《重回年代:三岁小萌宝成团宠》 第1章 程家 第1章程家 “一个丫头片子,兴师动众的干嘛?喝碗姜汤,捂出汗来就好了。” “妈,小四已经烧了大半夜了,夜里灌了碗姜汤,发不出汗来,您就给两分钱,买一片安乃近吧!” “两分钱能打半斤醋了,谁叫她整天出去跟人疯跑疯玩的,那么大的粪坑,她都能掉进去,咋不淹死她?那朱小子也是多事,拎她出来干嘛?死了倒省心了。” 听着老婆子越说越不像话,程老爷子出声了,“行了行了,赶紧给老二家的拿钱去,那是我程家的孙女。” “哼!”程老太斜睨了老头子一眼,“当初若是送出去了,谁知道她姓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们老程家的孩子,哪能随便送人的?” 见老头子恼了,程老太只好起身脱鞋爬上炕,从炕柜里抱出一个匣子,又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子,红绳上吊着一根小巧的钥匙,插进匣子上的小铜锁锁眼里,咔嚓一声,铜锁打开。 掀起匣子盖,里面摆满一个个用新手绢卷好的长方形,程老太拿出最边上一个旧手帕,打开手帕卷,拿出一个两分硬币,随手递到身边的程老爷子手上。 程老爷子把硬币交给正低垂头落泪的朝云,“老二家的,赶紧拿去买药吧!” 朝云接过钱,对公公婆婆微弯腰,“谢谢爸妈。” “嗯,去吧!” 程老爷子挥挥手,等二儿媳妇跑出房间了,他才对整理匣子的老婆子道:“以后,少说当年事,你真打算让我被开除了?” 程老太锁上匣子,塞进炕柜里,“还不是工会的人多管闲事?我自家的孙女,怎么就不能送人了?” “你?”程老爷子气得拍炕,“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真收了那钱,三年前我就被开除了,才一个月的工资而已,你的眼皮子咋那么浅呢?” “你也不看这一大家子,每天吃吃喝喝得用去多少钱?你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老二两口子没交伙食费?老大没背粮食来?小四是我程家孙女,两分钱你都舍不得出,每次你娘家来人,你偷偷摸摸的塞钱又塞布料的,我说你什么了?” 程老太被老头子点出补贴娘家一事,立刻就退缩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一个丫头片子,你对她那么好做什么?天天出去傻玩傻乐的,不知道在家里帮忙干活。” “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程老爷子拿起炕边挂的旱烟袋,开始往烟袋锅里装烟叶。 “谁家女孩子不帮忙烧火做饭?就你惯着她。” 对于老二家的小四,程老太是最看不顺眼的,一家子都黑瘦黑瘦的,就她白白胖胖的。 若不是她亲眼见到老二家的进产房出产房,要不是那眼和鼻子跟老二很像,她都怀疑这不是自家孙女。 程老爷子一直都知道老伴重男轻女,他自己也有些重男轻女,可老二家的这个小孙女,就是那么的招人喜爱。 三年前老婆子嫌弃老二家的又生了个女孩,就偷偷摸摸的打算送人,对方说要给钱,老婆子还真就愿意收钱,那哪行呢?这不是成了买卖人口了吗? 工会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派人去了医院,差点抓个现行。 老婆子还和工会人闹了起来,自己被同事告知,才急忙跑去阻止老婆子的闹腾,把这个孙女留了下来。 说来也怪,这个孙女不哭不闹,人一下班她就醒,吃喝拉撒一通后,继续睡,跟大人一样一天三顿,肉眼可看的就胖了起来,能自己吃饭后,也不见瘦。 这年头可没有这么白白胖胖的孩子,走出去谁都爱抱爱逗,还会爱拿一两个糖果塞她兜里,只除了隔壁的那沪市知青小媳妇, “你那是偏见,娴娴,秀秀,美美,还有小二小三这五个孙女,哪个不是六七岁才帮忙干活的?” “哼!”程老太轻哼一声,“那五个当初都瘦瘦小小的,哪个有她那么胖的?一家子好东西都进她嘴里了。” “你可拉倒吧!”程老爷子打断老婆子的话,“这三年,就我给了她三块桃酥,娴娴秀秀美美,三个人每个月都不止吃三块桃酥,都是吃了不认账的玩意儿, 若不是老大家的是你堂侄女,这三个孙女你也都看不上,我告诉你,小四是个有福气的,你给我注意点,别把孩子弄寒了心。” “呸!”程老太狠狠的啐了口吐沫,“狗屁福气,胖就有福气吗?饭店的厨师都是胖子,还不就是个厨子?” “不可理喻!”程老头不屑跟这个不讲理的老婆子争辩,自家这个孙女是什么情况,他眼不瞎看得见。 老二家的那瘦瘦小小的身材,生了三个孩子,个个都没喝几口奶水,全靠米汤水养大,等到生这小四的时候,奶水就足足的了。 老婆子不喜小四是女娃,老二家的在月子里都是跟大家一起吃饭,可就这,老二家的奶水管小四一天三顿饱饱的,还吃到了周岁才断奶。 这在老一辈人的说法中叫做自带粮食来的,这样的孙女不是有福气,谁才有福气? 他是公公,这话不能说,若是说了,就老婆子那张嘴,什么疯言疯语都能往外说,他只能多照应着小四一些。 这小四,是爱跟小孩子跑出去玩,虽然她小,可那些小孩子也爱带她玩,因为有她在,几乎都有糖吃。 那些大人看着小四胖乎乎的模样就逗弄几句,偏偏这孩子还是个大舌头,很多话吐字不清,大人听了哈哈笑,更爱拿糖逗她说话。 得了糖,她就放嘴里咬碎再吐出来,给身边的玩伴分一分,那些孩子哪里会嫌弃小四的口水,对于孩子们来说,有糖吃就是最幸福的。 淮河桥头的桥台锥坡处,两边各有二十多级的台阶,台阶一边有个平斜面凹槽。凹槽有30公分宽,比台阶要低上十多公分,下特大暴雨时,可以快速排放桥面上的积水。 这处,平时就是孩子们的天堂,当做滑滑梯来玩,水泥地面的滑梯,那些孩子不是裤子屁股处滑烂,就是蹲着滑的时候把鞋底滑毛滑烂。 孩子们回家总挨揍,揍过之后,该去滑还是去滑,小四裤子的屁股处,自然也经常有两个大破洞。 这也是老婆子厌烦小四的其中一点,可自己看着小四那胖乎乎的小脸上欢快的笑容,及嘴角边的两个小酒窝,自己心里也跟着愉快,不免就有些纵容。 昨天下午,小四又跟孩子们去玩,天快黑的时候,也没见小四回来。 他刚打算出去找找,朱小子就拎着臭哄哄的小四送来了,说是在离桥头台阶不远的公厕粪坑里看到的。 淮河桥,东西向,他们这个土产杂品公司宿舍在桥南,孩子们常玩的台阶自然是桥南这边。 而那公厕,是靠着西边仓库北外墙建的,自然只能把公厕的屁股也就是粪坑向外,也就是向北。 就在平时出行的那桥下南路的路南,曾经有人提议把粪坑给盖上,可没有谁愿意掏钱买石棉瓦。 小四平时肯定不会靠近那粪坑,即便上厕所也不可能栽进去,老朱说在粪坑中间看到的。 而那些和小四玩孩子,没一个来自家通知一声的,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不知道问小四能不能问出来。 程老爷子这么琢磨着,就听到外头有跑动的脚步声,应该是老二家的买了安乃近回来了。 他快步走出房间,去了对面的堂屋,探头望向西屋,亲眼看着小孙女被喂下了半片安乃近,他才松了口气。 “哼!”跟着过来的程老太看老头子那紧张的模样,心里就不得劲儿,“好了,药也吃下去了,朝云,你赶紧做饭吧!” 程老爷子皱眉看向老婆子,咋就这么不省心呢?这老二家的请半天假照顾小四,还没歇口气,就又支使上了, “娴娴秀秀她们是干嘛的?一个个的都是绣楼小姐吗?不让上学又不让回去种地,当祖宗养着?” 见老婆子张嘴想要回嘴,程老头很不耐烦,“你敢嚷嚷,我立马把娴娴三个送回老家去。” 呃,程老太嗓子眼里的声音,生生被堵了回去,只能转身去敲隔壁屋门, “赶紧出来做饭,难道还想叫我这个老婆子做给你们吃吗?真把自己都当成祖宗了。” 这话,听的程老爷子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有时候,他真想把这老婆子撵回老家去,去她那大儿媳妇兼堂侄女身边养老得了。 ??新书启航,请小盆友们多多支持 ? ???? (本章完) 第2章 重生(上) 第2章重生(上) 程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火海,到处都是热浪。 她想跑,却发觉全身动弹不得,她想叫,可嗓子眼里冒火且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怎么办?她是不是要被烧死了? 死了也好,她一辈子活的憋屈,死了也就解脱了。 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而且还是轻女都能轻出三六九等的家庭。 大爷和大娘在老家,说两人挣的工分,养不活那么多孩子,就把三个闺女都送到县城跟在爷奶身边,留下两个儿子在农村跟着种地。 其实跟着种地的只有大堂哥,那个只比她的亲哥小两个月的小堂哥,是大爷家的宝贝蛋,什么好的都紧他吃用,养成了自私自利的性子。 爸爸是老二,在物资回收站做收购员。 物资回收站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收破烂的地方。 废纸、破锅废铁、鸡毛鸭毛、牙膏皮、酒瓶玻璃瓶、碎玻璃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回收站不收的,甚至是家里吃剩下的猪骨头都能送去卖钱。 而物资回收站的收购员,就是负责验收废品称秤开票的,最脏最臭的一个工种。 拿到这个工作指标后,爷爷询问了三个儿子,三叔是老小,当年还在上学,又是被奶娇惯长大的,自然不愿意干这工作。 大爷说他只会种田,就在家里挣工分了,顺便在自留地上种些粮食,还能送来补贴父母。 最后,这工作就落在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爸爸身上。 妈妈也是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初中毕业后,在班主任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找了个临时工,却被她亲妈要了去给唯一的弟弟,她就只能到处打零工。 经人介绍嫁给了爸爸,连续生了大哥大姐和二姐后,被奶嫌弃在家白吃饭,又继续出去打零工。 拉板车,扛大包,这种出大力气的活儿,才是零工的主流。 妈妈是女人,别人嫌弃她劲儿小,找不到多少活,一个月才能挣回三五块钱,经常被奶嫌弃。 怀了她后,零工又干不了了,奶想着大爷家才两个儿子,爸爸这才一个儿子,盼着再生一个,好叫老程家人丁兴旺,也给了几个月好脸色。 谁知道又是个女孩,奶更加看不上二房,才满月,就撵妈妈出去找活干。 幸好她吃奶也和大人一样一天吃三顿,妈妈回来吃饭顺带喂奶,刚合适。 在她五岁时,三叔娶了三婶,生了两个闺女,这个家就三个男孙,八个孙女。 大爷家三个堂姐,因为大娘是奶奶娘家堂侄女,得到了优待。 三叔家两个堂妹,因为奶偏疼小儿子,也得到了优待。 自家三姐妹,因为爸爸在家里的尴尬地位,那就是彻底的赔钱货。 在这个重男轻女家庭里,是轻女的侧重关照对象,就连亲大哥的日子,也过得不如堂姐堂妹。 她和两个姐姐的悲惨一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爷爷突然去世后,自家三姐妹就彻底的成了家里的佣人。 奶说,爷爷在世前,偏疼的是她,把好吃的都偷偷塞给了她,她才能长得那么胖的。 她吃了那么多好的,爷爷去世,工资没了,她就该为家里多分担。 包括两个姐姐,白吃饭的,都得为家里分担,分担到最后,大姐被奶给大堂哥换了亲,二姐被奶偷偷给卖了,彩礼给小堂哥将来娶亲用。 至于她的亲大哥,不是有父母吗?父母都有工资,就叫父母花钱给娶媳妇。 每月工资都上交完的爸妈,哪来的钱给儿子娶媳妇? 生生把大哥拖到了30岁,找了个寡妇,带着一儿一女两个拖油瓶。 而她,被奶攥在手里,因为她长得不错,虽然被奶磋磨的面黄肌瘦,可模样在那儿呢! 因为要的彩礼高,东挑西捡到最后,在25岁时,被奶嫁给了个比自己爸爸还大的瘸腿老男人。 奶要了五千块钱彩礼,给那五个堂姐堂妹,一人分了四百块钱做嫁妆,哪怕已经出嫁了的,也给添补上,给两个最疼的孙子各一千。 九几年,五千块钱是笔大钱,老男人手下有个建筑队,会挣钱,有一次在工地上受了伤,没了男人的功能,老婆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 老男人家里有儿有女,要的不过是个伺候老人,照顾一家吃喝的佣人,花彩礼钱,举办婚礼,不过是拴住一个必须为那个家庭付出的老黄牛罢了。 而容貌不错的她,就被老男人的两个儿子放在了心上,一心想要占有了她。 她防备着别人,可别人更防备着她,怕付了高额彩礼娶回来的老黄牛跑了,所以,那家十几双眼睛时刻都盯着她。 那两个儿子也有耐心,等了好几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工地上出事,老男人被抓。 那一家人全部出去托人找关系时,这对兄弟偷偷跑了回来,准备一起享用程莉。 忍了多年的程莉,终于不打算再忍下去了,冲进厨房拿出菜刀砍伤了这两人,还特特把两人的腿给砍断了,她跑回程家,打算拉上父母和大哥一起逃跑。 她有钱了,她把那人家的最后家底都翻出来了,她要带父母离开家,去大城市里生活。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她的好奶奶,还在逼迫爸妈拿钱出来,说大爷在乡下,养老就该由爸妈来承担。 已经被程老太彻底磋磨成包子的爸妈,一声不吭的跪着,由程老太在屋里翻找,翻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后,就对跪在地上的妈妈,劈头盖脸的打骂。 她睚眦欲裂打算冲出去,却听到程老太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四就是老头子的种,不然,他怎么独独疼宠小四? 他不是总说小四有福气吗?我就把小四的福气,都转移到了文宗身上,现在,她的福气是我亲手创造的,嫁入了有钱人家多有福气,对吧?哈哈哈。” 程莉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状似癫狂的老太太,程老太真的转移了自己的福气吗? 程文宗这个小堂哥,在十二岁后,突然就顺风顺水起来,先是学习成绩提高了,后又考上县城高中。 再后来考上省城大学,在省城娶了一位高官的女儿,留在省城工作,据说才三十岁时,就已经坐在了科长职位上了。 这些,真的是这个癫狂的程老太干的吗? 她扬起手里的菜刀,冲进屋里逼问程老太。 (本章完) 第3章 重生(中) 第3章重生(中) 程老太一点儿也不惧她手里的菜刀,“你敢砍下来,就是弑母,我是你母亲,哈哈哈,母亲啊!我辛辛苦苦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他竟然扒灰? 不错!是我找人转移了你的福气,老头子没说错,你是有大福气的,转移之后,我乖孙从上学到结婚再到做官,都顺顺利利的。” “你胡说!”见程老太仿佛在刺激她的样子,程莉又不愿意相信了,“世上不可能有这转移福气的办法,否则,这世界还不乱了套了。” “你不信?”程老太哈哈大笑,“那个小祭坛就在我房间里呢!我亲眼看着的,那里面的小人已经从绿色完全变成了红色,完全变成红色之日,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 程莉顾不了地上跪着的爸妈,扭头冲进了在爷爷死后,就再也不让人进去的南东屋。 在东屋后窗下的桌子上,放置着一个大瓦盆,瓦盆的正中间,立着一个血红色的纸片小人,纸片人上的黑色的字体清楚的写着她的生辰八字。 小人四周塞着的,是一根根编织好的麻花辫,程莉一眼就认出,那是程老太每个月都要找到自己,强行从自己头上剪下的头发,再当着自己的面编织的小辫子。 这,就是她的亲人?一心要她性命的亲人? 程莉感觉到了嗓子眼里的咸腥,她想要咽回去,可是,心口不断翻涌上的咸腥,让她控制不住,一大口鲜血喷在了那纸片人上。 纸片人被血液浸泡,竟然没烂,“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许是那祭坛上的鲜血,许是程莉眼中恨意浓浓的红色,叫癫狂的程老太有一丝清醒,她重重哼道:“哼!为什么?你不是听到原因了吗?” “谁告诉你这些的,又是谁帮你弄的?”程莉伸手指着泥盆小祭坛。 “是我。”清冷的声音从堂屋传了进来。 屋里的四人转身看向门外,一个丰姿绰约的女人,笔直的站在堂屋中,冷冷的看着东屋的几人。 “为什么?” 程莉艰难的开口,这个在丈夫死后,一直不愿意返回沪市的女知青,为什么要这么害自己? “为什么?” 女子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恨,“我也想问为什么,新宿舍这边的所有人家,都是两间正屋和两间厨房,为什么你家就三间正屋三间厨房?而我家就一间正屋一间厨房? 我爱人因公去世,他给我留下了爱的结晶,可就有那么一个衣冠禽兽,夜里往我屋里吹了迷烟,强了我,害得我肚子里的宝宝没了,我也想问为什么?” 女人就那么静静的,冷冷的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与我何干?即便是程家人,可我在家里是什么地位,你看不到吗?” 程莉已经感觉到身体在变冷,赶紧追问她想知道的问题。 “呵呵,”女人的笑声带着讽刺,“因为你是程老头最疼爱的孙女,程文宗是程老太最疼爱的孙子。” “这么说,我不是程老太认为的那样是爷爷的女儿,而你也不可能真心帮助程老太,让程文宗一辈子都一帆风顺?” “不错!你一死,程文宗也立刻死于非命,”女人用力点头,“其实,你才是整个程家最聪明的人,可惜,生在了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你懂这些?”程莉指着那小小的祭坛。 “我不懂,这是花了大价钱从别人那里请来的,我若懂这些,肯定会叫我男人躲开那场车祸。” 女人语气哀伤,可程莉却不会同情她,一己之私就残害无辜之人的人,就跟毒蛇一样,“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强你之人是程家人的?” 程莉扶着墙壁,努力不让自己倒下,也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和结巴。 “因为她!”女人抬起纤纤玉指指向程老太,“是她在这东屋炕上和程老头捶打笑闹,说程老头惦记着很久的,终于吃到嘴了。” “你放屁!” 突然发现自己误会了老头子,可能还会害死宝贝小孙子的程老太,立刻冲出去要撕打那女人。 女人一扭身,躲开了程老太的五爪神功。 没撕扯到人,程老太悲痛的哭嚎起来,“我说那句话的原因,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讨厌你这副妖妖娆娆的模样,走起路来都好像在勾引男人, 所以我听说你流产了,高兴的拿出两块钱,去买了老头子最爱吃的卤兔肉,他念叨很久了,我一直没舍得给他买,而且,我家老头子去世前两年就没法同房了,又如何强你?” 女人愣住了。 屋里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程莉却狂笑起来,笑出了痛苦,笑出了泪水,“哈哈哈哈,重男轻女,蠢笨无知,自以为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一个个的,用自己的手段,去做你们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白艳玲,你的心思如此歹毒,活该你的孩子没保住,程李氏,你只爱你的小儿子小孙子,活该你小儿子生不出儿子来,也活该你小孙子要陪我一起上路, 哈哈哈,我诅咒白艳玲和程李氏你们两个人,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当中,这是你们欠我的!!” 用尽全身力气说这段话的程莉,嘴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看得白艳玲惊慌不已,仿佛程莉刚才的诅咒是血咒一样。 “小四!”朝云悲痛的搂着软倒小女儿,“小四,妈带你去医院。” “没用了,妈,其实你,也有错,为母则刚,你跟爸,太软弱,害了我们,四兄妹。” “小四!小四!醒醒,你快醒醒啊!” 在程莉最后的意识里,就是妈妈悲伤的哭喊叫她醒来,现在,又有人在叫她醒来,没有哭喊声,只有轻微的摇晃, “小四,小四,快醒醒。” 费了很大劲儿,程莉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女人。 “小四,你终于醒了,高烧都退下去几个小时了,你还不醒,吓坏妈了。” 妈!眼前这女人是自己年轻的妈妈,还没有变成木头人似的妈妈,还知道跟程老太争取一下的妈妈。 可是,她怎么就看到年轻时的妈妈了?难道妈妈也跟着自己一起走了? 程莉张嘴想要喊妈妈,嗓子眼里像火烧一样的难受。 朝云扶起小闺女,拿起床边破五斗柜上的茶缸,茶缸上有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先喝口水。” 茶缸?程莉蹙眉,地狱里是用茶缸喝水的吗? 不对,人死后还有感觉吗?还需要喝水吗? (本章完) 第4章 重生(下) 第4章重生(下) 盯着唇边的茶缸,程莉决定先喝水润透了嗓子后,再问问妈妈是什么情况。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嗓子眼里终于舒服了。 程莉正想询问妈妈,屋里又有人走了进来,“小四,醒了啊?看看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手里扬着个破烂拨浪鼓的男人,正是年轻的爸爸,还带有一丝鲜活气息的爸爸,难道爸爸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小四,乖乖,你终于醒了呀?” 程莉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听到另一声呼唤。 她一抬眸,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推开了爸爸,弯下腰柔和的望着自己。 这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正是自己小时候的爷爷啊! 程老爷子见小孙女的眼神有些呆滞的模样,心中咯噔了一下,莫不是烧傻了吧?“小四,还记得我是谁吗?” 程莉不由得翻个白眼,爷爷这是把她当成傻子了吗?“你是我爷爷……” 余下的话,都被自己软乎乎的,奶声奶气的嗓音给吓没了,她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问题还没弄明白,这又发现了新问题。 就在她不知道该先询问哪个问题时,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悬空而起,很快被搂进一个充满烟草味的温暖怀抱, “乖乖,咱家小四啥时候学会翻白眼了?” 程老爷子说着,还空出一只手点点程莉的小鼻尖儿。 晕! 此刻,程莉的想法就是先晕一晕再说,她弄不懂的问题太多,晕一会睡一会,睡饱了,再说吧! 她很干脆的昏睡了过去,她困,很困,要不是妈妈晃醒了她,她也不会看到这些奇怪的事儿,太烧脑子太费神,还是睡觉好了。 她就这么直接的昏睡过去,又把大家给吓得手忙脚乱。 等到她睡饱了,脑袋清醒了,她才明白,自己这是回到了小时候,确切的说,是回到了三岁时,78年的五月,她刚过完三周岁生日没多久。 其实她五岁以前的记忆不多,只知道五岁前的自己很快乐很快乐,很多事情已经记忆模糊,能记住的并不多。 此刻,她虽然三岁,是个不记事的年纪,可前些日子的记忆还在脑海里。 尤其昨天,她是被人故意推进粪坑的,只因为她昨天下午没有拿糖出来分给那些小孩子吃,他们就合力一起把她往粪坑方向逼。 然后再伸手一推,要不是自己扭了一下身体,肯定是头先栽下去,不被浓浓的粪便堵死才怪。 合伙害她的是小男孩,余下的小女孩都在旁边看着笑着,没有人帮她一把。 想想那群小孩子因为一颗糖害自己,再想想程老太和白艳玲,程莉的眼里闪烁的仇恨的火花,好,非常好。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能亲手报仇了,比虚无缥缈的诅咒实在。 不过,那个祭坛…… 想到白艳玲能弄到那种祭坛,程莉心里还有些后怕,那个白艳玲太阴毒了,自己的头发和穿用过的东西都要小心点。 嗯嗯,最最重要的是生辰八字要守住,生辰八字是要细致到时辰的,一般人只可能知道日子,不可能知道具体时间。 程家人里,除了爸妈能记住,余下的也就是爷爷了。 她得提醒爷爷不要把她的八字泄露出去了,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爷爷总夸她是有福气的人。 程老太会变得那么歇斯底里,就是因为爷爷只偏疼她这一个孙女,让程老太在白艳玲忽悠下,相信了她是爷爷的女儿。 第二重要的是要改造包子爸妈,想分家?那是不可能的。 首当其冲的一个原因,就是三叔还没结婚,已经24岁的程尚湖,因为身体的原因,在县城很难找到媳妇的。 78年的县城,还很破旧,组成县城的基础就是各个单位,而爷爷所属的土产杂品公司,是目前这些单位里工资福利都比较不错的。 自然的土产杂品公司各家适婚的男女青年都会被人关注着。 三叔在初中时,因为和同学挣抢竹蜻蜓玩具伤了眼睛,落下了癫痫的毛病。 若说竹蜻蜓伤眼睛不可能如此厉害,坏就坏在三叔用铁皮做了竹蜻蜓的翅膀。 爷爷有个工具箱,里面有不少工具,其中就有铁皮和剪铁皮的那种特制剪刀。 三叔觉得竹制的翅膀飞得还不够高,开动脑筋时,发现了工具箱里的铁皮。 做好后,铁皮翅膀飞得很高很高,高过了树冠,他高兴的做了好几个,带到学校去显摆。 那时的男孩并没有什么玩具,飞得比树冠顶还高的铁皮蜻蜓,肯定惹人眼。 一个和三叔玩得好的同学,就跟三叔轮流玩,玩到所有铁皮翅膀都找不回来了,便争抢三叔手里剩下的。 三叔正搓动竹柄,铁皮翅膀已经转动,就要飞起来时,被这同学争夺,三叔下意识的往回挣。 而手里的竹蜻蜓正在起飞,铁皮飞起,铁皮的尖角扫进了三叔的眼里,当场割伤三叔的眼珠子。 送到医院,眼珠子被缝了三针,不知带动了哪根脑神经,会间歇性发作癫痫,就此休学。 那个同学家拒绝赔偿,因为铁皮翅膀是三叔自己做的,对方还说幸亏伤的是三叔,要是伤到他家孩子,非跟程家没完。 得了这毛病,谁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那癫痫病一犯,就倒在地上吐白沫抽搐着,谁看到都害怕。 婚事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在十七八岁就结婚的年代,24岁是老光棍的标志。 不过在自己五岁时,会有人帮忙从江省那边介绍了个农村姑娘,三叔就会脱掉老光棍的帽子了。 同样是两年后,白艳玲丈夫去世,白艳玲被强,没多久爷爷突然就去世了。 回想到这,程莉突然睁大双眼,爷爷不会是被白艳玲害死的吧? 爷爷的身体并不差,死的时候才54岁,都还没到退休年龄,本还打算到55岁办理内退,工作让给三叔顶替的。 等等,她要好好想一想,得好好捋一捋。 三叔在两年后的80年春天结婚,白艳玲丈夫胡东华在同年秋天出差押车时,车祸身亡。 初冬,白艳玲流产,爷爷在81年初刚过了正月十五,在睡眠中突然去世,医生查不出具体原因,说是因为身体有些胖,突发心脏病。 这时间上太蹊跷,特别是白艳玲隔着墙壁听到了爷爷和程老太的对话,爷爷的死亡时间是在她流产后的三个月。 (本章完) 第5章 爷爷 第5章爷爷 可惜临死前,自己没想到问白艳玲这个问题,还是要小心防备才行,在这个家里,没有爷爷,仅靠自己那包子爸妈,是护不住自己这四兄妹的。 而现在才三岁的自己,怎么做,才能改造爸妈的包子性子? 再然后,她还能些做什么?想办法挣钱吗?这身体年龄的限制,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她用什么技能去挣钱? 而且不分家的话,挣钱给谁花?想分家?难! 程老太疼小孙子又疼小儿子,还要贴补娘家,爸妈就是程老太手里的赚钱工具,想分家?除非程老太死了。 可程老太虽然比爷爷大了两岁,身体精瘦精瘦的,却精力十足,嗓门大的新旧两个宿舍都能听到。 这么说好像不对,新宿舍紧挨着旧宿舍,中间的墙壁都打通了,程家就新宿舍东头的第二家,两边都能听到是正常的。 先来说说这个宿舍结构。 这里是顺着淮河大桥建造的,淮河大桥东西向,宿舍也是东西向。 土产杂品公司位于在桥南,再往南就是酱园厂,食品公司,物资回收站,煤建公司,啤酒厂,浍河大坝。 与土产公司相对的桥北单位是粮食局,麻纺厂,然后就是码头路,码头路过去北边是顺河街,算是这一片的集市。 这一片的这些单位,基本是仓库所在地,仓库聚集在这片,主要因为轮船码头在此。 路运不发达的年代,水运最热闹,现在又刚建好了淮河大桥,这一片,还会热闹很多年。 桥西通向县城城内,桥东是县城郊区,淮河在城东,每个单位分到的,都是东西向的长长的长方形地皮。 仓库建在西边,宿舍建在东边,东边就是淮河堤坝,万一淮河发大水的时候,淹到加高了地基的仓库需要时间,自然就有抢救物资的时间。 设计这些房间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脑子,从仓库到宿舍,五百多米的长度,就这么无缝对接的建造房子。 先不说仓库那边,程莉从来没有进去过,只看到在最西头的路边的一排门店,直接卖各种日杂用品。 宿舍这边,原本是靠近淮河边建造了一排八户房屋,每户三间,后来宿舍不够,就把仓库的地盘又切了些过来,盖了十户,每户两间。 土产公司这边因面向桥建造的房子,所以正屋是坐南朝北的,这十八户的对面,同样是一长排的坐北朝南的房屋,比正屋低矮些,算是厨房。 当初最多是双职工,可后来都生了孩子,家里肯定住不下,大家都默契的在厨房的窗户边,盖了与厨房垂直方向的房子,做新厨房,原本的厨房做卧房。 两排相对的房子中间是八米宽,大家同样默契的只盖四米,留下四米做通道。 原厨房与新厨房之间夹角成了私有用地,原本不算小的长形院子,就只剩下四米宽的长通道了。 现在来说这无缝对接,原来的旧宿舍是从淮河坝边留的门,也就是从南北两排房屋的东边拦了点围墙,留了门洞,连大门都没有。 你住在最西边,你也得从这个东门进,因为西边是仓库的围墙。 原本的八户就绕得够远的,这又加了十户,最西边靠近仓库围墙的那家够倒霉的。 想出个门,还要从东门出去后,左拐往西走过这一排十八家的北屋后窗,继续往西去上班或者进城。 最西边的那家一生气,把他家的北屋的西后窗,开成了后门,然后,大家就都从他家借过了,虽恼火,也不能不让借呀!所以这家是整个宿舍里,最憋屈的一家。 扯远了,刚才是说程老太的骂声,爷爷是在新宿舍盖好后搬来的,他是土产公司分管这边仓库的主管,这时候的职务称呼为仓库主任。 旧宿舍是三间一户,新宿舍是两间一户,自然不能慢待了主任同志,就给分了两户。 这两户选的新宿舍的最东边,当然就挨着旧宿舍了,程老太骂街时,东西两头都能听到。 后来,胡东华结婚申请宿舍的时候,宿舍没了,他工龄也不够。 爷爷好心的给割出一间,不,连对面的厨房就是两间,可白艳玲却心生埋怨,认为爷爷利用职权欺负胡东华,多占了他们家一间房,不,是两间房。 这事,还得让白艳玲知道才行,不然,哪怕找出强了她之人,她依然对爷爷心有埋怨。 对!程莉就没打算改变胡东华的命运,更没打算改变白艳玲被强的命运,不然,她前世经历的痛苦由谁来承担? 她只改爱她之人的命运。 “乖乖,你醒啦?”一个胖老头伸头进来看了看,见床上的小丫头睁着大眼睛在发呆, “爷爷。” 程莉对着胖老头露出笑脸,把胖老头美的笑眯了眼,抬腿走进狭小的房间,“爷爷给乖乖糖吃。” “不要,”程莉撅着嘴,对着真心疼她的爷爷,她又成了前世的小娃娃模样,“我以后都不吃糖了。” “怎么了?”程老爷子一听这话,着急的蹲在床边,“为什么不吃糖了?” “臭,我身上好臭。” “哈哈哈,”程老爷子笑了起来,“那也不用以后都不吃了呀!过几天就不臭了,你的头发都剃光了,身上也洗了好几遍,过几天就不臭了。” 程莉抬手就摸脑袋,果然光溜溜的啥也没了,她的头发……,没事没事,暂时还没人要害她。 见小孙女不说话,程老爷子询问道:“你怎么掉粪坑里了?” “我想问题,掉下去的。” “哟~我家小四还学会思考了啊?告诉爷爷,你那时在想什么问题?” 程莉伸出小胖手对爷爷招了招,程老爷子立刻附耳过来。 “我听到有人说,要搬走别人的福气,我就想,说的是不是我?爷爷不是总说,我有福气吗?” 程老爷子心头一颤,“谁说的?具体怎么说的。” “不认识,我听说要八字,要头发。” 哎哟!程老爷子立刻满屋子找小孙女的头发。 “爷爷,你干嘛呢?” “找你的头发。” “要干净的,那都臭了。” “对对,是该用干净的,小四以后不剪头发了哈。” “嗯!那八字.是什么呀?” “是生日,你不准对别人说起你的生日。”程老爷子警告小孙女。 还好还好,家里没有几个人记得小孙女的时辰,不过这事,还要警告老二两口子。 (本章完) 第6章 鸡蛋花 第6章鸡蛋花 “那爷爷.还跟别人说.我有福气吗?”程莉盯着爷爷看。 “不说了不说了,”程老爷子立刻捂住嘴,真是祸从口出,“连你奶那儿,我也不说了,免得她出去乱说。” 这样提到程老太,又叫程莉的眼里闪过恨意,这恨意一闪而过,程老爷子没发现, “小四,以后要小心点,别跟陌生人走,也别跑远了玩。” “嗯呢!我知道了。” 程老爷子把两颗糖,放进小孙女的胖爪子里,急忙就出去了。 程莉拨开一颗糖纸,塞进嘴里,爷爷就知道拿糖来哄她,她的肚子饿了呢!先吃颗糖垫吧垫吧一下,然后再起床解决生理问题。 这时候带糖纸的硬水果糖,都算是比较高级的糖了,还有那种一分钱能买好几块的散糖块呢!那才是普通的穷苦人家孩子,偶尔能吃到的。 “小妹。” 门外走进来三个孩子,其中一人手里端着碗。 老大程文安小心的扶起小妹,小二程萍把手里的粗瓷碗递到小妹嘴边, “小妹,趁热喝,爷爷给拿的鸡蛋,叫我冲鸡蛋花给你喝,我偷偷滴了一滴香油,香吧?快喝,可别叫奶闻到了。” 大哥,大姐,二姐。 程莉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里立刻就溢满了泪水,大哥大姐二姐,今生,我定不再让你们被程老太那个老虔婆给毁了。 “小妹!” 见平时爱笑的小妹哭了,三个七八九岁的孩子都着急起来, “小妹,是不是哪儿还不舒服?你告诉我们,我们去找爷爷,爷爷肯定叫奶拿钱送你去医院。” 胖乎乎又软乎乎的小妹,就不适合哭,就该每天笑眯眯的才是。 “没事,”程莉抬起手抹去泪水,“是我想大哥大姐和二姐了。” “吓我们一跳。”七岁的程艳很活泼,有时候跟在小妹身后照顾她,也能得到爷爷的关注,她就特别喜欢照顾小妹这活儿, “没事就好,昨天怪我,若是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以后你别跟那些小孩子玩了,天天给他们糖吃,却一个来报信的都没有。” 一群白眼狼,小妹的那些糖还不如给自己和大哥大姐吃呢! “别胡说。”程萍喝止二妹,爷爷就喜欢小妹每天开开心心的出去玩儿,再歪歪扭扭的跟小鸭子似的跑回来,趴在爷爷腿上,对爷爷说她出去这半天都干了些什么。 若真把小妹关在家里,不说小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奶奶也不会放小妹在家空闲着的,“小妹,赶紧喝,都要凉了,凉了就腥了。” “嗯!”程莉已经能感觉到大哥扶着自己的胳膊在颤抖了,大哥大姐和二姐都很瘦,估计大哥也没比她重多少,这么搂着她,真的很费力气,就着大姐的手,喝了几口后,便摇头不喝了, “大哥大姐二姐,你们快点喝,大哥扶着我太累了,叫他多喝一口。” 程文安轻轻的把小妹身体放下,他才甩甩胳膊。 程萍端起碗先喝了两口,然后递给大哥。 小妹从来不吃独食,让他们喝鸡蛋花,是真心让他们喝的,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也不矫情。 程文安想叫二妹先喝,被大妹催促了,“快点,奶一会就回来了,不管挨不挨骂,吃到肚子里,她也没办法不是?” 程莉笑眯了眼,她大姐也不笨,只有大哥太实在了,又总认为他是哥哥,该让着妹妹们。 可她的大姐,把聪明掩饰在平时的忙碌中的大姐,竟然被程老太给程文宇换了亲? 李翠,你在程老太这里哄走了那么多,还要拿我大姐给你儿子换亲?今生,我会叫你啥也得不着。 盯着碗里鸡蛋花看的三人,并没看到床上小妹那狠戾的表情。 程艳着急的盯着大哥的嘴边的碗,“大哥,你都喝了两口了。” “闭嘴!”程萍转脸瞪了二妹一眼,“小妹叫大哥多喝一口的,你不服气,以后别听小妹的话就是了。” 程艳不敢吭声了,她心里非常明白,自家一家人在程家是什么地位,全靠小妹在爷爷那里得脸,连奶都无可奈何,不然…… 程文安假意的抿了一口,就把碗给了二妹,“你都喝了吧!” 程艳高兴的接过碗,碗里至少还有三四口鸡蛋花。 程萍不开心的扭过头,大哥就是这性子,才叫大伯家两个男孙给比了下去。 奶就喜欢往怀里扒拉的人,说这样的人手紧,给点好东西能守得住,不喜欢往外推的,就像小妹,像散财童子似的。 可好像也不对,二妹知道扒拉,奶也不喜欢,奶就是不喜欢爸妈,连带的也不喜欢他们四兄妹,要不是爷爷护着,还不知道日子过的有多惨呢! 程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虽说是因为肚子饿闹腾的,可她不喜欢二姐欺负大哥, “二姐,你再这样,别怪以后我不算上你。” 正在舔碗的程艳愣住了,她哪样了? 见二姐不明所以,程莉点醒她,“你跟大哥争吃的,大哥要多更吃的,才能长得高大,才能护住我们,也不是我们家重男轻女,大家都重男轻女, 那是因为男人天生比女人力气大,大哥要护着三个妹妹,他很累。” 程艳懂了,“是我错了,下回,让大哥多多吃,我和大姐尝一口就行了。” 程莉满意的点着脑袋。 程文安却和程萍对视一眼,弯腰居高临下看着小妹,“小妹,你能说这么长的句子了?你那大舌头好了?” “嘘嘘嘘!” 程莉把胖胖的小手指竖在嘴边,“秘密,不能说。” 三兄妹立刻捂住嘴,摇头表示不会出去乱说。 “以后有事,就对我说,我能给你们出主意,还能去爷爷那儿想办法。”程莉继续忽悠。 三个人默契的连连点头,程艳松开嘴,还想继续舔碗,就听到外头尖利的嗓音响起, “都死到哪里去了,晚上还吃不吃饭了?太阳下山了,家里还冷锅冷灶的。” 得,出去闲溜达的程老太回来了,兄妹三人立刻转身出了房间。 程莉起床解决生理问题。 前面交代过了,程家南北都是三间房子,同样也盖了间垂直与老厨房的新厨房,新厨房门朝东,在老厨房,嗯,应该称为北屋了,在北屋的西窗边。 那么北西屋就只有后墙的窗户了,房间比较暗,住着是程莉四兄妹。 程文安的小床在最里面,对着房门的是一张大床,程莉姐妹仨睡这一张床。 (本章完) 第7章 摔跤 第7章摔跤 出了房门就是北堂屋,这两间房子共用一道大门。 堂屋里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破旧的长桌,桌子连个抽屉都没有,上面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程莉爸妈的住处。 北东屋住着的是程娴三姐妹,房门是单开的门朝南,至于屋里是什么摆设,程莉从来没被允许进去看过。 南屋就是三间共用一个大门了,正中间是堂屋兼饭厅。 东屋是程老爷子和程老太的卧房,人家程老太说身体受了亏,当初一搬进来就找老师傅砌了炕。 每到冬天烧炕的煤都要花去不少钱,后来砌炕老师傅找不到了不说,还因为费不起那煤钱,根本没有谁家愿意砌炕。 还好那时候炕是砌在这个房间里的,割给胡东华家一间时,不需要动到炕,也正好把这一间当成了东屋,完全适合程老太的尊贵身份。 炕在北窗下,东西向,开这东屋门时,就按照炕宽来取的,左推门90度刚好挡在炕边,炕的隐蔽性也有了。 如此,东屋门和西屋门就不在一条线上了,西屋住着的当然是程老太的宝贝小儿子程尚湖了。 这西屋,程莉也没进去过,那时,她也怕程尚湖犯病时的模样。 要去厕所,那就不好意思了,前面交代过了,公厕在土产公司仓库的北外墙,上下桥的台阶相对处。 平时上大的时候,肯定得去,小的,嘿嘿,床底下有痰盂,舍不得买带盖子的,就盖上一片木板遮住味道。 痰盂不便宜,她家自然是没有的,用的是土产公司仓库的残次品,一个缺了口的瓦盆。 早上端去公厕倒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丢人,人家端的是瓷痰盂,自家端的是瓦盆,这是二姐这么说的,早上倒尿的事情是她做的。 这么一想,又觉得该对二姐好一些。 插上大门,程莉从爸妈的床下拖出破瓦盆。 瓦盆做尿盆还有一点不好,不能像痰盂那样直接坐在外撇的痰盂口上,得悬空蹲着。 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程莉觉得再多蹲一秒钟,她的小短腿可能都要坚持不住,坐进瓦盆里了。 脱了裤子容易,拎起来有些难,正着急间,敲门声响起,“小妹?” 程莉使劲往上抬着自己的短胖胳膊,终于把裤头部位扯到肚子上,再用木板盖上了破瓦盆,小心的推进床下。 “来了。”自觉做好了一切,程莉赶紧开了房门,“大哥。” 程文安见小妹没事,放下心来,“小妹,你插门干嘛?” 插门干嘛?程莉转动着眼珠子,她该怎么回答才不尴尬? 小妹不回答,程文安也不追问,眼睛却看到了妹妹的衣服鼓鼓囊囊的,一边衣摆塞在了裤腰里,一边衣摆挂在裤腰外。 他顾不得还在门口,就蹲下就替小妹整理衣服,“小妹,你不会穿衣服,怎么不喊我们。” 程莉的小身体还没来得及躲开,被大哥拽过去帮忙整理衣服。 然后就感觉到大哥的动作僵住了,大哥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小妹,你尿床了?” “没,”程莉迅速往后退,边退边摇头,“我没有。” 程文安虽然瘦,可他到底是九岁的男孩,程莉退缩的动作怎么能逃脱他的魔爪? 只是一拉,程莉又回到了他的怀里,“没尿床,你躲什么?后裤腰怎么湿了?” 啊?程莉反手要摸裤腰,被程文安挡住手,“别摸了,弄脏手。” 说着,一个用力,就抱起胖胖的小妹,进了里屋,把小妹放在了床头,先摸了一下床,确实没有潮湿的地方,才放心的把小妹抱在了床中间,伸手就要扯下小妹的裤子。 程莉的双手立刻拽住自己的裤子,着急的喊着,“大哥大哥,我自己换,我自己换。” “怎么了?以前大哥不是没给你换过,昨天我还和妈一起帮你洗了身上的臭臭呢!” 我亲爱的大哥呀!能不能给小妹留点面子?“大哥,你都9岁了,大男人了。” “有关系吗?”程文安不懂小妹在别扭什么,但他能找例子,“爸还给你洗过澡呢!爸不是更大的男人吗?” 救命啊~ 为什么她会有个既暖又直的大哥?“大哥,我长大了,我知道男女不同了,我自己会穿衣服。” 兄妹俩拉扯着,眼看人小力气也小的程莉就要输了,急得泪水盈眶,再眨一下眼,泪水就要落下来了,门外传来一声‘最动听’的声音, “都死到哪里去了?晚饭做好了,也没人来捣肚子,饿死一两个就正好了。” 程文安被吓了一跳,手上力气一松,程莉终于拯救了自己的裤子,“大哥,你快去帮我和爸妈盛饭,我换了裤子就去。” 她的爸妈,没有她们这四兄妹帮忙抢饭,估计连那三位堂姐得到的食物量都比不过。 “那你快点。”事关吃饭大事,程文安不再跟小妹拉扯,转身跑出屋子。 “大哥记得洗手。”程莉追上一句,却没有人回应。 程莉插上里屋门,在五斗柜里翻找自己的裤子,翻来翻去,只找到一条深棕色的罩在棉裤外的罩裤,算了,肥就肥吧!至少好拎。 好拎是好拎了,可是棉裤多肥呀?即便裤腰是松紧带的,可拎上肚皮后,就不能放手,放手就掉。 外头已经传来大哥叫自己吃饭的声音了,她赶紧拽出抽屉里那条大红色的,已经破成丝丝缕缕的纱巾。 这条纱巾是二姨送给妈妈的,大伯娘看到后,非要借去系几天,一借就是几年,还来后就是这副模样了,妈妈气极想扔了,又舍不得,被二姐要了过来。 努力把红纱巾围在裤腰外面,再把两头缠绕一下,用力一拉扯,打算系第二道,松了,裤子掉了。 再拎,再系,用力吸着肚子,终于把红纱巾系好了,把裤子在往上拎了拎,露出脚丫子,下床,穿鞋。 出门,洗手,跑向对面的堂屋。 啪唧! 从滑溜的红丝巾里逃了出来的裤腰,毫不留情的往下掉落,绊住了奔跑的小胖腿,趴在了堂屋大门门槛上,门槛硌到了她的小肚子。 肚子疼不要紧,她的脸呀!太疼。 呜呜呜,程莉气恼不已,她不是三岁,她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就忘记了红丝巾的滑?呜呜呜,她好想哭,她的小屁股都被大家看到了,呜呜呜。 堂屋的饭桌边坐满了人,大家端着碗筷,准备吃饭,都被这动静惊的定了格。 (本章完) 第8章 告状 第8章告状 “小妹!”程萍第一个放下碗筷,跑去扶起怎么都无法自己爬起来的程莉。 程艳也想过去,想了一下,还是替大姐看住碗里的饭菜才行。 “小妹!”程文安速度也快,和大妹一起把小妹扶起,他打算抱小妹回北屋去,被小妹推开,“你是男人。” 好吧!程文安终于放弃了,就是因为小妹跟自己计较男女不同,才变成小妹自己穿裤子的,若自己不跟小妹浪费时间,直接叫大妹帮小妹,就没有这一摔了吧? 看小妹眼泪汪汪的样子,肯定摔疼了,“大妹,你抱小妹去换裤子,看看她摔破哪儿没有?” “我知道了,大哥快回去吃饭吧!” 程老爷子看着小孙女那委屈的模样,也想抱抱哄哄,可他知道,若是这么做了,大儿子家那虎视眈眈的三个孙女,又会在背地里,在老婆子那里,给小孙女上眼药。 程尚河和朝云两人快速的吃着晚饭,不是他们不心疼小女儿,而是不适合一家子都去,先不说这是吃饭的时间要守住自己的饭菜,就说他俩若是敢上前去哄,程老太肯定得发作一通。 “哼!蠢成这样,还当成个宝。”程老太念叨一句,算是放过了这事,继续吃晚饭,今晚的菜里放了肉沫,家里很久没有肉腥味了。 程娴程秀程美三姐妹低头吃饭,小四这一摔,再加上昨天的事儿,她们不用吃菜,都能把碗里这拉嗓子的杂粮粥给喝下去。 太解气了,凭什么都是女孩,爷爷就偏疼这个跑起来像鸭子似的胖堂妹? 程萍在五斗柜上层的抽屉里翻找出小妹的裤子,快速的替她换上,由于程莉很配合,只花了两三分钟时间,程萍把小妹抱下床,拉着小妹手回到南堂屋。 饭桌上,除了她们姐妹俩的饭碗里还有饭菜,其余的碗已经空了,甚至盘子里的菜汤都没有。 朝云拉过小闺女,端起碗打算喂她,程莉摆手,“妈,坐你腿,自己吃。” 朝云放下碗,把闺女抱坐在腿上,尽量把腿送到饭桌下面,让小闺女靠着饭桌。 “事儿多!”程老太没好气的嘟囔一句,起身回东屋去了。 娴秀美三人也离开了,程家吃饭的规矩是,最后吃完的洗碗,至于做饭嘛,程老太高兴喊谁做就谁做,当然,喊的最多的是朝云母女。 程尚湖也回了自己的西屋,饭桌上就剩下程家二房和程老爷子。 程莉控制着调羹挖饭塞进嘴里,成人的灵魂,幼小又胖胖的身体,她得小心点儿,反正她家洗碗了。 吃了一口饭,程莉抬头看向程老爷子,“爷爷,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程老爷子笑眯眯的望着小孙女鼓着腮帮子嚼饭的模样。 “交钱的.还要做事,只交一点点粮的,”程莉还用自己的胖手指比划着一点点,“好像家里.都吃她们的,我爸妈有钱.买粮,不稀罕!” 以前,这些家务活,程老爷子从来没在意过,老婆子不做,就叫家里的孙女做呗!反正都是一家人。 第一次,因为小孙女的话,他正视起来,“你心里不舒服?” “嗯!”程莉用力点头,“打饭时.不抢就吃不到,爸妈多打饭,三个堂姐就哼哼,说是她们爹.辛苦背来的,她们是什么身份?越过爷爷和奶.去责备长辈,乱了,没礼貌.没教养。” 小孙女这话,叫程老爷子眯起眼,“你怎么知道说这些的?” 说着,还用抬起眼皮瞥向老二两口子,不会是他们教的吧? 程尚河有些着急,小闺女怎么说这个了?老头子怀疑他了呢! 朝云却是垂眸望着小闺女的头皮,推光了头发,头皮白白软软的。 程萍程艳和程文安只是看着小妹吃饭,可别洒了,浪费了,小妹跟爷爷每天都有很多话聊,他们学会了过耳不闻。 “别人都说,我听到的,他们笑,笑爷爷.和奶。” 程莉低头继续喂自己,我看你这个仓库主任面子往哪儿放?家里乱七八糟的被人当笑话看。 这不是程莉编的,宿舍这边很多人笑话程家,就程老太一人,就够别人笑一年的了。 “他们怎么笑的?”果然程老爷子追问了。 “笑奶骂老实人,笑奶听好话,笑奶夸老大好,笑爷爷不敢管,笑爷爷装,爷爷,你装啥了?” 程老爷子被问住了,他装啥了?装糊涂呗!他是不愿意和老婆子闹腾,吵得人头疼。 程莉继续喂自己,程萍吃完了,要喂小妹。 程莉把碗推向她,“喂吧!我吃一半,你吃一半。” “咋拉?平时你是吃得完这半碗饭的,今天怎么了?”不仅程萍问,桌边的几人都盯着程莉看。 “我吃饱没用,干不了活,大姐多吃,你累。” 程萍摸摸小妹的光头,“小妹乖,大姐不累,你吃。” “骗人,娴姐她们才不累,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快洗碗,奶会骂费电。” 程萍偷偷看了看爷爷,见爷爷没说话,她就当爷爷默认了,快速和小妹吃完这半碗饭,和二妹一起收拾桌子去洗碗了。 朝云抱着闺女离开南堂屋,程尚河父子俩也起身离开,只留下程老爷子一人沉思。 回到北屋,程莉滑下妈妈怀抱,进了西屋,“大姐,你把衣服都挑拣一下,我的单独放,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 “好啊!”程萍点头,小妹的话,她从来都是顺从的。 “为什么?”程艳不明白,一直不都是随便放的吗?大姐整理衣服,她得帮忙。 “我要自己找,自己穿。” 程文安还内疚着,“小妹,身上有没有摔破?” “没有,我肉多,”程莉仰头看着大哥,“大哥,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你们只做自己的,免得奶骂人。” “你慢,奶会骂你的。”程文安也摸摸小妹的光头。 “她哪天不骂人?别管她,骂我一个,比大家被骂要好。” 站在门口的朝云和程尚河对视一眼,走进西屋,“妈来帮忙,你们动作快点儿,该关灯了。” 程文安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大木盆,大木盆里有个缺口瓦盆,这瓦盆自然又是土产公司的残次品。 他端着瓦盆去厨房,端回来大半盆热水,兄妹四人用着一张毛巾分别洗了脸,再倒进大木盆里,就着这水,洗了脚丫子。 (本章完) 第9章 轮班 第9章轮班 程萍接过妈妈手里的衣服整理折叠,朝云和程尚河也就用这大木盆里的水洗了脚。 一家六口人,只用这么点热水洗漱,还是和程老太争了很久才得到的恩准,理由是水难挑,柴难捡,可挑水的是爸爸,捡柴的是大哥大姐二姐。 趴在床边,看着大木盆里黑黑的洗脚水,还有爸爸身上脏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衣服,程莉眯着眼,分不了家,也得想办法改变自家人的生活。 目前,不管有什么想法,得有钱,有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可爸妈工资一分不剩的上交,哪来钱? 明年才改革开放,爸爸的工作是不可能动的,毕竟大家都以正式工作为荣,那就只能是妈妈。 县城的临时工,百分之九十九都在轮船码头,还都是扛运货物上下船的体力活。 体力活?在轮船码头卖些吃食应该不错的吧? 可干啥都得有本钱,而且,做吃食得在家动用厨房,先不管柴和水的问题,就是生意上想隐瞒一点程老太,都不可能,那就是个把爸妈手里的一分钱都要抠走的人。 那她家岂不是白白给程老太挣钱?还未必能落着好,说不定还会把程老太的心养大了,外婆家是更不可能了。 愁啊!“唉~” “咯咯咯,”听到小妹的叹气,把程艳笑得咯咯的,“小妹,你一个三岁的娃儿,叹啥气?还叹跟爷爷似的。” 程莉一个翻身,滚进床里,开始自己脱衣服,“二姐,你不懂。” “人小鬼大!”程艳不服气,爬过去挠小妹的胳肢窝,“你说出来,看我懂不懂?” “咯咯咯咯。”程莉被二姐偷袭,脱了一半的衣服还挂在身上,就来回的滚动着,想躲开二姐的魔爪,结果把自己和衣服缠在了一起,动都动不了,赶紧喊大哥救命。 程文安从他的小床跳过大床来,扯开二妹,救出了小妹,一边帮小妹解开身上的衣服,一边训斥二妹, “小妹都这样了,你还不住手,没看到她都笑的喘不过气来了吗?你有没有脑子?” 程艳撅嘴,“大哥拉偏架。” “懒得搭理你!”程文安给小妹盖上被单,“睡觉了。” 程萍也把所有衣服都规整好了,从上到下,一人一个抽屉,最下面的是小妹,倒数第二个是大家的袜子内裤等小东西。 “大姐好厉害呀!”程莉躺在被窝里,只露出圆乎乎的脑袋,奶声奶气的表扬着程萍。 看得兄妹三人忍不住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他们的小妹就是可爱。 “鬼喊鬼叫的干嘛?还不关灯?电不要钱的吗?” 外头传来程老太的河东狮吼,程文安伸手扯过灯线,拉灭了电灯。 第二日早饭时,程老爷子宣布,“从今天开始,娴娴三人做一天饭,小二小三做一天饭,老二家的下工回来协助小二小三,一天一轮, 尚河和尚湖轮流挑水,也是一天一轮,没轮到做家务的,就去捡柴,每天五捆柴,一捆至少做一顿饭的捆,别给我弄几根回来就算一捆。” “老头子?”程老太惊讶,老头子怎么插手家务活的分配了? 程老爷子望向身边的老婆子,“家是交给你管的,你却把家管的鸡飞狗跳,新旧宿舍就听你一条声,你把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骂的狗血喷头,你面上好看吗?显出你能耐了吗? 只会叫别人觉得这个家乱糟糟的,你若是管不好家,就把家交出来, 对了,以后,尚河的工资上交,朝云挣多挣少都归他们小家花用。” “凭什么?” 一听老头子不仅插手家务事,还准老二家的留私房钱,程老太不干了,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程老爷子把烟袋重重往桌上一磕,“凭我是一家之主!你若是不满,就回去跟老大过去,我受够了家里每天闹腾不休, 你看看新旧两个宿舍,谁家像咱家这样吵吵嚷嚷的?家和万事兴,家给你搅和的乌烟瘴气,还能兴旺的起来?” “你?你,你这是嫌弃我了?嫌弃我是农妇,嫌弃我不如这宿舍里那些妇人斯文?嫌弃我没文化,嫌弃我比你大,不如那些人的媳妇年轻,嫌弃我……” 程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把程老爷子气得太阳穴直嘣。 “闭嘴!”程老爷子大喝一声,打断了程老太的话,“我不是农村人吗?我嫌弃的是你说的那些吗?你错在管不好家,我从头到尾都说的是你没管好家! 你胡乱攀咬我,是想干嘛?是不是叫我被开除公职,跟你一起回去种地挣工分啊?除了胡搅蛮缠,你还会什么? 我告诉你,话我撂下了,你若敢不准娴娴她们和尚湖执行我说的话,就说明你与他们四个人都没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那,我们就彻底分家过吧!我就跟老二养老了,你爱跟谁跟谁!” 老头子要跟她分家过了,程老太不嚎也不闹了, “好!就听你的安排,我看你的安排,是不是就能叫家里每天顺顺当当的。” “是吗?那你可要分清楚,不顺当的那天是谁造成的,你若敢在背后捣乱,或者捡柴的人根本不给做饭的人捡够柴,呵呵,我告诉你、你还有你们,” 程老爷子用手点着老婆子和小儿子,以及三个孙女,“以前,我懒得管,现在,我管了,你们要是敢阳奉阴违,就哪来的回哪去, 尚湖,你都24岁了,为什么找不到媳妇,原因是你自己造成的,家里谁也不欠你的,隔一天挑一缸水的活,你都干不了的话,这辈子你都娶不到媳妇,谁家闺女愿意嫁给一个又病又懒的男人?” “我干!”程尚湖第一次见父亲发火,出去挑水,也能叫别人看看他还是可以的,名声应该有所转变。 程老太也想到了,对小儿子挑水没意见,“娴娴,你们也听到了,你们爷爷发话了,家务活的事儿我会监督的。” “我也会监督的,”程莉举起小胖手,爷爷给力,她也要给力,“有人问我娴姐,我没敢说,以后,敢说了。” 本来听这个胖孙女参与监督,程老太还准备嘲讽几句的,她是想偷偷偏帮三个大孙女来着。 可听到胖孙女后面的话,她改变了态度,还难得的给程莉露出了个狼外婆般的笑容, “小四,谁问你的,问了什么了?” (本章完) 第10章 苹果皮 第10章苹果皮 “刘奶问我,娴姐天天.做什么,还问了秀姐,我假装.没听到,跑了,奶,我厉害吧?我可不敢说,娴姐秀姐.每天吃饭.才出房门,吃了饭.嘴一抹就回房。” 望着小四一脸讨表扬的模样,程老太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你一个天天出去疯玩疯跑的臭丫头,还不是吃饭点儿才回家,你知道什么,你又能看到什么? 可她不能,她还要哄哄这死丫头,“嗯嗯嗯,厉害厉害,下回再遇到你刘奶,喊她来家坐坐。” “好啊!她还问三叔了,我没听懂,我叫她.来家问你。” “对对对,叫她来问我。” 13岁的程娴一脸羞涩,“小四,我们不用你监督,我带着大妹二妹一定把家务活干好了,下次刘奶再问你,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那当然!”程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娴姐能干,她自己能干,还带着秀姐美姐.一起能干。” 程娴的内心很嫌弃胖堂妹这话,除了说能干,就不会说点别的词了吗?可脸上却是笑盈盈的,“小四就是会说话。” 程老爷子舒心了,他把事情合理安排下去后,小孙女就开心了,还知道哄她奶了。 他拿起烟袋,背着手,去上班了。 程莉看着程老太,“奶,今天从谁开始呀?” “我们我们,我们先来。” 程美抢先回答,今天接过来,只用做两顿饭就好了。 程老太笑成了一朵花,不怪她偏疼这三个孙女,这三个不仅有眼力劲儿,还知道抢强占便宜。 “那我就明天挑水吧!” 程尚湖既然打算做改变,就不去占二哥的便宜,每天都是早起挑水的,今天的水二哥已经挑了。 程老太同样满意了的点头,小儿子也聪明,知道清早挑水遇到的人多,做事就得给别人看得到。 程莉翻了个白眼,各个都是你心肝宝贝,你自带滤镜的看谁都好,你不喜我爸,做啥你都不喜,哼!也不稀罕你喜欢,我看等你把每个人都培养成了自私自利的人后,你能靠着谁? “爸,今天我陪你去上班呀?”程莉决定没事就给爸爸洗洗脑,坚决不能做只知道孝顺的包子。 “脏。”小闺女愿意赔自己上班,程尚河很高兴,可是那边的环境…… “不怕,我不干活,我去看小画书。” “行啊!”程尚河咧嘴笑,“我那边是有一些破旧的小画书,我都给整理过了。” “嗯嗯,我们走吧!大哥大姐,你们该去捡柴了。” 朝云起身,“我去码头了。” “爸,小妹,我也跟你们去。”程艳起身跟着爸爸。 转眼,饭桌上只剩下程老太程尚湖和程娴三人。 等到程老太离开,程尚湖进屋后,程娴点着小妹额头,“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这锅碗不用刷吗?” “刷呗!少做了一顿早饭,还晚一天捡柴呢!他们不是等于连捡了两天柴吗?” “有道理!”程秀也12岁了,她也着急婚事,既然有人问她们,她们嫁县城的几率很大,多表现表现就是了。 程美笑得很开心,她二姐心眼子多,能得二姐一句表扬不容易。 出了南堂屋,程莉就拽住二姐,“爸,你先走,我们走路慢,你会迟到的。” “那好,小三,带好小妹。”程尚河交待一句就急步离开。 “好的,”程艳回答着爸爸的话,眼睛却盯着隔壁门把手上挂着的长长的苹果皮,“小四,白姨又给你留了苹果皮,你看那皮上还有苹果肉呢?” 说着,程艳还咕咚咽了口口水。 程莉盯着隔壁的房门,红红的苹果皮,在微风中轻轻旋转着,仿佛转在她的脸上,绞动着她的厚脸皮。 每次看到她拿起这门把手上的苹果皮,塞进嘴里开心的嚼着,程娴程秀程美就是这么说她的,说她好吃到不顾脸皮,是厚脸皮,连人家削下来的苹果皮都吃。 记忆,突然间就打开了,她看到白艳玲依在门框边,拿着精致的水果刀,削着红红的苹果,在她看得垂涎欲滴的时候,白艳玲对她一笑,还偷偷对她招招手。 她开心的跑了过去,白艳玲把苹果皮递给她,“小四,这个吃了最好,你看这红红的样子,就像你的脸蛋一样,吃了后,你会更白更胖更好看,你爷爷会更喜欢你。” 傻乎乎的她,接过苹果皮就吃了下去,很甜很脆,好吃,有股香甜的味道。 从此,白艳玲每天都在门口削苹果皮,她每天都站在白艳玲面前,昂首看着等着。 有一次,被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的妈妈看到了,妈妈狠狠的说了她一顿,甚至指桑骂槐的影射了白艳玲。 白艳玲碰的一声关上她家那扇特意换过的大门,大门上半部分是玻璃,玻璃后面有白纱遮挡着,在七八十年代是非常漂亮又高贵的。 甚至白艳玲的这一间既是卧室又是客厅的房间里,沙发靠背上铺着白纱,沙发与床铺之间遮挡的布帘也带着一层白纱,像后世带着内纱的窗帘一样,在这年代看来就是美丽极了。 打那以后,白艳玲就把苹果皮挂在门把手上吊着自己,自己还以这事儿为荣,不,是新旧宿舍里的所有孩子都,以能吃到苹果皮为荣。 在这个小孩子轻易吃不上糖块的年代,苹果就是奢侈品,苹果皮就是奢侈品里的高仿,谁不羡慕?尤其在这个苹果还未成熟的季节。 白艳玲家几乎一年四季不缺苹果,据说是她爱吃,她家从沪市给寄来的,火车托运到市里,胡东华去火车站取回来的,这么奢侈的生活,在白艳玲住过来的这两年一直是如此。 即便这片宿舍院里住的都是正式职工,糖块也是几天或者一个月才能吃到一块。 当然,不少糖块都到了她的口袋,大人拿糖块逗她说话的,也难怪那些孩子们吃不到糖,就对她起了恶意。 不看到那随着风儿打转的苹果皮,程莉真不记得白艳玲还能做出这种打压欺辱幼童心理的事儿。 呵呵,自己想什么呢?白艳玲都能做出那种抽人生命力转移福气的事儿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一重生,她就明白了,白艳玲帮程老太弄来的那个祭坛,不止是转移福气,当时她的生命力也在快速的消失,不是被祭坛拉去了,就是因为程文宗出事了,也有可能被摆出这个祭坛的风水师抽去了。 不然,她只是没有福气而已,活成烂泥而已,为什么会大口大口的吐血而亡? “二姐,妈会生气的,说这行为跟要饭的没有区别,我不想做要饭的。” 程艳一听,立刻拉紧了小妹的手,她也不要做要饭的,家门前若是来了要饭的,给的都是剩饭剩菜,有时候是发霉干裂的馒头。 ??小画书=连环画=小人书 ? ???? (本章完) 第11章 小画书 第11章小画书 跨过新旧宿舍之间的水泥门槛进入旧宿舍,当然,不是故意留槛的,是这道原本仓库的院墙底部浇筑的水泥横梁。 旧宿舍西边的第一家,也就是与白艳玲相邻的这家,姓张,女主人吴玉廷很泼。 可是因为程莉和她的儿女小伟小红玩得挺好,总偷偷的给这对兄妹整块糖吃,加上程莉的小模样,吴玉廷也非常喜欢她。 这个长长的新旧宿舍里就没有不喜欢程莉的,当然,她家的极品奶奶和三个堂姐,及大伯一家另说。 哪怕三叔对她不冷不淡的,可是以后的三婶对她还是不错的,不过三婶自己生了两个闺女,没有立足之地,人轻言微。 6岁的小伟带着4岁的妹妹小红在家门口玩丢石子,见到光头程莉,拉着妹妹过来,“小四,听说你生病了?好点没有?” 这大人般的寒暄,叫程莉觉得好笑,可该做的还是要做,“是呀!已经好了,今天没糖吃了,白姨家门上,苹果皮还在。” “噢。”小伟没动,小红却拉扯着哥哥要翻门槛,她要去吃苹果皮。 小伟没办法,看了看离开的程莉姐妹俩的背影,扶着妹妹过门槛儿。 程莉拽着二姐,“快点走,我们去找爸爸教我们认字。” “认字干嘛?”这话,叫程艳忘了小妹为什么告诉张家兄妹苹果皮的事儿。 “认字能懂得很多道理,奶不认字,就会骂人,别人家的奶奶都认得字,都不骂人。” 程莉哄着二姐,今天下半年,9岁的大哥才被准许去上学,女孩子都没有读书的资格,程娴三人亦然,只有她,在爷爷活着的时候,上了半年红儿班,认得几个拼音字母。 爷爷离世后,她就不准再去上学了,哭闹许久也没改变程老太的决定,她很伤心,不懂爷爷为什么再也不起来了,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能上学,是大哥心疼她,哄着她说放学回来教她,她才没成为一个睁眼瞎。 她要带着大姐二姐一起认字,不准程老太再把她们姐妹拿捏在手里。 “是这样吗?”程艳狐疑的低头望着小妹。 “当然!”程莉用力点头,“爷爷和奶吵架的话,你忘了吗?爷爷不嫌弃她是不可能的,是不想说的太难听,她要是有文化,咱家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懂这些?” “用脑子想啊!快点走吧!” 出了旧宿舍往右拐,过了酱园厂和食品公司的宿舍区,才是物资回收站。 这一片六家单位,唯有物资回收站没有宿舍,因为这站里的职工基本是这另外五家单位的家属,也因站里又脏又臭。 真想要房,肯定是去县城里的行政区域要,而不是在这边的仓库区,而行政区域,又不是普通职工能申请到房子的。 因为淮河码头,所以这边是很热闹的,这边会成立物资回收站,与船运和路运无关,与这边各单位仓库会出现的废品及人流量有关。 没有宿舍区的物资回收站,分为东中西三块。 东,是水泥地面。 中,是南北各八根水泥柱的帆布大棚,大棚下就是收购点了。 在这东中地块的北边,有几个被大帆布盖的严严实实的,仿若小山似的大鼓包。 西,是面对着三眼井路的门市部,三眼井路是一条南北正街。 这条正街,南到浍河大坝。 中间是与东西方向的淮河大桥和大桥路相交的十字路口。 北到麻纺厂所在的码头路。 这南边的六家单位里,面对着三眼井路正街的其余五家单位,啤酒厂和煤建公司,是做了对外营业的院子。 食品公司做了行政区域的大院子。 酱园厂盖了门市部,对外售卖各种酱菜和酱油。 只有土产杂品公司把门市部的门面,开向了北,面对着三眼井路的是大门,仓库里进出货的大门。 物资回收站的门市部,卖的都是旧东西,门市部有后门,直通进来,顾客可以进来自行挑选废品。 据说以前,东边这块的水泥地面上,是堆积如山的瓷器家具和破铜烂铁。 程莉盯着北边的帆布大鼓包,不知道那里面是些什么? 小孩子们也经常在东边这块水泥地面上玩,程莉记得这些帆布大鼓包慢慢的就消失在视线里了,同样也消失在她的记忆里。 而现在,她越想越觉得帆布下有可能是好东西。 “小四,你在看什么?”程艳拉了拉原地不动的小妹。 “看那些绿色的小山。”程莉抬手指着北边的帆布山。 “噢,听说那底下都是整理好的东西,将来是要运到省城去的。” 二姐随意的一句话,叫程莉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想正确,“走吧!我们快去找爸爸。” 程尚河没事的时候,是要收拾整理这些破烂的,要从中挑出可卖的东西,分开另放,留待有需要的顾客挑拣。 看到两个闺女来了,正拣废品的他露出笑容,“小三小四,那边凳子上有小画书,去看吧!爸还要忙一会儿呢!” 望着大棚下那对于她的身高来说就是连绵不断的废品山,程莉估计十个人收拣几年都未必能拣完,可爸爸却要在这样脏污的环境里,每天收拾整理。 程莉突然想到刚醒来之时的那个破拨浪鼓,定是爸爸整理出来,又自己花钱买的。 也不知道爸爸哪来的钱,不对,爸爸不傻,手里也有余钱? 见小妹又发呆,程艳拉着她走到爸爸所指的水泥柱子边,那里有个破二凳子,二凳子上有几本破旧的小画书。 看到没有封面的小画书,程莉立刻回神,在凳子边的简易木墩子上坐下,随手翻开一本小画书,咦?是《鸡毛信》呢! 程艳也打开一本翻了几页,除了看看画,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好像看得入迷了的小妹,再看看自己手下这本前后都没有封皮的小画书,“小妹,你能看懂?” “看不懂,就猜,看着这小画儿使劲的猜。” “噗哈哈哈”,忙了一阵的程尚河走过来,刚好听到小闺女这话,忍不住笑了,“那,小四你猜到什么了?” “小哥哥送信,”程莉指着手边的小画书,“坏人抓小哥哥,小哥哥受伤了,又救回来了。” “哎哟,我家小四真聪明,看着小画儿就能猜到了呢!”程尚河高兴的眯起了眼,“爸教你认字可好?” “好呀,我们就是来认字的,识字的人,不会像奶那样。” 小闺女的话,叫程尚河怔愣了下,很快抛开心中的不快,蹲在小闺女身后,指着书页上,那小画儿旁边的字,一字一字慢慢的读着。 爸爸读一句,程莉就跟着读一句,认真的小模样,把程艳也给吸引了,她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爸爸后面,和妹妹一起读。 ??红儿班=幼儿园 ? ???? (本章完) 第12章 溜溜 第12章溜溜 程尚河赞赏的点头,“小三也很厉害,哪怕不识字,能背下一个故事也是很好的。” 程艳得到表扬,跟读的声音更大,掩盖住了小妹。 程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给二姐表现的机会。 读完一本,程尚河赶紧去做事了,程莉哄着二姐与自己从头再背一遍。 姐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故事完整的背了一遍,程尚河在废品堆边听着,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笑容来。 背完一遍,程莉把小画书放好,“二姐,我们去玩吧?” “去哪儿玩?”小妹不再看小画书,愿意玩,程艳也高兴,她背书背累了。 程莉的小胖手往北边一指,“去看看那些小山。” “不行不行,”程艳的双手连连摆动着,“那边不准我们小孩子去玩的。” “为什么?”程莉不知道还有这规定。 “说会砸着我们,不准我们钻到雨布下玩,我们去南边那个大雨布下玩吧?” 顺着二姐手指,程莉看到南边的唯一一个绿色帆布山,帆布边被掀起来了些,露出里面的铁架子。 那里,程莉知道,是小孩子们的天堂,那些铁架子应该修建淮河大桥时剩下,帆布掀起,里面亮堂不少,孩子们在里面爬来爬去,把每一个架子当作一层楼,钻进架子中间的中空位置,就当作是自己的小家。 此时,那边已经有几个孩子在里面玩闹了,还能听到他们欢快的对话声音。 “好呀,你去告诉爸爸。” 程艳快去跑到爸爸身边说了几句,很快又跑了回来,“走吧!” 姐妹俩的到来,铁架堆里玩的几个男孩非常欢迎,他们欢迎的原因是可以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程艳自然被安排当了妈妈,光头程莉被安排当了女儿。 程莉“……” 这种幼稚的游戏,偏偏是这个年代小孩子们的最爱,人小言轻的程莉,无奈陪着这些人过家家。 在‘大家长’训话过后,一大家子解散了,‘妈妈’与‘爸爸’一起爬上最高处坐着,俯看下面的‘孩子’四处玩乐。 程莉悄悄往‘爸爸’‘妈妈’两人下面的铁架子爬去,这边在掀起的帆布处,也就是说这边靠近亮光,她掀起帆布出去,也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打横滚着出了帆布山,玩得开心的孩子们,也没人发现少了一人。 滚了一身灰尘的程莉,悄悄的往北边走去,不给爸爸发现。 一到北边的大鼓包边,程莉就躲进靠墙的位置,挨个的掀看帆布边,掀开了就探进脑袋瞅瞅,若是里面的空间比她的小身子大,她就爬进去看看。 几乎每一个帆布山她都能爬进去转一圈再出来,一共六座大鼓包,一座箱子山,两座瓷瓶山和三座家具山。 瓷瓶山她为什么能进去?是因为那些大大小小的瓷瓶,被木条框框给围了起来,木条框框都是按照瓷瓶的肥瘦高矮钉好的。 果然与她猜想的一样呢!这么多的东西,县城好像也没有几个大财主能抄出这么多吧? 不会是从别处分别运来的吧?运到省城后,又会运去哪里呢? 程莉摇摇头,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可不能随便惹事,看看稀奇就得了。 她掀起帆布边准备爬出这个家具山时,外面阳光洒了进来,只见身边的雕花衣柜下,一道光亮一闪而逝。 什么东西? 程莉调转了头,把脸贴在地上,看向衣柜下面,却没有发现。 她努力伸直了脚,挑起帆布,阳光进来后却没发现亮光,只看到一个乳白色的溜溜,奶油溜溜? 溜溜呢!整个家属院里,几乎所有男孩子都有溜溜玩。 只有大哥,是把碎砖头在水里浸泡透了,在新旧宿舍之间的那道水泥门槛上,磨了很久才磨出来的砖头溜溜。 她要把这溜溜够出来,送给大哥。 看准方向,伸出胖胳膊努力去够,这么一努力,小脚就挑不到帆布了,衣柜下面啥也看不见。 摸索很久都没够着,她又后退用脚挑帆布,亮光进来后,发现溜溜还在原地。 是她的胳膊不够长! 看准位置,调转方向,她打算用脚去够,伸出脚的时候,顿了一下,脱了脚上的破单鞋,露出小脚丫,脚丫子伸进了衣柜下。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程莉开心的用两只小脚丫去夹,去扒拉,可溜溜太滑。 费了好大劲儿,溜溜才被扒拉进了她的大拇脚趾缝里。 程莉高兴的往前爬着,等她的爬出衣柜,溜溜就能到手了。 伸手刚抬起帆布,就听到外头呼喊自己的声音,是大哥大姐! 遭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边多久了,她把帆布掀高,就看到大哥和大姐二姐慌张在这边掀起帆布探头望着。 程文安眼儿尖,看到了这边从内掀了起的帆布,他立刻跑了过来,“小妹?” “嘘!”一脸灰尘的程莉,探出脑袋对着大哥比划了噤声手势,缩回脑袋,翻过身坐了起来,把大拇脚趾缝里的溜溜拿在手上,又爬出帆布。 程文安一把把这胖泥猴子给拎起来站好,刚打算好好说说小妹乱跑的事儿,就见小妹举起她的小胖爪子,满是灰尘的爪子里是个乳白色的溜溜。 “大哥,给你。” 开心喜悦的声音,带着献宝般的骄傲,阳光下,灰尘满身,头皮和脸蛋上同样是灰尘,却遮挡不住那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晶晶亮的仰望着他。 这是程文安一辈子永远忘不掉的笑容。 “奶油溜溜?” 程文安的视线被溜溜吸引了去,可下一秒,就看到了小妹的光脚丫,“小妹,你的鞋呢?” “呀?在里面呢!” 程莉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把鞋子带出来了,把溜溜塞进大哥手里,转身弯腰就要进去,被程文安一把抓住,“我去拿。” “不要,我已经脏了,里面的地方太小。” “好吧!”程文安习惯了顺从小妹,一起跑过来的程萍程艳,也习惯听从小妹的。 等程莉又爬了一圈出来,程萍屏住呼吸拍打她身上的灰尘。 拍完了,又叫大哥一腿高一腿低的蹲着,把小妹抱坐在他的低腿上,她给小妹穿鞋。 用手抹去小妹脸面上的灰尘时,才发现小妹的脚趾头磨破了皮,“这里怎么了?” “没事,两天就好了。” 程文安却想到了,“你用脚够的溜溜!”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溜溜=弹珠 ? ???? (本章完) 第13章 吴大妈 第13章吴大妈 “嘿嘿,大哥有一颗最好看的溜溜,他们就愿意和你玩了。”程莉扭脸看着大哥。 这一扭,蹲着的程文安就抱不稳她了,兄妹俩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程莉故意滚在大哥肚子上,跟他玩闹起来,叫大哥不再内疚。 程文安抬手摸摸小妹的光头,“调皮,快起来。” 程萍拉起小妹,“快点穿鞋子,爸说再找不到你,他就请假去找了。” “那快点儿。” 程莉把灰突突的胖脚丫伸到大姐面前。 看到脏兮兮的小闺女,程尚河紧张的拉过去,“这是去哪里玩了?” “那边!”程莉抬手指向北边,“和二姐捉迷藏。” 程艳一听小妹替她打掩护,她也赶紧点头,“是小妹藏得太好,我没找到。” 从几岁走过来的程尚河,怎么会看不懂两个闺女的机锋?他也不点破,小闺女没事就好,“赶紧回去洗洗,避开你奶。” “好吧,等下一次,轮到大哥大姐捡柴,我们再来看小画书。” “嗯!”程尚河点头,“下次不准再去北边玩。” “好啊!” 程莉点着光头,她都看过了,还去干嘛? 兄妹四人进了旧宿舍,就发现两个宿舍间的那道门槛已经被人给围满了,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是吴大妈和白艳玲在吵架。 原来,今天吴玉廷买菜回来,就发现闺女在慢悠悠的舔着苹果皮,她一把夺下苹果皮问哪来的? 小伟指了指西边的新宿舍,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妈就跨过门槛,拍响了白艳玲家的玻璃门。 白艳玲一打开门,就被吴玉廷喷了一顿。 吴玉廷同样是看不惯白艳玲那一走三扭的模样,现在,竟然还把苹果皮给她闺女吃,她不冒火才怪。 别看小伟才6岁,可吴玉廷比程家老大程尚江还大,28才生下小伟,30才生下小红,这一儿一女就是吴玉廷的宝贝,不论谁敢欺负,她都能骂上门去,哪怕是孩子们惹到了,她同样上门,把人家大人孩子一起骂一通。 别说新旧宿舍了,这一片的家属院,不,包括桥北的两家单位家属院的孩子,都不敢和这对兄妹玩,只有程莉可以,本来程莉就是个老实不欺负人的孩子,吴玉廷非常欢迎的。 听说张小红吃了苹果皮,白艳玲反而怪吴玉廷没事找事,“姓吴的,你自家孩子好吃,吃了苹果皮,关我什么事?不怪你家孩子嘴馋,还来怪我?你有病吧?又不是我叫她吃的。” “那你每天把苹果皮挂在门把手上干嘛?你给我说出一个理由来,我就不怪你,哪怕你把苹果皮扔垃圾堆里扔地上,我家孩子捡起来吃了,我都会直接揍我家孩子,说她好吃,你敢说你为什么把苹果皮挂在门把手上吗?” 新旧宿舍里休息的职工,和没有工作的家属,都围过来看热闹来了。 面对这么多的观众,白艳玲能说出心中的恶意吗?她丈夫目前还归程老头管来着。 她这么扫视一圈的时候,就看到了离人群不远的程家兄妹。 她对程莉招手道:“小四,你来告诉大家,这苹果皮是不是给你留的?是不是你叫我给你留的?” 灰突突的程莉,面对众人的注视,一点不怯场的睁着着黑溜溜的眼睛,“白姨说.吃了苹果皮.会更白更胖,爷爷更喜欢,白姨说.她特意.给我留的,我妈骂我了,白姨就给.挂在门上,叫我悄悄吃, 可我太胖了,奶不喜欢,我就不吃了,留给大家吃,他们说.我能吃到.很幸福,我没糖了,就把苹果皮.留给大家吧! 小伟小红.是我好盆友,我去找我爸时,对小伟说.苹果皮还在。苹果皮.不能吃吗?白姨说吃了.很好的呀?” 众人好不容易把程莉这大舌头说的,半句半句的话给弄明白了后,都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白艳玲,这得有多恶毒,才会这么哄骗着宿舍里,大家都喜欢的小丫头? 从程莉的前三个字说出口,白艳玲就想叫她住口了,可被姓吴的给拉住了,这一拉,她就明白了,不管她叫不叫程莉住口,她的人设都崩了。 既然人设崩了,她也不在意了,“小四聪明啊!回答问题知道拐弯抹角了,回答的也不是我问的问题,而是叫大家自己去想象了呢!” “白姨,”程莉依然是一脸的懵懂模样,“你问的两个.都不对,苹果皮是.你要留的,我从没.叫你留过,我是在说给.吴大妈听,我不知道.苹果皮不能吃,不然,我就不告诉.小伟了,吴大妈,对不起。” “好孩子,没关系的。” 吴玉廷挤出人群,揉了揉程莉的光脑袋,她也是借题发挥,看不惯那苹果皮挂门上哄骗孩子的行为。 尤其哄骗是她也喜欢的小胖丫头,今天,她趁机挑破,就是想替那个软弱又苦命的朝云发泄发泄。 “吴大妈,你不怪我呀?”程莉抬头看向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如大山一样高的吴玉廷。 “不怪!”吴玉廷笑得非常慈爱。 “我说错话了,吴大妈不怪我,可苹果皮.不能吃,白姨为什么.给我留呀?” 这话问得好! 不仅吴玉廷在心里叫好,众人都在心底叫好。 白艳玲狐疑的看向程莉,这个傻乎乎的胖丫头,怎么好像变聪明了,可是胖丫头却是懵懂的样子,叫她看不出所以然来。 已经崩了人设的白艳玲,面对众人投来的鄙视目光,她反而不屑的回视回去,这些人不过是因为受程老头的管,才这样维护程家的。 “哼!”白艳玲对着围观众人不屑的轻哼一声,“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是在替小四和程家抱不平吗?家家户户都住着两间三间的房子,为什么只有我家是一间房?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这话一说完,众人看她的眼神更鄙夷了。 “啧啧啧,白眼狼也比不过你,”吴玉廷咂咂嘴摇摇头,“你家这间房是程主任家的,胡东华才一年的工龄,哪有资格分房?可他家兄弟多,他又要娶你这个要求有单独住房的知青,可不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吗? 按照程主任的工龄和职位,不可能比我们的房子还少吧?可这边都是盖的两间一家,他分两套是合情合理的, 可胡东华的为难他看到了,就说先隔一间给胡东华住着,毕竟你们是两个年轻人,即便生了孩子,也能住下,等胡东华工龄够了,能申请住房了,这间房再还给人家程主任, 而隔开这墙的砖和水泥,都是程主任私人垫的,公费上不可能给报销的,若是报销的话,公司里领导是不会同意程主任这么做的,以后那些刚来上班的小伙子都以样学样该怎么办? 人心不足蛇吞象!住着人家的房子,虐着别人家的孩子,还理直气壮的嫌弃人家给的房子少了,给你两间才对是不是?或者,我们那边的三间房子,就该换一套给你家胡东华对不对? 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我听过不少,可这样从孩子身上找回来的,我第一次见识,都说我泼,我泼的时候我是有理的,你呢?你用苹果皮哄骗小四是为什么? 你这么能干,你直接跟程大娘怼,直接去公司举报程主任多占了你家一间房啊! 正路你不走,邪门歪道倒是不少,有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大城市里的文化人更是不一样,心眼比那蜂窝煤还多, 你还好意思说小四说话会拐弯抹角,她即便说话拐弯抹角了,又能拐得过你这个拐过程家两代人,去报复恩人的卑鄙小人吗?” (本章完) 第14章 朱海龙 第14章朱海龙 吴玉廷鄙视完白艳玲,摸了摸靠在自己腿边的小光头,“这是从哪儿弄得一身灰回来?当心你奶骂你。” 被吴大妈维护着的程莉,此时又被吴大妈来了个摸头杀,从头皮暖到了心里,她真不知道隔壁这一间房子还属于爷爷,她答非所问的来一句,“吴大妈是好人。” “你这小丫头,分得清什么好和坏?”吴玉廷低头笑看着小光头。 “感觉!”程莉摸着自己的小胸脯,“这里.能感觉到。” 原本被白艳玲的自私冷漠刺激到了的众人,听到程莉这话,都笑了起来。 西边第九家的朱海龙,是最喜爱逗程莉的。 程莉却有些怕他,不仅因为朱海龙的身材高大,相貌如凶神恶煞般,更因为从第十家丁明亚叔叔家的后门抄近路时,经常会被朱海龙给抓住。 她小心躲藏,悄悄观察,再三确定朱大爷不在家,用力压住脚步轻轻的偷偷的走过朱家门口时,十次有九次还是要被朱大爷抓住的。 眼看着就要走过去了,朱大爷依然神出鬼没的从她身后追上,她吓得哇哇尖叫跑着,却依然被朱大爷抓住,“叫大爸。” 她乖乖的喊了大爸,还乖乖的回答朱大爷问的问题后,才会被放下,顺利的出了丁叔叔家的后门。 说起大爸这个称呼,程莉没有印象,是妈妈告诉她,她在第一次喊大爷的时候,大舌头不给力,努力半天竟然喊出了大爸,把朱大爷高兴得直说好闺女乖闺女。 因为在这边,只有爸爸和干爸才喊爸的音,其余都是大爷叔叔的,朱海龙就自认为程莉是把他当爸了,那自然就是干爸了,他只有两儿子,没闺女,就特别喜欢娇娇软软又胖乎乎的程莉。 此刻,看到程莉这乖巧又傲娇的小模样,朱海龙又忍不住了,两步跨过来就抱住程莉,“乖闺女,叫大爸。” “朱大爷。” “噗哈哈,”吴玉廷笑得前仰后合,“哎哟,老朱,你没给认干闺女的礼钱,也没请客,小四叫你大爷是正确的,哈哈哈哈。” 朱海龙斜睨了一眼笑得开心的吴玉廷,抬手点了点程莉的小鼻子,“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是大爸把你从粪坑里拎出来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这句话,又打开了程莉的记忆,在她哭喊着想要爬上来时,在她快要被粪泥淹没时,在她的小手快要抠不住粪坑边时。 朱大爷正慢悠悠的走在引桥上,听到她的哭声,再看到粪坑里的她,立刻三两个台阶的往下跳,一把薅住她的衣领,把她从粪坑里拽了出来,还不嫌臭的扒了她的衣服,夹着只着裤头的她就往回跑。 “大爸,谢谢你!” 既然朱大爷喜欢听到自己喊他大爸,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程莉就顺从的喊着。 “诶,乖闺女,不用谢!走,回家。” 朱海龙抱着程莉跨过门槛,在程家门口,放下程莉,摸摸她的小光头,“这样也可爱。” “嗯呢!我怎样都可爱。”程莉卖弄着自己这副三岁身体的人设。 噗呲,众人喷笑,各自散去,往西走的,路过程莉身边,还伸手摸摸她的光头。 程莉捂着脑袋,抬头喊道:“不给摸,会不长头发的。” “哈哈哈哈,对对对,不给摸,我家乖闺女的脑袋是你们能摸的吗?” 朱海龙哈哈大笑,等众人都走了后,狠狠的瞪了从吴玉廷嘴里听到事情真相后,就呆傻了的白艳玲一眼,才转脸对程莉道:“闺女,等大爸发工资,给你买个大桃子吃,苹果得等秋天才有。” “不要不要,”程莉摇着脑袋,“志哥与和哥要上学,贵。” 这时候,任何水果价格都不低,当然,相对于蔬菜价来说。 “贵怕什么?只要我闺女喜欢。”朱海龙又摸了一下程莉的小光头,才抬脚回家。 程文安程萍程艳跨过门槛,权当白艳玲不在,直接越过她家门口。 以前,这三个孩子还礼貌的喊白姨,每次得到的都是几不可闻的低哼,他们不以为意,谁叫人家是大城市里的呢?原来被看不起,是另有原因的。 程文安拉起小妹的手,就看到程老太从南堂屋走了出来,他弱弱的喊了声,“奶。” 程萍程艳程莉也都喊了声奶,程老太点了点头,“去打水给小四擦擦,换身衣服。” 说完,程老太就去了厨房。 程文安和程萍对视一眼,今天奶怎么不骂人了? 程莉扯了扯大哥,才把程文安拽回神来,他叫大妹去给小妹找衣服,他去打水。 洗干净的程莉,又是个妥妥的可爱胖丫头。 上午终于接到了活的朝云,一进东门,就被老宿舍那边的人告诉了白艳玲的事儿。 朝云跟人家道谢后,快步跑回家,看到四个孩子都干干净净的坐在南屋门口晒太阳时,提着的心才放心。 “妈。”看到妈妈疲惫的模样,程莉起身,搬着自己的小板凳,放到妈妈腿边,“坐下歇歇,大哥打水,大姐拿毛巾。” 朝云还没来得及阻止,大儿子和大闺女就分别干活去了。 果然,婆婆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哎哟,这哪是儿媳妇呀?这简直比我这个婆婆还婆婆,我都没……” “咋地?你是过不惯安静的日子,是不是?” 程家的厨房门朝东,而程老爷子是去的西边仓库上班,有丁家的后门,自然是抄近道上下班的。 在西头就听到朱海龙说了白艳玲的事儿,心里正不爽呢!又听到老婆子这话,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程老太的话被突然间打断,像被什么突然掐住了嗓子眼似的,她看了看老头子那不愉的脸色,不敢再吭声。 “爷爷下班啦?你等着。” 程莉拉着二姐进了南堂屋,哼哧哼哧的抬出爷爷爱做的藤椅,“爷爷坐,大哥打水,大姐拿毛巾。” 刚给妈妈伺候好的程文安和程萍,又跑去南堂屋拿盆拿毛巾。 “哎哟,我的乖乖,小四怎么这么会心疼人呢?” 程老爷子心里的怒火被小孙女这么一表现,立刻就压了下去,抱起小孙女坐在自己腿上。 程老太又眼馋了,“哼,也没见这么伺候过我。” “奶不上班.不拿工资,不拿工资的.都要伺候好.拿工资的。” (本章完) 第15章 趁机 第15章趁机 程莉的话,把程老太噎的心头像堵了块石头一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哈哈哈哈,”程老爷子开心的哈哈大笑,“对对对,我家小四说的太对了,不上班不拿工资回家,还跟大爷似的,甩着膀子叫别人伺候,脸呢?” 总之程老爷子是对老婆子万分的不满意,那白艳玲干的事情,老婆子能不知道吗? 老婆子不知道的话,娴娴秀秀美美能不知道吗?却都不告诉他,咋地?自家人看自家人的笑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不明白,蠢货!全是蠢货! 程老太见老头子的火气,还没被小四给哄好,就知道是气大了,赶紧转身回了厨房。 程莉知道爷爷肯定是听到别人说苹果皮的事儿了,她假装不懂,一扭头又看到爸爸回来了,立刻滑下爷爷的腿,“爸下班了,累了吧?大哥大姐。” 程文安和程萍立马就知道该干嘛了。 程莉端起他们原本坐着的小板凳,颠儿颠儿的跑到爸爸身边,“爸,坐下歇歇,我给你捶背。” 程尚河受宠若惊的坐下,“为什么要给我捶背?” “弯腰拣废品,很累的。” 程莉不管爸爸同意不同意,在爸爸身后蹲下小身体,就抡着两个肉拳头捶了起来。 原本她想给妈妈捶的,以程老太那性子,不计较不说酸话才怪,妈妈那儿要慢慢来,爸爸这儿时间刚好,爷爷刚骂过她。 程尚河感受着背后那挠痒痒似的力度,眼眶却红了。 在这个家里,除了媳妇,从来没有人说他累,也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的照顾过他,包括他媳妇。 嫉妒小孙女偏心的程老爷子,刚好看到二儿子眼里的湿润,想到这个不爱说话的儿子平时的表现,再想到那个废品堆,更想到老婆子的不公平对待,他心里一酸,眼眶也有了热意。 他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厨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程老太探出头来,“咋啦?” 程老爷子指指手腕上的手表,“你说咋啦?平时这个点吃不上饭的时候,你鬼喊鬼叫说小二她们就知道玩不干活,现在呢?” “你不是说要过安静的日子吗?” “是吗?”程老爷子不仅脸色冷,声音更冷,“若你是这样理解我说的话的,行!你们全部都回去吧!每天的饭都由小二他们做,必定是我想要的安静日子, 今天,若不是娴娴她们做饭,你肯定会说是我安排的不合理,对不对?李氏,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容忍你,是不愿听你吵闹不休,并不是怕你!” 李氏这个称呼都出来了,程老太退缩了,“行行,我这就帮忙,五分钟准吃饭。” “我等着你的五分钟,还有,饭后开会,开家庭会议!” 享受着小闺女服务,又享受着大儿子和大闺女的伺候,程尚河不愿意去管父母之间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父亲能看到他们一家的不容易,他的脸上有一丝动容。 晒得昏昏欲睡的朝云,听到公公这话,突地醒了神,开家庭会议?是不是批评小四吃苹果皮? 厨房里的三姐妹,赶紧加快了手下的速度,没想到她们这么磨叽着,等到的不是二婶的帮忙,而是爷爷的怒火。 五分钟没到,程秀程美两人就从厨房里端出了两个菜盆。 程莉推推大哥大姐,对厨房一撇嘴,两人立马进厨房盛饭。 程娴一看,赶紧先盛了她们三姐妹的,和爷爷奶奶及三叔的饭,等到程文安时,只剩下了锅巴。 程文安想忍气吞声,程萍却出了厨房对小妹招手,她是看出来了,小妹开窍了。 程莉进来后,程娴和程老太正要捧着六只饭碗离开,程莉笑了,正愁没法找茬呢? “大哥,就盛锅巴,给爷爷看看,家庭会议,该怎么开?” 程娴和程老太的脚抬不起来了,程文安的速度很快,给自家六口人的碗里,各盛了一块锅巴,不给犹豫的程老太和程娴做思想斗争的时间,就和大妹把碗端去了南堂屋。 程莉哒哒哒的跑进了南堂屋,“爷爷,看看我们的碗,再看娴姐.和奶的碗。” 紧跟而来的程老太和程娴,连想好的辩解机会都没有,就被告了状。 程莉用力把程美拽到瘦弱的大哥身边,“比一比,眼都瞎了吗?奶,我爸是.你亲儿吗?你不疼.我疼,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疼,奶,你敢打开娴姐.房间给我们.看一眼吗?爷爷,你要开家庭会,我是这个家.一员吧?我要.分家!” 程莉不觉得她真能闹分家了,但她要试试,要提出,要为以后自家的变化掩盖,要争取自家的利益。 程老爷子看了看门口老婆子和大孙女手里那堆得尖尖的白米饭碗,再看看桌子上那有一块锅巴的六只碗,转向小孙女,“你懂分家什么意思吗?你知道分家后就好过吗?” “分家就是.分开过!”程莉板着小脸,掰着手指,“爷爷工资.能养大爷.爸叔和奶,爸妈有工资.怎么就不能.养我们兄妹?” “嗤!”程老太轻嗤一声,捧着碗走进来,把碗往饭桌上一放,态度非常的高傲,“你家六口人,你爷爷当时养的是五口人,而且你爷爷工资比你爸高。” “嗯呢!”程莉点头,“奶算得很清楚,那奶你算算,那时.你给李家多少?去掉那些.剩下的!能比我爸妈的.多多少?” 程老太一愣,看向老头子黑了的脸,立刻跳脚,“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程莉仰头对着程老太大声喊着:“你跟太姥娘.在屋里说话,还给她拿钱,我都听到了,你给大娘塞钱,我看到了, 娴姐三人.吃住爷爷的,大娘还能拿钱走,你还说.要给她们.出嫁妆,与我家.完全不同,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爷爷工资能.养这么多人,我爸妈.为什么不能.养我们六口人,你说,你说,你说啊!为什么?你就是个周扒皮,专门扒我家.六口人的.周扒皮!!” 嚷得脸红脖子粗的程莉,哗啦啦的泪水直往下掉,“你不是我奶,你是娴姐的奶,是文宗哥的奶,你不是我奶!” 程尚河心疼蹲下拥抱住小闺女,他竟然要小闺女来维护这个家,他不配做父亲。 (本章完) 第16章 结果 第16章结果 扑通一声,程尚河揽着小闺女就对父亲跪下,“爸,您也是父亲,您该明白此刻我的心痛,现在我竟然无能到需要三岁的闺女来出头,来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曾经无数次,在早上拖着睡了一夜也没缓过来的身体,去河边挑水时,我都想着一头扎进淮河里算了,尤其是小四没出生前那几年,每天早上我脑海里都是这想法, 小四出生后,爸赶去医院撵走了要买小四的人家,我庆幸终于留下了自己的孩子,那时我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四,她还没能睁开眼睛,却对我咧着嘴一笑,那笑容像一道阳光,从此,我这暗无天日的人生中,有了一丝温暖,有了救赎, 小四说的那些,我也知道,妈养着娘家,养着大哥大嫂和弟弟,我没有意见,那毕竟是爸你的工资,你交给妈管着的,可是我的工资和朝云的工资呢? 两分钱呐!两分钱的安乃近,都买不起,还要朝云来求妈赏赐,赏赐两分钱好给小四买颗救命的药回来, 娴娴她们房间常年关着,即便我们没看到,我们都知道,连三岁的小四都知道,那屋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够买几粒十几粒的安乃近, 不做事的,还能享受,做事的我们,越做越多越不满意,我也想问到底为什么? 爸,我不是你亲儿吗?还是因为我不会说话不会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是吗?若我们弟兄三个都是会哄的,妈,你手里的钱够谁哄的? 你总说老三要娶媳妇要花钱,钱呢?我把三个孩子能做事的孩子放在你手里,任你磋磨,我和朝云把工资一分不留的上缴,可老三还缺娶媳妇钱!什么时候才不缺?我们一家做牛做马直到死,就不缺了是吗?” 程尚河这么一跪,程文安立刻拉着两个妹妹也跪下了,朝云也跪在丈夫身后。 二儿子的话,叫程老爷子无地自容,他和稀泥态度,竟然把老二逼到了想自杀的地步。 “小四,”程老爷子看着唯一站着的小孙女,“分家后,你们的日子不一定好过,不是金钱上,还有人情来往上,还有你爸那工作……” 程莉明白爷爷的意思,爸爸的工作是最遭人看不起的,连在老家务农的大伯,都不愿意为了城镇户口接受这份工作。 可想而知,没有爷爷护着,她们一家会被这一片的各大单位看不起的, “爷爷说了算,我们就是.把自己想的.说出来,爷爷,我们要公平,奶做不到,你给个法子,爸妈和大哥.觉得可行.就可行。” “那你呢?你的想法呢?你不是有很大的不满吗?” 程老爷子温和的问着小孙女,今天的小孙女太令他刮目相看了。 “吃喝一样,爸的工资.留一半,妈不扛包.去卖吃的,挣的钱.全归我们.自己,今天饭菜这样,明天我们.也这样,奶的算计,这个院里.都当笑话看,奶是赚了.赚了我家的。” 又被小孙女提起老婆子被人当作笑料的话题,程老爷子看向大孙女三姐妹,“娴娴秀秀美美,小四吃苹果皮,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她们知道,”程莉立刻帮三位堂姐回答,“她们笑我厚脸皮。” 碰!程老爷子把烟袋往桌子上一摔,厉声道:“跪下,娴娴你们仨,给我跪下!” 程娴吓得赶紧把捧了很久的饭碗放在饭桌上,拉着两个妹妹跪在了二叔后头。 程老太吓得跟鹌鹑一样缩着,她忘了,老头子本就黑着脸回来的,这顿中饭她就不该像往常那样打饭,在这死丫头进厨房的时候,她就该把碗里的饭倒回锅里。 “娴娴秀秀美美,你们早就知道,你们却看小四的笑话,看你们二叔家的笑话,你们爹扛粮食来,说是你们的口粮,你们算算够吗? 对外说的可是包括我和你们奶的口粮,夏收后一袋去年的老玉米棒和一袋新小麦,秋收后一袋山芋一袋稻谷,打了壳去了棒,还剩多少? 你们一家都算得精,算的是我的,算的是你们二叔的,真能干呢!你们笑小四厚脸皮,隔壁不知道在屋里笑谁傻呢? 秀秀,三个人里,就你心眼儿多,你说说,隔壁会笑谁傻?” 程秀低头不语。 “回答我!”程老爷子敲敲桌子,“我要听你说。” “笑我们仨,笑我们程家。” “你还知道程家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你不懂是吗?” “我懂我懂,”程莉立刻举手,“就是说,我能干了,程家都被夸,奶被人笑,娴姐仨也被人笑,程家都被人笑。” 踩人她也会,挑拨她也会,表现自己,她更会。 “对!三岁的小四都懂,只会在家里玩心眼儿的你,12岁了,却不懂!还笑小四厚脸皮,你们为什么不跟她讲道理说明白? 今天,她知道问出隔壁针对的原因,你们呢?为什么不早早把隔壁针对的事儿告诉我?告诉我了,你们就没笑话可看了,是不是? 蠢货!今天的事儿传出去,都已经十来岁的你们仨,想说自己不知道这事儿,谁会相信?还想在县城里找婆家,谁要?谁家敢要这种看自家人笑话的儿媳妇? 真把自己当颗葱了?心眼儿是多,可都多在了你奶身上,替你娘在你奶面前挑拨,生怕你奶手里钱花在了我程家人身上,都该花她李家人身上才对! 就跪着吧!什么时候想透彻了,把心里的悔意和如何改正,说给我听,我满意了,就可以起来了,至于跪久膝盖会痛,呵呵,那也只是身体的痛,不及我跟你二叔心头的痛的万分之一, 老二,起来吃饭吧!分家一事不提,小四的要求我都同意了,你的工资你留一半,那一半交上来算伙食费,你爸我能养活李家一家人,还养不了我程家子孙吗? 你们有了本钱,朝云去码头卖点吃食应该不错的,我不怕被人说,我的脸都被你妈和你三个侄女丢尽了,做点小生意怕什么?” “爷爷厉害!耶耶耶,爷爷厉害!” 程尚河还没有反应,小闺女就蹦着跳着拍她爷爷的马屁。 然后又被小闺女拍着肩膀哄着,“爸,会好的,海娃送信.中间有坏人.捣乱,最后不也.成功了吗?爸,你的晴天来了。” 是啊!晴天,他的晴天!小闺女就是他的晴天! 程尚河紧紧搂着小闺女,趁着低头的时候,滴落眼眶里蓄满的泪,然后用力眨眨眼,眨掉湿意,“嗯!爸要好好活着,为了我的晴天。” (本章完) 第17章 监督 第17章监督 程老爷子红着眼眶笑了,“小马屁精,赶紧吃饭吧!吃大米饭。” “谢谢爷爷!”程莉一手拉爸爸,一手拽妈妈,“吃饭吃饭。” 从头看到尾的程尚湖,狐疑的盯着小侄女的眼睛,只看到黑白分明的懵懂。 “李氏,”程老爷子对着悄悄坐在饭桌边的程老太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再出现这种饭桌上的差距,你手里的钱和票,全部给我交上来。” “好。” 程老太低低的应着,三个最爱的孙女被罚跪,她心疼,可也明白了老头子的用意,她也是刚明白过来,可不就是被隔壁笑话了整个程家吗? 程文安拉起两个妹妹,坐在饭桌边。 程莉坐在了妈妈腿上,二房一家痛痛快快的吃大米饭。 跪着的仨人,低着头落着泪,除了程老太,没有人看一眼。 这一顿饭,虽然凉了些,可却是二房六口人吃得最痛快最幸福最饱的一顿饭。 程莉揉着自己的鼓起来的小肚皮,“爷爷,等我妈挣钱了,给你买肉吃,你好久没吃到了吧?” “好啊!我等着。” 程老爷子不是随口敷衍,他从小孙女的话里听到了老二家小生意成功的信息。 “肯定很快的。” 随口回了爷爷一句,程莉就指挥着大姐二姐,“大姐二姐,今天是娴姐她们,做家务,可这情况,你们该帮忙洗碗。” 小妹发话了,程萍立刻就拉着二妹收拾桌子。 程老爷子正在往烟袋锅里按烟叶,听着这话,再看小二小三的麻利劲儿,不由得点头,小孙女很有眼力劲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不再去斤斤计较小事,非常好。 程娴姐妹仨快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这死丫头,越来越猾头了,也越来越会哄爷爷了。 下午,程老爷子和程尚河去上班,程老太午休,朝云也回屋午休,程尚湖回了自己的西屋。 程文安不放心的对小妹交待又交待,才带着两个妹妹去捡柴。 等到大哥三人离开,程莉搬来小板凳,坐在程娴姐妹仨身边监督她们跪着。 “小四,这就是你想要的?”程秀抬起头望着胖堂妹,“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哄奶奶,你哄爷爷。” “你说我和你们没区别?”程莉惊讶的睁圆了眼睛,“你说的不对,我要的是.一样吃喝,你们要的是.欺压我们,你若是非.这么想我,也行,我就叫大哥大姐.一起想办法,让你们体会.一下.我家几年前.的日子, 爷爷不是哄来的,哄他的人.很多,他分得出真假,我给爷爷.的是真,叫他开心,叫外人.不再笑我们家, 秀姐,心眼儿.不是用在.自家人身上的,你不思悔改.还套我的话,是想背后告状吗? 你要是告了,你能跪到.明天早上,唉~爷爷的苦心.白费了, 你被教歪了,一颗小树.早早歪了,长大后.没法做家具,白瞎了。” “你?”程秀被堂妹这副老气横秋的教训的口气,气得直喘粗气,“小四,爷爷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同样重男轻女,不过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好玩,他才多看你几眼,等你长大了,这点价值就不存在了,你会连我们的现在都不如。” “唉~没文化,真可怕,”程莉又是老气横秋的叹口气,“爷爷说.一荣俱荣时,我替你们.解释了,我说我能干了.全家都被人夸,你连这话.都听不懂!唉~你该读书了,读书.使人明理呀!” 上班后,心中还窝着火,想着事情的程老爷子,巡视了一圈就回来了,他压住脚步声,想看看三个孙女有没有认真跪着,有没有认真思过,却没想到听到了小四和秀秀的对话。 听到小孙女说读书使人明理时,他再也忍不住了,走进了堂屋问道:“小四,你知道读书使人明理的意思吗?” “爷爷?”程莉站起身,“你这么早,就下班了呀?” “还没呢!我回来看看这三个有没有认真思过,结果令人……呵呵,你说的对,歪了,成不了才了。” 程娴仨姐妹吓坏了,爷爷竟然回来查岗,还被抓个正着。 “啊?不是打不了.家具吗?”程莉惊讶的抬头看向爷爷。 “就是这么个意思,来,跟爷爷说说,你咋知道读书使人明理的。” “从那头到那头,”程莉的小胖手从东划拉到西,“不吵架.不骂人的奶奶,都是识字的。” 程老爷子仔细一回想,还真的是呢!“那你是想去读书吗?” “嗯嗯!”程莉连连点头,“都读,大姐二姐.要是不读,老了,也像奶那样。” “那……”程老爷子计算着一个学期三个孩子的学费和书本费。 “大哥去读.回来教,等我妈挣到.很多很多钱,再一起去。”程莉用力张开短胳膊,比划着很多很多。 程老爷子看着心情愉快,“你就知道你妈能挣到很多很多的钱?” “知道啊!我妈不怕累。” 程莉一副我妈能吃苦受累就能挣大钱的模样,叫程老爷子心情更愉悦。 程娴三人撇嘴,农村人更不怕累,也没见挣到大钱,到底是三岁丫头,狗屁不懂。 因为身高原因,而看到这三人撇嘴的狗屁不懂的三岁丫头,又开始给三位堂姐上眼药了,“爷爷,秀姐说你糊涂,你糊涂吗?” 被小孙女拉回正题,程老爷子叹了口气,“秀秀娴娴美美,等我下班时,还得不到你们答案的话,明早,我会叫你们三叔把你们送回老家去, 这里,不适合你们待了,越待你们越不愿意回去嫁农村人,而你们越不懂得错在哪里,也越没法嫁城里人。” 程老爷子背着手,拎着旱烟袋又走了。 程秀恨不得撕了眼前笑得开心的胖堂妹,“你是故意的?” “你有病了,”程莉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这里有病,明明是你.跟我说话的.还怪我!有病,得治,顺河街.治三叔的.胡大夫,肯定能治你。” 这死丫头竟然叫她去瞧胡大夫,胡大夫最擅长治癫痫类的脑科病,这死丫头是诅咒她也得三叔那种一犯就吓死人的病吗? “你才有病!你脑子才和三叔一样有病!” 跪水泥地面比跪泥地面疼,何况是不太平整的水泥地面呢? 这死丫头还在这里看守着她们,害得她们偷偷抬起膝盖歇歇都不行,膝盖疼,疼进了脑袋里的程秀,忘了她所在之地,张嘴就嚷嚷了这么一句。 (本章完) 第18章 犯病 第18章犯病 而一进屋就躲在门后偷听的程尚湖,从头听到尾,父亲回来转了一圈后,他觉得后面应该还有更精彩的,他就继续听着。 虽然小侄女提到了他,但他并没有生气,因为小侄女是提起胡大夫顺带说的他,而且并没有语气里嫌弃他毛病的意思,可秀秀这话,就彻底伤到他了。 他一把拉开西屋门,跨进堂屋,“秀秀,你再说一遍!” 望着三叔那黑如锅底的脸,程秀脸色变了,这个家里,她不怕奶,也不太怕爷爷,她就怕三叔,三叔犯病时可怕的模样,让她心里有很大的阴影。 “三,三叔。” 程秀的结巴,叫程尚湖更来气,“你还知道我是你三叔啊?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也嫌弃我有病找不到媳妇是不是?你……呜。” 正发火的程尚湖,紧咬牙关抽搐着倒地。 他的毛病最忌讳生气发火,何况是心里本就憋屈又被晚辈嫌弃了呢?这火不用说,刺激太大了。 完蛋了,见三叔黑着脸出来的程莉,即便早有准备,她也扶不住犯病的三叔啊! 只能看向三叔的倒向,快速跑过去护着三叔的脑袋,还好还好,她护住了。 “啊啊啊……”程秀连连尖叫。 “闭嘴!”捧着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三叔的脑袋,程莉大声喊停程秀的尖叫,“美姐,快拿三叔的.毛巾来,娴姐来帮忙。” 程娴和程美对犯病的三叔,不是很害怕,有人指挥,她们立刻抬起跪疼了的双腿,分别做事。 外间这么大的动静,睡得再沉,程老太也被吵醒了。 她出了房门,一见是小儿子犯病了,而胖孙女正在用着胖手指掐着小儿子的人中,她立刻蹲下身体,一把推开胖孙女,自己动手掐住小儿子的人中。 程莉被这么大力一推,咕咚,后脑勺着地,一阵晕眩冲击了大脑,很快就又恢复正常,她想爬起来,可是做不到,她的腿压在了三叔背下,她做不来仰卧起坐。 见她一脸痛苦的模样,程娴赶紧伸手拉起了她,今天的事儿被秀秀惹大了,再添上胖堂妹的话,爷爷的火气会更大。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一眼就看到堂妹那光突突的后脑勺上,鼓了个大包。 此时程美已经拿来了毛巾,程娴赶紧帮奶奶一起想扳开三叔的嘴,可又哪里是这一老一小能扳开的? “调羹,铁调羹。”程莉摸着自己脑后的大包,对着程美喊道。 “噢!” 程美立刻跑去厨房。 北屋的朝云也听到了动静,看到这边的兵荒马乱,赶紧过来帮忙,有了她的加入,很快就把毛巾塞进程尚湖的嘴里。 程老太掐着小儿子的人中,看着还不停的在抽搐的小儿子,眼泪唰唰的往下流。 每次犯病,多久能缓过来,不一定,可是,犯病时间越长,犯病后,身体需要的恢复时间也越长。 双腿早已经被压麻的程莉,看到三叔的抽搐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想到他犯病前的话,她用力伸着胳膊,想把上半身靠近三叔耳边,可这高难度的动作,不是她的短胖身体能做得来的。 小叔子犯病时,不可移动,朝云一进来就看到了小闺女被压住,后脑勺还有个大鼓包,可她却不敢说叫把小闺女的腿先解放出来。 现在看到小闺女的动作,她忙蹲下推着小闺女的后背,这一蹲,更加看清那鼓包了,透过小闺女那雪白的头皮,鼓包里全是血水,而她的泪水,只敢含在眼眶里。 “妈,你用力推我,我要跟三叔说话。” 朝云自然是满足小闺女的。 可是程老太却狠狠的瞪着胖孙女,小儿子犯病,一定是这死丫头招惹的。 程莉不愿意搭理她,在妈妈的帮忙下,她终于离三叔的耳边近了,“三叔,等我五岁了,三婶才来家里,你别着急,刘奶她心疼你,会帮你找三婶的。” 她没法完全靠近三叔耳边,可为了三叔能早点结束这次犯病,也为了解救自己的双腿,她只能让大家感到神乎其神了,毕竟三岁小孩子能看到的东西,很多很多。 程莉这话一说,不仅程老太惊讶的停止了流泪,程尚湖的身体也停止了抽搐,而且他立刻就睁开了眼,眼珠子转向程莉,想说话。 程娴伸手抽掉他嘴里的毛巾。 “真,的?”程尚湖很费力的说着话。 “真的真的,”程莉点着小光头,呲~后脑勺很疼,她咬牙忍住,“三婶可好了,知道你.不能生气,总哄你开心。” 程尚湖笑了,这个笑容虽然虚弱无力,却是他得了癫痫病以后的第一次笑,“谢谢,小四,救我,我感觉,你抱,我的头了。” 这次犯病与以往不同,以前他是在倒下之前就失去意识的,这次,他却是在倒下后,才彻底失去意识,他感觉到了一双小胖手抱住了他的头。 “三叔,你的头.不能摔.不能磕,我记得.可清楚了,这是门后,有盆架子。” “嗯,乖,叫你奶,和你妈,抬我进屋。” 不知三叔为什么要通过自己去吩咐就在身边的人,可程莉依然听话, “奶,妈,快点抬,三叔好了,明天他.就能下床。” 被胖孙女的话震住的程老太,醒过神来,抬着小儿子的肩部,朝云抬着小叔子的两条腿,合力给放在了西屋的床上。 程莉的腿这才被解放出来,可是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 程娴想要扶她起来,她摆手,“不要,我腿麻了。” 正好朝云出来了,弯腰抱起闺女回了北屋。 程娴看着傻了似的大妹,摇摇头,拉着小妹继续跪下。 大妹从来都自认是三姐妹里最聪明,在她们的房间里,一直是独霸一张床,独享很多的东西。 做为大姐,她忍让着,总不能弄的三姐妹不合吧?没想到这聪明的大妹,竟然被小堂妹给激的,害得三叔犯了病,不知道爷爷下班回来,会怎么处置她们姐妹仨。 进了北屋,朝云就插了门,搂着小闺女压抑的哭了起来。 程莉的小胖手拍着妈妈的后背,“妈不哭,会好起来的,爷爷不是同意爸留下一半工资了吗?你休息一阵子,等爸发工资了,有钱了,你买鸡蛋回来煮茶叶蛋卖。” 朝云压抑的哭声被小闺女给安抚住了,她抬起头,“茶叶蛋怎么煮?我可不会,而且鸡蛋要七八分钱一个,又能卖多少钱一个?” (本章完) 第19章 后续 第19章后续 “我知道该怎么煮,”程莉点着小光头,“卖一毛,挣一分也是挣,你去乡下收鸡蛋,或者带一些西边仓库里能用的残次品,去换。” 朝云震惊的望着小闺女,“你咋知道?还有,你咋知道你三婶……” 朝云很担心小闺女是胡说八道的,等后年,若小叔子还娶不到媳妇,婆婆非得把小闺女给揍一顿了不可。 “嘘!”程莉用胖手指竖在小嘴边,压低声音来忽悠,“一个留着胡子,跟爷爷有些像的爷爷,告诉我的,妈,你别管这事,你听我的就好,挣钱偷偷藏起来,挣多了,就给爷爷买肉吃,爷爷开心了,才能护着我们。” 这话叫朝云呆愣住,和公公像,是公公的父亲吗?在她进门前,那位爷爷就去世了,所以,她根本没见过,小闺女见着了? 她突然一个激灵,立刻伸手把小闺女全身摸了个遍,还特意摸了摸小闺女的额头。 程莉被妈妈摸的受不住痒,咯咯咯的笑着。 朝云这才松开小闺女,没发热,身上也没问题,不对,腿有问题,后脑勺也有问题。 她把小闺女调转,看向那个大鼓包,“脑袋怎么磕着的?” “奶推的。” 朝云的眼眶又红了。 “妈,等爷爷回来,我告状,等三叔醒了,我也告状,奶不会好过的,你别伤心了。” “嗯!”小闺女的安慰,朝云应下了,这两天,小闺女变能干了,会抓时机告状,公公也正式看到她们一家的付出了,会好的,小闺女说会好的,肯定会好的,有希望了。 她把小闺女安放在叠好的被子边靠坐着,脱掉小闺女的鞋子,轻轻给她揉着腿。 这一揉,那滋味更是销魂。 程莉忍着,不活血不行啊,可别把她麻成瘸子了。 西屋里,被搬抬上了床的程尚湖,二嫂离开后,就对还在哭泣的亲妈道:“你出去,关门,我要休息,我不想见你。” “尚湖?”程老太诧异的提高声音。 “妈,你想,叫我死,是吗?我没,力气,要休息,你离开!” 程尚湖闭上眼,不愿意再看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他都这样了,连翻身力气都没有,还在他床边哭泣。 哭什么?无非是哭她命苦,小儿子得了这种不要命,却在犯病时会遇到可能会有的危险,而一命呜呼的病。 四个侄女,只有三岁的小侄女用小肉身子,不自量力的去护住他的脑袋,他背后那双小短腿,在他醒来时就感受到了。 他妈竟然狠心的让三岁孩子的腿,压在一百多斤的他后背下,这到底有多狠心?有多无视二哥一家? 中午,二哥的痛,能他感受到了,却不能感同身受。 当他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的时候,是小侄女那稚嫩的声音,叫他不要着急,他会有个媳妇,他真的放松了心里和脑海里的痛苦,很快就醒过来反问。 小侄女那胖乎乎的脸蛋,仿佛带着金光,肯定的告诉他,他的媳妇是个会疼人的。 他终于体会到二哥所说的阳光和救赎。 此刻,他的亲妈,还在床边哭泣着,这要是心疼他的,肯定会给他安静的空间吧? 不知道他未来媳妇是怎样的呢?怕不怕他犯病的时候?应该不会吧?否则怎么还愿意嫁给他? 胡思乱想中,屏蔽了耳边的声音,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程文安带着两个妹妹,各背了一捆柴回来,看到南堂屋认真跪着的三个堂姐,兄妹仨都觉得奇怪。 在厨房里放下柴,他们洗洗手就进北屋,却推不开门,“妈,小妹。” 给小闺女揉腿的朝云,听到大儿子的声音,赶紧打开门,“回来啦?” 浓重的鼻音!程文安立即抬头看向妈妈那红肿的眼睛,“你哭了?奶又骂你了?” “没,进来再说。” 程萍推了大哥后背,又顺手拉着二妹进来,转身插上门,“妈,怎么了?” 中午的闹革命,及革命后的结果,三兄妹捡柴时,还讨论过,还觉得不太真实,这是又被奶奶背后找茬了吗? “大姐二姐,大哥,没事,妈妈心疼我,才哭的。” 这话,叫三兄妹立刻扑到妈妈的床边,“小妹怎么了?” “奶推我,我鼓大包了,我要跟爷爷告状。” 程莉还把脑袋转过去,叫哥哥姐姐看到她的大包,可疼了。 那么大个血包,令三兄妹抽了口冷气,“小妹,疼吧?” “疼,不过不哭,等爷爷回来,再哭。”程莉转过脸就看到大哥大姐二姐红了的眼眶。 三个兄妹立刻把泪水收了收,“对,有理又委屈的时候,哭给爷爷看,对了,奶为什么推你?” “三叔被秀姐气犯病了,我抱住三叔头,想要给他掐鼻子下面,奶出来了,一把就推开我,可三叔压着我腿了,我不能滚,就磕着后脑勺了。” “你这小丫头,”程文安轻轻点着小妹的额头,“三叔那么大的个子,倒下去多重啊?你咋这么能呢?” “我要把三叔拉过来,我要三叔向着我们,二对一,不是,是三对二,奶那边人就少了。” “你个鬼精灵,下次不准用伤害自己的办法。” 从小妹和他们说话不再大舌头,还能说长句子时,程文安就觉得小妹更聪明了,没想到还知道使苦肉计,就是这苦肉计有些过了。 “嗯!三叔已经拉过来了,以后,专心跟她们拼了。” “拼什么拼?刚说你,你就不记得,还和我嗯啥嗯?”程文安轻责小妹,手却伸向小妹的腿,“是不是麻了?” “嗯,妈揉的不好,大哥揉。” 程莉赶紧转移大哥注意力,太会叨叨了。 程萍脱了鞋上床,给小妹揉另一条腿。 程艳靠在长桌边,盯着小妹的后脑勺,她好怕那鼓包会破了,破了是不是会出很多血? 程莉享受着大哥大姐的服务,笑眯了眼。 “还不出来做饭?”外头传来程老太的声音。 “妈,”程莉叫住要开门的妈妈,“不去,等爷爷回,今天该她们做饭,中午刷碗是给爷爷看的,下午这事,也得叫爷爷看到,听爷爷的安排。” 每次自家受了委屈,都是这样被叫出去做饭后,委屈就不了了之,下班的爷爷根本就没看到,今天,必须反抗。 叫不出来人,程老太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呼天喊地的把人给骂出来。 看了看堂屋里老老实实跪着的三个孙女,她也不敢开口叫起来做饭,只能劳动她那双十年都没做过家务活的手。 (本章完) 第20章 胡大夫 第20章胡大夫 程老爷子下班回来,看到三个孙女老实罚跪的模样,欣慰的点点头,“你们可知道错哪儿了?” 程娴立刻抬起头,爷爷这表情这语气?莫不是不知道三叔犯病的事儿吧? 程秀抿嘴不敢说话。 程美低头不敢动。 “爸~” 在这寂静的沉默中,西屋那微弱的呼喊声特别清晰。 “三儿?”程老爷子两三步就跨到西屋门口,推开门匆匆走了进去,“怎么了?犯病了?” “嗯,爸,关门。” 程老爷子反手把西屋门关上,隔绝了西屋和堂屋。 也隔绝了程秀的希望,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快没知觉了,她打算等爷爷询问到她时,就装晕的,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她在晕还是不晕中间犹豫徘徊时,西屋门打开了,爷爷走了出来,看都没看她们仨一眼,就出了堂屋。 程老爷子先探头看了厨房一眼,就转身敲北屋门,“小四,给爷爷开门呀!” 爷爷回来了,程莉不需要装,泪水就盈满了眼眶,她要下床,可大哥不让。 程文安打开门,眼眶里同样是泪水,“爷爷。” “乖!不哭,”程老爷子摸摸二孙子的脑袋,“我看看你小妹。” 朝云赶紧出了堂屋,把这边房间让给公公和孩子们。 她端着板凳坐在门口,坚决听小闺女的,不去厨房帮忙。 看到小孙女的眼眶里转着不落的泪水,程老爷子心疼不已,“怪爷爷,都怪爷爷不好,爷爷早早把家里理清了,就不会出这事儿了,让爷爷看看你的后脑勺。” 程莉乖巧的转过头,一个大大的血泡在那雪白的头皮上特明显。 “咝,”程老爷子倒吸了一口气,“文安,去顺河街请胡大夫来,再把你小妹这伤告诉他,小四这腿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还有娴娴她们跪久了的膝盖,都告诉胡大夫。” 爷爷最后这句话,令程文安一愣,但依然快速的跑了出去。 程老爷子又吩咐孙女,“小二小三,你们去把娴娴秀秀她们三个喊起来,其余的事儿,晚上再说。” “嗯呢!” 等程萍程艳出去后,程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小四,你是怎么知道你三婶的?” “一个和爷爷.长得像的爷爷说的,比你瘦,留着胡子,还叫我喊他太爷爷,他说他是爷爷的爹。” “我滴乖乖!”程老爷子赶紧摸向小孙女额头,没发热,没发热,老爷子不在小孙女身边,不对,“你哪天看到他的?” “昨天,呃,再昨天,反正就是,睡了很长一觉的那天。” 爷爷和妈妈一听她这论调就摸她额头,她能不知道原因吗?反正前天掉进粪坑,夜里肯定发烧了,昨天也发烧了。 程老爷子松了口气,老爷子走了就好,“以后这话,不对外人说啊!” “嗯,我想趴在.三叔耳边悄悄说,可是,我的腿被压住了。” “我知道这事儿了,小四真是个会疼人的好孩子,你三叔也记得你的好。” “爷爷叫三叔别着急,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他要出去玩.才开心,像我.天天出去玩.天天开心。” “对对对,”程老爷子露出笑容,“就得像你这样开心,病才能好起来。” 程萍程艳去南堂屋叫三位堂姐起来时,程秀还怀疑的看向两个堂妹。 程娴拉着小妹起身,爷爷还在家呢,谁敢假传圣旨? 程秀这才拉着身边的房门,缓缓起身。 三姐妹揉着膝盖时,程文安已经快速跑回来了,回来就进了自家的北屋,“爷爷,胡大夫带着徒弟来了。” “先把胡大夫给请这边来,给小四先看。” 程老爷子站在北堂屋门口,迎接着胡大夫。 今天的程尚河下班有些晚,他进宿舍东门时,就看到背着手,往西走的胡大夫,身边跟着个徒弟,他还在疑惑是谁家竟然舍得请胡大夫出诊,出诊要加费用的。 却见胡大夫跨过门槛就被儿子接住,儿子接胡大夫?胡大夫出诊?是他家出事了吗? 他抬腿就往家跑,心里祈祷着别是他的小家出事了,别怪他自私,他宁愿是父母出事了,也不愿意是他的小家出事了,母不慈,他也不想再做个听话的儿子。 祈祷没用,出事的是他的阳光,他的小闺女。 望着那大针筒抽出来的血水,望着那双扎满了银针的小短腿,他的心,仿佛被人攥住了似的疼。 看到爸爸急匆匆的跑回来,一脸苍白的模样,程莉赶紧出声,“爸下班啦?我没事儿,不信,你问胡大夫。” 胡大夫先是惊讶这小胖丫头看到大针筒不哭不闹,乖乖的让徒弟抽血水。 然后看到银针也不哭闹,乖乖的把两条腿定稳了,扎针也不动。 现在,这小胖丫头为了安慰长辈,还找他这个大夫证言, “是的,她那后脑勺的血泡太大,抽掉血水恢复的快,她的腿被压的时间太久,活血方式不对,我给扎这一回针就好,明天就能下地乱跑乱跳了。” “谢谢胡大夫。”程尚河捂着胸口,对胡大夫道谢。 胡大夫见他捂着胸口脸色蜡黄,一伸手,拉住他手腕,“情志不遂,郁结于心,长久下去要生大病的,还是要放开心胸才是。” “我没事。”程尚河缩回手腕,他会好起来的,他的世界变晴了。 “胡大夫,胡大夫。” 手中的手腕被挣脱,胡大夫并不在意,他遇到这种讳疾忌医的病人太多了,多数是因为穷闹的,可程家不至于吧? 思绪有些发散的胡大夫,却听到奶声奶气的小童音在叫他,他抬头望着已经被徒弟抽完血水的小胖丫头,“你叫我?” “是的呀,胡大夫,我爸没事,您说个不喝药.泡水喝的办法,我爸缓缓,就好了。” 胡大夫一愣,然后就呵呵笑起来,“你这小丫头,拐弯抹角的要我秘方呀?” “秘方?是秘密的秘吗?” “是啊!” “那就叫我大哥.跟着您去买回来,好不好?” “哈哈哈哈,”胡大夫笑声更大,对着门口的程老爷子道:“程主任,你家这孙女聪明又体贴人,就听这小嘴巴说的话,一天的疲惫就没了。” “可不嘛?”程老爷子如同找到了知音,“我下班第一件事,就是看我这孙女在哪里,喊过来聊两句,问问她今天都干了什么, 边听边猜她这大舌头的话,我心情好的,能多吃半碗饭,你看我这两年胖的?” (本章完) 第21章 扎针 第21章扎针 “是胖了不少,”胡大夫当真上下打量了程老爷子一眼,“需要注意点了,年纪大了太胖就不好了,若是管不住嘴,就多活动活动。” “呃,我这一显摆,就被你这个大夫找了茬了,走,去对面看看我家老三。” “好。”留下徒弟看着程莉腿上的银针,胡大夫跟着程老爷子去了南屋。 程尚河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边,好像动作大了,就会带动了小闺女腿上的银针一样,“小四,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你要是担心,就去问我妈或者大哥,我这点儿伤,小意思。”程莉摇着小光头,嗯,抽了血水去,不胀疼了。 程尚河看了眼胡大夫的徒弟,转身出了房间。 起身捻针的徒弟,还瞥了小胖丫头一眼,这小丫头竟然不告状,他还好奇想听八卦来着。 程莉“……”好奇心害死猫,听过吗? 南西屋,胡大夫给程尚湖号脉后,“根据他身体现在的状况,明早就能恢复,不,也许今夜他自己就能起夜,今天犯病拖了多久时间?” 程尚湖可不知道,程老爷子更不知道。 堂屋的程娴听到了,赶紧靠近门口回答,“大约五分钟左右。” 这么短?胡大夫惊讶,程尚湖犯病次数不是很密集,毕竟他是十多岁因为伤到了眼球引起的癫痫,但是每次犯病时间都很长,至少十来分钟,甚至有一次近半个小时,恢复起来时间更久。 程老爷子和程尚湖都知道是因为小四说的那话,才减短了犯病的时间。 对了,程尚湖想起小侄女还说他明天就能下床了。 程老爷子看了眼大孙女,对她挥挥手,程娴缩回脑袋。 程秀对大姐不屑的撇撇嘴,巴结三叔有用吗?一个犯病吓死人,病后如死人的病秧子。 程娴假装没看到,她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她改变以往的态度后,爷爷能同意她留下,她再也不偷奸耍滑,不跟奶奶一起欺负二叔一家了。 爷爷说的没错,别人眼不瞎,程家的内斗,叫别人看了笑话后,对程家的男男女女都是损失。 程美看看大姐,又看看二姐,立刻坐开远离两人,她不想参与到大姐二姐之间。 胡大夫拿出银针,先在程尚湖的脑袋上下了几针,又在胸口下了几针,对程老爷子道:“晚上,给他吃点软烂食物。” “蒸鸡蛋?” “可以。” 程娴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程老太一直躲在厨房做饭,老头子回来后,伸头看的那一眼,仿佛看的是陌生人,把她惊的心里凉凉的。 又听老头子温声温气的喊小四,想到她自己伸手推小四的那一下,咕咚一声特别响。 再听到老头子吩咐文安去找胡大夫,她的心是七上八下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她期盼那死丫头是平安无事的。 胡大夫的诊断叫她松了口气,老头子不会怎么她了吧?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哪哪都不顺,从她到娴娴秀秀美美她们,莫不是最近运气不好? 不应该呀?运气不好的不该是掉入粪坑的死丫头吗? 对!应该是那死丫头把粪坑里的臭气都带回来了,影响到了她们,她该不该去找神婆看看?可是,这才过去两年时间,神婆不敢出头,她也不敢到处去访啊? 胡思乱想做着饭,听到大孙女来说要给老三蒸鸡蛋吃,她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递给大孙女,“你拿两毛钱,到毛家换三个鸡蛋回来。” “奶,鸡蛋八分了。” “又涨价?我要去告她。” “奶,人家不要票。” “好吧好吧,你拿两毛四去。” 程娴松了口气,不会再像七分一个的时候,她还要垫一分钱,她可张不开嘴叫人家抹去一分钱,她敢张嘴,毛家老太太能骂得她狗血淋头。 程娴拿了钱,程老爷子正好从西屋走出来,看到程娴手里的钥匙和钱,眉头皱了皱,伸手把钥匙要过去,“我去拿钱付诊费和药费。” 程娴不敢说要请示奶奶,就把钥匙交给了爷爷,“爷,我奶叫我去买鸡蛋。” “去吧!” 程老爷子挥挥手,看了看大孙女走路姿势,然后请胡大夫看了看二孙女和三孙女的膝盖。 程秀吓了一跳,她们也要被看吗?早知道,早知道,可世上哪有早知道?早知道她忍住跪,不和小四那死丫头说废话了。 不需要胡大夫说,只是看着一对微红,一对红中带紫的膝盖,程老爷子就明白了,想到二孙女所跪的位置,他呵呵笑了,“小孩子恢复快,两天就好,不用扎针了。” 胡大夫点点头,去北屋喊徒弟离开,顺便喊上胖丫头的大哥,“文安是吧?走,跟我去拿点草药回来给你爸泡水喝,喝个把月就好。” “谢谢,胡大夫。” 程莉连忙道谢,她以为被岔开了,顾大夫就忘了这事儿呢! 她想着让妈妈买点枸杞回来,或者她喊上大哥大姐,去坝坡上摘点野枸杞回来,给爸爸泡水喝呢! 咦?不知道现在的枸杞能不能卖钱? “胡大夫。” 刚要回一句不客气的胡大夫,听到小胖丫头又喊他,开口问道:“还有事情要问我?” “您真聪明。” 被三岁丫头夸赞,这体验,令过了半辈子胡大夫觉得新奇,“问吧!能告诉你的,我才告诉你。” “你们.收红耳坠吗?” “你个小丫头还知道红耳坠是药材呀?收是收,不过值不了几个钱,新鲜的也就一分两分一斤,晾干的能达到五六分,可若是没晾好,是不收的。” 胡大夫的话,没有打击到程莉不说,还叫程文安和程萍程艳都眼冒狼光,红耳坠是药材?还能卖钱? 他们出去捡柴,对着那满身是刺,又满是红色果实的灌木发怵,现在,他们恨不得那灌木立刻就能结果了,不过现在正是开花时,下个月差不多能结果了。 “谢谢,胡大夫,您慢走。” “哎哟,这是利用完了,就送客了啊?哈哈哈。” 胡大夫边开着玩笑,边走出北屋,接了程老爷子递来的诊费药费,招呼程文安跟上。 等到程文安回来,天色已经暗下来,程家的晚饭开始了。 从爷爷呵呵笑了后,程秀就忐忑不安,听到奶奶喊端菜端饭,爷爷没说啥后,她以为躲过一劫。 谁知道饭后,等她们姐妹仨洗了碗后,爷爷吆喝一声‘开会’,然后,大家都又坐回南堂屋。 “娴娴秀秀美美,你们仨把裤子卷起来,卷到膝盖上面。” 程秀的身体一滞,还是没躲过去吗? (本章完) 第22章 答案 第22章答案 三对颜色不同的膝盖,叫程老爷子笑出了声, “呵呵呵,我的好孙女啊!我养了七八年,就是这么糊弄我的,就是这么尊重我的, 当我下班回来,看到跪得非常认真的仨,我以为,我的教育还算成功,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们三叔被秀秀气犯病时,你们仨在做什么?” 被爸爸抱在怀里的程莉,立刻举手,程老爷子手指点着她,“小四最有发言权,你说。” “秀姐尖叫,我叫她闭嘴,叫娴姐帮忙,叫美姐拿毛巾,等三叔.被奶和妈.抬去屋里,娴姐和美姐,又跪下了。” “小四说的对吗?”程老爷子看着程娴仨姐妹。 仨姐妹点头。 “很好。”程老爷子脸色很平静,叫人看不出喜怒,“秀秀从始至终就没起来过,娴娴和美美起了一回,知道我为什么请胡大夫给你们看膝盖吗?” 程老爷子看向程娴仨姐妹,“你们能回答出来的就留下,否则就回老家,秀秀先回答。” 程秀被点名,哆嗦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爷爷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她也能像小四那样哄住爷爷了。 “回答不了是吗?” “嗯。”程秀低低的嗯了声。 “大声说话,回不回答得了?”程老爷子声音高了起来。 “回答不了。”程秀吓的立刻大声回答。 “好,既然回答不了,待会儿别人回答了后,你没有资格再回答了,知道吗?现在,还要回答吗?” “知道了,我回答不了。”程秀只能咬牙继续回答原本的答案,她可不敢说爷爷是故意检查她们作弊没有,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好,美美回答。” 程美的膝盖比程娴的膝盖要轻一点儿,程娴的膝盖基本都是乌紫的。 “我,我猜爷爷是,是想检查我们有没有认真认罚。” 程美回答出了程秀想却不敢说的答案。 程老爷子哈哈大笑,看起来喜悦极了,叫程秀后悔不已,早知道她也回答了,至少有一半对的机会。 “真是我的好孙女,该娴娴回答了。” 程莉失望的看着程秀和程美,真真都是白眼狼。 程娴在爷爷笑容中扑捉到了的伤感,“因为在爷爷看来,我们跪了差不多有五个小时,爷爷心疼我们,怕我们膝盖受伤,正好三叔和小四要看诊,就一起看了, 爷爷,我知道错了,在您的心中,我们跟小四也差不多的,您是疼我们的,不过没有对小四那么明显。” “小四,你来说说谁说的对?” 程老爷子并没有给大孙女答案,而是叫小孙女说。 “娴姐说的对,对我们姐妹几个,爷爷都疼,奶偏心,爷爷烦奶爱吵闹,就委屈.我大哥他们,爷爷看到.我大哥的瘦,又气娴姐她们.自私,就惩罚.娴姐她们,想改变,想叫家人和气。” “还是我的乖乖小四懂我。”程老头决定不再背着老婆子和三个孙女,宠着小孙女了,小孙女这么乖巧懂事,值得他疼宠着。 “可是,娴姐有一句话不对。”程莉可不会叫爷爷的苦心白费。 “哪一句?”程老爷子挑眉。 低头表示愧疚的程娴,突然抬起头看向小堂妹,也问:“哪一句?” 程老太的目光也投向了胖孙女,三岁的丫头真的能这么懂事吗? 老头子问的问题,她懂,她也知道答案的,二孙女不回答,她觉得12岁孩子哪能懂得长辈的心? 三孙女的回答,她觉得11岁的孩子,到底还是只知道计较得失的。 大孙女的回答,她觉得老怀安慰,万一老头子批评到她的时候,她还能拿大孙女来证明她不是很失败。 可是,小孙女的回答,叫她从头凉到脚,她在老头子的心里,是一无是处了吧? 她教的三个孙女,不如一个每天就知道出去疯玩的三岁孩子,现在,她也想知道大孙女哪一句说的不对。 “是三叔.需要胡大夫,不是三叔和我,我是中间,你们是尾巴。” 程莉的解释,其他人都没懂,只有程老爷子懂了,他对着小孙女伸手,“到爷爷这边来。” 程尚河起身从媳妇手里抱过小闺女,放进父亲怀中,他的小闺女就是厉害呢。 小孙女一到怀里,程老爷子就看向她的后脑勺,又有一些血水渗进血泡里了。 程老太也看到了那大血泡,心中抽动了一下,幸亏这死丫头命大,若磕漏了脑袋,她真要被老头子埋怨死了,看老头子疼爱这丫头的模样,是真的疼到了心坎上了。 程老爷子淡淡的瞥了老婆子一眼,才对满脸迷茫的大孙女解释,“小四说她是中间你们是尾巴,意思是说你们三叔才是需要胡大夫上门看诊的人,她是顺带的,而你们同样也是顺带的, 至于她为什么是中间,因为她确实需要医生,但不需要上门,只要背去诊所就好了,可以节约出诊费, 在你说到‘正好三叔和小四要看诊,就一同看了’这句话的时候,你的语气里还有一丝埋怨的,埋怨我对你们和小四不是完全一样的, 你的认错,真诚不多,有的是太多的不得已,为了不被送回老家的不得已, 可是小四感觉到了,她要替我说出来,这回,你知道我为什么偏疼小四了吧? 实话告诉你,你们所有人,包括文宇文宗还有文安这三个男孙在内,都不及小四在我心里的地位, 她下午说秀秀那话,你根本没进耳,她说我需要的是真,对!我需要的就是真,真心的真!一心为我,一心让我开心的真, 不错,小四是在哄我,可她是用真心在哄我,她是真心希望我开心,才哄我的,记住一个重点,是只为了叫我开心, 这个真,是十分的真,一分的利益关系都没有,一分钱的算计都没有,跟秀秀所谓的哄,是南辕北辙的,是毫不相干的, 为什么这宿舍里那么多人喜欢抢着抱她喜欢逗她?因为,她回答每个人的问题都很认真,即便她是大舌头,她都努力的回答了大人的问题,直到大人挥手说去玩吧!她才开心的跑开, 听清楚了,是开心的跑开,她不会因为大人拦住她,问她话,她就生气,哪怕不给她糖,她也是开心的跑开的,哪怕朱海龙把她吓哭,只要放了她,叫她去玩吧,她都一蹦一跳的跑开, 她的心很大,她计较的太少,才会有这种快乐和纯真,是你们没有,也学不来的,更是你们奶奶和你们亲娘也没有的。” (本章完) 第23章 结果 第23章结果 程娴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堂妹,小堂妹竟然听出来了,她那一点点的语言陷阱和一丝的不满,都被听出来了? 这样的小堂妹,却对平日里她们仨姐妹的刁难充耳不闻,只为了今天的爆发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她要维护她的爷爷吗?她心中认定只要爷爷开心吗? 若是这样的话,她认输,她心甘情愿的回老家,她无法把一颗真心放在爷爷身上,不,连奶都没得到她几分真心。 陈秀却比程娴想的更透彻,小堂妹是把利益放在表面上来哄,小堂妹的利益,就是爷爷的心。 程美听得糊里糊涂。 程尚河咧着嘴,笑看父亲怀里的小闺女。 朝云却是低头摸着眼泪,她的小闺女,是为了她和丈夫这对不争气的父母,才努力哄着老爷子的。 程文安兄妹仨同样咧嘴看着爷爷怀里的小妹,小妹就是可爱。 程老太惊魂不定的摸着胸口,老头子说纯真,纯真的女娃最邪门。 不对,小四咋知道老三家的什么时候进门的?她还没来得及问呢!现在,她不敢问,她怕,怕小四看到过什么。 程莉有些不好意思了,爷爷说的可能是以前的她,现在的她,心不纯了,不过没关系,她的心再不纯,也还是为了哄爷爷,哄爷爷继续偏疼她, “爷爷在夸我,我要不要,说点什么呀?” “是啊,我是在夸你,你要说点什么呢?”程老爷子乐呵呵的低头望着小孙女。 “谢谢爷爷夸奖。” 程莉抬起胖爪子,挠了挠爷爷的下巴,“没胡子,小伟爷爷,有胡子。” “哈哈哈哈,好啊!等过几年爷爷退休后,就开始留胡子。” 程老爷子摸摸下巴哈哈大笑,“尚河,把小四抱过去。” “嗯。” 小孙女被抱开后,程老爷子对三个孙女道:“月底就收要小麦了,娴娴留下,秀秀美美明天回老家收麦子去,秀秀不准再回来了, 美美在家忙两年,13岁再来,不过,美美若是觉得老家好,不回来也行, 娴娴,家务活依然像定好的那样分,你奶协助你,捡柴的事儿减少一点,你一个人一天捡三捆柴,小二小三她们捡六到七捆柴, 文安,你现在帮忙,下半年开学去读书,每天放学回来,教妹妹们认字,包括你娴姐,不读书的人,心眼儿小,还蠢, 娴娴,你可有意见?” “没有没有,谢谢爷爷,我会好好干活,也会认真跟着文安识字的。” 程娴怎么会不愿意?不说不用回老家,也不说家务活的事儿,就是可以识字这事,就是最大的吸引力,奶不让读书说费钱,可这个宿舍院里的女孩子都去读书了。 有些只读两三年,可也能认得一些字,在她们面前都是高傲的,都是看不起她们仨姐妹的。 若是文安一直读,一直教,是不是她能认得的字,比那些上了学的女孩子都多? “爷爷,那我呢?”程美立刻给自己争取,“等我回来,是不是也跟着一起识字?” “嗯,你若也想学,到时候就叫娴娴或者小二小三她们教你。” “谢谢爷爷,我回家后会好好干活的,等我回来,肯定会懂事的。” “嗯!”程老爷子淡淡的点头,“我会看,也能体会到,你到底变好还是变坏。” 爷爷这么说了,程美就不再表态,爷爷不爱听大话。 程秀面如死灰,她不仅不准来了,她还因为这一次,失去了认字的机会,她要被大姐压住,还可能被小妹超越,更可能会被小二小三超越,文安教识字,不偏帮他自己的亲妹才怪。 他下半年能去读书了?程文安激动不已,可是想到家务活及红耳坠,心里又有些不舍。 程萍和程艳同样激动,她们能跟着大哥识字。 程老太倒是放心了,文安去读书,回来教这些女娃,省了一笔钱了。 程老爷子扫了眼各人的脸色,“散会吧!” 回到北屋,程文安伸手就要抱走爸爸怀里的小妹,程尚河避开,亲自把小闺女抱进里屋,“你们去烧热水,给小四擦个澡,今天弄的一身脏,又受伤又受累的。” “大姐给擦。”程莉赶紧说明白了,大哥可别仗着爸爸这话来给她擦澡。 “是是是,叫你大姐给你擦。” 程文安可不敢再跟小妹争了,昨天争换裤子一事就摔了一跤了。 “嘿嘿。”程莉咧嘴一笑,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程尚河低头在小闺女脸上亲了一口,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性子内敛的他,从来不爱表达自己的心态。 今天,能对父亲说出心里的憋屈,锁住他的心的那道枷锁,仿佛被打开了,他也要表达对小闺女的喜爱。 “爸~”程莉捂着自己的脸蛋,爸爸可是第一次亲她呢!“你弄了我一脸的口水。” “小四这是嫌弃爸吗?” “不是不是,”程莉赶紧摇着小光头,“口水带出来,会长癣,若是饭后不擦嘴,我脸上会有饭癣。” “爸,你应该这样亲。” 程文安把自己的嘴巴抿好了,对着小妹的另一个脸蛋亲下去。 “爸,你看我。”程艳也抿好了嘴,对着小妹亲了口。 然后是程萍。 程莉“……”她严重怀疑大哥大姐和二姐拿教学为幌子,实亲她为目的。 兄妹仨表演完,就嘻嘻哈哈去厨房烧热水去了。 程尚河和小闺女大眼对小眼,“要不,我再试试?” 程莉立刻抬起胖爪子,把另一个脸蛋也捂住了,“你去亲妈妈,学废了,再来。” 程尚河和刚站到门边的朝云,被小闺女弄了个大红脸。 捂着脸的程莉暗暗偷笑,她的爸爸妈妈真好玩。 南东屋,程老爷子坐在炕边吞云吐雾,程老太坐在炕尾低着头。 一袋烟抽完了,磕烟袋灰的声音,把程老太吓得跳下了炕,“老头子。” “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在想什么呢?被吓成这样?” “我,我,害怕,小四。” “害怕小四?你怕的是小四看的东西吧?”程老爷子继续磕烟袋,“老三家的后年能进门这事,是我爹告诉小四的。” “啊啊……” 天黑了,老头子还说着话,程老太害怕,却不敢大声叫,只敢压低声音原地跳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难怪最近两天家里这么乱糟糟的,原来是进了脏……” 对上了老头子那凉凉的眼神,程老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闭嘴不说了。 (本章完) 第24章 训斥 第24章训斥 “怎么不说了?”程老爷子冷冷问道:“若是你家祖宗见你家里有这么多的不公之事,回你家参与参与,你怕不怕? 不,你不会怕的,因为那是你李家祖宗,因为你祖宗会夸你能干,能干的把程家的钱都弄李家去了,能干的把李家子孙娶媳妇的钱都准备好了。” “我没有我没有!”程老太立刻矢口否认。 “没有吗?”程老爷子手里出现一把钥匙,正是程老太经常套在脖子上的钥匙,“你告诉我,那几个手帕里,各准备了一百块钱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个一百块钱的手帕里,还包着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票上的期限可是在七月底就要过期了,你大哥家的大孙子在收麦后,六月底就要结婚了吧? 难道是给尚湖准备的?尚湖的亲事定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是说连两分钱都舍不得给老二家的你,能被换票给你的人给欺骗了?你说!” 程老爷子把钥匙往炕上一拍,“你给我说清楚说明白了,所有手帕我都看过了,除了一个五百的,除了一个经常用的那旧的,其余手帕都是卷了一百的,这些卷了一百的手帕数量,还正好与你李家的侄孙辈的人数一样, 怎么?这是对你的侄孙子都不偏不倚是吗?留下那五百是给尚湖说亲用的是吗?你还偏心了自己的小儿子了是吗?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到底把老二当成什么? 文宇都14岁了,文宇的呢?打哪儿来?打我这个月的工资和老二这个月的工资上来是吗? 你管着这个家十几年了,不算以前的,就从我涨工资后这十年算起,从老二上班9年,扯平均每个月30算起,老二的工资该三千多块,我的就算十年好不好?也该六千块,就算老二的工资全花销了好不好?我的六千块钱呢? 你数数你那盒子里的手帕一共多少钱?你把那仅有的一张一千块的存单拿出来算算还有多少钱?钱呢?李家一年两次假惺惺的送来比老大送的还少的粮食,是不是拿走的比老大还多?你说!” 扑通一声,程老太给老头子跪下了,“老头子,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不,不是鬼迷了你的心窍,是你李家祖宗迷了你的心窍!”程老爷子一脚踹在程老太的肩头,“滚!你给我滚回你们李家,我不要你这吃里扒外,虐待我程家后人的毒妇!” “老头子,不要啊!” 程老太被踹倒在地,顺便就抱住了老头子的腿,“不要撵我走,我再也不敢了。” 程老爷子想甩甩不掉,正气的脸红脖子粗时,就听到脆生生的小奶音,“爷爷,不气不气,伤身。” 原来是程莉听到了爷爷的怒吼声,立刻叫爸爸抱自己过来,她不知道爷爷是脑梗或者心梗离世,还是被白艳玲害的,加上今天胡大夫的话,她对爷爷很不放心,就特别留意这边的动静。 一到门口,就听到程老太的哭求,这样的哭求,必然是大事件,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先劝爷爷别生气要紧。 程老太仿佛听到了救命的声音,立刻跑进堂屋打开了房门,“小四,快劝劝你爷爷,真要把我撵走了,程家也丢人的,对不对?” “爸,我们进去。” 程莉不理会程老太,拍拍爸爸肩膀催促道。 进了东屋,就看到爷爷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吓得她连声喊爷爷,“爷爷爷爷,不气不气,不值得的,你的身体重要,你还要护着我们,若是你有个啥,奶就翻身了,就又压制我们了。” “乖,小四不怕不怕,来,坐到爷爷身边来,跟爷爷说说话。” 程老爷子拍着身边的炕示意着。 等爸爸把自己放在炕上后,程莉立刻爬到爷爷身前,抬起胖爪子,扫着爷爷的胸口,“大口呼气。” 程老爷子听话的大口呼着气,立刻觉得心里堵的舒服些了。 他还没来得及夸小孙女,就听小孙女道:“爷爷明天.去找胡大夫,开我爸那样.直接喝的药。” “为什么?” “爷爷的嘴变色了.有病了.不能生气,爸,你看是不是?”程莉指着爷爷的嘴唇给爸爸看。 一开始没注意到的程尚河,听到这话,抬眼看去,发现父亲的嘴唇确实是紫色的,“是的,很紫。” 跟进来的程老太,也看到了,吓得惊慌失色,“老头子,你别生气,要打要骂随便你。” “你刚才.怎么惹爷爷了?” 既然程老太这么说了,程莉就顺口问出来,可不能叫程老太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你爷爷踹我,还撵我走,我抱着他腿了。” “不行!都怪你!”程莉拍着炕边,“都怪你,你惹爷爷生气,你不让.爷爷发火,你还抱着.爷爷的腿,这叫爷爷.更气更气,爷爷会被你.气死的。” “啊?是这样吗?”程老太不太相信。 “是这样,”程老爷子抓起小孙女的手查看着,见没问题,才淡淡的回道:“你抱着我腿的时候,我想甩甩不掉的时候,心里的火更大,感觉窜得我满身都是,有种想杀人的感觉。” 幸亏他小孙女来了,不然,他真的会被老婆子气死的。 “老头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你打我骂我,我再也不还手,也不抱着你不让你发火了。” “不对!”程莉又维护起爷爷,“是别再惹.爷爷生气。” 说完,不管程老太什么态度,又转身看着爷爷,“爷爷,明天去看胡大夫,有病就治.没病预防。” “好好好,听我乖孙女的,那你要不要跟爷爷聊聊,给爷爷解解闷?” “好的,爸,爷爷今晚.身体不好,你陪三叔睡吧?” “好。”程尚河不等父亲回话,就出了东屋进西屋。 程老太立刻把房门关上,对着小孙女露出难得的笑脸,小孙女还知道给她维护一点脸面。 程莉“……”你想多了。 程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才道:“爷爷近十年的工资有六千多块,你爸这九年有三千多块,如今,只剩下两千多块了, 你奶用新手帕包了九一百的,这个数字,跟她娘家侄孙一样多,是她给娘家侄孙准备的彩礼钱, 你发热退不下去,你妈要两分钱买安乃近,你奶都不愿意给,这么一对比,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 “爷爷,”程莉抓上爷爷的手指,“爷爷,你要是活到.很老很老,老到胡子.都拖到地上了,那你的工资.能有多少?” (本章完) 第25章 陪聊,早晨 第25章陪聊,早晨 程莉嘴上安慰着爷爷,心里在想着前世,难怪爷爷没了后,程老太要卖她们姐妹仨。 看来是因为后来的彩礼涨价了,手里准备的不够用了,也因为程老太习惯了充大头,没了爷爷,她依然想用钱在娘家充大头。 更因为侄孙那边给了,知道内幕的大娘肯定闹了,就又要把大娘家五个孩子安排好,最后,手里钱没了,逼迫爸妈给她养老。 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可能原谅程老太,她要努力看顾好爷爷,只要爷爷在,程老太就没有好日子过。 程老爷子被小孙女的话说的一愣,然后很快就回过味儿来了, “哎哟!还是我乖乖聪明,对,爷爷若是活到七十八十的话,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里,不涨工资,我也能存的比你奶败出去的多。” “对呀!我知道,爷爷气的是.钱被花去了.李家,那就.从现在开始.您管住奶,李家来人.叫奶去处理,大伯娘来.叫奶去处理,谁惹的祸,谁自己处理。” “对!”程老爷子心里的那点憋气彻底散了,小孙女有点小狡猾,用李家人对付李家人来给他解气。 程老太一个不字也不敢说,老头子的身体若是真有毛病,若真被她气死了,就像小四说的,后面的工资就没了,她可撑不起这个家。 “老头子,明天,我陪你去看胡大夫。” 程老爷子不打算叫老婆子陪,可小孙女开口了,“对,你陪着去,胡大夫怎么交代,你就怎么听,一定要.把爷爷的嘴.变紫了,告诉胡大夫。” “嗯嗯嗯,我一定仔细的说给胡大夫听,胡大夫叫注意什么,我们就注意什么。” 程老太是真害怕了,刚才老头子嘴紫得吓人,这会儿才缓回来。 “要问很多,生气.吃喝.冷暖,还有抽烟,还有酒,很多很多.你都要问。” “嗯嗯嗯,我问,我若记不住,就叫胡大夫写回来,贴墙上。” 这奶孙俩说好了,程老爷子也就不拒绝了。 “爷爷,看在她还有点.像个媳妇.样子的份上,你就原谅.她一次吧!” 这话,绝对不是程莉想说的,可是不说的话,爷爷心底并不能完全放开。 程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吧!看在小四替你求情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次,就这一次,没有下回, 这钥匙就归我管了,从明天开始,你只管那旧手帕,每天花多少钱,花去哪儿了,都报给我听,允许差距在五分钱之内,差多了,就是你贪污了。” “嗯嗯嗯。” 这样的条件,程老太依然应下,她真的被吓到了,若没了老头子这个靠山,她什么都不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她一辈子的荣光都在老头子的身上。 程莉扭头啪叽在爷爷脸上亲了一口,“爷爷厉害,原谅了.奶犯的大错。” 程老爷子彻底被哄开心了,小孙女可是很少主动亲人的呢! 哄好了爷爷,程莉对程老太道:“奶,你爱听好话,李家来人.你就变,大伯娘来.你也变,那我就不再.求爷爷.原谅你了。” “不会变了,我明白了,我以后能靠得是程家子孙。” 程老太现在是什么条件都答应,先哄好老头子的宝贝孙女,再安抚好老头子,明天看过胡大夫再说。 若老头子身体没问题,她在徐徐图之,若老头子身体有问题,她就安分守己。 “知道就好,哼!大伯娘和大伯.靠不住,宗哥也靠不住,只有宇哥和娴姐.还能将将就就。” 程莉这话,叫程老太觉得这丫头这是得寸进尺,趁机挑拨是非,谁知道这死丫头又来了一句。 “这话,是爷爷他爹告诉我的。” 噗通一声,程老太被这句话吓得坐在了地上。 程莉扭头对爷爷眨了眨眼,扯着嘴角无声一笑。 把程老爷子逗的心花怒放,哎哟,他的乖孙女真聪明,都知道扯大旗了。 程老爷子亲自把小孙女抱回北屋,他想留小孙女跟自己睡的,谁知小孙女说他是男人,不能睡一张炕上,把他笑的前仰后合的。 第二天,程莉一醒过来,就立刻着急穿衣服,“大姐,快帮忙。” “干嘛?尿急了吗?”程萍边问,边动手帮小妹穿衣服。 “不是,爷爷呢?爷爷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 可不是好着呢吗?程老爷子正在门口缓慢的原地踏步跑着,看到乖孙女出来了,他停止跑动,“小四,咋起这么早?” 程莉抬头看看天,太阳没出来,大概六点左右,是早了些,“我担心爷爷.就突然醒了,爷爷,你要去看.胡大夫。” 本来今早起来觉得身体没有不舒服之处,想不去了的程老爷子,见小孙女这么担心,那就去看看吧,“好,吃了早饭就去。” “大姐,快做饭去。” “妈在做了。” 程尚河挑水回来,看到小闺女起这么早,还惊讶,“小四,怎么就起来了?” “睡醒了呗!爸,今天挑水.什么感觉?” 程莉知道,虽然三叔今天能下床,可是还干不了重活,还要养两天。 “天气晴朗,心情晴朗。”往厨房里走去的程尚河,声音里带着轻快,他不在意做多做少,他在意的是态度,是自由。 “爷爷,我爸的天.晴了。” “嗯,爷爷的天也晴了。” 程老爷子继续慢跑着,他想活动活动,胡大夫不是说他有些胖,要多活动一下吗? 程莉见爷爷状态不错,就跑去了厨房,“爸,我来搅水呀?” “不行,缸太高,万一你掉进去了,我不白挑了吗?” 她爸还开起玩笑来了?“啊?我掉进去了,你心疼的.是水啊?” “对呀,我不心疼水,难道心疼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吗?快出去,厨房太挤了,叫你大哥来搅明矾。” “好吧好吧,人小没权。” “哟,你还没权?你的权利大了去了,快去刷牙洗脸去,吃了早饭,陪你爷爷一起去诊所,顺便看看你脑后的包,我看着都瘪下去了,是不是晚上睡觉睡破了?” 闻言,程莉抬手去摸,好像不疼了呢,“不知道呀,去看看也好。” “瞧你这老气横秋的话。”程尚河捏了小闺女脸蛋一把,挑着两个空桶,继续去河边挑水去了。 “爷爷,你儿子,欺负人。”程莉捂着被爸爸捏过的脸,出来告状。 (本章完) 第26章 看大夫 第26章看大夫 “我没看见。” 程老爷子嘴角的笑容不断,二儿子有了活力,干活非常起劲,还跟小孙女开玩笑。 这些,他都很久很久没在二儿子脸上看到过了,不,二儿子读书时,也没这么活泼,这些,都是因为有了小四,他们的晴天。 “哼!你们一帮的。” 程莉一扭小胖身子,背着双手,踱步去北屋刷牙洗脸去了。 正好朱海龙挑水跨过门槛,看到程莉学程主任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程主任,小四有你的风范。” 正被小孙女这模样给震惊了的程老爷子,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是吧?我看也像。” 听到大爸的声音,程莉转过自己的小身子,“大爸,挑水呢?累了吧?” “是啊!累了,可累了呢!” “那就.倒我家缸里,你家太远。” “嘿,你这个猴孩子,竟然跟大爸开起玩笑来了?” 朱海龙本以为他的乖闺女能说出什么贴心的话来的,谁知道贴心是真贴心,贴的是她亲爸的心。 “哈哈哈。”挑水径直路过程家的丁明亚,放声大笑几声,“老朱,今天的比赛,你要输喽。” “不行,还没到最后,”朱海龙赶紧追着丁明亚,“还有一趟呢!” 程老爷子盯着那一路撒出的水,笑着摇头,朱海龙是个爱笑爱闹的,三十好几的人了,每天都是这样打打闹闹的,可这种日子,好像很有意思,就像他家的现在。 早饭后,程老爷子先叮嘱二儿子要泡那个药茶喝,然后交代三儿子去仓库那边给他签个到,再对大家解释一下,今天的早会不开了,他要去看病。 “是,我带着一小包去单位。”程尚河如此回答,就匆匆上班去了。 身体已经恢复的程尚湖,昨晚听到东屋的吵闹,他身体无力没办法起身,后来二哥进来照顾他,也听二哥说了父亲的情况。 此时,他自然是要应下的,“爸,你放心,请了假后,我在那边帮你盯着,等你过去接班。” “好,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点。” “我没事了,除了不能使大劲儿,这腿走路也有力气。” “那就好那就好,别跟人家吵架置气。” “知道了,我不会再想不通了,我有盼头了。” 程莉背着小手走在前头,“唉~慈父心啊!” 把程老爷子和程尚湖逗得直乐,两人分走东西两头。 程老太挎着篮子,交给程秀程美一人两块钱,“这是你们爷爷给的路费,赶紧回去吧!回去后,一五一十的跟你们爹娘说,敢挑拨离间惹事的话,你们爷爷就连我一起撵回老家去, 现在,经济大权已经被你们爷爷拿回去了,因为我花出去的钱太多了,他差点休了我,你们若敢挑拨是非,我若是被休,那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 程秀程美真不知道还发生了这么大的大事件儿,两人还对好口供,准备回去后,给二叔和小四上眼药的,没想到…… 见奶奶离开了,程娴对两个妹妹道:“秀秀,爷爷要的很简单,你若真改了,爷爷不会狠心把你嫁在农村的,你还有机会,你才12岁。” 程秀沉吟了一会儿道:“大姐的意思是?” “好好改,爷爷不是普通的职工,他手下一群人,是怎么领导下来的?你自己好好想,奶的话,你们更要记住,她撒起泼来,爷爷也怵,这次是爷爷下狠心,不打算跟她过了, 奶唯一怕的,就是被休,爷爷有工资,又才五十来岁,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已经满脸皱褶的奶,怕不怕?” 程娴说完,拿着两条捆柴的绳子走了,她有三捆柴的任务。 程文安想了想,几步追上程娴,“娴姐,我陪你一起吧?” 程娴一愣,“不用,我自己可以。” “中午边就热了,两个人快一些,你一个人背得了三趟吗?” “那,就谢谢文安了。” “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程娴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臊的慌,在她们那么对二叔家后,堂弟还当自己是一家人。 可大妹和小妹昨夜里还商量了对策,若不是奶警告了,等到爹和娘来了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胡大夫诊所,在顺河街中段,顺河街,听着这名,准以为和淮河是顺着的对吧?其实,它确实是和淮河顺着的,却不是和这个县城的淮河顺着。 淮河在地图上的大致走向是东西向,顺河街就是东西向,在这个县城境内的淮河,却形成了南北向,是淮河的一个大拐弯处而已。 “胡大夫,早啊!” 一个奶声奶气,又老气横秋的打招呼声,叫正穿白大褂的胡大夫惊的差点把扣子扯掉了,“你个小丫头咋来了?” “我陪爷爷来,顺便看看.,我的大包。” 程莉的话,胡大夫并没在意,他连忙把扣子扣好,“坐下,我来看看。” 程莉看了看诊桌边的二凳子,她怎么坐?爬上去吗? 在她犹豫怎么坐上这个二凳子时,程老爷子和程老太走进来,“胡大夫。” “你们老两口一起过来,是谁生病了吗?” “我爷爷病了,”程莉替爷爷回答,“他昨晚生气,嘴都紫了,我哄了好久。” “哎哟,没想到你还是个救星呐,赶紧让开,叫你爷爷坐下。” 胡大夫一听胖丫头这话,立刻不看胖丫头的脑袋瓜子了,先看程老爷子的。 程老太心中一紧,真有问题了? 程老爷子倒是不担心,在二凳子上坐下,把胳膊放在脉枕上。 胡大夫号脉号了很久,又拿起听筒听了程老头的心脏,神色凝重的道:“昨天,我给你号脉就好了,还以为你身体有多壮实呢!原来都是虚的呀。” “胡大夫,我家老程到底怎么了?” “体虚,脾胃虚,身体亏损,心脏还出现问题了。” “那,那,那该怎么办?”程老太吓坏了,是心脏病吗? “吃药!食补。” “都能补好了?”程老太追问。 “亏得太久,补也需要很久,他的心脏问题,还需要吃药后再看,平时别让他太操心劳累,更不能着急生气,饮食上别吃油腻和盐大的。” “胡大夫,写下来,我爷爷不听话,要人哄着。”程莉一听,赶紧插话。 “怎么写?”胡大夫望着小胖丫头,那装大人的小模样,忍不住逗她。 (本章完) 第27章 发泄 第27章发泄 “吃的上面,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还有烟酒.咸菜,我爷爷特喜欢吃.炸咸鱼。” “咸鱼咸肉和咸菜可不能吃,酱豆豆腐乳也不能吃,酒戒了,烟,看来是戒不掉的,一天抽两锅吧。” “鸡蛋.豆浆豆腐.甜的.油炸的呢?”程莉想到后世的养生保健,她干脆都给问出来。 “甜的和油炸东西要忌,辣椒要忌。”胡大夫边说边写,真的替程莉写了一张纸出来。 程老爷子“……”他都没话语权了,这不让吃,那不让吃,还能好好的活着吗? 程老太接过胡大夫递过来的纸,“我们一定听大夫的。” 胡大夫低头开药方,“先喝一个月汤药看看,没事的时候,多活动活动,运动量不能太大,不能剧烈运动,多吃些鱼和瘦肉,山药、桂圆干多吃些,多吃蔬菜,若有条件,吃些水果。” “嗯嗯嗯,”程老太连连点头,见胡大夫开完药方,又把手里的纸递过去,“麻烦胡大夫把刚才说的那些,写在这上。” 程老太去外间抓药,胡大夫看了程莉的后脑勺,“没事了,小孩子恢复的快,注意别挠破了,让它自动干皮自动脱落,否则,你的这块头皮,能不能好好的长头发,我可不敢保证哟。” “大人就喜欢.吓唬小孩子。” 程莉的回嘴,叫胡大夫咧嘴笑,“我是大夫。” “大夫也是大人,也会吓唬人,不过.我听大夫的话.坚决不挠。” “你这小丫头,一副小大人模样,可稀罕死我了,”胡大夫捏捏程莉的胖脸蛋,“好了,这回放心你爷爷了吧?” “还不行!”程莉摇着小光头,“以后,要哄的事.太多了,爷爷,你要乖乖.听大夫的话,不然,我就告状,叫大夫给你开.更苦的药。” “对!”胡大夫帮了一个字,就哈哈笑起来,“程主任,你这孙女卖不卖?” “人贩子!” 程老爷子还没说话,程莉大喊三个字,就拉着爷爷往外走,“爷爷快走。” 留下胡大夫一个人哈哈大乐。 回到家,程老太立刻去煎药,老头子是真有病了呢?小四的眼太毒,她有些害怕,还是她亲自伺候老头子吧!也好表现表现,叫老头子消消气。 程莉拉着爷爷进了东屋,“爷爷,把那张纸贴好,你要听话,我要我的爷爷,活到一百岁。” “好!”被限制了吃食,还得了心脏病,程老头情绪不太高,听到孙女这话,他又开心起来。 “爷爷不开心了。”程莉感觉到爷爷的低落。 “没有。”程老爷子否认。 “骗人!”程莉不信,“有病就治,胡大夫说的.您都做到,保证能活到.很老很老,什么病.都怕好心情,你看三叔,你看我爸,他们都是.心理有病,不是好了吗?” 心理有病和心里有病能一样吗? 程老爷子不解释,因为他觉得小孙女说的对,心情好,什么病都不怕,慢慢养着呗!他可是有个有福气的孙女在身边的, “对!小四说的对,心情舒畅百病消!爷爷要开开心心的,不就是不能生气,不能着急吗?不大喜大悲,爷爷学和尚那样平淡看待一切事物。” “对,就是这样,那,爷爷要不要个笃笃笃?” “什么是笃笃笃?” 程老爷子第一次没搞懂小孙女的意思。 程莉左手变掌竖在鼻子前,右手摆出敲木鱼的姿势,“就是这个笃笃笃。” 比划完,她转身跑进了堂屋,出了南屋。 程老爷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小孙女在逗他玩。 他独自笑了一会儿,擦拭眼角的湿润,是该打起精神了,一点小毛病而已,养病养病,养着就好。 程莉跑进了北西屋后,插门趴在床边偷偷哭了起来,爷爷生病了,那前世,爷爷真的是睡梦中暴毙的了?毕竟只有心脏有病才会毫无征兆的离世。 哭了一会儿,就赶紧收住了眼泪,不能叫爷爷看出来,她可是爷爷的开心果。 等到程老太煎好了药,端了南东屋,程老爷子喝了药后,才对北屋喊道:“小四,爷爷喝了药了,这就去上班了哈。” “嗯,中午叫奶给你做好吃的。”程莉在屋里对外这么喊着。 “好嘞!” 直到爷爷的脚步声走远了,程莉才出了房间,“奶,你给爷爷蒸鸡蛋,每次,爷爷看到,别人吃蒸鸡蛋,可馋可馋了。” 这个别人是谁,不用说也是三叔,三叔犯病后,就能吃到蒸鸡蛋。 “好!” 从听到胡大夫说老头子身体虚后,程老太心里是愧疚的,是她亏待了老头子,好吃的,总是紧着老三和娴娴她们。 程文安和程娴背柴回来,就被程老太警告了。 程娴的手一顿,爷爷得了心脏病了?爷爷若是不在了,她们还能算是半个城里人吗?该立刻滚回老家了吧? 程文安听说爷爷得了心脏病,心里难受极了,对了,小妹呢?小妹应该更难受吧? 看到小妹红红的眼睛,程文安抱住她,“小妹不怕,爷爷会好的。” “嗯,我眼里进沙子了,胡大夫说爷爷不能急不能气,昨晚,爷爷差点被奶气死,以后,我们要多注意奶的行为,不能叫李家和大伯娘再哄她做错事,叫爷爷伤心。” “嗯,我会交代大妹二妹的,对了,她们俩呢?” “应该跟妈妈去买菜了吧?奶今天陪爷爷去看病,没空买菜。” 等到朝云母女仨回来,自然又被程老太警告了。 朝云母女仨听到这消息,都红了眼眶。 程莉看到妈妈和大姐二姐的模样,心疼了,对程老太喊道:“都怪你!都怪你!是你惹爷爷的,是你惹的!你警告这个,警告那个,你警告.你自己没有? 你不惹爷爷.犯这次,就不会难治的,以后犯一次.就重一次,都怪你!都是你!都是你! 就认得李家,若不是爷爷.身体不舒服,若不是.叫爷爷开心,我才不给.你求情呢!你是个坏人!坏人!” 程莉边说边去踢程老太的小腿,“我不会认你的,永远不会!你是别人的奶,你是李家.姑奶奶,你不是我奶,我讨厌你!” 小腿被踢的很疼,不知道这死丫头哪来的力气,程老太不敢再推这死丫头,只能抬手打算拎她衣服领子。 “不要啊!” “不要啊!” 小妹突然的发作,叫程萍程艳措手不及,现在奶伸手要打小妹,她们肯定是要护的。 (本章完) 第28章 提醒 第28章提醒 被两声凄惨的惊呼吓了一跳的程老太,手微微顿了下,可死丫头还不停的踢她,她想要把人拎开,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胖丫头被抱开了。 “三叔~呜呜呜,爷爷病了,呜呜呜呜。” 程莉踢着程老太时,心里想到了前世,带上了恨,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边踢边忍不住落泪。 突然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抱住,她醒过神来,可委屈与心疼爷爷身体的难受还在,她便放纵自己哭出声来。 “乖,乖,三叔知道了,不哭了哈,你爷爷喜欢看你笑。” “爷爷不在家,我先哭哭。” 程莉撅着嘴,两只眼睛还不停的滴着泪。 程尚湖以前从不知道爸为什么喜欢这丫头,可今天听到这丫头对爸的维护,在背后的维护,还把泪水流在爸看不到的地方,这份体贴,真是让人不心疼都不可能。 “可是眼睛哭肿了,你爷爷就能看出来了。” “那我不哭了。” 程莉抬起自己的小胖手,用力抹着眼里不停流出来的泪。 “小妹,用毛巾擦。” 小妹的哭声,把程文安兄妹仨及朝云都带哭了,见三叔劝小妹了,程萍赶紧跑进北屋里拿出了洗脸毛巾。 程尚湖伸手接过,抬手给小侄女轻轻的擦着,“我听你爷爷说你还劝他要高兴,高兴有利于恢复病情,怎么你自己却哭起来了呢?” “都怪奶,爷爷昨天不犯,今天就好治,犯一次.就重一次,奶她警告.所有人.别惹爷生气,她该警告的.是她自己,她该保证.不再惹爷爷.生气,她是坏人!” 程尚湖扫了眼亲妈脸上那憋屈,继续哄着小侄女,“对!怪你奶,罚她,罚她以后好好伺候你爷爷,好不好?” “是她应该做的,爷爷也疼她,不然,怎么叫她管家?怎么才去.算她的钱?是给她脸,是装糊涂,可她不好好的,就知道作,把爷爷气病了,她伺候着.也不原谅她,永远不原谅她!” “对!不原谅她,我们都不原谅她,不哭了哈。” 程尚湖再给小侄女擦了一把眼里转着的泪水,把毛巾扔给程文安,就抱着小侄女进南屋去了, “走,陪三叔说说话去,跟你聊天很有意思,难怪你爷爷喜欢找你聊天呢?” 程文安回屋,朝云回屋。 程萍拎着菜篮子择菜,程艳一起去帮忙,程娴转身进了自己的屋。 大家各做各事,没有人责怪程莉踹程老太,也没有人问一句程老太疼不疼,没有人看她一眼,仿佛她不存在。 程老太颓废的蹲在墙边,她这是众叛亲离了吗? 几天前她还高高在上,大家得看她脸色,怎么就突然反转,变成她看大家的脸色了? 这几天,好像都是小四在找茬,在挑事儿,可是怪小四吗?怪吧?若不是小四挑事儿,秀秀不会被罚跪,老三不会犯病,她不会给娴娴钥匙,就不会由老头子亲自打开钱匣子,就不会发现钱数不对了,也不会发火,她也不会求饶抱腿,老头子就不会…… 是这样吗?是的吧? 可小四说的话,句句都在护着老头子,老头子不在家也护着。 第一次,她看到小四这样哭,这样的痛哭出声,以前最多委屈的红了眼睛,见到她爷爷回来后,就傻笑着迎了上去。 现在,小四的痛哭是替老头子难过,怪她惹老头子生气,怪她顾着娘家了,顾着娘家错了吗?哪个闺女不顾着娘家?可老头子怪她,小四怪她,三儿无视她,所有人都无视她,她错了吗? 南西屋,程尚湖把小侄女放在床上,从高低柜里拿出桃酥,掰了一半递给小侄女,“吃吧,吃东西就开心了。” “谢谢三叔。” 程莉接过桃酥,就要下床。 “干嘛去?”程尚湖拦住她。 “坐凳子上吃,渣子会掉.床上的。” 程尚湖伸手把人给抱了下来,安放在小板凳上坐着。 程莉咬了口桃酥,嗯,果然心情愉快了,因为这是顺河街上老字号店里的桃酥,顺河街建于清朝,街上的店铺都是老店,都是传了好几代甚至十几代的店铺。 桃酥店铺是整条街上生意最好的,若是想买,得早早去排队。 程尚湖见小侄女露出了笑容,松了口气,等爸下班不会发现他的小孙女哭过就好。 小四现在是最小的,不知道以后,“小四。” “嗯?”程莉抬起糊了满嘴桃酥碎渣的脸,懵懂的看着她三叔。 看的程尚湖忍不住想笑,“你,我有闺女吗?” 程莉手里的桃酥吃不下去了,想起那两个被程老太教成程娴程秀那样的堂妹,程莉就不想吃三叔给的桃酥了。 “怎么了?” 小侄女的脸色变了,程尚湖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他没法生育? “三叔~”程莉只是犹豫一下,就决定先给三叔提个醒,若是最终仍然没法改变,她也不会后悔, “我有俩妹妹,她们跟奶亲,像秀姐,奶不准三婶带,还有,还有,奶骂三婶.尽生赔钱货,三婶不开心.弟弟就没了,俩呢!” 一听这话,程尚湖紧张的蹲到小侄女面前,“什么时候没了的?” “大妹一个,小妹一个。” “你大妹之后一个没了,你三婶生了你小妹之后又一个没了,是吗?” “是啊!奶骂人,三婶不开心。” 程尚湖抬手摸摸小侄女的光头,“三叔谢谢你啊!小四是个善良的孩子。” “不用谢,三叔,你喜欢妹妹.还是弟弟呀?” “都喜欢。” “那大妹来了后,你哄哄三婶。” “是,三叔听小四的话。” “嗯!听我的.没错!” 程莉点着光脑袋,给程老太上了眼药,她的好胃口又恢复了,低头继续啃桃酥。 程尚湖起身,把油纸包里的两块半桃酥都拿给了程莉,“小四,拿去给你大哥大姐一起吃吧!” “谢谢三叔。” 程莉拿着得到的奖励,笑眯眯的道谢,迈着小短腿离开。 出了南屋,就看到厨房外面洗菜的大姐二姐,忙抬腿跑过去,“大姐二姐,三叔给桃酥.给你们吃,还有大哥.一起吃。” 正好程娴走出房间,程莉立刻往大姐身后躲,“没你的,没你的,你别过来。” 程娴真不是听到小堂妹这话才出来的,她进屋后躺在床上无聊,不像以前有两个妹妹一起聊天,而且今天文安帮她了,她想出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 (本章完) 第29章 桃酥 第29章桃酥 可小堂妹这样,程娴就想逗一逗,“为什么?不是三叔给的吗?而且,你不小气的呀,每次都给大家分糖吃。” “就不分给你!你们有东西.就偷偷吃,美姐还对我.晃着显摆,三叔说给.大哥大姐二姐的,没说你,你没有!” 程莉的话,叫程娴微愣,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东西吃。” “哼!你们总有吃.就不稀罕,我找稀罕的.人去。” 程莉还不忘再说上一句,然后把油纸包给已经擦了手的二姐,“二姐,你给我掰,我要给.小伟小红,张大妈.对我好。” “掰多大?” 习惯小妹穷大方的程家三兄妹,从来不跟别的孩子争。 “把那小的.掰开就行。” 程艳把那半块拿出来,仔细掰成差不多大的,递给小妹。 程莉抓着油乎乎的桃酥就往东走,门槛高,她一屁股坐上去,扭动小身子,把自己转成面朝东,就对着东边喊道:“小红,快来。” 厨房里,正在看着妈妈做饭的小红,听到她的好盆友的声音,立刻跑了出来,“小四。” “给,桃酥。” 拿着锅铲跟出来的吴玉廷,立刻拉住闺女,“小四,桃酥不是糖块,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有。”程莉举着被自己啃了一半的桃酥,又举起另一只爪子,“这给小红小伟。” 吴玉廷看了看西边,没见到程老太,拉着闺女蹲到程莉面前,“小四,你奶不揍你啊?” “她不敢!”程莉把小光头一仰,“爷爷管家,这是三叔给的。” 哎哟,大新闻呀?程老太竟然被罢了‘官’,“为什么?” “坏!给。” 程莉把桃酥塞进小红手里,扭动身体转回面朝西,就看到爷爷背着双手回来了, “我爷爷下班了,爷爷!” 抬起小屁股,就跑向了程老爷子。 把好奇心吊起来了的吴玉廷给扔下,“哎哟,这小丫头,竟然不说全了,要憋死我呀?” “妈,快回来翻锅。”小伟站在厨房门口喊了句。 “哎哟,我的菜!” 吴玉廷赶紧往回跑。 “爷爷!爷爷!”程莉开心的跑向爷爷。 程老爷子蹲下身体,张开胳膊等着,等到小孙女投入怀里后,他一看那张小嘴,忍不住乐了,“你都成了小花猫了。” “爷爷吃。” 程莉举着手里的桃酥,递在爷爷嘴边。 “阿呜,”程老爷子假装咬了口,欲要抱着小孙女起身。 “等一下。”程莉喊住爷爷,等爷爷停止了动作,才用她那油手轻轻推开爷爷,“我重,爷爷不能累,回家坐好,我再坐你腿上。” “哎哟,我的乖孙女哎,真是会心疼人,行,回家抱。” 程老爷子站起身,牵着小孙女的手回家。 程莉正好看到那靠近门槛边的门口,突然缩回去一个脑袋,她微眯着眼,白艳玲? 昨天她揭穿白艳玲的假面具,她不信白艳玲能安份,三观不正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理由的。 胡东华出差没回来,不知道回来后会是什么态度,他又是以什么心态瞒着白艳玲房子的事儿的。 程老爷子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小孙女洗手,都牵了他一手的油。 洗了一只,另外一只还抓着桃酥呢!没法洗,其实程莉已经不想吃了,可又不能浪费,只能继续啃着,正好妈妈出来了,她挣脱爷爷的手,“妈!” 端着菜的朝云,弯腰问道:“干嘛?” “给你吃!” 程莉举起爪子里的桃酥。 “你吃,妈不吃。” “吃不下,要吃饭了。” 朝云听了这话,张开嘴,接了小闺女爪子上的桃酥,“快去洗手。” 待程尚河下班回来,自然又接到小闺女的笑脸,“爸,快洗手吃饭。” “嗯!你先进去。” 程尚河的语气轻快,听得程老爷子心里也舒坦。 坐下后,程尚河先问父亲,“爸身体没问题吧?”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程老爷子拿起勺子,要给小孙女舀蒸鸡蛋。 程莉把小胖手盖在碗上,“我不要,爷爷吃,给爷爷蒸的。” 程老爷子的手一顿,“爷爷吃不完。” “吃得完,吃得完,叫奶多换.鸡蛋回来,蒸大碗.我们再吃。” 程老太这个抠门的,昨儿给三叔蒸一个,今天给爷爷也蒸一个,蒸两个能要你的命啊? “好!”程老爷子不和小孙女推让了,“叫你奶多换些回来,天天吃。” “叫奶明早,给爷爷煮着吃,煮鸡蛋香。” “好。”程老爷子笑眯眯的应下,把自己面前的半碗鸡蛋全倒进自己饭碗里了,他的病号餐,除了小孙女,谁都没有资格共享。 程尚河狐疑的看看父亲又看看小闺女,在他家蒸鸡蛋属于病号餐吧?父亲说没事,可咋吃上蒸鸡蛋了? 可没有人愿意替他解答,还是饭后问小闺女吧! 饭后,程莉抹抹嘴,就和爷爷聊起天来,哪有时间管爸爸? 程尚河是从媳妇嘴里知道的。 心脏病,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几乎等命不久矣。 程尚河不信的摇头,“爸身体那么好。” “是虚。”朝云解释道:“小四说,胡大夫说公公体虚,小四今天还踢她奶了,边踢边怪她奶惹她爷爷生气,把她奶气的,想揍她,正好尚湖回来了。” 说到这事,朝云还心有余悸,“小四胆子越来越大了。” “胆大才好,”程尚河却有不同意见,“我们若是胆大,也不会令小四出头给咱们争取利益了。” “是啊!”朝云附和着,又提到小闺女叫她煮茶叶蛋卖的事情,“……你说,能行吗?” “能行!”程尚河脑袋转得快,帮媳妇计算着,“哪怕挣一分钱一个,一天能卖五十个的话,就能挣五毛,一个月就是十五块,聚少成多, 码头那边苦力多,干力气活饿的快,卖吃食的离他们又远,你拎着篮子,在码头转悠,他们买了就吃,还不耽误干活, 要是能再带着卖些水就好了,吃了鸡蛋,不是噎就是渴,天越来越热,喝水的人肯定也不少。” “他们都直接捧河水喝的,不一定愿意出钱买水喝吧?” “不一定,我们挑河水回来还要打明矾呢!他们应该是渴急了,逼不得已。” “可是,最小的钱币就是一分,总不能一分一碗吧?谁愿意买?” “薄荷茶。” 走进来的程莉正好听到妈妈的话,她扑到妈妈腿边,“妈,煮薄荷茶,天冷时扛包也出汗,天热更渴,薄荷茶清凉解暑,就卖一分钱一碗。” (本章完) 第30章 胡东华 第30章胡东华 “你又会?”朝云低头看着靠在自己两腿中间的小闺女。 “很简单,薄荷叶加一点糖,可是糖票不够用,就和茶叶一起泡茶水好了,不能增加本钱。” “你还知道本钱呐?”朝云摸摸小闺女的脸蛋,“谁告诉你的?” “太爷爷呀!”程莉又搬出她的太爷爷做挡箭牌,“妈,太爷爷告诉我很多事儿,我懂很多的。” 程尚河却是抱过小闺女,“你太爷爷到底什么时候找你的?” “睡很长一觉的时候呀,他还告诉我,在外头说话还要大舌头,还要说短一点。” 程尚河这才注意小闺女说话句子长了,至于是不是大舌头的,他都能听得懂,没注意,“那你怕吗?” “不怕!跟爷爷很像。” 程尚河若有所思的摸摸小闺女的光头,想到什么,轻轻推开小闺女的头,看看后脑勺的血泡,已经瘪的贴回去了,“胡大夫怎么说你这血泡的?” “胡大夫说干了后,它自己会掉,还吓唬我说要是抠的话,就不长头发了,不长就不长呗!我拿个笃笃笃做和尚去。” “噗呲”,程尚河和朝云都喷笑了,“和尚是男的。” “那我做女和尚。” “行行行,我家小四想怎样都行,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程尚河不打算和小闺女解释和尚的问题,“那薄荷叶是不是诊所里有卖?” “对呀,去诊所买,别想着叫大伯娘和大伯给你们挖来,挖来你也不敢用,谁知道里面掺什么了?爸妈,大伯娘的心很坏很坏,比奶还坏,你们要小心,大伯娘是大伯的媳妇,他护着她的,你们也不能信大伯,除了爷爷,谁都不信。” “是,”程尚河认真的应下,“听我小闺女的,等过两天发了工资,你妈就有钱开始干活了。” “嗯,妈先歇歇,养好身体,没有好身体,怎么挣钱给我买糖吃?” “是,听我闺女的,”朝云伸手点点小闺女的鼻子,“挣了钱,给你们买糖块。” 早就麻利的收拾完厨房回屋的程文安三兄妹,笑眯了眼,听着就很幸福。 下午,程老太带着程娴去换了鸡蛋,程莉踮起脚伸头往篮子里看了看,大约三十来个,“奶,多少钱一个换的?” “你问这个干嘛?” 程老太以为小孙女打算打小报告,就不想说。 “问价.考察市场,看在这边换.划算,还是去.乡下换.划算。” “你妈打算卖鸡蛋?” “你问这个干嘛?”程莉原封不动的还给程老太。 “问着玩。” “无聊,”程莉对程老太翻个白眼,背着手离开,“不问你.也能问到,你不给便利,以后,也别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便利。” 程老太“……”她能从老二家那里得到什么便利? “小四小四。” “小四小四。” 一群孩子跑过来找程莉。 刚进屋的程莉转身出来,望着一齐把她逼进粪坑的小孩子,眼里依然是懵懂,“干嘛?” “我们去滑滑梯呀?” “不去!我奶骂人,鞋底毛了.裤屁股烂了。” 肯定是知道自己有桃酥了,哼!就当以前的糖块全部喂了狗,以后,有东西扔给狗吃,也不给这些小孩子吃。 “走吧走吧,你在家多无聊啊?我们一起去玩。” 小孩子们围上来要牵走她。 “不去!” 程莉大喊一声,退回屋里,碰的关上房门,把小孩子们吓了一跳,小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回头看了看程老太,又都呼啦的跑了。 程莉的大喊加关门声,吓到了屋里的程萍程艳,“怎么了?” “我不想跟他们去玩了,他们还要拉我去,下次,你们要帮我拦住他们,真要被他们拉住了,不去也得去,我不喜欢和他们玩了。” 不是程莉不告诉大姐二姐原因,也不是因为先跟爷爷撒了谎,而是因为大姐二姐知道了,大哥必定会知道,大哥知道了肯定会背后揍那些小孩。 那些小孩也有哥哥姐姐,事情就越扯越大,会得罪很多人,而且,大哥大姐二姐也会被孤立,等她自己慢慢的找回场子好了,现在,顾着爷爷的身体最重要。 “不会是你的桃酥招来的吧?”程艳经常陪小妹,对那帮孩子很懂。 “也许吧!”程莉爬上床,“我困了,睡个觉。” 这是小妹不想说这个话题了,程萍对二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替小妹盖上被子后,招呼二妹出去。 “大姐?”出了房门,程艳压低声音喊大姐。 程萍也压低声音回答:“小妹肯定是气那些小孩了,那天,没有一个人来家告诉一声,要不是朱大爷,小妹就…… 以后,再看到那些小孩来,就撵走,留下小妹。” “嗯呢!听大姐的。” 程莉一觉睡到天黑,睁开眼就看到外间堂屋亮着灯,她兀地坐了起来,“天黑了?爷爷回来没有?” 外间等着小闺女睡醒的朝云走了进来,“回来了,见你睡得香,没吵醒你。” “那爷爷喝药没有?” “喝了喝了,”朝云好笑的点点小闺女额头,“你爷爷才是大人,你才是小孩。” “药苦,要哄哄爷爷。” 说话间,程莉已经被妈妈穿好了鞋子,她滑下床,往南屋跑去,跑了几步,就见到堂屋里多出两个人,她顿住了脚。 是胡东华和白艳玲呢! “小四醒啦?快进来,给你留了饭了。” “噢。”程莉抬腿又对堂屋跑去,她怕什么?这是她家,她爷爷还在呢! 随着程老爷子的喊声,白艳玲和胡东华都看向门口。 “胡叔,白姨。” 程莉礼貌的喊了两人,就跑到爷爷身边,靠着爷爷腿,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胡东华。 “小四,”胡东华露出一个很亲切的笑容,“你白姨不知道房子的事情,心里带了怨气,你原谅她,好不好?” 这是个高手呢!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回答的,这人直接就从自己这里切入了。 “大人.还要小孩子.原谅吗?大人做事前.不动脑子的吗?大人犯错.就可以随便.原谅吗?那小孩子.为什么还会.被揍屁股?” 最后这一句,不仅胡东华被问住了,白艳玲也有些愣怔。 程老爷子欣慰的摸摸小孙女的光头,真是个聪明又狡猾的小丫头呢!等五岁就送去红儿班吧? (本章完) 第31章 偷听 第31章偷听 见胡东华夫妻俩不说话,程莉又问一句,“胡叔,你为什么.不告诉白姨?没房子.不丢人,吴大妈说.你工龄到了.就能申请,你为什么不说啊? 我爷爷.做了好事.还落埋怨,隔断房子.花钱,我奶肯定.吵嘴了,你心里.没数吗?你是嫉妒吗?是不是觉得.我爷爷文化低.还领导你,你不服气?你文化高.就该得到优待?” 胡东华噌的站起了身,“你,你别胡说。” 程老爷子却眯起了眼,胡东华这样子很像心虚啊! 白艳玲惊诧的微张着嘴,这胖丫头成精了吗?丈夫一回来,就认真的和她说了心里话,用词不一样,意思完全一样。 “问心!”程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对得起.你的心就好,我要吃晚饭了。” 被程莉这样不客气的送客,胡东华拉着媳妇挺直了背离开,仿佛背挺直了,就不心虚了一样。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抱坐在腿上,“你点出来干嘛?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点了就断了,不想看到他的假,还叫我原谅,凭什么?爷爷,你要小心,防贼很累。” “爷爷没事,”程老爷子把桌子上扣着的碗拿过来,“再过几年,爷爷就退休了。” “防陷害呀!” 程莉动手打开倒扣着的碗,下面的碗里,是半碗白米饭加半碗蒸鸡蛋,“爷爷?” 程老爷子把铁调羹放进她手里,“吃吧!今晚,你奶特意给你蒸的。” “噢。” 程莉低头吃起来,程老太也想叫自己原谅吗?不可能,外人都可以原谅,一家人,不可以。 小孙女的回避,程老爷子不在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婆子想哄好小四,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因为小四护短,护她爸妈哥哥姐姐,还有他,嗯,被护着,很温暖。 看着小孙女吃饭,程老爷子却沉思起来,小四叫他防陷害,会吗?胡东华会那么卑鄙吗?不,都能觉得自己分他一间房子是应该的了,怎么可能是老实人? 吃完了,程莉扭头看爷爷,“爷爷不说话,想什么呢?” “想你那句话。” “防两年,就行了,你和奶在东屋,说话要小声,那边能听到。” 防两年?程老爷子想问原因,想了想又作罢,管他两年后是调走还是干嘛呢?与自家无关,“你怎么知道那边能听到?” “我听到那边了呀!” “我怎么没听到?” “嘿嘿,”程莉傻笑两人,压低声音道:“杯子扣墙上,偷听。” 一听是这样,程老爷子好笑的把小孙女放地上,“你个小猴精,赶紧去洗漱吧!” “我大哥大姐二姐呢?还有我爸,怎么都不在家?” “都去坝上溜达去了,你三叔也去了。” “乘凉吗?” “哪就到乘凉的时候了?你三叔想出去走走,你爸不放心,你大哥又不放心你爸,你大姐二姐再跟着,可不就一串了吗?” “就让爷爷一个人,在家保护我们呀?” “对呀,你爷爷可厉害了。” “是!”程莉点着光头,“我爷爷就是厉害。” “哈哈哈,”程老爷子乐哈哈,“小马屁精呢!” “我找我妈去了,不和爷爷说了,爷爷笑我。” 程莉刚要抬腿出去,出去溜达的一串都回来了。 “小四醒啦?”程尚湖先二哥一步抱起小侄女。 “我都吃过饭了。” “是,我问错了,我重新问,小四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三叔心情不错,程莉配合他玩幼稚游戏。 程尚河过来抢闺女,程文安也过来抢小妹,程尚湖只能还给人家,不知道他的闺女有没有小侄女这么好玩。 可是想到小侄女说两个妹妹都像秀秀,立刻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他的孩子,一个都不准他妈带。 一家子亲亲热热回北屋了,南屋突然冷清下来。 程老爷子回东屋,见老婆子在发呆,他不想理会,拿起烟袋,又想到胡大夫的交待,怎么就觉得无聊呢?看了眼东墙,他鬼使神差的去堂屋拿来玻璃杯,扣在了东墙上。 连换了几处,才听到声音。 胡东华和白艳玲回到家,双双做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很久,白艳玲才道:“你有没有觉得小四有些奇怪?以前,可是傻乎乎的,从掉进粪坑后就……” “嘘!”胡东华立刻对媳妇比了个噤声手势,“这话可不能说,这是宣传迷信,再说了,有事也是程家事,与咱们无关。” “噢,”白艳玲低低的应了声,然后又提高了声音,“对了,程老头生病了,今天早上开始喝中药来着,公司那边应该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给撤下来?” “人老了,哪有不吃药的?再说了,他现在退下来也轮不到我,我的工龄不够,至少五年以上才有资格参与,还差两年,可等他正常退休时间又有些久。” 丈夫的犹豫,白艳玲懂,“要不,叫我爸帮帮忙。” “不好吧?这么一个小小的仓库主任,就动用岳父,岳父该怎么看我?等等再说。” 夫妻俩转移了话题,程老爷子放下玻璃杯,对着看过来的老婆子摆手,不准她说话。 没想到白艳玲父亲还有能力把手伸进土产公司,不对,若真有大能量,白艳玲不可能返不了沪市的。 不怕,大不了病退,叫老三顶替好了,本就想55岁就内退的,若隔壁愿意帮他提前退,他倒是省心了。 心里有事找不到聊伴,程老爷子干脆去把小孙女找来,不过是带进了西屋,反正老三现在也喜欢小四。 等程老爷子把偷听的话小声的说出来后,程尚湖惊讶不已,他爸还能干出偷听这事儿来? 程莉捂着小嘴巴偷笑,爷爷被她带歪了。 “笑什么笑?爷爷是想跟你聊一聊。”程老爷子被小孙女笑了,有些羞恼。 “聊什么?”程莉转着滴溜溜的眼珠子。 “聊白艳玲她爸。” “不知道,”程莉小爪子一挥,“太爷爷没说。” 她是真不知道,不过,白艳玲能找到风水师,白家应该是有钱人家,不然,她哪能一天一个苹果?县城都不轻易能买到,能买到也不可能满足她一天一个。 还经常收到来自沪市的包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返城,在胡东华死后,她报复自家时,又为什么不回去?有必要花那么久的时间等着看结果吗? (本章完) 第32章 猜想 第32章猜想 从小堂哥的学习成绩突然变好的时间来推算,至少也有二十来年了。 二十多年的报复,没必要在这边等着吧?看来,白家有秘密,白家秘密的关键应该在白艳玲身上。 “小四?想什么呢?” 见小孙女在发呆,程老爷子出声喊道。 回了神,程莉就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好叫爷爷心中有应对之策,“在想白的秘密,她不回去,一定有原因,也可能是,为胡留下。” “嗯!”程老爷子摸着下巴点头,“我也觉得可疑,两人前年年底结的婚,那时候,大批的知青都在返程了,实在回不去的,是家人在城里一点点本事都没有的。” 程尚湖睁大眼睛来回看着父亲和小侄女,这?这,这…… “嘘!”程老爷子对三儿比划噤声手势,程尚湖只能憋着。 “嗯!”程莉学着爷爷摸着下巴点头,“是不准白回吗?还是胡身上,也有秘密吗?” “对!”程老爷子一拍巴掌,把程尚湖吓了一跳,“小四说的这两点有道理,不准白回的话,可能她身份尴尬,极有可能是在她爸那边不易露面,也就是说她可能是私生女, 若不是白的问题,那就是胡的身上可能有白家看中的东西,这东西也许是身份也许是潜力, 但我觉得应该是身份,可能是丢失的某某的孩子,也可能同样是私生子,而胡并不知道,还以为白是看中他这个人。” 爷爷这脑洞开的够大,也算合理,毕竟下乡是可以找人代替的,白艳玲若是代替正房子女下乡,这一个月一次的邮寄包裹,也算合情合理了。 哎呀,想的她头晕乎乎的,“我不懂,爷爷,我困了。” “好,爷爷送你过去。” 等把小孙女送回去后,程老爷子又来找三儿,“管住嘴,你爷爷既然见过小四,肯定不止说一点两点,他可是考过秀才的人,小四慢慢在开窍,她那小脑瓜子里的东西肯定不少。” “嗯!”程尚湖用力点头。 脑洞大开的程老爷子,又把程莉表现出来的突变和聪慧给合理化了。 第二日早饭,程老爷子得到一个煮鸡蛋,想分一半给小孙女。 程莉摆着小胖手,“不要不要,爷爷,大人一天.两个鸡蛋.才够,你这一个.只够你吃的,你看看我,又白又胖,不虚。” 程老爷子不跟小孙女推让了,只是吩咐老婆子明早煮两个鸡蛋,他和小四一人一个。 看着程老太憋着气点头,程莉也不拒绝这个鸡蛋,她可以分给大哥大姐二姐他们吃的。 程娴低头喝稀饭,她可不敢出声儿,她的靠山都被推翻了,能留下都是占着最后回答问题的优势。 饭后,程莉盯着爷爷喝了药,才跟爷爷道别,目送爷爷上班后,她要陪爸爸上班去。 因为这边捡柴任务增加了,程艳也得去捡柴,程文安送小妹去物资回收站,一路上直叨叨小妹,叫她别再乱跑。 程莉转了转眼珠子,“大哥,我也帮忙捡柴吧?” 带上小妹捡柴?那得捡到什么时候去?可是,低头看到小妹那满脸期盼的模样,程文安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先行去了浍河坝下捡柴的程萍程艳,看到大哥把小妹也带来了,并没有抱怨,而是交待小妹别往河边去,会掉下去的。 不管大姐二姐说什么,程莉都笑着应下。 浍河坝下有很宽的场地,这里有茂密的杨树,秋天的杨树下落叶落枝会很多,春夏天就比较少,捡柴就费时。 程莉盯着这边场地的唯一使用者~毛竹山。 毛竹山,存在程莉的童年记忆里,后来慢慢的就没了,因为个体经济出现了,买东西没必要再去供销社和土产公司了。 毛竹山属于供销社的粗加工站,先是砍去竹枝,再按照加工品的长度截断毛竹的。 有的截断后直接就运走了,有的还需要再劈成粗细厚薄不一的竹篾子,才运去供销社的仓库那边进行手工编织。 自然,废弃的,能做柴火的边边角角就很多。 程莉边捡边往那毛竹篱笆边走去,到了篱笆边,她就眼睁睁的盯着锯竹子的人。 很快,锯竹子的男人就发现了篱笆外的小胖丫头。 见男人看过来,程莉立刻露出笑容,“叔叔好。” “好,好,你这是捡柴来了?”男人看到程莉手里的几根树枝。 “是呀!我家有很多人,一天要捡七捆柴。” “七捆啊?” 男人的惊讶不是七捆的数量?毕竟小孩子的七捆柴,最多像大人的两捆柴,他已经看到不远处的三个大一些的孩子边捡边往这边来,肯定与这小胖丫头是一起的。 他惊讶的是这小胖丫头看起来也就三四岁,能知道七捆柴是多少? “对呀,七捆!”程莉点着小光头。 “你会数数?” 程莉弯腰放下手里的树枝,举起双手,再用力收拢右手的三根手指,“七。” 男人看着那小胖手,虽然右手小拇指不怎么收得拢,确实比划的是七,“哟,挺厉害的呀?那叔叔问你,你来计算,算对一题,我就给你一节竹尾,算错了,就陪叔叔聊天好不好?” “好啊!”程莉笑眯了眼。 “1+1等于几?” “2。” “2+2等于几?” “叔叔,竹尾。”程莉不回答了,先要竹尾。 “行!”男人干脆放下锯子,抱了十多根一两节的毛竹尾蹲在了篱笆边,递出了一根给程莉。 “谢谢叔叔。” 程莉的小胖手刚要去接,旁边伸出一只瘦爪子接了过去。 程莉抬头见是大哥,放心的看向男人,“叔叔,我们继续吗?” “当然,”男人笑眯眯,“刚才我不是问了2+2等于几吗?” 这回,程莉假装掰着手指,“4。” 男人递出一根竹尾。 “4+3呢?”男人觉得程莉应该学过十以内的加法,他增加了难度。 程莉掰着两只小胖手,“7。” 又一根竹尾递了出来。 “8+2呢?” “10。” “7+6呢?”男人觉得十以内考不住小胖丫头,又提高了难度。 程莉坐在地上,把鞋给脱了,用上自己的胖脚丫,“13。” “哈哈哈,”男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他没难住小胖丫头,可小胖丫头的行为足够他开心很久的了。 他干脆的把剩下的几根竹尾巴递了出去,“都给你了,我干活去了。” “啊?叔叔,你不考我了呀?” 男人一愣,“怎么?你还能回答出更难的?” “可是,我,我想要个冰棒摇子。” ??冰棒摇子,就是毛竹竹节,把竹节的左右两边竹筒锯掉,只剩下约一厘米多厚的圆片。卖冰棒的人,利用冰棒摇子的清脆声音叫卖。 ? ???? (本章完) 第33章 冰棒摇子 第33章冰棒摇子 “行!”男人依然把竹尾都塞出了篱笆外,“叔叔再考你一道题,若是你能回答出来,叔叔就锯一个竹节给你玩儿。” “好,谢谢叔叔,你问吧。” “一张桌子四个角,锯掉一个角还有几个角?” “五个。” 在程萍程艳都觉得小妹回答错了的时候,男人哈哈大笑,“对,小丫头真聪明,等着,叔叔去给你锯。” 得了竹节的程莉,欢快的对男人道谢,男人挥挥手继续回去干活了。 程文安喊来两个妹妹把竹尾抱走,捆在树枝中间隐藏起来,可别被当成小偷抓住,更别给那位叔叔惹祸。 程莉把竹节交给大哥,“大哥,这个你装着,回去找爷爷的砂纸磨磨,再找奶要扣子和线。” 因为有了这些竹尾,三捆柴的目标达成,就一起背回家,下午再来。 等到程老太看到十几根竹尾时,张嘴就想骂人,可看到胖孙女用黑黝黝的眼睛盯着她,她立刻闭上了嘴。 程莉对她哼了一声,转脸叫大哥把竹节掏出来,在她眼睛晃了晃,“小偷能偷到这个吗?就你李家.生出来的.就是好的,是吧?别的.都是坏的,是吧?” 程老太“……”她说什么了她,她不是闭嘴了吗? “大哥,那些竹尾,有没有能做.东西的,挑出来.叫三叔帮忙做。” “不准!”程老太着急起来,“你三叔不准碰那些东西。” “不准我碰哪些东西?” 等了很久才等到小侄女回来的程尚湖,出来就听到亲妈这话。 不敢回答,担心三儿又犯病的程老太,狠狠的瞪了眼胖孙女,都怪她惹事儿。 程莉可不理会程老太的眼刀子,跑到三叔面前,仰起头,“三叔,你很会做小东西是不是?我有毛竹尾,你给大哥做几个玩吧?” “好啊!”程尚湖蹲下身体,“我最会做的就是竹蜻蜓了。” “就做竹蜻蜓,把翅膀角.给磨圆了.会安全些,对不对?” 程尚湖一愣,很快就露出了释然的笑来,“对!小四真聪明,会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三叔当年太鲁莽了,不怪人家不认账,确实是我的错。” “三叔小。” “可也没有你小啊?” “三叔在前,我才想到的。” “你这丫头,真会安慰人,走,我们去选竹子。” 一大一小,很快谈妥,根本不理会程老太。 一直提着心的程老太,“……”提起手工玩具,她三儿不发火了?不犯病了? 有三叔给做小玩具,程文安就替小妹磨平竹节的锯口处,又烧红一根铁钉,用火钳夹住,要在竹节边烫出一个眼儿。 程尚湖看他那危险动作,也没吭声,等到铁钉凉了,才提醒二侄子,“烧锥子是最好使力的。” 蹲在旁边看的程莉,立刻站起身,跑去南东屋,“奶,要用锥子,要个破扣子,要一段白棉线。” “你要锥子干嘛?” “烧!” “不给,烧秃我那锥尖。” “你拿不拿来?” “不拿。”程老太坚决舍不得自己的锥子,她的锥子最省力,省力的诀窍当然是锥尖够尖了,秃了尖,还怎么用? “哼!等我爷爷.下班了,你还是要给。” “就知道拿你爷爷来威胁我。” “有用就行,以前.娴姐她们.也是拿你.威胁我的。” “妈,你不是有把上了锈的旧锥子吗?”小四进屋时间太久,程尚湖就知道亲妈肯定忘了旧锥子,又舍不得新锥子。 “哎呀,我忘了,等等,我找一下。” 程老太一拍额头,下了坑,去角落的一个小木箱翻找,那个木箱子,就是程老爷子的工具箱,是伤了眼球后的程尚湖禁止触碰的东西。 得了生锈的锥子,程尚湖先出去了,程莉等着程老太给拿线和扣子。 “真是欠了你的。”程老太又爬上炕,去炕柜里翻找针线盒。 “你说对了,还是欠了很多很多的那种,你等着慢慢还。” 程老太的手一顿,“你说欠就欠啊?就算欠了,我是你奶,不需要还。” “凭什么?你给李家.那么多钱,难道不是.还债吗?” “就算是,可那也是晚辈还给长辈的,哪有长辈还给晚辈的?” “那,你是承认.李家的人.都是讨债鬼喽?那,你的侄孙.是你长辈喽?李家真乱。” “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程老太也不翻找东西了,滑下炕要揍人。 程莉一动不动的抬头看着她的大巴掌,“你敢揍?你想气死.我爷爷吗?”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 “死了,倒便宜你了。” “你?你?”程老太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我心口疼,我要死了,要被你气死了。” “装相没用,有大夫的。” 这回,即便假装的,程老太也觉得心口疼,她拿这死丫头没办法,憋的。 “小四!”程尚湖在外头喊道:“怎么还没拿来?” “马上就来。”程莉往外应了声,然后看向还在假装的程老太,“快点,不然三叔.又来了,他现在.可不喜欢.你了呢!” 程老太“……”她真的病了,因为她觉得心口又是一疼。 深吸一口气,程老太爬回炕上,决定不再和这死丫头说话,真会气死她的。 得了线和扣子,程莉迈着小短腿跑出东屋。 程老太给自己扫着胸口,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不是怕这死丫头,而是她得注意点,不能惹老头子生气。 程尚湖和程文安两人把线拧紧了劲儿对折,穿过竹节的眼儿后,再拧劲对折,对折后的尾巴穿过扣子打结。 此时绳子的长度,比与竹节的半径略微微短一点,确定在左右摇晃的时候,扣子能打在竹节的中间。 程尚湖先试了试,声音还挺清脆,非常像卖冰棍的。 程文安也摇了几下,递给了小妹。 程莉摇了几下,就没兴趣了,冰棒摇子是这年代小孩子最羡慕的玩具了,可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啊! 她把摇子递给大姐,“你们也玩玩,我们一起玩。” “好啊!” 程萍接过,用力的摇了几下,声音更清脆了,轮到程艳的时候,西边有六岁以上的大孩子跑过来,东边也有大孩子跑过来。 “不是卖冰棒的呀?” “是啊!我爸还说今年卖冰棒的怎么这么早?” “小三,你这冰棒摇子哪里来的?” 几个大孩子七嘴八舌的,脚步忍不住走近程文安他们,却在看到程尚湖后,又有些害怕。 程尚湖对他们笑笑,起身回了南屋。 ??关于桌子锯了一角还剩几个角的问题,小时候我就是回答不了,还死犟说4-1就等于3。那时,还没出现脑筋急转弯类的问题,只觉得大人故意骗小孩的,故意说小孩没回答对的。 ? ???? (本章完) 第34章 朱年志 第34章朱年志 程尚湖这一笑,把几个大孩子笑愣了,见他离开了,都围在了程文安兄妹身边,羡慕的望着程艳手里的冰棒摇子,那乳白的竹节,明显是新的。 “我家小妹的玩具。” 程艳骄傲的把冰棒摇子放进小妹手里。 几个大孩子不好意思跟三岁的小孩子要玩具玩,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程莉。 “一诚哥,给你玩会儿吧!” 程莉一伸手,就把冰棒摇子递给丁明亚那六岁的儿子,经常走人家后门,是要巴结巴结一下丁家的。 “谢谢小四。” 丁一诚开心的摇着冰棒摇摇,还配上‘音乐’:“卖冰棒喽,卖冰棒喽。” 然后,不仅喊来了更大的孩子,还喊来了大人。 大人一看,气乐了,这群孩子。 等程老爷子下班时,就看到他的乖孙女摇着冰棒摇子跑来接他,边跑边摇。 “哟!我们小四这是从哪弄来的冰棒摇子?” “做的,走,回家,我跟爷爷说。”程莉拉着程老爷子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还没等程莉说,程文安兄妹仨就把小妹的能干说给爷爷听了。 把程老爷子乐的,“哎哟,小四会算数呢?能算到多少?” “20,”程莉伸出两根短胖手指,“我们在厨房.抢着饭时,奶都要嘀咕,这个花多少钱.那个花多少钱,一共花了.她多少钱,我听着听着.就会了。”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头,“嗯,算你奶一功。” 程莉“……”爷爷抓错了重点咋办? 看着小孙女那瘪嘴的模样,程老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过去的就过去了,要学会放弃,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怎么你还记仇?” 程莉“……”三十年短暂又憋屈的一生,能不记吗? “好吧!算她一功,但是.她的错太多太多,能抵消的只是.一点点点点点。” 程莉用大拇指掐在食指的指腹上段,在配合着那么多的点,来表示着量的小。 “行!就抵消一点点点点点,什么时候我的乖孙女说全抵消了,就什么时候全抵消。” “我爷爷真好!” 程莉一记马屁送上,又令程老爷子笑眯了眼,“你掰脚趾数数,是跟谁学的?” “大爸。” “你大爸?”程老爷子惊讶,“那他是怎么教你的?” “朱年志!我说了多少回了,超过了十,手指头不够,就用脚趾来凑,你怎么这么笨呢?” 程莉学着朱海龙的语调,可这奶声奶气的童声,着实没有朱海龙那大嗓门有威慑力。 惹得程老爷子笑个不停,程莉拍拍爷爷的腿,“爷爷要不要继续听?” “要,后头还有什么?”程老爷子停止了笑,等着后头。 “爸,我脚太臭了。”程莉学着朱年志的语调。 “哈哈哈哈。” 不仅程老头笑,出来听父亲和小侄女聊天的程尚湖,也哈哈大笑。 “好啊!小四,你竟然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贪玩的朱年志,听说程家有冰棒摇子,破天荒的第一次扔下书包不是立刻去厨房喊饿。 “志哥?”程莉有些虚,被正主儿听到了呢! “我还是你志哥?不是你逗趣的话柄吗?” “嘿嘿,真的很可乐嘛。” 程莉想到后来,朱年志被大爸拿着扫帚追得抱头鼠窜,窜出后门,窜上了大桥,大爸才拎着扫帚返回,忍不住就露出小白牙。 “你还敢笑?” 10岁的小少年,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见平时胆小的小胖妞敢笑她,一下子就窜到她面前,夹起她就跑,“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程老爷子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孙女被劫持。 程文安立刻追了上去,“志哥,把我小妹还回来。” “不还,我要叫她承认错误,才放了她。” 刚下班的朱海龙,只觉得眼前一晃,大儿子就窜进了北屋,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还没懂大儿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他耍脾气还是怎么滴,就听到程文安的声音,“志哥,把我小妹还来。” 小妹?小四?他的乖闺女? 他吓得连厚厚的劳动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赶紧敲北屋门,“朱年志,你抱小四进屋里干嘛?” “我不会揍她的,你放心吧!” 朱年志大声的回了一句,就不再管外头的敲门声,而是看着他床上板着小脸的小胖妞,“跟我道歉,说下次再不敢说我的糗事了。” “不要,我没错,我这是.实事求是。” “哎哟,你还实事求是呢?你能把这四个字里的三个字说清楚了,再跟我说这个成语。” “实.事.求.是。” 程莉一字一字的四个字说清楚了,说愣了朱年志,“你个小骗子,你不是大舌头?” “你才大舌头,你全家都是.大舌头。” 程莉无意识反驳了一句,却把这个小少年给惹急了。 朱年志一把抱起她,把她举在面前,跟自己眼对眼,“你再说一遍?” 朱年志几乎和他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十岁就一米五几了,加上能吃爱玩,已经和十三四岁的大少年差不多高壮了。 难怪后来混成了社会大哥呢?学习不好的大块头,基本都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见他真生气了,程莉立刻认怂,“我是大舌头。” 这么近着看,小胖妞白白胖胖的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光滑,不像他,满脸油,毛孔粗大偶尔还冒出个红痘痘, “小四,你还没跟我保证以后不再说我的糗事儿,还要因为刚才说了,跟我道歉。” “我没错。” “你错了,那是我的私事,你怎么能随便往外公布呢?” “我没错!” 当她小,好骗吗?现在这个年代,说八卦的人太多,属喇叭的人更多,跟她说什么隐私权? “你真没错?” “我没错!” “好吧,你不承认,我就自己找回来。” 说罢,不等程莉反应过来,就把手里举着的人拉近,吧唧用力亲了胖脸蛋一口。 嗯!像煮鸡蛋一样香,朱年志在心里给了五星好评,“好了,这就算是赔偿了,以后,再抓到你说我坏话,我就再亲。” “你威胁我,我告诉大爸.叫他揍你。” 程莉嫌弃脸上的口水,可被人家抄起了胳肢窝,小短胳膊够不着自己的脸蛋。 “你告状害得我挨揍,下回你再从我家门口走,我还抱你进屋,还要亲你脸蛋,亲红亲肿了,看你还敢翻嘴不?” 程莉“……”你确定这话很纯吗? 可,她只能认怂,“好吧,我不告状了,你放我回家。” “这才乖嘛。” 吧唧又亲了一口,朱年志才把小胖妞给放在地上。 (本章完) 第35章 跟踪 第35章跟踪 这人说话不算话,程莉仰头对着朱年志喊道:“男子汉.大豆腐,说到做到,可你说话不算话。”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你说的是.我告状.和说你坏话,你才亲我的,刚才.你又亲,你说话不算话!” “哟,你还敢教训我?看我……哎哟!” 朱年志还要再抱起小胖妞,程莉早有准备,把身边的二凳子推倒,朱年志立刻被绊倒了。 程莉快速拉开门栓,跑了出来,看到大哥在,拉上大哥的手,“快跑!” 程文安自然是听小妹话的。 朱海龙见小四没事,就进屋看看大儿子怎么了?刚才他好像听到大儿子的惨叫声呢! 一看大儿子惨状,他不厚道的指着趴在倒了的二凳子上的大儿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活该!” 被硌疼了的朱年志,缓缓爬了起来,幸好自己肉多皮厚,揉着腹部,对着门口的亲爸道:“都怪你那乖闺女。” “你还好意思说啊?大了人家七岁,还欺负人家,最后还被倒欺负回来了,真丢人!”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报复回去了?” “不准!”朱海龙正色阻止,“我的意思是叫你欺负回去的吗?本来你就不该去欺负她,这个宿舍院里的孩子,不是分了大孩子圈和小孩子圈吗?你不是小孩子圈里的,参与进去就是欺负人了,事情是你先惹的,被反欺负回来是活该!” “正反都是你有理!”朱年志扶起二凳子,“行行行,以后我肯定不欺负她了。” 得了大儿子的话,朱海龙才放心,大儿子是个混不吝的,他真怕他会去欺负小四。 拉着大哥跑回家,看到爷爷,气喘吁吁的程莉立刻扬起笑脸,“爷爷,我回来了。” “朱年志那臭小子,没把你怎样吧?”程老爷子担心的打量着小孙女问道。 “他不敢,大爸会揍他的。”程莉举起小拳头。 这话,程老爷子信。 下午,程文安带着两个妹妹去捡柴,程莉跟着爸爸去杂品公司看小画书。 等到柴捡够了,程文安又带着两个妹妹去接小妹,顺便跟爸爸认字,直到太阳西斜,程文安兄妹四人才回家。 老远,程莉就看到白艳玲站在程家的门边,和程老太说话,等走近了,她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和谐。 程莉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跟着大哥进了厨房,心中却警醒起来。 这白艳玲自认为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昨晚的认错,她并没有原谅,这么快就能跟文盲程老太打好关系了? 骗三岁孩子的吗? 白艳玲的眼神瞟向程莉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回想着刚才程莉的表情,好像没多少变化呀?还和以前一样懵懂,要不是前天揭穿她的人设,要不是昨晚的一番言论,她真感觉不到这个孩子的变化。 背后打量的目光,程莉当作不存在,进了厨房后,她蹲在烧火做饭的程娴身边,“娴姐,奶怎么突然,和白姨好了?” 程娴边往灶口里添柴禾边回了句,“是白姨过来找奶说话的。” “你可长点心吧!”见程娴不在意,程莉伸着胖手指戳戳她,“以前,白姨对我们家.是什么态度?突然主动.来找奶说话,你和奶.莫不是以为,她知道她家.那房子.是爷爷.让出来的后,她是来.示弱的吧?你觉得.以她那脾气,可能吗?” 程娴被说愣了,她低头看向胖堂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和奶.没有脑子,蠢!” 程莉翻个了白眼,她是指望不了程娴能发现什么的,还是她待在家里,少往外跑吧! 程娴觉得自己手好痒,好想揍小孩啊! 等程莉走出厨房,白艳玲已经离开,程老太的心情好像很好。 好到第二天一早,程老爷子又提起多煮个鸡蛋给程莉,她都很干脆的多拿了个鸡蛋给做早饭的朝云。 程莉得了个煮鸡蛋,掰了又掰,大姐二姐吃半个鸡蛋白,她和大哥吃半个鸡蛋黄。 程老爷子看了眼,没吭声,吃下自己的那一个。 程老太虽然脸色变了变,可也没发火,给人的感觉很平和,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到程老爷子喝了药离开后,程老太拎着篮子上街买菜。 见大哥要陪程娴去捡柴,程莉立刻拉住大哥,“大哥,你别去,我有话.对你说。” 程文安停住脚,“娴姐,下午我再陪你去吧?” 程娴看了胖堂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娴姐这是生气了吗?可又不太像,程文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就不用!”程莉仰着头,替大哥回答,“帮你是人情,不帮是本分,帮一次还不够?还要天天帮?是不是多帮几天,捡柴的事,又都归我们家了?” 哼!别以为她不知道程娴看她一眼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以为她故意拦着大哥,不叫大哥帮她捡柴罢了。 程娴“……”是她叫文安帮忙的吗?是文安非要帮的吧? 不想和小堂妹吵架,程娴转身离开了。 程莉拉了拉大哥,示意他弯下腰。 程文安明白小妹要和自己说悄悄话,便把耳朵靠近小妹。 “大哥,你远远跟着奶,看她都干了什么?程娴就是个白眼狼,不要帮她捡柴,不然.就像现在,我想叫你做事,你没时间.她还以为我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 程文安应着,就赶紧往东跑,去追程老太。 程娴身边快速跑过一道身影,待身影跑到她前头去了,她才看出是文安,她微微一滞,文安这是干嘛去?小四不是故意把文安留下的? 程萍程艳刷了锅碗,拿出小妹的冰棒摇子出来玩,还带上小妹一起。 程莉摇头,“你们摇吧!它太重,我多摇几下手腕疼。” 程萍一听,担心的抓起小妹的胖爪子,“还疼吗?” “不疼。”程莉对大姐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姐总是这样细心的照顾着她和二姐,包括大哥。 一个多小时后,程文安快速的奔跑回来,“小妹。” 见大哥满头汗水,程莉心疼的喊大姐,“大姐,你给大哥拧把毛巾来。” “好。” 程萍转身进屋,程艳在摇冰棒摇子,程文安蹲在小妹面前,对着她凑过来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程莉脸色变了,“大哥你先歇歇,喝口凉白开。” 程文安有些紧张,“小妹,不会有问题吧?” “现在没事,我这就叫我妈带我去问胡大夫。” 程莉转身进屋喊起躺着休息的妈妈。 (本章完) 第36章 甘草 第36章甘草 最近,朝云一有空闲时间就多休息,她听小闺女的话,再等两天,丈夫发工资了,她就能准备做小生意了。 她还是有些担心,可丈夫说最近两年政策确实在变,顺河街的店铺都恢复营业一年多了,也没见有人抓呀,而那些小摊位也多了起来,证明大家都看到了赚钱的机会。 虽然忐忑,可丈夫和小闺女都赞成,她也决定试试,若是卖不动就自家吃,不会糟蹋的。 “妈。” 小闺女的喊声,打断了朝云的思绪,她翻身坐起,“干嘛?” “你带我去看看胡大夫吧?” “你哪儿不舒服了?”朝云紧张的立刻下了床。 “没有,”程莉赶紧对妈妈露出笑脸,她刚才严肃的表情吓到妈妈了吧?“我后脑勺的那块干皮有些痒,去问问胡大夫怎么止痒。” 其实程莉知道,用蜂蜜涂抹上,保持湿润不干板不硬就能缓解,可这话能说吗? 别说家里没蜂蜜,即便有,那也是贵重物品,涂她脑袋上,是要挨骂的。 “走。” 朝云穿好鞋,吩咐三个孩子看家,她带着小闺女去了顺河街。 胡大夫看了看程莉后脑勺的干皮,“恢复的不错,至于痒,那是肯定的,忍忍就过去了,若实在忍不住,用蜂蜜或者香油涂抹滋润着。” 朝云连连感谢胡大夫,拉着小闺女要回家,蜂蜜香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也就听听就算了。 程莉挣着妈妈的拉扯,“胡大夫,我问一个问题。” “你问。”诊所没病人,胡大夫也无聊,正好小胖丫头来了,他还舍不得让她这就离开呢! “甘草有什么用?” “补脾益气、祛痰止咳、缓急止痛、清热解毒、调和诸药,能够补益心气,益气复脉。” “听不懂,胡大夫,我就问,我爷爷能用这药吗?” “不能!” 原本笑眯眯的胡大夫,唰的一下站起来,落下了脸上的笑容,“你爷爷是肥胖引起的心血管毛病,又加上他体虚,调理起来很困难,吃一段时间的中药,再适当的食补和锻炼,应该是能恢复的。” “我爷爷不是心脏病吗?” “胡说,谁说他是心脏病的?” “是你说心脏出现问题了。” 程莉露出轻快的笑容,爷爷不是心脏病,应该是属于后世那种高血脂引起的心脑血管毛病,不准爷爷吃油腻的食物,多锻炼注意保养就行。 “呃,我说心脏出现问题了,没说是心脏病吧?这能混为一谈吗?走走走,我去你家看看,可别乱吃东西吃出问题来了。” 朝云也吓到了,“小四,你怎么知道甘草的?” “我奶买了,单独买的。” “哎哟!快走,可别出事呀!” 胡大夫着急了,这种无知蠢妇最爱用所谓的小偏方了。 胡大夫的突然到来,程老太还有些心虚,“胡大夫。” “听说你买了甘草?干嘛用的?” 胡大夫单刀直入,他讨厌自作主张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我,我,我泡水喝。” 程老太的结巴心虚,令胡大夫不满,“最好是这样,程主任不能用甘草,一用就要命,他不能用的药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偏方,有时候不是救命的,而是要命的, 药物有相克相冲你该知道吧?他吃着我开的药,若是加上一点点看似对他有用的药,其实上是增加了药物的毒性。药,用的好是药,用的不好就是毒, 话我已经撂下了,亲自上门来说的,若敢乱吃乱喝,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是不会承认的。” 胡大夫一甩手离开了,程家一众人都盯着程老太看。 “都看我干嘛?”程老太提尖了嗓门喊道。 程莉跑进厨房里,在煤炉子边的小方铁桌子上的药罐子边,看到了一个纸包,她打开一看,果然是切碎的中药根茎,捏了一粒放进嘴里,一丝丝的甜味带着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这个死老太婆,果然是又蠢又毒啊! 程莉一把把这药包扫在了地上,从灶口里抽出烧火棍跑出厨房,就对着还在内荏色厉的说着程家一众人的程老太后背抽去。 打死她!打死她就没事了! 程莉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谁的声音都听不进去,谁的阻拦都没用,她要打死这个死老太婆,这个老太婆死了,家里就安静安全了。 “小四!”朝云惊讶,小闺女这是要被人说成大逆不道的呀! “小妹!” “小妹!” “小妹!” 程文安三兄妹惊呼出声。 “小四!”程娴也紧跟着喊着。 “小四,快住手。”只有程尚湖反应过来,伸手欲要拦着小侄女。 而在他跨过来的这一步中,小侄女已经用双手举起以她的年龄根本不可能举得起来的铁棍,对着他的亲妈后背打了下去。 在他亲妈被打中了一下后,他在小侄女二次举起铁棍时,抓住了铁棍,“小四……” 只是喊了一声,他就喊不下去了,因为此刻的小侄女双眼通红,眼神呆滞,嘴里念叨着:“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家里就安全了,打死她打死她。” 小侄女这是中邪了吗?他抓着的铁棍似乎也有脱离手掌的感觉,“小四,醒醒,醒醒,把棍子给我,我来打她。” “打死她,我要打死她,她是坏人,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坏人,打死她,打死她就好了,就不会再有悲剧了,她死了,世界就安静的。” 程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和事,只有眼前那个三角眼的程老太,一步,只要一步,打死那个三角眼的老太婆,她一家的悲剧就不会继续,她一家子就解脱了。 如此想着,她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执着铁棍的手上,低头对着眼前挡着她的物体一顶,很好,物体被撞开了,她快跑几步,对着闪着惊恐的三角眼嘿嘿一笑,“去死吧!” 看着三角眼倒地,她也泄了力气倒了下去,好了,老太婆死了,她成功了,她一家和爷爷都能平安了。 “小四!” 程尚湖根本不去管被小四吓得晕过去的亲妈,他只注意着状态十分不对劲的小侄女。 果然,在亲妈晕倒后,小侄女也晕倒了,他迅速伸出手托住小侄女的身体,这若是再受点伤,他亲爸不得动手揍他啊?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没看住家里。 吓得晕倒的程老太,在摔倒在地后,就又疼的醒了过来,听到三儿喊着那死丫头,却不顾她这个亲妈,恨不得又晕过去。 “小四!” “小妹!” “小妹!” “小妹!” 朝云和程文安三兄妹扑向程莉。 (本章完) 第37章 昏迷 第37章昏迷 只有程娴走到摔在地上的程老太身边。 程老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还是她一手带大的有良心。 “奶,那甘草真的是你要泡水喝的吗?为什么昨天白艳玲刚和你说完话,今天你就去买了甘草?” 程娴不傻,不然,她怎么回答对了爷爷的问题? 昨天,小四那话,她琢磨了一晚,本打算今天多观察一下白艳玲的,上午小四就喊文安有事。 等她拖了一捆柴回来,就见奶兴冲冲的进了厨房,还从菜篮子里拿出一个纸包。 再然后,小四和二婶就带着胡大夫回来了,胡大夫的那一席话,程家谁不明白?奶的心虚,谁看不出来? 她知道奶不可能害爷爷,但别人呢?利用了奶的无知…… 呵呵,她竟然是被这样无知的人带大的,她会不会也跟这人一样的蠢? 大孙女不是来关心她身体的,这个认知让程老太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小四的行为又一次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 “我说真是我要泡水喝的,你信吗?” 在程老太希冀的目光中,程娴摇头,“我不信,你不会花这个闲钱的,以前你管钱时,感冒咳嗽从不买药,只是喝姜茶熬过去,现在你手里的钱不多了,你不会无缘无故买药回来泡水喝的, 不仅我不信,全家人都不信,包括胡大夫,奶,我们所有人里,只有你最蠢,做人家手里的刀,害自家人的命, 你不是医生,还敢随便加药!你这是想毁了整个程家吗?你不知道爷爷的命维系着整个程家吗? 你的自作主张,你自以为是的好,却是拿走我们希望的狠毒, 小四打你不亏,可惜她个头太矮,劲儿太小,她那模样是恨不得你马上就死去的。 你被吓倒了,她才倒下去,我想,她是以为你死了,才放心的晕过去的,等她醒过来,呵呵…… 奶,以前,我只觉得你很厉害很厉害,这个家,连当官的爷爷都怕你,谁知道,你的厉害不过是爷爷给你面子,现在,爷爷不给你面子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想偷偷的争宠,却在作死道路上越走越远,奶,你的脑子到底是咋想的?白艳玲肯定没有直说吧?咋就把你给绕进去了? 以前,她绕小四,小四清醒了,她又来绕你,小四才三岁,她都能及时清醒,还能看穿白艳玲的假模假样,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十几个小四呢!咋被她绕进去的? 你现在去找她,她还会笑你想多了,你信不信? 才四天,苹果皮吵架事件才过去四天,我都想明白了那女人的恶毒,你为什么不明白? 爷爷罚我们跪,当时,秀秀不明白,美美不明白,我似懂非懂的,可我留下后,一有时间就去回想,我不懂白艳玲到底是为什么,可我知道她对我家不怀好意是真的,你,为什么就不懂? 我终于知道小四为什么想要你死了,因为看到你这副不悔过的样子,我也有种你不在了这个家就安全了的想法。” 程娴说了一通,不但没有教训好奶,还把自己气的够呛,她干脆去看小堂妹,这次,若不是小四警醒,爷爷一出事,程家就完了。 朝云哭着从程尚湖手里接过昏迷的小闺女,抱进了北屋里的床上,叫大儿子赶紧去喊胡大夫。 胡大夫刚回诊所,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又被喊去了程家。 到了程家门口,只见程老太倒在门口地上,他以为是看程老太,谁知道被程文安往北屋拽,“胡大夫,快去看我小妹。” 胡大夫怜悯的看了程老太一眼,就转向北屋,这老太太到底做了什么?就这么倒在地上,也没人理会。 一看到床上陷入昏迷的小胖丫头,他没心思去关心外头的程老太了,立刻拿出银针袋,打开取出最短的银针扎进了胖丫头百会穴。 然后接着又是几针扎在了胖丫头的头顶几处穴位后,才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朝云抹去泪水,“打她奶打的。” “打她奶?”胡大夫眼睛睁大了,这小胖丫头要干嘛? “其实,你也该看出来我婆婆买甘草不是给她自己喝的,你走后,我婆婆还假意训斥我们,小四去了厨房一趟,就抓了烧火棍出来打她奶了,刚才,我们去了厨房看看,地上洒了一地的甘草,应该是被她奶气坏了,她没事吧?” “醒过就没事。” 见朝云松了口气,胡大夫不敢说后面一句,他期盼着不出后面一句的状况。 可老天爷没听到他的期盼,床上的程莉,根本没有清醒的痕迹,就像熟睡了一样。 “胡大夫,小四怎么还不醒?” 朝云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小叔子犯病时,扎上针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就能醒过来了。 “叫个人去喊程主任回来,我有话对他说。”胡大夫捻着针,对旁边着急的朝云道。 这话,把朝云吓的脸色苍白,“胡大夫!” “没事,小胖丫头肯定没事的,你听我的,去喊你公公回来。” 胡大夫这句安慰的话,叫朝云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她走出北屋,吩咐大儿子去仓库喊爷爷回来,又叫大闺女去物资回收站喊孩子爸回来,她害怕! 躺在地上耍赖的程老太,终于躺不住了,胡大夫也弄不醒那死丫头?真出事儿了? 程娴也害怕,这小堂妹若是出事,爷爷能去掉半条命,她是看出来了,爷爷是真稀罕小堂妹。 而就小堂妹这样细心维护爷爷的模样,爷爷疼爱小堂妹是不无道理的,她即便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因为她做不到小堂妹这样。 程老爷子一听说小孙女昏迷了,急忙锁上办公桌抽屉,又细心的锁了办公室门,才急匆匆的跑回来,他谨记小孙女的话,防止陷害,什么时候,他都要把自己的东西给管好了。 就这,他也比二儿子快,因为他是飞快的跑回来的,“胡大夫,小四怎样了?” 胡大夫一把拉住他,在他手腕处按了个穴位,让他的心跳恢复正常,才道:“把人都撵出去,我俩单独说说话。” “好!” 程老爷子把屋里所有人都撵出去,包括二儿媳妇及气喘吁吁二儿子,“胡大夫,你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我这里呢,是没办法了,我也是喜欢这胖丫头,才跟你提议的,你还是带她去看看外科吧?” (本章完) 第38章 寻访 第38章寻访 “胡大夫的意思是?”程老爷子的神色,比刚才更沉重了。 “嗯,她这样只能看外科,现在懂外科的人基本都隐藏了,你若实在寻不到,就去找寺庙也行,尽快!” 胡大夫收了银针,整理好针袋子,背着药箱离开了,连诊费都没收。 程老爷子把人送出门,叫二儿媳妇看着小孙女,他把家人都集中到了南堂屋。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别磨叽,小四需要时间救命。” “我来说。”程尚湖站了出来,他离小侄女最近,也感受到当时小侄女的力气,甚至还被小侄女给顶开了。 听完三儿的话,程老爷子面无表情的看向老伴,“我也不需要听你的辩解,三儿总不会冤枉你吧?现在,你需要冷静,我需要时间处理事情。” 程老爷子不给老婆子辩解的机会,转脸吩咐大孙女,“娴娴,立刻给你奶收拾行李,把她送回你家去帮忙收麦子,送去后,你就赶紧回来帮忙, 告诉你爹娘,她若是闹腾,就送李家去,若是老老实实收麦子,若是小四没事儿,她就能在麦收后回来,若小四有事,她就不用回来了,我不是猫,没有九条命给她试小偏方, 对了,把厨房地上的甘草都给捡起来,给她带上,叫你爹娘监督她泡水喝,若你爹娘也敢糊弄我,呵呵,我还有两个孝顺听话的儿子,不要那个以李家为中心的大儿子也无所谓,就送给李家吧! 娴娴,你也大了,这两天看着也懂事不少,爷爷也不瞒你,为什么你二叔和三叔都能转成了城镇户口?就你爹带着你一家都是农村户口?你是不是以为爷爷偏心?你是不是觉得爷爷亏欠你家? 我告诉你,是你的姥娘家害了你爹,你二叔的工作是脏是差,可他听我的话,从扛大包的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转成了城镇户口,你三叔是因为跟着我们来城里上学,遇到了转户口的指标, 而你爹,嫌弃你二叔的这份工作脏,不愿意要,听你姥娘的话,就要在家挣工分,还有我的工资给补贴补贴,粮食和钱都不少, 可你姥娘想过你们没有,你们不是城镇户口,嫁谁家去,谁家不多一份负担?李家惹的事儿,还要我来背锅?还从你奶这里骗钱? 算了,这些都是老黄历了,提起就生气,不提也罢,我就是叫你知道,你们本可以不做农村人的,都是你们姥娘害的, 再告诉你爹,当初,他若是同意做物资回收站的收购员,我会在他转正后,把他调去供销社,代价自然是把你嫁给帮忙的那人儿子了,因为你也会成为城镇户口,也会进入供销社做临时工,慢慢转正,人家自然是同意帮忙的, 可惜你爹一听要收拣废品,立刻看你娘脸色行事,你娘说回家商量,商量的结果就是不要这份工作,理由还非常好,说给他二弟,他二弟扛大包太累了, 狗屁!等他调动走了后,依然是由你二叔顶上收购员一职,我的二儿子还用他操心?本来我也打算给你二叔调动职位了,我看小四很高兴的带着她大哥大姐二姐去看小画书,我还考虑要不要给你二叔调动呢? 娴娴,你爷爷不是老糊涂,装糊涂时,是想家和万事兴,结果很多人却是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给了吧!赶紧去整理你奶行李。” 程老太瘫坐在凳子上,老头子真不打算给她脸面了,把她送回老家收麦子,她不被人笑死才怪! 这十几年,她在城里是何等的风光,她接受了老家多少女人羡慕的眼光?羡慕她嫁的好,羡慕她有福气,现在,她怎么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老头子,我……呜呜” 她的话,被程娴给捂了回去。 程娴被爷爷的话惊到了,从她有记忆时,二叔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去上班,一身脏臭的回来。 可她羡慕才一岁多文安,至少文安一出生就是城镇户口。 小二出生,她更羡慕,因为她依然还是个借住爷爷家的农村女孩儿。 后来,大妹送来了,小妹也送来了,小三也出生了。 她们姐妹三个一边享受着奶奶的偏疼,一边欺负着小二小三,因为她们是正宗的城里人,而自己姐妹仨依然是农村人,半个城里人都算不上。 现在,她爷爷告诉她,这一切并不是姥娘告诉自己的那样是爷爷偏心所为,而是被姥娘和亲娘合力把爹留在了农村。 想到爹怕娘的那怂样,程娴对爷爷的话一点都不怀疑,爷爷没必要骗她,因为她知道,爷爷也是想叫她们嫁在县城的,从小就知道。 以前她以为这是爷爷的虚荣心,现在她知道是爷爷心疼她们一家被姥娘哄骗了。 姥娘哄骗的原因,还不是想拿捏住亲娘,顺便拿捏住亲爹和大哥,好给大舅小舅他们帮忙,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上。 她的亲娘和亲奶,如此为李家打算,到底图什么? 以前,她以为图亲情,一件件事情下来,再从奶很怕被爷爷撵回李家来看,图的就是虚荣心,拿属于自己的钱财,去资助娘家,图娘家那一两句好话。 这样的娘家,不要也罢!这样的蠢人,坚决不做! 奶先是气坏了爷爷,后又不知道听白艳玲说了什么,竟然敢乱买药回来,现在,还敢开口拒绝爷爷的安排,这是想奔上被休的道路吗? 所以,她赶紧捂住奶的嘴,可别在小堂妹生死未卜的时候作死,爷爷不会留情面的, “爷爷,我这就带奶奶收拾行李去。” “嗯!”程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去吧!” 不管扭打着进东屋的奶孙俩,程老头安排二儿子和三儿子, “你俩分别去南北方向的弥陀寺和七里庙,我去华严禅寺,向他们询问一下小四这种情况可有办法医治,悄悄的打听,若他们不敢来或者不敢接,你们捐点香油钱,叫他们给指引一个方向。” “好,我这就去,”程尚河点头,转身安排儿子,“文安,你去替我看着废品大棚,遇到有人要买废品,请门市部的叔叔阿姨帮个忙,遇到卖废品的,告诉他今天暂时不收,若有那难缠的,你还请门市部的叔叔阿姨们帮忙,等我忙完你小妹的事情,我会感谢他们的。” “好,我这就去。”程文安快速的跑出去了。 (本章完) 第39章 空手归 第39章空手归 程尚河去洗脸洗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去寺庙,得庄重些。 程尚湖和程老爷子也分别进屋换衣服。 东屋里,程娴已经对着奶的耳边小声说着哄着吓着,才把奶安抚下来。 此刻,见爷爷进屋换衣服,她关心的问了一句,“爷爷这是要去哪儿?” 程老爷子淡淡的瞥了老婆子一眼,“去寺庙,想办法救小四。” 程老太惊的差点失禁,“老头子,我早就觉得小四不对劲儿,今天,她打我那两下可疼了,那烧火棍她都能举得起来,我……” 她的话,被程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打断,“你,你,你不信我?” “我信!”程老爷子点头,“因为是我爹回来了,他看到我把好好的家弄得乌烟瘴气,他生气了,他天天跟在小四身边,叫小四学话给我听,我怎么会不信?为了打死你这个想要谋害我性命的不孝儿媳妇,他牺牲了自己的重孙女, 我对不起小四,从她生下来,你就处处看她不顺眼,卖不掉就骂,骂不蠢就打算把她的靠山我给毁了,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一言堂了,你想怎么对付你看不顺眼的人就怎么对付,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老头子,你要相信我!” “信你?”程老爷子讥笑道:“除非我有九条命,你信白艳玲,我还能信你?一个长期对我们家有恶意之人,给你两句好话,就哄得你找不到北了, 你别再找借口掩饰你的蠢和毒,我告诉你,回老家这一趟,你若是还改不好,或者不真心的改过,我就寻找无数小偏方给你服用的, 这世界这么奇妙,肯定有能治缺心眼儿的小偏方,我都给要来,一个个的给你试,实在治不好的话,就把你送还李家算了。” 程老爷子换好衣服离开时,还叮嘱程娴,“把她手帕里的钱拿出来,你先管着,留下够她回来的车费就行了,若是她把车费也给李家人买糖了,那就说明她对于回不回得来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李家!” “老头子~”程老太对着程老爷子离开的背影绝望的喊道,连钱都不给她,这是要逼死她吗? 程娴趁着奶奶伤心之际,一把掏出奶奶兜里的手帕,打开见还有三十多块钱,她立刻拿走那三张十块的,跑回自己屋里藏起来,带回去也是被亲爹亲娘抢去给小弟买东西吃。 奶奶那几块钱若是保不住,她就跟着一起赖在家里好了,为了把她嫁的风光,她亲娘会送她回来的,毕竟她爷爷没撵她回家。 再说了,她还可以等麦收后,跟送粮食的爹娘一起来,她不怕,奶失势时,她能得到管家权,说明爷爷是看中她的,就凭这点,娘不可能不给她路费让她回来。 大孙女的落井下石,气得程老太全身发抖,她现在没力气,有力气的话,必定跳起来揍这个叛变的大孙女。 程娴临走时,还对着留下的两个堂妹打招呼,叫她们小心点儿,别叫白艳玲再凑过来。 程萍交待二妹陪着妈一起看着小妹,她去做饭,家里不能乱的一塌糊涂毫无章法,不然,真叫那个白艳玲看了笑话去。 那白艳玲想借奶的手害爷爷,现在是小妹出事了,白艳玲也会欢喜不已的,因为小妹就是爷爷的半条命。 刚才,爷爷那模样,她真是第一次见到,从来都是老好人的爷爷,竟然也有严肃到冰冷的时候。 她期盼爷爷爸爸和三叔能找到救醒小妹的办法,她不喜欢这样冰冷的爷爷,她喜欢下班就笑眯眯喊乖乖小四的爷爷。 直到天黑,程家父子仨才回来,程萍拉住焦急的妈妈,“爷爷,爸,三叔,饭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天黑了,有事饭后说。” 程老爷子点头,“对,吃了饭慢慢说,都这时候了,着急也没用。” 饭桌上很沉默,程萍知道大家没胃口,她熬了绿豆大米粥,配上二合面馒头,清炒了丝瓜,还炒了下饭的梅干菜。 又累又热又担心的三人,吃着这些,胃口也上来了。 程老爷子吃舒服了,夸赞四孙女,“小二心思缜密,手也巧,你这个大姐做的非常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爷爷和三叔都在为小妹奔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程老爷子欣慰的点头,仔细一对比,还是老二家的几个孩子老实稳重可靠,“小四也是我们程家的孩子,她也是心疼我,才被你奶气坏的,你和小三先把锅碗刷了,然后过来一起来开个会,大家集思广益。” 程萍立刻拉着二妹去做事,很快就又回到了南堂屋。 程老爷子刚抽完了一锅烟,磕着烟灰,对二儿子和三儿子道:“你俩说说你们请到人问到办法没有?” 程尚湖道:“七里庙已经被没了,只剩下断砖残瓦,我也顺着那一片悄悄的打听了,没有人知道庙里的人去了哪里。” 程尚河道:“弥陀寺那边也一样,什么都没了,我悄悄的打听,人家都躲着我,有个老人见我实在是着急了,就问我找寺庙做什么?我把小四的事儿大致说了下,那人叫我去找会外科的人,或者找些有灵性的东西给小四佩戴上。” 程老爷子收起烟袋,叹口气道:“华严禅寺也一样,我专门找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询问,他们都不知道寺里的人去哪儿了, 他们也同样给了提议,有说老二说的那两种方法的,有说叫我去那遗址里翻找翻找看看有没有那些和尚用过的东西, 还有一位都老掉牙的老头说,找寺庙的和尚道士,不如直接找那些佛珠和舍利子,说带上就能醒过来,说小四这种情况,只要醒过来就没事,越醒的早越好, 可我们到哪里去找佛珠和舍利子?就算这些东西能拿出来,可谁不知道这是好东西?谁愿意白白送了出去?” “我们去爸那大棚里翻翻,” 程文安站出来,“小妹指着爸那大棚里的一堆废品山说过,说那废品山里,有很多并不是废品,有很多别人不识的好东西,爷爷,我们去找找看。” “这倒是一个方法,”程老头赞同,“就是有些大海捞针,小四不能拖的太久,明天,文安你带着小二小三去翻找,我和你三叔你爸去寻访会外科的人。” (本章完) 第40章 送回 第40章送回 “好的。”程文安点头,“可是爷爷,佛珠和舍利子都是什么样子啊?” “佛珠是圆形有几种颜色,多数是木色,串成了串儿。舍利子是圆形或者椭圆形,同样有几种颜色,白色和红色最多,都是单个的。” 事情交待好,众人都回屋休息,准备明天再出去找办法。 朝云望着床上昏睡的小闺女,眼睛红肿的只剩下一条缝,只这一天,她就觉得小闺女瘦了不少。 而公公丈夫和小叔子出去了一天,也没找到救醒小闺女的办法,这让抱着一天希望她,充满了无力感。 “小四,快醒过来,别睡了,你的小肚子不饿的吗?呜呜呜呜。” 程尚河从媳妇背后按住她的肩,“爸总说小四是有福气的人,我们一定能找到救醒小四的办法的,只是时间问题。” “呜呜呜,”丈夫的安慰,并没叫朝云充满希望,而是带了绝望,“可是从小四掉进了粪坑后,这已经是第三个灾难了,一次比一次严重。” “肯定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找到办法的。” 程尚河语气十分肯定,他的小闺女,他的阳光,怎么可能落下消失?他不准! 六十里外的大程庄,在程娴把程老太送回家后,李翠就把大闺女程娴狠狠的骂一顿,骂她是个白眼狼,只顾自己,不知道帮帮二妹和小妹。 程娴就这么看着亲娘满嘴脏话的骂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又仿佛亲娘骂的是别人。 她无端的想起二婶,二婶从来不骂小二她们,都是轻言细语的哄着,或者在小二小三被奶骂的时候,二婶会心疼的抱着小二小三落泪。 等李翠骂够了,程娴淡淡的问了一句,“娘,我是你亲闺女吗?” “怎么不是?”李翠刚消下去的火,又冒了上来,“若不是的话,我早就掐死你个没用的了,你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竟然连个三岁的蠢丫头都能不过。” 程娴转头看向二妹和小妹,“你俩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程秀和程美立刻摇头,不止大姐,她们姐妹仨都没搞过三岁的小堂妹。 “好!”程娴点头,“秀秀美美,我不管娘和姥娘怎么给你们洗脑的,但是,我这里有个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要!” “要!” 程秀程美立刻点头,她们回来后,天天挨娘骂不说,还被同龄人笑,更被姥娘点着额头说她们没用,被三岁的丫头给撵了回来,说爷爷那边就是她们的家,说爷爷拥有的所有,都是她们兄妹的。 她们不敢吭声,因为爷爷不是以前的爷爷了,她们不敢再有这样的自信。 “你俩知道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老家吗?爷爷工作三十多年了,奶去县城快二十年了,二叔那个捡破烂的工作也做了十年了,文安他们一出生就是城镇户口,只有我们一家,还在老家待着,你们知道原因吗?” “不是因为爷爷偏心吗?”程秀程美的脸上都是气恼。 程娴看着蹲在墙角抽烟袋的爹,一字一句道:“错!不是爷爷偏心,是我们的爹蠢!” “娴娴!” 蹲在墙角抽烟袋的程尚江腾的站了起来,“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只是跟秀秀美美分开几天,你就这样没大没小的了?” “我打死你个死丫头!”李翠抬起巴掌就要抽程娴。 程娴把脸伸过去,“你打,你打,你打啊!你除了对我们打,对我们骂,你还能做什么?我那些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们,你打过哪一个?骂过哪一个?你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 望着大闺女眼里的恨,李翠的巴掌扇不下来了,“我那不是想让你们以后多些帮手吗?” “你说这话心不虚吗?帮手?谁的帮手?谁帮谁?” 程娴这一路上,已经把自家亲娘想得明明白白,这就是个只顾娘家的蠢货,“你的钱呢?你从奶那里弄来的钱呢?秀秀美美回来也该说爷爷发火了吧? 按照以往,你肯定把农活丢下,立刻带着秀秀美美去县城哄奶再哄爷爷了吧?这次你为什么没去? 按说,爷爷因为小四把秀秀美美撵回来,你还占理才对,无理还搅三分的你,为什么没去?” 程秀也反应过来了,娘总说夏收后,送粮食去县城再顺便教训二婶和小四,可夏收还有几天,为什么不去? 程美也盯着她娘。 被三个闺女看着,李翠有些恼火,“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怎么?你们还想造反,还反过来教训我了?” “我不跟你说这些,因为你满心里只有李家,和奶一样,奶现在被撵回来了,我就看你有什么下场。” 程娴不理会亲娘的外厉内荏,她看向两个妹妹道:“爷爷今天才告诉我,二叔的工作原本是给咱们爹找的,可爹嫌那工作脏,和娘回家一商量,不要了,送给二叔了, 爷爷气的没劝他,秀秀美美,娘是最自私的,她为了能照顾到她娘家,把爹留在了老家,不然,我们兄妹五个都能转成城镇户口,文宗一出生也直接是城里人!” “不可能!”程秀不信,“姥娘不是这么说的。” “啪”,程娴一巴掌扇在二妹的脸上,“你别跟我提姥娘,就是她害的,她为了从娘这里捞好处,为了不叫娘和爹生活在爷爷眼皮下面,好受她的摆布,才撺掇爹不要那工作,才在我们面前说爷爷这不好那不好, 既然爷爷这不好那不好的,她李家干嘛还要爷爷的钱?拿了爷爷的钱,还背后挑拨我们跟爷爷的关系,总劝我们跟奶好,因为奶也是她们李家的人!你的脑子呢?我都能想通,你为什么想不明白?” 程秀捂着脸在发呆,大姐在说什么?大姐说的是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程娴反手又给大妹一巴掌,“醒了没有?你仔细回想一下姥娘和太姥娘说的话,是不是在挑拨?” 看到一直都很倔犟的大妹流泪了,程娴才转头看向墙边的男人,刚才还暴跳如雷,一见自己发狠了,就又缩回去了的男人,真怂。 “爹,爷爷说了,若是爹再帮着娘护着李家,再跟着奶一起隐瞒他,他就不要爹这个儿子了,就送给李家了。” (本章完) 第41章 程娴的反抗 第41章程娴的反抗 见亲爹又往墙根靠了靠,程娴继续道:“爷爷还说,当初叫你做回收站的收购员,只是暂时的,等你转正后,就调去供销社, 然后还会给我与帮忙的那人儿子给定下亲事,等我户口转过去,年龄到了,就进供销社做临时工,以后转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十年前,爷爷就安排好了你和我,后面肯定还有秀秀美美和文宗,甚至是大哥,这么一条光明大道你不走,你偏要窝在老家看你岳家的脸色,李家男人再多,他敢欺负到大程庄来吗? 爷爷还说,等你转正后,回收站的那工作自然还是二叔的,他把每个儿子都想到了,根本不需要你让, 你受李家摆布,不听爷爷的话,还说着便宜话,他是你一个被媳妇拿捏在手里的人能哄骗到的吗?多可笑多无知! 你知道奶为什么被送回来吗?因为她蠢,她差点要了爷爷的命! 白艳玲那个白眼狼,听说爷爷病了,就来跟奶套近乎,告诉她一个小偏方,甘草泡水喝,甘草,听起来好像每次喝中药里面都会有,可是就爷爷不能用,她颠儿颠儿的跑去买了回来, 是小四觉得白艳玲的突然示好有问题,叫文安跟上奶,发现她去买了甘草,小四又带着二婶去找胡大夫来,亲口告诉奶,爷爷不能乱用药,尤其不能用甘草, 她还嘴硬说甘草买了是她自己泡水喝的,被人做个刀,还不敢承认,还嘴犟,她是不是要犟的给爷爷喝了甘草水,爷爷出事了,她才认错? 小四气的拿烧火棍要打死她,说打死她,家里就安全了,她被小四给吓晕了,小四才放心的晕了,胡大夫被喊来了,他救不醒小四,救不醒!” 程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如小四,我做不到小四那样一心维护爷爷,她一个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爷爷才是我们一家的顶梁柱, 可你们呢?你们各个趴在爷爷身上喝血,包括奶也是,她生怕爷爷的病好不了,她的荣光没了,她就弄小偏方给爷爷用, 她这么蠢,生出的大儿子也是蠢货,被岳家当成了银行,缺钱了就来提钱,被他媳妇攥在手心里,可圆可扁, 爷爷说了,小四醒了奶也改过了,才准奶回,不然,就叫她跟着和她一样蠢的大儿子过! 爹!我恨你,你窝囊成这副样子,害得我们走太多的弯路,遭遇太多的白眼,甚至去李家,都被李家人看不起, 因为他们看不起你,因为他们自己都相信了她们骗我们说爷爷偏心这个谎言! 爷爷偏疼的是你,二叔都排在你后面,你却待在泥窝里不肯爬起来,你到底图的是什么?奶和娘又图的是什么? 你们看着,当李家知道你们都被放弃后,不是立刻甩开你们,就是撺掇你们去找爷爷说理去, 爷爷正吃着药,又着急小四的事情,你们敢去吗?气死爷爷后,你们连屁都落不到一个。” 程娴发泄了一通,就呜呜哭着跑回房间了,留下屋里被她带回的消息震傻了的一家六口人,不,七口人,还有程老太呢! “娘~”程尚江艰难的开口,“你真的听信那个你一直看不顺眼的女人的话,去买了甘草?” 程老太低头不语,叫她承认自己被人当刀使了是不可能的,但是犟嘴的理由又不足,她只能低头不语。 程秀惊讶的张大了嘴,这还是她那个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都威风八面的奶? “奶!即便白艳玲给的的小偏方有用,你也该问一问胡大夫呀?你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你不是大夫怎么能随便用药呢? 白艳玲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真心跟你说话?宿舍里谁家她都看不起,不,整个县城就没有她能看得起的,怎么可能因为爷爷的身体,就好心告诉你偏方了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 她家胡东华惦记着爷爷的职位呢!你怎么糊涂啊!” 二孙女的话,程老太只当耳旁风,可最后这一句,她却进了耳,“秀秀,你说什么?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你怎么这么糊涂!” “不是,是前面一句。” “她家胡东华惦记着爷爷的职位。” “真的?” “真的!”程秀用力点头,“胡东华每次看爷爷的眼神,并不是尊敬,而是看不起,还总用他那些高端知识来打击爷爷的信心,爷爷当他年轻气盛,不屑搭理他, 平时,我就看出胡东华很有野心,他也看不上爷爷的职位,可是他没有踏板,就想借仓库主任这个职务做踏板。” “哎哟,还是我秀秀能干,”程老太夸张的赞了二孙女一句,“不行,我要立刻回去,回去告诉你爷爷这个消息,叫他防着点胡东华。” “不准走!”堂屋门口,拦着哭红了眼的程娴, “你的秀秀能干!你的秀秀为什么不早些说出来?马后炮而已,回答爷爷提问的时候,连美美那错误的答案都不愿意回答,爷爷就是看出她那自私到独善其身的本性,才叫她永远不准回县城的。” 被大姐这么说,程秀如何能忍,“大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你扇了我两巴掌我还没怎么你呢!你又来劲了是吧?” “对啊!我就是看不起你,我不如小四十分之一,你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如,你现在又在耍心机利用奶,你是想叫奶彻底被爷爷休了是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利用奶了?”程秀气恼的用手指着大姐,嗓门提了起来。 “有理不在声高!”程娴走进来,不屑的打落二妹的手指,“你们一离开县城,小四就和爷爷分析出胡东华不告诉白艳玲房子是爷爷的目的了,还用你现在放马后炮吗? 奶敢回县城,只会气的爷爷犯病,并且彻底休了她,也会叫爷爷对你彻底失望, 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提醒爷爷?却在事情发生后,来个马后炮,还利用了奶,奶她再顾着李家,到了关键时候,她还能维护一下爷爷, 你呢?这时候了,你还在耍弄你的心机,还想立功表现,真够恶心人的,又是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毒计, 你回来时,我怎么劝你的?叫你用心,用真心待人,才有机会回去,你倒好,呵呵,你跟李家人非常像呢! 以后,你爱咋地咋地,我不稀罕说你了,没用了,你已经把李家人那自私薄凉的小心机,学了个十成十,咱家,也就这样了,都在李家脚底下踩着,谁有能力谁自己爬起来, 拉扯别人?那是自不量力,除非跟李家断绝来往,把奶和娘送回李家去, 爹,娘,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爷爷也可以做主,别人没资格,不要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本章完) 第42章 程国山 第42章程国山 程娴转身,“明早,我坐头班车离开,别惹我,也别逼迫我,回来看到你们,我才知道你们有多蠢多丑而不自知,以前,我是你们中的一员,以后,我只做程家人!” “大姐!”程美追上一步,“大姐,你带我走,我去求求爷爷,我会好好改过,我也只做程家人,我能帮你的,奶被送回来了,那边一定很忙乱。” “未必!”程娴警告小妹,“不要随意猜测别人,以前,小二小三哪天不被奶骂,又有哪天的家务活做差了? 是因为奶在添乱,奶在骂人,才给人一种忙乱的感觉,没想到你也是这种感觉,你才干了几天活?我们都没干活时,哪天饭菜不准时上桌?” “我错了,”程美立刻道歉,“大姐,我听你的话,你带我走吧!不然,我会被娘教成李家人,会被爹教成废物,你就趁现在拉我一把,爷爷要是愿意留下我,以后,我不再扯你后腿。” 盯着小妹眼睛看了很久,没看到半点心虚,程娴才点头,“好!仅此一次。”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程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没有路费,六十多里路,她不怕走,她怕迷路,现在,终于能离开这个格格不入的家了。 姐妹俩回偏屋里说悄悄话去了,程老太走近二孙女,“秀秀,娴娴说的对不对?你在利用我回去给你邀功,你只想着我成功后,能带给你什么好处,你没想过若是失败后,我是什么下场是吗? 你也没想过我上午被送回来,下午就回去了,会不会把你爷爷气死是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程秀不相信大姐说的话,“小四怎么可能和爷爷分析出胡东华的目的?她才三岁,才三岁啊!” “你太爷爷在她身边。” “不可能!”程秀惊跳起来,“不可能,太爷爷怎么会跟着三岁丫头,小四的身体怎么没问题?不对,大姐说小四醒不过来了,好啊!醒不过来了好啊! 奶,小四永远醒不过来才好,爷爷就不会再偏心了,爷爷就不会再没收你的管家权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把二叔一家踩在脚下。” “啪”,程秀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的巴掌特别重,扇肿了她的左脸,“程秀!你跟爹一起改姓李,跟着娘都去李家好了, 奶,大妹说了,爷爷说你若不改就回去,你就去被休的下场,到时候,我也把你送李家去, 娘,把家交出来!以后,这个家,我做主,我看李家敢怎么滴?我们程家人不是吃素的。” 14岁的程文宇,一直都搞不懂爹娘的心态,他从小被表哥表弟欺负,现在,依然被表哥表弟欺负, 原来一切都是爹娘的蠢造成的,原来爹完全可以带着他们一家成为城里人,却被李家毁了,他恨谁?只能恨自己的爹娘。 “宇儿?”李翠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儿子,“你要当家?” “对!你敢不交的话,我立刻请大爷爷来做主,我们程家人被李家人当成了牛马,随意的踩打骂,大爷爷肯定会替我们做主的, 我从小就被表哥欺负,你让我忍,说以后要靠兄弟,被小几岁的表弟欺负,你也叫我忍,仍然告诉我要靠兄弟,我到底要靠他们什么? 我程家没有兄弟吗?文宗文安不是我兄弟吗?他们欺负我没有?庄里那些堂兄弟欺负我没有?被表兄弟合起来压在身下揍的我,能靠他们什么?” “对!说的太对了!” 门口传来赞扬声,“我们一个庄子都姓程,靠兄弟靠的自然是姓程的,靠姓李的做什么?吃软饭的吗?吃软饭你倒是去李家吃呀?吃着程家的饭,却对李家软了膝盖,没种! 文宇,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爷爷给你做主。” 程国山和老伴一起走了进来,他们本是过来看看十多年没回来的李氏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城里出事了? 没想到却听到了文宇要当家的这番话,不管因为什么,文宇话里的憋屈,他们不能漠视,程家人,不能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大爷爷。” 听到大爷爷的维护,程文宇的眼眶红了,“你和大奶奶坐着,我去叫大妹过来,把县城的事儿告诉你们,好叫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抢当家权。” “好!” 程国山和老伴在程尚江搬来的条凳上坐下,余光都没给这个软骨头的大侄子一个。 程娴听说大爷爷过来了,想了想,也就同意大哥的话,“大哥,你可要想好了,你才14岁,当家后,说不得会被人欺负了去。” “在庄子里,能欺负我的都是程家人,我宁愿被程家人欺负了去,不愿意给李家人做毫无尊严的牛马。” 若说程文宇不怕,那是假的,可他不愿意让爷爷的钱,再被李家人弄了去,三岁的小堂妹都不怕,他怕什么? 几千块钱呐,竟然都被李家人糊弄了去,奶蠢成这样,估计他娘也差不离,马上夏收了,夏收后的钱说不定又保不住了。 程娴仔仔细细的把爷爷为什么管家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今天她奶又干了什么蠢事。 把程国山气得直喘粗气,“老二家的,我,我要叫老二直接休了你,凭什么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几千块钱甚至上万块钱,就被你花在了李家身上,你还给李家的侄孙都准备了彩礼, 好啊好啊!今天我定要叫李家人知道我程家不是好欺负的,老婆子,你赶紧去喊人,今天这口气不出,咱们大程庄在这一片没法生存下去了。” “好!”程刘氏起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喊人,你别气别气,明早你跟娴娴一起去城里,去看看那个小丫头醒了没有,那才是我们程家的闺女,护家的好闺女。” “嗯!我知道,你快去叫人,把咱程家的老祖宗也给请出来。” “有必要吗?” “有必要,李家敢这样做,就说明他们毫无规矩可言,叫老祖宗去给他们上上课。” “好!” 完了!完了! 程老太心里只有这两个字,程家李家要彻底结仇了不说,请老祖宗出山,这一片四个村子领头的老一辈的,都得跪拜。 因为,所谓的老祖宗,是程家的祖宗牌位。 (本章完) 第43章 双李村 第43章双李村 据说这一片原本是六位结拜的隐居地,人口越来越多后,六兄弟各自带着子孙开垦荒地,建立了村子。 大程庄的名字就是因为程姓是老大得来的,坐于中间。 双李村因为排行老二,用上了双字,居于东。 三刘村排行老三,位于南。 老四老五人口少,合成了王周村,位与西。 老六排行最小,姓杨,起了个杨尾村的名字,位于北。 以前接管族谱的是族长,现在是老一辈里德高望重之人接管。 接管族谱之人,及管族谱的一辈人,都会被口口相传六个村的关系。 而只有第一代的祖宗才会被成为老祖宗,老祖宗的牌位一出,那五个村里的老一辈,必定要去跪拜的,这是要把李家的脸彻底按在地上啊! “大哥!” 程老太想请大伯哥改变主意,至少别把老祖宗请出来,大伯哥是这一代的接管族谱之人,他有权利做主的。 “你闭嘴,今天事儿处理的顺利的话,你还是程家妇,不然你滚回你的李家去,当初,我就不该劝老二娶了你这个蠢妇!” “大哥,我……” “你别说废话,赶紧把你都给李家出了哪些大钱,给我说出来,”程国山转脸吩咐大侄孙,“文宇,去我家拿纸笔来,我来记个数。” “是。” 程文宇快速的跑了出去。 程国山对着墙边发呆的程尚江道:“尚江,你有什么打算?就这么在李翠手里任圆任扁?还是休了李翠自己当家做主?” “大伯!” 李翠扑通一声在程国山面前跪下,“大伯,求求你别叫孩他爹休了我,被休回去,我是没好日子过的。” “怎么可能?你为李家操心操力,甚至把自己的大儿子都送给李家人当作玩具打骂随意,李家人怎么可能待你不好?肯定会很好的,不然,你那样巴结娘家,图的是什么?”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李翠对着程国山连连磕头,“大伯,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也把给娘家的大钱都报出来,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会好好对待孩他爹和孩子的。” 程国山盯着眼前地上磕头的妇人,“李翠,你婆婆既然已经是李家人了,为什么你又嫁过来?不就是为了维系李家源源不断的金钱来源吗?甚至都不给尚江出头的机会,毁了我程家五个后代的未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大伯,我是被逼的,我能不过娘家人。” “那你没婆家人吗?” 李翠瘫坐在地上,大伯这是不给她机会了?她突然又爬向丈夫,“孩他爹,你求求大伯,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是我糊涂了,毁了孩子的未来,可,可文宇娴娴他们都大了,婚事该操办……” “娘,我说过,我的婚事只能爷爷做主,哪怕是我自己做主,也不能给你做主,我不要成为你的工具。”程娴赶紧开口,趁着大爷爷在,她要断绝亲娘的想法。 李翠恨不得劈了大闺女,这个时候打断她的话做什么? 程美战战兢兢的跟了一句,“娘,我的,也由爷爷做主。” 程尚江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大伯,再看看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温柔过的媳妇,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软骨头!程国山在心里骂了一句,就看向了门外,文宇已经拿了纸笔跑回来了。 “说吧!”程国山在饭桌边坐好,对着程老太道。 程老太知道大势已去,她不说,就只能被撵回李家去。 一件件她能想起来的李家大事,出钱的大事,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程国山边记边心惊,二弟的心到底有多大?十几年的工资几乎全被搬去了李家,竟然才发现?还是被一个小丫头给挑破了,才起了疑心的。 他是该去看看那个才三岁的侄孙女,不知道醒了没有,真是他爹跟在孩子身边闹的孩子醒不过来的吗? 大程庄的动静很大,大的另外四个村子很快得到了消息,请了第一代祖宗牌位出来,这是要闹大事啊? 三刘村,王周村和杨尾村的老一辈人,立刻出发去双李村。 年轻人不懂老一辈的要干嘛,十多年不出村子,怎么突然就一起出村了?想跟去,又被警告了,只能看着唯一能跟去的赶驴车的兄弟。 双李村得到消息后,立刻把祠堂打扫出来,供品和香都准备了,迎接程家老祖宗牌位。 程国山脸色严肃的把盖着黑布的老祖宗牌位放在准备好的供桌上,点燃一柱香后,便坐在一边等着另外三个村子了。 双李村的几位老者有些懵,他们还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事儿,不过,肯定是大事。 等到另外三个村的都到了,对着老祖宗牌位三拜后,程国山把他刚记录下的程老太拿回李家的金钱记录单,递给双李村的。 双李村里其中一位年龄最大的接了过去,此人一目十行着,再看最后的合计金额,不由得吸了口气,六千多块钱都还只是花在大事儿,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大事儿。 “三子,去把志光老两口子叫来。”他如此吩咐着门口守候的男人。 当李志光被叫进祠堂里,看到程国山后,再想到祠堂门口的大妹和闺女,他明白程家这是要说法来了,他可不会认账的,都是大妹自己愿意资助他和小弟的。 双李村的老者并不说钱的事儿,而是把六个村的渊源先说给李志光知道,“现在,你先给程家老祖宗先上一柱香。” 李志光乖乖的上了香。 双李村老者看向程国山,“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李氏和李翠这么心疼娘家,这么舍不得娘家,我们就把这两人送回来了,我们程家的子孙后代,还轮不到李家人来欺负, 以后,我们程李两村彻底断绝往来,拒绝两村结亲,敢结,就撵出大程庄。” “万万不可啊!”双李村的老者惊呼出声,“万万不可啊,国山,咱们的老祖宗可是结拜兄弟啊!” “是吗?我看着双李村已经不甘心做老二了,那就单独做自己的老大好了,除非立刻把这张清单上的钱还了,不然,我们的决定不会改变,你们都欺辱到老大的头上了,还想继续来往,这是把我们姓程的继续踩在脚下是吗?” 说完,程国山对着老祖宗牌位三拜,恭恭敬敬的把黑布盖上,抱了牌位就离开了李家祠堂。 (本章完) 第44章 木鱼 第44章木鱼 另外三个村的,拿起那张清单直接看了最后的金额,分别给双李村的竖了个大拇指,便无声离开了,连告辞都没有,这也在表示对双李村的疏离。 李志光见只是上了一柱香,就解决了事情,高兴的想要离开,却被一声厉喝留了下来, “李志光,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清单上的六千多块钱还了,不然,你和你小弟两家人,就不归村里管了, 也就是说,我们不参与你们家任何事,你们家也别参与村里的事儿,这也就是这个年代,否则就是直接除族的惩罚, 你也别以为我们是吓唬你的,只要不还,我会通知所有李姓人,不准与你两家来往, 因为,大程庄拒绝与我们双李村联姻后,另外三个村子同样会拒绝,你家子孙后代无所谓,全村的子孙后代呢?你们负责的起吗?还有,把门口的李氏和李翠领回家去!” 李氏和李翠眼睁睁的看着大程庄的人坐上驴车离开了,把她们俩丢在了祠堂门口,两人心底的希望彻底破灭。 程尚江还回头看看,被程国山一巴掌拍了回来,“你敢不听话,别怪我撵你滚出大程庄。” “我,我听大伯的。” 程国山在心里叹气,这大侄子彻底毁了,侄孙文宇还是很有血性的。 回到大程庄,他便把从李翠那里要来的钥匙递给程文宇,“文宇,这是你要的当家权力,以后,不懂的就问,不要擅自做主,别听秀秀的,她已经歪了。” “谢谢大伯,我奶我娘她们?” “给她们吃点教训,最低半年时间,改不了就继续延长,总要叫她们明白她们一心一意相帮的娘家人是什么样的,这半年里,她们再多的哀求,都不准许她们回来,最低要半年,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谢谢大爷爷。” 程国山离开前,还瞥了眼程秀,然后摇了摇头,这个已经彻底是李家人了,吃亏的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程国山带着程娴程美到县城时,发现二弟家里只剩下二侄媳妇一个人在看家。 “朝云。” 程国山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哭泣的朝云。 “大爷?” 朝云那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叫程国山心惊,“小四呢?” “在睡觉,我总喊不醒她。”朝云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程娴拉着小妹进了堂屋,她们不进来,大爷爷也不方便进。 看到床上仿佛熟睡的人,程娴也想哭,都瘦了,还是每天疯跑傻笑的胖堂妹好玩。 “二婶,爷爷二叔三叔呢?” “他们去寻外科了。” “昨天一天都没找那些人吗?”程娴可是知道爷爷的安排的。 “没有!”朝云又难过起来,“寺庙都没了。” 程国山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熟睡的小丫头,就这么睡着,看着就非常可爱,非常惹人疼,“昨天一天,国林就没找到一点办法?” “说要是有灵性的东西或者佛珠和舍利子也许能唤醒,小二小三跟文安去回收站那废品山翻找了。” 灵性的东西?佛珠舍利子? 这都不是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能拥有的东西,“那我也出去找人问问有没有懂外科的,娴娴带美美去回收站帮小二小三。” “嗯!我们这就去。”程娴拉着小妹离开。 程国山若有所思的出了宿舍院,他知道一个人,也许懂得这些,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程娴和程美到的时候,看到三只脏猴子在废品山上翻找着,程美有些嫌弃,却被大姐拉扯了一下。 “这次,确确实实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自己的路自己走。” 说完,程娴就踏上了废品山,“小二小三,我来帮忙一起找。” 程美犹豫了一下,也踩上了废品山,这是一次机会,是比二姐利用奶还要有用的机会,她不能失去,“我也来。” “谢谢!”程萍抬头道了谢,低头继续寻找着。 “大姐大姐!”太阳都快晒到头顶了的时候,程艳惊喜的喊着她大姐,“你看这个是不是?” 程文安的速度最快,他冲到了二妹面前,看到她手里那串脏兮兮的只有三个圆珠子串在一根绳子上的串儿,激动的眼泪落了下来,“是,肯定是,大妹,快过来这一片翻。” 程娴也跑了过去。 程美一看,也跟着跑过去。 程文安指着程艳的周围,给大家分了方向,以程艳为中心的往外扩散着。 很快,大家都有发现,一个个小珠子从搬开的废品下找了出来。 几个人凑在一起一对,一共有8颗,程文安不放心,“佛珠好像不止这8颗吧?我们再找找。” 几个人继续翻找,没找到珠子,倒是找到了一只圆形木鱼。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肯定是寺庙里出来的,继续,把木椎也给找出来。” 等到程老爷子无功而返回来时,发现二孙子带着几个孙女有了收获, “好好好,非常好,有了这些东西,再找个人来操作,一定可以的,你们赶紧烧水洗个澡。” 程萍烧了水,叫二妹继续烧水,她先给自己擦洗了一下,然后换二妹。 烧了两锅水,她就忙着做饭了,今天没买菜,随便对付着好了,谁知道大堂姐说大爷爷来了,她赶紧去问爷爷该怎么做中饭。 “你大爷爷既然知道了小四的事儿,就没必要特意准备东西招待他,就按你原本的打算,多做他一个人的饭就好了。” “好。” 饭好后,程国山也没来,程老头叫大家先吃饭,给留些饭菜就好。 饭后,程老爷子准备清洗木鱼和佛珠时,程国山带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矮个子老者来了。 “国林。” “大哥回来啦?”程老爷子转身,看到程国山身边的老者,心里有些猜测,“这位是?” 程老爷子这一转身,露出手里的木鱼和木椎,那老者一步就窜到程老爷子身边,“给我!” 程老爷子一愣,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不给,这是用来救我小孙女的。” “你是打算用水洗是吗?” “对呀!” “不能用水洗,我来洗,我不是要你的东西,是不准你糟蹋东西。” 程老爷子看向大哥。 程国山点头,“这位是我请来看小四的师父,就听他的。” “可,这些在回收站那废品堆里翻找出来的。”程老爷子指着身边的笸箩,里面还有佛珠,佛珠的表面都糊满了垃圾。 (本章完) 第45章 师父 第45章师父 老者双眼放光,一步跨到笸箩边,抓起一个佛珠,手指一动一晃,佛珠就干净的泛着光芒。 这?程老爷子明白这人不是普通人,他把手里的木鱼及木椎恭敬的递给那人,“师父,请。” 老者接过木鱼,抬手一抹,木鱼立刻光洁明亮,那鱼脑袋上,长期敲打的痕迹还在,老者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待他又把其余的佛珠如法炮制的整理干净后,轻轻叹口气道:“这串念珠应该是54颗的。” 程老爷子看向二孙子,“文安?” 程文安摇头,“我们把找到的这一片,翻的差不多了,就这么多,这再去翻,小妹那里还能不能等?” “先带我去看看人吧!”老者开口道。 “师父,这边请!” 程老爷子右手一引,把老者引去北屋。 从儿子和两个闺女找回来佛珠木鱼后,朝云心中有了希望,没有再继续哭泣,和丈夫一起盯着床上的小闺女。 此刻,见公公恭敬的请了一位老者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爸?” “你们让开,让师父看看小四。” 老者一进这屋里,神色就有了些变化,随着朝云和程尚河让开身体后,他看到床上的胖丫头,神色变化更大, “你们都出去,对了,翻找一下,这屋里是不是有个白色的珠子?” 白色的珠子? 众人面面相觑,程文安却跑进里间,在自己的床头褥子下翻找出小妹给他的溜溜,“师父,是这个吗?” “是的是的,”老者声音里有着激动,“你们都出去,还有,准备一个干净敞亮的房间,这里,不太适合给她住。” 待所有人被撵出去后,老者手里出现一根泛着绿色光芒的丝线,速度极快的把念珠串好后。 又在那个白色的溜溜上一抹,那溜溜出现了两个小眼儿,丝线从这溜溜里串过,他的手快速的翻动着,很快,一个9珠的佛珠串就出现了。 “小施主真是与我佛有缘啊!9世佛珠正正好呢?” 老者感叹一句,把佛珠戴在床上胖丫头的胳膊上后,抬手在胖丫头的头顶上点了几处,很快,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你是谁?” “我是佛,佛是我。 我无佛,佛无我。 知是我,我无知。 我是相,相是我。 我非相,相非我。 我是我,我非我。 我是谁,谁是我? 谁问我?我问谁? 我不生,我不来,我不凡。 我在闻,我在知。 不二我,我不二。 我无心,心是我。 我无念,念是我。 【摘自仁德上人的《找我》】 孩子,你太执着了,转世的生命体和这一世的这个人,既相同也不相同,既是连续体,又不是同一个。重来,就顺着改变而动,不要执着上一世在这一世还没发生过的事儿。” “师父,我放不开,心中太多的不甘和恨与不懂,都是我迈不过去的槛。” “慢慢来,别着急,总会迈过去的,这个,”他抬起程莉的手腕,“这串佛珠要好好的保存着。” 程莉眨眨眼,这么大一串佛珠,在她的手腕上太突兀,还有那个眼熟的白色,“师父,这白色的是我捡到溜溜呢。” “捡到的?” “是啊!在回收站的帆布盖住的旧家具下面捡到的。” “说明你们早就有缘,这些佛珠,都是你的哥哥姐姐在回收站捡到的,还有这个木鱼也是。” 老者拿起木鱼,“坐起来,我教你。” 老者手一招,程莉自动坐了起来,他把木椎放进程莉手中,不见他手执着程莉的手,只见程莉自己就敲起了木鱼。 笃笃笃笃的木鱼声,带着空灵的沉静,令程莉脸色露出笑容,听着这声音她全身非常舒坦。 老者也露出笑容,趁着程莉沉浸在其中时,他走出了北屋。 被撵出北屋的程家人,都紧张的现在门口等着,不多时,听到北屋里传出木鱼声后,紧张的等待都安静下来。 房门打开,走出老者,“房间准备好没有?” 程老爷子犹豫,“这个……” “我们让出来!” 程娴站出来,“爷爷,小堂妹的身体要紧,我们那间屋子是单间,很敞亮,换给小堂妹住。” “带我看看。”老者对程娴招招手。 程娴立刻打开自从她们姐妹仨住进来后,就没再打开过的东屋门,老者看到这窗明几净的房间,反而摇头,“这里,浊了。” 转身就走出东屋,“那就把小施主的房间重新整理一下吧,我要看效果。” 程文安拉着大妹二妹进西屋整理,老者又摇头,“那屋不合适,就这堂屋吧!” 程莉那边已经结束了,看到大家都进来了,她笑着对每个人打招呼,看到程国山,都不用爷爷介绍,直接就喊大爷爷。 可爱又喜庆的小模样,把程国山高兴的手足无措,“哎呀呀,还是小四聪明,第一次见到我,就知道该叫我什么。” 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瘦了呢!” “过两天就能胖回来。” “对对对!”程老爷子点头附和。 老者打断程老爷子祖孙俩的温馨,“快点搬抬布置。” “布置什么?”程莉惊讶。 “布置你住的地方,这一次有惊无险,可你不能再出现下一次,我的时日不多了,你又跟我有缘,我就彻底了了你这边才好。” “师父?您?” “我没事!” 老者不愿在程家其他人面前露太多,连连在西屋和堂屋指点了一下,就叫程家人搬抬床铺。 “那个小子,住出去,不能住这两间屋子了。”老者指着程文安。 “尚河,把文安的小床,搬我们东屋去,和我睡一间屋子。”程老爷子立刻安排二孙子的住处。 “好的。”有程尚河和程尚湖,搬抬的非常快。 原本靠门口的大床,被搬进了最里面,外面堂屋的大床被搬进了西屋的门口。 “这两张床中间,用大衣柜隔开,把那五斗柜也放在大衣柜边上,留下的距离足够一人通过了, 堂屋全面打扫干净,给小施主重新买张新的单人床回来,再配一张新桌子和大衣柜,大衣柜用来做隔断,不要镜子的大衣柜。” 程老爷子立刻去东屋拿钱,交给程尚河和程尚湖,“老二,雇板车拉回来,顺带给你们那屋的衣柜也买回来,老三你就不着急买衣柜了,等后年重新布置你的房间。” “我知道,爸,我不会跟二哥争的。”程尚湖明白爸的意思,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本章完) 第46章 舍利子 第46章舍利子 买东西的买东西,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 程老爷子牵着小孙女,把大哥和师父请到自己的东屋里。 东屋的南窗下加了一张床,程莉定定的望着那张床的位置,那里,前世曾经放着祭坛呢! 老者的手一动,程莉脑袋就转了回来,“没发生过,也不会再发生了。” “我大哥他?” “没事的,那个位置极好,特别适合男孩子。” “多谢师父!” 程莉弯腰行了一礼,师父救醒她,她还没谢过呢!这两天,她被迫待在一个角落里,动用不了自己的身体,着急上火使不上劲儿,是师父的到来救了她。 此刻,师父又多言了几句,让她放下了对南窗的忌惮,也不用担心大哥的身体。 “阿弥陀佛!” 老者这才宣了一把佛号,“小施主与我佛有缘,贫僧曾是华严禅寺的住持,此次,也算了结了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佛珠和木鱼。如今在小施主手中,望小施主好好珍惜。” “我会的,我喜欢这两样。” 程莉用力点着小光头,这两样东西能叫她的心灵澄净。 “阿弥陀佛!” 老者又宣了一把佛号,才在程老头拉来的凳子上坐下,“程施主,小施主的身体还有几处需要注意的。” “师父,请讲。”程老爷子认真的看着老者。 “一,她的光头要剃到满六岁,二,她必须过了三十岁方可议亲,记住是议亲,三十岁前,定亲都不行,她不适合早入凡间男女之事,否则,早逝。” 程老爷子连连点头,“谢谢师父提点,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没了,只一条,随她心意,不要强迫她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是是是,这条我们一定会谨记的。” 程老爷子连声应着,小孙女这次昏迷,比上次的发烧还令他害怕,也更让他明白,没了小孙女这颗开心果,他的生活真是没有乐趣可言。 程莉摸着自己的光头,“师父,我若是习惯了光头怎么办?” “那就长期剃着吧,随心所至。” “师父,这个,是不是舍利子啊?”程莉指着手里佛珠的那个白色溜溜。 “是的,和这念珠本不是一串的,但这舍利子是得道高僧的一身精华所在,那8粒佛珠高攀了呢。” 真是舍利子呢?她把舍利子当溜溜送给大哥,幸亏大哥没时间去弹溜溜,否则,真是蒙尘了! 程老爷子和程国山也呆愣住了,原来家里早就有至宝。 “这事儿要保密,怀璧其罪。”老者出声警告,那舍利子里有种未知的能量存在,于佛家来说,一切皆随缘,他最多就给这么个警告。 “对对对,”程老爷子连连点头,“小四,不能对外说的。” “我知道了,我去告诉大哥大姐二姐。” 程莉说着,就跑了出去。 等程莉人影儿不见了,老者对程老爷子道:“小施主的意见,你尽量听取,对你有很大的好处,经过这次,你家的事儿也算是理顺了,以后,福泽绵长。” “谢谢大师提点。” 程老爷子递出一个折叠好的手帕,“请师父笑纳。” 老者伸手接过,这是他该得的,也是必须收下的东西,“阿弥陀佛。” 程莉跑去了北屋,拉着打扫卫生的大哥大姐二姐,在他们耳边小声警告了,“溜溜是别人的东西,师父说我要这东西保命,你们可要管住嘴。” 兄妹仨捂住嘴,事关小妹的命,打死他们也不说。 程莉又去拉扯擦拭窗户的妈妈,“妈,一会儿你给我缝个小背包,我要天天背着这个木鱼。” “好。”朝云的声音喜悦又柔和,小闺女醒了,要什么她都给,哪怕是做个女和尚,她也顺着她。 想到哪天提到不长头发的笑话,朝云心里略微有些难受,这就是一语成谶吗? 程莉拎着木鱼又打算回南屋,就被程娴拦住她,“娴姐?” “小四,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真心发现我们一家和奶奶有多么可笑,昨天回去后,我和我爹娘闹翻了,小四,我想重新来过, 刚才师父说我们的房间浊了,我懂,他指的是我们经常在屋里商量一些坏主意,眼睛看到的干净并不是真的干净,与心灵有关, 求小四带我去请求师父,我只求他指点一两句,改动一下房间,我不要再生活那种环境里,我想改,从头到脚到心,一起改。” 程莉狐疑的望着她,这人是真心醒悟了吗?“昨天,你不还不满我叫大哥不帮你忙呢吗?” “是我心思狭隘目光短浅,若文安真被我强行拉走,家里就出大事了,以后,有空才帮,不帮也没事,本就我自己的事情。” “美姐呢?她是什么想法?” “不用管她,她说过,我带她回来后,就不再拖我后腿。” “那我先问问师父。” “好,成与不成,我都记得小堂妹的大量。” 程莉挥挥爪子,跑进南东屋,“师父,我那大堂姐请求师父指点一二,她说心干净才是真的干净,我就同意替她问一问您的态度了。” “好!就冲这句话,我就去指点两句。” “谢谢师父。” “小施主心善。” 老者起身,程老爷子和程国山也起身跟着。 等在南堂屋门口的程娴看到老者出来了,立刻弯腰行礼,“谢谢师父。” “不客气,走吧。” 站在北东屋门口,老者指点着里面的各种用品,“这些,是你们目前不配使用的,反客为主了,撤掉里面那张床,放在太阳下暴晒三七二十一天方可再次使用, 把这张大床横在窗户下面,窗户挂个浅色的窗帘,床和门中间用你们的衣柜挡着,就这些,要记住,相由心生,改变这些只是外在的一点点。” “谢谢师父教诲。”程娴又是一礼。 老者摆摆手,转身去了北堂屋查看,北堂屋打扫的干干净净了,正好程尚河和程尚湖拉着家具回来了。 待兄弟俩把床搬进屋后,老者亲自动手,“我来安放,你们摆放衣柜,桌子也给我留下。” 半个多小时后,床和桌子都摆放好,90公分的单人床,南北向靠在东墙的东北角,两抽屉的书桌摆放在北窗下,与床呈90度角,很简单很正常的放法,却被师父这么一摆放,感觉到佛光阵阵。 老者对程莉招手,“头朝北睡,每日晨起和日落及睡前,在这桌子前做功课,时间随心,你入得进去多久就多久。” “是。”程莉虔诚的点着她的小光头。 (本章完) 第47章 郑家兰 第47章郑家兰 老者看了看靠着东墙的衣柜,又看看衣柜与西墙的距离,“这里,拉个布帘子,外面半间,不可再随意堆放杂物,可放一套座椅。” “好的。”程尚河响亮的应着,他的小闺女,就该住这样敞亮的房间,以后,他得督促媳妇经常整理房间。 老者又看了看西屋加进去的衣柜,“行了,以后生活条件好了,小施主若是换新房间,床和桌子要一同带走,同样的方向摆放。” “是!谢谢师父。” “此间事已了,告辞了。” 程莉立刻跑过来拉着老者,“师父,我舍不得您。” 这么一会儿,程莉就从老者身上感受到阵阵暖意,非常舒服。 “缘起缘灭,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小施主,多珍重。” “感谢师父救命之恩!”程莉含着泪,对老者一拜。 老者挥挥手转身,自行离去。 程老爷子这才招呼大哥吃饭,太阳已经偏西了。 程国山确实饿了。 程莉捂着咕咕叫的小肚子,“大爷爷,我要跟你分一点食物呢!” “好啊!一起吃,待会儿好能吃下晚饭。” 程尚河摸摸小闺女的光头,这拎着木鱼的模样,真像女和尚了,“我先回去上班了,你别乱跑,别再发脾气。” “我知道了。” 程娴已经把饭菜给热了一遍,程莉不敢吃多,她一天多没吃饭了呢。 把木鱼交给爷爷替自己保管着,“爷爷,你找一块布给我妈,叫我妈给我缝个包背着木鱼。” “行!”程老爷子现在对这小孙女是有求必应。 程莉放心的拉着大姐陪她去厕所。 程娴有些嫌弃公厕的远,“这么远,不如……” “不要!师父刚把我们的房间,整理干净了。” 程萍懂了,“走,我陪你去。” 路过朱海龙家,程莉再也不躲了,还对着屋里喊大爸。 郑家兰走出来看到是程莉,笑眯了眼,“哟,咋不怕你大爸了?你大爸没下班呢!” “大妈。”看到郑家兰,程莉嘴角笑容扩大,每次朱大爷吓唬她,都是这个慈祥的女人哄她,并且责骂朱大爷。 “诶!”郑家兰笑眯眯的应着,“丫头怎么看着瘦了些?” “这两天.肚子不好,过两天就能.胖回来了,我大爸救了我,我就不怕他了。” “乖,”郑家兰摸摸她的小光头,“小孩子磕磕碰碰总有的,你大爸也算跟你有缘。” “那当然,他是我大爸呀,我要去厕所了,大妈再见。” “好,再见。” 几步走到丁明亚家门口,程莉对着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王彩秀喊道:“王姨,我来走.你家后门啦。” “走吧走吧。”正忙着整发面的王彩秀,随意的挥挥手。 “我很快.就回来,王姨别插门呀。” “好的。” 打开丁家后门,跨过门槛,程莉就跑起来,“大姐快点,有些憋不住了。” 程萍也跟着跑起来,小妹昏迷一天多,只喂了水,刚刚才吃了半碗饭,可别晕倒了,此时的她,最怕小妹再晕。 个头小,上不了公厕的蹲坑,在厕所的一边解决了生理问题,程莉撅着屁股让大姐帮忙,“大姐,下回买点草纸或者卫生纸,这报纸能把屁股擦黑了。” “你就知足吧!这报纸还是给你留的呢!我们都用报废的牛皮纸和破书页纸。” 唉~程莉提上自己的裤子,看着裤缝方向给拧正了,“等妈挣到钱,叫妈买。” “那也等妈挣到钱再说,回家,别操心这些事儿。” 从丁家后门进来后,程莉对王彩秀道了谢,已经蒸上馒头的王彩秀,这才有时间出了厨房,“是小四呀,咋这么客气了?” “嘿嘿,总走你家后门,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你这小丫头,你客气了,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的。” “谢谢王姨,下回.我就不客气了。” “嗯!” 程莉也就听听,下回,自己要是不客气,这女人也能不客气的把门插上,只在上下班的时候打开,所有大人对她的印象都十分的好。 回到家,仔细洗了手,还用上了肥皂搓洗干净,程莉才去拿自己的两个宝贝。 朝云已经把小背包缝好,见小闺女回来了,把包拿到南屋来,“小四,来,背一下看看带子长度合适不?” 程莉高兴的伸出手,由着妈妈帮忙把烟灰色的布包斜挎在她肩膀上。 “好像长了些。”朝云看着包底的长度。 “妈你给改改,再给这里这里缝两根带子,我用双肩背在后背,或者前胸都合适。” “好,妈这就给你改。” 等朝云离开,程国山惊讶的看着程莉,“这不是能说长句子吗?” “藏拙。”程莉搂着木鱼,把佛珠套进胳膊上。 藏拙?程国山没被程莉懂得说这两个字惊讶到,而是被她懂得利用这两个字惊讶到了, “你咋想到的?” “太爷爷教的呀!” 程老爷子看了眼惊呆了的大哥,对小孙女道:“小四去找你大姐二姐玩去。” “好呀!” 程莉拎着木鱼跑出了南东屋,她要去叫大姐把她的衣服,都收进堂屋的衣柜里。 待小孙女跑走了后,程老爷子抬手指指东墙,压低声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大哥学了一遍, “大哥你怎么看?” 程国山干脆坐到了二弟身边,声音更低,“来之前,我以为只是个护家护你的小丫头,我能请到师父也是意外, 本来我是去找懂外科的人,谁知道那人已经不在了,那人的儿子带我去找的这位师父,师父一看到我,二话不说就跟我来了, 你们这边找到了木鱼和佛珠,而且家里还有早先就被她捡回来的舍利子,两边一加,说明她福大命大, 你可要好好的护着她,尤其你家旁边还有一只白眼狼, 师父让她晚婚,我搞不懂,现在你这么说,我猜是她的体质有问题,你可要小心点,别招太多那些东西回来。” “我看不像,她就是掉粪坑那回烧了一夜加一上午,醒来后没再发烧,但是记住了很多咱爹告诉她的事情。”程老爷子心疼小孙女。 “也许吧!总之小心点,她都知道隐藏,你也注意点,可不能传出去了。” “嗯!”程老爷子用力点头,“我会小心,也会警告尚湖的。” (本章完) 第48章 卤兔肉 第48章卤兔肉 程莉跑去找妈妈,朝云已经按照小闺女的要求,多缝了两根袋子,只是,三根带子有些乱。 程莉拿过包,一扯一拽,三根带子就不乱了,她把木鱼放了进去,往肩上一背,单根的带子很合适了。 再换双肩背,嗯,有些滑,“妈,你再从这两根带子中间缝一截布条,两根带子就不往两边滑了。” 这根布条缝的非常快,程莉背着双肩背,开心的去和大姐二姐显摆,很快就又跑回来, “妈,等下半年大哥上学了,你也给他缝这样双肩的,再给你自己缝个小挎包装零钱,我爸该发工资了。” “嗯嗯,都听你的,你爸工资也就这两天了。” 小闺女的包缝好了,她又开始缝布帘子,公公拿了一大块烟灰色布料给她。 程莉一看就乐了,爷爷把程老太准备给李家的布料都拿出来了,这布料是一整匹40尺呢,是程老太利用关系,从供销社仓库里买回来的残次品, “妈,做完布帘子,就用这布做大哥的背包和你的小挎包。” “能行吗?”朝云不敢浪费太多,公公只说给小四做布帘子和背包。 “能行,这布,是奶给李家准备的,凭什么我们不能用?” “用吧用吧!”程老爷子出来准备叫大孙女去买卤肉的,正好听到小孙女这话,“这匹布都给你们用了,想做什么做什么。” “谢谢爷爷。” 程莉替妈妈给接下了。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我叫你娴姐去买卤肉,你想吃什么?” “卤兔肉!” 程莉立刻就想到白艳玲误会爷爷的事儿,都是程老太抠门,害得爷爷每个月拿着五六十块的工资,却连两块钱的卤兔肉都吃不到。 “好!咱们祖孙俩一样的爱好,正好你大爷爷也好这个,娴娴,买一整只卤兔肉回来,再买半只盐水鹅回来,你二叔三叔爱吃,记得把账给记好了。” “好的。” 整理屋里的程娴,放下手里收拾的东西,吩咐小妹继续,“今天的事儿你看到也听到了,师父说我们反客为主了,虽然我心里别扭,可我不得不承认,这里不是咱们的家,是爷爷二叔三叔的家, 我们要有做客人的自觉,爷爷也没把我们当客人,他还叫我暂时管家来着,我很知足, 至于你,你说过不再拖我后腿的,爷爷爱搞连坐,我不希望我再次送人回家,或者自己被送回家,我不喜欢回家。” “大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会听你和爷爷的,你多教教我,我保证听,也保证多在脑子里想一想。” “行,记住你今天的话。”程娴拿出从奶手帕里抢到的钱,出去买卤肉了。 看着大姐刚才拿钱的地方,程美笑了,她们在爷爷心里的地位还在,确实像大姐说的,爷爷是心疼她们的。 晚饭的主食是大米粥加玉米面的贴饼,炒了茄丝小咸鱼,拍了一盘黄瓜,再加上一个炒花生米。 除了下饭菜茄丝小咸鱼,其余的都是下酒菜。 程莉啃了两块硬板的卤兔肉,就吃下饭菜了,她真不知道卤兔肉有啥好吃的。 “小四咋不吃卤肉了?”程老爷子见小孙女转移了下筷子的目标,问道。 “这是下酒菜,我啃两块就行了,大爷爷和爷爷慢慢喝,多吃菜,少喝酒,对了爷爷,你这不是心脏病,是心脑血管的毛病,要忌嘴,多锻炼,酒,还是要少喝。” “不是心脏病?”程老爷子放下正啃着兔肉,“胡大夫说的?” “是呢,我去问甘草的时候问的,胡大夫说心脏有问题,不是心脏病,应该是你太胖了,油都走到心脏的血管里,有些堵了,若是堵满了,不就跟心脏病差不多吗?” “那,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有很多药不能用,要用的话,得去找他,就是感个冒,也要去问他,不能乱吃药,最忌大肥肉和油炸盐大的。” “我这张嘴还失去自由了呢!” “多喝茶,爷爷,你多喝绿茶,茶叶有很好的刮油作用,等爷爷瘦下来了,也不虚了,再问问胡大夫能不能五花肉,不吃大肥肉就行了。” “好吧!听你的,听起来还是有希望恢复健康继续吃肉的。”程老爷子拿起卤兔肉继续啃着。 “你这吃的不是肉?”程国山用筷子点着二弟的手,听说二弟这毛病不是心脏病,他也轻松不少。 “太瘦了,瘦的都在骨缝里,不好啃,不过瘾。” 程老爷子心情也放松了,明天买二两茶叶回来,以前老婆子嫌茶叶贵,舍不得给他喝,也舍不得给他吃,弄得他一身毛病。 程美呆愣愣的看着小堂妹,怎么突然说话这样利索了? 程老爷子睨了她一眼,“出去管住嘴。” 失神的程美醒了过来,“我知道了。” 原来小堂妹是装的,难怪爷爷喜欢和小堂妹聊天呢! 能这么顺溜的说话,还能把别人的话给学全了,年龄小,别人不在意,别人当着她面也不怎么防备她,她回来巴拉巴拉都学给爷爷听了,这简直就是那什么,什么,对,应该是很好的偷听器。 两盅酒下肚,程老爷子高兴的唱起了沙家浜,程国山还跟着和了几句。 程莉在旁边使劲的鼓掌,“好!好!唱的好!” 程尚湖也跟着鼓掌,在他的记忆里,爸好像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家里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气氛了。 小侄女昏迷前,说没了她奶这个家就安全了就安静了,好像是真的,不止安静了,还非常轻松愉快呢! 一段唱完,程老爷子干了酒盅里的最后一点酒,“好了,我不喝了,我得自律,老三,给你大爷再满一杯。” 程国山捂着酒盅,不让程尚湖倒酒,“我也不喝了,小酒怡情大酒伤身。” “那就吃饭,娴娴,给你大爷爷盛粥。” “好。”程娴立刻应声,起身端了大爷爷和爷爷的碗去厨房盛粥了。 程国山望着离开堂屋的大侄孙女,“老二呀,娴娴还要继续引导,秀秀完全歪了,美美还没定性,还可以教导,文宇有血性,抢了当家权去,我打算把文宗带在身边管两年,若是管不好,只能放弃了。” “多谢大哥,是我没把家管好,给大哥添麻烦了。” “都是程家后代,我作为领头人,早该插手的,是我没把尚江看好,变成了怂蛋。”程国山觉得愧对二弟,接不下二弟的感谢。 (本章完) 第49章 木鱼声 第49章木鱼声 “万般皆是命,给他安排好的路,他不走,偏听信李家的,唉~” 程老爷子叹口气,就看到小孙女盯着他的眼神,赶紧提起精神,“路都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小四,你奶和你大娘被你大爷爷送回李家了。” 程莉知道,家里还能这么安静,说明程老太的身体一点事都没有,她这小身板,也打不死程老太, “送回去好,让她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她的根,就像那爬藤,爬别人家去了,还以为人家的土地就是她的根所在,直接从这边把根给她拔了送过去,看她还能不能活?” 程国山嘴角抽搐,这话,是三岁孩子说的吗? 程老爷子对他眨眨眼,“对,小四这个比喻非常对,你大爷爷告诉文宇不准同意她们回大程庄,至少半年的惩罚才够。” “好啊!我们能安静半年了。” 程娴端着两碗粥回来,听到这话,又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一定不能犯错,一定多听爷爷的教导。 饭后洗漱好,程莉回到已经挂上布帘子的房间,两世第一次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先让自己静心冥想一会儿,才拿起木椎敲响了木鱼,空灵的木鱼声,把她的心带进了无忧无虑的安静世界里。 西屋的四口人,听到这木鱼声,仿佛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梦乡。 清晨,又在木鱼声中醒来后,程萍立刻跳下床,小妹莫不是一夜没睡? 朝云拉住大闺女,“嘘!” 母女俩出了房间,厨房里,程娴已经在做饭,“二婶,昨天前天都是小二小三在做饭,今天我们做。” “好。” 朝云拉着大闺女去厕所,路上,才低声道:“你小妹敲木鱼时,不准去打扰她,她自己知道时间,你是才醒,我和你爸醒的早,你小妹也就才起来,才开始敲。” “小妹不赖床了?” “随心,师父说随她心,早呀晚呀的无所谓,她自己喜欢就好。” “小妹不会真做和尚吧?” “不可能!若真有那可能,师父还不收了她去?就是有缘而已。” “那就好,我害怕,我怕小妹离开我们。” 朝云不语,她也怕,他们这个小家,没了小闺女,就没了欢笑,丈夫说小闺女是他的阳光,何尝不是他们一家四口的阳光? 上了厕所回来,木鱼声已经停歇,程萍仔细的洗干净手,她看小妹从厕所回来都是这样洗的。 程莉正在拽二姐,“二姐,快点,我们一起去厕所,大姐和妈去过了。” 程艳好不容易才揉开眼皮,“我好困啊!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 “今晚还能睡得踏实,以后每晚都会睡得很踏实,快起,我要憋不住了。” 程莉知道二姐这情况,是因为木鱼声,她自己这一夜也睡得很踏实,清晨天没亮,她又自动醒来,开始做早课,要不是她憋不住了,还能再继续一会儿。 “有尿盆。” “不准,家里要干干净净的。” “好吧!别拽了,我起。” 望着闭着眼摸索的二妹,程萍拉着小妹的手,“大姐陪你去。” “不要不要,我陪小妹去。” 程艳一听大姐跟她抢小妹,立刻急了,三两下就把衣服穿好了,“走!” “尿盆不端去倒了?” “那得绕多远呐,等我陪了小妹这一趟,再跑一趟。” 因为抄近路走丁家的后门,肯定是不可能端着尿盆进丁家屋子借过的,都自觉的从东门绕。 “行,快去吧,厕所这时候人少,带上报纸,小妹没准上大号。” 程莉“……”好吧,她还是三岁,还是不知道自己上大上小的年龄。 安静的宿舍又热闹起来,男人忙着挑水,女人忙着做饭,孩子被骂起床,一片朝气蓬勃又鸡飞狗跳的市井气氛。 可白艳玲就讨厌这种生活气息十足的早晨,每天这时候,她一般都捂着耳朵继续睡觉,可是今早,她睡不着,一大早就听到敲木鱼的声音,心里瘆得慌。 抬脚踢了踢身边人,熟睡的胡东华翻了个身,“咋啦?” “你听到木鱼声没有?” “没啊,怎么了?”胡东华闭着眼,他好累好困啊。 “我听到了。” “哪边?” “西边,好像是程家,对了,两天没看到那丫头了呢?不会是出事了吧?” “咱们昨晚才回来,可不两天没看到她了吗?你说,你干嘛非要拉我出去玩两天?” 胡东华有些不满,一大早吵醒他,就是为了说那个牙尖嘴利的胖丫头? “出去轻松轻松不好吗?” “那是轻松吗?我骑车带了你30公里,你说要在那种乡下地方住一晚,我也住了,昨天,你又磨叽到下午四五点才回,到家都九点多了,我这还没歇过来呢,一大早的你就踹醒我,你到底要干嘛?” “你这是在埋怨我?我不是说了,要去感谢曾经帮助过我的人吗?你不是不知道我下乡那两年过的有多苦……” 听着这一顿叨叨,胡东华深深呼了一口气,说出违心的话,“我明白,我懂,你能让我再睡会儿吗?” “还睡什么睡?你该去挑水了,缸里可没水了。” 艹,胡东华很想骂娘,憋着一肚子气爬起床,去做他最讨厌的事儿。 程尚河挑满了一缸水,看到小闺女回来了,笑道:“小四没被你大爸拦住啊?” “他挑水呢!我要把手.放他水桶里,他吓得躲着我。” “哈哈哈,”程尚河笑的开心,“你这是跟你大爸调了个个儿。” “嘘嘘!小心被大爸听到,我们不能骄傲。” “对,不能骄傲。”程尚河配合的压低声音。 父女俩开心的刷牙洗脸,把早起锻炼的程老爷子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小四,你也不陪陪我?” “等我洗漱完的,我身上臭臭的,刚从厕所出来。” 程老爷子高兴了,小孙女这是在乎他这个爷爷比在乎亲爸多一些。 程国山看着二弟这样,摇头失笑,这还跟儿子争孙女的宠了? 白艳玲起床后,看到原地踏步跑的程老爷子,看到刷牙的小四,惊吓的差点失声尖叫,这两人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她不是暗示程老太叫小四端药碗给程老头喝的吗? 对了,程老太呢?怎么没看到她?难道还没起床?凭什么那个泼妇比她还享福? (本章完) 第50章 未来计划 第50章未来计划 白艳玲的惊讶和愣怔,程莉都看在眼里,前天程老太出去后,她就看到胡东华骑着自行车回来接这女人了。 昨天师父救醒她后,家里又是搬动家具又是买新家具的,也没见这女人露头。 两天过去了,这才出现,是来验收成果的吗? 她对着白艳玲露齿一笑,“白姨,你和胡叔.去哪玩了?两天没看到.你们了。” “呃,去乡下看了看。” “噢,”程莉看了眼挑着空桶出来的胡东华,提高了声音道:“白姨念旧,来了县城.还舍不得乡下,那边的.乡下好玩吗? 我家人.不在乡下,我才不去呢!又脏又臭的,鸡鸭到处拉屎,不过,娴姐总想家.想她爹娘。” 程娴“……”她什么时候说过想家了?可她不能拆小堂妹的台,而且,她觉得小堂妹这话肯定有用意,因为不仅胡东华脸色变了,白艳玲脸色也变了。 胡东华又想起那个高大帅气的村长儿子,两天里,和他们偶遇很多次,几乎一出门就能遇到。 白艳玲很想撕烂胖丫头那笑脸,她好不容易安抚好丈夫,说下乡看看帮助过她的人,这死丫头好像在影射着什么?可是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亲人之间的想念。 胡东华挑着水桶离开了。 白艳玲看着丈夫的背影,就知道丈夫在生气了,村子的儿子是追求过她,可她嫁县城里都觉得委屈了,怎么可能嫁在那么偏远的村子里? 扭头狠狠的瞪了胖丫头一眼,才一扭一扭的去北屋做饭。 是呢!北屋,这新宿舍里,只有她家没盖新厨房,若是盖的话,只能接着这北屋的大门盖,完全堵住了北屋的光线,而且还丑不拉几的。 这也是她气恼程家的原因,若是程家北东屋的门不开在外面,她家也能占程家北东屋的半边窗户,加上她家的北屋门西边的那点距离,怎么也能盖个一米五宽的新厨房了。 程老爷子对小孙女招招手,“你招惹她干嘛?” “爷爷没看到她惊讶的目光吗?哼,这是没证据,若有证据的话,告她!” “你呀,少惹她,不惹她,她都想害我们了,惹她,她还不……” “爷爷,三观不正的人,咱们怎么避让都不行的,除非爷爷调动工作,搬离这个宿舍。” 程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让爷爷调动工作是不可能的,因为爷爷已经52了,离爷爷内退给三叔顶替的年龄,还有三年,她该趁着这三年想办法挣大钱,去买私人的院子,等爷爷一退休就搬走。 这白艳玲就是条毒蛇,疯了的毒蛇,等胡东华没了,不管强她的是谁,她都能怪上程家,会怪程家没发现异常,没有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早饭后,看着爷爷喝了药,与要回老家的大爷爷一起离开了,程莉才跑回自己的房间,爬上自己的小床上想事情。 她本人太小,除了家人疼她,相信她说的话,在别处,她说话做事肯定不行。 所以,目前家人里,信她的话能去挣钱的就只有妈妈。 叫妈妈先做着小生意,等妈妈有了信心,再劝妈妈改做大生意,存够钱就买院子,还要多买一套给爷爷住,按照现在的物价来看,至少得七八百一套院子,妈妈至少得挣两千块钱。 七十年代的县城里,到处都是单位和单位给分的住房。 南边,过了浍河,在浍河南大坝下的旧县弯,有很多大院子,那些大院子曾经是县城富户人家,后来成了一些单位的大杂院。 基本安排住的都是单身青年,未来几年都会陆续退还给原本的房主,应该能买。 北边,过了盐业公司以北,有一个离县城最近的村子, 西边,二中以西同样有个离县城最近的村子。 东边,就是她现在所在地了,再东边就是淮河,以后县城的扩建是往南北的方向,并没有跨过淮河扩建。 嗯,想来想去,买房应该去南边旧县弯买,县城发展到后期,北边也没了扩建地盘,浍河上架了三座大桥,通向南边的旧县弯,大力改造旧县弯,还腾退了南边的好几个大村子。 “小妹。” “小妹。” “小妹。” 程文安带着两个妹妹挑开门帘,“我们去捡柴,你去不去?” 被打断思路,程莉起身下了床,“好啊!捡完柴,去找爸爸。” 套上佛珠串,背上小背包,程莉进了厨房交待大堂姐,“我跟大哥大姐去捡柴,你们一定不能离开厨房,爷爷的药罐子要小心。” “知道了,”程娴点头,“我和妹妹会小心的,二婶三叔也都在家里,若是需要我们离开厨房,我们会喊二婶和三叔或者锁门的。” “知道就好,爷爷吃一个月的药就会停的,小心这一个月。” “嗯嗯!”程娴用力点头。 程莉又和屋里的妈妈打了招呼,才跟着大哥大姐二姐离开,路过胡家,看了眼关上的玻璃门,门后的白纱拉上了,看不见里面,那天后,门把手上就再也没见苹果皮了。 程文安拉着小妹的手,带她小心跨过那水泥门槛,才问小妹要不要背。 “不背,我重,还是叫大姐二姐先去捡。” 程萍拉着二妹就加快速度,最近柴禾可不好捡了。 毛竹山边锯竹子的人,看到小胖丫头又来捡柴了,把手放在嘴边充当喇叭筒,对着程莉喊道:“小丫头,过这边来。” 程莉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叔叔,你又要考我呀?” “你这小丫头,”锯竹子的男人笑了,“我是看你两天没来了,关心一下你,你怎么好像瘦了?” “我没捡柴,奶不给饭吃。” 噗呲一声那男人喷笑,“不可能,若是靠你捡柴,你一家都得饿着,怎么可能把你喂这么胖?” “你不知道,我是喝水.都会胖的身材,我奶不准我喝水,我就瘦了。” “哈哈哈哈,”男人乐不可支,“你小丫头还身材呢?哪呢?圆了乎的一团。” “你这是.人参公鸡。” “我这叫大实话。” “你这叫瞎说,”程莉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你分得清楚,我的脑袋.和手脚吗?” “当然分得清楚了。” “那你还说我.圆成一团了,你就是瞎说。” (本章完) 第51章 诱拐爸爸 第51章诱拐爸爸 “是是,”男人举手表示投降,“我的错,为了表示歉意,叔叔给你几个竹尾巴。” “叔叔,你不会挨骂吧?” “不会不会,这个没数,不论根也不论斤的,都是论堆卖给饭店当柴烧,可是又不耐烧,饭店不喜欢,也就不好卖,你看那边,都堆几大堆了。” 男人手一指,指向南边靠河的篱笆边,那里确实堆着好几堆竹子废料。 “那就谢谢叔叔了。” “不客气,我这不是跟你聊天聊的挺开心的吗?” 男人很快抓了十多根毛竹尾巴过来,“拿去吧,明天还来吗?” “不来,隔一天,才轮到我们。” “后天你来,再来拿几根。” “我担心,被人发现了.告你。” “不会,”男人笑笑,“他们也都让自家人来背一些回去。” “要是恶意的呢?叔叔,就这一次,后天,我就纯.陪你聊几句,不能.因小失大。” “好。”这丫头真可人疼,男人很想摸摸小丫头的光脑袋,可他的手很脏。 “叔叔再见。” “再见。” 程文安跑过来抱走竹尾巴,程艳开心道:“小妹一来,我们的柴就多了。” “就这一次了,不能养成我们依赖的性格,也不能叫那叔叔担风险,叔叔是好人。” 小妹的话,叫程萍一愣,很快她就点头,“听小妹的。” 程文安背着柴,把小妹送进回收公司东门,“你先去找爸,我把柴送回去就来。” “好的呢!” 程莉捂着腰上的小背包,快步往大棚下跑去,“爸。” “诶!”整理废品的程尚河直起腰,“你自己来的?” “不是,大哥送我进来的,他送柴回去了。” “噢,那边凳子上有小画书,你先去看。” 程尚河又低头捡废品。 程莉费力的爬上废品山,居高临下的看着废品山边的爸爸,“爸,你认得这里面的东西吗?” “当然认得,不然我怎么分类?”程尚河并没有抬头,小闺女爬上来时,他也看到了,上面多是废纸,摔倒也不疼。 “爸,遇到好的又便宜的东西,买回家,等过些年,能增值的。” 程尚河的手一顿,“真的吗?可是,买回去没地方放,你爷爷和你妈肯定要说我,还有你奶。” “爸,我那外间不是能放一套椅子吗?你给我弄一套放着,能用又收藏了,不是很好吗?你们衣柜顶上也能放,只收好的年代久远的,还有破铜烂铁什么,爸看着值,就买回去。” “可是,”程尚河犹豫,“对了,今天发工资了,你不是说要叫你妈做生意吗?” “爸,”程莉压低声音,“你先给藏起来,等下个月工资的一半,下下个月工资的一半,总能买回去的,你自己的工作便利,还不好说吗? 拣出来,又没谁规定立刻换成钱,你先别擦,就脏脏的放着,下个月工资发下来了,你再擦出来说想买,不就好了吗?妈和爷奶若是说你,你就说是我想要的。” “本就是你想要的,”程尚河露出笑容,“听你的,就这么办,爸一定给你留意,找出成套的茶几和椅子。” “嗯!”程莉点着自己的小刺毛头,“几十年后,咱家能不能靠着这些椅子和茶几发财,可就看我爸的了。” “一定!” 程尚河突然迸发了激情,他每天捡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懂的,很多东西经他手出来,他都舍不得卖出去,可惜,他没本事买下来,现在,小闺女愿意和她同流合污,他肯定要仔细的寻找。 爸爸身上的变化,程莉明显感觉到了,有目标就好,热爱这份工作就好,程莉并不打算叫爷爷帮爸爸换工作,九十年代,各个国营单位都要完,还不如在这里顺便捡宝呢! 爷爷所在的那土产杂品公司倒的最快,因为这个公司和供销社几乎是重复的,不过是土产杂品公司在县城,供销社铺设了所有乡镇。 后又因为出现了很多个体经营户,土产杂品公司几乎是一夕崩溃,彻底不存在了。 诱哄了爸爸,程莉满意的去看小画书了。 大哥大姐二姐过来时,程莉已经看了一本了,可惜这些小画书都是五六十年代出版的,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还是爸给拼凑起来的呢,已经没了收藏价值了。 四个孩子都来了,程尚河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要给他们读故事。 程莉跑去了另外一个凳子边,想要把爸爸的茶缸捧过来,“爸,你先喝口水。” 程尚河一个大跨步过去,自己端起,“你端不动的。” “我端得动!爸,这茶缸里是不是你的药水?” “是的,我听你的话,把身体调理好了,才能好好的挣钱,给你们买糖块吃。” “爸,你的身体没有爷爷的严重,心情放开了,再喝这水,很快就能恢复了。” “嗯嗯,”程尚河连连点头,“我家小四说的对,我听。” “我们也听。” 程文安和程萍程艳也都点头。 程莉笑呵呵的摸着背包,“好啊!听我的,没错的。” 中午下班,程尚河交了18块钱和一些票据给程老爷子,余下的17块他给了媳妇。 程莉是最开心的,“爷爷,你的茶叶买回来没有?” “没呢!打算下午去买。” “给钱!”程莉把胖爪子往爷爷面前一伸,“我和妈妈帮你买回来,我们要去买茶叶沫子。” “干嘛用?” “做生意用啊,我妈要开始她的大老板起创阶段了。” “行!”程老爷子直接把刚接到手的钱,给了小孙女十块钱,“给爷爷买二两回来。” 程莉摆着小胖手,“爷爷你这是半斤的钱了,换小钱。” “好好,换小钱,”程老爷子换了个五块的给小孙女,“剩下的给你买糖吃,我给你找票去,你们要什么票?” “我们要买花椒大料和酱油,要盐票和酱油票。” 程老爷子没说啥,就去拿了。 朝云有些担心了,“小四,你把那些给买了,家里要用怎么办?” “用的又不多,卤水能长期用的,就是每天要加一点儿盐。” 程老爷子拿了票劵出来,接着小孙女话道:“朝云,就听小四的,盐票和酱油票还有不少,不够用就跟别人换。” 说着把盐票酱油票及一张工业劵,递给朝云。 朝云双手接,“谢谢爸。” 程老爷子摆摆手,“一家人,不用客气。” (本章完) 第52章 床架子 第52章床架子 下午,朝云带着小闺女列举的她记录的清单,去购买东西,原本小闺女也要跟的,后来又说她走路太慢,就不去了,在家等着。 那清单上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过年才舍得买的东西,花椒大料和茶叶沫子那都是过年的奢侈品,朝云有些心疼。 可是面对小闺女期盼的眼神,她不能退缩,她打算每样东西只买一两,总要踏出第一步试试的。 待妈妈离开,程莉拽着大哥去坝边,“大哥,我们去砍柳条回来,叫三叔帮忙编个背筐。” “干嘛?” “给妈背茶叶蛋去卖,茶叶蛋要温热的才好吃,爸妈以为挎个篮子就行了,还要买个瓦罐,哎呀,事儿太多了,忙不过来了呢!” 程文安乐了,“看把你能的,还忙不过来了?有多忙?大不了明天再准备一天呗,急这一时吗?” “嗯!”程莉认真点头,“大哥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慢慢来,我们先去砍柳条吧。” “行!”程文安拿出砍柴刀,“小二小三,你们去捡柴,我陪小妹去砍柳条。” 坝下到淮河边,不发水的时候,有一里多宽的沙土地,上面栽种了成片的柳树,夏天,这里是乘凉和抓知了的好地方。 程文安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上了去,专门挑拣粗细均匀的长树枝砍。 顺便又砍了柳树干下端的老短枝,带回去烧火用。 淮河与浍河边的柳树和杨树,都是不准当柴禾砍的,这些树木是护河树。 淮河发大水的恐怖,老人孩子都知道,所以大家都自觉的不砍河边的树枝,最多俢俢树干上的老短枝。 至于砍些枝条回去编织东西,只要不过分,没有人跳出来指责,而且大家靠得都是自觉性,并没有专门的巡逻人员。 等到这兄妹俩拖着柳条和一捆短枝柴禾回来后,程尚湖还惊讶,“怎么今天砍柳枝回来了?被人看到会上门骂人的。” “三叔,你给编个背筐吧。” 见小侄女指着那一捆均匀的绿色柳枝条,程尚湖笑了,“原来也有你这个小大人不懂的呀?” “怎么了?”程莉仰头看着三叔。 “柳枝软,编背筐还要硬枝做框,而且,柳枝要加工后才适合编织。” “啊?那咋办,后天就要用。”程莉以为是砍下来就能用的,不然前几天就叫三叔编了。 “行了,我来解决吧,”程尚湖一挥手,“要什么样的背筐?” “要能装下烧水瓦罐的背筐。” “瓦罐在哪呢?” “还没买回来。” “用来做什么的?” “煮茶叶鸡去卖,瓦罐要能拿出来放炉子上煮,又能装回背筐里。” “多大?” “不知道,能煮一百多个鸡蛋吧。” 程尚湖回了房间,很快又出了来,“你们看家,我去买人家制好的柳条。” “谢谢三叔。”程莉欢快的道谢,原来还可以去编织背筐处买制好的材料。 “不用谢,你有想法,三叔也支持支持你。” 程尚湖离开后,胡家的玻璃门打开了,白艳玲溜达了过来,“娴娴,你家这床干嘛搬出来呀?” 她指着靠在厨房南墙边,拆开了的木架床,“放在这里,一不小心,会绊倒人的。” “就是!”程莉跟着指责大堂姐,“娴姐,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你和美姐.给搬那边去。” 程莉的小手一指,指向了胡家北屋门边的东墙。 那里,是新旧宿舍的间隔墙,是原本仓库的院墙,是新宿舍建好后,只打了一道大门,剩下的半拉院墙, “那边也是.我们家,你们把床架.放这边,是无组织.无纪律行为,要是别人家.也在厨房南墙.堆杂物,这宿舍院子.还像话吗?快点搬!” “是,我们这就搬。” 程娴拉着小妹,手脚麻利的把床架往东墙搬。 “哎哎哎,”白艳玲急了,追着抬床架的程娴姐妹俩,“你们这都放我家门口去了。” “哪有?”程莉迈着小短腿,跑到东墙边靠墙站着,左右瞄了瞄,“白姨,你来看,左右.都没挡到.你家门口,这墙.离你家门框.还很远呢!放这边.安全,还是白姨.觉悟高,为大家着想。” 白艳玲瞪着靠在东墙边的那个矮胖的小丫头,再看已经靠墙放好的床架,脸色十分的难看,“小四,你这可就越界了啊?” “越界?”程莉一脸的不明白,“白姨,这边不是.我家吗?我家原来.可是四间房,现在.用一下.这墙边.也不行吗?” 程娴程美已经继续搬床腿过来了,“小四你让开,咱家的墙边,咋就不能用了?我们家这么多人,几口人挤一间房里,东西没地方放,放到这墙边怎么了?这里最安全,最不可能绊脚的。” 程莉离开墙边,程娴程美把床腿往墙边一靠,“挺好的,不过是占了床腿这么宽的边儿,等三叔回来,叫三叔削些木榫头,钉在这床架两边,可别倒了下来砸到人。” “不可能,”程莉一挥手,“这边没有.小孩子.敢来调皮。” “那也要以防万一。” “说的也对!” 堂姐妹俩一唱一和,把白艳玲气得跳脚,“程老太,程老太,你快出来管管你家的孙女啊?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哪有把东西放别人家门口的?” 她边喊程老太还边往程家南堂屋又去。 “站住!”程莉大喊一声,趁着白艳玲停顿的功夫,跑到她面前张开短胳膊拦着, “白姨,我奶回家.收麦子了,家里没大人,你可以.趁机欺负.我们几个.小孩子,就是不可以.进我家门,你没礼貌,你在家.都不准我们.进你家门呢。” 程老太回老家了? 白艳玲可真不知道,还以为这老太太病了躺炕了呢,“小四,你奶不是十几年没干过活了吗?” “就因为这样,她说胳膊和腿.都疼,我爷爷说.多干活.就不疼了,她就回去了。” 白艳玲“……”这胖丫头把她当三岁的小孩子来哄呢? 程莉“……”就是让你不信的,你继续问呀? “这样啊?”白艳玲心虚的想转身,“那等你三叔和你爷爷回来,我们再来讨论床架的摆放问题。” “讨论也没用,那边就是.我家地盘,借房子.给你们住,可没说.我家院子.也归你们了。” (本章完) 第53章 桃子 第53章桃子 白艳玲低头俯视着胖丫头,好想一巴掌扇飞这个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你爷爷自己愿意让的,不是借的。” “噢,那现在.不想让了,还来!”程莉仰着头,对付三观不正的人,就不能跟她客气。 “不可能!”白艳玲摇头,“这房子是公房,既然让出来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去公司告胡叔!” “你爷爷也要受处分!” “没关系,我爷爷很快.就退休了,他是好心.借出去的.没有违纪,不讲信用.不讲良心的.是你和胡叔,看胡叔.还怎么有脸.在单位上班。” “你?”白艳玲气的扬起手,没想到这丫头还敢这样胡搅蛮缠,简直比程老太还不可理喻。 “哟!可真能,还敢打小孩了,你敢打下来试试?” 一个男人声音打断了白艳玲冒上来的火气,也打断了她刚生出的恶念,她看不起新旧宿舍里的所有人,可偏偏她害怕这个高大的看似爽朗,眼神却像狼一样的男人。 “大爸!” 程莉听到声音,立刻回头,就看到被西斜的太阳照射在背后的朱海龙,像背着金光的神袛,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的嘴巴和思想再厉害,也斗不过年轻力壮的白艳玲呀,白艳玲一巴掌就能把她扇飞了。 朱海龙手里还拿着一个的白里透红大桃子,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白艳玲忍不住后退,抬起的胳膊早已经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大爸!”程莉扑向走过来的男人。 朱海龙弯腰单手抱起自己的乖闺女,“怎么跟人吵起来了?” “那边!”靠在大爸结实的肩头,程莉抬手指着东墙,“我家那床.放在厨房边,白姨说不安全,我叫娴姐.抬去那边, 白姨说.挡她家门口了,我说不挡,她要找.我爷爷我奶告状,我说那是.我家地盘,这里都是.我家院子,她说是我爷爷.自愿让的, 她不讲理,我就叫她.现在还房子,她说是公家房.不还,我说去公司.告胡叔,她说爷爷.也要受连累,我说不怕,我爷没违纪,胡叔会没脸.上班的,她就要揍我了, 她不讲理!大人比小孩子.还不讲理,她家大人.没教好她!” “对!她家大人是没教好她,”朱海龙被乖闺女这一顿她说我说的,差点给绕晕了, “哪有借东西不还的道理,那床架就放那东墙了,我看谁敢动?这一片都是你家院子,随便用,没见过借两间房给别人住,连院子都不能用了的。” “就是!这都是我家院子。”程莉小胖胳膊左右东西一搂。 “对!不跟不要脸的人计较,”朱海龙狠狠瞪了白艳玲一眼,才把另一只手里的桃子递给程莉,“乖闺女,大爸给你买了个最大的桃子,以后想吃水果了,就告诉大爸,大爸给你买。” “谢谢大爸!”程莉乖巧的接过桃子,大爸这人脾气倔,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她若是不接,就是下大爸的面子了。 “跟大爸还客气什么?”朱海龙把人往程家堂屋抱,“家里大人呢?” “买东西去了。” “你个小丫头,大人不在家,就敢跟那白眼狼顶嘴,”朱海龙点点她小鼻尖,“下回,等大人在家时,把她脸皮给顶下来。” “嘿嘿,知道了,下回我小心点,今天吴大妈.可能不在家,不然早就出来了.早就说她了。” “还是太小了,”朱海龙摸摸她的刺毛脑袋,“快点长大,就不被人欺负了,你还没告诉大爸,那天怎么掉粪坑里了?” “没,”程莉摇头,偷偷瞥了眼大哥,“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 程莉的小动作,朱海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眸闪了闪,没继续追问,把人给放了下来,“我回去上班了,偷跑出来的呢!” “那大爸.快回去吧,谢谢大爸,下回.给志哥和.和哥买。” “那两个臭小子,哪配吃水果?” 朱海龙背着双手离开了程家,程莉把桃子放去了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待她走出布帘,程文安抓住她的手,声音里还有些颤抖,“下回,不跟白艳玲吵。” “嗯,大爸说,下回等家里有大人再跟她吵。” 程文安点头,幸亏朱大爷来的及时,他拉着小妹去洗手,桃子上有毛,皮肤会痒的。 程尚湖回来时,不仅带回来一捆剥了皮的白柳条,还拎回来一个瓦罐,“是不是要这种瓦罐?” 一个瘦高的铁锈红的粗陶大瓦罐,外翻的瓦嘴下带着两个圆弧手柄,瓦嘴上还带着一个白色的盖子。 “就是这样的,谢谢三叔,瓦罐多少钱?叫我妈还给你。” “不用!”程尚湖摆手,“算是三叔感谢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茶叶蛋煮出来,请三叔尝尝味儿。” “那敢情好,我能尝个鲜。” 程尚湖开始编织套在这个瓦罐外的背筐,丝毫没发现,在他离开家时,家人差点被人欺负了。 程莉对程娴和程美摆摆手,三叔知道也无济于事,他不适合和女人争吵,只要白艳玲不提床架一事,这事就暂时揭过了。 程尚湖的手很巧,编出的背筐套,非常合适,连那两个手柄的位置都留了洞,稍微用点力儿就把手柄挤了下去,不会出现翻罐状况。 柳条还有剩余,程莉按住三叔准备继续编织的手,“三叔,还要用的,你先别动,明天,我再给你看物品。” “那好,我先把柳条收起来。” 等到朝云买了调料回来,就听小闺女说要去她外婆家,朝云有些瑟缩,“去干嘛?” “我记得外婆有个装胡辣汤的铜壶,提把没了,壶嘴也断了一截,去买来,咱们卖薄荷茶用。” “我不想去。” 朝云一点都不想回那个只有小弟才是亲生孩子的家。 “那算了,”程莉不逼迫妈妈,又不是非要那铜壶不可,“明天去西边的土产公司门市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瓦罐,对了,三叔赠送了我一个瓦罐,你去看看。” 程莉拉着妈妈进了自己的房间,装着瓦罐的背筐就在门帘子边上,朝云立刻把背筐拎出了布帘子外头,“不是说了你房间里,不要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这是新的,干净的。” “那也不行。” (本章完) 第54章 准备 第54章准备 “好吧,以后不放了,”程莉赶紧岔开话题,“妈,你以后就用这个瓦罐煮茶叶蛋, 鸡蛋先在柴锅里煮十分钟,过凉水后,均匀敲裂蛋壳,放盐,酱油,和这些香料及红茶碎沫,用瓦罐煮15分钟,闷20分钟,再捂一夜,第二天早上再热一遍,就特别入味了, 你直接背着瓦罐去卖,茶叶蛋要浸泡在茶汤里继续入味,那些调料和茶叶分别用纱布包起来,调料包和老茶汤能继续用, 茶叶包头天晚上就要捞出来,不能久泡,也不能重复用,一次用一点点,有点儿茶叶味道就行了, 去卖的时候,只有茶汤没有调料包,谁也不知道茶叶蛋是怎么煮出来的。” “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是很简单,能煮得特别好吃,才是真本事。” “现在试吗?”朝云有些跃跃欲试。 “随便你,不知道毛家还有多少鸡蛋,妈,先试一百个,煮破的加上给我们尝味道的,多加十个。” “那我这就去,顺便先去胡大夫那买薄荷叶,再从西头门市部买适合卖茶的瓦罐。” “实在没有适合的,就随便买个大瓦罐算了,叫我三叔给凿个眼,用竹子做个出水管,再用小一圈的竹子做塞子,到了冬天,你就要用热水瓶了。” “好,那买几个碗合适?” “五六个就行了,像家里吃饭这种碗,太大吃亏的。” 这时候卖茶水就没有洗碗的,控一控水就行了,实在讲究的,都是用少量的茶水在碗里略微的晃一晃就倒掉,算清洗一下了。 还没赚钱就花钱,朝云已经不觉得薄荷茶水一分钱一碗太亏心了,更不会觉得小闺女这话有啥不对,“行,我这就去。” 待朝云买了东西回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程老爷子也下班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东墙边那床架子,然后就找到小孙女,“东墙边咋回事?” “嘿嘿,”程莉赶紧先用笑脸哄着爷爷,“她说咱家床放厨房南墙边不安全,我就叫娴姐美姐抬过去了。” “她能同意了?”程老爷子挑眉。 “肯定不能呀,她还要找奶找你告状咧,她说是那边她家门口,我就……,然后,大爸警告了她,她肯定不敢来找你了。” “你个小丫头,家里没大人,你还敢招惹她。”程老爷子后怕的抱起小孙女。 “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我家床爱放哪儿就放哪儿,她管得着吗?她拿大家的安全来说话,我就叫她说不出话来。” “是呢!她说不出话来,她能动手。”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额头,“行了,我叫你三叔弄几个木榫头去钉一钉,可别倒下来了。” 程老爷子就这么抱着小孙女去找三儿,程尚湖这才注意到床架转移了地方。 见小侄女对自己眨眼睛,他也就不问了,直接干活。 程家人来钉死床架,白艳玲也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等到胡东华回家后,她一告状,胡东华就皱眉, “你下次别去招惹那胖丫头,估计她就等着你上套呢,那床架已经搬过来也钉好了,就算了,闹开了,我真的没脸在土产公司上班了。” 自从爱人和隔壁吴大姐吵过架后,他发现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虽然他自认为住的是公房,程主任让一间出来合情合理,可毕竟程主任是当着仓库这边的所有职工一起开会说的。 而且一再强调是借让,等他申请到房子了再还,而且南北屋的两堵墙,确实是程主任出了钱,爱人偷偷摸摸不满就算了,咋还能拿到明面上说呢? “你这是在怪我?”白艳玲幽怨的望着丈夫。 “没有!”胡东华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多疑?邻里不合,对我影响并不好。” 还指望丈夫高升的白艳玲,一听这话,就哑了,气鼓鼓的去北屋做饭,路过床架,还瞪了一眼,好像瞪了,床架就能不在了一样。 胡东华揉着太阳穴,他这一天在单位里忙着和会计对账,又要努力表现自己的人设。 还要好声好气的哄走了赶着发工资日子,就来要当初自己离开家时答应的养老钱的妈,下班回家还要面对媳妇给他惹来的邻里矛盾。 他太累了!养家,真的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还没孩子,若是再有两个调皮的孩子,那…… 难怪程家整天鸡飞狗跳的呢?不,程家最近非常和谐,鸡飞狗跳的,快变成他家了。 晚饭后,天还没有完全黑,程莉拉着三叔看妈妈买回来的带盖大瓦罐,看起来能装七八升水, “三叔,你能给它底部安个竹管放水吗?你能给它编个加兜的外衣吗?” “怎么加兜?”程尚湖觉得小侄女这话太稀奇。 “就是多出一个放碗的地方,六个碗,斜扣着放。” “嗯,听起来好像不简单,我编一下试试,不过得先弄这放水的嘴儿,不然,瓦罐被我凿裂了,可不得再换一个吗?” “天黑了,三叔明天再弄。” “好,晚上我再琢磨琢磨。” 程老爷子这才拉着小孙女去外头溜达,“陪爷爷散步遛弯。” “我们也一起。” 程文安兄妹仨跟着,程娴守着炉子给爷爷熬药,“爷爷,别太久了。” “知道了。” 程老爷子知道这是提醒他吃药,药很苦,可他心里甜,没了老婆子的家,那真是轻松又安静。 双李村,程老太和侄女被接回娘家后,得到的不再是原本巴结奉承的笑脸,各个都能给脸色给她们看,包括侄孙子。 大侄孙李大力黑着脸坐在程老太身边,“姑奶,再一个多月我就结婚了,你说早就把彩礼钱准备好了,钱呢? 去年秋收去的时候你不给,非叫今年夏收送小麦去再给,现在,小麦还送吗?我的彩礼钱打哪儿来?你是叫我亲自找姑爷爷要是吗?” 看了两天脸色的程老太,已经看透了自己在娘家的身份,她就是娘家的银行,还必须是有求必给,不给就翻脸的那种, “有本事你就去要,你要是去了,我这把老骨头直到老死都在李家待着了,反正,你们敢虐待我,敢饿着我,我就去找生产队长,我还不信告不了你们了, 那清单可是在老一辈的手里呢!只有一天了,若还不上账,你就别想结婚的美事了, 因为周围四个村子都会拒绝和双李村结亲,说不定后天人家就来退亲了,呵呵呵,我就看你们这帮白眼狼有什么下场。” (本章完) 第55章 煮茶叶蛋 第55章煮茶叶蛋 “姑奶,那些,可都是你自愿给的。”李大力可不会承认的,也与他们小一辈的无关。 “真是我自愿的吗?哪次不是你爷奶你叔公叔奶去哭穷,叫我帮帮他们,第一次哭一块钱的穷,我给了,第二次哭五块钱的穷,我给了,第三次哭十块钱的穷,我又给了, 越哭,那价格就越高,为什么?大力,你是要结婚的人了,你摸摸良心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我傻,我想着娘家好,我贴补了老头子二十年的工资给了娘家,可到头来,我落到这个下场,还说是我自找的,不是娘家人合伙推的吗? 大力,你逼迫我是没用的,你威胁我去县城找你姑爷爷也是没用的,我的下场也就这样了,要么就是在你家养老,要么就是回去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这两种日子,都是我娘家人害的, 我会替你们好好宣传宣传的,别说一百块,你们拿两百块的彩礼,都没有人愿意嫁给白眼狼。” “姑奶,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啊?” “贼喊捉贼说的就是你了,你现在来找我要钱,不是想逼死我吗?行!来啊,我现在就撞死在你家门口,我叫你们弟兄几个打一辈子光棍!” 程老太站起身,就要跑出房间去,被李大力给拉扯住了, “姑奶,我年轻不懂事,说话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你好好的在我家住着,等收了小麦,我和我爹亲自把你送回县城去。” 程老太一甩手,回了屋里的床上,“随便你们,反正我也就这样了,你们看着办吧。” 李大力回到正屋,对着他爷爷摆手,低声道:“没用,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怎么着,她说她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就在李家养老,要么是回去过看人脸色的日子,还威胁我要撞死在咱家门口, 也说了还账一事,说若是不还账,可能我的亲事也要黄,爷爷,该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 李志先不信大程庄真有那号召力。 “那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我还不信了,不找这周围几个村子的,别村子的姑娘就没有愿意嫁进来的了。” 李大力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爷爷这十多年膨胀了不少。 究其膨胀的原因,不就是姑奶的资助吗?现在姑奶自身都难保,爷爷不该低调吗?咋还高调起来了? 晚上,白艳玲又听到了木鱼声,她惊坐起来,“东华,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好像是程家,”胡东华也坐了起来,然后又躺了回去,“睡吧。” “你睡得着?” “睡不着又怎样?难道还不准人家敲木鱼了?他家总不可能敲一夜吧?我们这边有种说法,只有佛渡不了的魔,才会越听木鱼声越烦躁,你敢去说吗?你还想不想在这边住下去了?” 丈夫这话,叫白艳玲不敢吭声了,她若去说,不就成了这些愚民口中的魔了?可这刺耳的声音,仿佛敲打在她耳边,吵得她想发火。 在白艳玲几欲发狂时,木鱼声终于停了下来,她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深呼吸几口,才睡了过去。 可当她又被木鱼声吵醒时,气呼呼的跳下床,拉开床前的帘子才发现玻璃门外的蒙蒙亮光,这是天亮了。 她能指责程家的木鱼声吵她睡觉了吗?这不是让大家都知道她赖床了吗? 颓废的坐回床上,“东华,要是每天都这样,该怎么办?” 胡东华伸了个懒腰,他觉得这一夜睡得挺好的,一夜无梦到天亮,“不怎么办?你若受不了,我们只能搬家。” “凭什么?程家这样是扰民。”白艳玲不满。 “你出去问问有没有与你志同道合的,若有,你就能集中群众力量去程家讨要说法了。”胡东华好心的给爱人指了条路,起床挑水去了。 当他打开房门,已经听不到木鱼声了,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程家。 今天轮到自家做早饭,程莉叫妈妈别给她煮鸡蛋了,因为今天她要尝茶叶蛋的。 “你不是说要捂一夜吗?” “早饭后做,捂到下午就能尝味道了。” “那好,早饭后我就做。” 早饭后,程老爷子喝了药上班,还被小孙女交待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喝茶,他乖乖的应着,虽然受管了,可来自小孙女的关心,他感觉很窝心。 程莉教妈妈装香料和茶叶包。 朝云一看一百个鸡蛋才用这么点儿香料,而且能重复使用几次,茶叶沫子也才小小的一撮,而且是隔一天再加,再加时,减半,这一算下来,香料投入的本钱极少。 再算一算毛大妈说要是长期从毛家换鸡蛋,就给七分一个,那么一个茶叶蛋卖一毛的话,大概能挣两分钱一个,若一百个都能卖完,那就能挣两块钱了呢。 简单这么一算,一个月也许能挣六十块钱,朝云不免激动起来。 望着激动的妈妈,程莉问道:“想啥美事呢?赶紧把纱布包好呀。” 朝云回过神来,用棉线系着纱布包,“你觉得我一天能卖完一百个吗?” “码头上大概有多少苦力?” “上百个,货运旺期的时候,两三百个扛大包的都不止。” “那肯定是能卖完的,尤其正干活,累得腿软的时候,说不定他们一次买两个三个。” 小闺女这话,给了朝云很大的信心。 程文安带着大妹二妹又去捡柴了,妈妈要煮鸡蛋,费柴。 程莉算了一下,“妈,你用蜂窝煤煮鸡蛋,每个月要给家里算30块蜂窝煤的钱。” “知道了。”朝云懂小闺女的意思,“生意好,不在乎这点儿,生意不好,我就不用蜂窝煤了。” “生意一定会好的,”程莉给妈妈信心,大不了她跟着帮忙吆喝, “码头上卖不完的,就去红儿班门口卖,还能一小门口卖,也能带一些米花球和螺丝糖块去卖,总之,能做的小生意太多了,妈你别担心。” 对呀!还有学校门口呢,那些上红儿班的小孩子,都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身上怎么也装着几分钱,“对,小四说的对,学校门口也能卖。” “妈,学校门口生意是最好的,你别看都是一分两分的,学生多,聚少成多,若是妈妈能在学校门口,占一块地盘卖这些小食品,码头上卖茶叶蛋就可以放弃。” (本章完) 第56章 薄荷茶 第56章薄荷茶 “可是,”朝云犹豫,“米花糖那些小食品,我不知道去哪儿进货。” “这就要靠你自己了,你跑熟了,就能留意和摸索到门路。” “好!”朝云用力点头,小闺女给了方向,她要把胆子练大些。 一直陪着妈妈把鸡蛋放进了瓦罐,又放在煤球炉子上熬住了,程莉才出了厨房,看三叔给大瓦罐凿眼儿。 这活,算是精致活儿,力气和技巧都要用上。 大瓦罐已经在水里泡了一夜了,就这,也非常不好凿,主要是开眼儿的第一下。 “三叔不怕,裂了就再买一个,或者买仓库里残次品。” 有了小侄女的鼓励,程尚湖放松精神,竟然一下就开了一个小小的眼儿,他赶紧把这大瓦罐放进水里泡湿这眼儿的周围。 程莉也跟着放下了紧张的心,看来一次能成。 在程尚湖继续凿眼儿的时候,程文安带着大妹背了一捆柴回来了,程莉搬来小板凳给大哥大姐坐下,“二姐呢?” “和娴姐她们在后头呢!” “太阳老高了,傍晚再去捡。” “嗯,听小妹的,”程萍在小妹搬来的小板凳坐下歇着,“咱妈那鸡蛋煮的咋样了?我闻到香味了。” “还得煮一会儿,香味在表面,里面入味还要很久,下午,我们能尝尝味道。” “那都是钱啊!”程萍一听就舍不得了。 “尝了后,才能知道味道好不好,才能知道能不能卖得动,对不对?” “小妹说的对。”程萍应着,起身去打水洗脸,天气越来越热了。 程艳是直接背着柴禾进厨房的,因为她闻到了香味,像卤肉的香味。 很久,她才出来,满脸的汗水,连脑袋上那一把枯黄的头发都汗湿了,“真香啊!” “二姐?”程莉惊讶,“你不会是在炉子边闻够了才出来的吧?” “对呀,太热了,不然我还能多闻一会儿。” 程莉心疼的蹲下给二姐搓毛巾,程萍拦住小妹,“我来。” 把湿毛巾给了二妹,还数落几句,“也不怕烤中暑了呢,在外面闻着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里面更香。”程艳擦着汗,嘴里咧到了耳后根。 “二姐,等到下午,你能尝一个。”程莉赶紧告诉傻二姐,可别又进去闻。 “真的?” “真的!”程莉感觉在二姐眼里看到了绿光。 “太好了。”程艳把毛巾甩进地上的瓦盆里,抱着小妹转圈圈。 程文安赶紧上去护着,“放下,你自己转两圈都晕,你想摔到小妹吗?” 然后,被突袭的程莉,就感觉到自己被大哥扶住,就看到松开她的二姐自己晕转了半圈后摔倒在地。 “哈哈哈,二姐,”程莉蹲在二姐身边,“晕的滋味怎样?” “很舒服,飘在半空的感觉。”程艳一点都不觉得羞,反而因为下午能吃到一个煮鸡蛋,兴奋不已。 “嗯,以后,咱妈生意若是长久做下来,煮爆的鸡蛋都是咱们吃,你会吃够的。” “不可能!这辈子,我都吃不够。” “嘿嘿,”程莉搞怪的笑着,“二姐,你要记牢这句话哟。” 程艳抬起手,戳戳小妹的小酒窝,“你的意思是有那么一天?” “有!等你长到爸妈那么大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真有这么幸福的时候?那就让我够又够的吧,我不怕!” 傻气的二姐! 程莉伸出手,“起来吧。” “你拉不动我,我自己起。”程艳翻身就爬了起来,继续去瓦盆里洗手洗脸。 与程艳一起回来的程娴程美,也在擦洗后,坐在南屋门口乘凉,听到小堂妹这话,两人对视一眼,假装没听到,反正别人会以为小堂妹说的是大话是笑话。 时间差不多了,朝云把瓦罐端在木板上放着,又用烧水的钢精锅烧开水,她要沏薄荷茶试试。 程尚湖这边凿眼儿的工作非常顺利,凿好后,大瓦罐放在阴凉处晾干。 又听小侄女的话,把一截比大拇手指粗的竹管头上给削薄了一小段,这一小段是塞进大瓦罐的一小段。 然后再在瓦罐里面露出的竹管口处,塞进去两三公分长的竹管,而这两三公分的竹管包了纱布,是用来过滤的。 程尚湖拿着削好的竹管比划着,“这进了大瓦罐里面该怎么固定?” “用木匠做木盆的胶,再弄一个刚好套进这竹管的竹圈,当螺帽用,中间同样用胶。” “能行吗?”对木匠那胶,程尚湖不太放心,因为木盆木桶漏水的可不少。 “不知道。” “那就试试,若是不行,我再在竹管上钻个小眼儿,穿根棉线,拉扯出大瓦罐外面套在筐上,竹管松了也不会掉。” “对对,”程莉点着小光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叔侄两个,就赶上诸葛亮了。” “臭美的你。”小侄女这话,叫程尚湖忍不住喷笑。 因为没有煮薄荷水的容器,朝云就用沏的,今天虽然是实验,可天气热,家里孩子多,她也沏了四五片薄荷叶,加了一撮茶叶沫,用纱布包成小包。 开水冲泡后,盖上盖子捂了十几分钟,揭开盖子晾温了后,喊小闺女来试味道。 程莉跑了进来,“妈,正好给大哥大姐他们试试,三叔也受累了。” “你先试试。” 程莉就着妈妈递来的碗,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带着丝丝凉意和丝丝的茶叶苦味,“这样就很好了,卖一分钱一碗不虚的。” “嗯,我懂,茶叶贵,这茶水解渴又清凉,不虚。” “体虚的人,不能喝太多,你只卖给别人一碗。” “行,”朝云摸摸小闺女的光头,“我知道薄荷的寒凉,叫你大哥进来给你三叔端一碗去。” “我可以的。” “不行!万一你摔了我的碗。” “好吧!我没有碗重要。” “调皮,快去。” 程文安听说给妈妈试茶水,跑得最快,程萍程艳也速度的去了厨房里。 很快,程文安端了一碗水出来,“三叔,喝些茶水,试试这个薄荷茶,性凉,你先喝一点点看看能不能接受。” “好,”程尚湖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侄子端来的碗,轻轻抿了口,细细感受了一下,“嗯,这天喝这茶挺舒服的,你妈打算卖茶水?” “我妈说吃鸡蛋噎得慌,加上天热,带着卖一些茶水。” “不错,听起来非常适合码头那边,正好你妈在那边熟,也许能打开局面。” “希望妈妈的生意能很好。”程文安不懂这些,不过他确实期盼家里能有另外的挣钱办法。 (本章完) 第57章 剃头 第57章剃头 “肯定会的,小四跟着琢磨的,能不好吗?”程尚湖给了安慰。 “那是!”三叔这话,叫程文安升起了信心。 坐在一边的程娴和程美“……” 回家,她们格格不入,这边,她们也融不进,到底哪里才是她们的家? 程老爷子下班,听说有薄荷茶,想尝一尝,被小孙女阻止了,“不行,爷爷不能喝,薄荷属药类,要问过胡大夫。” “那茶叶蛋呢?” “也不行,里面有很多香料,怕冲了你的药,你乖一些,等你好了,天天给你留两个吃哈。” 程老爷子摸摸孙女的刺毛头,“小管家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好吧,听你的,你这脑袋啥时候剃?” “现在剃吧,爷爷给我剃。” “行,我给你剃,以后都我给你剃。” 爷爷什么意思,程莉懂,还是她提醒爷爷的呢,“爷爷换个刀片,我不跟你用一个刀片。” “行!换!” 喊大孙女端了热水来,程老爷子亲自操刀给小孙女剃了个蹭亮的光头,剃下的碎发,他亲手塞进了灶台里。 看了全程的程娴跑去拿了自己的雅霜来,“小四,抹点面霜,脑袋不疼。” “好,谢谢娴姐。”程莉也不在乎会不会堵住毛孔,她现在的脑袋确实需要滋润一下。 中饭后,程尚湖拉着老爸去找木匠要一点点的胶。 程老爷子本不想去,可一听说是小孙女要粘竹管的,也不犯困了,带着三儿子就去了酱园厂,酱园厂的宿舍院里,有个木匠老头。 等到胶水的程莉,也等到了一小坛子酱菜,“爷爷,你不能吃咸了。” 程老爷子一愣,“一点也不让吃?” “让,是少吃,这样,叫我大姐用水泡两根酱黄瓜,给你单切。” “好吧!” 程老爷子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待他去上班后,程莉叫大姐把酱黄瓜切好了,冲洗几遍后,用凉白开泡上,“等爷爷差不多下班了,再捞出来。” 程萍点头,反正是小妹叫这么干的,爷爷知道了也没办法。 下午,程尚湖帮忙做的瓦罐茶壶成功了,晾在了一边,洗了手就接到了小侄女用碗端来的一个温乎的茶叶蛋,“三叔,尝尝味道。” “好嘞。” 一个茶叶蛋下肚后,他砸吧砸吧嘴,“盐小了点,其余的味道,我也说不好,第一次吃。” “那就等晚上再试试,还没捂够时间。” 程尚湖应了一声就回房间休息了,程艳盯着小妹。 程莉一挥手,“找咱妈要去。” 朝云给每个孩子一个茶叶蛋,她煮的时候很细心,只有两个爆的,可孩子们都亏嘴,是她和丈夫不争气,现在做了这个生意,别的不说,每天给孩子们吃一个鸡蛋还是可以的。 程莉的小爪子抓着鸡蛋,见妈妈要盖瓦罐盖子,不干了,“妈,你也吃,你和爸都一样亏了身体,爷爷身体看着那么好,还体虚,是奶亏了他,你和爸都要吃,你们也要尝味道的。” “对,妈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了。”程萍要把鸡蛋还给妈妈。 “好,我吃,等你们爸下班了,也给他吃。” 朝云打开瓦罐盖子,又拿出一个来。 一家人在厨房里吃着香喷喷的茶叶蛋,脸上都露出幸福的微笑,尤其是程艳,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她怕吃的太快,这种叫做幸福的美味消失也太快。 吃完了,程莉问大家意见,大家都说好吃,程莉咂咂小嘴,这是白问了,还是三叔的意见中肯。 傍晚,程尚河下班时,得了一个茶叶蛋,程老爷子干看着,“闻起来味道不错。” 程尚河“……”被亲爸这样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还能吃的下去吗? “爷爷,”程莉把爷爷拉到南堂屋,“坐好了,我给你拿好吃的。” “好啊!” 程老爷子以为小孙女拿糖哄他的,谁知道小孙女抱来一个大桃子,“哪来的?” “大爸昨天给的。” “你自己吃。” “胡大夫说你要多吃水果,我们分开来吃呀,这么大一个,我吃不完的。” “那就一起吃吧。” 这一个桃子有三四两重了,小孙女一个人是吃不下,程老头也就应下了。 然后,等小孙女拿着桃子去厨房切回来时,他发现桃子被切成了十块,这是每人一块,连娴娴美美都有。 程莉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小块后,把最大的一块给了爷爷,“爷爷最大,吃大块的。” 程老爷子想要和小孙女换,程莉咔呲把自己的那块桃子咬了,“等我妈挣大钱了,这些都能吃到,都别推让了。” 分到一小块桃子的程娴和程美,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是酸占据的比较多,不是嫉妒的酸,是心酸的酸,她们以前是怎么笑小堂妹吃苹果皮的? 咬了口桃子,香甜绵软的口感,带动了眼眶的热度,两人赶紧低下头,默默的吃着。 程老爷子瞥了两人一眼,吃起自己的这一块,决定不用等二儿媳妇挣大钱,过几天休息了,他就去买,小孙女爱吃,朱海龙都舍得,他怎么能被朱海龙比下去呢? 晚上,又等到了木鱼声,白艳玲悄悄打开房门,发现声音是从程家北屋传来的,是谁?谁在敲? 那北屋里住的可是程尚河一家人,是谁呢?这么不避讳,是打算出家了吗? 满心恶意的白艳玲,反而不觉得木鱼声刺耳了,敲吧敲吧,敲去了寺庙里才好呢,最好一家都去寺庙里。 早晨在木鱼声中醒来,白艳玲露出了笑容,这是坚持早晚课呀?挺好的,越能坚持越好。 朝云要去卖茶叶蛋了,背起装了瓦罐的背筐,她的心就突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害怕。 程莉和三叔查看大瓦罐,决定再晾半天后,再泡水半天,既能去胶水味道又能观察漏不漏水。 “小四~” 背后传来妈妈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唤声,程莉转过头,就看到妈妈的腿有些微颤。 “妈,”程莉跑到妈妈身边,握着她的手,“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我还没去过码头呢!” “好啊!”朝云的声音不再颤抖,腿也站稳了。 程莉跑进房间里,背上自己背包,又从衣柜里拽出一条旧手帕,跑了出来,“妈妈,你帮我系一下。” 见小闺女指向她大臂上里戴的佛珠,朝云不知怎么系。 “就系在衣袖外头就好了,拦住它不叫它不滑下来。” 朝云蹲下身体,把手帕斜对角折叠好后,系在了小闺女的大臂上,“可以了吗?” (本章完) 第58章 黄俊仁 第58章黄俊仁 程莉甩了甩胳膊,“可以了,你把这结头再打两个结,免得手帕掉了。” “好!” 母女俩的操作,被白艳玲看在眼里,她的目光扫向程莉被系了手帕的大臂,隔着那粗布衣服,看不见大臂上有什么东西需要用手帕拦着,难道是镯子?哪来的? 贪污?程老头还是程尚河?或者是程家自家之物? 等到朝云母女离开,白艳玲溜达到程家厨房门口,“娴娴?” 洗了碗正在换煤球的程娴,听到白艳玲的声音,快速换好煤球,关了炉门,拎了菜篮子,走出厨房就碰的一声带上了厨房门,并且上了锁,“白同志有什么事儿?” “呃,没事,”白艳玲被这一声白同志喊的有些愣,“我就是看你二婶带着小四出去了,还背着背筐,背筐的瓦罐里传出了香味儿,是什么呀?” 装好钥匙的程娴抬起头,二婶卖茶叶蛋的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就告诉她又怎样, “茶叶蛋,二婶去卖茶叶蛋,家里开销大,只靠爷爷和二叔的工资不够用的,与白同志不同,二婶不是享福的命。” “呵呵,”白艳玲权当这话是夸她来着,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人和人的命是不同的,就像你们姐妹仨生在农村,小二姐妹仨生在城里是一样的,生下来就不同,后期的命运自然更不同。” 若不是家里这几天的变化,若不是爷爷已经告知自家没进城里的原因,程娴想,也许白艳玲这话还真就挑拨起来了, “听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全靠前世来积德,这辈子若是不积德,下辈子应该入畜牲道吧?” 听到前一句,白艳玲脸上的笑容加深,可是这后一句,简直是在指着她鼻子骂她,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掉了下来,“娴娴!” “娴娴,”同一时间,程家南堂屋门口传来呼喊程娴的声音。 “三叔。”程娴转过来。 “不是去买菜吗?别跟碎嘴之人闲扯淡,浪费时间。” “是,我这就去,美美,走了,你顺便捡一捆柴回来。” “好的。” 北东屋里,程美立刻出来,顺势锁了门,姐妹俩相携离去。 留下白艳玲面对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程尚湖。 她一个激灵,快速跑回家,关上自己的家门,程尚湖是她第二怕的,不是怕这人,是怕这人犯病时的恐怖。 程尚湖转身进了堂屋,白艳玲怕的是什么,他怎么可能会不懂?以前他会在意,现在无所谓,他会有个心疼他的媳妇。 虽然有了小闺女壮胆,可是越接近码头,朝云越害怕,与以前害怕接不到活的害怕是不一样的。 程莉感觉到了被妈妈抓住的小手上有了汗水,她晃了晃胳膊,“妈,挣到了钱,我们也能买鸡蛋糕了是不是?” “是的。”小闺女这话,叫朝云又鼓起了勇气,她必须坚强起来,全靠公公接济是不可能的,孩子的营养,孩子的衣服,孩子的学费,这些,都得她和丈夫来考虑。 坚定了步伐,拉着小闺女下了通向码头的斜坡。 程莉的双眼都快瞧不过来了。 远处的河边是两艘堆满货物的大轮船,船沿与岸边搭着竹跳板,扛大包的苦力们来回穿梭在轮船与码头场院的中转仓库之间。 那大大的麻袋包压弯了苦力们的背,踩踏在那竹制跳板上一弹一弹的,程莉都担心他们一个重心不稳,连人带麻袋掉进河里。 “妈,你也扛船上那些大麻袋吗?” “不扛。” 听到这两个字,程莉刚松了口气,就听妈妈接着道:“人家不要我扛,怕我控制不住,弹下河去,我一般只能在中转仓库着急使用的时候找到活干,那时候是要把麻袋再从中转仓库扛到大货车上去的。” “那,不是更累吗?” “人家嫌我个子矮,肩膀最多把麻袋送上车厢最底层,车厢摆了两层麻袋后,肩膀就顶不上去了,一般派我在车厢上整理麻袋。” 难怪妈妈每次接到的活都是工钱最低的,还累的胳膊抬不起的。 “妈,你听我的,日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嗯,听我闺女的。” 朝云的到来,有人善意的打招呼,有人讥笑。 比如这位,“朝云,你这是带孩子来扛包?” 程莉抬头看去,是长桌子后面发竹签的一个青年,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关系户,且还是刚来没多久的关系户。 一因为他的肤色,对比他身边同样是发签的两个男人那黑黝黝的皮肤,一看就是没经历几天的风吹日晒。 二因为这青年那二十来岁的容貌,以及脑袋上那被发蜡浸泡的一绺一绺的头发,发腊,在这个年代可是奢侈品。 这是个有人又有钱的家伙,不能得罪。 鉴定完毕后,程莉立刻露出自己的笑容,“哥哥,你的头发真好看。” “是吧?”青年抬手扫了扫自己那油乎乎的头发,然后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用一脸陶醉的神情来显摆他发蜡的香味,“小丫头真有眼光。” “哥哥,我妈不扛包,她是来卖茶叶蛋的,哥哥你这么俊,一看就是阔气的,买几个尝尝吧?” “茶叶蛋?是鸡蛋吧?我在家每天都吃鸡蛋,还稀罕买你家的?” 你个土老冒! 程莉在心里鄙视了一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哥哥,你尝过了,就知道不同了。” 她昨天傍晚可是又给三叔尝了一个,三叔说味道比下午的好很多,从来没亏过嘴的三叔都这么说,肯定味道不错。 “多少钱一个?” 小丫头总劝,他又不能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青年想先问价,才决定买几个。 “很便宜的,一毛钱一个。” “一毛钱一个还便宜啊?鸡蛋才八分一个吧?” “哥哥真厉害,可是,我们这是茶叶蛋,放了茶叶煮的,自然不能是.和生鸡蛋一个价。” “那,好吧,来五个,”青年掏出一张五角纸币,拍在面前的长桌子上,“我就尝尝这加了茶叶的鸡蛋什么味道。” “谢谢哥哥。” 程莉欢喜的摇晃妈妈的胳膊,“妈,这个哥哥.要买茶叶蛋。” 从黄俊仁来做仓库调度员后,朝云就经常被他讥讽,不是讥讽她一个女人不适合干苦力,而是讥讽她个头矮,不适合扛大包,说她找不准自己的位子。 她是最怕碰到这人的,没想到刚一见面,事情的走向就被小闺女主导着,听到小闺女喊她了,朝云这才慌忙的把背筐放下,打开瓦罐盖子。 (本章完) 第59章 卖完 第59章卖完 瓦罐一打开,茶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黄俊仁吸了吸鼻子,“嗯,闻起来味道不错,这才是适合女人干的活。” “是吧?”程莉一听这话,立刻接话茬,这人说话虽然带着刺,可却带着善意。 她今天看到这边环境后,知道妈妈确实不适合在码头做事,难怪接不到活儿,这里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而且汉子们还有闲着的,谁会用妈妈这样又矮又瘦的女人? “以前,我妈她选择的.劳动方向错了,以后,她来卖茶叶蛋.哥哥要多捧场呀!” 多捧场?不花钱的吗? 黄俊仁看着仰着光头对着他笑得可爱的小丫头,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可是又不甘心每天花钱买鸡蛋吃,眼珠子转了一圈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考虑考虑。” “你问。” “你知道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吗?” 臭美臭显摆呗! 还叫自己帮他显摆,“我若答对了,你就每天.买一个.茶叶蛋?” 程莉也不坑他,不用像今天这样,只要每天买一个就好。 “小丫头,吃东西要看心情和胃口的,天天吃,腻的。” “好吧!”程莉不再陷害这种好面子的二货,“因为你抹了.带香味的发蜡,好几块钱.一盒呢!” “小丫头真识货。” 黄俊仁咧嘴笑了起来,他问这个问题,一是想为难这小丫头,二是想着借着和小丫头的互动,把自己这发蜡的珍贵和价格说出口,他都抹了好几个月了,竟然没有人问一句。 他这一笑,程莉发现这人根本没有二十岁,完全把他自己给扮老了。 朝云已经把褐色的茶叶蛋放在了长桌子上,收起了那五毛钱,她打算带小闺女去别处去,却来了几个循着香味过来的汉子。 几个汉子自然是认得朝云的,“朝云?是你在卖东西吗?我们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呢?” “是,是啊,我,我卖茶叶蛋。” 听到妈妈说的结结巴巴的,程莉想去帮忙,被黄俊仁拽住,“别去,得让你妈自己来。” 程莉眨巴眨巴眼睛,这位真的是嘴臭心软的人呢!行吧,只要开张了,妈妈会越来越圆滑的。 看着那几个汉子买了茶叶蛋立刻就剥了吃,程莉望向黄俊仁,“哥哥怎么不吃?凉了味道就差了。” 黄俊仁看看自己的手,他一手油乎乎的发蜡,怎么剥? 程莉看看他的手,再看看河边。 黄俊仁摇头,他才不去河边洗手呢,撅着个大腚,多难看? 程莉指着茶叶蛋,“我帮你?” “我看看你手。” 哟,这还嫌弃上她了? 程莉长开两只小胖爪子,正反面都翻给他看了看。 见胖丫头的手指非常干净,黄俊仁这才赏赐般的点头,“先剥一个。” 程莉的小爪子,扣起鸡蛋壳来,那可是非常利索的,三两下就剥好了,还特意给留了一点点蛋壳,抬手递给黄俊仁, “你抓着这蛋壳,小心别挤出来,若掉地上,你就别吃了。” “真啰嗦,像老妈子一样。”黄俊仁的嘴,依然不放过讥讽人的机会。 “可不就是吗?我伺候.你这么大的人,不就.跟老妈子.一样吗?” 咬了一口茶叶蛋的黄俊仁,不仅味蕾被美味征服了,早上只喝了一碗粥的胃,也被征服了,他不跟小丫头计较,“再给哥哥剥一个。” “你真是不客气。” “客气啥?你不是我妹子吗?妹子就是用来指使的。” “做你妹妹真可怜。”程莉嘴上说着,小胖手依然抓起茶叶蛋。 “我没妹妹,我家就我一个。” 难怪呢!难怪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散发的是祖宗的气质。 “给,”程莉把带着壳的茶叶蛋递给祖宗,“我妈叫我了,我告诉你,你先把头发,弄干弄蓬松了,再把发蜡抹手上,随意的抓乱头发,那才叫俊!” 对着祖宗挥挥爪子,程莉跑到妈妈身边,“卖了多少了?” “不知道,很紧张,反正卖了好多,我们继续往里去。” “好呀。” 程莉跟着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妈妈身后,往场院里头走去,留下仔细回味她最后那话的黄俊仁。 十点半,102个茶叶蛋就卖完了,朝云背着只剩茶汤的瓦罐,拉着小闺女的手,快步往家走。 程莉飞跑了一段路就跑不动了,“妈,妈,我跟不上。” 听到小闺女气喘吁吁的声音,朝云回过神来,停住了脚步,“对不起,是我紧张害怕。” “不怕不怕,”程莉连声安慰,“妈,没有人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钱,你走的太快,才会叫人起疑。” “对,不慌,不乱。” 朝云拉着小闺女继续走着,这次,步伐缓慢,配合着小闺女的脚步。 被妈妈轻柔拉着的程莉,眼眶悄悄红了。 十块钱而已,对于妈妈来说,就是巨款,从来没在一个月内挣过十块钱,从来没有一次性在身上装过十块钱,又是亲手挣回来的,妈妈的害怕,程莉懂。 她也没挣过大钱,可她见过后世钱不值钱的时候,对十块钱不是很在意。 路过毛家,朝云顿了顿,就拉着小闺女继续走,她还是点好钱后,再来换鸡蛋才合适。 程萍程艳一看到妈妈,就飞跑过来,“妈,妈,卖得动吗?” “嘘!”程莉比划了噤声手势,“回家说,妈妈背着瓦罐太累了。” “嗯。” “嗯。” 看着妈妈把背筐放进厨房,仅背着自做的灰色小背包进了北屋,程萍拉着二妹和小妹跟着进了北西屋。 烧火的程美,看了看大姐,悄悄打开瓦罐的盖子,瓦罐里只剩下褐色的茶汤,好像没看到鸡蛋。 程娴瞪了小妹一眼,程美悄悄把盖子盖了回去。 北西屋,朝云把背包从身上取下,把背包里的钱都倒在了床上,乱糟糟的分票毛票及硬币,在床上堆成了一小堆。 这么多? 程萍程艳睁大了眼睛。 “我们一起来整理吧,”程莉脱鞋爬上了床,“一起速度快,妈妈还要换鸡蛋煮鸡蛋,很忙的。” “是的,一起整理,整理完,我来数。” 朝云明白小闺女的意思,大闺女二闺女也要多接触钱财,才不会像自己这样没出息,才十块钱在身,就紧张了,丈夫每个月领工资时,也没像她这样啊。 (本章完) 第60章 数钱 第60章数钱 “来吧!分类理好,妈妈就好数了,我手小,我理五毛的。” 程莉率先整理起五毛的,一毛钱一个茶叶蛋,五毛币不多,一块的也就两张。 不说这些做苦力的,就是上班族,一天也不会装五毛钱的零花钱,一两毛钱是常见的。 除非那种喜欢充面子的,十块钱以下的钱币各装一张在兜里,还折叠的特别整齐。 哪像这一堆,都揉巴成球一样。 正在整理时,背了最后一趟柴的程文安进来了。 程莉一抬头就看到大哥那红扑扑的脸,“大哥,中午太热,十点以后就不准出去,下午三点后再去。” “嗯,听小妹的,”程文安回答着小妹,眼睛却盯在床上,“卖了多少?” “都卖完了。”程莉抬着下巴,“妈妈可厉害了,大家都认得妈妈,不用叫卖就都卖完了,还叫明天多煮一些呢!” “真的?”程文安咧嘴笑。 程萍程艳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妈妈。 朝云点头,“是的,下午,我打算煮150个,那瓦罐最多也就盛得下150个。” “那……” 程艳的一个字才出来,就被程莉打断,“二姐,不能太贪,150就够了,上午卖完,下午换鸡蛋和煮鸡蛋,就够妈妈累的了。” “噢。” 程艳声音低落下来,程萍却道:“等稳定了,就由我和二妹去换鸡蛋,下午,妈直接煮就好了,若是我和二妹也会煮了,妈就更轻松了。” “嗯!”大闺女的体贴,朝云应着,“你们捡柴也很累,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钱币整理好了,朝云清点了一下,十块零一毛,“丢了吗?” 朝云站起身,摸摸身上的兜,没有,又拿背包过来,也没翻到。 程莉拉住着急的妈妈,“妈,是会有差的,西边那门市部里,还有亏款呢,你这才亏了一个鸡蛋,你得按照两个鸡蛋的亏损来算才对。” 朝云一愣,然后就笑了,“按照你这么说,我还赚一毛钱呢?” “是啊,你就多赚了一毛钱。” “行吧,第一天,我太紧张了,心里也没底,三天,我只给自己三天时间,三天后就不准有误差了。” 妈妈说这话,程莉没再接茬,妈妈能给自己定目标是好事。 朝云把钱给理齐了,压在苇席下,“今天应该净挣了两块钱,等挣多了,妈给你们买糖块和鸡蛋糕。” “我不要。”程萍拒绝,鸡蛋糕多贵? “我也不要,”程艳也拒绝,“妈,你每天给我一个茶叶蛋吃就好了。” 程萍抬起手要拍二妹,被妈妈拦住,“好,每天,你们都有一个茶叶蛋吃,除非你们吃够了。” “嗯嗯,我妈真好。” 程艳笑眯眯的看着大姐扬起的巴掌,程萍放下巴掌,换成手指点她额头,“好吃。” “嘿嘿,”程艳应下大姐的这话,“家有,妈煮鸡蛋有爆的。” 从此,朝云煮鸡蛋,即便没爆的,也故意弄爆两个,孩子吃够了没关系,四个孩子分两个吃,总要补充营养的。 程莉看看沉默的大哥,替大哥开口,“妈,等你挣多钱了,大哥不要吃糖块,给他买几个溜溜。” “好!”朝云摸摸大儿子的脑袋,“过两天妈就给你钱去买。” 程文安抬起头,对着妈妈和小妹笑着,“我就要五个青色的就好,我能赢别人的。” “嗯!买五个青色的,也买五个花仁的。” 朝云知道,孩子们玩溜溜也分等级,有花仁的两分钱一个,没花仁的一分钱一个,类似汽水瓶的颜色,纯色中带一点点的青色,与有花仁的比起来,不好看个头还大。 然后就分了帮,花溜溜的一起玩,青溜溜的一起玩。 若是看到孩子们面前的地上,有青溜溜又有花溜溜的,必定是舍不得花溜溜被大力弹缺口了,用青溜溜代替,输了,得掏花溜溜出来赔。 “谢谢妈。”程文安高兴的咧开嘴。 程莉也咧嘴笑,她还缺大哥一个奶油溜溜,等她有钱了,她给大哥买,每种颜色的花纹买一个。 奶油溜溜才是最高级的溜溜。 程尚河一下班,就被媳妇给拽进了房间里,出来后,脸上带上了笑容。 中饭时,程老爷子见二儿子和二儿媳妇心情都很兴奋,随口问了句,“朝云今天茶叶蛋卖的怎样?” “都卖完了。” 朝云忍不住翘起嘴角,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原本愁眉苦脸的苦瓜脸都变成了喜庆脸。 看到妈妈的笑容,程莉也跟着笑了,妈妈的日子有了奔头,人有了信心和希望,气质自然不一样了。 “都卖完了?”程老爷子有些惊讶,“这么说,码头那边的小生意可做?” “是啊!”朝云点头,“下午我会多换一些鸡蛋回来,等那装水的瓦罐能用了,再带着卖水,收入应该不错的。” 程老爷子看了眼程娴和程美,仍然问出了口,“那,你今天大概挣了多少钱?” “一块钱。” 朝云按照小闺女说的,不能暴露太多,先稳定自家的生意,可别叫别人眼红,跟自己抢生意。 “那也不错了,稳定了的话,一个月有三十块了,快赶上尚河了,就是差了一些粮票布票。” “嗯,我知足,我会好好干的。” “对,做什么,都要有长性。” 饭后,程莉跟着爷爷进房间,“爷爷。” “嗯?”程老爷子狐疑的回头。 程莉示意爷爷弯腰,在爷爷耳边道:“其实我妈挣了两块钱,若是再卖水,估计能挣两块三毛钱,我告诉你实话,免得以后你知道了,有被骗的感觉。” 程老爷子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不是比我还厉害了?也不对,挣不来票。” “爷爷,以后,票会消失,买任何东西,只要有钱就行。” “真的吗?” “真的,不过,还要十来年呢,你的工作还是很吃香的。” “你这丫头,”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额头,“我又不嫉妒,你家好了,你不就好了吗?你大哥大姐二姐不就好了吗?都是我程家孩子,我期盼他们都好。” “爷爷,你有小心思哟。” 程老爷子一把把小孙女抱起,一起坐在了炕上,“你就是个小滑头,爷爷这么一点点的小心思,都被你看出来了。” “那是,我可是跟爷爷这个老滑头学的。” “找打!”程老爷子扬起手巴掌,又不舍的按在了小孙女的光脑袋上,撸了一把,“以后跟长辈说话要注意。” (本章完) 第61章 茶水好销 第61章茶水好销 “知道了,你不是最疼我的我爷爷吗?我就口无遮拦了一回,爷爷放心,等娴姐美姐改了,就带她们一起。”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脑壳,“还是小四懂我,唉~就是这样太愧对你一家原本受的罪了。” “那些都是小事儿,爷爷放宽心才是大事儿。” “嗯!”程老爷子的眼眶有些热,他何德何能有个这么能干又体贴的孙女。 下午,朝云换了150个鸡蛋回来后,程萍程艳要跟着洗鸡蛋。 朝云也就放心的让她们干了,她自己找到小闺女,“小四,毛家恐怕供应不上啊,她家就几十只鸡。” “去周边农村收,可是你的时间不够,你叫毛家代你收鸡蛋,或者叫娴姐跑腿,你给七分五一个,卖茶水几乎是纯利,妈也不能太累了,会累坏身体的。” 朝云想到这一下午的忙活,好像是分不出时间,而且,靠走路,太费鞋,她让出五厘,100个也就五毛钱,不值得她来回跑耽误了下午煮鸡蛋的时间。 “好!听你的,你觉得给谁收合适?” “先问毛家,若是不干,你就说自己去收,每天只在她家要固定的数就好。” 不管小闺女为什么不直接给娴娴,朝云都应下了,“明天换鸡蛋时,我跟毛大妈说。” “妈一定要把这中间成本说高一些,免得她觉得七分给你亏了,涨价就不好了。” “嗯!”朝云点点小闺女的额头,“这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什么都能想到。” “肯定装的是脑髓呗,还能装水吗?我又不是我奶。” 朝云愣了愣,才明白小闺女说的是什么意思。 轻轻敲了一下小闺女的光脑壳,教训道:“以后,不能这么说长辈,她再不对,也是你的长辈。” 唉~在这个还以孝顺长辈为首任的年代,孝字压死人啊! “嗯,我会注意的。” 忙碌了两个小时,瓦罐端下来后,朝云被小闺女推房间里休息去了。 程莉和三叔观察那盛水瓦罐,只在安装竹管的部位有些湿润,其余地方还好。 “三叔,你说,找人家烧窑的烧两个水壶瓦罐,得多少钱?” “不着急的话,跟着人家的窑一起烧,估计一个这种瓦罐的三四个的价钱。” “那就先用这个吧。” 程尚湖以为小侄女嫌贵,他哪里知道,程莉是没人可用。 爸爸没休息日,爷爷和三叔的身体都不能单独走太远的路,反正冬天用的是热水瓶,夏天怎么都能对付过去。 要不是这时候的烧水壶都是铁皮焊的太笨重了,买个水壶也方便,还是外婆家那个铜壶好。 晚上,木鱼声又响起,白艳玲笑着入睡,敲吧敲吧,越入迷越好。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没听到木鱼声,还奇怪的问丈夫。 胡东华也觉得奇怪,今早怎么没木鱼声了。 起得更早,更早结束早课的程莉,已经拉着大姐去厕所了。 今天,朝云自己去卖茶叶蛋,还提了一大瓦罐的薄荷茶水。 同样是十点半收工,十一点到家,看到小闺女,那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小四,今天卖的更快,他们还叫我下午也去卖茶水,去吗?” “去!下午你带大哥大姐去,明天以后的下午,就叫他俩去,他俩只卖茶水。” “我们去?”程文安和程萍惊讶,“我们也能去卖茶水?” “当然可以,先叫妈带你们,叫那些人认得你们,以后,妈这生意必定有人抢,特别是茶水生意,那些人认得你们,愿意买你们的茶水,那就是给咱妈面子,若是认得你们后,还买别人茶水,你们就告诉咱妈,好叫妈心里有数。” 小闺女的话,朝云也认同,生意越好她越担心,若是有家属也去卖的,必定有竞争,她非常担心,“小四?” “别人的茶叶蛋,若是比你煮的味道好,你就去学校门口卖,茶水也能在学校门口卖,不着急,做什么都是跑在前头,后头跟的,挣不到多少,不怕,你闺女有的是办法。” 说着这话,程莉还在自己的小胸脯上拍着,把程文安和程萍欢喜的抢着抱她。 兄妹几个闹了几句,程萍拉着二妹去做饭,程文安和小妹帮着妈妈整理钱。 一共十五块八毛,去掉155个茶叶蛋,茶水卖了三毛钱?几片薄荷叶,一撮值不了两分钱的茶叶沫,就卖了三毛钱? “妈,你那大瓦罐至少33碗茶水,你给人家倒的满满的了吧?” “倒浅了哪好意思呀?” “下午,大哥大姐也给人家倒满满的,以后都满满的。” “为什么?”程文安不懂。 “为了小便宜心理。若是有人跟着卖水,要么就像我们一样给倒满满的,要么就会被背后说小气,与我们有利。” 程文安佩服小妹的脑袋瓜子,“嗯,听小妹的。” 程尚河下班回来,自然又被媳妇拉进屋里说了一会儿话。 程尚河听说今天应该挣了三块三毛钱,惊喜的扶着媳妇肩膀,“你加油,小四的外间想要茶几和椅子,我可是挑拣出来了,十二块钱,一整套的,先买回来,小四说……。” 朝云连连点头,“嗯!听小四的,收几件回来也不占地方,若是以后真能值大钱了,这点钱也值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才两天,她就赚了五块多钱,下午还能卖几毛钱的茶水,眼看着随便做些什么都能挣钱,朝云的信心也足了。 夫妻俩去了南堂屋吃的,程老爷子见两人喜上眉梢的模样,忍住没问,小孙女都交待她妈隐瞒了,他还问干嘛?看老二两口子的模样,就知道生意很好了。 午饭后,朝云就忙着沏茶,待冷凉了,捞出茶叶包,带着一双儿女出发。 程莉特意叫大哥大姐用扁担抬着,以后两个人要去卖水的,要叫两个人体验抬水的吃力。 背柴背习惯了的两人,这点重量算什么?脚步轻松的就跟在妈妈身后离开了宿舍院子。 一个多小时,母子三人就回来了,程萍兴奋的抱起小妹,“小妹,我们到那很快就卖完了,那些人还说我们的茶水太少了。” 程莉愣怔,那些人不是特别在乎钱的吗?不是淮河水都能直接喝的吗? 朝云也在表示惋惜,“早知道多沏一锅了,多跑一趟也划算的。” (本章完) 第62章 带程娴 第62章带程娴 程莉知道这事要抢在前头,可也不能累到大哥大姐和妈妈,“妈,叫上娴姐和美姐,大哥大姐和你,都不能太累。” 朝云只是愣了一下,就同意了,“好,我也觉得趁这个夏天,把码头的茶水生意给拦下来,我看过了,别说再一罐,再多五罐都能卖完,一罐才30碗水。” 程萍和程文安同样没意见,他们听小妹的。 程娴被叫进了北西屋,看到文安和小二在整理钱,她眼里有羡慕,却没有嫉妒。 程莉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大堂姐算是改变的不错,“娴姐,我有事儿和你说。” “你说。”程娴看向坐在床里的小堂妹。 “这里,”程莉指着大姐大哥整理的钱币,“这里是刚才卖茶水的钱,也就三毛钱,那个大瓦罐就30碗,不够卖的,家里也没准备,晾凉茶水需要时间,隔夜茶又不能用, 天越来越热,码头需要的茶水就更多,你若是有想法,就跟着一起去卖茶水吧。” “我也可以去卖茶水?”程娴惊讶,“真的?” “真的!”程莉点着小光头,“昨天,爷爷当着你们的面,问我妈挣了多少钱,就有叫我带你们的想法,我答应了。” “小四谢谢你,谢谢你,”程娴的眼睛湿润了,“以前是我们不对,以后我定会用心维护我们程家。” 程莉更放心了,程娴知道自己想要的唯有爷爷开心宽心而已, “那好,材料各家准备各家的,绝不以次充好,叫我妈教你沏茶水,上下午你各挑一担茶水去,但是,上午你那一担水,有我家一桶,下午你要替我家挑一担去, 下午我妈要煮茶叶蛋,我大姐他们去卖茶水,你可以叫美姐跟着你卖,你回来挑, 家里这水桶,满了是50斤,浅了是40斤,再浅一些是30斤,30斤就是一百碗,就是一块钱,三桶水,你至少能卖三块钱。” 程文惊讶的望着小堂妹,她首先惊讶的不是一天能挣三块钱,她惊讶的是,“小四,你能算一百的乘法?” “是啊,很稀奇吗?” “不稀奇吗?” “不稀奇,你闭紧嘴,就什么都不稀奇了。” 程娴立刻抿紧了嘴,小堂妹越厉害越好,尤其现在,她能跟着小堂妹赚钱,当然是要闭紧嘴的,若真是一天三块钱,十天就三十,三十天就九十,天啊! 程娴才惊讶的张开了嘴,立马又闭上了嘴,悄摸摸的,悄摸摸的,这生意能做的也就夏天,做两三个月也能存下两百多块钱了。 程莉叫妈妈辛苦一下,带着程娴去买薄荷和茶叶沫,至于工业劵,她跑出家,去找郑家兰借了一张。 郑家兰还就敢借工业劵给三岁的孩子。 等到程老爷子回来,知道这事儿后,马上翻了几张工业劵出来,交给了他的小孙女。 程莉晃悠悠的去还了工业劵,朱海龙抱起乖闺女,“还回来做什么?我们家用不完。” “不是的。” 程莉趴在大爸耳边说了悄悄话,朱海龙笑眯眯,“嗯,不够用了,就来拿,我们用的不多。” “没了,肯定找大爸,现在有,就还上。” 晚饭上桌,程娴程美站起身,对着程尚河和朝云微弯腰,“二叔二婶,以前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会努力改过的。” 程尚河和朝云被这么正式的赔礼道歉,弄得有些手足无措,“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这样。” “是,我们是一家人,以前我们不懂一家人的意思,以后我们一起维护程家,二叔二婶,我们做的不对时,你们给提出批评,我们一定虚心接受。” 程尚河和朝云连连点头,小辈认真改过,他们哪会不接受? 程老爷子欣慰的摸着下巴,“美美,你没等收了麦子就来了,本来我是打算继续送你回家的,我见你回来后,做事勤快有眼力劲儿,还和娴娴同进退,表现不错,我也就饶过你这次了, 卖茶水一事,是小四子大方,拉扯你们,你们做事就得跟着你二婶的步子走,别抢到前头去,因小失大。” “谢谢爷爷,我懂,我跟着大姐一起。” “好了,坐下吃饭吧!” 晚上,程美听着隔壁的木鱼声,捂着胸口,“大姐,我真庆幸自己这次跟着你回来了,听着这木鱼声,我这心里透亮透亮的,想到以前跟在二姐身边的自己,感到非常羞耻,大姐,小四她?” “嘘!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跟在二婶后头做事,二婶心善,带着我们。” “我懂了,跟紧二婶就好。” “嗯!别说话了,静心听着,很快就能睡……” 程娴的声音低下去,紧接着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程美看了睡着的大姐一眼,也闭上眼睛,竖着耳朵听着隔壁那清灵的声音。 程娴没买碗,暂时用了家里的饭碗,叫小妹抽空去西边门市部买十个碗和一个干净的水舀子回来,她挑着装了大半桶茶水两只桶,跟在二婶后头。 朝云背着背筐,手里拎着个装了大瓦罐的筐,今天这大瓦罐里,是小闺女提议的,并且规定必须卖两分钱一碗的加了白糖的甜茶水。 她不再担心,一共就30碗甜茶水,卖不卖的掉都不着急。 结果,最先卖完的竟然是甜茶水,然后是茶叶蛋,再然后才是她和娴娴的两桶普通薄荷茶水。 程莉跟着大哥二姐去捡柴,到了浍河边,立刻就跑向毛竹山,“叔叔。” 锯竹男人转身,见是她,立刻放下锯子,“小丫头,你前天怎么没来?” “我陪我妈去码头卖茶叶蛋去了。” “哎呀,你去帮忙了呀?你不会是去帮忙算数的吧?脱了鞋子没有?” “叔叔,你这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咋啦?” “我妈是初中毕业。” “哟,初中毕业怎么卖茶叶蛋去了?单位里招工不都稀罕有文化的吗?” “这事,说起来都是泪,不说了。” “别呀!”锯竹男人伸出手,拉着程莉的衣袖,不准她离开,“你这话说的我心里憋的慌,说给我听听。” “有啥好说的?做爸妈的,把闺女的工作,要去给了儿子,这工作,是闺女的老师给找的,唉~重男轻女要不得,好了,我去捡柴了。” 程莉背着小手,离开篱笆边,留下一道小背影给男人沉思。 (本章完) 第63章 挑拨 第63章挑拨 程文安是先背了一捆柴回去,又回来带小妹。 临走前,程莉又到了篱笆墙边,“叔叔,下一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天热.我大哥.跑两趟太累,咱们再见吧!” “再见!” 男人对程莉晃了晃大手,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有趣的小丫头了呢! 程莉一到家,就被妈妈喊进了北西屋,程娴也在房间里。 朝云把今天卖茶水情况一说,程莉摇头,“不加,还和今天一样,卖完就不卖了,下午只卖普通薄荷茶水。” “为什么?”朝云不懂。 看到卖茶水盛况的程娴也不懂。 “糖难买,而且,喝多了甜茶水,他们会觉得茶水越来越不甜,会认为是我们少放了糖,就这样,别冒进。” 好吧!朝云也觉得这一天一变的,变的她的心都落不到实处。 下午的茶水,是两点去卖的,两担茶水,四点就回来了。 程娴跑去买了柳条,请程尚湖给她编个两个小背筐,只放碗的小背筐,她和小二一人一个。 这么简单的活儿,程尚湖在晚饭前就编好了。 晚上,程娴数着一大把分币毛票,三块四毛五? 这就把材料钱挣回来了?明天再卖一天,连今天买碗和柳条的钱都能挣回来了,那二婶她们挣的不是更多? 今天她眼看着二婶就加了一勺糖,就多卖了三毛钱,一勺糖也就一两,七毛八一斤,一两就是七分八,就多赚了两毛钱,那是不是代表,只要做生意,就是有赚头的? “大姐?” 程美的声音,把程娴拉回了心神,“干嘛?”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只要听话,就有钱赚。” 隔壁,朝云也点着下午的茶水钱,两块五呢,她高兴的抽出两毛钱递给大儿子,“给你买溜溜的钱。” “谢谢妈。”程文安高兴的接过。 “不客气,今天你也辛苦了,”朝云对大儿子摆摆手,又看向大闺女,“小二不着急买什么,就不给你钱了。” “我不要,能帮到家里,我很开心,”程萍盯着妈妈手里的钱,“太零碎了,要不要存起来呀?” “不存!”程莉替妈拒绝,“这生意不知道能做多久,码头不好做的时候,妈还要另找门路,需要大本钱的。” “好,不存,”朝云用手帕包好这零钱,今天几乎挣了六块钱,她心里美的很,“等凑够一百块钱,就拿银行里换整钱,行吧?” “嗯,留下找零的,其余换整钱。” 程尚河看着几乎变了个样的媳妇,这都敢往一百块钱上想了,做生意真的很赚钱呢,就是缺票。 “小四,我,要不要也?” 爸爸的未尽之音,程莉懂,可是她摇头,“爸,不到时候,你若是有心,就过两年,等票据不紧张了,等家里存够了本钱,也等你把那废品山翻够了, 不过,要是你非常喜欢废品山上的东西,就没必要下来,我妈可以的。” 程尚河还真不太舍得废品山,“可是……” 朝云把钱藏好了后,才坐回丈夫身边,“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上班吧,小四还指望你的老物件发财呢!你和我都做生意,感觉没有保障,我挣钱是挺高兴的,可心里总是担心万一干不下去怎么办?万一卖不掉怎么办?” “好,我懂了,我先把废品山给翻完了,再根据你这边的情况,再做决定。” “嗯!你的工作能保证,我这边压力才小,而且爸给你留了一半的工资,这就是我们的后路。” 夫妻俩有商有量的说着未来,程萍去打了热水来,和二妹小妹一起洗了洗,再把小妹抱外间去。 程莉看着爸妈互动,她发现爸妈的感情非常好,难怪上辈子那么难,两人都没吵过架呢! 木鱼声,惊醒了沉浸在美好未来里的夫妻两人,两人看看地上的瓦盆和大木盆,就着已经凉了的水洗了洗,躺下睡觉了。 一连两天,朝云和程娴的生意非常稳定,毛家答应代收鸡蛋,因为毛老太的姐妹家都养了几十只鸡,能给姐妹拉生意,还能多几毛钱,毛老太自然是愿意的。 她点着一把把的分币毛票,跟朝云打听着。 朝云按照闺女说的,把各种成本大大的提高了说给毛老太听,表示自己就挣几厘钱一个,比码头扛包要轻松一点,挣点孩子的学费和布料钱。 毛老太觉得不可信,可是点着这一把一把的零钱,再看朝云那热的满脸滴汗的模样,总感觉手里这一分一分的钱币里,好像都充斥着汗水的咸味。 这天周日,程老爷子休息,早饭后,他拿着钱带着票据喊上三儿子陪他去城里。 程莉仔细追着爷爷叨叨着,“爷爷,天热,早去早回啊。” “行嘞,你踏实在家待着,别乱跑。” “嗯嗯。” 程娴是一放下碗筷,就急忙拎着菜篮子去大桥下买菜了。 大桥建成后,原本在顺河街外的菜市场,自动转到了大桥下,此处不但宽敞,而且是晴天下雨都很方便的一处公共场地。 程文安想到妈妈一会要带娴姐去码头,他不放心,叫二妹在家陪着小妹,他和大妹去捡柴。 程娴很快就买了菜回来,安排三妹做中饭,就跟着二婶挑着水桶往东去了。 程家只剩下三个小女娃,白艳玲又有些蠢蠢欲动,可是看到东墙边的床架子,她的心里开始了拉锯战,终于在程艳和程莉进了北屋后,她出了房间。 正在择豆角的程美,发现头顶上有了阴影,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白艳玲那美艳的笑容。 她坐直身体,继续择着,大姐说了,少搭理这女人,这女人对自家不怀好意的。 “美美。” “嗯。”程美觉得突然拉下脸来不太合适,毕竟人家端着一张笑脸呢,她也就低低的嗯了一声。 “咋就你一人择菜?” “今天轮到我们做饭。” “轮?你们是没大人的孩子,也要做饭啊?” “我都11岁了,小二9岁都做饭好多年了。” “可你们是客人呀,是暂时居住在爷爷这里的客人呀?哪里有叫客人做饭的道理。” 程美抬起头,“这是我爷爷家,也是我们的家,怎么就是客人了?你家来个客人住几年,你干呀?” (本章完) 第64章 周日 第64章周日 肯定不干呀?住一天都不干! 这不是看程家这些天顺顺当当的,她心里不舒坦吗?白艳玲没想到程美也不太好搞,还是程老太在家好,“你奶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程美继续做事。 “还是你奶在家好,以前,你们舒舒服服的啥都不用干,现在看把你大姐忙的,到底不是你二婶的孩子,她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你有完没完?” 程美啪的把手里的一把豆角摔在瓦盆里,站起身对着白艳玲吼道:“农村妇人才闲的到处说闲话说人是非,没想到沪市人也一样啊?” “美姐,你说错了。”北堂屋门口传来程莉的小奶音。 白艳玲被程美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喷,还又有些懵。 一听到程莉这话,立刻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伸出俢剪的非常漂亮的手指指着程美道:“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我美姐咋说话,那是她的事儿,不过.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不对的,人,不分农村.还是城里,分的是心,是人品,白同志.你说对不对?” 程莉的眼盯在白艳玲的手指上,“你若把左手.插在腰上,就跟骂街泼妇.一个样了,礼貌.体现在素质上,你有吗?” 白艳玲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再想象一下左手插腰上的形象。 她兀的收回手指,“小四,你的礼貌和素质呢?” “论人的。” 白艳玲一顿,就又想抬起手指,抬到半空,生生给压了回去,“小四,对长辈起码的尊重,总该有吧?” “论人的。” “你!”白艳玲的手指终于没忍住,指向了程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敲打着木鱼,既然你已经入了佛门,就算你入世修行,你也该俢心俢德吧?” “论人的。” 程莉又是这三个字,然后把背在身后的背包挪到身前,掏出木鱼,当着白艳玲就敲起来,“施主,让我来拯救你吧!” 笃笃笃的木鱼声,当着面她的面响了起来,叫白艳玲烦躁的想撕人。 尤其闭目敲木鱼的程莉,脸上带着肃穆的悲悯之色,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佛前那需要渡化的冥顽不灵之徒。 叫她心中的火气窜了三丈高,几步走到程莉面前,想要夺了她手里的木鱼。 “不要!”程美惊呼。 “小妹!”程艳跑出来欲要挡在小妹身前。 “小胖妞,我就猜到是你!”与程美程艳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男孩的声音,特响亮。 这声音,令白艳玲的手顿住,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一边,只见敲着木鱼的程莉,被一个壮实的男孩抱起。 “小胖妞,前几天你玩冰棒摇子,今天你又玩木鱼,你怎么总跟别人玩的不一样?” 朱年志隐隐约约听了几天的木鱼声,之前他就想过来看看,被他爸给拦住了,又因为木鱼声响在早上和晚上,他也没时间过来一探究竟。 早饭后,他就被爸爸按在作业里挣扎着,此刻又听到了木鱼声,加上爸妈去城里了,谁还能管住他的脚? 果然,如他所料,就是这个小胖妞在敲。 “志哥。” 程莉对这个粗鲁的男娃露出笑容,白艳玲冲到她跟前来,她已经感觉到。 她都准备好了要顶这女人的肚子,再坐这女人身上哭喊救命的,谁知道又被朱家人救了。 朱年志用手指顶了顶她的小酒窝,“你终于舍得对我笑了呀?” “我什么时候.没对你笑过?” “那都离得太远,摸不到这两个窝窝,每次我抢到你,你都不对我笑,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害得我爸总要揍我。” “是吗?”程莉眨巴两下眼睛,她真不记得被朱年志抢抱的情景了,除了上次被他夹走那次。 “赖记性!”朱年志终于找到能把他爸的话送出去的人了。 “你干嘛来了?不写作业吗?”程莉不跟朱年志掰扯这三个字,这是大爸每次教他作业时的口头禅呢! “找敲木鱼的小和尚呀?前几天,我就听到这边的木鱼声了,我爸非不准我过来,你说,你哪来的木鱼?” “我爸给我买的玩具。”程莉还顺势举了举手里的木鱼和木椎。 “哎哟,你爸怎么就不是我爸呢?要不,我俩真就换一换得了,反正我爸喜欢你,你爸又喜欢弄稀奇古怪的玩具,非常合我心意。” “哼!你敢嫌弃大爸,大爸会揍你的。” 程莉才不回答交换孩子的问题呢,这都是大人逗孩子玩的笑话,怎么能当真呢?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傻了吧你?你看看边上!”程莉扭头看着东边。 朱年志的铜铃眼,也立刻瞪向了东边,“你敢翻嘴?” 程家的北东屋门口,被一把推开,差点崴了脚的白艳玲,正扶着门框边。 她当然是认得这个壮实的男孩的,跟他爸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粗鲁,连瞪眼的动作都一样的吓人,她哪敢指责这男孩的粗鲁动作? 不但不敢,还赶紧摇头表示,她不会乱说话的。 白艳玲这副老鼠见猫的模样,叫程莉暗暗咬牙,欺软怕硬的怂货!连十岁的男娃都怕。 这是觉得程家人好说话好欺负?还是觉得程家是农村上来的,没有城市的底蕴,挑软柿子? 看我给你上上眼药,“你不翻嘴,转脸就跟别人说闲话,然后.我大爸路过.一不小心听到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四,你可别胡说,这里也不止我一个人呀?” 白艳玲一见朱年志脸色拉了下来,赶紧解释,她真没打算去告状呀,她躲朱海龙还来不来呢! “你又挑拨,”程莉撇嘴,“刚才还和美姐说.她是客人.不该做饭,就该吃现成的,你对我家.这么不客气,难道因为.你住我家房子,觉得你也是.我家客人,我们就该管你.三顿饭,是不是?” “你个……”血口喷人的死丫头! 可是,看到朱年志那虎目圆睁的模样,白艳玲赶紧改口,“你小孩子不懂,我怎么会有那想法?再说了,你家的饭,我也吃不惯,对不对?” “那要是吃的惯呢?” 这死丫头,还没完没了了?白艳玲扶着墙,一瘸一拐的护着自己的脚往自家北屋走,“我不跟你小孩子说话,总之,我是不会去翻嘴告状的。” “美姐不是小孩吗?刚才你还说,美姐是.没有大人.跟着的小孩子!” (本章完) 第65章 程娴的愧疚 第65章程娴的愧疚 白艳玲一个趔趄,差点把自己摔倒,幸好手上用力扣住了墙砖,可她的手指甲啊!她好想回头揍那个死胖丫头一顿。 朱年志看着白艳玲那略显狼狈的模样,确定她不会再回头了,才悄悄点点怀里的小胖妞,小声道:“嘴太能,刚才,她是不是要抢你玩具来着?” “是啊,上回.她还想揍我,正好大爸来了,今天你来了,她怕你和大爸。” “她就是个软蛋,你个子太小,别跟她斗嘴。” “你这话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了?” “我个头小.只能跟她斗嘴,不然.我跟她动手。” “看把你能的,你可老实点吧,家里大人呢?” “出去了,她就冒出来了。” “你等着我。” 朱年志把人给放下来,快速的跑回家,很快就背着书包过来了,“我在你家写作业。” “去我房间,”程莉拉着朱年志进屋,把人按在自己的桌前,“在这里写。” 一走进布帘里,朱年志就感觉到一阵的清凉,脑袋也沉静下来,不再有种坐不住的感觉,“你一个人住这半间?” “是啊,因为我要敲木鱼呀。” “不是玩具吗?” “是玩具呀,我这不是没事.就敲敲吗?” 朱年志“……”为什么有种被忽悠了的感觉。 第一次,朱年志静心又认真的写作业,直到外头传来程爷爷喊小四的声音,他才惊醒,他这是改邪归正了吗? 一直看着朱年志写作业的程莉,听到爷爷的声音,立刻挑开布帘子跑了出去,“爷爷!” “诶!乖乖,快看爷爷给你买了什么回来了?” 程老爷子举起手里的网兜子,网兜里是五六个大桃子,他身后跟着拎着两网兜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的程尚湖。 “桃子?”程莉非常配合的给了惊喜和欢喜,“谢谢爷爷!” 朱年志已经整理好书本,背着书包走了出来,“程爷爷。” “诶,小志来了呀?来,吃个桃子。” 程老爷子立刻打开网兜,要拿桃子出来。 “不要不要。”朱年志起步要跑,被程莉抓住了书包带,“等等,志哥。” 被小胖妞拽住了书包带,朱年志可不敢继续再跑,“怎么了?” “大爸给我桃子.我接了,我爷爷.给你桃子,你咋不接?” 程老爷子已经拿出了个桃子,趁机塞朱年志怀里,“就是,拿着,客气来客气去就见外了。” 见朱年志塞了桃子,程莉才松开他的书包带,“就不留你吃饭了。” 朱年志捧着个桃子到家,正好他爸妈从城里回来,他爸手里也提着个网兜,网兜里有三个大桃子。 “朱年志!” 朱海龙一看大儿子从东边回来,明显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写作业,而且手里还有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桃子。 “爸,”朱年志赶紧把桃子递给妈妈,“这是程爷爷非要给的,我去小胖妞那边写作业了,那木鱼声就是小胖妞敲的,她说是程二叔给买的玩具。” 朱海龙这才注意到大儿子还背着书包呢,至于木鱼做玩具?他不信。 他大手一挥手,“先去写作业吧,我这也给你和年和买了桃子,写完作业再吃。” “嗯!” 朱年志回自己的房间,他家的两间北屋,被隔断开,他住了东屋,门朝南开,他弟住了西屋,门同样朝南,却是在厨房里头,因为他跟他弟老打架,就被分房了。 朱海龙看看自己的网兜子,这还叫他怎么给乖闺女送水果? 郑家兰明白丈夫喜欢小四的心,当初,她生了大儿子,就想着再生个闺女,可生出来又是个小子,还大出血。 医生说不能再孕,她和丈夫虽然觉得可惜,可是有了两个皮小子,够他们操心的了,也就放弃要闺女的打算。 三年前,程家又得一女娃,起初谁都没在意,觉得朝云太可怜,被那种农村上来的婆婆欺压的抬不起头。 一年后,小四能在家门口跑了,那胖乎乎的小模样,谁看到都爱哄两句。 当小四卷着舌头喊出大爸的时候,她丈夫的眼眶都是红的,她就知道,丈夫嘴上说不要闺女了,心里还是放不下。 所以,无论丈夫对小四多好,她都不在意,因为她也喜欢小四。 “这几个留着我们自家吃,下周六就是端午节了,你给小四买些耍线吧,我没见她拴过,只见朝云偷偷给她拴了红毛线。” “好!”媳妇这话,叫朱海龙心疼,他竟然没发现过。 中午边,朝云和挑着空水桶的程娴回来,两人各分得了四分之一的桃子。 程娴拎着装钱的小背包,去了爷爷房间,把钱倒在了爷爷的炕上,一点一点的数给爷爷看, “爷爷,这里是一块二,下午,我们还能卖两块多,一天挣三块钱左右,一个月就九十啊, 爷爷,拿着这些钱,我感觉手有些烫,小四告诉我,是你想叫她带着我们,她这和白送也没多少差别,我,我们以前……” 程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程老爷子也被这数字惊到了,这么算的话,朝云一个月能挣一百以上呢,难怪小四闹分家时,提出的条件里,就有叫她妈做小生意这一条。 望着内疚难过的大孙女,程老爷子叹口气,安慰道:“小四把你们当一家人,你们就好好跟着你们二婶身后做事,你二婶那里能帮忙的你尽量帮, 逢年过节的,你看着给小四他们买点小东西啥的,表表你们的心意,这挣的钱,你们自己存着,别瞎花,留作你们的嫁妆,以后去婆家底气足。” “我们也交伙食费吧,爹娘送粮食来,那是孝敬您的,我们……” “不用,”程老爷子摆手,“爷爷还缺你们这点吃的?若实在想表达心意,就一个月买一两回肉,包饺子,炖红烧肉都行。” 程娴明白了,爷爷这是馋了,“嗯,下周端午节,我就买肉回来炖。” “买点瘦的,不然小四不让我吃。” “我知道了。”程娴笑着应下。 挥挥手,叫大孙女拿着钱和包离开,程老爷子深深吁了口气,大孙女和三孙女眼看是走回正道了,二孙女可能是掰不回来了。 接连几天,妈妈的生意稳定,每天都有六块以上的进账。 眼看着妈妈的精气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程莉很高兴,她算是把妈妈彻底给改造出来了。 而且爸爸每天都很有活力,大哥大姐二姐在变化。 连三叔和程娴程美也都在变,都变得积极开朗乐观向上,没有程老太的程家,真的非常和谐。 (本章完) 第66章 李大力 第66章李大力 可是,程莉没高兴两天,端午节的前一天上午,家里只剩下了三叔和她这个小孩子。 程娴跟二婶去卖茶水了,程美跟着堂弟堂妹去捡柴了。 现在捡柴没法按照以前的规定,毕竟两家都要沏茶水,自然是谁有空就谁去,能捡多少是多少。 刚又被爷爷剃了个光头的程莉,正蹲在厨房门口看洗菜盆里泡发的雪白的糯米。 这是早上程娴买回来的,当然还有一盆烫好的粽叶,明天端午节一早上就要吃粽子的,今天下午包,晚上得煮出来。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还觉得奇怪,她家住中间,东西两头是门,有脚步声过来,难道是来亲戚了? 可不就是来了亲戚吗?是程老太和一个背着麻袋的青年来了,这青年,她认得,是李家人。 程尚湖被小侄女叫出来,看到亲妈回来了,脸上的笑容立刻就落了下去,“咋回来了?大爷不是说叫你在李家待半年呢吗?” 这话叫程老太一滞,她转身,在饭桌边坐下,一声不吭的看着她的大侄子。 大哥和小弟没把还钱的事儿放在心上,大程庄立刻对外宣布断绝与双李村的交往,并且以后的通婚也被禁止。 很快,大侄子那未婚妻家就来退了婚,什么解释都不听,并且把之前送的所有节礼,都给折算成了现金,表示结不了这门亲,怕被别人戳脊梁骨,怕被别人说是指望闺女以后有样学样。 大侄子和大弟大吵了一架,然后又被大弟给安抚了,毕竟还钱得好几千,重新说个媳妇才一两百。 然后,父子俩就决定先把她送回来,再把李翠送回大程庄。 她内心的窃喜,在听到三儿这话时,那小小的一丝期盼,破灭的一干二净,如同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顺着亲娘的目光,程尚湖看向门口背着个麻袋的男子,“你是?” “表叔,我是大力,”李大力把肩膀上的麻袋放在了饭桌边,“这是刚打下的新麦子,我给送一袋过来给姑爷爷和你尝尝鲜,麦子也收完了,我这不就给姑爷爷送来,顺便把姑奶给送回来了吗?” “大力?李大力?” 见李大力点头,程尚湖笑道:“你家九力呢吧?咋的,九个力一起还养不活你们姑奶?她可是以一己之力养活你们九力加你爹娘和叔婶, 一分钱不挣的人,还能养活你们那么一大家子,这么能干的姑奶奶,咋往外推呢?” “表叔这话说的,姑奶她始终是姓程。” “错了,至始至终都姓李,为了李家,她把程家的儿孙压迫的连老黄牛都不如,我们程家要不起,也吃不起你这一麻袋麦子, 哟,今年这麻袋倒是比往年你爹娘和你奶一起送来时,满了不少,不好意思,我们买不起,你家麦子太贵。” 靠在门边的程莉忍不住想笑,三叔啥时候也学的说话这样顶人肺管子了? 李大力的脸变得黑紫黑紫的,“表叔,以前的事儿,那都是我爹娘做下的,我今天来,诚心送麦子来,也是诚心把姑奶送回来的。” “父债还子还呢!你爹娘不来,叫你一个小辈来,是觉得没脸吗?行,我也不以大欺小,小四,交给你来,这人跟你一个辈分。” 看热闹有风险啊! 程莉走进屋内,瞥了眼憔悴了不少的程老太,又看了看李大力,转脸对站在西屋门口的三叔道:“三叔,虽说这人和我一个辈分,可有时候,不讲武德之人,有很多,嘴巴说不过人,他就动手,还是你来,比较合适,你是长辈,身体又不好,他不敢。” “小四,你这话就不对了,不讲武德之人,必定也是目无尊长之辈,怎么可能顾虑我的身体?说不定顺便替他们的姑奶奶把我给气死了,好叫他们姑奶奶手里的闲钱更多一些。” 程尚湖接着小侄女这话,又含沙射影了一番。 “行,我来,”程莉转脸面对李大力,“这位大哥,你走错门了,也送错人了,我们程家,没有姓李的亲戚, 我大爷爷特意来过,他说,对于已经.结了亲的李家人,有两种选择,一是回李家去,二是断绝李家这门亲,不然,拒收!” 这对叔侄的一唱一和,犹如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李大力的脸上,他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劝慰自己别动气别动气,深呼吸了一口,转身往门口走去, “粮食和人我都已经送到了,别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也不是我一个小辈能管得了的事,我这就回去了,家里还忙着呢!” 望着火烧屁股般跑了的人,程莉转脸看着三叔,“这是强送啊,我也没办法,对于不讲武德之人,只有用武力来解决,可惜,我俩都没有。” “算了,等你爷爷回来再说吧,你去玩吧!”程尚湖摆摆手。 “好。” 程莉捂着自己的小背包跑了。 程尚湖看了看亲妈,“你等我爸回来处理吧!” 转身进了自己的西屋,并且关上了房门,留下程老太一个人坐在饭桌边发呆。 跑回自己房间的程莉,因为再次看到程老太,心中释放的恨意依然压制不住,只能掏出木鱼来。 突如其来的密集又响亮的木鱼声,不仅叫程老太惊跳,也叫程尚湖害怕,他猛然拉开房门,冲出南屋,几步跨到北堂屋门口,就听到木鱼声转低转慢转清灵,如同之前。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转身就看到亲妈那惊恐的神色,他一把拉住亲妈的胳膊,连拖带拽给拽回南屋, “你不准惹事,不准说废话,不论小四做什么,你都没资格反对,她白天不敲的,她也从没敲的这么杂乱无章过,应该是看到你,心情又不稳了, 你老实点,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没有下一次,若她没了,爸也差不多了,二哥一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想,你还能剩下什么?” 吓唬住亲妈,程尚湖自己深呼吸几口,刚才,他真被吓到了。 木鱼声阵阵传入耳中,程尚湖的心平静下来,他在饭桌边坐下,“妈,回了李家后,你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一堆白眼和黑脸,三儿,妈已经想明白了,我能靠的只有婆家,在亲生父母都算计我的时候,我就不该奢望还有娘家。” (本章完) 第67章 程老太被送回 第67章程老太被送回 “妈,你根本没想明白,你父母为什么算计你?还不是因为你想在他们面前显摆你这个城里人的不同吗?你若不显摆,不在乎他们的奉承,怎么会被他们哄了那么多钱去? 若你不爱听奉承话,隔壁的胡扯是怎么进你脑子里去的,你糊涂又鲁莽,你那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就不能问问大夫,就不能跟爸商量商量? 从给李家钱,到听信隔壁的谗言,你都是偷偷摸摸的自作主张,李家那边你偷偷摸摸的,是做贼心虚,甘草水一事,你偷偷摸摸又是为了啥? 你咋就敢胡乱给药呢?我怎么都想不通你那么做是为了什么?说是为我爸好吧,你见过谁治大病偷偷摸摸用小偏方的?你的脑子呢?” 程尚湖越说越气,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妈? 程老太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三儿,妈也后悔极了,以前总把自己看得太高太重要了,以后,我不会了,我肯定不再自作主张乱拿主意,等你爸下班回来,你帮忙劝劝他。” “我不管!你不在家这些天,家里好的很,我巴不得你不回来。” 程尚湖转身回自己房间,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朝云和程娴跨进新旧宿舍的门槛时,听到木鱼声,两人急忙几步跨到北堂屋门口,却又不敢进去。 只能把东西放进厨房,去南屋问程尚湖。 可一踏入南堂屋,看到饭桌边的人后,两人都明白为什么白天会响起木鱼声。 朝云只是一愣,却并没有喊人,转身敲西屋门。 程娴淡淡的喊了声奶,眼睛也看向西屋门。 程尚湖打开房门,见二嫂脸上那着急神情,他赶紧解释,“李家把人送回来的,还送了袋麦子,我撵不走,小四看着挺好的,回到她房间就响起了木鱼声,一开始声音又响又急,很快就恢复了,不过,敲挺长时间了。” 一听这话,朝云忙又转身出了南屋,直接进了北屋,挑起布帘一角,只见小闺女背对着布帘,站在桌子边的二凳子上,小背影纹丝不动,右手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木鱼。 原来,小闺女是站着做功课的,二凳子和桌子的距离,不适合三岁的孩子,是他们太粗心,从来没在木鱼响起的时候来看过。 “妈?” 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结束了功课的程莉转身就看到发呆的妈妈。 “诶,”朝云挑起帘子就走了进去,把小闺女抱在怀里,“这样站着累不累?叫你三叔给这二凳子的腿接高些。” “不累,就这样挺好的。” 程莉靠在妈妈怀里,悄悄的吁出心口的郁气。 朝云紧搂着小闺女,刚才那背影,带着一丝悲伤,让她心疼不已,“好,听你的。” 程文安四个人背着柴,说说笑笑的回了家,看到程老太后,每个人的脸色都落了下来。 程文安兄妹仨直接进了小妹房间,见到妈妈搂着小妹,有些担心,却见妈妈给他们递了眼色,他们轻轻退出房间。 程萍程艳去了厨房做饭。 程美喊了声奶,就拽住大姐,用眼神询问大姐。 程娴拉着她去帮忙择菜,低声警告她,“别管,等爷爷下班再说,是被李家人送回来的。” 程老爷子下班,走到程家的西隔壁宋文才家门口时,他还觉得奇怪,今天怎啦?他的小孙女怎么不来迎接他了?平时可是在宋家隔壁的高家就能接到他的小孙女的。 刚这么想着,就听他的小孙女的声音,“爷爷。”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从自家厨房的墙边露了出来,向他奔跑过来。 “诶,今天怎么接爷爷接晚了?” 程莉抓上爷爷的一根手指,拉着爷爷回家,“和娴姐多说了两句话,才听到爷爷脚步声。” 厨房门口扫地的程娴“……”她说话了吗? “噢,这是把爷爷给忘了呀?” “没有的事,爷爷,奶被李家人送回来啦。”程莉提醒着,爷爷可别看到程老太被吓到。 程老爷子脚步一顿,就又抬起脚步,“我知道了。” 祖孙俩说话间,已经到了南堂屋门口,程莉拉着爷爷到门后的洗脸盆架子边,“爷爷先洗把脸。” “好,小四先去玩吧。” “嗯!” 程老爷子洗了两把脸,才坐到饭桌边,“咋回来了?大哥知道吗?” “不知道,李家非要把我送回来。” 李家?这是不打算认娘家了吗? 程老爷子不信李家会放过老婆子,不过是打算先把人送回来,再慢慢缓和关系罢了, “你是什么打算?大哥的命令,你算是违背了。” “我,我想回来,我知道我错的太多,不管我回来后,过的什么日子,我都想回来。” 程老爷子沉吟了片刻道:“那就一起开个会,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你不在家这些天,家里一片和谐,每个人都很开心,包括我和尚湖,连以前被你偏心护着的娴娴和美美,都很开心。” 这话,有如扇了程老太一巴掌,她的去留,还要由大家一起决定? 而且,老头子说她不在家,所有人都很开心,这是说她是所有人不开心的源头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对老头子提出意见,就听门口一道声音传来,“我不同意!” “尚河下班了,”程老爷子抬眼看向门口的二儿子,“你看看厨房饭做好没有?先吃饭,饭后开会。”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程老太面前被放了只有一块锅巴的碗。 程莉一看,赶紧推推大姐,“大姐,奶牙口不好,胃也不好,把我的跟她换。” 程萍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和程老太的对调。 程娴端起自己的碗,要往程萍碗里拨,“我们分着吃。” “不用。”程萍抬手挡着大堂姐的碗。 程莉把自己的碗一推,“大姐,我下午不用出力,我俩换,或者,锅巴和米饭,我俩都分一些。” “也好。” 程萍把自己和小妹的碗里的饭与锅巴,都给平分了。 程老爷子欣慰的笑了,这才叫团结友爱。 程老太边看几个孙女的互动,边用眼余光观察老头子,发现老头子在微笑后,她眼里有些困惑,这就是老头子希望看到的? 饭桌上,大家全都当程老太不在,还按照之前那样吃饭,有说有笑,互相谦让。 程娴还不时的替小堂妹夹菜,直到程莉摆手说够了,她才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本章完) 第68章 原因 第68章原因 默默观察众人的程老太,心里有了计较。 所以,当饭后会议开始时,她立刻站起身主动认错, “……,老二,妈已经知道错了,你给妈一个机会。” “闭嘴吧你!”程老爷子把烟袋往饭桌上一甩,“你一认完错,就逼迫老二给你一个机会,你给老二一次机会没有? 你败了我几千块钱,你收了老二三千多块的工资钱,你连两分的救命钱都舍不得拿出来,只这一条,这一条就凉了老二的心,老二若说一辈子不原谅你,你都是活该!” 程娴站起身,“奶,以前的事,咱先不提,就说最近我跟在二婶身后……,你觉得,你有资格叫二叔原谅你吗? 你自己不挣钱,却剥削二叔一家补贴李家,现在醒过味来的我,都觉得羞愧难当, 我每次数着那一分一分的钱,心里难堪又开心,我用自己汗水挣来的钱,我开心,二婶摒弃前嫌带着我一起挣钱,我觉得以前的我太丑陋,所以难堪, 奶,这些天你不在家,家里非常轻松,没有算计,没有压迫,只有齐心协力互相关爱的善良。” 程美也站起身,“奶,你教歪了我们,大姐悔悟及时,我也感觉到不对,硬跟着大姐回来了,可二姐咋办?二姐只会攀比,只会算计,你毁了我二姐。” 程文安站起身,“我还记得六岁以前,每次奶指着大妹二妹骂赔钱货的时候,我只敢搂着大妹二妹躲在角落里,默默的落泪,我恨自己长得慢,没法抗衡这个令人害怕的像巫婆一样的奶奶, 我就是不明白,大妹二妹因为是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为什么你是女人,李家怎么没觉得你是赔钱货呢? 去捡柴时,我拉着大妹二妹看着别人的奶奶,慈爱的摸着孙子孙女的脑袋,关心冷热询问饿不饿,我就想,别人那是奶奶,我家这个是奶奶吗? 大妹二妹是女孩子,我呢?我不是女孩子吧?你为什么对我连娴姐她们都不如? 九年了,你苛待我九年,刻薄了大妹八年二妹七年,你一句知错了,就叫我们原谅,凭什么! 我不要你这样的奶奶,我宁愿没有奶奶!呜呜呜……” 程文安忍不住哭了起来。 程萍拉着二妹小妹走到大哥身边,“我们都希望没有奶奶,因为没有奶奶,就没有那么多的刻薄和辱骂,我总想,爸妈为什么不带我们离开?哪怕是去要饭,也好过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听不完的责骂。” 朝云泪流满面的蹲在四个孩子身边,搂紧了自己的四个孩子,“是妈不好,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却给你们带去了这么大的伤害,我想不到背地里,她还能对文安也不留情。” “爸,”程尚河起身,“我不同意妈回来,只是这么几天,这么一点的委屈,她就受不了,她就跑回来认错,那我呢? 从小,妈就不待见我,还总把三弟的错安在我身上,进城后,到爸的身边了,才略微好一些,可等朝云进门后,又把矛头对准了朝云, 朝云性子软,我又从小被骂到大,骨子里对她的惧怕形成了条件反射,而且爸又不愿意管,我们就只能忍, 每次被她骂,即便没错,我们也同样向她认错,她原谅了吗?不认错她骂,认错她还骂,等她骂舒服了,才会放过我们, 我还是那个疑问,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再偏心,能偏成跟后妈似的吗?” 程老爷子没想到,老二及老二一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到的是老婆子的虐待,这些,都因为他以前的不作为。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老婆子,“你看到也听到了,你自己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对待老二?” 面对老二一家六口人的指责,尤其是二孙子眼里的恨意,程老太闭了闭眼,道出了她不待见二儿子的原因,“因为生老二时,门口来了个要饭的。” “所以,你就认为我爸,是个讨债鬼,是不是?” 程莉的奶声奶气,唤醒了听到这个荒诞理由而呆滞的程家人。 “对!” 听到程老太的回答,程莉笑了,边笑边落泪,她悲惨的前世,她一家的凄苦,竟然因为一个要饭的?竟然因为一个这么一个巧合,竟然因为这么一个荒诞的联想。 “乖乖。” 小孙女笑得凄惨又哭的悲凉,把程老爷子吓坏了,他绕过饭桌,对小孙女伸出手,“小四不怕,爷爷抱!” “爷爷!”程莉哭着扑进爷爷怀里。 程老爷子心疼极了,小孙女从来没这么哭过,那一身的悲伤,仿佛受尽了人间万般苦难一样,“乖,不哭了不哭了,我这就叫你三叔把她送走。” “不送!”程莉大喊着,“叫她还债,她才是讨债鬼,叫她还我爸爸的债。” “好好好,不送不送,你说叫她怎么还?” “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所有家务活都包下来,只有水不让她打,柴她也叫去捡,事情做不好不给饭吃,爷爷还骂她,我们要亲眼看着她受到虐待。” 妈妈和大姐忙着挣钱很辛苦,正好把程老太留下来做事。 “好好好,爷爷每天都骂她,做的好,也骂。” “嗯!”程莉压下自己的悲伤,她舍不得叫爷爷跟着难过,她从不怪爷爷的和稀泥性子。 这年代的男人,基本都不会管家务事,不会插手婆媳之间矛盾,都觉得多年媳妇熬成婆,哪个媳妇不熬着? 爷爷应该没想到程老太对爸爸还有着这种恨意,毕竟程老太是在六零年,才带着11岁的爸爸和6岁的三叔进城的,留下了15岁的大爷在家守着。 程莉的决定,程尚河一家都同意了。 只要能留下,程老太什么条件都答应,她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孙女,不仅老头子疼宠着,老二一家也都疼宠着,她,得小心点了。 下午,程老爷子上班后,木鱼声又响起,煮鸡蛋的朝云,沏茶水的程娴都担忧的看向北堂屋。 程文安拉着大妹二妹守在布帘边,他们要第一时间和小妹说话。 程老太听着木鱼声,心里五味杂陈,老头子已经跟她说了救醒小四的经过。 可是这样不出家又类似出家的行为,叫程家怎么面对邻里的指指点点?而且还要三十岁后议亲,还能嫁出去吗?除非找鳏夫。 可她不敢说,小四就像程家所有人捧在手里的一块豆腐,不能说不能碰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至少被留下了。 (本章完) 第69章 打架 第69章打架 程莉转脸就看到大哥大姐二姐挑着布帘看着她。 “大哥大姐?你们怎么没去卖茶水?” “不着急,你怎样?”程文安走近小妹,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 “我没事啊?” “骗人,你没事,怎么上下午都敲木鱼了?” “我敲给奶听,给她洗洗心。” 小妹这借口,程文安也不戳破,“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码头?” “不去,我走路太慢,外面太晒了,你和大姐赶紧去吧!” 程文安用力在小妹的脸蛋上亲了口,“等着,等我挣到大钱,就带你离开程家。” “不用,”程莉揽住大哥的肩膀,“大哥,我们要顾及的是爷爷,没长大成人前,只要爷爷在,她就跳不起来。” “好!”程文安把小妹放下,“那就先挣钱,为成人后离开做准备。” “嗯,等妈挣大钱了,就先买房子,房子才是离开前第一需要准备的。” “对!你乖乖在家,我们去卖茶水了。” “嗯!快去吧。” 三个孙女一个孙子挑担背筐的出门去了,程老太知道他们是去卖茶水了。 老二家的在厨房里煮茶叶蛋,说一天能卖掉150个,一个赚一分钱的话,也能赚一块五了,一个月就是45块,比老二工资还高。 再加上茶水钱,这一个月一百多块钱,比老头子的工资还高。 这么多钱不能交到她手里,她的心很疼。 小四当初要分家,要叫她妈做小生意去,要把挣得的钱都归她们的小家,是有预谋的吗? 程老太打了个激灵,这得多深远的算计啊? “奶,你该捡柴去了,”看着南堂屋门口发呆的程老太,程莉好心的提醒道:“你也看到了,每天要用的柴非常多,你可要加油呀!” 程老太立刻回神,我滴个天哪,一天烧三大锅水,煮一锅鸡蛋,再用一块煤球煮茶叶蛋,这?这得捡多少柴?这一个月要多出30块煤球啊? 还有这水缸里的水,据说清早是尚河挑的,下午是尚湖挑的,这些柴和煤,这些挑水的人力,它都不是钱吗? “赶快去呀!发什么呆?”程莉对着程老太吼了一句,“快点,干不好,晚上没饭给你吃。” 见程老太不信的撇撇嘴,程莉笑了,“留下你,就是叫你做苦力的,不然,你还回李家去,要不是你个矮,挑水慢,水都叫你挑。” 个矮的程老太,低头看看身边掐着腰对嚷嚷她的小萝卜头,她能踢吗? 午睡醒的白艳玲,打开门看到程老太,像见到亲人一样, “程大妈,你回来啦?太好了!赶紧整治你家这小孙女,都快上天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家的床架子,竟然放到我家东墙来了,这像话吗? 我不准,她还冲我没大没小的嚷嚷,程主任就惯着她,这以后要惯坏的呀? 还有那木鱼声,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学和尚敲木鱼,像话吗?” “阿弥陀佛,施主,尼姑也敲木鱼的,你见识浅薄.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程莉单掌立在鼻子前,讥讽了白艳玲一句,把白艳玲气的七窍生烟,“程大妈,你看看你看看,你再不管管,你家都鸡飞狗跳的了。” “施主,口出污言可不好,你家才鸡飞狗跳呢,你是鸡,胡同志是狗。” “你?你个死丫头,看我今天揍不揍你!” 白艳玲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程莉转到程老太右侧身后,用力一顶,把程老太顶向了白艳玲。 程老太遂不及防,斜斜倒向了白艳玲,这样一倒一斜,白艳玲低扇的巴掌眼看要扇在她脸上了,她哪里是无故被人扇巴掌的人。 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抓,抓住了白艳玲的胳膊,用力一挠一拽,两人顿时滚在了一起,自然就掐打起来。 程莉捂着小嘴偷笑,跑向厨房里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妈妈,“别!叫她们打,狗咬狗。” “小四!”朝云的语气有些严厉。 程莉立刻抬起泪眼迷蒙的小脸,“妈,白姨说我家鸡飞狗跳,我家哪有鸡和狗?她骂人! 我反回去,她就气的要揍我,奶还笑着看她巴掌伸过来,我就把奶推给她,叫她俩打。” 小闺女这模样,朝云哪受得了,她立刻把小闺女给抱了起来,“不哭不哭,妈是不准你说狗咬狗,这不骂你奶了吗?她是长辈,是你爸的妈妈。”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言词的,你别去拉架,去煮茶叶蛋,奶很厉害的,白姨不是对手。” 朝云把小闺女放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再把门口的糯米盆和粽叶盆端进厨房里,可别被两人打过来给弄翻了。 她是不愿意去拉架的,自己在家,白艳玲就敢动手打小四,不在家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的,小四太小,得想想办法。 东边,撕打的两人,终于引来了别人,首先来的,自然是离的最近的张家。 “哎哟,你们这是干啥?程大妈,你这些天哪去了,咋一回来,就干上架了呢? 白艳玲,你也是的,你一个小年轻的,跟老太太打架,像话吗?尊老爱幼你不懂啊?” 吴玉廷边看热闹边大呼小叫,就是不伸手拉架。 程莉把小胖手圈在嘴边,对着吴玉廷喊道:“吴大妈,尊老爱幼这词.有些人不懂的,白姨伸手要揍我,我奶看不过,就上去拦住了,两人就打起来了。” 啊?还有内幕? 吴玉廷快步跑了过来,“白艳玲为什么揍你?” “她说我家鸡飞狗跳,我家哪有鸡和狗,她这不是骂人吗?我不干了,我就说她家鸡飞狗跳,她是鸡,胡叔是狗,她就要揍我了,我说错了吗?”程莉昂着头理直气壮的解释着。 “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吴玉廷笑得开心,“莫名其妙被人骂了,哪能不还嘴呢?还的对,还的对,你家厨房在煮什么这么香?我都闻到这香味好多天了,还以为是谁家在卤肉呢?” “茶叶蛋,我妈去码头卖茶叶蛋,可好吃了,吴大妈要尝一个吗?”程莉满脸的骄傲。 “不要不要!谢谢小四,”吴玉廷赶紧摆手,鸡蛋可是金贵之物,哪能随便就接了?“这几天你奶去哪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她回去.收麦子去了,明天过节了,她就回来了。” 吴玉廷可不信,程老太那一身懒骨头还能回去收麦子?可小四这丫头又能知道什么? 她想问问厨房里的朝云,抬头一看,立刻发现朝云的大变化。 “哎呀!朝云,你,你这变化不小啊?” (本章完) 第70章 还半间 第70章还半间 朝云有些羞赧,“我还不就那样吗?” “人还是那样,可,又不是那样,该怎么形容来着?” “气质!”程莉好心的给吴玉廷提个醒。 “对!是气质,你这气质一变,跟以前天差地别,还是这样好,精神面貌非常的好。” “我妈卖茶叶蛋,能挣几毛钱了,心里有底气,人就变了呗!” 吴玉廷回身,摸摸程莉的小光头,“你个小丫头真会说话,最近怎么不去找小红玩了?” “我要看家,大家都忙,家里就我和三叔。” “看把你能的,你个三岁小孩,看什么家?” “三岁小孩.也是人呀!我跟三叔.互相照应着。” “对对对,是这个理,我去看看,你在家待着。” 吴玉廷起身去东边,因为东边又围了几个人上来,已经拉开了程老太和白艳玲两人。 两人不仅脑袋上头发被挠成了鸡窝,连衣服都扯烂了,也幸亏在这年代,夏天依然是里面一件大背心,外面一件衣服,不然,可真就走光了。 不过在程莉看来,这架打的不够惨烈,咋脸上都没伤痕呢?都给挠破脸,没法出来见人多好? 被人拽着的程老太还在不停的骂着,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外说,好久没干架了,又因为最近的憋屈,可不就全部喷白艳玲身上去了吗? 白艳玲气的又要撕程老太,被人给拉住了。 程莉的小胖手又圈在嘴边,对着程老太喊道:“奶,你别骂了,白姨不是故意的,她是想揍我.你挡在前头了。” 程老太立刻止住了骂,眼珠子一转道:“你是我程家的孙女,怎么能叫别人欺负了去,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你周全。” 众人一听这祖孙俩的对话,对白艳玲那真是‘另眼相看’了,这白艳玲竟然还要揍三岁的小四,这得多没品啊? “你胡说!要不是你骂人,我怎么会气的揍你?” “是你先骂我家的!” “胡说八道,我那是形容词,形容词你懂吗?” “不懂!你就是骂了,你不能说.人飞人跳吗?” 众人“……”懵! “对对对,白艳玲,你不能说人飞人跳吗?非说人家鸡飞狗跳,人家没鸡也没狗,哈哈哈哈。” 唯一听过程莉解释的吴玉廷,又听到程莉这话,忍不住捧腹大笑。 听了吴玉廷这话,看热闹的人才明白骂人的话是从哪里来,这?好像,貌似,也可以归类为骂人的话吧? 白艳玲气的眼泪掉下来,“你们,你们欺负人!” 胡东华和程老爷子已经被人喊了回来,两人分别跑到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嘘寒问暖。 程老太看看哄着白艳玲的胡东华,再转脸看看关心胖孙女的老头子,她的心像似被撕裂了一样的疼。 她想,她针对这个胖孙女,也不全是因为讨厌老二的原因,更有这胖孙女抢了她丈夫关爱的原因。 程莉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爷爷,程老爷子牵着小孙女的手去找白艳玲算账,这样欺负三岁的娃儿还有脸哭?路过老婆子,又拉上老婆子的手。 这一拉,程老太觉得她那撕裂的心,又粘合在了一起。 “胡东华,你也别顾着哄你家这以大欺小的媳妇了,你先来评评理。” 程老爷子冷着脸,对着胡东华道出了小孙女所说的事儿,同时又把床架的事儿点了出来, “胡东华,这房子我说是借你用的吧?借给你用了后,那东墙就是你家的了?我靠个床架子都得看你家脸色了? 床架子搬过去那天,白艳玲就要抬手揍小四,要不是朱海龙正好路过,那天小四就被揍了,今天,她又挑拨我家老婆子教训小四, 我就不明白了,小四一个三岁的孩子到底跟她有多大的仇?我家的孩子,你家人想揍就揍,想挑拨就挑拨,你们也欺人太甚了, 你干脆把房子还给我得了,我这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说,还完全是一个引狼入室啊! 孩子孩子说揍抬手就揍,老人老人说打伸手就打,打完了还哭,咋地,恶人先告状是吗?” “你家小四骂人,你怎么不说?”白艳玲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疯婆子似的对着程老爷子吼道。 “呵呵,小四她三岁孩子懂什么?值得你和她斤斤计较?你说鸡飞狗跳,她觉得你骂她了,反嘴回去而已, 就算这么小的孩子骂人了,也值得大人抬手就揍的?你就没想过她能不能撑受得住你的一巴掌吧?我不跟不讲理的泼妇说话,我就问胡东华,今天这事怎么处理?” 胡东华还以为是程老太欺负自家媳妇了,没想到却是自家媳妇先欺负三岁的孩子,这叫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程主任,你说该怎么办?” “你搬走吧!我家好不容易过几天清净日子,她就跳出来挑拨,好心没好报,说的就是我,我就是那东郭先生。” 这是明指他就是那条蛇吗?胡东华的脸色由红转黑,很快就转回正常色, “程主任,我这一时半会到哪里租房去?要不,这间房,我出租金?” 租金?拿公房出租?这找死呢?厉害呀! 程莉真心佩服胡东华脑瓜子的厉害,他说出租金,爷爷敢接就是犯错,不接,就有两种结果,撵与不撵。 不撵,爷爷刚才的话白说了,撵,爷爷太狠,逼迫的太过,让他两口子无处可去,立刻从被人讥笑的一方,变成被同情的一方。 也幸亏这人很快就要拜拜了,不然,说不定还真能爬上了高处。 “胡叔,”程莉赶紧开口,反正她是三岁小孩,“我家住不下了,我大姐二姐.和我爸妈住一屋,我大哥.住我爷爷屋里了,我住了半间堂屋,那半间做过道了, 要不,你们先把北屋.还给我家吧?南屋等你.有房了再还,可好?” 好个屁!胡东华在心里把这死胖丫头骂了无数遍,难怪艳玲要揍这死丫头呢?他也想揍, “小四,我家的南屋很挤,你不是没看到,我们又没有厨房,若没了北屋,我们怎么做饭?” “北屋就是厨房吗?” “对呀?” “那好!你先还半间,南半间给你.做厨房,北半间.接娴姐房间,给我大姐二姐住。” “对,你先还半间吧!”程老爷子立刻接了话茬,“不是租金问题,是我家住不下了,难道叫我收了你的租金,让几岁的孙女到外面租房子住去吗?” 胡东华会扮弱,程家祖孙也扮弱,再考虑到房子原本的归属,自然没有人同情胡东华的。 (本章完) 第71章 问原因 第71章问原因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毕竟没有借房子给别人,自家却挤得住不下的道理。” 朱海龙第一个支持,他是听说程老太和白艳玲打架了,不放心小四,也赶紧翘班了。 “对,厨房可大可小,睡觉地方最重要,还半间解决了两家问题,两家矛盾就少了。” 吴玉廷第二个支持,可她的话,大家都不信,没还房子前就有矛盾了,这还房子后,还能解决问题?矛盾能少才怪! 可大家都附和, “对对对,还半间,先解决程主任家问题,程主任也就不着急房子问题了。” “对,先还半间也好,事儿闹大了,公司来人解决问题时,就不知是什么结果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半间北屋的事儿就定下来了。 众人解散,打架的缘由自然都留在了大家心里。 至于打架后的赔偿?没有的事,两个女人水平差不多,打打更健康! 朱海龙抱起程莉,“乖闺女,是不是又有人要欺负你了?” 别人和稀泥,他可是要追根问底的。 “嗯!白姨要揍我,那天,她挑拨美姐.别做饭,我说了两句.她就要抢我玩具,是志哥帮了我,她家大人.不教她的吗?她长大了.要变成坏孩子的。” “对!没人教,可不就变坏了吗?以后,她再敢挑拨人欺负你,或者再敢伸手揍你,你告诉大爸,大爸一巴掌轮死她!不长眼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朱海龙是朝着胡东华和白艳玲重重的喷过去的,铜铃似的眼珠子,瞪得白艳玲瑟缩了一下。 胡东华搂着爱人,也想放句重话给朱海龙,可在他那摄人的目光中,立刻偃旗息鼓, “不会的,我爱人就是吓唬吓唬小四,哪能真揍她?她才三岁的小孩子。” “知道就好,跟三岁孩子较真,那可真是心智未成熟,你带她去看看脑科吧,胡大夫医术不错。” 噗呲,程莉忍不住喷笑,赶紧趴在大爸肩膀上,藏住自己。 胡东华脸色铁青的憋着气,不仅他爱人怕朱海龙这莽夫,他也怕。 朱海龙把程莉抱进北堂屋,这才发现北堂屋的变化,“你真自己住外间这半间屋子啊?” “是啊!” “不怕吗?” “不怕。” 朱海龙撩起布帘子走了进去,一进入房间里,感觉就有很大不同,再看那桌子上的木鱼,眼眸闪了闪,“你真想要回半间房?” “当然了,要回半间.是半间,她家不会.还房子的,从娴姐那边.开门,给我.大姐二姐住。” “你怎么知道她家不会还房子?” “因为白艳玲的.脑回路.不正常呀,到她手里的.就是她的。” “好,大爸帮你。” “谢谢大爸。” “跟大爸还客气啥?”朱海龙把她放在那张小床上,“我这就去找你爷爷商量去。” 走出隔断的布帘,朱海龙敏锐的感觉到隔断里外的不同。 所以,他到南屋找到程老爷子,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半间房怎么切割的问题,而是问:“小四是怎么回事?” 程老爷子知道朱海龙稀罕闺女,一直把小四当干闺女来着,也就对他说了实话,并且全盘说出老婆子干的事儿。 朱海龙后怕的吸了口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乖闺女差点没了。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程老太,这么乖巧可爱的孙女不疼,偏偏疼那些偷奸耍滑的, “程叔,我对小四有多疼爱,你不是不知道,那孩子性子单纯,对谁都不设防,被白艳玲的事儿刺激了后,眼看开窍了,我更是舍不得她遭罪, 她三十岁才能议亲一事,绝对不要对外人说,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脏水往她身上泼呢? 既然师父说让她随心所欲,就多顺着她点儿,尤其是程婶子,你简直就是小四的灾星, 这次小四同意你留下弥补,你就老老实实的弥补,敢惹小四不开心,就别怪我手伸得长。” 眼见程老太瑟缩着后退,朱海龙才说起那半间房的事儿,“小四想要来给她大姐二姐住,我答应帮她了,这钱,我来出。” “那哪成呢?不成不成,你放心,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管着的,我手里还有不少钱,隔断一堵墙用的那点钱,都是小钱,不用你出, 小四她也不会同意的,你帮忙震慑胡白两人就行了,我这就去找人。” 程老爷子可不同意,自家房子哪能叫别人出钱。 “那行!我不出钱,我去找人,再安排送砖和水泥来。” “好好好,跑腿的事儿,就由你来。” 朱海龙去跑腿了,程老爷子瞪着老婆子,“你还不去捡柴?早就自觉的去捡柴,还能打起架来?” 程老太赶紧翻衣服出来换,身上衣服扯的跟要饭的似的。 程老爷子甩手出去看小孙女去了。 程莉又把木鱼背在了身上,把佛珠推上了大臂,正拿着手帕准备叫妈妈帮忙系上呢,见爷爷来了,就请爷爷帮忙系手帕。 程老爷子弯腰给系好了后,也替小孙女发愁,“你这佛珠串不好面世,不戴又不行,可这对于你来说又太大了。” “没关系,就这么系着,很快我就长大了,长大就能戴住了。” 也只能这样想了,程老爷子问小孙女真要隔断胡家半间吗? “爷爷,”程莉拉着爷爷弯下腰,对着爷爷耳朵说了一通。 “真的?” “真的!你把工资条都收好了,特别是房租的条子,等以租代售条例下来,你就把南北这八间房,不对,连后盖的厨房和南北屋之间的地皮都算上,交了钱后,全是咱家的, 等以后条件好了,县城改建了,你拿出证据来,她家连一点都占不去,全是咱家的,她去哪儿说理都说不通,这些房子本来就是分给爷爷的,又是从爷爷工资里扣的租金。” “多久?” “很久很久!” 久到她前世离世前,这片都还只是一个政策,因为离县城比较远的地方,拆迁非常缓慢。 “啊?那她不早搬走了?” 搬走?不可能的,死赖着不走的,不过,呵呵,等爷爷把房子先占下了,赖再久都没用, “不管搬不搬,反正把这些公房弄下来不吃亏,等很久很久以后,就有楼房住啦。” 也对!把房子拿在自己手里,以后谁都别想占到便宜,程老爷子点了点小孙女的脑袋, “还是我家小四机灵,行,就冲着以后的大楼房,爷爷也要留意租金一事,我退休后,还有你三叔呢,我会叫他也留意的。” (本章完) 第72章 砌墙 第72章砌墙 说通了爷爷,程莉很高兴,哪怕以后搬家了,这边房子也要攥在自家手里,绝对不给白艳玲占一点儿便宜。 等到程娴跑回来挑二趟茶水时,被要下了房门的钥匙,她也没问,匆匆忙忙挑着茶水离开了。 朱海龙办事效率非常快,砖头和水泥很快就堆在了胡东华家北屋门口。 胡东华劝解完白艳玲,并且警告她别再招惹小四,准备回去继续上班。 但是看到朱海龙这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得,今天他也早退得了,收拾北屋吧。 面对朱海龙,白艳玲文的武的都不敢,只能乖乖和丈夫把北屋收拾出一半。 等到程娴和程文安四人卖完茶水回来,才知道发生了大事儿。 四人赶紧去看小妹(小堂妹),只见人家正在剥鸡蛋壳,看到四位辛苦的哥哥姐姐回来了,把碗里剥好的鸡蛋递给他们, “你们快吃,吃完还要去捡柴,指望奶捡柴,明天就没柴烧了。” 程娴不敢接,她和小妹每天被这茶叶蛋味道馋的够呛,也没喊开口说买一个尝尝。 因为她若是开口说买,二婶必定不会收钱的,一个茶叶蛋得卖十碗茶水呢! “你和美姐一人一个,”程莉想把碗推进程娴怀里,可惜只能举到她的腹部,个子矮伤不起, “娴姐,这是贿赂你和美姐的,大姐二姐以后.进出都要.和你们一道门了,快接着.我端不动了。” 程娴这才伸手接住了碗,“小二小三和我们都是一家人,进出一道门不是正常的吗?” “既是一家人,吃个茶叶蛋怎么了?快吃,可香了。” 程莉这话,叫程娴没话可说了,她把碗递给小妹,“你拿一个。” 程美早就馋了,大姐和小堂妹客气完了,她就不客气了。 姐妹俩咬着茶叶蛋,感觉心里暖暖的。 程艳背着柴回来后,也得到小妹给剥好的茶叶蛋,她还不乐意,“小妹,明天我自己剥,我要喝鸡蛋皮里的汤水。” “妈那一半瓦罐呢,你去喝吧!” “不一样。” 程萍弹了二妹一脑崩儿,“你别不知足。” 几人吃完茶叶蛋洗了把脸,由程文安和程美程艳去捡柴。 程娴和程萍要帮忙包粽子。 程老爷子看着孙女们之间的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程老太背着一捆柴回来,程老爷子把小三刚背回来的柴拎出来,与她的放在一起,“看看,看看,你连七岁的孩子都不如。” 遭到鄙视的程老太拿着一根绳子,转身又出了家门,她十多年没干活了好不好? 只是一堵墙,速度很快,太阳下山时,墙已经砌好了,一直砌到了屋脊最高的大梁处,不偏不依的半间房。 因为是用水泥砌的墙,晾干需要时间,程莉小手一挥说不用抹墙了,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朱海龙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想帮胡家那面的墙也抹了,“过几天,我们再来抹墙。” 程莉知道现在水泥便宜又不难买,抹墙才能用几块钱水泥?贴报纸不好看,贴布更费钱,“好吧!谢谢大爸,大爸你们等等。” 程莉把朱海龙和干活的人给叫住了,跑去厨房叫妈妈给捞了一碗茶叶蛋出来。 朱海龙接过碗,给干活的三位师傅一人两个,“这是我家干闺女的心意,你们拿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 师傅离开后,朱海龙把碗端回厨房,虚点着程莉,“小人精一个。” 程莉嘿嘿笑,她也不跟大爸推来让去的。 等大爸离开了,她又叫妈妈给碗里捞了十个茶叶蛋,自己颠儿颠儿的给朱家送去了。 “大爸,大爸。” 朱海龙正在厨房洗手,就听到喊他的声音,伸头一看,吓得他赶紧出来接过程莉捧着的粗瓷大碗,“你怎么端过来的?” “就这么端的呀?我可有劲儿了。” “你这孩子,刚才你若是说给,大爸就不跟你客气了,直接就端回来了。” 程莉可不信,“我送过来才有诚意呀?” “行行行,我接受我乖闺女的诚意,等着,我把碗给你倒出来。” 然后,那粗瓷碗碗里就有了十个生鸡蛋。 程莉一看,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不要不要不要,大爸敢送来,我就跟你急。” 朱海龙“……”他被威胁了? 郑家兰哈哈笑,“哎哟,终于有能威胁住你的人了呀?” “你不是第一个吗?” “没正形!”郑家兰嗔怪道。 放了学的朱年志,嗖的窜进厨房,“咱家卤肉了?” 朱海龙转身进了厨房,把生鸡蛋拿出来,对着正在剥茶叶蛋的大儿子吼道:“别急着吃,把碗还给你程爷爷家去。” 朱年志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茶叶蛋往东走,一到程家就知道自家的茶叶蛋哪来的了,“小四,是你送的对不对?” “对!好吃吗?” “好吃,一到家门口就闻到了,我还以为我家卤肉了呢?” “那你以后想吃了,就来。” “我爸能把我屁股揍开花。” “你从东边过来,吃完了,再从东边绕回去。” 朱年志眼珠子转了转,“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爸总会知道的。” “吃一次是一次。” 经不住诱惑的朱年志,“对!” 望着异常开心的大儿子,朱海龙不解。 今天,送出了十多个茶叶蛋蛋,程莉想安慰妈妈。 朝云笑着摸摸小闺女的脑袋,“你做的,妈都看在眼里呢,这点儿事情都想不通的话,我还怎么做我小闺女嘴里的大老板?” “嗯嗯,妈离大老板更进一步了呢!” 她竟然还得到了小闺女的夸赞,朝云笑着抹去眼角的湿润,“嗯,妈一定能成大老板的。” 晚饭,是朝云协助婆婆做的,饭前,程老爷子啥也没说。 饭后,他点名批评程老太,“可一不可二,念你太久没做事了,给你一次机会,明天一定要把事情做稳妥了,合理安排好时间。” “是。”程老太觉得身上哪哪都疼,对于老头子的批评,她积极接受,本来老头子就说过,她做的好也骂,总之都挨骂,骂吧,随便吧,她得适应适应这种劳动强度。 众人离开饭桌,把饭桌留给程老太解决。 程莉拽着爸爸参观家里新添的半间房。 程尚河抱起小闺女,后怕的扫这小闺女的后背,“以后,别跟白艳玲正面对上。” “奶在家呢,不怕,她敢不护我,我就威胁她要告诉爷爷,她肯定得护着我。” (本章完) 第73章 耍线 第73章耍线 程尚河对自己的亲妈可没有信心,“你别惹隔壁了,隔壁就跟神经病差不多。” “好!” 程莉嘴上答应的很干脆,前世她没惹吧? 白艳玲不同样把她给害了?就白艳玲的心理,不用猜都能明白,无论什么事儿,她自己是没错的,错的肯定是别人。 她本身的沪市身份,再有胡东华惯着,还不把她自己当成了太后?不准别人反对她。 厨房里,晚饭后就煮上的粽子,还在架着柴咕嘟着。 程尚河看到厨房水缸里没水了,挑上水桶就去河边,程文安抓着手电筒跟上。 “妈,你买个水缸吧?”程莉进厨房找妈妈,“买个水缸放在厨房和我们这门口的拐角,少打点明矾,留着洗菜和烧水洗澡用,天热了,我不干活的都热馊了,你们干活的,天天擦那两把没用。” “好!明天下午,我就去买,买最大的。” 顺从小四,是程家二房所有人的宗旨。 “妈你还要洗头洗澡,一天擦,一天洗,卖吃的,身上要干净。” “好,听你的。” 程尚河只挑了两担水,就被小闺女拉住了,“爸,天黑了,明早再挑,这个不打明矾,直接烧水洗澡。” 程尚河看看灶台,那里还在咕嘟着粽子呢! “快了,再捂半个小时就好了,就是没有干净凉水过一遍。”不等丈夫问,朝云就给了答案。 “那就不要过凉水了,就这么晾凉。”程莉可不愿意吃到淮河的生水,打过明矾的也不行。 朝云当然又是听小闺女的。 当晚,程家二房所有人都洗了个澡,两担水当然不够用的,朝云是和三个闺女共用了洗头水。 然后三个闺女从小到大洗了澡后,就着闺女的洗澡水,朝云先洗了一遍,再用最后一点热水冲洗。 至于程文安,和他爸及三叔拿着毛巾去淮河边洗去了。 唉~程莉叹气,她不要吃用洗都是淮河水呀! 可是,县城安装自来水得等到81年,而且是先安装城里,等安装到这边得拖到82年了,她爷爷该退休了。 程尚河洗澡回来时,手里抓着几把彩色丝线。 朝云好奇,“大晚上的,哪来的耍线?”她是打算明一早去买的。 “朱大哥给小四的。”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他说连文安和小二小三的都有,他知道小四护帮,还说剩下的给小四编着玩儿,我不如他。”程尚河的情绪有些低落。 “给我!”听到动静的程莉挑帘子出来,就见到爸爸情绪不高,她赶紧出声,“我要叫大姐给我编鸡蛋兜子,妈,明早煮鸡蛋也算上娴姐美姐的。” “好!”朝云应下,不过,“妈来替你分。” “嗯,我们要编10根的,你先给我们抽好了丝线,还要算上志哥和和哥的鸡蛋兜子加鸡蛋,大爸肯定不给他俩系耍线了。” “好,听你的。” 朝云自然是什么都应下,这些彩色丝线本就是朱大哥买来的,给朱年志和朱年和两个孩子送个鸡蛋与鸡蛋兜子应当应分的。 程萍被小妹派了活,拉着二妹一起进小妹房间帮忙。 五色线各两根,再用两根红色搓在一起做挂线,由程艳绷着挂线,程萍手速很快,几分钟就编了一个彩色鸡蛋兜子出来。 “大姐真厉害!” 程莉给大姐点个赞,她知道大姐从来没在端午节得到过鸡蛋兜子,不,是连鸡蛋都没得到过。 她们姐妹仨都没得到过,更别说鸡蛋兜子了,大姐只是看别人编过,就学会了。 每年端午节,只有程娴仨姐妹被程老太偷偷塞了鸡蛋。 想到这,程莉又不想给程娴程美鸡蛋和兜子了,可是,算了,为了宽爷爷的心,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只用了半个小时,八个漂亮的五彩鸡蛋兜子就摆在了程莉的桌子上。 程莉的小爪子抓着挂线,一一给捡起来,挂在木架床头露出的那点柱头上,“谢谢大姐。” 程萍捏捏小妹的胖脸蛋儿,“跟大姐还客气啥?” “你的手?”程莉看到大姐手上的彩色,转脸看二姐,“二姐,你看看我脸有没有染上?” “没有没有。”嘴上说着没有,程艳却出去搓了把湿毛巾回来,“要不,你擦一把?” 程莉狐疑的擦了把,看了看毛巾上,呃,她家毛巾该换了,手里的毛巾颜色,即便把红色丝线都染在毛巾上,也看不出来。 程萍扯过毛巾,拉着二妹离开小妹房间,“太晚了,你还敲不敲木鱼玩儿了?” 程莉“……”大姐是心虚了吗? 白艳玲听到木鱼声,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踹了一脚丈夫。 本就因为爱人打架,和被隔走半间房的事情睡不着的胡东华,突然被踹,兀的翻身坐起,“干嘛?” 白艳玲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凶?” 胡东华深呼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放缓语气,“你踹我干嘛?” “我这不是听着木鱼声,烦躁吗?”白艳玲撅起嘴。 胡东华吸气再吸气,“我说过,没有阻止木鱼声的道理,反正脸也撕破了,你去程家说吧!” 说完,他倒头又睡下。 “你这是在怪我?”白艳玲的委屈上来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胡东华烦躁的揉揉太阳穴,“艳玲,我很累,你能让我好好休息吗?” “累?”白艳玲狐疑的望着丈夫,“你就坐办公室,偶尔押个车,还累?你是敷衍我?还是?” 爱人的疑问,叫胡东华冒火,“艳玲,我们结婚才多久?你就能这么瞎想,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这是不想跟我过了?”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寂静的晚上,土产杂品公司宿舍院里,不仅有木鱼声,还有男女的吵架声。 第二日早早的,程尚河去割了艾草回来,挂在每个房间的门头上和窗户上,就又被媳妇派去买油条和炸糕了。 而朝云自己则从厨房里拿着红鸡蛋和五色耍线进了小闺女房间。 程莉早醒了,可她没起床敲木鱼,她在等着妈妈,这么多年第一次能给自己兄妹几人系耍线了,妈妈肯定要郑重其事的。 果然,朝云进屋后,看到睁着眼的小闺女,轻轻做了个噤声手势,很神秘的把红鸡蛋在小闺女的肉肉的小肚皮上滚来滚去。 程莉感受着红鸡蛋的温度,妈妈这是多早就起来煮和染了? (本章完) 第74章 端午节 第74章端午节 滚完红鸡蛋,朝云又拿过五色耍线系在小闺女的右手腕和左脚上,嘴里念念有词:“端午节拴耍线,躲过灾躲过难,不缺吃不缺穿,快快乐乐活百年。” 做完这些,朝云露出释然的笑容,她总觉得小闺女接二连三的灾难,是她没在端午节给拴五色线的原因。 今天,她终于能认认真真的做了,小闺女一定会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好了,起床吧,这红鸡蛋你自己拿着,今天给吃了,我去给你大姐二姐拴耍线。” 程莉对妈妈露出她的招牌笑容,“好。” 今早,程莉给自己免去了早课,妈妈的衷心祝福,加上两辈子第一次系耍线,让她心里非常雀跃,她不想敲木鱼。 等到大姐二姐都出来了,她欢快的跑到大姐二姐面前举着小胖胳膊,“看,我的最好看。” “是,小妹的最好看!” 程萍应着,一样的耍线,怎么就不同了,应着小妹就好了。 三姐妹出了屋洗漱,就看到大哥别别扭扭出来了,程莉盯着大哥的左手腕和右脚,果然也系上了五色耍线,手上还握着个红鸡蛋。 程莉跑回自己房间,把所有五彩兜子都拿出来,给大哥大姐二姐发了一个,再叫大姐帮忙给自己的脖子上套了一个。 程萍还替小妹把红鸡蛋装进五彩兜子里。 洗漱好的程莉,拎着两个装了红鸡蛋的五彩兜子和一个装了几个粽子的买菜大网兜跑去了朱家, “志哥!和哥!” 朱海龙听到程莉的声音,从堂屋走出来,“怎么?不是来找大爸的?” “大爸!谢谢大爸.给我买的耍线,我叫大姐编了.五彩兜子,就给志哥和.和哥送来了,还有这个,” 程莉举着手上的大网兜,正好郑家兰从厨房出来了,她赶紧喊道:“大妈,快接着,勒我手了。” 郑家兰的速度可没有朱海龙快,朱海龙在跟程莉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大网兜了,只是没来得及问。 听到程莉这话,他一个箭步跨到程莉身边,弯腰伸手捧着网兜底, “乖闺女,这多勒手呀?给我看看,勒红了没有?” “没有没有,”程莉甩掉手上的网兜拎绳,握着小拳头给大爸看手腕,“大爸,你快看我的耍线,是不是很好看?” 握住的拳头,也遮不住食指根部上被勒的深痕,朱海龙揉了把乖闺女的光脑袋,“非常好看,这粽子是送给大爸的?” “是啊,大妈没包吧?” “你怎么知道的?”郑家兰伸手接过丈夫递来的网兜,好奇的问道。 “我昨晚.很用力的闻了,没闻到这边.有粽叶香味,正好.我家包了很多,大爸不用买了。” 朱海龙伸手抱起乖闺女,“行行,大爸不用买了,还是闺女会疼人。” 程莉把五彩兜子递给大爸,“我妈还给我.滚肚皮了,大妈是不是.也要给志哥和哥.滚一滚呀?” 朱海龙张嘴想吼屋里两个懒虫儿子的,被乖闺女这话一说,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端午节,便接过五彩网兜给媳妇,“去,给你家两个臭小子弄弄去,哼!还是我闺女贴心。” 郑家兰失笑,无仇不成父子这话,在她家真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端午节的早饭,在程莉的记忆里是最丰盛的,因为这天的早上,不仅有粽子还有油条和鸡蛋。 因为年代的原因,包白米粽子是这边的习惯,所以早餐桌上还会出现一盘白糖,用来沾粽子的。 糯米混合粽叶的香味,配上嘎吱嘎吱咀嚼白糖的声音,程莉笑着掩去眼底的湿润。 她与自家人终于有不一样的端午节,肯定也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早饭后,程娴买了菜回来,最显眼的是一大块前腿肉和一条鳜鱼, “奶,这肉切一块下来炒肉丝,余下的都给炖了,爷爷想吃,季花鱼等我二婶回来做。” 程老太“……” 她不仅与她最不喜的老二一家调换了地位,还与以前最疼的大孙女调换了地位,她成了被吩咐的人了。 这么一大块肉,足有三斤了,还一顿吃完,太败家了,可她没胆说,只能听吩咐做事。 今天放假的程老爷子去顺河街溜达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不少东西,“小四,看爷爷给你买啥了?” “推杆车?” 小孙女带着惊喜的声音,吸引了厨房里做事的程老太,她伸头一看老头子手上的木头玩具推车,很想摔了手里正在洗的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见小孙女喜欢,程老爷子笑眯了眼,这他可是特意去买的,他的亲孙女怎么能被朱海龙给抢了去? 一早上,小孙女显摆她大爸给买的耍线,虽然嘴上夸着,可是他嫉妒。 于是,就去买了小玩意儿回来,“看,还有香囊和桃篮,来,爷爷给你戴上。” “谢谢爷爷。” 程莉伸长了脑袋,让爷爷在她脖子上挂了香囊,再伸出右手,叫爷爷在她右手腕上,系上用桃核雕刻的小篮子。 程老爷子看了看小孙女右手腕的耍线,换了个方向,“系左手腕上。” “好。”程莉乖巧的伸出左手。 胖乎乎的两只手腕上,分别系着五彩丝线和红色编织绳套着的桃篮,怎么看怎么可爱,再配上圆乎乎小脸上那带着酒窝的笑,跟年画娃娃一样。 程老爷子开心的弯着腰带着小孙女玩推杆车。 嘎哒嘎哒的声音下,小鸟的翅膀扇动着,程莉的眼里却蓄满了泪,爷爷是想和大爸争比吧? 可这玩具是刚学走路的娃儿推的,价格至少在一块五以上,两斤猪肉的钱呢! 假装欢喜的推了一会儿,确定眼里的泪水干了,程莉才说不推了。 正好早早就去捡柴的四人,背柴回来了,程老爷子直起腰,把余下的五个香囊都给分了,“美美,你大姐的,你替她拿着。” “好的,谢谢爷爷。” 程老爷子挥挥手,去了厨房,把小小的纸包交给程老太,“这里是雄黄,够泡二两的,泡好给文安他们画几下,再在屋子周围撒点。” “放碗柜顶上,等我切完肉。” 程老爷子这才看到案板上的大块肉,“娴娴买的?” “是啊,说你想吃了,还买了条季花鱼。” “娴娴懂事了,”程老爷子看看老婆子那心疼的模样,多叨叨了一句,“她用的是卖茶水的钱,她想交伙食费,我没要。” 望着背手离开的老头子,程老太感觉她和老伴越走越远。 不,她和三儿和娴娴美美也越走越远,因为她越来越不明白他们都在想什么? 为什么都反过来对小四,不,是对老二一家那么亲近? (本章完) 第75章 小花 第75章小花 想不通也要做事,炖上肉,程老太洗手擦干,把雄黄倒进碗里,兑上白酒,搅和一阵后,喊来孙女孙子,在他们脑门上画了一通。 轮到程莉时,程莉跑开,“我不要你画,我等我妈回来画。” 爱画不画!程老太把碗放在厨房窗台上,回厨房继续做事去了。 今天的茶叶蛋卖不动了,甜茶水卖完后,朝云就决定回家了。 程娴想了想道:“二婶,你先回去,我打算卖完茶水再回,你要是信我,茶叶蛋也放下,我来卖。” “行!”朝云干脆的放下背筐,“今天过节,早上大家的肚子里都有油水,饿的慢,茶水卖完后,不管剩没剩下茶叶蛋,都回家去,今天码头上人也不多,大不了这茶叶蛋送给左邻右舍吃去。” “好!”程娴接过筐背在背上。 朝云拎着大瓦罐和一只木桶回家,路过毛家时,她顿了顿,进了毛家。 毛大妈见上午就朝云来了,还以为生意特别好,一听说没卖完,也有些担心。 “毛大妈,下午我还来换150个,若是接着三天卖不完,我再减量,我觉得今天应该是早上的粽子加油条的原因。” “对对对,今早大家吃的都好,那行,我还给你准备150个鸡蛋。” “嗯!我其实是想问问你家的小鹅卖不卖?我只买一只。” 毛大妈看看自家院子里,已经喂养到两斤左右的几只小鹅,都是她利用母鸡连续孵化出来的,有些舍不得。 “毛大妈,不瞒你说,这鹅,我是想给我小闺女喂的,我家那邻居,总去我家挑事儿,两句不合,就能对我小闺女动手,我又不敢喂狗,就想到你家有鹅,若是不方便……” “方便方便,”毛大妈一听这朝云忙里忙外的,家里还有恶邻欺负孩子,立刻就舍得了,“你放心,我家这几只鹅看家护院特厉害,等着,我给你抓一只最厉害的公鹅。” “谢谢毛大妈。” 见只是妈妈一个人拎着一只桶和大瓦罐回来,程莉就知道茶叶蛋没卖完,“妈,剩下茶叶蛋自家吃呗,别……” “嘎嘎嘎。” 水桶里传来鹅叫声,把程莉的话打断,也吓了她一跳,“妈,这时候了,买鹅回来杀,太晚了。” “不是,是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 “嗯,给你做伴,也能护着你。” “谢谢妈!” 程莉惊喜的探头看向水桶里,一只身上灰绒绒脑袋上黄绒绒的小鹅,也正探头出来,“嘎嘎嘎嘎。” 程莉欢喜的伸手要抱,朝云忙阻止,“等等,它跟你还不熟,它的爪子被绑上了。” “没关系,妈,你给它解绑呀,它喜欢我。” “呵呵,你咋知道它喜欢你?” “它一看到我就叫了呀。” 说话间,母女俩已经到了厨房门口,朝云弯腰从水桶里抱出小鹅,程莉伸出手,“妈,我来抱,你给它解绑。” “你抱得动吗?” “肯定抱得动。” 朝云拒绝不了小闺女,指着小板凳,“你坐板凳上,我把它你放腿上。” 程莉立刻坐上小板凳,还特意把鸡蛋兜子和香囊甩脖子后,伸着短胳膊等着,小鹅一到她腿上,她立刻往怀里搂,两辈子,第一次有毛绒绒的活玩具呢。 小鹅被她搂着,也不挣扎,连朝云解它爪子上的苘麻,它也不动,朝云觉得惊奇,“它真喜欢你?” “是呀,它知道做我的伙伴,会活很久很久。” 可不嘛,只要不被人宰了,能活五十年呢! 朝云点点小闺女额头,“你都机灵的能懂它的心了。” “那当然,我们以后是好伙伴。”程莉很兴奋,三十岁的灵魂,也控制不住现在身体的兴奋,她喜欢毛绒绒。 解了绑,小鹅依然不动,程莉用力把小鹅搂在怀里,抱着起身。 朝云还担心的张开双手护了护,发现小闺女确实能抱动,也就不管了,她还要去厨房帮忙做中饭。 程莉抱着小鹅,第一个要告知(显摆)的,自然是爷爷。 “爷爷,爷爷,快来看。” 程莉用力迈着小短腿,进了南东屋,“爷爷,你看。” “哎哟,这小鹅哪来的?你抱得动吗?”程老头爷子惊讶的下了炕。 程莉用力举着小鹅,“抱得动,这不抱着呢吗?现在不抱,等它长大了,我就抱不动了,它比我长得快。” “你怎么知道?”程老爷子笑问。 “我看到的别人家喂鹅了,很快就长得很大了,扑腾扑腾的追着人扭。” “那你不怕吗?” “不怕,它是我的伙伴,我妈特意给我买的,我和它有缘。” 一听有缘,程老爷子没意见了,“好好好,你好好喂它,走到哪都带着它,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嗯!我妈就是这意思。” 程老爷子有些失落,早上刚被朱海龙比了下去,此刻又被二儿媳妇比了下去,他怎么没想到给小孙女弄个活的能护身的伴儿? “爷爷,你咋啦?咋不高兴了?”程莉立刻感觉到了爷爷的心情。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头,“爷爷觉得自己脑袋瓜子不够用的,比不过你大爸,又比不过你妈。” “咯咯咯,爷爷,你和他们不在一个年龄段,脑袋当然比不过他们了,你放心,在我心里,您永远排第一位。” 爷爷是个老小孩,从爷爷给自己买推杆车的事情上,程莉就知道他在争比,现在爷爷又因为这小的的事情不开心,她当然要哄哄。 “真的?”老小孩的脸上都是开心。 “真的!”程莉把小鹅放下,对爷爷比个大拇指,“爷爷一直是这个。” “哈哈哈哈,”程老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替小孙女把脖子后面的两根绳子转回来,“不勒脖子呀?” “不勒,下午,我就把红鸡蛋吃掉。” “嗯,快去洗手,小鹅身上有羽毛腥气。” “那我要不要给它洗澡呀?” “不用,你给它准备好盆和水,它自己会洗。” “好吧!走了,小鹅,我要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花吧!小花,我们去洗手。” 程莉当先走出东屋。 “嘎嘎嘎。”小鹅真的跟在程莉身后走了,程老爷子看着稀奇,真有缘呢! 程莉出了南堂屋,就被大哥大姐二姐围住,被围住的还有小鹅,“小妹,妈说给你买了个伴儿,就是这鹅?” “对呀对呀,大姐,你给我打水洗手,爷爷说我手上有腥气,我抱了小花。” “小花?” (本章完) 第76章 大水缸 第76章大水缸 “就是它,”程莉指着老实的站在自己身边的小鹅,“我给它起的名字,好不好听?” “好听好听。” 程萍看着除了脑袋和屁股,其余都是灰色绒毛的,老老实实站在小妹腿边的小花,不知道小妹是怎么起的名字,不过,不影响她夸小妹。 程莉洗了手后,去厨房找妈妈要碗,“妈,先给我一只破碗,我喂小花喝水。” “小花?小鹅?” “对呀,等你下午去买水缸的时候,买个烂瓦盆回来,给它做洗澡盆。” “好,快出去,厨房太热。” 朝云给小闺女找了个缺口非常多的粗瓷碗,就把人给撵出去了,婆婆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等在门口的小花,看到小主人出来,又跟在了小主人身边。 程文安帮小妹舀了一舀子水出来,倒在碗里,然后端到小鹅面前,小花立刻后退。 这动作,看到兄妹四人发愣,怎么?这只鹅是旱鸭子? 小花跑到小主人退边蹭了蹭,程莉想了想,蹲下把水碗给掀了,“大哥,你再舀水,我来倒。” 程莉刚把水倒进碗里,小花立刻欢快的跑过去把脑袋埋进水里。 程文安惊讶,“它这就认人了?” 程萍程艳也盯着那几乎想要连身体都塞进碗里的小鹅,小妹养的东西也跟小妹一样精,虽然这小鹅才来家里,可这表现,完全似小妹呀。 程莉欢喜的蹲在小花身边,抬手给它撸毛,“小花聪明,一看到我,它就对我叫,就知道我是它的伙伴。” 小花被小伙伴撸的开心,回头用喙扫了扫小伙伴的胖手,又扭头继续饮水,一碗水很快没了,程莉又叫大哥舀水,她给续上。 程娴挑着水桶和背筐回来时,就看到堂弟妹们和小妹围了一圈。 她伸头看了眼,就明白这是二婶给小堂妹买的鹅,因为她在毛家看到过,那时还是才满月没多久的鹅苗。 她把背筐放进厨房,告诉二婶茶叶蛋还剩下二十多个。 “没关系,”朝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捞出来算一道菜好了,再留几个,等下午他们捡柴回来吃。” 一听没卖完,程老太心里不知道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忧心,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现在,她每天尽量少说话,免得一句没说好,就被发配回去。 朝云忙完厨房的活儿,知道小闺女没让她奶画雄黄后,又忙给小闺女额头上画了几下。 现在画这个没什么讲究了,老一辈时还要求画出个特殊的符来,现在基本就是在脑门和手脚上点点意思就行。 待程尚河下班,程家的午餐就开始了。 饭桌上是一搪瓷盆炖得软烂的猪肉,一条大季花鱼,一盘茶叶蛋,一海碗炒肉丝,一海碗闷四季豆,一个拍黄瓜,一个糖拌西红柿,再加一个丝瓜汤,主食是大米饭。 这一桌丰盛的菜,过年也莫过如此,程老爷子激动的端起酒杯,当然,酒杯里是汽水, “来,一起干一杯,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这肉,是娴娴出钱买的,这汽水是尚河买的,糯米和粽叶是朝云买的,眼看着大家都有了出息,有了奋斗目标,我高兴,来,干一杯!” “干杯!”程莉举起自己的杯子,附和爷爷。 程家所有人都举起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陪着程老爷子干了一口。 程老太咽下汽水,香甜的味道,也掩不住她心里和嘴里的苦涩,曾经她高高在上掌控着这个家,掌控着二儿子,可现在……,她还有很多想不通与不甘心。 程莉瞥到了程老太的神情,这老虔婆还要多留意着才是。 把锅巴泡了水,喂了小花,程莉带着小花进屋睡午觉,叫大哥帮忙在床下铺了张牛皮纸。 “小花,你先睡这之上,我叫我妈多买个瓦盆回来给你做窝。” 顺着程莉的手指,小花当真趴在了牛皮纸上,程文安惊喜又羡慕,“小妹,小花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呢?” “因为它是一只聪明的鹅。” 程文安“……” 午休后,朝云就被小闺女催促去买缸买瓦盆,她只能喊上大侄女和儿子帮忙。 准备上班的程尚河,也跟着去了,今天过节,晚些去没关系。 最大的水缸加上两个残次品的瓦盆,一下就花去了九块五,朝云一点都不心疼。 大水缸本来就是家里需要的,小闺女需要的不过才一块五,当然,她买了一只鹅花了四块钱不计。 一只大缸,从西边门市部滚到东门,又从东门滚到了新旧宿舍的门槛,喊了三弟过来帮忙搬,程尚河满脸汗水,也满脸笑容, “三弟,这回早上活儿多了。” “没关系,早上多挑点,用起来方便,我俩轮换着挑。” 多了一口缸,程尚湖也很开心,家里用水抠抠搜搜的,洗个手都要省又省,关键打了明矾沉淀还需要时间。 “好!你给做个盖子吧?买锅盖划不来。” “好,保证明天就有盖子盖。” 程莉叫大哥帮忙搬了个瓦盆放在床下,她自己动手把小花撵出床底,抽了牛皮纸铺在瓦盆里,“好了,这是你的新窝。” 小花扑腾几下,没扑腾进去,程莉抬手掀了一把鹅屁股,就给掀了进去,把程文安笑得乐不可支。 “笑啥笑!”程莉双手插着腰,“快去搬两块砖头进来,给小花做台阶。” “是是是,我这就去搬。”程文安忍着笑,跑出堂屋。 砌墙的砖头,堆在了程家厨房南墙,白艳玲不再叨叨了,她知道,即便叨叨,那死丫头也不会把砖头搬东墙来的,更何况那砖是朱海龙叫码放那边的,她不敢说。 瓦盆外面有了台阶,可是小花又没办法从瓦盆里面出来,瓦盆里面比较滑。 “真笨呢!”程莉点点小花的脑袋,一把拽出瓦盆,把小花抱了出来。 “大哥,把盆端给三叔,叫他帮忙给小花开道门吧!” “那这盆不就毁了吗?这盆还挺好的。”程文安舍不得,这瓦盆只是边上缺了小小的两角。 “可是小花进不去出不来呀,难道总让我帮它吗?快去吧!” 正在做木匠活的程尚河,听说要把瓦盆给凿个大缺口,二话不说就打水泡上,“明早凿。” 小花又趴在了牛皮纸上。 下午,卖茶水生意一如之前的好,等到水桶回来了,做好了水缸盖板的程尚湖,来回挑了八担水,大水缸才见满,估计再来一担都能装下。 (本章完) 第77章 李翠 第77章李翠 程莉拉着汗流浃背的三叔,“不挑了,太满,不好打明矾了。” “对对。” 程尚湖放下水桶,抓着肩膀上的毛巾擦汗,这个大水缸真能盛水,厨房里的中号缸,盛个四担加一桶就满了,这个,翻倍。 程文安站在板凳上扒在水缸边搅明矾,“三叔,下回少挑一担水,不好打明矾。” “好。”程尚湖坐在墙边的小板凳上休息。 程莉端了一碗凉白开给三叔,“三叔喝水。” 程尚湖笑着接过,“谢谢小四。” 程老太撇嘴,一家拿她三儿当苦力,然后再用她晾的凉白开哄三儿开心。 程莉转脸看到她的表情,“奶,你该捡柴去了,你捡的柴跟不上用。” 程娴喊上小妹,一起把奶拽去捡柴。 背柴回来时,还顺带了两把狗尾巴嫩草回来喂鹅。 小花扭开鹅头不吃,程莉伸手抓起地上的狗尾巴,递到小花面前,小花才开心的吃起来。 程家人看着小花,都觉得稀奇,这小鹅认人真快,才这么半天,就认得主人了,只吃主人喂的食物。 坐着歇脚的程老太撇嘴,物似主人形,从别人家抓只鹅来,就立刻学了它主子的模样。 程文安看看奶那表情,到嘴边的夸赞话咽了回去,奶嫉妒小妹,不满自家,他夸,那就是火上浇油,他不想搭理这个糊涂的奶奶。 小花有了洗澡盆,玩得地上到处都是水,程莉掐着小腰指着它教训,“你看看你,这样是浪费,挑水很累的,知不知道?” 小花动静立刻小了下来。 程尚湖觉得挺有意思的,“等它再大一点,就能跟我们去河里洗澡了。” 小花一愣,立刻踩着水面扑腾出来,跑到小伙伴身边站好。 “它什么意思?”程尚湖不懂。 程莉摸摸腿边的小花昂起鹅头,“不跟他们去,要去也是我带你去。” “嘎嘎嘎”,小花绕着小主人的腿转了一圈。 得,不用小侄女解释,程尚湖也懂了。 晚饭后,程莉喂了小花,就带着小花陪爷爷溜达去了。 程老爷子看看小孙女身边亦步亦趋的小鹅,心中满意,有了这鹅陪伴,小孙女的安全有了保障。 可他放心的太早了。 第二天是周日,可仓库运来了一批货,程老爷子要去看着入库,在他上班后不久,他的大儿子大儿媳就带着小孙子来了。 程莉正在看三叔凿瓦盆,小花站在她身边。 听到西边传来咚咚咚的奔跑声,她转头就看到一个比大哥高壮的男孩对着她直直奔跑而来,她连忙避开。 程尚湖眼疾手快的把手里的瓦盆拿开,收势不住的身影窜了很远,绊趴了新旧宿舍中间那高高的门槛上。 顿时,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娘,娘,呜呜呜呜。” 一道消瘦的身影立刻窜了过去,拔尖的女声响起,“文宗,文宗,娘的心肝呀,摔破哪里没有?给娘看看。” 文宗?程文宗?程老太的乖孙子来了? 那他刚才那一下,是准备撞自己的?程莉看向东边门槛那里一哭一哄的娘俩,李翠也回程家了? “呜呜呜呜,娘,娘,你揍那个死丫头,是她欺负我,是她害得我摔跤的,你揍她。” 程文宗趴在亲娘怀里,指着程莉告状。 “好好好,我这就去揍她,你别哭了,哭的娘心肝儿疼。”李翠费劲的抱起小儿子,往西边走来。 听到妇人的喊文宗时,程尚湖就知道是大哥一家来了。 看了看西边,大哥正守着两个麻袋,站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张家门口,再听到大嫂应着文宗的话,他立刻转头看向东边那抱着比文安还高壮的男孩的妇人, “李翠,你敢动小四一根头发试试?” “尚湖?我是你大嫂!” “大嫂?呵呵,”程尚湖讥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你的娘家吧?怎么会跟大哥一起来了?” 李翠一愣,这边也都知道了?“尚湖,我这不想着跟你大哥一起给爹送新小麦过来吗?” “我爸吃不起你家的新小麦,背回去吧,不稀罕!” “尚湖,你,你咋能这么说话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什么你家我家的?我们是来孝敬爹娘的。” 李翠笑容满面,仿佛没看到小叔子脸上的讥讽和疏离。 “孝敬?孝敬的意思是孝顺和尊敬,你做到哪条了?叫你回双李村待着的是大爷,是我爸的亲大哥,你不听大爷的命令,还来爸这里说孝敬?真是好笑呢!还有他,” 程尚湖抬手指着李翠怀里依然在哭泣的程文宗, “他老远就冲小四撞过来,小四若是不躲,我手里的瓦盆若是不拿开,你觉得小四会是什么下场?你这是来孝敬的?你这是想来气死我爸的吧?” 李翠看向小叔子手里的瓦盆,瓦盆一边被开了个很大的豁口,老远她只看到小叔子手里立着个盆子,真不知道是瓦盆,也不知道是豁了大口子的瓦盆, “我……” 李翠怀里的程文宗一看娘要服软,立刻不干了,“娘,娘,你揍小四这个死丫头,都是她害得我摔跤的,你揍死她,呜呜呜呜。” “乖乖,不哭了,不哭了。”李翠赶紧哄着小儿子。 “不要不要,你不揍那死丫头,我还哭,我还哭。” “滚!”程尚湖受不了这个只比文安小两个月,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哭闹的小侄子。 “呃,”程文宗被三叔一声怒吼,吓得收回了哭闹,“三,三叔。” “别喊我,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侄子,”程尚湖抬手指着西边,“哪来的滚哪去!” “尚湖,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李翠心疼的搂紧小儿子。 “小孩子?九岁的小孩子?你这是逗我玩呢?还是把我当傻子哄呢? 文安只比他大两个月,小二小三比他还小一岁两岁,现在他们都出去捡柴了,平时还在家里帮忙做饭洗菜, 你家九岁的孩子,赶紧给抱回家去哄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别在我眼前闹腾,我受不了,惹我烦了,特么九十岁的孩子,老子照样揍!” 连老子这词都出来了,三叔这是气狠了,也烦躁了,程莉赶紧走到三叔身边,拉着三叔的手,“三叔,不气不气,你不能生气。” 李翠也有些怕,小叔子若是被她给气犯病,爹和娘一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可是看着胖侄女哄着小叔子的模样,李翠不得不相信二闺女的话,小四这丫头有些邪性。 把小儿子放下,李翠向丈夫走去,她打算帮忙把麻袋背过来。 (本章完) 第78章 受伤 第78章受伤 “好好,我不气。”程尚湖用力吸了口气,拿着瓦盆往北屋走,“是不是放你床底下?” “是的。” 程莉的眼睛也转向了北屋。 被亲娘放下的程文宗,一看程莉身边没人,觉得正是报仇的好机会,两步跑到程莉身后,使上最大的力气一推。 程莉没想到程文宗被三叔吼过后,还敢再推她,听到脚步声再想躲已经晚了。 反而因为她的躲避,程文宗的力气都用在了她的右臂上。 她的身体,斜斜的就冲向了厨房门,下意识的,她伸出两只胳膊胡乱抓着,想要平衡身体,想要控制身体跌倒的方向。 因为,在她视线里,已经看到了厨房门板低处那个凸起的尖利榫钉。 而她胳膊上的佛珠就被她这么摔了出去。 “溜溜?”程文宗一眼就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佛珠上那瓷白色的舍利子。 程莉听到程文宗的惊呼声,暗叫糟了,她的佛珠! “碰”的一声,摔倒在地的程莉的光脑袋撞在了厨房门板低处,她来不及感受脑门的疼痛,立刻爬了起来,转身扑向程文宗, “那是我的!” “嘎嘎嘎嘎嘎,”小花也张着翅膀扑向程文宗。 在程文宗弯腰拣佛珠时,一人一鹅扑在了他的身上。 程莉一撞到程文宗,就立刻骑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拽住佛珠,“这是我的,是我爸给我买的。” 小花张大嘴咬住了程文宗的手腕上,用力的咬着扭着。 “啊啊啊啊,”程文宗被小花咬的鬼嚎,松开了手。 程莉抢回了自己的佛珠,依然不放过程文宗,小拳头一下一下的捶在程文宗的胸膛上。 眼前有雨滴滴落,一滴一滴,滴在了她的眼睛上,害得她看不清,她抬手一抹,红色雨滴? 雨滴依然在滴落,越滴越多,她伸出双手一起擦,手中抓着的佛珠都被浸染成了红色,雨彻底遮住了她的眼,看不清,也听不清了。 “小四!” 放好了瓦盆,听到外头动静,忙跑出来的程尚湖,又一次看到侄女昏倒在自己眼前,又一次只能无力的伸手抱住小侄女的身体。 他悲痛的喊声,惊醒了听到动静转身跑回来想护着小儿子,却被小侄女带着小鹅一起扑向小儿子的那充满仇恨的模样给吓呆的李翠。 “文宗!” 惊醒的李翠扑了过来。 “滚!”程尚湖一脚踢向李翠,“你眼瞎吗?” 扭着腰躲开小叔子一脚的李翠,这才看到小侄女满头满脸的鲜血,“这?” “除了你家文宗干的,没有别人,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程尚湖抱着小侄女匆忙往东跑去,跨过新旧宿舍的门槛,他低头看着那还在喷涌而出的鲜血,着急的伸出一只手想按住,却发现自己碰不到小侄女的额头。 然后在他惊诧的目光中,上一秒还喷涌的鲜血立刻就止住了,下一秒,四色光芒环绕着小侄女的额头。 那金红绿黑四色光芒越绕越快,越绕越快,在他眼里几乎成了彩虹色时,突然间就又消失。 “嘎嘎嘎嘎。”小花在门槛出扑腾着,它爬不过门槛。 小花的叫声,惊醒了呆滞的程尚湖,他抬手在小侄女的鼻子下探了探,温热又有力的气息喷在手指上,让他松了口气。 再伸手往小侄女额头试了试,毫无阻碍的就触碰到了小侄女的额头。 他抬头看了看左右,发现旧宿舍这边并没有人,而新宿舍又被他的身体给挡住了,幸好幸好,幸好被他给遮住了,不然,要出大问题了。 他该咋办? 抱回家?肯定不行,不出血但是伤口得处理,只能继续送去找胡大夫。 可是家里门还没锁,大哥大嫂都不靠谱,程文宗更指望不上。 “三叔,三叔,怎么了?小妹怎么了?” 在他犹豫间,程文安从东门方向跑了过来。 程文安背着一捆柴回家,刚拐进东门,就看到三叔抱着软软的小妹,吓得他把柴一扔,快速奔跑过来。 “文安,你回来正好,赶紧回家看门,你大爷大娘带着文宗来了,小四受伤了,我送她去胡大夫那里,那小花要跟着,你可要给看好了,更要看好的是那一家三口。” “我不,我要跟去!” 程文安急得跳起来,他跳着看向三叔怀里的小妹。 小侄女身上的蹊跷,程尚湖肯定不能告诉二侄子,只能尽量哄住他,“文安听话,小四额头的伤止住血了,我带她去胡大夫那……” “小妹!” “小妹!” 程萍和程艳看到东门的柴,再看到西边三叔和大哥,立刻也丢了柴跑过来。 得!一口气遇到这护妹的兄妹仨,程尚湖无奈又解释一遍, “我试过了,小四的呼吸很有力,应该是晕血了,我带她去胡大夫那里救醒再包扎一下,你们回去看家, 家里哪道门都没上锁,却来了三个强盗,你们不替小四看守大后方的吗?小四可是非常护着她爷爷的。” 强盗? 程萍程艳侧身看向西边。 程文安被三叔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三叔,叫大妹跟上,我带二妹回去看家。” “好,快点。” 程尚湖立刻抬脚继续往东走,不能叫大嫂发现小四的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程萍小跑着追上三叔。 程文安叫二妹去把柴给背回来,他先回家看着,顺手从门槛处抱起小花,小花着急的对东边嘎嘎嘎的叫着。 “回家去,你跟着就是添乱。” 小花不闹了,挣扎着要往地下滑。 程文安弯腰把它放下。 小花一着地,立刻就扑向被李翠抱在怀里哄着的程文宗。 李翠抱着小儿子转身抬脚要踹小花。 “住脚!”程文安大喊一声,“小花不会乱咬人的,是不是你们害得我小妹受伤?” “胡说八道,小四怎么受伤的,我们都没看见,倒是看到她带着这只鹅揍我家文宗了。” 李翠的色厉内荏,程文安看的一清二楚,“大娘,事情是怎样的,问问文宗不就知道了吗?小花它护主,它知道是谁欺负了它的主子。” “一个畜牲而已,懂个屁!还胡乱咬人,你看它把我家文宗手咬的。” “我不跟你说,你们李家都是不讲理之人,”程文安转身对着已经背了一捆柴回来的二妹道:“小三,你快去喊爷爷回来,小花非要咬文宗,肯定是文宗害得小妹受伤的。” “是。”程艳把柴往厨房门口一扔,匆匆就跑向了西边。 李翠来不及抓住程艳,只能对着还在西边发愣的丈夫喊道:“尚江,抓住小三。” (本章完) 第79章 程美的怨 第79章程美的怨 程尚江的反应慢了半拍,程艳已经一扭身躲开他的手,快速的跑去了西边。 李翠气得一跺脚,指着丈夫想责骂两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娘,小四受伤,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她一转身,就看到小闺女拖着两捆柴站在身后,“哎哟,我的美美,你怎能干这种粗活呢?” “我不干?你来做饭伺候我?你来给我烧热水洗漱?” “这不是有……” 李翠的话,在看到背着一捆柴跨过门槛的程老太后改变,“我滴亲娘哎,你怎,怎能……” “咋能什么?你家美美不能做这种粗活,可不就得让我这把老骨头伺候着吗?” “这不是有……” 程文安盯着李翠,就看她能说出有谁? 程美把一捆柴摔在了她娘面前,“有什么?谁也不欠我们的,亲爹亲娘都不顾的孩子,还指望在别人家做大小姐?你想的真美!你怎不把我们送去李家做大小姐呢?”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娘!” “我宁愿没有!”程美对着李翠大喊道:“一个只顾娘家的娘,要来做什么!文安只比文宗大两个月,什么事都做, 小二小三比文宗小更多,做饭捡柴洗衣服样样都做,你还抱着你的心肝肉哄着,你等着,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个死丫头,竟然诅咒我?” “我要是会诅咒,倒是希望你现在就有好果子吃。” “嘎嘎嘎嘎。” “啊啊啊啊!” 程艳话音一落,李翠的脚下咬不到程文宗的小花,张嘴咬在了李翠的脚脖子上。 李翠被鹅咬了,自然是后退着想甩掉脚脖子上的小鹅,可怀里抱着小儿子,这又退又甩腿的,娘儿俩摔在了一堆。 “哈哈哈哈,该!”程美指着被小弟压在身下的亲娘哈哈大笑起来,笑疼了肚子,笑出了泪水。 刚才那一摔,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娘倒下去时,还舍不得撒手,还搂着小弟,用她自己的身体做了小弟的肉垫子。 她以为她娘心里只有娘家,她以为在她娘心里,大哥和小弟是一样的,哪怕小弟再蛮横再娇气,她都觉得是应该的,重男轻女嘛! 谁知道,小弟才是娘最疼的孩子,连大哥都比不上。 人摔倒了,小花便松了嘴。 程文安赶紧唤着小花,小花嘎嘎叫着跑去了程文安身边。 躲在玻璃门里听了半天热闹的白艳玲,捂嘴偷笑,哈哈哈,这回,程家是鹅飞人跳了吧? 竟然买一只鹅回来,怎么不再买一只狗呢?那可就真真热闹了呢!还有小四那死丫头,死了最好。 …… 程老爷子听说小四受伤了,安排了别人看守货物入库,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家门口热闹的堪比菜市场,傻愣愣站着的大儿子,边咒骂边哄着文宗的李翠。 还有捂着肚子笑的美美,站着不管事的老婆子,及抱着小鹅冷眼看着众人的文安。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心跳,问向文安,“小四呢?” “三叔抱去找胡大夫了,大妹跟去了,小妹额头出了好多血,小花非要咬文宗。” 程文安撸着小花的绒毛,隐去小妹昏迷的事情,先等等,小妹最在意爷爷的身体,爷爷身体受不了刺激。 既然三儿抱着小孙女去找大夫了,程老爷子便放心了,对着已经拉着文宗起来的大儿媳妇道:“你已经不是程家人了,以后不准再来我这里。” “爹?” “我不是你爹,不过你有娘,你可以把你娘接回去养老。” 对于不管事的老婆子,程老爷子已经失望到不想教育了。 “老头子?”程老太惊呼。 “我是谁的老头子?这里是谁的家?以前有权利时,一点小事你就瞎嚷嚷,现在没权利了,你就打算把你自己当做这个家的过客是吗?我家不留客,你走吧!” “老头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过我一次。” 程老太这次是真被老头子的话吓到了,老头子直接撵她走了,上次只是叫娴娴送她回,这次是直接开口撵,这是动真格的了。 “一说出惩罚,你就立刻说你错了,机会一次次给你,你一次次不珍惜,你看的是谁家的热闹?这李翠咒骂的是谁?” 程老太三两步走到李翠身边,“我这就把她撵走,以后李家任何人来,我都撵,你别撵我走。” “行!那你先告诉我,小四是怎么回事?”程老爷子想知道小孙女的伤势到底怎样。 “我不知道,我在文安他们后头回来的。”程老太真不知道原因,她就是回来时,在东门遇到拖着柴的美美,她才知道的。 “那你就问问姓李的。” 程老爷子对于大儿子和大儿媳失望透顶,不想和他们说话。 李翠也不知道小四是怎么受伤的,可她会说小四的坏话呀! 对于小四是怎么带着那只鹅欺负她小儿子的,她叙述的声泪俱下。 程美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站起身,走到亲娘身边,“你能闭嘴吗?你说出的话有多好笑,有多令人不耻,你感受不到,可我的脸皮却很烫。” 当着公公的面,李翠不敢再咒骂,只能闭上嘴,狠狠的瞪着小闺女。 “尚江。”程老头喊了声一直都闷声不吭的大儿子。 “爹。” “噢,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我以为你早已经改姓李了呢?你大爷不是不准李翠回大程庄的吗?她是怎么跟你一起来的? 你大爷不是说要把文宗带在身边管管的吗?你又是怎么把文宗带来的?” “我,我……”程尚江嗫嚅不出第二个字眼。 程老爷子叹口气,“尚江,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和李翠离婚,二,永远别再踏进我这里一步,眼不见心不烦,你若想气死我呢,可以经常来,肯定能看到我早早离世的那一天的。” “爹!”程尚江慌乱又惊恐。 程老爷子摆摆手,“尚江,你已经是三十多岁当了十多年爹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什么想法,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回去吧,带走你的宝贝小儿子, 以后,你这宝贝小儿子也不准来,我不认他,我们姓程的,没有控制在姓李手中的孬种,九岁了,还在姓李的怀里哭闹不止,呵呵,也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 那两个麻袋也背回去,我吃不起,李家强行送了一袋来,我权当是你娘的伙食了, 若是她后面付出的劳动,抵不上她的伙食,就叫她饿着,毕竟尚河交了十年的伙食费,一家子还被她说成是白吃饭的,嫌弃了十年呢!” (本章完) 第80章 程尚江 第80章程尚江 程老太一听自己还有机会,立刻拽起地上的李翠,假装没看到小孙子那祈求的目光, “赶紧走,赶紧走,你大爷那里怎么处置你,还不知道呢,你已经把小四弄进了诊所,若再把你爹气坏了,你就擎等着被撵回李家待一辈子吧!” 李翠顺势站了起来,她可是偷偷约了丈夫一起来县城的,本打算来一趟,哄哄已经留下的婆婆,再哄哄很好说话的公公,叫公婆原谅她,同意她回大程庄的。 谁知道公公变得不好说话了,这边还惹出了事儿,应该瞒不住大爷那边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溜溜,”程文宗在地上打着滚,“小四那死丫头拿走了我的溜溜,她就是个爱抢人东西的贱丫头。” “她抢你什么了?”程美弯腰望着地上不讲理的小弟。 “溜溜。” “还有呢?” “爷奶,三叔,大姐小姐,都被她抢走了,她还抢了奶所有的钱,害得娘都没钱给我买肉了。” “是不是二姐这么告诉你的?” “对呀,”程文宗满脸欢喜,“你怎么知道?” 程美抬手一巴掌扇在小弟脸上,“蠢货!滚回去,跟只会利用你的你二姐一起待着,我看你最后能有什么下场!” “美美,你又……” “又什么?又诅咒?哼!就他这蠢样,九岁了,还不会动脑子的蠢样,值得我诅咒他吗?” 程美抬头怼了亲娘一句,又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扇傻了的小弟,“文宗,你说,你欺负小四,是不是二姐教的?” 面对满脸怒气的三姐,程文宗怂了,“二姐,没,没教。” 在李翠露出释然的笑容,打算指责小闺女时,就听小儿子又道:“二姐说只要小四不在了,我们家就会像以前那样舒服了。” “呵呵,二姐一如以往一样,拐弯抹角的把人绕进去,你蠢成这样,正好做她手里的一把刀,赶紧回去吧,回去跟她报告你有多能耐,都把小四弄诊所里去了。” “不是我,是她自己磕在了厨房门上的。” 程文安一听,立刻跑向厨房,他记得厨房门边有个榫钉出来了,他忘记砸回去了。 榫钉依然在,可是那上头的红色…… “小四是怎么磕着的?”程美余光瞥向堂弟,又问了小弟一句。 “我,我推的。” 听到这对姐弟最后的对话,程文安放下手里的小花,就对着程文宗扑过来,“我要打死你!” 那露出的榫钉足有两公分长啊! 跟在大哥身后看到了厨房门板低处那榫钉上的红色,程艳也目眦欲裂的冲向程文宗,“程文宗,你该死!” 见兄妹俩一齐扑过来,程文宗害怕了,“娘!娘!娘!” “文宗!”李翠想扑过去护着小儿子。 程老太用力拽紧了大儿媳妇,她若敢松手,必定是和大儿子一起回去的下场。 程美把场地让给堂弟堂妹,转身也去看了厨房门,那突起的榫钉上红色是那样明显,她脸色唰的就白了,小四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盯着厨房门板上那红色的榫钉,程老爷子深呼吸几口,告诉自己要冷静,尚湖已经把小四送去诊所了,胡大夫医术很好,肯定没事的。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没有人护帮的程文宗,被堂哥堂妹揍哭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文宗!” 李翠心疼的甩开婆婆,扑过去打算揍那两个敢打自己小儿子的混蛋,谁知道又被小花给咬住了脚脖子。 “啊啊啊,”被小花突然袭击摔倒在地,李翠干脆对着小花伸出手,她要掐死这只该死的鹅。 “啪”,手背上落下一根树枝,她抬头,眼神微缩,“爹?” “我不是你爹!” 程老爷子手里的树枝不停的落下,都怪这女人,毁了他的大儿子,毁了他的小孙子,现在更是伤了他的乖孙女,他要打死这女人,这女人就是个祸害! 程老太一看丈夫竟然动手打儿媳妇,这?这,这,说出去不好听呀? 她赶紧跑过去,拦住老头子,“给我,我来打,你注意身体,小四肯定不准你生气。” 关键时刻,程老太搬出她最不喜的小孙女。 “行!你给我使劲打,非打的她哭爹喊娘不可。” 程老爷子也是气极了,这该死的女人一来就害得小四受伤。 现在竟然还想去护帮,被小花拦着了,还想伤小花,这么护主的鹅,若是被掐死了,不说小四心疼,他也舍不得。 所以他随手就在地上的一捆柴上抽了根树枝,对那只罪恶的手背抽打起来。 打了一下,心里恼怒更重,自然就收不住手了,既然老婆子愿意接过去,那最好不过的了。 这话,叫程老太好像接了圣旨似的,她拿出这两天捡柴憋的劲儿,劈头盖脸的对大儿媳妇抽去。 大儿子那怂样她也看不过去,娘家的无情她也恨,对亲娘和大哥小弟她无可奈何,对这侄女兼儿媳妇,她总能揍一顿吧?反正是老头子吩咐的。 “娘,娘,你干嘛打我呀?”公公打她,李翠不敢吭声,婆婆打她,她敢询问。 “我打的就是李家人!” 程老太只给这么一句话,继续对着地上的人抽打着。 “娘,娘,娘,别打了。”李翠躲着树枝,对婆婆求饶。 “娘,娘,娘,快来救我呀。”程文宗被堂哥堂妹按着揍,哭着找救兵。 媳妇和小儿子都挨揍,程尚江却不敢拉架,他怕一拉架,他也挨爹揍,他爹竟然气的揍了儿媳妇,这事儿,可真真真……,真啥?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程家的热闹一出又一出,把白艳玲美得心花怒放,直到看到东边的死对头吴玉廷过来了,她才打开门跟着出来看热闹。 “怎啦?问打成了两团了?” 吴玉廷买菜回来,听到这么吵闹声,还以为是白艳玲又和程老太打起来了,没想到是程家自家人打起来了。 “吴大姐,你不知道吧?她们打起来是因为……” 白艳玲有第一手资料,当然想显摆宣传一下了,哪怕是她的死对头,她也想把她听到的看到的分享出去,太可乐了!谁知道…… “你闭嘴!”吴玉廷转身喝止白艳玲,“你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出来劝架拉架,我不要听你说,你嘴里没好话。” 白艳玲“……”她好想咬这姓吴的女人一口。 (本章完) 第81章 留下程文宗 第81章留下程文宗 吴玉廷先拉的是程文安和程艳,“文安,小三,怎么干架了?” “他推倒了小妹,小妹受伤流了好多血。”程文安指着地上哭泣的怂包。 “小四受伤了?哪呢?送去医院没有?”吴玉廷着急起来。 “三叔送去了。” 吴玉廷松了口气,“那你揍他有用吗?万一揍坏了,不是有理变背理了吗?” “揍不坏,他肉多。” 吴玉廷看了眼地上哭泣的男孩,还真是肉多呢! 终于被解救了的程文宗,把吴玉廷当成了偶像。 程老爷子见有人来了,扯了扯老婆子,程老太立刻会意的丢了树枝,对着李翠吼道:“滚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以后都别来了。” 李翠被抽时,只能双手护着脸,此时,她不仅感觉身上到处都疼,她还感觉到脚脖子更疼。 努力把脚缩回来,发现脚脖子处已经肿了一大块,还带有血丝,她真想杀了那只鹅吃鹅肉。 程尚江这才过来搀扶媳妇,李翠张嘴想骂,转而想到身处之地,又立刻闭上了嘴。 大儿子的不作为,叫程老爷子寒心,再想到小孙子的怂,他做了个决定, “尚江,你俩离开,文宗留下叫你娘教,这样的孩子,我没脸送给大哥教,你们以后不准再来。” “不行不行,文宗离不开我。”李翠一听公公要分开她和小儿子,立马就不干了。 “文宗姓程,与你李家人无关,你滚回你李家去!文安,按住文宗,不准他走。” 程文宗一听能留在县城里,能留在奶身边,根本不用小堂哥动手按住他,直接就止了哭声,“我要留下。” “程主任,你这就不对了,新社会了,封建家长的专横可要不得,你不但分离人家母子,你还叫儿媳妇滚回娘家,这太那啥了,你这是违法的。” 白艳玲以为逮着了机会,马上就给程老爷子戴了顶帽子。 “拉倒吧你,”没等程老爷子说话,吴玉廷就开口了,“你还知道违法呀?你占着程家的房子不还,违不违法?” “这是公家的房子。” “放屁!这是分给程主任的房子,公司记录在册的,每个月都会从工资上扣房租的,你家胡东华假装不知道,还说他要出房租, 这公房分给谁就会从谁工资里扣钱,都住一年多了,还假惺惺要出房租,拿公房出租那才是违法的,你家胡东华可真是会打算盘又会说话。” 前天的事儿,回去后,吴玉廷跟丈夫仔细推敲过,明白了这里头的弯弯绕,不仅对白艳玲的行为感到不耻,也不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胡东华。 白艳玲的脸色变了,她真不知道公司还收房租的,毕竟她也没上过班,更没进过国营单位的体系。 见白艳玲不说话了,吴玉廷不屑的哼了一声,“哼!自己不要脸,还劝别人跟你学,你倒是把房子让出来,再理直气壮的插手别人的事呀,要不是你家占着房子,程家老大也能来城里了。” 最后的最后,吴玉廷还顺便挑拨一句。 李翠的神色变幻了一通,最后归为平静,因为她婆婆借着扶她起来之际,用力掐着她的腰,还咬牙切齿的小声威胁着她, “你敢多说话,害得你爹丢了工作,那就都去李家吃喝好了。” 李翠咬牙忍痛应下,“就叫文宗留下,这新麦子也留下吧?背来背去累得够呛。” “行!”程老爷子应下,“麦子留下做文宗前期的伙食,以后的,他自己会挣。” 李翠顿住,这是要叫文宗干活?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挣伙食费? 程美赶紧推亲娘离开,“快走吧快走吧,等三叔回来,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李翠立刻想到小叔子抱走小四时,放下的狠话,这个小叔子的性子独,若不然怎么敢随意动公公的工具箱里的铁皮? “美美,你要照顾好你小弟啊!” “娘,小弟是要给奶教的,我可管不了。” 她每天忙着捡柴和挣钱,没空搭理只会哭闹的小弟。 李翠转脸看婆婆,“娘~” “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文宗的。” 从文宗被美美一巴掌吓唬住后,程老太就看出来了,文宗再不好好教导,将来又跟大儿子一样,她感激老头子把小孙子留下来,她一定好好教。 程老太把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一直送出了丁家后门,对他们挥挥手后,快速的往家跑,家里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等她跑回家,就被老头子吩咐,“以后你带着文宗捡柴做事,我宁愿叫他成一个只会围着厨房转的没出息男人,也不愿意他成为第二个老大,窝囊废一个!” “好,我知道了。” 老婆子答应的干脆,叫程老爷子心里舒坦不少,“老婆子,家里的条件渐渐在变好,虽然你的日子没有以前舒服,可是娴娴美美每天能挣多少钱,你也看到了, 她们挣的钱以后都留做她们的嫁妆,嫁入谁家也不怵,也不会因为户口原因低人一头,你可懂?” 程老太一愣,“老头子,你真叫她们的钱自己管着?” “对!自己挣钱自己管着,朝云的生意,你也看得到的,以后老二家的几个孩子根本不用我们发愁,他们比娴娴美美都能吃苦, 文宗若是能改变成美美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美美也是才学会的独立,你想想文宗若是变得独立了,若是跟着挣钱跟着上学,以后能不比文宇出息吗?” 程老爷子只能用老婆子在意的孙子孙女来利诱引导。 “文宗能在县城上学?”程老太脸上露出欢喜。 “我会拖人帮忙的,不能再叫他跟着李翠了,现在还来得及,不然,他的一辈子就毁了。” “好!”程老太用力点头,“我会好好教他的,他今天跟文安一比,简直……” 后面的话,程老太咽了回去,以前文安畏畏缩缩的,她从不觉得二孙子比小孙子强。 可刚才那一架干的,文宗的哭喊不仅让她心疼,也让她羞愧,只差了两个月呀,体重身高差距也大,竟然被压着揍。 虽然说是二打一,虽然被揍的是她最疼的小孙子,可小三那揍人的狠劲儿,她看着也解气,兄弟姐妹不就该齐心协力吗? 再想想二儿子一家,好像都变了,不再畏畏缩缩后,都变得有主见,有精神,有魄力,有…… 程老太不愿意再想下去,她赶紧出去找文宗。 (本章完) 第82章 四色光柱 第82章四色光柱 程文宗拉着吴玉廷的胳膊,“吴大妈,你是好人,我要去你家玩。” 玩?吴玉廷低头看着这比文安高出半个头,身材几乎是文安两倍的男孩,这样的男孩还顾着玩?文安却一天背回好几捆柴。 她相信,程主任留下这娃,肯定不是叫他像娴娴仨姐妹以前那样的,程家的改变,她可是看在眼里的,为朝云高兴,也为小四高兴。 “不行!我家的孩子怕生,你好好在家待着……,你奶来了。” 吴玉廷扯下胳膊上的脏爪子,转身回了旧宿舍。 “文宗,过来。”程老太对小孙子招手。 听到奶这一如以前一样温和的语气,程文宗高兴的跑了过来,“奶。” “乖,跟我去厨房烧火去。” “我不去!”程文宗一甩手,“烧火是女人做的事儿。” “那哭闹还是小孩子做的事呢,也没见你不哭不闹。你若不听话,你爷爷说今中午不给你饭吃,饿两顿后,若还不听话,就送你回老家去,你愿意回去吗?” 程文宗可不愿意回去,好不容易爷爷同意留下他了,他怎么都得留下,回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我不回!” “不回就要听话,奶就是听话,才留下的。” “好,我听话。” 程文宗被程老太哄进厨房烧火去了。 没热闹可瞧了,白艳玲也回去做饭了,看到只剩半间的北屋,又在心里咒骂程莉一通。 不过想到程文宗被留下了,程莉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而且程家日子必定鸡飞狗跳的,她的心情又变好了。 程文安把小花抱进小妹房间,看到床下那开了口的瓦盆,他推推小花,“小花,你先睡窝里去等着,你的小伙伴很快就回来了。” 小花直接在瓦盆边上蹲着。 程文安不再管它,起身出去洗了手,吩咐二妹在家等着,他要去顺河街看看。 程艳虽然也想去,可大哥的话要听,“嗯,我会看着小花,看着小妹的房间的。” 顺河街唯一的卫生室,就是胡大夫的诊所,里间诊室,中间卫生室,外间药房。 胡大夫的徒弟在给程莉清洗脸上的血迹。 胡大夫要给程莉把脉,只是那胖爪子上抓着的佛珠,却怎么都拿不下来。 程尚湖这才发现小侄女一直抓着佛珠,他试了试,同样拿不下来,“你就这么号吧。” 也只能这样了,这佛珠应该是这小胖丫头上次昏迷时,程主任给弄的。 脉搏强劲有力,可为什么昏迷不醒?胡大夫感知不到。 上次,他感知到这小丫头情绪的不稳定,才叫程主任找外科的,这次,与上次完全不同,而且,他再想感知这丫头的情绪,却是什么都感知不到。 都说他擅长脑科,可谁又能知道他是因为能感知昏迷之人的情绪,才能准确的利用医术救醒昏迷的病人。 在救醒几个癫痫病人后,他就成了脑科专家了。 徒弟把程莉脸上头上的血迹都擦洗干净后,看到额头发际线部位那个深有两公分,宽有三毫米的深洞时,倒吸了口气,“师傅。” 胡大夫放下手里的小胳膊,起身探头看到那不再流血的深洞,深洞的角度倾斜向上,若是垂直…… 他倒吸了口凉气,“快用药棉带着药粉塞进去。” 程萍捂着嘴流泪,这么深的伤口?还是在脑门上,小妹不会得三叔那病吧? 程尚湖看着小侄女的伤口,又听胡大夫这话,他担忧的问道:“药棉塞进去不是还要拽出来吗?那得多疼啊?” “不塞不行啊!这头骨部位,不能缝针,只能用药粉塞进去封住这柱型的伤口,等伤口愈合了,就不用塞药棉了。” “怎么愈合?” “不知道,也许会慢慢的鼓出来,也许就是愈合成这形状了,端看个人。” 程尚湖捏紧拳头,“那就塞药棉吧!” 塞进去再拽出来,只这么想着,程尚湖都觉得疼,谁知道胡大夫还有后半句话, “每天来换一次。” 程尚湖只觉得头皮发麻,“每天拽出来,再换一次新的?” “当然,这就跟换敷料是一样的,而且,不每天来,怎么知道伤口愈合的程度?怎么知道用不用再塞药棉了?万一愈合时,药棉与皮肉长到一起去了呢?” 徒弟已经准备好了药棉敷料,由程尚湖按着程莉的双肩和两只胳膊,程莉压着小妹的双腿,胡大夫固定住程莉脑袋。 徒弟塞药棉的手都有些颤抖。 程尚湖别开脸不敢看。 程萍却紧紧的盯着,她要看操作步骤,万一小妹说脑门上的感受时,她也能猜到原因出在哪里。 待徒弟把药棉塞好并包扎好,床上的胖丫头,一动都没动。 胡大夫在胖丫头的手腕上把了把脉,一如之前一样的有力,他拒绝程尚湖用药的要求,“再等等,暂时不需要用药,我先给她扎几针。” 外界的一切,程莉都感知不到,此刻她正对着金绿红黑四根光柱发呆。 在她发现自己额前有红色雨滴时,她就知道她跌倒在厨房门口的那一下,被那榫钉磕伤了。 三叔的呼喊,她听到了,可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她被一道白光拉进了这个没有床铺,没有门窗,只有四色光柱的圆乎乎的房间里。 这四根光柱的颜色都是透明的虚,若不是四周墙体都是柔和的白光,她都分辨不出柱子的颜色。 很快,她发现绿色的光柱从底部缓缓上升了一点点实质的翠绿,这一点点,和一根丝线差不多细。 没多久就消失了。 什嘛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绿色光柱又动了动,依然是一根丝线细的高度,很快又消失了。 看不懂! 程莉放弃研究这光柱,转身在这个房间里寻找出路,她该回家了。 转了十多圈,她几乎把圆形的墙,呃,墙根,都摸了个遍,还是没找到出路。 她干脆坐在了唯一是平面的地上,抬头仰望圆弧形的房顶,难道出路在那里? 可她该怎么爬上去?她若是能变成壁虎就好了。 心里这么期盼着,她还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变。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是透明的? 看看光柱,再看看乳白色的墙壁,难道是被这墙壁照射的? 欺骗自己两秒后,程莉才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没有!没有血迹,没有伤痕,因为她是魂魄状态,所以身体才是透明的。 不要!她不要变成魂魄。 (本章完) 第83章 醒来 第83章醒来 她要回家,她要找爷爷。 她的爸妈和大哥大姐二姐,才开始有了转变。 爷爷的身体还没医治好,白艳玲到底有没有谋害爷爷,她也不知道。 她要回家去防止自家悲剧的发生,她不要待在这里,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在程莉着急的快要哭了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了额头的疼痛。 太好了!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体里了。 这回,她该如何利用这伤呢? 对付李翠很简单,只要程老太被按下去了,李翠基本也就差不多了,最多就是在大爷面前还能蹦哒几下。 最难办的就是程文宗,前世程老太干的事儿,程家所有人都不知道。 程文宗是受益者,可也是受害者,她相信白艳玲说的是真的,自己死的时候,程文宗肯定没有好下场。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对付程文宗呢!这家伙就跑来招惹她,纯粹自撞枪口,待会儿爷爷要是询问,她该怎么说? 她这正在思考呢!眼前就突然出现了刺眼的光芒,紧接着是三叔和大姐惊喜的声音, “小四,你醒啦?” “小妹醒了。” 程莉眨了眨眼,却不敢睁开,“三叔,你干嘛把我抱在.太阳底下晒着?给我脑袋消毒吗?” “噗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程莉耳朵。 “胡大夫?” “是我,”胡大夫止住笑,“你个小丫头耳朵倒是好使,你三叔可没把你放在太阳下,而是我用手电筒照你眼睛来着。” “干嘛照我?” 刺眼的光芒没了,程莉慢慢睁开眼,入眼的是胡大夫和三叔的两颗脑袋。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明明醒了,眼珠子也在动,就是不睁开眼睛,你在干嘛?” “在想问题。” “想什么问题?” “不告诉你。” “哟呵,你还卖关子呐?你的额头不疼吗?” “疼呀。” “那你怎么不哭?” “哭就不疼了吗?” “哭,更疼。” “我又不傻。” “我看你也不是很聪明,不然,你怎么把脑袋磕这么深个洞?” “别人推的,我没防备。” “谁这么狠?竟然把你往钉子上推?” “不告诉你。” “行行行,不告诉我就算了,已经包扎好了,回家去吧!” “谢谢胡大夫。” “不客气。” “小妹,”程萍这才有机会凑过来说话,“你手上抓着佛珠呢,要不要洗一洗?” 程莉举起自己的右手,满是血液的手中,正抓着自己的那串佛珠,只是舍利子被血液染上了红色,看起来是脏了,“不洗,回去用布擦。” 她可是记得爷爷说过,大师不准用水洗这些的。 程尚湖弯腰抱起小侄女,“那我们赶紧回家,你爷爷肯定知道你受伤了,还不担心坏了?” “快回家。”程莉也急了起来。 “三叔,大妹,小妹。” 程文安一进入诊所,就听到小妹的声音,他激动的冲进卫生室,就看到三叔抱着额头上包扎了一圈绷带的小妹,“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爷爷是不是知道了?” “我叫二妹去通知爷爷的,走,我们边走边说。” “胡大夫,医药费等明天一起送来,”程尚湖对着胡大夫说了句,然后不等胡大夫回应,催促着侄子侄女,“快回家。” 对着消失的三道身影,胡大夫对徒弟挥手,“整理一下,把账记上。” “师傅,那丫头的额头……” “嘘,闭嘴!少说话,多做事。” “是!” 程尚湖抱着小侄女,一路急奔。 “三叔,你慢点,”程莉感觉到三叔的汗水滴落在她脸上,“颠的我脑袋疼。” 程尚湖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对不起,三叔着急了。” “没关系,三叔,是你救了我,该我对你说谢谢。” “小四。”程尚湖低头看着小侄女,这么惹人疼的小丫头,为什么妈和大嫂总欺负。 呃,以前,他也袖手旁观来着,“是三叔没照顾好你,回去我们就揍文宗。” “我和二妹已经把文宗给揍了一顿了。”程文安赶紧对小妹邀功。 “大哥和二姐有没有事?大伯娘能让你们揍小堂哥?” “爷爷回来后,我们才揍他的。”程文安挠挠脑袋,小妹可是教过他们‘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那爷爷没事吧?” “爷爷他……” 等四个人进了宿舍东门,程文安已经把打架的整个过程都学给了大妹小妹和三叔听。 程莉没想到程文宗会被爷爷留下来了,不过也好,她没事的时候,可以整整他。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程美的表现,也对,利益是最好的朋友。 朝云收摊回到家,知道了家里发生的大事后,就站在门槛处张望等着,一看到小叔子和儿子闺女的身影,就立刻奔跑回来。 “小四!” 到了小叔子身前,朝云就对小叔子怀里的小闺女伸出胳膊。 “妈!” 程莉扑向妈妈。 搂住了小闺女的身体,朝云的心才踏实,“吓坏妈妈了,我这心里特别后悔,若是不去卖茶叶蛋,在家守着你就好了。” “妈,不卖茶叶蛋,就不会有变化,你都没有哭。” 朝云一愣,对呀,若是以前,发生一点儿事情,她都惊慌落泪,今天,她只是担心着急,没有自怨自艾,没有慌乱,因为她坚信小闺女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程文安拽了拽妈妈衣摆,“妈,小妹说的对,我们现在都有底气,不再像以前一样慌乱,今天怪我没看好小妹,下次,我们留一个人在家,或者带小妹出去。” “二嫂,怪我……”程尚湖跟二嫂道歉。 “不怪不怪!” 程莉赶紧替三叔解释,三叔这个人以前看起来是冷心冷肺了些,那是因为他自己的人生都是灰暗的,“三叔又不知道小堂哥会推我,你去帮我摆放小花的窝了。” 朝云也赶紧表示,“与你无关的,小孩子的闹腾,大人哪能预料到?你别往心里去,我该感谢你第一时间就带小四去诊所呢!” “对!”程莉附和着。 内疚的程尚湖松了口气,“你就是个捧哏。” “对!” 程莉又应了一个字,把四个人都给都笑了。 程老爷子已经站在那道水泥门槛处等着了,听到小孙女的回答,也听到了另外四个人的笑声,他松了口气,小孙女没事了。 几人路过张家门口时,被特意出来等着的吴玉廷拦住。 她看到程莉额头上的绷带,再看程莉衣服上那大片的血迹,心疼的不行, “哎哟,小四这回可是遭了大罪了,叫你爸妈给你买只鸡回来补补。” (本章完) 第84章 大爸的爱护 第84章大爸的爱护 “我没事……”程莉觉得自己精神好的很,不需要补。 “我会的,”朝云接过吴玉廷的话,“谢谢吴大姐。” “左邻右舍的,客气啥?” 吴玉廷还想说点什么,等着急的程老爷子已经跨过门槛过来抱小孙女了,“乖乖,快给爷爷看看。” 程莉只好对爷爷伸出胳膊,“爷爷,我很重的。” 程老爷子接过小孙女,“重啥重?我扛半麻袋麦子都轻轻松松的。” “对!我爷爷很厉害!” 望着小孙女额头那绷带,程老爷子连呼吸都轻了,“疼吧?” “不疼。” 程老爷子不信,受伤哪有不疼的?小孙女只在哄他罢了。 看看小孙女衣服前襟上那血迹,再看看小孙女那苍白的脸色,他决定叫小孙女连喝一个月鸡汤。 小心翼翼跨过门槛,程老爷子就对厨房里喊道:“老婆子,快点打热水来给小四擦擦。” 朝云哪敢叫婆婆给闺女擦洗,“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程萍的速度快,在爷爷接过小妹后,她就跑回家拽出了大木盆,此刻已经拖到了门口。 程莉黑了脸,这是要干嘛? 可没有人在意她的脸色。 朝云端出了煤炉子上的烧水锅。 程萍翻找小妹的衣服。 程艳拿毛巾香皂。 程老爷子开始帮小孙女脱衣服。 “不要不要!”程莉拽着自己的衣服,“爷爷是男人,三叔大哥都是男人。” 这回,程老爷子终于明白小孙女整天对二孙子说‘你是男人’是啥意思了,他憋着笑,“那行,叫你妈你大姐帮你。” “嗯!” 厨房里的程老太伸头看了一眼,看到小孙女衣服上那大片的血迹,知道小孙子挨揍不亏。 程尚湖瞥见亲妈身后偷偷往外瞧的小侄子,对他招招手,“过来!” 程文宗吓得缩回厨房,他同样是最怕三叔的。 “你敢躲?” 程尚湖抬脚走向厨房,程老太要拦三儿子,可看到三儿衣服上的血迹,她不敢护了,小四这出血量,非一般的伤。 程文宗被三叔拧着耳朵拽了出来,“说,为什么推小四?” “三叔,疼疼疼。”程文宗伸出双手护着自己的耳朵,还把身体倾斜向程尚湖,尽量让自己的耳朵少受些拉扯。 “你也知道疼啊?”程尚湖并不松手,“小四脑瓜子磕了很深一个洞,疼不疼?” “我不知道,你得问她。” “行!”程尚湖反而松了手,“我不跟你讲道理,从明天开始,不,从今下午开始,你每半天捡两捆柴背回来,不然就饿着肚子。你不仅长一身的肥肉,脑袋里也被肥油占满了。” “捡柴?”程文宗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 “当然,没柴怎么做饭?你不吃饭?” “呜呜呜,我要回家。” 奶叫烧火,三叔叫捡柴,都拿吃饭一事来威胁他,他不要留在县城了,他要回去找娘。 “敢!”程尚湖一瞪眼,“你敢回家,我就去大程庄打断你的腿,反正你不愿意干活,要腿也没用。” “呃!”程文宗的干嚎戛然而止,他抬头看看三叔的凶狠模样,他相信自己敢的话,三叔真的会打断他腿的,“我不,不敢了。” 真怂!程尚湖不耐烦的推推小侄子,“滚回去烧火。” “噢。” 面朝堂屋背朝外坐在大木盆里的程莉,一手扶着木盆边,一手撸着跑到她面前叽叽叫的小花,嘴角微微上扬,很好,这个小堂哥是个怂包,她带着小花都能整到他。 朝云把洗干净的小闺女抱进房间里。 程文安和程艳抬着大木盆去东墙根边特意开的一个洞口倒水。 这也是白艳玲特讨厌的事儿,程家总来东墙边倒废水,不会随便倒在他们自家门口啊?谁家不是这么倒的? 她刚张开嘴,眼角余光就了看到程尚湖,她那伸出的脑袋,又缩了回去,心里可惜那死胖丫头竟然没事儿。 刚被妈妈穿好衣服的程莉,又被程老爷子抱去了南东屋。 盯着小孙女额头的绷带,程老爷子也是后怕不已,幸好是斜扎进去的,不然,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只是听三儿说,他心里都一颤一颤的疼,“乖乖,还疼吗?” 程莉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到外头传来大爸的声音,“闺女呢?我的乖闺女呢?” 声音里的慌乱和紧张,叫程莉红了眼眶。 “大爸,我在爷爷房间里呢!” 炕上的程莉,对着窗外喊了声,她声音一落,朱海龙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在看到程莉额头的绷带时,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伸手小心翼翼的抱起炕上的小丫头,“你说你,咋就一波接着一波的呢?疼吧?” 程莉想说不疼的,可在被揽进了温热的怀抱,后背被大蒲扇似的巴掌轻轻拍哄时,脑海里突然打开的记忆,叫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委屈也随之涌了上来,“大爸~” “诶!乖,疼就哭出来。” “呜呜呜呜。” 程莉趴在大爸怀里闭上眼号啕大哭。 前世爷爷过世时,她拉着爷爷的手叫爷爷起床,就是大爸抱起她,也是这样哄着她,甚至还说要正式认她做干闺女。 可是她害怕大爸,摇头拒绝了,若是她认了干爸,就能避开前世的命运吗? 不能!因为在她摇头拒绝后,大爸还跟程老太说要给自己和朱年和定婚来着。 程老太不仅说了一通看不上朱家的话,还骂了大爸,把大爸气走了。 后来,自己在程老太的银威下,更加胆怯,进出都走东门,与朱家越走越远。 可是,在前世生命最后的时刻,她好像不仅听到了妈妈的痛哭声,她还听到大爸的怒吼和白艳玲的痛呼声。 大爸,是真心疼爱她的,真心把她当作闺女来疼的,比爷爷的疼爱来的都真,“大爸~” “乖,乖,大爸在呢!” 朱海龙心疼的很想剁了程文宗的手,程主任被小三喊走时,他出去送货去了,等他回来时,听说程主任请了半天假,他还多嘴问了别人一句,知道是程家人互相打了起来。 他也没往心里去,下班一回家,就听媳妇告诉他小四受伤了,连受伤原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媳妇虽然就在对面粮食局上班,可也准时上下班,不会翘班偷跑回家,平时只比他早几分钟到家。 只这几分钟就知道了程家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传播速度,定是小四受的伤不轻。 要不是媳妇拽住他洗手换衣服,小四这模样,他都不敢抱。 (本章完) 第85章 蒸鸡蛋 第85章蒸鸡蛋 小孙女的哭声,叫程老爷子心疼不已,他不该轻易放过李翠,更应该好好惩罚文宗的。 程尚河下班一进东门,就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儿,他急乎乎的跑回家,在水泥门槛处,听到小闺女的哭声,惊得他差点被门槛绊倒。 扒开南堂屋门口的两个侄女,又扒开南东屋门口的媳妇和儿女,看到小闺女趴在朱海龙怀里哭着,他嫉妒又心疼,“小四。” “爸~” 朱海龙转身,看到程尚河,就立刻往屋里退了几步,“你赶紧出去,赶紧出去,你这一身得带多少细菌进来?” 程尚河一愣,他也没打算抢回小闺女呀,小闺女可从没这样哭过,那天知道她奶虐待自家的原因后,也没哭的这样肆意。 是他无能,不能给小闺女安全感,不能叫小闺女肆意的哭和笑。 下一秒,愣着的他就被媳妇拽了出去,“赶紧去洗洗,今天你不洗澡,不准抱小四,不对,最近你下班不洗澡都不准抱小四。” 那他不是一天至少洗两回澡?“那媳妇你呢?” “呃,我也没洗,我不仅抱了小四,我还帮小四洗澡来着,会不会感染?” “不会!肯定不会!” 听到屋外爸妈远去的声音,程莉笑了,爸妈这样非常好,敢问敢说了。 见闺女笑了,朱海龙松了口气,“很疼吗?要不要吃止疼药?” “不疼了,大爸哄好了,就不疼了。” “哎哟,还是我乖闺女会说话。”朱海龙被这记马屁拍的,笑开了花。 程老爷子羡慕嫉妒恨,他的小孙女快被这朱小子抢走了。 “大爸,放我下来吧!”肆意的哭了一场,程莉觉得心里舒坦了,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你别动,大爸放你下来。” 待朱大爷轻轻的把小妹放回炕上,程文安一个箭步窜进来抱起小妹,转身就往外跑,“大妹,拿上小妹的鞋。” “好嘞!” 程萍速度很快,弯腰抓起炕边的布单鞋就跑。 门口的程艳对朱海龙吐了吐舌头,才跟在大哥大姐身后跑了。 朱海龙虎目圆睁,“哎?这三个孩子皮痒了是吧?生怕我抢了他们的小妹一样。” 可不就是怕吗?刚才小孙女那好像趴在亲爹怀里的模样,程老爷子很怕朱海龙再哄两句,小孙女就要跟他回家去了。 所以,他可不会顺着朱海龙的话说,免得这小子得意,“在我家吃中饭吧?” “你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那小孙子,我就留下吃饭。” “那你赶紧走吧,我还想试试他能不能挽救,挽救不了,就给你拍。” “哼!你还是舍不得。” 抢回了小妹,程文安心里才松了口气,把小妹放在床上,程文安开始苦口婆心的哄劝着, “小妹,你姓程,咱家才是你的家,你可别跟朱大爷回家去呀,他家朱年志和朱年和总打架,一不小心就碰到你了, 在咱家,爸妈和我们加上爷爷六个人疼你,去朱家,就朱大爷和朱大妈两人疼你,哪头划得来,你算算。” “咯咯咯咯,”程莉轻快的笑了起来,她大哥真好玩,“大哥,家长说换孩子,那都是逗小孩子玩的,不管谁要换我,我都不去,我就喜欢大哥。” “我呢?”程萍蹲在床边给小妹穿鞋,听到这话,赶紧追问。 “我呢?”跟进来的程艳自然听到小妹的话了,当然也跟在大姐身后追问。 “都喜欢!大哥大姐二姐,我都喜欢,还有爸妈和爷爷,大哥说的对,在咱家,疼我的人可多了。” “嘎嘎嘎。”被程文安撵进床底下的小花也出来找存在感。 “对,还有小花,我也喜欢小花。” “嘎嘎嘎嘎嘎。” 小花跳跃着,要不是翅翎没长出来,估计能飞上床。 在北西屋里洗了澡的程尚河,端水出来遭遇了白艳玲给的白眼。 他装作没看见,以前顾及白艳玲的嫌弃,他家的洗澡和洗脚水,总在胡家关了北屋后,才过来倒,可是有用吗?还不如什么都不顾呢! 白艳玲重重哼了两声,程尚河依然倒了洗澡水,并且还是大模大样一掀,爱淌哪去就淌哪去。 在白艳玲的尖叫声中,程尚河拎着大木盆回了北屋。 程莉好奇的挑起帘子,“爸,咋啦?” “没事,倒个水而已,你额头疼不疼?” “不疼了。” 是不太疼了,程莉不知道是疼麻木了,还是被上了止疼的药,反正现在是不太疼,隐隐的一点疼,她还是能受得了的。 那一层层的纱布绷带,程尚河看着就心疼,“以后离文宗远一点。” “嗯!”程莉应着,“我会叫小花盯着他的,敢靠近我,就叫小花扭他!” “对!” “嘎嘎。” 屋外屋里都有应声,不仅程莉笑了,屋里的程文安三兄妹和刚进来的朝云也笑了。 午饭,程莉面前放了碗蒸鸡蛋,她抬头看看程老太,再看看程老太身边一脸馋样的程文宗,很干脆的把自己的米饭倒了进去,谁还跟这对祖孙客气? 拌完米饭,程莉对着自己的‘座位’道:“妈,我吃不完。” 小闺女的碗里是满满一大碗饭,朝云知她确实吃不完,“拨给你大哥。” 程文安把自己的碗推到小妹面前,“你该倒半碗饭的。” 倒半碗饭,不就没借口给大哥吃蒸鸡蛋了吗?“忘了。” 一勺一勺的往大哥碗里挖着,还用余光瞥着程文宗,哼!馋死你。 眼看小妹挖了一半还要挖,程文安按住小妹的手,“半碗饭,你吃的完。” 好吧!疼爱她的人,都知道她的饭量,程莉不再挖了,低头开吃起来。 程文安把这与蒸鸡蛋拌了的饭,分别给大妹二妹分了些,才开心的吃了起来。 程文宗也想吃鸡蛋羹拌饭呀,可他看了眼小堂妹那裹着纱布的额头,低下头吃自己的水煮四季豆。 沉默的午饭过后,程老爷子吩咐程老太明个早早去集市上买只老母鸡回来,给小孙女好好补补。 “好。” 程老太应的很干脆,叫程莉忍不住侧目。 见她望来,程老太还赏了一个笑脸,程莉心下警惕,她可不信程老太突然就喜欢上她了。 气场不合之人,那是生来就不合,那是第一眼就不合。 当真一个要饭的,就能把母子亲情给抹了去吗?不过是气场不合之后的一个借口罢了。 程老太现在的服软,是情势所逼,若情势逆转,程老太只会怪她站不稳,受伤活该。 不怪她浪费医药费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给她蒸鸡蛋吃,给她鸡汤喝? (本章完) 第86章 变色 第86章变色 午休时,程莉叫妈妈给她找些干净的布条。 “做什么用?” “擦佛珠,弄到血了。” 程莉拿起木鱼边的佛珠,朝云这才发现那佛珠上的白色舍利子被染成了血色。 她忙回西屋翻找,抓了一块干净的布块过来,“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净了手,程莉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慢慢的擦着,佛珠上的血迹倒是挺好擦,她的小力气一擦就掉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舍利子咋成了彩色的了? 不,说彩色也不对,是四色,就如同她在那个圆乎乎的房子里看到的四种颜色:金红绿黑。 四种颜色各占据舍利子的四分之一,非常和平的切割了舍利子,连交界处都没出现两两融合之色。 程莉小心的掰了掰,掰不开,再加大一些力气,依然掰不开,她松了口气,没被切割开就好,这四种颜色分界那么清晰,好像被切割了四块似的。 原本是乳白色就挺招眼的,现在这么绚丽的四色,要怎么隐藏? 还没等她继续思考下去,绚丽的四色慢慢淡去,又恢复了原本的乳白色。 “咦?会变色呀?那你咋不变成跟这八颗一样的木色呢?” 舍利子没动静。 程莉不放弃,“变呀,变成一样的,就安全了。” 舍利子依然没动静。 程莉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张嘴说话,在心里用力的想着,她刚才不就是在心里想着呢吗? 舍利子有动静了,变成绿色,整颗都是绿色,特别淡的绿色,但是那淡淡的绿色中间出现一条丝线细的翠绿色。 什么意思?怎么跟那圆乎乎房子里的光柱表现的差不多呢? 圆乎乎的房子里有四色光柱,她的舍利子也有四色,圆乎乎的房子,圆乎乎的舍利子。 能画上等于号的吧?是吧? 还没等她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听到外头传来声音,“乖闺女。” 大爸来了,程莉把佛珠往手臂上带,发现那条翠绿色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乖闺女。” 大爸的声音近在耳边,程莉抬头,发现大爸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 朱海龙把手里的网兜往桌子上一放,伸手就抱起程莉,“在干嘛呢?大爸叫你,你也不吭声。” “在擦佛珠,弄到血了。” 朱海龙把程莉抱进怀里,才看向她大臂上的佛珠,“怎么还有颗绿色的?” 说着还伸手去摸,他这一摸,那绿色的更绿。 程莉却发现那条墨绿色的线不见了,整颗舍利子都成了墨绿色。 “还会变?”朱海龙的声音压低了下来。 “不知道,”程莉知道大爸不会害她的,而且她也想弄明白,“大爸,你放手看看。” 朱海龙放了手,那颗绿色又变回了淡淡的绿,那细丝般的翠绿色线条出现了。 “什么情况?”朱海龙脸色严肃的望着程莉。 “不知道,本来它是白色的,你来了后就变成这样了。” 程莉已经确定,舍利子变色时,大爸已经往这边来了。 朱海龙又抓起那颗淡绿色,淡绿色就又变成了墨绿色。 他松开手,“你自己拿着时,是这样的吗?” “没试过呢。” “试试。” 朱海龙把程莉放回床上,程莉从手臂上取下佛珠,单独拿着舍利子,淡绿色还是淡绿色,那条墨绿色细丝依然在。 在程莉狐疑时,她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四色光柱。 绿色光柱的底部,翠绿色的丝线条是那么的明显。 见闺女抓着没变化,朱海龙放心了,应该对闺女无害的,“你这个要小心些,也多观察观察还有没有别的变化。” “嗯!”程莉一回神,脑海里的光柱不见了。 朱海龙指着桌子上的网兜,“这是给你买的红糖和罐头,你自己吃哈,赶紧给补回来,小脸都白了。” “谢谢大爸。” 朱海龙离开了,程莉看着网兜里两瓶罐头和两包红糖,眼里盈满了泪水。 罐头倒是其次,可红糖难买,虽然土产杂品公司里就有卖,但也不是自身的职工能一下子就买到两斤的,得要别人的指标或者糖票。 大爸对她这样好,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低头,看着又变回乳白色的舍利子,她握上,用力一想,脑海里出现了四色光柱,可是绿色光柱里,那条翠绿丝线还在,连一毫米的高度都没有,大约0.5毫米的样子。 这是? 那之前在诊所时,光柱出现那丝绿色又是怎么回事?那绿色可是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的。 而舍利子可是在大爸往这边来了就变色的。 她滑下床,趿着鞋,推开西屋门,爬进大姐二姐中间。 程萍睁开惺忪的双眼,“咋啦?我好像听到朱大爷的声音了。” “嗯,来了又走了,你继续睡。” “嗯。”程萍转脸又睡了过去。 程莉先抓了二姐的手放在舍利子上,没变化,感受着脑海里的光柱,不仅其余三色没变化,绿色同样没变化。 换了大姐再试,一样。 程莉悄悄下了床,转去里半间,只有爸爸在睡觉。 她轻轻抓起爸爸的手,程尚河就睁开了眼,眼神清醒,“干嘛?” “爸你没睡觉啊?” “睡了,被你大爸那大嗓门吵醒了。” “嘿嘿,”程莉晃晃爸爸的胳膊,“他是大爸,你是爸爸,不一样的,他给我送红糖和罐头来了。” 程尚河还就被小闺女的不一样三字给安慰到了,朱大哥再怎么想,自家的小闺女还是自家的,“你抓我手干嘛?” “嘘,你闭上眼睛,想着我。” 程尚河照做,舍利子和程莉脑海里的光柱同样没有变化。 放了爸爸的手,程莉催促道:“爸,你该起床上班啦。” 说完,也不给爸爸询问的机会,跑出西屋,去厨房找妈妈。 正好大哥也在厨房里,她实验过妈妈和大哥,又拉着厨房门口的程娴和程美闭上眼睛做了游戏后,跑去南屋喊爷爷起床上班。 顺便给爷爷做了个测试,发现黑色光柱竟然动了动,有粗毛线那么宽。 黑色呢,代表什么? 大爸带来的绿色,即便不是善意,也肯定是好的一面,爷爷的黑色,未必是好事。 “爷爷,你下午上班时小心点,多注意点儿。” “怎么了?” 正在洗脸的程老爷子一愣。 “没事,你上午的工作,不是因为我岔开了吗?” “好。” 瞥了眼炕上睡得香的程老太和程文宗,程莉放弃和他们做闭眼游戏。 对上班的爷爷挥挥手,回到北屋,心思有些乱的程莉,把桌上的网兜推开些,敲起了木鱼。 (本章完) 第87章 实验 第87章实验 睡得正香的程文宗突然被惊醒,他拉着程老太的手,“奶,什么声音?” “木鱼。” 被吵醒的程老太从窗户望向北屋,这白天也敲,会不会被人说道? “木鱼?能吃吗?” 这问话,把程老太的眼神拉了回来,她打量着壮实的小孙子。 九岁了呢,竟然只知吃,大儿媳妇到底是怎么教的?“木鱼,就是和尚手里敲的那种能发出声音的木器。” “和尚是谁?” 程老太的眼睛眯起,无知小儿指的就是她小孙子吗? “和尚就是……” 在程老太心累的解释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后,在小孙子还继续追问时,她忍无可忍的抬起来巴掌。 程文宗被亲奶揍,哭的那叫惊天动地。 “闭嘴!” 一声怒喝,叫程文宗的哭声戛然而止。“三,三叔。” “起来!” 程文宗不敢惹黑着脸的三叔,乖乖的爬了起来,可他就磨磨唧唧的不下炕。 程尚湖不耐烦的跨进东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给拽了下来,直接拎去了屋外,“文安。” “在呢。”程文安跑出厨房。 “带着文宗去捡柴,做不好或者不听话,就给我狠狠的揍。” “好吧。” 程文安不太情愿的应下,他不想带着累赘做事,可三叔的脸色不好,看来是刚才文宗的哭声让三叔烦躁了。 叫大妹带着二妹去卖茶水,程文安拽着不乐意的文宗离开了。 程尚湖回屋警告亲妈,“若是管不好就直说,非弄得别人都跟着不好过,你心里就舒服了,是不是?” “尚湖,我……” 程尚湖不耐烦的摆手,“别解释,你也别想着怎么教育文宗,你看看你教育的娴娴她们,娴娴的悔悟是在她的利益受损之后,你再想想秀秀, 你的教育就是在毁人,你就直接把你想教育的人,按照以前你对待文安他们的态度就行了,劳动之下,什么美德都会出现。” 程老太“……” 程莉吵醒了午休的家人后,依旧继续。 因为她刚才做功课转动佛珠到舍利子时,脑海里又出现那四色光柱,她发现绿色光柱的边缘颜色在加深。 不,应该说原本那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绿色光柱都在加深,但却不明显,若不是有另外三色那淡的几乎虚化做对比,她都发现不了。 所以,她继续敲着,她现在特别想弄明白这四色都代表什么。 她担心爷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不假。 在程莉故意敲木鱼去观察光柱的情况时,那绿色不再增加了。 她放弃心中的焦躁,也放下木椎,滑下了凳子,和一直陪着她的小花玩了起来。 小伙伴终于搭理它了,小花开心的叽叽叫着。 朝云伸头看了看,见小闺女和小花玩得开心,才放心的回厨房。 程老爷子今天回的特别早,在程娴她们卖完茶水回来后,他也回来了。 “爷爷这么早下班啦?”程莉惊讶。 “今天本就是周日,只能说是加班结束。” 见爷爷脸色还算正常,程莉放了心,可她爷爷却拉着她去了南东屋。 “小四,你怎么想到突然提醒我的?” “爷爷?”程莉睁大了眼睛,真有问题呀? “是的,”程老爷子叹口气,“我信你的话,对什么事都小心注意着,幸好我小心了,那入库表上的数不对, 对于这次入库的量,我心中有数,当然不同意签字了,我喊上所有人一起盘点了一下仓库,还好这次入库的都是大件,几个仓库盘点的很快。” “入库表上的数是多了吗?” “是啊。” 这是想陷害爷爷贪污赔款吗? “爷爷,查一下今天所有经手人,我想除了东边,应该没有谁会干这事。” “放心吧!”程老爷子安慰小孙女,“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心中有数的,就是想问问你怎么会突然提醒我。” 程莉拉起爷爷的手,“闭上眼睛做游戏就知道了,爷爷闭上眼睛。” 程老爷子听话的闭上眼睛。 可是,黑色光柱里仍然有黑色在跳动,只是比之前的黑色要淡一些,却依然有毛线那么粗,爷爷所谓的解决,应该没有解决完。 根据爷爷的情况,黑色应该是不好的,倒霉的,若是能把爷爷身上的黑色都吸走的话,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能避免了? 程莉把佛珠串放到爷爷手心里,“爷爷,你想着把不好的事情都送出来。” “做什么?” 程老爷子惊讶的想要睁开眼。 “别动,爷爷听话,我要做个实验试一试。” “妨不妨碍你?” “不妨碍。” 程老爷子默了一阵,才开口,“好了吗?” “你想了吗?” “想了。” “那我看看,爷爷还闭着眼。” 程莉拿着佛珠离爷爷好几步远,才握住舍利子检查。 发现黑色光柱里,有了两根毛线粗的实质黑色,大约八毫米高的样子。 这是转移出来了吗? 她又把舍利子放在爷爷手里,再次感应光柱,黑色光柱里,那八毫米高的黑色上面,没再出现跳动的黑色,应该是可以了吧? “好了,”程莉拿回佛珠,套回大臂上,她依然不放心,“爷爷,你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仓库?” “好,我这就去。” 程老爷子利索的出了门,没去追问小孙女为什么这么说,刚才的操作,已经叫他心里有了隐约猜测。 程莉回房间继续研究光柱。 黑色可以肯定就是代表倒霉的一面了,绿色是好的一面,但却不是代表着善意。 因为家里对她有善意的人,她都试过,都没出现绿色,包括爸妈,爸妈对她的疼爱并不输于大爸,尤其是爸爸,爸爸都在吃大爸的醋了。 大爸对自己同样有善意,但肯定有一样是自家人没有的,才会出现绿色,到底是什么呢? 绿色,上午在诊所里也出现过两次呢,是谁呢?肯定不是大姐。 程莉突突的跑出房间,去找三叔做游戏。 在程尚湖配合过后,她又跑回自己房间。 不是三叔! 那就只能是胡大夫和他徒弟。 大夫是救命的,但是胡大夫不仅是救了她的命,还提醒爷爷找外科来着。 对了! 程莉一拍巴掌,大爸也救了她,还不止一次。 胡大夫和大爸同样救了她,同样出现绿色,绿色是救命的,是什么?是,是……,贵人? 要不是脑门疼,程莉都想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了,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猜不到呢? “乖乖,小四。” 外头传来程老爷子的声音。 是爷爷回来了,“爷爷。” (本章完) 第88章 福运与霉运 第88章福运与霉运 程莉一抬头就看见爷爷满脸笑容的挑了帘子走了进来。 程老爷子伸手抱起床上的小孙女,“小四,你真是爷爷的福星。” 福星?福气?福运? 对!绿色肯定代表的是福,不是福气就是福运。 黑色是倒霉,那就是霉运了。 那绿色就定为福运。 是大爸身上有福运?还是大爸是她的福运? 这四个光柱是舍利子里的,舍利子是被她的血染了后才出现变化的,那四个光柱就是她的了,福运也是她的了。 光柱里的绿色,肯定是大爸在摸着舍利子时,担心她,才被留下来的。 那敲木鱼怎么也会增加绿色呢?木鱼也担忧她,想保护她吗? 这个想法一出,程莉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小四,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抱起来后,看到小孙女的眼神不聚焦,不知道神游哪儿去了,竟然还露出了笑容,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爷爷,我在想开心的事情,当然就开心了。” 程老爷子抬起一只手点点小孙女的鼻尖,“你打算绕晕爷爷吗?” “爷爷,放我下来,你心跳的好快,我感觉到了。” 程老爷子依言把小孙女放回床上,弯腰和小孙女平视着,“我跟你说,我刚才去了仓库那边,看守大门那人去巡逻了,我伸头随意的瞥了传达室里一眼,就这一眼,就这一眼啊!” “慢点慢点,不着急,爷爷坐下来,慢慢说。” 拉着爷爷坐在床边,程莉拿起木椎,轻轻敲打起木鱼,用清灵的木鱼声,缓解爷爷的激动。 见爷爷闭目深呼吸几口,脸色缓和下来,程莉才放下木椎。 “爷爷,你慢慢说。” 程老爷子睁开眼,“那人去巡逻前,抽了一支烟,烟头没踩灭,我伸头看到的时候,已经烧着他拖到地上的被单了, 我忙打开门,把那被单给扯出来,丢在地上就连踩几脚,又端出他的洗脸盆里的水给浇灭了,干完了,才发现自己心跳好快,到现在,还没恢复。” “那人呢?” “回来了,我干完了,他才巡逻回来,被我说了一通,他连连承认错误,保证不再在上班时抽烟了,我罚他写检讨了。” “事情解决了,你还这么激动干嘛?” “我这激动,不是因为你吗?” “我们是一家人,您说过一荣俱荣。” “对!”程老爷子坐直身体,“不过,以后再做游戏时,要小心点。” 程莉嘻嘻傻笑,她爷爷就是厉害,“我只和爷爷做游戏好了。” “嗯!只和爷爷做游戏。” 屋外,传来程文宗的哭声,程老头亲自给小孙女穿了鞋,把人给抱下床,才牵着小孙女出了北堂屋,“哭什么。” 声音里的冷,叫程文宗停止了哭泣,他抽咽道:“爷,爷爷,文,文安欺负我。” “文安是谁?” “文安是他。”程文宗抬手指向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的程文安。 “蠢!”程老爷子没眼看小孙子这蠢样,“娴娴。” “在呢!”程娴赶紧跑过来。 “娴娴,他是你亲弟,你没事的时候教教他,不仅没礼貌,还听不懂人话。” “是。” 程娴伸手要拉小弟离开。 程文宗不干,“爷爷,你还没教训文安呢!” “是吗?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我凭什么教训文安?” “我怎么没礼貌了?”程文宗不服气。 程娴伸手拽小弟,“文安是你堂哥,你连声哥都不喊,没大没小的。他是你哥,怎么教你都是对的, 你若不想在这里待了,就回去学种地好了,反正你明年就十岁了,该学学怎么种地了,不用来县城上学。” 来县城上学? 程文宗的细长眼睛睁圆了,奶奶说过这话,大姐也这么说,那就是真的了? 他转脸看向爷爷,“爷爷,我真能在县城上学。” “哼!就你这副熊样,去上学就是给我丢脸,你什么时候变得听话懂事了,就什么时候去,不然,就滚回去种地去。” “我改,我肯定改!”程文宗破涕为笑。 “嘴说没用,我们都看着呢!” 程文宗立刻跑到程文安面前,“小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对着干,以后我听你话,跟着你一起捡柴,跟着你一起做事,你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程文安皱眉,堂弟怎么就成了他的跟屁虫了? 他抬头看看爷爷,爷爷对他轻轻颔首。 他低头看向爷爷身边的小妹,小妹也轻轻点头。 得,家里的一老一小都同意了,那他先接着,不听话开揍就是了,“行,跟着我,我带你熟悉这一片,保证我们兄弟走出去,没人敢欺负。” “好,谢谢小哥。” 程文宗咧嘴笑的开心又真心。 叫程文安心里有些愧疚,刚才他是不是揍的太狠了? 毕竟才开始学做事呢,但是余光扫到小妹的额头,立刻又狠下了心,不行,至少得把这蠢货变得跟娴姐美姐一样,才能去掉挨揍这一步。 “行了,你赶紧洗洗脚穿鞋去,谁捡柴不穿鞋的?” “三叔没给我穿鞋机会。” 程文宗小声嘀咕一句,转身往南东屋跑去。 程娴连紧跟上,小弟才来,很多事情还需要她带着熟悉。 程莉对大哥竖起大拇指。 程老爷子也对二孙子点点头。 程文安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晚餐,程莉又得一碗蒸鸡蛋,还有一个大猪蹄子。 是传达室的那人送来的,借口送来给她补身体的,爷爷就真的给她补身体,切都不让切,就让她抱着啃。 程莉就抱着啃,把一个卤猪蹄啃的乱七八糟的,往大哥手里一塞,“啃不完了。” 程文安接过掰了几下,就成了六块,给大妹二妹分了一块,给爸妈分了一块,看了看眼珠子一直没离开他的程文宗,“你要吗?” “要要要。”程文宗连连点头。 “这是被我小妹啃过的。” “不怕,小四也是我小妹。”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她,害她受伤?” “呃,”程文宗一滞,看了看身边的三姐,小声道:“我以后不随便听二姐的话了,她总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不是不随便听,而是就不准听她的。” “是,我不听二姐的了,我听大姐三姐还有你的。” “行,给你一块肉最多的。” 程文安当真在剩下的两块里选了一块肉多的给程文宗。 程文宗笑着道谢,“谢谢小哥。” 程老爷子欣慰的点头,不错,到底是男孩带男孩,就是不一样。 (本章完) 第89章 换药 第89章换药 程老太的嘴角抽搐,她这小孙子也要变成老二一家人的跟屁虫了? 程美看看大姐,程娴对她眨眨眼,低头吃饭。 程莉觉得自己无用武之地,才半个下午,大哥就搞定了贪吃又无脑的程文宗。 程尚湖难得给小侄子一个好脸色,“文宗,你若总有这样表现,三叔也就勉强接受你在这边长期住下来。” 程文宗受宠若惊的点头保证,“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程莉觉得自己也该表现一下大度,把蒸鸡蛋挖了一半在自己碗里,剩下一半推给大哥,“大哥给分一下,给文宗哥多分一勺。” 程文宗手里的猪蹄子啃不下去了,“小四,我,对不起。” “没关系,你能改好,爷爷是最开心的。” 若不是程文宗害她受伤,舍利子也不会完全变成她的,也就不会帮爷爷避过今天的陷害。 虽然爷爷遭遇陷害的机会也是程文宗给的,但也得是货品入库与爷爷不在场的两个时机都吻合,错过这次的机会,下次很难再遇到。 而且这次没得手,对方肯定会隐藏起来,以后她还可以天天陪爷爷做游戏,预测爷爷一天的吉凶,挺好的。 嗯,原谅现在这个还有一点儿良心的程文宗,好像并不难,边走边看吧! “嗯,我会改的,我会让爷爷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的。” “那你加油!”程莉握拳立臂,给他一个加油的动作。 望着可爱的小孙女,程老爷子笑眯了眼,不错不错,叫老实本分的老二一家做主导地位是正确的。 饭后,程莉拽着爷爷去了坝上溜达消食,她还带上大哥,当着爷爷的面,她交待大哥要把程文宗的心抓牢, “大哥,文宇哥年龄大了,他那思想也不好改变了,你和文宗哥是亲堂兄弟,他没脑子,你拉拢了他的心,你做他的脑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程文安为难的看看爷爷,小妹怎能当着爷爷的面这么说呢? 程老爷子抬手摸摸二孙子的头顶,“小四说的没错,文宗需要有人引导,这不,离开他娘半天,良心就慢慢冒头了吗? 靠你奶也不行,你是男孩,又是哥哥,引导他非常合适,对你的性子,爷爷很放心,你不会带他走歪路的。” 被激励的程文安拍着胸脯保证,“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带好他的。” “嗯,爷爷信你。” 看着背着小手迈步走在前头的小孙女,程老爷子心中万分庆幸,庆幸自己有颗小福星,也庆幸自己把管家大权给拿回了手里,家,不一样了呢! 临睡前的晚课,程莉发现绿色光柱又有了些许变化,想来,这福运的增加,的确与木鱼有关,但又不能带有功利心的做,随心吧! 第二天早饭后,程尚湖要带程莉去换敷料。 程莉这才知道自己这伤口要经过怎样的折磨,她的眼珠子转了转道:“带上文宗哥一起。” “行。” 程文宗听说要陪小堂妹去诊所换敷料,有些退缩,可是程文安哪里给他退缩机会,踮起脚搂上他的肩膀,就给勾出了程家。 顺河街诊所。 一开门就遇到程莉来换敷料,徒弟有些怵得慌。 胡大夫瞪了徒弟一眼,这么胆小的徒弟,还需要加大训练,“赶紧去给换敷料!” “是!” 徒弟硬着头皮上。 程尚湖抱着小侄女坐好,抓住了小侄女的胳膊。 程文安要按住小妹的腿。 程莉把小短腿一踢,“大哥,你按住文宗哥。” “按他做什么?” “按住他亲眼看着.我换敷料。” 闻言,胡大夫失笑,“怎滴?这小子跟你有仇?” “对呀,就是他推的我。” “难怪呢?是该叫他看着,可是,你这腿不按着,会不会乱动?” “我要是乱动了,就麻烦胡大夫.按一下。” “可我要固定你的头。” “我的头.不会乱动的。” “我可不信!”胡大夫不相信这小胖丫头的话,若是动的话,肯定也是脑袋先动。 “那你就固定住.我的脑袋,别管我的腿了。” 胡大夫一听,干脆绕到程尚湖背后,还叮嘱徒弟,“小心别被这丫头的腿踹到。” “嗯!”徒弟应着,打开绷带,拿起镊子抽药棉。 “呲!” 程莉疼的咬牙,真疼呀,疼得她忍都不想忍,所以,她干脆张开嘴巴大哭,“呜呜……,程文宗,都怪你!都怪你!” 程文宗被小堂哥按住肩膀固定住脑袋,亲眼看着那拿着镊子的男人,从哭喊着说都怪他的小堂妹的脑袋里,拽出一条红红的长长的东西出来。 呕!他想吐,他头晕了。 扑通一声,程文安没留意,被晕倒的程文宗带摔了,还好,他摔在了程文宗身上,不疼。 胡大夫吓了一跳,怎还晕了一个呢? 哭喊的程莉噗呲笑了,晕了就好,非叫你印象深刻不可。 爬起的程文安见小妹笑了,心疼的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一开始.扯的时候疼,现在不疼了。” 再一次亲眼所见,程尚湖也有些反胃,但是他抱着小侄女呢,不能动,只能坚持。 程莉听着背后粗重的呼吸声,对胡大夫的徒弟喊停,“大哥哥.等一下,三叔,你把我放到.病床上去,胡大夫,你看看我三叔,顺便救醒.地上那个没用的。” “对对对,放病床上去。” 胡大夫同意,他没想到昨天还能坚持的程尚湖,今天也不行了。 程尚湖“……”任谁看到从脑袋里拽出一条红又长的东西出来,都能不行。 程莉被安置在病床上,徒弟也跑到窗户边猛吸几口气。 程尚湖和程文安抬起地上的程文宗,放在另一张病床上,然后他躺进了里间看诊室的看诊床上。 程文安一个人守着小妹,望着小妹脑门上的一个深洞,他心疼的握着小妹的手,“下回找到借口,我还揍文宗。” 亏他还想原谅文宗来着,就小妹遭的这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嘻嘻,好呀!”程莉咧嘴笑,“不过,明天还带他来,还叫他看。” “明天还要来呀?” “应该是的,换敷料,应该是一天一次。” “那不是你每天都要疼一次?” “换不了几天的,不信你问胡大夫,或者问这个大哥哥。” 徒弟已经捧着白瓷盘过来了,听到这话,也就顺口回答了,“等三四天后,看看伤口愈合情况。” 至少还要三四天? 程文安揪着自己的衣襟,紧张的望着徒弟持镊子夹着酒精药棉擦洗伤口附近,酒精呀,得多疼啊? (本章完) 第90章 冰棒 第90章冰棒 “呲~”程莉也吸了口气,烧到她的伤口了。 徒弟本就紧张,被这两人紧张的,手都发抖,“文安,你离远点,带动我也紧张了。” “是呀,大哥,你离开点。” 程文安离开后,徒弟稳住自己的手,缓缓的塞药棉。 程莉感觉着脑门的胀痛,与昨天的胀痛是一样的,原来是被药棉撑的呀。 包扎时,程文安被叫过来捧着程莉的后脑勺。 包扎好,坐起来后,额头上一跳一跳的紧着疼,程莉龇着牙,这疼,真不是一般的疼呢! 程文安摸摸小妹后脑勺的干皮,小妹真可怜,总是脑袋受伤。 过了一阵,前额的疼痛减少,不知道是疼麻木了,还是塞进去的药棉里有止疼药,与昨天醒过来时的疼痛差不多。 旁边病床上的程文宗已经醒了过来,徒弟按住他,“别动,你身上有银针。” “啊?”程文宗大惊,“干嘛给我扎针?” “你晕倒了,”程莉伸出胖手指,点着病床上的程文宗道:“你真怂,我都没晕,你竟然晕倒了,说出去.笑掉人家大牙。” 记忆回笼,程文宗立刻想起他晕倒前的情形,“三叔和小哥呢?他们晕了没有?” “他们是男子汉,只有你是怂包,”程莉嘲笑着他,“所以我决定了,明天你还跟来,以后你都跟来,一直到我好了。” 程文宗睁大眼睛,“为什么我还要跟来,我都晕了。” “跟来看呀,晕着晕着.你就习惯了,你就不怂了。” 程文宗“……”小堂妹是魔鬼吗? 徒弟“……”这小胖丫头比师傅还狠。 胡大夫听到外面动静,出来正好听到程莉这话,非常赞同,“不错,这个主意不错,徒弟,在小胖丫头换药的这几天里,你若是再没长进,我就送你去县医院的手术室和急诊室待一年。” 徒弟“……” 他错了,他师傅比小胖丫头狠,“是!” “胡大夫,我叫程莉。” “我知道。” “不叫小胖丫头。” “哈哈哈,”胡大夫笑得开心,“我这是喜欢你,才这么称呼你的,我很少喊人家外号的。” “我没外号。” “我这不是给你起了吗?” “随便给人家.起外号,是不尊重人的行为。” “哈哈哈,好,我不随便,我尊重尊重你,程莉,我给你起个外号,叫小胖丫头好不好?” “不好!” “拒绝无效,这外号非常适合你,就叫小胖丫头了。” 程莉对着独自笑得开怀的小老头翻个白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非抬腿踢你不可。 她这气鼓鼓的翻白眼动作,自然又叫胡大夫大笑不已,难怪程主任稀罕这个孙女,他看着也稀罕。 待程尚湖和程文宗取了针后,胡大夫还想留下程莉玩会儿。 程莉扭着小胖腰,哼了一声,先走出卫生室了。 程文安赶紧跟了出去。 程尚湖付了医药费,追了出去,“小四,三叔带你去买桃酥吃啊。” “不吃,天热,桃酥太油。” 程文宗“……”他想吃呀,怎么没人问他呢? “那我们买冰棒吃吧?” 程莉想拒绝,可是想到大哥,她同意了,“不给文宗哥吃。” “好。” 程文宗要反驳的话,被三叔这一个字给打断了,三叔是个倔脾气,应了的事情,很少再改,他只能忍了。 这时候买冰棒都是去冰棒厂买的,冰棒厂的制冰大冰柜前,左右两边立有两个牌子,上面写着零售和批发。 批发冰棒的是推着小推车或者骑着自行车的人。 自行车上绑着一个木制箱子,箱子里铺上一个白纱布缝制的棉花小被子,码上整整齐齐的冰棒,再围上被子四个角。 有心细的,还会再盖上一块比箱子大一圈的纱布棉花被,免得底下的小被子没包严实。 冰棒厂在国防路,要穿过顺河街,当然是叫程文安去买。 很快,满头大汗的程文安跑回来了,他买了三支冰棒,水果豆沙和奶油的,花了一毛二分钱。 这要是在以前,程文安可是舍不得的,他们家能拿出一毛钱都算是有家底的。 现在,他自己身上都有好几毛钱了,每次卖茶水,妈妈只收走整数,零头都给他们仨平分做零花钱。 所以,三叔给一毛钱,说买两支水果和一支豆沙的,他直接给小妹买五分一支的奶油冰棒。 程尚湖没说什么,自己挑了水果的,程文安把一只奶油的递给小妹,“小妹,奶油的,可香了,你快吃,都有些化了。” 望着大哥满头汗水,程莉笑眯了眼,“谢谢大哥,明天,我们带着大茶缸,塞上家里所有的笼布,给爷爷爸妈大姐二姐也买。” “好!我请他们吃。” “嗯,我大哥是有钱人。” “嘘嘘!”程文安比划噤声手势,“我是穷人。” “哈哈哈哈。” 兄妹俩相视而笑。 身边的三个人都有冰棒,程文宗馋得直流口水。 县城真好,想吃冰棒随时就能去买,不用盼着买冰棒的到村口。 县城真好,能做生意能挣钱,小哥有钱,他看到了,他还看到小哥的花溜溜了。 小四的奶油溜溜是不能再要了,可他好想要个花溜溜呀,有个青溜溜也行呀! 小哥,大姐三姐,小二小三都有钱,都是他们去码头卖茶水挣的,他可不可以也去? “小哥。” “嗯,干嘛?”程文安忙着唆冰棒。 “我能去卖茶水吗?” “不能!”程文安转脸瞪着他,“你还没改到可以去卖茶水的地步。” “你这么说,若是我改了,以后也能跟着挣钱?” “错!你该跟着的是我,你跟着我,听我的,我有好事能把你给撇了吗?我忙不过来的时候,能不叫你帮忙,能不给你点辛苦钱吗?” “对对对!”程文宗连连点头,“我跟着小哥,小哥带我。” “那是,你得听话,你看你昨天把小妹推倒了,今天受罚了吧?而且你昨天才做错事,今天就想叫我们带你挣钱,可能吗?老老实实捡柴吧!你捡柴不偷懒的话,等过几天,我带你摘红耳坠,卖钱。” “红耳坠能卖钱?”程文宗惊讶的又睁大了他那细长的眼睛。 “当然了,人家有要求的,你听我指挥就行了,不和我对着干,保准有钱赚。” (本章完) 第91章 小花vs白艳玲 第91章小花vs白艳玲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程文宗紧盯着程文安手里的冰棒,“小哥,你手里冰棒都化了,我能唆一口吗?” “还不都怪你,我忙着唆,你还跟我打岔,不给!” “我就唆一口,你唆不完。” “不给!你做错事,就得受惩罚。” “小妹不是叫我明天还来看她换药吗?晕倒还不是惩罚呀?我就唆一口。” “不给!” “就一口!” “不给!” “你这都滴地上了,多浪费呀,我就唆一口。” “不给!” 程尚湖受不了了,把自己手里的半根冰棒递给小侄子,“给,你吃我这个。” 程文宗看看小哥手里那冰棒头上满满的豆沙,再看三叔手里的冰棒,可以调换吗? “怎么?你还嫌弃?”程尚湖瞪着小侄子。 “没有没有,谢谢三叔。”程文宗赶紧接过,管他是什么味道的呢?是冰棒就好。 程莉时不时吸着从冰棒纸里流出来的水,真的很香甜。 “小四,怎么不打开来吃?” “打开化的快,回家跟大姐二姐一起吃。” “等你到家都化完了。” “那就一起喝甜水。” 程尚湖心里有些触动,他和大哥二哥从来没有这种同甘共苦的经历,“那三叔抱你走快些吧?” “三叔累不累?” “不累。” “那麻烦三叔了。” 程尚湖抱起小侄女,对着两个侄子招呼一声,就快速往家走。 程文安忙追上,“三叔干嘛走这么快?” “小四说要和小二小三一起吃冰棒。” 看看小妹手里直流水的冰棒,程文安伸出手,“小妹给我,我跑得快。” “好。” 等程莉到家后,程萍端着只有两口乳白色糖水的碗,还有手里只有一点点冰的扁木片,递到小妹嘴边,“快吃,下回,冰棒别留,你自己吃,化得太快。” 程莉一口把扁木片上的冰咬掉,“一起吃,更甜。” 程萍把碗也递到小妹嘴边,“大哥说了,明天带茶缸去买,我们就能一起吃了。” “嗯,要累到大哥了,以后练练文宗哥,叫他跑。” “你还以后呢?能吃几回?吃多了肚子疼。” “那也练他,叫他跑腿。” “行!练他!他现在已经被大哥带去捡柴了。” 程莉喝完碗里甜水,又被大姐拉着洗手,“看你,浪费的还多。” “大姐像老太太一样啰嗦。” “你这是嫌弃我?” “不嫌弃,啰嗦是爱护我。” “嘴能!” 把小妹伺候好了,程萍转身要去洗碗,发现小花伸长了脖子,那黄色的喙碗里啄着。 她干脆舀来水,递给小妹,“呐,你的小花也要一起吃。” 程莉接过水舀子,轻轻倒了一点水在碗里,小花欢快的啄着。 啄完还对程莉叽叽叫了两声。 程莉又给倒了些水,等它再次啄完,叫大姐收了碗,她带着小花溜达。 说是溜达,其实是想教小花排泄,小花特别通人性,不在屋里和床下排泄,每次都是到外头排。 至于早晨是什么样的,程莉不知,反正爸妈起得早,门开得早,她起来做早课时,小花准会从外头跑进来蹲在床下陪着。 在厨房南墙边,程莉指着墙边的地,“小花,你以后就在这里拉,别到处乱拉,我妈还要扫,太麻烦了。” “嘎嘎嘎。” 小花对着程莉叫了几声,把厨房门口的程萍逗笑了,她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呵,小四,小花是畜牲,扁毛畜牲,就算它能听得懂你的意思,也不一定能控制大便,它可是跑到我家这边拉了几回了啊,你再不管管,我就杀鹅吃肉了哈。” “你敢!” 程莉还没说话,程萍就护上了,他们都非常喜欢小花,小花会护着小妹。 文宗哥被留下来后,小花见文宗哥坐在饭桌边吃饭了,也就不再盯着他咬了。 “大姐,你看,小花在干嘛?” 程莉对着跟白艳玲着急的大姐喊道,她可不稀罕搭理白艳玲,这是看她家又安静下来,心里不爽了,找茬了呗! 厨房门口的程萍几步跨过来,转过墙角就看到小花用它的爪子挠了挠地,挠了几下后转头看了看,又干脆用喙挠着铲着咬着。 总之是弄起了一些土,然后用喙推去盖住它刚排泄出来的。 “嘻嘻嘻嘻,”程莉轻声笑着,“小花这是知道,有人看不起它,想吃它的肉,它就亲自演示.给人看看,畜牲怎么.就不如人了?” 被小花的操作呆愣住的程萍,回过神来也哈哈大笑,“就是,通人性的畜牲呢!小花真乖,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洗澡,你的喙弄脏了。” 本就凑过来找茬的白艳玲,自然是把小花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仅被扁毛畜牲打脸,还被程莉姐妹俩夹枪带棒的讥讽辱骂了,她是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畜牲和它的主人,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小四,说话可不带骂人的啊。” “我骂人了吗?哪句?”程莉站起身,抬起头望向白艳玲。 哪句?哪句都是,可哪句又都不是,她难道能说小四骂她畜牲不如了? 白艳玲抬手指着程莉,“行,你给我等着,它敢过去,我就敢杀了它。” “小花,听到没有?” “嘎嘎嘎。” “嗯!”程莉抬手摸摸小花的鹅头,“小花你记住,她不准.你到她家门口,她若是敢.到我们家门口,你就给我咬!” “嘎嘎嘎.嘎嘎嘎。” 小花扑腾着翅膀往白艳玲扑去。 把白艳玲吓得直往家跑,她可是看到过这只扁毛畜牲的战斗力的,李翠都不是对手。 “小花!站住!” 眼看着小花追到了自家南东屋的窗下,程莉赶紧喊停小花。 小花一个急刹车,定在了南东屋窗户东框边。 “别动!” 程莉吧嗒吧嗒跑过去,站在小花身边,“记住了,就把这里,当做界限,我们让她一点点,来,跟着我,我带你走一趟。” 程莉转身,往北东屋走着,小花一扭一扭的跟在程莉身后。 走到北东屋门框东边一点点,程莉站住脚,“记住了吗?小花。” “嘎嘎嘎。” “真乖!”程莉摸摸昂得高高的鹅头,“小花真乖。” 站在自家门口直喘气的白艳玲,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程莉,“你?你这个……呃” 死丫头三个字,在看到从南屋走出来的程尚湖后,咽了回去,“程尚湖,你家这侄女该管管了。” (本章完) 第92章 嘴巴大 第92章嘴巴大 “你当我是聋的吗?” 程尚湖常年黑着脸,偶尔的笑容和心软,也只是对着小侄女,“过来挑衅的是谁?放狠话画界限的是谁?就准你杀鹅吃肉,不准小花反抗?” “我杀了吗?它反抗什么?” “你画了界限,不准小花过去,小花若是去你家门口,就要被杀了吃肉,你家门口的准则由你定,那在我们家门口,准则自然是由小花定了, 你站在它管理的范围内,它当然要撵了,难道还由你跑到我家门口,对它喊打喊杀的吗?” “你,你家门口的准则,由一个畜牲来定?”白艳玲的嘴角扬起。 “当然!足够了!”程尚湖傲然的回了五个字。 在白艳玲暗喜自己反骂了回去的时候,东边传来爆笑声,“哈哈哈哈……” 吴玉廷笑得蹲在了地上,哎哟哟,笑死她了。 白艳玲被这笑声弄懵了,她呆呆的看着吴玉廷捂着肚子坐到了门槛上,这人,必定不是笑程家的,那就是笑她的。 笑她什么?笑她被鹅追? 也不对,刚才她被鹅追,往回跑时,这边没人,肯定是后走出来的,那就是笑她和程尚湖的对话。 她把程尚湖和自己的对话回忆了一遍,气得脸红脖子粗,“程尚湖,你骂我?” “我骂人了吗?哪句?” “你?好,好,好,你们叔侄俩一样的借着畜牲来骂我,我跟你们没完!” “有病!”程尚湖呲了一句。 “有病!”程莉摸着鹅头不屑的望着白艳玲,“白姨,你该看脑科了,想得太多.也是病!” “你个死丫头,你……” “闭嘴吧你,”吴玉廷从水泥门槛上站了起来,“我就没听出尚湖哪个字骂了你,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那你笑什么?” “哟哟哟,还不准我笑了?我笑也惹到你了?”吴玉廷不屑的跨过水泥门槛,往程莉走了过来, “这里的一切地皮,都是公家的,谁敢画界限?尚湖当然把他们门口的地盘归给畜牲了。” 吴玉廷边说边对程莉眨眼睛。 程莉扬起笑脸,对着吴大妈甜甜的喊了声,“吴大妈。” “诶!小四真乖,养的鹅也乖。” “那是,小花可乖.可听话了呢!”程莉骄傲的夸着。 吴玉廷蹲下身,对着程莉身边的小花道:“小花是很乖。” “嘎嘎。” 小花对着吴玉廷轻喊两声,把吴玉廷高兴的哟,“真好,小四有了这么个伴,难怪不去找小红玩了呢?” “叫小红过来玩呀,小花很喜欢.小盆友的。” “小红不敢,这边有喜欢揍小孩的人。” 程莉摸着小花鹅头,“小花很厉害,会保护小盆友嘚。” “那也不来,叫她跟她哥哥玩,你告诉大妈,小花为什么追人?” 吴玉廷的好奇心非常重,特喜欢听白艳玲的八卦。 程莉吧啦吧啦把事情经过一说,吴玉廷憋笑憋得肚子疼。 忍了又忍之后,她才道:“这宿舍院里都是公家地盘,谁也不敢说不准别人路过自家门口,小花没错,既然人家限制了小花,小花自然也能限制别人。” “对呀,小花别怕,吴大妈给你作证了。” 程莉还弯腰搂着小花脖子,用胖脸蛋亲昵的靠了靠小花的鹅脸,以示安慰。 “嘎嘎嘎。” 小花抬起喙,要噌程莉的脸,被程萍喊住,“小花,脏!你不讲卫生。” 小花的鹅头耷拉下来。 程萍端着小花的洗澡盆走了过来,她早已经把小妹和白艳玲的交锋看在眼里。 她时刻准备着,万一白艳玲敢动手,她就敢把这盆水泼到白艳玲身上去,谁知道小花一只鹅,就把白艳玲给搞定了。 程萍把瓦盆放在北东屋门口,小花扑腾不进去,程萍帮它,它也不反抗,来了程家三天了,小花愿意接受程文安三兄妹的触碰,其余人还是不行。 吴玉廷满足的回了东边。 白艳玲气汹汹的关上自家的房门。 程尚湖蹲在小侄女身边,看着鹅在瓦盆里扎猛子,“小花真的很通人性。” “是呀,小花可乖啦。” “你呀!干嘛总惹隔壁的?” “三叔不是听到了吗?是她喜欢来找茬,你要是留心就会发现,咱家只要清静两天,她就找茬挑刺,以前她冷嘲几句,就能挑动奶,现在奶老实了,她就亲自下场了。” 程尚湖一愣,他仔细的回想着,好像每次妈指着二哥一家责骂之前,是有白艳玲的影子存在过。 他抬手摸摸小侄女的肩膀,以示安慰,“行,反正你一个小娃娃,想咋滴就咋滴,三叔还能在家护你两年,等你爷爷退下来,他也能护着你。” “等两年,我和小花就长大了,就不怕人家欺负了。” 程莉还举手比划着高度,把程尚湖逗乐了,“是呢!再过两年,小四和小花都长大了。” 程艳背着一捆柴回来,丢下柴就找小妹,“小妹,奶油冰棒很好吃,大哥说你没吃到,明天还给你买奶油的。” 望着二姐脸上的羡慕,程莉笑道:“那我跟二姐换着咬。” “好呀好呀,我就咬一口。” “那我跟大哥大姐也都换着咬。” “嗯嗯,我们每个人跟你换着咬一口。” 跟进来的程文安轻拍二妹后脑勺,“你的一口估计能咬掉一半。” “不能,我不欺负小妹。” 程莉拉着二姐的手,最近家里有了变化,二姐更活泼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总跟大哥大姐争吃的了,“二姐能咬多大口就咬多大口,奶油冰棒大,我吃不完。” “小妹,我嘴巴不大。” 程文安忍不住想笑,二妹是三个妹妹里,嘴巴最大的,偏偏又怕别人说她嘴大,一点影射都不行。 “嗯,等二姐长大了,嘴就显小了。” “是吗?”程艳喜形于色。 “是呀,二姐的嘴巴最好看!” 程艳高兴的手舞足蹈,想抱小妹,可她身上脏,只能高兴的跑去厨房跟大姐分享。 程萍今天被留在家里看着小妹,自然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了二妹。 程艳一拍巴掌,“小花太厉害了,我去给它割草。” 拿了把破镰刀,背上个破篮子,程艳又出去了,路过隔壁,还重重哼了声。 程文安觉得应该像二妹学习,把汗流不止的程文宗又给拉了出去。 程老爷子下班,程尚湖把白艳玲挑衅的事儿告诉了他。 程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也把昨天的事儿告诉三儿,“……小四的特殊性,你一定要保护好,也埋在心底别泄露了。” (本章完) 第93章 鸡汤 第93章鸡汤 程尚湖也把小侄女受伤那天身上的古怪说了,“是不是那佛珠?” “是的,那该是她的缘分,大师提点过的。” “我懂了,我们对小四好,就是与她有缘,就是我们的福气。” “对!是这样的缘法,我发现你最近情绪非常稳定,没了以往的浮躁。” “我的心里有期盼,家里日子也安稳,自然就不一样了。” “那就好,你这情绪稳定下来,精神也不错,看起来稳重多了,爸心里也放心不少。” “这些年,让爸担心了。” “没事,爸最盼的就是你能好好的,现在这样就很不错。” 吃饭时,程老爷子特意抓了一把米撒在门口,“小花,奖励你的。” 小花嘎嘎两声,并不去吃。 程老爷子只能再抓半把米递给小孙女,程莉把米撒在了地上的米粒之上,“小花,都吃完,不准浪费粮食。” “嘎嘎嘎。” 小花张着翅膀,低头啄着地上的米粒。 程老太心疼的想拍胸口,一对败家爷孙,大米不要钱的吗? 程莉的面前放了一碗油腻腻的鸡汤,里面还有一只鸡腿和一个鸡翅膀。 “妈。” “嗯?” “你把油给撇了。” “这是鸡油,吃了好。” “太腻了,撇给爸饭上。” 那黄亮亮的鸡油,一点点舀在了程尚河的米饭上。 看得程文宗流口水。 看得程老太直撇嘴,要不是油太烫,要不是厨房里人来人往,她早就偷偷喝了。 没了鸡油,程莉有了胃口,先用勺子咬了口尝了尝味道,然后看了眼程老太。 把程老太看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死丫头要干嘛? “奶,姜太多了,有伤口要忌辛辣。” “啊?我不知道,我按照坐月子的鸡汤炖的。” “可这汤齁咸。” “我,我难道放了两遍盐了?我不是……”程老太不是很确定。 “行了,”程老爷子打断了老婆子的辩解,“明天的鸡汤,叫朝云炖。” 程莉伸手抓出鸡腿,递向爷爷,“爷爷,给你吃,鸡腿粗,里面盐小。” “爷爷不吃,你吃。” “你吃,你几天没吃肉了,这不是肥肉,明天的鸡汤,你还吃一只鸡腿。” 想到这热天,鸡汤最多能放两天,两天时间里,小孙女一个人确实吃不完,程老爷子也就伸出碗接了鸡腿,“行,那我就跟小四一起补补。” 送出了鸡腿,程莉把鸡汤推到大哥面前,“大哥,这个你和二姐分了,大姐,你去把鸡汤都盛来,大家一起吃吧。” “好嘞!” 程老太来不及阻拦,程萍把一砂锅鸡汤都端了进来。 “别动,我来分!”程莉点着站起身要夹鸡腿的程文宗。 程文宗只好坐下。 “爸帮忙,”程莉指挥身边的爸爸,“鸡腿夹给奶,奶最近辛苦了,整个翅膀都夹给三叔,三叔帮了我很多很多,鸡身子分六半,娴姐美姐,爸妈,大姐和文宗哥,正好!” 程尚河按照小闺女说的,给每个人都分好了鸡肉,每个人心中都不是滋味,这原本是要给小四补血气的。 得了鸡腿的程老太,心中说不上的酸涩。 程老爷子斜睨了眼老婆子,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三岁的孩子。 “娴姐,你离爷爷那屋近,拎热水瓶出来加点水。” 鸡汤加了水,程莉也喝了几口,一砂锅鸡汤全部解决了。 饭后,程老爷子叫大孙女洗碗,他把老婆子喊进屋里教训了一通。 程老太嗫嚅道:“我真不记得放几遍盐了。” “我是说这事吗?我是说你的心胸还没有三岁的小四宽广,对于家里现在的情况,你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你觉得若是你按照现在既定好的方向来管家,同样能管成这样好,甚至更好,对不对? 你的不服气,不仅我看得出来,家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想要管家权,不可能的, 除非老二老三都挣下家底,看不上我这点工资了,我就每个月给你一半的工资,做你随意挥霍的资本,你祈祷吧!” 这话,叫程老太暗暗撇嘴,卖茶叶蛋能发达?那不论谁,都能发达了。 等大家都看不上老头子的工资了?会有那么一天吗?谁也不会嫌钱多。 瞥见老婆子脸上的神情,程老爷子暗暗摇头,说到底,他这媳妇还是没读过书,见识浅。 北堂屋,程莉的房间里,程萍轻轻扫着小妹的光头顶,“一砂锅鸡汤,就被你给毁了。” “又不是我先毁的,她放那么多姜,就没想叫我喝,我干嘛不给她添把盐?” 换药回来,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鸡汤味儿,程莉就闻到了很大的姜味。 本来程老太单独给她炖的鸡汤,她就不放心喝,她干脆趁着程老太去厕所的机会,偷偷加了盐,大家一起吃好了。 “明天,我就认真喝鸡汤,天太热,两天喝不完就坏了,大姐还要带着大哥二姐偷偷喝点,也不知道爷爷要叫我喝多久?” “我估计得喝一个月。” “啊?那还不喝得够够的呀?” “嘿嘿,谁叫你瘦了呢?” “哪瘦了?”程莉抬手摸摸自己肉嘟嘟的脸,再看看胖出窝窝的肥爪子,她今生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小肥兔了? “哪儿都瘦了,我看着你的脸都瘦一圈了,笑起来没有原来好玩了。” “我又不是玩具。” “可你比那会眨眼的洋娃娃,还好看,还好玩。” 沟通不良,程莉拒绝再沟通,“我要午睡了。” 程萍回到西屋,爬上床,趴在二妹耳边嘀嘀咕咕。 程艳捂住嘴巴,小妹可真敢,不过鸡肉很好吃,鸡汤虽然咸了点,可是也很香,就是辣了些,奶的心真坏,不怪小妹陷害她。 午睡醒了后,程莉跑去南屋,见爷爷已经上班去了,她便回屋研究光柱问题去了。 黑色是霉运,绿色是福运,红色和金色是什么? 红色在民间是喜庆的颜色,可也代表血色,就像前世的小纸人。 而且四种颜色,已经出了一好一不好的,剩下的不可能都是好的,可能还是一好一不好,也可能都是不好的。 不过金色是金子的颜色,舍利子是佛家的,佛家的菩萨不是最喜欢说金身什么的吗? 所以,金色不可能是不好的,所以,红色应该是不好的,她得多注意。 金色的,随缘就好,遇到了,再猜。 (本章完) 第94章 朱年志vs小花 第94章朱年志vs小花 下午的放学时间,程文安带着程文宗去捡第二趟柴。 程萍和程艳去卖茶水了,有妈妈在家,程萍放心。 程莉听到奔跑声,转身发现是朱年志来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小花已经张开翅膀咬向朱年志。 朱年志抬起一脚,踢向小花。 小花扑腾着翅膀躲闪着,继续追咬,朱年志继续踢。 一人一鹅就追打起来。 程莉张嘴想阻拦,但见朱年志游刃有余,也没有认真想去踢小花,她便放弃拉架了。 追打够了,朱年志才喊道:“小四,叫住这只蠢鹅。” “嘎嘎嘎嘎!”小花扑腾的更厉害。 程莉知道小花生气了,气朱年志说它是蠢鹅了。 “志哥,小花很聪明的。” “就它?”朱年志不以为然,“有它在,你还受了伤,不是蠢是什么?” “我受伤,是它来的第二天,它还小,等它长大,就厉害了,你都打不过它。” “嘎嘎嘎嘎。” 小花连叫几声,仿佛在附和。 朱年志不服气,“我还就等等它,我看它长大了有多厉害!” “嘎嘎嘎嘎。”小花叫的非常响。 程莉笑望着朱年志,“志哥,小花说,它应下你的挑战了。” “胡说,”已经和小花休战的朱年志走近程莉,“你怎么可能听懂它说什么?” “小花通人性的,用心,就能听懂,”程莉制止还要扑朱年志的小花,“你别说它坏话,它会生气的。” “我看是你生气吧?”朱年志盯着她的额头,“多大的伤,还要上绷带?还把我爸心疼坏了,从昨天叨叨到今天了。” “一个洞洞,塞药棉进去,换药时再拽出来,明天换药,你要去看吗?” 听着程莉的话,朱年志的嘴角抽了抽,“我要上学。” 程莉也不激将他,跑去厨房叫妈妈夹了两个茶叶蛋,“来,志哥,快吃。” 朱年志接着小胖丫头手里的碗,“我真饿了,先吃了再说。” 程莉看他轻松的就吃了两个茶叶蛋,知道他还没饱,“要不要再来两个?” “不要了,我爸会揍我的。” “反正要挨揍,多吃点呗!” “多与少,是揍得轻与重的问题。” “可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呀。” “不信你的歪理,两个足够我等到晚饭的了。” “拿两个回去给和哥吃吧?” “不行,那小子就是个爱告状的,吃完抹了嘴就翻脸,程文宗呢?” “被我大哥拽捡柴去了。” “他真不走了?” “应该是的,爷爷想叫他改改,在这边上学。” “那行,周日我再过来揍他,我得回去写作业了。” 朱年志离开不久,程文宗和程文安背着柴回来了。 程莉抿嘴偷笑,朱年志揍人,呵呵,谁酸爽谁知道。 第二天换药,依然是原班人马。 程文宗怀里被塞了个大茶缸,茶缸里四块笼布。 他捧着茶缸碎碎念,今天买冰棒,还不算他的,他拿着茶缸干嘛? 程文安斜睨他一眼,“拿好了,笼布脏了,奶会骂人的。” “奶不会骂我的。”程文宗的语气还很骄傲。 “你说的那是以前。” 呃,被奶亲手揍过的程文宗,立刻把茶缸捧好了。 这次换药,程文宗没晕,可是他吐了,气得程尚湖踹他屁股,踹得他差点趴在自己吐的污秽物上。 “三叔,文宗哥没衣服换的。” 听了小侄女的话,程尚湖这才住了脚,转身去找扫帚撮箕。 吐的双眼含泪的程文宗,转脸看向小堂妹,小堂妹太好了,他怎么就想着要欺负她呢? 程莉嫌弃的挥挥手,“大哥,你带他去后院漱漱口。” 程文宗的眼泪都滑落下来了,小妹真是太好了,他一定要好好对小妹。 这次买冰棒,程尚河叫兵分两路,他们先回家,程文安慢悠悠去买冰棒,买完再快速的跑回家去。 程文宗不想去,又没他的份。 程文安可不放过他,小妹说了要训文宗以后专门跑腿的。 等程莉到家时,大哥和程文宗已经到家了。 从顺河街的两头路口回家,当然是国防路这边远了,顺河街是直线,国防路是弯线,再加上顺河街的长度,她心疼大哥,明天不吃了。 今天轮到程艳在家陪小妹,大哥把冰棒买回来了,她一直等着小妹回来拆奶油冰棒呢? 程莉拆了奶油冰棒,包装纸就被二姐小心的接过去收了起来。 程莉自己先咬了口,塞进二姐手里,“咬吧,随你咬。” 奶油冰棒全在手里了,程艳又舍不得下嘴了,“大哥,你先咬。” “我不咬,我吃豆沙的挺好,我去捡柴了,顺便给爸送去,妈那根冰棒是不是吃不上了?” 程文安还心疼的望着茶缸,等妈妈回来,该化完了吧? “妈要回来炖鸡汤。”程莉提醒大哥。 “对呀,我忘了。” 程文安拽着没得到冰棒的程文宗捡柴去了,当然,还带走了一根送去给爸爸。 大茶缸里还有两根豆沙冰棒,程莉算了算,六根豆沙加一根奶油得两毛九分,看来大哥手里不少钱,再过一个暑假,大哥该存下不少了吧? 程萍回来时,冰棒已经软沙了。 等到朝云回来炖鸡汤,那冰棒还剩下半支,就这,她也吃得非常开心,这是她28年的人生中,第二次吃冰棒,第一次当然是丈夫给买的。 程艳在厨房里帮忙烧火,今天,她吃了半根奶油冰棒,大姐没吃上,大哥也没咬,小妹给她吃了半根,又叫她把自己的那根给了小花一半,说吃多了肚子疼。 虽然舍不得,可她要听小妹的话,还要心疼心疼小花才行。 可是,她现在肚子就有些疼。 见妈妈回来了,她忙跑了出来,“妈,我要去厕所。” 见二姐抓了半张破烂牛皮纸就跑了,程莉有些担心,二姐不会拉肚子了啦? 程艳回来后,眼泪汪汪的拽着小妹,“小妹,我,我拉了白色的长虫子出来了,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 程莉一听,立刻扒开二姐的手,“快打水洗手,还要给我洗,用香皂。” “小妹?你嫌弃我。” “当然嫌弃了,你肚子里有虫,虫会传染的,你快洗手,死不了的。” 程艳一听死不了,放心了,赶紧按照小妹的吩咐洗手。 炖了汤的朝云出来看动静,也被小闺女指挥洗手,还一定要把指甲缝里洗干净。 “怎么了?” “二姐肚里有蛔虫,昨天她吃了鸡汤,今天又吃了冰棒,蛔虫闹起来了。” “小三子肚子里有虫?”朝云脸色有些白,“怎么办?我,我去找胡大夫。” (本章完) 第95章 一起吃鸡 第95章一起吃鸡 “要不,等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吧,把大姐大哥都叫去看看。”程莉提议道。 “也好。” “那我?”程艳还有些担心。 “它不吃人,它吃你的营养。” “可我害怕呀,它就在我肚子里。”程艳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程莉胖爪子一挥,“那就吃过午饭去。” 这回,程艳松了口气。 程老爷子下班回来,听了小孙女说蛔虫一事,也提起心来,“没事吧?” “没事呀,找胡大夫就行了。” “那,娴娴她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嗯,一起去看看吧。” 程娴程美一听说小三子肚子里有虫,脸色都变了,再听说她们也一起去看看,脸色缓和不少。 午休的胡大夫被吵醒,想发火,但是看到程莉后,脸色立刻由阴转晴,“小胖丫头,早上才来过,就又想我了?” 程莉胖爪子往后一挥,“是我后面的一排人,他们想你了。” 胡大夫看看程莉身后那高矮顺序排好的一排,“怎么一起来看病?” “我二姐拉虫子了,就都来看看了。” “看什么看?吃两颗宝塔糖。” “有,就吃,没有,就不吃。” “百分之八十都有,一家里,有一人有,基本都有。” “你在偷懒。” “好吧,一个一个来号脉。” 果然,连程莉七个,全部都有,程莉惊讶,“我这么胖,也有呀?” “虫多人就瘦,你家里大人估计也有,你们是不是吃淮河水?” “是呀。” “吃淮河水的都有。” 程莉发愁了,等到安装自来水,还有三年时间呢,总不能去城里供水站买水挑回来吧?供水站距她家,三四里路,一担水来回七八里路远。 “我呢我呢?我才来呀!”程文宗跳了出来。 “你家吃井水吧?” “是呀!” “吃地下水的也一样。” “那吃什么水?你吃什么水?” “吃自来水,供水站里,经过消毒的自来水。” 程莉踢了踢还要说话的程文宗小腿,“供水站供水站,卖水的,你要是愿意走几里路挑水,我就劝爷爷买水吃。” “那咋办?”程文宗迷茫了。 “喝开水,勤洗手,吃东西前一定要洗手,洗了手别乱擦,一个人一条毛巾,脸盆也要经常刷,胡大夫,我说的对不对?” “对,小胖丫头说的非常对,既然你知道,怎么你也有呢?” “以前我没开窍,不懂。” “是吗?”看着程莉一副装大人的模样,胡大夫笑着伸手点点她脑门上的纱布,“还真是开窍了呢,开了个洞。” “这得感谢我!”程文宗又跳出来的邀功。 “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我俩一个祖宗。” “大哥,揍他!” “好的。” 诊所里一顿鸡飞狗跳。 胡大夫看着热闹非常的诊所,哈哈大笑,今天的午觉没睡成,也值了。 最后,被揍服的程文宗,乖乖的捧着一盒宝塔糖回家。 程老太一看小孙子捧回了一盒宝塔糖,头都大了,“怎地?当糖吃啊?” 程文宗还就点头了,“是要当糖吃,我一天要吃2个,吃两天,可惜,还不能吃。” “为什么?” “胡大夫说吃了油腻的食物,要忌几天嘴。” 程老太看向小孙女,“你呢?” “我也有,大家都有,不过,我决定再吃几只鸡,把肚里的虫虫养得胖胖的,再把它拉出来,叫它做个饱死鬼。” “呕。” “呕。” 大家都被程莉恶心到了。 程老太睨了小孙女一眼,看向大孙女,“娴娴也要吃?” “是啊,我也有,我也吃两颗,胡大夫说要注意卫生,勤洗手,不喝生水,毛巾分开用,奶,你给我们一人发条毛巾吧。” 一人一条毛巾?程老太睁大了她的老花眼,家里一共12口人,12条毛巾? “哼!不叫你买,你买的不好看!”程莉扭着小胖身子走了出去,她有借口把毛巾分开了就好,谁还稀罕她那几毛钱? “嘎嘎嘎。”小花迎上小主人。 程老太复杂的望着小孙女那胖墩墩的身影,上个月还因为两分钱救命钱求她的人,如今都能因为几毛钱给她甩脸子了。 程娴失望的走出南堂屋,三毛钱一条毛巾,二叔家不过就是一块八毛钱,给奶机会都抓不住。 程文宗捧着宝塔糖的盒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文安从他手里接了过去,拿去了北堂屋,放小妹房间合适。 原本围绕在身边的七个孙子孙女,呼啦一下都离开了,程老太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程老爷子下班比较早,他担心孙子辈们的肚子里的虫子,呃,不是,他是关心孙子孙女们。 一听说都有,还是因为喝淮河水的问题,程老爷子喊来小孙女,“要不要买水吃?” “供水站又不送水上门,不买,不喝生水就好了,多烧些开水,晾凉就行。” “你真决定先吃几只鸡,再吃宝塔糖吗?” “对呀,我肚里的虫子不多,吃了宝塔糖后还要忌嘴几天。” “还是一起打了吧?打完后继续补,你先喝红糖水,我再给你买几瓶罐头。” 程老爷子最担心的就是小孙女了,哪能养着虫子? “那好!今晚大家一起吃鸡。”程莉一挥手,又把大家拉拢在了一起霍霍。 程老头高兴的点头,“好,一起吃,吃完忌几天嘴,一起打。” 程文宗一听又一起吃鸡,高兴的跑进小堂妹房间,“小妹。” 正在研究舍利子的程莉,抬头瞪他一眼,“下回,一定要在帘子外头喊我,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这是基本的礼貌,也是大家该遵守的基本礼仪。” 程文宗“……”好晕啊!礼貌还没摸到边,又出现一个礼仪,他可不可以不要?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不客气,出去吧。” “噢。” 望着程文宗失落的背影,程莉叹口气,前世难忘!而且程文宗是个给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冷脸相对是必须的。 晚饭,有了鸡吃,程文宗又开心的对小堂妹道谢。 程莉挥挥手,“不客气,吃吧,你的宝塔糖又要晚一天了。” “不怕,大家一起晚一天。” 饭后,程老爷子拿出布票和钱交给程莉,“自己去买喜欢的毛巾。” 程莉不客气的接过,“爷爷,还要买两块香皂还要卫生纸票,报纸擦得我屁股疼。” “好好好,爷爷去拿。” 程老爷子拿了所有的卫生纸票,“买仓库里那不要票的香皂。” (本章完) 第96章 新床 第96章新床 “好!”程莉接过票就交给了大姐,“大姐,我要儿童毛巾,你把大家的颜色都区分开,大人用浅色的,小孩用彩色的, 卫生纸都给买了,等吃了宝塔糖,拉的你们都要用卫生纸了。” “好的。” “散会,散会。”程莉挥手撵人。 把人都撵走了,程莉拉着三叔到堂屋门后的洗脸架边,“三叔,你能做个挂两排毛巾的架子,钉在墙上吗?。” “怎么做?” “在一块板上,弄出上下两排,板子钉墙上。” 程莉还特意跑去厨房抓一把筷子来,又拽了爷爷手里的扇子,跟三叔比画着。 “这么简单?” “是呀,难的是,能不能在墙上固定的稳。” “不难!下面加两条腿撑着。” “三叔厉害!” 程莉给三叔比划个大拇指,把程尚湖逗得捏她的小胖脸。 …… 北堂屋的木鱼声又响起,程文宗看了看奶奶,决定换个人问问。 “小哥,”程文宗悄悄的把程文安拉出去,“小妹是和尚?” “啪”,一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别胡说八道,小妹她就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木鱼声来静心,你听着,心里是不是特舒坦?” “不知道,我就是想睡觉,可奶她还不睡呀,小哥,我和你睡一床吧?” “我的床太小了。” “叫爷爷换大床,我不能总跟奶睡吧?她打呼噜。” “还不是一个房间?” “至少不在耳朵边。” 程文安为难的望着堂弟,他真不喜欢和别人睡一张床,“要不,你去问问爷爷,你可不可以睡堂屋。” “在老家,堂屋是不准铺床睡人的,小哥,我俩都是男孩,不该睡一张床吗?你还说叫我跟着你,你都不护着我。” 好吧!想做老大,就得帮护小弟。 程文安拉着‘小弟’去找爷爷。 程老爷子看看南墙下那单人床,“行,明天换张大床。” 程老太一听又要花钱,有些着急,“老头子,外头东墙边那床不是咱家的吗?” “那床要晒三七二十一天,而且,两张单人床,怎么放?” “跟小二小三换,她们不是要住那边半间了吗?” “别废话,那床即使晒够了二十一天,我也不打算用了,劈了当柴烧,或者就一直放那墙边。” “那不是又多一张小床出来?” “正好尚湖需要木板。” 反正小孙女叫她三叔做毛巾架,有现成的木板了。 老头子不支持,程老太也没办法反驳,买床一事定了下来。 例行检测了爷爷的运气后,又到了一天一次的换药时间了。 程文宗这次不晕也不吐,就是苍白着脸,看着小堂妹脑袋里拽出的药棉,再享受着小堂妹眼泪汪汪的怒视。 “哎呀,小妹你好了,没有血了。”程文宗还惊喜的说了声。 “脑浆是白色的。”程莉咬牙切齿又阴阳怪气的说了几个字。 “呕。” 程文宗用力推开小哥,他要出去透透气,小堂妹太不可爱了。 程文安扑在他肩膀上用力压住他,不准他躲出去。 干不过小哥的程文宗,又吐了,然后又被三叔踹了。 苦命的他,还要和小哥抬着新架子床的一头,三叔抬另一头,魔鬼小堂妹笑嘻嘻的坐在床上。 新床到家,程文安的老床拆了,新床安放在了南墙窗户下,两条破苇席铺上,一条单人的灯草席铺上。 程文安指着没铺到灯草席的里边,对程文宗道:“你睡里边。” “为什么?” “因为我是哥,因为你打不过我。” 程老太心疼小孙子,从炕柜里翻找出一条炕单,铺在了里边,压在了灯草席下。 程文宗对程文安挑衅的看了一眼,还是他奶疼他。 程文安转身出了房间,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程萍已经买了毛巾和卫生纸回来,“小妹,你给我们挑毛巾,还有这卫生纸怎么分?” “卫生纸按人平分,毛巾挑好看的,用线在边上缝个名字出来,分不清一看名字就知道了。” “谁认得?” “我们认得自己的就行了,你把娴姐美姐的给她们,叫她们自己做记号。” 正好程文安过来了,程萍叫大哥自己挑毛巾。 程文安非常随意的挑了条浅蓝色的,程萍接过,拿来针线给缝了个安字。 程莉伸长了脖子,夸赞道:“大姐厉害。” 程萍不好意思的笑笑,“厉害什么呀?爸说你最厉害。” 程文安附和大妹的话,“小妹最厉害,写的字是最好看的。” “我们都厉害!”程莉赶紧把大家都拽在一起夸,她一个重生人生,再写不好人口手,还不笑死人了。 “嗯,我们都厉害。” 程文安和程萍附和着小妹。 程艳背了一捆柴回来,“说谁厉害呢?” “说二姐厉害呢,”程莉忙岔开话题,“二姐这么快就背一捆柴回来了,太厉害了,今天下午,你吃两个茶叶蛋。” “不要!”程艳对茶叶蛋已经不是特别馋了,一天一个足够了,“给大哥多吃一个,大哥带文宗太累了。” 二姐知道谦让大哥了,程莉很开心,“嗯,大哥多吃一个,揍人也要力气的,今天,文宗哥没从大哥手下逃开,大哥力气变大了。” 程文安不推拒,最近他的力气是大了很多,“行啊,我多吃一个,我这就带文宗去捡柴去。” 程萍给二妹挑的毛巾缝了个三字,程艳不满意,“咋不缝个艳字?” 她其实不满意的是,为什么她们的小名就是二三四的这么叫着,娴姐她们却喊的是大名后面的那个字,她若是叫艳艳,多好听呀? “费线!”程萍继续给爸妈的毛巾缝字,不搭理二妹。 “二姐,你自己缝呗,你不是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程莉给二姐出主意。 拿针线?程艳退缩了,她上辈子肯定跟针有仇,她一拿针,针就扎她的手。 程莉明知道二姐在害怕,还故意刺激她,“二姐,娴姐还会绣花呢!” 虽说是程老太教的最简单的,可也是刺绣啊,学了不差的。 “不不不,”程艳连连摇头,她一见那针总在一个地方扎来扎去,她就觉得头晕,“我看到的不是花,是密密麻麻的一道道一层层的线,眼晕。” 算了,二姐都说到这地步了,程莉不再劝,她改个目标,“大姐,你要不要学刺绣?” “不要。”程萍也拒绝,每天忙着挣钱多好,屁股粘在凳子上刺绣有啥意思? 好吧!都不愿意学,程老太唯一的优点,没人看得见,她也不管了。 (本章完) 第97章 刘素英 第97章刘素英 “小四,你出来看看。” 程尚湖在做毛巾架,有些不确定,喊小侄女出来看看。 “来了。” 程莉转身出房间,小花跟在屁股后面。 胖胖的小丫头,一扭一扭的小鹅,扑腾扑腾的往他跑来,喜感十足的搭配,叫程尚湖露出笑容。 水泥门槛东边,站在张家门口,和吴玉廷聊天的刘素英,无意间瞥了一眼,愣了愣,这程家老三长得不差呀! “玉廷,那是程家老三吧?” 吴玉廷看向西边手里拿着木头正在和小四说话的程尚湖,点头,“是的,挺可怜的一个小伙子。” “怎啦?我不听说他妈挺疼他的吗?怎就可怜了?”刘素英一脸八卦。 “疼个屁!”提起程老太,吴玉廷就来火,“他那个妈,是个四六不分的,他家不缺钱,可偏偏把日子过得糟心,以前…… 最近不错了,最近程主任不再由着她,家里清净又和谐,每天笑声不断, 对了,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姑娘,给尚湖说说,我听说他家不在乎姑娘的户口问题,只要不嫌弃尚湖这毛病就好, 尚湖这毛病,也不常犯,就是不能生气,等两年程主任退休,肯定给尚湖顶替,工作房子和钱,都有,就是这个毛病,阻碍他到现在还是单身。” “我手里,都是小姑娘,年纪不合适呀!程尚湖年纪不小了吧?” “好像二十好几了,我给你问问。” “别别别呀!”刘素英着急了,她手里真没有合适的,把人给招来了,她还得当成一桩心事惦记着。 可热心的吴玉廷,哪会给她机会?“小四,小四,你过来。” 程莉正和三叔讨论毛巾架后背板宽度问题,听到有人叫她,一转脸,就看到张大妈对她招手,张大妈身边还站着一位老太太。 哎呀,是刘奶,媒婆刘奶。 程莉抬腿要跑,想到什么,转身对身后的小花道:“来,我抱着你过去。” 小花不抗拒的由着小伙伴抱起。 胖胖的小丫头,满脸笑容的抱着一只毛绒绒的胖鹅,哒哒哒的跑过来,把两位妇人看得心软得不得了。 “怎还抱上了呢?”吴玉廷开口问道。 “小花有限制的,吴大妈,你不记得了呀?” “噢噢,对对,对对,还是我们小四聪明,小花没跑到人家门口去,是你抱着经过人家门口的。” 刘素英本就对这个喜庆的小丫头有好感,再听这话,不由得好奇起来,“怎么?抱只鹅,还有故事?” “是呀是呀,你听我给你长话短说哈。” 吧啦吧啦,吴玉廷语速非常快的把那天鹅追人的事儿说了,还特意点出胡家房子是程家的事儿。 听得刘素英连啐几口,“真不是个东西,白眼狼!” “可不嘛?这中间隔着这么个玩意儿,我都舍不得叫我家小花过去找小四玩。” 吴玉廷八卦完了,才低头对程莉道:“把小花放下,放东边,谁也不敢说不准小花路过的。” “好。”程莉把小花放在水泥门槛上,自己一屁股坐上门槛,扭转身子,把自己转成面朝东,再爬起来,抱小花下来, “小花,这边是吴大妈家,她家有小伟小红.两个小盆友,你不准乱咬人。” “嘎嘎嘎。” 小花应了声,一扭一扭的往东边晃悠着。 程莉见它不跑远,才抬头看着张大妈,“吴大妈,你叫我干嘛呀?” “这是你刘奶,小四可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吴玉廷故意逗她。 “刘奶,我听说过你,你是不是.要给我找三婶呀?” 程莉不回答吴玉廷,直接问向刘素英。 “哟~”刘素英稀罕的蹲下身和程莉对视着,“你知道我呀?” 刘素英一直观察着程莉,见她抱着小鹅安静的听自己和玉廷两人说八卦,见她带着小鹅过这个对于大人来说不算太高的门槛,又见她与小鹅之间的互动,不由得对这个小胖丫头的兴趣更大。 “知道呀,想办喜事,就找刘奶。” “哟哟~,瞧这小嘴,这小脑袋瓜子……哎呀,你脑袋瓜子怎么了?” 早就看到这碍眼的绷带了,刘素英就顺势八卦了一下。 程莉抬手摸摸自己的前额,还有些疼呢?“小孩子调皮,我就受伤了。” “哈哈哈,”刘素英笑得不能自已,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大人般的口气说着小孩子三个字,太搞笑了,“那你说说,小孩子是谁?” “我家小堂哥,不乖,我大哥揍他了。” “是吗?揍乖了没有?” “乖了,去捡柴去了。” “哈哈哈,”刘素英自从从事这一行后,很久没笑得这么真心,这么开心了,“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三婶?” “我三婶呀,要比我三叔小两岁,要是家里老大,要会照顾老人,要会心疼小孩子,还要心疼我三叔。” 刘素英惊讶了,这小丫头还真说条件了呀?这条件还这么的与众不同,“为什么要是家里老大?” “老大就是大姐,大姐会疼.弟弟妹妹,她的心.就很好很好,就会疼我三叔的。” “那为什么还要小两岁呢?你三叔多大了?” 程莉掰了很久的手指,“三叔,嗯嗯,24,三婶,嗯嗯,22,都是大人,就能一起.生小宝宝了。” 刘素英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小丫头会算数? “哟~”吴玉廷惊讶的蹲下身来,“小四,学算数了?” “对呀,对呀,我很聪明的,我爸说的。” 程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学着三岁孩子该有的骄傲,可别吓坏这两位最八卦的女人。 刘素英看了看吴玉廷,没再继续追问程莉,而是又问回原来的问题,“对于你三婶,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有呀。” “那你说。” “不要县城有工作的。” “为什么?” “拿鼻孔看人,我前面说的,她做不到。” “还有吗?” “有,家远不怕。” “为什么?” “我三叔.不会欺负她的。” 刘素英和吴玉廷愣了愣,才明白程莉这句话的意思,这是说不用担心娘家远没法给撑腰。 “小人精一个。”吴玉廷点点程莉的胖脸蛋。 可不就是个小人精吗?刘素英赞成,“行,你三叔的事情,我放在心上了,肯定按照你的要求去找,找个会疼人的,疼你三叔也疼你的。” “谢谢刘奶,找到我三婶了,我叫我爷爷.给你买鲤鱼。” “你还知道这个?” ??上架了,两万字 ? ???? (本章完) 第98章 心不怂 第98章心不怂 “那当然!”程莉骄傲的昂起下巴,“我爷爷说,谁给我找三婶,就给谁大鲤鱼。” “行!就冲这大鲤鱼,我一定努力按照你的条件去找。” “刘奶,要去我家坐坐吗?” “不去了,我该回家了,有你三婶消息了,我再去你家坐。” “好嘚,小花,回家啦。” “嘎嘎嘎。” 小花正在和小红对视着,听到小伙伴叫它,应着就一扭一扭跑了过来。 按照过来的样子,程莉又转回了西边,抱起小花时,看到打开门的白艳玲,她还对白艳玲打了声招呼,“白姨,你吃不到鹅肉喽。” “你个……”一开门,就遇到这个晦气的丫头,死丫头还挑衅她,白艳玲的怒火中烧,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打断了。 “小四,快回来。” 小侄女被吴大姐叫过去,程尚湖就一直盯着,见她回来了,路过胡家还挑衅,赶紧张嘴叫人。 东边的吴玉廷哈哈笑,这小四,也难怪白艳玲越来越不顾形象了。 刘素英也呵呵直乐,这小胖丫头古灵精怪的。 白艳玲看到东边两个人,眼睛眯了眯,这两人今天怎么到一起了?小四刚从东边过来…… 小侄女安全回来了,程尚湖才松口气,“你呀你,快看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程莉把小花放下,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撅着屁股看地上的木架子,“这挂钉下面还要宽点,毛巾不会碰到墙。” “行,我再锯一块床板,对了,你爷爷说东边的床架子不打算要了,问你什么想法?” “就那么放着呗!看着舒心。” “你这丫头,睚呲必报。” 她也不想报的,可人家脑回路不正常,她先找找茬,舒舒心。 两年后,那仇恨若是还落在自家头上,那就不是这种小事了, “牙齿掉了,还抱着?不该扔房顶上或者床底下吗?” “哈哈哈哈。”一阵舒爽的笑声传来。 程莉站直小身板,看向西边,“大爷爷,爷爷。” 难怪小花没叫,原来是爷爷陪着大爷爷一起回来的。 “小四,你在干嘛?” 程国山老远就看到这个小侄孙女撅着屁股认真的小模样,恨不得把这个小侄孙女抱回家去,不怪弟弟偏心这小丫头,值得的。 “看三叔做事,三叔很厉害。” 程国山这才看向侄子,他看到的不是侄子手里的物件,而是,“尚湖,看起来精神挺不错的嘛。” “大爷,”程尚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我最近心情好,精神就好了。” “对对,就得有个好心情。” 程国山赞成,他这才隔了几天?再看到二弟,精神面貌也不一样了,脸上总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这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转而看向小侄孙女的额头,“小四,你大娘已经被我撵回李家了,你头上的伤……” “文宗哥在呢,我天天叫他.陪我去换药。” 程国山没懂。 程尚湖给解释道:“第一天,文宗晕了,第二天吐了,今天原本还好,可小四又把他说吐了。” 程国山发出感慨,“睚眦必报呀?” “又说牙齿呀?” “哈哈哈哈,不说牙齿,说脑袋,”程国山转了话题,“你脑袋伤口有多重呀?还能叫文宗晕了?” 程莉看向三叔,“三叔也快晕了,还扎针来着。” “你这小丫头,出卖我。”程尚湖虚点点小侄女。 “三叔心不怂。” “好你个臭丫头,你这是说我人怂?”哭笑不得的程尚湖,抬手假意要揍人。 “嘎嘎嘎嘎。” 小花护上来了。 “不是,”程莉站在小花屁股后面,“三叔,我夸你呢,你的心刚强。” 程尚湖的手指用力虚点着小花和它的小伙伴,“我心硬如铁!” “哈哈哈……” 程国山笑得开怀,他算是知道尚湖怎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个这么小丫头陪在身边打闹,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也能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大哥来了?”程老太终于舍得从厨房里冒出头来了。 “大哥给文宗送衣服鞋子来的,”程老爷子把手里拎的一个包袱交给老婆子,“拿去收起。” “好,大哥屋里坐。”程老太接过包袱。 “嗯!”程国山打量着这个二弟媳,看起来也变了不少,至少没了以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程莉跑去叫大姐烧开水沏茶,爷爷有茶叶。 “怎么沏?”程萍可没泡过茶。 “开水泡了就好,你烧了开水,给爷爷。” “好。” 程尚湖继续手里的活儿,他要赶快把毛巾架做好,他根据小侄女说的,给做成了九十度的毛巾架,反正床板多,刨就是了。 程莉蹲回三叔身边,“刚才,和吴大妈在一起的是刘奶。” 程尚湖手下动作一顿,他真不知刚才那老太太是刘媒婆。 “刘奶问我想要什么样的三婶,我说要在家是老大,要会疼老人,疼小孩,疼我三叔的。” 程尚湖脸红了,“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三婶很会疼人,她叫顾芳,你可记住了,刘奶给你找别人,你可别同意呀!” 程尚湖的脸更红了,他干脆放下手里的活,“你还知道什么?” “她比你小两岁,她要照顾瘫痪的奶奶,把她奶送走了,她才同意找对象,今年,她奶差不多了。” “那,那,我,我们能提前吗?” “要是刘奶给你提前找到了,你就提前呗!你可别乱动,三婶认古礼,她信媒人。” 心思浮动的程尚湖安静了下来,听小侄女的意思,他的媳妇应该是个温柔贤惠又守礼之人,他还是安心的等着吧,可是,“小四,她,会不会被别人,被别人……” “不会,”程莉非常肯定,“为了弟弟妹妹,她要了高彩礼,为她娘家做最后一次的奉献。” 程尚湖更着急了,“那你有没有跟刘婶说不在乎彩礼?” “不能说,说了,相中你的人就多了,奶也许会坏事,三叔,她家是那边那边农村的,有点远,别着急。” “哪边?” “那边。”程莉抬手往东一指。 “跨省了吗?” “是呀,那边彩礼低。” 程尚湖这才放心,隔壁省紧挨着他们的县城,彩礼确实很低,想找高彩礼,是要往这边找。 “你记住三婶的名字了吗?”程莉最关心的是这个。 “顾芳,对吧?” “对!真操心,累坏我了。” 心情非常愉快的程尚湖,也不管自己的手有多脏了,抬手捏了捏小侄女的脸蛋,“人小鬼大。” (本章完) 第99章 变化 第99章变化 屋里,程国山喝了口茶水,“哎呀,很久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了。” “那给大哥带点去?” “不要,家里有野茶,下回给你带些来,你那药还吃吗?心脏怎样了?” “吃着呢,吃一个月再看。” “唉~你说你,拿着高工资,却把自己身体给毁了,想到那么多钱都被李家人弄去了,我这心里太憋屈了。” “以前不是懒吗?要想开点,小四说了,有了好心情,再有个好身体,我再拿个几十年工资,比现在气坏身体强。” “这是个实在的道理,以后,别说是小四说的。” “知道了,这不是跟大哥说的吗?” “你说爹咋就……” “估计是被我气的,我这不老老实实管家了吗?” “对尚河一家好点。” “嗯,等中午你看看,老二一家都不一样了。” “刚才看到小二就不一样了,精气神非常正。” 等朝云和程娴回来,叫已经高估二侄子一家的程国山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侄媳妇吗? 眼前喊他大爷的女子,昂首挺胸,笑容满面,自信爽朗。 “朝云?” “是我,大爷,你坐,我去做饭。” “诶,好!” 待侄媳妇转身出去了,程国山看向站在二弟身边的大侄孙女,“娴娴也不一样了。” 程娴对大爷爷微微弯腰,“大爷爷,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叫大爷爷操心了,家里大哥,还劳烦大爷爷继续照看一二。” “哈哈哈,好好,确实是脱胎换骨的变化,娴娴,就冲你这句话,大爷爷愿意顺带照看一下你那不争气的爹。” 程娴“……”她能说她真的不在意亲爹怎么样吗? “大哥的亲事是关键的。” 这话叫程国山更放心了,大侄孙女知道一家女主人的重要性了,“行!这事,我放在心里了。” “娴娴,你去买点卤肉回来。”程老爷子交代大孙女,没出嫁的小闺女,提这一句就行了,不适合继续说下去。 “是,我这就去。” 程娴离开,堂屋里又只剩下老兄弟俩,程国山对二弟道:“朝云的变化太大,这要是在街上遇到了,我肯定认不出来。” “是啊,一天一个样,自信了,有底气了。俗话说钱是人的胆,要不是被李氏寒了心,我也不会顺从小四的意思,同意朝云去做小生意的, 这小生意看着小,累是累了点,可算下来,那可是比我工资还多。娴娴也跟着去卖茶水,连娴娴挣得也比我的多,就差点票据。” 二弟的感慨叫程国山惊讶,“真能赚钱?” “当然了,我给你算一算……” 程国山吸了口气,确实是小生意,小到一分一厘的赚,可一个月下来竟然有一百多块钱? “这都是小四教的?” “是的,这事你知就行,可不能说出去啊!” “哼!我还用得着你交代?” 程国山斜睨了二弟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把还在看三侄子做东西的小侄孙女喊了进来。 程老爷子弯腰把小孙女抱坐在自己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大哥,大哥这是想抢小四吗? “小四,”程国山对程莉露出狼外婆的笑容,“你说,大爷爷做点什么好呢?” “什么?”程莉一脸懵逼。 “你大爷爷想赚钱。”程老爷子替大哥解释。 “敢做,什么都能赚钱。” “可大爷爷一没手艺,二没眼光,三没胆子。” “炸油条炸馓子不是手艺吗?明年就都放开了,随便一个早餐摊都赚钱,贩菜卖也行,不过,要来县城,老家那边不行。” “来县城太远了。” 那就没办法了,明年改开了,南方好挣钱,可也有很多陷阱,进厂同样会被欺压,被吊住工钱,不如老老实实在家种地, “大爷爷,很快,就会把土地分包到户了。” “分到个人手里?” “不是,是分开干,交定额的粮食,超出就是你的,交不出,你得赔钱。” “小四,你怎知道这些的?”程国山实在忍不住了。 “太爷爷说的呀,我记性好。” 程莉又搬出太爷爷,毕竟大爷爷不是爷爷能无条件的相信她,而爷爷也是用太爷爷忽悠的。 程国山看了二弟一眼,见二弟点头,他继续问道:“你说的这些,还得等等是不是?” “是呀,听广播,关心国家大事,就懂。” 以后会有政策?小四说的这些并不是胡扯的? “那,等大爷爷不明白的时候,能不能再来问你?” “能!我的记性好,太爷爷说的,我只要努力想,就能想起来。” 程国山心里满是激动,他爹还是心疼他们兄弟的。 “大爷来啦?” 门口的声音,打断程国山的激动,他一抬头,依稀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亲爹。 “尚河?” “是我,大爷这是不记得我了?” “不是,”程国山摇头,“不是,我就是这样看着你,好像猛然看到了你爷爷一样。” “我?我跟爷爷像吗?”程尚河说着走近屋内。 被大哥这么一说,程老爷子也仔细打量着二儿子,“是,是有那么点像,尤其像你爷爷没蓄胡子以前。” “是吧?”得到二弟的赞同,程国山有些激动,“再长一点肉,那书生气质再多一点,就特像了。” “是啊是啊,老二以前总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最近我只觉得他腰板直了,眉头舒展开了,真没往爹那容貌上想,而且,我对爹的印象是蓄了胡子以后的印象。” 突然想到李氏苛待老二的缘由,程老爷子心头莫名冒了火,“老二,你先去洗洗。” “好,大爷你先坐,我身上脏,小四那伤口得注意点。” “嗯,去吧!” 待二儿子出去后,程老爷子把李氏苛待二儿子的缘由说了出来,“我怎么突然觉得她的理由站不住脚呢?莫不是看着老二长得像爹,才……” 程国山摸着下巴,“我们从没亲眼见她苛待过尚河,也就没在意过,尚河小时候并不像爹,他现在五官棱角分明,看着才像。” “爸的气质,不是书生气质,是忧郁气质,被生活压迫的忧郁,”程莉插嘴挑拨道:“奶,她迷信,可能是双重原因都有。” “哼!”程老爷子重重哼了声,“这是觉得我爹转世来讨债的吗?” (本章完) 第100章 挑拨 第100章挑拨 “你个小丫头,”程国山点点小侄孙女,“还学会挑拨了,你太爷爷都跟你交流了,怎么转世的?” 程莉呲牙信口胡扯,“分身呗!反正我是不会原谅她的,爷爷在,她就是奶奶,她最好期盼爷爷比她长寿。” “你干嘛恨她?” “又蠢又毒!” “她害过你?” “不告诉你。”程莉滑下凳子,噔噔噔跑了。 程国山看向二弟,“若李氏真的害过小四,那确实是又蠢又毒。” 程老爷子的心中一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李氏竟然害过小四?那他对李氏真是太客气了, “我知道了,惩罚力度还不够,我的心还是太软了。” 程国山叹口气,二弟确实太心善,不然怎么可能让出一间房借给别人住呢? 程文安带着程文宗拖了三捆柴回来,听说大爷爷来了,柴一扔,拽着程文宗就来告状, “大爷爷,文宗害得小妹受伤,现在还每天厚脸皮的跟着我蹭吃蹭喝蹭睡蹭玩,我每天揍他一顿,不过分吧?” 看到精气神完全不一样的二侄孙,程国山非常舒心,二侄子一家苦尽甘来了, “哈哈哈,不过分,不过分,该罚,你是堂哥,能管。” 程文宗很怕这个大爷爷,他可是跟他爹偷跑来的,“大爷爷,我爷爷说叫我在县城上学,我,我不回去。” “谁稀罕你?”程老爷子没好气的道:“你大爷爷给你送衣服来的,哪有精力管你?以后,你就跟着文安,若是他不满意你,你别想上学。” 一听不用被大爷爷接走,程文宗开心起来,“我知道了,我听小哥的。” “赶紧擦洗去,一身脏。” 撵走两个孙子,程老爷子看向大哥,“怎么样?” “嗯,文安不错,有当老大的气度,文宗也变了些,至少算是个正常的九岁孩子。” 大哥对二孙子的赞扬,叫程老爷子心中升起骄傲, “你不知道,小四受伤那天,瘦猴似的文安一把扑倒文宗就开揍,小三也冲了上去,兄妹俩…… 我看文宗太怂,再跟着李翠就毁了,大哥你也顾不过来,我就把文宗留下了,文宗想待在县城,就得听话, 他怕尚湖,我们再利用他想要的引诱一下,也算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还得防着点李氏。” “文宗被文安带了两天,就不太喜欢跟着李氏了,虽然捡柴累了些,可文安到底是个男孩子,两人能玩到一起去,他也就跟着了。” 老兄弟俩聊着聊着,就看到一个门外有过了个灰扑扑的人影,背着一大捆柴,“小妹,小花呢?我给它抓了虫子回来了。” 大嗓门的利索劲儿,叫程国山颔首,“二弟,尚河家四个孩子,各有千秋,好好培养,有小四领着,应该都不错。” “那是,关键他们四个还一条心,我支持小四就行了。” “对,你只要支持小四就行。” 原本的午饭只准备了炖豆腐炒土豆丝和冬瓜汤,是为了给七个需要打虫的人忌嘴。 程国山来了,添加了卤兔肉和卤猪耳朵,及丝瓜炒鸡蛋。 看着卤肉,程文宗跟小哥商议,“要不,我们再晚一天?” 程文安拿起汤勺,给他舀了两勺冬瓜汤,“你的意志力不够坚定,一边吃去。” 程国山这才知道这一群孩子都有蛔虫一事,“老家也有不少孩子有,大夫嘱咐注意卫生。” “这不就开始注意了吗?吃两天宝塔糖就好了,没事!” 程老爷子可不愿意在饭桌上提这事儿,很快就给翻了篇。 午饭后,程国山又特意交待了程文宗几句,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下午,在程萍程娴帮忙的情况下,程莉的指挥下,程尚湖的毛巾架钉上了墙。 他看着觉得很满意。 程莉即便不满意也表示满意,三叔是非专业的,能做出这种水平就很不错了。 程娴也很满意,钉头与木板齐平,木板外围也没有钉子和榫钉的痕迹,看起来整齐,挂起毛巾来非常合用。 程尚湖表示,他还可以再做些别的小家具,反正还有床架子。 程莉指着那丑不拉几的脸盆架,“三叔做个角柜,把脸盆架换了吧?还有东边那门后,也能做个角柜放东西。” 这南堂屋是双开门,左右门口都有空地,三叔有创造性,那就做吧! “好,你说,我来量。” 叔侄俩在两扇门后捣鼓了半天,程尚湖抱着自己画的图纸,捏捏小侄女的脸蛋儿,“这脑瓜子,就是厉害。” “三叔,你捏疼我了,我要告诉爷爷。” “告去呗!反正已经捏了。” “叫我爷爷揍你。” “那我还捏你。” “你欺负小孩子。” “哟,你是小孩呀?若是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大人呢?” “哼!我不跟你这个不讲理的三叔说话了。” 程莉扭头离开了。 程尚湖抱着图纸看得津津有味,等到他爸下班回来,他拿着图纸给他爸看,“做不做?” “很实用,你没事就做出来试试,别说是小四告诉你的。” “我知道。” 晚饭前洗手,每个人找自己的毛巾擦手。 不准别人帮忙,自己垫着脚,只洗到自己胖爪尖的程莉,昂着小脑袋,凝望着自己的毛巾,“三叔,你欺负人。” “我怎么了?” “你没算我的身高。” “你自己怎不记得呢?” “我以为你心里有我,不用我提醒的,谁知道……” 程尚湖赶紧帮小侄女拿下毛巾,“我心里有你,满满都是你,就是忘了你身高了,你长快一点。” 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又给回三叔,“我也想长快一点呀,你的脸盆架得改改,我要单独放个脸盆,不然我洗手也够不着。” “行行行,改改,还给你单独钉个挂毛巾的板子。” “不行,太低,会被当成公用毛巾的,你给我做个活动的,我自己能拉下来又能推上去的板子。” “行,我就是想破脑袋,也给你做个你想要的。”程尚湖应下。 待程莉再换额头的敷料时,程文宗忍住了,不论小堂妹说什么,他都忍,只要他忍住了,小堂妹应该不会再叫他来了。 果然出了诊所,小堂妹就对他宣布,“文宗哥,我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谢谢小妹,害你受伤是我不对,小哥揍我很多回了,我知道错了。” 程莉摸摸脑门上的绷带,胡大夫说她的‘脑洞’已经不需要塞药棉了,但需要再包扎几天,再拽程文宗来,就起不到惩罚的作用了, “别人对你的惩罚,我不会管的。” (本章完) 第101章 被揍 第101章被揍 “别人对我的惩罚,不用你管,我自己接着。” 程文宗以为小堂妹说的是小哥没事就捶他揍他,所以他回答的很轻松。 三天后,周日,再次拆了绷带后,胡大夫宣布程莉的脑门不需要再包扎了,‘脑洞’已经很浅了,里面的皮肤也长满了。 程莉抬手摸摸自己后脑勺那块硬皮,硬皮已经完全和肉长在一起了,不再痒痒了,她很开心,她的脑袋终于轻松了。 程尚湖看看小侄女前额那‘脑洞’,也松了口气,至少是在往外长,不会留下一个深洞。 付清了医药费,叔侄俩慢悠悠的往家走,一到家,就看到程老太拽着鼻青脸肿的程文宗要往西边去。 程文宗扒着门框不放手,“奶,奶,不去,我不去。” “这是干嘛呢?”程尚湖不满亲妈又折腾事儿。 看到三叔和小妹回来了,程文宗立刻向三叔求救,“三叔,你快救我,我要被我奶害死了。” 程尚湖抱胸不动,“你奶最疼你,怎么可能害你?你听她的话,准没错。” “不要不要!”程文宗连声拒绝,“朱年志说了,我要是敢去他家告状,他看见我一次就揍我一次, 我被揍一次就行了,疼这一次就行了,我奶去告状,被揍疼的是我,她就是个害人精,我不要听她的。” 程老太的手松了,一脸的失望和落寞,小孙子竟然说她是害人精。 程尚湖拍拍小侄子的肩膀,“不错,没被你奶迷惑,好样的,下次你再求救,三叔保准第一时间救你。” “谢谢三叔。”程文宗笑得开心,扯到脸上的疼处依然开心,他得了三叔表扬了。 然后,不理会被他伤了心的程老太,跑进厨房拿了根捆柴绳,“我去捡柴了,小哥都走了很久了。” 望着欢快的离开的小孙子,程老太蹲在墙边默默流泪。 瞧见亲妈这作态,程尚湖忍不住嘲讽道:“你以为,你带着文宗去找朱家告状,文宗就会感激你吗? 男孩子之间,用拳头解决问题,用拳头争个高低,那是正常的事儿,你参与进去,文宗只会被同龄人嘲笑, 他宁愿顶着现在这副模样被人笑他拳头不够硬,也不愿笑他靠大人找回场子。” 程老太突兀的站起身,歇斯底里的喊道:“胡说,你胡说,你们把文宗教的一点血性都没有,每天对他不是打就是骂,连外人都能欺负他, 我怎么就不能去找朱家了?朱家大小子凭什么揍文宗?小四子的脑袋破了,与他朱家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程家的事。” 对于亲妈的咆哮,程尚湖只是怔愣了一下,便冷冷的道:“李翠教了他九年,怂的连比他瘦比他矮的文安都打不过,就会哭着喊娘, 我们才教了他一个星期,今天,朱年志揍他,他没哭,他还高兴的去捡柴,这里面的意义,你一点都看不到,是吧? 行,等爸回来,我就叫爸送文宗回去,回去变成他爹那样,他爹,你教了15年了吧?你也喜欢他一家子三十多年了吧?要不要连你一起送回去? 我看是最近给你太多的自由了,每天捡的柴够做三顿饭的吗?你不会觉得对你宽容了,就是给你恢复以前横行霸道的机会了吧? 请找准你自己的定位!” 程尚湖讥讽完自己的妈,转身进了房间碰的关上房门。 吓了程老太一跳,也吓了程莉一跳。 程莉撇撇嘴,这程老太,完全跟程文宗一样,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 看见程莉撇嘴,程老太的火气来了,“都怪你。” “是呀!”程莉顺着她的话说,“怪我脑袋破了,怪我被程文宗推到了,怪我跟爷爷告状了,怪我害得程秀把三叔气犯病了, 怪我一家不继续忍耐着,怪我不该出生,怪我爸不该出生,都怪我,都怪我们一家, 你没错,错的是我们一家,连那个要饭的都没错,错的就是我爸,他就不该投胎到你肚子里, 你却不知道,从你肚子里生出来,是我爸这辈子的耻辱,耻辱有个是非不分的亲妈!我也讨厌有个又蠢又毒的奶奶!你走!你走!” 程莉越说越来火,抬腿对着程老太踢去。 “嘎嘎嘎嘎。” 小花也冲上去帮小伙伴的忙。 程老太抬腿后缩,看起来有点儿像要抬腿踢出来的模样。 听到小侄女发火的程尚湖,跑出来就看到的是这副情景,他伸手一推,把他妈给推得连连后退,歪倒在地。 “小四,你没事吧?” 程尚湖没去看他妈怎么样,一把就抱起小侄女,“怎么样?头晕不晕?困不困?” “我没事,不晕也不困。” 看着程老太的手连连往墙面上抠着,奈何这红砖墙水泥缝,没有她手指能抠住的地方,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程莉心里解气,你亲儿推的,活该。 最终还是坐在了地上的程老太,抬头就看到三儿抱起那死丫头,而那死丫头嘴角还带着讥笑,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悲凉,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就落到今天这地步了? 小侄女没事,程尚湖放心了,“你跟她吵什么?吵不明白的。” “嗯,我知道了,不跟她吵了。” “行了,去玩吧!” 程尚湖放下小侄女,没看一眼自己的妈,就进了屋去。 程莉进了北堂屋,留下程老太一人坐在地上,无人理会。 程老太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白艳玲伸头看了看,没看到小四和小花,便压制住脚步,悄悄的走了过来,“程大妈,你家小四肯定有问题,你赶紧找人……” “嘎嘎嘎嘎。” 小花从北堂屋冲了出来,对着白艳玲扑了过来。 白艳玲吓得掉头就跑,跑到自家门口,便站住了脚,回头看看站在被程莉划过的区域内,不再过来的小花。 她觉得她对程莉的猜疑是对的,哪有随便买一只鹅回来,就能听懂人话的?就能这么聪明的? 程莉站在门口,看了看白艳玲,又看了看程老太,希望程老太别再犯傻。 例行去仓库转了一圈回来的程老爷子,看到小孙女脑门的绷带没了,蹲下身仔细查看那‘脑洞’,“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那,你的脑袋再等等再剃吧?” 程莉摸着扎手的脑袋,“那就再等等吧!” 今天才拆了绷带,可别把洞洞弄脏了再发炎了。 (本章完) 第102章 抹墙 第102章抹墙 因为不用架着堂弟去‘服刑’了,程文安基本会在这个时间段回来第一趟。 他丢下柴,脱掉外面的脏衣服,洗了手,才进小妹的房间。 见小妹脑门没了绷带,他也看了一下,“嗯,在往外长肉了。” 程莉指着桌子上的罐头瓶子,“大哥,喝点糖水呀!” 朱海龙送来的那两瓶桔子罐头,这几天,四兄妹小心的吃着喝着,很怕一下子就吃完了。 “你喝吧!”那只剩下半瓶的糖水,里面一片桔瓣都没了,程文安舍不得喝。 “大哥喝,你出汗多,再留点给大姐二姐,今天就喝完吧!” “可是……” “喝完,等妈妈挣钱多了,叫妈妈买,也能自己买桔子回来做。” “自己能做?” “能!” 程文安放心的喝了两小口甜水,“那这瓶子要好好收着。” “嗯,叫大姐洗干净收起来。” 程文安一出北屋,程文宗就闻到了甜味儿,“又喝糖水了。” 看着堂弟那色彩斑斓的脸庞,程文安憋笑,“文宗,你该庆幸我们不带你吃,不然,朱年志揍得你更疼。” “他为什么专门揍我脸?”程文宗不明白。 程文安也不知道朱年志为什么专门揍文宗的脸,不过不妨碍他忽悠,“是叫你长记性的,脸上的伤,藏不住。” “小哥,我可是跟着你的,你不该为我报仇吗?” “想的美,朱年志为什么揍你?” 程文宗不语了。 程文安拎着绳子,“走了,继续捡柴去,下午,我带你去摘红耳坠。” “好啊好啊!”一听能摘红耳坠挣钱了,程文宗开心起来。 南东屋,程老爷子在训斥程老太,“你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在改了,对你的惩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这才一个星期,你就想翻身了? 行,你想翻身可以,我也知道你要不回来那几千块钱,就不提这条件了, 这样,我把尚河一家分出去单过,你专门伺候我和尚湖还有娴娴美美,你总该乐意了吧? 娴娴美美也别去卖茶水了,跟你在家捡柴做饭。” 一听大孙女和三孙女不能去挣钱了,程老太连忙摇头,“不不,我,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看尚河一家不顺眼,你就是看小四不顺眼,以前他们不会挣钱你看不顺眼,现在能挣钱了,还带着娴娴美美挣钱了,你还看不顺眼, 为什么?因为挣得钱没给你是不是?没给你拿去李家显摆你的钱多是不是? 你别给我找借口!今天文宗一事不过是个导火索,你心里的憋屈谁都看得出来,可是留下你,要的就是你的憋屈,尚河一家憋屈多少年了?文安憋屈多少年了? 你护着文宗的时候,有想过文安被你呼来喝去的时候吗?你根本就没改,文宗都在改,你却一点都没改,你可以不憋屈的,回你大儿媳妇身边一点都不憋屈, 你要记住,你这一次能留下,是小四给你的机会,你别搞错对象,你再惹她,就利索的给我滚回去,滚回李家去。” 望着发怒的老头子,程老太闭了嘴,老老实实回厨房做饭,看了眼在北堂屋门口和小鹅玩得欢快的小孙女,她想到白艳玲的话。 可是,她不敢,跟着小四的是公公,她敢找人收了,老头子能弄死她。 而且,老头子请来救醒小四的师父,都没收走公公,她又能找谁? 所以,下午,朱海龙带人来抹墙面时,在白艳玲又趁机凑过来时,她悄悄的说了两个字。 公公?白艳玲愣住,什么意思? 然后无论白艳玲怎么追问,程老太都不再理会,甚至回了屋。 等程老太离开了,白艳玲望着北堂屋门口张开翅膀要扑过来的小花,立刻往东边挪了挪,挪离了程家的窗户边。 只见小花收回翅膀,小小的鹅眼盯着她看,这么聪明的畜牲,却令白艳玲头皮发麻,她打了个激灵,程老太说的公公,莫不是程老头的爹吧? 这么一想,她突然感觉周身冰冷,大夏天的,竟然会觉得冷? 白艳玲吓得跑回了家。 程莉走出房间门,正好看到白艳玲逃也似的冲进房间关上房门,有病! 她抬腿进了东北屋,一进入东墙北的门洞,就被朱海龙给抱了起来,“小四你过来干嘛?这边脏,也湿冷,快回去。” 说着,就把人给抱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小花,朱海龙笑了,“这只鹅怎么不跟你进去?” “小花从不主动.进别人房间,除非我抱它进。” “那这小花是嫌弃别人房间脏呢?还是担心它把人家房间弄脏了?” “都有。” 朱海龙弯腰放下她,“行了,跟小花去玩吧!” 他回到半间房屋里,看到原本墙壁上的脏污,干脆叫工人重新都给抹了一遍,他的乖闺女就不操心了吧? 抹胡家这面墙时,同样给抹得干净整洁,至于原本墙面的脏污,与他有什么关系? 胡东华请求那两位工人帮他把原来的墙壁都给抹一遍,两位工人一甩手,“没空。” 他们可是知道这家人脸皮的厚度的,占了别人的房子,一分钱没花不说,还欺负人家孩子,现在还想占他们的便宜?没门! 工人离开了,朱海龙也离开了,胡东华看着这半间房墙壁的两个色调,觉得朱海龙是故意的,故意把新墙壁给抹得蹭亮,显得旧墙壁更脏。 都怪程老头,给他房子时,就这么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不爱干净呢! 朱海龙走了,白艳玲才敢过来看新墙壁涂抹的水泥墙。 看到干净整洁的新墙面,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朱海龙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做背后阴人之事, 可是目光转移到两侧墙壁上时,她眉头皱起,“怎么没给这两面墙涂一涂?” “那两个工人说没空。” “你给开工钱呀?开工钱,肯定有空。” 胡东华觉得有理,赶紧追了出去。 两位工人对视一眼,“行!我们也不多要你的,一人两块钱工钱,你去买水泥石灰和沙子吧!” “什么?”胡东华惊讶,他惊讶的不是四块钱的工钱,而是,“我不是看到还剩下了材料呢吗?你们这板车上拉的不是吗?” 板车上明明还有一袋半水泥,一筐熟石灰及三袋沙子。 (本章完) 第103章 分钱 第103章分钱 其中一位工人讥笑道:“材料是剩了,程家和朱哥都说剩材料归我们了,现在,这材料是我们的。” 胡东华一噎,“那,我家那东西两面墙抹一遍,要多少材料钱?” “我说这材料是我们的,我可没说往外卖,行了,你的活,我们不接了。” 哼!想白他们占便宜?他们还等着凑够材料盖房子呢!若是不接这种国营单位的活儿,他们到哪儿弄水泥指标去? 胡东华无功而返,白艳玲听完原因,恼怒不已,“你去告程家贿赂。” “贿赂什么了?证据呢?” “那些材料不是吗?” “那些,可以是赠送,可以是工钱,是程家的自由。” 朱海龙自然很快就知道了胡东华的动作,呲笑一声,还真是占便宜没够。 程文宗跟着小哥摘了一下午红耳坠,回来往大笸箩里一倒,就被小哥训斥了,“都告诉你不能摘烂了,你看看你,不仅摘烂了,还给挤烂了,谁收?收回去打浆糊啊?” 程文安恨不得再揍这个蠢堂弟一顿,白白浪费了他找到的这一片红耳坠。 不服气的程文宗,“你的倒出来看看。” 程文安把大笸箩里烂浆糊给倒进了簸箕里,擦干净笸箩,才倒出自己摘的那一篮红耳坠。 那一粒粒饱满圆润的,犹如还在枝头坠挂着的红红的小果实,叫程文宗闭了嘴。 程老爷子点着小孙子的脑瓜子,“你浪费的不仅是你自己的时间和劳动,还浪费了资源,这些东西被你毁得一文不值,若是给你小哥摘,定能产生价值。” “我,我想多摘多卖钱的。” “挣钱,那是急得来的吗?你看看你采摘的红耳坠,你自己愿意花钱收吗?” 程文宗低头,“明天,我肯定好好采。” 程尚湖给出提议,“我看你还是带把剪子去,慢慢剪吧。” 谁知第二天,程文宗剪了一篮子枝条,小心翼翼的拎了回来,当然,枝条上有密密麻麻的红耳坠。 他的理由是,回家坐着慢慢摘,不晒不累,还不会弄坏红耳坠。 待他放下篮子,程尚湖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往前冲了好多步,才站稳。 站稳后,他转身委屈的喊道:“三叔,你干嘛踹我?” “你这是竭泽而渔。” “我揭什么鱼了?” 程尚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别气,“我问你,红耳坠结在哪里?” “枝条上呀?”程文宗还指着篮子,三叔是不是傻呀? “你把枝条剪下来了。” “明年再发呗!” “明年能发出多长?” “呃。”程文宗挠挠头,他哪会知道明年能发多长? “这里很多枝条都是三四年生的,你都给剪了……,不对,你拿的什么剪子?” “工具箱里,剪铁皮的剪子,我,我手都剪出泡来了。” 程文宗委屈的伸出右手,手掌心里确实磨出两个血泡。 “行了行了,你坐着慢慢摘吧!这么辛苦剪回来的,可别卖不到钱。” 望着那血泡,程尚湖也懒得再教训小侄子了,总不能跟他解释修剪果枝的原理吧? 三叔不再骂他,程文宗开心的拎着篮子到阴凉地摘红耳坠了。 程文安摘了一篮子回来时,程文宗的枝条已经摘了一半了,摘下的果实倒是比他篮子里的还多。 程文宗骄傲的抬起头,“小哥,还是我这个办法好吧?” 对于堂弟能想出这个偷奸耍滑的办法,程文安也很无语,“明年还摘不摘了?” “有就摘,没有就不摘呗!” “对!文宗哥这个办法不错。” 程莉也支持,“大哥,你也剪回来慢慢摘,天太热了,会中暑的,二姐都要晒成煤球了。” 为了两头都能顾上,大姐选择去卖茶水,二姐选择跟大哥去摘红耳坠了。 “可是,明年……”程文安有些犹豫。 明年,这点小钱自家未必能看得上了,“像文宗哥说的,有就摘,今年被剪了,明年乱枝少,摘起来,不扎人。” 程莉心疼的看着大哥胳膊上脸上的红痕,肯定是被枝条划的。 “好,我拿镰刀去割。” 程文宗看看自己手里的血泡,他怎么没想起来用镰刀割呢? “我也去!”程文宗追在小哥身后,“我去拎回来,小哥你割,小妹帮忙摘,我们一起分钱,好不好?” 程文安看向小妹,见小妹点头了,他才同意,“那走吧!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搬回来,别毁了我的辛苦。” “我会小心的。” 程莉在程文宗那堆枝条边的板凳上坐下,开始摘红耳坠。 程尚湖也蹲下来帮忙,“你干嘛同意割枝条回来?又干嘛同意一起分钱?” “明年,我大哥不一定有时间去摘,先挣了今年再说,文宗哥没耐心坐不住,他摘坏了更浪费,往家搬运,这事适合他。” 程尚湖可不太相信小侄女这话。 三天后。 程文宗攥着一毛钱,“为什么?为什么我才分这么点儿?明明一共卖了一块钱的。” 程莉给他解释,“我们是按照劳动量分的,你只是搬运。摘的时候,你说你手笨,怕摘坏了。三叔参与了摘和晾晒,胡大夫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按照四分一斤收的。” “胡说,胡大夫说晾成半干了,给了四分的价格。” “噢,那该再给三叔多分点儿,三叔功劳最大。” “你们,你们一起欺负我!” 程文宗干脆哭了起来,他辛苦三天,才得了两根奶油冰棒的钱。 程莉“……”欺负了这么久,都没哭,连朱年志揍他也没哭。 怎么这就哭上了? 程娴和程美对视一眼,把自己手上的一毛钱给了小弟,“别哭了,我们不参与分钱。” 手里被塞了钱,程文宗眼泪汪汪的看向小妹。 看她做甚?程莉摸摸自己脑瓜子上的刺毛,“你大姐三姐是帮你做事了呗!” 程文宗破涕为笑,“谢谢大姐三姐,谢谢小妹。” 程莉“……”这傻货,叫她以后怎么对待他? 得了钱,程文宗立刻抱着大茶缸去买冰棒了。 三毛钱,被他花个尽光。 他拿着一支奶油冰棒递到小堂妹面前,“小妹,这是你的,你最喜欢的奶油冰棒。” 程莉“……”这?叫她以后还怎么欺负这个二货? “你的呢?你不也喜欢吃奶油的吗?”程莉接了这支冰棒。 “我也有,”程文宗从茶缸里又拽出一支奶油的,递给程文安,脸色带着得意的笑容, “小哥,这是你的,我知道你也喜欢吃,可你舍不得买。” (本章完) 第104章 冰棒 第104章冰棒 待小哥接过冰棒后,程文宗抽出最后一支奶油冰棒,“这是我的,茶缸里还有五支水果的,三叔,大姐三姐,小二小三每人一支。” 他把茶缸递给大姐。 程娴接过,默默的给大家分了冰棒,她对自己这个亲弟很无语。 程尚湖接了冰棒,把自己分得两毛钱给了小侄子,“这钱,你拿去买溜溜吧!” “谢谢三叔!”程文宗高兴的一蹦三丈高。 程尚湖对这个小侄子也很无语,有种不好再下脚踹的感觉。 程老爷子得知孙子们采摘的红耳坠卖了,还分了钱了,特意问了一下小孙子。 程文宗低着脑袋,“我,我都买了冰棒了。” “我问的是你的感受,从采摘到卖钱再到分钱的感受。” 感受?“小妹她欺负我。” 程文宗巴拉巴拉把分钱的委屈告诉爷爷。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哭了,程文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哭闹的,就是觉得有些委屈。” “后来呢?” “后来,大姐三姐的一毛钱都给了我,我,我,我拿去买冰棒了,花完了。” “三毛钱都花了?” “是啊!” 程文宗抬起头,看了看爷爷的脸色,见爷爷冷着脸,他想了想道:“爷爷,这次钱挣得少,小哥说下个月红耳坠会更多,等下个月钱,我分的钱多了,我也给你买一只冰棒,奶油的。” “滚!” 爷爷发火了!程文宗赶紧跑去房间。 程老爷子被小孙子弄的哭笑不得,他跑去问小孙女,“你觉得文宗有改变吗?” “有啊!”程莉有气无力,害得她都下不了手去报复他了,二傻子一个。 “怎么了?”程老爷子见小孙女提不起劲儿,担心的问道。 程莉把程文宗的表现学给爷爷听,“爷爷你看,这么个傻货,我还怎么给自己报仇?” “想欺负就继续欺负,我看过了,他就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欺负欺负他,他才能老实。” 程莉在心里叹气,她想报的是这世还没发生的,也肯定不会发生的仇,可程文宗这个人,太二。 就像程娴和程美两人真心改过了,为了爷爷,她不但放弃报复这种小啰啰,她还带着这两个小啰啰发财。 不,以后可能是三个小啰啰了,毕竟程文宗若是能继续改下去,跟在大哥身后也不差的。 她希望的是,这些个人,都像程老太和白艳玲一样,别改,继续作死,她报复起来才毫无压力,才不用顾及爷爷。 “那好,我就继续欺负他吧!” 程莉打起精神,不能按照前世的仇恨值去报复,平时小打小闹的欺负欺负也可以的哈。 今天的晚饭特意提前,因为今天睡觉前要吃宝塔糖了。 第二天早上,程艳特意早早起床去公厕。 结果失望而归。 程莉安慰二姐,“胡大夫不是说每个人不一样吗?至少都要连吃两天的,别着急。” 她能不着急吗?肚子里有虫子,她害怕呀!她都提心呆胆一个星期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另外六个人都打下来了,只有她还没动静。 “怎么办?怎么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没打下来?” “今晚再吃一次,”程莉安慰二姐,“若是还打不下来,就找胡大夫去。” 结果,下午她就肚子疼,高兴的跑去公厕,红着眼眶着跑了回来,回到家就用力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程莉看向跟着二姐一起去的妈妈,“二姐咋啦?” 朝云脸色有些苍白,“她,她的虫子太多,我帮她拽的。” 拽出来的?程莉头皮发麻,“那你赶快洗手去呀!” 待妈妈也用香皂洗了几遍手后,程莉抱着爷爷的酒瓶子,在妈妈和二姐的手上到了不少。 “搓搓,好好搓搓。” 连搓了两遍,程莉才放心,见二姐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干脆叫妈妈带二姐去找胡大夫看看,别打个虫子,还弄出心理阴影了。 朝云也觉得去问问大夫比较放心,她把炉子上的瓦罐端下来,换了块煤球,才带着二闺女去顺河街。 没多久,母女俩笑着回来了。 “胡大夫说,我没事了,”程艳高兴的围着小妹打转,“说等明年春天再打一次。” 程莉也跟着开心,二姐看着大咧咧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想到前世二姐被程老太哄骗出去,就直接给卖了,那时,二姐应该很害怕吧? “嗯!等再过几天,能吃肉了,叫妈买肉回来给你和大哥大姐补补。” “不要,我吃茶叶蛋就很好,爷爷不说还要给你炖鸡汤喝呢吗?我跟你蹭点就行。” 抠门二姐!程莉笑眯了眼,掩去眼底的湿润,“好啊!若是还有鸡汤喝,我给你吃鸡翅膀,你不是最喜欢吗?” “好!”程艳压低声音,“这回,你好好的,别捣乱了哈。” 程莉扑向二姐的后背,“背我,惩罚你的胡说八道。” “行行行,我背。” 程艳背着胖乎乎的小妹,一点都不打顿的在门口转了好几圈。 程莉趴在二姐背上,二姐就是个嘴硬的,她要对二姐好一些。 又到周日,程老爷子趁着早上凉快,给小孙女剃了光头。 白艳玲看着眼神闪烁,这小四真打算做和尚了?呃,是真打算做尼姑了?竟然连续剃光头? 朱海龙挑着水路过,“乖闺女,下回,大爸给你剃呀?” “我爷爷剃得很好。” “那行,需要我帮忙,就喊我。” “好呀,大爸快把水挑回去吧!担在肩膀上不累吗?” “不累。”说不累,朱海龙也赶紧回家去了,再不快点,太阳要升起来了。 收拾剃刀,程老爷子吩咐大孙女,“娴娴,去买几斤瘦肉回来,今天晚上包饺子吃,一会我叫你三叔去机面,用新面粉包饺子。” “好的。”程娴回屋去拿钱。 “娴姐,买把芹菜掺肉馅里。” 程莉对着程娴背影喊道,她可不想吃纯肉馅的,而且目前家里有12口人吃饭,各个都是能吃的,不加蔬菜,又是吃不过瘾的一次。 “好的。”程娴只是顿了顿,就应下了。 程老爷子问向小孙女,“小四,你不是喜欢吃纯肉馅的吗?” “加芹菜更香,爷爷不是喜欢吃芹菜吗?你没吃过芹菜肉馅的吧?” 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行,就把我们祖孙俩爱吃的,掺在一起,尝尝是什么味儿。” (本章完) 第105章 新麦面 第105章新麦面 程娴拎了三斤肉和两把芹菜回来,程莉嫌少,可是家里没肉票了,这还是跟食品公司的人熟,不然,你有钱有票也不可能一次买到三斤肉。 “娴姐,你再买五六根嫩角瓜,包点素馅的,好不容易吃一回饺子,咱们吃个饱。” “好。”程娴转身又跑走了,她刚才看到有卖嫩角瓜呢! 把人家七根嫩角瓜都买了回来,程娴才问小堂妹这素馅该怎么做。 “角瓜擦成丝,改几刀,攥水,摊鸡蛋皮剁碎,按照普通素馅拌就行了。” “就这两样?” “是呀!保证不会浪费的。” 程娴“……”浪费?饺子呢!什么馅吃不完? 早饭后,程尚湖扛了半袋子新麦子,身后跟着两个跟屁虫,去对面粮食局那对外加工房机面去了。 回来后,告诉他亲爸,“人家说新麦面包饺子吃起来粘,会觉得没煮熟。” “掺点陈麦面就是了。” 程老爷子不以为意,新麦面香,不吃难道等着放成陈麦了再吃吗? 上午,程家厨房里传来笃笃笃的剁肉声,还有程莉捣乱的声音,“三叔,加些水剁。” “为什么?” “肉会松软些呀!” “真能松软?” “能,加少量凉白开。” “少量是多少?” “半碗吧!” 等到朝云卖完茶叶蛋回来,看到小叔子剁好的肉馅,吃了一惊,怎么这么稀? 程娴也伸头看盆里肉馅,“肯定是小四教的,她嫌肉太少。” 朝云把小闺女叫来,“这肉馅怎么回事?” “加水了呀!” “这么稀,我怎么加菜进去?” “芹菜要烫的,剁碎再攥水。” “真是这样?” “真的,你拌了馅就知道了,若还觉得稀,你揪点馒头进去。” “纯粹瞎添乱,”朝云嗔怪道,“这也不能打生鸡蛋了。” “那就不打生鸡蛋了。” 程莉赶紧跑出厨房,妈妈被她气到了呢! 望着小闺女仿佛做了坏事逃跑的模样,朝云忍不住笑了,算了,就按照小闺女说的做吧! 见小侄女出来了,程尚湖紧张的问道,“你妈说你没有?” “没有,放心吧!肯定没错的。” 小侄女这话,程尚湖不信,二嫂喊了小侄女去,肯定是问肉馅的,已经剁成那样了,他也没办法了,“走,看看我给你做的毛巾架。” “好呀!” 当程莉看到自己的毛巾架后,笑得开心,“三叔很厉害,谢谢!” 距离地面一米高的墙面上,钉了块20公分宽,高度与那新毛巾架齐平的后背板,中间被凿空了10公分宽,这10公分的左右两边开了凹槽。 在这凹槽板的上半部,有块与新毛巾架高度一样的木板,这块木板就是她的可抽拉式的毛巾架了。 而且抽拉毛巾架的拉杆,还是可折叠式的,如同折叠工具尺那样。 三叔的对于工匠活非常有灵性。 程尚湖捏捏小侄女的脸蛋,“这回,能证明我心里有你了吧?” “哈哈哈,满满都是我。” 中午,洗手的人,都看到了这个特殊的毛巾架,程文安三兄妹还试了试,非常有意思。 程文宗也上手玩了一阵,被程文安按住了,才停手。 下午,程莉坐在北堂屋门口,看着厨房里妈妈在煮茶叶蛋,想到妈妈做生意刚好一个月了,“妈,煤球多少钱一块?” “九分。” “你没有煤票,翻一倍交钱吧!” “好。”朝云应下,若是以前,翻一倍多给两块七毛钱,她得心疼死,而且她身上是一毛钱都没有的。 现在,做了一个月生意了,她的身上早已经超出一百块钱了,只是公公未必愿意收这钱。 程莉给妈妈支招,“妈说是生意的成本,必须减出去就好了。” 这个理由,程老爷子收是收下了,转手就给了小孙女,“小四,给你做零花钱了。” 本不想要的程莉,看到程老太难看的脸色,以及程文宗羡慕的神情,她伸出胖爪子接了,“好啊!谢谢爷爷。” 程老爷子笑眯眯,“不客气。” 朝云伸出去阻止的手,讪讪收了回来,小闺女的手太快了。 谁知道公公还有后话,“朝云,以后每个月的这五块钱,直接给小四就好了。” “呃。”她也看出来了,小闺女就是气她奶来着,可公公叫每个月的都给小闺女,就太…… “谢谢爷爷。”程莉又接下来。 “不客气,不用和爷爷客气。” 程老太心疼坏了,不但弄不到老二家的钱,反而倒贴进去? 程文宗靠近小堂妹,“小妹,下回,你请我吃奶油冰棒呀?” “这个嘛~”程莉拖着长音,看够了程文宗着急的模样,才继续道:“这个嘛,要看你的表现哟。” “行!”程文宗拍拍自己的胸脯,“我保证好好表现。” “你的表现,不一定值得夸。” “那,那要是我跟着小哥,好好听他的话呢?” “那就等着看喽。”程莉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急于表现的程文宗,主动拉着小哥出去捡柴了。 朝云回厨房做事了,她可不想面对婆婆的黑脸,如今,她也有底气和勇气了。 她在和面,跑去房间藏钱的小闺女又跑来捣乱,还告诉她要小心加水,别和太软了。 “我还用你教,新麦面我和了多少回了?” 朝云点点小闺女脑袋,弄得她小闺女带着一脑门的面粉跑出去,把她爷爷逗得哈哈笑。 程老爷子特意拿了小孙女的毛巾,替她擦了脑门的面粉,这才发现那‘脑洞’不仅长满了,还鼓多了一点点出来,“小四,你这脑门的洞鼓出来了。” 程莉抬手摸了摸,是有小疙瘩的感觉,“不怕,鼓出一只角来也挺好的。” “胡扯,要不要去找胡大夫看看?” “不去!”程莉摇头,“胡大夫说了,这是正常现象,肯定不会再鼓了。” “那要是再鼓,我们就去看。” “好。” 和好面,朝云开始烫芹菜,等她忐忑的拌好了馅,发现还行,是比打生鸡蛋后软了些,但是芹菜这样烫了攥了水后,不会再被盐腌出水,馅就不会再稀软了。 把茶水交给三妹一个人卖,提前回来包饺子的程娴也松了口气。 她之前担心肉馅被毁了,现在看来还不错,爷爷和二叔两人半年六斤的肉票,这一个月都可都用完了。 看到肉馅这样,她赶紧做素馅,当素馅拌出来后,她直接尝了尝,很鲜,“二婶,你尝尝。” 朝云知道这是小闺女叫做的馅,她拿起筷子尝了尝,“嗯,是很不错。” (本章完) 第106章 包饺子 第106章包饺子 馅拌好,开始包饺子了,在家的程家人一起帮忙。 自然,程莉也是程家人,她站在二凳子上,胖胖的爪子上是一张比她手掌还宽的饺子皮,“妈,给我放馅儿。” “你别捣乱行吗?”朝云忙着擀饺子皮,小闺女还给她添乱。 见妈妈确实忙不过来,程莉改了目标,“二姐,你给我放馅儿。” 程艳在跟手里饺子做斗争,她不仅拿不好针,她还拿不住饺子皮,捏不好饺子? 眼看大哥和小堂哥都能包出个像样的饺子了,她手里的饺子皮还是皮,馅却糊满了饺子皮。 正紧张又着急的时候,突然被小妹这么一喊,手里的饺子皮掉在了地上。 程老太怒目圆睁,老二一家四个孩子,除了文安和小二还能说的过去,小三和小四的优点在哪里,她真没看出来,不但没优点,还满身是缺点。 程艳本身就紧张,被程老太这么一瞪,她忙弯腰去捡饺子皮,碰,脑袋磕在了桌角上。 “二姐!”程莉随手就把饺子皮甩向了程老太,她忙看二姐的额头,很红一大块,“磕疼了吧?” 程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疼不疼,揉揉就好了。” 程莉把二姐脑门上的手给扯开,放上自己的肉爪子,“疙瘩疙瘩消消,不给妈妈知道,妈妈知道疼死了疼死了。” 连哄了二姐两遍,程莉才放开自己的肉爪子,然后看着二姐脑门上的白面,笑哈哈的道:“二姐,你变白了。” 程艳抬手就抹,半张脸都是面粉了。 把程莉笑得前仰后合。 程文安赶紧过来护着小妹,“小心别摔下去了。” 朝云看着这姐妹俩的互动,手底下的活没停,“小三去洗洗手,洗洗脸,别包了。” “不,二姐,你洗了脸,来给我放馅儿,我会包。” “好。”程艳可是非常相信小妹的。 程莉止住笑,稳当的站好,示意大哥不用管她了,程文安才收回张开的双臂。 程老太没想到会被饺子皮攻击,加上年纪大反应慢,饺子皮乎在了她的脸上,滑落地上。 她瞪向对面的小孙女,可是小孙女忙着安慰她二姐,根本就不搭理她。 再听到小孙女安排她二姐帮忙,她想制止两个孙女胡闹,可被老头子瞪了,也只能抬起胳膊蹭蹭自己的脸,继续包饺子。 死丫头敢拿饺子皮乎她脸,她等着看,等这死丫头包不好饺子,浪费了饺子皮和馅,她总能说了吧? 程莉看了看程老太那表情,撅着嘴当做没看到,要不是你吓唬我二姐,我二姐怎么可能磕到桌子?拿饺子皮乎你都是轻的。 程莉重新拿了张饺子皮,洗干净了的程艳来给小妹夹馅儿,筷子夹馅儿很不方便,运输中途会漏掉,漏在了面板上了,自然又接到了程老太的白眼。 “二姐,你去拿个调羹来。” “好。” 程艳很快从厨房里拿了个铁调羹来,小心翼翼帮小妹舀了半勺子馅儿。 程莉的饺子皮上终于有馅儿了,小胖爪子把饺子皮对折捏了一下,左右两边各捏了一下,才放心的慢慢捏褶子。 捏好了褶子,把饺子往二姐手里一放,“二姐,你再捏一遍边皮,就不会煮开了。” “呃,好。” 程艳全程盯着小妹的动作,亲眼看着小妹真把饺子包好了,然后饺子就到了她手里。 她小心的把边皮捏了一遍,放在了盖帘上别人包好的饺子后面,跟别人的相比也不差,她激动不已, “小妹,真厉害,你再包,我捏第二遍,我俩配合。” “嗯,你快给我舀馅儿。” 看着那个与他们包的差不多的饺子,程老爷子最欢喜,“哟,小四真不错,这小饺子包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是,我很能干的。” “对对对,我们小四最能干。”程老爷子真心的夸赞着。 找不到茬的程老太撇撇嘴,包饺子而已,男孩子都会包,文宗包的也不差,也不见有人夸一句。 程娴看看自己手里的饺子,她包的好像还不如文安包的,更不如小堂妹包的。 有二姐配合,程莉速度越来越快,包的越来越好看。 程艳配合捏饺子边,也捏出了技巧,她想再包一个试试,可看了看程老太,放弃了,她还是帮小妹吧! 程萍和程美收摊回来,忙加入包饺子大军,看到程莉包的饺子,也欢喜的夸了几句。 程文宗看看自己包的饺子,算了,他不求夸奖,他比小堂妹大六岁呢! “娴姐,你看文宗哥包的也不错呢!他也是今天才学的。” 程莉觉得还是要适当的给些夸奖,把程文宗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大哥才好带领。 程娴好像这才发现小弟在包饺子一样,“小弟包的是不错,第一次包,就能包的这么好,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程文宗笑眯了眼,“嗯,等过年时,我还帮忙包。” 程娴没接话,过年时,谁知道她小弟在哪儿过年? 程老太接话了,“好,等过年还叫文宗帮忙包。” 程老爷子看了老婆子一眼,没吭声,他先不打击小孙子的积极性,过年,还远着呢! 三盖帘的肉馅饺子,两盖帘的素馅饺子,也就四百个左右。 待程尚河下班,大柴锅就烧水煮上了。 程娴吃了一碗肉馅的,就进厨房换她二婶去吃第三锅肉馅的。 肉馅吃了个半饱,素馅饺子一上,很快就又抢没了。 “我觉得素馅的饺子也很好吃,我们不用等到过年才吃下一顿饺子吧?”程文宗刚放下碗,就期盼下一顿的饺子了。 “美得你!”程娴讥讽小弟,“这么多人一起忙了半天,才吃上一顿饱饺子, 你要是不用我们帮忙,就能包出四百多个饺子,我保准给你买嫩角瓜回来,不,我保准把馅给拌好了,面给和好了。” 程文宗看向程文安,“小哥,你觉得呢?” “干嘛问我?” “你是我小哥呀?有事不找你找谁?我俩能包出今天这么多饺子吗?” “别随便往我身上揽活,我很忙,吃这么一顿就行了,费钱费柴又费时的。” 程文安可不跟小堂弟一起犯蠢,不说今天多少人包,就饺皮子都是两个人一起擀的,还要搓面切剂子。 这是他们几岁的孩子能干得了的吗?小堂弟不会觉得只要会包饺子就行了吧? “我去坝上溜一圈,你去吗?” 程文宗立刻摇头,“不去不去,我要叫饺子在我肚子里多待一会,我打个嗝都是饺子味儿,我才舍不得早早消化掉呢?” 饭桌边吃撑了的人,都被他给恶心到了,都起身离开,不愿意和他靠近,这家伙打嗝,肯定不止饺子味儿,因为他还吃了大蒜。 (本章完) 第107章 圈椅 第107章圈椅 周一中午,程尚河下班时,扛了两张圈椅回来。 “小四,小四。”程尚河语气里有着兴奋。 “爸。” 程莉从南堂屋露出头,“快洗手吃饭,都等着你呢?” 她看到爸爸肩头的两张椅子了,可这时候不合适说话。 “噢,好。” 程尚河把椅子放在北堂屋的衣柜边,赶紧洗了手来南堂屋吃饭。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的喊小四?”程老爷子随口问了句。 “吃完饭再说,”程尚河端起饭碗,“吃完饭,爸一起去北堂屋看看,我买了两张椅子,放小四那外半间。” 二儿子这话,程老爷子同意,师父说过的,他也记在心里呢!“那就吃完饭再看。” 饭后,程老太不着急洗碗,站在厨房门口探头看向北堂屋。 程娴伸手把她推进厨房,小声警告道:“奶,你是不是坚持不住了?坚持不住的话,我就送你回去,你不想好,可别挡着我和美美的路。” “我又怎么了?”程老太甩开大孙女的手。 “你是没怎么,可你的行为和姿态都在表示,你快坚持不下去了,二叔二婶坚持多少年了?你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了? 奶,你的任何动作都会牵扯到我和美美,不说爷爷喜欢搞连坐,就说我们自己,若是你还针对二叔针对小四,我们都没脸继续跟着二婶后面挣钱。” “单干就是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早上你挑的那一担有一桶是你二婶的,下午你挑两担,有一担是小二的。” “奶!”程娴惊怒的吼了声,“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好!就算我单干,我去哪里单干?除了码头,还有哪里是人口最集中最需要饮水的地方?” “就在码头单干呀?你干你的,你二婶干你二婶的。” 程娴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别气别气,跟她奶这种没有见识的老太太犯不着, “奶,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不会拆二婶的台,也不会跟她做对手,至于你是怎么想的,与我无关,你敢影响到我,别怪我无情,我告诉你,有你后悔那天的。” 程老太“……”她现在就后悔了,后悔不该同意老二娶朝云这个丧门星,更不该留下小四这死丫头,竟然成了公公的媒介,不知道白艳玲有没有办法? 北堂屋,程尚河兴奋的跟小闺女和爸爸说起这对圈椅,“……,可惜有条椅腿折了,晚上下班,我带茶几回来,顺便再带一根相同木料的完整椅腿回来,叫尚湖给换了。” “爸,这样就非常好了。有这种,你就都慢慢买回来,等咱家住上大房子了,堂屋里都摆上这种椅子,那多气派,对吧?” 程老爷子也赞成,“小四说的对,这种椅子看起来就很气派,有,就买回来,钱不够,找我要。” “够够,这一套才12块,这个月留下的工资,朝云不但没要,她还把上个月的还给了我,说是还我本钱。” 程老爷子低头看向小孙女,“你妈什么意思?” “公私分明呗!” 小孙女这么肯定的语气,定是掺合了的,程老爷子就不再管了,“老二,你也加把劲儿,不管这种家具能增值多少,咱们自家用也很不错的。” 小孙女说要住大房子,定是能住上的,这种椅子摆放在宽敞的堂屋里,看着就舒坦。 爸也支持了,程尚河欢喜的点头,“我会的,其实,门市部里有一套更好的,就是价格太贵,我拿不下来。” “爷爷买,爷爷去买,放三叔那屋里。” 程莉一听就着急了,买回来在自家人手里,不亏的。 “行行,买买,叫你爸先买下来,傍晚下班时,再叫你三叔去一起扛回来,”程老爷子安慰好小孙女,问向二儿子,“多少钱?” “八十。” 程老爷子一愣,二儿子搬回来的才12,那一套就要80? 不过他很快就回了神,小孙女叫买的,再贵,都买。 程老太见老头子拿钱,心里怨念更大,八十块钱,就买一套破椅子?在农村都够娶个媳妇的了,她给侄孙花钱娶媳妇心疼,买没用的椅子不心疼了? 程老爷子锁好匣子,一回头就看到老婆子脸上的怨念,他轻呲一声,“我这钱呀!全败在我程家人身上,我都不心疼,外人,想都别想,程李氏,这是你的名,别叫我给你划了程字去。” 程老太一个激灵,立刻收敛了神色,上炕睡午觉。 程老爷子瞥了眼就走了出去,这老婆子还没死心,明明被送回来之初,鬼哭狼嚎的说想明白了,怎么看着又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程尚河接着钱,还有些不敢置信,真要买那套八十的椅子? 傍晚,他和小弟扛了椅子回来,还有些晕乎。 一对宽大方正的太师椅加一个方几,摆放在了南西屋的北窗下,立马把房间档次给提了起来。 程老爷子点头,“嗯,以前的老家具就是不一样,往这里一放,自带一种气势。” 程尚湖也很满意北窗户下这一套椅子,“爸若是喜欢,周日坐这里喝茶。” 程老爷子一挥手,“不需要!尚河,门市部里还有这种椅子吗?” “没了,就这套最贵,没卖出去,床和柜子还有。” “不要,不睡来历不明的床,柜子也不要,就这种椅子,接待客人用的,不需要太讲究,你再翻到,就直接买回来,爸给钱,买了放堂屋南窗两边。” “爷爷这是打算买两套吗?” “两套四套都行,靠墙放又不碍事,我看着喜欢。” “要不把我那套先搬过来?” “不用不用,你爸给你买的,你和那套椅子有缘,我和我的椅子的缘分,还没到。” “咯咯咯咯,”程莉被爷爷的说词逗笑,“好呀!我那套就是我的。” 晚上,程文安找爷爷要来手电筒,说要去河边摸肉知了。 程文宗最积极,“摸回来炸着吃呀?” 能烤着吃就不错了,这家伙还想炸着吃?程文安不搭理他,直接走了。 程文宗抬脚追了出去。 程老爷子也不睡觉了,他也想吃油炸肉知了。 等到摸知了队伍回来,已经九点多了。 (本章完) 第108章 程老太反抗 第108章程老太反抗 队长是程尚湖,他最有发言权,“快给刷刷洗洗,拿盐腌上,炸了吃。” “三叔,爷爷也想吃,别炸,干烤,小火干烤。”程莉给爷爷争取福利。 “不行,烤的太慢,我们吃炸的,给你爷爷吃烤的。” 程尚湖可不惯他的老子。 “小四~” 程老爷子喊着小孙女,他想吃油炸的。 “五个,最多吃五个。”程莉伸出肉乎乎的小巴掌比着。 “行!” 程莉叫程娴先烧火烤十几粒花椒碾碎,几颗大粒盐炒热碾碎,拌成粉状。 待肉知了炸了第二遍后,撒上花椒盐粉,众人也不嫌厨房热,挤在厨房里就吃了起来。 程莉拿着一只,可怎么都没敢下嘴,前世吃过,现在再吃,她对这种爬行虫类,有些怵得慌。 “小妹,你不吃,给我吃。” 程文宗盯着小堂妹手里的油炸肉知了,口水快要流出来了,太好吃了,小堂妹咋不吃呢? “你吃几个了?” “不记得了。” “不能多吃,不好消化。” 程莉义正言辞的说着,把手里的知了给了大姐,大姐太斯文,抢得慢。 嘴里还要说爷爷几句,“爷爷,你今天吃了好几个了,你不听话,下回,叫三叔不给你吃了。” 程老爷子收回眼神,讪讪的道:“我就吃了五个,没超。” “那下回你剥壳吃,多吃两个。” “为什么?就是壳香。” “壳,不好消化,要不,腌上等白天才吃?” “爸,”程尚湖不干了,“带你吃五个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哈。” “行行行,我不添乱,”程老爷子转身出了厨房,“快烧水,热我一身汗。” 一屋湿透衣服的人,忙都跑了出去,留下程娴刷油锅烧水。 第二天,程尚湖就帮小侄女修理圈椅,二哥带回来的椅腿榫眼位置不对,他想转个方向另外打眼。 程莉不准,“三叔,就在这个眼上凿大一些,再削一块榫钉给堵上,转个方向,就不好看了。” 不仅多出一个眼不好看,还把价值给拉下来了。 “好好好。”程尚湖连声应下。 下午,程莉的外间,就摆好了一对圈椅和一个方几,完好无缺的一套,看着非常的上档次,连背后衣柜那补丁似的后背板,看着也顺眼多了。 转眼又到了周日,程老爷子停药两周了,去找胡大夫再看看。 陪同的自然有程莉,另外一个是程尚湖,程老太被撵去捡柴了。 胡大夫给程老爷子把了脉后点头道:“恢复的不错,就是这嘴还没忌好,是不是?” “我爷爷忌嘴了,”程莉赶紧替爷爷说话,“是他不爱动,饭后就在家门口转转,连河坝都不去,我拽了两回,我一放松,他自己就不去了。” “哟?这么说,怪你喽?” “对!我作为家属,监督没到位,胡大夫,你给我爷爷开最苦的药,叫他知道,不迈开腿,就要苦了嘴。” “哈哈哈哈,好的,开最苦的药。” “还要喝呀?”程老爷子面露苦色,他可是捏鼻子喝了一个月了。 “喝,这回只喝半个月,休息一周来找我。” 拎着两串药包回家,程老爷子愁眉苦脸,“小四,我这毛病是不是要长期喝药啊?” “最长半年,大夫不可能叫你长期喝药的,你该多动动,特别是晚饭后,你吃饱就睡,油都长血管里去了。” “真怪我饭后不动弹吗?” “真的,您信我!” “行!爷爷信你,晚饭后,去坝上溜达一圈。” 程老爷子还要继续吃药,程老太心里不舒坦,认为老头子是吃炸知了吃的。 程莉甩手离开,不跟无知之人说话。 程老爷子呲了一句,“你拿着我的工资,克扣了我十多年的伙食,喝一个月的药就能喝好了?那就不是药,那是仙丹。” 程尚湖也很不满,“妈你怎么回事?我很厌烦看你这张晚娘脸,你回老家吧!我喜欢过轻松又清净的日子。” “行!”程老爷子很赞成,“尚湖,你送你妈回去吧!家里人都忙。” “好,我送,妈,你去收拾衣服吧!” “尚湖,我,我没……”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对你说了一次又一次,叫你认清自己的地位,这个家,不是缺了你就不转的, 做饭洗衣捡柴,只是对你的惩罚,我们都能做,不需要你,你看看你这几天,天天板着个脸,干嘛?谁欠你的?” “我不走,这里也是我的家,凭什么撵走?凭什么谁都能撵我走?我就不走!” 程老太耍起赖来,程老爷子和程尚湖也奈她不何。 中午,她甚至不做饭了,嚷嚷着叫收工回来的朝云和程娴做饭,语气和态度,如同她当家做主的时候。 程娴惊讶的看向爷爷。 程老爷子头疼,他对大孙女挥挥手,示意她去厨房做饭。 朝云一看,也跟着进了厨房。 程老太露出得意的笑容,哼,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得怕不要命的,她就不干了,就耍赖了,看谁能奈得何了她? 小小的程莉坐在大大的圈椅上,看着南堂屋门口程老太的脸上那得意之色,这老虔婆敢这么嚣张,定是有人背后帮忙出招。 程老太看了眼坐在圈椅上,望着她的小孙女,她挑了挑眉,不是很能的吗?没办法了吧? 面对程老太的挑衅,程莉无动于衷,这只是一只蚂蚱,她想知道是谁在后面拨弄这只蚂蚱。 最近的白艳玲,很安稳,并没有靠近程老太,而且在她和小花的眼皮子下面,别人不可能靠近程老太, 那就只有程老太不在家的时候,那就是程老太出门捡柴的时候,就让她先蹦哒着。 午饭时,程娴拉着程美起身,“爷爷,我和美美决定不再参与二婶的生意里,我们俩留下做家务。” 程老爷子张嘴想劝。 “行!”程莉开口了,“家务活是要有人做,我大姐和二姐也做,还像爷爷以前说的那样,一天一轮, 娴姐和美姐,不去卖茶水是应该的,是要替某人背锅的,谁叫某人想翻身了呢?” 小孙女干脆利索的连坐,叫程老爷子一愣,仔细回想从抓到老婆子把钱都花去了李家后,他对老婆子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好像是他一直给老婆子机会,老婆子这是拿他的仁慈当软弱可欺吗? 他冷着脸放下了筷子,他该正经的给出惩罚了。 (本章完) 第109章 实验放与收 第109章实验放与收 “爷爷,先就这么着吧!” 程莉见爷爷放了筷子,知道爷爷是想说话,没用的,没脸没皮的人,你给再多的惩罚都没用,不如留下,让她抓住拨动蚂蚱蹦哒的人。 程老爷子看向小孙女,程莉眼神认真,嘴角却挑起一丝弧度,“奶最近累了,歇歇也好,娴姐美姐也该休息一下了,下午卖茶水,我妈就能挑去,两担茶水呢!到手的钱,为什么要往别人兜里塞?” “我挑!”程尚湖开口道:“上午一担,下午两担,我来挑,娴娴美美专门做家务,小二小三不必做,二哥交伙食费了,大哥那点粮食不值钱,我还就不信了,好好的家,能被别人给毁了, 爸,你赶紧找人带话叫大爷来,把我妈给休了,拼着工作被撸了,你也要把我妈这个搅家精给弄走了, 我就是不顶替你的工作又怎样?我就给文安小二他们打零工了,一天给我一块钱工钱,我也能挣三十块。” 程尚湖也来了气,而且他看着娴娴美美一个月赚的比爸还多,他不是没有想法,虽然没有票据,但他可以拿钱跟别人换呀! “三儿!”程老太惊呼,娴娴美美主动放弃卖茶水不说,她的亲儿子竟然鼓动丈夫休了她? “我没有你这种一天不找事就浑身难受的妈,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养老的,你找大哥去吧! 你偷偷给大哥和李翠的钱,不知道能买几辆自行车和几块手表的了,我想要手表多少年了?到后来,我干脆都不提了,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在哄我, 外人总以为你最疼我,其实,你最疼的是你自己,你最在意的是你的面子,是你的城里人的身份,我就叫你变成农村人,爸,办完手续后,直接把她户口转去双李村。” “好。”程老爷子看出三儿是被老婆子寒透了心,他也无所谓了,今天不把李氏打下去,以后还会蹬鼻子上脸。 得了爸的同意,得到他满意的答案,程尚湖放下碗筷回屋去了。 程尚河端起饭碗,“文安,小二,小三,拨点菜在碗里,回屋吃。” “好的。” “好的。” “好的。” 朝云把腿上的小闺女放下,也端起自己的饭碗拨菜。 程尚河一家离开了,饭桌上只剩下五个人。 “满意了吗?”程老爷子起身回屋。 程文宗看看脸色难看的大姐三姐,他挠挠头,问向他奶,“奶,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想要吃饱要开心,你想要的是什么? 二叔一家不理你,除了小妹偶尔呲你几句,三叔恨不得立马把你踹回老家去,我爹什么都听我娘的, 爷爷也烦你,你害的大姐三姐没法挣钱了,我,我现在也烦每天拉长着脸的你, 我们所有人都不待见你,给你大把的钱,你就能开心吗?” “她开心!”程娴讥讽道:“她有钱,李家人就来巴结她,说好话哄着她,她有钱,就能拿钱买到别人的吹捧, 你问她想要什么?我告诉你,她要的是在这个家里至高无上的权力,她要的是随心所欲的开骂,她要的是随心所欲的指使人, 她要的是从爷爷到小四都得听她的,都是她手心里随意拿捏的人,这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权力,让人不愿卸掉的权力。” “这不是有病吗?”程文宗不明白,“奶一分钱不挣,吃喝都是爷爷和二叔的,她还想做这个家的老大?凭什么?” “凭她是爷爷的妻子呗!凭她生了三个儿子呗!” “可是……”程文宗看了眼奶,继续问,“换个女人跟了爷爷都行的吧?” “对呀!可是有人不明白呀,认为她肚皮厉害,不然,怎么就她连生三个儿子,她的两个儿媳妇连生的是三个女儿呢? 咱家就你和大哥,二叔家就文安一个,她比她两个儿媳妇厉害,她就要站在这个家的最高处。” “可是,奶也是女的呀?”程文宗还是不懂,“她怎么不站在太姥娘家的最高处?太姥娘不也生了她和她的两个妹妹吗?” “被爷爷惯的,爷爷让着她,把她让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等爷爷真把她休了,休回李家,她享受了她亲娘的‘母爱’之后,她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她的自以为是呗!”程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吃饭,吃完去捡柴,小弟,你最近表现不错,我和你三姐还在背后夸你呢! 你可要争气点,以前你用哭闹得来的疼哄,那只能害了你,就像咱爹,在姥娘家一点地位都没有,你就想想,你要不要成为爹那样的人吧?” 程文宗端起碗扒饭,“大姐,不提以前,太丢人了。” 程老太愣愣的坐着,仿佛大孙女和小孙子一唱一和讥讽的不是她。 吃完饭,程莉抓了把青草喂了小花,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拨弄着佛珠,拨到乳白色的舍利子时,她用力一想就把四色光柱调动出来。 绿色的光柱,经过这些天木鱼声的滋养,柱子的绿色外围,加深到了柱顶后,就停止了。 反而是从大爸那儿得来的0.5毫米绿色,在慢慢的往上增加,随着木鱼声往上增加,现在,大约有一毫米高了。 黑色的光柱,从爷爷那里得来后,就一直没变化,依然是八毫米高。 金色和红色光柱依然是空空的。 盯着黑根光柱发愣了很久,程莉突发奇想,能收是不是能放? 她喊来大哥,把手搭在她大哥肩膀上,想着把绿色搬运给她大哥一些些。 微微的麻痒,从颈部到肩膀再游动而下,经过手指,出了指尖。 在程文安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程莉放空思绪,又去观察四根光柱了。 她发现,绿柱上,少了一根丝线的高度,也就是0.5毫米的高度。 “大哥,你拿着这里。” 程莉把佛珠放在大哥手里,叫她大哥拿着乳白色的舍利子。 在程文安握住乳白色的舍利子时,舍利子立刻变成了淡淡的绿色,淡到几不可见。 “小妹?”程文安惊讶。 “嘘!”程莉对大哥做个噤声手势,“我做个实验而已,你别慌张,也别说出去。” “只是这个……” 程莉拿回自己的佛珠,舍利子立刻又变回了乳白色。 看来,大哥身上有的是自己刚才给的,大爸身上最多,又在无意间就给了她。 而那天大爸往这边来时,舍利子就变成了绿色,是因为她当时正在想着叫舍利子变色。 这是上周,大爸来抹墙,她靠近大爸身边,实验出来的。 以后,若是实验别人,还是要小心点,一定不能叫别人看见了舍利子的变色。 程莉又把舍利子放回大哥手里,“大哥,你在心里想着把绿色还回来。” (本章完) 第110章 背后之人 第110章背后之人 目前大哥还是平平安安的普通一些好了,自己给的那点福运,万一被大哥不小心给用出去了,多浪费呀? 她的绿色才这么点点,太少了,还是先收集起来,以后必要的时候,再用。 嘿嘿,她是有些小气了,等她收集多了,再大方。 程文安照做,舍利子在他手里直接由浅浅的淡绿色变回乳白色。 “怎么回事?”程文安不懂,他担心,“小妹,这情况,对你和这佛珠有没有影响?” “没有,绿色,是我给你的,又叫你还回来了,我就是实验一下,你别担心。” 程文安放心了。 下午,程莉坐在外半间的圈椅上,盯着南堂屋。 程老太出了南堂屋,看到程莉只是一愣,就去厨房拿着捆柴绳子要离开。 “奶。” 程莉跳下圈椅喊住程老太,“你不是已经罢工了吗?怎么还去捡柴?大哥,文宗哥。” “来了。” “来了。” 程文安和程文宗从南堂屋跑了出来,“小妹。” “小妹。” “你们该去捡柴了,把奶手里的绳子拿下来,既然奶罢工了,就别去捡柴了,等着大爷爷就好了。” “好。” “好。” 堂兄弟俩不容程老太分说,就拽走了程老太的绳子。 程莉拍拍程老太的手,“奶,在家好好待着,好好的等着你的下场。” 讥讽了程老太,程莉对着洗脸的大哥道:“大哥,你进我房间来一下。” “好。” 待程文安进了小妹房间,程莉对着他耳边说了一阵,程文安连连点头,带着程文宗捡柴去了。 果然,在程莉进了房间后,程老太依然离开了家。 不多久,程文安跑了回来。 “小妹,你猜奶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毛家。” “卖鸡蛋的毛家?” “是的。” “你回去捡柴吧!这事,我要和妈商量一下。” 待大哥离开,程莉搬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妈。” 煮鸡蛋的朝云抬起头,“嗯?” “毛家来了亲戚吗?” 朝云思索了一下,“没见到啊?” “毛奶奶跟你打听卖茶叶蛋的事了吗?” “以前打听过,问我卖多少钱一个,这个瞒不住,我告诉她了,后来,她还问过我几次,问茶叶蛋是不是放茶叶煮的,我遮掩过去了。” “小花,是她家的吗?” “是呀,是她卖给我的,一开始她不愿意卖,我告诉她……,她立刻就愿意卖了。” 程莉摸着听到它名字跑过来的小花的鹅头,“妈,明天,你告诉毛家,不再收她家鸡蛋了。” “为什么?”朝云惊讶不已。 “奶刚才去她家了,奶都罢工了,还要去捡柴,被我拦住了,却依然出去了,大哥跟着她,看到她进了毛家。” “这,你的意思是,毛家撺掇你奶罢工?” “没证据,反正奶被送回来的时候,很老实的,最近却想翻身了,三叔要叫爷爷休了她,不顾一切的休了她,她就去了毛家, 妈,防人之心不可无,卖茶叶蛋一个月可是近90块的收入,谁不眼红? 好人就不想挣钱了吗?好人就不眼红别人挣钱了吗?好人就没有眼红的家人撺掇了吗? 妈,好人,也会做坏事,坏人,也曾经做过好事。” 朝云也没心情做事了,她搬着灶台边的小板凳,坐到小闺女身边,“那该怎么办?去哪儿买鸡蛋?码头那边要是再多出个卖茶叶蛋的,我该怎么办?” “妈,你最近顺风顺水,没了原来的担忧了吧?” 朝云一愣,然后笑了,“行,妈妈知错了,大不了把码头让出去,我去学校门口去。” “不让!”程莉不同意,“妈,码头那边卖上午的,学校那边卖下午放学时候的,那时候最饿,叫大姐帮忙煮茶叶蛋, 三叔也想做生意挣钱了,我给三叔找条路子,收鸡蛋的事情,三叔就能帮上忙, 妈,你跟毛家说再要三天的鸡蛋,就不要了。” “好。”朝云信闺女,而且毛家惹得自家不安宁在前,她不能太善良。 搞定妈妈,程莉哒哒哒的跑去喊程娴程美,“走,去三叔房间说话,趁奶不在家。” 奶不在家? 躲在屋里生闷气的程娴,真不知道奶出去了,她拉着三妹,跟在小堂妹身后去了南屋。 程莉敲开三叔的房门,张嘴就问,“三叔,是不是也想挣钱了?” 闷了一中午的程尚湖露出笑脸,“对呀!我看着娴娴美美都能大气的说买肉就买肉,说买鱼就买鱼,我很心动。” 程莉对门口的程娴程美招招手,“进来。” 待两人进来后,程莉把刚才对妈妈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现在,奶肯定是去问该怎么办了,毕竟三叔发狠了, 三叔,即便没有外人挑拨,奶也知道爷爷不会怎么她的,她敢霍霍爷爷的钱,就是明白爷爷心软, 爷爷若真休了她,有隔壁姓胡的盯着,真能把爷爷拉下来, 爷爷一辈子的老好人,再有三年就退休了,等你顶替后,你不在乎工作无所谓,我不想让爷爷不开心, 对于奶想翻身,我不在乎的,只要不被她拿住把柄,她也就是甩个脸色,三叔无视她就好。” “行!”程尚湖很干脆,“我忍她三年,你快说叫我们干什么?” “三叔做个板车,从西边仓库买残次品,带着娴姐美姐去乡下卖,顺便帮我妈换鸡蛋回来,乡下换鸡蛋,七分六分都能换来,回来卖给我妈卖八分。” “你个小丫头,竟然叫我们赚你家的钱。” “在商言商嘛!” “我们买哪些残次品去卖?”程娴着急的问道,她奶差不多要回来了。 “香皂毛巾瓦盆,梳子镜子蛤蜊油,锅碗瓢盆,总之是家里必须用的,不要票又便宜的东西,带一点点残次,不影响使用的, 就像那香皂,外面包装纸坏了,堆在爷爷那边仓库里,爷爷发愁,你们既能赚钱,又能帮爷爷分忧,多好?” 程尚湖沉吟片刻,开口道:“娴娴,你和美美只去一人,让小二跟着,这生意听着就比你二婶那生意赚钱,我们不能丢下你二婶一家。” “好!”程娴很干脆的应下,“我和美美轮换着去,我们两人分一份钱,对了,我们一起出本钱吧?” “嗯!”程尚湖点头,“我出四份,你们出三份,小二出三份。” (本章完) 第111章 新路子 第111章新路子 程莉“……”你们自说自话的,想要干嘛? “我大姐不去,”程莉反对,“我大姐年龄小,做事太拼,她在家帮我妈就行,现在,我对我家那生意,很有信心,等以后再说, 以后赚钱的事情,大把大把的,你们也做不了多久,仓库的存货,是很多年存下来的,卖完之后呢?” “卖完了,就去供销社的仓库,就去棉纺厂仓库,扫荡一切生活用品的仓库。” 三叔的野心,叫程莉瞠目结舌,“三叔,会有同行的,你们的生意也会有人抢的,就像我妈将要遇到的局面,这个宿舍里,谁家没有一两个没工作的亲人?” “那就多买,把最好销的,又不占地方的,多多的买,放我房间里。”程尚湖一点也不气馁。 “你想找爷爷借本钱?” “不行吗?” “当然行!”三叔有远见,程莉是必须支持的,“最好的应该是,香皂肥皂洗衣粉,这些家里必备的,那种可有可无,可用可不用的东西,备上一两个,不缺货就行,不要多存。” “那针线是不是也要带上?”程娴提出建议。 “当然要带了,而且还要带好的,这种东西得保证质量。这都是我们的想法,你们先跑一两趟,就知道哪种最好卖了。” “既然小四说不参与,娴娴,你们出四,我出六,分钱也按这个比例分。” “行!”只要给她财路,程娴是一概应允的。 “给你二婶换鸡蛋回来,不小心磕烂的,算咱们的,给家里加餐就是了,不管多少钱收的,都不许涨钱。” “那是当然的,我们全靠二婶带领,不能不讲良心。” “好!记住你今天这句话,娴娴,是你的改变,你和美美才有赚钱机会的。” “记住了!” “记住了!” 程娴程美大声应下,本来她们还在屋里心疼,心疼奶亲手把她们财路给断了,谁知道还有更好的路子,她们一辈子都会记小四的情,不,是记二婶的情。 说干就干,程尚湖恢复了精气神,翻找工具出来干活,正好他还没开始做角柜呢!床架拿过来用用。 “小四,东边那床架能用吗?” “最好别用,你做板车是做生意的,也得讲究。” “好吧!实在不行就买几块木板,文安的旧床架子,够做板车架子的了。” “三天时间,不对,两天时间,两天后,你们就得去换鸡蛋。” “放心吧!”程娴拍拍胸脯,“若是两天后,我们还不能开工,我去附近的村子里先换。” 程尚湖带着程娴和程美开工了。 程莉跑去跟妈妈一说,朝云有些犹豫,“你大姐她?” “妈,不着急,以后有很多机会,大姐正长身体,她帮你就行了,你不能叫他们都钻进钱眼里了,万一大哥不去读书了呢?” 大儿子忙着挣钱的劲头,朝云可是看得很清楚,“行,慢慢来。” 捡了一趟柴回来,程文安拿上了镰刀,说是看到一片红耳坠了。 朝云拍拍胸口,她的大儿子太拼了,她看着心疼。 还是得听小闺女的话,等大闺女十岁后再说,现在每天下午去卖茶水也不错。 朝云挑起茶水要去码头,程尚湖立刻喊道:“二嫂,放下,我给挑去。” “我去,我去,三叔你干活,我帮不上什么忙,我去送水。”程娴快速的抢了二婶的扁担,“我熟门熟路。” 朝云不太想占小辈的便宜,毕竟也不让侄女卖茶水赚钱了。 程莉拽着妈妈,“叫娴姐去,她的心中有感激之情,做点事情,她心安。” “对对对,是这样的,不叫我帮忙,我参与三叔的事情,心里有些慌。” 程娴担起水桶就走,朝云低头看看小闺女,“合适吗?” “合适!”程莉点头,“你不叫她做,时间一长,她习惯了,就成白眼狼了。” 朝云点点小闺女额头,“什么话都敢说,咦?我看看你脑门,怎么感觉长出来了?” 程莉抬手摸摸额头,“没有啊!还跟上周一样,就突出来一点点,胡大夫说是正常的。” 朝云不放心的蹲下看了看,“还好是在发际线位置。” “妈,就我这光头,是不是发际线,有关系吗?” 朝云撸撸小闺女的刺毛头,“该剃头了。” “我去喊爷爷。” 程莉咚咚咚的跑去南东屋,“爷爷起床了,给我剃头了。” 程老爷子已经醒了,就是不想动,听到小孙女喊他,才睁开眼,“好。” 程莉见爷爷不开心,趴在爷爷耳边跟爷爷耳语一阵。 程老爷子摸着小孙女的脑袋,“怪爷爷没用。” “不是,是爷爷心太软,她才蹬鼻子上脸的,别管她,也别叫大爷爷来了,我不想让你现在就退下来, 三叔有钱赚,也开心了,你们都无视她就行了,这种想要权利的人,无视,是最好的惩罚。” “你不想报仇了?” 程老爷子管制不住老婆子,对小孙女很是愧疚,只是他没想到最讨厌老婆子的小孙女,竟然同意放弃惩罚老婆子。 “嘿嘿,爷爷,她这么久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呢?我把从你那弄来的倒霉运气,弄了一点点到她身上,若是能起作用的话,嘿嘿嘿,以后,我自己报仇。” 小孙女这话,叫程老爷子想到自己在端午节时,被小孙女看出的两件大事情,他有些担心,“不会出大事吧?” “不会,我就弄一点点,一点点,我不能叫她牵连到我们的。” 真是一点点,就接触了那么一下下,她脑海里想的也是一丝丝就好,八毫米的高度都没见少,但她确实感觉到引了出去,跟引绿色给大哥时,感觉是一样的。 程莉拽爷爷起床,“爷爷起来,给我剃头了,等她回来,你就知道了,肯定不会出大事,也不会出人命。” 程老爷子也就顺着小孙女的拉扯,起了炕。 程老太气势汹汹的进了毛家。 “毛老二家的,你给我出来。” 尹桂花出了堂屋,就见到院子里怒气冲冲的程老太,她好声好气的问道:“程大妈,怎么啦?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还不是……” “程大妈,我们去葡萄架下说话,顺便摘串葡萄给你尝尝,可甜了。” 尹桂花一看婆婆过来了,忙打断程老太的话,“是不是你家那小孙女又给你气受了?要按我说,那种丫头片子就不该给好脸色,给点好脸色就能开染房。” (本章完) 第112章 两步一崴 第112章两步一崴 在毛大妈疑惑的眼神里,程老太被尹桂花拉去了院门的葡萄架下。 半个多小时后,又在毛大妈惊讶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离开了毛家。 毛大妈不放心,“老二家的,这程老太来找你干嘛?” “没什么,妈,我去捡柴了哈。”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一出去就跟丢了似的。” “知道了。” 再说程老太,得了尹桂花的分析后,信心十足的离开了毛家。 刚走出不远,一脚踩在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的洼处,右脚踝被崴了一下,她不以为意,这种坑洼不平的路,经常崴脚,只要洼处不深,崴一下没有多大关系。 继续往前走,刚迈了两步,右脚踝又崴进了洼处,这次,脚踝有点儿疼。 抬起脚,她小心翼翼的落地,刚才是她走得太快了。 小心的走了两步后,右脚踝又被崴了,这次,有些疼。 她看看地面,夯实的泥土地面,自然是有些坑洼,可她的落脚点是平面,根本没踩着洼处,怎么崴的? 她抬脚一步一步的落下,左脚没事,右脚没事,左脚没事,右脚,呃,又崴了,疼。 不信邪的她,又继续抬脚试试,一步没事,两步一崴。 再试,依然两步一崴。 程老太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再看看自己的背后,头皮发麻汗毛竖起,不会是有什么跟着她吧? “程大妈,你怎么了?” 尹桂花走出家门,就看到站姿有些怪异的程老太。 “哎呀,太好了,桂花啊!你扶我回家吧!我脚崴了。” “脚崴了?” 尹桂花看看这条有些坑洼的泥土路,崴脚,是有可能,只是,她绝对不能去程家。 “程大妈你看,”尹桂花扬扬手里的绳子,“我还要去捡柴,我那婆婆有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你还是找别人帮你吧!我先走了。” 不给程老太再开口的机会,尹桂花就急忙离开了。 挑了茶水送去码头,程娴空着双手返回,老远就看到奶和一个女人在说话。 还没等她走到跟前,那女人就转身离开了,她也没看清那女人的模样。 “奶?你站在这里干嘛?” “娴娴,正好,你快过来扶我。” “为什么?”程娴盯着站姿奇怪的程老太,“你自己不会走?” “我崴脚了。” “崴脚了?是不是刚才那女人推的?你等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看着抬腿欲要跑走的大孙女,程老太非常着急,“不是,不是桂花推的,是我自己崴的。” “桂花?你认识?”程娴站住转身,盯着自己的奶奶。 “是呀,捡柴认识的。” “噢?没想到奶还能交到年轻的朋友,你把家里事儿,都跟人家拉了?” “呃,没有,没有,”程老太连连摇头,“我怎么把家里的事儿跟别人说呢?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那她既然认识你,为什么不扶你,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她忙着去捡柴。” “你们这友情并不可靠嘛?捡柴竟然比你的身体重要,再说了,去捡柴不是路过土产公司宿舍吗?即便怕耽误了时间,她扶你到东门也行呀?” “哎呀!你废话真多,快点扶着我。” 程老太本就有些恼尹桂花的无情,大孙女偏还戳她心窝子,语气非常不好。 程娴也试探够了,伸手扶上程老太的胳膊。 有人扶着,程老太放心大胆的迈步。 第二步时,又崴了,崴的依然是她的右脚。 程娴差点被她身体的倾斜,给带摔了,“奶,你怎么还崴?” “鬼知道!” 程老太疼的龇牙咧嘴,这回崴的更厉害了,原本就崴疼了,有了大孙女的搀扶,她以为没事了,放心的走,崴起来没思想准备,自然就崴重了。 程娴转到程老太右边,把她胳膊担在自己肩膀上,完全架空程老太的右边。 可就这也不行,程老太的右脚只要着地,就要崴一下。 她干脆用左脚跳。 扑通一声,她的左脚被崴了,带着程娴一起摔倒在地。 程老太气得拍打地面,什么破路,专门欺负她。 摔得屁股疼的程娴,爬起来就看到她奶这副模样,顿时觉得可气又可怜, “奶,你这两只脚都崴了,没法走了,我回去喊三叔和爷爷来。” “不要!”程老太拒绝,一是因为她自己非要跑出来的,二是因为老头子和三儿非常反感她,她才不要委曲求全呢! 三是因为,她害怕,她这倒霉模样,不是鬼跟着她才怪, “娴娴,你背着我。” “我背?”程娴提高了嗓门,“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万一再摔了呢?” “不会的。”程老太坚信自己已经这样了,那鬼总不会跟着大孙女身后闹大孙女吧? 程娴无奈,却仍然提醒一句,“奶,再摔,你可别怪我,我确实背不动你。” “一担水你都能挑得动,你背不动我?” “一担水是压在肩膀上的,好担,人是压在背上的,不好背。” “废话真多,快点。” 刚背上程老太,程娴就摔了一跤,“奶,你看……” “我看?”又被摔了的程老太,拿出她以前的泼妇精神,对这个已经离了心的大孙女毫不客气,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明背起来很稳的,才走一步,你就摔了。” “不是,奶,我走两步摔的。” 呃,明晃晃的太阳下,满头大汗的程老太,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快,快点背我回去,我不要再在这里了。” 被程老太爬树似的爬上背的程娴,无奈又背起她奶。 就这样两步一摔的走着背着,到了宿舍东门处,奇迹般的,不摔了。 吴玉廷好奇的盯着两个泥猴子,“娴娴,你跟你奶干嘛去了?这一身的泥土。” 被摔得没脾气,又被歇斯底里的程老太当树爬的程娴,精疲力尽,她不想回答,家就在不远处了,她再坚持几步,就能到家了。 “咦?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呢?” 没满足好奇心的吴玉廷,轻轻戳了一下程娴。 扑通一声,两只泥猴子摔倒地,把吴玉廷吓了一跳, “咋啦咋啦?我就指了一下,怎么就倒了?娴娴,你可不能耍赖呀?我真没使劲儿,我就戳了戳。” 彻底累瘫了的程娴,只有眨眼的力气了。 西边,听到动静的程尚湖,直起身看了看,没认出来。 “尚湖,尚湖,”吴玉廷见程尚湖又低头做事,赶紧大声喊道:“快来,快来,这是你妈和娴娴,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拿手指戳了一下,就倒了,娴娴也不说话。” (本章完) 第113章 倒霉的程娴 第113章倒霉的程娴 吴玉廷这么一嚷嚷,不仅程尚湖放下手里的工具,跑了过去。 已经剃好了光脑袋,坐在外间圈椅上陪爷爷喝茶聊天程莉,也被爷爷给拉了出来。 就是白艳玲也打开了房门。 爷孙俩跨过水泥门槛,看到的是如同缺水的鱼一样的程娴,一身一脸的泥巴和汗水。 程老太眼神呆滞的拽着程娴的胳膊。 “娴姐?” 程莉有些担心,她没想波及程家另外的人呀?程老太这副模样,明显是非常倒霉的,娴姐这是怎么了? 程娴终于有一丝力气了,她指指自己的喉咙。 程莉立刻懂了,“妈,快把我那茶端来,放些糖和盐。” “好。” 最后过来的朝云,赶紧转身回去,很快端来茶水。 愧疚的吴玉廷,捧起程娴的脑袋,程娴就着二婶的手,咕咚咕咚把又甜又咸的茶水喝完了,才吁了口气,她终于活过来了。 “回家,奶的脚崴了。” 程尚湖一听,弯腰抱起泥猴子似的妈。 程老爷子拉着小孙女转身回西边。 白艳玲没看到热闹,心里百爪挠心的难受。 吴玉廷还有些担心,想跟上,但是看到白艳玲,她转身回了自家,反正娴娴没找她麻烦,她也不是故意的。 进了家门,程尚湖为难,亲妈这样,放哪里? “放地上!”程老爷子一肚子火气,大孙女背着这死老太婆,累得虚脱了,不可能傻到不回家喊人的,必定是这老太婆瞎作。 程尚湖当真把他妈放在了堂屋的地上。 一着地,程老太立刻惊呼,“不要不要,娴娴,背上我。” 程尚湖刚把他妈抓着他胳膊的手拽开,谁知道程老太立刻麻溜的攀爬上了他的背,“快,快,背我回家。” 程尚湖“……”他能甩他妈巴掌吗?会不会被雷劈? 被二婶扶着进屋的程娴,咧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爷爷,三叔,奶就是这样不放过我的,我差点累死在路上。” 把大侄女扶在桌子边坐下,朝云回厨房剥了两个鸡蛋,看向跟着自己的小闺女,“小四,娴娴还要喝那糖盐水吗?” “再喝一碗,用白开水冲。” “好。” 程莉放下自己的茶缸,转身拿了木鱼去了南堂屋。 笃笃笃的木鱼声响起,程老太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看清自己爬在谁的背上后,立刻滑了下来。 脚一落地,就疼的坐在了地上,水泥地,摔得她屁股疼,她也咬牙不呼痛。 程老爷子见老婆子这样,心里完全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程莉把木椎和木鱼收进背包里,程老太不值得她费心,不过,看今天的成绩,那黑色,真好用呢! 程娴得到二婶亲手给剥好的两个茶叶蛋,和一碗糖盐水,眼眶湿润了,她娘和奶都没这么心疼过她。 吃了茶叶蛋,喝了糖盐水,程娴完全恢复了,把自己看到奶奶后,发生的事情和对话都说给家人听。 屋里一阵安静。 “噗”,程莉忍不着捧腹大笑。 程老爷子和程尚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老爷子边笑边揉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开心的笑出了泪,还是觉得老婆子可怜,感同身受般觉得凄凉。 程莉走过去抓上爷爷粗糙的大手。 感受到手里软乎乎的小胖手,程老爷子心里热乎起来,他不会的,他不会落到老婆子这样的下场的。 若真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会叫人回来喊自己的儿子去背他回来,他的大儿不行,二儿和三儿还是很孝顺的,最不济,他还有乖巧机灵的小孙女。 何况,这是小孙女给老婆子的报复,至于老婆子为什么这么惨,是她自己后来作的,还连累到了娴娴。 程尚湖笑得最开心,最畅快,说他不孝也好,说他没良心也好,他妈的自作自受真的很好笑, “妈,那个桂花,不会是毛家人吧?那个桂花,不会是姓尹吧?” 程尚湖这话,叫程老爷子止住了笑,“尹桂花?” “问我的妈呀,是不是姓尹?” 程老太嗫嚅,“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尚湖弯下身,俯视着自己的妈,“不知道,你就对人家掏心窝子了?不知道,你就听信人家的话,来对付我们? 是不是又在别人那里得到了继续对付我们的办法?你看,老天爷都不放过你,叫你两步一崴, 娴娴背你,也是两步一摔,摔了这么多跤,娴娴除了累,依然好好的,你呢?除了两只脚,身上是不是还有摔疼的地方? 这就叫活该!害人害己,不,你害的不是别人,害的是自家人,遭报应了。” “尹桂花是谁?” 程莉好奇这个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尹桂花呀?”程尚湖直起身,看了看二嫂,叹口气,“她是媒人给你爸提过的女方,你爸那时候哪有做主的权利?是你奶,听说人家是农村的,一口回绝了, 你妈是城里户口,又是棉纺厂的临时工,你奶立马同意了,谁知道结婚后,你妈不但没转成正式工,临时工还被你舅舅抢了去,你奶对你妈的折磨就开始了, 这就是你奶,唯利主义者,现在,又为了她的利益,与拒绝别人时,还要说上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一起合伙对付自家人。” 还有这内幕? 程莉惊讶的看着程老太,再看看妈妈,又转身看向三叔,“三叔,你怎么知道.这桂花的?” “是那个媒人说的,那媒人嘴不严,竟然把你奶的话告诉了女方,又跑来程家转告女方的话, ‘我尹桂花今天就撂话在这里了,若嫁不进城里,这辈子我就不嫁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癞蛤蟆?’ 所以,我们都记得这个桂花了。” “三叔,你是不是觉得.有这么蠢的妈,特丢人?” “肯定的,我这不想送她回去吗?偏偏她丢人还不自知,今天还又送上门去丢人,那桂花,还不高兴坏了?” “奶,”程莉在程老太面前蹲下,“我妈煮茶叶蛋.的步骤和用了.哪些调料,你也告诉了.那桂花了吧?” “我,我,我就是……” “你心虚了,”程莉按着自己的膝盖起身,“唉~我也觉得丢人,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奶奶呢?” 程莉拉着妈妈出了南堂屋,“美姐,你赶紧烧水,叫娴姐洗洗,她累坏了,为了这么个奶奶,差点把小命.搭了进去。” 大夏天的严重脱水,可不是要命吗? “好的。”离门最近的程美,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本章完) 第114章 再摘红耳坠 第114章再摘红耳坠 程老爷子转身进东屋,他不能动气,小孙女没生气,小孙女肯定有后续的办法,他不气他不气。 程尚湖进东屋拽出他爸,“干嘛?进屋生闷气去?值得吗?走,帮我看看车架子,怎么才省力。” “好。”程老爷子顺着三儿的力气,走出了南堂屋。 程娴端着两只碗离开,留下程老太一个人坐在水泥地上,无人问津。 程文宗背了一捆柴回来,被他大姐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姐,你掉沟里去了?” “是啊!还差点没了命。” “哪条沟?” 程文宗挠头,坝下没有沟啊?除了家家户户屋后的臭水沟。可是臭水沟能要命吗? “我们奶给挖的沟。” “啊?”程文宗惊讶的张大嘴巴。 程娴把她奶的作,告诉小弟,小弟这傻货,得多用经验教训来教导。 “大姐,你是不是傻?你能背得动我奶,肯定也能甩得掉她,你把她一扔,跑回来叫上爷爷和三叔不就好了吗?” “你问问三叔。” “问啥?” “奶还没清醒过来时,她以为三叔是我,爬上了三叔的背,你问三叔,奶爬上他的背时,他能甩得动奶吗?” 程尚湖不等小侄子问,就给了答案,“你奶那手劲,扣住你的肩膀,恨不得扣进肉里去抓住你的骨头,叫你摔跤也摔不掉她。做了亏心事,怕死的人,都这样。” 三叔的形容,叫程文宗咽了咽口水,“我奶,她不会以为遇到那啥了吧?大白天的呢?”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她的脑袋,与别人不一样。” 程文宗特意跑到南堂屋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奶的脑袋,“奶,你的脑袋,也没有什么不同呀?你到底咋想的? 你那两步一崴,叫倒霉,不是那啥?不是有句话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吗? 你倒霉,带着大姐也跟着倒霉,是不是靠近你,就倒霉呀?你是不是什么不吉利的人呀?” “滚!”程老太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小孙子前半句话,还叫她有些感动,后面的话,简直丧良心,她是不吉利的人吗?不吉利的是小四,是那个邪了乎的小四。 要不是因为小四的反抗,要不是因为她被小四惩罚,她怎么可能去捡柴?怎么遇到那个桂花?怎么可能出现今天这情况? 不对,今天这情况,到底因为什么?她去毛家好好的,和那桂花说了话,出了毛家就倒霉了?是桂花有问题?还是毛家有问题? 厨房里,朝云担忧的看向小闺女,“咋办?那桂花知道配方了。” “知道就知道呗!你与那些搬运工认识,他们会顾着情面的,卖不完,就下午放学时去学校卖,妈,拿出你的气势来,最后若是不行,就改行,我这里,多得是点子,不怕!” 程莉还拍了拍小胸脯,把朝云逗的搂住她就亲了几口,“好,听我家小闺女的,有你在,妈什么都不怕。” “那是。”程莉趴在妈妈满是汗腥味的怀里,幸福的咧嘴笑,重来一世真好,能亲手报仇,真好!有机会,叫白艳玲也试试? 烧水的程美,看见小堂妹那一脸阴险的笑,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程娴洗了澡,舒服的躺在床上,程美悄悄的把小堂妹的表情告诉大姐。 程娴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美美,小四的性子,是有些那啥,我们就拿文宗来说,文宗害她遭多大的罪? 虽然文宗被小四和文安一起捉弄,可是文宗的变化,你看不到吗?一开始,小四对文宗是很假,现在呢?她对文宗却是带着两分真的, 她这人,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我拉着你退出卖茶水,是因为奶,因为奶以前护着我们,我们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奶找茬,还接受二婶的帮扶, 可转脸的功夫,她就又叫我们跟着三叔干, 美美,你记住,用真心才能换真心,小四这人,你只要真心待她,她随手就能拉扯你一把, 不论以后怎样,你的心,一定不能变,不然,她给你的,收回去是不可能,可是未必能长久,三叔和我们这生意,肯定也不能长久,能挣钱是一定的, 你敢得罪她,她不继续拉扯你,这笔生意做不下去之后呢?你该怎么办?再回头找她吗?你觉得她还会搭理你吗? 对于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你都不想搭理的吧?” 程美摸着脑门,“大姐,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得奶她……” “闭嘴,任何事儿,不准往小四身上扯,看得明白,也得装糊涂,有爷爷在,咱们什么都不怕, 小四的独特性,那天那位师父都侧目,咱们普通人,还是老实的管住嘴,跟在她和二婶身后,喝点儿汤,就够咱们美的了。” “嗯,我知道了。” 想到自己席子下压着的几十块钱,程美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幸亏她跟着大姐回来了,大姐比二姐聪明,她听大姐的。 “大姐三姐,快出来帮忙。” 门外传来程文宗的喊声,姐妹俩打开房门,就看到小弟搬运了红耳坠的枝条回来。 “大姐三姐,帮忙摘红耳坠呀?这回有很多,等分了钱,我给你们买奶油冰棒。” “我们也就能帮你两天。” “没关系,帮两天是两天,我不要再被小妹分一毛钱了。” 几人开始摘红耳坠。 没有人搭理的程老太,自己用小板凳挪着去了东屋,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又自己搓了药油。 躺在炕上,她焦躁的翻来覆去,翻了一阵,觉得肚子有点疼,她坐起身,“娴娴。” 程娴假装没听错。 程老太趴在窗户边喊娴娴。 程娴只能回头,“干嘛?” “我要去厕所。” “去呗!” “我脚踝疼。” “与我无关,为了把你背回来,我小命差点没了,别找我。” 程娴回头继续摘红耳坠。 “美美?” “没时间,我帮小弟摘红耳坠呢?”程美头都不抬,她才不要经历大姐那样的经历呢? “你们?你们这帮不孝的,以前都白疼你们了。” 程娴回头讥讽道:“要不,我去帮你喊桂花来吧?她的主意多,知道该怎么治我们这些不孝的,你把你自己作成这样,叫做活该, 厕所,那一摔就是一身屎,谁爱去谁去,还有,你现在反正不能动了,你要是敢拉在炕上,我就送你回去找我娘,你俩可是胜似母女啊!” “你?” 程老太从窗户伸出手来,点着程娴,“你会遭报应的。” (本章完) 第115章 闹腾 第115章闹腾 “不怕,我没你做的绝,看看你现在的报应,我觉得你还能承受,我就更不怕了。” 程娴的话,气得程老太一个倒仰,差点摔下炕去,“老头子,你快抽这个死丫头,气死我了,我肚子疼,要去厕所。” “我进不去女厕。”程老爷子避重就轻。 “噗”,程莉被爷爷的冷笑话逗笑了,她哒哒哒的跑到窗户下,“奶,你最疼的.那些男的,都进不去女厕,咋办?” “你个死丫头,把你妈喊来。” “那不行,你从来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现在.你想用她了?没门儿!” “那我拉炕上了。” “拉呗!叫爷爷跟三叔睡,把大哥和文宗哥.弄去那半间屋.先住着,你尽情的.在你的炕上撒欢,你喜欢洗屎澡.还是洗尿澡,都由你自己决定。” “你个死丫头,你会遭报应的。” “反正你看不到,我看到你的报应了。” “啊啊啊啊,老天爷呀!你开开眼,打个雷劈死这些个不孝子吧?” 程老太鬼哭狼嚎的嚎叫着。 程家人安静的各做各事。 不一会儿,吴玉廷被程老太嚎来了,“程大妈,这是咋啦?” 程老太遇到了知音一般,立刻把家里不孝子都给数落了一遍。 靠在门边的白艳玲听得津津有味,“程大妈,我可以帮你跑腿,去妇联告他们。” “得了吧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吴玉廷没好气的呲白艳玲一句,“娴娴,你奶这是怎么回事?你咋不扶她去厕所?” 程娴放下手里的红耳坠枝条,把她一路如何背奶回来的情况告诉了吴大妈,“吴大妈你说,我敢再扶她去厕所吗?我还要不要命了?” 吴玉廷一言难尽的看着程老太,这要倒霉到什么程度?两步一崴? “哈哈哈哈,”白艳玲笑弯了腰,“程大妈,你这样,还真叫人不敢靠近你呢?娴娴万一被你弄粪坑里去了,你家就有两个…… 呃,算我没说,不过,我确实可以替你跑腿,去妇联告他们虐待你。” “吴大妈,”程莉带着小花走了过来,“我奶去了毛家.就变成这样了,我们可不可以.也去妇联.告毛家呀? 白姨,要不.你顺便把.两件事一起办了,你这么喜欢.帮我奶,这两件事.可都是我奶的事。” “呃。”白艳玲脸上的笑容没了,她才不要招惹毛老太那个疯婆子呢?一句话没说好,那疯婆子就能把人骂得狗血喷头。 “我看行,”吴玉廷点头,“你白姨是个热心肠的人,既然愿意跑一趟,自然不在乎多说两句话的,要不,我去毛家转达一下?就说你白姨找毛家人有事要说。” “别!姓吴的,你可别无中生有,我哪有事跟毛家人说?”白艳玲立刻拒绝,姓吴的就不安好心。 “别怂呀?”吴玉廷转身讥笑道:“你不是很热心的吗?我也很热心,毛家比妇联近,虽然我年纪大了些,这点路,还是不在话下的。” “碰”,白艳玲退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哼!”吴玉廷对着那玻璃房门哼了声,转身看向程莉,“可你奶这样也不是办法,屎尿憋不住的。” “我三叔.正在做板车.想拉她过去,她不等,就要现在去,我们都不敢碰她。” 想到程尚湖从她家门口抱起程老太时,并没有摔跤,吴玉廷给想出了个办法,“叫你三叔抱去,娴娴和美美一起架着她。” “叫朝云,朝云力气大。”程老太见吴玉廷帮她想办法了,她立刻提出意见。 “拉倒吧!”吴玉廷语气十分不屑,“你对朝云从来没有一个笑脸,不是掐就是骂,这时候了,凭什么叫人家伺候你? 尚湖是你最疼的小儿子,娴娴美美是你最疼的孙女,不用他们,用谁?你不要脸,我却张不开嘴。” 程老太被噎,也不敢吭声了,小吴若是不帮忙,她只能拉炕上。 “三叔,”程莉跑到三叔面前,“快点,你这个.被疼爱的小儿子.该上场了。” 程尚湖点点小侄女的额头,低声道:“幸灾乐祸。” “呵呵,”程莉捂着脑门干笑,“三叔,你凿开.一张凳子面,叫我奶坐上面.拉屎拉尿,娴姐和美姐.不用架着她,不会累坏,也不会.滚进粪坑里。” “咦?小四这个办法好,”吴玉廷听到程莉的办法,立刻进了程家堂屋搬出一张二凳子,“来,怎么凿,我看看,正好我家婆婆蹲厕所不方便。” 程莉的小胖手,在二凳子的面上比划了一下,“就这样。” 吴玉廷看了看,还大咧咧的竖坐在二凳子上想了想,然后起身,“不错不错,尚湖,你快凿。” 尴尬的程老爷子躲进小孙女的外半间。 尴尬的程尚湖,拿起工具赶紧开凿,谁知道尴尬的还在后面。 等他凿好了,他的吴大姐又坐着感受了一下,“嗯,这前面还要再凿一些,后面够了。” 待面红耳赤的程尚湖把凳子凿好了,他的吴大姐这才看到他的尴尬,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等你娶了媳妇,伺候过媳妇的月子后,你就不尴尬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热情讨论凿凳子面的人没发觉。 程莉可不会放过败坏程老太的机会,她转脸看向窗户边的程老太,“奶,你好像,不着急呀?故意的吧?” 吴玉廷也奇怪的看向窗户。 “我很急,这不是等着新式工具呢吗?”程老太赶紧回答。 吴玉廷一甩手离开了,“尚湖,一会儿我搬个椅子来,你替我凿一个。” “好嘞!” 程尚湖慢慢的把边都给修凿好,才看向窗户边,“去吗?” “去去去。” “若是没有,别怪下次我不再管你。” “有有有。”程老太绝对不会承认她故意的,她一定要拉出大的。 待三儿抱走老婆子,两个孙女也跟上后,程老爷子才出来和小孙女一起摘红耳坠,“小四,真管用?” “爷爷不是看到了吗?我打算在隔壁身上再做个实验。” “啊?若是被抓住了?” “无凭无据的,谁抓得住?” “小四,”程老爷子脸色严肃起来,“可以戏弄戏弄,不可伤残了,更不可伤性命,会有碍于你的。” “爷爷放心,我知道,人要积德行善,不能胡乱做恶,我不会要人命的,我就出口恶气。” 程老爷子放心了,他最担心小孙女胡乱来,影响她本身的福气。 得到这种能测凶吉,并且能收走霉运的舍利子,不是小孙女最大的福气吗? (本章完) 第116章 多了卖茶水之人 第116章多了卖茶水之人 程莉在心里计算着程老太发作的时间,按照程娴遇到程老太的时间,应该在一个小时左右,霉运才发作,而结束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 若是程老太原地不动,就没有程娴后来的倒霉了,是程老太太会作了,与她无关,她不会对程娴愧疚的。 发作到结束,都与自己无关,她完美避开了嫌疑,挺好。 哼!都欺负她年龄小,好啊!年龄小,更方便。 程尚湖黑着脸把他妈抱了回来,往炕上一扔,就不管了,他忙着做车架子,哪有空搭理这个就会作的妈? 程娴把凳子放在炕边,“奶,我去给你买个大盆,连凳子都能放在里面的大盆,你放心的拉屎拉尿,我会给你倒的。” 程娴急乎乎的又跑了,程莉看向洗了手来摘红耳坠的程美,“怎么了?假的?” “嗯!”程美点头,“假的,她连尿都只是一点点,一会儿说是坐着她拉不出来,一会儿说是我和大姐看着她拉不出来,都是她的理。” “娴姐这是?” “去买大盆了,专门给奶大小便的大盆。” “呵呵,”程莉轻笑两声,“她精神头十足,又没事儿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这就是你们享受了她的疼爱的后果,我是不会准我大姐二姐帮忙的。” “你个死丫头,你不得好死。” 他们就在程老太的窗户下摘红耳坠,屋里的程老太自然能听到他们说话声,听到程莉挑拨离间,还不准小二小三伺候她,她立刻就骂上了。 程老爷子起身站到窗户边,“你是回老家,还是我把李翠喊来?我看你挺享受卧炕的日子的,要不,以后你就长期卧炕好了。” 老头子眼里的冰冷,吓到了嚣张了两天的程老太,老头子不会是想打断她的腿吧? 她这是触到老头子逆鳞了? “我,我就是脚踝疼,疼得口不择言,我,我不乱骂人了。” “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你毁了朝云的生意,都不叫你干活了,你还能跑出去崴了脚,李氏,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在后面呢! 你才刚刚这样子,就没人愿意伺候你了,等你没力气骂人,等你彻底卧炕了后,你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自己动动脑子想想。” 程老爷子说了两句,又坐下摘红耳坠。 程莉扯着爷爷衣袖晃了晃,“爷爷,跟她生气不值得,她那张嘴,以前骂我们骂得更狠,现在,她的好日子.不就来了吗?别理她,理她,她更来劲了。” “好,不搭理蠢货,蠢一辈子了,还指望她能改呢!谁知道别人说几句,哄几句,又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真希望她就此卧炕,不再和外人接触了。” 窗户边的程老太刷的缩回脑袋,她不要从此卧炕,她的脚踝很快就会好的。 程老爷子扭头看了看,和小孙女眨了眨眼里,爷孙俩偷偷笑了起来。 程美“……”她非常羡慕小堂妹,每天跟爷爷有很多话可以聊。 程娴很快回来了,她买了个木澡盆回来,最大的瓦盆放不下二凳子,只有木澡盆够大。 她拎进去放在了炕边,把那凳子放进了澡盆里试了试,绰绰有余,她又给拎出来泡水。 “娴姐,你应该再买个.放在凳子腿.中间的瓦盆,这木盆接大的.太浪费了,能兜住瓦盆.不弄脏地面就行,等她好了.大木盆给她洗澡用。” “好,我再去买。”程娴给大澡盆泡了水,匆匆又跑出去了。 听到小孙女这话的程老太,躺在炕上低低咒骂着。 程文宗搬运完了红耳坠枝条,程文安也跟着回来了,他已经听堂弟说了程老太发生的事了,心里的怪异感,在看到小妹的笑容后,突然就想通了。 他弯腰轻轻点了点小妹的鼻子,“小心点。” 程莉笑眯了眼,大哥很聪明呢!这么聪明的大哥,竟然落到了娶个带着拖油瓶寡妇的地步,她不后悔整程老太,就要整怕她,整老实她,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程萍和程艳卖完茶水回来,听说奶崴了脚,想要去南堂屋看看,被小妹拽住, “不准去看她,她不仅把她自己作卧炕了,她还开始折腾人了。” 吧啦吧啦,程莉把程娴经历的惨状,和程老太闹着要去了厕所的事儿告诉大姐二姐,“我说了,不准你们伺候她,她没资格指使你们。” 程萍抱起小妹,“好好好,我们不去,你别起急。” 程艳拉着大姐和小妹,“走,进屋里数钱去。” 两担茶水,卖了三块多钱,程艳很开心,程萍很担忧,“小妹,有人也去码头卖茶水了。” “谁?” “不认识,不少人去买,好像是哪个扛包苦力的家人,而且听说那家的茶水喝着更凉,我们是不是也要多放些薄荷?” “不放!不对,是不卖,大姐二姐,下午不卖茶水了。” “为什么?” “因为妈忙不过来了,我叫妈下午放学时,去学校门口卖茶叶蛋,大姐上午在家煮茶叶蛋,二姐帮忙去捡柴, 薄荷放多了,会出事的,我们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可别被人家诬陷了。” 一听会出事,程萍立刻应下,“好!那咱妈上午还去卖吗?” “去!”程莉肯定的点头,“卖茶叶蛋和甜茶水,不加薄荷了。” “那赶紧去告诉妈去。” “你去说,我累了。”程莉趴在床上不想动。 “你知道什么叫累?”程萍觉得每天精神十足的小妹喊累,很稀奇。 “真累了,你看我的眼,都睁不开了,我想睡觉了。” “这都快五点了,睡什么睡?” 程萍不想叫小妹睡觉,可是小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弯腰把小妹抱出西屋,抱进小妹房间,放在了床上,就去厨房找妈妈说小妹交待的话了。 朝云一听说茶水生意也有人抢了,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有些难受, “好,就听你小妹的,你和小三在家里帮我,我去卖,码头那边,大家多少还是会照顾我的。” “茶水的事情,要小心点。”程萍担心的是这个,万一出事,妈妈挣那点钱,都不一定够赔的。 “我知道,明天卖茶叶蛋时,我就顺便说下午不卖茶水了。” 朝云也担心,小闺女早就强调过,做吃食生意,一定要注意卫生,否则一个拉肚子,都能赔亏本。 “咱家上午也不卖薄荷茶了,小妹说只卖甜茶水,要不,上午的时候,叫小三给你送一趟,多卖一点甜茶水?” 程萍还是有些舍不得茶水生意。 (本章完) 第117章 不准去 第117章不准去 “不卖!”朝云摇头拒绝,“就听小四的,我卖茶水的目的,是担心吃茶叶蛋的人噎着,下午的茶水是意外,那就不要这个意外了, 我想着,下午去学校和红儿班门口,应该也能卖不少,我先看看,预估一下销量,等你三叔帮我收鸡蛋回来了,说不定上下午都能卖150个, 下午的时候,小三也能背着茶叶蛋去南边几个单位叫卖,怎么都会有办法的,没必要全指望码头那边。” 妈妈有想法,程萍也放心了,“小妹睡着了,她说累了。” “可不累吗?劝你三叔,哄你爷爷,还帮忙摘红耳坠,你出去看看,帮忙翻翻,别捂烂了。” “嗯。” 程萍出来给换了个笸箩,也坐下摘了起来。 程娴买了个瓦盆回来,在凳子腿下一比划,正好,“行了,奶,你的大小便问题解决了,你再闹腾,我可就真把你送回去了,谁也没有时间伺候你。” 吴玉廷搬了张靠背椅子过来,“尚湖,麻烦你了。” “不客气,随手的事儿。” 吴玉廷蹲过来帮忙摘红耳坠,一问才一分钱一斤,没了兴趣,小孩子弄点卖了,买个冰棒吃还差不多。 “小四呢?”吴玉廷四下看了看,没看到程莉。 “睡觉了。”程萍头也不抬的回答。 “这时候睡?” “她说累了。” 程老爷子一听,忙丢下手里的红耳坠枝条,“小四没事吧?我去看看。” 听到外面的话,炕上的程老太又诅咒起来。 程莉还真有事,她又进了那个圆乎乎的房子里。 当她一进去,她就知道自己不是累,是被这个圆乎乎的房子弄进来的。 “干嘛?”程莉对着空无一人的圆房子喊着。 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那边四色光柱在动。 不,应该说是黑色光柱在动。 “干什么?想要造反?”程莉盯着那黑色的光柱,真怕那黑色都跑出来了。 黑色光柱里的黑色缓缓升疼起,如雾气一般从柱子顶上飘出,越过了红色,飘进了绿色光柱里。 一进入绿柱,很快就同化,转变成绿色,沉淀在原本的绿色之上。 能转变?坏的能转变成好的?那么好的能转变成坏的吗? 可谁也不愿意让好的转变成坏的呀?绿色可是福运来着。 而且,舍利子是得道高僧的精华所在,怎么可能会同意把好的变坏的?只会把坏的渡化成好的。 “不要!不要!” 程莉扑向她的黑色光柱,她还要用来报仇的,下一次,能不能收集到黑色的,还不知道呢! 不要! 程莉趴在了黑色光柱边,伸出胖又短的双臂,欲要圈住黑色光柱, “不准去,不准去,你是我的,你得听我的,我要用来报仇的,我不会害人命的,我就小小的惩罚一下,我不会拿你做坏事的,你别乱跑。” 黑色光柱摇晃了几下,里面的黑色慢慢回了底部。 程莉松了口气,光柱是她的,光柱听她的。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在这个圆乎乎的房子里,却清晰的传进了程莉的耳中。 “是谁?” “阿弥陀佛,有缘人,请好自为之。” “我会的,我会的,我绝对不会做坏事的,我就用这个惩罚一下对我有恶意的人,或者是坏人, 我绝对不会害人命的,遇到坏人,我会交给警察叔叔的,我绝对不收人命,我知道好歹的。” “阿弥陀佛,勿忘本心。” “会的会的,您放心的去极乐世界吧!我会保护好这舍利子的,对了对了,舍利子能变成木头颜色吗?” “绿色够多时,用意念操控。” “多少是够多呀?” “有缘人自行体会。” “那好吧!您走好。”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后,房子里安静异常,程莉等了一会儿,对着房顶喊道:“大师,大师,您走了吗?” 很久之后,一声低而清晰的声音传来,“走不了,老衲要沉睡了。” “噢,那您睡吧,等您醒了,我若是还活着,您可以检查我有没有做坏事,我若是做了坏事,您收回舍利子也是可以的。” “只盼有缘人言必行。” “一定的,我要为亲人积福报的。” “阿弥陀佛。” 程莉知道,这次,这位大师是彻底的放心了,肯定睡觉去了。 也许,是自己利用黑色惩罚了程老太,刺激醒了这位大师。 嗯,这位大师,可能就是舍利子的本体呢!也好,有位大师在身边,她的心很安。 “小四,小四。” 程莉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爷爷在喊她,“干嘛?我要睡觉。” 程老爷子听到小孙女回答他,才放心的出了房间,吓坏他了,刚才喊了好几声,都没理他,他以为又昏迷了呢? 待爷爷离开了,程莉微眯的眼才继续闭上,她确实累了,刚才扑在黑色光柱上,她觉得自己使了很大的力气。 睡着的程莉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非常厉害的老和尚,能测凶吉卜福祸。 有很多达官贵人捧着金山银山去请他卜算,他都不接待,反而经常下山给平民百姓测凶吉,卜算吉日。 老百姓非常爱戴他,称他为赐福和尚,他却自称四福和尚,他把厄运和霉运都称作福,能转换成福运的福。 程莉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翻了个身,不想起床。 用力想着四色光柱,四色光柱在她脑海里出现。 厄运?是红色吗?红色也能转变成绿色吗?她要多多收集绿色,才能把舍利子隐藏起来呢? 大爸的福运,是他自己的,而且,她肯定不能随便吸走别人的福运,这是小偷,偷别人的福运的小偷,是做坏事,跟前世做祭坛的那个坏人差不多。 那就要多多吸收黑色和红色的,转变成绿色的。 那她要怎么做呢?总不能去和别人做游戏吧?那不是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吗?那就只能随缘了。 程莉把目光转移到黑色和绿色光柱上,黑色里,只剩下一半了,也就是四毫米的样子。 绿色里,竟然只有三毫米?原本有一毫米的,少了四毫米的黑色,才多了两毫米的绿色。 五折?会不会亏了? 幸好她反应快,要不然,全给她弄没了,她还没试试白艳玲呢?不过得过一段时间,怪事连连发生,太吸人眼球了。 “小四?是不是醒了?” “嗯,大姐,”程莉睁开眼,就看到大姐挑开了帘子,“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就坐在外面,听到你的小呼噜声没了,肯定是你醒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吓唬 第118章吓唬 “我打呼噜吗?”程莉惊讶。 “打呀,可响了呢?”程萍已经走了进来,“快起床吃饭吧,三叔和爸带着大哥他们去摸知了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这是吃上瘾了呀?程莉翻身要滑下床,被她大姐抱了下来,放在了鞋上,“自己穿鞋,我去给你端饭。” 程莉蹲下拔鞋,小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在她脸上蹭了蹭,“哎呀,小花,你弄脏我了。” 小花张开鹅嘴。 “没有黑泥也脏,你不刷牙。” 端饭走出厨房门的程萍,听到小妹这话,噗呲笑了,“即便你给小花买把牙刷,它也不会刷。” “脏脏。” 程莉点着鹅头。 “嘎嘎嘎嘎。”小花抗议了。 程莉赶紧哄,“行,我这就给你舀洗澡水。” “我来舀,你赶紧洗手洗脸吃饭去吧!” 程萍拿过小妹手里的水舀子,推着小妹离开,小妹一跟小花玩起来,就忘了时间。 程莉还没吃完饭,摸知了队伍就回来了。 好嘛,除了她和大姐,加上行动不便的程老太,全家都出动去摸知了了。 程老爷子见小孙女在吃饭,坐到她身边商量道:“小四,剥开壳,我能多吃两个是不是?” “是呀,壳太硬,不好消化,每次吃的时候,不能超过八个,吃超了,有害。” “八个?” “你只准吃七个。” “好吧!”程老爷子妥协,“你怎么突然睡午觉了?” 这午觉睡得时间也不对。 程莉可不想告诉爷爷真实情况,不然她爷爷就不准她用霉运了,“困了就睡呗!面对奶,我心累。” “哈哈,你个小丫头,还知道心累呀?心累的是我。” “所以我们要学会无视她。” “对!无视她。” 东屋的程老太,看向炕边的大盆加小盆,还有小盆上的二凳子,再听到堂屋的对话,恨不得掀翻盆子,叫外面的吃不下饭。 “爷爷,”程莉看了眼东屋,“你晚上怎么住?” “我跟你三叔睡几晚,你大哥的床,已经搬去那半间房里了,小二小三去睡那半间,文安和文宗睡北西屋。” 好吧!爷爷已经安排好了,她就不操心了。 爷孙俩闲聊着,直到闻到了炸知了的香味,程老爷子赶紧去厨房抢吃的。 程莉端着自己的空碗,哒哒哒的跑去厨房,“我的,我只要五个。” 爷爷来抢,程文宗不敢开口,小妹来,他有话说,“你不是不敢吃吗?” “那我也要。” 程文安已经不嫌烫的抓了五个放在小妹的碗里,“好了,小妹出去吃,厨房太热。” 程莉端着碗,跑去南东屋,刺激炕上的程老太, “煮茶叶蛋的生意若是娴姐的,你肯定不会告诉那桂花了吧? 你不傻,除了好话把你哄昏头的时候,别的时间里你不傻的,奶,你越想毁了我家生意,我越要把你身边的人都拉走, 这炸知了,我不吃我也抢,为什么?因为抢来了,能给我心疼的家人吃,我抢了,别人的就少了, 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回老家的,你好好的看着,看着我是怎么叫你明明身在这个家里,却活得像一个孤苦伶仃的人。” 程老太被惊吓的,找不准正题,“你?你不是大舌头?你能说长句子?” “谁说的?我一直是.都是大舌头,我没说过.长句子,你耳背了吧?” “你?你?”程老太惊恐的指着程莉,“你到底是谁?” 程莉伸出舌头,瞪着凶狠又呆滞的眼睛,再用上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出一句,“李氏,我是你公公程之栋。” “啊?”程老太尖叫一声,往后一倒,晕了。 程莉缩回舌头,真没劲! “怎么了?怎么了?” 厨房里的人,听到尖叫声,都急忙的跑了过来。 “奶晕了,她说看见了.一个老爷爷,就晕了。” 哼!肯定又癔症了,程老爷子拉着小孙女出去。 程尚湖也转身出去,他妈换着花样的折腾人。 只进了堂屋里的程尚河,弯腰抱起小闺女,“小四,你没事吧?” “我没事,爸,你别怕,我很好很好。” 程尚河连东屋门都没瞥一眼,抱着小闺女出了南堂屋,“以后,你别单独跟你奶在一起,她是成年人,万一……,你躲不开的。” “好。” 程老爷子看着老二一家亲亲热热的离开,再看看东屋,摇摇头,人啊!还是不要太作了,总有老的那一天的。 程娴无奈的带着三妹给她奶换裤子,她奶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吓尿了。 半夜,程老太醒来,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人,立刻大喊大叫。 程尚湖按住他爸,“我去看看。” 拉开东屋的灯,看着炕上疯子一样的母亲,程尚湖冷笑道:“妈,好玩吗?” “尚湖,快,快叫人来收了小四,小四身上有脏东西。” “是吗?是谁?” “是,是,是……”程老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是谁,她是不敢说,说了,不仅老头子和三儿会劈了她,整个大程庄的人都会劈了她。 “妈,你再闹下去,我就送你去疯人院。” 送她去疯人院? 程老太立刻从癫狂中清醒过来,“没,没事了,我做噩梦了。” “注意影响。” 程尚湖关了灯,转身离开。 程老太抱着枕头缩在炕角抖了半夜,直到天亮,她才敢合眼。 一大早,白艳玲就过来找茬,“你家半夜里鬼喊鬼叫的干嘛?生生把我给吓醒了。” 陪着爷爷转圈散步的程莉,指指东窗户,“白姨,你快去妇联.找人来帮忙吧!我奶半夜.突然喊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好不容易入睡的程老太,被早上人来人往的挑水声吵烦了,白艳玲的找茬,与她无关,可小四敢说她疯了?她要咬死她。 窗户处,突然出现一个疯子似的脑袋,再配上这句话,把白艳玲吓得后退几步,离程家人远了些。 “白姨,你看,我奶差不多了吧?她说我全家疯了,我全家.不包括她吗?” “小四,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程老太咬牙切齿。 “白姨,你看.我奶诅咒我,是不是.该去反映一下?”程莉希冀的望着白艳玲。 “我就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死后下油锅。” 程老太并不是口不择言,她就是看到白艳玲在,她想要痛快痛快嘴,老头子不可能当着白艳玲的面恐吓她的。 (本章完) 第119章 教训 第119章教训 程莉依然对白艳玲说话,“白姨,你去妇联时.还要带上一条,宣传迷信,我们要.大义灭亲。” 白艳玲看看疯狂的程老太,再看看天真无邪的程莉,又后退了两步,“你们程家事,与我无关。” “既然与你无关,你一大早过来逼逼什么?” 白艳玲身后传来粗犷的男声,吓得她立刻转身贴墙站好。 她身后,是担着一担水的朱海龙。 “大爸~”程莉欢快的跑到朱海龙身边,“大爸~” “诶!”朱海龙放下水桶扁担,抱起乖闺女,“又有人欺负你了?” “嗯!”程莉点着光脑袋,“我奶诅咒我。” 朱海龙转脸看向窗户。 窗户边已经没有程老太的身影,程老太一听到朱海龙的声音,就躲进了墙角。 “哼!”朱海龙对着窗户哼了一声,“这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吧?一个两个的,那脑袋都该揪下来当球踢了,换个猪脑袋就正好了, 若是不想活了,我就帮你们解脱,别整天拿我家三岁的闺女来欺负,还要点脸不?不要的话,我帮你们给撕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程主任,你也别拿离婚吓唬人,没用的,只有揍,揍疼了,就服了, 还有那姓白的,把姓胡的给派出去出差,出个十天半个月的,累死他个鳖孙子。” “没有,没有,”白艳玲连连摆着双手,“我没有欺负小四,我是来问昨天程大妈半夜尖叫什么,吓死我了。” 朱海龙冷冷的看了白艳玲一眼,白艳玲立刻跑回自家关上门。 “程主任?”朱海龙提醒程老爷子。 “对!你说的对,女人不听话,就该上揍几顿,我那家法,好久没拿出来了。” “就是,女人的脸面都是男人给的,想给就给,不想给了,那就收回来,哪来那么多的客气,揍服了,她就对你客气了。” “嗯!我这就去把家法找出来。” 程老爷子转身进了南堂屋,老婆子刚才的诅咒,他听了非常寒心,既然老婆子给脸不要脸,他也不再继续客气下去了。 “大爸,我爷爷心脏不太好。” 程莉看向大爸,她担心爷爷。 “不怕,男人揍女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何况他还有工具?走,我们进去助威。” 朱海龙决定今天一定给程老太婆一点教训,嘴上的恐吓既然没用了,就来真的好了。 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的程老太,听到朱海龙挑拨老头子揍她,她虽然怕,可也不认为老头子会揍她。 年轻气盛的时候,都没揍过她,何况是现在? 就连老头子打开炕柜,她也不在意,认为是吓唬她而已。 谁知道那姓朱的,竟然还要进来监工,她这顿打,是真的了? “不要啊!老头子,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程老爷子不再相信她的话,这种话,这一个月都说了好几遍了,没用的,他也说累了,还是活动活动筋骨吧! 朱海龙抱着程莉进来后,看到屋里的模样,他挑眉看向他乖闺女,“什么情况?” “我奶崴了脚踝了,她昨天……,后来她要上厕所……,然后娴姐,给她买了盆……” “程主任,这种败家女人不揍,还留着做什么?尚河家好好的生意就被她毁了,有这种女人,那叫家门不幸, 必须揍,狠狠揍,揍服她!要从心里服,嘴服是没有用的。” 朱海龙一肚子火气,乖闺女的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了,又有人从中捣乱,该揍,他看着程主任手里的戒尺, “程主任,我告诉你,打哪些地方,使多大力,会看不出伤,也告不了你,你听我的,我说,你打。” “好。” 程老爷子拍拍戒尺,这还是他爹留下来的,正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在朱海龙口述下,程老爷子完美的配合操作下,程老太被打的鬼哭狼嚎,直喊不敢了,可是没有人理她。 打了十分钟,朱海龙才叫程老爷子停手,“以后再闹腾,就这么打,不记得了,就来找我。” “好。”程老爷子坐在炕上直喘气,老了,打个人都不行了。 朱海龙转脸看看乖闺女,“怕吗?” “不怕!”程莉摇着小光头,“坏人该打。” 朱海龙抬手摸摸乖闺女的光脑袋,“对,坏人就该打!” 把程莉抱出去,朱海龙才放下她,“好了,大爸该挑水了。” “谢谢大爸。” “跟大爸还客气什么。” 朱海龙挑着水离开了,程莉一蹦一跳的又回了南东屋,“爷爷,刷牙洗脸,该吃早饭了。” “好,”程老爷子起身收起戒尺,忍不住唠叨起来,“这戒尺,是你太爷爷的。” “是吗?太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呀?”程莉很好奇。 “你太爷爷,18岁时娶了你太奶奶,可他一心想考取功名,一直拖着没要孩子,晚清最后一场科举考试,20岁的他也去参加,却因为身体底子差,考场发挥失常,名落孙山, 随后,清政府宣布废除科举制度,他没了奋斗目标,郁郁不得志,是你太奶奶细心照顾他,陪着他,过好些年才振作起来, 直到三十出头了,才有你大爷爷,隔了两年,有了你二爷爷,又隔了四年,才有了我, 你太爷爷,就是用这个戒尺,教训不听话不好好读书的我们三兄弟。” 程老爷子脸上都是陷入回忆的快乐神情。 听到戒尺是公公的,程老太瑟瑟发抖,可转而又回过神来,小四不知道公公的生平? 程莉瞥她一眼,继续追问爷爷,“我还有二爷爷呀?” “你二爷爷,唉~” “他怎么了?” “他18岁就跑去参军了,你太爷爷最疼他,他学什么都快,却一声不响的留书出走了,你太爷爷就变得沉默了, 两年后,有人说你二爷爷牺牲了,你太爷爷受不住打击,病倒了,次年就离世了, 在你二爷爷离开后,你太爷爷就喊我老二,你大爷爷也气你二爷爷偷偷离家,跟着你太爷爷喊我老二,可他还是喊我为二弟。” 程老爷子锁好炕柜,下了炕。 程莉牵上爷爷的手,往外走着,“难怪太爷爷,从来不提二爷爷呢?” 炕上的程老太继续抖糠。 程莉咧嘴笑,吓死你! 程老爷子顺着小孙女的目光,看了眼门板,淡淡的道:“你太爷爷这个人比较古板,最欣赏你太奶奶那种贤惠的女人,对于那些泼妇,他是瞧不上的, 时时告诫我们娶妻要娶贤,谁知道……,唉!想来,他的戒尺上,也带着恨铁不成钢吧?” (本章完) 第120章 尹桂花 第120章尹桂花 “咚”的一声,门板后传来响声。 程老爷子和小孙女相视而笑,走出了南堂屋。 “娴姐,”程莉对着走出北东屋的程娴喊道:“你去看看奶吧!” “好。” 然后,程娴就又拎了一条脏裤子出来,憋着气给洗了。 “爷爷,奶这样,要不要送去看大夫呀?” “娴姐,奶需要的是外科大夫。” “啊?”程娴不懂,小便失禁,干嘛找外科大夫? 程老爷子吃了饭喝了药,再跟小孙女做个游戏,道了别,心满意足的去上班了。 程尚湖继续做板车车架。 程文安和程文宗捡柴带着程艳去捡柴,程美拎了根捆柴绳跟上。 程娴晾晒红耳坠。 程萍跟着妈妈一起出门,她要去毛家拿今天的鸡蛋。 程莉搬了小板凳放在东屋窗户下,站上板凳趴在窗户边,对着里面张望。 见坐在炕上的程老太眼神呆滞,她跳下小板凳,哒哒哒跑回房间,背了自己的背包又跑了出来。 “奶,我敲木鱼给你听吧?听了木鱼声,你就清醒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哪儿撞了邪了?要不要去把你的魂给喊回来呀?” 程老太抬起眼皮看着窗外那张胖乎乎的小脸,那脸上明明是一副邪恶至极的笑,为什么所有人都瞎了眼,都说这张脸笑起来非常可爱呢? “滚!”程老太低声轻喝。 “奶,讳疾忌医,是不行的,来,乖,咱们一起听一曲,冲击灵魂深处的篇章吧!预备,起!” 笃笃的木鱼声,在程莉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快速的响起。 杂乱无章的声音,刺激着程老太的耳膜。 “停,停,停,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程老太捂着耳朵,闭着眼大喊。 程尚湖抬头看了眼,见小侄女只是在窗外,放心的低头继续做事。 程娴看了眼,也没吭声。 程莉举着木鱼,对着窗户一通乱敲,见程老太差不多了,就又认真的敲了起来。 平缓舒心的清灵之声,压制了程老太的烦躁,她松开双手,看向窗外那依然露着邪恶笑容的胖脸,身上又开始抖起糠来。 不好玩! 程莉收起木鱼,“奶,你也太不禁事儿了,三叔说的没错,做了亏心事的人,才是你这副模样, 你只是脚踝崴了,若真瘫痪了,肯定很快就去了极乐世界, 不对不对,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去不了极乐世界,去的是地狱,十八层呢!不知道你要经历几层,你说的下油锅在第几层来着? 嗯,这个问题问你也没用,毕竟你也没去过,等有机会,问问我太爷爷, 哎呀,你可别晕,娴姐已经给你换两回裤子了,你丢人不丢人?你那炕估计要泡坏了吧? 唉~到了冬天没炕睡,虽说节约了煤钱,可你这么娇贵的身子该咋办?伤脑筋呀伤脑筋。” 程莉弯腰搬着小板凳走了,留下羞愤恼怒的程老太,龇牙咧嘴的小声咒骂着。 程尚湖摇摇头,他就说这个小侄女睚呲必报吧?这不,趁着她奶不能下炕,使劲折腾她奶。 不过,也是她奶活该,和别人一起对付自家人,毁自家人的生意,不知是真蠢,还是膨胀的太久,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 毛家,毛老太见朝云上午就要鸡蛋,不以为意的把鸡蛋给拎了出来,“怎改成上午拿了,你家这大丫头能拎得动吗?” “能拎动!” 面对看起来毫不知情的毛大妈,朝云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该说的还是要说,“毛大妈,明后天我再来换两回鸡蛋,就不来换了。” “怎啦?怎突然不换了?” 毛老太太嗓门提了起来,这一个月来,家里的鸡蛋每天都卖得干干净净,还帮大姐小妹家轮流卖着,在大姐小妹那里也很得脸,好好的,这朝云怎就不换了? “毛大妈,我知道你们看着我赚两分钱一个,有些眼红,不说这里面要的柴和煤钱,也不说那些调料钱,我每天的辛苦,你是看得到的,这生意,我也垄断不了,也没打算垄断, 可是毛大妈,你家想做就做,各凭本事挣钱,何必挑拨我婆婆害我呢?” “胡说八道!朝云,你说这话,可就诛心了,我啥时候挑拨你婆婆了?” “可我却知道,我婆婆和你家桂花特别好,昨天还亲自上门来着,毛大妈,咱们都是这一片的,我婆婆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了解, 我受了十来年的气,这刚好了一个月,就碍了旁人的眼了?” 朝云抹把眼泪,就算不为小闺女交待的作戏,她也悲从中来,“毛大妈,儿媳妇有多难做,你也经历过,我求求你,叫你家桂花放过我,不要再挑拨我婆婆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朝云的话和眼泪,把毛大妈的火气给按了下去,却又升起了另外一股火,“朝云,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这鸡蛋?” “再换两天,给你回旋的余地,我就不换了,你家桂花已经从我婆婆那里哄了秘方去,她肯定是要做的,你家自己用吧!谢谢毛大妈对我的照顾,我,我会记在心里的。” 朝云对着毛老太微弯腰,转身离开。 程萍拎着鸡蛋也转身回家。 毛老太把大门一关,拎着根棍子就冲去了老二的房间。 推门没推开,抬脚一踹,碰的一声,原本就被拆卸过的插销,立刻从门框里脱离出来。 门,被踹开了。 “妈?” 还在睡懒觉的毛老二夫妻俩吓了一跳。 “呵呵,你们喊我妈?我看该我喊你们祖宗了,太阳晒屁股了,你们还没起,我是早早起床喂鸡喂鹅还喂人, 老二,今天,你若是不把你这搅家精媳妇揍一顿,你就跟她一起滚出毛家。” “怎么了?”毛老二问向他娘。 “怎么了?你媳妇挑拨别人的婆婆治儿媳妇,还从人家婆婆嘴里哄走了秘方,她告诉你没有? 你问问她,她那秘方送给谁了?是送回娘家了?还是送给哪个野男人了? 现在,人家不换我的鸡蛋了,我也不能帮你大姨和小姨了,你看着办,还有老娘的这些鸡蛋,又要放在家里变臭了, 或者腌鸡蛋给你们吃,这回,腌的鸡蛋再臭,即使生了蛆,你们都要给我吃下去。” “妈~”尹桂花忙跳下床,安抚婆婆,“妈~好不容易得来的秘方,我怎么可能送出去嘛?我除了去捡柴,根本就没时间乱跑,哪来的野男人?妈,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那秘方我还没实验,这不打算实验成功了,就煮茶叶蛋去卖呢吗?你不是说一个月能赚个好几十块吗?咱家鸡蛋自己煮了去卖,能赚更多。” (本章完) 第121章 交代大姐 第121章交代大姐 毛老太不屑的睨了二儿媳一眼,“桂花,要不是我家老二腿有问题,你觉得你能进得了城里来? 你那点花花肠子,在我这个同样经历过年轻,同样做过别人儿媳妇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你这个秘方肯定是要送回娘家去的吧? 我告诉你桂花,你娘家发达了,你除了脸上有一点点的光,你连一分钱的便宜都占不着,一心为娘家打算女人,那就是蠢货, 你哄的程老太就是这样,她做的事情已经传遍这一片了,她把丈夫的钱全花她娘家去了,结果呢? 她丈夫把她送回去几天,她娘家人就把她送回来了,除了她丈夫孩子是她最后的依靠,她能靠得了谁? 呵呵,她却把丈夫和孩子的心都给推远了,然后,又遇到你这个黑心的人,挑拨她继续翻身, 你不是个东西,她也不是个东西,等她反应过来了,你的脸能被她撕烂,我是不会给你出头的,自己惹的祸,自己背, 老二,程家任何人来找桂花的麻烦,你敢上前帮忙的话,你被打死了,我都不带掉一滴眼泪的。” 毛老太骂完二儿子和二儿媳,转身出了二儿子房间,娶了个搅家精回来,真头疼。 更头疼的是,大姐小妹那边要怎么交待,她的鸡蛋,可不是二儿媳能拿去做实验拿去卖钱的,没钱的话,一个鸡蛋都别想拿走。 程萍歇了几歇,才把鸡蛋拎回家,程莉跑过来询问,“妈有没有按照我教的说?” “说了,”程萍放下鸡蛋篮子,拎出菜盆子洗鸡蛋,“完全按照你说的说的,毛奶奶一开始很生气,后来,妈一抹眼泪,她就心软了,等我们一走,她就关了大铁门。” 程莉摸了摸下巴,觉得火候还不够,“大姐,明天,你再去拿鸡蛋,毛奶奶若是问你话,你就把桂花和咱家的渊源告诉她。” “那咱奶的脸不就丢大了?”程萍有些替她奶担心。 “你以为奶她还有脸吗?在她把爷爷的钱,都花去了娘家后,她的脸,就被别人在背后给戳烂了, 大姐,你若是能当着桂花那丈夫的面说,更有效果。” “那你这不是给咱爸惹了个敌人吗?”程萍又换了个担心对象。 “什么敌人?那叫情敌,她桂花还不配!相由心生,心坏的人,肯定面目丑陋,那毛老二患有小儿麻痹的,肯定自卑, 桂花以前相过亲没关系,结婚后,还不忘插手曾经相过亲的人的家务事,这话,好说不好听,谁知道她惦记的是仇还是人?” “你这丫头!”程萍捡鸡蛋的手,抬起来点点小妹额头,“什么话都敢说,你个小丫头,咋就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呢?” “听来的呗,大家伙儿说话,从来不背着我。” 程莉摸摸额头,嫌弃的看着大姐的手,不知道有没有鸡屎。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行,我听你的,她桂花敢挑拨咱奶,我们就挑拨她婆婆和她丈夫。” 哄好了大姐,程莉转了几圈,觉得还缺点什么。 直到中午边,她妈收摊回来,告诉她,“小四,黄俊仁叫你去一趟,你去不去?” 对!缺的就是那个二货,码头那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妈妈能去卖东西,是因为妈妈曾经是那里的苦力! “他叫我什么时候去呀?” “下午。” “好吧!下午叫大哥送我去,你在家教大姐煮茶叶蛋。” “行。” 程文安和程文宗又弄了一堆红耳坠枝条回来,程莉坐在小板凳上安安心心的摘着。 看到爷爷下班,丢下枝条就跑去迎接,把程老爷子高兴的哈哈笑,“在干嘛呢?” “摘红耳坠,爷爷,你知道码头姓黄的人吗?” “怎么了?” “有个小年轻,姓黄,在码头发签子,他家就他一个孩子。” 程老爷子站住脚,“他惹你了?” “没有呀!他挺好的,我和聊得来,他想我了,叫我下午去看看他。” 程老爷子这才放心,“他爸是物资局的,黄家代代单传,上一代往上,还会有几个闺女,到了他这一代,只有这么一个独苗, 他那些姑姑可都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码头做事虽然晒,可是轻松,不太费脑子,先去玩玩,等稳重些了,肯定要调动的。” “爷爷知道的这么清楚呀?” “看他家的做法,就能猜到了,不过黄家祖祖辈辈都盘踞在县城,根很深。” “我知道了,我不惹他,他那么大的人了,也不会欺负我。” “那也要小心一些。” “嗯!” 程老爷子洗把脸,也坐下跟着摘红耳坠,“小四上午都做什么了?” “我陪我奶了,我敲木鱼给她听,她很喜欢,有时间我再敲。” “噗”,程老爷子忍不住喷笑,“小四,你觉得我信吗?” “爷爷应该信,你听,奶都不闹腾了,可老实了呢?” 程老爷子干脆起身,从窗户处看了看东屋,见老婆子安静的在揉她自己的脚踝,不再暴躁的模样,他转身又坐下,“行吧!爷爷信你。” “那是,我从不说谎。” “噗”,这次,是程娴忍不住笑了。 程莉看向程娴,“娴姐,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我去厨房再烧一把火,把饭再蒸一蒸,该吃饭了。” 程娴躲去厨房了,程老爷子挠挠小孙女的光脑袋,说谎不眨眼的小丫头。 午饭后,程莉躺在床上学着大人睡午觉,可惜,睡不着。 她滑下床,坐在外间圆椅上,拨动着佛珠,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去哪儿弄黑色和红色呢? 她也不知道谁最倒霉呀? 黄俊仁找自己,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吗? 哎呀,一点小事,自己竟然失眠?不对,是她压根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不是失眠。 安静的中午,都是此起彼落的呼噜声。 无聊的程莉走出房间,看向安静的宿舍院子。 目光落在东边墙上的架子床上,眼珠子转了转,哒哒哒的跑了过去,那师父不准这床放在屋里,是什么原因? 她先把手里的佛珠靠在床腿上,没反应,换到中间的床架子上,咦咦咦?有反应,黑色,还挺浓,舍利子都变成淡淡的黑色了。 这床要倒霉了! 噗,程莉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应该不是这么理解的。 是睡这床的人要倒霉了? 也不对,程娴她们睡多久了? 不是,这床是程秀睡的,程秀睡了很多年了,没见倒霉呀? 若是回去老家算倒霉的话,那也是她重生之后呀?以前的程秀怎么没见倒霉? (本章完) 第122章 黑钉子 第122章黑钉子 想不明白,程莉干脆调出四色光柱来看,发现黑色光柱中跳跃着很多的黑色雾气。 怎么办?床,它没有思想,不会把黑色送给自己。 那就自己吸收试试? 若是她能自己吸收,以后遇到了,就不需要拿舍利子做媒介跟别人做游戏了,直接触碰就能给吸收了,还能深藏功与名。 使劲一想,那黑色光柱中跳跃的雾气,果然开始沉淀下来。 一直升了到了两厘米多了,黑色才停止增高。 程莉回神定睛再看佛珠上的舍利子,舍利子又变回了白色。 “小四,你在干嘛呢?” 白艳玲早就看到小四跑过来,偷偷摸摸的摸着床,此刻竟然还发起呆来。 程莉转头,望向靠在门边不愿意走过来,怕晒黑的白艳玲,“白姨,我看看我家的床,有没有晒裂?” “怕晒裂,就搬回去呀?” “不是怕,是希望,希望它裂了,就能做柴火了。” 白艳玲咬牙,等朽成柴火的模样,要等多少年? 程莉哒哒哒跑回自家,“白姨,我不跟你聊了,我家小花会着急的。” 白艳玲“……”又拿那只鹅威胁她。 回了房间,爬上床,程莉闭上眼调出四色光柱,想着把黑色往绿色里移动。 在她的期盼下,黑色光柱升腾起黑色雾气,飘进了绿色光柱。 待黑色只剩下一点点时,程莉赶紧叫停,此时,黑色里剩下的,大约是三毫米,哎呀,多了,移多了。 要是能直接说个数量,它们就自动按照数量移过去就好了。 要不要试一试?可是只剩下三毫米了,她舍不得。 再看看绿色光柱里那一厘米有多的绿色,程莉露出开心的笑容,她的舍利子是不是能隐藏了?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大哥和程文宗站在床边,“干嘛?” “我们还问你干嘛呢?做梦了?” “没呀?” “那你连连喊停干嘛?” 呃,她喊出声了吗? “不知道呀!” 做梦不记得了是常事,程文安也不和小妹再争,“你什么时候去码头?” “等爷爷上班以后吧!现在太晒了。” “那我去捡一趟柴。” “不准去,太晒了,送了我去以后,你再去。” “好吧!” 程文宗拽走小哥,“我俩去弹一会溜溜。” 待两人出去了,程莉举起手里的佛珠,握着舍利子,叫它变成木色。 舍利子在程莉的目光中,缓缓变色,是变成了木色,却很淡,与佛珠颜色相差太多。 虽然有色差,程莉也开心的咧嘴笑,只要不是乳白色就好。 一串佛珠而已,木头珠子而已,现在这个年代,不是佛门中人,对佛珠并不感兴趣。 “你乖乖的,先保持这个样子哈,等我遇到那些东西,再吸收来给你吃。” 程莉对着舍利子自言自语后,又想起了架子床,到底这黑色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程秀睡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儿? 滑下床,见三叔已经在干活了,车架子基本成型,就差上面的板了。 “三叔,你把东边的架子床给锯了,做柴火吧!” “怎么又同意拆那架子床了?” “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古怪,为什么那师父不让用。” “好吧。” 锯成段,再用斧子劈,一大堆柴火就出来了,程莉从头看到尾,没看出有什么古怪。 等程文安和程文宗把柴火都搬进厨房里,程莉眼尖的发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钉子,钉子通体黝黑,与普通的洋钉不像,也与普通的榫钉不像。 洋钉银白色,榫钉是木色,谁家会用黑色的钉子,形状还这么奇怪。 程尚湖也发现了,他弯腰伸手欲要捡起。 “停,三叔,你别捡。” 程尚湖的手,在离黑色钉子两寸的距离停住,“怎啦?” “不知道,你先退开。” 程尚湖依言退开后,程莉握着佛珠,弯腰捡起。 舍利子立马变黑。 “小四?” “嘘,三叔别说也别问,只当不知道,我去房间处理一下。” 走出厨房的程文安和程文宗也看得清清楚楚,听到小妹这话,程文安夹住程文宗的脖子就走,“走,我们去较量一下。” 程文宗“……”他会当做自己眼瞎的,小哥干嘛还不放过他? 回到房间,程莉召唤出四色光柱,果然,黑色光柱中黑色雾气在跳跃。 她想着吸收,那光柱里的黑色就在往上升着,很快到了五厘米多,却自动停止了。 程莉回神,手里的钉子依然是黑色,但颜色变浅了不少,像是黑色衣服晒褪色的感觉。 晒褪色? 之前在床架上吸过来的,难道是晒出来的?才晒出那么一点? 幸亏这床没打算再用,也幸亏没为了省钱,叫三叔拿去做板车,这钉子根本不知道是从哪儿劈出来的。 把黑色转去了绿色时,程莉想着调走五厘米高的黑色,果然,黑色里剩下原来的三毫米,绿色里增加了2厘米多的高度。 想要叫舍利子转变颜色,还不行,因为手里的舍利子还是黑色。 继续吸收,这次程莉使了很大的意念,用了很大的力气去吸收,黑色增加了十厘米,手里的钉子已经成了木色。 木色,可又不是榫钉?不会是棺材钉吧? 程莉被自己的突发奇想吓了一跳,转而想到棺材板是木制的,这榫钉也钉不进棺材里吧? 想拿去给爷爷看看,想了想又放弃了,给爷爷看,只会叫他担心,既然黑色被自己吸收了,那就烧了吧! 对着已经恢复浅木色的舍利子,程莉叫它变成和佛珠一样的深木色。 舍利子缓缓变了色,与佛珠融为一体。 对着手里奇怪的钉子,程莉咧嘴笑得非常开心,不管这钉子是什么,也不管程秀为什么没事,她却是得到了很大福利。 把黑柱里才得到的十厘米,转去了绿柱里,又得到了五厘米高的绿色,非常好,她有八点多近九厘米的绿色福运了。 等她把这些绿色养一阵子,就给家人都分一点点,够护着他们的就好。 她还要留多一些维护舍利子的木色。 见小侄女出了房间,程尚湖紧张的问道:“小四,你没事吧?” “没事,三叔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是要干嘛?” 程尚湖见小侄女进厨房,他随口问了句。 “烧火。” “哎哟,你可不会烧,文安,快去帮小四。” “好嘞!” (本章完) 第123章 再见黄俊仁 第123章再见黄俊仁 兄妹俩偷偷摸摸烧钉子时,朝云睡醒了,准备做事,刚到门口,就皱眉, “你俩烧什么呢?一股怪味。” 程莉吸了吸鼻子,是有些奇怪的味道,她看了眼灶台里,怎么烧都烧不燃的钉子,嘀嘀咕咕道:“尘归尘土归土,冤有头债有主,阿弥陀佛!” 一句佛号宣完,钉子在火中快速燃烧,与普通柴灰融为一体。 程莉眨了眨眼睛,她这属于超度吗? 程文安揉了揉眼睛,“小妹,那钉子燃烧完了?” “是呀!它投胎去了。” “是吗?” “是的。” 肯定是的,不然,能去哪儿? 朝云进了厨房,拎起灶台上锅盖,看着烧得红红的铁锅,以及差点燃着的木锅盖边,赶紧舀了一舀水倒进锅里。 “嗞”,铁锅仿佛发出疼痛的叫喊。 程莉和大哥忙站起身,“哎呀,忘了放水了。” “赶快出去吧!”朝云无奈撵走两个捣乱的孩子。 程莉把自己的小胖手洗了又洗,洗了又洗,洗了三四遍,才放心的去喊爷爷和爸爸起床上班了。 待爷爷和爸爸洗了脸,两个方向去上班后,程莉才警告三叔,“三叔,那奇怪的钉子,我已经解决了,你别告诉爷爷,叫他多忧心。” “关键是,你有没有问题。”程尚湖担心的是小侄女,这才是他爸情绪的牵动者。 “没有呀,钉子烧成灰了。” “你俩是在烧钉子的?” “对啊,不烧了,心里膈应。” 程尚湖丢下手里的工具,蹲在程莉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发现眼前的依然是唇红齿白胖乎乎笑眯眯的小丫头,只是那对黑黝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他抬起手点点小侄女额头,“贼眉鼠眼的。” “我?”程莉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我这么胖的贼眉鼠眼吗?” “哈哈哈,有啊!你不就是一个吗?” “唏!不和你玩了,我去码头了。” “去吧去吧!文安,照顾好你小妹。” “好的。” 程文安拿上两根捆柴绳子,拽上程文宗一起,带着小妹离开。 程萍把追着小妹的小花撵回家洗澡,然后帮妈妈一起干活。 路上,程文宗几番欲言又止,看得程莉噎得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个是什么呀?” “哪个?” “地上那个,还有你手里那个。” “地上那个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好东西,烧了。手里的,是佛珠,和尚做功课时拨动的。” 程莉欢喜的盯着自己手里的佛珠,一样的颜色,非常的平常。 “你,你是和尚吗?” “我不是,我与佛有缘。” “不懂!” “不需要懂,因为你是无缘人,听不懂,解释了,你也不明白,所以,你不如抛去这些好奇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免得祸从口出。” 程文宗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表示他不会乱说的。 程文安一跃而起,跳上他的背,“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不准再说一个字,不然,一个字就揍一顿。” “不说不说,”程文宗赶紧保证,“我再也不说不问了,我不懂,瞎问,会出事的,对不对?” “对!所以闭上你的嘴,小妹懂就行了,有问题,你就悄悄的找小妹解决。” “行!我小妹懂就行了,我不怕了。” 程文安这才放心,他对小妹挤挤眼,程莉也对大哥挤挤眼,兄妹俩偷偷笑了。 从两点半上班后,黄俊仁就翘首企盼,终于看到那个小胖丫头来了,他松了口气,坐正了身体。 程莉走到仓库门口的帆布棚子下,棚子下,只有一个人,她抬头对着桌子后面拿乔的人道:“大哥哥,找我什么事呀?” 黄俊仁这才把‘乔’放下,“小丫头,你妈带坏了这里的风气,这里,又有人卖茶水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呀,我妈没说.下午不再来.卖茶水了吗?” “说了,那也没用,别人不干,事情不好解决了。” “那你干嘛.叫我来呀?都撵出去呗!” “撵也没用,你妈都卖了一个来月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若是知道怎么办,就不叫你来了。” “你是想问我呀?” “对呀?” “我才三岁。” “就是小孩子说的,才最真心。” 我信你才怪!程莉翻个白眼,明明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耍无赖的家属,“我要回家.玩泥巴去了。” “你站住!”黄俊仁喊住转身要离开的程莉,“你不给个办法,明天,你妈就不准来了。” “不来就不来呗!这些叔叔伯伯们,饿了.忍着,渴了.趴着就喝河水,多方便呀!” “咦?你个小丫头,还跟我犟起来了,你可知道,我现在是这个码头场地里的总管,是一把手,我说了算,说不准你妈来卖东西,她就进不来。”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烧火找不到柴,找她三岁娃儿来帮忙? “你就确定我有办法?” “当然!” “从哪看出来的?” “第一天,你妈害怕,你不怕。” “很有眼力劲儿,来,给你妹妹看座。” 黄俊仁弯腰伸出双手,直接把程莉从桌子前面给叉了过去,放在自己的腿上,“怎么样?软座。” “行吧!”程莉拍拍屁股下的‘软座’,“第一个办法,画个地方.放几张桌子,每个月出钱.买下一张.桌子的使用权, 第二个办法,分时间,一次两小时,给钱才让进,这里.是码头重地,时间段你来定,出了事,卖家负全责, 卖家来卖东西,你要把卖家的地址.家人和近亲.都记录了,叫人去核实,出了问题.跑不掉,你为工人负责,工人会感激你,核实的人.分两三拨,免得有人串通。” 黄俊仁把程莉叉起调转面对他,“你最后的话,什么意思?” “饮食.最重要的.是安全和卫生,这是我妈坚守的.第一原则。” 黄俊仁抬手捏捏眼前小丫头胖乎乎的小脸蛋,“你怎么才三岁呢?要是十三岁,我也能等等你。” 程莉暗暗翻个白眼,当谁稀罕你这个祖宗呀? “大哥哥,我要等到.三十岁以后.才能议亲,你生的太早了,回你妈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这话,叫黄俊仁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小滑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呗!还扯出这么个由头来。” “是真的,不信.你问问我妈,再说了,我俩不适合,不是年龄差,而是脾气差,你脾气差,我脾气也差,我在家也是宝。” “是吗?”黄俊仁非常惊讶,“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是宝?” (本章完) 第124章 顺口溜 第124章顺口溜 “那当然,才一面,才一个月,你不就想我了吗?” 听着这话,面对肉乎乎的小娃娃,黄俊仁忍不住喷笑了,“哈哈哈哈,你比我还自恋,是,我是挺想你的,要不,我真等等你。” “你若是.四十多岁.才结婚,你家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拿大石头压住!”黄俊仁憋着笑和程莉耍嘴皮子。 “可惜呀!” “可惜什么?” “可惜你.不是我的菜,我说过了.我俩不合适,你等我也白等,早早的.给你家开枝散叶,叫你家祖宗.开心的跳出来。” “你这意思这棺材板还是按不住了呗!” “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这小丫头,”黄俊仁又捏捏程莉肉乎乎的脸蛋,“我真喜欢你了,怎么办?”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喜君生早。” 前三句叫黄俊仁喜笑颜开,最后一句把黄俊仁气得咬牙,“怎么?我就入不了你的眼?” 程莉诧异,“怎啦?你这是.由爱生恨了?” “狗屁!”黄俊仁一把把程莉叉在了桌子上,“美得你,我能喜欢你就不错了,还爱你?做梦呢吧?” “那就好,那就好,”程莉抬手摸上自己肉乎乎的小脸,“我就说.我还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呀?我还要.再多吃一点.再胖一点。” “还胖?再胖你就成猪了。” “猪猪也很可爱呀!大哥,快来抱我回家了。” 躲在仓库墙边的程文安,窜的特别快,在黄俊仁还没反应过来时,桌子上的小丫头已经被人抱着跑远了。 程莉还对他挥挥手,“多谢厚爱。” 哼!臭屁的小丫头,黄俊仁摇头失笑。 走上了码头路,程文安才放下小妹,拉着小妹的手走, “干嘛叫我时刻准备着抢跑你?” “那人,以后你遇到了,要小心点,那就是个祖宗,对他脾气了,他可以对你很好,不对他脾气了,他就记恨你一辈子, 爷爷说,他家几代单传,到他这一代.连个姐妹都没有,他的几个姑姑.都把他疼成了宝,他现在已经是.码头一把手了,这么年轻当一把手,家里有人有能量, 我们家,就爷爷一个人,就管着这边的仓库,没有什么权利和能量,别给爷爷惹祸。” 程文安踢了踢身边的程文宗,“听懂了没有?” 程文宗茫然的看着小哥和小妹,“听懂什么?” 程文安松开小妹的手,就揍人,“听懂什么?你说听懂什么?” 程文宗被揍的哇哇叫,“我听懂了,听懂了。” “听懂什么了?” “别惹事,别惹祸,爷爷并不厉害。” 程文安这才放过他,“谁都不厉害,谁的头顶上都有管着的人,你哪知道不小心得罪的,就不是自家亲人头顶上管着的那人的亲戚?” 程文宗连连点头,“我懂了。” “懂什么了?” “要做鳖孙子。” 程文安又按住他揍了一顿,“说,谁要做鳖孙子?” “难道不是吗?这个不敢惹,那个不敢说的。” “你还有理了?”程文安把他按在了地上,“是叫你别惹事,没叫你躲事怕事,你得站在理上,你得站在受害者位置上。” “啊?假装鳖孙子呀?” “你就离不开鳖孙子了,是不是?” 看着大哥变揍边教小堂哥,程莉用力鼓掌加油,大哥有一点点小狡猾,她喜欢。 “咦?是小孩子在干架啊?” 一道女声,叫程莉抬起了头,也叫程文安放开了程文宗。 堂兄弟俩立刻站在小妹身边,如临大敌,对方有两个人,万一抢走小妹,他们又有多少胜算? 程莉却看向这两个的背后,都各自背着一捆柴呢,可不像人贩子,现在的人贩子也没那么猖狂。 “小妹妹,这两个是你哥哥呀?”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却带着做作的虚假。 “关你什么事?”程文安紧张的拽起小妹的手,“小妹,咱们回家。” “哎,别忙走呀,小妹妹,你是不是姓程?” 程莉挣了挣被大哥拽住的手,转身看向女人,“是呀,大妈你认得我?” 大妈?女人脸上的表情略显狰狞,她一个还未生育的女人,竟然被这个死丫头称作大妈? 程莉欣赏着女人脸色,更加确定女人的身份,尤其是女人身边的男人,那歪斜的站姿。 努力平息情绪,女人让自己笑起来,“小妹妹,我认得你奶,因为她说她家的小孙女就很胖,我看你也挺胖的,我猜你应该就是那个胖丫头。” 笑不出来就别笑,笑得这样恐怖,会吓坏三岁小孩子的。 还故意用胖字来回报她,呵呵,她不怕,这辈子,她做一辈子的小胖猪都不怕,只要爷爷平安,只要她一家人都平安。 “大妈,我是姓程,不知道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老太太的小孙女,不过,我也认识一个人,特坏的一个女人,跟你有些像。” “谁呀?” 女人脸色不变,不以为意的问了两个字,她不觉得三岁的娃儿能说出什么话来,不过是生气自己说她胖,故意胡说八道罢了。 程莉往后退了又退,觉得离女人够远了,才道:“有只癞蛤蟆,非要嫁进城,我爸看不上,她就恨在心,挑拨了我奶,骗走了秘方, 这么不要脸,竟然有人捡,一根搅屎棍,就该扔粪坑,配给了人家,就是搅家精,家和万事兴,有她家不宁, 惦记我家事,不知惦记谁,我爸高又俊,让人记在心,看我这美貌,就知我妈容,劝你莫妄想,劝你莫图谋, 红杏出墙来,不知是谁摘,我爸不背锅,我妈不示弱,我要扞卫家,打死癞蛤蟆。” 一串顺口溜说得倍儿溜倍儿快,在这一男一女还没反应过来时,程莉拉着大哥就跑。 在小妹说出第一句的时候,程文安也猜出女人身份,此刻小妹拽他,他对着发愣的程文宗喊道:“快跑,这个女人就是尹桂花,黑心的尹桂花。” 程文宗反应可不慢,小哥的‘快跑’两个字一出,他条件反射的跑了起来,还顺手拽了小妹的另一条胳膊,“小哥,拉高小妹。” 然后,程莉就被‘架空’了。 尹桂花没读过书,对于程莉的这一串顺口溜,她还要反应一下。 毛二勇上了小学,程莉的顺口溜,他很快就听懂了,可他没明白说的是谁。 等程文安喊出黑心的尹桂花时,他明白了,他的媳妇,他这个二十多岁还是个大姑娘的媳妇,原来是程家不要的剩。 (本章完) 第125章 毛二勇 第125章毛二勇 难怪了! 他得了小儿麻痹症后,瘸的不仅是一条腿,而是两条腿。 从他18岁,他妈就去农村给他找对象。 他是城里人,可他没有工作,再加上无法做重活的瘸腿,农村姑娘并不愿意嫁给他。 一直拖到了三十岁,前年,媒人介绍了26岁的老姑娘,他妈本不打算同意的,认为留到了26岁,不知道有没有毛病,若两人都有毛病,以后怎么生活? 是他决定去相看的,看到桂花身体健康,模样端正,他以为自己没戏了,谁知道媒人回话说,女方同意了。 他以为是自己好运,他以为是自己姻缘到了,原来,不过是别人的踏板。 他把肩上的柴往地上一摔,“桂花,你相过程家人?” 尹桂花已经把程莉的顺口溜咀嚼明白了,刚想去追那个死丫头,却听到丈夫这话,转脸,就看到丈夫脸上的冷。 她急忙解释,“你认识我时,我都26了,那些年,相过不少,我哪记得谁家谁家?” “不,你记得的,你不但记得,你还认得程家每一个人,不然,你为什么要拦着刚才的小胖丫头说话,不然,你怎么正好挑拨的是程家?不然,你怎么正好挑拨的是你相亲对象的一家? 连那么小的丫头,都知道了你跟她爸的事情,可见,你们当初事情闹得还不小, 桂花,不要当我是傻子,你的谎言被戳破了,我也从你给我编织的美梦中醒了过来,别再用可笑的缘分一说来哄骗我, 若不是那丫头的爸没看上你,就没有我们的缘分了是不是?桂花,这两年,是我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时光,却短暂到连回味都带着苦涩, 我宁愿你实话实说的告诉我,你就是为了嫁进城里,就是为了跟程家别劲儿,才拖成老姑娘的,我也不愿被你哄骗了两年,到头来发现自己就是个傻子, 难怪我妈总说你是搅家精,连三岁的小丫头都看出来了,我却被你蒙蔽了双眼, 回家吧!以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是别再用假话来哄骗我,别叫我觉得你面目可憎,若是找到了你的新缘分,我可以放你离开, 两年了,你一直不愿意要孩子,就是为了方便离开吧?我不会捆住你的。” 毛二勇弯腰重新捆起散开的柴,眼中一直隐忍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二勇,你听我说。” 尹桂花急了,她真没有二心啊!年轻气盛的时候,觉得以自己的容貌,嫁进城里享福,是轻而易举的,连连失败的相亲,叫她明白,她不是挑选之人,她是被挑选的人。 她年岁不小了,年轻时放的话,成了大家口中的笑话,嫂子们给脸色看的日子不好过。 好不容易有个没工作的城里人愿意要她,她还犟什么?所以,不管这男人身体有什么残疾,她都同意了。 “别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再信了,回家吧!” 毛二勇背起柴,看都不看她,一瘸一瘸的往家走,那背影,带着疏离的孤寂。 跑到了宿舍东门,程文安才停下脚步,放下小妹,“小妹,胳膊拉疼了没有?” “没有,”程莉满脸笑容,“好开心呀!我第一次跑得这么快。” “是你跑的吗?”程文宗累成了狗,趴在东门门洞边直踹气,“小妹,你真该减肥了,太胖了。”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又有人说她胖,程莉叉起腰来反击。 程文安看着学自家奶奶叉腰吼人的小妹,憋着笑维护着,“对!文宗胖,文宗是虚胖,该好好锻炼了,走捡柴去!小妹,你自己回家可以的吧?” “可以的,你们去捡柴吧!捡了柴,都叫文宗哥背着,练他!” “好!都叫他背。” 敢说小妹胖,得狠狠的治。 程莉哒哒哒的往家跑。 程文安看着小妹跑到了水泥门槛边,才拉着文宗去捡柴。 白艳玲打开门,坐在门口乘凉,看到小四跑回来了,伸出腿拦着,“小四。” 程莉往北边移了移,“白姨,你这是.想绊倒我?” “别胡说八道,我是看到你看见我了,我才抬腿的。” “可是,我才三岁,走路跑步.都很容易摔的,你突然伸腿.我就能避开吗?下回你和胡叔.过我家门口时,我用差不多.长的竹竿.试一试。” “你个,呃,小丫头,干嘛这么牙尖嘴利的?叫人不喜。” “除了.你和我奶不喜,还有谁不喜?你们与众不同,你们脑子.有问题了,看看大夫去。” “你?”白艳玲放下腿,腾地站了起来。 “嘎嘎嘎。”小花一扭一扭的来接小伙伴了。 白艳玲看了眼翅膀和背上已经换了大羽毛的小花,怂了,坐回了凳子上,“小四,你家床架子呢?” “怎么?东墙没东西.你不喜欢了呀?那好,我喊三叔帮忙,三叔~” 听到小花嘎嘎叫的程尚湖,已经从南堂屋伸头在看了,“干嘛?” 朝云也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小花已经去迎接小闺女了,她只是在厨房门口看着。 程莉背着个大嗓门喊道:“白姨说,东墙空着不顺眼,你的车架子.以后就掀这墙上,别绊倒了人,白姨喜欢.维护宿舍秩序。” “好!谢谢白同志。” 白同志“……”她好想拍死这对自说自话的叔侄俩。 “小四,我可没说这话,你怎么能自说自话呢?” “没说吗?你不是挂心.我家床架吗?我看着.东墙空着.也挺别扭的,就这么定了,小花,回家。” “嘎嘎嘎。” 小花的小眼,还看了看白艳玲,才转着屁股离开。 白艳玲“……”她最想拍死的还是这只鹅。 见小闺女往家走了,朝云才放心进厨房里。 待小侄女走到门口,程尚湖才退回堂屋,“怎么又跟她掐起来了。” “她抬腿绊我,三叔,你给我弄一根.腿长的细竹竿,她家两口子.从我家门口过,我也用竹竿绊他们。” “绊倒没有?”程尚湖放下手里的工具,起身到小侄女身边检查。 “没有没有。”程莉摆手,“三叔,你快干活吧!” 程尚湖依然把小侄女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坐回小板凳上,拿起辐条扳手,继续紧面前的板车轱轮上的车条。 “三叔,”程莉蹲在三叔面前,看着他干活,“这车轱轮花了不少钱吧?” “嗯!130加十张工业劵。” “快赶上自行车了呀?” (本章完) 第126章 三叔支持 第126章三叔支持 “是啊!小四,你说,能挣回来吗?” 程尚湖心里没底,又在小侄女这里找答案。 “能!还很快,你先把爷爷那边.香皂肥皂洗衣粉.尽量多的买回来,就这些东西好卖,海鸥膏差一点,可是小媳妇们也爱。” “嗯!明天就去买。” 东屋的程老太,耳朵贴在了门缝边,把堂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小四这死丫头又哄三儿去做生意了? 中午时,三儿要去了好几百块钱加十来张工业劵,她还没心疼完,小四又叫三儿买仓库里的残次品,老头子不得取那一千块的存款呀? 这个家,要给这个死丫头败完了,她的钱呀!心疼死她喽。 程莉扭头看了看东屋,抬起屁股,回到小板凳边坐下,提高嗓门道:“三叔。” “嗯?” “你猜我回来时,遇到谁了?” “谁?”程尚湖头也不抬的随口问着。 “尹桂花。” “尹桂花?”程尚湖停了手里的活,“你认得她?” “不认得呀!可是.她认得我,她说她认得.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家的.小孙女就很胖,她看着我很胖,就问我姓不姓程。” “她没怎么你吧?你奶这是把家底全抖搂给别人知道了吗?” 程尚湖的眼神看向东屋那打开的门,门打开的时候,合页处的缝隙很大,他妈应该在听吧? “她说我胖!” “你不胖,这样正好。” “是吧?” “是的。” “所以,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你怎么她了?” 程尚湖来了兴趣,小侄女这张嘴,可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不信的话,可以参考隔壁。 “我说.我也认识一个女人,一个特别坏的女人,跟她很像。” “她还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 “我给她现编了一首打油诗。” “哎哟~我家小四还会编打油诗呢啊?来来,说给三叔听听。” 程莉不着急,先把前奏奏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吗?” “怎么认出来的?”程尚湖完全就是一个捧啃。 “她身边的男人,站着歪歪斜斜的,肯定是毛家二勇大爷,得小儿麻痹的那个,是愿意娶她的那个,你说,我奶与那女人.认识那么久了,没见到过.二勇大爷吗?她咋就.不动动脑子呢?” “你奶没有你说的这个东西,她娘就没生给她,或者,生给她了,又要回去了,总之,她没有。” “咯咯咯咯。”程莉直乐。 今生,到目前的收获中,不仅自己一家人都在改变了,连三叔也变了,从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变成一个专业怼人的型男,她喜欢。 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三叔了,“三叔,我给你唱一遍打油诗哈。” “好啊!” “不行,等等,我去喊我妈一起来听。” 程莉哒哒哒的跑了出去,把厨房里的妈妈和大姐喊去了南堂屋,又去了北东屋敲门。 观众都来齐了,程莉的表演开始了,“有只癞蛤蟆,……。” 程尚湖捧腹大笑。 程娴程美和程萍是捂着嘴笑。 朝云哭笑不得的虚点着小闺女,“你这小丫头,万一人家夫妻感情不错,被你这么一弄,感情破裂怎么办?” “妈,她相过的.肯定不止爸一个,为什么记恨咱家?就因为我奶.那张嘴,凭什么我奶.惹得祸.叫你来背? 她挑拨.我奶针对你,我就挑拨.二勇大爷生疑心,她若真心的.对二勇大爷,就不可能.报复咱家, 她嫁城里了.还不甘心,我不能叫.二勇大爷被她哄骗,要叫二勇大爷看清,她的真面目,若二勇大爷.跟我奶一样,我也没办法,也说明我.没破坏他们。” “对对对,小四说的对,”程尚湖立刻维护小侄女,“二嫂,你还是太心软了,那样的女人,就该遭报应,毛二勇是可怜,你跟二哥就不无辜了吗? 人在家中坐,锅从你婆婆那里来,你婆婆那嘴还犟着呢,以前嫌弃别人是癞蛤蟆,现在呢?被癞蛤蟆耍得团团转。” 程尚湖的话,完全是冲着东屋去的,“二嫂,小四都能反击回去,你婆婆这个怂货,就会在家里耍横,整天人五人六的,连三岁的娃儿都不如,还有事没事欺负欺负三岁的娃儿,彰显她的能耐。” 程萍蹲在小妹面前,“她没揍你吧?” 程萍的话,叫堂屋里几个人紧张起来。 “没有,我边说边后退,说完就拉着大哥跑,大哥喊了文宗哥,文宗哥才赶紧追上, 文宗哥拽着我胳膊.叫大哥一起.拎起我跑的,文宗哥不错,逃跑反应非常好。就是,他嫌我胖。” 程莉今天被胖刺激到了。 “不胖不胖,”程萍安抚小妹,“小妹这样正好,很可爱。” “真的吗?” “真的,不胖,我很喜欢。” “对!不胖,我们都喜欢。” 程娴和程美也安慰小堂妹,她们确实喜欢,有时候还羡慕来着,羡慕没有小堂妹可爱。 “你们不嫌我胖就好。” 程莉笑眯了眼,小酒窝又露了出来,非常的可爱。 程萍弯腰在小妹脸上亲了一下,“很可爱,我很喜欢。” 程莉的眼睛更弯更眯了,“大姐,明天毛奶奶.若是问你话,你要告诉她实情,告诉她.那尹桂花.和我家的渊源。” 程萍眼神游弋,小妹干嘛要明着说出来呀?“还要说呀?” “当然了,尹桂花她挑拨我奶,我才挑拨了她丈夫,还没挑拨她婆婆呢,她给一,我们给二。” “小四。”朝云警告小闺女。 程莉把屁股一扭,转身不看妈妈,“我说了.要打死癞蛤蟆,她跳我脚面上了,她膈应我了。” “对!”程尚湖又支持小侄女,“二嫂,我说了,你的太心软,小孩子的调皮捣蛋而已,你别管了,小二,明天毛大妈不问,你也要找机会说。” “好的。”程萍见小妹撅嘴,三叔也支持了,忙点头应下。 程莉转回小胖身子,对程尚湖扬起笑脸,“三叔,我俩很合拍。” “那肯定的,咱俩一个程嘛,怎能被别人欺负了去?就该还回去,加倍还!” 程娴和程美对视一眼,心有余悸,幸亏她们反应快,就是不知道二妹(二姐)以后落在小堂妹手里,会是什么情况。 原本只有爷爷支持的小堂妹,就很顺利的把奶给踩了下去,她们的爹娘也被顺带了,现在,有了三叔支持,小堂妹的手,已经伸向了外面。 呃,再想想白艳玲,好像都是小堂妹拽着三叔一起对付的。 再有西边朱大爷的支持…… (本章完) 第127章 绊倒人 第127章绊倒人 回到厨房,朝云想了想,问向大闺女,“我以前,是不是让你们很失望?” 程萍愣了一下,见妈妈神情真挚,她也就实话实说, “是的,你和爸都不护着我们,后来,有了小妹,小妹在爷爷那里得脸,从会说话起,她就尽量护着我们,拉着爷爷盯着奶,奶就不会太过分, 咱家有现在的局面,都是小妹在爷爷面前争取来的,爷爷也是心疼小妹,才甩掉以前的和稀泥的态度,认真管家,叫小妹满意的, 妈,小妹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她的。” 朝云的眼眶红了起来,“对不起,是妈太无能。” “妈,我们不怪你,遇到我奶这种婆婆,若没有爷爷这种愿意出头的公公,哪个儿媳妇都不好过, 我就是希望小妹做什么,你都别反对,她不随便欺负人,别人欺负到头上了,反击回去而已。” 望着大气又懂事的大闺女,朝云露出笑容,“嗯!以后,我不反对了,除非她做恶事,其余的,我都由着她。” “那是必须的,师父说叫小妹随心所欲的,你忘了吗?” 朝云一怔,对呀!她只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师父可是很放心的叫小闺女随心所欲的,她怎么给忘了呢?宁愿让别人倒霉,她也不愿意小闺女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是是是,是我的错,以后你多多提醒我,既然师父那么说,小四必定不会做恶事,无伤大雅的小惩小戒,没关系,没关系的。” “好,我会提醒你的。” 程萍偷笑,她妈最害怕的就是小妹那次昏迷了。 程莉拿着三叔给锯的一米来长的竹竿,坐在南堂屋门口玩着,见白艳玲看过来,她还挑衅的对白艳玲挑挑眉, “白姨,我就试试,胡叔的反应能力,他毕竟比我.大了很多很多,一定比我这个.三岁的小孩子强,你不准提醒,刚才,你也没提醒我,我绝对.会叫他看见.我手里竹竿的, 若是你提醒,我每天都在.门口守着,我看你.提醒的完吗?” 白艳玲嘴里咒骂着,却不敢骂出声,那只更凶残的鹅,正在小四身边蹲着不说,程尚湖也搬着车轱轮出来了。 想到未来,程家板车架要卸在东墙,她嘴皮子动的更厉害了。 程莉朝白艳玲竖了中指,然后自己笑咯咯,不知道几十年后,白艳玲知道这是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后,还能不能记得是谁给她竖的第一个。 东屋的程老太听到小孙女这话,想到小孙女对付尹桂花的办法,再想想自己早上收到的穿耳魔音,她,也是小孙女报复的对象是吗? 程莉“……”是的,难为你的反射弧长成这样。 毛家,正在拌鸡食的毛老太,听到有人进院子了,她抬头见二儿和二儿媳,又低头继续拌。 忽然又抬起了头,不对劲啊!二儿子一直和二儿媳感情非常好的,两人从来都是手牵手的同进同出,怎么可能会一先一后? 而且,她的二儿子她了解,这是不开心的背影,非常非常不开心。 她把拌好的鸡食,倒进鸡食盆里,喽喽喽的唤来母鸡吃食,洗了手去了厨房。 厨房里,毛二勇把柴给堆好了后,抽掉绳子欲要出厨房,尹桂花伸手拦住他,“二勇,你要相信我,你信三岁的小丫头,不信我?” 毛二勇扒开拦在他面前的胳膊,“小孩子说的,才是真话,你说的真假难辨,我妈早就告诫我,别太天真,我很后悔没听我妈话,尹桂花,不要再狡辩,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很累。” 毛二勇走出房间,正遇到他妈走过来,“妈。” “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妈,我累了,我去歇歇。” 二儿子躲避是真,脸上的疲惫也是真,“去吧!你也没捡过柴,可不就累了吗?明天别去捡了。” “嗯!”毛二勇轻轻应了声,回房去了。 毛大妈进了厨房,看向柴堆边的二儿媳,“老二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吵了两句嘴,他生气了,等我哄哄他就好了。” 毛大妈冷着脸,“哄?你都快把他哄的连亲妈都不认了,还哄?行吧!大不了,你们分出去过。” “妈~”尹桂花忙又哄婆婆,“我们哪会过日子,还要靠婆婆教导我们的,我们没工作也没本事,要不,我怎么眼红程家茶叶蛋生意?不就想和二勇能有个收入吗? 等我们真的做起来了,肯定交伙食费,不叫大嫂有话说。” 毛大妈扯掉挽上她胳膊的手,“话既然说到这里了,我也就跟你说清楚,生意一事与我无关,我不参与,想用鸡蛋,行,八分一个,别的,休想,你赶快做晚饭。” 毛大妈转身出了厨房。 尹桂花气恼的在她背后扬扬拳头,哼!等她一个月挣几十块钱,这死老太婆还不反过来巴结她?到时候,她也爱搭不理。 程文安带着程文宗和二妹捡了两趟柴,就没再捡了,家里多了劈柴,不着急了,他也缓缓。 见小妹玩竹竿,他想要没收,被他小妹推开,“大哥,我这个有用的,你别管,你去北堂屋那圆椅上歇歇,喝杯糖水,沏红糖水喝。” “我又不是女人。” 噫?大哥这是隐形的大男人吗?“大哥,女人男人,都一样会缺血,你不喝,文宗哥还想喝呢,他两趟,背了四捆柴,累了,陪他一起喝。” “好吧!”程文安看看小堂弟晒的一脸红,同意给小堂弟补补。 被加重背柴量的程文宗,心里对小堂妹那点气恼,因为这,立刻烟消雾散了。 胡东华下班回家,自然也是从西边的丁家走的,不过,他一般都是在程老爷子后面。 今天,依然如此。 程莉欢喜的迎接爷爷下班后,拉着爷爷边说话,边往家走,到了门口,她推着爷爷转个身,程老爷子就被她推着站在门东边,挡住了白艳玲。 她迅速拿起靠门边的竹竿,对着胡东华晃了晃,在胡东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竹竿一伸,伸进了胡东华迈开的两脚之间。 胡东华突然间被绊,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程莉双手紧抓住竹竿,感觉到竹竿东移的力量后,干脆的松了手。 “扑通”,胡东华被绊了个狗啃泥。 程老爷子一愣。 这回,胡东华反应快,他迅速的爬起来,伸出手指着程莉,恼怒的吼道:“小四,你干嘛绊我?” 坐在圈椅上喝糖水聊天的堂兄弟俩,被对面的情形惊呆了,见胡东华愤怒,两人赶紧跑过来,想要护着小妹。 (本章完) 第128章 挑拨 第128章挑拨 早就知道小侄女打算的程尚湖,见小侄女成功了,立刻过来护帮,他用力一巴掌拍开胡东华的胳膊, “怎么跟你家那口子一个德行,就会欺负我家三岁的小孩子。” “我欺负她?你们眼瞎了?”胡东华的胳膊被拍疼了,还被反咬一口,气得眼白都红了。 程尚湖冷冷的注视他,“她跟你家那口子学的,回去问问你家那口子去。” 程老爷子弯腰抱起小孙女,“乖乖,吓到没有?” “没有!爷爷不怕,”程莉靠在爷爷肩膀上,哄了爷爷一句,就转向气恼的胡东华,一脸的无辜, “胡叔,白姨用腿绊我,我躲开了,我就试试你.能不能躲开,原来.你还不如我呀?你几岁了呀?” “噗”,程文安和程文宗赶紧捂住嘴,不让笑声继续泄露。 又是他爱人惹事?胡东华转脸看向自家门口的媳妇。 白艳玲更无辜,“我抬腿的时候,小四看见了。” “我拿竹竿时胡叔看见了,我还对他.晃了晃竹竿,对吧?胡叔。” 程莉望着胡东华头顶,那里仿佛在冒火,她又给添了把柴, “对了,胡叔,白姨觉得.我家床架子,.移走不顺眼,以后,我家车架子.就靠东墙了,通知你一下,你不必反对,反对无效。” 胡东华借着弯腰捡地上的手提包的时候,深深呼了几口浊气,背对着西边,拍拍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反正东墙也是你家的。” “那是!还是胡叔.明白事理,从不欺负.三岁的小孩子,你家白姨.该教一教了,女人嘛,不听话就揍,揍疼了.就服了,我大爸说嘚。” 胡东华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对!是该揍。” 白艳玲是直接面对丈夫的,丈夫脸上的狰狞,她看得清清楚楚,“你,你敢?” “胡叔,你真怂呀!”程莉火上浇油。 胡东华头顶上的火,熊熊燃烧起来。 他几步跺回家,把门口的白艳玲拽进屋内,“碰”的关上门。 程莉鼓掌助威,“胡叔加油!胡叔加油!男人,不能怂!男人……呜呜。” 程老爷子捂住小孙女的嘴,进了堂屋,才松开,词不达意的批评着,“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暴力了?” “不听话的女人,不贤惠的女人,都该揍,揍成太奶奶那么贤惠,就皆大欢喜喽!” 程老爷子哭笑不得的点着小孙女的脑门,“你个小丫头,提你太奶奶,我也要教训你,怎么又跟隔壁掐起来了?” “她欺负我,看见我往家跑,她抬腿拦我,她说我看见她抬腿了,我就决定试试胡叔,结果,唉~” “那东边墙上的床架子呢?” “在厨房,变成劈柴啦!” “真劈了呀?” “不是爷爷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了?” “我大哥说的。” “你大哥什么都告诉你。” “那当然,我们是好兄妹嘛!” 程莉对堂屋门口的大哥挤挤眼,程文安也对小妹挤挤眼,拉着堂弟回去继续喝糖水。 程尚湖听着歪楼的话题,笑着摇头去试自己的板车。 东屋的程老太,摸摸身上还隐隐疼的地方,再听听东边传来的动静,脸色神情莫测。 程尚河下班回家,听了一耳朵东边屋里的动静,奇怪的问了三弟一句,“隔壁怎么了?” “你小闺女的功劳。” “怎啦?小四怎啦?” 本来随口问一句的程尚河,一听小弟这话,着急起来。 “你小闺女呀!突然之间,无师自通的就会了挑拨技能,今天,挑拨了两对夫妻,……” 听了小弟的叙述,程尚河更着急了,他匆忙跑去南堂屋,“小四,小四。” 程莉背着双手,缓缓从西屋走出来,“爸,你下班啦?” “小四,你没事吧?”程尚河蹲下身,盯着小闺女打量。 程莉撸起袖子,把胖成藕节的小胳膊往爸爸面前一伸,“爸,尹桂花说我胖。” “不胖不胖,再胖一点还好呢!最近瘦了,打了虫都有十天了吧?该喝鸡汤了,叫你妈明天买只鸡回来。” 程莉看了看靠在门口的二姐,又黑又瘦的模样,她点点头,“好吧!吃鸡肉喝鸡汤。” 程艳咧嘴露出大白牙。 程尚河还要问了一遍小闺女事情经过,程莉推着爸爸去北堂屋,“爸,你去问,大哥和文宗哥,我一个大舌头,怎么给你学?” 程尚河“……”不是说他小闺女不再大舌头了吗?再说了,他喜欢听小闺女说话啊! 程老爷子也从西屋又走出来,指了指东屋,推走二儿子。 程尚河瞥了眼东屋,牵着小闺女出去,“走,去北屋说,爸喜欢听你说话。” 程老爷子赶紧跟上,他也喜欢听。 好吧!程莉无奈带着这对父子俩去了自己的房间。 程尚湖学的不全,尤其是那打油诗不全。 程莉说完路遇之事,再把打油诗说完,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哈哈笑,“我家小四就是厉害,很多句子非常押韵,爷爷替你记录下来哈。” 程老爷子掂了掂小孙女,才舍得给放下,去南屋拿纸笔去了。 程尚河点点小闺女的额头,“给你爸招祸呢?” “没有,没有,”程莉摇着小光头,绝不承认,“我没有,我夸爸爸来着,我也不是故意要刺激二勇大爷的,他娶那样的媳妇,迟早会给他惹事的,我提前给他提个醒。” “你还有理呢?本来没事的,就被你扩大了。” “本来没事的,她偏要来惹事,我替她扩大宣传和影响,大家一起评评理。” “你个小调皮!” 程尚河亲昵的又点了小闺女一下。 被掀开帘子的程老爷子看到了,“干嘛呢?干嘛呢?别人欺负我的乖乖,你也欺负?” “没有,没有,”程尚河连连摇头,“我没有,我夸小四来着。” “爸,你在学我。” 程尚河对小闺女挤挤眼,“没有,绝对没有,我去洗脸。” “哼!”程老爷子对着忙不迭跑走的二儿子哼了一声,才在桌子边坐下,“哎呀,背光,小四你这桌子该买盏台灯才行, 你大哥上学后,写作业得到你这里来写,正好你们一起跟着学习,这灯泡,也该换成灯管,换60瓦的,才够亮。” “40的就够了,只有这半间屋子,把灯泡移外半间去。” “行,东边那半间屋里,还没拉线装灯,等这个周日,还请你大爸来帮忙。” “嗯!”大爸本就是仓库那边兼职的电工。 “来,你再说一遍打油诗,爷爷给你写下来。” 爷孙俩一说一写,其乐融融。 (本章完) 第129章 程萍发挥 第129章程萍发挥 第二天,程萍跟在妈妈身后一起走,路过毛家,朝云脚步顿了一下,就继续前行。 程萍进了毛家换鸡蛋。 毛老太见只有程萍一个人,还好奇问道:“你妈呢?” 程萍正愁毛老太不问话,她不好开口呢!“呃,我妈,她直接去码头了。” “你妈这是跟我生气了。” “没有没有,”程萍连忙摆手,“我妈记得你的人情呢!只是,你家这门,以后,都不太方便进来了。” “怎么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连我家门都不进了?” “那个,那个……” “你快说呀!急死个人了。” “那个,你家我二勇大爷的媳妇,是不是叫尹桂花?” “是呀?怎么了?” “她,她,十年前,媒婆曾经去过我家,目标自然是我爸,我奶这人你也该听说过,嘴巴太坏, 一听说这农村的,还挑三拣四要有工作的,最好是正式工,那时,我爸还是个临时工,我奶一生气,回绝时还说了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媒人嘴不严,去女方家学了我奶这句话,女方说,她一定要嫁个城里的,要不然就不嫁,她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癞蛤蟆?媒人偏又过来学给我奶听, 我奶记不住人名,还被人给哄得团团转,我爷爷和我三叔可记住这人名了,一听我奶提到桂花,我三叔就问是不是尹桂花…… 你看,这事闹的,对了,昨天,我小妹,遇到一个女人拦她说话,那女人说她胖,说认识一个老太太嘴里常说的胖孙女也胖,就问她是不是姓程, 我小妹一听,直接把那女人当成尹桂花了,说了一通打油诗,说完就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若是的话,我代我小妹给二勇大爷道个歉,我妹才三岁,她气我奶被人挑拨,真不是故意叫二勇大爷心里不舒坦的,我们……” “没事!不用!”毛老太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二勇大爷,”程萍看向毛老太身后,男人的站姿,不用看男人的腿,就知道是毛家老二,“我小妹不懂事,你不计较,我也得表明态度,我爸妈和我爷爷都批评她了,对不起。” 程萍对着毛二勇微微弯腰。 “真没事的,”毛二勇挥挥手,“我还该感谢你小妹,揭开我眼前的纱布,没叫我继续被骗,你告诉她,不必太在意,路过了,进来玩,她很可爱。” “谢谢二勇大爷,也谢谢毛奶奶卖给我妈那只小鹅,那小鹅很会看家,我小妹非常喜欢,给起了个名字叫小花。” 程萍拎着鸡蛋篮子离开了。 毛老太望着失落的二儿子,恨铁不成钢的道:“现在明白也不晚,你不是早就说过,找个能生孩子的女人就行,赶紧生个孩子,你有个健康的后代,妈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嗯,生吧!” 毛二勇想到昨天那个小胖丫头,生个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要乖巧懂事。 至于放桂花走的说法,也只是说说,想走,生下孩子再说,若真舍得丢下孩子走了,那这样的女人,也别指望以后能照顾他,也就不用继续稀罕了。 捡柴回来的尹桂花,路遇程萍,张嘴喊住程萍。 程萍把鸡蛋篮子往地上一放,“尹桂花,你敢动一下,我就敢喊抢劫,拼了一篮子鸡蛋不要了,我也叫你没个好。” 尹桂花一愣,“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除了尹桂花,这附近,就没有我们不认识的小媳妇,还特意在我拎不动的时候,喊住我说话,怎地?想叫我这篮子鸡蛋都毁了? 我告诉你,你敢叫我这篮子鸡蛋烂一个,我都拎回毛家去,叫毛奶奶赔偿。” “你?不愧跟昨天那死胖丫头是姐妹……” “抢劫啦!有人抢劫啦!快来救命呀!” 麻纺厂和粮食局的家属院里,呼啦跑出好几个老太太。 “哪呢?哪有人抢劫?” “抢劫的贼人在哪呢?” “在那儿呢!”程萍抬手一指尹桂花的背影,正好窜进了毛家大门,“哎呀!咋跑进毛家去了?” “嗐!那是毛家老二的媳妇,哪是抢劫的贼人呀?” “那怎么她拦着我,不让我走?我拎着半篮子鸡蛋,累得差点摔了。” 老太太们这才看向地上的篮子,“你咋换这么多鸡蛋呀?” “我妈她去码头扛包扛不动,就想着煮些鸡蛋去码头卖试试,这不就去毛家换了吗?既然那人是毛家人,她干嘛想害我摔烂鸡蛋?真是奇怪。” 程萍嘀咕着,拎了篮子继续回家,留下一群各种猜测的老太太。 尹桂花拿出了破了运动会短跑记录的速度冲回了家,一进院门,就看到脸色铁青的婆婆。 “妈,怎了?” “怎了?我还怎么怎啦了呢!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外头有狗撵你啊?家里鸡都被你吓到了,若是明天下蛋少了,你就给我等着。” 可不就是有狗撵她吗?还是几条老母狗,闲得无聊,专门多管闲事。 “我,我被人误会了,那拎着鸡蛋的丫头,我跟她说两句话,她就喊抢劫。” 拎着鸡蛋的丫头?不是程家老二的大闺女吗?这是专门盯着程家老二啊? “你这是把程家人,都认全了吧?昨天拦一个是程家的,今天随便拦一个又是程家的,你跟程家真有缘呀啊?专门拦程家人。” “妈,你可别冤枉我,我根本不认得什么程家。”尹桂花立刻矢口否认。 “不认得?”毛老太故作惊讶的提了嗓门,“前天来的那老太太不姓程?噢,不对,她姓李,她夫家姓程,不过说起来,你跟程家很有缘呢! 随便拦一个,就是你捡柴伴的小孙女,刚才拦一个,是你捡柴伴的四孙女,偏偏这两个还都是程家老二的闺女, 听说,十年前,有媒人去过程家,得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脸,不但想找城里的,还想要找个有正式工作的。 城里人没有粮票买不到粮食不知道吗?娶个农村的,生的孩子都是农村户口,一斤粮票都没有不知道吗?谁家养得起?谁特么的一份正式工作,能养得起白吃饭的老婆孩子? 别人一个矮小的女人,去码头扛大包,也不在家里吃闲饭,可就有那么个农村来的,跟娇小姐似的,连拌个鸡食都不会,这特么的还是农村人吗?莫不是以为进城了就享福了吧? 程老太蠢了一辈子了,偏偏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把搅屎棍给娶回家去,我特么的要强了一辈子,弄了根搅屎棍回来, 我告诉你,尹桂花,不管你想做什么生意,家里一天三顿饭你必须做,吃闲饭的日子过去了, 柴火自己去捡,煤球自己去买,家里的一切都是公中的,谁也别想私用了去,也别想拿钱来糊弄我,有钱没有票,你把脸伸给别人乎,别人也不卖东西给你。” (本章完) 第130章 进货 第130章进货 挨了婆婆一顿讽刺讥骂,尹桂花知道自己当年的蠢事,已经瞒不住了,她委屈的点头,“妈,我知道了。” 毛老太看到她这副模样,肚子里的火更旺,“滚回去,一副死人脸摆给谁看呢?” 尹桂花把柴堆好,洗了手回房间,想哄哄丈夫,可是丈夫不仅不听她的,还给她下了通碟, “年前怀孕,怀不上的话,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花在你身上的钱,我能重新找一个愿意生的,能生的女人。” “可是,可是妈不是说生下孩子,也是农村户口吗?” “你别拿这事做借口,我家能养着你,不可能不养我的孩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的任何意思都不算意思,我只要一个健全的孩子,不论男女,只要一个,养你能养,养我的孩子,我妈更没意见,我妈叫我娶妻的目的,就是要个孩子给我防老。” 丈夫冷淡的说着她就是生育工具,叫尹桂花的心凉了,她引以为荣的宠爱,没了。 这一切,都怪程家那死丫头,要不是那死丫头戳破当年的事,二勇也不会这样对她。 毛二勇望着媳妇脸上的情绪变化,呲笑一声道:“你不会记恨昨天那丫头了吧?呵呵,你别忘了,是你先去招惹程家的,并且把别人的秘方给哄来了, 别人反过来回报给你,你却记恨别人,呵呵,这么说的话,你也记恨我妈,也记恨我了?” “我没有!”尹桂花立刻否认。 “有与没有,都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你不动,就不会再扩大,若你动,呵呵,什么后果,都你自己兜着,我们家,绝不姑息, 我妈一辈子要强,却因为我,低声下气求了很多人,结果求来了你,若是你给她丢了人,哼哼,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毛二勇警告完,不再理会媳妇的感受,当媳妇把手伸向程家时,就没想过事情败露后他的感受,他又何必在意并不在意他的人呢? 程萍拎着鸡蛋篮子回到家,拿出盆子泡上鸡蛋。 程莉带着小花蹲在旁边,“怎么样?说了没?” “说了,我还代你跟二勇大爷道歉了,二勇大爷很可怜。” “就因为他可怜,才要戳穿尹桂花呀!” “行,你有理,反正你安排的,我已经做了,那首打油诗,你先别传出去。” “再看吧!她若老实了,我也老老实实。” “三叔呢?” 见只有三堂姐在家陪着小妹,程萍问着。 “去爷爷仓库那边了,不对,是去取钱了。” 程萍抬头看小妹,“三叔这生意能成吗?” 程莉想了想,决定引导一下大姐,“大姐,我给你分析一下,你看,没票买不到东西,是不是?” 程萍点头。 “咱家买次品回来,也挺好用的,是不是?” 程萍又点头。 “爷爷买回来的香皂,外面那包装纸,沾在香皂上了,泡一下,撕一撕,用个两三次,是不是就掉了?影响使用了吗?” “我明白了,”程萍用力点头,“不要票还便宜,我们家都愿意买回来用,农村比咱家还缺票,更愿意买了。” “对呀!家用的,必须的,都是好销的。” “那这么说,三叔的生意很有希望?比咱妈的生意还……” “大姐,下乡卖东西,要人多,看着小偷小摸的,还要男人震住不讲理的泼妇, 咱妈不适合,等你和二姐长大了,就能跟妈一起做大生意了,妈先做这些小生意,练练胆,也找找自信。” 程萍点头,“听你这么说,我恨不得突然就长大。” “突然,会吓坏人的。” 程萍点点小妹额头,“我是说恨不得,没说真的,真的突然长大,没等吓坏别人,我自己就吓到了。” 程莉拨开脑门上的手指,干嘛都爱拿手指点她脑袋,她不是突然长大了吗?怎么没吓坏自己,没吓坏别人? 程尚湖拉了一车又一车的破烂堆进自己屋里。 趴在门缝看着的程老太,心疼的直捶胸口。 程莉站在南西屋门口,看着占了三叔半个房的破烂箱子,问道:“三叔,爷爷那边就这么多吗?” “还有不少,我包不下,先挑了比较干净整齐的箱子出来,已经没多少钱了,还要买些别的东西顺带着卖。” “先不着急,你可以只卖一样,算账好算。” “嗯,也行,那我还剩两百多块,就再买香皂肥皂吧?” “可以,三叔,你还要换零钱找钱的,先看看我妈那里有多少零钱,叫她换给你,对了,肥皂多少钱一块买的?门市部买多少钱一块?” “肥皂香皂都是两毛一块,门市部卖三毛六,肥皂是一条两块。” “那你卖三毛一块,不要票又便宜,保证卖得快,你若是能弄到棉纺厂库存的次品毛巾毛线啥的,估计成本还低。” “先卖这边的,棉纺厂那边等最后去扫荡。” “嗯!我预祝三叔生意兴隆。”程莉小胖手拍上三叔的胳膊,送进去了一丝丝绿色。 “谢谢小四,三叔挣了钱,给你买麦乳精和罐头。” “好!” 程莉跑回自己房间,调出了四色光柱,绿柱里,不觉得少,可程莉知道她送了出去了,送出去的应该像上次送给大哥的那样多,0.5毫米,所以看不出来。 还好,她有不少的绿色了,不心疼。 两千两百块钱,留下40块钱换零钱,其余的,全部变成了货物。 程尚湖的手有些抖,直到吃中饭时,他还跟小侄女确定,“小四,真不会亏?” “不会不会,”程莉忙着给大家分鸡肉,鸡腿给爷爷,鸡翅膀给大哥和大姐,鸡小腿给二姐,看了看程文宗,给他夹了块最塞牙的鸡胸肉, “三叔,你就想着,你房间里的东西,全部卖完后,数着大几百块钱,你的手,抖不抖? 我告诉你,我妈生意开张的第一天,连本带利装着十块钱,差点没直接跑回家,当然,因为带着我,我妈跑不动,只能慢慢走回来。” 饭桌上的人,跟着配合的笑了笑,大家心里都空空的,没底。 包括程老爷子,他的钱,全部借给了三儿,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只有朝云略微好一点,她是过来人,明白小叔子的紧张,她夹起鸡汤碗里的另一只鸡腿,塞进小闺女嘴里, “堵上你的嘴,看你还拿不拿我的事儿来举例说明了?” 程莉拽出嘴里的鸡腿,“我这不是安慰安慰大家吗?算了,我看也没效果,明天下午,三叔回来后,你们就放心了。” (本章完) 第131章 下乡卖货 第131章下乡卖货 “小四,”程尚湖依然要咨询,“明天,我去哪儿?带多少去?” “哪儿近去哪儿呗!就在村头卖,可别在人家供销社代销店门口卖哈,各带10箱吧!” 带多了,三叔他们不会操作,万一再被没收了,就亏大了。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程尚湖见二哥和父亲要瞪眼,忙补充一句,“你坐板车上,三叔拉着你,你还能帮我们看着车子。” 程莉看了看饭桌上紧张的家人们,点了点小光头,“好吧,我去给你们壮胆,你们的胆子真小呀!” 程尚湖的心定了,露出笑容,“我这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吗?你就跟一次就行了。” 程娴程美也松了口气,她们本来不怕的,毕竟卖了一个月的茶水,她们是被三叔给带紧张的。 下午,程尚湖还是坐立不安的屋里屋外的转着。 转烦了程莉,“三叔,你的雄心壮志刚开始,有点信心好不好?再转,明天我不跟你去了。” 程尚湖不转了,他被小侄女给恐吓住了。 程莉指挥三叔做事,“你给车架前面装两条腿,能放平了,再在车把根部装一根棍子,给我捆伞,你不会叫一直我晒着吧?” “噢,好,我这就去做。” 程尚湖有事做,一下午也就过去了,晚上,略微好一些了。 就这,等程莉早课结束时,也看到一对熊猫眼。 “真不禁事儿。”程莉嘀咕一句。 偏给程尚湖听到了,他好笑的抱起小侄女,“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是长辈。” “不禁事儿的长辈,赶紧收拾归置,该吃早饭出发了。” 程莉吃了碗鸡汤挂面,还叮嘱妈妈一定要给爷爷爸爸大哥大姐二姐都吃上鸡汤挂面。 “我呢?我吃什么?”朝云一听小闺女没提到自己,假意吃醋道。 “厨师还能饿到她自己吗?当然吃一样的了,一锅煮,给爷爷少油,再加个鸡蛋。” “行了,赶紧走吧!真啰嗦,管家婆。” 程莉背上自己的背包,戴好佛珠,坐上了三叔的新板车。 程尚湖担心路上小侄女睡觉,还特意带上一床被子,铺在架子车头一段,“小四,困了就睡。” 程莉拍拍屁股下面的被子,软和是软和,睡在上面不热的吗? 热,也顶不住困意,很快,她就被晃悠睡了。 程尚湖小心盯着,怕她翻身掉下来。 待程莉热醒时,发现只有脑袋被伞遮住了,身上被晒到了。 三叔定的目标是淮河东,过了淮河桥有个河口村,然后往北拐,顺着淮河这个大弯角的内弧,十二里路里,有四个村子。 此刻,她为啥被晒?因为拐向北了,“三叔,你没进河口村?” “先不去,河口村太近,他们过了桥就是土产公司,什么买不到?去张台子。” “三叔这不是有想法吗?干嘛还要带上我?” “带上你,安心。” 她就是个吉祥物吧? 依靠在箱子上,程莉和推车的三叔面对面,呃,隔着油布伞。 “三叔,把伞解下来吧!遮挡你视线了。” “没关系,你醒了,我调转车头,拉着。” 说着,程尚湖就停了车,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张台子很近,离河口村不过两里路远。 在村口的位置,程尚湖就停下了,“小四,怎么办?” “去那边大树下。” 程莉指着村口的大树,任何一个村子的村口,都会种有一两棵树,时间久了,树大了,就能乘凉了,尤其是晚上。 可是,现在是七月初,天气炎热的白天。 待板车停在树下,程莉对程娴张开手,程娴伸手把她抱下来。 她顺便拉着程娴,“走,我们进村,三叔,你和美姐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吆喝人来。” 程尚湖有些犹豫,可小侄女只是通知他,并不是商量。 他便安心的带着程美整理板车,按照小侄女说的,拆纸箱围住车板,倒出三四箱香皂和肥皂,余下的箱子都塞外板车下面。 他这边刚整理好,那边就看到大侄女跑了过来,“小四带人来了,三叔准备好。” 这么快? 在程尚湖还有疑虑时,村里走出了几个老太太。 程莉跑在老太太们的前头,边跑边喊,“快点!不要票的.清仓大处理,我们是.杂品公司的家属,帮忙跑腿处理.库存次品的。” “真的假的?小丫头,你若是骗人,我可是要捏你那胖脸蛋的。” 程莉停住小跑,转身叉腰,鼓着腮帮子,“我胖吗?我爷爷说我不胖。” 这副模样,叫几位老太太稀罕得不得了,其中一人哄道:“不胖不胖,正正好,跟年画上的小娃娃一样可爱。” 程莉笑眯了眼,“奶奶,你眼神真好。放心吧!天这么热,难道我跑出来.就为了骗大家吗?看到没有?树下板车就是。” 老太太们一听这话,也不逗程莉了,忙小跑几步,把板车和程尚湖围住。 可是一看那黑霉点的香皂外包装,和变了形的肥皂,都有些失望。 “小伙子,这?这些肥皂香皂,怎么都这样了?” “就是,这些还能用吗?失效了没有?” 程尚湖看看老太太们身后一脸汗水的小侄女,他壮起胆子道:“不影响使用,这些是被雨水打湿了,堆积时压变了形。” 程娴适时的拿起一块包装纸最黑的香皂,三两下剥开来,递到老太太们鼻子下, “闻闻看,香味是不是还在?这点,并不影响使用,就是会有一些纸沾在上面不好撕,毛巾上蹭两下就掉了,我家常年用这种,就因为便宜还不要票。” 程美拿起一块被压得扁扁的肥皂,和三叔拉起一根棉线,一切两半,把横切面递到老太太们面前,让她们查看。 一闻一看,叫老太太们放了心。 “等着,我们回家拿钱去。” “好!”程尚湖应下,“我们只来一回,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下回,就去别村了,我们还顺带收鸡蛋回去,家里若是有鸡蛋,也可以拿来换。” 一听鸡蛋能换,老太太们忙问多少钱一个。 “六分。”这是程尚湖昨天买板车轱轮时,特意打听的价格,夏天的鸡蛋,只收六分,因为会有散黄坏蛋和毛蛋。 这价格,老太太们能接受,“好好,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老太太们去得快,回得也快,身后还跟着一群不同年龄的妇人,大多数手里都拎着个篮子。 程莉怀疑全村的女人都来了。 程娴忙把她放在车头坐好,“你坐这里看着下面的纸箱子。” (本章完) 第132章 约定 第132章约定 妇人们看到板车上摊开的东西,虽然有些失望,可是看了切开的肥皂,和打开的香皂后,不再犹豫,伸手开始挑拣。 你一块我两块的,很快有人来结算,程尚湖稳住颤抖的手,仔细的点鸡蛋,收钱找钱。 买了东西的,赶紧送回家,又通知了别人或者亲戚。 程尚湖拆了一箱又一箱,拆到最后两箱时,他还狐疑,“这个村子的购买力,有这么大的吗?” 程莉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买东西的妇人,“她们通知了亲戚,我估计北边另外两个村子的人,也来了。” “那,我们明天还去吗?” 他本来打算今天跑四个村的,没想到这一个村就解决了20箱。 “你先卖货,卖完了,自然就知道了。” 果然,最后两箱拆完,连切开的那块肥皂都卖了后,还有人围着。 “怎么就没了?” “对呀!不是说库存货吗?就库存这么点儿?” “是啊!我可是借了别人自行车来的,还说要替别人带几块回去呢!这下,可丢人了。” “别急别急!”程娴到底是做过生意的,知道怎么应付这种顾客,“你们是哪个村的?明后天我们过去。” “明后天?下午不能去吗?这天还这么早?” 程娴看向三叔,见三叔点头了,她问道:“你们先说你们是哪个村的,我们看看来不来得及去?” “我是小新庄的。” “我是东新庄的。” “这样啊?那你们觉得我们去你们村,该带多少合适?刚才只带了20箱,去任何村子,我们只去一次。” “至少也要20箱。” “对,我们村子不比这张台子小。” “这样好不好?我们回去向公司申请,一次带60箱,只去小新庄,麻烦东新庄的同志们去小新庄吧!公司五点下班,我们要回去交账的。” “好好好。”小新庄的连连点头。 东新庄的犹豫了一下,也点头,谁叫他们东新庄远了两里路呢?来回步行是耽误人家回去交账了,“那还换鸡蛋吗?” 程娴低头看小堂妹,见小堂妹点头了,她应道:“换,坏鸡蛋我们可不收,我们这就回去交账,再提货,争取在两点到小新庄。” “行!两点,我们可就在村头等着了。” “保证说到做到,我是见你们辛苦跑这么远,叫你们空手回,非常不好意思,我们下午就加个班。” 应付走了没买到的人,程娴拉着程美整理破烂空箱子,这箱子还能买钱,不能丢。 一个大柳条篮子没装下鸡蛋,又挑选了个不太烂的纸箱子,装了半箱子。 离开村子好远了,程美才问道:“大姐,这不是我们自己的生意吗?” “是我们自己的,可小四说了,给戴上杂品公司的帽子,别人就不会说咱们是投机倒把了,现在虽然松了,可乡下还没感觉到,还有,咱们这是公款,别人有心思,也不敢乱动。” 程尚湖看向板车上的小侄女,“小四,是这样吗?” “是呀,下乡是要小心点,娴姐应付的很好,不过,我觉得下午该多带一个大人来,小新庄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动心思。” 程尚湖有些为难,他能带谁?带了,不就把财路给别人了吗? “叫我爸,让我大哥带着文宗哥去给我爸帮忙。” “不行!在职人员丢开本职工作,做私活,会被处分的。” “那就算了,还是你们仨吧!” 程娴很后悔,“我不该问他们数量,也不该说我们带了多少的。” “娴姐,你也没错,就是你该直接问她们村子的大小就好了。” 程尚湖也安慰大侄女,“我还没有你想的周到呢,下回小心就是了,回去问问你爷爷,要不要找个人帮忙。” 朝云收摊回来,看到家门口的板车,惊讶的跑进南堂屋,“尚湖,怎了?不好卖吗?” 程尚湖正在整理货物,闻言转身,“不是不好卖,是卖完了,下午还要再去一趟,我先整理货。” “啊?20箱,480块香皂肥皂就都卖完了?” “是啊!没够卖的,我们约好了下午两点到小新庄。” 见二婶回来了,程娴起身要去做饭。 朝云不让,“你们下午还要出去,中饭我来做。” “没事,我去烧火,美美帮忙就行了。” 程娴可不会觉得累了就不干活,小堂妹能叫她以后都不累的。 不做生意,不就不累了吗? 到了厨房,看到那么些鸡蛋,朝云惊讶,“鸡蛋很好收吗?” “好收,谁家都有好几个,这里一共三百多鸡蛋,六分收的,三叔叫挑一下,磕烂的,加餐,算我们的。” 程娴拿来一个篮子蹲下挑拣。 “那怎么能行呢?算我的。”朝云可不好意思,小叔子和大侄女替她收鸡蛋回来,她怎么好意思占便宜呢? “这事儿,你跟三叔说,我做不了主。” 程娴继续挑拣,程萍也过来帮忙。 坐在三叔床上的程莉,看着那黑霉点的香皂外包装,确实影响美观,“三叔,今天晚上,你和娴姐她们先剥好香皂,直接面对干净的香皂,顾客更欢喜, 那些肥皂,把变形太严重的挑出来,单独放着,也带上,若是卖完了,还有顾客,就给拿出来,但不降价,就说带回来自家用的。” “嗯!我明白了,晚上慢慢撕,用小刀轻轻挑撕,也能撕干净的。” 在心里骂了一天一夜的程老太,一听说半个上午就卖了20箱,惊讶的合不拢嘴。 转而美得咧嘴笑,心里开始算计卖完后,能挣多少钱? 程老爷子这个仓库主任,给自己签了个早退,就匆匆回家了,不知道三儿中午能不能回来? 一看到家门口的板车,他第一时间也以为是不好卖,进了南堂屋,看到西屋里整理货物的三儿,他知道自己猜错了。 “三儿,怎样?” 程老爷子走进西屋,直接在小孙女身边坐下。 “哄抢,下午,我们还要去一趟,……,爸,你觉得该不该多带一个人去?”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光脑袋,“小四说的对,我去问问朱小子,请他帮一回忙,他今天请假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下午有没有时间。” “那爷爷去问问吧,给大爸家拎几个鸡蛋去,收了好多回来呢!” “我也一起去。” 程尚湖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是他的事情,他该学着应酬。 “好,一起去。” 程尚湖去厨房拣了20个鸡蛋,跟在父亲身后去了朱家。 (本章完) 第133章 坏鸡蛋 第133章坏鸡蛋 程莉去厨房看收回来的鸡蛋,一看磕烂了十多个,她很心疼,没有蛋托,就是不方便。 朝云把程娴的话转告小闺女,“小四你说,这磕烂的,算谁的?” “算谁的都行,我觉得应该听三叔的,他感激我。” “是是是,你三叔想感激你,天天叫你吃炒鸡蛋。” “不,我要吃蒸鸡蛋,妈,你蒸一大盆,我们都吃,别放盐,出锅时横竖划几道,撒酱油,酱油掺一点凉白开。” 见小闺女又出新花样,朝云嗔怪的道:“就知道吃。” “当然,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嘴能,嘴真能!” “那可不,嘴不能,咋吃咋喝咋说话?” “哈哈哈哈,”厨房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对!我乖闺女说得非常有道理。” “大爸!”程莉对外喊了声。 “诶!出来,大爸抱抱。” 程莉一跑出来,就被举起,“怎么跟你三叔下乡去了?” “我三叔心怂。” “小四!”程尚湖佯怒。 “三叔恐吓我,大爸,你揍他。” “好,我们一起揍他。” 朱海龙双手横捧着他的乖闺女,用乖闺女的脚去蹬程尚湖,程尚湖连连躲闪。 “咯咯咯咯。”被托平的程莉,开心的咯咯笑,小孩子的权利和福利,真好! 程老爷子叫二儿媳加菜,请朱海龙在家吃中饭。 程娴起身要去买卤菜。 朱海龙看到了,“别去,不是收了鸡蛋了吗?挑出破的,蒸一个炒一个就行了。” “也行,”程老爷子应下,“再炒盘花生米。” 程莉滑下大爸的怀抱,“我去打酒。” “哎哟!”朱海龙又稀罕的把乖闺女抱回怀里,“我的乖闺女都知道给大爸打酒喝了呀?不过,大爸今天不喝酒,吃了饭,要陪你那个怂了心的三叔出去一趟。” “那好吧!下回再喝。” “嗯!下回喝,喝我乖闺女给打的酒。” “嗯嗯嗯!”程莉连点着脑袋。 抱着程莉,朱海龙进了南西屋,看到半房间的货,他给程尚湖比个大拇指,“人不怂,胆子也不怂,竟然敢买回这么多的货,花了不少钱吧?” “两千。” “好胆!”朱海龙夸了一句。 程尚湖看看他怀里的小侄女,不接话,朱大哥再疼自家小侄女,也始终是外人,他不说。 程莉抿嘴笑,这些人,都是真心疼她的。 午饭,朱海龙就看到了乖闺女要求的蒸鸡蛋,特意尝了尝,“嗯,这样做,鸡蛋的鲜味完全提了出来,我乖闺女这张嘴,够厉害。” 程莉暗暗翻个白眼,大爸这是一语双关吧? 果然,朱海龙还有后话,“下回,没有大人在,别跟那些丧了良心的泼妇说话,小心她们动手揍人。” “不怕!我报出大爸的名字,吓死她们。” “哈哈哈哈,对!你大爸的名号,在这一片还是能用一用的,用吧用吧!” 朱海龙笑得开怀,乖闺女愿意依靠他,让他心满意足,“程主任,把那首打油诗给我抄一份,我叫我家大小子出去传传,非传得人尽皆知不可。” 程尚河有些尴尬,“朱大哥,那,那里头有我,不太合适。” “谁知道是你?又没说是谁编的。” 朱海龙一瞪眼,程尚河认怂。 饭后,装车时,朱海龙问乖闺女还去不去了? “不去了,太晒了。” “那好!你在家睡个午觉,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 板车只能在水泥门槛的东边装车,白艳玲探头探脑,看到朱海龙后,彻底缩了回去。 板车离开,程莉才回房间。 早上起得早,这个午觉自然就睡得着。 就是睡的非常短,热醒了。 拎着佛珠走出房间,见妈妈拿着鸡蛋一个个的看,她搬来小板凳,靠坐在北堂屋门口,“妈,看啥呢?” “看看有没有坏蛋和毛蛋。” “噢,以前,也没见你看过呀?” “以前,那是毛家的,这是下乡收回来的,要仔细点。” 程莉一怔,起身跑到妈妈身后,把佛珠放在妈妈背上,果然,舍利子变色了,变成了淡淡的黑色。 “妈,毛家今天的鸡蛋,你都煮出来了?” “是呀!” 程莉把妈妈身上的黑色吸收,即便舍利子已经变回木色,她也不放心,调出四色光柱,见黑柱里没有黑色跳动,她才松口气, “妈,煮好的鸡蛋,能查出是不是毛蛋或者坏蛋吗?” “能是能,就是费点事。” “那也要查一遍,毛家,算是结了仇了,尹桂花在毛家,很好动手脚的。” 朝云这才紧张起来,“你去找你奶借锥子来,她那锥针细又尖。” 程莉哒哒哒去了南堂屋,“奶,锥子借来用用。” 程老太抬了抬眼皮,“做什么用?” “我怀疑尹桂花,在今天的鸡蛋里,掺了坏的,你惹回来的祸。” 程老爷子直接踹了老婆子一脚,才坐起身打开炕柜,拿出针线笸箩,翻找出锥子,递给小孙女, “叫你妈查仔细点。” “好!” 朝云把盆里煮好的,还没有入茶汤的鸡蛋,都给端到厨房门口,拿锥子一个一个的扎。 扎进去感觉比较硬,或者锥尖那豁口拖带出来的是黑色的,不用说就是毛蛋和坏蛋。 挑出十多个毛蛋和二十多个坏蛋后,朝云的脸色很难看。 程莉安慰妈妈,“做生意,总会有对手使坏的,这才哪到哪啊?坏的扔了,毛蛋炒给爷爷吃,爷爷可喜欢吃毛蛋了。” “是啊!我喜欢吃炒毛蛋,炒辣辣的。” 程老爷子在窗户边就看到了厨房门口的情况,他走出来想劝解几句,听到小孙女这话,立刻就接上了。 朝云释怀了,这点事儿算什么,止在了卖出去之前,止在了入茶汤前,算是最小的损失了,“好,晚上炒给爸吃。” “妈,坏的,一定要倒掉,不能吃,吃坏肚子,花钱还遭罪。” “知道了。”朝云捏捏小闺女鼻子,“管家婆。” “妈,你手脏!”程莉忙拍打妈妈的手,摸了坏鸡蛋,还捏她。 朝云看看自己的右手,不脏呀,这只手拿锥子的。 她起身,想要再重新煮一些鸡蛋补上,她小闺女不准。 “妈,别补了,这些鸡蛋煮过的茶汤,也给换了。” 朝云愣了一下,就同意了,她也不确定留下的,就全部都是好的,“要不要再查一遍?” “查,”程莉一挥小胖手,“一查到底。” 一副大领导的口气,把程老爷子逗笑了,他小孙女学得真像。 朝云嗔怪的看了小闺女一眼,继续给鸡蛋扎针。 (本章完) 第134章 刺激奶 第134章刺激奶 第二遍,又查出几个坏蛋和毛蛋。 继续查第三遍,这一次,没再查出,朝云放了心,“小四,黄俊仁说要卖摊位,买吗?” “不买。” “为什么?” “他只说卖摊位吗?没说计时收费吗?” “没说。” “那等他强行卖摊位时,就不去码头了。” “你的意思是,那什么计时收费比较好?” “对呀,若是计时收费的话,你选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两个小时就卖完了,下午又不去,买他一个月的.摊位干嘛?” “那你还给他出主意?” “是叫他坑别人的。” 程老爷子听到这话,拉走了小孙女,“说说你前天见黄家那小子的情况。” 听完后,程老爷子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幸亏那小子喜欢自家小孙女,“下回,别轻易在人前露出你的不同。” “知道了,黄俊仁不坏的。” “你又知道?” “当然知道,我陪妈妈去码头卖茶叶蛋,他说话不好听,可他的意思是妈妈不适合扛包,他就是个嘴坏的,被他家人宠坏了。” 程老爷子还是不放心,不放心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竟然想等他的小孙女,脸呢?“以后,你尽量别跟他接触。” “嗯,我知道了。” 目送爷爷上班后,程莉去了厨房,“妈,茶汤里多加一点盐,煮咸一点,就这一锅给煮咸一点。” “好。” 程莉抱着小板凳,拎着木鱼去了东窗户下,“奶,我们一起来做功课吧?” “不要,不要,你别来捣乱了,我知道错了。”程老太当然也看到了二儿媳妇挑拣出的坏蛋和毛蛋。 “没用,认错也没用,做错了就该惩罚,不然,要警察叔叔是干嘛的?这样,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和我一起做功课呢?还是吃完那些坏蛋?” “我,我选择吃毛蛋。”程老太抱着一丝希望。 “想的倒挺美,毛蛋是给爷爷吃的,坏人只配吃坏蛋。来吧,一起来洗涤心灵吧!你的心.需要长期的洗涤,以后.多学学小花。” 程老太看向小孙女身边伸长脑袋的鹅,一只整天跟着小孙女听木鱼声的鹅,不会成精吧?呃,不会成佛吧? 她的思绪还来得及转回,耳边就响起了抑扬顿挫且杂乱无章的木鱼声,刺激的她赶紧捂住耳朵,很久之后才变成高山流水,再轻如绵言细语。 放下双手,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小四,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愿意听你这木鱼声,你别刺激我耳膜行吗?” 程莉假意的睁大了眼睛,“刺激到的竟然是你耳膜?没刺激到你的心灵,说明我做的还不到位。你放心,我一定会叫你的心灵,跟着木鱼声一起颤抖的。” 说完,她跳下小板凳,拎着木鱼跑回房去了。 程老太颤抖的不是心灵,而是身体,小四这样,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程莉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木鱼,“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大力的敲击你,我就是想刺激我奶的脑子。不知道买个喇叭回来有没有用?” 突然,她的右手指尖麻了麻,一眨眼,一丝绿色一闪,闪进了木鱼里。 惊吓的程莉捧着木鱼来回翻看着,绿色呢?她的福运,她的绿色,哪儿去了? 木鱼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程莉看看左手上的佛珠,调出四色光柱,绿柱里,依然没感觉到少,可她知道,刚才那丝绿色,就是她的。 明明佛珠在左手,她摸着木鱼的是右手,怎么跑过去的?怎么不经过她的同意? 而且,绿色跑进木鱼里,是要干嘛? 想了想绿色出动前,她说的话,哪句刺激到木鱼和绿色了? 不该大力敲击? 刺激我奶脑子? 喇叭? 若是第二个和第三个的话,今天的晚课,她还能做吗? 要不,晚上和奶一起做?顺便请奶实验一下‘新产品’?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南东屋炕上的程老太,莫名打了个寒颤。 程文安和程文宗卖了红耳坠,得了两块五,程文宗捏着一块钱,嘴巴咧到了后耳根。 奶油冰棒五分钱一支,能买20支,爷爷一支,小妹一支,小哥一支,他一支,大姐三姐也吃奶油的吧! 二婶总给他茶叶蛋吃,也给买奶油的,二叔,嗯,不喜欢搭理自己,买根水果的吧!三叔嘛,上回给他钱买溜溜了,也给买奶油的。 小二小三对他也不错,也给买奶油的。 着急吃冰棒的程文宗,在水泥门槛处来回走动着,一看到程尚湖他们的身影,立刻抱着准备好的大茶缸窜去了西边。 程尚湖几人把板车移进水泥门槛,靠好车架子,推着车轱轮回到南堂屋门口。 程娴程美把破纸箱子堆在厨房南墙边,刚洗干净手,程文宗抱着茶缸跑回来了,“快,快来吃冰棒,我给你们买奶油冰棒回来了。” 朱海龙接到一支奶油冰棒,还一愣,“小子,你不记仇呀?” “我不记。”程文宗摇着满是汗水的脑袋。 “不记,你干嘛推小四?” “呃,那时候傻,被骗了。” “不错,有脑子了,”朱海龙拍拍程文宗的肩膀,“我会叫我家年志不再欺负你了的。” “谢谢朱大爷。” 程文宗咧着嘴发冰棒。 堂屋里,厨房里,一人一支奶油冰棒唆着,没有人记得东屋的程老太。 几口嚼完冰棒,程尚湖就把钱倒在桌子上点数。 朱海龙帮忙一起理着,“尚湖,你这生意不错,怎么想到的?” 程尚湖偷偷瞥了眼忙着跟手里的冰棒,比赛化得快,还是唆得快的小侄女, “这两年不是松了吗?我看自家用那些残次品都挺好用的,就想到票据更紧张的乡下,正好还能减轻西边仓库的负担。” “嗯!有道理,”朱海龙点头,“不过,我觉得你该加快速度,快点把货抛出去,再进一批,不然,等到别人看出门道来,会跟你抢生意的。” “那个,朱大哥,”程尚湖犹豫着,“你认识的人不少,你要不要也去下乡卖残次品?” “你小子,这是试探我吗?” “绝对不是,我就是先问问你对这生意有没有兴趣,待我把西边仓库残次品处理差不多了,或者有人跟我抢这生意了, 我就卖别的残次品,像供销社的布匹和茶缸瓷盆,像棉纺厂的毛巾毛线,毛衣毛袜和手套,这种库存残次品的生意,去乡下都很好做, 我这不是认识不了几个人吗?若是你做这生意,就算了,若是你不做,到时候,还麻烦朱大哥帮我牵线找人,我来做。” (本章完) 第135章 怼程老太 第135章怼程老太 “行!”朱海龙很干脆的点头应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说,我这性子,根本做不来生意,也没时间没人手去做。” “那,我给你抽成?” “抽什么成?不要!”朱海龙一挥手,“你好好的对我乖闺女就行了,我也是看在小四的面子,才帮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 唆冰棒的程莉,听到大爸这话,抓着嘀嗒滴水的冰棒走过来,“三叔,大爸喜欢喝酒啃大肉,你请他吃饭就行了,就在家里吃,他喜欢聊呀聊的。” 朱海龙把手里的钱往桌子上一放,也不管乖闺女手上的冰棒汁,把人给抱起站在自己的腿上,“还是我乖闺女了解我,知道我的喜好。” “那当然,我大爸疼我,我也要关心大爸。” “你个小人精。” “大爸,快放我下来,冰棒水滴你.衣服上了,大妈该扭.你耳朵了。” “哈哈哈哈。”程尚湖喷笑,他的小侄女终于不再向着外人了。 朱海龙把小人给放下,点点小人的脑门,“你笑话我?” “没有,”程莉仰着脑袋,很认真的摇了摇,“我没有,我就是喜欢.说大实话。” 说完,转身忙不迭的往外跑。 “哈哈哈哈。”程尚湖笑着拍打着桌子。 程娴程美用力抿着嘴,他们不敢像三叔那样狂笑。 朱海龙望着跑得欢快的小背影,哭笑不得,这若是自家的闺女多好呀!天天逗天天开心,自家那两个臭小子,天天气得他肝疼。 程莉把冰棒交给二姐,“快点,要化完了,我吃不下了。” 程艳要和大姐分,程萍摆手,“你自己吃。” 程艳高兴的三两下就给嚼了,再不嚼,就该散了掉了。 拉着小妹洗手擦脸,“三叔咋那么高兴?” “东西卖完了呗!” “是吗?” “是的,我只说大实话。” 程萍瞥了眼对小妹的话深信不疑的二妹,有些担心,以后不会和文宗哥差不多吧? 程莉转脸看大姐,对大姐挤眉弄眼,惹得程萍忍不住笑。 南堂屋,程尚湖把钱点完,手有些抖,五百多块,连上午的一起五百多块。 去掉八百多个鸡蛋,五百二十多块,一天,他就尽赚了一百四十多块,算上鸡蛋,即便磕破不少,他也赚一百六七十,占六成的话,一百块了。 二嫂忙一个月,才一百多块,他才忙一天。 做生意,真的很有赚头,做大生意赚得更多,当然,投入大,担的风险也大。 朱海龙起身回家,他不想做,不代表他不眼红,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小四,大爸回家了。” “好,大爸慢走。”程莉转身,挥爪。 朱海龙挥挥手离开了。 东屋炕上,一直留下外面的程老太这才挪下了炕,挪到桌边,“三儿。” 程尚湖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怎地?是想坏了我的生意吗?无所谓,坏了,这些东西我大不了送回老家散了,给姓程的用,也值了。” “不是,三儿,你二嫂那生意,妈真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我信吗?就算你心里憋屈,你跟别人诉诉苦,别人问到茶叶蛋秘方时,你还没醒过味来吗?我的亲妈,真的那么傻吗?装傻,谁都会, 你不喜欢二嫂,你不喜欢二哥,你不喜欢小四文安他们,可是跟别人比起来,他们不该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吗?你打翻了船,你想淹死他们,结果,淹死的是你自己, 妈,以后,我的生意,你敢插手,你敢出去乱说话,别怪我砍你手堵你嘴,我可不是爸,更不是像爸那种好脾气的二哥, 我的东西,谁敢动,哪怕是天皇老子,我都不原谅他。” 程老太欲要表达的一腔欢喜,就被小儿子给堵在了胸口。 程莉敲敲门,提醒堂屋里的人,她来了。 看到她,程老太决定改变攻克对象,“小四,奶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可能!”程莉摇着脑袋,“爷爷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不过,你若是愿意.回李家住上.三年五载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程尚湖把钱用报纸包住,留下找零的钱,站起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奶,从生在李家,就注定了她的性子,改不掉的,除非失忆了傻了愣了呆了,不然,她永远利益至上, 你知道她为什么挪下炕吗?天天叫人端吃捧喝的,此时挪下炕的动力,是我赚钱了, 她想试试能不能哄点去花花,或者靠上我,叫我带她一起干,她若是也能挣钱了,就不必看我们的脸色了,就能在这个家抬起头了,就像你妈, 当然,这是她以为的,她挣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能去捡够她自己用的柴吗?能像你妈那样吃苦吗? 她能弄出一辆板车吗?她能借到钱吗?她能来回走二十多里路,以后甚至是五六十里路,去卖东西吗?问问她那娇贵的身子,能吗? 哼!想靠我?我的板车给谁带货?带上货谁拉?下了乡,谁卖?谁收钱?谁替她照看货物?路上走不动了,坐板车上吗? 我这是做生意呢?还是伺候祖宗呢?我这是自己做生意呢?还是替别人做生意呢? 算盘打得叮当响,别人不是傻子,她要能把别人当傻子哄着帮她,我也对她服气,可是她哄的是她亲儿子,把自己亲儿子当傻子哄的,也是少见了。” 程莉赶紧拉着三叔的手摇晃着,“三叔,不气不气,万一气犯病了,怎么办?你还要挣钱的,挣多多的,气死她!你怎么反过来,气到自己了?你别当她是亲妈,你就不伤心了。” “对!我就当她是后妈,我就是后娘养的。” “三叔,”程莉继续摇晃着三叔的胳膊,“我爸才是,你不是,你找个比你惨的!对比一下.找找平衡。” 程尚湖心里的火气,被小侄女这话一说,突然就散了,“对,我还算幸运,你爸比我惨,文安小二小三也惨,都比我惨,行了,我不气了,我去把钱收起来。” 三叔进西屋了,程莉对程老太挑挑眉,龇龇牙,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程老太想到这死丫头说要叫她身在这个家,却活得孤苦伶仃,不由得恐惧起来,真的会吗? 她真会被所有家人无视吗? 现在,连文宗都不记得她了,仇视她的其他人,更会把她看在眼里。 (本章完) 第136章 炒毛蛋 第136章炒毛蛋 程老爷子下班,程文宗又窜出去买冰棒,买了一支奶油和一只水果的。 程老爷子一愣,“你们不吃?” “我们吃过了,还剩下你和二叔。” “给你二叔吃水果的?” “对呀!” “你们都吃水果的?” “我们都吃的奶油的,包括朱大爷。” “卖了多少钱?你得了多少钱?” “两块五,我得了一块,还剩下四毛二。”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子,“为什么独独给你二叔买水果的?” “二叔他,他不喜欢我,我能请他吃冰棒已经很大方了。” “狗屁!你二叔心疼小四,这不又给小四喝上鸡汤了?小四还给你吃了块鸡肉呢?” “所以,我又给小四买了奶油冰棒呀!” 程老爷子想踹小孩子的屁股,“你二叔气你推小四,害得小四失了很多血。” “咋这么长的气性呢?小四都不气了,爷爷也不气了。” “谁说我们都不气了?我们总不能狠揍你一顿吧?” “揍我的是小哥,他一天不揍我一顿,他手痒,跟二叔一样,气性长。” “滚!” 程文宗转身,看到二叔下班了,又回堂屋端上茶缸,“二叔,我给你买了冰棒,你别再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小哥天天揍我。” 程尚河手里被塞了凉凉的茶缸,还有些不明所以。 程老爷子拿着奶油冰棒出来,“尚河,你吃奶油的,奶油的太大,我吃不完。” 程尚河放下茶缸,洗手,“怎么回事?今天文宗怎么突然请吃冰棒了?” “卖了红耳坠。” 程尚河抬头看看厨房屋顶,笸箩没了,“他这是又有钱了?” “是呢!得了一块钱,……,他说你不喜欢他,我给他一分析,他说你气性长。” “我是不喜欢他,不够稳重,还存不住钱。” “我重着呢!”程文宗不服气,“我不花了,这钱,我压席子下面,我一定能存下。” “滚!”程老爷子气恼,“下半年,你赶紧给我上学去。” 程尚河对小侄子淡笑,“记住你刚才的话,一辈子都记住。” “哼!”程文宗转身,“我转脸就忘。” 程尚河拿起水果冰棒,不愿意和父亲换,“你吃,吃不完给文宗吃,他肯定是特意请我吃水果的,就别叫他再别扭了。” 程老爷子失笑,这对叔侄,对对方的脾气性子都挺了解的。 晚饭,又辣又香的炒毛蛋,程老爷子吃得开心,“朝云,这坏鸡蛋和毛蛋的损失,爸给你补上。” 朝云可不收这钱,“不用补,那煤球钱爸都没收,给了小四了,这点毛蛋大家一起吃的,怎么能叫您给补上呢? 尚湖替我收鸡蛋回来,磕坏的,他说算他的,余下那些鸡蛋里,散黄和毛蛋,都算我的, 这些,以后都要拿出来加餐的,爸,你可别给我补这钱,绝对不行。” “那好,我就不补这钱了,以后,这家里还节约了鸡蛋的开支呢?” 程尚湖夹了个蛋黄特别多特别硬实的毛蛋给程老爷子碗里,“行,家里的鸡蛋,估计我和二嫂挑拣出来的,都吃不过来了。” “不可能,你不会多带些麦穰啊?铺厚一点。” “路不平,铺再厚也没用,不过,乡下鸡蛋便宜倒是真的,很划得来。” 听着爷爷和三叔的对话,程莉转了转眼珠子,把自己面前的鸡汤鸡肉分给大家,“不吃就坏了,天太热,爸,我先不喝鸡汤了,到秋天再补吧?” “好。”程尚河应下,反正还有一个月就立秋了,贴秋膘正合适。 爸爸这么干脆的答应了?程莉狐疑的看向爸爸。 程尚河看向小闺女,“怎啦?” “没怎么。” 程莉低头喝汤,大夏天的喝鸡汤,真不想喝呀。 朝云低头看了看,没吭声,她已经尽量把油撇去了。 饭后,程尚湖带着程娴程美撕香皂包装纸。 程老爷子想要帮忙,昏暗的灯泡下,他的老花眼啥也看不清,“尚湖,周日,小四那房间换灯管,你这屋也换成灯管吧?” “行!换40的,足够亮了。” 忙完的程萍程艳也来帮忙。 程文安拉着堂弟想要帮忙,被他三叔撵走,“可别叫文宗帮忙,他能把香皂抠得像狗啃似的,谁买?你俩去玩去吧!” 程莉带着小花,拎着木鱼,站到东窗户下,“奶,晚课开始了。” 只能接受折磨的程老太捂着耳朵,想着很快就能过去,忍忍。 谁知道…… 程莉是拿程老太试试木鱼和绿色在一起的‘化学反应’的,怎么可能随便就让她忍过去? 肯定不是平日里那样敲击,程莉心里有着这种认定。 她先在木鱼的各个地方都敲了一下试试,试的结果,嗯,看程老太淡定的捂着耳朵的模样就知道了。 该怎么使用她的‘化学武器’? ‘化学反应’得有两个物质吧? 她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木椎,想了想,心疼的调动一丝绿色进去,不知道会不会亏本? 木椎上并没有绿色闪现,但程莉就是知道木椎吃了绿色,也许,因为是她主动调动绿色的吧? 抬起木椎,再一次试敲。 笃声变成了咚声,如敲大鼓一样,把程老爷子给敲了出来,“怎么了?小四,哪来的鼓声?” 程莉按住木鱼,摇着光头,“不知道呀,我也听到了鼓声呢?” 同样被鼓声吓到了程老太龇牙,她就知道,这个小孙女是个爱撒谎的小骗子。 程老爷子看了看天,再看看窗户下的小孙女,“你在干嘛?” “准备敲木鱼给我奶听。” “噢,那你慢慢玩,小花,看好你的主人。” “嘎嘎嘎嘎。” 被鼓声吓跑的小花,忙又跑了回来。 程老爷子放心的进了南堂屋。 站在厨房门口的程尚河,眼眸闪了闪,他小闺女说谎了,不过,他不拆穿,他想看看小闺女要做什么? 程莉拍了拍小胸脯,她也吓了一跳,好不好? 这样不行呀?这样无差别攻击,就算家人忍受她,东边的隔壁和整个宿舍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看了看程老太脸上看好戏的神情,程莉皱着小眉头,她的木鱼要报废了吗? 不行,木鱼已经是她生活中的一半了,绝不能毁了。 刚才那种声音,若是只响在她奶一个人的耳边多好?耳边呢! 嗯~木鱼吃绿色的起因,是她想要刺激奶的脑子,她想要喇叭来扩音。 那就试试用想的,四色光柱也是一想就出来,木鱼主动吃绿色时,也是她在叨叨在想办法,那,她就带上想法。 (本章完) 第137章 爸爸发现 第137章爸爸发现 再抬手敲木鱼时,程莉祈祷又祈祷,“只给我奶听到,只给我眼睛里看到的这人听到,别人听到的,依然是笃笃的原声。” 轻轻落下一椎,笃声响起,程莉松了口气,抬眼看程老太。 程老太惊悚的睁大眼睛,惊悚的都忘了捂住她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 小孙女叨叨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她还咧嘴笑,觉得小孙女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异想天开。 可她忘了,忘了第一声的鼓声了。 木鱼声是怎么发出鼓声的? 而且刚才又在她耳边响了一声如雷般的鼓声,就如同第一声的鼓声一样,一样啊! 小四,太邪乎了。 程莉可不在乎她的惊讶和猜疑。 她奶这模样,说明她用想的,可以实现,她能用‘化学武器’了。 那就让奶继续享受吧! 一声接一声的鼓声,响彻在程老太的耳边,震耳欲聋般的从耳朵钻进她的大脑,令她头疼欲裂,抱着脑袋在炕上滚来滚去。 程莉踮起脚看了眼,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可不能把奶给玩残了。 拎着小板凳和木鱼,程莉哒哒哒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把木鱼放在桌子上,程莉快速的爬上二凳子。 胸膛里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这是,这是能,能自己打坏人了? 可是,可是,木鱼还能敲吗?她的早晚功课还能做吗? 拿起桌子上的木椎,想试又不敢试,怕伤到别人。 盯着木椎发呆很久,突然想起木椎里的绿色,是她主动送进去的,应该也能收回的吧? 心里想着收,感受到从手指尖往肩膀游走的微麻后,程莉咧嘴无声的大笑。 她不仅有了能打倒坏人的武器,她还可以不经过舍利子,就能调动绿色,不,四色应该都可以。 她抬起胳膊,胳膊上的九颗佛珠依然全部都是木色。 哈哈哈,好,非常好,她不怕白艳玲了,她不怕白艳玲发疯了。 今生,她没有头发,生辰八字也不会轻易泄露了,她不怕那什么风水师了,她用木鱼就能敲死坏人。 不,她答应过圆乎乎的房子里的大师,她不收人命的,那她就震聋坏人的耳朵好了。 想到那位大师,就想到大师说的一个词~意念。 舍利子变木色,是她用力想着就变了,她刚才操作时,带上了想法,操作成功了。 这些,都是她带着想法去想,很使劲的想,有目标的去想,这想就是意念吗? 是吗?是吧? 没有人给程莉答案,程莉告诉自己,这就是答案,成功了,就是答案。 抹去眼角笑出的泪,程莉抬起木椎,该做她的晚课了,她需要静心。 程老爷子听到东屋动静,过去看了看,见老婆子一身湿透的躺在炕上,双眼无神的在呆望着屋顶。 他有些担心,轻轻喊了声,“老婆子。” 程老太只看到老头子嘴巴动了动,没听到老头子说什么。 不过,她知道,自己应该不会聋,听不见只是暂时性的,小四放过她了,在如雷贯耳的鼓声停止的时候,她心里竟然生出了感激之情,感谢小孙女放过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就愣了,到底她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是小四对自己的这种,如传说中的音波攻击? 还是自己确实对小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管哪种,她,已经无力也无法阻挡小孙女对她的报复了。 至少,小孙女没下狠手,没弄疯她,算是万幸吧? “老头子,我没事。”她听到自己这么小小声的说。 程老爷子却惊吓的走到炕边,“老婆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用这么大的嗓门说话了?” “我,我就是有些晕,晕得耳朵有些背,缓缓就好。” “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不用。”程老太的心中酸涩无比,老头子待她这么好,她竟然无视到现在,在所有人都讨厌她,无视她的时候,老头子还能这么关心她一句,她很感动。 “国林,对不起,这十多年来,我过得浑浑噩噩,你放心,我肯定改,明天我就下炕做饭,我的脚好多了,做饭没问题的。” “老婆子?” 程老爷子抬手摸向程老太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喊他名了? 感受着额头上热乎又粘湿的手,程老太露出笑容,多少年了,老头子很久没这么对她了。 这笑,叫程老爷子更害怕,“真不去诊所看看?” “不去,我没事。” 程老太的音量已经低了下来,她的听力在恢复。 程老爷子这才放心,“缓过来了?” “是的,缓过来了。” “那你也要注意点,不舒服就别忍着,头晕,可不是脚,揉点药酒就能好,还是要听大夫的,该吃药就吃药哈。” “好,我知道的。” 老两口在东屋里叨叨了很久,都有些意犹未尽,他们可是很多年没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拉着家常了。 程莉晚课刚结束,就听到爸爸的声音,“小四,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程尚河一进到房间里,就抱起了小闺女,“你对你奶做了什么了?那声鼓声?” “爸看到了?” 程莉不意外,爸和妈都没去南屋,在这北堂屋门口和厨房门口,都能看清东窗户那边。 “是啊!我看到你敲了一下木鱼,同时响起那声鼓声。” “那木鱼,”程莉指着桌子上,“那木鱼是个好东西,能随着我的心意。” 程尚湖看向那平平无奇的木鱼,“那,以后你可别随便乱想。” “我知道,要藏好,不过,只有我能,我会小心的。” 小闺女都明白,程尚湖也就放心了,“你奶,好像转过弯来了,跟你爷聊得非常投机,我听着,好像真悔过了似的。” “真的假的?她能悔过?爸在哪听到的?”程莉惊讶的看向爸爸。 “我不是不放心你吗?怕你把事情惹大了,看见你往回跑,我就去东窗边下坐着听动静……, 至于真假,以后就知道了,不过,伤害已经造成,她悔不悔过,都与我无关。” “也与我无关,最多,我不再去折磨她,可我依然无视她的。” “嗯,我们父女俩,一起无视她。” “嗯!”程莉对着她自家爸爸用力点头,她有同仇敌忾的同伴,她不要原谅程老太,一辈子都不原谅。 程老太的悔过,若是假的,也不过是叫她和爸爸冷笑两声罢了。 (本章完) 第138章 三叔犯病 第138章三叔犯病 若是真的,也确实与爸爸无关,可却与她有关。 她用意念令鼓声响在程老太的耳边,当时程老太难受到打滚,她也看到了,那声音定是从耳朵钻进大脑了。 只是,她这木鱼发出的鼓声,还能敲醒程老太那糊涂的大脑?还能令人及时醒悟回头是岸? 那,她以后还能用木鱼对付坏人吗?她不是普渡众生的佛,她是睚呲必报的小人啊! “想什么呢?” 见小闺女眼神呆滞的盯着别处,程尚河忍不住问道。 “想奶,她若真变了,对爷爷来说,是件好事。” 老伴老伴,老来伴,爷爷需要有个共同语言的伴儿。 “是呢,你爷爷需要个贴心人,她若真改了,你可就为你爷爷做了件好事。” “为爷爷,值得的。”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给你舀水,叫你大姐来帮你。” “谢谢爸。” 小闺女认真的道谢,脆生生的小奶音,听着程尚河心软成水,吧唧在小闺女脸上亲了一口,放回二凳子上, “去规整你的东西吧!” “好。” 程莉知道,她的木鱼要认真保管好了。 第二天早课后,看到门口精神非常饱满在活动的爷爷,程莉不后悔,不后悔敲醒程老太,当然,前提是真醒了的话。 早饭,程老太是自己挪出来坐在饭桌边吃的。 早饭后,程老太回屋揉了药酒后,用两张二凳子把她自己挪出南堂屋,挪到了厨房门口,说要帮忙择菜。 程莉送了爷爷上班,回头就看到程老太坐在厨房门口择菜。 她只瞅了一眼,就回房间了。 程老太看了小孙女一眼,没说话,她知道,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只要不招惹到老二一家,小孙女都会无视她。 十点,朝云就卖了茶叶蛋回来了,今天的茶叶蛋才九十多个,卖的很快。 “小四,黄俊仁叫我带头买摊位,我告诉他,不买,我不去码头卖了,把他气坏了。” “然后呢?” “他扭头就走。” “既然没下文,就别管他了,明天上午,你和二姐去南边单位里卖去,宿舍院里也能去,让二姐叫卖。下午去学校门口试试。” “我也是这么想的,码头那边还是不去了。” 朝云跟小闺女说完话,想去做饭,被她小闺女拽住,“妈,奶要帮忙,你就让她帮,等她的脚好了后,厨房就交给她。” “又怎了?” “她对爷爷说要改,就给她个机会,你观察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改了。” 朝云不太信,“改几天?” “谁知道呢?上回改了好几天呢,这回,应该会久一些吧?” 朝云进厨房做饭,程老太挪进去烧火。 有了小闺女的交待,朝云也就不客气了,烧火除了热,没别的,最简单的活儿了。 程尚湖叔侄仨在程老爷子下班后到的家,今天去的地方比昨天远一些,但是中午也能赶回来。 擦洗了汗水后,程尚湖笑着举起小侄女,“今天的100箱,全都卖完了。” 程莉愣住,“三叔不是去许庵的吗?” “就是去的许庵呀!不然我们怎么能赶回来?” “许庵能有多大?” “他们昨天就听别人说了,今天我们一到许庵,就被抢购了。” “那三叔别再去那条线了,你的存货也不多了。” “嗯,还剩一半多一点,估计两三天就要卖完了。” “那就等全部卖完了,再一次去去进货。” “嗯!听你的。”程尚湖明白,才两天,他就进货的话,太惹眼了,卖完货,一口气进多多的货。 没了近地儿,下午就不出去了,午饭后,程尚湖带着两个侄女点钱。 去掉鸡蛋,近七百块钱,赚了两百块钱,他又得了一百出头的进账。 程尚湖的手已经不抖了,可是,他心抖。 “娴娴美美,先不分钱,卖完所有货,连本带利再进一批货,然后把你们爷爷的两千块钱还了,从剩下的利润里,拿出两千块钱,做我们自己的本钱,余下的,才分。” “嗯呢!听三叔的。”程娴立刻点头同意。 这一次足有450箱的香皂肥皂,共计一万零几百块的数量,每块赚一毛钱,她们就赚了一千零几十了,卖破纸箱的钱,就差不多能弥补鸡蛋损耗的,这些,目前都算是小钱了。 三千块多钱再进货,转手差不多四千五,还爷爷的两千,她们的本钱足够了,拿四百块钱出来分的话,她和美美能得一百六,各分得八十,按现在的出货速度,最多也就是半个月二十天。 而且,本钱里,还有她们八百块钱的本,也就是说,她们姐妹俩在一个月里,差不多挣一千块? 程娴的手也颤抖起来,“三叔,我突然有些心虚呢?这些,都,都是……” “你心里明白就好,好好的对她,和她在意的家人。” “我懂,三叔,我也会教好美美的。” “嗯!下午把那些破纸箱,拉去你二叔那里去卖了。” “好,三叔你休息吧,这些小事,我们来做。” 今天的一百箱,八百多斤重,一路都是三叔拉着的,她和小妹只是在后面推着。 “是累了,我得好好睡个觉。” 这生意能做,紧张了两三天,程尚湖终于放松下来,疲惫就上来了。 当程莉被小花拽去西屋窗户下的时候,才发现睡午觉的三叔犯病了。 她忙跑往南堂屋,边跑边对北屋喊,“爸,大哥,快,三叔犯病了,拿上铁调羹。” 程莉的喊声,也惊醒了东屋的程老爷子和程老太。 程莉一马当先冲到三叔床边,抬手把自己舍不得用的绿色,送进三叔体内。 程老爷子是第二个进来的,他抬手掐上三儿的人中。 程尚湖醒的很快,程文安手上的铁调羹还没用上,他的抽搐就停止了,并且睁开了双眼。 “爸?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咦?我怎么这么累?” “三儿,你没事?” “没事啊!就是有些累,想睡觉。” 程老爷子一挥手,身后的几人全部退出房间。 他拉着小孙女的手,“那三儿,你好好睡一觉。” “嗯,把房门带上。” 出了西屋,程老爷子牵着小孙女去了北堂屋。 “你三叔他?” “三叔这样,应该问问胡大夫,我感觉他的身体应该在变好。”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额头,“你说的对,是该问问胡大夫,等你三叔醒了再说,我去上班了。” “嗯!爷爷慢走。” (本章完) 第139章 无聊 第139章无聊 待爷爷和爸爸上班去了,程莉爬上自己的床,调出四色光柱。 嗷嗷嗷~ 程莉心疼的想学狼嚎。 她的绿色光柱,一着急,竟然给送出去了5毫米。 5毫米呀!10根丝线呀! 送给大哥一根丝线,她就小气巴拉的给要回来了,呜呜呜。 三叔,你何德何能,拿了我10根绿色丝线去? 一下午,程莉都闷闷不乐的,捡柴回来的程文安很担心,“小妹,你怎么了?” “没事,别管我,我苦夏。” 在厨房里忙完的程萍出了来,听到小妹这话,噗呲乐了,苦夏?苦夏的人,是吃不进喝不进,人消瘦,她小妹,好像又胖了些呢! 可是她不能说,小妹忌讳胖这个字,“那要怎么办?要不,我给你熬点绿豆汤?” “不要!”程莉撅嘴看向大姐,大姐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讨厌吃绿豆,当然,豆沙冰棒上的那点绿豆,她就不讨厌吃。 程萍弯腰捏捏小妹的脸,“生气也很可爱呢!” “你欺负我,我不跟你好了。” 程莉拍开大姐的手,顺势送给大姐两根丝线,三叔都有了,她自己的家人也该有。 这些,被她养了三天了,已经和做功课时收集的绿色,参杂在一起了,没问题了。 不但没问题,还非常好,看她三叔就知道了。 咦?她怎么忘了,平时早晚课时,绿柱会缓缓收集绿色,说明木鱼早已经和绿柱有了‘私情’。 绿柱是舍利子里面的,舍利子可是佛门至宝,那木鱼应该也是个宝,还有那木椎。 这一对,肯定是一组佛门法器。 如此的话,程老太的清醒,可能就是真的了。 程萍被拍,也不恼,“好好好,不跟我好了,你跟大哥好,好吧?” 程莉当真拽着大哥,自然也顺便给了她大哥两根绿丝线,“走,去我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程莉从席子下拿出一块钱,递给她大哥,“大哥,给你买溜溜,奶油溜溜。” “干嘛?” “我说了送你溜溜,后又收了回来,现在补给你,你也给文宗哥买几个,好叫他忘记我手上的。” 自己手上的已经变了色,她也尽量不给大家看到,时间一长,谁还会记得一个奶油溜溜,特别是在家里出现不少奶油溜溜后。 “行,是奶油溜溜,对吧?” “是呀!以后大哥带着文宗哥,只玩奶油溜溜。” 程文安愣了一下,就点头,“我明白了。” 四点半,程老爷子就匆匆早退回家,程尚湖正好睡醒。 “三儿,怎么样?要不要请胡大夫看看?” “看什么?”程尚湖下了床,想要整理明天下乡的货物。 “你,呃,”看着着无事人一样的三儿,程老爷子忙改口,“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太累,你的身体不能生气不能受累的。” “没事,我睡了一觉,已经恢复了,前天太紧张,昨天太累,没休息好。”程尚湖不以为意的道。 “那行,你自己注意着点,叫娴娴和美美多出些力气,回来的时候,板车空着,你坐板车上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程尚湖“……”他一个大男人坐板车,叫侄女拉着?怎么看,这个画面都让人尴尬。 听到三叔醒了,程娴程美进来打算撕香皂纸,听到爷爷这话,程娴赶紧应下,“对,空拉板车累人腿,我们三个轮流拉,互相歇腿。” 程老爷子点头,“对,轮流拉,轮流坐。” 程尚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开始干活了。 程老爷子找到小孙女,“你三叔不知道他自己犯了病。” “三叔不知道?他的身体没有虚弱无力?” “对,他一睡醒就下了床,现在正在整理货。” “那就观察着,若是再犯病,就去看胡大夫。” 程老爷子见小孙女能忍住不说,他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叮嘱一句,“以后别随便使用了。” 程莉对爷爷挤眉弄眼,“我不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 “你个猴精的小丫头,”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额头,“万事小心,切不可让人怀疑。” “是呢是呢!除了爷爷心细的感觉到了,谁知道了?三叔自己都不知道。” 与爷爷说话互动间,程莉趁机给了爷爷20狠绿丝线,三叔那儿都给10根了,她的爷爷定要福泰安康万事如意。 程老太挪到西屋门口,看到三儿精神不错,就转身挪出堂屋,去厨房烧火了。 程尚湖头都没抬,继续撕纸。 程莉迎接了下班的爸爸,捡柴的二姐,还帮妈妈捣了乱,就把绿丝线都给送了出去。 看着少了两厘米高的绿柱,程莉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不心疼,她爱的家人都送到了,舍利子也隐藏了,很好。 第二天爷爷上班前,程莉就不再和爷爷做游戏了,这两天,她和爷爷做游戏,都是把舍利子变回乳白色的,万一舍利子被爷爷刺激成了绿色,爷爷就知道的更多,担忧的更多。 “爷爷,最近都很正常,我们就不用天天做游戏了。” 程老爷子也赞成,“好,若是隔壁的小动作比较多,我们再做游戏。” “好的,爷爷快喝了药上班去吧。” 爷爷和爸爸上班后,妈妈和二姐也背着瓦罐寻找新的市场去了。 大哥和文宗哥去捡柴,大姐洗鸡蛋煮鸡蛋。 程莉无聊的摸着鹅头,“小花,你是不是很无聊呀?” “嘎嘎嘎。” “很无聊呀?” “嘎嘎。” “是的呀?” “嘎。” “是呀?” “嘎。” “噢,我也很无聊。” 程老太改了,没有人给她玩了,她只能摸鹅头。 厨房里,听着小妹和小花的对话,程萍笑喷,“小妹,小花这是恨不得会说人话呀?” 程莉继续摸鹅头,“小花不说人话,我也听得懂,对不对?小花。” “嘎。” “大姐你听,小花说是。” 小妹这是太无聊了,程萍提议道:“你要不要去跟那些小孩子玩去?” “不要!”程莉立刻拒绝,“他们跟我玩,是想吃糖,没有糖,就不带我了,我不去。” “那你去找小红玩呀?” “不去,小红说话不清楚。” 一个大舌头,嫌弃比她大一岁的,口齿清晰的小孩子说话不清楚? 程萍摇头失笑,“那,你来敲鸡蛋吧?” “不干!我手劲不匀。” “那你要干嘛?” “我就这么坐着看……”程莉的话,被出现的三个人打断,无聊立刻变得有聊,“奶,你娘带着.你大嫂.还有你.大侄孙子来啦。” (本章完) 第140章 李家人 第140章李家人 李家太姥娘那双被无情的岁月摧残成了三角形的眼睛,在听到程莉这话后,立刻就瞪圆了, “越大越疯,连人都不会叫了?” “三岁是大的话,那你呢?老妖婆吗?我大爷爷说.和姓李的.断绝来往了,你姓啥?” “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了?再断绝来往,你奶都是我闺女。” “是,我奶是你闺女,你赶紧给接回去,送回去了.又送回来,真麻烦。” “你?你这个……” “嘎嘎嘎嘎。” 被程莉松开了鹅头的小花,张开大翅膀扑向李太姥娘。 “哎哟喂,大力,快,快打死这只鹅。” 李太姥娘的身体精瘦又灵活,小花第一口没咬到她,自然是追在她身后的。 程莉看向那已经七十多岁,还‘活泼’的像二十多岁的老太太,心里呲笑,李家人的优点就是身体好,矮小精瘦精神足。 “小花,回来,别咬老妖婆了,有毒的。” “嘎嘎嘎。”小花听话的回到小伙伴身边。 “你这……” 李太姥娘还想骂人,被李舅奶给拽住了,“娘,你跟一个丫头片子较什么劲啊?大妹,大妹,娘来看你了。” 李舅奶对着南堂屋喊着。 程老太扶着二凳子从厨房挪了出来,“嚎什么呢?我又没聋。” “你?呃,你这是怎啦?” 李舅奶被这个大妹呛得脸色不太好,可转眼看到大妹的模样,赶紧转换了语气,“你这是怎啦?怎么都这样了,还进厨房?” “不进厨房,谁伺候我?娘和大嫂是来接我的吗?太好了,赶紧接我回去吧! 我脚踝崴了几天了,没人管没人问的,屎尿都在炕上,今天好点了,能挪下来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叫人送我回去呢! 正好,大力能背我,我再也不用靠这两个二凳子走路了,再也不用饿肚子进厨房弄吃的了。” “姑奶,”李大力见太姥娘和奶对他使眼色,他只能开口, “我们家也没有人手能照顾你,太姥娘年纪大了,我奶身体不好,我们一溜的男娃,没一个娶媳妇的,这,若是我娶了媳妇回来,也能叫媳妇照顾你。” “你妈死了吗?你大婶和二婶都死了吗?她们不是人吗?大力,你这借口用的太差了,怎滴?娶不上媳妇了?那真是老天开眼了, 正好,九个一起打光棍,免得生出更多的男孩,准备更多的彩礼,还是女孩好,女孩不但能做家务,还能给家里换彩礼, 以后还能偷偷贴补娘家,贴补到自己在婆家无人问津无人搭理的地步,期盼着娘家能收留一下,娘家却说女孩姓的是夫家的姓,对不对,我的亲娘?” 程老太面色冷冷的看向李太姥娘,“娘,你敢抬头对着老天爷发誓,说你今天纯粹是来看我的,来看我被你们强行送回来后,过得好不好的吗?” “大丫,娘知道你不容易,可,娘我也……” 李太姥娘一开口,就是感同身受的苦口婆心,却被程老太打断,“娘,你既然知道我不容易,你为啥不劝大哥和小弟还钱? 你既然知道我不容易,你今天来的目的,就不要开口说出来了,不然,我自己也没有脸在这个家待下去了,就算是爬,我也一定要爬回双李村去, 小四,叫小花送一下客。” 程老太可不会留自己的亲娘和大嫂吃中饭,不然,家里的变化就被发现了,三儿的生意刚开始,谁也不准破坏了。 家里就她们一老俩小,厨房里还煮着鸡蛋,这仨若是进门,一百多个鸡蛋,就能连吃带拿的给弄没了。 “小花,送客!” 程莉开心的纵鹅行凶,她的小花,还没有痛痛快快的玩过追逐游戏呢! “嘎嘎嘎,嘎嘎嘎。” 小花开心的扑向刚才躲开它的大嘴的李太姥娘。 “啊?大力,大力,快,快打死这只鹅。”李太姥娘边跑边喊。 这回,李大力反应快,四下一看,就瞥到厨房墙边靠着的铁锨。 程莉见李大力拿着铁锨追小花,赶紧上去帮忙。 厨房里的程萍一看小妹上去了,吓得拿着手里的长铁勺就冲了上去。 李太姥娘在前头跑着,身后是张开翅膀猛追她的小花,李大力举着铁锨不时的拍一下小花,小花躲着,可是也会被拍到翅膀。 光头的小程莉,在后面焦急的追着,程萍拿着长铁勺子追着,很快就在高家门口追上了小妹,她伸手拽住小妹, “小妹,我们在这头拦着,跑到头,他们就往回跑了。” “好!”程莉站住脚,“大姐,你用长勺子绊李大力的脚。” “嗯!”程萍双手持着长铁勺,紧张的盯着从西头又跑回来的三人组,呃,两人一畜组。 放过了李太姥娘,放过了小花,程萍眼疾手快的伸出长勺子。 碰,举着铁锨的李大力,身体本就前倾,这么一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程莉快步跑上去,拉着李大力的胳膊,“李大力,你怎么摔了?快起来。” 程萍“……”小妹会这么好心的去拉人吗?谁信?反正她不信。 李大力甩开程莉的拉扯,“滚开,你以为我眼瞎吗?明明就是你大姐用铁勺子绊的我。” 早有准备的程莉,自然不可能被他甩摔了,她就着李大力的力气,欢快的跳到一边, “是呀!你就眼瞎了,你拿我家铁锨,揍我家的鹅,李大力,你欺人太甚。” 说完,她坐在了地上,扑倒在地滚了一圈,扯着大嗓门喊道:“救命呀!打人了,李大力打人了。” 李太姥娘在新宿舍跑了一圈,早已经惊动了不少家属,再加上程莉这么一喊,几乎家家屋里都走了人出来。 这当然是有人在家的情况,比如朱海龙家,他家两口子上班,两个儿子上学,自然是没有人在家的。 高家在新宿舍的第四家,与程家隔着宋家。 此刻程莉就倒在他家门口喊救命,高跃海的媳妇孙淑华走了出来,“小四,怎啦?谁打人了?” “孙奶,就是那个.小伙子,他拿我家.铁锨打人。” 程莉的小胖手指往东边地上的李大力一指。 孙淑华的嘴角抽了抽,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被小胖丫头喊奶,她是没意见的。 可是,小四喊她奶,13岁的程娴也喊她奶,也真是醉了。 可她男人,偏偏和程主任称兄道弟。 平日里,她是尽量不与程家打交道的,尤其程家有程老太这种农村泼妇。 可小四就在她家门口喊救命,她不能不出来。 (本章完) 第141章 撵走 第141章撵走 孙淑华顺着小四指的方向,看着地上爬起来的小伙子。 典型的农村壮实小伙子,这,应该是程老太的娘家人,也只有程老太的娘家人来了,程家才会‘热闹非凡’。 “哟~这是哪里来的混人,赶紧报警,竟然跑到我们土产公司宿舍来行凶?还带着武器行凶?” 孙淑华这话一出,宋家走出来的宋文才的母亲宋婶子,也接了话, “对,是该报警,这直接拿着铁锨就拍人,还叫人有活路吗?这种凶神恶煞的匪徒,就该抓去劳改。” “对!报警报警,太无法无天了,”吴大妈扶起地上的程莉,“小四,有没有伤到哪里?” 程莉站稳后,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没有,我吓他的,他拿铁锨.拍小花,小花,快回来了。” “你这小丫头,”吴玉廷没有因为程莉把事情闹大而气恼,“家里没有大人,你怎么就敢跟他们正面对上了呢?” 小花已经飞跑回到小伙伴的身边了,程莉心疼的摸着小花的翅膀,“小花,疼不疼?” “嘎嘎。” “骗人,肯定疼,我看到铁锨,拍到你翅膀了。” “嘎嘎。” “好吧!我们有帮手了,大家会帮忙.撵走他们的。” 不赶紧撵走的话,若是李大力在这宿舍里倒霉,说不定会赖上程家。 吴玉廷也看到小花翅膀上那断了好些的翎羽,“行,吴大妈帮你把人撵走。” 有了吴玉廷出头,自然有人帮忙撵人了。 李太姥娘被小花追了一圈新宿舍,又被能扑上水泥门槛的小花,在旧宿舍里追了一圈,累得像狗一样大喘气,却又被吴玉廷带着几个妇人一起给架了出去。 李大力心有不甘,他是来找姑奶想办法的。 被退了亲后,他爷爷找媒人另给他介绍,没几天,媒人就来回话,说附近四个村子都不愿意与双李村结亲。 又过了几天,村里陆续有几家的亲事都出了问题。 经过周旋,小伙子被加了彩礼,大姑娘被减了彩礼,才稳住亲事。 这些事情,村民都算在了他家的头上,每天去他家闹事说废话的人不少。 爷爷决定快点把他的亲事给解决了,爷爷认为,只要他结了婚,村里再出现的加减彩礼的问题,说亲不顺利问题,就不是他家的问题,是那些人本身的问题。 这次,爷爷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媒人,从外县说了个大姑娘,但是要一百彩礼加三转一响。 三转一响啊!不算上票,就要五百块左右,再加上一百的彩礼,爷爷说叫他们来找姑奶想办法,这还没张嘴呢,就要被撵走了。 吴玉廷望着李大力还舍不得丢掉的铁锨,“你这可是人赃俱获,告你个打架斗殴故意伤害罪,肯定一告一个准。” 李大力吓得忙扔了铁锨,“我真没有打人,我打的是那只咬人的鹅。” “那鹅为什么咬人?你们不欺负小四,那鹅肯定不咬,赶紧走,不然可就真报警了。” 李家人被丢出丁家后门,程莉抱着小拳头,对着这群帮忙的奶奶大妈大婶们道谢。 胖乎乎的小丫头,抱着肉乎乎的拳头,眉开眼笑的作揖道谢,把大家给逗乐了, “哎哟,这是哪个年画上跑下来的胖娃娃吧?就是这身上有些脏。” “哈哈,是啊,快回去洗洗去吧,大家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 “就是的,你家大人不在家,有事直接就喊一声,远亲还不如近邻呢,随手的事儿。” “那也该感谢.大家的帮忙。”程莉作了一圈揖,看到白艳玲,她挺直腰,“白姨,今天是特殊情况,小花是为了保护我.才路过你家的,请你原谅它,不要吃它的肉,好不好?” 白艳玲“……”这死丫头,随时随地不忘抹黑她。 她扬起笑,“小四,我可没这么说,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李家人为什么被你撵走吗?他们不是来看你奶的吗?你奶脚踝崴成那样了,还要进厨房做饭,也太凄惨了些。” “是吧?”程莉也笑意盈盈,“白姨离我家近,我家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你都关心,我奶那脚.从毛家出来.就崴了,你怎么不说? 我奶在炕上.折磨人时,你怎么不说?我奶以前.是怎么对我家的,你怎么不说? 李家人空手来.看我奶.无所谓,我叫他们.把奶接回去.休养一阵子,李大力说.没人伺候我奶,说他要是.娶上媳妇.就有人伺候了,白姨你说.他是来干嘛的?” “我哪知道他是来干嘛的?”白艳玲保持微笑不变,“我这不是以为他们来看你奶的吗?再说了,你奶是婆婆,她怎么对你家和你爸妈,我们管不着。” “噢~”程莉‘恍然大悟’,“难怪胡叔.求爷爷告奶奶的.要分出来.单过呢?” “哈哈哈哈。” 不仅吴玉廷乐了,其余的妇人也都乐了,婆媳关系不好处,谁没经历过? 但是大家尽量不往这上面说,毕竟这个宿舍里,也有几家是婆媳一起住着的。 可这白艳玲竟然当众拿出来说,还被三岁的小四给怼了回去,不让人发笑才怪。 尤其是宋家和高家,两家挨着程家近,虽然被程家的小厨房阻碍了视线,可阻隔不了听力呀。 白艳玲几次与小四对上,可都没讨到好。 宋婶子欢喜的弯腰看着程莉,“小四,你不知道婆媳是很难相处吗?” “当然知道呀,我妈就是儿媳,我奶就是婆婆,你是婆婆,戴婶子是儿媳。可是,宋奶奶,不管是哪种,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很辛苦,做饭洗衣,生宝宝.带宝宝, 我妈很能吃苦,不管我奶骂不骂她,她都要做.那么多的事,若是.我奶给她.一句好话,她做事了.也开心了,不好吗? 我妈也是.程家人呀,娘家已经不是家了,可我奶又总把她.当外人,我妈她的家.到底在哪里? 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也会.成为爸爸妈妈,我妈又该去.哪里找她的家?唉~” 程莉背着手,叹口气转身,“小花,回家了,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众人望着那胖胖的小身影,反背着根本抓不到一起的小胖手,踱着小步子,和一扭一扭的小鹅,迎着太阳走去。 那阳光,散发在小胖丫头的四周,特别的耀眼。 妇人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涩然。 是啊!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又何苦难为女人呢? (本章完) 第142章 讹人 第142章讹人 程萍拿着长铁勺,赶紧跟上小妹,路上又拖回了李大力丢掉的铁锨。 一直坐在家门口观察西边动静的程老太,眼里闪着水光,“小四,我……,小花受伤了吧?” 程莉摸着身边小花的额头,“它是一只英勇的鹅,不怕困难.勇敢向前。这点伤.与撵走了坏人相比,无关紧要,它和我.都不需要.你的感激,我们护的.是我们的家。” 说完,就带着小花回房间去了,外面渐渐热了,坐不住。 程老太低低叹口气,挪着二凳子回了南堂屋。 程萍赶紧煮茶叶蛋,下午还要去学校门口卖的。 房间里,程莉调出四色光柱,对着黑色光柱,猜想着李大力会遭遇什么。 程老太得的少,遭遇的是两步一崴,李大力得的比较多,不会瘸腿吧? 被撵出去的李家人,只能垂头丧气的返回。 穿过了三眼井路的十字路口,走上还有些斜坡的大桥路,李大力的腿突然打了个弯,人就摔倒在地,沿着斜坡一路向西滚去。 大桥路是一直向西的。 从这个十字路口,到下一个丁字路口的这一段400米的道路,同时也是国防路,是从丁字形国防路通上淮河大桥的104国道的必经之路。 七十年代的汽车是不多,可这条104国道的新通之路,时常有大卡车路过。 “吱吱吱吱,吱嘎。” 一辆大卡车刚拐过丁字路口,就看到了地上翻滚之人,司机反应快速,连连点踩刹车,堪堪在消防队门口踩住了刹车。 而李大力滚过了一小的大门,滚到了消防队门口,滚到了已经停住的大卡车前轮边,才被挡住了,才停止了翻滚。 这条400米长的道路,相对着四家单位,道北是一小和消防队,道南是食品公司的对外门市部,售卖着生肉和卤肉的四间门市部。 和占了这边四分之三地块,又连着丁字路口往西占了一大片场地的棉纺厂,也就是说棉纺厂几乎占据了丁字路丁字形的那一横。 “大力!” 李舅奶惊慌失措的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太姥娘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抬腿就往大卡车跑去。 一看到曾孙子躺在了前轮处,坐在地上就哭天喊地, “大力呀,我滴曾孙呀,你就这么去了,叫太奶我怎么活呀?” 司机跳下了车,围着自己车头查看了一遍后,才黑着脸对哭丧的李太姥娘道:“老太太,你滴这个什么曾孙并没有死,你别倒打一耙,我的车轮胎倒是被他害得快磨爆了。” 有没有压到人,司机一清二楚,而且这人除了身下一摊尿,根本就没见到一丝血迹,是被吓晕的。 “呃,没死,没死怎么昏迷了?是不是受伤了?受内伤了?”李太姥娘抬手指着司机,“你这个黑心的,开车不看路。” 司机都气笑了,“老太太,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的车可是在路中间,你滴这个什么曾孙,不走路边,在路中间滚什么滚?想讹人是吗?我要报警。” 又报警?这些个城里人就会拿报警恐吓他们,李太姥娘觉得这回他们占了理, “好啊!报警报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为谁做主,你有车就了不起啊?有车你就能开车撞人啊?撞了人你不认错不赔偿,你还威胁我这个老太太,我跟你拼了。” 李太姥娘爬起来,低头对司机撞了过去。 这种不讲理耍横讹人的老太太,司机见多了,他知道决不能碰到这老太太身体的任何部位,否则,即便地上躺着的那人对此次事故负责,他也要对这个准备讹他的老太太负责。 司机后退让开李太姥娘,就往消防队里跑去,他得找证人。 消防队的队员被临时拉出来救命,两名队员拽住了撒泼的李太姥娘。 一名队员弯腰查看了地上李大力后,然后推了推李大力, “醒了就起来吧?随意报警是浪费警力和国家资源,事情很明朗,等警察来了,查看地上的刹车痕迹和你滚动的轨迹,也会判你们赔偿这位司机大哥的。” 李大力不想起,就不能来两个人抬走‘昏迷’的他吗? 李太姥娘一听那位消防队员的话,可不干了,“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拉偏架,你们城里人都是一伙的,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欺负我们乡下人,不行,今天没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李太姥娘用力挣扎着,那两位消防队员不想松开这位蛮横无理的老太太。 可车轮下又滚进了一个老太太,“哎哟,警察打人了,警察合伙欺负我们乡下人了,大汽车压死人了,大家快来看呀,看看这些黑心的人,是怎么欺负我们乡下人的。” 消防队员满头黑线,警察和消防员都分不清? 两名架着李太姥娘的消防队员对视一眼,松开了李太姥娘,这不在他们处理的范围内,还是不要在这儿让事情越闹越大了。 那名查看李大力的消防员,眼看着一个老太太,手脚灵活的钻进了车头下,他也叹气的直起身, “司机小哥,你还是报警吧,我们会给你作证的。” 李太姥娘被松开,也滚进车头下,“今天,我还就要一个公道了,你们报警吧!” 大汽车压死人了? 有稀奇看,很快就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一时间吵吵嚷嚷的,就把路都给堵住了。 李太姥娘推开儿媳妇,低声对曾孙道:“你不准醒,若是打算送你去医院了,你再醒,醒了就说这疼那疼的,不赔钱,绝不放过这人。” 这么大的汽车,得多少钱啊!这是个有钱人。 李大力愣了一下,就安心的装晕了。 大汽车压死人了! 这消息传得飞快,程莉听到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李大力吧?不行,她要去看看。 “大姐,我要去看。” “不行,危险。” 淮河大桥通行两年了,这一段路,经常出现了大小事故,可不安全了。 “我想去看看,李大力他们走了可没多久。” “嗯,那好吧,我带你去。” “不用,小花陪我去就行了,你看着茶叶蛋,家里可没有别人了。” “小花?它自己不乱跑就不错了。” “哼!大姐,你瞧不起小花。” 程莉转身进了厨房,在碗柜下翻出麻绳,“小花,过来,系上绳子,我带你去玩了。” 小花扑腾翅膀跑了过来。 程莉先量了小花的胸和脖子,喊大姐帮忙打结圈,两个圈中间留有两寸的长度,把绳头留在胸圈之上。 给小花套进了胸圈后,慢慢扯出它的翅膀,再把胸圈拉高回到它的翅膀根部,拧着小花头,叫它钻进了头圈。 (本章完) 第143章 看车祸 第143章看车祸 进房间背上自己的背包,程莉叫大姐在自己衣服袖子外面系上手帕,阻挡佛珠的滑下,“走了,小花,你别跑太快.会拽倒我的。” “嘎嘎。”小花兴奋的往西走去。 程萍可不放心,她把炉门一封,厨房门和北屋门一锁,匆匆追小妹去了。 程老太也想去看看,可是她的脚……,只能提心吊胆的在家等着。 程萍在王彩秀准备关北屋门的时候赶到的。 “小二,小四刚牵着鹅出去,你们怎么不一起走?” “小妹她不愿意带我,我这不锁了门,就跑来了吗?谢谢王姨。” “不用谢!”王彩秀插了前门,跨出后门锁门。 “王姨也去看车祸?” “是呀!听说一次撞到了三个人,我也去看看。” 三个人?程萍心里一咯噔,不会真的是李家三个人吧? 她抬腿慌忙要去追小妹,“王姨,我去追小妹了,就先走了。” “嗯,去吧!” 程萍紧跑几步,就开始喊人,“小妹,等等我。” 程莉拉了拉绳子,待小花停下了,她才转身,“大姐,不是叫你在家看门的吗?” 程萍跑到小妹面前,就嗔怪道:“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那危险的路口吗?” “那走吧!” 程莉转身抖了抖手里的麻绳,小花又一扭一扭的走在了前头。 因为有小花,也就不上台阶了,直接往西走,过了土产公司的门市部,上了个小小的斜坡,就是三眼井路口了。 一站在这个十字路口,程莉就看到西边一小那段被围堵的公路。 也就这个年代车辆少,不然,这些路人能在公路中间看热闹才怪。 程萍拉上小妹的手,“跟着我过路口。” 好吧!三岁,还是被人照顾的年龄。 先穿过路北,再从路北穿过三眼井路到路西,顺着斜坡慢慢溜达到围堵之处。 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就挤进不去,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程莉眼珠子一转,“让让,让让,鹅要扭人了。” “嘎嘎嘎嘎。”小花配合着小主人的话,叫了起来。 有鹅? 后面那些即便看不到也往前挤得开心的人,听到鹅叫,忙后退。 前面因对抗后面人的挤,使劲往后靠的人,因为后面人的突然撤退,连连的后仰。 幸亏这年代都是瘦人,也都是手脚灵活的干实事的人,脚步也跟着后退了几步后,终于稳住了身体。 程莉一看,给她空出这么一大片,实在很不好意思,对着散开的人群抱拳,“对不起了,我家的鹅,有些调皮。” 这小模样,这话语。 叫那些差点被摔倒,欲要找人吵几句的人都熄了火,都对程莉摆摆手。 程莉牵着鹅,大方的走到场地中间。 场地中间是一辆东风大卡车,车头下躺着人,人还很有精力的大喊要赔偿,要去医院看医生。 碰瓷? 七十年代就有了? 李太姥娘这是找到冤大头了? 再看看车头边一脸无奈的青年,程莉有些内疚,这回,是殃及无辜了。 “来了来了,李家太姥娘,小花就是.专治各种.不服的,小花,快把.李家太姥娘.给拽出来。” “嘎嘎嘎,嘎嘎嘎。” 小花配合着大喊,还扑腾着翅膀。 车头下的人“……” 这死丫头怎么来了?还带着那只鹅来?这,这要怎么办? “小花,快点去,一个一个的拽,看看三个人.是不是都在,这是集体都.被撞了吗?司机大哥.车技太好了,都没见到血,玩杂技的吧? 话说,你们玩杂技.怎么没人.收钱呐?罗呢?镲呢?怎么没有.伴奏的?要不,我帮帮你们吧? 各位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让开地方,没听到.车下人.要看医生.要赔钱吗?这么费力的表现,大家伙儿.一人一分钱,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哄的一阵笑,人群让开,连胆子大的在车头边观看的人,都让开了。看个热闹还要钱?到哪儿讲理去? “你个死丫头,”李太姥娘从车头下滚了出来,指着程莉,“我们去你家看你奶,你喊人把我们撵走,大力被车撞了,你又来胡说八道,你到底想怎样?想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李家太姥娘,你姓李,我姓程,你跑去我家.干嘛?” “你奶姓李。” “噢,我记得我奶.回娘家时,说要在娘家.住上几个月,说要替娘家.收小麦.插水稻,怎么才.一个星期.就被李大力.给送回来了? 难道就因为.她崴了脚,不能帮.娘家做事了,你们就把她.送回来了?太无情了吧?” 李太姥娘气得脸红脖子粗,再加上天热,闹了这么久,看起来十分狼狈,“你个颠倒是非的死丫头,你奶那脚,是我们来看到了,才知道她崴了脚。” “噢,那你们来.干嘛的?听说李大力.被退了亲,怪我奶.没给他出.彩礼钱,你们来,是找到.愿意压低.彩礼的了,还是抬高.彩礼的了? 我奶是你闺女,一个闺女.嫁出去.三十多年,还经常.来要钱,你家干嘛.还娶媳妇呀?你家有钱.给媳妇往.娘家拿吗?把儿子.都嫁出去.多好?叫儿子.往家扒钱。” “哈哈哈,哈哈哈” 看热闹的,没想到还能看到这大戏,都笑得痛快。 恼羞成怒的李太姥娘,一个咕噜爬起来,伸手就要扇程莉。 车边的司机伸手抱起程莉,李太姥娘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背上。 啪的一声,不说司机本人的感受,就听到的人,也感觉到了疼。 这老太太太狠了,对三四岁的孩儿出这么重的手,原本同情李太姥娘的人,立刻就调转了方向,没看那司机,与孩子无亲无故的,还帮孩子接下了这巴掌吗? “嘎嘎嘎嘎。” 小伙伴被欺负,小花不干了,对着李太姥娘扑过去。 “小花!” 程莉叫住小花,不说造成围观人的摔碰,就是自己的绳长也不够呀! “嘎!” 小花对着李太姥大声的叫了声,才不甘心的回到司机身边,抬头看着小伙伴。 而此时的程莉,在被司机抱起时,就感到胳膊上佛珠在发热,不,应该是舍利子在发热。 不能当众看佛珠,程莉就调出四色光柱,黑柱里,跳跃着浓浓的黑色,比她拿起那颗黑钉子时,还多还浓。 这?预示着什么?这么多这么浓?难道影响到了生命吗? (本章完) 第144章 忽悠 第144章忽悠 李家人最多就是敲诈些钱财,当做李大力的彩礼,不可能出人命的。 难道? 想到东边的淮河大桥,司机的车头是向东,难道是出远途时,路上出事故了? 若是如此的话,她也不必内疚了,因为她间接救了这司机,并不是殃及了无辜。 她用力吸收着司机身上的黑色,在司机弯腰放下她时,她还拽着司机。 司机见小丫头眼神涣散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以为是被吓到了, 又把人给抱起来轻轻拍着哄着,“扑拉扑拉毛,吓不着,扑拉扑拉头发,吓着人家。” 不见程莉回神,他就继续哄着,人品立现。 再看张牙舞爪李太姥娘,和车头下面躺着继续装死的两人,围观人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品问题啊。 程莉吸收完司机黑色,回过神来就听到司机哄她的声音。 她噗呲笑了,“大哥哥,你的声音.有些生硬,没哄过吧?” 司机小麦色的脸上出现了红色,“是,我看我妈哄过我侄子,我确实没哄过。” “放我下去,谢谢大哥哥,我有小花,小花会扭她的。” “嘎嘎嘎。”小花立刻回应。 见这丫头牵着的鹅,回应着小丫头的话,司机笑着放下程莉。 早已经站在司机身边的程萍,忙牵上小妹的手,要不是四周围满了人,在司机一抱起小妹时,她就要大喊大叫了。 “这是你姐?” 司机看向程萍,问向程莉。 “对呀,这是我大姐。” 司机放心了,“那,地上的三个人是?” “是无赖。谁家没有.一两个.极品亲戚呀?可就我家最多,一来就是仨,这才来仨,他一家十几人.都是一样的,唉~可怜我奶,生在这种.家庭里。” “你奶真可怜。” 程萍转脸不去看小妹的表情,她怕会笑场。 “大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同意赔偿的话,肯定狮子大开口,不同意赔偿的话,可这都磨叽我一个小时了。” “大哥哥着急出车吗?” “不太着急。” “那就耗着吧,看他们.躺得住.中午的.地面吗?” “可是,这都堵路了?” “那你愿意赔偿吗?” 见司机有些犹豫,程莉给加把火,“那李大力.真是找我奶.要彩礼钱的,至少.两三百块钱,你愿意赔?” 司机立刻坚定了,“不赔!” 程莉放心了,“你若是松口了,两百块.都是少的,我要回家了。” 她的黑色还没有转换,回家干活去,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程莉心情非常好。 人群见她牵着鹅走过来,给她让了条路。 一出人群,程莉就被抱起,“胖丫头,你跑这边干嘛呢?” “嘎嘎嘎嘎。”小花不干了。 朱年志抬起一脚,欲踢。 程莉忙叫住他,“志哥,别踢小花。” “蠢鹅。” “嘎嘎嘎嘎。” 朱年志低头看着脚边只张开大嘴,却不咬他的鹅,“哼!没用的家伙,我俩的比赛还没进行,周日,我去找你。” “嘎嘎嘎,嘎嘎嘎。” 小花的连叫,逗笑了程莉,“志哥,小花说:‘有本事你来呀。’哈哈哈哈。” 朱年志撸把她的刺毛头,“我问你话呢,你别扯远了。” “看热闹呀,志哥不是吗?” “那被压的是谁?” “李家人,没被压,讹人的,”听到一小里传出当当当的铃声,程莉拍拍朱年志肩膀,“志哥,打上课铃了。” “那是下课铃。” 程莉惊讶的睁圆了眼睛,“你逃课?” “稀奇吗?”朱年志不以为意,逃课对于他来说,不是正常的吗? “我哥想读书,你却逃课,大爸养家.很辛苦的。” “是他逼我读书的,我就不是读书的料。” “下一节课,你还上吗?” 想到自家爸爸的铁砂掌,朱年志说不出原本的打算,“上。” 上课堂上睡觉去。 程莉笑了,“那你赶紧.回教室吧,课间不是.十分钟吗?”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读书,是每个.没读书的.孩子的梦想。” “你想读书?” “嗯!”程莉用力点头。 “你头上的姐姐可都没读书。” “所以,我要读书,我不要.做傻子,像我奶.一样的傻子。” “傻不傻与读书有什么关系?” “可是,读书使人明理,本就傻,不读更傻。” “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行了,赶紧回家去吧!”朱年志把胖妞给放下了地,“蠢鹅,照顾好你的主人。” “嘎嘎嘎嘎嘎。” “志哥,小花返还回给你了,你知道它怎么返还的吗?” 朱年志看看鹅,再看看胖妞,不会是蠢一对吧?“不想知道。” “那好吧!小花,我们回家。” 两人一鹅,晃悠悠的回杂品公司,本以为要走东门了,谁知道丁家的后门是打开的。 “王姨。” 程莉跨进丁家北屋,就看到王彩秀。 “小四,那李家人,没事吧?” “没事,讹人的,王姨,你不是也去看了吗?” “我这不是听人说了被压人的模样,就吓得跑回来了吗?” 听说只是讹人的,王彩秀立刻说了实话。 难怪后门是开着的呢! 程莉暗暗翻个白眼,经过李家这么一闹,以后程家再有类似的事情,估计都不愿意帮忙了,当然除了吴大妈和大爸。 “司机大哥.真可怜,不知道李家.打算讹人家.多少钱,李大力的彩礼.可能就要.靠这位.司机大哥了。” 王彩秀一言难尽的看着离开的姐妹俩,这程家,就没个消停的时候,那司机也确实倒霉。 一看到两个孙女回来了,程老太立刻问道:“怎样?是谁被压了?” “李家人。” 程老太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这是还有感情? 程莉呲笑道:“李家三个人,全部钻汽车头下躺着,我估计是想讹出李大力的彩礼钱, 我在那边,可是把你说成了受害者,受娘家迫害的可怜妇人,你要不要去给李家正名?然后顺便帮李家人把彩礼钱讹出来?” 程老太的脸色由白转黑,“我,我,我没想过。” “可你却心疼了,一听我说是李家人,立刻就变了脸色,心疼谁?谁心疼过你? 所以说,你再怎么改,我都不会信的,我只信已经发生过的,和自己看到的,改,并不能免罪。” 程莉边说边给小花取下绳圈,再给小花舀了一盆水,扔了一把青草后,就回了房间去了。 (本章完) 第145章 金色丝线 第145章金色丝线 取下背包放桌上,程莉就调出四色光柱,一寸高的浓郁黑色,在黑柱里安静的待着。 黑色的钉子,三次吸收才十七厘米,这司机大哥的三十多厘米,事故到底是大是小? 噫? 金色光柱里,竟然出现了四条金色丝线? 这,大概估计可能,不是预示她要发财了,不然的话,这突然的多出的金色,她怎么也该捡个一两分钱吧? 金色,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目光调回黑色,脑海里灵光一闪,这金色,不会是随着黑色而来的吧? 若是黑色代表司机大哥会出事故,那她就是救了人。 金色是救了人后出现的,那,这金色是功德吗?这里一根丝线是一条人命吗? 多大的事故? 程莉又回盯着金色,这金色能转绿色吗?可若是功德的话,好像转绿色就划不来了。 先把黑色转过去吧!叫黑色留下五毫米,全部转去了绿色,绿色很快增高了约十五厘米。 望着二十厘米有多的绿色,程莉笑眯了眼,家有余粮心里不慌。 对于金色,她可舍不得实验,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处。 先留着,肯定比绿色要好,不然,金色光柱怎么排在第一呢?对吧? 外面传来妈妈和二姐的声音,程莉她下了床,出了房间,“妈,二姐,今天生意好吗?” “小妹,”程艳高兴的跑过来搂着小妹,她想要抱起,可是,“小妹,你是不是又胖了?我抱不起你了。” 程莉推开二姐,“是你太瘦了,你没力气,你抱不起来我,我不胖,我正好,大姐能抱动我。” “对对对,不胖不胖,”程萍赶紧哄道:“小三她跑了这么半天才回来,累了,抱不动。” “中午叫二姐多吃点,把她养成小胖猪。” “好!中午多蒸两个鸡蛋,叫她多吃一碗饭。” “嗯!叫她吃胖,我们一起笑她。” “好。” 程艳“……”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朝云拉着不依不饶的小闺女在厨房门口坐下,“今天去南边的几个单位,售货员,顾客,装卸车的,都有买的,卖得很快。” “那,妈和二姐怎么才回来?” 朝云看了眼厨房做饭的婆婆,压低声音道:“消防队门口……” “妈,你和二姐也看到了呀?我怎么没看到你们呢?我和大姐刚回来。” “我们就在外面听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来了,路上又被别人叫住说话,你,李家人来了,是你叫小花撵人的?” 程莉真是服了这个年代人的八卦和好奇心,“奶说:小四,叫小花送客,我不就叫小花送客喽?” 朝云看向厨房,是她婆婆开口撵人的? “小妹。” “小妹。” 程文安和程文宗背着柴回来了,“小妹,你没事吧?小花也没事吧?” “没事。” “嘎嘎。” 程莉和小花的异口同声,让程文安和程文宗放了心。 也叫程萍和程艳笑了起来。 程莉摸着小花鹅头,“小花很勇敢的,翅膀受伤了,还说不疼。” 程文安放了柴出来,查看了一下小花的翅膀,“没事,翎羽断了,没伤到根部和肉,我给它剪剪。” 程莉用力揉揉鹅头,“大哥,顺便抓把麦子出来喂它。” “好的。”程文安应着就去南东屋拿剪刀。 朝云看了看厨房,婆婆不可能没听到文安和小四的对话,却不吭声不骂人,真改了吗? 程老爷子下班第一件事情,也是关心小孙女有没有事。 厨房里的程老太叹息,她自己明白,她针对小孙女,多少也与老头子有关,老头子太疼这个孙女了。 程老爷子听完小孙女的话,点点她额头道:“你怎么敢去大街上的?” “大姐和小花都跟着我了。” “她俩有用吗?” “有用!” 她还背着木鱼去了呢?怕谁? 程老爷子不和小孙女犟,直接下命令,“下次再有交通事故,你不准去看。” “我就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李家人。” 程老爷子一听,立马把小孙女拉去了南东屋,“你又使用那个了?” “是呀!用的多了一点点,李大力没事,他是故意讹人,对了,他们讹到钱没有?” “你,你,”程老爷子气得抬起手,揍不下,只能重重的点在小孙女的额头,“害人肯定对你有损,你怎么就……,唉~” “我没害人,”程莉抓住爷爷的手指,“爷爷你别生气,我没害人,我救人了,李大力,也算间接救人了。” “那你说,你是怎么救的?” “我去看车祸,李太姥娘……,然后司机大哥抱起了我,我感觉到胳膊上的温热,我就,就看到了不好的,就像爷爷那天,不过比爷爷那天还要厉害, 我就用力吸用力吸,司机大哥就没问题了,李大力又耽误了他的时间,他更没问题了,别人,应该也没问题了。” “你是说,不需要别人拿着佛珠往外送,你自己可以收?” “对呀!” “你是说,那个司机可能还不止他自己,还可能有别人?” “对呀!” “你是故意叫司机不认赔,故意叫他们继续耗着的?” “对呀!” “你是说,佛珠上的那个感觉到了,给你提示,你就能看到了好与坏?” “对呀!” 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叹气,“小四,有那个为媒介,你一定要好好的,多积福,为你自己,也为脆弱的生命。” “爷爷,”程莉的胖胳膊圈着爷爷的脖子,“爷爷,我不会害人的,您别担心,我为自己,为家人,也为爷爷,我会努力做好事的。” “嗯!”程老爷子点头,“我回来时,听说司机赔了一百块,也算是破财消灾吧!李大力的福报,估计也就这一百块。” 那当然了,金色都跑她这里来了,虽然她是戏弄李大力的,可机缘巧合下,做了大好事,下回,她不再对要外出的人使用黑色了。 不过,一有交通事故,她还是要去看的,看看能不能捞着黑色。 下午三点钟了,程尚湖叔侄仨才回来。 程莉第一先看三叔的脸色,很正常,没有疲惫和烦躁,应该不算太劳累。 第二看板车,板车已经被三叔给靠在东墙边了。 程娴拎的是鸡蛋,程美抱的是折叠好的纸箱子。 “三叔,又卖完了?” “是啊!卖完了,还被人拽着不准走,叫我们再去一趟,我说没货了,等我弄到货,再去。” 程莉咧嘴笑,三叔变狡猾了。 (本章完) 第146章 气晕 第146章气晕 叔侄仨吃了程老太给做的绿豆汤面片,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四点半,朝云带着二闺女去学校门口卖茶叶蛋时,叔侄仨才起来点钱和整理货。 程莉站在南堂屋,看着西屋干劲十足的仨人,“三叔,要不要休息一天?” “不用,还剩下170箱,我打算两天卖完,所有钱都拿去进了货后,再休息一天。” “那三叔自己注意点。” “三叔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这个真正的小孩子操心。” “好吧!我走。” 程莉跨出南堂屋,就看到东边胡家进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胡东华不在家,白艳玲一个女人,在家招待男人?咋说都不好听呀! 程莉干脆坐在北堂屋门口,和小花玩着。 过了很久,胡家紧闭的房门才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白艳玲跟在男人身后,满面春风的送客。 是她想歪了吗?怎么有种窑姐儿送客官的既视感? 白艳玲的余光看到程莉,拉了拉那男人,对程莉方向努努嘴。 程莉对白艳玲咧嘴一笑,“白姨,送客呐?” 男人长相端正,方脸剑眉,看着很正派,可那狭长的眼形毁了整体感。 男人阴冷的目光扫视了程莉几眼,才转身跨过水泥门槛。 白艳玲对男人挥挥手,回头对程莉嫣然一笑,“小四,刚才这位客人,可是一位高人,很难请到的。” “噢,难怪.关上房门.这么久了,听说.高人的脾气.一般都古怪,要的报酬.也不一般。” “小四!”白艳玲被程莉这影射的话,刺激的暴跳如雷,“你会不会说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程尚湖走出南堂屋,“白艳玲,我家小四又怎么你了?你大声嚷嚷什么呢?” “你不会问小四呀?你问问她说的是人话吗?”白艳玲伸直了胳膊指着程莉。 “关键是,你听得懂人话吗?”程尚湖不以为意,小侄女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气到这个做作的女人。 “你?”白艳玲气得胳膊发抖,“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呢!我就等着.胡叔下班。”程莉笑得开心。 “小四!”白艳玲的脸都黑了,“你敢对你胡叔胡说八道试试?” “我只说大实话,是有人心虚了。” “呜呜呜,”白艳玲都气哭了,“小四,你是不是想要我命?” 若可以,程莉当然是想要的。 “白姨这话说的,一直是你.在针对我和我家吧?我说句实话.就是要你命了?行,以后我只说假话,你家没来客人,我也说.上下午.都来了客人。” “你……” 扑通一声,白艳玲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怎啦怎啦?” 吴玉廷听到了白艳玲的大嗓门,刚走出来,就看到白艳玲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呀!”程莉很无辜,“她自己.自说自话.气晕了,我也不知道她.气得是什么?” “是吗?” 吴玉廷跨过水泥门槛,看了看地上那眼皮下面还在转动眼珠子的白艳玲,“那小四说说,她是怎么气晕的?” “我说实话.白姨不准,我说以后.我天天说假话,她就晕倒了。” “你说什么实话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哎,很发愁呢!” “实话怎么就不能说了?说,保证不会死人的。” “真的吗?” “真的,大妈给你保证。” “噢,那我就说了。” “说吧!” “白姨家.来了一位客人,白姨送.客人出来,我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白姨,送客呐?’ 白姨和那个男人.看了我几眼.没吭声,男人走了,白姨对我说:‘刚才.那位客人.是高人,很难请到。’ 我说:‘难怪.关上房门.说话呢!听说.高人脾气.一般都古怪,要的报酬.也不一般。’ 白姨就生气啦,问我会不会.说人话,三叔出来.问她干嘛.朝我发火,她说:‘你问问她.会不会说人话?’ 我三叔说:‘关键是.你听得.懂人话吗?’ 白姨说:‘你们给我.等着。’ 我说:‘我等着.胡叔下班。’ 白姨说:‘小四!你敢对.你胡叔.胡说八道.试试?’ 我说:‘我只说.大实话。’ 白姨问我是不是要她的命? 我就说以后.不说实话了,专门说假话,说她家.上下午.都有客人来,她就这样了。” 吴玉廷叹口气揉揉程莉的刺毛,“唉~你个小丫头,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因为你的话,叫心虚的人心虚了,放心吧!等你胡叔回来,我替你学给他听。” “可是,白姨她晕了。” “没事!地上‘凉快’,让她多‘凉快凉快’,那脑子里,整天不知道想什么呢?还不如猪脑子呢!” “猪脑能吃。” “对!猪脑子还能吃,你白姨呀,该多吃点猪脑子,补补她那脑子了。” 程莉点头,“好吧,那你一定告诉胡叔哟。” “你放心,我肯定会说的。” 放心? 程莉心里冷笑,吴大妈还是太心软了,拦住了她那几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白艳玲所谓的高人,说不定就是来对付她,或者对付程家的,不然,她干嘛扯住那男人看向自己? 那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可是很无情很冷漠的,带着打量货物的品鉴。 她怎么可能怜悯地上装晕的女人?这阵子这么安静,说不定就是憋大招呢! 吴玉廷哄住了程莉,到了白艳玲身边,推了推她,“醒了。” 白艳玲这才假意的睁开眼,她都快要晒死了,这女人才来弄醒了,“吴大姐,你说我该怎么活下去哟。” “怎么了?”明知这女人是装晕的,她还要问一遍已知内容。 白艳玲吧啦吧啦的一通诉苦。 见那女人没事,程尚湖转身进屋继续干活。 程莉继续摸着鹅头,“小花,这世上.,是不能.说实话的,幸好你.不会说人话,幸好你.能听得懂人话, 唉~苍天呀!大地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呀~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可怜可怜.我一个.小小小的.小女子,天天被人欺负.被人背后捣鬼哟~还无处.申冤呐~哦~哦~哦~啊~呀~” 程莉连哭带唱的一顿拖音,叫假装听白艳玲说话的吴玉廷,差点喷笑破功。 小四这丫头,真就有气死人的本事,可这白艳玲,却偏偏要没事去找茬。 次次找茬,次次倒霉,这次,差点把名声毁在小四的嘴上,也不知道自己帮白艳玲是对还是错。 毕竟这女人和一个男人关在房里有一段时间了。 (本章完) 第147章 银圆 第147章银圆 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的程老太,心里是无尽的后悔。 白艳玲若是真找了高人,是不是来收公公的?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告诉了白艳玲呢? 程莉不知道吴大妈怎么跟胡东华说的,反正东边很安静。 她叹口气,拿出木鱼来做晚课。 周六,程尚湖叔侄仨依然在三点多到的家。 程尚河下班,连手都没洗,进了小闺女房间,“小四,你看看这个。” 脏又湿的手心里,是两枚脏又黑的袁大头银圆。 “呀?”程莉惊讶过后就是开心,“爸,这个好,以后会很值钱,你看到就换回来,现在好像是一比一兑换吧?” 程尚河的脸有些红,“小四,我,这两个是我偷回来的。” “那更好哇,无本生意,看到就往口袋里装,可别装多了,会哗啦哗啦响的,你撕废纸一个个包上,一次就能多装几个回来。” 程莉毫不羞耻的教爸爸怎么做小偷,爸爸坑不坑单位这点钱,时间到了,物资回收站都会倒闭。 程尚河一愣,然后就咧嘴笑,“好,都给我家小四拿回来。” “都?很多吗?” “一个小木匣子,大约有一两百个吧?” “太好了!爸,都给我悄悄的拿回来。” 程莉翻出草席下的卫生纸,拿起爸爸手上的银圆擦了擦,再用卫生纸包好,宝贝似的压在了苇席子下。 有了这些银圆,爸爸就没白在回收站待着。 小闺女喜欢,程尚河笑得开心,做贼也开心,“嗯!悄悄的。” “对!谁也不告诉,包括我妈他们,拿回来,收到我衣柜顶上。” “怎么收?”程尚河抬头看看小闺女的衣柜顶上,“那匣子要买回来吗?” “拿完这些东西再买,装这些的盒子,我叫三叔给我做一个。” “你三叔没空吧?” “过两天就有空了。” 带着做贼的兴奋,晚饭后,父女俩又躲在程莉的房间里嘀嘀咕咕。 程莉的意思是,有年代的破铜烂铁都可以收回来,反正投入的本钱低。 程尚河却认为需要挑拣,起码要够完整吧? 程莉哭笑不得,“爸,破铜烂铁又不是瓷器和木器,歪了扭了都不怕,以后找人修整,或者就歪歪扭扭的,更具有年代意义,你是舍不得钱吧?” 程尚河干笑,“我还有二十多块,看着不少,可在前面的门市部里,买一件像样的都不够。” “咱们就买你拣出来的破烂,门市部里的,我们不能常买,太惹眼,招人惦记。” “你不嫌破呀?” “不嫌破。” 程莉拽着爸爸的手,这手掌,比常年干农活的老农民还黑还脏,那粗糙的手纹和俢剪整齐的指甲缝,是总也清洗不干净的黑灰色, “我的爸爸,是最好的爸爸,不管是现在的破烂,还是以后值钱的藏品,都是我爸靠着这双手,一点一点的收拣整理出来的, 价值,不看金钱的,我看到爸爸的心,爸,不管什么时候,谁问我,我都会骄傲的告诉他,我爸爸就是回收站的收购员,我骄傲我自豪。” “小四。”程尚河一把搂住小闺女,眼里的泪水眨呀眨的,依然滴落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的工作为耻,那个大棚里夏天热冬天冷,面对永远收拣不完的废品山,心灰意冷的他总会想,哪怕在门市部里卖旧货,也比每天脏兮兮的拣废品强。 家里这一个多月的变化,他是变得开朗起来了,可他又怕给儿女丢脸,万一孩子们之间比爸爸妈妈,他这个做爸爸的,不是能让孩子挂在嘴边的爸爸。 尤其小闺女和她爷爷比较亲近,他心里,更自卑,再加上媳妇挣钱比他多,他总觉得小闺女偏向她妈妈一些。 原来,小闺女懂他。 “爸爸。”程莉拍着爸爸后背安抚着,“等我上学了,写作文的时候,我要写我的爸爸。” 听了这话,程尚河抹去眼角的泪水,松开小闺女,“你知道几年级写作文吗?” “不知道,”程莉撒谎不眨眼的摇着头,“志哥就写作文了,我问他,他说就是写故事,故事里的人物,要按照老师要求的写, 我不但要写爸爸,我还要写妈妈,写大哥大姐二姐,还要写爷爷,都写完了,我就写我奶,写坏奶奶。” 程尚河在小闺女的胖脸蛋上亲一口,“我等着,等着成为我闺女笔下的人物。” “嗯,等写了,给爸爸先看。” “好。” “你父女俩躲在里面干嘛呢?”朝云挑起布帘,“不嫌热呀?” 程莉和爸爸互相挤挤眼,去了门口乘凉。 周日,早饭前,程老爷子给小孙女剃了光头。 早饭后,去了五金公司买了电线开关灯管等所需物品,和一盏柱式台灯。 台灯头是螺纹口的,短短的铁链状拉绳开关,直接就在比普通螺纹灯头略长的灯头处,丝布面的扣式灯罩。 台灯样式简单,价格不简单,要了一张工业劵和十七块多。 朱海龙拎着自己的工具箱来了,“小四,想大爸没有?” “想了想了,大爸早上挑水.从我家过,怎么不叫我出来?” “我不是怕你叫我把水倒你家水缸里吗?你家的两个水缸,十几挑水,我可不干这苦差事。” “大爸记仇呢!” “我不但记,我还记一辈子,就知道心疼你亲爸。” “那好吧,你记着吧!” “你不哄哄我呀?” “不哄,大爸记忆深刻,早上挑水才快,大妈不着急。” “哎哟,你这心偏的,怎么又偏你大妈那边去了?” “谁的心不偏?” 爷俩,一边贫嘴一边干活。 朱海龙到哪里,程莉就跟到哪里,程莉屁股后面还跟着一扭一扭的小花。 程老爷子坐在门外,摇着扇子看着带尾巴的朱海龙,“朱小子,我家小四就没这样黏过我。” “要不,您来装灯来,有稀奇看,小四就跟着了。” 程莉拍拍手上的灰尘,哒哒哒的跑到爷爷面前,“爷爷,我指挥大爸干活呢!” 程老爷子抬手给满头汗的小孙女扇了一下扇子,“你能指挥什么?” “位置呀,万一再背光,不是白装了吗?” “有道理,我也去看看。” 朱海龙身后的尾巴,又拉长了。 朱年志过来时,看到他爸在帮程家安装灯管,吓得就往回跑。 “嘎嘎嘎嘎。” 小花在他身后追着。 被小花追回来的朱年志,自然被他爸给熊了。 望着被熊得垂头丧气毫无活力的朱年志,程莉赶紧劝架,“大爸,志哥和小花约好的。” (本章完) 第148章 人鹅之战 第148章人鹅之战 朱年志突地抬起头,这胖丫头陷害他? 果然,他爸的眼睛瞪得更鼓,“约好的?还真能呢,跟一只鹅约架。” 程莉晃着大爸的胳膊,“大爸,大爸,你听我说完呀!” “嗯,你说。”朱海龙把音量和语气都变轻了。 朱年志做个鬼脸,到底谁才是他爸亲生的? “小花来.我家的第二天,就是我受伤.那天,志哥过来看我,他嫌小花.不够厉害,踢了小花几脚, 我跟志哥说.小花太小,志哥就说.等小花长大些,再来试试.小花做.我的保镖.合不合格,志哥是关心你,他说你在家.担心我了。” 朱海龙看看大儿子,再看看乖闺女,“你真不是替他讲情?” “当然不是,他欺负小花,我代小花发言.要挑战他。” “嘎嘎嘎。” 小花适时的‘发言’,叫程莉笑了,“大爸,小花说:挑战他。” “那好,战吧,我也看看我家这儿子怂不怂?” 首次得到爸爸允许打架,对手虽然只是一只鹅,朱年志也付出了认真对待的心。 一时间,宿舍里热闹非凡。 鹅的叫声和扑腾翅膀声,以及朱年志的跑动声,还有程莉的加油声,把宿舍里人家都给吸引出来了。 从东头到西头,从西头到东头,一鹅一人,你来我往,掐着扭着,打着踢着,就不认输。 朱海龙伸手抄起跟在后面追着跑着,不是给鹅加油,就是给人加油的乖闺女, “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故意叫那一人一鹅打出真火的。” 跑出一身汗水的程莉,笑眯了眼,“大爸厉害,我就是.故意的,志哥精力旺盛.爱打架,小花在宿舍里.很憋屈,没人给它追.给它扭,正好凑成一对,干架的一对。” “感情,你拿你志哥,练小花呢?” “嘘嘘嘘,大爸,不能说,志哥知道了,会偷偷宰了.小花的。” 望着认真干架的大儿子,朱海龙哭笑不得,他这儿子的脑子,还不如三岁的小四呢! “行,大爸不说,并且会告诉朱年志,以后他跟鹅干架,我不会揍他的。” “谢谢大爸。” 程莉又转脸看向打架的一人一鹅,“小花加油!小花加油!” 小伙伴一鼓劲儿,小花立刻像打了‘鹅’血一般,翅膀张开最大,扑向朱年志。 “志哥加油!志哥加油!”程莉换了个鼓劲的对象。 朱年志不敢分神看这边,他若是输给一只鹅,他爸会劈了他的。 宿舍里的人,免费看了一场人鹅大战,手巴掌都拍红了。 这一架,干得一人一鹅气喘吁吁了,还没有人(鹅)认输。 还是程莉做裁判,说这次是平局,下回再战,一人一鹅才结束战斗。 朱年志低头快速跑回家。 朱海龙看了眼雄赳赳的在瓦盆里洗澡的小花,“小四,你这只鹅,不一般呐?” 爱听木鱼声的鹅,会一般吗? “我不知道呀,它一来,就被我限制.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它这么凶猛。” “嘎嘎嘎嘎。” 小花昂起鹅头,对着小伙伴大喊。 朱海龙笑望乖闺女,“小花说什么?” “小花说:我很凶猛!” “哈哈哈哈,”朱海龙大笑,“你和小花是心有灵犀吗?” “肯定的,我们是好盆友。” “嘎嘎嘎。”小花应了一声。 朱海龙失笑,“这只鹅成精了。” 程莉嘿嘿笑,允许吗? 朱海龙干完活,被留饭,他拎起工具箱,“不行,我得回去陪媳妇,媳妇一个人管不住两个臭小子。” 不留饭,就被强塞二十个鸡蛋,朱海龙不愿意收。 “那我给大爸送去吧!” 程莉这话一出,朱海龙只能收下,“那就给我拿那些磕碰了的吧,这好的,留着煮。” “没有!磕碰的,我家天天吃,大爸就拿这个回去,叫志哥送篮子回来。” 朱海龙拎着鸡蛋回家,当然被媳妇一顿说。 “媳妇啊,你不是不知道小四那丫头的倔脾气。端午节,她自己拎着网兜送粽子来,手都勒红了,我可舍不得叫她拎着这么大的篮子送来。” “行行行,你有理,中午,我给你蒸鸡蛋,学你闺女那种不放盐,只放酱油的。” “谢谢媳妇,那酱油要掺点凉白开,不然的话,就太咸了。” “是,听一家之主的。” “你是一家之主的顶头上司。” “真贫,”郑家兰把鸡蛋拣出来,“还篮子去。” “朱年志,出来。” “你叫年志干嘛?”郑家兰担心丈夫又揍孩子,忙问道。 “小四叫他去还篮子。” 躲着偷听的朱年志,一听自家爸不是要揍他,立刻开了门窜出来,“我去还篮子。” “朱年志!” 朱海龙脸色严肃的喊了一声,把朱年志吓了一跳,爸是骗他出来揍他的?“爸,我……” “你什么你?今天,你的表现差强人意,必须好好锻炼,争取下一次赢回来,虽然小四说是平局,可你的力气已经跟不上了,再半个小时,你就该输了。” “爸?你,你不揍我?” “揍你干嘛?你又没跟人打架。” 朱年志咧嘴笑,第一次干架,没被他爸揍呢,“我去还篮子了。” 拎着篮子跑出去的朱年志,不知道他爸妈在背后的嘀咕。 “海龙,我怎么都觉得你的表现很奇怪,第一次不揍儿子。” 朱海龙靠近媳妇,把乖闺女的话告诉媳妇,“……,你说,那鹅不仅成精了,小四是不是也成精了?” 郑家兰推开丈夫,离这么近说话干嘛?“这话,你可别胡说出去。” “那肯定的,我只跟你说,小四这心计,唉~小四要是我亲闺女多好?” “不是亲的,小四对你不也挺好的吗?知足吧!” “是是是,我知足,比起家里这两个,我很知足。” 郑家兰暗叹,无仇不成父子,自家这父子仨,像是有深仇大恨般。 大儿子从会说话起,就顶嘴,丈夫却一句不让的顶回去,顶不回去就上手,越打矛盾越多。 小儿子不仅跟他爸顶嘴被揍,跟他大哥同样顶嘴打架。 这以后,还能不能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也不知道,愁死她了。 朱年志拎着篮子小跑到程家,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花,张开翅膀又要开战。 “小花!”听到跑步声,程莉就赶紧出来,果然叫停了两个好战分子,“小花,以后只准在.约战的日子.和他干架。” “嘎嘎。” 小花应了一声,小眼睛瞅了朱年志一眼,一扭一扭回屋檐下蹲着了。 朱年志“……”他被鄙视了? (本章完) 第149章 夹带 第149章夹带 “志哥,”程莉接了空篮子,“饿了没有?我给你拿茶叶蛋。” “不是下午才有茶叶蛋的吗?” 一说起茶叶蛋,朱年志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一场架干下来,他肚子又空了。 “上下午都有,我妈下午四点半,去红儿班门口,五点去一小门口,你放学直接从我妈那儿拿两个吃,大爸就不会发现了。” “好啊好啊!”最近,他饿得更快,可不怎么敢过来,实在忍不住,才会过来一次,还担心被自家爸爸发现了。 程莉笑了,“等着。” 她哒哒哒的跑进厨房,“大姐,给捞两个茶叶蛋出来。” “还没入味呢!” “不怕,志哥不在乎,他饿。” 听说给朱年志吃的,程萍赶紧给捞了两个出来,不知什么原因,小妹特别愿意投喂朱年志,让她感觉怪怪的。 程莉“……”养得膘肥体壮的,好给小花做陪练呀! “志哥,烫,小心点儿。” 朱年志接过碗,进了北堂屋的外半间,在圆椅上坐下。 坐下后,左右挪了挪,“这椅子不赖,坐着很舒服。” 说着话,手里的茶叶蛋已经剥开了一个,塞进嘴里。 “舒服吧?我爸那废品山里翻出来的,才12块钱。” 呃,朱年志被嘴里的鸡蛋噎着了。 程莉扯着他转半圈,用力在他后背拍了拍,他才喘过气来,哎哟,蛋黄差点把他给堵死了。 程莉拿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大茶缸,也不讲究了,“快喝。” 咕咚咕咚,把半茶缸凉白开喝完,朱年志才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差点噎死我了。” “一,吃得快,二,不禁事。” 朱年志点着她的小光头,“你少教训我,你说,什么叫才12块钱?程叔一个月工资才35块吧?” “现在的你.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你少学我爸的口吻来教训我。” “我没有。” “信你才怪!”朱年志继续吃鸡蛋,并且抬手指着她,“你不准说话了。” 程莉捂住嘴,她真不是故意的,请相信她。 东边半间的灯装好了,小二小三就算彻底住过去了,程老爷子问两个孙子,“你们要住回我那房间吗?” 程文安想了想,点头,“住回去。” 程文宗现在是小哥的跟屁虫,小哥说啥就是啥。 北西屋开始搬床。 大床搬走了,程莉拉着大姐打扫爸妈的卧室。 待朝云回来,看到干净宽敞的卧室,心头畅快,从生了孩子后,她和丈夫两人,就没了私人空间。 等到程尚河悄悄装了半口袋银圆回来时,就被媳妇拽着要挪动大衣柜。 程莉拽着爸爸的另一只胳膊,“不要,妈,你们房间不要动,师父看过的,这半间,等爸爸再遇到圆椅方椅什么的,也有摆放之处。” 师父的名头非常好用,朝云松开手,“行!那就不动了,不过,可别买超过20块的。” 程莉对爸爸挤眉弄眼,“爸,去我房间说话。” 看着做贼似的父女俩,朝云摇摇头,转身去厨房做事去了。 程尚河掏出一个个小方块的纸包,“快收起来。” 程莉脱鞋爬上床,掀起床尾里的苇席,“别拆,先摆这里。” 爸爸边摆,程莉边数。 爸爸胆子可真大啊!一次弄四十个回来。 盖上席子,程尚河才松了口气,做贼太紧张太心虚了。 父女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再分三次,差不多就能拿完了。” “会不会太显眼?”程莉看着爸爸的裤子口袋,虽然裤子肥,口袋深,可是鼓鼓囊囊的,太显眼了。 “越早越好越安全。” “爸一定要小心。”这个年代,偷窃罪很严重,何况还是利用本职工作的便利?还要加上渎职罪。 “嗯!”程尚河用力点头,“我提前一两分钟离开,签到薄上,可以补签两天内的。” 程莉无话可说。 下午,程尚湖卖完这趟货,开心的抱着小侄女转悠。 把程莉转得眼冒金星。 把程老爷子气得要揍人。 把小花急得嘎嘎嘎的叫。 程尚湖兴奋完,点了钱后,找程老爷子要票,“爸,你给我几张糖票,我去给小四买麦乳精和罐头。” “你先歇一歇,明天再去买。” “我叫娴娴去买。” 程老爷子一听,给拿了十张糖票出来,“多买几瓶罐头,小四总分给文安他们吃。” 程娴去买东西,程美要去卖破纸箱。 程莉一听,立刻喊住人,“美姐,叫三叔放好板车,你拉我去转一圈呀?” “好的。” 程莉背起自己的背包,戴好佛珠,又叫程美把家里的酒瓶牙膏皮等废品,装进一个麻袋,一起拿去卖了,理由是顺路蹭车。 看到小闺女跟着侄女来卖废纸,程尚河还一愣。 程莉对爸爸挤挤眼,“爸,家里的废品,都在麻袋里,你给拿出来分拣一下吧?” 程尚河也挤挤眼,“好,你和美美先去看小画书,我来拣拣。” 程莉拉着不太情愿的程美坐去了柱子边,拿出小画书给程美讲故事。 很快,程美就沉浸在了故事里,直到她二叔喊她拿发票去兑钱,她才回神。 “美姐,你把家里的废品钱一起兑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好。” 待程美去了门市部兑了钱回来,小堂妹已经坐在板车上那折叠好的麻袋上了。 回到宿舍的水泥门槛处,小堂妹还不下车,非叫她去喊爷爷来抱。 程老爷子一出来,就见小孙女对他用力挤眼,他一挥手,“板车我来掀就好了,你回去歇着吧!” 程美“……”太受宠若惊了,有没有? 待爷爷跨过水泥门槛,程莉做了个噤声手势,指指屁股下面,又做了个用力拎的手势。 程老爷子点头,“你下车吧!” “不要,我看着车。” 程老爷子一拎起麻袋,就觉得不对劲儿,假装轻松的拎进了小孙女房间,才回来掀板车。 程莉站在胡家门口,大声的给爷爷加油。 程老爷子瞥她一眼,“你不闹,我还不会笑,还能有力气掀起来。” 好吧!程莉安静下来。 程老爷子掀起车架,挪去了东墙后,回来搬了车轱轮过了水泥门槛,“玩去吧!你不就是想推车轱轮吗?” 程莉斜了眼胡家玻璃门,见玻璃门里的白纱帘子动了动,忍不住冷笑,这人,天天关在屋里,脑袋肯定关出毛病了。 接过车轱轮,推到了厨房门边,程莉就跑进了北屋,并且插上房门。 吃了闭门羹的程老爷子“……”有古怪,小孙女和老二有古怪。 (本章完) 第150章 藏好 第150章藏好 程莉好不容易打开麻袋的扎口,立马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报纸包里是爸爸包好的,一个报纸包里是还没来得及包的。 她先把包好的,一个个的摆在了苇席子下,再撕纸,包那没包来得及包的。 待所有银圆都靠墙藏好后,她还仔细观察一下自己的床,苇席够硬,完全看不出来,不错不错。 一打开门,程莉就看到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爷爷,“爷爷。” 望着门口那头上和脸上,都是一道道黑痕的小丫头,程老爷子伸手拽人,“赶紧洗洗去。” “爷爷,你的手。” 程老爷子低头,手中的小胖爪子黑的像抓了煤似的,他的手自然不可避免。 给自己和小孙女擦洗干净后,他佯怒问道:“你和你爸打什么哑迷呢?” “嘿嘿,爷爷,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没做坏事?” “没有,做好事了。” 收集废品,增长价值,不是做好事是什么? “有点虚。” “补补就好。” 程老爷子哭笑不得,小孙女装聋作哑左右言它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可一不可二。” “嗯!” 程老爷子只当小孙女偷拿了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回来,也就轻拿轻放了。 程尚湖已经歇息好了,见小侄女出来了,拎着两个网兜直接进北堂屋,“小四,罐头和麦乳精给你放桌上,别舍不得吃,吃完三叔再给你买。” “谢谢三叔。” 程尚湖走了出来,弹弹小侄女的光头,“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那三叔给我做些小东西吧?” “好!”程尚湖不打顿的就同意了,“是用木料吗?” “是的,要做这样的……” “等等。”程尚湖进屋拿纸笔。 程莉直接跟他进屋,“在屋里画吧!” 待画好了图纸,程尚湖皱眉,“这么点空间,能放什么?” “三叔别管,最好偷偷的做。” “好吧!那这个,两边凿出这么多坑,是装什么的?” “装鸡蛋。” 程尚湖有些呆,“这些坑是装鸡蛋的?怎么装?” “这些坑,做成鸡蛋的一半高,可以摞起来。” 程尚湖立刻跳起来,跑去厨房拿了个鸡蛋回来,在图纸上比划着,“是不是要比鸡蛋大再大一点点,高一点点?” “对呀!也不能太高,若是两三板鸡蛋的话,最上面反放一个鸡蛋托盘,再用绳子捆扎成井字型,正反面反转也不怕。” “我这就试试。”程尚湖蠢蠢欲动。 “不行,我那个长条盒子先要。” “行!反正你那个好做。” “要锁鼻子,我要上锁。” “锁鼻子呢?”程尚湖一伸手。 “你买。” “感情,我做活没工钱,还倒贴锁鼻子钱?” “不,你还要倒贴锁钱。” “你这是敲诈勒索。” “是,你给不给敲吧?” “给给给,你是祖宗。” “嘘嘘嘘!爷爷会揍你的。” 心甘情愿倒贴钱的程尚湖,拿了钱,又找他老子要了工业劵,又派大侄女跑腿。 他自己,拿出工具,翻出家里仅存的木料,开始干活。 程尚河下班回来,洗了手,就进小闺女房间。 程莉指指自己的床里侧,又指指床下,“爸,饭后开工。” 饭后,父女俩插上北屋门,悄摸摸滴干活。 长长扁扁的长盒子,一层摆放3*20个绰绰有余,银圆外包的纸并没有打开,一共摆放了三层,每层又夹了一张报纸。 上了锁后,程尚湖站在小闺女床上,把盒子放在了柜顶边。 柜顶边的围挡,完全遮挡住了盒子,不登高,绝对看不到。 父女俩一致拍拍胸口,作贼太难了,心脏的承受力必须大。 打开门,无视奇怪的望着他们的家人,父女俩仔细的用香皂洗手。 洗完手,程莉开始她的晚课,今天的晚课只有一个内容,忏悔自己的贪欲。 以后,坚决用钱购买,作贼是兴奋,兴奋后余下的是空虚,什么都填不满的空虚。 听着小闺女的木鱼声,程尚河也长长呼了口气。 周一,程尚湖跟着父亲去进货,程娴带着三妹拉着板车去拉货。 程老太翻出破床单,把西屋那80块钱买回来的太师椅给铺上了,不是说以后会值钱吗?还是爱惜点的好。 望着恢复正常走路的程老太,程莉问道:“你不去找尹桂花算账吗?” “不去了,我闹得笑话够多的了。” 她不去,尹桂花却来了,不过,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找程莉的。 “你为什么传出那首打油诗?” “哪首?” “那首!” “哪首?” “你别装傻!”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不信你问问.我家邻居,我只说大实话,对吧?白姨。” 看到有人冲过来找小四的麻烦,白艳玲高兴的打开房门,就被遭遇问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是吗?也许,胡叔会分辨。” “你?”白艳玲咬牙,干脆问向尹桂花,“这位姐姐贵姓?” “她呀!”程老太站了出来,“她‘贵’姓尹,毛家的二儿媳,与你有些缘分,你下乡的那隔壁村,就是她娘家,以后,你们能相约一起回去了。” 毛家人?白艳玲利索的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尹桂花被弄得莫名其妙,不过正事要紧,“胖丫头,你还没回答我呢!” “尹桂花,你眼瞎,看不到我,是吗?当年的那只癞蛤蟆进了城,确实不一样了呢!都敢跑到我家来撒野了。” “是你传出去的?” “你管谁传的呢?是不是事实吧?是事实,就别怪别人传。” “你们欺人太甚了,当年若不是你那句话,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你这是倒打一耙呀?当年若不是我那句话,你能拼了命的嫁城里吗?你能有现在这样风光吗? 看看你这身上的衣服,的确良的呢!买成品得十来块钱一件,买布也要好几块,你若是嫁农村里,能穿上吗?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来指责我?” 程老太的嘴功,可是从来不输于任何人的,以前不会拿人七寸,只会耍横,现在,她自己被挤兑多了,也找到了窍门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不用等,我现在就跟你去毛家问问,毛家到底是什么打算,是打算和我程家彻底结仇了,是吗?” 程老太先行往水泥门槛走去。 尹桂花赶紧去拦,不知怎么回事,程老太就摔倒了,右胳膊砸在了水泥门槛上。 咔嚓一声,非常响。 尹桂花转身就跑。 (本章完) 第151章 各种意外 第151章各种意外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程莉并不去追她,而是叫大姐去西边喊三叔回来。 程尚湖开了票,正要装车,听到四侄女来喊,他仰天想骂人。 程老爷子招呼大孙女,“娴娴拉板车回家,尚湖,你去借板车或者租板车,和美美一起拉货。” 程莉蹲在程老太身边,看着她捂着右胳膊疼得脸色苍白,想了想,伸手碰上她的身体,调出四色光柱。 黑柱子里的黑色在跳跃,量还不少。 程莉皱眉。 程老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黑色?今天以前,好像很正常的。 “小四,”程老爷子和程娴赶了回来,“你奶怎么摔的?” “尹桂花推的,她跑了,顺路去找毛家,爷爷等我一起。” “你也去?” “嗯!尹桂花是来找顺口溜的麻烦的,我要去毛家作证。” 程莉跑回房间,拿了自己的两样东西出来,“我大姐呢?” “这儿呢!”程萍跨进水泥门槛。 “大姐叫小花陪你。” “你也去呀?”程萍看着小妹出门时的全副武装。 “嗯!去毛家。” 程老太被程老爷子和程娴抱上了板车,程莉也被抱上了板车。 可是,毛家的大门紧闭。 程老爷子用力拍门,很久,门才打开,毛二勇望着门口的人,“程叔?” “你媳妇呢?” “早就出去了。” “她是不敢.回来的,”程莉在板车上站起来,“二勇大爷,她去我家.找我麻烦,我奶说了.她几句,她动手推人,把我奶推摔倒了,我奶胳膊.砸在了.水泥门槛上,当时就.咔嚓一声,她转脸就跑。” 毛二勇看了看板车上冷汗淋淋的程老太,“我妈出去了,你们先去看大夫,该多少钱我们出。” “医药费?”程莉问。 “对!” “不可能的,大热天.人遭罪,不能做事的.误工费,这些都要算的,你们好好算算,我们先去.胡大夫那里,爷爷,走吧!二勇大爷.和毛奶奶,会给我奶.一个公道的。” “走!” 程老爷子一挥手,程娴立刻推动板车。 看着程家四人离去,毛二勇打开大门,等着自己的媳妇,能逃哪去?总要回来的。 程娴推着板车,几次险些翻车。 程老爷子看着紧张,赶紧接过车把,“我来推。” 程老爷子推,板车平平稳稳。 程莉皱眉,对程娴招手,“娴姐,你靠过来。” 握上程娴的手,调出四色光柱,黑柱里,出现了跳跃的黑色。 吸收了后,程莉才松开她,“你走路小心点。” 趁着坐在板车上的机会,程莉把程老太身上的黑色也给吸收了,却发现黑色好像在增加。 程莉心里有些发慌。 待把程老太抬进卫生室,胡大夫给固定包扎时,程莉拉着爷爷的手,“爷爷别动,给我感受一下。” 调出四色光柱,爷爷的绿色少了三分之一,她忙给爷爷传了40根的绿丝,爷爷一定不能出事。 “小四,怎么了?” “不知道哪里出现问题了,奶身上有,娴姐身上有,你身上有我送的好东西,抵消了去一些,而且,奶身上,好像再长,我现在要回去看看家里其他人。” “叫娴娴陪你回去。”程老爷子面沉如水。 “嗯!”程莉拽出卫生室里的程娴,“你送我回家。” 程娴看向爷爷,见爷爷点头了,她才顺着小堂妹的力度往外走,跨过门槛时,差点摔了一跤。 程莉皱眉,“别动。” 调出四色光柱,黑柱里又有了跳跃的黑色,比刚才她吸走的少。 吸了这点黑色,程莉催促程娴,“抱着我,快点回家。” 程娴不明白,可小堂妹脸色严肃,她只能照做。 一路上,程莉不停查看程娴,黑柱里,不停有淡淡的黑色跳跃。 回到家,程莉先看大姐的,大姐的绿色已经没了,黑色隐隐有一些。 她松了口气,吸了黑色,送出了20根绿丝。 “大姐,你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娴姐,带我去找三叔和美姐。” 出了西门,就看到在桥头台阶处,陷入路坑里的板车。 “娴姐,放下我,你去帮忙,叫美姐过来。” 程美身上的黑色更多,快赶上程老太身上的了。 程美离开板车,板车很快拽了上来,板车师傅擦了擦汗,“这么浅的坑,竟然拽不动,真奇怪。” 程莉看了看程美,没吭声。 程美牵着她,跟在板车后面走着。 “娴姐,我们一起走西门,叫三叔跟着板车绕,你们到水泥门槛处搬货。” 程娴看向三叔。 程尚湖摆手,“听小四的。” 一手一个,感受着黑色的跳跃,程莉暗暗着急。 到了家门口,想了想,她给程娴程美一人两根绿色丝线,先稳着再说。 “大姐,你把炉子封好,带我去找妈妈和二姐。” “干嘛?” “别管,听我的。” 见小妹沉着脸,程萍进厨房封了炉门,带着小妹往南边找妈妈去了。 三眼井路走到头,没看到妈妈和二姐,程莉着急,“从浍河坝绕过去。” 上了浍河坝,就遇到背着柴扶着程文宗的大哥。 “大哥,文宗哥怎么了?” “摔了一跤,左脚被崴了,都肿了。” “等一等。” 程莉叫停两人,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程文宗身上果然不少黑色,大哥的绿色没了,黑色比大姐的要多一点。 吸了两个人的黑色,给了大哥20根的绿丝,给了程文宗两根绿丝后,她拽着大姐, “快走,快找到妈妈和二姐,还要去看爸爸。” 程萍也有些慌,奶摔断了胳膊,文宗哥崴了脚,小妹着急找家人…… 终于在食品公司宿舍院找到妈妈和二姐,程莉露出笑容,“妈妈,二姐。” “大姐,小妹,”程艳挥着手,转身走过来,一个转身,差点崴摔倒。 程萍吓了一跳。 程莉大喊,“二姐!你不准动,我过去。” 哒哒哒的跑到二姐身边,扶着不敢乱动的二姐,果然,黑色已经不少了。 给妈妈和二姐各20根绿丝后,程莉催促大姐带她去找爸爸。 还好,爸爸正在休息,没有在废品山上,不然,就爸爸身上的黑色,应该不会比程文宗轻。 “小二,小四,你们怎么来了?” 程莉挥开大姐,“大姐,我跟爸爸单独说话。” 待大姐离开,程莉把奶摔断了胳膊,三叔的板车在程美的帮忙下,推不上只有二十公分的坑,程文宗崴了脚,二姐差点摔倒,等等小意外,都告诉了爸爸。 (本章完) 第152章 回老家 第152章回老家 程尚河皱眉,“小四,你什么意思?” “咱家出问题了,爷爷和你们身上,都被我动过手脚,现在不但没了,还有了霉运,二姐那儿,若是慢一步,就会倒霉了, 爸,你觉得,会是哪里出问题了?我们得找到根源,不然,我救不过来你们,我也没有那么多的东西来消耗。” 她已经送出去了七厘米的绿丝,而这些绿丝,还不停的被抵消,她没有那么多的绿丝消耗的。 不知道金色,可不可以抵挡? “爸,你别动,我再试试。” 这次,程莉闭目,调动金色传递给爸爸,金色却调不动。 不能送人? “爸,我再去看看爷爷,爷爷那边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 “好,我一会签个早退。” 程莉和程萍在半路上,就遇到了爷爷推着板车往家走。 程老太的脸色更白了。 程莉趴上板车,手搭在程老太身上,果然黑色又出现了。 吸了黑色,程莉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了两根绿丝,真是浪费,若不是一大家子都出了问题,若不是需要时间处理根源,她才不管程老太的死活呢! “小四?” 见小孙女不开心,程老爷子喊了声。 “文宗哥崴了脚,二姐差点摔倒,三叔板车被美姐拽了几分钟也拽不出来,她一离开,板车就拽上来了,咱一家都有问题了,爷爷,快找源头,我顾不过来的。” 板车上的程老太立刻睁开了眼睛,“小四,果真一家人全都出问题了?” “是的,你知道源头在哪里,对吗?” 程老太这震惊的表情和问话,代表着什么?显而易见。 程老太的脸色更白了,“应该是公公,抹墙那天,白艳玲凑过来说你不对劲,我鬼迷心窍说了公公两个字,而前天,白艳玲不是和你吵架说,她家的客人是高人吗?” 程老爷子把板车一松,“你个蠢货,一家子都要被你害死了。” 紧抓着车帮的程莉道:“不,爷爷,你漏算大爷爷,大爷爷也是太爷爷的后代。” 程老太的蠢和毒,程莉并不惊讶。 程老爷子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小四说你又蠢又毒,我不信,我以为她小孩子心性,我以为是你对老二家太过分,她才这样说的,原来,你竟然能蠢到要害死我们这一支。” 程老太捂着脸,“老头子,对不起,我悔悟的太晚了,现在,赶紧想办法,找高人破解。” “到哪里找去?你这么能,你去找啊!现在家里各个都倒霉,谁能出去?” “爷爷,先回家。” “好!你坐好了。” 程老爷子立刻推起板车,加快速度往家走,不管车上躺着的程老太受不受得了。 到了水泥门槛东,他把板车一放,抱起小孙女就跨进门槛,只是胳膊断了,又不是腿断了。 第一次看到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吓得程萍悄悄的靠近板车,小声问道,“奶,要我扶你吗?” 胳膊疼痛无比的程老太,咬牙点头,“我的胳膊疼,你拉我起来就行。” 南东屋,程老爷子抱着小孙女坐下,“你有办法?” “回老家,看太爷爷的坟。” “我这就去请假,立刻回去。” “带上我,我能化解不好的东西。” “真假?” “真,三叔知道。” “什么时候?” “东墙床架子里有。” “所以,你把床架子都劈了?” “是劈了才找到的,那床,那个师父也看走眼了。” “那秀秀?” “没想明白,这次顺便看看她。” “那这边?” “你去请假,我再看看他们就立马回去,解决了,这边就安全了。” 程老爷子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爷爷,我先看看您的。” 程莉不放心,按照她刚才的统计,血缘越近,越重。 果然,爷爷只剩下十多根绿丝了,她打算再送些绿色给爷爷,想了想,试了试金色,这么下去,她的绿色不够用的。 没想到,不能送给爸爸的金色,竟然能送给爷爷。 为什么?自然是没有答案的。 金色一入程老爷子的体内,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小四,你做了什么?” “怎么了?”程莉睁开眼。 “我感觉身体里进了东西,然后就有种特别安全的感觉,刚才的心慌也没了。” 程莉摇头,“这个不能告诉爷爷,我自己也不懂,是好东西,我还有。” “对你,有没有妨碍?” “没有,从别处得来的。” “你一定要研究明白了,不能随便乱用。” “这种好东西,除了爷爷,我哪舍得给别人?” 程老爷子匆忙去请假,程莉又去监测别人。 这一监测,发现所有人都没了黑色,包括疼得直出汗的程老太。 不对呀!程老太算是太爷爷的子辈,绿色没了,黑色怎么会没有? 被大哥拿药酒揉得龇牙咧嘴的程文宗,同样绿色没了,也没有黑色。 大哥大姐身上的绿丝还剩下七八根的样子。 正好三叔带着板车师傅又一趟回来了,程莉拽了三叔进屋,三叔的绿色只余下两根。 想了想,程莉试了试金色,果然送不出去,再试绿色,轻易就送出去了两根。 “小四?” 见小侄女拉着自己发呆,程尚湖喊了声。 程莉松开三叔,“我和爷爷要回老家一趟,你运完货,哪儿也别去,看家。” “怎么突然回老家了?还带着你。” “有事,你别问,办完事就回来,对外只说我们去城里了,尤其不能叫白艳玲知道我们回老家。” “那回来能告诉我吗?” “应该能。” 程老爷子回来的很快,“娴娴,用板车推上小四,对了娴娴能出去吗?” “能了。” “嗯?” “路上说。” 程娴把爷爷和小堂妹送到北头汽车站,被爷爷赶走,“你直接回家,哪儿都别去,等我们回来,文宗那脚,要是不行,就去胡大夫那看看。” “好的。” 爷爷和小堂妹突然回老家,必定与家里刚才发生的各种意外有关,程娴当然是惜命的。 坐在公共汽车里,程莉小声的把刚才的发现告诉爷爷,“所以我觉得,应该是爷爷一个人护住了咱家,您是一家之主。” “是你送给我的那东西?” “应该是,我试过三叔和我爸,都不行。” “你有多少?乱试。” “就剩下三个了,要不要给大爷爷一个?” “不给,”程老爷子毫不犹豫的回绝,“若解决了源头,还给他干嘛?你留着自己用。” 庇护家庭后代的东西,即便是他大哥,他也舍不得。 大哥要庇护的人太多,给多少才够?不如不给。 (本章完) 第153章 桃木钉 第153章桃木钉 公共汽车不是直达,还要从镇里转车,镇上不逢集时,根本没有去往各村的车。 程老爷子找路人问了又问,终于问到镇上有一家有拖拉机的,遇到了急事,就去租用那家拖拉机。 爷孙俩租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到了大程庄村头。 付了车费,程老爷子要进村,程莉拽着他,“爷爷,直接去坟地。” “好。”程老爷子转身带小孙女顺着村外的土路往南走,他都急糊涂了,进村子不是耽误时间吗? 祖孙俩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拖拉机声音,祖孙俩还特意往边上让了让,没想到拖拉机在身边停下了,“国林?小四?” 祖孙俩侧脸,就看见了站在拖拉机车斗前的程国山。 车斗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和一张凉床,凉床是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右腿有血迹被木板绑着的男人。 “大哥。” “大爷爷。”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怎么不进村,往南边去干嘛?” “大哥,我……”程老爷子看到凉床上的小侄子,心里愧疚不已,“从早上,我那边就意外不断,所以,我这打算去坟地看看。” 程莉对爷爷伸出胳膊,“爷爷抱我上去。” 程国山接住小侄孙女,“小四,我们要赶紧去医院。” “尚涛严重吗?”程老爷子问道。 “唉~”程国山叹口气,“为了护着我,他被突然滚动的碾子撞断了腿,我这不着急送他去医院吗?” “大哥,先去坟地看看爹的坟,再去医院。” 程老爷子自行爬上了拖拉机,对着开拖拉机的大侄子道:“尚波,先去趟坟地,委屈一下尚涛,不然,我怕你们都不安全。” 这开着拖拉机,不安全系数增大。 程尚波看向他爹。 程莉把大爷爷身上的黑色吸收了,顺手送了10根绿丝,“大爷爷放我下来。” 程国山放下怀里的小侄孙女,对大儿子点头,“也算顺路,去一趟,尚涛,忍一下。” 拖拉机继续前行。 程莉已经摸上了凉床,把凉床上男人的黑色吸收了后,同样给了10绿丝,毕竟这人受伤了。 她摸着车斗边,要走向车斗前方。 程国山忙弯腰扶住她,“你别乱动。” 程老爷子伸手接着小孙女,拉着她到了车斗前。 程莉把开拖拉机的男人身上的黑色吸收了后,也给了10根绿丝后,才松了口气,她看向爷爷,“爷爷,那两个大哥哥是谁?” 程老爷子明白小孙女的意思,“是你大爷爷的孙子,文东,文中。” 也是太爷爷一支的,得看看。 程莉对两人伸出手,两个小伙子忙伸手接着她。 这两个人,程莉只给了两根绿丝,大爷爷家还有别人呢!她吸回来的黑色,还没来得及转化,因为她总觉得绿色该由在绿柱里养一养。 程家坟地,在村子西南角的大片田地里,若是不下地干活,这边根本没有人来。 有人使坏时,不朝这方面想的话,根本就猜不到。 程老爷子跳下拖拉机,伸手抱下小孙女,“大哥,就你一个人跟着,叫他们等一下。” 说着,就快速的往那片坟茔走去。 程国山想要拦着二弟别带小四去,可二弟快得像在奔跑。 他只能安抚凉床上的小儿子,“尚涛,你忍一下,若是风水上出了问题,送你去医院也解决不了问题。” “没事。”凉床上的程尚涛咬牙,“爹,你快去看看,二叔他,能不能认得爷爷的坟?” 程老爷子已经抱着小孙女到了自家爹的坟头,“小四,怎么办?” “我来,”程莉从胳膊上拽下佛珠,“放我下来。” 待爷爷放下她,她立刻就把佛珠抛上坟头。 佛珠落在坟头上,程莉调出四色光柱,红色光柱里跳跃着浓浓的雾气。 这就是厄运? 程莉来不及多想,就快速把红色吸收了。 程国山跑过来时,就看到小侄孙女在坟边发愣,二弟只是看着。 “二弟?” “嘘,等等。” 红柱里,沉淀下来的红色,竟然血红血红的,像鲜血一样,足有两寸高。 比她吸收了司机大哥的黑色,还高了一倍,好歹毒啊! 程莉睁开眼,抬脚慢慢爬上坟头,把程国山吓得,“小四,坟头不能爬。” 程老爷子拉住大哥,“别管。” 程莉充耳不闻,拿起自己的佛珠,围着坟头找一圈,没找到东西,她干脆趴在坟头上,捏着舍利子,一点一点的在坟头上感应着。 程国山无奈的看着二弟,纵容孙女到这种地步的吗?坟头是玩的地方吗? 程老爷子拽过大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程国山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这只有三岁的小侄孙女成了大师了? 不对,是依赖舍利子,成了个半桶水的风水师。 找到了! 程莉靠着舍利子的温度,终于发现了一个比她手指粗的眼孔。 她伸出胖爪子扒呀扒,扒出了一小截木枝,木枝一头被削尖了,尖头上还有红色。 程莉趴着滑下坟头,“爷爷,你看。” “桃木钉?” 程国山和程老爷子异口同声的惊呼。 桃木钉? 桃木是辟邪化煞的吧?坟地可是属阴。 程老爷子欲要拿过桃木钉,程莉立刻把手背在了身后,“你们别拿,不知道有没有影响?我有佛珠。” “小四,”程国山开口道:“你再去看看,看你找到这桃木钉的那处,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好。” 程莉抓着桃木钉又爬上了坟头。 程国山看着被小侄孙女踩踏的乱七八糟的坟头,心里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了,只余下后怕,这是要毁了他们这一支吗?谁这么狠毒? 程莉在那个洞眼里扒拉了两下,就扒出一张折叠成长方形的黄纸,她拿出黄纸,继续扒,扒了一个坑,没再见到别的东西了,才滑了下来。 她打开黄纸,上面是红色的鬼画符。 程国山和程老爷子伸头看过来,“符咒?” 符咒? 半桶水的程莉,晃晃手里的两样东西,“咋办?” “烧了。” 程国山和程老爷子异口同声。 程莉调出四色光柱,红柱里跳跃的红色不多,她给吸收了后,才对爷爷道:“烧了,太便宜这个坏人了。” “你要咋办?”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试一试。” “怎么试?” “秘密,走吧!” 程老爷子拽住小孙女,拍打着她身上的泥土,“大哥,应该没事了,你叫尚波送尚涛去医院吧!你跟我回去,把你一家人集中在一起,叫小四摸摸看。” 程国山看了看那乱七八糟的坟头,自己确实不能离开,“行,你带着小四回家去。” “我们不留饭的,还要赶回去看看。” “嗯,好!”程国山应着,就去了拖拉机那边。 (本章完) 第154章 程刘氏 第154章程刘氏 程莉由着爷爷拍打她身上的泥土,把手里的两样东西折叠好,装进背包里。 程老爷子眼角抽了抽,“放你身上没事吗?” “没事,”程莉决定安抚一下爷爷,“爷爷,现在舍利子已经是我的了,它会护着我,这种类型上的伤害,对我不起作用的, 舍利子里,还有我收集的好东西和坏东西,坏东西也能转变成好东西,爷爷不用担心我。” 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他就说他这孙女是个有福气的, “爷爷懂了,爷爷就担心你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秘密。” “不是有爷爷帮忙掩饰呢吗?不是还有太爷爷打掩护呢吗?” “是是是,就你点子多。” 事情解决了,程老爷子松了口气,心情轻松起来。 程国山安排走了儿子和孙子,等着二弟爷孙俩。 程老爷子却摆摆手,“大哥先回去集中人,顺便安排牛车。” “真不留饭?” “不留了,”程老爷子叹口气,“这事,怪我,应该是我那隔壁干的,李氏说那白艳玲对她说过小四有问题,她鬼迷心窍告诉白艳玲公公两个字, 这不,前天白艳玲接待了一个被她称为高人的男人,今天上午李氏自己也摔断了胳膊,才说出这事,我们就急忙回来了,这事儿,怪我。” “不对,怪我,是我总招惹白艳玲的。”程莉忙把责任揽过来。 “不怪你,”程老爷子看着怀里的小孙女,“你不是说三观不正的人,没有道理可说的吗?你不招惹她,她难道就不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是我底子薄,占着仓库主任这个位置了,我想辞去职务了。” “不行!” “不准!” 程莉和程国山异口同声。 程老爷子看看怀里,再看看他大哥,“不辞去职务,白艳玲不会罢休的。” “不行!”程莉坚决不同意,“爷爷领导她丈夫,她都敢这样欺负我们,你若辞去职务,她丈夫爬上去了,我们更会被她踩。” “对!小四说的对,你没了这个职务,底子更显薄,是大哥没用,没能帮上你。” “哼!”程莉哼了一声,“白艳玲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先这么着,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程老爷子叹气,“真不辞?” “不辞,辞了,就是认怂,就是怕她,既然大爷爷没有怪罪我,我就一定和她斗到底。” 程国山抬手摸摸小侄孙女的光头,“大爷爷不怪你,你一个三岁的娃儿,她都记仇,说明她人品有问题,你现在也算是有本事的人了, 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跟她斗,大爷爷支持你,别管你爷爷,他就是心太软,总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嗯!”程莉用力点着小光头,“回去就治她,肯定不会叫她发现的。” “行,那我先回去集中人,你们爷孙俩慢慢走。” 大爷爷离开后,程莉叫爷爷放她下来,她自己走。 程老爷子也抱累了,放下小孙女,牵着走,“你和你爸弄那东西回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程莉肯定的否认,“我都试过,干干净净的。” “那就好,以后,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定要试,不能随便拿回家的。” “嗯!我知道的。” “白艳玲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像奶一样,不过肯定比奶重,她总穿高跟鞋。” “那你收起的那两个,打算怎么试?” “这个呀,我不懂,不过,我觉得既然是还回去,应该反着来,我想按照那符咒反着画,用黑色画,再附上霉运,一起烧了。” 程老爷子“……”还回去就是反着来? 程老爷子不懂,也不知道小孙女说的对不对,他也不阻止,只当小孩子闹脾气,玩玩罢了。 爷孙俩进了村,就有人打招呼。 程莉一概不认识,除了大爷爷和大爷一家,她谁也不认识,前世三十年加她这世三年,她一次没回来过。 不过,她有招牌的笑容。 爷爷叫她喊什么,她就笑眯眯的喊什么。 喜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伸手要捏她的胖脸蛋。 这怎么可以?程莉捂着自己的脸,坚决不给人捏。 程老爷子抱起小孙女,急忙往大哥家去,他也受不了这些亲戚的热情。 程刘氏见老头子要召集家里所有人,还觉得奇怪,“你不去医院,回来召集人干嘛?” “二弟回来了,可他着急回去,我叫孩子们来见见他们二叔二爷爷,别以后见了面都不认识。” 程李氏干的事情,和小四的不同,都是不能对外说的,他只能找这个借口。 “国林回来了?那我去准备中饭。” “不用准备了,他回来办事的,马上就走,对了,小四跟他一起回来的,你一会看看那小丫头,可好玩了。” “真的吗?我去抓点花生出来。” “不是你马上就要种下的花生种吗?” “那也要给孩子一点东西香香嘴呀?第一次来,不留饭,家里也没有糖,难道叫孩子空手回去吗?你别管了,我就抓一小把,大不了自留地少种一点,多种些玉米。” 程刘氏往东屋走去,边走边嘀咕,“我总说要在墙根下点几颗向日葵,你偏不让,这回,没有小孩的零食了吧?” 程国山满头黑线,女人老了,咋这么啰嗦呢? 程老爷子和程莉到的时候,程国山家的院子里占了十来个男女老少。 程莉头大,待会儿怎么认? 程刘氏一看到小胖娃娃,就笑皱了脸上的皱纹,“哎哟,这小丫头就是小四吧?果然像你大爷爷说的那样,白白胖胖又好玩。” 好玩就好玩呗!白就白呗!非要带个胖字就算了,还要叠加一下,不开心。 不开心,也要笑,“是大奶吧?” “对对对,我就是你大奶,快过来。”程刘氏对着程莉招手。 程莉哒哒哒跑过去,“大奶。” “诶!”程刘氏抱住跑过来的小胖丫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指着桌子上的花生,“来,这是给你的,装口袋里。” 程莉看了看饱满匀溜的花生,摇着小胖手,“不能吃,大奶种了,收多了,我再吃。” “哎哟!”程刘氏稀罕得把程莉反转过来,与她面对着,“你知道这是种子?” “知道,种子饱,一样大。” “那我去两棵拔鲜花生。” “不要,没长好呢!” “哎哟哟,你个小丫头还知道种和收的时间呀?” “不知道,吃鲜花生.要等.快开学,这才放假。” (本章完) 第155章 程秀的不同 第155章程秀的不同 “这小记性还真不赖,可是你第一次来,大奶这里没有东西给你吃,很过意不去。” 程刘氏是真过意不去,小丫头第一次来,家里竟然没有小零食。 程莉“……”若你知道我奶干了什么,你就不会过意不去了。 “下次再来,大奶再给.我好东西吃吧!我和爷爷.要回去了。” 该开工了,程莉已经吸走了程刘氏身上的黑色,大方的给了两根绿丝。 她自己滑下程刘氏的腿,跑到爷爷身边。 在程国山的介绍下,程莉跟着爷爷从每个人面前走过,小胖爪子抓住每个人的手。 大大爷家是东南西北和梅兰。 东和大大爷送小堂伯去医院了,大大爷家就是南西北和梅兰加大大娘个人。 二大爷家的中发白和竹菊。 中,陪着去医院了,就是发白和竹菊加二大娘五个人。 又去了程莉11根绿丝,对,程莉很小气,就一人一根。 像领导阅兵似的和每个人握手,并且笑眯眯的喊了人后,程莉就叫爷爷赶紧回家。 “爹。” “爹。” “爷爷。” “爷爷。” 门外走进了四个人,程老爷子挑了挑眉,他竟然忘了老大? 程莉眨了眨眼,既然程秀送上门来了,她就勉为其难的看看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秀姐。”程莉哒哒哒的往程秀跑去,一不小心,向前磕绊几下就要扑在程秀的腿上。 程秀想要后退,可是,院子里十几个人,三十多只眼睛盯着她,她只能弯腰伸手。 程莉用力一扑,程秀重心不稳,两人摔倒在了菜地上,松软的菜地同样叫程秀背疼。 她咬牙,遇到这个死丫头,准没好事。 趴在程秀身上的程莉,却愣住了,程秀身上四色都有? 金色微弱,应该是一根。 绿色最多,从自己的绿柱里跳跃的绿色高度来看,程秀至少有六厘米高的绿色,快赶上大爸了,不过不如自己的颜色深,更不如大爸的深,浅浅淡淡的。 红色比金色略多,应该有两到三根。 黑色却比程老太的还多,至少有十厘米。 四色俱全不对劲,互相之间非常和谐,没有抵消也不对劲,黑色那么多,除了自己故意扑倒她,她并没有倒霉的样子,更不对劲。 爷爷有了金色后,家里所有人都没黑色了,程秀是怎么回事? “小四,”程老爷子过来抱起小孙女,“你没事吧?摔到哪里没有?” 程秀眼里闪过恨意,明明摔倒在地做了垫子的是她,为什么爷爷问的却是这个死丫头? “我没事,”程莉清楚的看到程秀眼里的恨,“秀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秀爬起来,反手拍打拍打自己的背,还伸手替程莉拍打裤子上的泥土,“小四你没摔疼吧?” 一副心疼妹妹的好姐姐形象,院里的人都欣慰的望着这对堂姐妹。 程莉脸上笑眯眯,心里却发冷,程秀竟然趁机往她身体里送东西? 程秀也有舍利子?程秀也会利用这些? 程秀拍打了一阵后,满意的直起身,“好了,拍干净了,下回走路小心点。” “谢谢秀姐。” 程老爷子满脸欣慰,“秀秀呀,……” 程莉抬手扯扯爷爷,“爷爷,我们该回去了。” 程老爷子低头,“你不跟你大伯和大伯娘说说话?” “不说,大伯娘.不喜欢我,大伯不爱说话,咱们快走吧!” 程莉拉着爷爷的手,她连程文宇也不看,有程秀在,她什么动作都不可以有。 程秀也帮腔,“爷爷,有事就回去吧!我们看到爷爷好好的,就放心了。” “秀秀,你……” “爷爷,赶紧走,万一赶不上车,咋办?”程莉又催,完全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模样。 程国山想着还要整理坟头,也就顺势送人了,对院里的人挥挥手,“行了,你们二叔二爷爷认得你们了,都回去吧!我去送送他们。” 院外,牛车已经准备好。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拎上牛车,回身对大儿道:“你已经选择了,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说着,他瞥了眼李翠,转身侧坐牛车边,“秀秀,好好的,你别叫爷爷失望啊!” 程秀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好好好,以后……” 程莉偷偷扯了扯爷爷。 小孙女一而再,再而三阻止他和秀秀说话,程老爷子确定是有问题了,“以后,你自己也不后悔,才是对得起自己。” “我不会后悔的!”程秀的语气铿锵有力。 程老爷子看向大孙子,“文宇,吸取教训,看清自己该选择的路。” 程文宇点头,“爷爷放心。” 程老爷子叹口气,本来还挺放心的,被小孙女总打岔,他反而提着心了。 牛车缓缓前行,程国山追了几步,侧坐上另一边,“我送送你们。” “大爷爷,您会赶车吗?” “必须会的。” “那大爷爷.赶车吧!” 程老爷子顺着小孙女的话,“也对,叫你大爷爷亲自送我们。” 程国山接过赶车的把式的鞭子,“老苏,你回去吧!” 车把式跳下车,“那好,到了镇上,给喂点水,新鲜草料在后头的麻袋里。” “放心吧!保证不会亏到你的老伙计。” 出了村,拐上了南北路,程老爷子便着急问道:“小四,秀秀有问题是吗?” “是。” “什么问题?” “好的坏的她都有,不抵消,在身上很和谐的相处着,她还趁着替我拍打泥土的机会,送给了我……” “那你没事吧?”程老爷子不等小孙女说完,就着急起来。 “爷爷,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程老爷子想到小孙女说一般的伤害对她不起作用,松了口气,“我这不是觉得你年龄小,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吗?” “若我不是在感觉到时,就故意吸收了,她就被护我的舍利子攻击了,你说,我有没有事?” 程老爷子是真的放心了,“好好,你没事我才放心,刚才,也算你机灵,没叫她发现,她给你什么了?” “厄运和霉运。” 此刻,已经老实的在她的红柱和黑柱里待着了。 “厄运?是什么样的?” “就像今天这样的,都属于厄运,小霉运不见血,大霉运见血,小厄运见血,大厄运要命。” 这是今天多次吸了黑色和红色后,程莉自己体会出来的。 那么多的红色聚在一起,形成了血红血红的颜色,不是要命是什么?这是大爷爷和爷爷后代比较多,若是如后世都是独生子女的话,估计已经要命了。 (本章完) 第156章 没打算 第156章没打算 程国山勒停了牛车,“小四,你的意思是,秀秀学坏了?” “不知道。” 程莉不给答案,程秀往她的身体里送厄运,还用解释吗?大爷爷总说爷爷心软,他自己不也是吗? 程国山看向二弟,“秀秀是怎么回事?三个,你留下了两个,秀秀还能没想法?” “唉~”程老爷子长叹一声,“秀秀是彻底歪了啊!这不是普通的歪,是走上邪路了呀!” 往小四身体里送厄运,至少也是见血的厄运,也没不顾及到他这个爷爷,看来是连他也恨上了。 既然大哥问,程老爷子也就细细的说,从秀秀罚跪不思悔改的把她三叔气犯了病说起, “……,大哥,罚跪作弊我能体谅,我叫胡大夫看她们腿的目的被误会,我也能体谅, 美美都知道跟着娴娴回去,她呢?她回来就犟着不去了,难道叫我回来请她吗?当时我让她们回来时,她应该就恨上我了, 她给小四厄运,我和小四一路回去的,就算她没有算到你送我们,还有车把式呢!她顾及别人的性命了吗? 小四发现师父叫搬出来晒的那张床里,有不好的东西,就偷偷给毁了,今天回来也想看看秀秀睡那张床,为什么没问题,所以小四故意扑倒她, 小四在她身上发现好东西坏东西都有,而她却趁机表现友好,再偷偷害小四, 大哥,小四不懂,可是你我听得还少吗?这种事情,除了小四这种情况的,就只有一种。” 程国山脸色变了,“双李村就有一个。” “她是不是经常去双李村?” “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注意她的行踪,平时她表现的也不错,待人接物很和善,很多人夸她。” “这就更可怕了,我没料到,在我的后代里,还会出现这么个善于隐藏本性的人物。” “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这种人不能惹,一点小事就记仇,表面上原谅,暗地里使坏,你们都小心点,别得罪她。” “难道放任她继续下去?” “只盼双李村那人早早离世,不叫她学到家,不然,这种人,虽然对付不了小四,可也能拿捏小四的软肋。” “爷爷,”程莉拉了拉爷爷,“你和大爷爷还没说到点子上。” “什么?” “秀姐应该是回来后学的,她睡那床为什么没事?” 程国山看向二弟,“秀秀几月生?” “不知道。” 程老爷子是真不知道,三个孙子的生日他都记不住,何况是孙女的生日?当然,除了小四的,还是因为小四出生那天,老婆子在医院里就要把小四送人,他才记住的。 时辰,则是在喜欢这个小孙女后,问的老二。 “等我查查。” “大爷爷,没用了,查到也晚了,我想,秀姐不是五月就是七月的。” 睡那样一张床会没事,肯定是七月的了,说不定还是七月半的,村里没有人忌讳程秀,定是大伯娘对外说的时日不对。 程莉能想到,经历更多的程老爷子和程国山怎么会想不到? 程国山叹口气,“李翠害人不浅呐!” “大哥别查了,你一查,我们就都暴露在太阳下了,就当不知道吧!也别对别人说,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不犯了?她不是都对小四……” “大爷爷,”程莉打断大爷爷的话,“等你回去,装作扭到脚吧!就说我们也都擦伤见了血,她才12岁,应该还不敢要人命。” “真就这么算了?” “见招拆招,难道让我和她掐起来吗?她害不到我的,等她师傅离世了,我们再想办法废了她。” 自己什么都不会,全部依赖舍利子,而且对舍利子的功能没摸透,运用也不熟练。 前世对风水方面更是不懂,与这种专业人士没可比性,还是要扮猪吃老虎才行。 程老爷子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大哥,你要学小四这样,大智若愚。” 程国山挥动鞭子,赶老牛继续行走,“行吧!学小四。” 装傻谁不会?装呗! 上公共汽车时,程老爷子塞给大哥一百块,“大哥,我这心里很愧疚,这钱给尚涛。” 程国山也不推辞,“好,我会给尚涛的。” “爹的那坟,你给养养。” “知道了,傍晚去,正合适。” 回到县城,程老爷子拉着小孙女去国营饭店吃了肉丝面,又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两袋大白兔奶糖和一铁桶饼干,才带着小孙女回家。 程家,在程老爷子离开后,在程尚湖把货物都拉回来后,程尚河也早退回来了。 程尚湖惊讶,“二哥怎么回来了?没到下班点呢!” “爸和小四呢?”程尚河不回答小弟的问话,东张西望的找着。 “回老家了。” 程尚河一听就着急了,“爸怎么能带小四回去呢?” “怎么了?二哥,你是不是知道发生什么了?” 家里气氛十分微妙,程尚湖被蒙在鼓里不好受。 “小四说,家里出问题了,个个都在倒霉,说要找根源,爸是回老家找根源的吗?咋还带上小四呢?” “二哥小声点,”程尚湖脸色沉了下来,“小四说,对外只是她和爷爷上街去了,尤其不能叫隔壁知道,我想,也许隔壁做了什么,安心的等爸和小四回来。” 朝云也只以为小闺女和公公去街上玩去了,心里还觉得公公心真大,婆婆断了胳膊侄子崴了脚,公公还有心情请假陪小四玩去。 程尚河被三弟叮嘱了,也就没对媳妇说,媳妇知道了也是跟着白担心罢了。 午饭,没有小妹在,没有小妹和爷爷边吃边聊天,连程文宗都不习惯。 程老太忍着胳膊疼,坐在饭桌边吃饭,身边没有老头子在,她的心里慌得没边。 尤其回想着老头子扇她巴掌时眼里的失望,叫她更加慌,她所犯的错,是再多的弥补也弥补不了的了,她了解老伴,心软易妥协,一旦真失望了,那就是永远的不原谅。 一顿饭,只有咀嚼声和喝汤的吸溜声,吃得个个都觉得胃疼。 饭后,程尚河就坐在北堂屋外半间等着。 程尚湖干脆沏了壶茶过来陪着,不喝茶,犯困。 朝云和大闺女在厨房煮鸡蛋,可是大闺女时不时就发呆。 “小二,累了就去睡午觉。” 程萍回神,“不累,我就是想小妹了。” “这小四,去哪玩了,这么半天还不回来?从这南头玩到北店子,也该回来了呀?” “是呀,等小妹回来,我要找她的麻烦,去玩也不带上我。” 厨房门口的程艳接着妈妈的话。 程萍“……”估计家里就只有妈妈和二妹没感觉到了。 (本章完) 第157章 吃糖 第157章吃糖 “我回来了。”走到高家门口,程莉就对东边大喊。 程艳立刻站起身,可她没有爸爸和小花快。 “小四!”程尚河一把抱起跑过来的小闺女。 “嘎嘎嘎嘎。”小花在程尚河腿边伸长脖子叫着。 “爸。”程莉对爸爸露出开心的笑容,“你怎么没上班呀?” “等你呢!一出去玩,就不着家。” “嘿嘿,爸爸放我下来,我身上很脏。” “不放,我身上也一样。”程尚河转身抱着小闺女回家,不管那拎着两个网兜的父亲。 慢两步的程尚湖,好心的要接过他爸网兜,可他爸还不干,“不要你拎,这是买给小四的。” 程尚湖“……”他也没想拎自己屋里去呀!那饼干铁桶上那么大的娃娃图案,他能拎自己屋里去吗? 程尚河想把小闺女放在床上,程莉赶紧摆手,“爸,我身上真的很脏,还有坟头泥呢!等我洗个澡换了衣服的。” “好,我这就叫你妈来帮你。” 程尚河把小闺女放地上,转身挑帘子出去。 进来的程老爷子与二儿子差点撞一起了,父子俩忙错开。 “小四,这些东西放哪里?”程老爷子看看小孙女桌子上的麦乳精和罐头,他手里东西再放上去的话,桌上就堆满了。 程莉取下身上背包,放在了桌上,“放床下好了。” “床下是小花的地盘,脏。” 程莉看看自己这半间屋子,她不敢乱加东西,“那放外半间吧!” “不行,外面人来人往的,放衣柜里吧?衣柜里空间大。” “好!放最下层。” “放最上层才对。”程老爷子不再和小孙女商量,自己打开衣柜放东西。 程莉把指着桌子上的麦乳精和罐头,“爷爷,这些也收进去。” “你不喝麦乳精呀?” “天热,吃罐头,留两瓶在外面。”三叔一次给她买了十瓶罐头,两罐麦乳精,堆了她半张桌子。 爷孙俩把东西收好,程尚河也进来喊人了,“小四,快去洗澡。” 程老爷子吩咐道:“小二小三,帮你们小妹洗澡,其余人,去尚湖房间开个会。” 程莉坐在大澡盆里,由着大姐二姐帮忙洗澡。 小花这才得到小伙伴的关注,它不满的用鹅头顶着小伙伴的手。 程莉轻拍它,“老实点。” “小妹,”程艳在给小妹肉乎乎的身子打着香皂,“我,我想吃大白兔。” “嗯,待会儿就拆。” “谢谢小妹。”程艳搓着手下软乎乎的肉肉,她也很想长肉,小妹这一身肉肉的搓起来就是舒服。 程莉被她搓烦了,“二姐,我的皮快被你搓掉了。” “搓着很好玩。”程艳还不想放手。 程萍催她,“快点,这么大的太阳,晒黑了小妹。” “小妹又不是我,她晒不黑。” “你再啰嗦,下回不叫你帮忙了。” “好吧好吧!”程艳这才舀水给小妹冲去身上的泡泡。 终于出了澡盆子程莉“……”她什么时候能自己洗澡呀?她不想做二姐的玩具。 三姐妹轻松愉快的在北屋里吃着大白兔。 南屋的气氛就非常凝重了。 很久之后,程尚湖开口了,“妈,你有脑子吗?” 程老太张不开嘴。 程尚河拉着媳妇和儿子起身,“爸,从现在起,我没有妈,我的孩子也没有奶奶,就这样吧!” 他能怎样?不能打不能骂的,小闺女也不可能同意分家的,他早就发现小闺女特别紧张她爷爷的身体。 即便分家,小闺女也不会同意搬走的,那还分什么分?就这样吧!他只当没有妈,小四又喜欢折腾她奶,折腾吧!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有她奶这么过分。 “尚河,我……,对不起!” 程老太想说什么,可是对着二儿子冷漠又仇恨的眼神,她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不需要,因为我不会原谅,我也从来就没想过要原谅你,出了这事,就更不可能原谅,以后,我没妈,我本来也不如那没妈的人。” 程尚河拽着媳妇儿子出了南西屋,直接进了小闺女的房间,看到三个闺女一起在床上笑的开心,他也笑了,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他没必要生气伤心。 “爸妈,大哥,快来吃糖,大白兔奶糖,爷爷买的。” 程莉笑着招呼布帘处,脸色不太好的三位家人。 朝云甩开丈夫的手,扑倒床边就在小闺女身上摸着,“小四,有没有哪儿疼?有没有哪儿受伤?” “咯咯咯咯,”程莉被妈妈摸的痒痒的,忍不住笑咯咯,“妈,妈,你挠的我痒痒了,我没事,我很好,小声点,不给隔壁知道。” “真是隔壁吗?”朝云不再乱摸,却是后怕的抱起小闺女。 “前天,她家来了一个她说是高人的人,总之,她脱不掉嫌疑,妈,你别管,我要阴她,偷偷的阴她,你可不能叫她发现了。” 她还要扮猪吃老虎,怎么能叫妈妈给挑明了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暗地里的较量。 程尚河从媳妇怀抱里接过小闺女,“小四说的对,若挑明了,她更无所顾忌了,不过小四,你真能做到?” 程莉举起手里的佛珠,“我有这个。” “咦?” “咦?” 不仅程尚河和朝云发现了,程文安兄妹仨也发现了。 “嘘嘘嘘!”程莉赶紧对家人们比划噤声手势,“我的了,我叫它变的,咱家,从来只有大哥有奶油溜溜,很多的奶油溜溜,都记住没有?” “记住了。” 一家五口人,齐齐点头。 程艳还有疑问,却被大姐给捂了嘴,“记住就行了,那是小妹的命,你忘了吗?” 程艳的神色严肃起来,“打死我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知道大哥有奶油溜溜。” 程尚河带着小闺女硬塞的两块大白兔,放心的去上班了。 朝云和二闺女准备去卖茶叶蛋。 程萍继续在厨房里忙活。 南西屋,仍然在沉默着。 程文宗是第一个受不了的,“我的脚,是因为奶的告密,对吧?” 没有人回答他。 他站起身,自己扶着货物往外走,“你们都当我傻,都当我没心没肺,可我再没心没肺,我也能感受到真心, 小哥一天不揍我,他就手痒,可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挡在我前面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再傻,我也知道一家人的意义, 以前,我当李家是一家人,和小哥小二小三他们相处过,我才知道什么叫一家人, 小妹爱整我,可她从没想过害我,即便我害得她脑袋开了个洞, 所以,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奶奶。” (本章完) 第158章 烧了 第158章烧了 程娴和程美伸手要扶小弟,被他甩开,“走开,你俩也不咋地,虽然是奶带歪了你们,可你俩能留下,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自利吗? 你们甩下二姐,由她自生自灭,一心只想着保全自己,从没想过拉她一把, 现在,我也不需要你们,我不想在最后的关头,被人丢下,你们看看小二小三小四是怎么相处的?再问问你们的心, 唉~我也是笨,你们已经定性了,被奶给定性了。” 程文宗一瘸一瘸的自己走了出去,程娴和程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程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怪我,从我不管事起,这个家就注定了的,行了,都散了吧! 以后,各由天命,我还是那句话,我跟老二养老,老三,爸不是嫌弃你,爸就是愿意跟着小四。” “好!以后,我给出一部分养老钱。” “到时再说吧!” 没有人在意程老太的感受,也没有人提及她的养老问题。 程娴和程美对视一眼,她俩是女孩子,对于奶的养老问题,她们有心无力,最多出点儿钱,但是住哪里? 心情低落的程老爷子去找小孙女充电。 程莉递给他一颗糖,“吃了甜的,就开心了。” 程老爷子把糖剥了放进嘴里,奶香味和甜味,当真把他情绪调了起来,多久了?好像成年后,他就没再吃过糖块了。 “爷爷,甜吧?” “甜!” “甜到心里,就开心了,不要多想,并没有变化,以前是在背地里,现在是在明面上,无所谓的。”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脑袋,“她怎么对你的?” “她当我是仇人一般,留着她吧!爷爷需要一个陪伴,夜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能发现,她对你,有感情。” 程老爷子笑了,“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 “知道,我和爸妈大哥大姐二姐都有感情,我和小花也有感情。” “嘎嘎嘎。”小花适时回应。 “对对,你和小花的感情还很深。” 程老爷子在小孙女这里得到了安慰,心中踏实不少,转身去仓库那边巡逻去了,虽然请假了,可习惯性的巡逻还是要保持的。 程莉拽过背包,拿出木鱼,也拿出那桃木钉和鬼画符。 程老太算是解决了,最大的仇人,她还没开始报复,不过不着急,她不能主动,白艳玲还没有彻底的疯,她先陪她玩玩。 看着手里黄色的鬼画符,程莉调出红色,她没对爷爷撒谎,她是打算反着画来着,不过是用她刚收集回来的红色,在这张符咒的背面反着画。 红色是厄运,像血一样的红,是画这张符咒的人给予的,礼尚往来才对。 至于有没有效果,她不知道,试试再说,反正是要烧的,加点东西烧呗! 风水一行,目前都在隐匿着,而且她也没打算学,学了后,又有行规又有啥的,一堆限制,她就用自己的方法胡来,她是在反击,谁有资格来指责她? 符咒与写字一样是左上起至右下落,反转符咒纸,再反转回去,就是左下起至右上止。 程莉仔细看着那符,抬起手指运起红色顺着那圈圈叉叉的画着。 很顺利的,一鼓作气就画了下来,那黄纸没变,纸上的圈圈叉叉变成了黑色,浓郁的黑色。 程莉挑眉,她给了红色咋变成了黑色?原本的红色加深变浓不就好了吗?这是想表达红的发黑吗? 把新符咒反折好,程莉拿起那个桃木钉看了看,算了,这玩意儿她也搞不懂,就知道是镇邪的,一起烧给那施术者好了。 站在门口看了看微斜的太阳,本着报仇不隔夜的道理,程莉叫厨房里煮鸡蛋的大姐,给她拽一根烧着的劈柴出来。 程萍也不问原因,就抽出一根燃得正旺的劈柴,放在厨房东墙边,“你小心点,小孩子玩火会尿床。” 程莉无语翻个白眼,会尿床你还给我玩?也不知道是哪位家长想出来的吓唬小孩子的说法。 她对大姐挥挥手,“你继续烧火去吧!别管我。” 在大姐转身的时候,程莉就把手里攥着的符咒和桃花钉扔在劈柴上。 本因放在地上,火苗减弱不少的劈柴,突然就爆高了火苗。 把程莉吓得后退一步,把小花吓得嘎嘎叫。 程萍忙转过身来,“你扔了什么在上面?” “木头呀!烧火不加柴的吗?我给它加柴,谁知道它竟然发火了。” 随口就忽悠人的程莉,目不转睛的盯着劈柴的火,在爆高火苗几秒后,劈柴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不仅符咒纸没了,连那桃木钉也没了,桃木钉即便能瞬间燃烧,也该有个过程吧?你就突然爆发了一下,就变成灰了? 程莉伸手想拿起那块劈柴,翻看一下有没有灰。 “小妹!”程萍立刻拽住小妹的爪子,“你干嘛?” “拿开看看,看看下面有什么。” “我拿火钳来夹,你别乱动,不听话,下次不准你玩火了。” “好,你快点,别啰嗦了。” 待大姐夹起劈柴,下面只有一点点的黑灰,是劈柴的片状灰。 程莉没了兴趣,“算了,我不玩了,你夹回去烧火吧!” 不玩就好,不玩就好,程萍松了口气,夹着快要熄灭了的劈柴进了厨房。 “小四,小心你今晚尿床。” 白艳玲是听到鹅尖叫声打开门的,看到程莉在玩火,她随口讥讽一句。 “白姨,这话是大人.骗小孩子的,我都不信,你还信呀?” 白艳玲嘴里抽了抽,“小四,你为什么一跟我说话就夹枪带棒的?” “不懂,”程莉无辜的摇头,“我不懂.白姨这话.什么意思。” 白艳玲看着程莉那很无辜很纯真的表情,她不信这死丫头不懂, “小四,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好好的说话,就像你跟你吴大妈聊天那样。” “那样啊?我会,”程莉边说边往东边走,“白姨,那你对我.说话时,怎么没有.像吴大妈.那样呢?” “你这孩子,我平时说话就这语气,我和你胡叔说话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 白艳玲的哄骗,叫程莉觉得好笑,能不能走心点?“胡叔是你的家人,就好像这院里.也没有谁.像我奶那样.对我的家人,对吧?” 白艳玲语塞,这死丫头不好糊弄呀!“那小四,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能握手言和了?” “能的。”程莉伸出爪子,“来,握吧!” (本章完) 第159章 握手言‘和\’ 第159章握手言‘和’ 低头看着脚边伸着爪子的胖丫头,白艳玲很想抬起一脚把人踹飞,可惜不行,不但不行,她还要主动言和。 蹲下身,克服心里的厌恶,白艳玲伸手握了肉乎乎的爪子一下,又快速的缩回手,“这回,我们该和平相处了吧?” “不可能!” 白艳玲对自己的厌恶,不仅在眼神里,还在她的肢体动作上,程莉怎么可能与她和平相处? 假的也不行,“白姨,你说握手言和,我还没握住你,还没开口说和,你也没说和,就松开了,谈判失败,继续不和算了。” 说完,转身,招呼着小花回家了。 把白艳玲懵逼半天,不懂程莉什么意思,但是最后一句,她还是懂的,哼!不和就不和,谁稀罕与一个肉团子和呀? 和?呃,那死丫头的意思不会是说,言和就是要说和这个字吧?蠢成这样,还被程家给当心头肉疼爱着。 可是,以她最近两个月的遭遇来看,小四不是蠢人呀?她若是被一个蠢人欺负了两个月,那她是什么? 转身回家的程莉,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天时地利人和呀~ 开心,吃罐头,“大姐,开罐头吃呀!” “好,等一下。” 抱着打开的罐头瓶,程莉就往她大姐碗里用力掀倒着。 程萍忙扶着瓶口,“干嘛?大哥和二妹不吃了?” “他们再开一瓶。” “还有文宗哥呢?” “那,从这里分一点点给他吧?” “大方起来,你又太大方了,抠门起来,没有谁还能比你更抠门的了。” 程文宗的改变,程莉看得到,可她过不了心中的槛呀?她可以不对程文宗报复,可叫她真心对他好,真心把他当成一家人,她做不到,平时顺带给他一点,都是他的福气了。 程萍端着碗和小妹商量,“把我这碗端给他吧?他崴了脚,也没有人关心他问问他,很可怜。” 程莉皱起小眉头,“不要,你再拿个碗出来,平均分。” 程萍高兴的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三个碗一起分,看得清楚。” 躺在东屋床上翻来覆去的程文宗,得到大堂妹端来的罐头时,眼睛里聚起了水,“小二,我……” “快吃,你好好的养着,过几天就好了,奶擦那药油也就一个星期,你这应该也差不多,忍忍,要是不太疼,就去外面墙根边坐着,这么躺着多累呀?” “好。” 程萍转身出了东屋,没有人看一眼北边炕上的程老太,仿佛她不存在,这一次,她是彻底的失去了所有人心。 程老太也有这个认知,所以即便她胳膊疼得厉害,她也咬牙忍着。 直到程莉被小花拽到东窗下,发现程老太呼吸急促后,才知道她发烧了。 程莉无奈点着小花的鹅头,“你是打算成佛吗?谁你都要救?” 小花不满的叽叽低叫,用鹅头顶着她的手。 “行了,救,不救咋解恨?” 早死早托生,她才不会让这老虔婆早早去过下一辈子呢! 哒哒哒的跑去敲北东屋门,北东屋的门,白天时已经不会再从里面插上了,可程莉小盆友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程娴打开房门,“小四?” “娴姐,”程莉仰着脑袋,“你奶发烧了,你和美姐放板车送她去胡大夫那里吧!记账还是你们付,都随你们的意。” 小花的聪明,程莉不敢往外说,三叔那次,她也没说。 你奶?程娴嘴角抽搐了下,二叔一家真不打算认奶了? “好,我这就去放板车。” 程莉回到厨房门口,对探头的大姐挥挥手,“做你的事儿去,妈一天能挣两天钱,高兴着呢!你的供应,可要跟上了。” 程萍缩回头,认真敲鸡蛋。 程娴和程美架着程老太躺上了板车,对着门口的程文宗喊道:“小弟,你那脚也一起去看看吧?” “不去,你给我买一瓶药酒回来。” 程娴叹口气,转身和程美推着板车离开,小弟与她们离了心,是好还是不好? 应该是好吧?至少文安拿他当兄弟,不比亲兄弟差,小二小三有吃的,也会给文宗一份,看到她和美美都不给,看不到小弟还要找到或者留一份。 这样的对待,小弟的心,怎么会不被拉拢过去? 程莉看了眼靠坐墙根的程文宗,带着小花走到他身边,“你这样,会与你的姐姐们.越走越远的。” “没关系,我还有你们。” “我们不稀罕你。” “我稀罕你们就好了,你们别想甩掉我,我不喜欢她们的性子。” “可是,你以前.也那样呀?比她们还讨厌。”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还不敲木鱼呢!” “你听木鱼声听的呀?” “不知道,反正越听心里越舒服越敞亮。” 程莉又皱眉了,程文宗听普通木鱼声就能有变化,程娴程美也有变化,不过变化不大。 程秀那里,她用绿丝加持过的木鱼声,能斗得过吗?程老太的体验是一般人的,程秀这种经过系统学习的,应该有对抗手段的。 不知道木鱼吃不吃红色,红色能用于攻击吗? 还没去看看红色能不能转去绿色呢! 见小堂妹转身要走,程文宗忙问道:“小四,你不和我玩了呀?” 这种无聊又不能奔跑的日子,真不如天天被小哥揍,天天和小哥追打捡柴呢! “叫小花陪你,它会聊天。” “小妹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所以,你绝对能和小花聊天,傻子是听不懂小花说话的。” 程文宗“……” 小花被小伙伴当成陪聊留下,不开心的对程文宗连连大喊几声。 “你骂我?” “嘎嘎嘎嘎。” “你说我是傻子?” “嘎嘎。” “你还敢承认?” “嘎嘎嘎。” “你……” 程萍捂嘴偷笑,真要和小花对话,能气疯,因为小花用叫声数和语调来表达它的不满。 你若较真,能气疯,问她为什么知道?她,嘿嘿嘿,试过。 小花只会跟小妹好好沟通。 程莉调出四色光柱,红柱里少了一点点,这么一点点,不知道有没有用到正主身上。 几百公里的沪市郊区,一个中年男人,被两个中年男人狠揍着。 中年男人抱着头不躲不避,由着这两人揍。 两人揍累了,其中年纪最大那人对他一挥手,“师父说,你被逐出师门了。” “不,不要,大师兄,师弟,你们帮我求求情,我再也不接这种活了。” 中年男人拽着师兄的胳膊不放,“大师兄,求求你,帮帮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本章完) 第160章 朝老太 第160章朝老太 大师兄一甩胳膊,甩开了他的拉扯,“二师弟不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吗?你接这种活儿,为什么偷二师弟的符咒?” “就是!”年纪略小的师弟开口了,“三师兄你的心也太狠了,你怕业报,就偷了二师兄画的符咒去用,你若是说一声,二师兄也有个防范, 现在他重伤昏迷,师父是没空理会你,若是师父来,你多半也是像二师兄那惨样。” 中年男人颓废的坐在地上,“我,我哪知道那种小地方,会有高人啊?我,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大师兄打断他的话,“入门时,师父就交代过不能轻易伤人,你却为了钱,不顾普通人的性命。” “我真不知道那符咒被二师兄加持了厄运,再说,师傅不让伤人命,二师兄干嘛还画这种符咒?” “你还有理了?”大师兄怒火中烧,“二师弟这符咒是用来对付同行的,是用来比拼的,你不问自取,还怪他的符咒太狠毒,他有你狠毒吗? 从现在起,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以后在外面,绝对不准报出师父的名号,不然,别怪到时候我清理门户。” 程莉调动了二十厘米的红色,缓缓移去了绿柱,绿柱里立刻像开了锅似的翻腾起来,把程莉吓了一跳,怎么今天做什么都会吓到自己? 绿柱里翻腾了很久,才安静下来,程莉再看绿柱时,又被吓到了,黑了? 不对不对,不是黑,是绿,是墨绿,浓浓的墨绿像黑色似的,比大爸那墨绿还墨。 整个绿柱里都是墨绿色,高度大约比原来高了十厘米。 看来这红色数量也是五折,但是能提高她的绿色质量。 现在再给大哥他们这种绿色的话,应该比原来那种普通绿色要耐用,她还是要养养这绿色,不着急。 程文安和二妹回来时,罐头已经打开并且分好了。 程艳得了半碗罐头,激动的直夸小妹,“小妹变了,以前总给别人吃,现在知道疼她二姐了。” 程萍嗔怪她,“没良心,小妹以前不疼你吗?她不是总拽爷爷来厨房这边,看着奶不准奶骂我们吗?” “嘿嘿,我错了大姐,”程艳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小妹比以前更好。” “快吃吧!好吃的,也堵不上你的嘴。” 程文安却是看向大妹,“你的呢?” “我和小妹吃过了,带文宗哥一起吃的。” “开了两瓶啊?” “是啊!我看小妹挺高兴的,就随她了,她的东西,一向她说了算。” “嗯!别管她,现在家里不差小妹吃的,妈也能买得起。” 程艳用力喝了一大口甜水,听了大哥这话,接话道:“那也要妈能舍得呀?” “堵不堵得上你的嘴的?堵不上,就别吃了。”程萍伸手欲要夺二妹的碗。 “堵得上,堵得上。”程艳抱着碗跑进小妹房间里。 程莉睁开眼,“二姐,干嘛呢?” “小妹你睡觉呢啊?” “没有。” “噢,我很高兴,一次能吃个过瘾。”程艳扬扬手里的碗,对小妹示意。 “半碗就过瘾了?”程莉起身滑下床。 “嗯!半碗就过瘾了,再多,就齁了。” 二姐这副知足的模样,叫程莉笑了,“你吃块咸菜中和一下。” “咸菜更齁。” “那就再喝甜水。” “然后再吃咸菜,是不是?” “是啊!二姐怎么知道?” “你这不就跟那和面时,加水又加面的故事一样吗?” “二姐记性真好。”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已经对你的忽悠免疫了。” “我忽悠你了吗?” 程艳弯腰捏捏小妹那无辜模样的脸,“没有,我小妹多善良的人呀?最爱说大实话了。” “还是二姐了解我。” “那是,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程莉“……” 屋里屋外的人,都被程艳这话给恶心到了。 “小三!”程萍板着脸,“不准学这种粗俗的话。” “噢。” 程尚湖惦记着鸡蛋托盘,出去买了木料回来,坐在厨房边的阴凉处开凿。 程莉坐在旁边看了会,听到爷爷脚步声,忙迎接爷爷。 刚对爷爷说完白艳玲,还没来得及说程老太的事儿,就看到西边自家妈妈回来了。 她刚想迎上去,又看到了妈妈身后跟着的人,她脸上的笑落了下来。 朝云也是满脸苦涩。 见小孙女变了脸,程老爷子转身,“哟!亲家母来啦?真是稀客呀?” 朝老太堆起笑容,“亲家公,我这不是在红儿班那边看到了老大,就跟她过来看看孩子们吗?” 看孩子?空着手? 程老爷子不信这个只认儿子只认钱的亲家母是来看外孙的,“朝云,茶叶蛋卖完了?” “没呢!” “没卖完,你干嘛回来?赶紧回去,亲家母这里,我们会招待的。” 朝云看向她妈。 朝老太摆摆手,“行,你去吧!一小放完学,也要不了一个小时,我等着你回来。” 朝云一顿,很快转身离开。 程莉追在妈妈身后跑了十几步才追上,“妈,等一下我。” 朝云站住,“干嘛?” “妈,你别担心,外婆想要的,肯定是挣钱方法,爷爷会解决的,若她实在想要,就给她,我们另外干别的,只要她不来骚扰你,不怕哈。” 朝云脸上的愁云散去,露出笑容,“好,妈妈不怕,听我小闺女的,我得走了,一小快要放学了。” “嗯!志哥有没有拿茶叶蛋吃?” “拿了,他要给钱,我没要。” “嗯!不能要,见到他,就给他两个,两个就够了。” “好,你赶紧回去,要走了。” “嗯!” 程家,程老爷子把亲家母招呼进了南堂屋,想喊老婆子起来招待的,却发现炕上没人。 他去了北东屋,想喊大孙女,就见小孙女从西边跑过来了,“爷爷,奶发烧了,娴姐和美姐送她去找胡大夫了。” 程老爷子这才发现东墙边没了板车架,“去叫你大姐烧开水。” “好的,我妈挣钱一事,爷爷可要捂住了。” 小孙女的意思,程老爷子懂,亲家母不顾大闺女的生意,硬把人给喊回来,这样自私的人,肯定是为利而来,“那你是什么打算?” “爷爷把煮茶叶蛋需要的柴和煤全给她听,她家没有人捡柴,最好能打消她的念头,打不消就给她,不准她来城南,不准抢我妈占领的市场。” 外婆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得不到好处,是不会罢休的。 “好,爷爷懂了,你去和你大姐对对话,我去招呼‘客人’。” (本章完) 第161章 目的 第161章目的 面对亲家公,朝老太一点也不心虚,“亲家母呢?” “她身体不舒服,去看大夫了。”程老爷随口回着。 “噢,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这等等老大,你忙你的。”朝老太随意的好像在自家。 “我不忙。” “亲家公不上班的吗?” “今天请假办事去了,刚才去仓库那边转了转就回来了。” “噢。”朝老太干坐着,也不觉得尴尬。 程老爷子可不跟她耗着,“亲家母好长时间都没来了,今天突然来,肯定是有事,你就直说。” 朝老太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看老大卖鸡蛋生意好像还不错。” “那叫茶叶蛋,是我们程家的生意,家里总不能养着闲人吧?当初我家老婆子可是看上朝云有份临时工作,才同意她和尚河两人亲事的,谁知道她就回了个门,工作就没了。” “嘿嘿,”被亲家公点出来了,朝老太可不心虚,“哪有儿子没工作,闺女有工作的,对吧?” “可你闺女的工作,是她的班主任给的名额。” “那也是我们朝家的机缘,哪能带到程家来?十块钱的彩礼,还能带工作走?怎么可能嘛?” 程老爷子实在佩服这亲家母的厚脸皮,他无话可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亲家母来了呀?”门外,程老太吊着胳膊走了进来。 “哎呀!亲家母这是咋啦?咋伤到了?早知道的话,我怎么也不能空手来。” 朝老太站起身,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虚假的客套话。 “土产门市部里就有,亲家母快去买吧!” “看你说的,谁出门带钱?更不可能带票了。” “哼!”程老太在桌边二凳子上坐下,“你就会用假客套来恶心人,十年了,你哪次来,不是空着两手?直说来意吧!别绕弯子了。” 朝老太不搭理她,看向门外的小外孙女,“小四,到外婆这里来。” 火,这么快就烧到她身上了?程莉很意外,依然跨进堂屋,“外婆,我要吃糖。” “吃吃吃,就知道吃,看看你这一身肉,闺女家家的多丑?”朝老太嫌弃的道。 “哇哇哇,”程莉放声大哭,转身扑进爷爷怀里,“爷爷,外婆说我胖!” 小孙女眼角都没泪水,纯粹闭着眼干嚎,程老爷子也心疼,“你外婆胡说八道的,我家小四这样正好,不胖不胖。” “真不胖?” “不胖,她们朝家喜欢瘦子,我们程家喜欢胖子。” “嗯!我姓程。” 朝老太这才发现亲家公非常喜欢这个小孙女,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四,外婆说错话了,你别哭了,下回,外婆给你带糖来。” “哪年?” 这个抠门的外婆,一年难来一回,回回空手来。 朝老太一噎,“呃,过两天就来。” “那外婆.可要记得呀?” “记得的记得的。”朝老太连声应着,“小四,你妈去卖鸡蛋,挣钱没给你买糖吃吗?” “爷爷给买,我妈把钱.交给奶了。” “你妈就一点钱都没有?给一大家子忙活着,总要给点工钱吧?” “怎么?你这是想套话小孩子的话呀?老二家的扛大包的钱,都一分不少的交上来,这不去扛包了,给家里跑跑腿,还要给工钱?谁家的理?你朝家的吗?” 程老太看着小孙女装傻忽悠亲家母,心里五味杂陈,可为了掩饰住小孙女,只能她开口,不然,这死老太婆能把小四给要去朝家,小四才显露一点本事,家里就赚了大钱,自然是要护住的。 “看亲家母说的,我这不逗小四玩呢吗?” “你也别东拉西扯的,你不回家做饭了吗?你家儿媳妇做饭吗?” 提到她的儿媳妇,朝老太心里就不舒坦了,谁家不是儿媳妇伺候婆婆,到她这里倒好,反了,她得伺候儿媳妇。 儿子和老伴还都说就该她做家务,因为她没工作,他们都有工作,哪有上班的人下班回家还要做饭的?又不是家里没人做饭。 行!她做,儿媳妇不做家务活,那伙食费总该交吧? 可她儿子和儿媳妇愣是不交,说他们的工资给他们的孩子存着的。 此刻,亲家母提着茬,不是笑话她才怪,毕竟自家大闺女可是被婆婆捏得死死的。 对上亲家母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朝老太嘴角抽搐的像中风似的。 “那个,我就是见老大的生意挺好的,想来学学,我在家没事做,也能煮个鸡蛋啥的?” 程老爷子在桌腿上磕了磕烟袋,“亲家母,再对你说一遍,那是我程家的生意,还有,老二家的根本就没进城里去,你家住在那么热闹的城中心,又是怎么看到老二家的卖鸡蛋的?” “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告诉我的,”朝老太毫不犹豫就卖了泄密者,“和老大年纪差不多,穿着的确良,看着家境不错,可那味道,我一闻就能闻出来,农村的。” 尹桂花?程莉看向程老太。 程老太的脸拉长了,“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天。” 程老爷子狠狠瞪了老婆子一眼,都是老婆子惹的祸。 程老太低下头,是她醒悟得太晚了。 朝老太看到亲家母这样,想要嘲笑一句,程萍端着碗进来了,“外婆喝水。” “诶!”朝老太给了个好脸,伸手接水碗,亲家公对小四不错,万一对小二也不错呢? 可是这水?“小二,大热天的,你给我喝热开水?” 程萍规规矩矩的回答,“凉白开没了,凉水又不能直接喝,我给你加白糖了,晾晾,凉了再喝。” 朝老太笑皱了满脸褶子,把水碗放在了自己面前,“好好,晾凉再喝。” 程老太撇撇嘴,一碗白糖水就美成这样,祖辈还都是城里人呢! “小二,你外婆眼馋咱家茶叶蛋赚钱了,你就跟她说说你们兄妹每天干了哪些事情,好叫她明白,她一个人干不干得了。” 待程萍一一说明每天要做的事情后,朝老太抓的重点完全不一样,“这么说,文安他们和老大一共四个人做事,你们其余人啥也不干?” “呲,”程老太呲笑,“怎滴?为你家老大鸣不平了?我听着咋这么假呢?你家老大挣不到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这会儿,看到你家老大能帮程家挣钱了,你就心疼了?” “看亲家母这话说的,那时候,他们没有价值,现在有价值了,就该另说。” 朝老太的势力,刷新程莉的价值观。 (本章完) 第162章 又来 第162章又来 “那时候?”程老太提高了嗓门,“那时候他们的价值,不是被你剥削走的吗?现在你厚着脸皮蹭上来想学煮茶叶蛋,不又是想剥削吗? 你直接承认了,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却打着为他们好的幌子,呵呵,我看不起你。” 朝老太毫不羞愧,“我是直接承认了呀?我说了想学煮鸡蛋。” 程老太一噎,她说的是剥削好吧? 程老爷子挥挥手,“别闲磕牙了,亲家母,我叫小二说给你听,是叫你明白,要费多少柴和多少时间,我家可是几个人在忙,你家有谁帮忙? 你家在城中心,我家在城南,互不干扰,你只要不来城南卖,茶叶蛋的配方,我可以给你。” “老头子?” 程老太着急,亲家母可不是个讲信用的人。 “好!”朝老太立刻应下,“我保证不来这边,那,你们也保证不去城里吗?” 程老爷子垂眸看着腿边的小孙女,程莉轻轻摇头,她们以后的生意肯定要去城里的,不能叫外婆用这一次拿捏住以后。 “不可能的,”程老爷子抬起眼皮,“我的生意,我的秘方,我让给你一部分,居然还要答应你的条件?无耻也该有个限度,你走吧! 大不了,我还叫老二家的扛包去,家里这么多人,谁不能去卖茶叶蛋?” “走吧走吧走吧!”程老太起身撵人,“你赶紧回去做饭,晚了,你儿媳妇会发火的。” 亲家母一再点她痛处,朝老太的脸皮再厚,也有些绷不住,“亲家母,有话好好说,谈事情谈事情,事情不谈怎么能明了呢?” “你来要秘方,你就该放低姿态求我们,你那话说的,好像我们求你似的,不谈了,你赶紧走,否则,我叫我家鹅撵人了。” 朝老太早就看到外面扑扇着翅膀的鹅了,叫鹅撵人之事,她这个亲家母是能做得出来的。 “那行!明天我再过来谈。” 朝老太离开没多久,朝云背着瓦罐回来了,“小四,你外婆她……” “明天她还来……” 程莉把话学给了妈妈听,“卖茶叶蛋只是暂时的,以后还要做别的生意,肯定要去城里的,妈,你可不能随便答应她。” 而且,城南热闹不了几年,等陆运代替了水运,这边完全就是个郊区,城南没有市场。 “嗯,我知道了。” 程尚湖喊程娴程美整理货物,他忙着凿鸡蛋托盘,只认钱不认人的庆娘来了,他的生意得抓紧了,先机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程尚河下班回来,被三弟拽着打磨鸡蛋托盘。 程尚河很愿意帮忙,三弟这是在帮他家。 直到天黑时,才弄完六个鸡蛋托盘,先对付着用,明天傍晚再凿。 第二天,朝老太果然来了,来的还挺早,程家人卖货的卖货,上班的上班,只剩下程老太带着程萍程莉在家。 不对,还有一个残障人士在屋里躺着呢! “咦?老大呢?”朝老太没看到大闺女,问向靠在南屋墙边坐着的亲家母。 “卖茶叶蛋去了。”程老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这么早,谁吃?” “今天以前,都是九点才出去的。” 朝老太“……”这是避开她?看她怎么收拾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莉拉了拉朝老太的衣袖,“外婆,糖呢?” 朝老太一甩手,“滚开,就知道吃。” 程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嘎嘎嘎嘎。”小花张开翅膀张大嘴把扭向朝老太。 朝老太的头脑和身手都没有李家人灵活,立刻就被小花给扭住了脚脖子。 “啊啊啊,亲家母,赶紧的,赶紧轰开这鹅。” 程老太捧着断胳膊看好戏,“那鹅,是小四喂的,它只听小四的。” “小四小四,快,快把这只鹅叫回去。” “呜呜呜,呜呜呜。” 坐在地上的程莉,捂着脸大声的哭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在乎外面的世界发生任何的事情。 “小四小四,别哭了,别哭了,你快把这鹅叫走,我这就去给你买糖。” “真的?”程莉从胖胖的指缝里看向朝老太。 “真的真的。” “好吧!”程莉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小花,回来。” 小花立刻放开了朝老太的脚脖子,嘎嘎嘎的叫着跑回小伙伴身边,用鹅头顶顶小伙伴。 程莉这才爬起来,走向朝老太,“外婆,买糖去。” “嘎嘎。”小花跟在小主人身后。 朝老太正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脖子,还好还好,只是红肿,没有破皮,听到鹅叫,立刻抬起头,“我这就去买,你和这鹅在家等着。” 然后,像被什么追着似的,快速往西边跑去。 程莉摸着鹅头,夸奖着小花。 程老太一言难尽的看着笑得开心的小孙女,对于亲家母的遭遇,她不知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表示同情,“小四,你外婆还会回来吗?” “会,会带着最便宜的糖回来。” 程莉坐回厨房门口,“大姐,你可要.看好了厨房,条件没谈好,不准放.外婆进去看。” “好。” 朝老太回来的很快,毕竟西边仓库门市部就有卖的。 一分钱五块的糖块,到了程莉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胖爪子里。 程莉皱眉,明明糖块外面应该是干爽的裹了一层糖面的,此刻,粘不唧唧的,是朝老太舔过了?还是被她攥在手心里融化的? 不管哪种,都够恶心人的,“小花,给你吃。” 程莉把手伸向身边的小花。 小花刚咬了一颗去,朝老太就冲过来抢,“你个死丫头,你不吃给我吃呀,干嘛给鹅吃?” “嘎嘎嘎嘎。” 食物被抢,小花怎么会同意?对着朝老太的手指咬去,一口就咬住了朝老太的小拇指。 “啊啊啊,快松开快松开。” 朝老太杀猪般的喊声又响起。 “你抢小花.东西吃。” 朝老太立刻把食指和拇指上的糖块,放回外孙女手掌上,“给给给,我还给你了,快松口。” “小花。”程莉不想让朝老太受伤,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受伤的,否则,妈妈就别想过安稳的日子。 “嘎嘎。”小花不太满意的松了嘴,继续吃自己的糖。 朝老太看看自己的小拇指,除了有些红和恶心的粘液外,没有大问题,也就不追究了,此刻正事要紧,不是她闲得无聊的时候。 把手指往身上蹭了蹭,朝老太就在亲家母身边坐下。 程莉直皱眉,这样的习惯,真能做吃食吗? (本章完) 第163章 谈妥 第163章谈妥 朝老太在亲家母身边坐下后,露出谄媚的笑,“我回去后,和我家那口子说了,他说我了,说我不该那样说话,毕竟这秘方是亲家的,亲家能带着我们,就是我们的福气,不能太过分, 我们肯定不来城南的任何地方卖茶叶蛋,只在城中那边卖,但是,两个电影院那边的市场得归我们。” 程老太瞥向厨房门口,见小孙女摇头,她也立刻摇头,“不行,只有我们说定卖东西的地方,哪有你们讲价还价的余地,你快走吧! 没见过你家这样厚脸皮的,你是,你家那口子也是,赶紧滚,我要叫小花送客了。” “别呀别呀,亲家母,有话好好说,你说说,你们是什么意见。” 程老太看向厨房。 程莉先摆手,又指指自己的房间,再对程老太招招手,然后自己先进了房间去。 程老太假装叹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朝云的亲娘,这若是别人,我早就拿棍子撵人了,就没见过你这样没脸没皮的, 这样吧!你坐着等会,我家那口子应该会回来一趟,等他回来,我们再商量,我们本也没想到你还会提条件。” “那行那行,我就等等。” 程老太起身溜达两圈,就往北堂屋去了。 厨房门口的小花,看了程老太一眼,放过了她,等朝老太悄摸摸的想进厨房时,小花只是张开翅膀,就把她吓了回去。 今天,朝老太是抱着拿回秘方的决心来的,昨晚她确实和老头子说了这事。 老头子拿着算盘算了算,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一个月至少30块的收入,老头子算的是刨去了买柴的本钱,若是像程家,柴钱不算的话,至少40块的收入。 一个普通职工的一个月工资啊!朝老太的心砰砰砰直跳。 难怪亲家两口子对老大一家的态度都改变了,尤其对小四,那几乎是哄着捧着了。 老大带几个孩子,合在一起,挣得比尚河还多,等于程家多出了一个上班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老大一家好脸色? 若是她也能挣这么多钱,儿媳妇还敢给她脸色看吗? 然后,老头子又和她分析了去哪些地方,生意会比较好,最后,就说定了两个电影院,若是不同意,那就电影院门口互相不干涉,她占据城里的两所小学门口也行。 这就是她今天必须拿下的原因,拖得越久,她越占不了主动权。 程老太进了小孙女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心静,第二感觉就是心境,心境上好像有了升华的感觉,她说不好,就仿佛世上任何的怒惧恨都远她而去了。 想到这房间是一位师父给小孙女布置的,程老太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但是她庆幸自己有醒悟的一天。 程莉不给程老太多想的时间,指着二凳子叫她坐下,“奶,城里.做小生意.最繁华地段.就是电影院,绝对不能让,学校门口.可以让,一小这边.我妈占着.就足够了,以后.我家生意.越做越大,肯定要去.城里的。” 程老太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胖孙女,这还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程莉懂她的惊讶,毕竟自己与她交锋很多次,再傻,也有所感觉,“神童,听过吗?见识浅.不是你的错,见到了.还不愿意.相信,那就是.你的错了,你这叫自欺欺人。” 程老太被小孙女撵出了房间,高一脚浅一脚的坐回南屋墙边。 程莉双手拿着扇子,对着外面用力扇着,若不是情况特殊,她是不允许程老太进她房间的,空气都变臭了,扇!扇!我扇!我用力扇! 朝老太推推身边怔愣的亲家母,“亲家母,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想你的小外孙女。 “噢,在想城里到底有哪些地方可以卖茶叶蛋,我看你这么巴巴的护着,想来,城里的生意应该不错。” “没有没有,”朝老太连忙摆手,“我这不是想着轮船码头人多,你们不让我过来卖,不就是想占据码头吗?我就……” 朝老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亲家母又来了?” 朝老太转头,看到了西边走来的胖老头,“亲家公,下班了?” 程老爷子语气可不好,“我可没有你家那口子的工作时间自由,不过是担心你又来胡搅蛮缠要秘方,就回来看看,一看,还真是不出我所料。” “亲家公,不是你说可以给秘方的吗?”朝老太可不在意这点冷嘲热讽。 “那我的条件,你也没同意啊?” “我这不正说着呢吗?” “我听到你说轮船码头了,”程老爷子直奔主题,他没时间跟这泼妇耗着,“我们并没有占据轮船码头,因为那里是仓库重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人家说了要进可以,买进场费,也就是他们的摊位租金。” 朝老太惊讶了,“那,老大只在学校门口卖吗?上午学校不一定能卖动的。” “不是,是去了南边几家单位里叫卖的。”程老爷子不隐瞒,瞒不住,也没隐瞒的必要。 朝老太没想到是这样的,是她没打听好,“我家那口子说了,电影院那边不争,各凭本事,两所小学门口,我们还是要占据的。” “那行,我们占城南的小学,你们占城里的小学,合理。” “那就这么说定了,秘方拿来吧!” “给你,你就会了是吗?” 亲家公不屑的目光,朝老太没有任何反应,反问道:“难道你们还能同意我进厨房看看?” “怎么不能?同意给你秘方,就没打算隐瞒你什么,小二正在煮呢吧?亲眼看,比寥寥几句话有说服力,老婆子,你一起跟着,免得有人不要脸不要皮的直接吃起来。” “好的,你回去上班吧!” 程老爷子和北堂屋门口的小孙女挤挤眼,才转身回去上班。 厨房里,程萍正在捞鸡蛋,看到奶和外婆进来了,知道这是同意教外婆煮茶叶蛋了。 她非常认真的把卫生一事说在了前面。 说的朝老太不耐烦了,“小二,你说正题,谁不知道讲卫生呀?” 程萍看着她的衣袖,不说话。 朝老太低头看了眼,不自在的道:“这是在家,若是出去做生意,我肯定要穿得干干净净的。” “哼!”程老太轻哼了一声,“有本事,把你手伸出来看看。” 朝老太还挺大方的伸出手。 十指指甲缝里,黑黑的指甲泥,手背上还有没搓的皴。 (本章完) 第164章 朝老爷子 第164章朝老爷子 “呵呵,呵呵。”程老太嗤笑,“小二,把你的手伸出来给你外婆看看。” 程萍的手,虽然不细腻,可是手心手背和指甲缝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看到了没有?做吃食生意,没那么简单的,万一把人给吃坏了肚子,人家砸了你的摊位是小事,叫你陪的倾家荡产才是大事, 你那儿媳妇能饶了你?你那儿子还能认你?呵呵,我对你家老大是不好,可我好过你这个看儿媳妇脸色过日子的婆婆, 你想挣钱,不就是想证明给你儿媳妇看,你不是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小市民吗?一个赔偿,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程老太的话,入了朝老太的心,“行!我懂了,你也是为我好,我会注意并改正的。” 程老太“……”为你好?要不是老头子再三叮嘱,叫自己一定要把卫生重要性说在前头,她会在乎这老货是什么下场吗? “你家的厨房,有我家的厨房干净吗?你能保证没有老鼠,爬过你家厨房和鸡蛋上吗?你能保证不用坏鸡蛋吗?你能保证你能分得出是毛蛋还是坏蛋吗? 你以为煮鸡蛋谁不会,拿到秘方回家自己干起来就是了,对不对?一点的疏忽,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你看着是小二在煮,可这选鸡蛋就经过了两道手续, 现在这样煮好后,又是一道讲究卫生手续,放进秘方所做的茶汤里又是一道讲究卫生的手续, 煮好茶叶蛋后,需要放置闷着入味,一个闷不好,一锅都馊了,你舍得倒吗? 舍不得倒的话,你是拿去卖了?还是自家吃?吃坏肚子算谁的?” 朝老太愣了愣,“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在打击我的信心呢?” “你的信心一直很大,打击不了的,一次不注意卫生就能完蛋,我是担心你连累我家,若是你的茶叶蛋出了问题,人家可不管谁是谁的,只认定吃了茶叶蛋,才会拉肚子, 我家生意就被你连累了,你说,万一出现这种情况,你怎么赔偿我家的损失?” 朝老太想了想,“你也说是万一了,可若是没有这万一呢?” “我就是提前说一下,万一有这个万一呢?你怎么赔吧?” “若真出现万一的话,那我都那么倒霉了,怎么还有能力赔你家?你拿走我的命好了。” 朝老太的赖皮,在程老太的意料之中。 “你的命我可不拿,拿来没用,还惹一身骚,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出现这种万一,以后我家换了什么生意做,你都不准眼馋,不准再厚着脸皮来要。” “好!”朝老太答应的很干脆。 程老太不放心,“你等着,我去叫我家那口子这个字据,拿回来给你按手印。” “不行不行!”朝老太连连拒绝,“我家那口子说了,不准我随便按手印。” “既然你信不过我们,那就免谈,你回去吧!没有字据,我不会叫小二教你的。” 朝老太不想走,可是她的亲家母喊来那只讨厌的鹅,她只能败退。 靠在北堂屋门口听着厨房对话的程莉,讶然的睁圆了眼睛,程老太这未雨绸缪的思想挺先进的呀?而且还知道立字据。 撵走了人,程老太回身看向小孙女,“你说,她什么时候再来?” “午饭时间,带着外公一起。” “不可能吧?”程老太诧异过后,就立刻进了厨房,“小二,快,我来帮忙,今天的中饭一定要早,你爷和你爸一下班就吃饭。” 果然,程家的午饭刚吃完,正在收拾饭桌,朝老爷子和朝老太就到了。 朝老太,“哎哟~亲家的午饭咋这么早呢?我们想赶顿饭都没赶上。” 程老太,“哎哟~亲家母,你若是早说来吃中饭,我怎么也得多做一些,也多买一点儿菜啊?你看这弄得,多不好意思啊?” 朝老太,“没关系,没关系,再做再做,我们等等就是了。” 程老太,“不好意思,我家的锅,忙得很,做个饭都要限时间,饭做好了,赶紧洗洗就煮上鸡蛋了,挣钱,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煮茶叶蛋,讲究一个入味,所以时间得拿捏准了。” 朝老太还想说什么,被朝老爷子伸手拦住。 “亲家公,我家这口子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听到写字据一事,我不就过来了吗?两个没文化的妇人,打打嘴仗还行,字据一事,还是需要我们男人出头。” 从进门来,一眼也没看过朝云,更是一眼也没看过程莉,再从这几句话听来,朝老爷子的大男人主义立显无疑。 程老爷子笑得非常开心,这位朝亲家公,错把珍珠当鱼目,以后,有他后悔的, “对!你说的有道理,你家那口子和我家这口子,已经把条件谈好了,为免这两人无知到把话都学错了,所以,我来重申一遍……,亲家公,有没有错?” “没有没有,”朝老爷子摇头,“这字据该怎么写?由你执笔还是我执笔?” “当然是由我来执笔了,等着,我这就拿纸笔出来。” 程老爷子进东屋拿纸笔了,朝老爷子才看向大闺女,大女婿及大女婿的四个孩子。 这一看,眉头立刻挑起,“老大,你这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面对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父亲,朝云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与父亲说话。 程尚河抓上媳妇的手,“岳父,最近朝云不去扛包,每天就卖卖茶叶蛋,煮煮鸡蛋,有小二小三帮手,时间充裕,身体上的负担少了, 煮鸡蛋时的烂壳蛋,我妈允许朝云她们吃了,这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吗? 朝云带着小二小三,有了正确的挣钱方式,我妈不再拿朝云工作一事挤兑她,她精神上的负担也少了,人的精气神可不就变好了吗?” 朝老爷子惊讶闷葫芦似的大女婿,能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还顺带影射出对老大工作丢失的不满, “尚河,你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那当然,人都是会变的,就像岳父岳母,以前看不起我们,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们, 现在还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巴巴的上了门来,赏赐般的给了一个正眼,然后,才发现我们的不同吗?” “咳咳,”朝老爷子假意的咳了两声,“尚河啊,你这是对我意见很大呀?我……” (本章完) 第165章 朝云恨 第165章朝云恨 “行了行了,”程老爷子从东屋走出来,不耐烦的对亲家公挥挥手, “亲家公,我的二儿子再不好,那也是我程家的孩子,还轮不到你说教,每次去你家,你能斜眼看一下,那都如得了赏赐一般, 你以为这些我就不知道了?少在我面前拿腔作势, 你家老大没有工作,嫁了个有工作的,你不高看一眼,还高高在上一般对我家尚河,不就是嫌弃我是从农村上来的吗? 农村上来的又怎样?你现在不是求我来了吗?有本事你别求啊!有本事你现在掉头就走啊! 以前,我家尚河那是去拜年的是去给你送礼的,你还斜眼看他,现在,你求上门来了,他说两句怎么了?你不服?你走啊!” “咳咳咳,”朝老爷子掩饰的干咳,“看亲家公这话说的,我家老大嫁过来,可是有工作的。” “是吗?那要不要去妇联说一说,朝家骗婚的前前后后?” “呃,这……” 朝亲家公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程老爷子还不放过他,“你还好意思提你家老大的工作,我也是看在朝云和尚河面子上,才给你脸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若是不给你脸,我去邮电局一说,我看你老朝的脸往哪儿搁,我看你儿子的岳父,怎么看待你那个同样不要脸的儿子。” “这个,”朝老爷子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被威胁到了,忙陪着笑,“亲家公,别生气别生气,还不是因为我没本事,没办法给儿子弄工作指标吗?” “你承认你自己没本事了?没本事,你在我二儿子面前耍什么威风?我告诉你朝兴德,你再敢像以前那样对待我家老二一家子,以后,你别登我程家门,我也不准老二一家去给你拜年, 我话就给你撂在这了,你,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求我,你信不信?” 朝老爷子愣了愣,立刻就加深笑容,“行行行,你别生气,以后,我绝对不再像以前,呃,不是,我绝对像对待我儿子一家那样对待他们。” “还是免了,像你儿子一家那样?呵呵,无福之人消受不起,会折寿的,你就像对待领导一样对他们就行了哈。” 朝老爷子“……”对待领导一样?你咋不叫我像对待皇帝一样对待你二儿子呢?还消受不起?我看是太消受得起了。 朝老爷子腹诽,却不敢说出口,今天,他确实来求人来了,求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的农村人来了。 “行!保证客客气气的。”朝老爷子很官方的应着,再也不多说废话了,多说多错,“能写了吗?” 程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没脸没皮的一家子,当然,朝家两个闺女不算。 写好了字据,程老爷子推给朝亲家,“好好看看,包括标点符号,你别想给我玩阴的,我说过,你不会说最后一次来求我的。” “亲家公,你这话说的,我就一点人品都没有?” “骗婚之人还有人品?” “咱能不能别提了?” “我不提,那你问问你家老大恨不恨?为了这事,她在她婆婆手下过了十年什么样的日子?” 朝老爷子看向老大,这回,他看的是老大的眼睛,那眼里有彷徨有无助有失望有难过还有恨,很复杂,很刺目,“老大?” “爸,我恨!”朝云在丈夫的鼓励下,直视她父亲,“那工作,若是爸给我找的,拿来骗婆婆同意我和尚河的婚事,不管婆婆怎么对我,我都无怨无悔, 可是,那是我的老师给我的机会,是她闺女的工作机会,我不要,可以还给老师,还给她闺女的,你同妈和小弟,就是强盗,是强盗,现在也一样!” 朝云越说越顺溜,最后竟然喊了出来,喊出了她的愤怒和恨意。 “老大!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朝老太抬手要扇她闺女,这是要造反了。 程尚河一把抓住岳母的手腕,“岳母,她现在是我程家人,你没资格动她一根寒毛。” “阳儿妈,”朝老爷子这才喝止老伴,“别再伤孩子的心了。” 朝老太往回扯自己的胳膊,程尚河就她的劲儿一松手,朝老太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你?” “岳母,你没事吧?”程尚河立刻开口,“我正要松开,你一使劲就……,你提前说一声,我能抓着不放吗?” 朝老爷子挥挥手,“行了,赶紧回家,回家吃饭该上班了。” 家里有没有给他们留饭还不知啊呢?都怪老婆子,说赶着中饭时间来,亲家不会不给饭吃的,哼!水都没给喝一口,还给饭吃? 这程家,完全变了,以前还能客客气气的,现在直接就硬气起来了,肯定有原因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送走了亲家两口子,程老爷子挥挥手,“小二小三,赶紧收拾饭桌,小四,去你房间说话。” 程文安却跟在小妹身后进了北堂屋,程莉回头疑惑的看着大哥,“干嘛?” 程老爷子也看向他。 “二姨她……” “文安,我叫小四也因为这事,你放心吧!” 程文安放心的离开了,程老爷子问小孙女,“你二姨那婆家人品不差,就是条件太艰难,你要不要帮一把,朝家你都帮了。” 二姨夫家是烧老虎灶的,就是开水店。 城里用水非常不方便,都是去供水站买水。 供水站买水要排队,一挑水挑回去,再从队尾排,供水站供水也不是24小时提供的,基本是在一天三顿饭的做饭前。 人们忙着买水做饭,哪有时间烧开水?再算一算煤钱和柴钱,不如买开水。 目前的县城中心就是四个十字路口的三条主街。 而城中心,是从南往北数,第三个十字路口,是最热闹的地段。 供水站就在这个十字路口的西北角,正对着朝家的巷道。 二姨夫家在从南数的第二个十字路口的西南角。 第二个十字路口和最热闹的这第三个十字路口,有很大的差别。 因为这个十字路口的东西向是条小路,小路的路北是条河,叫玉带河。 而城里最热闹的人民电影院,就在玉带河北边,这条河,好像把热闹截断了般。 二姨夫家把东院墙开成了门面,砌了四个连排灶锅,烧开水卖钱。 一挑水两分钱,一瓶开水两分钱,听起来好像挺挣钱的,算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水钱煤钱柴钱,不是大头,水烧开时的蒸发损耗才是大头,而且最累的是人。 因为烧连排灶,能烧开的永远是第一个灶锅,所以,总要把后面的灶锅里的热水,往第一个灶锅里舀,就这么来回折腾热水冷水和开水,胳膊抬的疼,脸上熏的黑。 城里烧老虎灶的,有两家,另一家就在供水站边上,因为地段好,直接开了茶馆,一边卖茶一边卖开水,生意非常好。 二姨夫家的生意几乎是捡人家的漏,加上一家全靠着这生意,没一个有正式工作…… (本章完) 第166章 毛家来赔礼 第166章毛家来赔礼 想到这儿,程莉点头,“是要和二姨二姨夫说说,现在不太合适,外婆才要去秘方,她的心很大,想占领城里的全部市场,不会给二姨夫家让出茶叶蛋市场的, 若是给二姨另外的路子,更不合适,外公外婆不但不同意还会去抢,我妈和您这里,就占不了主动权了。” 说到主动权,程老爷子脸上满是笑容,“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了,你外公还不知道就是你给我的底气。” “那就继续让他蒙在鼓里好了。”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也不恨,他与我,没有交集最好。” 程莉讨厌外公的自私冷血,他有他的为人处世方式,而且,他做的是大多数重男轻女家庭会做的。 可这种事情落在妈妈头上,程莉就不喜。 就像妈妈说的,那份工作是妈妈的老师给的,外公没有资格,太无耻了,妈妈心里对她的老师是愧疚的。 “那就先看看你外婆那边什么发展再说,她若是只占一个学校门口就够了,再和她谈,她不至于对闺女那么冷血吧?” 就是那么冷血,爷爷还是把人性想的太好了,“以后再说,王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 “那就等等再说吧!今天,你奶表现不错。” “是的,”程莉承认,“她说出了我不能说,大姐和我妈也都不能说的话,也是因为能给她解气,就像您今天解气了一样。” 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头,他不再奢望小孙女原谅老婆子了,就这么处着吧! “毛家那边?” “应该会主动来,就看尹桂花什么时候认账了。” 毛家,毛老太没想到她出了一趟门,二儿媳就又给她惹了祸事。 中午,二儿媳没回来,下午,才被亲家两口子给送回来。 尹父尹母满脸堆笑,从板车上抬下两袋粮食和一筐蔬菜。 毛老太叹气,她若是养了这种闺女,还不如掐死了事。 “桂花,你看看你父母这样,你心疼不心疼?都说娘肚里有崽,崽肚里冇娘,养了个你这样的闺女,他们倒了八辈子的霉。” 见二儿媳低头不语,毛老太摇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啊!“亲家,你这闺女啊!惹得祸事是一桩接一桩,我也知道你们的为难,也没打算难为你们, 从中午我就等着她回来了,谁知道她还能跑回去给你们添麻烦,唉~行了,我也不留你们了, 以后,她再敢跑回去,你们直接给她绑回来就好,一粒米一滴水都别给她喝,惯得她,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了?” 尹父尹母卑躬屈膝的道谢,佝偻着背脊离开了。 毛老太看着都心疼,再转身看看二儿媳,居然低着头连看都不看她的父母一眼,一个目送礼都没有。 以后,这个儿媳妇生的孩子,一定不能由儿媳妇教,否则,能教出一个白眼狼。 “二勇,带回屋里问经过,不说实话就给我揍,紧紧皮子,就老实了。” 问完经过后,毛老太等着程家来人,没等到,就去了一趟顺河街诊所,才知道程老太伤口发炎,要连打一个星期的青霉素。 再想到老二说,程家的三岁小丫头要各种补偿费用,她觉得头疼。 躲不过,也不可能躲,只能买上两瓶罐头,拎上20个鸡蛋,带着老二和二儿媳来了程家。 听到小花叫,程莉伸出光头,看到毛老太,立刻制止了小花,“小花,这可是你的前主人。” 然后,对着南堂屋喊了声“奶,毛奶奶来了。” 就自己带着小花,哒哒哒的跑到毛老太面前,昂起光脑袋,“毛奶奶,谢谢你把小花让给了我,它很聪明。” 对着这么可爱的一个胖丫头,毛老太的心情轻松不少,“你叫小四,对吧?” “对呀!我大名叫程莉。” “嗯,我听过你,很能干的一个小丫头。” “谢谢毛奶奶夸奖,进屋坐,我奶.在门口等着了。” 毛老太抬头,果然见程老太抱着吊带手臂靠在门口。 “老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啊!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也是我家老二命苦啊!” 毛老太边说边往程老太走去。 程老太让开门口,“进来坐吧!那个尹桂花不准进,别脏了我家的门。” 尹桂花表情十分难看的顿住了脚。 毛二勇推推她,“你就在这儿站着等着。” 程莉摸摸小花的头,“小花,看住这个女人,不准她乱动,也不准别人靠近她。” “嘎嘎嘎。”小花回应。 程莉斜睨了尹桂花一眼,扯起嘴角一抹讥笑,才转身进南堂屋。 南堂屋里,毛老太一个劲儿的对程老太道歉,程老太只是冷着脸不回答,这事儿,老头子交待过,由小孙女说了算。 程莉看看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再看看毛二勇那歪扭细瘦的双腿,心里有些不忍,她抓着毛老太的手,“毛奶奶,这事不需要.您来道歉,您的儿媳妇.需要管教了。” “对对对,小四说的对,那个,我们是来谈赔偿的。” “我爷爷.赊账的,等我奶好了,你们去找.胡大夫.结账。” 毛老太看了看程老太一眼,见她还是没有表情,忍不住低头看向程莉,“你说话能算数?” “算!”程莉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扬起下巴,“我爷爷说.听我的。” 毛老太笑了,“你不是说要赔很多很多吗?” 程莉对着胖手指,“后来我一想,赔偿的是你们,你们又没错,就算了,你们只要.好好教教.外面那个人,别再来惹事.就好了, 我真没有.对外传,是谁传的.我也不知道,不去对号,人家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对不对? 你们.带来的东西,就收下了,给我奶.补补。” 毛老太摸摸程莉的小光头,难怪老二说,男孩女孩无所谓,若是有个这样的孙女,是挺好的。 “那谢谢程莉小姑娘了。” “不客气,我很喜欢小花。” 毛老太不由得庆幸自己在端午节那天卖掉了那只叫小花的小鹅。 “小花,被你喂得很好。” “嗯嗯!小花吃饭吃草.吃菜吃糖,什么都吃,还有虫子。” 毛老太惊讶,“那只鹅不拉肚子的吗?” “它没拉过肚子呀!” 毛老太回身看看门口那守着桂花的鹅,雄赳赳的模样,比她喂得都好,“看来,它找到了一个好主人。” “我们是盆友。” “哈哈哈,对,是朋友。” 怪不得小鹅与自家的不一样呢? (本章完) 第167章 高人又来 第167章高人又来 送走了毛家人,程莉对探出头来看向东边的白艳玲道:“白姨,毛奶奶刚走,要不要.帮你叫回来呀?” 要是毛老太知道她儿媳妇惹的祸事,有大半的功劳在白艳玲身上,会是什么情形? 可惜了,不能告密。 白艳玲瞪了程莉一眼,扶着墙走了出来,把程莉逗乐了,她的握手言‘和’起作用了吗?“白姨,你怎么了?” 包着毛巾的两只脚,穿着的可是在白艳玲脚上难得一见的拖鞋。 白艳玲顿了一下,对程莉露出温和的笑,“我的脚崴了,小四,你帮我……” “怎么崴的?”程莉打断她的话,她可不是个乐于助人之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艳玲语气又变了回去,这死丫头打断她的话是不愿意帮她吗?那她干嘛给她好脸色? “我奶胳膊断了,文宗哥的脚.也崴了。” 白艳玲的暗爽维持不过一秒,心里有些毛毛的,她的脚,与程家,扯不到一起吧? 点到为止,程莉回家了。 白艳玲在她身后怒视着她。 程尚湖叔侄仨回来了,今天的一百箱(袋)又卖完了,叔侄仨虽然又热又累,可更多的是欢喜。 “小四,这鸡蛋托盘很好用,我们一路上看了几遍,没有烂的,篮子里的,烂了几个,傍晚我再做几个托盘。” “那爷爷会不会后悔呀?” “他后悔什么?” “后悔烂鸡蛋少了。” “呵呵,你这小丫头,没了烂鸡蛋,好鸡蛋就不能吃了吗?” “吃烂鸡蛋,不心疼。” “那要不要我在路上磕烂几个呀?” “随便你,咯咯咯。” 见小侄女笑得坏坏的,程尚湖有些哭笑不得。 程娴煮了鸡蛋挂面,特意给三叔多卧了两个鸡蛋。 饭后,三个人就回屋休息去了。 程莉坐在北堂屋门口,嘴上陪着大姐闲聊着,心里想着该叫二姨家做什么生意比较好。 生意没做之前,没看到收入之前,完全丢了开水的生意是不可能的。 不,即便见到了收入,二姨家也未必愿意舍去开水生意,那生意虽然累人,可是在居民家庭安装自来水前,生意还算稳定的。 还是去看看二姨家再说,爸妈没时间,三叔非常忙,只能等周日,叫爷爷陪她去。 傍晚,程尚湖又凿了两个鸡蛋托盘,程尚河跟着打磨,听说用了鸡蛋托盘后,一个鸡蛋也没烂,他盯着三弟的眼,“这个鸡蛋托盘,是你因为发愁鸡蛋运输的困难,想出来的,对不对?” 程尚湖没打顿的点头,“对,是我想的,小四跟着看懂的。” “嗯。”程尚河放心的低头磨木坑里的毛边了。 程尚湖看了眼和小花玩得开心的小侄女,低头继续做事,家有此女,甚是幸运。 第二日,程尚湖叔侄仨又是早早的下乡去了。 程老爷子和程尚河上班,朝云带着二闺女去卖茶叶蛋,家里,依然只剩下老弱病残四个人。 低头和小花在墙边玩的程莉,感觉到头顶落下了阴影,抬头一看,就抓住了小花的喙,“高人大爷,你又来找白姨呀?” 男人蹲下身与程莉平视,“前天,你爷爷带你去哪儿玩了?” “前天?是哪天呀?” “就是你得了糖和罐头的那天。” “噢,爷爷带我去北店了。” “去北店做什么?” “爷爷指着.一个高柱子说,人死了.都要到那里去.变成灰,他是党员.要带头变成灰。” “后来呢?” “后来,就回来了呀,爷爷不开心,我走路很慢,他也不抱着我,在饭店吃了面条,爷爷觉得.累到我了,就给我.买好吃的了,大爷,白姨不在家吗?” “她在。” “噢,你那天走了后,她说你是高人,高人是好人吗?” “高人就是高尚之人。” “噢,”程莉扬起脑袋,“屋顶上?还是飞机上?” 男人不明。 “你说高上,我觉得很高的.就是屋顶,然后就是飞机,飞机最高,飞得还快,你会不会.掉下来?”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抬手摸上程莉的小光头,“不是飞机上,是一种境界之上,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噢。” 男人的眼眸闪了闪,轻声问道:“你胡叔在家吗?” “不在,很多天了。” “那他一般出去多久?” “不知道,反正很久很久,白姨一不开心,就逗我玩。” 男人的手,这才离开程莉的头顶,“你为什么剃光头?” “师父说.要收我做徒弟,我爷爷舍不得,我就成这样了,对了,我有木鱼,每天都敲,你要不要看看?” 男人摇头,“不看,是哪位师父?” 程莉皱起小眉头,“师父就是师父。我爷爷.不让他带我走,他就说缘尽了,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什么时候?” “很久了,嗯嗯,我想想……,是在吃粽子的时候。” “噢,没事了,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和你爷爷长得像的老头子?” “有啊!” “在哪里?”男人眼神中带着炙热。 “在老家,是我大爷爷。” 男人眼神平静下来,“噢,我俩说岔了,好了,你玩吧!” “大爷,再见!” “再见!” 男人转身,早就在门后看着的白艳玲,打开门,“大师。” “嗯。”男人淡淡的点头,“进屋说话。” 白艳玲犹豫不决,她不敢再关门了,小四说话要人命。 男人不给她拒绝机会,伸手把她推进屋里,随之进屋,关上了房门,还拉上了白纱后的布帘。 程莉冷冷一笑,白艳玲,这位高人,可是你自己惹来的。 南堂屋,被小孙女悄悄摆手制止的程老太,一直看着小孙女与那男人说话,可是待那男人离开了,小孙女嘴角露出的笑容,是那样的可怕。 厨房里,同样看到小妹在背后摆手的程萍,一直不错眼的盯着,见男人去了胡家,她才跑出来,“小妹,你认得他?” “是白姨的朋友,大姐去做事吧,我没事的。” 肯定没事啊!男人给了她很多东西,她照单全收了,否则,舍利子一反弹,男人就明白了, 只是,这男人没事,是她反着画回去的符咒没用吗? 撵大姐去做事,程莉回到自己房间,调出四色光柱,发现黑柱里多出了很多的黑色。 这男人给她的都是黑色,竟然一点红色都没有,太小气了吧? 本想再养养墨绿色的,可是这男人又出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她还是给家人都输送了墨绿色吧! (本章完) 第168章 胡东华回 第168章胡东华回 又回到厨房门口坐等,等了很久,眼看着该到下班点了,隔壁的房门才打开。 低头的程莉适时抬起头,看见走出来的男人,还冲男人礼貌的一笑,“大爷。” 男人微微一愣,淡淡点点头,没说话关上房门走了。 一直到程家吃中饭了,也没见白艳玲出门。 程莉趁着午饭时间,给家人们都送了墨绿色的丝线,非常大方的一人20根。 然后看在程文宗可怜的份上,给了两根,就这,程莉也咬牙表示心疼,墨绿色的呢! 至于爷爷,程莉悄悄拉着爷爷进了东屋做游戏,见闪现的还是金色,程莉放心了,一根金色应该能用很久很久的吧? “小四,怎么突然又做游戏了?” “隔壁的高人又来了,还问了我一堆问题,……,那个东西我反画回去了,可是没用。我担心,就给爸妈他们好东西了,不过爷爷的好东西是最好的,还在。” “我能感觉到,因为我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你奶那……” “没有,不给。” 程莉转身跑了出去,程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下午,程莉才看到白艳玲出来,不过那一瘸一拐一龇牙的,是因为什么? 程莉转身进屋,因为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就是个三岁的小孩子。 傍晚,程尚湖又凿鸡蛋托盘,程莉趁机给了5根墨绿色的丝线,家人里让她牵挂的,都给了墨绿色,也算是放了心。 三天后,胡东华出差回来了,见白艳玲的脚崴了,就给背去看了大夫。 看了大夫回来,坐在门口给揉药油,“艳玲,你这脚崴了好几天了,怎么不去看大夫?你不方便,也能请隔壁帮帮忙,程主任家不是有板车吗?” 白艳玲看了眼北堂屋门口的程莉,撅着嘴委屈的道:“我想叫小四喊她家人或者吴大姐帮忙的,刚开口,她就打断我的话,跑了,我一天也就挪出来做一顿饭,卫华,你别押车跟车了好不好?” 胡东华刚想回话,就听到隔壁的胖丫头大着嗓门喊道:“大姐,奶胳膊.断了,你怎么.能准她进.厨房帮忙呢? 文宗哥那脚.崴了五天,就去捡柴了,若是留下.毛病,该怎么办?” “小妹,”程萍在厨房里大声的回道:“一大家子要吃要喝的,不做事,等天上掉馅饼啊?” “那也不能.就叫做事了呀?得躺在床上,叫人伺候吃喝。” “药酒擦了两天,文宗哥就屋里屋外的来回走了,躺床?会要他命的。” “药酒?谁给他擦的?” “他自己擦,谁给他擦?奶那回崴了脚,不也是自己擦的吗?随便涂涂抹抹就好了。” “噢,原来这命.是分贵贱的呀?没办法,我们没享受过.更没看到过.命贵之人.是什么样的,只能随便对付着,哎呀,那天.明明有个.大爷……” “小四!”白艳玲忙打断程莉的话,“我家里没有药酒,就拖了几天。” “没药酒?”程莉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白姨,你挪进挪出.好几天,没药酒.怎么不说一声? 那天,我告诉你.文宗哥的.脚崴了,你没吭声,我以为你家.有药酒呢!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买了假药酒,原来你家.没有啊?” 白艳玲的眼睛看向程莉,余光却观察丈夫的脸色,“没有,我,我以为要看过大夫,大夫说让擦药酒才擦的。” “噢,以后白姨.有话就说.不懂就问,远亲不如近邻,我家大人没空,我们小孩子也能.跑个腿啥的。” “小四说的对。” 白艳玲瞪着程莉,恨不得她快点离开,谁知程莉丈夫身边却蹲了下来。 “胡叔。” “嗯?” “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啊?” 白艳玲的心提了起来,这死丫头要干嘛? “我出差去了,跟着车运货回来。” “噢,我听说出差回来.有票就能报,是不是?” “不是的,要正常的票据,一天三顿饭,你报四顿五顿,能对吗?” “噢,我听说出差.有补贴的,对不对?” “对。” “可怎么都是.你出差呀?这边这么多人.他们不想.要补贴的吗?” 胡东华看了看一脸懵懂的程莉,叹口气,这么聪明的小丫头,自己媳妇干嘛总是招惹她? “因为我跑习惯了,对那边熟悉。” “不是理由,等我爷爷回来,我跟我爷爷说说,不能总叫白姨.一个人在家,换个人.多跑两次,也熟。” “不用不用,我喜欢出差。” “白姨不喜欢。” “你白姨也喜欢。” “是吗?”程莉抬头看白艳玲,“你喜欢?” 白艳玲想摇头,可是丈夫给她递眼色了,她只能点头,“喜欢。” “噢~”程莉长长的噢了一声,“难怪。” “难怪什么?”胡东华问道。 白艳玲也紧张的看着程莉。 程莉按住膝盖站了起来,“难怪~有人说.女人最爱.口是心非,以后,我把白姨的话.反着听就好,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是,我懂了。” 程莉转身,背着手离开了。 “嘎嘎嘎嘎。”小花在界限处迎接小主人。 胡东华看了眼那小背影,转头看媳妇,“你又惹她了?” “没有!”白艳玲立刻摇头,“绝对没有。” “她家怎么突然出现两个受伤的?还跟你受伤的时间差不多,你们又打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这是穿着高跟鞋不小心崴到的。” “没有就好,以后少惹她家,尤其是小四,她,不简单。” “好。”白艳玲低低应了声,想到大师告诉她,曾经有位师父要带走小四,程老头没同意。 说是在端午节左右,她怎么不知道? 小四剃光头是从掉粪坑开始的,敲木鱼却是…… 哎呀!早知道她不去乡下了,就能知道那两天程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能知道是一位什么样的师父看中了小四。 这么好的机缘,程老头却给拦了下来,到底是农村上来的,不了解那种高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白艳玲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 周日,朝云早早去食品公司买了四只猪蹄和两挂大肠,这两样是不要票的。 装好了一挂大肠和两只猪蹄,朝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已经全副武装的小闺女,“小四,叫你大姐跟着吧!” “大姐忙,我这有小板车。”程莉指着自己新收到的礼物。 (本章完) 第169章 去二姨家 第169章去二姨家 听说周日小侄女要去城里,程尚湖花了两个傍晚时间,给做了个小小车,能拉能推。 拉车的当然是小花了,小花的牵绳,也在那次之后,由大姐和妈妈合力缝制了一个。 推车的话,只要把一根棍子插进车板后尾的眼孔里,就能推了,仿照的是程老爷子给小孙女买的小鸟推车。 看着那只有两个小板凳大小的小板车,朝云表情微妙,“小四,小花拉不动这个篮子。” “爷爷在后面推。” 程老爷子赶忙开口,“对,我在后面推,这个小板车,做的非常有创意,勾起了我的童心。” 朝云嘴角抽搐,公公什么都听小四的,这小板车是有创意,可那木头轮子左歪右斜的,遛弯差不多,怎么赶路? 程文宗站在小板车边,心痒难耐,“小妹,我陪你去吧?” “你的脚还没好。” “好了,我都能跑了。” “哼,当心跑瘸了,要养.很多很多天的。” 程文安抬手搂住他肩膀,“趁着凉快,捡柴去了,顺便去找红耳坠。” 被强行压歪了身体,程文宗只能被拽走。 程老爷子祖孙俩也趁着早上凉快,去了城里。 被套上牵绳,牵绳系在了小板车前面的立柱上,小花欢快的扇了扇翅膀,在小伙伴说‘小花,走了’后,立刻嘎嘎嘎的开心的跑动起来。 小板车加上篮子,几乎近十斤重,小花的跑动变成了走动。 程莉追上它,“小花,你能拉动吗?” “嘎嘎嘎。”小花回应了声,继续西行。 宿舍院里的小孩子,都稀奇的看着,还在小花身后跟着。 朱年志把自己张成大字型,“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摘,要想……” “朱年志!” 拿着毛巾洗脸的朱海龙,对着大儿子怒吼一声,然后看到了程莉后,声音立刻变了, “哎哟,乖闺女这是要去哪里呀?” “大爸,我要去我二姨家。” “这辆车不错。” “是吧?我三叔给我做的。”程莉挺着小身材,非常的骄傲。 “但是,”朱海龙可不喜欢自己被程尚湖给比了下去,比不过乖闺女她亲爸,还能比不过她亲叔吗? “这四个轱轮不行,给小花增加了难度,还会累到小花。” 程莉看看不放弃前进的小花,心疼的对爷爷喊道:“爷爷帮忙推。” “好嘞!”程老爷子把手里的棍子插进车尾的眼孔里,帮忙一推,车子就快了起来。 朱海龙眼珠子转了转,“嗯,这个助力也不错,不过,换上橡胶胎的铁轱轮就好了。” 程莉小手一挥,“成本高,不划算。” 把朱海龙逗笑了,“小四还知道算成本啊?” “那当然,花大钱的,就是高成本。” “大爸给你买。” “不要不要,”程莉连摆着小胖手,“一个玩具,不值当,大爸,我走了,回来再跟你玩儿。” “好,去吧!” 小板车被搬出了丁家后门,地面不平,小花的速度慢了下来。 程老爷子慢慢的给推着,小孙女走路也慢,不着急。 爷孙俩加一只鹅,路过桥梯处,一群滑滑梯的孩子跑了过来。 “小四,来玩呀?” “小四,这鹅咬人吗?” “小四,这只鹅会拉车呀?” “小四,……” 程莉动了动牵绳,小花立刻扇动着翅膀,“嘎嘎嘎。” “啊?快跑。” “啊啊……鹅扭人了。” “快跑快跑。” 小孩子四下逃散。 程老爷子低头看小孙女,“小四,真不喜欢跟他们玩了啊?” 盯着其中一道背影,程莉回道:“有吃的,我留给大姐二姐他们吃,留给文宗哥吃也行,给别人吃,容易喂出一条白眼狼。” 程老爷子顺着小孙女的目光看去,并没看到什么,“走吧。” “嗯。” 上了大桥路后,速度就快了些,大桥路是柏油马路,小板车阻力小,跑起来就快了。 程莉小跑着才能跟上,只能喊着小花慢点。 “嘎吱。” 一辆卡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小妹妹,带着鹅的小妹妹。” 程莉抬头看爷爷,“是在喊我吗?” “应该是,街上就你带了鹅。” “小花,停下。” 程老爷把手里的棍子向下用力,小板车才没有因为惯性,冲向小花,“你三叔没算好,缺刹车。” “对,叫三叔改改,差点撞到小花了。” 卡车见喊停了人,又启动了车子追上了,“小妹妹。” 程莉回头,是上次被李家讹的那个司机,“大哥哥,你逆行了。” “嘿嘿,我这不是从你背影认出来了吗?一着急就过来了,反正路上也没车。” “司机,是不能有.侥幸心的。” “对对对,小妹妹说的对,你们这是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不是很远,不要送,我家的.鹅司机.很厉害的。” “呃,那个,小妹妹,你家住哪里?我想上门去感谢一下,那次……” “就在土产公司.家属院,我爷爷姓程,司机大哥.你快走吧,注意安全。” 程莉赶紧打发走这个啰嗦司机,逆行,不下车,还聊天,没有安全意识。 “好好好,下午我就去,下午,你在家的吧?” “在的在的。” 应付走了啰嗦司机大哥,程莉才松口气,“小花,走了。” “小四,这人是?”程老爷子跟着小板车走着,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被李家讹的那个司机,我也是从他这里得到了好东西,爷爷,你看他这驾驶态度,真让人担心呀!” 程老爷子愣住,“小四,你是吸走了他身上的坏东西,才得到的好东西对吗?” “是的。” “是,功德吗?”程老爷子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知道,我在他这里得了四个,给了爷爷一个。” 乖乖,他的小孙女厉害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一救就是四条命。 “小四,给了我一个就算了,以后,别再轻易给出去,这东西,是好东西,非常好的东西,你留着,备万一。” “嗯,我知道了,给爷爷的,不也是因为万一吗?” “你为什么同意他去咱家?” “您看他那话唠样?我也想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了。” “你这孩子,不盼点儿好事?” “就他逆行又聊天,怎么盼?还不如盼他成哑巴了。” “小四,我知道白艳玲为什么总被你气到了。” “为什么?” “你说话不留情面,气人。” “看人的,看不顺眼的就多说几句,别人生气了,我就开心了。” “你这丫头,诶诶诶,小花,小四你赶紧喊小花,它要拐弯了。” “小花,回来,往这边直走。” “嘎嘎。”小花右转的头,转了回来。 程莉边走边笑,“爷爷,我们也是逆行。” “不逆行,难道进城里,再绕南边来呀?” 他们走的是大桥路,一直往西的大桥路,要是靠右走,不是从国防路进城,就是从国防路再穿马路,他们干嘛不走在丁字路的那一横上? “爷爷说的对!” 再走了约七八百米远,就到了十字路口,这个十字路口是大桥路和中兴路的交叉,这次,要穿两次马路了,穿去大桥路的右边,然后再穿去中兴路的西边。 从这个十字路口到二姨夫家,也就三四百米的距离,其实城里的每条街,每个路口,距离都很近。 (本章完) 第170章 朝月 第170章朝月 周日,不着急上班,不着急上学,也不是做饭时间,开水的生意并不好。 看着独自在四个灶眼忙碌的,不停擦汗的瘦弱女人,程莉心疼极了,“二姨。” 女人突地转过脸,看到程莉后,赶紧把手里的长把铁水舀子和大铁漏斗,往灶台上一放,就跑出来,蹲在程莉面前, “小四?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女人问着话,就搂住小外甥女,抬眼打量四周,在看到程老爷子后,愣了一下,才开口喊道:“庆爹。” “嗯。”程老爷子点点头,叹息这女人和她大姐一样的苦命。 不过她大姐是走出了一条新路,不知道这女人…… 闻着二姨身上的汗味和柴烟味,程莉露出笑容,“二姨,我来看你了,我妈叫我带了.大肠和猪蹄,在小花拉的.车上呢!” 朝月看向小外甥女身后的鹅车,“小花是这鹅?” “对,它很能干的,二姨,你把篮子.拎回去,别晒臭了。” “这个,你妈手里也没钱,瞎花什么钱呐?” “我妈有钱,我爸也有钱,你快拿回去,我帮你卖水。” 朝月紧张不已,“你可不能碰那锅灶。” “我就说话,我爷爷干活。” 程老爷子开口了,“我和小四给你看着,你赶紧把篮子拎回去,篮子也别腾下来了,就留下吧!我家编了不少。” 庆爹开口了,朝月也就拎起了鹅车上的柳条篮子,“庆爹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不用了,把你家那口子喊出来,我有话跟你两口子说。” “好,我这就去喊,庆爹和小四到门口坐。” 程老爷子对她挥挥手,“我们会招呼自己的。” 朝月在第一个灶眼的堆劈柴处,打开了进院子的侧门,匆忙跑了进去。 程老爷子拉着小孙女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待会儿我先说茶叶蛋的事情,若是不行,再说炒瓜子去电影院卖的事情,对不对?” “嗯,对,先看茶叶蛋的生意,一点一点来,秘方拿出来太多,外婆的心和手,忙不过来的。” “你妈那里呢?她要是也想卖瓜子,能忙得过来吗?” “能,二姐积极性很高,叫二姐自己去卖上午的。” 小孙女有主意,程老爷子放心了。 朝月很快就拽了丈夫王千祥出来了。 “庆爹。” “庆爹。” “诶,”程老爷子指着门边东倒西歪的小板凳,“坐下说话。” 王千祥忐忑的坐下,朝月想回店铺里看着锅灶,侧门推开,王父王母走了出来,“亲家公来了。” “嗯,来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特意招呼我,我和千祥朝月说说话。” “那就叫千祥和朝云陪陪亲家公。”王父有些拘束,他家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可没有一个有正式工作的,比这个亲家公矮了一头不止。 王母对儿媳妇挥挥手,“这里我和你爸看着,你们陪亲家公说话。” 朝月也坐下后,程老爷子开口道:“你家开水铺生意咋样?” 王千祥很不自然的扭动着身体,“勉强能应付着三顿饭,家里人口越来越多了。” 他是老三,两个哥哥家各有三个孩子,他也有两个孩子,八个孩子加他们兄弟六口人,再加父母和爷爷,一共17口人全靠开水铺的生意,太难了。 “那我看怎么就朝月一个人在忙?” “轮流的,今天该我们忙。” “噢?你父母没想分家吗?” 王千祥转头看看店铺里的父母,“怎么没想过?开水铺分不开,我爸妈也需要壮劳力挑水劈柴。” 程老爷子看了看店铺里,比他年纪大上一些的亲家公和亲家母,再看看朝月和王千祥,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干瘦模样。 “朝月,你大姐带着小二小三煮茶叶蛋卖,一个月挣好几十块,你妈知道了,巴巴的跑了去,要去了秘方,她还想要城里的全部市场,我没同意,最后她要去了城里两所小学校的市场, 你妈那人,不是我看不起她,心大,手未必跟得上,她要是能好好的经营茶叶蛋生意,稳定住一所学校门口的生意,就算她成功了, 我就怕她心太大,想得到的太多,将来失去的也会更多,到时候,影响了你大姐的生意, 这些都不是我今天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问你和千祥两人,要不要这个秘方?已经给你父母那边了,不在乎多你这边,你大姐不来城里卖茶叶蛋。” 朝月瞠目结舌,“庆爹,我,那秘方是谁的?” “你别管是谁的,你只要知道你大姐能挣钱就行了。” 朝月看向小外甥女,“小四,你奶……” “我奶听我爷爷的。” 程莉正在安抚急躁的小花,随口应了一句就要给小花解开绳子,“爷爷帮忙,小花可能想拉屎了。” “噢,我来。” 爷孙俩正好牵着小花离开开水铺,去了十字路口西边窄小的街道,“小四,你二姨能同意吗?” “二姨夫心动了,钱是人的胆,他们没钱,他们不敢乱动。” 小花在墙根边排泄了后,爷孙俩又回了开水铺。 王母热情的给亲家公沏杯茶,放在了一张二凳子上,“亲家公,喝茶。” “好,谢谢。”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谢谢你能想着朝月千祥。” “这么说,你俩是同意了?” 程老爷子看向王千祥和朝月。 “是的,”王千祥点头,“刚才我也对庆爹说了我家目前的囧况,您给出的,正是解决了我们目前的难处的办法。”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岳母那头,她霸道的很,对你这个晚辈,更加没道理可说,万一,她的卫生出了问题,推到你的头上的话?” 王千祥和王母都愣住了。 朝月开口道:“庆爹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 “应对的办法没有,只能由你们回去和你妈谈妥,叫她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给你们让出一点市场来, 当然,电影院门口是绝对不能让的,最多各凭本事,或者你们占着离你们近的人民电影院,她占着北边的百花电影院。” 朝月为难,她最不喜欢回去面对她的三位亲人,“我妈,不会同意的,百花电影院没有人民电影院开场次数多。” 百花电影院大多数是开演戏曲的,人民电影院放的才是电影。 “可是,外婆占着.两所学校了,二姨,你就争一个.电影院,离你家近。” (本章完) 第171章 二姨看她大姐 第171章二姨看她大姐 朝月惊讶的看着小外甥女,“你也懂这些啊?” “当然,”程莉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妈卖很久.茶叶蛋了,我懂很多的。” 王千祥这才注意这个胖外甥女,胖胖的,非常可爱,“小四,你也觉得卖茶叶蛋能挣钱吗?” “对呀!只要开动脑筋,就能挣钱,以前我妈去.码头,后来码头.要管理费,我妈就去.学校门口,再后来,上午去单位里,下午去学校门口,我妈数钱.很开心。” 朝月看了看不吭声的庆爹,又问了个担心的问题,“你奶收不收走钱?” “不收,”程莉摇头,“那些是我妈.自己的钱,不过,外婆以为收了,咯咯咯,外婆.斗不过我爷爷。” 外甥女这话,让朝月对大姐的近况放心了,小孩子不会撒谎的。 王千祥握着媳妇的手,“朝月,妈那边,我去争取。” “千祥,”被小孙女悄悄推着的程老爷子,又继续提醒,“你只能截断你岳母的人民电影院的市场,可不能截断我们的,我们以后还会来城里的, 若是你岳母实在不同意,就说电影院的生意各凭本事,你跟她要一所学校门口的,或者一片单位里的,千万别让她到你占领的市场上卖,否则,她惹出的事,肯定栽在你头上, 我对她最大的不放心,就是怕她以次充好不讲究卫生,你们卖开水,知道卫生的重要性,她呀,未必在意这些。” “好的,我知道,谢谢庆爹。” “嗯,谈妥了,就叫朝月去找她大姐学,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是小四想帮她二姨的, 我给你个提议,你要是帮朝月的忙,就完全退出开水铺的生意,一个月给家里交一些生活费, 你若是不帮朝月,那朝月同样可以交一点钱给家里,至少柴钱煤钱水钱也要算的,对吧? 其余的钱,朝月有自主处理权,有些像过去闺女家的嫁妆似的,闺女完全有自主处理权。” “庆爹。” 朝月的眼眶湿润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父爱,竟然从庆爹身上感受到了。 程老爷子对她笑笑,“是你大姐和小四担心你,朝月,以前,我糊里糊涂的活着,觉得儿媳妇受婆婆的管是正常的,觉得晚辈就该无条件的顺从长辈, 最近,我家里发生太大的变化,反而比以前好上很多,我就当弥补你大姐以前遭受的委屈,你大姐她担心你。” “我大姐她~”朝月坐不住了,“我这就去看大姐去。” 王千祥看向父母,见父母点头了,他拉着着急的媳妇,“我们跟庆爹一起去,你去院子里摘几根黄瓜和茄子,早上我看到有两个西红柿红了,摘给小四吃。” “不用不用,”程老爷子摆手,“你家人口多,种些菜不容易,给他们留着。” “亲家公,别客气,我家院子大,种了不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就这不值钱的蔬菜了。” 王母可不管这亲家公把那秘方给谁的,总归在老三两口子手里,儿子有出路就好。 这话,叫程老爷子没法推拒了,“那就摘三个茄子,五六根黄瓜就够了,家里早上买了菜了。” 朝月忙去院里摘菜了,王千祥陪在外面,店铺彻底交给王父王母。 朝月拎了满满一篮子菜出来,程老爷子可不同意,“朝月,王家不止你一个儿媳妇,你这样,叫你公婆不好对你另外两个嫂子交待。” “庆爹,这是两个嫂子硬给摘的,我争不过她们。” 大姐给带了荤菜来,两个嫂子觉得不多给带些素菜去不合适。 程老爷子明白是因为大肠和猪蹄的原因,可朝月这两位嫂子的做派,确实比他家的大儿媳妇强太多了, “那好吧!你们妯娌处的好,是一个家庭里最幸运的事。” 王母笑了,“这三个,也有闹仗的时候,闹过,转脸就又好了。” “那也是你这个当家做主的身子正,唉~没法比,行了,赶紧走,太阳大了,晒人。” 这边整理着小花的车要走,那边王母往程莉口袋里塞糖块,“小四,王奶家也就只有几个糖块,你吃着甜甜嘴。” “谢谢王奶。” 王母摸摸程莉的光头,“不客气,小丫头长得就是有福气,夏天,剃光头是凉快些。” 程莉也摸摸自己今早才剃的光头,“是呀!天太热了。” 王母稀罕的又摸一把,她家八个孙子,一个孙女都没有。 由王千祥推着小板车,朝月抱着小外甥女,一起往城南出发。 小花时不时的回头表示不满,程老爷子接过小板车的推棍,“我来推行了吧?一只鹅,还犯矫情。” “嘎,嘎嘎嘎。”小花回应一句,老老实实在前面拉车。 王千祥和朝月都觉得稀奇,“这只鹅,听得懂人话?” “这是小四的鹅,小四整天和它说话。” 朝月看着怀里的小外甥女,“你和它说什么?” “什么都说,小花聪明,听得懂。” “关键是,你听得懂它的话吗?” “听得懂啊!” “那它刚才叫了四声,什么意思?” “行,我高兴。” “什么意思?” “它回爷爷的话,爷爷说它矫情,它说它高兴。” “是嘛?”朝月笑起来,“它这么横?” “小花不横,它就是任性。” 任性还不横?朝月望着一脸认真的小外甥女,低头吧唧一口亲在肉乎乎的胖脸蛋上,“我怎么就没生个闺女呢?” “是啊,八个臭小子,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看到小外甥女这可爱的模样,王千祥也心动,以前不在意男孩女孩,现在,他也稀罕女孩了。 “二姨加油,妹妹会有的。” “真的吗?” “真的。” 可惜,就是一个假小子,八个哥哥带着,不像小子才怪。 拐上大桥路,道路开始上坡了,“二姨,放我下来,我很重。” “那叫你二姨夫抱。” “不要不要,我自己走。” “呵呵,”王千祥一把把胖外甥女抢了过去,“咋地?还嫌弃我?” 被抢了,只能认怂,“不是,是你们太瘦了,我胖。” “那你怎么同意你二姨抱你?” “那边人多.还要过马路,这边是.一条直路了。” 王千祥看着胖外甥女的眼睛,“这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呀?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大人抱着?” “好吧!你不嫌累,你就抱着吧!” 程莉是真心不喜欢二姨夫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汗味烟味柴烟味,还有一丝酸味,应该是舍不得花钱买水洗澡。 不洗,擦擦也行呀?二姨身上就没有酸味。 (本章完) 第172章 姐妹聊天 第172章姐妹聊天 朝月抿嘴偷笑,嫌弃丈夫何止外甥女?家里八个臭小子也嫌弃,大伯哥二伯哥天天带着孩子们去淮河洗澡,自家丈夫总是隔上两三天才去。 到了家,妈妈已经去卖茶叶蛋了,程莉推二姨进厨房,看大姐煮茶叶蛋。 “我这还没谈妥呢?看什么?” “信二姨,多看几次,学得更好。” 朝月被推进厨房,程萍拉着二姨就开始教煮茶叶蛋的技巧。 小花在瓦盆洗澡时,程文安带着程文宗背柴回来了。 闻到二姨夫身上的味道,立刻拿了香皂和爸爸的毛巾,“二姨夫,走,去河边玩玩去。” 又来一个嫌弃他的,王千祥也不好意思了,“走。” “大哥,带上小花。” 正玩得开心的小花顿了顿,立刻跳出了瓦盆,跟在了程文安身后。 “大哥,你抱着小花过门槛。” “噢。”程文安把毛巾香皂塞程文宗怀里,弯腰抱起鹅。 王千祥看不明白,也没问,对着厨房说一声,就跟着走了。 程莉站在厨房门口,“二姨,二姨夫要注意卫生了。” 提起丈夫,朝月就想笑,“你二姨夫是只旱鸭子,很怕去河边,你那两个表哥还联合六个堂哥还在河里欺负他,他就尽量不去。” 原来是这样啊?“两个表哥,胳膊肘子往外拐。” “哈哈哈,是啊!你二姨夫也这么说的,可他俩不认,因为他们和六个堂哥也是一个姓。” “二姨夫真可怜。” “可怜啥呀?在家里,他带着八个孩子闹翻了天,还不让着他们,他们怎么会不欺负他?” “二姨夫真可怜,没人缘。” “哈哈哈,这话说的对。” 朝云惦记着回来洗大肠,婆婆那胳膊做不了这事,大闺女也不会,谁知道回到家里,大肠和猪蹄已经炖上了。 “大姐!” “小妹?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变化,你这变化可真大,看到了,我才能放心。” 姐妹俩一顿欢喜的唠着。 程老太叫她俩回屋唠去,她带着小二做中饭。 进了北西屋,朝月打量着干净整齐的卧室,“不一样了,从人到房间都不一样了,尤其是庆娘。” 朝云不在意的道:“她也就是只纸老虎,以前我胆小眼瞎,把她当成了真老虎,我公公用心管家里的事了,发现她把钱都花娘家去了,来了真火…… 这不,也闹了很久,才变成这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朝月给意见,“若是真悔改了,就能坚持下去,若是假的,你可以小心点,留点心眼子。” 朝云安慰小妹,“放心吧,你大姐夫也变了,她奈何不了我们了。” 朝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大姐夫挺直了腰杆,你们谁也不用怕,大不了分家单过,大姐夫有工作有工资,你再挣点钱,日子不愁。” 朝云继续给小妹好消息,“就现在,你大姐夫的工资也只交家里一半,剩下的,我也没要,留给他和小四买有价值的废品,外间那圆椅……” 姐妹俩说着笑着抹着眼泪。 最后,朝云偷偷告诉小妹她手里已经有三百块的收入了,把朝月吓了一跳,“大姐,你不是说才做一个半月的生意吗?” “是啊!”朝云骄傲的挺直背,“你听我算给你听……,这里面,节约的柴钱是文安他们辛苦的,还有最近小二在家帮忙煮好,我上下午都出去,一天赚两天的,你和妈,肯定没有我赚得多。” 朝月这才知道大姐用的鸡蛋,是她小叔子从乡下给换回来的, “你这买鸡蛋的成本下来了,柴钱节约了,可不就赚得多吗?不过赚一分也是赚,你以前150个,按一分算,也有一块五,一个月就45块,赶上大姐夫工资了,难怪妈巴巴的来要秘方呢? 只是,妈那边真不让人放心,庆爹说担心我们给妈背黑锅,我也担心呀,你这边有庆爹给罩着,我们,唉~妈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朝云拍着小妹的手,“叫千祥先去谈,谈不拢你再来,大姐这里还有别的路子,别担心,只要你想干。” 朝月叹气,“肯定想干呀,一大家子围着四个灶眼,冬冷夏热的,挣得辛苦钱也只将就够吃的,眼看孩子们都大了,大嫂二嫂都快愁白了头。” 朝云惊讶,“你打算带你大嫂二嫂一起干?” “庆爹说了秘方是给我的,可大嫂二嫂和公婆待我不差,我在家没感受到的亲情,在王家一样不缺,我,做不到……” 见小妹很为难,朝云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看着,这不还没和妈谈呢吗?谈了再来,大姐再和你大姐夫商量一下。” “干嘛和大姐夫商量?他还有什么办法不是?” 哪是和你大姐夫商量呀?是和你大姐夫的小闺女商量,不能给你知道而已,朝云腹诽着,嘴上安慰着,“办法肯定有。” 外面,洗了澡回来的王千祥,特意到程莉面前,“这回不嫌弃二姨夫臭了吧?” 程莉抬头对他笑,“二姨夫,你明知道.还说出来,尴尬的是谁?” 王千祥摇头,“反正不是我。” 小花也跑到小主人面前,“嘎嘎嘎嘎。” 程莉摸摸它的鹅头,“小花最干净,是不是去河里洗澡舒服呀?” “嘎嘎。” “那就每天跟着大哥他们去,好不好?” “嘎嘎。” 王千祥惊奇,“它回答你?” “当然。” “它回答的什么?” “都是同意的。” “你猜的吧?” “嗯!”不猜,难道真能听懂啊?她不过是根据小花语气和情绪猜的。 程尚河下班回来,见小姨子和姨妹夫来了,赶紧擦擦洗洗收拾干净才进南堂屋。 朝月和王千祥看到大姐夫的变化,震惊的站了起来,大姐夫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大姐夫?” “大姐夫?” “嗯,快坐,快坐下吃饭。” 程尚河先看的是坐在了父亲的腿上的小闺女,“小四,今天出去,累不累?” “不累,”程莉摇着光脑袋,“爸上班累不累?” “不累,开心。” “爸你多吃点,今天二姨夫拿了好多菜来。” “好。” 这对父女,看到王千祥和朝月羡慕不已,他们也想要个这么贴心的闺女。 程尚河要上班,不喝酒,由王千祥陪着程老爷子喝了两酒盅,程莉就不让喝了,“吃菜,吃菜,喝多了酒不好,多吃菜好。” 程老爷子甘心受小孙女管,把酒瓶子递给王千祥,“千祥,你自己慢慢喝。” “那我也不喝了,我多吃菜,庆娘做的菜,味道很好。” “那就多吃点。” (本章完) 第173章 司机来道谢 第173章司机来道谢 饭后,程尚河陪着姨妹夫聊着最近的变化,“……日子有了希望,精气神就不一样。” “是啊!”王千祥赞同,“今天庆爹一去说这事,给了我们另外一条路,我这心里压了很久的石头搬了开去,心里也活了起来,原本的不敢动不敢闯,现在也有了目标和希望,顺河街都活起来一年多了,我也该胆大些了。” “现在的形势完全不一样了,心眼儿是该活点,岳母都敢,你有啥不敢的。”程尚河鼓励道:“我看到你大姐那生意,我的心也动了,差点也想退下来干生意。” “千万别!”王千祥被吓到了,“我家要是有个有工作的,哪会是现在的局面啊?” “我也就是想想,上班有票据发,有钱没票不方便。” “就是,你不知道没票据的难,我们想买点什么需要票据的,都偷偷的拿钱与别人换,高价换,太难了。” 程尚河上班去了,王千祥也喊媳妇出来回家。 朝月不走,“你先回去,我下午跟大姐一起去学校门口看看。” “也好,我等明天再去和岳母谈。” 王千祥先离开了。 不多久,程家来了客人。 程莉拉着客人到程老太面前介绍,“这是那天被李家人讹的司机大哥,他们讹去了一百块。” 程老太一脸黑线,小孙女还没放过她。 司机双手握上程老太的左手,“大娘,真是太谢谢那几个人了,否则,我的命估计都没了。” 陪着司机来的中年男女,也对程老太道谢。 原来,司机被耽误了小半天时间,他继续上路,到了邻市固定的饭店歇停的时候,遇到同是跑这条线的司机。 与那司机聊天的时候,他才知道在出了县城的一段路上,出了一起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好了。 事故现场只有一个轻伤,是一个手扶拖拉机撞到了对面的树干上,拖拉机上拉着好几个人。 他听着那时间和地点,算了一下自己的车速和时间,惊了一身冷汗,若是他没被耽误住,那么他的车子,差不多就会与那拖拉机撞个对头。 以他的车速,加上失控的拖拉机,那得多惨烈? 心有余悸的他,认认真真的跑了这一趟车。 回来后,就跟父母说了,父母觉得他那天属于破财消灾,但是想到那点财,好像还不够那一拖拉机的人命,就决定再上门感谢感谢。 这不,每次路过大桥路这段,司机都会仔细的寻找,今天就给他找到了小胖丫头和鹅。 程莉“……”歪了。 不管他,爱歪哪去歪哪去,反正老天爷知道是本姑娘做的好事就行了。 程老太一脸尴尬,李家讹人遭感谢?还能不能再扯一些? 她看向老头子。 程老爷子也哭笑不得,可又不能言明,“老婆子,你就代李家人收下吧!毕竟李家人是来找你的,你一生气把李家人给撵走了,也算与你有些牵扯,你收下,他们也心安。” “对对对,孩子跑车,我们每天都担心不已,听到他说那天的事情,我们的心里都很后怕,不管怎么说,那天的事,算是挡过去了, 我们知道有些灾难没那么容易过的,这个小妹妹又叫我儿不着急慢慢耗着,我们觉得小孩子说话更有可信性,就给小妹妹买了些糖和饼干。” 中年妇人从几个网兜里,拎出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一桶饼干和两包大白兔与花生牛扎,推向坐在爷爷腿上的程莉面前,“小妹妹,这是给你的。” “谢谢大妈。” 中年女人微笑,“不客气,你喊我大妈还能说得过去,可是,你喊我儿子喊哥哥,他都快20岁了。” “我大堂哥.14岁了,我难道.喊他叔叔吗?他连哄孩子.都不会,一看就是个.没媳妇的,没媳妇的.就喊哥哥。” “哈哈哈哈。” 屋里人都哄堂大笑,客气又生疏的气氛,被打破了。 司机尴尬到脚趾抠地,“小妹妹,你说话太戳人肺管子。” “我不跟你说话,”程莉还赏了他一个白眼,“大妈,他上午.开车逆行.到我身边,边开车.还边说话,赶紧给他.找个媳妇.管管他。” “嘘,嘘嘘!”司机连连对程莉比划噤声手势。 程莉不理他,告完了状,还问道:“大哥哥.是想去嘘嘘吗?” 司机趴在桌子上装死,他都要被气死了,这小胖丫头还装无辜。 中年男女脸色都变了,“小妹妹说得对,这次,没谈成对象,不准出车,车交给你大哥开。” “爸妈,你们说过汽车是买我的。” “汽车还是你的,借给你大哥开,油钱修理费都由你大哥付。” “对,车钥匙缴上来,一会就由我开回去。”中年男人伸出手。 司机起身想逃,中年男人一步跨上去,立刻把他的左手给扳反在背后,“想跑?跑得出老子的五指山吗?” 中年妇人“……” “不好意思,我家的这对父子就这样。” “没关系,”程老爷子哈哈笑,“哈哈,这样的父子关系很特别,我们这院里也有一对父子每天这样打闹,挺有意思的。” 司机被掏了兜搜走了钥匙,怏怏不乐的坐在程家门口的小板凳上。 程莉滑下爷爷的腿,跑出去安慰他,“大哥哥,你侥幸.逃脱一次,不能次次.都抱侥幸心,上午,我着急撵你走,就是你的行为.太危险了。” 司机捏捏程莉的小鼻子,“你个告状精。” “我为你好,更为别人.生命安全着想,你的安全意识.太低了,你心里有了.牵挂后,就会好一些。” “大道理还说得一套一套的,真是个小人精。”司机说着,还用力捏了捏,才放掉程莉的鼻子。 “欺负了我,你就舒心了?” “不舒心,没有车开。” 这人跟黄俊仁有得一拼。 程莉想再说他几句,看到了东边的来人,她抬起爪子对东边挥了挥,“三叔,娴姐美姐。” 小侄女这欢喜迎接他们的模样,叫程尚湖一身的疲惫飞了,“小四,你怎么坐在外面晒太阳呀?” “陪客人。” “客人?谁呀?” 程尚湖看向小侄女身边站起来的小伙子。 司机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叫哥?可是小胖丫头喊叔来着,叫叔,人家也就比他大几岁的样子。 “冤大头,李家讹的.那司机大哥。” 冤大头司机“……” 程尚湖点点小侄女,“好好说话,小丫头不能太牙尖嘴利。” (本章完) 第174章 张希庆 第174章张希庆 程莉看向司机,“喂,你叫什么名字?” “张希庆。”司机变得有些腼腆。 程莉没注意到,“张大哥,这是我三叔程尚湖,那是我大堂姐程娴和我三堂姐程美,她们和我三叔下乡去做生意的。” “做生意?”张希庆惊讶的看向东墙边掀板车架子的程娴和程美,“板车?” “不然呢?开你的车去吗?油钱修理费.你给出啊?你是不是.没看过.小本生意.是怎么做的?难怪开车.粗心大意呢?活该被讹。” “小四,”程尚湖制止小侄女,“你也说是客人了,怎么说话这么不留情?” “若是我说话.不留情,他能改的话.倒也好,可是明知道.避开了一次,还继续违章,这要是我亲哥,我叫爷爷.拿大棒子揍他。” 程尚湖不知内情,可也不再让小侄女这么说话,“娴娴,把小四抱屋里给她爷爷。” 程娴走过来,张希庆的脸色有些胀红,所有人都以为是被程莉的话给怼的。 “走,进屋里去,”程娴抱起小堂妹,“你又胖了。” “你又胡说八道。”程莉瞪着程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说她胖。 程娴笑了,“对,我最喜欢胡说八道,你快去找爷爷,我要做饭了。” “给你们留了大肠了,猪蹄子没了。” “好,我们吃大肠卤面。” 程娴把小堂妹放在爷爷腿上,对着中年男女微笑点点头,就去厨房做饭了,没看到中年男女脸上的愣怔。 张希庆挪进屋里,“爸妈,我们回家吗?” “回,这就回。” 张父张母回神起身,再次对程老爷子和程老太感谢,被程家人客气的送了出来。 张希庆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小四,我没车开了,最近能来找你玩吗?” “随便,我每天都在家。” 张希庆露出笑容,“好,明天我就来。” “来吧!我和小花都欢迎你。” 送走了张家三口,程老爷子叫来小孙女聊天,“发现那司机有问题了吗?” “有,一点点,我给吸收了,他爸收走了他的车钥匙,他应该安全了,别人也安全了。” “他家,应该在武装部有人。” “不管,那张希庆和黄俊仁差不了多少,一副少爷脾气,不过比黄俊仁要好伺候些。” “我看出来了,你跟他能聊得来。” “我跟谁都能聊得来,上至八十岁,下至十岁。” “为什么下至十岁?” “小孩子,没法沟通的。” “你不是小孩子?” “我心大。” “是,心是够大的。” 爷孙俩聊了会,出来看鸡蛋烂了多少。 然后都失望的摇摇头,竟然一个没烂。 程尚湖不满了,“你们祖孙俩是什么意思?好鸡蛋不能吃是吗?” “能,能吃,”程莉回过头来哄三叔,“葵花瓜子收到没有?” “没有,没到季节,去西边买去,土产公司的仓库里多着呢。” “好吧!”没能节约成本,只能直接去土产公司门市部买。 傍晚,程尚湖休息起来后,被小侄女拽去修理小板车,“要个刹车,下坡跑得太快。” 程尚湖对着小板车发愁,刹车?一个小板车要什么刹车? 程莉也在看着小板车,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小四。” 程莉抬头看向西边,见是大爸背着双手走了过来,“大爸。” “诶!”朱海龙背在身后的手拿了过来,手里竟然是两根轱轮,不对,是两根铁棍四个轱轮,铁棍的长度和小板车的宽度差不多。 “看,大爸给你弄橡胶轱轮来了。” “大爸~”程莉心里热乎乎的,她必须接受,大爸才会高兴,“谢谢大爸。” “喜欢吗?” “喜欢,大爸,你和我三叔一起帮我弄个刹车吧?下坡时,小花差点被撞到了。” 朱海龙蹲下,和程尚湖一起研究。 在程莉拒绝再花钱,不愿意安装自行车的刹车后,刹车就变得简单粗暴。 就是把后尾那推杆的位置变成两用的,一用是斜推时的推杆,二用是直立穿透眼孔,直接落在地上,按住棍子与地面摩擦减速。 为了方便程莉能按住,这根棍子做成了打气筒的手把形状,不对,是干字形状的,大人按上面的,程莉按下面的。 后尾的眼孔底部的小板片下,装了个拉力很小的弹簧。 棍子本身的重量不会弹开小板片,程莉的小力气一用上,小板片就打开了,棍子直接杵到了地上。 程莉试了试,很顺手,换了轱轮的小板车更省力了,“谢谢大爸,谢谢三叔。” 朱海龙洗了手上的脏污,才弹了弹她的小光头,“跟大爸还需要客气吗?” “那大爸.也不跟我.客气是吗?” “是的。” “那大爸你等等。” 程莉跑进厨房,“大姐,把二姨带来的菜,拿一些给大爸家。” “好。” 程萍装好了菜,不让小妹拎,自己给拎到了朱海龙面前,“朱大爷,小妹给你的。” 朱海龙拎过篮子,“小四,你说话给大爸下套啊?” “没有啊?”程莉很无辜,“不是大爸说.不跟我客气的吗?这是二姨.她家种的,摘了很多,大爸帮帮忙。” 听说是朝月送来的,朱海龙就不客气了,“那大爸就不跟你客气了。” “大爸还给我.买了车轱轮,费钱了。” “小人精,好了,我赶紧拿回去叫你大妈做。” “大爸再见。” “再见。” 东屋里,从窗户处看得清清楚楚的程老爷子非常满意。 程老太没吭声,她舍不得又怎样?那是小孙女二姨拿来的,而且朱海龙给小四花的钱,够买不少篮子的蔬菜了。 第二天上午,二姨来了,眼睛是红肿的。 程莉知道肯定是和外婆没谈拢。 她坐在自己外半间的圈椅上听着。 原来不是没谈拢,而是根本不给谈,二姨夫和二姨刚提到茶叶蛋,就被外婆轰出来了。 朝云安慰小妹,“那就先不做茶叶蛋了,我们炒五香瓜子,去电影院门口卖。” “五香瓜子?”朝月惊讶,“那五香瓜子可是陈家的独家秘方。” “我们有自己的秘方,这样,我先去把今天上午的茶叶蛋给卖了,回来就买生葵花子回来试试,我也没上过手,我们姐妹俩一起研究。” “还有花生,妈,你忘记说五香干花生了。” “对对对,还有五香干花生,我这不是想着一样一样的来吗?也先买些回来,我们一起研究着做。” (本章完) 第175章 算成本 第175章算成本 朝月听得晕晕乎乎的,“大姐,你知道秘方,却不会做,对吧?” “对,这茶叶蛋也是这么摸索的,吃食生意不怕的,味道不好,就自家吃,不会浪费。” 朝月想问大姐秘方是从哪儿来的,想了想,这话不适合问,大姐带她一起,她听话就是了。 “那,我大嫂二嫂她们?” 朝云看了看小闺女,见小闺女点头了,才说出小闺女交待的, “电影院开场前,陆续进场的人很多,你一个人肯定卖不过来,就算加上我,也不可能让所有想买的人买到,那就只能广撒网, 你想带她们可以,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而且这秘方一事,我们不想泄露,这样,你来我家加工,给些柴钱,或者千祥去捡柴也行, 加工好了,就往家背,在成本上,一斤加个一毛钱给你大嫂她们卖。” “加一毛钱?”朝月吓得声音都提高了。 “对!”朝云点头,“我算给你听听,一包包好的葵花瓜子五分钱,最多就半两,一斤包20包就是一块钱, 生葵花瓜子4毛钱一斤,减去坏的瘪的及炒熟后的损耗,就算六毛一斤,我们还要加五香的调料呢?就算七毛一斤, 你加一毛辛苦费,她们卖20包就直接赚两毛,还是她们轻松,你再对她们好,也不能白给她们辛苦吧? 你可以直接这么算给她们听,她们愿意去卖就去,不愿意拉倒,我还没算柴钱和锅的磨损钱呢!” 大姐把这利润一算,朝月放心了,“大姐说的对,我辛苦炒出来,怎么也要赚辛苦费的。” “赚?”朝云点点小妹额头,“美得你,先洗再煮,等凉了再沥干水分再炒,这么多道手续,你赚得到吗?你是在赔,赔了辛苦和时间给了她们,她们若是想单干,行,拿钱来买秘方。” “煮?葵花瓜子能煮?” “不然呢?五香怎么进去的?” “这么说,煮是关键?” “对!” “那就不卖秘方了,大嫂二嫂不愿意加辛苦钱的话,就不带她们了。” 朝月分得清内外,她大姐的秘方,不能叫人觊觎了去。 朝云笑了,“对,你分电影院的生意市场给她们,已经对得起她们了,大不了你和千祥两人卖,我带尚河两人,四个人差不多了,原本专卖瓜子的陈家该有意见了。” “要不要喊上七波八波一起?” “我都不算小二小三,你还敢算上七波八波?电影院门口人多又杂,孩子丢了,后悔死你。” 好吧!朝月听劝。 谈妥了,朝月又叨叨起亲妈的自私。 “你别管她,我怕她会出事,你最好远离她,这次她的无情,正好是个好借口。” 上次对父亲恨意的释放,当时母亲毫不犹豫对她动手,都已经叫朝云看透了父母的无情,她不再奢望。 “嗯,听大姐的。” 朝月又陪大姐卖茶叶蛋去了。 卖完茶叶蛋,又陪大姐买了十斤生葵花瓜子和三斤花生回来。 然后她要回家,朝云不放。 “大姐,我回去和千祥说说,再叫他过来一起帮忙,让他也一起辛苦,才能理解加一毛钱的原因。” “那好,你们吃完饭就过来,我不午休了,我着急做事,睡不着。” “好。” 程尚河的午休也被打断了,他干脆和小闺女坐在外半间的圆椅上看着厨房里忙的几人,“小四,听起来瓜子生意更赚啊?” “对。”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先做瓜子生意?” “我妈没信心,从码头她的地盘上开始练起。” “也对!” 程尚河想着两个月前的自家六口人,和现在对比,天差地别,“小四,多亏了你,爸太窝囊了。” “不是的,”程莉安慰爸爸,疏导爸爸的自卑,“是奶在你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害怕的种子,后来,我给了你一把锯子, 你就把长成大树的‘害怕’,给锯掉了,发现她不过是狐假虎威,没有我爷爷这头老虎,她什么都不是。” “对!我闺女说的对,是你给了爸一把锯子。” 锯断了害怕,锯断了奢望,锯断了黑暗,锯来了光明,锯来了新希望,锯来了坚强。 “嘿嘿,爸,要是妈把五香瓜子研究出来了,你想做生意的愿望就实现了。” “噢?我不是义务帮忙的吗?” “爸,你也需要本钱的,你给妈加两毛钱,自己赚点。” “你妈会揍我的。” “呃,那好吧,你就义务帮忙吧!快点帮妈挣大钱,挣到大本钱,继续叫妈改行。” “改大生意?” “当然了,生意越做越大嘛。” 程尚河点点小闺女,“你就出嘴,把你妈累坏了。” 嘿嘿,爸爸心疼妈妈了,“爸,我要做富二代呀!妈答应我的,所以,只能辛苦妈妈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了,我上班去了。” “爸,再见。” “再见。” 厨房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程莉无聊的打哈欠,昏昏欲睡间,有人来了。 “小四。” 程莉抬起眼皮,“张大哥,我说小花.欢迎.你来玩吧?它都没叫。” 张希庆看向热闹的厨房,“你家这是做什么?” “研究新吃食。” “拿去卖?” “对。” “什么新吃食?” “暂时保密。” “保密?保的是秘方吧?” “对!张大哥坐。”程莉指着身边的另一张圆椅 张希庆坐下,“你家这椅子还是老物件啊?” “是的,我爸在.物资回收站.上班,淘回来的。” “因为便宜吗?” “因为喜欢。” “你爸爸喜欢?” “对,他喜欢.发现宝的感觉。” 张希庆想了想,点头,“是呢!在一堆回收的物品里,发现自己喜欢的,或者是值钱的,那都是一份惊喜。” 程莉对张希庆的印象分提了些,这人听到爸爸在物资回收站上班,不仅表现没有不屑,还非常赞同,她喜欢。 伸出手,“张大哥,你这人不错,来,我们.交个朋友吧!” 看着伸到眼前的白白胖胖的爪子,再看看小胖丫头脸上的认真,张希庆也伸出自己的手,和软软的小胖手一握,“我们属于忘年交吗?” “对!” “错,你在糊弄我,你交我这个朋友,是因为你爸,你很维护你爸。” 这个人的心思很敏锐呢! “当然了,我爸养我.不容易,你试想着,从你一出生,不会自己吃饭,不会自己喝水,更不会自己.拉屎拉尿,是谁伺候的你?” “我妈。” “那你爸妈.感情好吗?” “好,很好。” (本章完) 第176章 黄俊仁来 第176章黄俊仁来 程莉摇摇小光头,“那你的答案.就是错的,疼媳妇的,肯定带过.他自己的孩子,不信,你观察.周围人,张大爷揍你.是你不听话,也是一种.爱你的表现,你比较蠢.没发现。” “哎哎哎,小丫头,你不能攻击我,更不能小大人般的教训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不然,你听到的,还是昨天那种.呛你的话。” “这么说,我还该对你感激涕零?”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张希庆一噎,“我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可以下去,我不在乎。” “不下,”张希庆看向门外,“你三叔还没回来呀?” “没呢,你是来看他的?” “呃,不是,是来看你的。” “幌子,不过,只要你对我的家人.没有恶意,我不介意.当你的幌子。” 一个武装部的人,她不去得罪,也不巴结,就这么处着就好,比黄俊仁平易近人多了,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气疯? 有没有气疯?没疯也差不多了。 朝云不来卖茶叶蛋了,他的政策推行不了,还被工人们抱怨,抱怨他撵走了朝云。 是他撵的吗?是朝云自己的闺女出的主意好不好? 他想再见小胖丫头,可是朝云不来了,难道他亲自上程家?他不干。 今天,来了个女人要进来卖茶叶蛋,他改成收时间段的进场费,女人说卖完才给,她家太困难,她把最后的钱都拿来做本钱了。 看这女人可怜,他不仅让她进了,还出钱买了五个。 结果,这什么茶叶蛋不但味道有些怪,还有一股蛋腥味。 他想找女人赔偿,但想到那女人的可怜,他忍了,决定等女人来给进场费时,悄悄对女人说说,叫她改良好配方再来卖。 谁知他等到11点半,也没等到人,他巡逻码头一圈,再一问,女人从一处铁丝网洞跑了。 他知道上当受骗了,当即叫人把铁丝网补好了,再细查各处的铁丝网。 他权当吃一堑长一智了,谁知道有几个工人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他忙喊上卡车把人送到医院,医院说是吃了坏东西,轻度食物中毒。 一直在医院忙到下午两点多,他决定找到那个女人。 没有目标,他就想到朝云也是卖茶叶蛋的。 而且,因为朝云带头卖的,大家直觉得茶叶蛋都是一个味道,直接就买了,吃到嘴里味道不对,又舍不得吐掉,就…… 朝云也该负一部分责任。 程莉甩掉脑海里的黄俊仁,和张希庆闲聊着,就听到一声怒喊,“小胖丫头,你给我出来。” “嘎嘎嘎嘎。”对于心怀恶意之人,小花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妈呀!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程莉大声的朗诵完,才对外面喊了声,“小花。” “嘎嘎嘎。”小花放弃追人,却不准人过来。 “小胖丫头,快把你家的鹅叫走啊!” 声音里的颤抖,让程莉有些担心,这个祖宗可别出事啊! “小花,回来了。” “嘎嘎。”小花转身,一扭一扭的回了北堂屋门口蹲着。 黄俊仁蹑手蹑脚的顺着南屋的墙划拉过来,“小胖丫头,咦?臭屁张,你怎么在这里?” 张希庆抱胸看向恨不得爬上那堵墙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现在,小四是我的朋友,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礼貌呢?” “朋友?哈哈哈,”黄俊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以前那些一起吹牛的朋友呢?被抛弃了?所以就找三岁小孩做朋友?” “那也比你这个,每天把你爸你妈你姑挂在嘴上的,没断奶的大孩子强。” “可也比你这个就会吹牛的臭屁张要强。” “你……” “你……” 程莉来回的看着吵嘴的两人,难怪她总是不自觉的就把这两个人摆在一起比较呢?原来这两个人真的有共同的特质呀? 厨房里的朝云,早在听到黄俊仁的声音后,就站在了厨房门口,见黄俊仁还能吵嘴,以为没事,回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还叫小妹别管,外面都是惹不起的,没长大的孩子。 昨晚,公公就给她提了个醒,说来感谢的司机,应该有武装部的关系,叫她别管小闺女。 反正黄俊仁也是来找小闺女的,她就不管了。 黄俊仁贴着墙吵累了,转向看戏的程莉,“小胖丫头,茶叶蛋吃出事了。” 一句话,把厨房里不在意的朝云给吓出来了,“我的茶叶蛋?” “不是,是一个女人的。” 朝云松了口气。 “妈,你回去忙,别管。” 朝云就回厨房了,可心里还惦记着,就竖着耳朵听。 “小花,去南边窗户下玩去。” “嘎嘎。”小花对着黄俊仁叫了两声,才转移阵地。 黄俊仁咻的窜进了北堂屋。 “黄毛小子,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一只鹅,都能吓破你的胆。” 黄毛小子?程莉用力憋笑。 “若是你小时候被鹅扭着不放,你试试怕不怕?” “我小时候可是被扭了很多次,从没怕过,我还见到就挑衅它,看看是它飞得快,还是我跑得快,你呀!就被你家养成了废物一个。”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黄俊仁伸手抱起程莉,自己坐在了圆椅上,把程莉放在他腿上, “小胖丫头,我可被你害惨了,你妈为什么不去卖茶叶蛋了?今天一个女人……” 程莉滑下他的腿,坐到了门外的小板凳上,抬头看着天。 “小胖丫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理亏了?” “你可拉倒吧!”张希庆不屑的看了眼黄俊仁,也出了房间坐在了外面的小板凳上,跟着程莉一起看天。 黄俊仁坐不住了,也出来看天,“你们在看什么?” 程莉低回了脑袋,“张希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张希庆也低回了脑袋,“他其中一个姑父和我大伯一个单位的,从小,我就和他不对付,然后就是从红儿班小学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你们.真有缘分啊!”程莉感叹道。 “孽缘,我和他互看不顺眼,可是又干不掉对方。” “你跟他斗什么?就他这个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哈哈哈哈,你说得对,他可不就是蠢货一只吗?” “喂喂,你们两个一起欺负人是不是?”黄俊仁用手指虚点着他俩, “张希庆,你和三岁小孩子做朋友,你的智力也不怎么样,小胖丫头,你和臭屁张做朋友,肯定也是个爱吹牛的,枉我相信你,还听你的话做出改变。” (本章完) 第177章 找茬去 第177章找茬去 程莉同情的看了张希庆一眼,“你跟这种人.斗了十几年,累了吧?” “很累,要不是他家就他一个独苗,我早就弄死他了。” “喂,你俩有完没完?”黄俊仁不满的在他俩面前蹲下,“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找到那个女人。” “黄总管同志,我……” “等等。” 黄俊仁打断程莉的话,他指着张希庆,“你直接叫他名字的。” “他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还是我不配?” “是我不配,你家有一群姑姑,太恐怖了,我没有姑姑,不会对付。” “我也不想的,”黄俊仁的语气低落下来,“我小的时候,特羡慕别的小孩子的自由,那是我的渴望,要不是我平安长到十八岁,我还是被圈养的小鸟。” “我同情你。” 程莉拍上了他的肩膀,这是个肩负传宗接代大计的可怜家伙。 这家伙今天这么倒霉,又好心的把苦力工人们的药费给垫付了。 她就大方的送一丝墨绿色给他吧!让他改改霉运。 黄俊仁莫名的被小胖爪子安慰到了,“哎呀!我们扯远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是你.打断我的吗?” “我是叫你喊我名字,或者喊哥。” “黄俊仁。” “诶!” 黄俊仁高兴的应着,他和张希庆一样的了。 张希庆无语望天,这个傻子,要不是自己一路看顾他,能平安长大才怪。 真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总和自己一个班,是自己大伯和这家伙的二姑父达成的协议。 “黄俊仁,我有没有说过.卫生问题?有没有叫你.把卖货的人.家庭住址填写好.打听好?” 黄俊仁愣了一下,就羞红了脸,“是我的错,我急需改变码头状态,工人们怪我收费了。” “你该.收时间段的,你收整月的.谁愿意去?我妈不去.你就不来,就犟着,吃亏了吧?” 黄俊仁捏捏她的小鼻子,“小丫头,你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程莉推开他的手,“错误,要反复提起.才能吸取教训,张希庆也一样,他不改,被我告了一状,他爸把他的.车钥匙没收了。” “哎哎哎,怎么扯到我了?小四,你能给我一点面子吗?” “不能,面子,在生命面前.一点都不重要,你俩都一样。” 黄俊仁和张希庆对视一眼,又转向两边。 “黄俊仁,卫生安全问题.一定要注意,你先问问.工人们.是什么想法,若是希望我妈去,我妈就再去,若是他们.怕了茶叶蛋,我妈就不去了。” “好。” “你想找到那个女人是吗?” “是。” “你肯定会憋气的。” “你认识那女人?” “认识,还打过.很多次交道,她刚害得.她婆家.赔了我奶的.医药费。” 程莉从黄俊仁的描述中,就知道是尹桂花了。 不过,等找到尹桂花,看到毛二勇那样,这家伙估计又会心软,别看现在哇啦哇啦叫的凶。 “那也得去,叫她婆家管住她,不能再去害别人了。” “那你等等,”程莉对厨房喊了声,“大姐,你来帮我一下。”就进了房间。 程萍这才从厨房里出来,扫了眼外面的两个人,就跑去找小妹了。 黄俊仁惊讶的问向张希庆,“那就是小胖丫头的大姐?一点也不像呀?” 张希庆斜睨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昨天才来,今天才和小四做朋友。” 黄俊仁回瞪他,“你是来干嘛的?真觉得小胖丫头稀奇好玩?”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一个废物,还去做管理?真是笑话。” “哼!要你管?”黄俊仁还给他,却又忍不住继续说两句,“你明明能去当兵,能参加工作,却非要自己买车跑运输,被缴了车钥匙也是活该。” “你懂什么?跑运输能赚大钱,我爸也支持我,车钥匙被我爸缴去了,他还说让我大哥去跑,我大哥退伍回来,不也不想上班吗? 一天要上八个小时班,被管得死死的,想玩,天黑了,该吃饭睡觉了,有什么意思?” 程莉叫大姐帮忙绑好了佛珠,背上了背包,走了出来,“走吧,我带你去找人。” “小四!”朝云赶紧跑出来,“你去哪里?” “去毛家,肯定是尹桂花.卖了坏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朝云可不放心小闺女跟黄俊仁出去,而且,黄俊仁不一定能想起送小四回来。 王千祥自告奋勇,“我陪小四去,大姐,你该去卖茶叶蛋了。” 朝云犹豫不决。 程老太从南堂屋出来了,“我陪小四去吧!” 朝云更不放心了,怎么办? 张希庆也站起身,“我也陪着去,我再把小四送回来。” “奶和张希庆.一起跟着去,二姨夫.在家帮忙。” 小闺女开口做了决定,朝云只能叮嘱又叮嘱,“你离那个尹桂花远一点,那个女人不分老幼,想动手就动手的。” “嗯!我带上小花。” “嘎嘎嘎嘎。”小花忙跑了过来,小主人终于想起它了。 “啊!”黄俊仁又要躲,小花的小眼睛看了看他,跑到了小伙伴身边。 程莉摸着鹅头,“大姐,拿出牵绳来。” 程萍不仅拿出牵绳,还帮忙绑好了。 程莉牵着小花,问向黄俊仁,“可以了吗?” “可,可以了。”黄俊仁后退半步。 “小花就是在.那个女人婆家.买的,她婆家还有鹅。” 黄俊仁靠近张希庆,“庆庆,你一定要帮我撵鹅啊?” “庆庆?”程莉咧嘴一笑,“那黄俊仁是不是叫仁仁呀?” “不,他叫俊俊。” “哈哈哈,哈哈哈。” 程莉捧腹大笑,从这两人的相处中,她完全能想象出两人相爱相杀的场景。 所有人都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过,小胖丫头捧腹大笑的模样倒是很可爱。 笑够了,程莉指挥大姐,“大姐,把小花抱过水泥门槛。” “好。” 程萍不仅抱鹅过门槛,还抱小妹过门槛。 过了水泥门槛,黄俊仁就问:“这鹅看起来已经半大了,为什么它过不了那道水泥门槛?” 程莉把小花和隔壁的恩怨告诉这个八卦青年。 黄俊仁气愤不已,“你家这邻居,分明就是只白眼狼。” “嗯!她姓白。” “哈哈哈,”张希庆被程莉的冷笑话逗笑了,顺口提了一句,“俊俊,小四是个记仇的,你可小心点。” “是吗?” 黄俊仁没有get到重点。 张希庆就不再提醒,小四和小花能时刻记着不再踏入隔壁领地这事,就说明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记仇的。 (本章完) 第178章 不认账 第178章不认账 程莉拉着小花走在前面,程老太跟在后面,张希庆紧跟着,黄俊仁走在最后。 到了毛家门口,大门开着的,程莉对着里面喊了声,“二勇大爷。” 里面鸡声鹅声一阵热闹。 小花配合的嘎嘎几声,院里院外一齐热闹。 毛老太走了出来,扫了眼三个大人,才低头笑问对程莉,“是小四啊?是你喊二勇大爷?” “是呀!毛奶奶,我是来找尹桂花的。” 程莉直呼尹桂花的名字,毛老太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桂花又惹你了?” “不是,我这里有个人想见见她,您能叫二勇大爷带她出来吗?” 毛老太松了口气,再次看向四人里面,她不认识的两个青年。 还好够年轻,应该不是男女问题,“你们进来等一下,我去叫。” “有人怕鹅。” 毛老太这才认真的看了眼被套住的小花,“所以,小花被套住了?” “一半原因,是我怕小花.不愿意.跟我回家了。”程莉随意找个借口,黄俊仁的面子不能踩太过。 “嘎嘎嘎嘎。”小花出声表示不满。 程莉忙抚摸它的鹅头。 “哈哈哈,小花不满了,我听出来了,它很喜欢你。” “嘎嘎。”小花给回应。 毛老太更高兴,“难怪小四喜欢你,你真的挺贴心的。” “嘎嘎。”小花又应。 毛老太笑着挥挥手,“好了,我去给你们叫人。” 尹桂花是被毛二勇用力拽出来的,毛二勇虽然算是个半残废,可毕竟是个男人。 黄俊仁一看到尹桂花,立刻抬手指着她,“好哇,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卖的茶叶蛋吃得工人们上吐下泻住了院,还有很多只是拉没有吐,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我一报警你就得坐牢。”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认识你。”尹桂花可不会承认的。 “你可以不认识我,你敢跟我去医院看看那些工人认不认得你吗?那些都是靠扛包养家的人,你怎么忍心的?” “我不去,你别胡说,码头卖东西的又不止我一个。” “另外只有两个卖水的,卖茶叶蛋的只有你一个。” “你胡说!还有一个卖茶叶蛋的,她以前还经常来我家换生鸡蛋,后来不来换了,肯定是在别处换了坏鸡蛋,不是我。” 原来还在这里等着自家妈妈呀?程莉觉得那次没叫妈妈来找毛老太赔偿,是个失误。 “毛奶奶,我妈最后一次.在你家买的.150个生鸡蛋,煮出来.就发现了.二十多个坏蛋,三十多个毛蛋, 那天,我妈只卖了.九十多个.茶叶蛋,我妈说算了,最后一次.和毛家做生意,就不来找了, 尹桂花,原来你用坏鸡蛋.煮茶叶蛋的目的,是挣钱.又顺便陷害.我妈呀? 可惜你没.打听清楚,我妈在.上上个周五.就没去码头.卖茶叶蛋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张希庆被人讹.的日子。” 张希庆“……”干嘛又带上他? 毛老太脸色非常难看,从其中一个青年指出茶叶蛋吃出了问题后,她的心里有种好像就该如此的感觉,她做好了赔医药费的准备,也想着把此事了结后,就叫二儿彻底把人锁在家里。 没想到,还有陷害她声誉的事情,她抬手就甩出去了两个巴掌,“你竟然敢偷偷换了鸡蛋?坏蛋哪来的?好的呢?是不是偷偷拿回娘家显摆去了?” “娘!”尹桂花捂着脸,对着毛老太嚷道:“你就相信那死丫头的话?她是故意陷害我的,我没有。” 毛二勇一把推开她,“你敢这么对我妈说话?是不是我最近又给你好脸了?” 毛老太捂着胸口,“老二,离了吧!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毛家要不起,以前赔的都是小钱,今天这事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以后,会不会赔命? 妈宁愿你孤独终老,也不要你有个这样一个累赘媳妇,我叫老大过继一个给你。” “不要,”毛二勇摇头,“妈,我就要自己的孩子,今天后,就把她锁在院子里,再敢出院子,就打断腿,没腿,就不会乱跑惹事了。” 毛老太心疼的望着二儿子,“好,今天这事,我会通知她娘家,我们一家背不起。” 趴在地上的尹桂花,‘很努力’的爬向丈夫和婆婆,“不要啊,二勇,不要啊,娘,不要通知我娘家,我认,我认,是我的错,我宁愿去坐牢,也不能通知我娘家。” 程莉转头看了看黄俊仁和张希庆脸上的不忍,忍不住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这两个热血小青年,被尹桂花的演技给骗了。 她又特意看看程老太,程老太的脸上是讥讽,见小孙女看过来,赶紧帮忙点破,也顺带拯救一下被陷害的毛家母子俩, “尹桂花,你不让告诉你娘家,不是因为心疼娘家,而是因为怕你娘家知道了你在城里过得不如你显摆的那样吧? 我这一辈子,糊涂了大半辈子,唯一一次正确的决定,就是在十年前,拒绝你做我的儿媳妇,幸好幸好,否则,我家不知道被你搅和成什么样子了。” 黄俊仁和张希庆对视一眼,还有内幕? 十年前?程家在十年前,只有程尚河是适婚的,程尚江已婚,程尚湖还在上学。 不错,两人已经把程家的基本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眼看着那两位青年已经动容,竟然被程老太点破了,尹桂花气得对程老太歇斯底里的吼着, “滚!你滚!都怪你,当年你不同意就不同意,你干嘛要说那句话?” 程老太开心的笑了,难怪每次小孙女折磨了她,就会开心无比,原来,看着敌人痛苦,真的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幸亏我说了那句话,不然,说不定几年前你就嫁进城里霍霍别人家了,而且,若是嫁的好,我家同样被你搅和着, 就这样挺好的,你有好腿,不干好事,二勇还愿意要你,都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 好好的做你的女人本分,给二勇生个健全的孩子,二勇肯定不会亏待你。” “滚!你滚,你快滚,这是我家,不准你来。” 尹桂花拍打着地面。 “闭嘴!”毛老太一声怒喝,打断了尹桂花的胡搅蛮缠,“这是毛家,不是你家,你嫁进来两年了,解决了这事后,立刻去检查身体,若是不能生,趁早滚回你娘家去。” (本章完) 第179章 处理结果 第179章处理结果 尹桂花羞恼的恨不得钻地缝,婆婆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当着两个青年男人面前说她的身体问题。 程老太还欢喜的接了一句,“幸亏呀幸亏,我那儿媳妇虽然生的丫头片子多,至少是能生的。” 尹桂花干脆眼睛一闭,躺直了装晕。 黄俊仁可不会放过她,“别装死,赶紧去跟我去医院,家属们都在等着罪魁祸首呢!” 毛二勇走到媳妇身边,拎起她的胳膊,“起不起?不起我就这么拽着,这一路,你会变成什么模样,我可不管。” 尹桂花无奈,只能‘悠悠转醒’,“二勇~你要相信我,真不是我去卖了茶叶蛋。” “是不是,一打照面就知道了。”毛二勇已经被这个媳妇伤透了心,谎话一个接一个,没见家里厨房烧火,哪来的茶叶蛋? 看到毛二勇走路姿势,黄俊仁有些不忍了。 程莉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蹲下,“你带上.二勇大爷.一起去,家属.也许会心软,毛家的赔偿.也许能.降低一些。” 黄俊仁点点头,他不能心软,否则,他就是害了自己的爸妈,他本身就背上了监管不利的责任,不能全背了。 见黄俊仁不会在毛家就放弃追究责任,程莉也就放心了,“奶,我们回去吧!” “好,回家。” 毛老太神色复杂的看着程莉,“小四,我……” “毛奶奶,那些毛蛋.我们家吃了,那些坏蛋.扔了,毛奶奶,是我们错了,若是.来告诉你们,也许.不会发生今天.这事了,现在又是我.带黄俊仁来的,他是码头.一把手。” 程莉顺便提醒了一下,就转身对黄俊仁道:“黄总管,我们先走了,后续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 黄俊仁挥挥手,“庆庆,你送小胖丫头回去吧!” 张希庆瞪他一眼,才跟上程家祖孙俩。 回到程家,程尚湖已经回来了,他知道了茶叶蛋吃坏了人的事情,不放心的等着小侄女。 “小四,是尹桂花吗?” 程莉点头,“是的,除了她,没别人会这么黑心。” “毛家也够倒霉的。” “是二勇大爷没管教好。” “你这小丫头,总挑拨男人揍女人。” “不听话就揍,是我大爸说的。” 程尚湖挥挥手回房间睡觉去了。 安静的程家里,张希庆耐着性子继续待着。 程莉也没撵人,爱留就留吧! 一个小时后,程家叔侄仨起了床,和程莉相对无言了很久的张希庆活跃了起来。 看着跟着三叔一起去南西屋帮忙的张希庆,程莉摸着小下巴,张希庆的目的是什么? 学做生意?不至于吧?那可是个看不上小生意的人。 跟三叔交朋友?不像啊!三叔虽然才比张希庆大了五岁,可是看起来就像两代人,能玩到一起去吗? 张希庆一连来玩了三天,程莉就纳闷了三天,这个少爷太无聊了?来程家找刺激来了? 周四下午,张希庆又来了,在程莉打算开口询问他的目的时,黄俊仁来了。 “小胖丫头。” “嘎嘎嘎。”小花‘热情’的欢迎他。 “啊!小胖丫头,快喊走这鹅。” 张希庆走出北堂屋,幸灾乐祸的看着被鹅逼迫在墙边待着的人,“小花这是警告你,你给它主人起了外号,它不喜欢。” “小,小四,快把小花喊回去。” “小花,回来。” “嘎嘎。”小花对着黄俊仁叫了两声,才不甘心的回到北堂屋门口的瓦盆里浮着。 黄俊仁跟在张希庆身后进了北堂屋外半间坐下, “小四,你干嘛喂鹅呀?” “嘎嘎嘎。”小花不满。 把黄俊仁吓一跳,把张希庆逗得哈哈笑, “俊俊,小花能听懂,它不喜欢你,你还敢挑拨它和它主人的关系,惹火它,它又要咬你。” “嘎嘎。” 真能听懂? 黄俊仁立刻改口,“小四,你养了一只非常尽忠职守的鹅,很好,你的安全有了保障。” “嘎嘎。”小花的音调变得温和了。 对于张希庆脸上的不屑,黄俊仁并不在意,只要这鹅不咬他就好了。 程莉不由得感到好笑,这么个心高气傲的祖宗,就因为一只鹅,放下了身段对她说好话,不对,是对鹅说好话。 “黄总管,你又来干嘛?”明知她家有鹅,还要来。 “叫我名字,我们不是朋友吗?那天在毛家是因为公事,私底下,你叫我名字。” “为什么?就因为要和张希庆较劲?” “和他较劲?唏…”黄俊仁不屑的瞥了张希庆一眼,才对程莉道:“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俩先认识的,凭什么你就把他当做朋友,就恨不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脾性相合。” “你怎么不说臭味相投呢?” “若我这么说的话,你愿意吗?你也和我.臭味相投?” “呃,好吧,是脾性相合,我俩也脾性相合,对不对?” 程莉翻个白眼,违心的说了一个字,“对。” 黄俊仁假装没看到她翻白眼的动作,他听到了他想听的就行了, “毛家赔了所有人的医药费,那些只是拉肚子没有住院的人,也给道了歉,本来那些人是不打算放过罪魁祸首的,看到毛二勇,就都放过了他。” “你来,就为了.告诉我结果?” “我还想问问,你妈去不去码头卖茶叶蛋了。” “那些工人不怕吗?” “怕什么?他们怕的是饿,以前饿没办法,后来你妈去卖茶叶蛋,他们吃上一两个,坚持扛一下午的包,体力能支持下来,他们非常欢迎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家煮了带上。” “一是不好吃,二是没有活干时,就忍着饿。” 程莉懂了,每天有没有活干,都是未知数,能轮到谁也是未知数,“他们不怕,我妈怕。” “怕什么?” “怕那两个.卖茶水的,薄荷加多了,喝着是痛快.是凉快,可也会拉肚子,尹桂花是不冤,可也未必全责。” 黄俊仁惊讶,“这就是你妈突然不卖薄荷茶水的原因?” “对,工人贪图.凉快舒服,出事了怪谁?” “那你和你妈为什么不早说?” 黄俊仁的抱怨,让程莉不满,“早说给你听,你就能重视了?我早对你说的.还少吗?” “小四,你别搭理他,”张希庆开口了,“他就是个没错的,错误都在别人身上的人,狗屁不懂的人,竟然还能当领导,他几个姑姑的胆子可真大。” (本章完) 第180章 目的?目标? 第180章目的?目标? “你又有多厉害?”黄俊仁反讥回去,“大卡车买了一年了,你被讹了多少次了?这次听说是差点出大事,才被缴了钥匙的,哼!也多亏遇到了小四。” “那也比你强,狗屁不通的人,还到处发善心。” “你不善心,怎么被讹的?” “你……” “你……” 程莉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下巴,听着这两位二世祖互揭老底。 相爱相杀的好基友? 东边传来了动静,程莉转身,看到是三叔回来了,对还在‘热烈讨论’的两人道:“我三叔回来了。” 张希庆立刻停了大嗓门。 黄俊仁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和他从小吵到大的人,是什么脾气,他会不知道?天皇老子来了,也挡不住这人和他掰扯吵嘴。 在张希庆换了张温和的笑脸走出北堂屋后,黄俊仁也跟着走了出去。 但在看到那个晒得够黑,笑弯了眉眼,露出一口白牙的女孩子后,黄俊仁愣住了,“粱依依?” 粱依依?谁呀?站在两位二世祖中间的程莉,纳闷的看着东边,除了三叔和程娴程美,没有别人了啊。 张希庆转身瞪了眼黄俊仁,小声警告道:“你可别胡说八道,那是小四大堂姐。” 大堂姐?程娴?粱依依?张希庆每天来玩的目的? 黄俊仁脸上却布满了严肃,“庆庆,回家。” “不回。” “回家,不然,我告诉张叔了。” “我爸妈都知道,他们没意见。” 程莉抬双手,一手扯一边的衣摆,“能说些我能听得懂的话吗?” “不能!” “不能!” 两位二世祖唯一一次的异口同声,叫程莉的好奇心更重,不过嘛,敢拒绝她?呵呵,等着瞧。 程莉侧身从两人腿边挤了出去,跑到三叔面前,抬起头,挤着眼, “三叔,下回.你带娴姐她们.在外面吃饭,慢点回家,天黑时到家.比较合适,不然就太热了。” 程尚湖愣了愣,才接受到小侄女发的电波,“好啊!是又热又累,明天我们就找个饭馆吃饭,吃完歇歇,再慢慢回家。” “对!”程莉拽着三叔的手,走到两位二世祖面前,“听到了吗?” 黄俊仁同情的瞥了张希庆一眼,和小四这个小人精斗,好像有些困难。 张希庆点头,“听到了。” 他转身招呼黄俊仁,“走吧!回家了。” 望着表情平静的损友,黄俊仁有些担忧,“庆庆。” “走,回家了。” 张希庆抬腿先走了。 黄俊仁赶紧跟上。 待两人走远了,程尚湖低头问小侄女,“怎么了?” “不知道,有古怪,他俩是同学,应该认识一个共同的人叫粱依依,黄俊仁对着你们的方向,喊出这个名字,张希庆叫他别胡说八道,说是我大堂姐。” “难怪!”程尚湖摸着下巴,“难怪张希庆那小子,每次去我房间帮忙,总找娴娴说话。” “那三叔看出什么来了吗?” “没看出来。” “算了,不管他们了,刚才,我是故意的,你们该怎样还怎样。” “那,要是张希庆明天再来呢?” “再来就再说,娴姐不是替身,不管替的什么情,都不行。” “你这是护上了?” “不是,是不想惹事,那两位,都是祖宗级别的。” “那要告诉娴娴吗?” 程莉想了一下道:“告诉比较合适,谁也不希望自己是替身,三叔,你说。” “嗯,好,由我来说。” 一连两天,张希庆没来,程莉也不关心,二世祖的新鲜劲而已。 周六下午,程尚湖的货物又卖完了,他清点出两千块钱,还给父亲,“爸,感谢您的支持。” 程老爷子借过钱,“你的本钱够了?” “够了,已经有三千多块了。” “这么多?”程老爷子惊讶,比他借给的本钱还多。 “我可是在您那边的仓库,进了三批货的。” 程老爷子感慨,“多亏了小四这主意,你能赚钱,我那边的积压货也处理了不少,你还进货吗?” “以后再说,你那边剩下的都是碗盘盆,不是走俏货,且还大件不好运输,爸,你带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残次品处理。” “你这是嫌弃上我那边的货物了?” “不是,您那些不适应季节,等到快过年了再卖。” “那行吧!周一上午去,你好好歇歇,最近累瘦了。” “好,谢谢爸。” 然后,程莉又得了几瓶罐头和麦乳精。 “三叔,麦乳精还没喝呢!” “干嚼,我看到有小孩用火柴盒装着麦乳精干嚼的。” 火柴盒?她若是真的三岁孩子,肯定会用。 “那我叫大哥打开分着吃。” “你要多吃点。”程尚湖不反对小侄女大方。 “三叔,你看我这肉。” 程莉举着白白胖胖像藕节一样的胳膊。 程尚湖伸手捏了捏,软乎乎的,“不多不多,再胖一些才好。” 程莉转身,不和直男说话。 程文安程文宗得到了麦乳精粒,直接就着手就舔,甜甜脆脆的,比糖块好吃。 程艳拿来空火柴盒,“小妹,给我装满。” 程莉“……”她要怎么跟二姐解释? 程文安一把扯过二妹的火柴盒,“脏,你才打了虫子,又不注意卫生了?” 程艳打了个冷颤,她是怕了虫子了,“那用什么装在身上?” “用报纸包。” 程莉“……”她要怎么解释油墨问题?外面卖瓜子花生的,也都是用报纸包的。 “大哥,用牛皮纸,防水,你们出汗大。” “对!还是小妹聪明。” 程文安夸了小妹一句,进屋去剪家里的牛皮纸了。 程艳趁机吃了一把又一把麦乳精。 程莉拉着二姐的手,“你不嫌齁人?” “不齁。” “不齁也慢慢吃,家里有,我也没说不给你吃呀?” “好吧!”程艳又抓上一把,“我拿给大姐吃。” 程莉“……”二姐用的可是她自己舔过的手抓的。 每人得了一小包麦乳精粒,开心的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程莉也跟着笑,能让哥哥姐姐们高兴,她更高兴。 周日早早的,二姨和二姨夫就来了,程莉正在剃头。 朝月问小外甥女总剃头,疼不疼。 “不疼。”除了一开始有些疼,剃习惯了,程莉真不觉得疼。 王千祥着急做事,今晚电影院可是有电影放映的。 (本章完) 第181章 五香瓜子 第181章五香瓜子 朝月被丈夫催得也有些着急,她已经煮了茶叶蛋去码头卖了两天,去掉每天必交的五毛钱进场费,两天赚了四块。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生鸡蛋的价格贵,她买的是七分五的鸡蛋,一天卖200个。 大姐说要分些六分的鸡蛋给她,她没要,若是她要了,她亲妈也能来要。 夫妻俩进了程家厨房忙活起来,生葵花瓜子和生花生,已经买了三麻袋,堆在了北西屋外间,大钢精锅也买了两个。 朝云庆幸她没有把卧室给扩展开,这个外间正好做仓库。 中午,程尚河一个人就扛回来一张长条案,“小四,这是清代楠木中堂条案,你去哄哄你爷爷。” 中堂条案?摆供的? 望着爸爸滴着汗水揉着肩膀的模样,程莉心疼不已,“爸,你是不是想着放在你们的外半间,给我妈放瓜子,免得回潮?” “对呀!瓜子回潮就完了。” “那就叫我妈和二姨好好刷刷,爷爷肯定会同意的,我去说。” “嗯!快去。” 程尚河露出笑容,脸上的脏和汗水混合着,纯朴又真诚。 程莉跑进南东屋,“爷爷。” “诶,你爸回来了吧?” 程老爷子已经从窗户看到了外面,他不说,等小孙女开口。 “嗯,我爸回来了,还背了一张很重很重的条案回来,让我来告诉爷爷,说是中堂条案,您,不会骂他的,对吧?” 小孙女把很重很重四个字咬得很重,是心疼她爸了,他还能骂吗?“你爸说弄回来做什么用的?” “给我妈放瓜子,免得回潮。” “又不放我这边堂屋里,我骂他干嘛?堆货用的,随意。” “谢谢爷爷。” 程莉转身跑出南屋,对着在太阳下擦洗的爸爸道:“爸,爷爷同意了。” 程尚河弯腰捏捏小闺女的脸蛋,“有我家小四出马,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是!爸,快点,该吃饭了。” 饭后,朝云姐妹俩擦洗条案,程老爷子过来看了看,“还是金丝楠木的啊?” 程莉可不懂,不过听到金丝楠木,她觉得爸爸买得值,“爸,这条案多少钱?” “八块。” “这么便宜?”程莉惊讶。 “八块还便宜呀?”程老爷子的意见不同,“这是旧的,真想要条案的人家,会去做新的,这是卖不掉了,才被你的傻爸买回来的。” “可是爷爷不是觉得木头不错吗?” “那也不能拆了做别的物件,心里膈应。” 待放了很多年后,变成了几万块了,爷爷还会觉得膈应吗?程莉腹诽着,嘴上却说着,“那是不便宜,爸,下次这种卖不掉的东西,一定要讲价再讲价。” “好。”程尚河答应着。 程老爷子虚点着小孙女,“偏帮。” “这是我爸,我支持我爸热爱本职工作。” “行!你有理。” 下午,一锅锅瓜子炒着,程莉嗑瓜子了几个就不嗑了。 “味道怎样?”朝云问小闺女。 “不错,就是咸了些。” “你口淡,我们吃着正好,你再尝尝花生。” 程莉吃了几个煮花生,“一样,妈,还能加大蒜,煮成蒜香的,这个先晒干试试,要是不好,还是等下个月收新花生了,用新鲜的湿花生煮。” “可我买了一麻袋干花生回来了。” “炒花生呗!总能消耗掉的。” “好吧!”朝云回厨房继续忙去了。 程老太走到小孙女身边,“小四,我也去能帮着卖瓜子。” “你胳膊好了?”程莉抬头看着最近脾气非常平和的程老太。 “没呢!” “好了再说,人多。” 程老太满足了,小孙女没有完全拒绝她。 程文宗背柴回来,被他二婶给装了一把瓜子。 他嗑着瓜子问道:“二婶,要我帮忙卖吗?” “不用,那边人多,小心拐子把你拐了去。” “不怕,我……” “闭嘴吧!”程文安过来拽走他,“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的你鬼哭狼嚎,还敢跑电影院门口去,那里横行霸道的人太多了。” 程艳匆忙抓了把瓜子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 王千祥挥汗如雨的炒着瓜子,催促他媳妇回去卖茶叶蛋去。 朝月看向大姐,“大姐,我婆婆帮我煮的,茶汤没换。” 朝云挑眉看向小妹,“小妹,秘方给你了,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不过,这种吃食,最好经过你自己的手,毕竟卫生是首要的, 要是她们煮,最好也叫她们卖,你收成本回来就好了,出了问题,那天是谁卖的就是谁的责任。” 王千祥手下一顿,忙又铲起来,“大姐说的对,朝月,下次别随便交代谁帮你做事了,你可以把忙不过来的那天给让出去。” “那今天?” “你回去卖吧!我妈背不动那瓦罐,她挣不了这个钱。” “好。” 朝月忙回家去了。 程莉对妈妈表示,她可以和爷爷帮忙裁纸。 朝云抱出一叠报纸来,“那行,你和你爷爷慢慢裁,照着上面这张纸的大小裁。” “妈妈哪来这么多报纸?” “每天上午从各单位换的。” “我妈就是厉害!” “马屁精。” “哼!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行行行,你说,我听着。” “我还不说了呢!” 程老爷子拿出剪刀和小孙女开忙起来。 见小孙女翻看报纸,他来了兴趣,“小四能认得几个字了?” 程莉指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人命日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乖乖!”程老爷子激动的口头禅又出来了,“小四认得不少字呢?” “我爸教我的。” “嗯,你爸有点功劳,要不,下学期你就上红儿班吧?” “不去!”程莉毫不犹豫的拒绝,红儿班里全是哭鼻子的小孩子,她去干嘛? “为什么?” “都是无法沟通的小孩子,我要直接上一年级。” “那你等着吧!至少六岁才能上一年级。” “那我就在家陪爷爷。” “好,陪爷爷,爷爷给你拿报纸回来认字。” “好啊!” 程家的晚饭很早,七点二十第一场电影开演,六点,太阳还没下山,就开餐了。 六点半,朝云朝月和程尚河王千祥就各自挎着一个盖着布的篮子出发了。 程老爷子问小孙女,“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你不担心?” “不担心,他们是大人了。” “可我记得你妈第一天去卖茶叶蛋时,是带上你的。” “那时,我妈胆小。” “那时,你胆大?” “对呀,我胆大包天。” 程老爷子笑骂,“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本章完) 第182章 五香干花生 第182章五香干花生 七点四十分,朝云四个人就回来了,胳膊上挎的都是空篮子,他们这是回来继续包瓜子的,赶九点的第二场电影。 程家人一起忙活起来,裁纸,称秤,包瓜子。 包瓜子是技巧活,包不好就会散,散在篮子里还好,散在交递给客人时,白赔一包瓜子。 朝云朝月姐妹俩也是在下午的时候,练废了几张纸,才练出来。 程萍学得快,是最先学会包的。 程艳那爪子,就别指望了。 程文安也能包,就是慢。 程文宗?吃,还差不多。 程尚河和王千祥这对连襟,呵呵,和程艳有得一拼。 程老太会包,可是她胳膊不行,只能帮着摆开一张张的纸, “朝云,生意挺好的?” 朝云抬头看看婆婆,“嗯!不够卖的。”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多包点,推着板车去,我守着板车,你们卖完了,过来装来。” 朝云看向小闺女,见小闺女点头了,她也就应下了,“那就劳累妈跟我们一起去了。” “我就看个板车,不累。” “我陪着一起吧?”程娴也想出点力。 “你们明天不去进货吗?” “三叔还没谈妥,而且电影九点开场,九点我们就能回家了。” “就叫娴娴跟着去,”程尚湖同意,“今天已经在家休息一天了,明天上午也不忙。” 八点十分,程尚河和王千祥就挎着篮子匆忙离开,朝云朝云继续包了会,也着急离开了。 程娴和程老太推着板车,板车上是两大篮子瓜子包,当然,上面用布给盖上了。 程莉回房间做晚课去了,她不担心,自己的家人,都被她给了福运。 至于程老太和程娴,她没给,可两人身上也干干净净的。 程萍程艳见小妹淡定的敲起了木鱼,也就放心的烧水洗漱了。 程莉结束晚课正要洗漱,爸妈他们回来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让本就不担心的程莉很开心,“妈,卖完了?” “嗯!你奶送去的两大篮子也卖完了。” “那行!那我就放心的去休息了。” 小闺女的老气横秋,逗笑了程尚河,他抱起小闺女,“操心多了,小心长不高。” “不可能!”程莉才不信呢!她前世不仅是姐妹里长得最好的,还是个头最高的。 “怎么不可能?心思太重,压矮了你。” “大人都喜欢吓唬小孩子。” 吓不到小闺女,程尚河也就放了她,“去睡觉吧,有些晚了。” 入睡前,程莉还听到爸爸兴奋的声音。 新的一周开始了,二姨和二姨夫又来了,这回,他们信心十足,决定多炒一些瓜子存放着。 把蒜香味的花生也煮一些出来。 程家的房顶上晒满了大笸箩。 程尚湖跟着父亲谈妥了供销社的残次品购买。 下午就带着程娴程美去拉货回来,这次拉的全部都是布匹。 棉布涤卡布都有。 程尚湖喊来小侄女,“小四,这棉布三毛一尺,涤卡布五毛钱一尺,我要怎么卖?” “那些正常的布料怎么卖的?” “要票,六毛和一块。” “卖五毛和八毛,不要票。” “涤卡布八毛?会不会太多?我问过了,一条裤子大概要五尺,一件上衣要四尺。” “不多,涤卡布不是宽幅布吗?动嘴解释一下,要是有人讲价,你问问她们去百货大楼买一件的确良的衣服要多少钱? 扯一套衣服的布,都不够一件的确良的价,还不要票,做了衣服穿去走亲戚,多有面子?这次,你们去镇上各个单位的家属院里去卖。” “嗯嗯嗯。”程尚湖连连点头,心中有了底,不慌了。 转眼到了周六,晚上电影院又放新影片,二姨和二姨夫又来包瓜子了。 还带来了一篮子蔬菜。 今天提前包了,就不着急了,包满了几个篮子加两筐,又包干花生。 尝过干五香花生的王千祥,对这花生可是充满了信心,尤其是蒜香味的,那简直是绝了。 所以,他提议包两种,一种二两的,一种半斤的。 朝云朝月犹豫,二两的用报纸可以包,半斤的,就得要黄色的那种包白糖的包装纸了。 “去买,”程莉给了建议,“去西边门市部买,看电影的.吃了好吃,散场还能买了.带回家,就是你们要等散场.等的辛苦点。” “对呀,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王千祥点头,“这个花生不仅空口吃味道好,配酒也是一绝,若是散场生意也好,下周,我们可就要忙起来了。” “朝云,去买吧,我在家没事,帮忙糊袋子。” 程老太的胳膊已经拆了夹板,虽然还吊着带子,可有时候她直接就用右手做一些轻巧的活儿,像今天包瓜子,她就能包了,就是慢一点。 婆婆愿意帮忙糊袋子,朝云不再犹豫了,糊的袋子比直接包的,容量大。 一张黄包装纸也就三分钱,怎么也能裁出六个到十个袋子,平均也就五厘到三厘一个。 生花生五毛一斤,做出的干花生一块一斤,亏不了的。 想通了,就买了一沓500张回来。 程莉“……”不亏是未来的大老板,做事就是干脆利索。 熬浆糊,裁纸,又都是手脚麻利的忙了起来。 程老太糊的袋子不差,边和底加了一公分的宽边。 一张纸裁出了八个袋子,四厘不到,朝云很放心。 要是散场时的生意能做起来,这点包装费算什么。 事实证明,妹夫和小闺女的想法没错。 第一场散场后,她们的五香干花生就大卖。 第二场开场时,五香干花生没了,在她们打算回去拿的时候,婆婆和大侄女推着板车来了。 朝云接了板车,“娴娴,你和你奶先回去吧,等散场得十点多了。” 等婆婆和大侄女离开,朝云看向丈夫,“妈好像真变了。” 程尚河对媳妇表示不满,“你就是太心软了,别说一时的帮衬,就是她后半辈子一直帮衬,我都不带领她的情的。我能这样和她平静的同处一个屋檐下就不错了。” 朝云忙转移话题,“我们去旁处转转,不一定只卖给看电影的。” “走,去北头百花电影院门口看看,那边今天好像有场黄梅戏,对面还有国营旅社。” 程尚河抬脚就走,朝云对妹妹妹夫交待一声,叫他俩守在这边,就赶紧追了上去。 (本章完) 第183章 谈 第183章谈 一连两天,两对夫妻都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的。 周一,早早的就又来煮花生煮瓜子了。 程老太没事就糊袋子。 程娴程美今天没货卖,也帮忙熬浆糊裁纸。 又去供销社买残次品的程尚湖,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程莉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叔,你不是打算卖完供销社的仓库,再卖棉纺厂的吗?怎么就被打击到了?” “供销社那后勤主任太不是玩意儿了。”程尚湖一屁股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 “上次就谈好的三毛和五毛,随便我拿多少,随便我拿多少次,这才第二次,就变卦了,说得四毛和七毛才卖。” “你没去找爷爷吗?” “没用的,要是你爷爷面子有用,就不会突然涨价了。” “肯定是知道你卖出的价格,眼红了,你干脆找大爸,去进攻棉纺厂,棉纺厂的东西,有很多人稀罕的, 拿上爷爷的钱,加上你的五千多块钱,一次性多买点,棉纺厂要是再涨价,你回头卖土产公司的瓦器,总有东西给你卖的。” “对!我还就不卖供销社的次品了,他牛逼,他自己卖去,我要是看到他家亲戚卖了,我立刻就给他报上去……” 说到这里,程尚湖反应过来了,“呃,我也是程主任的亲戚,算了,这股气就憋着吧!” “憋什么憋?不憋,”程莉指着他的西屋,“三叔把蛋托藏严实了,既然他们知道你卖的价格,肯定也会听到这个消息,可别叫人学了去。” “对!”程尚湖一拍巴掌,“那个后勤主任话里话外都在问我,收鸡蛋损耗大不大,我还傻乎乎的对他说一个没烂。” “三叔,你不傻,你告诉他一个没烂,他更心痒难耐。你不去求他了,转战棉纺厂了,他会倒回头求你的。” “对对对,”程尚湖一把抱起小侄女,往空中抛着又接着,“还是我家小侄女厉害,我不憋了,憋的是他,哈哈哈哈。” 程莉被抛得哇哇叫。 程文安刚好背了柴回来,“三叔,小妹害怕了。” 程尚湖接住小侄女,看到小侄女眼里的兴奋,转而看向二侄子,“你的眼神不好使了。” “三叔,放我下来,我害怕。” “呸!你个小骗子,害怕,你的脸蛋这么红?害怕,你眼睛还这么亮?你就是护着你大哥来着。” “当然,那是我大哥,他护着我心疼我,我也要护着他心疼他。” “去去去,”程尚湖把小侄女塞进二侄子怀里,“你们兄妹相亲相爱去,就我是个大坏蛋。”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喷笑,“我还跟你们拈酸吃醋起来了,行了,我去找朱大哥去。” 南堂屋里糊纸袋子的程老太,嘴角上扬。 程娴程美看了看,低头继续裁纸。 程莉从来都知道大爸是个有能量的人,下午,三叔开心的手舞足蹈回来了。 原来大爸知道三叔被供销社后勤主任涮了的事情后,棉纺厂那边就签了购销协议。 只要是残次品,只要是还能使用的残次品,三叔都有优先采购权,价格同样是市场价的一半,不要票。 但是,“小四,我,我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 程尚湖激动的情绪落了下来。 “你答应什么了?” “他呀,一激动就把你给卖了,”朱海龙走了进来,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程尚湖,“你不点头,我也有办法拿下协议的。” 程尚湖的表情讪讪的,“我不是不想让你浪费太多人情吗?” “三叔把我卖了几个钱?” “傻丫头,”朱海龙抱起程莉,“他真敢卖你,我当场就能拍死他,怎么可能还让他签协议?” “那……”程莉表示不懂。 “他说他有新式的毛巾架,还有新式的毛巾样式的想法。我不知道呀,以为是真的, 在回来的路上,他才告诉我,是你叫他做的毛巾架,是你叨叨儿童毛巾该怎样怎样。” 朱海龙抱着程莉转向堂屋的门后的毛巾架,“就是这个吗?” “大爸放我下来。” 等程莉拉下她的那个毛巾滑轨的下来后,朱海龙点点头,“看起来是节约地方,又比较好看,可是这个与棉纺厂有什么关系?” 程尚湖不敢说话,他抛出毛巾架是个引子,毛巾也是次引子,他其实是想从小侄女这里,问一些别的可利用的有价值的东西。 三叔的面部表情,程莉看懂了,“能签下协议.就是好事,三叔给点建议.对他们有用就好,没用也不会.被罚的,对吧?” “你就护着吧!”朱海龙弯腰点点闺女的鼻尖,“若不是我拦着,就写进协议里了。” “谢谢大爸,我三叔不够稳重,等我爷爷回来,叫我爷爷训他。” “瞧你这小模样,还你三叔不够稳重,你够稳重?” “那是当然的,要是我,我就不签协议,我就告诉他们.我脑子里有.大把的图案和花色.叫他们来求我来。” “哎哟~我闺女就是能,都快能上天去了。” 小丫头昂着光头吹大牛的模样,把朱海龙稀罕的不得了,随口夸了一句,大手在光脑袋上摸了把,“行了,我该上班去了。” “大爸再见。” “再见。” 送走了朱大哥,程尚湖把小侄女掳进西屋,“来,给我说说,我来记录,每次拉货给一点甜头,吊着他们。” “三叔,”面对着准备好本子和笔的三叔,程莉还是要说几句的,“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做生意的路子有很多,不一定非要走在卖残次品的路子上。” “可我喜欢这种被抢购的感觉。” “万一,你签了协议,又拿不出相应的资料给人家,你是要赔钱的,赔大钱的,协议不能轻易签。” “你,也有不会的?” “对,有很多,而且我们只能给人家一个方向,具体怎么去做,我们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下次,我可以回来问问你,再回头去商谈。” 程莉对三叔翻个白眼,“三叔,我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你这里找到了万一,再去拼一万。” 程莉一把扯过笔和本子,滑下三叔的腿,“你已经拼到一万了,这万一,留给我来挣。” 望着哒哒哒跑了的小侄女,程尚湖有些懵。 (本章完) 第184章 画 第184章画 程莉喊了小花进房间,就开始自己的挣钱计划。 前世,她曾经瞥了眼楼盘的设计图纸,那个老男人就嘲笑她没文化看不懂。 这个嘲笑,激起了她隐藏的叛逆心。 她趁着打扫书房的机会,偷偷翻看书架上的建筑学一类的书籍。 确实是深奥的让只跟着大哥学习过的她看不懂,可她却被书架上的一些绘画基础书籍吸引了。 老男人的孙子孙女都报的是美术特长班,她就偷偷看,偷偷的在几个小孩子的画纸上画。 把几个小孩子弄得以为他们记忆出现了混乱,加上那些画又被老师表扬了,就都不吭声。 现在,她想试试能不能利用前世唯一学到的一点技艺挣到钱。 小花应着小伙伴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直到把一个练习本就画完了,程莉才给小花揉揉翅膀,“辛苦小花了。” “嘎嘎嘎。” 小花的鹅头蹭在了小伙伴的肩膀上。 程莉摸着它的鹅头,“小花都快有我高了。” “嘎嘎。” 一对小伙伴玩闹了一阵,程莉才拿着练习本去找三叔。 “三叔看看,这图案给棉纺厂纺织儿童系列的毛巾被和毛巾浴巾,行吗?” 程尚湖翻开一看就愣了,“这是你画的?小花?” “对,儿童系列要的就是要可爱,小花被我画得很可爱吧?” 何止可爱?简直想亲一口了,动物不仅带着人类的表情,还穿上人类的衣服。 “那你之前的意思是?” “我要棉纺厂拿钱买画。” “买什么画?”程老爷子下班回家,小孙女没迎接他,他不就第一时间找小孙女了吗? “爷爷你下班啦?我画画画得忘了时间了。” “画画?我的乖乖会画画?” 程老爷子不走心的夸着,却在接了三儿给的练习本后愣住了,“这,这是小四画的小花?” “对呀,我也想挣钱。” “哎哟,我滴乖乖,我记得你该有十块钱了吧?是不是不够花?爷爷给你拿。” 三岁孩子说要挣钱,可把程老爷子心疼坏了。 “爷爷,你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爷爷心疼你操心挣钱的事情。” “那您还是问问三叔吧!” 程莉不客气的出卖了三叔,带着小花坐在了门口。 不多时,程尚湖就被他爸给打出来了。 程尚湖被他爸追得满宿舍乱窜。 朱年志还给加油,“程爷爷加油,我帮你拦着这头的门,保证他不会跑去淮河大桥上。” 朱海龙伸手扯住大儿子的耳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爸,疼疼,我耳朵快被你扯掉了。” “扯掉了正好,反正也不听话,留着这耳朵干嘛使?” 很快,追打的,又加入了两人。 宿舍里多了程家父子,没有以前好躲闪了,朱年志干脆伸手把程三叔一推,挡住了他爸后,从西后门窜了出去。 朱海龙扶住了程尚湖,“你这么大了还挨揍,肯定是因为协议一事。” “哼!你的乖闺女说要挣钱,把她爷爷心疼坏了,可不就揍我了吗?” “小四要挣钱?我去问问。” 程老爷爷追了一会,跑舒服了,心里火气也发过了,就回到小孙女身边哄人了。 “小四,这个要怎么挣钱?” “什么东西?我看看。” 朱海龙过来就听到程老爷子这话,他伸手就拿走了练习本。 “哎哟~”朱海龙惊讶的叫了一声后,就抱起程莉,“进你房间说去。” 程老爷子忙跟上。 程尚湖也期期艾艾的追在他爸身后。 程莉被放在床上,面对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眨眨眼,“不就是给棉纺厂.织毛巾浴巾.和毛巾被吗?专门织给小朋友用的。” 朱海龙惊讶的看向程老爷子,见程老爷子反应不算太大,他明白了,“小四的聪慧,程叔和尚湖是不是早就知道?不然,尚湖敢说那个大话吗?” “我不正努力隐藏呢吗?却被这个不孝子给露馅了。” “对我,还要隐藏什么?”朱海龙说完这句话,立刻看向床上的闺女,“乖乖,不愧是我的乖闺女,就是厉害,连大爸也骗过去了。” “大爸!”程莉对着朱海张开小胳膊。 朱海龙立刻抱起她。 程莉在大爸脸上亲了一口,“大爸,我不是故意的,爷爷不准我说。” 咣当,一口锅掉在了程老爷子的背上。 程老爷子欣慰的摸着下巴,小四就是聪明,知道甩锅。 “行吧!大爸原谅你了,就是这心口还是有些不舒服,因为今天下午,你还护着出卖你的你三叔呢!” 不被信任的不舒服,朱海龙舍不得责怪闺女,干脆又找替罪羊。 “所以,我爷爷揍他了呀?我不是说叫我爷爷教训他吗?我说到做到了。” “咦咦咦?”朱海龙又找到了不对的地方,“闺女不是大舌头,能说长句子啊?” “对呀,我爷爷说,对外要藏拙。” 咣当,背上又落下了一口锅。 程老爷子继续摸下巴,表示他的开心,小孙女分得清内外。 “对对对,是要藏拙,是不能太出挑,这样就很好了,那你这画?” “画是没关系的,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三叔最好隐瞒是谁画的,只跟棉纺厂谈价钱就好了。” “小孩子?”朱海点点程莉的头,“你不是小孩子?” “我是呀,所以我知道,小孩子的脑袋里的想法非常奇特。” “行,大爸说不过你。你这画呀,最好改一改。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蜡笔和白纸过来,明天白天,你重新在白纸上画,再给上了色,价钱才能谈上去,指望你三叔可不行,大爸去给你谈。” “谢谢大爸!” 程莉笑眯了眼,可眯住的眼眶里,是湿润的。 朱海龙放下她,就出了门去。 程老爷子对着三儿虚点了点,压低声音道:“还不如小四呢!” 程尚湖“……”他肯定不如呀?他不是靠小侄女出谋划策挣钱呢吗? 朱海龙把手扩在嘴边,对着北屋后的淮河大桥喊着,“朱年志,下来,要用一下你的美术用品。” “我不信,你就是想骗我下去的。”朱年志靠在栏杆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宿舍里。 朱海龙咬牙,这个兔崽子。 程莉跑出房间,跑到南屋墙根,才看到淮河桥上,“志哥,你的蜡笔借给我用一下。” 朱年志“……”他爸不是骗他的? “你要干嘛?” “画画呀!你快下来,看看我画的小花。” “等着,我马上就给你拿去。” 朱海龙转身要回家,程莉拉住他,“大爸,你别揍志哥了。” “不揍了,我回去叫他把铅笔,铅笔绞子和橡皮擦,都给你拿来。” “谢谢大爸。” 程莉心中有些愧疚,大爸一心一意维护她,她还必须隐瞒大爸。 朱海龙摸摸她的小光头以示安慰,闺女心思太敏锐了,他的情绪不过是一时的。 想明白了,也就知道是程家对闺女的一种维护,落在他身上,他也会这么交待闺女的。 (本章完) 第185章 感动与愧疚 第185章感动与愧疚 朱年志拿来的,可不止大爸说的那几样。 是直接拿了个黄书包过来,从书包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这是图画本,这是6色蜡笔,这是文具盒,里面有铅笔、铅笔绞子、橡皮擦,还有这个。” 朱年志举起手里的纸卷,“这几张大白纸,你大爸说,让你画一幅大的送给他,要有你有小花,还有我和他。” “好!”程莉的视线被泪水遮住了,她粗鲁的擦了两把,“等我画好了,我叫三叔给做个框子裱上。” 有鼻音! 朱年志低头就看到了泪眼汪汪的小胖妞。 他把白纸卷往床上一扔,就抱起小胖妞哄着,“不哭不哭,这些都是我不用的,志和那臭小子又不愿意用我剩下的,给你用正好,下周日,我给你翻找一年级的课本来,上面有彩画,你照着画。” 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孩子笨拙的哄着,程莉忍不住想笑,这朱年志是怕被大爸揍吧? “我没哭,我眼里进沙子了。” “哪呢?我给你吹吹。” “不用了,跟着眼水一起流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书包也是我的旧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非常好,谢谢志哥和大爸。” “谢我就行了,谢他干嘛?这些都是我不好好学习,省下来的。” “噗呲”,眼泪汪汪的程莉实在忍不住笑了。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朱年志松了口气,把小胖妞给放下来,“好了,我回家了。” “等等。” 程莉拉着他进了西屋外间,指着条案上的筐,“你拿出两个纸袋子,一袋给你,一袋给大爸,还有和哥和大妈,你拿四袋。” “什么东西?” “干花生,可香了。” 朱年志当成普通的干花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用纸袋子包装好,也就听话的抓了四袋子。 朱海龙一看就明白了,立刻叫大儿子上缴。 朱年志无所谓的上缴了后,就后悔了。 因为他爸当着他的面打开纸袋子,当着他的面剥开一个,还好心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嘎嘣脆的蒜香加五香,立刻让他的舌头闹着还要更多。 他爸直接把四包都搂在怀里,“这是我乖闺女给我的。” “她说一人一袋,正好四袋。” “你和年和都是我的儿子,你妈是我的媳妇,都是我的。” “霸道不讲理。” “你喊错了,叫爸爸,别叫霸道。” “啊啊啊~” 朱年志气得要死,他爸绝对是故意的,不给他尝也就算了,还给他一个尝尝,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郑家兰无奈的看着被丈夫欺负惨了的大儿子,“海龙,把花生倒出来,叫年志把纸袋子送回去再利用,这纸袋要本钱还要费功夫。” “对对,倒出来,纸袋子别揉坏了。” 朱海龙去找铁盒子倒花生了,郑家兰对大儿子眨眨眼。 朱年志立刻明白了,还是他妈厉害,哼!一物降一物。 程莉正对下班晚了的爸爸显摆她画的画,就看到朱年志那些纸袋子跑来了。 “小四,你大爸把花生全骗走了,还特意给我尝了一粒。” “大爸又欺负你了呀?” “对呀?我俩换一换好不好?我不想做他的儿子……” “不好!” “不好!” “不好!” “不好!” 四个不好打断了他的话。 程尚河直接抱起小闺女,“这是我家的开心果,你爸来稀罕稀罕就行了,不可能给换走的,你别想。” 程文安直接站在比他高出一头的壮男孩面前,“这是我小妹,我家也不喜欢你。” “大哥!” 程莉赶紧阻止大哥的话,“志哥说笑话的,大哥别说话伤人。” 阻止了大哥,程莉看向朱年志,“志哥,我大哥就是.太紧张了,害怕我被大爸.抱回家去,你下次别当着他的面.说这种玩笑话。” 朱年志被程文安怼上来的脾气,立刻被程莉安抚下去了,“好,下回不说了。” “爸,你去给年哥抓花生,从麻袋里抓蒜味的,装满他的兜。” “好。”程尚河无限服从小闺女的命令。 朱年志装满了两裤兜,从东门跑走了。 晚上,程莉告诉妈妈花生被她送出去了不少。 朝云知道是送给了朱家,“没关系的。” “有关系的,妈,你该和二姨分开了。” 朝云呆愣了一下,就同意了,自家小闺女经常会送人情,一次两次无所谓,自己出钱,小妹也不会要,次数一多,心里总会有刺的。 “明天你二姨来,我跟她说,叫她单独准备笸箩,单独煮,煤钱柴钱,我也会跟她算的。” 其实算起来,是小妹占了她家便宜,可耐不住成品被自己动用后,王家人心中有想法,所以,“成品花生瓜子,我也叫她背回去,叫她回婆家去糊纸袋包瓜子去。” “妈,你这话一说,就让二姨觉得你嫌她占便宜了。” “本来就是,我家忙翻天了,她家一堆闲人。” 说完,朝云自己忍不住笑了,“我会跟你二姨解释的,分开是最好的。” 第二天,程莉忙着画画,就听到妈妈和二姨在讨论分开的事情。 待她画完,填充颜色时,两人终于讨论完了。 程莉并不去关心,这样的小生意,妈妈处理起来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 填充了颜色,卡通的小花更加可爱。 中午,她就把一本图画本交给三叔,“三叔去找大爸吧,这次你学着点,要是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大爸了。” “好的,小四,三叔是不是自私了点?” “是的,”程莉点小光头,“以后,你不能不问过我和爷爷,就擅自做主。” “我明白了。” 他接过图画本,一页一页的翻看,“小四,这个,一定能谈个好价钱的。” “那你就看着大爸是怎么谈的。” “嗯嗯。” 程老爷子和程尚河也伸头看画,边看边还舍不得,“这么好看的画,就卖给别人了?卖了后,小四还能不能再画了?” “这要看大爸怎么谈了,只谈这些张,我就能画另外的小花,若是全谈断了,那就不能画这种形象的了。” “那是不是谈断了,更贵?”程尚湖立刻找到了不同处。 “对,谈判,有很多技巧的,三叔想把生意做大,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咦?那二嫂怎么不学?” “不一样,我妈是进货回来加工,你是需要别人的成品货物。” 程尚湖似懂非懂,可他不再追问,边做边学就是了。 (本章完) 第186章 大画 第186章大画 程莉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只把大爸要的大画给画出了个轮廓。 听到大爸和三叔回来的声音,她卷起白纸。 “小四。” 朱海龙直接就进来了,看到闺女藏了纸卷在被单下面,他装作没看到,“小四,你的画,棉纺厂买下了,按张数买的,十块钱一张,这是160块钱,你自己收还是?” “我自己收。” 朱海龙笑了,他就知道,聪慧的乖闺女挣钱不可能交给别人管的,除非程尚河一家没立起来。 他也不问闺女自己存钱要干嘛?“那你自己收好了。” 他把钱放在闺女手上,见闺女直接就给放进桌子抽屉里了。 “就这样收着?” “嘘嘘!”程莉的胖指头竖在小嘴边,“等大家都不在我房间里了,我就给藏起来。” “哈哈哈。”朱海龙哈哈大笑,“好,你别藏忘了就好。” “不会的。” 朱海龙离开了,程尚湖才告诉小侄女,“你大爸就是厉害,人往那一坐,图画本往厂长面前一推,说:‘给个价吧’, 厂长看了明明很激动,却说不太好纺织,就两块钱一张试试。 你大爸那手速,我都没看清,图画本就回到他手里了,他转身就往外走, 厂长连连追,一边追一边加价,一直追到大门口,厂长给了五块一张,我以为差不多了, 你大爸才开口给价:‘十块,不二价’,厂长一犹豫,他就出了大门,头也不回,厂长在屁股后面追:‘我同意了,我同意了,快回来’, 我就看到你大爸咧嘴笑,笑的很坏很坏了。” “这就是三叔要学的了,不然,我的80块钱就被你给丢了。” “是是是,三叔要好好学习。” 晚上,程莉把那16张大团结,用一张裁好的黄色包装纸卷好,放在了苇席下面,她的床轻易没人动,除了大爸三叔和爸爸爷爷,谁也不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多钱。 程尚湖可不放心,第二天去棉纺厂拉了货后,货都不整理,就忙着给他小侄女做抽屉。 做的是在衣柜里与衣柜隔板连在一起的抽屉,不仅连着左右隔板,还连着中间的隔板。 程莉佩服三叔的脑子,在动手这方面,脑子完全够用,这根本就跟后世的衣柜抽屉一样。 不过比后世衣柜里的抽屉还要多一层保险,抽屉推进去后,外面还空余几公分,这几公分是锁的空间。 锁上后,抽屉外面还有一块板子掀起,又上了一把锁,双层防盗。 抽屉是在衣柜中间隔板的上面,不仅抽屉单独有个上盖板,而且在这抽屉上面,又钉了一层隔板。 才160块钱,至于吗?“三叔,你怎么不给我做铁皮的?” “我倒是想,可是铁皮贵不说,你爷爷也不准家里再出现铁皮,人家都是铁水桶,咱家还是木水桶。” “说明三叔你创造的时候太会搞破坏了,爷爷担心你能把水桶给剪了。” “可能吧!行了,累了我半天了,我该整理明天的货了。” “三叔这次,便宜的下乡去买,贵的还去镇上卖。” “知道了。” 程尚湖离开,程莉拿着两把钥匙笑弯了眼,三叔越来越有人情味,越来越活泼了。 程莉继续画着那张大画。 周四,程尚湖卖了一趟货,满面笑容,“小四,这次的货更好销,毛巾毛线非常抢手。” 程莉在给自己的画填色,“好销就好,三叔,你有时间时,就给我这画做个画框。” 程尚湖这才看向小侄女的桌上,桌面上只有半张画,上半张垂在了桌里边, “我先看看有多大,再准备材料。” 程莉放下手中蜡笔,“你拿起来看。” 这一看,程尚湖就乐了,“年志会气爆的。” 程莉眨了眨眼,她把朱年志的暴脾气给忘了,怎么办? 先不管了,这张画,她画了三天了,眼看就要成功了,大不了给朱年志再画一张, “他干不过他爸。” 程尚湖呵呵直乐,“话是这样说,他会不会来找你的茬?” “给他吃花生,给他吃茶叶蛋。” “哈哈,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你一拿吃的哄,他就气消了。” “是吧?不担心,好哄。” 周日上午,朱海龙就从程尚湖手里得了画,装在了一个做工粗糙的画框里。 看到这完整的一张大白纸画的画,朱海龙笑得开心。 画中,是他的大儿子与小花追打的场景,而他抱着拍着巴掌的乖闺女在观看。 周围还有一些围观人在鼓掌,线条不多,容貌不太像,可就一眼能看出来谁是谁,一眼就能看出那天的热闹气氛。 郑家兰凑了过来,“咦?小四画的不错呀!画功忽略不计,她想表达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眼神,脸部神情,整个图的气氛完全都在,很有灵性。” “是吧?我打算就挂在堂屋里了,你帮我拿着。” 朱海龙去找锤子和洋钉了,画放在媳妇手里安全,大儿子不敢抢。 朱年志是不敢抢,他捏着拳头去找小胖妞。 看到南屋里的程爷爷,他压下脾气问,“程爷爷,小四呢?” 程老爷子一挥手,“北屋呢!” 朱年志好奇,弥勒佛似的程爷爷今天怎么不开心了? 等他看到站在桌边二凳子上的小胖妞,低头在干嘛的时候,就明白程爷爷为什么不开心了,不过,他开心就好。 他把自己偷偷从弟弟房间翻出来的一年级语文课本丢在桌上,“小胖妞,送给你的。” 程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填色,“志哥,生气了吧?” “没有,”朱年志声音有些硬,顿了一下道:“就是你不能把我画的那么怂,应该画我追着小花打。” “嘎嘎嘎嘎。”小花从床底下出来了。 “小花不怂。”程莉忙安抚,她没时间,这两个可别打起来。 “哼!”朱年志对着小花哼了声,视线落在了桌上,“小四,这画,是送给我的吗?” “是呀,我三叔很累,没时间做画框。” “没事没事,我自己做。”朱年志恨不得立刻就动手做画框,“还要多久?” “一会就好了。” 朱年志得了画,开心的跑回家,“妈,妈,你看我的画,小胖妞给我画的。” 郑家兰惊讶,小四还知道未雨绸缪哄年志?“我看看。” “哎呀,是不错,你什么时候有这样温和笨拙又温馨的一面了。” “妈,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很有哥哥的模样,好不好?” “对对对,是,一看就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哥哥。” 今天,朱海龙没揍到儿子,手还有一点痒,听到这母子对话,他忙伸头来看。 (本章完) 第187章 朱年和 第187章朱年和 “朱年志!”朱海龙立刻大吼一声,“你说,是不是你弄哭小四的?” “没有!明明是我在哄她,你看不出来吗?” “那你说,她为什么哭?” “她感动的,那天,我给她拿书包过去……,我不就忙着哄她了吗?她说眼里进沙子了,我只能顺着她说,万一不顺着,她大哭起来,你还不剥了我的皮?” 朱海龙却知道乖闺女为什么哭,真是个聪慧又敏锐的,自己的气量还是有些小了,明知道那是程家在保护她。 “行了行了,你好好收着,要是让我知道你把画给弄坏了,小心你的皮。” “才不会呢!我要做个画框给裱起来,没想到,我也有这么平静温和的一面,我在小四的眼里,一定是个好哥哥。” “是啊,好哥哥,是不是你偷了我的一年级语文书?” 九岁的朱年和慢条斯理的进了堂屋,“我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发现我的房间被人动过了。” “什么叫偷?我那是拿,我拿给小四了。” 望着弟弟吃瘪的模样,朱年志开心极了,小胖妞挺有用的, “开学你就三年级了,还要一年级课本干嘛?我看你是有病了,不仅不要我的旧东西,还不准别人进你屋动你的东西,而且动一点点都能看出来,你确定你不是神经病吗?” “我要是的话,你更是。”朱年和反击回去。 “你怎么不说我全家都是呢?” “这可是你说的,爸,他……” “朱年和!”朱年志吼。 “朱年志!”朱海龙吼。 朱年志忙窜进自己房间插上门,他爸不仅偏心小四,还偏心弟弟。 郑家兰望着皮肤白皙的小儿子,“年和,你该多晒晒太阳了,整天躲在屋里做什么?” 朱年和转身,“我不喜欢大哥那样的,我更不喜欢做大哥那样的。” 郑家兰无奈的望着小儿子的背影,以为小儿子又要回房间了,谁知道却转去了西边。 也好,只是还能和一诚玩到一起去。 安抚好了朱年志,程莉忙去安抚爷爷,“爷爷,你想要什么样的画,我给你画呀!” 程老爷子的郁闷立刻就没了,“乖乖,手画疼了没有?爷爷不要画,爷爷担心你,心疼你为了哄朱家……” “爷爷,”程莉打断爷爷的话,“大爸是真心疼我的,被我们瞒着,他心里不好受,我心里也不好受,既然大爸喜欢我的画,我就给他画一幅, 三叔说志哥会生气的,志哥那天哄我来着,有点做哥哥的样子,我给他画下来,他心里也不憋屈。” 程老爷子搂过小孙女,“行行,爷爷心里也不憋屈,你别画了,画好几天了,手不疼呀?” “不疼,我喜欢画,等我认得字了,我还要写。” 她的画能挣钱,她还要靠写字挣钱。 她要用自己挣的钱,花起来才能有底气,才能不被人主宰命运。 “好好,等认字了,写给爷爷看。” “嗯嗯,等我……” “小四。”外面传来陌生的男孩子的声音,打断了爷孙俩的谈话。 程老爷子牵着小孙女的手,走出堂屋。 就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被小花拦在了厨房西边。 “和哥?” 程莉对朱年和没有多少印象,这个男孩子几乎足不出户,和朱年志的性格完全相反。 可是兄弟俩又经常吵架干架,原因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一个仔仔细细,这样的两兄弟当然没办法住一起,最后只能把北屋分隔开来。 还分割成了两道门,爱玩爱野的朱年志,就占据了不用通过厨房的北东屋。 她对朱年和没有什么印象,可朱年和的长相与大妈相似,再加上那一身白的如同没有血色的肌肤,她猜也能猜出来了。 “是我,我来和你换一本书。” 朱年和扬了扬手中的书本。 “小花,让开,这是和哥,志哥的弟弟,下次,你别拦他了。” “嘎嘎。”小花一扭一扭的走回小伙伴身边。 朱年和看了眼程莉左边的小花,他走到程莉右边的一米远,“小四,朱年志拿给你的那本书,是我的,我给你重新找了本,把那本还给我。” “不一样吗?” “不一样,那本是我的。” “你不是不用了吗?” “我要收着,是朱年志他翻出来的。” “你不喜欢用志哥的,也不喜欢别人用你的,对吗?” “呃,应该是这样。” 强迫症?洁癖? “那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我还没有看过。” 程莉明显看到朱年和松了口气。 拿出那本明显用过,又压得平平整整像新的差不多的书,程莉确定朱年和肯定是有强迫症的。 把书递到朱年和手上,换了他手上那本卷了角,又被人把角给折回却没有压平的书。 “和哥,叫大爸别揍志哥,志哥是想让我学书上的彩画。” “噢,好。” 朱年和转身就离开了。 程老爷子摇摇头,“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闷,长大不更闷?” 闷不闷,程莉不知,她只知道朱年和考了大学考了研究生,一直都在外面。 她把手里的书,放在席子下面压着,她没有强迫症,也受不了书角翘起卷起。 8月8号,立秋,贴秋膘。 又开心的挣了一个周末钱的朝云,早早去食品公司的门市部买了三斤猪肉,几根筒骨,和一副猪下水。 筒骨和猪下水不要票,三斤猪肉的肉票,是从朱家换了两斤。 郑大姐不愿意要钱,说知道年志总去吃茶叶蛋和五香花生。 推却不过,买回东西后,朝云告诉了小闺女。 程莉小胖手一回,“卤肉,卤好了,给大爸切一盘去。” “卤肉?” “呃,卤猪大肠,肉,做给爷爷吃,叫奶给做红烧肉。” 朝云很高兴,公公一力支持他们这一房,婆婆的闹腾也都给压了下去,就为了支持小闺女。 她也不能让小闺女失望,“嗯,就是给你爷爷买的,我这不都买的五花肉吗?” 五花肉呀? 程莉去了厨房,“奶,把五花肉贴着肉皮的那一层给切下来,不然就太肥了,爷爷吃了不好。” “好,我知道了,连皮切下来跟猪肝一起卤。” “随便你。” 程老太的胳膊完全好了后,就把厨房里的活都接了去,也特别注意程老爷子的饮食问题。 程莉是不管程老太怎么样,只要对爷爷好,不再犯糊涂的情况下,她也不特意去针对她了,她没那个闲工夫。 (本章完) 第188章 贴秋膘 第188章贴秋膘 程家洗猪大肠,那水一盆盆往东墙角的洞口倒。 白艳玲闻着那腥骚味,忍不住呕吐。 程莉盯着她打量。 白艳玲却对着程家发飙,“你们别过分啊,这么臭的水,都给倒这边来,谁闻到能受得了?” “大哥。”程莉转身对厨房喊着。 “诶。” “你去找大钻子.和锤子,把东边墙角.那洞口给.凿得大大的,铁锨能出去的.那么大,给挖出.一条小沟渠,好淌水。” “好嘞!” 程文安带着程文宗凿墙洞了。 程莉问向还在干呕的白艳玲,“白姨,这下可以了吗?” 白艳玲忙着干呕,没空搭理她。 程莉继续道:“若是倒在家门口,味道持续的会更久,等我三叔回来了,我叫他用红砖.码一条水沟出来,淌得快。” 眼泪都呕吐出来的白艳玲,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行,你怎么说怎么是,我也不能不让你们倒水,对不对?” “对!白姨.越来越懂事了,我叫三叔.再做块板子遮住,不用的时候.就挡着。” 越来越懂事了?呵呵……白艳玲在心里冷笑,先忍忍你,我看你嚣张到什么时候。 中午吃的是红烧肉,程老爷子一块接着一块的吃着。 “好久没吃肉了,这肉怎么好像少了一层?不够肥呀,肉皮呢?” “爷爷,为了你的身体,我们都没吃到肉皮。” 小孙女的话,叫程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就道:“这肉正好,不肥不腻不柴,以后的肉就都这么做了。” 程家人全部低头吃肉,一对上小四,当家人就完全没有底线,他们习惯了。 程老太“……”她也习惯了。 “爷爷,慢点吃,晚上还有卤肝肚和大肠。” “哎呀,那倒是好哇,晚上吃面条吧?卤肉凉面。” “好呀好呀!叫我妈和面,奶的胳膊还要注意些。” “对,面条要好吃,面就一定要和的硬,叫你妈帮个忙。” 程老太“……”感觉着右胳膊的酸累,心里却酸酸涩涩的。 程尚湖叔侄仨回来时,也得到了特意给他们留的半碗红烧肉。 “干嘛给我们留?你爷爷不是馋了吗?” “晚上有卤味。” “噢,我明白了。” “三叔快吃,有活干。” “好。” 看到所谓的活,他笑了,“这主意好,就是不知道洞后面的砖,会不会被人偷了去。” “那就弄短一点,外面挖深挖大,叫人踩不过来。” “行!挖大一点。” 傍晚,程莉拎着网兜去朱家,网兜里是一个大瓷碗。 “大爸,大爸!” “诶!”朱海龙正在厨房里帮忙烧火,听到小四的声音,忙跑了出来,伸手就接了网兜,“哎哟~又给大爸拿什么来了?” “卤味,大妈给了肉票,我家人太多,红烧肉没了,就给大爸.送些卤味过来。” 朱海龙已经打开了瓷碗上盖着的盘子,味道立刻就散了出去。 朱年志一下就窜了出来,“卤肉?” “一边去一边去,小四送给我贴秋膘的。” “我也瘦了,爸,你看看我,我这个夏天瘦太多了。” “你妈炖肉了。” “我妈做的菜,呃,”看到他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朱年志立刻改口,“各有各的味道。” 看着闹腾的大爸父子俩,程莉转脸对厨房的郑家兰道:“大妈,肉里放两粒冰糖,放一个八角,汤汁收干点。” “哎呀,小四也会做菜?”郑家兰惊奇。 “不会呀!我妈就是.这样做的,我妈说,所有的肉.一定要放.一个八角,肉香味就出来了,所有怕腥气的,一定要放.几粒花椒.和几滴白酒,腥味就没了。” “哎呀,这是个做菜小窍门,我记住了,谢谢小四。” “不客气,大爸,志哥,我回家去了。” “好,这碗盘等洗过了,再给送回去。” “好的。” 望着背着手,学着大人走路模样的闺女,朱海龙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乖闺女明明表现给他看了,他愣是没看出来,愣是当做好玩有趣的模仿去看,还在接触到事实后,心里有了疙瘩。 朱年志还碗盘最积极,把碗盘放在程莉的桌上后,就在程莉身边站着不走。 正在翻看一年级语文课本的程莉看不下去了,“志哥?” “卤肉很好吃。” 朱年志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句,然后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志哥你等等。” 程莉滑下了二凳子,把装着碗盘的网兜拎去了厨房。 很快,她又端了一个碗进来,放在了桌上,“志哥,这块肝,你能吃的完吧?” “能!谢谢小四。” 朱年志抓了碗里的一大块猪肝,就跑了。 第二天早上,程老太在厨房里转圈找,她明明记得还剩两块猪肝的,难道夜里被猫叼了去? 做完早课的程莉,看到程老太在厨房里转圈,她站在厨房门口道:“别找了,被我吃了一块。” 程老太顿住,“噢,别积食了。” “不会,我运动量大。” 程老太“……”小孙女现在每天都不出去玩了,连张家的小红都不去找了,哪来的运动量? 整个宿舍里,运动量大的,只有朱家大小子。 看了眼案桌上的网兜里的碗盘,程老太懂了,她暗叹一声,小孙女比以前更大手大脚了。 她还不能说,好在朱海龙是个大气的,不仅舍得在小四身上花钱,还给她三儿帮了大忙,吃点东西,应该的,没事的。 程老太安慰好自己,就开始做早饭。 程莉上了厕所回来,就看到白艳玲蹲在东墙角的洞口边呕吐。 她的眸色一沉,白艳玲这是怀孕了吗? 不是在两年后才怀上的吗? 主要因为胡东华经常出差,而且白艳玲不想早早怀孕,怕毁了身材。 晚上,朝云交待四个孩子,“明天是乞巧节了,手上脚上的耍线取下来扔房顶上。” 程文安看看自己的手腕,“妈,怎么取?” “明天我给你取。” “今年我要上学了,明年能不系了吗?被人笑。” 朝云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好,上学了,就不系了。” 程文安松了口气,今年的这两个月,他都被小伙伴们笑了,可这是妈妈第一次给他系,他珍惜。 程莉看看自己的左右爪子,桃篮要取掉吗? 程老爷子握住她的左爪子,“桃篮留着。” 程莉笑眯了眼,“留着,爷爷给我买的,亲手给我系上的,留着。” (本章完) 第189章 来人 第189章来人 乞巧节,朝云把四个孩子的耍线都被剪下来,扔上了屋顶。 传说是让喜鹊衔去天上搭仙桥,程莉盯着屋顶看,真会有喜鹊来衔吗? 朝云把小闺女拉进房间,“别盯着,你盯着喜鹊就不来了,过了今天,你就会发现耍线没了。” 程莉不信,一有空就去看。 几次后,见耍线还在,就没了兴趣。 她又被别的事情吸引去了目光,“白姨,我家两天.没洗大肠了,你怎么还哕(yuě)?” 白艳玲自己也是一愣,然后就面带喜悦的起身回房间了,把程莉当做空气。 程莉却露出坏笑,上个月,那个高人可是来过的。 呵呵,事情全乱了,乱了好啊,乱才有好戏看呀! 她最想知道的是,若是这个孩子是那个高人的,白艳玲提前和这样的高人有了接触,胡东华的那一难还能不能躲过去? 白艳玲不是满脸悲伤的告诉自己说‘我若是懂这些,肯定会叫我男人躲过那场车祸’吗? 今生,白艳玲依然不懂这些,可是她认得懂得这些的人呀! 若这个孩子不是那个高人的,自己也会帮忙的,帮忙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呵呵,好玩…… 程莉转身找小花玩去了。 又到了周日,程家来了两个程莉不认识的但却听过的人。 带人来的是张希庆。 程莉转身背对着张希庆。 张希庆蹲在程莉身后哄着,“小四,你别生气了,那人是俊俊的一个姑父,俊俊没时间,就叫我带过来了。看到你生气,我知道我上他的当了。” “哼!没用的,你说什么.都没用的。”程莉非常不满,转过身面对着他, “就算黄俊仁利用了你,可是你能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吗?若是.你被人欺负了,我还带着这人.去找你要好处,你愿意吗?你生不生气?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跟你绝交!” 望着胖乎乎的小丫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用着软软的奶音说着狠也狠不起来的话,张希庆噗呲笑了, “你跟我绝交一分钟好不好?一分钟后,我再请求你跟我恢复关系,继续做好朋友。” “不好!”程莉挥舞小爪子,“我要跟你.绝交一辈子,我不要.再看到你了,还有黄俊仁,我也要跟他.绝交一辈子。” 张希庆一把把小丫头给抱了起来,“不行!我拒绝,单方面的绝交不算,黄俊仁那里我更做不了主。” “小花,咬他。” 小程莉被人控制了,只能跟小伙伴求救。 “嘎嘎嘎嘎嘎!” 小花立刻听从小伙伴的话,对着抱着小伙伴的人狠扑。 张希庆赶紧躲着,“小花,小花,别咬别咬,你不认识我了吗?” “嘎嘎嘎嘎嘎!” 外面的动静,把南北屋和厨房的人都给招出来了。 “小四!”看到小孙女在张希庆怀里撅嘴,程老爷子着急的过来要抱小孙女。 “爷爷!”程莉趁机大哭,“我不喜欢.张希庆了,他是坏人,他带着欺负了.三叔的坏人.来我家。” “乖乖,来,爷爷抱。” 程莉这一哭,把供销社主任和供销社后勤主任都给弄的尴尬了。 张希庆只能把怀里的胖丫头交给程老爷子,“我,我逗她玩的。” “我知道。”程老爷子接过小孙女,他知道小孙女是故意利用小孩子的童言无忌,点出事实的。 “好了,不哭了,你看看,小花把大家都给吓出来了。” “我叫小花咬.张希庆,他要抢我,他是人贩子。” 张希庆直挠头,以前没觉得这个三岁的小丫头这么难缠呀?现在连诬赖一招都使上了。 见张希庆被为难住了,供销社主任赶紧出声解释,虽然他觉得没必要跟三岁的小丫头解释, “那个,小四啊,我们是来跟你三叔道歉的,原本是该有商有量的事情,却因为处事方式不对,及说话方式不对,造成了大误会。” 程莉眨着没有几滴泪水的眼睛,这个供销社主任可真会说话,要不是因为后勤主任是黄俊仁的姑父,关系网比较雄厚,就不是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了吧? “我三叔不买.你们的东西了。” 小丫头能和大人对话?挺好,刚才和程主任谈几句,程主任都不接, “这个我知道,是我们来买你三叔的东西。” “不卖!” 程莉的干脆,叫供销社主任一噎,“为什么不卖?” “不开心,就不卖。” “有很多钱的,能给你买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 程莉知道,再僵持下去,爷爷不好处事了,而且真要把黄俊仁的姑父得罪狠了,妈妈和二姨的生意也会被捣乱, “多少钱?” 供销社主任看了看程主任,见他没吭声,就继续和小丫头谈着,“二十。” “不够!” “五十?” “不够!” 供销社主任脸色不太挂的住了,“为什么?” “脑子,脑子里的.不是最贵的吗?” 供销社主任的脸色又变了,这回变成了惊讶,“对对,小四说的对,脑子里的知识和技术是最贵的,你说多少钱?” “爷爷,你说。” “好,我说,我去跟他们谈。”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放下,“张希庆也有不得已,你别跟他生气了。” “我跟他绝交了。” 程莉坐回小板凳上,“爷爷去谈事情吧,我也跟张希庆谈谈。” 供销社主任笑看着程老爷子,“程主任,你家这个孙女可真好玩,逗趣得很呐。” “当然了,我一天的疲累,看到她,跟她说几句,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两个人边互捧边往屋里去。 北屋里和厨房里的程家人,见状,也都先缩了回去,这种事情,他们上去只会让当家人被讥笑。 他们躲躲,小四的眼泪没有几滴,雷声大雨点小,一看就是假哭。 后勤主任细细的打量着小板凳上,和庆庆说话的小丫头,他听俊俊提起过,没想到就是他想拿捏之人的侄女。早知道的话,他从俊俊那边入手了,白白丢了一大功劳。 程莉假装没感觉到,对着张希庆一顿指责,“你想来了.就天天来,突然出现.一个人名后,你就不来了,不来就不来呗,我打算以后.都不认识你了,可你又…… 所以,我不想和你这样.没长性的人.做朋友,朋友之间.会互相影响的,我不要做.一个没长性的人。” “小四,我们大人的世界,你不了解,那个人名,我没法跟你解释的,我不来,是因为我大哥把车还给我了,我又出车了。” “你骗人,你爸抢你.钥匙的时候,恨不得.你一辈子.不开车。” “我没骗你,我……” “小四!” 张希庆的话,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 (本章完) 第190章 狐假虎威 第190章狐假虎威 下一秒,蹲着的张希庆面前的程莉,就被人给抱走了,被一双从他头顶上伸出过来的胳膊抱走了。 张希庆噌的站了起来,这谁的速度这么快?比他大爷的速度还快。 “大爸!” 程莉笑眯了眼,大爸肯定是听到她的哭声了。 果然,“怎么哭了?我在西头都听到了。” “是他惹我的,大爸揍他。”程莉的小胳膊小手一指张希庆。 “好!你在旁边等着。” 朱海龙眼里没有别人,只有乖闺女,现在闺女叫他揍人,他立刻就把闺女放在墙边站好,对着张希庆就伸出一个大巴掌。 张希庆可是在大爷手下经常逃窜的人,怎么可能被抓住? 就是这个长方形的宿舍,不太好发挥,他只能往西头跑。 “朱年志!给我出来拦人。”朱海龙对着西头大吼一声。 朱年志的身影立刻就出现了,伸手就要拦那道窜过来的人影。 张希庆一看毛头小子敢拦他,怎么可能放过。 眨眼间,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朱年志,攻他下盘。” 儿子上手了,朱海龙只能参观,顺便指点指点。 程莉带着小花也跑了过来,“志哥加油!揍他,揍他。” 张希庆哀嚎,“小四,我俩是好朋友,你怎么能给别人加油呢?” “什么别人?这是我志哥,好朋友与哥,是没法比的。” 朱年志听的热血沸腾,他一定要揍到这个好朋友。 这么大的动静,宿舍里人都出来了。 供销社主任和程老爷子也出来了。 程老爷子见是朱海龙父子俩揍张希庆,也就放心了。 供销社主任问向后勤主任,“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该是朱海龙。” “朱海龙?你确定?” “应该,那个和庆庆打架的男孩姓朱,听姐夫说朱海龙就在淮河大桥下住着。” 供销社主任皱眉,“那他怎么就跟张希庆闹起来了。” “那个胖,呃,小四喊朱海龙喊大爸,朱海龙听到她哭了,过来问情况,小四叫他揍庆庆的。” “过来问?我怎么没看到?” “三秒内的变化,一秒抱起,二秒告状,三秒就动手。” “啊~啊啊。” 张希庆的叫声打断两个对话。 “打人不打脸,你干嘛揍我脸?” “谁叫你比我白的?” “歪理,难怪你能做小四的哥,都是一样说歪理的人。” “那当然,我们是一家人。” 朱年志非常兴奋,同龄人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揍不过他爸,来了个有两下子的又比他大的人,正合适,揍到了,不会告家长,也不会哭。 张希庆的双臂快要抬不起来了,这小子的拳头又快又重,他的两条胳膊应该青了。 “认输!我认输!”张希庆连忙求饶。 程莉拍着巴掌,“志哥赢了,志哥赢了。” 已经知道闺女真面目的朱海龙,明白闺女是让这场架结束了,“朱年志,他认输了,就算了吧!” 朱年志不太乐意,他还没打过瘾呢! “小花,上,陪志哥练练。”程莉见朱年志不想结束,立刻给他找了个对手。 “嘎嘎嘎嘎。” 小花张开了翅膀,飞扑向朱年志。 人鹅大战第二季开始了。 张希庆趁机退了下来,他甩了甩双臂,观看揍他的小子被小花追、扑、咬、扭。 朱海龙抱起闺女,“你又训练小花?” “志哥战意浓。” 朱海龙“……”闺女这话,他信吗?不信也得信。 “对,消耗消耗他,一天天的屁股下像长了钉子一样,就是不能老实的坐在凳子上写作业。” “不是大爸叫他出来的吗?” “你没看到他出来的速度吗?” “哈哈,志哥最喜欢了,对吧?” “对,你志哥最喜欢打架了,一听我叫他拦人,比兔子跑得还快。” “大爸大爸,你快看,快看你家的兔子。” 程莉拍着大爸的肩膀,叫他看朱年志跳跃起躲避小花的模样。 “不错,不错,”朱海龙夸赞道:“弹跳力越来越好了。” 朱年志是越战越勇,小花也不相让。 连续打斗了半个小时后,双方的动作都明显慢了下来。 程莉心疼小花了,“志哥,小花,结束了,下次再比。” “嘎嘎嘎嘎。” 小花落在地上,看着朱年志。 朱年志摆摆手,“结束,下次再比,下次,我一定打败你。” “嘎嘎嘎嘎。” 小花转身,扇乎着翅膀跑了回来,“嘎嘎嘎。” 程莉从大爸怀抱中滑下来,迎向自己的小伙伴,“小花很厉害。” “嘎嘎嘎。” “小四!”气喘吁吁的朱年志不干了。 “志哥也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 哈哈哈哈。 观看的人都笑了。 “小四,你是两边都不得罪呀?” “那当然,一边是我志哥,一边是我的小伙伴,一样要护着的。” “可我看你的志哥和你的小伙伴不对付呀?” “没关系,多打打架,就有感情了。” 哈哈哈哈。 围观人欢笑的散了去。 朱年志哼了一声,也回家了,谁要跟那只讨厌的鹅有感情? 朱海龙拍拍张希庆的肩膀,“小伙子,有两下子,练过?” “我是被我大爷逼迫的。” “你大爷是?” “张兆全。” “噢,小四跟你逗着玩的,我家大小子是个爱打架的,你还是要多练练才行,我家大小子才10岁。” 张希庆挑眉,大爷名头不仅没用了?他还被人暗讽了? 朱海龙牵着闺女的手送回程家,跟闺女道别后,转身就回家了,完全没把供销社主任和后勤主任放在眼里。 供销社主任拉着后勤主任进了程家,这次不再磨叽,“那个,我们出两百块买断,你们可以用,但是不能再卖给别人。” 程老爷子摆手,“不行,买断不了的,只要有个样品,心思巧的立刻就学会了,我不能挣这个钱,这样,等傍晚,你再来一趟,亲眼看看东西值不值得你买断。” “好!傍晚我再来一趟。” 张希庆跟着两人离开,还对程莉表示他有空就来玩。 程莉转身背朝他,“你来.我也不理你,我已经跟你.绝交了。” 张希庆“……”三岁的小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程老爷子明白小孙女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维护这个家,包括狐假虎威的借助朱海龙。 所以,他只是笑盈盈的站在家门口,对着离去的三个人挥手,没必要去送的。 (本章完) 第191章 做书包 第191章做书包 程尚湖知道蛋托能卖200块,非常惊讶,“爸干嘛不卖?” “这里面的人情复杂你不懂,而且谁得了这蛋托,都能照着做出来,最后蛋托是被抬高了价格?还是被贬的一文不值? 无论哪种情况,蛋托,就是罪魁祸首,你的名声,我的名声,能好听了?” 程尚湖没想到一个蛋托弄得这么复杂,“那,爸是怎么打算的?” “卖一个给他们,你算一下材料和人工费用值多少,就卖多少。” 程尚湖看向小侄女,“那,小四不是还想抬价的吗?” 程莉摆手,“我就是故意点出创造的价值,又没打算抬价,爷爷说的很对。” 程尚湖挠头,“我突然觉得我变傻了,跟不上你们爷孙俩的想法。” “你也就做执行命令的小兵,想做指挥官,很难。” 父亲的话,程尚湖完全接受,“爸说的对,我听从指挥。” 太阳刚西下,供销社主任就来了。 程老爷子把准备好的一个蛋托拿给他, “木板雕刻,费钱又费时,而且不一定能推广开来,若是用模板倒模,做出纸板样子的,也许可以推广利用开来, 这类的纸板,可以比纸箱的用料还差,只要能托住。这只是我个人浅见,主任买了这个去,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供销社主任诧异的看着程老爷子,“你,既然有这想法,怎么不去实现?” “因为我觉得有些难,纸板蛋托造价也不低,土产公司卖不出去,我给你的提议,不过是个方向, 若你只是想减少收购鸡蛋时的损耗,就没必要做纸制的,就做我家这样的,反复利用就好了。” 供销社主任翻看着手中的木蛋托,“这个,多少钱?” “三块钱,其中两块五是工钱,至于创造的价值,就当我的小儿子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了。” “三块?”供销社主任惊讶的提高了音量。 “对,三块,我们做不出来趁机提价的行为。” 程老爷子这话,是在打他的脸,被打,供销社主任还要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后勤主任不会与人沟通。” “没事,东边不亮西边亮,我小儿子与棉纺厂签订了购销合同,货源很足。” 一句话,又把供销社主任的想法给灭在了嗓子眼里,他付了三块钱,拿走了那个木蛋托。 后续的事情,就与程家无关了。 程老爷子和小孙女互相击掌,他们报了仇了。 …… 没事的程莉,给她爷爷画了一幅画。 画里,一个光头小丫头拿着一片烟叶,递给坐在藤椅上惬意的抽着大烟袋的老爷爷。 程老爷子看了画,笑皱了满脸的皱褶,“小四的画,越画越好了。” 程莉看着画上自己那稚嫩的简笔画,她的功底也就这样了,也就是儿童级别的,不过是卡通形象看起来像是很生动。 “爷爷喜欢就好,叫三叔给你做画框。” “好好,叫你三叔做个画框,给裱起来。” 家里的事情算是进入了正轨,程莉不用操心了,每天就和小花对话玩乐。 程老爷子也忙了起来,他要给两个孙子报名上小学。 二孙子的还好,拿着户口本就给报上了。 小孙子的因为户口所在地的原因,程老爷子找了人,跑了两天,终于给报上了。 程老爷子把两个孙子叫到面前,“文安,对你,我比较放心,你认真读,回来教教你的姐妹们,最重要的是教小四, 我想送她去红儿班,她不干,可她年龄太小,上小学我不放心,人家也不收。” “爷爷放心,我会认真读书的。” “好好。”程老爷子欣慰的颔首,转而对小孙子道:“文宗,你在县城这么久了,先不说你的变化,就你看到的听到的,是不是与你在老家不同?” “是的。”程文宗用力点头,“完全不一样,玩的,说的,吃的,想的,都不一样。” “你喜欢这里,还是老家?” “当然是这里了。” “行!名,我已经给你报上了,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改变你的农村户口,就看你自己了。” 程文宗摇头,“我不懂。” “考大专考大学,考上了,户口就会迁去学校,等你毕业的时候,爷爷要是有能力,再给你跑跑接收单位,你的户口就落到单位里了,就是城镇户口了。” 虽然小孙女告诉他,以后各个单位都是惨淡的局面,以后城镇户口甚至没有农村户口吃香,可他仍然想给小孙子转上来。 至少,对于老大家的几个孩子,他不会亏欠太多。 娴娴和美美眼看着前途是不差的,秀秀是彻底毁了。 若是农村户口吃香了,文宇那里,也不至于太差,而且文宗不适合待在农村种地。 “大专大学?” 程文宗有些退缩,就算他不懂学历的程度,可也知道是学习的最高境界。 程文安伸手勾住他的肩,“你别想逃,小妹也不准你逃,不然,你就只能回老家种地。” “我,我不能学三叔做生意吗?” “没文化,看不懂合作协议,认不出货物真假与好坏,就会被人骗,就会亏本。” “那种地呢?” “认不得化肥农药种子的真假,一年都被你赔进去。” 程文宗斜眼看着他,“反正就是要读书,对不对?” “对,你不读书,小妹就会把你弄回去的,她不喜欢不努力去改变一身坏毛病的人。” “好吧好吧!我用力读。” 朝云忙着给两个孩子缝书包。 程文宗找到程莉,“小妹,我能不能用你的黄书包呀?” “这个书包是志哥的,他会不会揍你,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要黄书包,我可以叫爷爷给你买,但是,你不准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买书包呀,我妈缝的,可是我像这样的双肩背,”程莉指着自己背上的木鱼背包,“当然比我这个大。” “那我先不要了,我看看小哥背着好不好看。” 朝云是按照小闺女说的,像做鞋面那样做的书包。 先是打了两大块做鞋用的布壳子,再把公公的旧劳动布工服,给剪成了书包所需要的布块。 这些布块又用浆糊贴在了晒干的布壳子上,裁剪下布壳子,再贴一块里子布,再裁剪。 然后缝了五公分的交叉线,交叉线就形成了菱形,再把书包的各片缝合起来。 程文宗一看到小哥的书包,立刻就动手抢,“给我背一下试试。” 背上后,他就不想取下来了,“小哥,这个先给我,叫二婶再给你做。” (本章完) 第192章 卖书包 第192章卖书包 不仅程莉满意这个书包,程老太也满意,“小四,要是我们多做几个,是不是能去学校门口卖?” 她可是看着二儿媳做的,她看懂了。 程莉看向她,“是可以卖,一是得一次性做好全卖出去,不然就被人仿制去了,二是投入了成本,若是别人嫌贵,怎么办?” 程老太扳着手指算了算,“工服不算,打布壳子的碎布家里有,你三叔那里也有剩布头,里子布也有了,我费了些面粉做浆糊,再费些时间,卖不掉我也不愁,我就试试。” “那你试吧!” “可行吗?” “可行,你专卖给给看起来就有钱又疼孩子的家长,可以在开学前,去各个单位售卖,叫文宗哥陪着你,他做背书包的模特。” 模特?程文宗眼神亮起,“好呀好呀,我喜欢。” 他知道模特就是展示东西给别人看到,他很喜欢。 “那就把书包取下来,藏起来,等奶做好了,你再背。” 听了小孙女这话,程老太不等小孙子有意见,立刻动手摘下他身后的书包。 程文宗投降,反正他能在开学前背给很多人看。 程老太忙起来了,朝云和程萍程艳有空也帮她打浆糊,一层一层的贴布壳子。 程莉看程老太这样积极,干脆再给出了些点子。 程老太本就发愁工服不够,她去朱家张家张嘴要了几件旧的,可也不够她的目标数量。 现在小四告诉她灯芯绒也可以,用碎布拼接出漂亮的图案也可以,甚至还可以直接拼两块颜色差距大的,中间用毛巾剪缝一个什么卡通图案。 哦哦哦。 她忙不过来了。 她想拽吴玉廷帮忙,可是,若是知道了其中的利润,她给那点工钱太不合适。 “奶,你去借大爸家的缝纫机用,踩缝纫机快。” 小孙女的建议,她心动,可是,“万一给踩坏了呢?这布壳子厚。” “缝合和包边时,用手缝,交叉线用缝纫机踩。” “好好,我去问问。” 郑家兰有些为难,她的缝纫机使用的很精细,舍不得外借。 朱海龙应下了,“程婶子想做正经的事儿,支持一下也是可以的。” 丈夫同意了,郑家兰只能借。 还不放心的跟来看,见确实只是踩一层布壳子,她松了口气,交待又交待说绝对不能再厚了。 程老太连声应着,交叉线不用手缝,就是给她提高了速度了。 程老爷子看着家里的忙乱,表扬了老婆子几句。 程老太更像打了鸡血一样,晚上缝到很晚。 程娴程美跟着程老太学过绣花,在下午收摊回来也帮忙。 她们帮着缝卡通,简单的再绣几针,卡通图案就活灵活现了。 一个个成品书包出来,程老爷子也非常喜欢,“看着就很想背着上学去。” 忙了十来天,8月28号,离开学还有三天。 程文宗终于能背着书包去上展示了,可是,还欠缺一个背着女生书包的模特。 程老太早有准备,拿出一个小号的背包,“小四,你跟文宗一起可好?” 看着劳动布书包上可爱的小花,程莉点头,“带上小花一起去。” “好。” 程莉把自己的木鱼转移进了这个可爱的新背包里。 胖胖的小丫头,牵着一只鹅,背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蓝色小书包。 书包上,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鹅,脸上有着栩栩如生的欢快表情,立刻吸引了很多老人和孩子。 因为他们去的是家属院,大人上班去了,剩下的可不都是老人和孩子么。 程莉和小花被小朋友围住了,程老太被老人们围住了。 程文宗“……”他的模特生涯啊! 老人们打听怎么做的,舍不得买,试背过的小朋友们可不愿意了,有个这样的书包,他们天天积极去上学。 闹得老人们没办法。 程莉出主意说去西边单位院子找家长。 小朋友们举手赞成,架上程莉就出了宿舍院,绕去了单位院。 家长们被孩子们闹着背书包试试感觉,以证明他们这不是胡闹。 这一背,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舒服又不觉得重。 好看又舒适的书包,加上孩子们保证有这样的书包,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一问价格,样式简单的才三块钱,复杂一些的四块钱,绣了小动物的六块钱。 想想也就几天的工资,买了,能背几年,也划得来。 程老太数着钱,眼里有泪。 两天,一百三十个书包全卖完了,那些不住在这边的职工,也给家里的孩子买了回去。 还有人追要的,程老太摇头表示不会再做了。 小孙女说了这是一竿子买卖,她不贪,她卖了五百多块钱,除了人工,她几乎没花多少成本,都是三儿那里堆积下来的废布条。 她给三儿废布料钱。 程尚湖不要,“妈,我剩下这些占地方,你能拿去变钱是你的本事,我借我爸钱做的本钱,是不是还要给他利息啊?” 他妈能改变,能有正确的价值观(小侄女说的),他支持。 程老太出去了一趟,买了很多东西回来,其中一个就是缝纫机。 她带着缝纫机油和两罐麦乳精去还朱家缝纫机。 郑家兰哪愿意收麦乳精? 程老太做书包生意,宿舍人都知道了,而且程老太最近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 能对小四好,郑家兰是支持的,“程婶子,这个麦乳精拿回去给小四喝。” 程老太把她的手按下,“我给小四买了,她喜欢吃的,我都买了。这个给年志和年和喝,我不会保养缝纫机,这里有机油,你给清洗一遍。” 推不过程老太,郑家兰只能看向丈夫。 朱海龙点头,“程婶子一心给,你就接着,给年志年和补补。” …… 面对一堆的零食,程莉头大,天热,除了麦乳精和罐头能放,其他的点心和糖,都是不容易存放的食物。 程老太还了缝纫机回来,看到小孙女对零食烦恼,她道:“你不是喜欢和小孩子们一起分的吗?” “我不喜欢和他们玩了。” “那就分给小伟小红,还有年志。” 也只能这样了,程莉把点心零食都用个小笸箩装起。 见小孙女收下了,程老太松了口气。 她把手里剩下的三百交给老头子,“老头子,给你。” 程老爷子惊讶,“干嘛给我?你自己留着。” 程老太叹口气,“我知道,要说这是还你的,太矫情也太生疏,就当你帮我保管着,我的身上不放大钱。” “你是怕被李家弄了去?” 老婆子的改变,程老爷子真心欢喜。 “嗯!你就说都还给你了。我买缝纫机,是想给小四他们做衣服,三儿那些剩布,堆着太可惜了,我给拼拼接接。小孩子不讲究这些,长得又快,就不用整块布了。” “好,你有空,做这些也可以,先给文安和文宗做,再做几双鞋子。” “好。” (本章完) 第193章 小老师 第193章小老师 程老太找到了自己的路子,程莉虽然可惜不能虐她了,可家里能平静的稳步发展,她还是高兴的。 “奶,你别把鞋子做成这样,文宗哥不喜欢穿的。” “那做成什么样子?” “你纳鞋底前.别包边,做好了鞋,编个鞋底边.这么宽的麻绳条,用棉线缝.锁扣眼那样的.大宽针。鞋子也别做敞口的,做盖住脚面的,或者中帮.和高帮的。” 程老太眼神亮起,鞋底的新花样好做,可鞋面?“没鞋样子呀?” “你自己剪,剪好了就缝个.单层布的.穿上试。天热,你还能做布凉鞋,就是按照.塑料凉鞋那样子剪,剪了后手工包边,包出好看的边,估计大妈她们也爱穿。” “好好好。”程老太连声应着,“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绣花鞋,把以前的绣花鞋简化了,带上交叉的细鞋袢,或者鞋袢做成大粗盘扣,左右对扣在脚面上。” “好好,我懂,这个我拿手。” 程老太本来打算做着玩的,现在又有了新方向,她的日子彻底充实起来。 大哥和文宗哥上学了,程艳羡慕,却更加积极去捡柴。 程尚湖看着心疼,出钱给家里买了五车劈柴回来。 程艳“……”她没了价值? 程老太把她招呼过去,“小三,你手劲不小,奶教你纳鞋底,要是我能把鞋给卖出去,就给你算工钱,怎么样?” 程艳转身就跑去问小妹。 程莉点头,“你要是学会了纳鞋底,就跟着学做鞋,再跟着学盘扣,最好再学绣花。” 见二姐撇嘴泄气,程莉赶紧鼓励她,“你知道吗?除了奶这一代人,以后的人,没有几个会手工绣花了,后来,绣一双意义非凡的图案的鞋垫,都能卖十几块钱。” 当然,程莉是按照现在价格说的,她总不能告诉二姐,一双富贵吉祥的鞋垫,在九十年代能卖198一双吧? “十,十几块?” “对,这就是技艺的价值,我劝过你和大姐,你们没有兴趣,我也不想求奶。现在,奶找你帮忙了,你也看到六块钱的书包,多出的是什么。” “好!我学,我还不信了,我的手就这么拙?” 成功把二姐忽悠住了,程莉很开心,二姐手不拙,只是现在没有耐心坐不住而已。 若是二姐真能学到程老太的手艺,之后必定能挣到大钱的,九十年代开始,老外就对中国绣品趋之若鹜。 程艳不用往外跑,家里其余事情不用她操心,她还真就沉下心来学纳鞋底了。 程老爷子每天哼着小曲儿,家里事事顺心,他觉得他的人生达到了顶峰。 当然,若是三儿结婚生子,应该是最高峰。 程文安读了书,晚饭后就是给姐姐妹妹们上课的时间。 程萍程艳加上程娴程美都学得很认真。 只有程莉表面认真听讲,心中嘀咕学校进度太慢。 程文宗羡慕小哥,觉得当小老师挺神气,他也要。 四位爱学习的大同学不同意,唯一的小同学同意了。 于是,多数服从少数,程文宗上任小老师。 可是,他说话的结结巴巴,四位大同学表示没听懂。 唯一的小同学举手起立说小老师身份不合格,自己都没学好,上讲台紧张,思路不通顺,没资格当小老师。 程文宗咬牙,“小妹刚才不是支持我的吗?” “是呀!”程莉的表情非常无辜,“我以为大哥可以,你也可以,因为你们一起上学的,谁知道你差了大哥.那么远的距离。 我也不欺负你,一个星期后,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还不行,你就和我们一起.坐台下当学生。 因为你做不好小老师,就说明你在学校.没有认真学,那你跟着.小老师再学一遍,要是连我们五个.都比不过,嘿嘿嘿,你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小妹,你看不起我?” “没有,我这不是给你.一次机会了吗?你跟我大哥是一样的,可你学得.不如我大哥,干脆回来.和我们一起学,省下学费和学杂费。” “不行!我不回来。” 程文宗刚进学校,交到一群同龄人,怎么可能愿意回来? “那你就争取.当上小老师,让我大哥.跟我们坐在台下.当学生。” 爷爷的人情和花费,可不是给程文宗浪费的,鞭策出来以后做大哥的助力也不错。 而且,程文宗若是差大哥太多,李翠又有话说。 “下个星期,我一定可以的。” “嘴说没用.看行动,你赶紧下来,让出讲台。” 讲台,也就是北堂屋的外半间,一个刷了黑油漆的木板,挂在了衣柜后背板上。 台下,也就是北堂屋门外,五个学生坐成了三排,一盘蚊香放在了第一排的程莉身边。 程文宗只能交出竹竿小教棍。 程老爷子坐在最后,看着事情的发展,露出笑容。 程老太坐在大孙女后面,小声的跟着读着,她也想学点,小四都知道说读书使人明理,她也想试着让自己的脑袋再清明一点。 程娴听着奶跟着读aoe,心里五味杂陈,眼睛有些涩,眨着眨着就湿润了。 白艳玲撇嘴,一家老小一起胡闹。 胡东华拥着她,在她耳边叮嘱她要小心点,别管闲事,肚里的孩子为重。 程莉心有所感回头,在厨房拉出的灯泡照射下,白艳玲的不屑很明显。 她咧嘴一笑,“白姨,你不哕了?” 害得她把耍线给忘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屋顶的耍线确实没了,没风没雨的,哪去了?难道真被喜鹊衔走了? “程莉,上课不准说话。” 程文安老师非常严厉。 “噢,”程莉举手,“老师,我尿急,要去厕所。” “准了。” 程莉哒哒哒跑到白艳玲面前,“白姨,贴秋膘的时候,你天天早上哕,最近没看到你哕?是不是看大夫了?大夫怎么说?” 白艳玲脸上全是喜悦神情,“看了,大夫说我有小宝宝了。” 真有了? 程莉盯着她的肚子看。 白艳玲有些紧张,“小四,我现在的身子要注意,你跟小花可要小心点。” “你的身子要注意,跟我和小花.有什么关系?” 程莉一脸的不懂。 “在小宝宝出生前,我是不能摔跤的,还不能生气,不能跑动,不能……” “等等,”程莉叫停,“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关我们什么事?是不是你出来了,我们宿舍的所有人.都不能出来,都要给你让道呀? 还有,你穿着高跟鞋.跟我说你不能摔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好骗是吗?你先把话.说前头了,有个万一的话,就赖在我.和小花头上了是吗?” “你?你这个小丫头的嘴怎么这样不饶人呢?什么叫有个万一的话?你就不说点好话?” 白艳玲指着程莉气势汹汹道。 “不是说.丑话说在前头吗?”程莉后退一步,“你别过来,你的鞋跟太细了,你还崴过脚,我告诉你,你别讹人啊!” (本章完) 第194章 高人再来 第194章高人再来 “呸!我讹人?我能讹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讹的?” 白艳玲的情绪激动起来。 胡东华赶紧扶稳媳妇,看向面前昂着头望着他们的小胖丫头,他想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对!小四说的对。” 吴玉廷牵着闺女跨过水泥门槛,她闺女看到这边在读书,就闹着要过来,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孕妇,对别人说这不能那不能的,你是来搞笑的吗? 胡东华,你家媳妇脑子有问题,她这个孕期,你们最好搬你家住去,我们可不会给她让道的, 这里的妇人谁没怀过孕?谁也没去警告过别人家的孩子呀?这也太矫情了。 回去叫你妈伺候去,没有理由你媳妇怀孕了,大家跟着受委屈的,这才几天?就警告小四了,小四要是让步了,是不是就该警告我家小伟小红了? 精贵之人就该去精贵的地方待着,别在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宿舍院里耀武扬威, 你家还没出生的孩子就精贵,我们这些人家费钱费精力养大的孩子,就不值钱了?就该为你家孩子忍气吐声了?” “吴大姐,你误会了,艳玲不是那个意思。”宿舍最强泼妇来了,胡东华赶紧解释,“是小四理解错了……” “我哪儿.理解错了?”程莉依然昂着脑袋看着他, “白姨对我说.这不能.那不能的,是什么意思?我家小花.从不过.北东屋门口,也从不过.南东窗边, 小花都已经.这么听话了,那她其实.想说的是谁?是说我吗? 要不,我们俩家.干脆起个.隔断墙好了,你们不准过来,我们也不过去。” “对!隔断他,”吴玉廷力挺小四,“西边隔断他,我们东边也隔断他,叫他们在自家一片活动好了,叫他们从房顶飞出去好了, 他们家没来时,这新旧宿舍处得非常和谐,他们家一来,直接把我们新旧宿舍隔断开了不说,还尽出新鲜事情,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的呢?” “小四想隔断哪里?明天大爸就给你弄水泥和砖头来。” 吴玉廷的话刚落,被东边读书声吸引了注意力的朱海龙,在看到程家这边的灯光下,闺女又和白艳玲在说话了,他也就过来看看。 “隔断……”程莉小胖手一指,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胡东华抢了。 “没有,朱大哥,没有要隔断的,我们在说笑话呢!” “你说的不算,”朱海龙大手一挥,“我乖闺女说的才算,小四,你来说。” 程莉干脆从头说起,这个头是贴秋膘那天算起的,她一定要把白艳玲的第一次孕吐时间,让大家记忆深刻了。 “……,白姨她对我说.那些不能,对我说的着吗?我怕她讹我,我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她就生气了。” “那你打算隔断他们吗?” 朱海龙的心里快憋不住笑了,从他知道了闺女的聪慧后,他就仔细回想了小四和白艳玲的交锋。 发现每次都是小四先把白艳玲给惹火了,再站在有理有据又十分委屈的弱势群体一方,让白艳玲和胡东华有苦说不出。 这也是他看到小四和白艳玲胡东华站在一起,就过来的原因。 “算了,胡叔不是喜鹊.飞不起来,他还要上班挣钱.养他的孩子,白姨又不挣钱,就像以前的我奶.不挣钱.还要享受, 胡叔太辛苦了,经常不在家,以后有小孩子了,更要忙得连家.都回不了了。” 朱海龙总觉得闺女这话,另有深意,难道是他多心了? “好吧,那就可怜可怜你胡叔吧!” 在胡东华松了口气的时候,朱海龙对他提醒几句,“不隔断是不隔断,那些狗屁什么这不能那不能的,回你们自己家里去行使去,这里是公共场地,没有私用的道理,要是怕,就待在屋里别出来。” “知道了,我们知道了。” 胡东华扶着气得直喘粗气的媳妇回房间。 吴玉廷把闺女放在第一排程莉的小板凳上坐下,就过来拉程莉说悄悄话,“小四,白艳玲真的是在贴秋膘那天哕的?” “是呀!她说我家.洗猪大肠的味道.熏到她了,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她还哕。” “我记得上个月的上半个月,胡东华一直在出差吧?” “是呀!胡叔回来.看到白姨.崴脚了,还怪我没帮忙,我能帮什么忙?我记得.胡叔回来两天后.就是星期天,因为那天.我爷爷陪我.去二姨家,我二姨就开始.跟我妈一起.做生意了。” 吴玉廷一把捂住程莉的嘴,“小四,这话以后不说了。” “为什么呀?” “你乖,别往外说。” 不搞白艳玲?可能吗?白艳玲都已经叫高人搞她程家的祖坟了,她能放了白艳玲? 不过吴大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好,我听你的话。” 听是听了,做不做就不一定了。 吴玉廷放心的带着已经‘下课’的闺女离开了。 朱海龙也回家去了。 不等程老爷子问小孙女,程莉已经把吴大妈问的话告诉爷爷了。 “那个高人,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才离开,爷爷,搞她吗?” “不搞,等孩子生下来看看再说。” 爷爷的想法也对,万一是胡东华的呢?白艳玲身子娇贵,早早有了早孕反应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就顺应吴大妈的话了。” “嗯,忍几个月的。” 程莉应了,可是才忍几天,高人又来了。 她不告诉别人,总能告诉高人吧? 只是高人带来的三个人,看着她的目光不太友好。 高人对程莉招手,“小胖丫头,过来说话。” “我不去。”程莉抱住小花,委屈巴巴的拒绝,家里只有奶和二姐,对方有四个人。 “白姨不准.我和小花过去,她说她有.小宝宝了,不能摔跤,不能生气,不能跑动,万一.她的小宝宝.没了,就怪在.我和小花头上了, 她还不准.小花去她家门口,一去她就吃鹅肉,我怕白姨。” 小花被小伙伴紧紧搂着,露出的那只鹅眼,与小伙伴如出一辙的委屈。 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高人见程莉害怕的模样,忍着脾气走近她,“你最近没事?” 程莉抱着小花后退,“我能有什么事?你别过来!你摸了我脑袋,我的脑袋.就疼了好几天,你的手上有毒。” 那三个人脸色变了。 “三师弟?” “三师弟?” “三师兄?” “你胡说!”高人一伸手就拽住程莉的领子,往上提着,“你不可能头疼的,你说,是谁给你化了去的。” (本章完) 第195章 ‘群殴\’ 第195章‘群殴’ 程莉蹬着两只已经悬空的脚,脸憋得通红,依然搂着挣扎的小花不放手,“救命啊!奶,快救命啊!有人要偷走我了。” 踩缝纫机的程老太,听到小孙女说话,以为是在和熟人说话,因为小花没叫。 现在,竟然听到喊救命,她抓起剪刀就冲了出来,一看小孙女被人抓住了,立刻尖叫着冲了过去,“小四!” 程艳跟在奶身后,对着高人的腿冲去。 高人一伸手,就把程老太拨开,程艳却大力的撞在了高人的腿上,把高人撞得连连后退。 而与高人一起来的三个人,两个人伸手拦住高人后退的身体,一个人伸手托住程莉,不叫她被勒死。 三个人一起叫高人放了程莉。 “你们难道没感觉到这个胖丫头古怪吗?” “我们就看到你的古怪了,你干嘛针对一个三岁的小丫头?” 程莉终于能用力呼吸了,她把怀里的小花松开, “小花,你快跑,白姨想吃鹅肉,这个大爷.和白姨关系好,胡叔不在家,他照顾了.白姨一天,肯定会帮白姨的,你快回屋里.躲好了。” 天不遂人愿,她也不想搞事的,可小宝宝亲爹来了呀!一来就针对她,她就把事情搞大好了。 高人愣了,三岁小孩子能懂? 那三个人也愣了。 程莉趁机扯掉被高人攥住的衣领,滑下托举她之人的胳膊,快速的跑回房间。 哪天她都背着木鱼,就今天没背,竟然差点没命了。 好啊!来搞大点吧! 飞快的给木鱼和木椎都充了‘绿电’,抱着木鱼就又跑了出来。 程老太一看,忙拽着小三往后退,小四这副要干架的模样,肯定是要用对付她的那一招。 程莉不知道木鱼能不能‘群殴’,但总是要试的,不然靠什么搞定这四个明显都是高人的‘团伙’? 用力在脑子里想着叫木鱼把震天的雷鸣声,响在这四个人的耳边,还叮嘱木鱼,她不要这四个人改邪归正,她要让这四个人聋上一年。 有用没用,声响后见分晓。 程老太听到笃笃笃的木鱼声,还以为小孙女的招数没用呢! 谁知道下一刻,那四个男人就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打滚。 与她那次如出一辙。 她笑了,小孙女有自保能力。 程莉也笑了,木鱼能‘群殴’呢,至于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还要看结束后这四个人的反应。 见地上翻滚的差不多了,程莉收了木鱼和木椎里的‘绿电’能,徐徐缓缓的继续敲着, “佛说: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四位施主,你们一起欺负老弱妇幼,当心下辈子还债哟!” 地上的四个人吁了口气躺平了,但是在看到小胖丫头面色庄严的说着话,他们却听不见,都惊悚了爬了起来。 程莉忙后退,这四个人到底和程老太不一样。 年纪最大的那个看起来比爷爷年纪还大,可身体看起来就强壮很多,木鱼声一结束,就都能利索点爬起来了。 她又把木鱼和木椎给充了‘绿电’,对准四个人。 那位年纪大的立刻按住高人,对另外两个人挥挥手。 那两个人对程莉抱拳,“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小师父饶了我们。” 两个人说着话,眼里惊恐更甚,若是他们听不到别人的声音,还能欺骗自己是被人戏耍了,可是自己确实是说话了,而且还是扯着嗓门的,却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们,不会就此聋了吧?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见的两人对视一眼,指着自己的耳朵,再摆摆手表示没听见程莉说什么。 程莉的心中欢喜,原来是可以有附加条件的?她敲醒了程老太,是对还是错? 她转身对二姐道:“二姐,你去拿黑板来。” 程艳不明白这时候要黑板做什么,可她仍然听话的去拿了黑板和粉笔头。 程艳心疼,这些粉笔头,是大哥在下课时,在班级的黑板下面拣的,或者是讲台上老师留下不要的,还要速度快才能抢到。 程莉也心疼,她拿着最小的,只比黄豆粒大一点的那个,轻轻的在黑板上写拼音字母, “budong。” 两人指着她手里的木鱼,“请小师父饶了我们。” 程莉拿起木鱼和木椎,收了‘电’能,笃笃笃的敲了几声示意了一下,又指着刚才的拼音。 两个人无奈的把黑板拿起,转身给那年纪大的那人看。 年纪大的那人对两人招手,与他俩换了手里的人,亲自和程莉对话。 “小师父,我是招惹你的那个人的大师兄,刚才那两个人,一个是二师弟一个是四师弟, 前不久,三师弟偷偷接了外活,用的是二师弟的符咒,结果二师弟受了重伤,养了一个月才好, 三师弟说要带我们找伤了二师弟的人,我们不打算来的,本就是三师弟错在先, 可他说一定要找出二师弟被反噬的原因,不然二师弟的符咒就没法再用了,我们就跟来了, 真不是特意针对你的,请小师父原谅我们,让我们的听力恢复正常吧!” 程莉又指着黑板上那两个拼音。 那个高人三师弟想要挣脱师兄弟的钳制,他要撕了这个装傻的假尼姑。 程莉看着他的方向,害怕的后退。 大师兄转身,闪身一巴掌扇了过去,立刻把三师弟的脸给扇肿了。 三师弟捂着脸,不敢再动弹。 大师兄又走过来,要与程莉说话,程莉连连后退,摆手叫他别靠近,她害怕。 大师兄顿住,现在他们失去听力,无法与小师父沟通,还是回去问问师父该怎么办吧? 四个人撤退了。 程莉对玻璃门后的白艳玲咧嘴一笑,白艳玲立刻松了手里的白纱,她就说小四不对劲,四个高人都能不过她。 程莉想要拎黑板,程艳赶紧过来帮忙,“小妹,那几个人?” “你别管了,也别往外说。” 程莉看了看安静的东西两头,幸好现在是早饭后的买菜时间,宿舍里的人比较少。 对上程老太的眼睛,程莉呵呵一笑,“不一样,我还没弄明白,就把你敲醒了,有些后悔了呢,你要不要再试试?” 程老太抓着剪刀往南堂屋跑,“我不试,再也不要试了。” 拎着黑板的程艳惊讶的看向南堂屋,“你说的什么意思?奶为什么那么怕?” “二姐不需要懂,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不告诉爷爷吗?” “我会告诉爷爷的。” (本章完) 第196章 找后账 第196章找后账 程老爷后怕的抱住小孙女,“怎么办?你肯定被盯上了。” 程莉失笑,爷爷的关注点歪了,“爷爷,您不问他们是怎么聋的?” “不问,知道的越多我越担心,你能自保就好,那种高人,没有人请的话,一般不会故意去针对我们普通人,现在关键是你不普通了。” “我当然不普通了,他们称呼我小师父。” 小孙女这副傲娇的模样,让程老爷子放了心,“他们真的称你小师父?” “当然,只除了那个什么三师弟,就是隔壁招惹来的那个高人。” “那就好,那类人,只要给予了肯定和尊敬,一般不会轻易再结仇,只有那个三师弟会不罢休。” “不怕他,搞他!” “你呀你,怎么就这么暴力呢?” 程老爷子的手指点在小孙女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都没舍得用力。 “逼上梁山!” “瞎说八道!” 程老爷子虽然嘴上这样轻责小孙女,可也知道小孙女没说错,走到今天的局面,都是被隔壁一步步逼的。 跟小孩子争吵几句,竟然就喊来了高人动他程家的祖坟,太恶毒了。 下午上班,程老爷子叮嘱老伴一定要多注意小四。 程老太干脆把缝纫机抬出门外,外面光线更亮。 程莉就这样被盯住了,无奈只能和小花玩,或者在自己屋里写写画画。 小花安静的蹲在小伙伴身边陪着,突然就站了起来对着外面嘎嘎叫。 程莉立刻丢开手下的纸笔,抱着木鱼就出了房间。 三天了,该来找后账了。 果然见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一只脚刚踏进了水泥门槛。 小花这么机灵的吗? 程莉转身踢了踢小花,“小花,进屋里去,不准捣乱。” 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呵呵笑,“小师父的宠物也不一般呢!” “我家小花.就是一只鹅,一只凶狠的鹅,你别过来,它扭人的。” 老者站定,“小师父,可不可以单独说话?” “不可以。” “原因。” “分真假两种,假的是:因为你是陌生人,真的是:既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说明你是.护短之人,我也护短,我不跟你说废话,直接开战好了。” 程莉扬起手中木鱼。 老者呵呵一笑,“好,本人就来领教领教小师父的高招。” 程莉对二姐和程老太挥挥手,“你们进屋去。” “小妹!” 程艳担心,这个老人看起来像电影里的高手,她不放心小妹。 程老太伸手就拽五孙女进南堂屋,小孙女的能耐她能不知道吗?既然这个老家伙是来给那四个人报仇的,只要小孙女打败这个老家伙,事情就结束了。 若是小孙女被打败…… 呸呸呸!小孙女不会被打败的。 程莉警惕的盯着眼前的老者,这个老者应该是那四个人的师父。 就算不为那个三徒弟,也该为被反噬过的二徒弟,以及四个徒弟一起聋了的这事要说法。 从他来势汹汹,被小花早早感觉到敌意时,程莉就不打算先谈。 先打一架,让敌人知道自己的实力才有公平交谈的资本。 “小师父,请。” 老者对着程莉一引手。 “您,可要准备好了。” 程莉也客气一句,她相信那四个人肯定对这老者说过自己的武器,她偷袭是偷袭不了的,不如假意的客套一下。 “请。” 老者再一次对程莉一引手。 程莉一抬手,木椎就连续落下。 屋里的程老太听到的不再是笃笃声,而是夹杂着些许刺破耳膜似的尖厉声。 她忙捂住耳朵,“小三,快捂耳朵。” 程艳的耳膜被刺了后,还有些愣,听到奶的大吼声,她连忙捂上自己的耳朵。 却也只是挡住了一点点。 程莉不知屋里两个人的感受,即便知道,她也顾不上。 此刻的程莉满心欢喜,因为她听到的也是刺耳的尖厉声。 那四个人平静的撤退,她就等着‘家长’来找后账了。 既然是‘家长’,本事的等级至少是再上一个台阶的,而且还有了那四个人的前车可借鉴。 所以,她做了准备,所以,她试了金色。 当发现金色也能导入木鱼和木椎后,她的心大定。 此时此刻,她听到的是刺耳的尖厉声,那么‘家长’呢? 再看‘家长’,双手交叉在胸前,似是在抵挡着什么,脸上汗如雨下,很快就面色苍白连连后退。 仙风道骨荡然无存,盈然笑意消失不见。 程莉欢快的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不停的敲击着木鱼,耶!金色无敌! 她该感谢张希庆的,要不是因为他,就算她能弄懂金色之意,可也未必就能弄到金色,而且还是一来就是四根。 嗯,若是张希庆再来,若是张希庆道歉,她就原谅他了。 程莉轻松的开着小差。 老者这边可就痛苦万分了。 四个徒弟的耳朵,也去医院检查过来,医院没有检查出毛病,耳朵的功能一切正常,耳膜没有受损,听力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医生无法给出结论。 大徒弟说出了遭遇后,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手里的木鱼木椎,应该是一套佛家法器。 佛家法器啊!比一般的法器都高级,更有利于他们这一行,所以,他来,是想谈判,想要赔偿的。 当然,赔偿之物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小丫头手中的法器。 谁知道小丫头不和他谈,直接动武。 正中他下怀,他也想用武力震慑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谁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是他自己。 他探查过小丫头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与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运气不错,得到了佛家法器的普通小丫头。 一开始,他是大意了。 可是在被无形的音波接二连三的攻击后,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连连后退,还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他想开口认输,却发现他连张嘴的空闲和余力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会像徒弟们一样失去听力吧? “小四,你这声音太吵人了。” 玻璃门后观战的白艳玲,着急的打开门就跑向程莉。 她明白风水师一行的护短,她看到老者来,满心欢喜的以为这次能搞定小四了。 谁知道又是个无能之辈,所以,她忍着耳膜的刺痛出来了,她要救这位老者,她要趁机让自己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指责小四。 玻璃门一打开,程莉就懂白艳玲的打算了。 她立刻收了木鱼木椎里的‘金电’,换上‘绿电’。 在老者求饶前,攻击不能停,那就换次一等的‘绿电’好了。 (本章完) 第197章 要挟 第197章要挟 程老太捂着耳朵紧张的在东窗下看着。 白艳玲一跑出来,她立刻窜了出去,“白艳玲,你欺人太甚,所有事情都是你招惹来的,现在你还敢出来阻拦。” 可她再快,也快不过小花。 “嘎嘎嘎嘎。” 小花张开近一米的翅膀,飞扑向这个敢踏入它的地盘的女人。 白艳玲还没跑到程莉面前,小花已经飞到她面前了。 是真的面前。 小花的嘴,正对着她的脸张开着。 “啊啊啊。”白艳玲转身往回跑,容貌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她不能毁容。 高跟鞋不听话,崴了她的脚,扑通坐在了地上。 程莉一换‘绿电’,不,在换‘绿电’时,老者就缓了一口气。 他对这个冲出来的女人,充满感激,要不是这女人的打岔,他肯定挡不住攻势,落得四个徒弟的下场。 可是,那个老太太说的是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三徒弟的外活聘用人?就是这个女人让三徒弟一错再错?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缓第二口气,音波攻击又来。 还好,这一次柔和不少,他能挡住, “小师父,我认输,咱们好好谈谈。” 程莉看了眼摔在地上的白艳玲,再看看身上的凌人气势消失殆尽的老者, “好!谈一谈,不过,在谈之前,你可能要.先解决一件家事。” 家事?老者不懂,但只要结束战斗,他同意,“好!” 打完,收工。 收工了,程莉立刻收回‘绿电’,别以为她没看出老者的贪婪,哼!没有‘电’能,木鱼不可能有攻击力。 抱着木鱼木椎,程莉走到白艳玲面前,与她平视, “白姨,高人大爷.是你找来的吧?为什么.他要来惹我?平时你就欺负我,欺负不到我,你就找高人大爷.来对付我,是不是? 撇开你以前的.自私自利不提,现在你的肚子里.有宝宝了,你怎么就没想过.小孩子被大人欺负.有多可怜?你还冲出来.意图破坏我? 你怀宝宝了,前不久.你才亲口对我说.不能摔跤.不能跑动.不能生气,我说了不能.穿高跟鞋的吧? 今天,你穿着高跟鞋.跑出来惹我,小花护我,却依然没飞过.你定的界限吧?为什么.你就摔跤了? 上次你崴脚后,高人大爷.在你房间里.安慰了你一天,却没带你.去看大夫,三天后,胡叔一回来就带你.去看大夫了,你还告诉胡叔说.是我没帮你, 我怎么帮?高人大爷.都抱不动你,不带你去看医生,我能抱动你吗?何况,你一直看我.和我家人.都不顺眼,我干嘛.热脸贴冷屁股? 现在,高人大爷的.师父来了,你摔这一跤.是不是想一石二鸟?既能陷害我,又能把这个.可能是高人大爷的.宝宝给摔没了? 白姨,你太狠了,小宝宝不容易的,你怎么能这样?万一真是胡叔的呢? 再说了,万一是高人大爷呢?你问过小宝宝.他亲爸的意见了吗?你问过小宝宝.的意见了吗? 你甩的这口黑锅.我不背,老爷爷,快来看看.你的徒孙.安全不安全?” “小四!我要撕烂你的嘴!” 白艳玲疯狂的扑向面前的程莉。 程莉连忙后退,“老爷爷,快救命呀!救你徒孙的命呀!” 老者只以为小师父说家事是关于三徒弟的事情,呃,确实是关于三徒弟,却是这样的家事。 程老太被小孙女的话惊得差点惊厥过去,她惊得不是白艳玲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惊得是小四怎么懂这些的? 见白艳玲扑向小四,她赶紧上前护着。 老者也赶紧拦住白艳玲,顺便制住她并且给她把了脉。 他皱起眉头,“我的三徒弟哪天来的?” “应该是你二徒弟受伤后的第三天。” 程莉见白艳玲不回答,‘好心’的帮她回答了。 白艳玲怒瞪她。 程莉咧嘴一笑,“不用感谢我,我这个人.经常做好事的,不过我做了.好事后,一般都会宣传给.所有人都知道。” 老者看着气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女人,再看看几步远那咧嘴笑得灿烂又无辜小丫头,心中也不由得想笑。 “好了,这位女士,你也别闹了,既然你的这个孩子有可能是我三徒弟的,你就没有决定他去留的权利了,我们注重的是因果, 所以,我会和这位小师父商谈好,让她守口如瓶,等你生产时,我们会安排的,要是我三徒弟的,会安排假死抱走,要是你丈夫的,我们会悄无声息离开, 你做什么决定之前,想一想沪市的白家。” 白艳玲憋屈又委屈的点头。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程莉欢快的唱着跳着,白艳玲真的被高人大爷酱酱了耶,耶耶耶,看你还昂首挺胸的显摆你的高贵不?看你还没事找茬不? 白艳玲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程莉却拍着巴掌欢笑,“老爷爷,你先看看她.真晕假晕,她就是一只作精,一天不作几回,她就像身上有虱子.一样难受, 她这样晕倒在.你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想找一座.更大的靠山?” 老者“……” 程老太“……” “小四,小丫头不说这些,对你影响不好。” “噢,好吧!我要做一个乖小孩。” 程老太欣慰的笑了。 老者“……”信吗?谁信谁就是个棒槌。 只是这么一会儿,他就明白白家这个娇生惯养的外室女,为什么会请三徒弟对付这个小丫头了。 不过,有果必有因,小丫头眼神清明,聪明伶俐,不可能是故意针对这个姓白的的。 “那个,小师父,她真晕了,毕竟是个孕妇,你,以后能不能少气气她?至少等她平安生下孩子以后。” “行吧!前提是她别来惹我.和我的家人,当然,还有小宝宝.他亲爸。” “我会安排好的。” “那你给她医治.一下吧!” “我,不会医,只懂把脉。” “骗人,你的三徒弟.都能送‘好东西’给我,你肯定.有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舍不得?你不是.讲究因果吗?你跟小宝宝之间,比小宝宝和他亲爸.还有缘,给吧! 不然她这么作,穿着高跟鞋.就跑向我,然后说我害了.小宝宝,我去哪儿.喊冤去? 你不保证她能顺利.生下小宝宝,我就好好的.宣传宣传.我看到的事情哟。” (本章完) 第198章 不和解 第198章不和解 老者很头疼,他头疼三徒弟对这位小师父动手一次又一次, 他头疼一会儿的谈判,能不能顺利谈下来? 这位才三岁的小师父,明显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请小师父和我一起进入这位白女士的房间。” “我不去,我不去,”程莉连连摆手,“胡叔也不相信我,在这个宿舍里,谁都信我,只有他们两个.不相信我, 不过,我可以在门口看着,你别关门。” 老者再次确定这个三岁小师父是只小狐狸,防备心特重。 程莉晃晃手上的木鱼,对老者笑出了小白牙,“你觊觎这个,对吧?等你和我谈判时,我可以让你看看, 缘分这东西.非常奇妙,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你的,你抢也抢不去,对吧?” 老者一愣,然后就呵呵一笑,“呵呵,对,难怪小师父如此厉害,原来比我看得透彻。” “看得透彻吗?却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语气的落寞,叫周围的气息都一滞。 程莉挥挥手,打破窒息似的屏障,“快点,一会儿该下班了,胡叔可是个多疑的人哟~” 老者一个公主抱,把晕倒的白艳玲抱进了房间里。 程老太跟在小孙女身后,一起站在胡家门口的一米远。 程莉仔细看着老者,可惜,却看不出他是怎样操作的。 反正是坐在了床边,握着白艳玲胳膊没多久,白艳玲就醒了过来。 见她醒了,老者立刻就松开了手,“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身体的安全,你的邻居小师父说不会负责你肚里的胎儿安全,我同意了, 你的安全,我也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徒孙的安全,所以,我在你的身体里动了手脚,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想弄掉它,它都会在走之前拉一个垫背的,这个垫背的当然指的是你, 等它平安出生,这个自然会消失的,你好自为之。” 老者的音量并不低,也是有意让外面的程莉听到的。 程莉却是脸色变了,老者说的这个,与前世的祭坛类似呢! “小四?” 程老太感觉到小孙女气息不对,喊了一声。 唰的,程莉转身,怒视着程老太,“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你做再多都没用。” 吼完,程莉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很快,杂乱的木鱼声响起。 老者出房间带上门,对着一脸懵的程老太道:“有果必有因,既已成果,因肯定是无法改变的。” 程艳担忧的站在北堂屋门口,小妹怎么了? 老者站到她身边,程艳只是往厨房边侧了侧,连余光都没给他,小妹心情变坏,肯定也与这老人有关。 很久之后,程莉抱着木鱼出来,对着二姐道:“二姐,该做饭了。” “小妹,你没事了?” “没事了,放心吧!快去做饭。” 支走了二姐,程莉对老者道:“去南堂屋谈。” 看着又恢复了正常的小丫头,老者心中警醒,这三岁小孩子的心思,令人琢磨不透。 南堂屋坐下后,程莉直入主题,“说出你来的目的。” 老者也不绕弯子,“我那四个徒弟的听力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我不信,他们可是被你用木鱼声刺激坏了耳膜。” “我不信。” 自己都说了叫聋上一年,耳膜怎么可能会坏?木鱼攻击时的附加作用,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可也知道那四个人肯定是聋一年。 “那我二徒弟被符咒反噬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程莉对还想继续说话的老者摆手,“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见老者点头,程莉立刻指着门口,“你可以走了。” “小师父,你不是答应了要跟我谈的吗?” “是啊!我以为.你作为家长,是来给.不听话的孩子.道歉的,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和你谈,谁知道熊孩子的背后.竟然有个熊家长,所以,你可以走了。” ‘熊家长’老者看着一脸严肃表情的‘大人’,他就知道不好谈。 “那个,我三徒弟接外活,我们都不知道……” 程莉举手打断他,“你说这些.等于废话,你的四个徒弟,最小的比我爸大,最大的比我爷爷大,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完全可以负责, 不管.你来找后账的做法.对不对,也不管.他们来招惹我.对不对,你就对比一下年龄,我才三岁哎,开口之前,你的脸,烫不烫?” 老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被气被恼被羞的。 羞的不仅是程莉说的年龄差距,更因为他们竟然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斗不过。 程莉还不放过他,“熊孩子的成长.都是熊家长惯的,会一点普通人.不懂的东西,就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神了吧? 现在,你能谈的事情只有四件:一,为你的三徒弟.所做的事情.向我们程家道歉,他意图灭了.我们程家这一支,心黑如墨,不,应该说他心恶如魔, 二,为你的二徒弟.没有管好.他自己的东西,造成我程家.大量的人受伤而赔偿, 三,为你的三徒弟.带着师兄弟一起.来欺负我,向我道歉, 四,为了你那.一半几率的徒孙,你必须拿出足够.吸引我的条件.来封我的嘴,并且还要.禁止你的三徒弟.再来惹我。” “小四,我不同意和解。” 程老爷子下班了,被迎在高家门口的老婆子,告诉了他上午发生的事情,既然小孙女赢了,他得帮小孙女把姿态摆得高高的。 “爷爷下班啦?不和解就不和解,谁家祖坟被动了,不是生死大仇?” 老者脸色变了,“我那三徒弟用符咒动了你家祖坟?” “对!”程老爷子在小孙女身边坐下,“你二徒弟被反噬,是活该,你那三徒弟,做事阴毒狠绝,更该遭报应的,聋了也是活该, 四个一起聋了,那简直是大快人心,你的三徒弟能对普通人下这种狠手,难道不与你的教导有关吗?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走吧!我们不和解,至于隔壁的事情,不需要你封口费,我不会让我的小孙女对外说的, 因为,生下来,就是对你的三徒弟和隔壁两口子最好的惩罚。” 程老爷子的这一席话,叫老者无法反驳,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看,他的三徒弟做了那种缺德事,确实是该怪他教育失败。 至于徒孙,既然来了,他必须给保住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是他能预测到的。 (本章完) 第199章 人生太难了 第199章人生太难了 老者走了。 心甘情愿的走了。 因为程莉把木鱼给他看了,到了他手里与普通木鱼没区别,他用了各种手段,发出的声音依然是笃笃笃的普通木鱼声。 即便他明知道手里的就是一套法器,他也使用不了。 他承认小师父说的对,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 留下会管好三徒弟这句话,他就走了,算账不可能了,赔偿也不可能了,道歉?他开不了口,事情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木鱼木椎回到手里,程莉就被强行吸走了一部分绿色。 程莉等了一阵,才等到绿色回归,可是墨绿色已经变得浅浅淡淡了,回到绿柱里,柱子里原本的墨绿色也被变淡了。 木鱼什么意思? 是嫌弃被那个老者摸过了要洗一洗?还是因为被金色用过,有些损耗,需要补充一下? 猜不到,只能扔一边。 因为她被爷爷给抱走了。 程老爷子警告她不准说白艳玲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因为三岁的小女孩是不可能懂这些的。 三岁的小女孩低头对着手指,多出这么个孩子,是福还是祸? 两年后,胡东华还会拜拜吗? 白艳玲余生的痛苦还会来吗? 若是敌人幸福且愉快的活着,她的心会痛的。 可是,那个老者给白艳玲下了类似符咒的东西…… 她答应舍利子里的大师,不伤人命的,她太难了。 “小四?你在想什么?” 爷爷的话打断了程莉的思绪。 她抬起头,“我在想,人生太难了。” 小小的丫头,认真的说着人生,叫程老爷子开怀大笑, “哈哈哈,是啊!人生很难,所以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能走好这段人生路。” “好吧!只要隔壁不来惹我,就暂且休战吧!” “乖。”程老爷子摸摸小孙女的光头。 日子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晚上,一家老少一起学习,当然还有两个‘插班生’小伟小红。 白天,上班的上班,挣钱的挣钱。 朝云带着大闺女忙碌着,周末晚上还带着丈夫一起去电影院‘赶场’。 程艳真的耐下心来学会了纳鞋底。 程老太的手工鞋子,做的越来越有特色。 程文宗再也不喊着要买新鞋了,当然,也不羡慕别人的新衣服,因为他也有。 他有拼接的特色新衣服。 程文安可接受不了特色新衣服。 从三儿那里挑拣不出合适的布料,程老太就去供销社给扯新布料回来给做。 在小妹的示意下,程文安接了新衣服,并不道谢。 一套新衣服,抵不去过去九年的心灵伤害。 程尚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少人羡慕跟风。 程尚湖捧着橡皮筋扎捆的十沓面值不一的钱,开家庭会议。 “我和娴娴美美商议过,这些钱,虽然是我们辛苦得来的,但是,我们拿着很心虚, 首先本钱是从爸那里借来的,其次这生意是小四给的主意, 所以,我和娴娴美美决定,分一成给小四和我爸。” 程莉忙挥动小爪子,“不行不行,我家做生意的时候,三叔给我买了瓦罐编了背筐,难道三叔想分我家的钱?不给不给。” 被一万块钱震住的程家人,都被程莉逗笑了。 “小四说的对,”程老爷子赞同,“借钱给你时,我也说过即使货压住了,你也要还我钱,我只是借钱给你,并不是投入成本,我不分成。” 程尚湖看向二哥,“二哥,你家小四往外推钱。” 程尚河不屑的望了三弟一眼,“你就是有钱烧的,做生意有赚有赔,现在跟风的不少,你的货也开始积压了, 别臭显摆了,该给娴娴美美分的,就给她们分了,我家的生意,以后会做大的,你二嫂比你稳重。” 程尚湖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稳重吗? 推出四沓钱给程娴,“娴娴,这是你和美美的,这次分了后,后面的利润肯定会降低,我们的货物要压价卖了。” 程娴颤抖着手接了钱,抓起三妹的手在钱上摸了摸,就推给爷爷,“麻烦爷爷帮我们存起来,我和美美各两千。” “好好。”程老爷子也担心大孙女拿着钱发飘,他帮忙存着好。 程娴程美松了口气,她们的嫁妆算是挣到了吧? 程尚湖把自己的六沓钱也推给父亲,“爸,这是我的老婆本,你帮我存着,我娶媳妇的费用全从这里走,剩下的,爸还帮我存着,算是我留的一条后路吧! 这以后,我再挣到的钱,就我自己拿着了。” 程老爷子看着三儿,“真让爸给你拿着?要是我给花了呢?” “那就算我给爸养老的,爸想跟二哥养老,我出钱也是应该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帮你存着了。” 程老太的眼泪哗哗的流着,一万块钱啊! 老头子和二儿十年的工资,也不过这么多。 辛辛苦苦上班下班,攒着存着,就叫她给败完了。 程家人都漠视程老太的哭泣,只有程老爷子明白老婆子为什么哭,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了一下。 程尚湖起身,“散会散会,娴娴,明天是中秋节,我们休息一天,顺便整理一下堆积的货物,你记得给小四买零食。” “好的。” “等等,娴姐。”程莉赶紧提意见,“糖和麦乳精都还有,鸡蛋糕桃酥也还有,罐头不用买,买苹果梨子和冰糖自己做, 既然想给我花钱,那就给我买本子,练习本软面抄或者草稿纸都行,铅笔圆珠笔钢笔也可以。” 程尚湖挑眉,“你能用钢笔了?” “我想试试用钢笔画画。” 信你才怪!不信,程尚湖也要给小侄女买,因为小侄女想要。 “那就买!给文安文宗也买点文具,给文安也买支钢笔,文宗就算了,达不到奖励钢笔的资格。” “好的。”程娴应下。 程文宗“……”他怎么就达不到奖励钢笔的资格了? 他当小老师也当得非常成功呀? 程文安搂走堂弟,可别说话惹三叔,三叔开心就好。 看着轻易就搂上程文宗肩膀的大哥,程莉咧嘴笑,大哥长高了,也长肉了。 最近上学,晒太阳少了,也白了不少。 再看二姐,黑色转变成了棕色,很快就会变白了。 大姐总是在厨房帮忙,早就变白了。 除了妈妈黑了些,但是妈妈结实了,人健康了,精神好了。 一切的一切,都朝着美好方向发展,真好。 “一个人偷乐什么呢?”程尚河抱起小闺女。 “我看我们大家都长肉了,对最近的变化,深表欣慰。” “噗哈哈哈。” 一屋子呈散会状态的程家人,都被程莉这话给逗笑了。 (本章完) 第200章 中秋节 第200章中秋节 程莉要的东西很快到位。 程娴不仅给买了她点明要的,还给买了图画本素描本和墨水。 “小四,售货员说这种大本子是专门画画的,我不也懂,就买了两本,小图画本买了十本。” 看着一桌子的文具,程莉欢喜的点头道谢,“谢谢娴姐。” 见小堂妹喜欢,程娴放心了,“墨水有蓝黑两种颜色,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了,文安说可以和你一起用。” “嗯嗯。” 等程娴出去了,程莉仔细把文具归置好。 墨水给放在了桌腿边,其余的都收进了抽屉里。 程莉又找三叔占小便宜去了,“三叔,我的抽屉要上锁了。” 程文宗就被派去跑腿,买来锁鼻子和锁。 让三叔去帮她安装,程莉跑去厨房看大姐她们煮罐头。 程娴买了很多水果。 中秋节,苹果梨子石榴这三种常见的水果都上市了。 因为小堂妹要做罐头,程娴就把梨子和苹果各买了半筐。 石榴按人头买了12个。 “大姐,切小块点,别像买的罐头那样大,切六块,容易煮。” 程莉又指挥上了。 程萍放下手里的刀,把小妹推出厨房,“你别操心了,你已经说了很多遍做法了,我都会背了。” “大姐嫌我啰嗦?” 程莉扬起光脑袋,今天刚剃的,锃亮反光。 程萍忍不住伸手乎撸了一把,“没有,就是厨房里忙,站不下那么多人。” 程莉看看挤了六个人的厨房,除了灶台前烧火的二姐,其余五个人几乎转不开身了。 好吧!她退出去,但是,“我要吃苹果炖肉。” “怎么炖?” “肉炖得差不多了,就把苹果块加进去,直到苹果块软的像罐头里的那样。” “行行行,正好肉不太够。” “最多一半一半就行了,太多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你快出去,你的脑袋都是汗了。” “妈,红烧鱼里加一点点桂皮。”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程莉撅着嘴出了厨房,哼!只有小花不嫌弃自己,找小花玩去。 苹果炖肉,黄花菜闷鸡,红烧草鱼块,炒菱角,炒四季豆,虎皮辣椒,小银鱼鸡蛋汤。 六菜一汤,除了三个炒菜用一个大碗就盛完了,其余三个炖菜和汤,厨房里都还有剩余的,边吃边加。 最先被抢完的当然是苹果炖肉了。 抢得最厉害的就是程文宗和程老爷子。 当然,程莉不用抢,这两个人还会以帮她夹为借口,为他们筷子挥舞的速度找理由。 第二个被抢完的是红烧草鱼块。 程萍“……”每次烧大鱼块都会被剩下,今天因为一小块桂皮,鱼块味道完全不同了。 这两个菜抢完,其余菜就剩下了,当然,汤没剩下,一人一碗,溜边缝。 下午,程莉拿出自己的红糖,“妈,炒点花生米碾碎,再拌点花生馅的。” “早几天你就要咸蛋黄馅的,今天又要花生糖馅的,也幸亏我和的发面多。” “您原本的打算不会是一人一个吧?” “我算着一人两个,可你这么折腾,一人得吃四五六个。” “少给他们吃一点,都是吃了不认账的,您看看我。” 程莉摸着自己的脸,“妈,我是不是又胖了?” “不胖不胖,正正好。” “正正好?那要不,大家都按照我这身材来长?” 朝云抬手点小闺女额头,“嘴能的很,一边去。” 又被撵,程莉撅着嘴离开,转身又进来了,“妈,你给我掏20个咸鸡蛋出来,我给大妈送去,叫她烙几个饼给大爸试试味道。” “好。” 程文安端着半盆还裹着泥巴的咸鸡蛋,跟在小妹身后去了朱家。 朱年志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看到泥巴团,不感兴趣, “小胖妞,我家有咸鸭蛋。” 程莉斜睨他一眼,对着拿着烙饼夹子走出来的大爸道:“大爸,叫大妈用咸蛋黄做烙饼馅儿。” “咦咦咦?还能这样吃?” 朱年志有兴趣了,探头过来,被他爸的大手给挥舞开。 “乖闺女,我家有咸鸭蛋,我叫你大妈掏几个出来做试试。” “鸭蛋腥味重,用鸡蛋。我妈腌的,流油还起沙。” 流油?起沙? 朱年志立刻伸手接了程文安手里的盆子,“我替我爸收下了。” “朱年志!” “大爸,”程莉赶紧拦着,“今天过节,就由着志哥一回。” “好,听我乖闺女的。” 免去了一顿揍,朱年志捧着盆子,路过程莉,还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小胖妞,你就是我亲妹。” 程莉抬手擦头顶,脏不脏啊?真是的。 看到乖闺女的嫌弃,朱海龙抬脚就想踹,顿了一下,又放下了。 “大爸,我们回去了,盆子叫志哥送。” “好。” 程文安瞪了厨房里的朱年志一眼,才转身。 哼!小四是自己的亲妹,怎么可能是他朱年志的亲妹? 程家正在烙饼时,朱年志来还盆了,“小四,咸蛋黄的真能好吃吗?” “不知道,没试过。” “那你还告诉我爸?我妈没和多少发面,就我妈那厨艺……” “大妈厨艺怎么了?” 程莉不高兴了,瞪着朱年志,“不也把你养的.高高壮壮的?也没见你.饿瘦了,也没见你.少吃一顿,没良心! 你除了吃和闹,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学出.一手厨艺来,有本事.你找个厨艺.非常不错的媳妇回来,只知道吃.还嘚嘚,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朱年志突然被喷,愣了一下后,就立刻蹲下身体,把小胖妞勒进了怀里, “哟~胆子变大了,敢教训我了?怎滴?还不准我抱怨抱怨?” 被禁锢住,程莉立刻认怂,“行行行,你抱怨吧!我也不告诉大爸。” “真不告诉?” “真不告诉。” “你真怂。” “你真横。” “敢犟嘴?” “不敢!” “哼!”朱年志松开她,“下次再敢教训我,我可就惩罚你了,我爸教训我,可他是老子,我没办法,你个小丫头敢教训我,我有的是办法。” “是是是,志哥厉害,我不敢了。” “哼!知道就好。” 被松开了,程莉以为朱年志该走了,可见他不但不走,鼻孔还一吸一吸的,就知道这个贪吃的,又贪上了她家的烙饼。 程莉转身,当做没看见。 朱年志转到她面前蹲下。 程莉又转身。 朱年志依然转到她面前。 两人转了几圈后,程莉没了耐心,“你欺负我,还想吃.我家的东西,没门!” “我怎么欺负你了?我那是做哥哥的教你,我大你小,你就该听我的。” (本章完) 第201章 找事 第201章找事 最后,朱年志还是吃了一个蛋黄馅的和一个红糖花生馅的,才离开。 程莉催大姐再和面,和死面的,不然不够吃的。 死面红糖千层饼,因为太大,不能用烙饼夹子,只能在灶锅里小小火的慢慢烙。 中秋节烙饼必须是圆的,对吧? 程莉就叫拿大姐拿刀扣碗划切,剩下的边边角角,当然是指挥累了的她,和大姐二姐一起帮忙吃了。 朝云点点小闺女,“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 “哪儿稀奇古怪了?这不是糖饼吗?” “是,是糖饼。” 朝云不跟小闺女讲道理,发面不够了,配上死面糖饼肯定够吃,还有余剩。 谁知道她小闺女又说,“大姐,快烙第二张,给我大爸送去。” 家里有一个败家小闺女,该怎么办? 程莉自己端着搪瓷盆子跑去了西边,“大爸大妈,我给你们送糖饼来了。” “哎哟,我的乖闺女。” 朱海龙的速度非常快,几步跨出厨房就伸手接了闺女手上的盆子。 “烫到没有?” “没有没有,我端盆子边的。” 程莉伸出自己的胖爪子,“大爸,你看,没有红。” 朱海龙放心了,“咦?这么大一块糖饼啊?” “嗯!是死面千层的,很好吃的,我特意给大爸大妈.送一个尝尝。” “好好好,我喜欢吃死面的。” 朱海龙话话音刚落,手里的盆子就没了,“朱年志!” 朱年志抱着盆子进了厨房,“妈,给我切一块尝尝。” 程莉拽着要去揍人的大爸,“大爸,志哥没吃独食,他说切一块。” 朱海龙转身蹲下来,看着乖闺女,“你为什么总是帮他说话?” “因为他是志哥呀?” 程莉睁着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她绝对不会告诉大爸,朱年志以后是个大混混,差点混进了牢里的大混混。 越揍越油,不揍的话,也许可以是个小混混的。 朱海龙点点乖闺女的额头,“虽然不太可信,但是大爸听乖闺女的,今天过节,就不揍他了。” 朱年志抱着一块饼出来了,“爸,你快去尝尝,真的很好吃。” “你就知道吃。” 朱海龙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才进了厨房。 朱年志对着他爸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转脸看向程莉,“小胖妞,谢谢了哈。” 不容易呀!竟然还能得到谢? “记得还盆子,我回家了。” 程莉转身往家跑,看到胡东华小心翼翼的扶着白艳玲,她的嘴又忍不住了, “白姨,你不穿高跟鞋.要人扶,穿高跟鞋的时候.健步如飞,很奇怪呢!” 白艳玲挺了挺还很平坦肚子,“那是,谁叫孩子爸疼他呢?就怕他有个万一,这不就特小心了吗?” “噢,”程莉在自家南堂屋门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胡叔,白姨要是生个.闺女出来,你会不会.像我奶一样,要把闺女.给卖了呀?” 胡东华的脸色变了,“小四,不要胡说八道,再说了,你白姨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女孩。” “不都说.小孩子的嘴.特别准吗?我就觉得.白姨会生个.女孩子出来。” “小四!”胡东华不乐意了,“存心的是吧?” “对呀!我就存心的,我就期盼白姨.生一个.是女孩,生两个.还是女孩,然后,我喂她吃苹果皮, 放心,我会削得厚厚的,让她能吃到.苹果肉味的,这叫什么?因果循环? 白姨,做事之前,就没想过你们.也会有孩子吗?没想过你们.也有看不到的.时候吗?” “小四!”胡东华提高了音量,“事情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程莉摆摆手,“事情发生后,白姨不但没跟.我道歉,她还又做了很多很多,多到她能生个.报应下来, 不信,你问问她,问问她又做了.多少缺德事?” 白艳玲的脸色变了。 胡东华一看,还有什么不懂的,“艳玲,你就真没想过咱们也会有孩子?” “东华,我……” “别解释了,我经常不在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也不想追究了,就这样吧,我很累,明天,我去接我妈来照顾你。” “东华?” 白艳玲的惊呼,被程莉欢呼声掩盖住。 “太好了,太好了,白姨,你很快.就有婆婆了,不对,你很快就有婆婆.来照顾你了,我会帮你好好的.跟你婆婆沟通的, 就像你没事.就挑拨我奶一样,因果循环又来了,耶耶耶!” 程老爷子赶紧走出房间,小孙女又招惹邻居做什么? 见程家有人露头了,白艳玲立刻告家长,“程主任,你家小四太过分了啊!这么小,就学会挑拨了。” “没办法,小孩子喜欢有样学样,我家有个邻居给她模仿,我们也无可奈何的。” 白艳玲被噎,胸口堵的难受,干脆蹲下来干呕。 胡东华冷冷的看着。 还没等他有所感慨,就听他的小邻居又道:“白姨,你已经很久.不哕了,怎么突然.又哕起来了?难道你又想.作一作,找一找.存在感吗?胡叔很累的,你要学会.做贤妻良母。” 胡东华的嘴,抿得更紧了。 白艳玲转脸,“小四,你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程莉摇头,“我就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还不是君子,对那些.心狠手辣的人,就不能忍,越忍.她越喜欢欺负人, 最后都欺负到.我家祖宗头上了,不知道她半夜.会不会梦到.我家祖宗。 欠揍总比缺德强啊!缺大德啊!” 胡东华皱眉,欺负到祖宗头上了是什么意思? 可惜,没有人给他解释。 他媳妇继续干呕,小邻居已经结束舌战。 程莉起身拽着爷爷去厨房,“走,爷爷我们吃糖饼去,趁热,焦棱棱的。” 中秋节后,程家人又各忙各的。 这天,正在房间逗小花玩的程莉,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出了房间查看。 小花也跟在小伙伴身后出了房间。 “出来,快出来,那个卖茶叶蛋的呢?是谁家,快出来。” 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男男女女,挥舞着手里的棍棒,挨家挨户的敲门。 程莉忙转身进屋,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先撂倒再说。 程老太忙把想要出去的五孙女推进了东屋,“别出去,小四有办法。” 她看到小孙女回屋了,肯定是拿木鱼对付这些蛮横之人。 想到小妹的厉害,程艳干脆爬上了炕,她不能给小妹添乱,“奶,你插上门。” “好!” 南堂屋门咣当插上了。 (本章完) 第202章 闹事 第202章闹事 这声插门声,引起了那帮人的注意力,“那边,肯定是那边那家。” 程莉对着厨房门口的大姐道:“大姐,插门。” “可是……” “没有可是,插门!” 小妹语气严厉,身上的气势变冷,程萍忙照办,“那你?” “我没事,你从窗户看着就行了。” 那天那老者来找茬,大姐不在家,根本没见过她的厉害。 “噢。” 几个人跑了过来,就只见到一个光头小和尚,拿着木鱼看着他们。 其中一男人用手里的棍子指着程莉,“小和尚,这家人呢?” “阿弥陀佛,施主,贫尼法号灭猪师太。” “啊?原来是个小尼姑呀?小尼姑,这家人呢?你怎么在这里?化缘吗?我劝你赶紧离开。” “这里是我家。” “你家?” 男人惊讶,“那,你家大人呢?” “我家,我可以做主的,施主,请问你们这是?” 男人一愣,怎么对小尼姑下手? 见男人发愣,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拨开他,走到人群最前面, “既然是你家,那就跟你说也是一样的,你家的茶叶蛋吃坏了人,人已经送去了医院了, 你赶紧叫你家大人带钱去交住院费,顺便把赔偿也给带上,不多,两千块就够了。” 两千块?放在二十年后也算不少了好吗? “请问,你们是在哪里.买的茶叶蛋?” 女人双眼一瞪,“当然是在你家买的,难道你想赖账?” “不,卖茶叶蛋的,有三户人家,一户是我家,一户是我外婆家,一户是我二姨家,我们为了各自的责任,分好了区域,所以……” 女人粗鲁的打断程莉的话,“所以什么所以,不都还是你家吗?” “施主,冤有头债有主,要是你嫂子或者.弟媳妇家有事,是不是找到你家.就行了? 要是你姐姐妹妹.有事,是不是找到你家.就行了? 要是你.公婆爸妈有事,是不是找到你.就行了?做人做事,要有理有据, 我建议你们报警,否则,我反告你们.敲诈勒索的,到时候,你们可就……。” 女人不耐烦了,“哎~你个小屁孩懂个屁呀?赶紧给我滚开,不然伤到你,后果自负。” “施主,你敢动一下,同样后果自负。” “你个死丫头,人不大嘴倒是挺能,大家一起上,她身后房门是开着的。” 女人一挥手,几个人举着棍棒朝程莉围了过来。 “你们,你们别过来。” 程莉‘害怕’的后退,“别过来,否则,我报警了。” “你报呀!正好叫警察看看你家赚的黑心钱,臭鸡蛋都敢卖,幸好我儿子没事,否则,我们拿的就不是棍棒,而是菜刀了。” 程莉站定,既然‘幼小’不能博取同情心,那就不客气了,“大妈,记住,后果自负的哟。” 程莉脸上的笑容,叫女人起了警惕,“等等。” 她张开手臂拦住身后人,“你一个小尼姑,真的能对抗我们?” “你体验一下后果,不就知道了吗?来,上,别怂!” 程莉的挑衅,让女人退缩,她仔细看着程莉的眼睛,里面不见心虚,只有兴奋。 “你,会武功?” 程莉摇头,“不会。” “那你凭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你上不上吧?” 女人反而拦着所有人后退一步,“你设了陷阱?” “哎呀!你好烦呀!”程莉不耐的嚷嚷着,“你这么警惕的人,怎么可能让你儿.吃了坏鸡蛋?你说吧,是谁叫你来的?” 女人的表情一滞,“你……” “我怎么了?你的表演痕迹太重,失败!后面警惕心也太重,失败!但是,你敢.来我家捣乱,不管你为了什么,不管你的雇主是谁,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木鱼声起。 几个人扔了棍棒就捂耳朵。 捂不住,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程艳欢喜的拍着巴掌,小妹威武。 厨房窗口的程萍傻了,小妹的木鱼声没变呀?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她忙打开厨房门,“小妹,可别出事。” “放心吧!没事,给他们洗洗脑子,让他们改邪归正。” 这种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道德败坏之人,就该像程老太一样,幡然醒悟才行。 还社会一个安定,阿弥陀佛,她是在做善事。 “差不多了吧?” 程萍看看地上翻滚的一群人,好像很惨的样子。 大姐太心善,不好!不好! 收了‘绿电’,程莉继续敲着木鱼,“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程莉觉得,再这么下去,她会不会真出家? 呃,好像不行,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她一根都不净。 没了钻耳钻脑的雷鸣声,十几个人像是死鱼一样躺着。 程萍更担心了,“小妹?” “大姐,你要像二姐一样,相信我。” 程萍看向南东屋的窗户,二妹正开心的对她挥手。 “对不起,小妹。” 程莉摆手,“以后改就行了。” “好。”程萍笑着对南东窗挥挥手。 地上的人,躺了很久才爬起来,对着程莉微弯腰,“小师父。” 程莉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道,“那人,在棉纺厂上班。” “姓什么?” “大家都叫她孙会计。” “男人女人?” “女人。” “多大年纪?” “五十岁左右。” “她要求你做到什么地步?” “至少一千块的赔偿,才算完。” “你儿子真吃了坏鸡蛋?” “嗯,是她给的茶叶蛋。” “你能得多少钱?” “两百。” “为了两百块,你真敢叫你儿子.吃下坏鸡蛋?你就不怕.出大事?你就不怕.那个鸡蛋.被下了毒?” “不能吧?” 女人虽然有些害怕,可也不相信程莉这话。 “呵呵,为了钱,你敢拿你儿子的.身体来赌,别人又为什么.要在意.你儿子的命? 要是真的为了.报复我家,弄死了你儿子,你会不会顺势.就栽赃在我家.头上了呢? 毕竟是因为我家,人家才找上你的,你不会趁机.恨上我们吗? 真到了那种地步,你是绝对.不能反口的,因为反口的话,你儿子的命.已经没了,你和那个老女人.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你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讹上我家。” “啪。” 一个巴掌甩在了女人脸上。 起先跟程莉说话的那个男人,手指指在了女人的鼻尖上, “我就说不安全,你偏要给儿子吃下去,儿子要是有个万一,我就离了你,你个败家娘们,尽长歪心眼。” (本章完) 第203章 应对 第203章应对 女人捂着脸,对男人怒吼道:“不真的吃下去,儿子也不可能住院呀?怎么能做到孙会计说的这一步?” “你?你还犟嘴?” 见男人抬手又要扇女人,程莉阻止了他, “行了行了,你不也同意了吗?你在同意之初.就把良心.给出卖了,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废话。” “小师父……” 男人很为难,不知道小师父如何处置他们。 程莉摆手,问向女人,“大妈你来说说,那个孙会计.拿什么.威胁你们了?” “我,我小弟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噢,我明白了,你们走吧!” “那,那我小弟和我儿子……” 男人一把薅起女人,“走了。” 小师父都放过他们了,这个婆娘竟然还谈条件。 “等等。” 男人僵硬的转过身,“小师父。” “要是你那小舅子.被开除的话,就叫他找厂长,问厂长还打不打算.要十块钱.一张的画了, 当然,十块钱是.以前的价格,以后就不可能了, 当然,这个条件只能.用在你小舅子.要被开除的.关键时刻,其余时刻达成的条件,我也会叫厂长.给收回去的。” “是,谢谢小师父。” 男人拉着女人要走,女人还挣扎,“我们的儿子……” “闭嘴!” 男人对其余几个人道:“大姐二姐,你们捂住她的嘴,架回去。” 程莉打量着男人身后道两男两女,“哟~一家子.团伙作案啊?这要是报警的话,不就全体.进去了吗?” “小师父,对不起,是我们鬼迷心窍了。”男人对程莉抱拳施礼。 程莉挥挥手,“走吧!走吧!” 六个人离开了。 程艳打开门,跑了过来,“小妹,为什么放了他们?” “不为什么。” “不可能。” “朝老太另外一个亲家母,好像就姓孙。” “啊?” “啊?” 程萍程艳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所以,利益,才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大的敌人,就像奶和李家。” “可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对付咱家?” “我也不知道,我猜其中一点,应该是朝老太的茶叶蛋,确实有问题了,她在帮她闺女找替死鬼, 若是朝老太赔钱的话,肯定是她闺女帮着赔,她闺女和她家的名声还要受损, 而且,要是这家人得到了赔偿,朝老太那边一旦出了问题,她就会引导别人往我们家来, 两全其美,她还能从中得大利,这次事件,她可是能赚八百块钱的。” 唉~离三中全会还有两个多月呢,算了,先都休息休息吧! 中午下班,程莉把事情告诉了爷爷和爸爸。 晚上,程莉叫全家人开会,“三叔和妈妈休息一阵子,最多到十二月下旬,明年元月,就没有人敢拿捏你们了, 三叔赶紧把货物甩卖了,然后告诉棉纺厂,因为他们内部员工有意见了,所以,你们的协议终止了,至于画,就别想了。” 小侄女的话,程尚湖当然要听了,“正好我的货也就够明天一趟的,最近抢生意的特别多,我去弄个大甩卖,整死那帮鳖孙子。” “三叔有多少钱了?” “我手里有六千多一点,明天把所有底货全卖了,应该有七千块。” 这才十来天,就差不多有七千块了?难怪惹人眼红了。 “明天,三叔不要去常去的地方,换一个偏远的镇子或者村子,货甩不完就给奶做衣服和鞋,秋天了,我们都该添衣服了。” 程尚湖一听,就不干了,“干嘛留底货?把好的留在家里给你们做衣服。” “随便三叔,明天,不要贪图甩卖的痛快,一定要打一枪换一炮。” “好!我懂,我先把钱给你爷爷收着。” 程尚湖去房间拿钱了。 程莉对妈妈说道:“妈,你歇一阵子,正好外婆那边要出问题了,赶紧避开,还有二姨, 你们就周末去电影院卖瓜子好了,这次偷偷的卖,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 朝云点头,“正好,周末又是国庆节,新片多,场次多,我专心在家炒瓜子。” “嗯,叫二姨别贪,等时间到了,多的是挣钱机会。” “嗯!我会劝她的。你,你打算怎么对付孙会计?” “不对付,有人会对付的。” 朝云不懂。 程尚河拉走媳妇,“你快去整理鸡蛋吧,不卖了,就都腌起来,你家闺女爱整咸蛋黄馅儿的。” 朝云嗔怪道:“不是你闺女?” “是是,也是我闺女。” 夫妻俩离开堂屋,程老太问道:“那,我那鞋还能卖?” “悄悄的卖,不是熟人,坚决不卖,家里人多,做给家人穿的。” “好。” 程尚湖把他的大钱全部拿了出来,“六千二,爸,明天给存起来,单独存一个本子,以后再做生意,就拿这个做本钱的。” “好!”程老爷子接了钱,“散会吧,别太紧张,还要跟以前一样。” 北西屋,朝云拿出自己所有钱点着,“尚河,要不要去存起来?放在手里有些担心。” 望着媳妇面前的十多沓零钱,程尚河心欢喜,“存吧,存活期,不然,小四不干的。” 程莉背着手走了进来,“对,存活期,明天爷爷去银行,叫爷爷一起去存吧!” “可是……” 朝云犹豫,她不想叫公公婆婆知道她有多少钱。 “妈~”妈妈为什么犹豫,程莉怎么会不懂? “你这才一千多块钱,连三叔的零头都不够,还没有娴姐美姐存在爷爷那里的多, 爷爷知道了,只会更心疼我们,毕竟三叔他们的生意,是我出的点子,等以后你像三叔那样了,你再瞒。” 程尚河点点小闺女的额头,“就会算计,连你爷爷你都算。” “我就说的是实话,若是爷爷不心疼我,不支持我,你们能听我的吗?你们都能挣大钱吗?哼!我是爷爷的贴心小棉袄。” “不是我的吗?” “我爸说我了,我不跟他好了。” 程莉撅嘴转身,依然背着手离开北西屋。 朝云点点丈夫,小声道:“该!叫你说她,叫你说她爷爷。” 程尚河低声回答,“我不是担心她太会利用人心了吗?” “你傻了吧?会利用人心,才能让她更加如鱼得水,不然,我们能有现在的日子?” “是是是,我的错,我去给闺女道歉。” “得了吧你,她根本就没生气,故意逗你吃醋的。” “啊?我看过了,小四遗传你。” “尽胡说八道,赶紧去挑拣鸡蛋泡上。” “是!” (本章完) 第204章 顾国英 第204章顾国英 第二天,程家人上班的上班,下乡的下乡。 朝云匆忙去找二妹,很快,她二妹跟着她回来了,还各拎着一个小腌菜缸。 姐妹俩边腌鸡蛋边聊天。 腌完鸡蛋,朝云把一高一矮的瓦罐给洗出来,放在外面晒着。 “就靠这两个瓦罐,我迈出了第一步,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上了。” “要是用不上,正好给我,我和千祥一人背一个。” “傻,我要是干别的了,还能漏了你?” “嘿嘿,说的也是。” 朝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我是不是该去码头说一声呀?” “是该去说一声,黄俊仁那个人,你不尊重他,他就来脾气的。” “那行,大姐你先煮花生,我去一趟。” 不多时,朝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程莉抬头看了眼,低头继续和小花说话。 “小四。” 黄俊仁蹲在胖丫头面前。 程莉扭转身子,屁股朝他。 黄俊仁直接动手把人给拧过来,“真生气了?” 程莉的圆眼睛狠狠瞪着他,“你把事情换到你身上想一想。” 黄俊仁挠头,“我姑父他不知道是你三叔。” “不知道就欺负了?也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哼!有他好果子吃。” 等国营单位全完蛋,不,不用等那么久,明年改开,供销社的独特性就不存在了,还牛什么牛? “好了,不生气了,我们不绝交了,好不好?” 程莉立刻推开他的手,麻利的起身躲开他,“说,你要干嘛?” 二世祖这样温柔的对她,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叫你二姨还去卖茶叶蛋,我保证她没事。” “不行!人家不去你那抓,去她家抓。” “顺河街不都好好的吗?” “民不举官不究。” “哟,小丫头懂得不少。” “比你少,你快回去吧,你可以叫别人.去卖茶叶蛋,我二姨不去,我家,都被人盯上了。” “谁?我帮你教训他。” “不用,像你姑父一样,会有求上门的.那天的,我等着,他没有.你姑父的后台,我非整得他.求爷爷告奶奶.不可。” “小丫头知道我姑父有后台?” “不知道,从供销社主任.处理你姑父的态度.上看出来的。” “小人精。” “没办法,我没有你会投胎,只能使劲的.动脑子。” “那你剃这个光头,想说明你聪明绝顶吗?” “这个笑话很冷。” “什么意思?” “就是不好笑,冷场了。” 黄俊仁摸摸她的光头,起身,“好吧!我不强求,但是那边有人去卖茶叶蛋后,你二姨和你妈可就……” “没关系,我们换别的生意。” 黄俊仁走了,朝月才过来,“小四,是他非要跟来。” “我知道,这就是个祖宗,也就是对我有好感,觉得我好玩,不然,他不会在意.我们这些人的。” 中午,程老爷子把一本存折交给二儿媳妇。 然后找到小孙女,“你这主意怎么出的?你妈辛辛苦苦这么久,才一千四百块钱。” “起点不一样,我妈也没有三叔辛苦呀!三叔最近又黑又瘦。” “他那是结实了,以前是虚胖。我看到你妈才挣那点钱,心里不好受,偏偏你还不让小二跟着一起。” “爷爷,我们现在看着三叔和娴姐不眼红,以后,他们看着我们也别眼红就行了。” “他们敢!” “那是,有爷爷在,谁敢调皮?”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你个马屁精。” 等到傍晚三叔平安回来后,程莉才放心,“三叔把你房间整理一下,剩下的货都打包给奶。” “好。” 第二天看到隔壁出现一个奶奶级别的人物,程莉忙上前打招呼, “奶奶,您好。” 顾国英转脸就看到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胖丫头,旁边站着一只毛绒绒的灰鹅,小丫头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是呀,奶奶你好,我是隔壁.程家的小孙女,我叫程莉,小名叫小四。” “程莉,你好,我叫顾国英,白艳玲的婆婆。” 这语气,客气又古板,而且,还带着对白艳玲的不满,太好了。 “顾奶,你来了就太好了,白姨三天两头的哕,可辛苦了,女人是不是.怀了小宝宝.都很辛苦?都要男人.哄着伺候着?” 顾国英瞥了眼儿媳妇的房门,“你说的那是得了大小姐病的女人。普通女人,怀了孕同样上班做家务,还要照顾好自己的男人。反过来要男人伺候的,那是资本家的小姐。” “顾奶你说的.我不懂,不过我很羡慕.白姨,她是我看到.最幸福的女人,胡叔出差.给挑水,回来.还是给挑水, 不像我妈,家里水.不够用了,她立刻就去挑,不过现在好了,我家.又买了一口缸,早上,我爸和我三叔.都给挑满了,将将就就.够一天用的。” “你家几口人?” “12口人。” “难怪呢!” “难怪什么?” “难怪两缸水才够用一天的。” “谁家的水,也没有够用.两天的呀?做菜洗菜洗澡,一缸水不够的。” “噢。” 见顾国英没有反应过来,程莉也不说了,等发现了,自然就懂了,现在才来一天而已。 “顾奶,你忙吧!我回家了,走了小花,对了,小花,这是顾奶,她要是来咱家,你可不能扭她。” “嘎嘎。” 小花应了两声,顾国英觉得稀奇,“这只鹅,听得懂人话?” “对呀,白姨不让它.去那边,它也不让白姨.来这边,我先告诉告诉它,免得它把你当成.白姨一样扭。” “哎哟,这可扭不得,你白姨有小宝宝了。” “小花不扭白姨的,只是不准她过界,过界就吓唬吓唬她。” “啊?界在哪里?” 程莉带着小花从北东屋门框边,跑去南东屋的窗户边,“就是这里,白姨说.过界就吃鹅肉,小花就不干了,就不准她过界。” 顾国英皱眉,儿媳妇还能跟一只鹅较上劲儿? 她看了看北屋,“程莉,北屋为什么隔断了?” 程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手指,“我家住不下了,我大哥大姐二姐.都长大了,要分开睡,胡叔的两间房,都是我爷爷的, 我爷爷花钱隔断墙,借给他用的,等胡叔能.申请住房了,就要还给我家, 我爷爷每个月的工资里,都被扣了房租了的。” 顾国英皱眉,“这房子,不是单位分给东华的?” (本章完) 第205章 转移目标 第205章转移目标 “不是,这宿舍里所有人都知道,”程莉的手张开,从东西方向往中间一划拉, “胡叔还没有资格分房,他要结婚,我爷爷就心疼他,借给他了, 可是,我们家六口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我看胡叔北屋太大,就叫他还半间.给我大姐二姐住,我爷爷就又花钱.隔断了墙。” “噢,”顾国英点头,“照你那这么说,你家板车放这边,完全有理由?” “当然,这边应该都是.我家的地盘,不过,白姨要求.她家门口不准.小花去,我就让让她,房子.都借给她住了,还在乎门口.那边地盘吗? 东墙那边,可不是.她家门口,东墙完全在.房子的山墙外,还隔着一个.小小的倒水.洞口呢,我们从不乱.占别人家的.便宜的。” 顾国英皱眉,她儿子儿媳妇占着人家便宜,还说人家坏话? “那,要不要叫东华出房租?” “不行不行,要是出房租,公司就要来.调查了,到时候.胡叔可能就要.归还房子了,你家能住得下吗?” 一家五口人都挤在两间公房里,怎么住得下? 大闺女都20了,高不成低不就的,二儿子18了,眼看要相看了,还没有房子。 二闺女初中毕业,和大闺女二儿子同样待业在家。 小儿子马上也要毕业了。 孩子的工作和婚事,一个接着一个,她的头都大了,还要来照顾大儿媳妇,她烦躁的想捶天。 “小四,回来了。” 程尚湖喊小侄女回来,跟胡家人有什么可聊的? “噢,小花,回家。” 程莉带着小伙伴跑向三叔,“三叔,你睡醒啦?” “你这个小丫头,一句话就立刻把我的懒给暴露出去了。” 程尚湖虚点着小侄女。 “我们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再说了,三叔没事做,多睡会怎么了?” “对,你说的都对。” 看到程尚湖,顾国英眼神亮了亮。 她进屋里推了推还在床上挺尸的大儿媳妇,“起来了起来了。” 白艳玲无奈起身,“妈。” 顾国英指指外面,“太阳这么高了,你还能睡得着?” “不睡觉做什么?” “做什么?洗衣做饭擦灰尘,事情这么多,你竟然找不到事情做?” “不是有妈在呢吗?” 顾国英被噎,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那个程家老三是不是还单身?” “是啊,妈不会是想给大妹介绍吧?” “怎么?不行吗?” “呵呵,不说小四那个死丫头的嘴,就说程家老三那个病,大妹可看不上。” 白艳玲撇嘴,自己那个小姑子一没工作,二没样貌,还挑三拣四的。 原因竟然是因为小姑子有个沪市的大嫂。 她知道后,真是有种日了狗的感觉,自己的沪市身份,关小姑子屁事?竟然还能给小姑子抬身价。 顾国英还挺乐观,“我看着挺好的,和一般的羊角风不像啊!” “是不像,可犯起病来能吓死人,醒过来后像死人一样不能动,一天半天的才能下床,下床后还要休养几天。” “这样啊!可你大妹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程家老三的年龄也比较合适,其余的男人,一到二十一、二就结婚了,哪还有合适的?不行,我叫你大妹来看看再说。” 顾国英不放弃,最近一两个月,她都不能顾及家里,若是在这边照顾大儿媳妇还能把大闺女的婚事解决了,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白艳玲扯扯嘴角,大妹的固执,和婆婆一样,都是自说自话,程家老三能看上大妹才怪。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会和程家成为亲戚。 中秋节赶在了周日,国庆节又赶了周日,不过今天周六给放了半天假。 朝云和程尚河忙着准备晚上的瓜子花生。 程家人一起帮忙。 程尚湖决定晚上跟着去,他看着板车,万一抓呀撵的,他跑得快。 见程家老三过来放板车,顾国英凑上去问话。 “晚上还用板车呀?” “关你什么事?” 程尚湖瞪了她一眼,转脸把车架给拖去了水泥门槛东边。 顾国英摸了摸心口,这人瞪眼的模样,真吓人。 可就快被大闺女逼疯的顾国英,不在乎这点惊吓,“那个,我听说你还单着,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不要!宁愿单一辈子,也不要你家给介绍的,媒人不行,介绍的人肯定也不好。” “咦?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媒人不行?” “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啊?我就没看上你这个媒人,可懂?” 顾国英来气了,“我招你惹你了,你这样说话,起码的礼貌呢?” “礼貌是给讲道理的人的。” 程尚湖轻蔑地看她一眼,“我们两家的邻里关系可是非常差的,你能好心操心我的婚事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还是省省吧,别把什么歪瓜裂枣的往我这里塞,我不是捡破烂的。” 顾国英捂着胸口直后退,这程家老三竟然这般血口喷人,不怪大儿大儿媳没说程家一句好。 “顾奶,我三叔性子直,你别跟他生气。” 程莉的帮腔,叫顾国英更憋屈,“程莉,我只是好心说要给你三叔介绍对象,他就这么怼我一通,我能不生气吗?” “噢,顾奶是好心啊?” “对啊!” “那女方是谁呀?” “呃,我家大闺女。” “多大了。” “20。” 20了还没找到对象,不是有毛病,就是眼光高。 竟然想她三婶的位子?咋不上天呢? “顾奶,你的想法错了。” “哪儿错了?” “你家那个.姑姑是不是.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 顾国英一愣,这个小丫头怎么知道? “顾奶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吗?” “呃,对!” “因为我能猜到.她的想法了,她一听你们.给介绍的对象,就生气是吧?” “对!” 顾国英不由得蹲下身体,与程莉平视,“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莉看了看靠在门边白艳玲,“那位姑姑.是想嫁沪市的,她大嫂是沪市人,认识的人肯定不少, 随便给她介绍一个.都比我们县城里的好,你们弄错方向了。” “啊?”顾国英愣住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是女孩子呀,女孩子都想嫁得好,都想嫁进大城市去, 只有脑子不清楚,或者是家和人都有问题的,才会嫁到小城市里。” 顾国英转脸看向大儿媳妇。 (本章完) 第206章 画风不对 第206章画风不对 白艳玲忙摆手,“妈,你可别听这丫头胡说,而且,我下乡这么多年了,认识不了几个人。” 下乡?原来县城在大城市人的眼里就是乡下。 程莉笑了,“白姨认识的.那几个人都是高人,顾奶,有个高人年纪.比我三叔.大了一点点,听说接一桩事儿,都是成百上千的,不缺钱,就缺人。” “是吗?”成百上千吗?顾国英也露出笑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高人.来找白姨的呀,还……” “小四,你能不能别胡说!” “顾奶,你看,白姨她就是.不想帮忙,那高人师兄弟四个,他是三师兄,还有一个师父,他们都听白姨的,有钱又有身份,白姨舍不得.介绍给姑姑。” “小四!” 白艳玲气急,这个死丫头不仅胡说八道,还把那几个高人给扯了进来,而且,以那几个高人的年纪,早该结婚生子了。 被这死丫头这么一扯,婆婆要是当真,她给小姑子介绍的对象条件还就不能低了。 凭什么?她凭什么给看不起她的小姑子介绍对象? 她都没回去,凭什么把和她无亲无故的小姑子给弄去沪市? “顾奶,我不跟你说了,白姨生气了,她一生气.就对我动手,我家这只鹅.就是买来保护我.防着她的, 小花,快跑,白姨又要揍我了。” “嘎嘎嘎!” 小花对着白艳玲叫了几声,才跟在小伙伴身后回家。 程尚湖端着筐出来了,“小四,跑什么呢?” “白姨又起急了,我怕她揍我。” “她敢!每次都挑我们不在家对你动手,我看以后她的孩子,能不能时刻都放在她眼皮子下面喽?” 程尚河和朝云挎着篮子出来了,“小四,你和小花朝西边去玩,别往东边去,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程文安大妹二妹出来了,“小妹,我们都在家,你别怕。” 紧跟着出来的程文宗挠头,“小妹,白姨不是对你说,她不能跑不能碰不能生气啥的吗?不是叫你和小花安静点的吗?你咋又往东边去了?当心她讹上你。” “小哥,白姨没穿高跟鞋了。” 东边的吴玉廷看了好一会热闹了,此刻忍不住笑了,“小四,你可长点心吧!不穿高跟鞋也能摔。” 顾国英皱眉,她儿子和儿媳把左右邻居过成这样? “白姨要是故意摔,那就是故意讹人,我也没办法。吴大妈,我总觉得白姨.跟我有仇一样,专门盯着我,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长得比她可爱吗?” “噗哈哈。” 吴玉廷哈哈笑,“对,我们小四就是太可爱了,可爱的让脑子不清楚的人更加糊涂。” “小四,你过来玩呀?” 吴玉廷身边的小红对好盆友招呼着,“你都很久不来.找我玩了。” “我不敢,我家大人.一看不见我,就有人欺负我。” “叫我哥揍他。” “你哥揍不过大人的。” “叫小花扭他。” “她要吃鹅肉,小花不敢靠近。” “你说的是白姨啊?” “是啊!” “她不还给你.苹果皮吃呢吗?怎么会欺负你呢?” “苹果皮是垃圾,吃不得。” “啊?是垃圾?我也吃过了。” “那时,我不知道是垃圾,所以你才吃到的,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怪你。白姨为什么要.留垃圾给你吃呀?” “不知道,不过,等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出来,我也给小宝宝.吃苹果皮以后,也许.就能弄明白了。” “那我们一起喂.小宝宝吃苹果皮吧?” “好嘚呀。” 顾国英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程莉,她,你白姨真给你吃苹果皮啊?” “是啊!给我吃了.很久很久,她说吃了苹果皮.会变得又白又胖,我爷爷会更喜欢我。” “对不起!”顾国英对着程莉微弯腰,“我教子失败,也无力改变,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顾国英转身回房,很快拿着一个布包出来,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宿舍。 程莉“……”这画风不对呀!不该把白艳玲骂个狗血淋头吗? “哈哈哈。”白艳玲笑得开心,“小四,谢谢你哈。” “不用谢,几个月之后,你不要后悔就好了。” 程莉对好盆友挥挥手,“小红,我回家了。” “好,我也回家了。” 吴玉廷怜悯的看了白艳玲一眼,拉着闺女回家。 留下一头雾水的白艳玲。 程尚湖点点小侄女,“别惹她,她脑子不清楚。” “嗯!我看出来了。” …… 国庆假很快就过去了,程莉无聊的拿出练习本练习写字。 她要用漂亮的字体,打击不认真的程文宗。 只是,外面的争执声太吵人,让人不能安心练字。 对吧?对吧? 出去看看去? 原来是她三叔去棉纺厂说明了后,就被棉纺厂长厂长给缠上了。 非叫她三叔把画画之人给交代出去。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去找朱海龙。”三叔如是说。 “我要是敢去找他,还会来缠着你吗?你陪我一起去。”纠缠三叔的人这样说。 “我不去!”三叔坚定的摇头,“你们厂子内部的事情都没解决,你就想要画,做梦呢吧?” “可我着急呀!我们车间生产出来的那些儿童系列,国庆节那两天在省城百货大楼大卖,那边催货了,还问我有没有新的系列, 我求求你了,你赶紧告诉我那人的地址,你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纠缠三叔的人,就差抱住三叔了。 “大卖?”三叔惊讶。 “嗯!”纠缠之人点头。 “也就是说十块钱,太便宜了?” “我会加的,翻倍加。” “你赶紧回去处理了事情,再回头找我,不然,你的儿童系列就只有那一系列了。” 见三叔不松口,纠缠之人只能离开,“你等着,我这就去处理。” 程尚湖对着北堂屋门口贼头贼脑的小光头咧嘴,“好玩吗?” 小光头摇头,松开手里的小花的喙,“不好玩。” 程尚湖直接把人给扯进了北堂屋,“怎么办?” “拖着,不弄倒姓孙的,不算完。” “你这丫头,要结仇啊?” “谁叫她欺负我们头上的?哼!不能弄掉她工作,也要弄得她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要不要先画一点?” “不画,没模特。” “小花不在呢吗?” “小花只是一系列,不可能再出一个系列还是小花的。” “那你要什么?小鸡小鸭?” “小狗或者小猫。” “你等着,三叔给你找去。” (本章完) 第207章 徐雪红 第207章徐雪红 程家养狗了? 白艳玲呵呵偷笑,这下能鸡飞狗跳了吧?不对,是鹅飞狗跳了。 程莉摸着破篮子里的小奶狗,对着这样狗屁不通的狗子,她能画出来吗? 小花可是养了很久的,而且,小花非常聪明还听话。 小奶狗被小主人摸的舒服,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呜呜两声,卷着小身体睡觉。 把破篮子放在床边地上,程莉拿着笔,就是画不出来。 “三叔,你再给弄一只猫来。” “干嘛?猫狗掐架的。” “就叫它们掐架。” 喵喵喵的小奶猫来了,掐架没有,相亲相爱倒是有。 小奶狗小奶猫睡在一个破篮子里互相取暖。 头顶头,肚对肚,背对背,屁股对屁股。 只有你想不到的姿势,没有它们翻滚不出的模样。 程莉画得开心,把小花给忘了。 小花用喙从破篮子里撅出一对毛绒绒的懒虫。 “喵喵喵。” “呜呜呜。” “嘎嘎嘎。” 程莉就把小花也放进画里去,让小花摆出各种欲要扭咬小动物的姿势。 小花开心了,不捣乱了。 一人仨动物在房间里喵喵呜呜嘎嘎的,热闹的很。 程老爷子也嫉妒,“小四,你还记得你还有一个爷爷吗?” “记得记得,爷爷,你快来看。” 程莉忙把桌子上已经画满的两本图画本递给爷爷。 一本图画本才16页,太不禁画了,素描本?她可舍不得。 程老爷子翻过后,爱不释手,“小四,这些不卖了,好不好?爷爷都不能拿出去给别人欣赏。” “不卖不行啊!我要挣钱。” “爷爷给你。” “不行,我要自己挣,不过我不彻底卖断,爷爷还是可以欣赏的,至于给别人看,可不行,棉纺厂的儿童系列火起来了,我不想出名。” “好吧!” 爷爷的失落,让程莉不舒服,她干脆给爷爷单独画了一本。 程老爷子看到后,笑喷,“小四,这要是不根据头发和身形,以及你的标注,真分不出谁是谁?” 一本全家画像,全家一个模样的画像,只是在发型和站姿上体现出年龄的不同。 “这才正常,爷爷拿去显摆你的小孙女吧!” “你个小丫头,爷爷那是显摆吗?爷爷那是夸你。” “对对,拿去夸吧!” 夸的结果,招来了朱海龙,“乖闺女,我也要画册。” “好!明天就给大爸。” 这么简单的画,很快就能画出16张,这次,连爸爸的,也给画了,免得爸爸来吃醋。 刚安抚好吃醋的大爸和爸爸,家里就来人了。 朱海龙把图画本装起,对着来人道:“你来也白来,画画之人不高兴了。” 厂长哀求朱海龙,“朱老弟,你就帮帮忙呗,那个孙会计已经被我安排去看大门了。” “看大门?那不更加狗眼看人低?” “你说怎么安排?” “歇岗,回家反省去,反省期间不但不给工资,还要根据厂里的损失,叫她赔偿。” “这?这也太狠了吧?” “她教唆别人吃坏鸡蛋来诬陷程家,就不狠了?敲诈勒索两千块就不狠了?” 要不是乖闺女说不报警,他肯定把人给进去,什么玩意儿,有这样的亲家,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厂长头疼,“这不是没证据吗?她说是别人诬陷她的。” “我不管,你赶紧走。一个厂长竟然被别人给拿捏住了,你不会拿她丈夫闺女女婿儿子的工作威胁她吗?” 厂长“……”他,到底是被谁拿捏住了? 两天后,程家又来人了。 徐雪红看到程莉还愣了愣。 不,是她对着程莉身边的小花愣了愣。 程莉拽着小花的喙进屋。 “小四,这是你舅母。”朝老太喊着要进屋的小外孙女。 “不认识。”程莉继续拽鹅进屋,“我把小花拽进屋,不然,它会扭人的。” 提到那只扭人的鹅,朝老太不再说小外孙女了,对着程老爷子和程老太道:“亲家母亲家公,这是我儿媳妇徐雪红,她身边的两位是她的父母,棉纺厂第一车间的徐主任和棉纺厂的孙会计。” “不认识。” 面对神态倨傲的拐弯的亲家,程老爷子也用小孙女的三个字来回答。 本就不认识嘛,成为拐弯抹角的亲家好几年了,今天是第一面,还是因为求他来了,不仅空手来,还拿乔给他看? 有本事你把淮河大桥拿起来! 拿乔这词,用的太贴切了,也不知道小孙女从哪里学来的。 本以为能被迎进屋的徐德生,被这三个字给说得脸色尴尬。 孙经琪的脸子拉了下来,三十多年了,她真还被别人这样不给脸过。 她转身欲要离开,被闺女挎住了胳膊。 “庆爹,是我们来的唐突又失礼,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来看过大姐,很不好意思, 今天,我们有些事,想要与庆爹和大姐大姐夫商量一下,不知道庆爹有没有时间?” “没有,我家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回去吧!” 程老爷子并不给徐雪红的脸,两句好话,就想进门谈事?做梦! “你……”孙经琪想发火。 徐雪红忙紧紧攥住自家妈妈的胳膊,并且打断她的话,“那我们这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走吧走吧!别来了,没时间招待你们。” 程老爷子挥挥手,像撵苍蝇一样把人给撵走了。 一出西边丁家的北门,孙经琪就甩掉闺女的手,“你为什么拽着我,不让我说话?他程家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土产公司的码头仓库主任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徐雪红皱眉,“妈,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会计职位还不是被撤了?你再闹,爸的车间主任也能被撤了,你不想着把事情给回旋了,你还想对受害者指手画脚, 你哪来的自信?是不是等我和大哥小弟也都被替换下来,你就舒服了?” “他敢!”孙经琪怒目圆睁,撑开了她下垂的眼皮, “随意撤了我的职位,我还没找他麻烦呢?走,回去找你外公去,他薛开伍要不是有你外公提拔,能当上厂长吗? 要不是担心别人说三道四,厂长的职位可是你爸的,现在,他竟然敢过河拆桥?” “妈!”徐雪红甩开妈妈拉扯她的手,“那个小胖丫头身边有只鹅。” “鹅?我看到了,我们说的事情,与鹅有什么关系?” 徐德生眼珠子转了转,“闺女,你的意思是?” “嗯!我看着像。” “可能吗?” (本章完) 第208章 要价 第208章要价 徐雪红盯着她爸的眼睛,态度非常认真,“爸一开始不也是觉得那些太幼稚,不愿意生产吗?” 徐德生立刻抬步,“走,去问你外公去。” “那我妈做的事……” “也告诉你外公,不然,你外公能亲手把我们都给拽下来。” 孙经琪一听就着急了,“德生,雪红,我怎么没听懂你们说的是什么?而且,你们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来道歉,就不告诉爸的吗?” “那你道歉了吗?”徐德生看向妻子。 孙经琪理直气壮,“程家不是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吗?” “从一见面,机会就有很多,是你没去把握。” “胡说,他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见妈妈还这样的态度,徐雪红深感无力,“妈~道歉一事,不是一见面就开口的吗?难道还要人家邀请你开口吗? 何况你还信我婆婆的话,两手空空过来,这下丢人了吧?我婆婆的话能信吗?” 朝老太“……”这一家人为什么吵起来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孙经琪轻哼一声,“哼!我不信她的话,难道信你的?真要是拎着东西来,就程家那态度,东西都能给我扔出来。” “你没扔过别人的吗?十年河东转河西,妈,外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棉纺厂,是薛厂长的时代。” 从外公退下来,厂长不是爸爸后,妈妈的性子一天比一天左,脾气一天比一天怪。 只盼外公能给批醒。 孙经琪不服,“哼!不论谁的时代,都不能不讲良心。” 徐雪红揉额,“走吧!你去找外公告状去。” “走!我一定叫薛开伍亲自把我请回去不可。” …… 程莉吃了晚饭后,把懒狗和懒猫拎出来,叫小花折腾它们。 程老爷子坐在旁边看,“你那个舅妈应该猜到了。” “不管,猜没猜到又怎样?主动权在我手里。” “若是他们找别人,按照你的思路方向去画呢?” 程老爷可没有小孙女那么乐观。 周日时,家里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对正在和小花小猫小狗玩耍的小孙女,说了同样一句话。 他的小孙女回了同样一句话。 “要是能找到.那种感觉,您就不会.出现在我家了,对吧?” “哈哈哈哈。” 老人哈哈大笑,“小丫头真聪明,难怪能画出那样充满童趣的画作,对吧?是童趣吧?” “嗯!是的,老爷爷的童心还在,所以能看出来。” “嘿嘿,我就当你夸我年轻了哟。” “老爷爷的心年轻。” “嘿~你这小丫头的嘴,还不饶人。” “嘴不饶人,好过手不饶人。” “唉~”老人叹了口气,“我家那闺女,从小被人吹捧坏了,加上丈夫孩子都忍让她,让她不知天高地厚,我能代她向你家人道歉吗?” “老爷爷,要是有人.无缘无故.去动你闺女呢?就算她的品行.是那样的差。” 老人一愣,然后抬手摸摸程莉的小光头,“你说的对,护短是人之本能,我也错了,我的闺女是我没教好,与别人无关,与环境的关系也不大, 我回去了,后面的事情,还要靠薛厂长自己,我帮不上忙,但我能把祸端给端了。” 薛厂长又来了,带来了两个消息,一,孙会计被她父亲亲手给送进了警察局,因主谋敲诈勒索未遂,被警察教育后,放了。 工作岗位给固定在了纺织车间的普通女杂工的位置上,专门做又脏又累的活。 而那一伙人同样被教育,然后孙会计赔偿了那个孩子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一百元。 二,朝老太家的鸡蛋,都被卫生局的人查没了,并处于两百块的罚款,禁止再做这类的吃食生意。 坐在爷爷身边的程莉眨巴眨巴眼睛,食品的卫生问题,会提前出台政策吗? 薛厂长紧盯着自己对面的小丫头,他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那画,竟然是三岁孩子画的。 要不是徐雪红看到那鹅,要不是徐雪红看过那画…… “小,呃,程莉,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谈画。” “我大爸会帮我谈的,你找他去。” “朱海龙?” “对。” 找朱海龙?还不把他剥层皮下来? “那个,你的画,我出二十一张买,不需要通过朱海龙。” “你都没看过我的画.就给价?再说了,我再画.几只鹅给你,你愿意吗?” “这么说,你还有别的画?”薛厂长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我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等我大爸定了价,你才能看。” “我这就去找他。”薛厂长一阵风的跑出程家。 正是傍晚下班时,正帮媳妇烧火的朱海龙被拽来了程家。 要不是为了乖闺女,朱海龙能被薛开伍拽来? 他撵走闲杂人等,只留下程老爷子和程尚河程尚湖兄弟俩。 程莉这次的画,还没给大爸看,她拉着大爸进了爷爷房间。 三本图画本里,两只圆了乎的小动物,加上一个凶猛的大鹅,表现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姿态。 朱海龙翻着同样爱不释手,“你打算要多少钱一张?” “厂长已经出二十了,我是不打算卖断的,因为我以后可能还会再画小花它们。”程莉把决定权交给大爸。 “要是五十一张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些过分,可我却替你不值,一张画,要变出多少的价值啊? 听说南北两头的棉纺厂和毛纺厂将要合并成一家了,就是不知道谁占主导地位了,关键时刻,你的画出现了,还冲进了省城…… 要不,六十一张?” 程莉呵呵呵直乐,大爸这话说的,这人宰的,刀子够锋利。 “听大爸的。” 薛厂长伸长了脖子,等到东屋里嘀嘀咕咕的两人出来后,他才看到了画,“这?这也,太,太可爱了。” 程莉好想把萌字借给厂长用一用,可是不行,她已经够出格的了,三岁小孩画幼稚的童趣的画可以,但是帮大人释义心中的感受,坚决不可以。 翻完一本图画本,他薛厂长盯着朱海龙手里的另外两本,“你说个价吧!” “八十。” “什么?”薛厂长尖叫一声,才压低声音,“三十。” “图画本给我,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薛厂长直接把图画本塞进怀里,“三十五。” 朱海龙站起身,“你以为我剥不下你的皮?” 薛厂长捂着胸口,“别,别给弄坏了,你说个实价。” “六十,一分不少,我闺女的画,你不也找人模仿过吗?完全是形像意不像,没有灵魂的躯壳,织出来太呆板。” 薛厂长有些尴尬,“你都知道了?” 朱海龙斜睨他一眼,“哼!事关我闺女,我肯定要先打听清楚的,你算算,我要是找人给出版了,能卖多少钱?” ??求几张票票,可好? ? ???? (本章完) 第209章 调查 第209章调查 就算一本赚六分钱,五万本就三千块了,薛厂长知道,朱海龙有能量,而且,这画本,不用配文字,就能看出小故事来,要是配了文字…… “好!六十一张,都拿来吧!” 朱海龙把手里的另外两本递给他,“2880。” “行,明天你去拿。” “明天我去拿。” 程尚湖出声,他的小侄女,不能事事依靠外人。 “那行!”朱海龙转脸看向薛厂长,“你写个条子,明天去棉纺厂会计室直接取。” 薛厂长留下了条子就跑了,生怕朱海龙反悔。 朱海龙对他乖闺女说道:“我觉得你再想画,不如配上文字成故事,大爸帮忙找出版社。” 程莉摇头,她可是知道现在私人出书的话,是要私人自己出资自己推销的,她不想让大爸求人又受累,她赚钱有很多种。 “不要,我能赚这么多的钱,全靠大爸帮忙,我不想去做太费力的事。” “好,就听我闺女的。” 朱海龙不愿意留下吃饭,回家去了。 程老爷子看看二儿和三儿,“这事,还是要保密。” 程尚河兄弟俩连连点头。 程尚河抱过自己的小闺女,“小四,爸都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 “您,不就是我爸吗?” “对!”程尚河在小闺女脸上亲了一口,“对,我有个这么厉害的闺女,我骄傲。” 程尚湖有问题要问,“小四,钱存不存?” 程莉点头,“存吧!存一年。” “怎么?一年后要用?” “对,有大用。” 程莉把自己的那160块钱也交给了三叔,“一起存。” 她有三千块钱了,等后年初,她全拿来买猴票的话? 嗯嗯,不想,不能想,太激动人心了。 第二天,程莉得到一张3040元的一年期存单。 她宝贝似的用牛皮纸卷了又卷,这可是未来,能变成上亿的本钱啊! 卷好后,才锁进自己的抽屉里。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除了周六日晚上去电影院卖瓜子,其余时间,程家非常安静。 安静到有人来调查时,程家人都还一脸懵。 调查小组是两男一女,三个人把北屋看了看,询问那么多瓜子花生是做什么的。 朝云回答,“准备年货,回老家送礼去。” “才11月就准备年货?” “当然,这些东西要晒干,没有大太阳不行。” 三个人又看了南屋,问做那么多鞋干嘛? 程老太回答,“我家人多孩子多,你看这里就五个孙女,两个孙子去上学了,还有两个在老家,我做这些鞋子还不够穿的呢! 小的天天跑去桥头滑滑梯,不是鞋底毛了,就是裤子屁股烂了。” 女人在光头程莉面前蹲下,和蔼的哄着,“小丫头,你家瓜子花生和鞋子,都是干嘛的?” “吃和穿呀,我天天装一兜子去玩,有吃的,他们都跟我玩。” “你家大人可真舍得。” 程莉一脸傲娇,“那没办法,我爷爷疼我,他们得听我爷爷的。” 没有查到实质证据,三个人准备离开时,东边隔壁的门打开了。 白艳玲走了出来,“我举报,程家在做生意。” 朝云和程老太都紧张起来。 程尚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妖艳贱货。 白艳玲嘴角噙着笑,看向程莉,“小四,小孩子是不能撒谎的哟,你家不但你妈和你奶做生意,你三叔也做生意,那板车就是拉货去乡下卖的,随便去一个乡下,都能打听到。” 程莉昂头盯着白艳玲,“白姨,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还连我家大人.一起欺负,还用去.乡下问吗?只要问问.这宿舍院里,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还招来了.高人大爷,一天都不出……” “小四,你别血口喷人。” “白姨,这话,应该是我说,你打算把.我家一网打尽,好把所有房子.都让给你住.是不是? 你住着.我爷爷的房子,还天天欺负我,你说,是不是你把.这两位叔叔和阿姨.招来的?谎报,是该批评的吧?” “你个死丫头,满嘴谎话……” “白艳玲,你肚子里有孩子了,为你的孩子多想想吧!” 吴玉廷打断白艳玲的话,拉着闺女迈过门槛,“你三天两头对付程家,有意思吗?有本事你别住人家房子。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住着人家的房子,还天天挑拨人家不安宁,你就不该叫白艳玲,你该叫白眼狼。” 吴玉廷怼了白艳玲后,转脸对两男一女道:“小四说的对,你们也别听一面之词,把整个宿舍都调查一遍, 尤其是这家人的婆家,听说从仓库那边买了不少东西,用板车拉去乡下兜售,却转脸把赃栽在了程家头上,只因程家有板车吗?” 吴玉廷决定再也不帮白艳玲了,这个女人就该遭报应。 她不趁机把胡家做生意的事情抖搂出来,白艳玲死咬着不放,这个宿舍要完蛋多少家,还不知道呢! 白艳玲脸色煞白,婆家也做生意了?她怎么不知道? 两男一女一脸激动,他们没有白跑? 三个人从西头丁家问起。 丁家,王彩秀摇头,“没有啊!程家靠着两个人的工资和乡下送来的粮食,日子过得不错,干嘛去做生意?程主任不要面子的吗?” 她娘家也在做生意,她该感谢程家想到的这个办法呢,最近娘家挣了好几百块了。 她是疯了才会让程家倒下,她娘家不跟着一起倒才怪。 谁家买了大量的残次品,程主任都知道。 朱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有人在家。 石家,一个老爷子在家,“别听人胡说八道,程主任老好人一个,把房子让给了白眼狼住,哼!要是我,早就把人给撵走了,什么玩意儿,不是个东西。” 王家,两口子上班,孩子上学,没有人在家。 刘家,刘广生媳妇在家,“没有,程家一家都是老实人。” 她给娘家买了一批残次品下乡卖,生意不错,比她丈夫工资还高,她还没感谢程家呢,怎么可以作证? 张家,有一个老太太在家,耳朵有点聋,“什么?白眼狼?不错,我们宿舍里是有一只白眼狼,可把隔壁给坑惨了。你们可一定要把她给抓走啊,天天欺负一个三岁小丫头,那么乖巧的一个小丫头,她怎么狠得下心的?” 高家,孙淑华皱眉,“白艳玲又欺负程家了?还要不要脸了?什么?有人举报程家做生意?胡说八道,程家不缺吃不缺喝的,冒那个险干嘛?不可能,你们再核实一下情况吧!” 宋家,宋婶子,“不可能,程家除了两个上班的,两个上学的,其余人都在家,我们天天都能看到的,程家的隔壁没事就招惹小胖丫头,天天吵闹,吵得我们天天要出来劝架,程家人在不在家,我们能不知道吗?” 白艳玲真真是个白眼狼,她怎么也要给程家做伪证,再说了,现在放松很多了,多的是做生意的人,干嘛盯着程家? 而且,这宿舍里,有好几家都拉着家人做生意了,程家倒霉,大家都倒霉。 (本章完) 第210章 倒霉的胡东华 第210章倒霉的胡东华 询问的结果,让人很失望,看了看东头的宿舍,没兴趣再询问,三个人对视一眼,由女人开口, “白同志,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艳玲吓得连连后退,“不,不,我不去,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我,我怀孕了。” “你怀孕跟我们说得着吗?” 女人的语气不是很好,被耽误了半天时间,最后竟然是只白眼狼,“赶紧走,带我们去你婆家。” “我不去,我不去,我跟我婆婆闹掰了。” “哎哟~你可真厉害,你不但跟婆家闹掰了,你还跟借房子给你住的程家也闹掰了,你还跟整个宿舍闹掰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整个单位的人。” 女人讥讽的话,反而被白艳玲当成了借口。 “对对对,就因为我得罪了大家,大家才帮着程家说话的,你们信我,去调查乡下,去仓库调查出货单就知道了。” 女人不耐烦了,“我们的工作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安排,现在,立刻跟我们走。” 白艳玲转身要往屋里跑,被女人拽住了,“做亏心事了吧?别再跟我耍心眼子。” 胡东华被王彩秀通知的时候,吓得面如土色,连假都没请,借了辆自行车,就飞快的往胡家骑去。 王彩秀通风报信之后,偷偷又回了来,看到白艳玲要被带走,她只盼白艳玲能多拖延一下时间,给胡家一点掩藏的时间。 白艳玲不负她所望,被女人拉住后,蹲在了地上,“我肚子疼,我肚子疼。” 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挺了,再加上白艳玲被吓得,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两个男人劝阻了女同事,“算了,我们去仓库调查,她丈夫应该在上班,找她丈夫也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的单位眼看着不行了,可别惹出事来。 能抓住就抓,抓不住就算了,政策越来越松,他们的单位几乎成了虚设,来的时候,领导就叮嘱他们,不可为时就放弃,千万别强制执行。 女同事愣了愣,松开手上的胳膊,“好,去仓库那边看看。” 见三个人往西走去,白艳玲笑了,出货单查出来后,程老头该倒霉了吧? 吴玉廷叹气,“白艳玲,两次了,我两次劝小四把话给憋住了,她应了,没想到,你的胸襟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唉~你好自为之吧!” 吴玉廷拉着闺女离开。 王彩秀站到白艳玲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真后悔,刚才就不该偷偷通知胡东华,他忙着回去通知胡家了,那三个人找不到他的话,呵呵……白艳玲,有句话叫做害人终害己,你懂吗?” 说完,不管白艳玲什么脸色,她转身回家,路过程莉,她抬手摸摸程莉的光头,“小四,我家也……” “我知道,这叫一损俱损。” “小四真聪明,好了,听天由命吧!” “肯定没事的。” 王彩秀身上根本没有黑色,肯定没事。 她爷爷有金色保护,肯定也没事。 等中午下班时,程莉站在门口等着,看到爷爷下班,她哒哒哒的跑去迎接。 屁股后面跟了一串尾巴。 程老爷子笑呵呵的牵着小孙女,往回走。 一串尾巴嘎嘎喵喵呜呜的又扭头跟上。 等爷爷洗了手,喝了口温开水,程莉才问情况。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鼻尖,“早就准备好的,出货单怎么可能有问题?” 小孙女叫家里一切生意都停止后,程老爷子就找到供销社主任,把出货单给了供销社一联,供销社出具了一联调拨单。 当然,这两个单据是假的,只为了应付这种调查,不参到做账报销内。 那三个人若是查账本,肯定能查出来。 可是普通职工,又怎么会看账本? “胡东华可就倒霉了。” “怎么了?” “着急忙慌的,他回来时,在桥头的十字路口摔了一跤,他自己的腿蹭破了皮,借的自行车还要大修,那成本,估计够买一辆新的了。” “车轮坏了?” “嗯,自行车滑人家大卡车下面去了,把大卡车司机吓坏了,嚷嚷着要他赔偿。” “不会是张希庆吧?” “还就是他,要是别人,胡东华的赔偿是免不了的,不过也因为他受了伤,那三个人没再继续找他,直接走了。” “爷爷再忍忍,很快就放松了。” “再一个月,就开会了。” “就是这次会议,是一个大转折点,太爷爷交待我很多次,我记得可清楚了。” 程莉又把她的‘太爷爷’拽出来溜达溜达。 下午,说再也不来的顾国英来了,陪着刚从医院吊了水的大儿子回来的。 看到白艳玲,就破口大骂,骂她是害人精,骂她是搅屎棍。 明明那三个人对程家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她跳出来干嘛?彰显能耐?彰显大公无私? “妈~”白艳玲很委屈,“我不知道你们也做了生意了嘛?东华也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能帮上忙吗?”顾国英叉着腰,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大妹的事情倒是跟你说了吧?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帮她介绍?明明你伸伸手帮帮忙,她就能嫁去沪市,你却推三阻四的, 好!不靠你,不求你,我们自己想办法还不行吗?你大妹大弟二妹都在待业,不想想办法,难道喝西北风啊? 我们家所有精力金钱都花在东华身上了,刚把他培养出来,刚上班,就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非闹着结婚出来单住, 要不是我们要了他一半的工资做为单住的条件,我们就白白给你培养个大专生出来, 你又是怎么待他的,大小姐一样的生活水平你可以说是你娘家帮衬的,那经营一个家庭需要的付出呢?你付出了吗? 连出差时,都要给你挑满水缸才走,你有做妻子的自觉吗?男人出差不该是你做妻子的给准备行李吗?怎么还反过来要男人把你给安顿好了? 难道你一缸水一直用到他回来吗?他不在家的时候,你没喝水?你没洗澡?你说,这期间的水,是你挑的?还是哪个野男人给你挑的? 一缸水,完完全全暴露了你的本性,不是懒就是贱! 惹事你倒是一把好手,现在好了,东华的腿受伤,天天要去医院吊水换药不花钱?赔人家自行车不花钱? 家里做这一个月的生意,还不够赔的不说,后面还敢去做吗?货都得压在手里, 你这个害人精,一天到晚的作,你作的是谁?你害的又是谁?你心瞎,眼也瞎吗?” (本章完) 第211章 被婆婆骂 第211章被婆婆骂 程莉带着三只坐在南东屋窗户下,看着顾国英数落着白艳玲。 原来胡东华是大专生啊? 这个年代,初中生就算很有文化了,高中往上更加让人敬佩,觉得这人会读书,懂得多。 同样,很多人分不清大专和大学的区别,总之一个大字,就把人给拉开了距离,觉得高了别人几等似的。 不仅程莉在看,宿舍里不少人在看,大家打着看望胡东华的名号,明目张胆的看白艳玲被婆婆教训。 都在心里喊一个字,该! 白艳玲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要是平时,她把门一关,谁也别想看她的笑话。 可她婆婆,就大敞着房门,站在门口骂。 都骂成这样了,她婆婆依然还不放过她。 “你个害人精,你不说话能死吗?你不招惹程家能死吗? 也幸亏东华命大,这要是连人一起钻大卡车底下去了,找谁申冤去? 你个贱人,从东华认识你以后,日子就过得水深火热,不是去市火车站取你的托运物品,就是去邮电局给你取包裹, 要不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他能整天去出差吗?你呢?你在家都做什么了? 连脚崴了,都不能自己去医院,还等着他回来抱着你去,咋?你腿断了? 那你这肚子怀上了,是不是等他一起进产房你才生?是不是要他抱着你哄着你,你才生? 你tm的怎么就投生成了个人的?你投生成猪,不就被端吃捧喝的照顾着了吗? 你的家庭好,你回去享受啊?你tm的嫁给了我们贫穷老百姓,你就得过着我们贫穷老百姓的日子, 想做资本家小姐,你回去享受去,你怎么不回去? 贱人生的贱种而已,真把你自己当成了白家大小姐了?嫁给我家东华,不过是想转正你那见不得光的身份罢了, 给你两分颜色,你tm的立刻就开起了染坊了,臭不要脸的。” 破了大财的顾国英,口不择言的把什么都给抖搂出来了。 程莉翘起嘴角,原来,爷爷和自己的分析很到位呢!白艳玲真的是私生女,难怪所有知青都返城了,就她不回去呢! 听说好像在十四五岁就被弄来下乡了,看来白家女主人也够厉害的,连回城都不准。 “妈~” 白艳玲抬起氤氲的泪眼看向婆婆,她为什么要分开单住?还不是因为婆婆的刻薄? “从见到的第一面起,你就不喜欢我,就叫东华跟我分手,现在大妹想嫁去沪市了,凭什么叫我帮忙?我就不帮!你们这样对我,就别想我能回报。” “啪”。 顾国英一巴掌扇在了白艳玲的脸上,“别用那副恶心人的模样看向我,我不是男人,不帮就不帮,不稀罕! 可我们做生意另找门路,你为什么要捣乱?你就不能放那三个人离去?你就算不知道我们也做生意,你难道不知道宿舍里也有别人家也做了?你是想一下弄死多少人家啊? 你还叫调查组下乡去查,乡下集市都悄悄的开了,查谁?所有人都查吗?你妈就把容貌遗传给了你,就没把她的心机和手段遗传给你吗? 蠢货,也只有我那蠢儿子,才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的,我真后悔就只让他读书再读书,没让他看明白社会的险恶。” 程莉“……”你的儿子也不是单纯的小白兔好不? 还不是看中白家的能量了? 白艳玲捂着脸,对着顾国英吼道:“滚!你给我滚!这里是我家,你别来我家指手画脚,滚!” 顾国英的脸色由红变白,“好好,我走,你别后悔!” “别后悔的人是你,等我回了沪市,你可别觍着脸找儿子。” “不找就不找!我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顾国英转身离开,她和儿媳吵了这么久,儿子一声不吭,真的让人寒心,指望不上的了。 白艳玲对着婆婆的背影吼着,“既然当做没有这个儿子,那每个月的生活费,你也别来拿。” 顾国英的脚步顿了顿,“好,不拿就不拿,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继续抬腿的顾国英,把背挺得直直的,“这次的医药费,就算还他出资买货的钱了。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以后别再来求我,别用亲情来央求我,我还有两个儿子和两个闺女,很忙。” 望着顾国英的背影,看热闹的人都摇摇头离开了,白艳玲和胡东华这两个人,都不是玩意儿,把日子给过独了。 人群散开了,白艳玲看到了面带笑容的程莉,她恶狠狠的瞪着程莉,“好看吗?” 程莉摇头,“还是不够热闹。以前,你看.我奶教训我妈.是什么心情,现在.我就是.什么心情, 都说近墨者黑,我已经被你.染黑了,可惜啊,要不是答应.那位高人.忍几个月,刚才,我就该.挑拨几句,让你们‘互动’起来,才够热闹。” “你个死丫头,你会不得好死的。”白艳玲咬牙切齿。 程莉抚摸着怀里的懒猫,她前世已经不得好死了,还能再体验什么样的死法? “无所谓呀,死之前.拼死几个,黄泉路上.不寂寞呢!” “你个……” 一直在屋里装哑巴的胡东华,突然就出声打断了白艳玲的话,“小四,那位高人是谁?你为什么会答应他?你又答应了他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知道,你问你媳妇呀,她什么都知道,就是瞒着你,小花,回家喽!” “嘎嘎嘎。” “喵喵喵。” “汪汪汪。” “哎哟~狗子,你会汪汪叫啊?我以为你是个.只会咬人的.不会叫的狗子呢,还好还好,没白费.我养育你一场。” 胡东华“……” 白艳玲“……” 程尚湖对着小侄女招手,“快回来,和一只畜牲叨叨什么?它又听不懂人话。” 胡东华“……” 白艳玲“……” 立冬了,该吃饺子了。 被迫穿上棉马甲的程莉,又被迫围上了大围裙,才让她包饺子。 只有两斤肉票的程家,这次多多包素饺子。 西葫芦是别想了,萝卜和胡萝卜倒是有,偏偏程莉要吃土豆馅儿的。 于是饺子馅就分两种,一种是土豆胡萝卜木耳大葱的纯素馅,一种是肉泥萝卜豆腐的荤素搭配馅。 程莉的小胖爪子速度依然很快,捏饺子边的依然是程艳。 因为程艳试过了,她和小妹分别包一个饺子的时间里,可以和小妹一起合作包三个饺子。 大哥和文宗哥上学去了,爷爷和二叔上班去了,包饺子的人太少了,还是赶速度要紧。 (本章完) 第212章 穿衣服的动物 第212章穿衣服的动物 土豆馅的饺子? 程文宗一边吃,一边嫌弃没放鸡蛋,否则,应该更好吃。 程莉把饺子盆给拽到自己面前,不给他吃了,不付出劳动,有什么资格点评? 程文宗转吃猪肉萝卜馅的,又被他三叔给拽走,说他没包饺子,没资格吃撑,只准吃饱。 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程文宗问道:“你们都喜欢小妹,不是因为她胖吗?为什么不让我变胖?我胖成小妹那样,肯定也很可爱。”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敢说她胖?程莉对着程文宗瞪眼,“你该减肥了,你太胖了,明天开始,你吃半碗饭。” 程尚湖赞同,“对!文宗该减肥了,从天气凉快下来后,你就噌噌噌的长肉,明天开始,早上起早一点背书,下午一放学就去捡柴。” “三叔!”程文宗惊叫,“不是说家里的柴,全归你买了吗?” “你吃的太多了,必须从柴钱里节约一些,而且,你看你时间这么松快,成绩反而不如文安,得鞭策鞭策了。” “我没发挥好,期末考试,我保证考好了。” “要是没考好呢?” “那就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要是没考好,一放寒假,你就回家去。” “啊?不行不行,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过年,回去连电都没有,晚上像摸瞎子一样。” “那就好好学,再考不过文安,我立刻送你回去。” “好,我知道了。” 不就说了一句小妹胖吗?又打击报复他。 晚上,在小妹房间写作业时,程文宗如是抱怨,立刻挨了他小哥一顿揍。 程莉踢他一脚,“你再敢说我胖,我就叫爷爷把你弄回老家去。” 程文宗立刻老实了,“不胖不胖,小妹这样正好。” 程莉笑了,弯了眉眼,露出更深了的两个小酒窝,“那是,我的模样.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程文宗捂脸,都胖成这样了,还不让人说实话。 即便他没说出口,也被程文安又揍了一顿。 天气冷了,程老爷子叫程老太和程娴特意回老家一趟,弄了几十斤棉花回来。 家里添置了新棉被,当然给程莉床上都换了新。 程萍不放心,“小妹,要不我陪你睡吧?你一个人捂不热被子。” “不要!我的铺被都是新的,怎么可能捂不热?” “那给你灌个盐水瓶?” “等真正冷了再说。” 天气冷了,程莉也开始关心她的宠物们了,叫她大姐二姐把猫和狗洗干净,穿上了让程老太给做了软底鞋子和衣服。 穿上衣服鞋子的猫和狗,更显可爱了。 看着穿上衣服的玩伴,小花不干了。 程莉点着小花的额头,“它们是四脚,你是两脚,你的翅膀该怎么办?” 小花扇了扇自己的翅膀,依然啄着小伙伴,要衣服。 “你要衣服,就必须要鞋子。” “嘎嘎嘎。” 小半天,小花的衣服和鞋子就出来了,程莉给它穿上后,它跑起来依然非常速度。 三只都穿上了衣服,小红小伟都忍不住了,天天要过来玩。 不给过来,就要养猫狗,吴大妈只能把儿子闺女给送到程家来。 程家小动物穿衣服了,宿舍里的大人孩子都来看个热闹。 朱年志来了后,嘲笑小花学猫狗撒娇,“人家是逗你小主人开心的畜牲,你是看家护院的大鹅,穿什么衣服?怂得很。” “嘎嘎嘎嘎!” 小花张开翅膀扑向他。 程莉可没让程老太给小花的衣服做袖子,直接是袖洞,完全不影响小花翅膀的扇动。 朱年志被小花给逼战了。 朱海龙看着乖闺女身边的小猫小狗,有些嫌弃,“洗干净没有?” “洗了,还用了祛虱粉。” “那就多做几套,天天换。” “嗯。” 再一次平手,朱海龙不满了,“朱年志,你连穿了鞋的鹅都打不过,你还能干嘛?文不成武不就的。” 朱年志垂头丧气,“你不给我时间练。” “要是不让你上学了,你能睡到中午才醒,别给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回去蹲马步去。” 朱年志被打击到了,蔫巴巴的回去了。 程莉点着小花的喙,“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嘎嘎嘎!”小花不乐意。 程莉觉得很奇怪,她做早晚课的时候,小花必定在旁边,而新来的两只,一只继续睡觉,一只跑出门外。 …… 第三次全体会议结束了,好消息来了,广播报纸都在争相报道。 程老爷子听着听着,含泪笑了,小四没说错,真的来了,政策真的来了。 24号中午,程老爷子拿着红色标题的人民日报回来,身后还跟着程国山。 一看到程莉,程国山就忙问道:“小四,是不是这个会议公报里提到的《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试行草案?” 程莉眨巴着圆眼睛,“我不知道啊,太爷爷只说这个会议后,就有土地责任制了,市场准开了,生意准做了,什么计划经济转成市场经济了, 我不懂,反正就是好日子来了,大家都可以挣钱了,不过跑在前头的大胆人挣得最多。” 程国山点点她的光脑袋,“你还不够大胆吗?带着你三叔挣了那么老多的钱?” “那钱都是我三叔的,不过,大爷爷要是要的话,可以叫我三叔帮您采购一批货,您在周边村里卖,也可以在村里开个小卖部, 小卖部要再等等,等过了年,您再开。” “可以吗?可以开小卖部吗?” “当然可以,油盐酱醋针线,都是生活必须品。我就是怕您往外赊账,要不回来钱,您得贴进去多少钱呀?” 程国山愣了愣,“这是个问题,回去跟你大堂伯他们商量一下,那土地责任制呢?” “只要村里开始了,就可以了,太爷爷说买个拖拉机最好。” 程莉担心大爷爷带着一群儿孙靠人力种地,当然就又扯出太爷爷的大旗了。 “啊?要是小卖部也干,不就是双方面要钱了吗?” 程老爷子拍拍胸脯,“大哥,买拖拉机的钱,我给你出一半。” 程国山斜睨二弟一眼,“你还有钱?” “有两千多块,要不然,我能给你全出了。”程老爷子手握三儿的一万多块,底气足。 “你也是个大手大脚的,难怪李氏管钱时,你不在乎她怎么花呢?” 见二弟还要说话,程国山摆手,“好了,就算我借你的,手扶拖拉机怎么也要两千五左右,真要买的话,你借给我一千五就行了。” “好吧。” (本章完) 第213章 上街 第213章上街 午饭后,程国山拿着报纸回老家去了。 程老爷子又抓着小孙女询问一遍,再次确定真的就是这次会议后,才放心的去上班。 程尚湖也追问小侄女,他什么时候能开干。 “这就可以了,赶紧去进货吧!快过年了,不仅可以卖厚布料,还能带卖酱油醋,酱园厂的便利可以利用起来。” “你妈呢?她干什么?” “我妈先就这样,等过了年再说。” “你家真不合伙?你也看到我们挣多少钱了。” “不合!放寒假时,你带上我大哥和文宗哥去体验一下,给他们开点辛苦费,尤其文宗哥,不干活不给工钱。” “练他!对不对?” “对!他还不够稳。” 第二天周一,程尚湖准备去棉纺厂进货时,程国山又来了,带着儿孙一起来的。 还有半麻袋花生,“小四,这是你大奶给你带来的花生。” 程莉转身去了北西屋,挖了一瓢干花生出来,“大爷爷,你尝尝。” 面对一样的花生,程国山不解,“不都是干花生吗?” “您尝了再说。” 剥开花生,露出不一样的花生米,带着淡淡的蒜味,放进嘴里一尝,程国山就感慨,“下酒正好。” 程尚波和程尚涛兄弟俩也剥了个尝了尝,“是很特别。” 见这爷仨还看不到商机,程莉转移话题,“大爷爷怎么没去找我爷爷呢?” “找了,我们打算跟你三叔进点货,再留下两人跟你三叔跑跑学学,这不就忙着回来拦你三叔了吗?” “噢,那你们去忙吧!” 程尚湖带着大爷爷和两个堂哥一个堂侄子去进货了,正好有干活的帮手。 货物很快就拉回来了。 程尚波和程尚涛的脸上是兴奋又迷茫。 程文东的脸上只有兴奋,极度的兴奋。 一趟一趟的,程文东的脸上也带上了迷茫。 货拉完了,大爷爷问两儿一孙什么想法。 三人摇头表示没想法,也不敢想。 程国山恨铁不成钢的想骂人。 程尚湖拦住大爷,“大爷,你们从我这里赊欠一些回去试试,若是卖不动,再把货给我拿回来。” “不行!”程国山拒绝,“得叫他们有压力才行。” 然后下午两点,程尚湖又拉着板车带他们去棉纺厂了。 这次去棉纺厂,只采购了30匹棉布和几十斤毛衣回去试试,若是可以,就继续,不行的话,就给家里人做(织)新衣服。 留下跟着程尚湖学习的是程尚涛和程文东。 程娴和程美就只去一个人,留一个人在家歇着。 留下的是程娴,她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后,就去厨房帮忙。 程老太推她出来,“你带小四出去玩玩吧,她每天都在家和猫狗鹅玩,看着好像孤单不少。” 程娴有些愣神,她奶变的这么彻底了吗? 最近几个月奶的转变,她们都看在眼里,也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就算奶很认真做事,就算奶靠她自己的双手挣钱了,可依然不太敢相信。 就像三叔总说奶若是真心改的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 没等她感慨完,手里就被塞了东西,“带小四上街去,给她买点吃的玩的。” 手里是几张大团结和票据,给她糖票她理解,给她布票干嘛? “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四的衣服,给买件大年初一穿。” “奶,小四不一定要。” “这是你爷爷给的布票,他觉得小四的衣服不够鲜艳。” “噢。” 程娴放心了,对于爷爷和小堂妹,只要拿对方来对付对方,准行。 程莉惊讶,“上街去玩?” “是啊,去买些家里需要的东西。” “那我去,不是添乱吗?” “我们推板车去。” “带上小花小狗小猫吗?” “不带,人家店里不让进的。” “噢,那好吧!我去背背包。” 路过桥梯处,又被小孩子包围住。 “小四,你坐车去哪里?” “小四,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小四,……” 有人直接伸手拉程莉,有人直接爬上板车。 程莉大声吼道:“都走开,我不跟你们.这些脏孩子玩,满脸鼻涕,还要人家的.东西吃,好吃鬼。” 小孩子们震惊的看着一脸鄙夷的程莉。 “小四,你,你怎么嫌弃我们了?以前,你不也跟我们一样吗?” 看着说话的六七岁大的小女孩子,程莉一脸的平静,“你也说是以前,以前我是什么样?现在我是什么样?你眼瞎吗?” 看着身着干净漂亮的衣服,又白又胖的程莉,小女孩眼里闪过嫉妒,“不一起玩就不一起玩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比你了不起,都走开!” “走就走,下回,你可别来找我们玩。” 小女孩说了转身就跑。 其余男孩女孩也都跟在她身后跑走了。 “不稀罕!”程莉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 小女孩回头看了眼,继续往粮站那边跑去。 程娴这才继续推板车,“小四,你怎么不跟他们玩了?” 程莉抓稳了车帮边,“没有糖分给他们,他们就把人推下粪坑,这样的玩伴,你要吗?” 板车一个急停,车把翘起,车尾落地,程莉双手死死拽紧了车帮,才没有滚落下去。 程娴回神,忙从车把下钻过来,抱起小堂妹, “小四,给我看看你的手?” 程莉伸出爪子。 手掌上红红的痕迹,显示着主人刚才攥得有多用力。 还好没破皮。 程娴松了口气,“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丫头吗?” “是的,是她起头,别人跟着一起把我逼到粪坑边,也是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一推, 这事,从爷爷到大哥他们都不知道,我的仇,我自己报。” “怎么报?就你这小身板。” 程娴一手抱人,一手把板车压下来,车架前面明明有腿,她一惊吓却往上松了板车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着急,总有机会的。” 程娴把小堂妹放回板车上,“那丫头的小叔可是农场劳改犯,听说打架时失手杀了人,那丫头的爸,也经常跟别人打架,那丫头的大哥,也是个爱打架的, 这一片,除了朱年志兄弟俩,哪个男孩没被欺负过?那一家子都是野蛮人。” 程莉的眼睛眯起,“大哥和文宗哥两人一起,也被欺负吗?” “听文宗说一开始是被欺负的,两人后来配合的好,就反过来了。上学后,在学校里,有朱年志在,那丫头大哥不敢明目张胆的,只敢暗中搞小动作。” 是这样吗? 大哥从来不说在外面被欺负的事情,看来,报仇一事还是别等十年了。 就从这丫头的大哥开始吧! (本章完) 第214章 路遇 第214章路遇 板车上了大桥路,转向道北,往国防路去。 沉默的一车俩人,在拐过消防队上了东玉带桥时,被一辆大卡车逼停。 “嘀嘀嘀。” 望着驾驶室左边用力挥手的人,程莉翻个白眼,“张希庆,你不适合开车。” 张希庆后怕般的拍拍胸口,“小四,你别胡说,我爸妈若是知道了,又得缴了我的钥匙。你们去哪儿?我带上你们。” “我不想英年早逝。” 这话,叫张希庆笑得开心,“哈哈,小四你还是幼年。” 程莉瞪他一样,“别贫,你赶紧让开。” “你们去哪儿?我带你们去。” “不要,你赶紧让开。” “不让。” “娴姐,后退,绕他左边去。” “嗯。” 张希庆一看,忙打开驾驶室的门,跳下来拦住板车,“小四,娴娴,我送你们去。” “显摆你有车是吗?”程莉站起身,手叉着腰咆哮,“你给我让开!我这也是车。” 胖乎乎的小丫头,做出泼辣的模样,奶凶奶凶的。 把张希庆稀罕的不得了,一把就把人给抱了起来,“小四,黄俊仁说他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了,怎么办?” 突然被劫,程莉抬手就拍在他肩膀上,“你想吓死……”我啊? 话没说完,眼前自动跳出四色光柱,黑柱里有黑色跳跃。 这是什么意思?舍利子没反应,光柱就自动弹窗? 黑色的量不少,为什么舍利子没有像上次那样反应激烈呢? 思想虽然在发散,可依然下意识的把黑色给吸收了。 “小四。” 张希庆捏捏怀里胖丫头的脸蛋,“在发什么呆呢?” 程莉抬手拍打脸上的手,“什么坏习惯?捏脸不疼的吗?” “不疼。”张希庆松了手。 程莉一听,抬起两手扯他的脸,“疼不疼?” 脸部被扯得变形的张希庆,还微微摇头,“不疼。” 程莉罢手,“你脸皮厚,快点放我下来。” “不放,我送你们。” “原因。” “你们两个都是孩子,我不放心。” “你是大人?” “是的,等过年我就二十了。” 程莉眼珠子一转,“好,把你的车开到路边,推着我家的车,送我们去百货大楼。” “去百货大楼?干嘛去?” “买东西。” “行,你们等等我。” 张希庆推着板车一边和程娴说话,一边还看着板车上背对着他低着头的程莉。 程莉要郁闷死了,她的小计谋竟然没成功,张希庆根本不觉得推板车掉价,也是她太想当然了,又不是后世,这个时候,家里有板车和自行车,都算是小康人家了。 “小四在想什么呢?” 程莉头也不抬,“我在想,要是有人把你的大卡车偷走就好了。” “哈哈哈。”张希庆哈哈大笑,“谁敢呐?我那车可是挂在武装部名下的。” “有什么不敢的?偷走后,给改变一下外形,再摘去牌照,就是别人的了。” “真要被偷了,我爸妈是最开心的,我也就不开车了,未来必须按照他们安排的路子走。” 叛逆?有叛逆资格的孩子,都是被惯的。 “父母的安排.只因他们经历过.想让孩子避开,谁知孩子不领情.跟他们对着干,这样的孩子.必须用武力征服。” “小四,我发现你特爱挑拨,你这话若是让我爸听到了,我肯定逃不掉一顿揍。” “关键是没揍服啊!”这位张爸爸跟她的大爸一样,揍不服他们自己的儿子,“下次我再看到你爸,一定劝他找个.比他厉害的人.来揍。” “有你这话,我一定避免你们再见面。” 话聊死了,程莉转个话题,“我记得你妈妈说过,说你再找不到对象,就不让你开车,你找到对象了?” 张希庆看了看紧跟在车帮边的程娴,“快了,我妈说再观察观察。” “你妈真够挑剔的。” “没有,绝对没有,我妈说只要我同意,随便什么样的人都行,只要是女的。” 张希庆的紧张,让程莉侧目,再看看他的目光所落之处,程莉叹气,她真不希望是这样的。 百货大楼到了,程娴犯难了,板车放哪里?随便停在路边,谁都能偷走。 “娴娴,你看着车,我先去旁边买点东西。” 张希庆放稳板车,对程娴说了声,就转身往回跑。 程莉转身,看到张希庆跑进的是五金公司门市部,还没等她猜测出张希庆想买什么时,只见张希庆拎着一根铁链出来了,另一只手里还有一把大锁。 把铁链穿过车轮,再从车架的缝隙穿出,穿过车帮,铁链的两头一对,大锁扣住铁链的两孔一按,咔嚓,锁上了。 张希庆把钥匙放在程娴手上,伸手抱下程莉,“走吧!这下板车安全了。” 程娴忙追在张希庆身后。 百货大楼在平时顾客就不少,这马上进入腊月了,准备屯年货的人已经出动了,但大多都在食品和百货用品那边。 程娴目标明确,直奔童装柜台。 程莉惊讶,“娴姐?” “爷爷给了布票,奶给了钱,爷爷说你的衣服不够鲜亮。” 程莉想要拒绝的话,就这样被截断了。 可是,那些大红大绿的外罩衣,真的吓坏了程莉,她连连摆手,“娴姐,我不要我不要。” 程娴不管她,叫售货员拿下大红的灯芯绒外罩衣。 售货员对张希庆怀里的胖丫头非常有兴趣,尤其是摆着小胖手说不要的时候,可爱极了。 所以,对于程娴要看衣服的事情非常积极。 “小姑娘的眼光真好,这件衣服非常适合你妹妹。” 人小言微的程莉,被三个人强行套上了外罩衣。 售货员还大方的叫程莉站在进出柜台的小门上。 这处有一块可掀起的木板搭在左右柜台边,其余的柜台都是玻璃。 “好看,真俊。” 生无可恋的程莉,撅着嘴拎着自己的小书包,仍然被售货员夸。 程娴也点头赞同,“就买这件,我看到还有裤子,是不是一套的?” “对对对,是一套的,我告诉你啊,这一套衣服很多人看上了,可都没舍得买,嫌贵。” “多少钱?” “21.8,加四尺布票。” “买!” 程娴的干脆,让售货员很开心,拿出那条大红色的裤子,“来,穿上一套看看效果。” 除了一团红,还能有什么效果? 没有发言权的程莉,被张希庆脱了鞋,转成面对着程娴,被程娴给套上了裤子。 (本章完) 第215章 被拐 第215章被拐 “俊!真俊,我就没看到过这么可爱又俊俏的女孩子。” 售货员的夸赞,让程莉的小嘴撅的更高。 说好的高冷售货员呢?又没有绩效工资,也又不在乎货物卖不卖的出去,这么夸人,不会觉得亏心吗? 售货员还没完,对着给程莉穿黑色棉鞋的程娴道:“哎呀,这身衣服配这双棉鞋一点都不搭,童鞋柜台那边刚进回来一款红色棉皮鞋,沪市的,非常漂亮,要不是我没钱,我都想给我闺女买一双。” 程娴抬头,“多少钱?” “22,比这套衣服还贵两毛钱,要两张工业劵。” 见程娴犹豫,张希庆开口道:“我出钱给小四买。” “我不是没带够钱,是我没带工业劵。” “没有工业劵?我有,我给你换两张。” 售货员的积极,让程莉不满了,“姐姐,你干嘛这么积极,我都一团红了,你还不满意,你是不是还要.叫我再戴.一顶红帽子呀?” 售货员仿佛这才看到程莉撅着的嘴,抬手就捏她的脸,“哎呀,小丫头不高兴啦?给你买新衣服和新鞋子,你怎么还不高兴呢?一团红,多喜庆呀?” 喜庆?程莉推掉售货员的魔爪,除了爷爷和自己的家人,她不想喜庆别人。 “娴姐,付账走了。” 见小堂妹不开心了,程娴忙叫售货员开票,她跑去收款台交钱。 张希庆把程莉抱起来,叫她背对售货员,掏出五块钱,对售货员晃了晃,售货员立刻掏出自己的工业劵,眨眼就交易成功。 程娴给了售货员一联发票,转身想去食品柜台,被张希庆拉去了童鞋柜台。 “张希庆,我没带工业劵。” 程娴的话,叫程莉转身,“张希庆,你是不是和那个售货员偷偷换劵了?我要告你去。” 张希庆捏捏她的脸,“小丫头,就该欢欢喜喜的接受大人的打扮。” “那你怎么.不穿一身红?” “等我结婚那天,我就穿。” “那我这样算什么?” “你这是喜庆,好看,像年画娃娃。” 程莉撇嘴,什么审美观?“娴姐,你给我扯块大牡丹的被面布,再买一点点纯绿色的棉布,叫奶给我做红红绿绿的,我才不要穿这衣服过年呢?” “被面布?” “对,大红色带绿叶的那种,够我做一身外罩衣的。” “被面布穿身上,别人不笑话的呀?” “笑死他活该!” 说话间,到了童鞋柜台,张希庆叫售货员拿红色棉皮鞋。 这个售货员就非常高冷,“22块加两张工业劵。” 程娴还在掏钱,张希庆已经把钱和劵拍在柜台上了,“拿我妹妹穿的号。” 售货员撇撇嘴,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盒子,扔在了柜台上,“别给试脏了。” 张希庆打开盒子,直接翻看鞋底,“来,你来解释一下这鞋底是谁弄脏的?” 不等售货员解释,他啪的把鞋摔回鞋盒里,“给我妹妹拿新的,别人没试过的,这双鞋,我们嫌脏。” 面对比她更蛮横的顾客,售货员老老实实的换。 可是换的鞋大了,张希庆又不满意了,“怎么?每双鞋就一个码子吗?刚才那双可不像试穿造成的,是不是你家亲戚穿过的?” 售货员更老实了,“你等等,我去后面给你拆新箱子。” 看着售货员去了货架后面,程莉皱眉,这样高档的皮鞋,一个县城里还能来两套以上的码号? 张希庆猜到了程莉的想法,抬手摸摸她的光头,“这些人进货的特点,我太懂了,不管是别人强塞还是跟风进货,就没有拿一套码号的。” 程莉明白了,难怪国营倒得快,进货时只在意他自己的面子,不在乎单位能不能盈利。 售货员拿了新的适合程莉脚的码号,程娴给穿上后,张希庆还叫售货员拿来一片纸箱板放在地上,叫程莉站在地上踩踩试试合不合脚。 童鞋做的不错,非常圆润,程莉的小胖脚在里面很合适。 她满意的低头看着,“娴姐,给张希庆钱。” 张希庆不要,他已经掏出了钱和票,怎么可能再收回?他的面子不要了吗? 两人推搡了一阵,程娴推不过张希庆,想要问小堂妹怎么办,一低头,地上的纸箱板上已经没人了。 “小四?” 程娴慌张的大喊。 张希庆把钱和劵摔给售货员,“快,我出去找,你在这里面找,板车处汇合。” “好。” 程娴慌张的跑向别的柜台处。 张希庆往百货大楼外面跑去。 十多分钟后,两人在板车处汇合,双方期盼的目光,在看到对方怀里都没有人后,脸色都变得煞白。 慌乱和害怕让程娴哭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小四若是有个什么好歹,爷爷定会打死我的,二叔一家也会恨死我的。” “别怕别怕,”张希庆安慰道:“凭我俩这样盲目的乱找也不是事,这样,板车先扔这里,我们去开车,我去叫我大伯帮忙。” 没了主心骨的程娴只能点头,“好好,快点,还要通知爷爷和二叔二婶他们。” “嗯。” 张希庆先开车去了武装部。 张兆全一听侄子把人家的孩子弄丢了,抬手就挥出一拳。 张希庆生生的接着,“大爷,快点,这样悄无声息的在我身边弄走,肯定用了药,不知道会给带到哪里去,朱海龙可是很疼她的。” “我操你大爷的。”张兆全冒了一句骂了他自己的话,“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小胖丫头吧?” “就是她,要是别的小孩子,我会带吗?” “我这就派人出去找,你赶紧通知黄俊仁,看他大姑父在不在家。” 黄俊仁同样抬手就是一拳,张希庆抬臂挡住,“我大爷揍我一拳还疼着呢!你赶紧做正事。” “我这就找我大姑父帮忙。” 张希庆松了半口气,黄大姑父可是公安局长。 被通知的程老爷子,差点栽倒,程娴忙伸手扶住,“爷爷,都怪我。” 望着已经哭肿了眼的大孙女,程老爷子的巴掌落不下,“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通知你二叔二婶去。” 程老太如遭雷击,怪她,要不是她叫娴娴带人上街玩,也不会出这事,这要是找不回来,老头子怕是…… 看着老头子苍白的脸色,她捂着嘴痛哭出声。 朝云倒是没哭,“小四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去找,到处去找。” 程艳扯住就要冲出去的妈妈,“妈,小妹背了她的背包。” (本章完) 第216章 圆屋子 第216章圆屋子 这一句话,叫慌乱的程家人平静了下来。 程老太也不哭了。 程老爷子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万一被带远了,她肯定认不得回家的路,我们分开行动,分别到各个路口去等着。” 程尚河拽着通知他的大闺女匆忙跑了回来,“小四!小四!” 南堂屋里没人,他冲向北堂屋,里面也没人。 没头苍蝇一样的程尚河被大闺女拽进了南堂屋。 “尚河,我们不能乱。” 程老爷子明白二儿子心中那种天塌了的感觉,他一乍听到,也是这样的感受, “小四带了背包,张希庆通知了他大爷,黄俊仁通知了他大姑父,我们现在就是去各个出县城的路口等着,一定能接到小四的。” “好好,快分配,我们赶紧去。” 程莉在哪儿呢? 在她低头看鞋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悄悄捂住嘴鼻,第一时间她就屏住呼吸,假装软倒。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虽然屏住了呼吸,可还是吸进去了一些,昏昏沉沉的时候,她用力攥紧手里的背包。 不能掉不能掉,千万不能掉。 要是有着四色光柱的圆屋子,能收着自己的木鱼和木椎多好。 这么想着,突然感觉手里的重量没了,怎么了?她的木鱼呢? 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圆屋子,木鱼和木椎正在那四色光柱的底座旁边。 程莉放心了,这么一放松就真的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乌漆麻黑的房间里,唯一的亮光就是墙壁上那只有成人脑袋大小的窗户。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被绑架了?第二个念头是被拐卖了? 不管哪种,她是不在自己的家了,爷爷和爸妈该伤心着急了吧? 第三个念头才想起自己的背包,她的武器还在背包里呢! 在身边摸索了两下,就摸到了她的劳动布背包,可是背包竟然是瘪的。 木鱼呢?她的木鱼呢? 没了木鱼,她怎么能逃得出去?怎么能安全回家? 木鱼,你快出来呀! 双手上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程莉惊讶,然后就是惊喜,这是她的木鱼。 看不见,她也知道这是她的木鱼,何况另一只手上的木椎特征那样明显。 只是,木鱼木椎从哪里出来的?之前它们躲到哪里去了?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圆乎乎的屋子,四色光柱立在中间。 对了,她陷入昏迷前,想着要是能把木鱼木椎收进圆屋子里该多好,当时,她的手上就轻了,圆屋子还在她脑海里出现过。 这个屋子,真的能收东西? 试试。 木鱼木椎收进去。 手上的木鱼木椎不见了。 房间的地上,四色光柱底座边出现了木鱼和木椎。 程莉摸摸自己的左胳膊,佛珠还在,还好现在穿的是厚衣服,佛珠在秋衣袖子外,拦的非常紧。 她把佛珠从袖洞里掏出来。 对着这个圆屋子,她打算把佛珠收进去,突然想到屋子里的大师,要是舍利子进去后,大师不愿意还给她怎么办? 而且,圆屋子就是舍利子,舍利子进入它自己的屋子里,还能出来吗?屋子还会是她的吗?不对,舍利子还能是她的吗? 怎么看,都是一桩冒险的事情,不干。 又用力把佛珠推回了胳膊大臂上,她的舍利子,这是她的舍利子,谁也别想哄骗了去。 脑海里圆屋子,仿佛晃动了一下。 程莉咧嘴笑,这就是个骗子,她才不上当呢!舍利子是她的。 ‘圆屋子你乖乖的听话,不然,我天天捏你捶你,叫你晕乎乎。’ 脑海里的屋子仿佛又动了一下。 ‘不满意啊?是你自己先出现勾引我的,对不对?你再不满意我这个主人,也得认命。’ 圆屋子不晃了,就是显在程莉脑海里不动。 ‘干嘛?还有脾气了?赶紧隐形,晃到我的眼了。’ ‘我一个凡人能有多久的寿命?你的大师睡一觉,估计我早就投第二世第三世了。’ ‘别闹了,我也没拿你去干坏事呀?我很快又要除暴安良了,你看看那金色,不是我做好事得来的吗?’ ‘人是自私的,我是干了些小小的坏事,可是你不也是自私的吗?你竟然想哄骗我,哄骗走了舍利子后,你不内疚的吗?你欺骗的可是我的感情和善良,我说的对不对?’ 圆屋子隐了。 程莉很满意,她怼的圆屋子哑口无言。 武器在,佛珠在,程莉一点都不慌乱。 然后就着那小小窗户的光亮,努力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有个高低柜,有个大衣柜,然后就是她身下躺着的大木床,而且床上躺着的不止她一个,另外一头还有六个昏睡的小孩子。 不用说,她是被拐了,不对,她这不叫拐,她被用了药,叫拍花子。 程莉还有心情分析拐与拍的不同。 翻了个身,程莉打算睡觉,床那头有小孩子醒了,然后就是哇哇的大哭。 这一哭,其余的小孩子也都醒了,也跟着哭,此起彼伏的哭声钻进耳膜,嗡嗡嗡直响。 “嘘嘘嘘,别哭。” 程莉赶紧制止,“我们遇到拐子了,你们哭,拐子又给你们用药,你们就一直睡一直睡,就算你们爸妈.与拐子面对面,也不知道你们.就在拐子怀里。” 不制止这些小孩子哭闹,她也会被用药的。 程莉的话,让小孩子们有了主心骨,抽泣的问她,“那我们该怎么办?” “听话,听他们的话,肯定有警察叔叔.在找我们的,我们一定要乖乖的,等看到.警察叔叔了,就能想办法.找警察叔叔帮忙了。” “你不怕吗?”有个女孩问道。 “怕呀!怕又不能让我们.回到爸妈身边,所以,我们要动脑子。” “那,我们听你的,好不好?” 上道呀!这正是程莉的打算。 “好,我不说话的时候,你们就.乖乖听他们的话,我要是偷偷.告诉你们什么,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或者看我怎么做的,你们就跟着我做,就像捉迷藏一样。” “好。” “好。” “好。” 一听像捉迷藏一样,几个小孩子反而兴奋起来。 程莉问他们的名字年龄和家庭住址。 这六个孩子都在四岁到七岁之间,之前说听程莉的那个女孩最大,七岁,能清清楚楚的说清她家具体地址,还有父母姓名。 四岁的男孩,只知道自己叫什么,说不清住址,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被家里做饭的阿姨给带出来的。 做饭的阿姨? 家庭条件不差呀!听口音像北方人。 程莉又问了几个问题,就明白了,这小孩子是被后妈给卖了。 真可怜。 对了,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程文远?陈文远? (本章完) 第217章 程文远 第217章程文远 程莉滚了一圈就滚到这个男孩子的身边,“你说你叫程文远?” “对。” “什么程?” “我妈说,我姓很远很远的那个程,就是我名字的远。” “你爸叫什么?” “程营长。”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老程。” “你爷爷的老家在哪里?” “不知道。” “你爷爷还在不在?” “在。” “你爸不在家是不是?” “是的。” “那你爷爷在家,你怎么被做饭阿姨带出来的?” “我爷爷看不见,也起不来。” “瞎了?瘫痪了?” “嗯,他们是这样说的,阿姨还偷偷骂我爷爷是老不死的。” 这么惨?会是二爷爷吗? “你奶奶呢?” “我没看过我奶奶。”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我爷爷。” 百分之八十了,老天这是安排她被拐?还是安排她帮爷爷找到二爷爷? 不过,找得到吗?程文远并不知道家在哪里,连个大方向都不知道。 不过,至少有希望。 “程文远,你要听我的话,还要跟我回家,我叫我爷爷.帮你找到.你爷爷,好不好?” 程文远有些害怕,“你,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程莉抬手就拍他一巴掌,“你这个笨蛋,做饭阿姨.都能把你带出来,你现在知道.长记性了,早干嘛去了?” 程文远被拍,反而不怕了,“你爷爷很厉害吗?” “一般。” “那他怎么就能找到我爷爷?” “肯定能找到,我也姓很远很远的那个程,我爸爸爷爷都姓很远很远那个程。” “真的吗?你跟我一个姓?” “是你跟我一个姓。” “不管谁跟谁姓,你就是妹妹。”程文远摸索着揍上程莉的爪子,“妹妹,你好胖呀!” 程莉“……”她能说程文远一家都胖吗? 被人说胖,程莉还要肉疼的送几根绿丝出去,这个傻乎乎的小哥哥,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她可担待不起。 “咦?我胳膊里怎么有蚂蚁?” 小哥哥,你能别这么敏感吗? “你胳膊麻了吧?” “可能。” 这边新认的兄妹俩在聊天,那边五个小孩子又睡着了。 程莉看着那小小的窗户,天快亮了呢! 爷爷和爸爸该着急了。 程家,一夜未眠。 所有人都红着一双带血丝的眼睛,包括朱海龙。 他这一夜,已经把县里可能窝藏的地点都找过了,那些人都说最近没有干过坏事。 刚开过这么重要的三中全会,他们准备老实一阵子。 最后一分析,可能是路过的。 路过的这个结论,让朱海龙也抓瞎。 他急得按着张希庆揍,程娴不适合由他来揍。 程娴跪在爷爷的炕边,家人出去拦截的任务里没有她,当所有人在凌晨四点失望而归的时候,爷爷就承受不住打击,躺在了炕上,她就跪在了爷爷的炕边。 程老太已经泣不成声,她很懊悔,要不是她犯糊涂,要不是她想弥补,小四就不会丢了。 程老爷子挥挥手,“都出去,让我静静。” 程老太拉起大孙女出了东屋。 程艳悄悄走进了东屋,“爷爷。” “嗯。” “爷爷,小妹很厉害的,我亲眼看见过两次,大姐也看见过一次,她能打败坏人的。” 程老爷子翻身面朝外,“那你说她怎么还不回来?” “不是说用了药了吗?明天白天,小妹肯定回家。” “真的?” “真的,爷爷,你这样,小妹会担心的。” 程老爷子长吁了口气,“好,爷爷信你,我会好好的等小四回来的。” “那,我叫我大姐给你冲个鸡蛋花好不好?小妹最喜欢喝大姐冲的鸡蛋花。” “好。” 看着四孙女出了东屋,程老爷子的眼睛湿润了,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知道谁有用谁没用。 真正用心关心他的人,知道该怎么劝慰他。 他是该振作起来,小四身上的不同,应该是没问题的,也许,真的像小三说的,药效还没过。 程老爷子的振作,程家人又都充满了希望。 程莉听着身边平稳的呼吸声,感叹到底是小孩子,心里不怕了,就都又睡着了。 窗外亮了,房间里光线也亮了不少,门外传来动静,很快房门被打开。 走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起来了起来了,起来上厕所了。” 床上的小孩子们都被吵醒了。 程莉扯了扯还抓着她手的程文远,然后张大嘴闭着眼开始干嚎。 程文远反应不慢,立刻跟着嚎起来。 其余五个孩子,也先后跟着哭嚎。 男人大嗓门开启,“不准哭,再哭,还让你们睡觉。” 呃……程莉打个嗝,立刻停止了干嚎。 有她带头,其余小孩子也都停止了哭嚎。 程莉看着男人,“叔叔,我肚子饿。” “快点去家后上厕所,回来就有吃的了。” “谢谢叔叔。” 程莉滑下床,抓着自己的小背包背上。 程文远跟着她行动。 其余小孩子也都跟着程莉的动作。 男人满意的点头,“动作要快点。” “嗯!”程莉乖巧的点头,靠近男人,抓上男人的手,“叔叔,我有些冷,能喝点热水吗?” 其余小孩子可不敢学程莉这个动作,不过都一起盯着男人看。 男人扯掉自己的手的凉爪子,“好,一会儿一人一口热水。” “谢谢叔叔,你真好。” 程莉开心的拉着程文远,“走,我们去上厕所。” 她担心程文远不会用这种厕所,谁知道程文远甩开她的手,“你是女孩子。” 程莉“……”小哥哥,你的智商为什么总用在不恰当的时候? 出了这道门,就是堂屋,出了堂屋门,一个妇人笑容满面的哄道:“好了,小朋友们排成队,我带你们去厕所。” 这位奶奶莫不是以为她是幼儿园老师? 程莉理所当然的排在最前面。 妇人非常高兴,还抬手摸摸程莉的光头,“你为什么剃光头呀?” 程莉抬手抓住头顶上的手,还晃了晃,“姐姐,你的手好热呀?” 一声姐姐,把妇人哄得笑咧了嘴,“小丫头真可人疼,可惜却碍了别人的眼。” “老黄!” 五大三粗的男人喝止妇人。 妇人忙拍拍手,“走了走了,小朋友们排好队,跟着我走。” 碍了别人的眼?这个别人,除了白艳玲,就真的没别人了。 程莉听着身后程文远紧跟的脚步声,她该感谢白艳玲呢?还是感谢白家祖宗十八代呢? (本章完) 第218章 整拐子 第218章整拐子 家后的厕所是简单的玉米秸秆围成的,里面直接就是粪坑,粪坑上铺着两块板子。 “姐姐,我怕掉下去,就在这外面.解个小便,行不行?” 妇人看了眼男人,点了点头,“都随地解吧!快点快点。” 程莉边解手,边小心的打量四周,这里应该是农村的村尾,不远处是一片冒着绿尖的土地,应该是麦地。 解决了大小便回前院,等到孩子们和妇人进了院子后,男人从外面锁上门,“我先去趟厕所。” “那你快点,我也着急了。” “好的。” 妇人给孩子们发了半个馒头,就催促孩子们快吃。 程莉慢悠悠的撕着,并不往嘴里放,谁知道馒头里有没有迷药? 其他孩子都跟着程莉学。 妇人可能憋不住了,着急的团团转,并没有发现孩子们没吃馒头。 实在憋不住了,妇人干脆用梯子爬上墙头,准备翻出去。 程莉哒哒哒的跑过去,“姐姐,我帮你扶着梯子。” 已经跨坐墙头的妇人,因为肚子里憋着,无法集中精力,也不在意三岁的孩子做什么,反正这个梯子是自制的,跨度太大,小孩子爬不了。 程莉弯腰搬着梯子的脚,用力一拉,梯子滑了下来。 妇人这才看向程莉,“臭丫头,你干嘛?” “哎呀!”程莉昂头看着她,“姐姐,这梯子太滑了,我没有扶稳,你等等,我再帮你给支上去。” “不用了。” “不行啊!待会姐姐怎么进来?对了,你怎么下去?” 程莉对后面的孩子们招手。 六个孩子都冲了上来。 “哥哥姐姐们,我们一起抬梯子,帮这个大姐姐把梯子支好。” “好的。” “好的。” 程莉太小太矮,也帮不上忙,就用嘴指挥。 梯子头先抬在了墙上,一点一点往上推。 终于推到了墙头,被墙头上横砌的砖头给挡住了。 程莉转身去厨房里找出一根长竹竿,用力顶着梯子头,“我喊一二三,大家就用力。” “好。” “好。” “一二三。” 六个孩子一起用力。 梯子头稳稳顶在砖头下没动,程莉手里的竹竿一滑。 “啊……啪!” 墙头上骑坐的妇人,被竹竿拍中,倒了下去。 程莉捂嘴偷笑,对着六个哥哥姐姐们挥手,“快回去藏起来,他们回来会揍我们的。” 看着六个孩子进了里屋,站在堂屋门口的程莉,立刻转身出了堂屋关上双扇门。 并用竹竿把双扇门的锁鼻,套进了锁扣子上,再把竹竿从下往上穿进去,就别上了门, “你们在里面躲着别出来,我来对付他们。” “妹妹!” 程文远从里屋跑出来,着急的拍着双扇门,“你别乱来。” “你别管,拦住大家安静别闹,等我叫你们。” 程文远着急的跳脚,“你别逞能,他们有匕首。” 有匕首?程莉转头,从双扇门的门缝里看着他,“你放心吧!快点回里屋去,你不听话,我不带你回家.找我爷爷了。” “不找就不找,我有爷爷。”程文远继续跳脚。 “你爷爷有可能.是我二爷爷,你真的不找.我爷爷吗?” “你?你?你爷爷叫程国山?” “不是,那是大爷爷,我爷爷叫程国林。你这个骗子!” 程莉非常不满,她一个假小孩竟然被真小孩骗了。 程文远笑了,“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 程莉转脸把胖脸蛋贴在门缝处,“你是故意利用这次出来的?” “对!” “蠢!要不是有我,你能找到个屁,时间一长,你连自己叫什么.都能忘了,还替你爷爷.找亲人?你爷爷知道.你失踪后,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你个笨蛋。” “可我有感觉,感觉这次出来,肯定有不一样的收获。” “走开,我不想理你。” 程莉转身,避开门缝,从圆屋子里拿出木鱼木椎,充了‘绿’电。 “妹妹。” 程文远还在喊。 “你闭嘴,他们来了。” 程莉的声音冷了下来,程文远真的闭嘴了。 院门被打开,男人光着腿,一身的臭味。 妇人脸色也很不好。 看着背着双手平静的望着他们的程莉,两人一致抬手指着她,异口同声的问道:“是不是你?” 程莉点头,既然是白艳玲的主意,肯定把自己的特殊性告诉了这两个人。 要不是她的圆屋子能把木鱼木椎藏起来,估计小书包是不会在自己身边的。 背着的双手,缓缓的转回身前,程莉抬起右手的木椎,好心的提醒他们,“小心了。” 男人和妇人这才惊恐的往外跑,边跑边喊,“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在她身上?快跑。” 跑得再快,能有声音快吗? 两个人刚踏出院外,就被声音攻击到。 一连串的如雷般的鼓声,穿过他们的耳膜,进了他们的大脑。 大脑的疼痛,让他们痛不欲生的翻滚着。 程莉就静静的看着敲着,比程老太的时间要久一些,她才停止木鱼的声攻。 地上翻滚的两条泥鱼,张大嘴巴用力呼吸。 程莉给木鱼下了让这两个人回头是岸的指示。 程老太是怎么回头是岸的?程莉并不知道,当时只想着要折磨程老太。 所以想让坏蛋洗心革面,她只能给木鱼下指示。 捧着木鱼走到门口,程莉踢踢男人,“匕首呢?” 男人眼神有些愣,像是没听到程莉的话。 程莉又踢踢妇人,“匕首呢?” 妇人也愣愣的。 程莉又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妇人看到程莉嘴在动,问了一句,这嗓门,大的像打雷。 程莉无奈,转身回到院子里,抽掉双扇门上的竹竿,放里面的人出来。 程文远一出来就拉着程莉的手,指着她手上的木鱼,“妹妹,这是哪来的?” “我的书包里的呀。” 程文远狐疑的看着程莉背后的书包,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瘪吧? 程莉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把木鱼里的‘绿’电换成了‘金’电。 白艳玲知道自己手中木鱼的厉害,这次的行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和那个三师兄狼狈为奸,所以,她还是要防备些才好。 另外五个孩子也都出来了,怯怯的看着院门外的人。 “妹妹,他们怎么了?” 这五个孩子,听程文远叫妹妹,也跟着叫。 “他们头疼,等一会,他们头不疼了,就会带我们回家了。” 五个孩子面面相觑,妹妹不会是年纪小,有些傻吧? 程文远却看看院门外,又看看程莉手上的木鱼。 程莉踢踢他,“你拿竹竿捅他们,问他们把匕首藏哪里去了?” 程文远照做。 可两个人还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本章完) 第219章 回家了 第219章回家了 程莉不想再继续等了。 指挥六个孩子们拽倒了墙壁上的梯子,一人手里握着一根竹竿,走出院子锁上院门。 准备妥当后,程莉用力踹上男人的光腿,“起来,走。” 这回,不管听不听得到,两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乖乖的爬起,在前头领路。 他们的方向是村尾外,因为村尾外有辆拖拉机。 刚出了村尾,迎面走来两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三师兄,三师兄指着这边,对身边的老者说了句什么。 只见那老者立刻满脸欢喜,对着程莉他们就直冲而来。 “程文远,快带着他们后退。” 说着,程莉越过男人和妇女,对着老者迎面而上。 都tm的倚老卖老,今天,必须杀鸡给猴看看,包括那个三师兄。 三师兄一看程莉手持木鱼冲了上来,立刻转身就跑。 程莉咧嘴一笑,跑的掉吗? 雷鸣电闪般的声攻如暴雨般密集的钻进老者和三师兄的耳朵里。 突然被攻击,老者立刻停住脚,手里不断出现各种符纸在燃烧。 烧吧!看你有多少! 三师兄已经在地上打滚。 老者已经没符纸了,一边用与那次三师兄的师父差不多的招式在抵挡,一边往后退。 哼!三师兄的师父她放过了,不代表会放过这个与三师兄狼狈为奸的贪婪之人。 所以,程莉的木鱼声密急而持久。 三师兄已经一蹬腿晕了过去。 老者慌张求饶,“小师父饶命啊!” “凭什么?” 看着程莉的光头,老者急中生智,“凭我佛慈悲。” “我佛还渡魔呢!我打算让.所有的坏人,都变成好人,都不再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起贪心了。” “不,你骗人!地上那人的师父,在我的木鱼声下,根本没法说话,你能说话,肯定藏拙了,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要啊!我有护身衣,小师父饶过我,我就把护身衣送给你。” “你以为我是你吗?你的护身衣.不知道.从谁哪里抢来的?不知道.带不带血腥,就让我.毁了你的护身衣吧!” 程莉把木椎舞出了残影。 “不要,啊啊……” 老者脸色胀红的连连后退,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了。 程莉收手,不能把老者给伤了,不然又不知道会有谁来找她。 老者扑通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程莉收了‘金’电换‘绿’电,刚抬起木椎,老者立刻求饶,“小师父,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高抬贵手。”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好。” “地上那人.叫你来干嘛的?” “他说你是学风水的好苗子,且手里有攻击性的法宝,让我来接人。” “你们这类人.有多少?” “数不清,只是沪市就有上百人。” “都很厉害吗?” “不,只有我和地上那人的师傅比较厉害,其余都是半桶水,不过,我说的这些,不包括寺庙里的和尚,尤其是静安寺的和尚。” “你觉得,我和那些和尚.谁厉害?” 老者有些为难,“我没和和尚交手过,也没见过你这种厉害的攻击法宝。” “哼!”程莉不屑的哼了一声,“地上那人的师父.试过了我的法宝,到他手里.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个是.独属于我的法宝,只有我.才能操纵的了。” 老者惊疑,“你的功力,比我们还深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把地上那人带回去交给他师父,告诉他师父,再敢来惹我,我就直接叫他变成傻子。” 老者试探的问道:“你真能把人变成傻子?” “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老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你赶紧带人走吧!若再有后来者.说是你告诉他的,我保证让.后来者变成傻子。” “我懂了。” 老者拖起地上那人走了。 打完,收工。 程莉一转身,就对上了六双崇拜的目光。 “妹妹,你太厉害了,比孙悟空还厉害。” “就是,孙悟空还要去求如来佛祖,你自己就能打败坏人。” 程莉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我比孙悟空差远了,不过,我的厉害.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又有拐子要拐我了。” “我们不说。” “我们不说。” 五个孩子连忙保证。 程文远却提问,“那我们要怎么告诉警察叔叔呢?” “干嘛告诉警察叔叔?我们不去警察局,都到我家去,我爷爷会叫人把你们送回家去的。” “好啊好啊!我们也不想去警察局,好害怕的。” “对,跟着妹妹就不怕。” “对,跟着妹妹。” 程莉把木鱼装进书包,对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道:“摇起拖拉机,送我们回县城。” “是。” 男人从拖拉机驾座板下面拿出摇把。 程莉扯着男人的衣服,把黑色收回,她可不愿意坐倒霉司机的拖拉机。 真臭啊!也幸亏粪坑浅。 等拖拉机突突的开上了乡道,程莉才知道他们就在淮河东边几里地远的张台子,第一次陪三叔来卖货的村子。 上了淮河大桥,程莉就叫男人逆行,到了土产公司宿舍上方,又叫男人熄火。 然后,她圈着双手,对着桥下大喊,“爷爷,爸爸,快来桥上接我!” 她这一喊,不仅程家冲出了人,整个宿舍里家家户户都出来了人。 程莉对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的白艳玲挥着爪子,“嗨!白姨,我回来了,惊不惊喜?” 白艳玲立刻缩回了房间。 朱海龙看了东边一眼,迅速冲向西边,追程尚河去了,“程叔,你在家等着,注意点桥上。” 程莉这才对爷爷招手,“爷爷,我带回来.六个哥哥姐姐,我们都饿了,叫我妈做饭。” 程老爷子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住了,仍然点头,“好,做饭做饭,做饭给我的乖乖吃。” 朝云抹去泪水拉着大闺女进厨房。 程艳跳着对小妹挥手,“我就知道,你今天能回来。” “嗯!还是我二姐了解我。” 看着宿舍里仰望的众多脑袋,程莉挥舞着双爪,“我回来了,大家是不是.想我了?” 吴玉廷噗呲一笑,擦去眼角的泪水,“你还能搞怪,说明一点亏都没吃,很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众人都缓过神来。 “小四,去哪旅游了吗?” “对呀,我去乡下.游玩了一天,知道大家想我了,我就赶回来了。” “对对对,是挺想你的,你不在,宿舍里都不对劲了。” “是吧?我就是宿舍的镇舍之宝。” 噗呲,众人都乐了,看到程尚河已经抱起了程莉,也都纷纷回屋了。 逗小四,不在这一时,程家人还有很多事要解决的。 (本章完) 第220章 说事 第220章说事 程尚河抱起小闺女就呜呜的哭起来,“小四,小四,你再不回来,爸就要活不下去了。” 程莉拍着爸爸后背安慰着,“我这么厉害,肯定能回来的呀,我认得家的。” 朱海龙着急,“尚河,桥上冷,下去说话。” 他看着光腿司机,问向乖闺女,“小四,这司机是什么情况?” “回家再说,大爸会开拖拉机吗?” 朱海龙一拍胸脯,“你大爸什么不会开?” “火车飞机呢?” 朱海龙点点乖闺女的脑瓜子,“我们都担心死了,你倒是玩得挺开心,还能跟你大爸贫了。” 男人爬进了车斗里,程尚河抱着小闺女也坐进了拖拉机里。 拖拉机突突突开到了张家门口,吴玉廷伸手要抱程莉。 程尚河不给。 朱海龙摆手,“我都没抱到呢,别说你了。” 要不是看程尚河哭得伤心,他早就抢过来了。 “嘎嘎嘎嘎。” 水泥门槛处,小花站在程老爷子身边对着小伙伴叫着。 程老爷子伸出手,程尚河再不愿意,也要给。 程莉看爷爷的脸色不太好,忙对爷爷摆手,“爷爷不抱,回家坐着说话。” 程尚河立刻把小闺女搂回怀里。 程莉拍拍爸爸后背,“爸,放我下来,车斗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和我一起的,他们也害怕,我不能丢下他们。” 程文远他们已经被吴玉廷抱了下来,吴玉廷看到车斗里光着腿的人,还连呸了几声。 程莉一被放下来,就被小花跟住了脚,她抓着小花的喙,回身对程文远他们招手, “快来,这里就是我家了,我爷爷爸爸和大爸都很厉害的,肯定能找到你们的爸妈。” 六个孩子这才跨过水泥门槛。 程莉对朱海龙招手,示意他蹲下后,在大爸耳边耳语了一阵。 朱海龙点头,“好,大爸帮你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问你经过,你可不能忽悠我。” “那当然,你是我大爸呀!”程莉把那个院子的钥匙递给大爸。 得了乖闺女的一哄,朱海龙接了钥匙,匆忙开着拖拉机带走了那两个人。 乖闺女回来了,撒出去的人也都该喊回来了。 六个孩子已经被程艳给叫进了南堂屋坐着了。 抱着书包的程莉被爷爷抱坐在了腿上,她指着程文远问爷爷,“爷爷,您看他面熟吗?” 小孙女在怀里了,程老爷子这才有心情顺着小孙女的话看向别人,“这?看着跟你有些像,要是再胖一点的话。” “爷爷嫌我胖?” “不是,我嫌他瘦。” 程莉也就假装信了,“爷爷,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啥?” 程老爷子嗓门都大了起来,把去厨房里看看饭做好没有的程尚河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程尚河着急的打量着小闺女。 程莉摆手,“没事没事,这个小哥哥是你的儿子。” “啥?” 程尚河的声音更高。 把朝云给召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程莉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个小哥哥是你的儿子。” “啥?” 朝云的声音更响。 程萍端着一盆挂面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捧着碗筷进来的程艳也询问怎么了。 程文远对程莉翻了个白眼,可也没戳穿她,不知道妹妹想要干嘛?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大姐,给我们挑面条。” 程老爷子回神,打量着程文远,越看就越觉得像,刚才那个翻白眼的动作也像。 程尚河和朝云也打量着程文远,这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怎么不知道? 程老爷子对二儿子两口子挥挥手,“这事,回头再说。” 有了热乎乎的面条,几个孩子狼吞虎咽的吸溜着。 朝云心疼这些孩子们,“慢点吃慢点吃,不够再煮。” 一人一个荷包蛋加一碗面条,都吃得肚儿圆。 程莉放下碗,“哥哥姐姐们放心,在你们没被接走之前,就在我家先吃着住着。” 七岁的女孩忐忑的问道:“我看你家人口不少,粮食够吗?” “可以借的,我们这里说.吃饱不想家,你们就.安心的等着.你们的爸妈吧,我大爸.已经去处理.你们的事情了。” “那,我们帮忙做点事情吧?” “不用不用,我家做事的人.很多,你们玩就行了,只当来走亲戚了。” 安抚好哥哥姐姐们,程莉对二姐道:“二姐,你带着他们玩一会,上厕所什么的,跟着安排一下,我和爷爷说会话。” “好。” 程艳应下,就和最大的女孩聊起天来。 程莉招呼程文远,“你跟我一起和我爷爷说话去,还有爸妈,” 程莉抬头喊上爸妈一起,“一起去,呃,去我的房间里吧!” 见小伙伴回房间,小花往床下一钻,并对两个呼呼大睡的家伙表示不满。 “小花,别吵醒它们,闹人。” 晚了,两只已经醒了。 “喵呜喵呜。” “汪汪汪。” 程尚河放下闺女的书包,弯腰从床下拎着篮子送去了南堂屋,南堂屋孩子多,有人哄着。 等爸爸回来后,程莉才说出程文远的身份,“……,他现在.做我的双胞胎哥哥.才合适,奶她卖过我,这口锅让她背着。”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塞进二儿子怀里,弯腰抱起了程文远,“孩子,你爷爷叫什么?” “程国田。” “是,是,就是,就是二哥,呜呜呜,二哥还活着,二哥还活着。” 程莉抓起爸爸的手拍着爷爷的后背,“爷爷,您别激动,还没说完呢!” 程老爷子收了哭声,“你说。” “他是个笨蛋,将计就计跟出来的,因为他的爷爷瘫痪了,也瞎了,其余的,您问他吧! 他是个骗子,骗我说他爷爷叫老程,哼!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句真哪句假。” 程文远笑了,“我不这样说,别人就知道是谁了,我回去还是不安全,你不也懂吗?” “哼!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就是个傻子,要不是遇到我,你就真的被人.拐走了,别人要是知道你是谁,更不会放了你,说不定还要弄死你,就为了掩饰.他们犯的错,笨蛋。” “按照你这么说,我不笨的,我说假话,才保住了命。” “你别和我说话。” 程莉转身趴进爸爸怀里。 程老爷子摸摸侄孙子的头,“你妹妹说没错,要不是遇到她,你就完了,你爷爷该痛不欲生了。” “我感觉到这次出来,会有收获的。” “你还说!” 程莉转过身红着眼眶吼他,前世这个傻子出来没有?谁又能救这个傻子回家? (本章完) 第221章 争名字 第221章争名字 妹妹气哭了,程文远不说了。 程老爷子抬手摸摸小孙女的头,“乖,不气不气,你的小哥哥是个傻的,我们好好教他。” 程莉赌气,“不教,就叫他继续傻着。” “好好,不教不教,”程老爷子顺着小孙女,“别生气了,等你三叔回来,我叫他回去喊你大爷爷来,再决定怎么去看你二爷爷。” “三叔去哪儿了?” “出去找你去了,带着你二大爷和你大堂哥。” “爷爷担心了吧?”程莉看着爷爷的脸色,担忧问道。 程老爷子点头,“肯定的,我的乖乖被人拐走了,我能不着急吗?” “爷爷知道我的本事,您干嘛着急上火?您的脸色有些黄,找胡大夫看看去。” “没事,”程老爷子拒绝,“我昨晚没睡,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等明天看看爷爷脸色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去看大夫,家里事情还没解决完,爷爷也不会安心的,程莉换个话题, “其中一个拐子.说我碍了别人的眼,我猜与白艳玲.脱不了关系,与白艳玲有来往的.那个三师兄,还带了个老头.要来带走我,都被我制服了。” “都怪爷爷引狼入室啊!” “不怪爷爷,”程莉拉着爷爷的手,“爷爷也不知道.她那么坏,事情是一环扣一环,越惹越多。”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也搂进怀里,他决定再也不管小孙女怎么对付白艳玲了,怎么对付都不为过。 程莉趴在爷爷怀里,看着爷爷另一条腿上的程文远,伸手推他,“你走开,这是我爷爷。” 程文远反而更趴进程老爷子的怀里,“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这也是我爷爷。” 程莉指着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你要先叫爸妈,才能叫爷爷。” 程文远叫得很干脆,“爸爸,妈妈。” 不等程尚河和朝云有所反应,程文远又抬起头,“爷爷。” “诶!”程老爷子搂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满满的,“都是爷爷的乖乖。” 程莉对程文远翻个白眼,“我们这里是叫爸妈,不叫爸爸妈妈。” 程文远转脸重新叫,“爸,妈。” 孩子叫了两次了,朝云对程文远伸出手,“来,让妈抱抱。” 这孩子可怜,亲妈没了,还被后妈卖了,朝云心中的母爱泛滥。 程文远伸出手,就被抱进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温柔的跟妈妈一样,程文远的眼泪忍不住了,“妈妈,妈妈。” “诶,诶。” 朝云轻拍着这个侄子的背,再怎么傻胆大,跟拐子待在一起几天了,也会害怕的。 “呜呜呜……” 程文远闭着眼睛放声大哭起来,他想妈妈了。 程莉转身,把脑袋埋在爷爷怀里。 程尚河也抹泪,感觉这孩子跟他的童年一样凄惨,“来,让爸抱抱。” 程文远进了这个伯伯的怀里后,鼻子嗅了嗅,一股的汗酸味,像爸爸做了训练回来是一样的,“爸爸。” “诶!乖,你亲爸肯定也忙得没时间管你,你要是愿意,就在这边长期住下了,有小四和你一起玩。” “我要陪爷爷的。” 程文远还在抽咽着,却想着家里瘫痪的爷爷,叫人心疼。 程老爷子发话了,“你先在这边待着,我跟你大爷爷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把你爷爷接回来,你都知道要帮他找亲人,说明他很想家了, 明明知道家在哪里,却不敢回来,害得你差点丢了,你大爷爷会批评他的。” “不要批评爷爷,爷爷他看不见也动不了,他不想拖累你们,不想让你们伤心。” “找不到他,才是伤心,你别管了,小孩子,该吃吃该喝喝,别操心大人的事情。” 程老爷子放下小孙女,“不行,我先去睡一觉,眼皮直打架。小四,你带着文远玩。” “嗯!爷爷放心吧!” 程尚河放下怀里的侄子,“你跟小四一起玩。” 程文远拉上妹妹的手,“那我叫小几?” “你叫小五。” “胡说,应该我叫小四,你叫小五。” “哎呀,你不但抢我爷爷,抢我爸妈,你还抢我的名字?” “不是你安排的吗?” 程莉一噎,这个小哥哥一点都不好,都不会让着她。 “哼!男孩子直接.叫名字的,还有大爷家的.三个姐姐.也直接叫名字的,只有我们姐妹仨.叫小二小三小四,你说你要叫小几?” “那,小一是谁?” 程莉扬起小拳头,“你很欠揍,知道吗?” “不知道。” 程莉的小拳头立刻捶在了他的肚子上,“我揍你,没有小一,只有大哥程文安,还有一个.死皮赖脸.要在这边上学的.小堂哥程文宗。” 程文远揉揉并不疼的肚子,“噢,我知道了。” “我大哥很疼我的,文宗哥也疼我,你再敢跟我犟嘴,他们都会揍你的。” 程莉撅着嘴恐吓完,就甩手,“你放开我。” “不放,好不容易有个双胞胎妹妹,我很喜欢。” “你才三岁喔,说话不可以.这么长的一句。” 程文远站住脚,“你不是四岁?” “快了,明年四月,我就四岁了。” “明年四月,我就五岁了。” “不对,明年四月你四岁,跟我一样。” “好吧!我们去看鹅吧?那只鹅很不同。” 程莉指指床下,“它在床下面,每次都会躲在里面,尤其是我早晚.做功课的时候。” “做功课?是什么?” “敲木鱼。” “啊?你教训谁?” “木鱼不止能教训人,还有别的作用,你不懂。小花出来。” “嘎嘎嘎。” 小花亲昵的用喙啄着小伙伴的衣服。 “小花,这是我的小哥哥,你不能扭他,还要保护他,知道吗?” 小花的小眼睛看了看程文远,“嘎嘎嘎嘎。” 程文远惊讶,“它在回答你吗?” “是的,一般的问话,数着它回答的字,对照你问的话。” “不懂。” 程莉不再解释,“遇到它回答了,我再告诉你,我们去南屋陪陪那几个哥哥姐姐。” “好。” 望着手拉手出去的男孩女孩,程尚河和朝云对视一眼,也许,真的能把这个侄子留下给小四做个伴。 前提得二爷愿意回来。 七岁的女孩睁大眼睛看着手牵手走过来程文远和程莉,“你俩真的是双胞胎吗?看起来是很像的。” “是的,他是我的小哥哥。” “可他有爸妈呀?” “那是另外一个爸妈,你们还不懂,不说这些了,”程莉看着其他几个人,问,“你们不怕吧?” “不怕,有你在呢!”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那就好,该玩就玩,想吃想喝就说话。” “嗯嗯。” (本章完) 第222章 各人反应 第222章各人反应 “小四,小四。” 程莉正在陪新朋友玩,就听到由远而近的呼喊。 “三叔。” 程莉还没出房间,就回了三叔一句。 “诶!” 程尚湖的应声里有些哽咽,昨天收摊回来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小侄女的失踪给打没了。 要不是大家不准他夜晚出去,叫他白天去找,他肯定第一时间能看到小侄女。 程莉刚出门口,就被一道人影给抱住了。 “三叔,不急不急。”程莉拍打着三叔肩膀,给他安慰。 程尚湖眼角有泪,“小四,你不在,家里人都像没了魂一样,下次,你可别跟着不靠谱的人出去了。” “嗯!”程莉应着三叔,从三叔肩膀上看向他身后的几个人。 “二大爷,大堂哥,娴姐,奶。” “诶!” 程尚涛眨着湿润的眼皮大声的应着,这个小侄女在二叔家的地位,他是亲眼见到了。 他也知道,二叔家的改变都是这个小侄女带动的,这样的一个孩子,说是家中的宝贝,并不过分。 “诶!”程文东应着,“你平安回来了就好,这一天一夜,家里简直乱成了一团麻。” “嘿嘿,我是猫有九条命,大家都别怕。” 程尚湖点点她的额头,“别人一巴掌就能扇飞你,还九条命呐?吹大牛吧你。” 程莉揉揉自己的额头,三叔手劲太大,“三叔,我因祸得福,带回了我的双胞胎哥哥。” “啥?” 程尚湖差点把怀里的小侄女给扔了出去,“你奶真的卖了孩子?” “对!”程莉点头,看着程老太,“她卖了我小哥哥,还要卖我,才被发现的。” 程老太的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她卖了孙子?她怎么不知道? “娴姐。”程莉对程老太身边那一脸麻木神情的少女喊道。 程娴抬头,揉了揉眼,再次确定她听到的娴姐二字不是幻听,“小四?” “三叔,放我下去。” 程莉一被放下来,就被程娴给抱了起来,“小四,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当然,我这么厉害,就算认不得家,我也能找警察叔叔的啊。你别自责,不怪你,我还找回了小哥哥呢,爷爷也不会怪你的,等你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就懂了。” “小哥哥?在哪呢?” “程文远,你出来。”程莉对着南堂屋喊。 程文远一出来,谁也没有程老太快,她窜到程文远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 “像,很像,要是再胖点,再剃个光头,和小四没多大区别,我,我,我真的卖了孙子?我,我还是人吗?” 程文远有些同情这个奶奶了,他从程家人的只言片语里,也知道程家人都不喜欢这个奶奶。 然后这个奶奶改了,可伤害已经造成了,大家都不愿意原谅她,那,他也不能原谅,不然妹妹不跟他好了。 所以,他扒拉掉肩膀上的手,“我不认识你。” 转身抬头看向程莉,“妹妹,我不会认她的。” “嗯嗯,她反正就是个奶奶,不跟她亲近就好了,你也不知道.有奶奶是什么感觉,你要是.想体会一下,我也不生气的。” 程文远立刻跑到程尚湖面前,拉着程尚湖的手,“三叔,我也没有叔叔,我要体会一下有叔叔是什么感觉。” 程尚湖弯腰抱起这个和小四有五分像的男孩,“真是我侄子?” “对,如假包换的侄子。” 程文远和程莉异口同声,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小侄女的话,程尚湖是深信不疑的,侄子就侄子吧! “小四,拿糖和麦乳精出来招待你的小哥哥,等三叔再给你买。” “哎呀!我忘了,堂屋里还有五个哥哥姐姐呢!我叫大姐帮忙给他们冲甜甜的麦乳精。” 程娴放下小堂妹,“我和小二一起。” 程莉被放下,还没来得及进南堂屋,西边又跑来了几道人影。 “小妹。” “小妹。” “小四。” “小四。” “小四。” 是程文安程文宗程美和张希庆黄俊仁。 “大哥?文宗哥?你们怎么没上学?” “呜呜……”程文安搂住小妹就哭,“上什么学?小妹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程文宗搂不到小妹,干脆连小哥一起搂着,“对,小哥说的对,没有你,干什么都没劲。” 程莉依靠在大哥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大哥的脖子,“大哥,你们怎么不相信二姐呢?二姐她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除非不给我清醒的时候,不然,我肯定会回来的呀!” 程文安抹泪,“小三说的太玄乎了。” “我能自己回来,就很玄乎了好吧?”程莉对三叔怀里看好戏的程文远道:“程文远,你还不下来,拜见你大哥?” 程文安和程文宗都抬头,“谁?程文远是谁?” 被三叔放下来的程文远走了过来,“大哥,文宗哥。” “你?你,你是谁?”程文安惊讶。 “快报上名来,你为什么和小妹这么像?” 听着程文宗的话,程文远和程莉步调一致的翻个白眼。 程文远指着自己的脑袋,“妹妹,文宗哥的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程莉点头,“有点,他看小画书看多了。” “小画书是什么?” “小人书,连环画。” “噢。” 两人的互动,叫程美惊讶,“小四,他叫程文远,是和我们一个辈份的?” “对!他是我双胞胎哥哥,被你奶卖了,被我这次给找回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程老太已经坐在南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她把自己这几年干的事情回想了一个遍,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卖过孩子。 程美看了奶一眼,“我奶以前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不过,我看着文远好像比你大。” “那当然,他经历的太多,就老成了,我长得嫩。” “哈哈哈。” “哈哈哈,嗞……” 黄俊仁和张希庆被程莉的话逗笑了。 张希庆因为笑牵动了脸上和嘴角的伤。 程莉对两人挥挥手,“看在你们这么紧张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不跟你们绝交了。” “哎哟~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哎哟~我是受宠若惊呀!” 两人扒拉开程文宗和程文安,蹲在程莉面前,“小四,来,和我们说说你这一天一夜的历险记。” 程莉抬起肉拳头,对着张希庆脸上的伤口捶去,“历险记?我不要红皮鞋,你非要买,我不要红衣服,你非要跟着娴姐起哄,看,我一身的红,能不显眼吗?能不被拐子看中吗?” 张希庆捂着脸,“哎哟喂~小四,你太狠了,竟然让我伤上加伤?” 程莉收回拳头,又对黄俊仁挥了去,“历险记?你从小要不是被保护的好,肯定会亲身历险。” 黄俊仁挨了一拳头,反而咧嘴笑,小四回来了,真好。 (本章完) 第223章 找志哥帮忙 第223章找志哥帮忙 “对对对,小丫头说的对,这两个家伙并没有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是该好好的治一下了。” 程莉抬头,见大爸和一个身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大爸!” “诶!”朱海龙伸手就抱起程莉,“乖闺女,终于能轮到我抱了。” “大爸辛苦了。” 程莉靠在大爸肩膀上,要不是有大爸,她也不敢把几个哥哥姐姐领回家来。 “呵呵,得了我乖闺女这句话,我这一身的疲惫一扫而光。” 朱海龙指着那中年男人,“小四,这是张希庆的大爷张兆全,武装部的,和黄俊仁的大姑父一起找了你一天一夜。” 程莉直起上半身,对中年男人道谢,“谢谢张大爷,您辛苦了。” 张兆全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幸亏你回来了,不然,希庆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我这遭是注定的,他比较倒霉而已,您最好别叫他开车了,他身上总有点问题。” “哎哎哎,小四你……” 张兆全对小侄子摆手,“别打岔,听小四说,小四,你认为他有什么问题?” 张兆全不认为小孩子是胡说八道的,有时候,小孩子比谁都敏锐。 “我们进屋说去。” 朱海龙看了看满是人的南堂屋,干脆去了北屋。 进了自己的房间,程莉就叫大爸放她下来。 她掏出桌上书包里的木鱼木椎,在张兆全面前晃了晃,“我与佛有缘,能感受到别人不好的东西,昨天我遇见他,就感受到了, 那次他被李家三人讹钱,并不是倒霉,而是被岔开了时间与地点,那天是我这与他的第一面,就感觉到他那天万分的倒霉, 后来他不开车,来我家玩的时候,我就没感觉到,我认为,他不适合开车,不是毁人就是毁己, 他的心很好,我才告诉您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张兆全看了眼朱海龙,然后轻声的问程莉,“小四,你的意思是,他要看外科?” “不知道,我对这些不懂,若真信的话,不如看看他自身,我觉得是他自身有问题,要是他大哥的.家庭事业.都很顺利的话。” 张兆全伸手摸摸程莉的光头,“小丫头的心很善,张大爷谢谢你哈。” “不客气,我和张希庆是好朋友。” “那真是他的荣幸。” 张兆全直起身,“海龙,我先回去一趟,叫人来给那几个孩子做登记,既然不叫公安局参与,这事,我帮你给办了。” “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那我先走了。小四再见。” “张大爷再见。” 送走了张兆全,朱海龙也回去补眠了。 刚回到南堂屋的程莉又被一个人给抱了起来,“小胖妞,你被拐去哪里了?我找了很多地方。” “志哥,你没上学?” “上什么学?你没了,你大爸快疯了,我还有心思上学吗?” “你肯定是逃学的。” “你知道?” “当然,大爸刚走你就来,你肯定在躲避大爸。” 朱年志点程莉脑门,“这脑瓜子,难怪自己能回来呢!” 程莉捂着自己的额头,本来就有些崩儿,被这些人点着,会不会更崩儿? “志哥,你手劲太大。” “点疼了?” “是。” “疼了好,疼才长记性。” “那平时大爸揍你肯定没揍疼。” “咦?还敢犟嘴?” “我不犟嘴了。”程莉捂着自己的嘴巴,给这个叛逆少年一点面子,然后,趴在他耳边悄悄道:“哪天,你带我去会会孟家孟益宏。” “干嘛?他欺负你了?” 程莉捂住他的大嗓门,“小声小声,我要悄悄做坏事,咱们就假装接近他就行,不揍他。” 朱年志拿掉嘴上的胖爪子,“你说明白了。” “现在人多,你先摸清他的路线,过几天去搞他。” “好,当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嗯嗯。” 朱年志这才发现一直盯着他看的程文远,问程莉,“你哥?” “对,我的双胞胎哥哥。” 朱年志捏住程莉的鼻子,“又撒谎。” 程莉咧嘴笑,扯掉鼻尖上的手,“你必须相信。” “为什么?” “秘密。” “好吧!我信,叫什么?” “程文远。” “还真是的呀?” “如假包换。” “哪儿换去?” “志哥也犟嘴。” 朱年志放下程莉,“我走了,你家人多乱糟糟的。” “嗯,下回请你吃东西。” “好。” 南堂屋里得了麦乳精和奶糖的几个孩子,心里更安,他们在家都没吃到过呢! 很快,来了两个穿迷彩服的人给这五个孩子做了记录。 两个人拿出地图一对照,那两个拐子是边走边拐呀。 程莉伸长了脑袋,“叔叔,我能看看地图吗?” 两个人笑了,“你能看得懂吗?” “看着玩儿。” “拿去看吧,别撕坏了。” “谢谢叔叔。” 程莉拿着地图找程文远,“你家在哪里?” 程文远摆手,“不知道。” 程莉翻个白眼,又骗她。 她干脆把地图还给两个男人,“叔叔,你们能把五个哥哥姐姐的地址给我抄写一份吗?” “可以。” 两个男人知道是这个三岁小丫头带回了几个被拐的孩子,所以对她的要求尽量满足。 两个男人起身告辞,“程莉,这几个哥哥姐姐还要在你家等着,我们这就回去联系他们的家长。” “好的,谢谢叔叔,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你才是最大的功臣。” “举手之劳。” “嘿嘿,小丫头还会运用成语。” “我爸爸爷爷教我的。” 送走两个男人,程莉把得到的地址,悄悄塞在爷爷的枕头下。 看着睡得香的爷爷,程莉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关上门。 大人们基本都去睡觉了,程莉问那几个孩子困不困。 几个孩子摇头。 程莉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房间玩。 拿出朱年和给的一年级语文书,给他们充当小画书看。 午饭是程娴程萍四个人做的。 因为小朋友多了,东屋炕桌给搬了出来,用砖头垒了个台子,就够高了。 程老爷子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 程莉拉着爷爷,“爷爷下次一定要相信我。”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什么下次?永远都没有下次。” “我呸呸呸。”程莉自己呸了几口口水,“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吃饭吃饭。” 程莉不坐爷爷旁边了,跟着小朋友们坐一桌。 程莉很自觉的当好小主人,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个咸鸡蛋,再帮他们夹菜。 “多吃点,吃饱了不想家。” 程文远自觉的自己夹菜,“这里是我家,我就不客气了。” “我也没想.给你夹菜呀,你看看你的肉,怎么也不像.受罪的孩子。” “你才胖。” “我不胖,是你瘦。” “你刚才又说我肉多。” “别跟女人讲道理,知道吗?” “你是小女孩。” “一样,都是女的。” 大桌上的人,都看着这两个小孩子斗嘴。 回来了,真好。 还带回来了一个,更好。 (本章完) 第224章 奖励 第224章奖励 午饭结束,那个七岁的女孩叫招娣,要帮忙洗碗。 程萍不让,还差点哭了。 只能带她去厨房。 回到堂屋,程萍就告诉小妹,“我看到招娣头上有虱子。” 程莉挠挠自己的光头,有些痒呢!“叫娴姐带她们去澡堂子洗澡,男孩让大哥和文宗哥带去,小哥哥也去。” 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估计都传染上了。 “你去吗?” “你觉得你爷爷和你爸妈还能放我出去吗?” “调皮。”程萍弹弹妹妹的额头,“等晚上烧水给你洗。” 程莉捂着额头,好像更崩儿了呢!“好。” 程萍去找衣服了,外面的不换,里面的也要换呀,幸亏最近家里的小衣服不少,都是奶给小妹做的,也幸亏小妹不喜欢鲜艳的颜色,适合男孩子们穿。 程文远跑去找三爷爷,“爷爷,我也剃个光头,好不好?” “好啊!你先去洗澡,回来再剃。” “嗯嗯。” 程老爷子不放心,叫侄子和大侄孙一起跟去,小侄孙可不能在他手上再丢了。 女孩子这边让老婆子跟去,“文远是侄孙子,小四故意说是她的双胞胎哥哥的,你也别在意,现在你想弥补,也要别人愿意原谅你才行。” “我知道了。”程老太整理换洗衣服,“我就是担心自己真的糊涂到了卖了孩子却不知道。” “这口锅,你得背一段时间。” “好。” 程老头翻布票出来,“买点布料,给文远做衣服,再给买些秋衣秋裤。” “娴娴说小四想要用被面布做衣服。” “给她做,小孩子穿衣服没讲究,好看就行。” “嗯,我顺便给扯回来。” “你从朱家换点布票。” 程老爷子给拿了钱和票,发现布票不太多了,“文远还要做棉衣棉裤。” “好。” 等老婆子走了,程老爷子叹口气,早有这样和气,多好? 朱海龙拿着摇把过来,看到一群人要出发去洗澡,把摇把往程尚涛手里一塞,“拖拉机在桥下,是小四的了。” 有拖拉机,出行更方便了。 程莉拉着大爸,“怎么就是我的了?” “奖励你的,是那两个人自己买的,他们还有几条线,这次,你立了大功了,想要什么?大爸给你讨回来。” “有拖拉机就够了,其他的,给大爸做人情去。” “真不要?” “不要,我找到了小哥哥,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走,去你屋,跟大爸老老实实交待,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改的?” “好!都告诉大爸。” “……” “所以,你比那些风水大师阴阳先生还厉害?”朱海龙很惊讶自己的乖闺女能有这种能力。 “不不不,”程莉摆着自己的胖爪子,“我是半桶水,我也不想学,我就这样保护我在乎的人就行了。” 朱海龙拿起桌上的木椎,对着木鱼上轻轻一敲:笃。 “没变化呀?” “只有我能使用,而且我想攻击谁就攻击谁,还可以群攻。” 朱海龙把木鱼往程莉面前一推,“你可要收好了。” 程莉把木鱼放进抽屉里,再上了锁,“行了吧?” “嗯,用完就收起来,白艳玲那里,你怎么打算的?” “她呀,等她生了孩子再说。” “为什么?” “因为那孩子,可能不是胡的。” “什么?”朱海龙站了起来,“你都知道了,她自己不知道?” “知道呀,那孩子亲爹的师父在她身上做了手脚,孩子必须生下来,若不是胡的,她‘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多大可能?” “六到八成。” “对了,我总觉得白艳玲对你的恶意很浓,什么原因?” 程莉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要说因为她讨厌我们家吧,可她对娴姐对我大姐,也没像对我这样,难道就因为爷爷最疼我?难道就因为大爸你们都疼我?” 朱海龙想了想,告诉乖闺女一些已知资料,“她本身是白家私生女,她母亲是沪市有名的交际花,她跟着她母亲出入各种交际场合,思想行为上应该有很多偏激之处, 可能因为你对照了她的童年,她的童年有太多的不堪,可她的遭遇是她父母的原因,怎么能在你这里报复?我该去沪市一趟了。” 程莉赶紧阻止,“大爸,我和她之间的恩怨,您别参与,她的心太歹毒,我要是没有木鱼,肯定逃不掉,您得考虑到大妈和志哥他们,我这里,我一个人能搞定的。” 朱海龙不同意,“那怎么能行?我闺女,我得护着。” “那您搞胡家就好了,胡东华也不是好东西,白艳玲做的事情,他不可能全部不知情的。” 想了想,朱海龙妥协,“也好,我会让胡家焦头烂额,并且记恨上胡东华和白艳玲的。沪市那边,若太过分,大爸还是要去处理一下的,静安寺里,有几个武僧和我曾经交往过。” “好,我记得了,干不过的时候,我会请大爸帮忙的。” 朱海龙这才放心,乖闺女小小年纪,扛得太多,他心疼。 洗澡的人还没回来,程国山就来了,老远就在喊, “二弟,是说小四找到了吗?” “大爷爷。” 程莉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我在这里呢!” “乖乖,”程国山弯腰抱起程莉,“给大爷爷看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着?” “没有没有,我就睡了一觉。” 朱海龙对乖闺女挥手回家。 程莉跟大爸挥挥手。 程国山眼里没有旁人,直接抱着侄孙女进了南屋。 程老爷子拍拍炕,“大哥坐下说。” 程国山把程莉放在了炕边坐着,“小四说说,怎么回来的?” 程莉指指东边,“说什么?反正我平安回来了,大爷爷您和爷爷说悄悄话吧!我出去玩。” 她都说累了。 “行,我跟你大爷爷说,你去玩吧!” 程莉刚走出来,就被妈妈拽去洗澡,“走,她们身上有虱子,你也赶紧洗一个,还有这一身衣服脱了,太显眼。” “嗯嗯,我也不喜欢这一身红。”程莉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低头看脚上的皮鞋,被划了好几道划痕, “不过这皮鞋我倒是挺喜欢的,穿着暖和又不夹脚,可惜刮坏了,不知道拐子怎么弄的。” “你喜欢,妈再去给你买一双回来。” “没了,我的码号就这一双了。” “那买别的颜色的,过年难道不进货吗?” “那也行,等妈有空了带我去。” “过几天妈就带你去,以后不准跟没有自己孩子的人上街,他们没有时刻看着孩子的习惯。” “嗯嗯。” (本章完) 第225章 有人来接了 第225章有人来接了 程莉刚穿好衣服,二姨和二姨夫跑来了,“小四,小四你真的回来了啊。” “二姨也知道了呀?” 朝月抱起小外甥女,“二姨怎么就不能知道了,这边整个宿舍都知道了,我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 你妈倒好,你被拐了不告诉我,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我都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朝云瞥了小妹一眼,“告诉你干嘛?除了跟着着急,还能做什么?外出漫无目的的寻找,累人又累心,你家孩子也不大,不用小心拐子的吗? 我这边找得人有很多,他们要是找不到,你更找不到,我家小四是自己回家的。” 朝月转脸不看大姐那一脸的得瑟,对着程莉的脸蛋亲了一口,“我们小四就是厉害,我都听说了,开着拖拉机回来的。” “二姨,我是坐着拖拉机回来的。” “对对对,二姨口误,别人开着,你坐着的。怕不怕?” “不怕,我很厉害的。” “对,我们小四就是厉害。” 正说着,那一大波洗澡的回来了。 程文远穿着程莉的衣服,进了南东屋找三爷爷。 一进房间,就被一个老头抱了起来,“是大爷爷吧?” “对!跟小四一样聪明。” “妹妹说我笨。” “你不笨,但是有些冲动,因为你不是大人,很多妇女被拐还逃不掉呢,何况你是一个小孩子。” “好吧!我错了,下次,我再不冲动了。爷爷,您给我剃光头呀?” “好,爷爷来换个刀片,小四说一人一个刀片。” 跟二姨解释了这些孩子的来历后,程莉就安抚换了她衣服的三个五岁的男孩,告诉他们小孩子的衣服不分男女。 然后就看到一个比较瘦的自己走了进来。 “程文远?” “叫小哥哥。” 五个孩子立刻把程文远和程莉围住,“哎呀,你们真的很像,要是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就更认不出来了。” 那三个男孩,也不纠结自己穿了女孩子的衣服了。 因为程文远不仅穿女孩子的衣服,还和妹妹弄一样的‘发型’。 程文远摸摸自己的光头,“光头好像很舒服,就是有些凉。” “叫你奶给你做顶帽子,她有缝纫机。” “可以吗?” “当然可以。” 程文远想去找程老太,就被一个妇人给抱了起来,“这是谁?怎么跟小四这么像?” 程文远看着程莉,“妹妹,这是谁?” “你二姨。” “二姨好。” “好好好,你是?” “我是小四的双胞胎哥哥程文远。” “小心!” 王千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被媳妇松开了的程文远。 程文远拍着自己的胸膛,吓死宝宝了。 “妹妹,为什么我一说这话,就出问题了?” “哼!因为你没有.把二姨惊讶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给预料到,你看我二姨夫,就对他的媳妇.很了解。” 程文远转身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谢谢二姨夫。” “不客气,”王千祥打量着程文远,“你比小四大。” 程文远点头,“二姨夫比较聪明。” 比较?跟谁比较?跟他媳妇吗?“文远,你的嘴,跟小四有些像。” 程文远摸着自己的嘴,再看向抬头看着他们的程莉,摇头,“妹妹的嘴小。” 程莉咧嘴,“二姨夫,这样一个笨蛋,偏偏是.我的小哥哥,唉~” 王千祥把怀里的男孩给放下,“小四,他的口音不对,也许,他没听懂我的意思,你不能看不起他。” “哼!你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大蠢事,也会看不起他的。” “他做了什么?” “你和二姨问我妈去。”程莉推程文远,“笨蛋小哥哥,你去找你奶要帽子吧!” 程莉又被几个孩子围住了。 程文安看着都替小妹感到累,于是把三个男孩带出去玩溜溜。 对于玩,程文宗最积极,可他想把人带去宿舍外面玩,被他小哥瞪了,“他们都不是我们县城的人,万一又丢了,你负得了责吗?” “好吧!我们去吴大妈家门口,带小伟一起玩。” “好。” 吴玉廷高兴这些孩子来陪儿子玩,就把闺女给送程家来玩。 除了招娣,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很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很喜欢和小猫小狗玩。 小红一来,反而和这个小女孩玩上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程莉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姐姐是和自己与招娣姐姐有代沟,和小红这种单纯的孩子才有共同的话题。 王千祥和朝月和大姐聊了很久才离开程家,离开时,还招呼程文远有空去他们家玩,他们家有很多哥哥。 程文远点头应着,表示会跟着妹妹走。 傍晚,就有人来接人了,陪同来的是上午来登记的其中一人。 被接走的是淮北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有些依依不舍。 让来接他的父母哭笑不得。 程文安送给他几个奶油溜溜,“留个纪念,你在弹溜溜的时候,就能想起我们了。” 男孩父母留下礼品,拎着男孩的衣服离开了。 其余四个孩子是不舍中又带着期盼,期盼自己的爸妈也早些来接他们。 程莉打开网兜,拿出麦乳精和罐头,“娴姐,把罐头热一热,我们分了吃。” “自己做的罐头还有几瓶,吃吗?” “吃,按每人半碗,煮开了吃。” 时间有些长了,不煮开,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好的。” 有吃的,这四个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程莉把麦乳精抱去自己的房间收起,“程文远,想吃就来拿,别客气哈。” “我知道了。”程文远拉着另外两个小男孩去弹溜溜,他才学会,上瘾。 程文安忙跟上,文远小弟的身份,他已经知道了,是要小心看顾些。 吃了晚饭后,正在分配床铺,又有人来接人了。 这次是徐州那边的,小男孩。 剩下三个很开心,因为妹妹跟他们说,因为他们家远,来的有些慢。 小男孩同样得了奶油溜溜。 小男孩的父母同样拎了礼品来的。 招娣和那个小女孩跟程萍程娴睡,还剩下的一个小男孩与程文远跟着程文安程文宗睡。 大爷爷睡炕,程老太跟程美睡。 程尚涛跟程尚湖睡。 程文东抱着被子去跟拖拉机睡,因为拖拉机放在了桥下,开进来太惹人眼,别人也会怀疑程老爷子的风评,尤其还有白艳玲和胡东华两人。 所以悄悄的,明天白天开回老家去。 程莉同意的,她要拖拉机干嘛?还烧油,正好大爷爷需要,送给大爷爷了。 (本章完) 第226章 海盗帽 第226章海盗帽 神清气爽的一觉醒来,程莉做早课的声音,让宿舍里家家户户露出笑容,小胖丫头回来了,真好! 当然,有一家例外。 白艳玲用被子捂着耳朵,拐子都拐不走这死丫头,她该怎么办? 来回翻了几次身,腿抽筋了,用另一只好腿踢醒丈夫,叫丈夫给她揉腿。 胡东华打着哈欠做起来伺候媳妇,谁叫媳妇为他生儿育女辛苦了呢? 程国山拽着小儿子开拖拉机回家,留下大孙子在这里跟着程尚湖学习。 早饭后,来了两家接人的,是济南和泰安两个城市的。 两家不约而同的拎了扒鸡来。 程莉欢喜,家里缺肉食,麦乳精和罐头太多了。 小男孩得了奶油溜溜,小女孩得了程莉一张画,画上是他们七个人。 程老爷子交代老婆子看好家,才放心去上班。 程尚河交代媳妇守好小闺女,才放心去上班。 程尚湖叮嘱又叮嘱留下的程美,才放心去下乡。 程文安有些不想去上学了,他不放心小妹。 程文远拍拍胸口,“大哥别担心,我会护着妹妹的。” “你护着?我更不放心了,你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 程莉推大哥出门,“我有谋,他有勇,正好。” 程文宗拎着两个书包,“小哥快走吧!昨天的家庭作业还要补上,昨天的课程,你还要学会了再教我的。” 程文安是被程文宗拽走的。 程莉擦擦并不存在的汗,“太被人关爱,也不好。” 程文远捏她的脸,“臭美。” 程莉抬手拍掉脸上的爪子,“你是嫉妒我。” “稀罕,我在家里也是宝贝。” “被卖掉的宝贝。” “就是为了照顾我,我爸才娶后妈的。” “他的眼,比你爷爷的眼还瞎。” “你说的也有道理。” 程莉招呼小花过来,“你看,我有会护着.我的小伙伴,你爸用错了方法,亲儿子.都不一定疼,谁还会去疼.丈夫前任的.孩子呀?” “你说话,像大人。” “你做事,像蠢人。” “妹妹,我是你哥哥,你不能看不起我。” “那我做姐姐,你做弟弟好了。” “不干。” 争论的两人,各得了一顶帽子。 程文远很满意。 程莉不满意,“奶,太紧了。” 程文远指着妹妹的帽子,“是你脑袋太大了,你该减肥了。” 程莉挥起小拳头,“你真的很欠揍。” 程老太摘下小孙女的帽子,“我给你重做一个。” “等等,不要做这种高顶的圆帽子,我要做海盗帽。” “海盗帽?” “海盗帽?” 程老太和程文远都惊诧。 “对,就像海盗把布巾绑在头上的感觉,文远他奶,我说给你听。” 程文远“……”文远他奶是什么称呼? 程老太不在意,小孙女偶尔能喊她一声奶,她都算是赚到了。 “好,你说给我听听。” 然后,程莉就被量了头围。 程老太要给程文远量,被程莉拦住,“程文远,你跟我认错,不然,不准你奶给你做海盗帽。” 程文远有些懵,“我哪儿错了?” “你说我胖。” “还不准说实话呀?” “有时候,说实话是要挨打的。” 程文远不想妥协,可想到刚才听到妹妹说的海盗帽,“好吧!我错了。” “我原谅你了,文远他奶,你给他量头围吧!” 两顶素碎花的海盗帽,很快就戴在了两人的头上。 程莉拉着程文远去找妈妈,“妈,你看我和小哥哥的帽子,好看吗?” “好看。”朝云不是哄小闺女,是真的觉得好看,尤其是小闺女的圆脸,戴着这帽子更可爱,“你奶做的?” “嗯!我告诉她的。” “那,叫她做了去卖吧?” “随便她。” 程老太不愿意做帽子卖,她还有很多衣服要做,“小四,被面布买回来了,怎么做?” “买回来了?我说你记。” 程莉很开心,她很想要东北花棉衣,以前觉得花,现在,她是小孩子。 简单的立领,绿色的大盘扣,对襟大小襟都可以,再来一顶虎头棉帽。 简单! 程老太很快就明白了,“裤子要吗?” “要,在裤口外线来个岔,用绿色小盘扣。” “懂了。” 程老太开始裁布,程文远拉走妹妹,“你会做衣服?” “不会。” “那你怎么会说?” “用脑瓜子想的呗,走,我给你看我的画。” “有什么好看的?画得都不像。” 昨天他就看到了,妹妹还往外送。 “不看拉倒,招娣姐,走,我带你看画。” 正在对东边望眼欲穿的招娣,被程莉拽进了她的房间。 看到程莉的画,招娣的心情好了起来,“妹妹,你画的真好,小花它们真有衣服吗?” “有啊!肯定是我不在家,大姐二姐没心情打扮它们,来,我们一起给它们穿衣服。” 程莉从衣柜最下面,翻出个布袋子,里面都是小伙伴的衣服。 有了这事,招娣完全忘了等家人。 猫狗被穿上了衣服,小花就主动过来了。 程莉带着穿了衣服的三只,跑到程文远面前显摆。 程文远追着要抱狗子,程莉不给,“你敢嫌弃我的画,你没资格抱我的小伙伴。”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画里都是它们。” “那我看看?” “不给了。” “妹妹,我错了,把狗子给我抱抱吧?” “错哪了?” “错在我不该不信你。” “哼!算你识相,走,先看画。” 看到画,程文远惊讶,“挺像的呀?为什么昨天的画不像?” “因为动物比人好画,笨蛋。” “你又骂我。” “谁叫你一概而论的?” “什么叫一概而论?” “你是笨蛋。” 程文远确定这个妹妹很不可爱,可是,他还是要认错,“我错了,以后我一定相信妹妹。” “好吧!我告诉你,一概而论就是.你用一件小事情,定了我的全部,不去了解.另外的我。” “我懂了。” 程文远终于抱上了穿衣服的狗子。 中午,下班的放学的,都忙着回家看程莉在不在?都担心程莉回来了只是在做梦。 包括朱海龙和朱年志。 程莉拽着大爸留下来吃饭。 朱海龙不同意,程家人都还要休养几天。 程莉从爷爷房间里拿出两只扒鸡,朱海龙还没来得及拒绝,朱年志就接着了,“扒鸡?太好了,我不去东省也能吃到。” “朱年志!” 朱年志抱着两只扒鸡就跑了,“我先回家,叫我妈热热。” (本章完) 第227章 招娣求留 第227章招娣求留 程莉拉着大爸,不让他去追朱年志,“给大爸和志哥吃,牛皮纸包的,时间长就坏了,还有几包呢!” “真有?” “有!那两家一家拎了五只来。” “那就好,给你和你爷爷补补。” “嗯嗯,大爸抓点花生回去就酒啊?” “好!五香花生我爱吃。” 看到丈夫揣一挎兜的花生回来,郑家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对父子了。 “吃,我乖闺女孝敬我的,有,她才给,没有,她不逞能。” “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你们的嘴太馋吗?” “小四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吃喝都在嘴上,嘴馋是正常的。” “歪理。” “嘿嘿,你赶紧把扒鸡热了,两只都热了,一顿吃个饱。” 朱年志跳出来,“还是我爸威武。” “哼,我还没揍你呢!” “我跟小四从来不客气的,像你说的,没有,她也不会给的。” “又偷听。” 朱年志做了个鬼脸,跑回屋里等饭吃。 程莉给了两只给大爸后,就又拿出一只,“我们中午先吃一只,晚上再吃一只。” “不留到过年吃呀?”程老爷子有些舍不得,知名的食物,就这么吃了? “不留,过年还有一个月,会坏的。” 以后,各个地方的名吃,都会因为交通便利吃腻了,谁还像现在这样稀罕呀! “好吧!吃吧!” 小孙女要吃,就吃。 傍晚,程尚湖三人收摊回来了。 还没等到家人来接的招娣哭了,“我就知道,他们不要我了,他们嫌我是女孩。” “招娣姐,也许他们还没到,你在我家等着,不着急。” “不,他们肯定不会来了,我在家老三,大姐十一岁二姐九岁,她们都争着做事,只有我比较笨,抢不到活做,又不是男孩子。” “那你有弟弟吗?” “没有,我娘已经几年没动静了,说怪我,生我的时候大出血。” “这样啊~那,你是怎么被拐的?” “我不知道,睡一觉醒,就在拐子身边了。” “睡觉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常吃饭睡觉,不过,那天晚上,我得了个煮鸡蛋。” 这是被亲爹娘卖了? “招娣姐,你别着急,先在我家待几天,再等等。” “没用的,我现在知道了,那个煮鸡蛋,就是我爹娘给我吃的最后一顿,呜呜呜……” 招娣悲凉的哭泣声,让程家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亲爹娘卖了亲闺女,这是多狠的心啊? 程莉看了眼神色怔愣的程老太,没心情去讥讽她,“招娣姐,你想回家的话,等我大爷爷去找小哥哥家的时候,让他把你送回去。” 她已经和爷爷看过五个人的地址了,顺着五个人的路线一直往北,直指京城。 二爷爷应该在京城,程文远只知道小地址,大地址不知道。 一听这话,招娣扑通就对程莉跪下了,“妹妹,我不要回家了,回去后,他们还会再卖我,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挡了他们儿子的路, 我不回去,妹妹,你帮帮我,可以去做事,可以做人家的学徒,只要给口饭吃。” 程莉忙拽人,拽不动,喊大姐二姐帮忙。 大姐二姐扭头不说话。 喊娴姐美姐帮忙,两人犹犹豫豫。 干嘛?想帮你们自己帮呀?养一个人,容易吗? 程老爷子过来拽起招娣,“先等等再说,而且,就算要帮你,也不是一下就能帮上的,还要看哪里有招学徒的。” “谢谢程爷爷。” 招娣得了这话,心里放松了一半,顺着程老爷子的力气站了起来,“我不怕吃苦的。” “我知道,先住下吧!” “嗯,谢谢程爷爷,谢谢妹妹,谢谢大家。” 招娣对着程家所有人鞠了一躬。 晚饭时,招娣不敢再大吃大喝,还是程莉给她夹菜,她才敢吃。饭后,争着洗碗擦桌子。 程老爷子带小孙女和小侄孙进东屋,“我决定先留下她看看,再看看国田愿不愿意回来,要是个老实的,就让她跟在国田身边照顾着, 端茶倒水都可以,总要有个跑腿的,一个人照顾有些累,两个人有些多,有个小孩跟着跑腿也不错。” 程莉点头,“好啊!二爷爷身边也能有个说话解闷的,小哥哥不可能总陪着二爷爷,肯定要去上学,或者去干点别的事情。” 程文远想拒绝的话,就这样被堵住了。 “我也就先这么考虑的,还要看你二爷爷回不回来?还要看招娣家来不来人,要是觉得划得来,也许打算卖第二次,所以,话先别说死了。” “不行!” “不行!” 程莉和程文远异口同声拒绝。 “敢来,就叫公安审他们。” “对!” 程老爷子虚点点小孙女,“尽给你大爸找事做。” “我大爸高兴,只要我开口。” “你呀,可别太过分了啊!” “我有好东西,就想着孝敬大爸了呀!” “你这孩子。” 程老爷子笑了,小孙女知道人情走动,他放心。 第二天,程莉再做早课的时候,程文远就有疑问了。 可是被大姐拦住了。 等到妹妹出来,他抓住妹妹的手,“这就是不教训人的木鱼?” “当然,你又不懂这些,别问了。” “可我听着很舒服。” “那以后就用心的听。” “好。” 中午时,程莉的被面衣服做好了。 朝云拿着被面衣服,有些哭笑不得,等到帮小闺女穿好后,表情就变了。 “哎呀~可真好看。” 程文远也赞同,“是不错,比被面好看。” 会不会夸人? 程莉怀疑小哥哥是个直男。 朝云给小闺女穿上红皮鞋,还想给带上虎头帽。 程莉不要,“下雪再戴。” 戴着了海盗帽下了床,程莉又被程文远拉着手,“妹妹,我能要这样的衣服吗?” “你是男孩子。” “男孩子不可以穿花衣服吗?” 程莉被问住了,“那,叫你奶给你做个花坎肩吧!” “好啊!我们一起,你跟奶说。” 程老太看到小孙女的衣服,非常满意,被面衣服真不丑呢! “奶,给你孙子做一件棉坎肩。” “什么?”程老太一愣,“男孩子穿花衣服?” “他想试一试,要是不好看,就穿在里面。” “好吧!我试试。” “黑色立领子,黑色底摆边,黑色袖洞边,黑色大盘扣。” “好。” 程莉的衣服,很快就被吴玉廷看到了。 她大惊小怪的跑了过来,“哎哟喂~小四,你把被面穿身上了?” “是呀,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小红穿上应该也不丑。” ??求票求票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228章 朝阳朝超 第228章朝阳朝超 吴玉廷的大惊小怪,把宿舍里别人也给招来了,都稀奇的看着程莉的被面衣服。 程莉甩开程文远的手,给大家走了个模特步,再摆几个造型,立刻得到大家的掌声。 程老爷子下班回来,见家门口围满了人,还以为又发生了大事情呢! 程文远拉着三爷爷的手,“爷爷,妹妹在显摆她的衣服。” “是吗?我看看。” “爷爷。”程莉听到了爷爷的声音,立刻钻出包围圈,“爷爷下班啦?” “是呀,我的乖乖这衣服真好看。” “大妈和奶奶她们都说好看。” 大妈和奶奶们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程主任下班了,赶紧回家。” “哎呀,我的菜还没炒呢!” 人群一哄而散,程莉拉着爷爷的手蹦跳着,“小哥哥也要被面衣服。” 程老爷子看看另一边的侄孙子,“你也穿?” “嗯!”程文远点头,“奶给做坎肩。” 好吧!坎肩能穿在里面,程老爷子不纠结了。 下午上学时,朱年志就跑来了,“小四,什么时候搞?” “你查清楚他的路线了?” “那肯定的。” “先等几天,暂时,我家人肯定不让我出去。” “那我查他路过桥下的时间,离家近。” “好。” 下午,程文远的棉坎肩就做好了。 穿上后,还不错,不会让人误会是女孩子。 被面花衣服,很快就在宿舍里流行起来,好几个女孩子都穿上了。 因为谁家都有旧被面,没洗坏时舍不得扔,想换新被面,好像又没有理由。 这回,有借口了,不用闺女要衣服,就直接给做了。 同时流行的还有海盗帽。 当然,谁都没有程莉穿着好看,不仅因为程莉这是新布,也不仅因为程老太针线活好,只因为程莉胖。 肉乎乎的白脸蛋儿,在大红色的牡丹花衬托下,更白。 可大家都知道程莉不喜欢别人说她胖,就都夸她漂亮,所以衣服才是最好看的。 程莉开心的笑容,可是在看到西边的走来五个人后,落了下来。 她拉着程文远就往自己房间去。 “小四。” “小四。” “小四。” “小四。” 四道声音也没掩盖住了一句花胖子的呼喊声。 程莉站住脚。 “小花,给我咬那个喊我花胖子的男孩。” “嘎嘎嘎嘎。” 小花扑腾着翅膀,凶狠的扑向朝超。 徐雪红后知后觉的捂住儿子的嘴时,已经晚了,她慌忙抱起儿子。 “小花,咬他妈的脚。” 徐雪红反应再快,可抱着六岁的儿子,也跑不起来,两步后就被小花给咬住了脚脖子。 “走开,你这只死鹅,你给我走开。” 朝阳抬脚踹小花。 “小花,谁敢踹你就咬谁。” 小花立刻松了徐雪红,转而咬向朝阳。 朝阳的裤子长,小花只咬到裤腿,咬不到肉。 “小花,飞起来咬他手或者脸。” 扑扑扑。 小花扇动翅膀,果真飞了近一米高。 朝阳忙把手举起来,看起来就像在投降。 徐雪红怀里的朝超拍着巴掌,“我爸投降了,我爸投……呜呜。” “小花,再用力,咬他的脸,不要脸的人,咬烂了正好。” “嘎嘎嘎。” 小花落地,更加用力的扇腾着翅膀,地上的灰尘都被它扇了起来。 “小四!”朝老太恼怒,“那是你舅。” “不认识,一眼都没看过的人,竟然是我舅,说笑话的吧?” 小花已经扑腾到朝阳的下巴,差点就咬上了,吓得朝阳往西跑,小花要追。 程莉喊它回来,“小花,穷寇莫追,快回来。” “嘎嘎嘎。” 小花转身跑回来,路过徐雪红,还飞扑了一下。 要不是徐雪红转身快,肯定咬上朝超的脚脖子。 “小花,回来,你就看着,那个男孩敢下地,你就敢咬。” “小四!”朝老太又急又恼,“这是你表哥。” “不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以前我妈.被她婆婆压迫的.活不下去的时候,亲戚都死了,现在日子好过了,亲戚就都活了。” 这话,叫朝家四个大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小四,是谁教你的?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朝老太边说边看向南堂屋门口,那里,站着程老爷子和程老太。 以前?以前为了自家生意不被捣乱,忍你的,现在改革开放了,做生意再也不怕了,谁还忍你这个贪得无厌的亲戚? 何况徐家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 “以前?以前你一年.都不来一回,现在,我家做生意了,我家日子好过了,你一年.来多少回了?你数了没有?” “你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把你妈叫出来,老大,老大,你给我出来,你……” “妈!”徐雪红喝止住婆婆,今天来是干什么的,难道忘了? 朝云从厨房里走出来,“我出来了,妈,你这语气,是打算对我兴师问罪吗?朝阳,你终于还是踏进大姐的地盘了啊!十年前,你抢走我的工作时,是怎么说的?” 朝阳脸上有些许尴尬,“大姐,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行,你把工作还给我,这十年的恩恩怨怨我们就一笔勾销。” “大姐,工作不是能换来换去的。” “当时我也这么说的,你说没事,你有办法。现在,这话我同样还给你,没事,我有办法,只要你把工作还给我。” 朝阳哑口无言。 朝老太忙出声维护儿子,“老大,这是你弟弟。” “弟弟?我宁愿没有。再说了,生他出来,为他的人生负责的人,应该是你和爸,与我这个做大姐的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要为他付出? 行!就算我做大姐的该付出,工作被他抢了去,我付出的还不够吗?茶叶蛋的秘方,你想要,我公公也给了, 徐家,就因为你用坏蛋煮茶叶蛋,就提前来诬陷我,同样看在微薄的亲缘关系上,轻拿轻放了, 现在,你们又来,你们觉得还有亲缘可以利用是吗? 是不是逼得我与你们断绝关系,逼得我连朝都不愿意姓,你们就会愿意相信我恨你们了? 我恨不得自己就是个孤儿,因为我若是孤儿的话,班主任从她闺女手里弄来的工作名额,就不会被我所谓的亲人抢去了, 现在,你们空空两手来,又想要什么?是想要我的命吗?行,来拿,拿去了,就断了,永永远远的断了。” 朝云背在身后的手,转到了前面,手里赫然是把菜刀,“来吧!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朝老太连连后退。 (本章完) 第229章 明年打算 第229章明年打算 “老大~” 朝老爷子痛心疾首的喊了声,“我们今天来,是想好好的坐下和解的。” “和解?爸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是仇人了对吗?” 朝老爷子一噎,大闺女怎么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不是,我们之间是有误会。” 朝云点头,“原来是误会啊!抢了工作若只是个误会的话,我相信,这天下再也没仇恨了。” 程莉靠近妈妈,“妈,你把刀放回去,对付他们,还没到.用刀的地步,伤了你,他们是不在意的,可我们.是难过的,妈,不值得的。有小花,叫小花上。” “嘎嘎嘎。” 小花适时的表态,让朝云露出笑容,“好,妈明白了,妈不能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嗯!妈把刀还给大姐。” 程萍在妈妈拿着菜刀出来,就着急的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了,此时,她忙上前来拿。 见朝云把菜刀交给了程萍,大家都松了口气,包括朝老爷子和朝老太。 南堂屋门口,程老爷子和程老太也松了口气,他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可不能出什么事啊! “也不知道今年刮得什么风,叫亲家公亲家母这等贵人,一年几趟的上门来,让我们可真是心惊胆战啊!谁叫我们没有那什么车间主任和会计之类的亲家撑腰呢?” 程老太阴阳怪气的话,令徐雪红脸色更加难看。 “奶,你说错了,车间主任.还是不是.车间主任.我们不知道,但是那会计.肯定不是.会计了。” “小四~” 朝老爷子心中是万分后悔的,上次来,怎么就走眼了呢?这样一个好苗子,就该出现在他们朝家才对, “小四,跟外公去家住几天好不好?” 程莉摆手,“我姓程,我妈叫程朝氏。” “现在不讲究古礼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 “外公的意思是,把朝阳和朝超.给撵徐家去,我妈带着我们.一家六口住.朝家去,是不是?” 朝老爷子还没开口,就听到。 “花胖子,你个死花胖子,朝家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个死丫头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呜呜呜。” 徐雪红这到底是捂得早,还是捂得晚呢? 程莉挑眉,“外公,这称呼上.就带个外字,还用再强调吗?朝超的最后一句话,外公有没有.觉得脸疼?” 朝老爷子还欲继续和程莉掰扯几句。 徐雪红不干了,她把儿子往丈夫怀里一塞,“捂住他的嘴,他能说这样的话,可见你妈教育的多成功,明天,就给带我家去,我可不想晚年凄凉。” 说完,不看朝家人都是什么脸色,她对着朝云弯腰鞠躬, “大姐,十年前的事情,是非对错,我做为儿媳妇,做为间接受益人,没资格说什么,我为我妈做的事情向你道歉, 至于朝阳工作问题,我无所谓,孩子都有了,不到逼不得已,我不会离婚的, 朝家有没有借着我家曾经的荣光作威作福,我确实不知道, 今天来,本是想请亲家小叔子让出一些仓库里残次品的售卖资格的,现在,我也没这个脸开口, 我想你也该知道,我婆婆不准再卖吃食了,可她又眼红别人赚钱,特别眼红你和二姐赚钱,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母亲能狠心到这种地步,虽然我妈陷害你,所做之事在你们看来很恶毒,可她是为了我, 虎毒不食子,我不在乎我妈做事有多么的不择手段,我就尊敬我妈,她是个好母亲,一心为了孩子的好母亲, 所以,你和公公婆婆及朝阳之间的恩怨我不参与,我必须为我的将来打算了,朝超再不教,就成了比她爷爷奶奶还要狠毒的人, 对不起,大姐,我先走了。” 徐雪红站直身体,转身又对南堂屋门口的程老爷子和程老太鞠了一躬,拉着丈夫一起走了。 被留下的朝老爷子和朝老太面红耳赤。 在程老爷子戏谑的目光中,在程老太讥讽的目光中,在朝云平静的目光下,狼狈逃离。 程莉招呼家里所有人一起开个简短会议。 她和程文远一起坐在爷爷身边,“徐雪红是个厉害的,要防着她。” “对!”程老爷子赞同,“以退为进,以前,她不以为然,现在,她想留下好印象,为将来,为她的孩子打算。” 程莉的胖爪子拍在桌子上,“熙熙利来,攘攘利往。” 程老爷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对对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小四,你对你妈到底是什么安排?” 朝云和程萍程艳也都盯着程莉看。 “咳咳咳,”程莉交握着放在桌子上手,一本正经的清理了一下嗓子, “明年上半年,还是以吃食为主,下半年,妈妈留意着.供水站的十字路口,看看有没有摆摊.卖服装和鞋的,要是有人.在卖了,妈,就转战服装。” “卖服装?去哪儿进货?” 朝云惊讶,她以为自己要一直做吃食生意的。 “市里二马路,会成立一个.批发零售的.服装市场。” 朝云犹豫,“我,我总觉得虚,不如卖吃食稳妥,你不还叫我占领学校门口呢吗?” “那是小生意,服装是大生意,弄两个凉床,占两个摊位。” “两个摊位?”小闺女的胃口有多大? 程老爷子问道:“小四,你是认为那里的摊位以后会紧张吗?” 程莉点着小脑袋,“是的,一开始.是在十字路口的.四个街头,后来,都转到西边.那条街上了。” 程老爷子看向二儿媳,“做吧!小四不会无的放矢的。” “好!”小闺女这话,让朝云的心有了底,“我会边做吃食生意边留意浍河路那边的。” “妈,你的钱不够,找爷爷借,爷爷手里有钱。” 朝云虚点着小闺女,“你这个猴孩子。” 程老爷子轻拍桌子,“借,我借,你三叔的钱,都靠你指点赚来的,到你妈这里了,必须借。朝云,你也别紧张,小四说的,肯定能做。” “嗯嗯,我信小四。” 程莉看向兴奋的大姐和二姐,“大姐二姐,你俩要上学吗?” 两人一愣,立刻摆手,“不上不上,上学哪有挣钱快乐,大哥都不太开心,说被困住了。” “我是要上学的。” 两人挥手,“你上,你上,我们不嫉妒,小妹的脑子,不去上学,就亏了。” “那等服装生意.稳定了,叫咱妈让给你们.一个摊位,或者给你们.定分成,像娴姐美姐那样。” (本章完) 第230章 张家来人 第230章张家来人 程艳犹豫着开口,“要不,我们弄三个摊位?一人一个。” “好啊!”程莉赞同,“一开始的摊位.很好占的,挨着一起,能互相看着,不过,先从两个摊位.开始, 等你和大姐.练熟了,等你们帮忙.把本钱.挣足了。真正成为一条街,要等一年多。” 工商局还没成立,营业执照还办不了,小摊小贩的,还没个规章制度。 “嗯!”程艳点头,“那,我的绣花鞋垫?” “可以的,你赶紧学,还要时间练的,等你把生意经.和绣花都玩得.很溜的时候,你的绣花鞋垫.肯定能出名。” “好!我一定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 “对!就是这样。”程莉举起小拳头,给二姐加油。 朝云和程萍愣,这姐妹俩说的是啥? 程老太懂,四孙女跟她提过要学绣花,没想到只为绣鞋垫,不过不管为什么,她教就是了。 程文远和招娣更愣,妹妹这是在干嘛? 程莉在两人面前挥挥手,“醒来了,别做梦了。” “妹妹?你……” 程莉摆手,打断程文远的话,“你还小,不懂。” “哈哈哈。” 桌边的人都笑了,到底谁小。 招娣起身离开桌边,扑通就对着程老爷子跪下, “程爷爷,我,我跟着干活,我跟着大姐二姐和妹妹干活,我能给她们跑腿,看摊子,送饭,干什么都行。” 话,肯定不能先说死了,程老爷子叫她起来,“你先起来,你的事等一些日子再说,总之,你先住下。” 招娣看向程莉,“妹妹很厉害,跟在妹妹身边,什么都不怕。” 程莉对她招手,“招娣姐你起来,不管把你.安排去哪里,我都不会.不管你的,放心吧!” 招娣笑着爬了起来,“谢谢妹妹。” “散会散会。” 程莉爪子一挥,解散众人。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抱进东屋,“你就这么随便应下她,不怕她变坏了?” 程莉瞥了眼跟进来的程老太,“你老婆都能被我敲好了,还怕她变坏?” 程老爷子一愣,然后点头,“也对,不怕,能敲醒。” 程老太靠了过来,“那个丫头留下也不错,家里有三个孙子……” 程莉立刻摆手,“我大哥不算的,文宗哥要是能这样长久下去,估计也不干。” “那也不怕,大程庄男娃子很多的,你妈她们要是去做生意了,家里确实需要帮手。” 程老爷摆摆手,“再说再说,总能把安排她好的。” 小孙女辛苦给救回来的,不能随便扔出去。 …… 程国山回家安排好,元旦节都待不住,就带着钱和票匆忙来了。 程老爷子也想去,可又不放心家里,更不放心没出过远门的大哥一个人出去。 正好张兆全带着张希庆一家来了,一到程家,张兆全就让张希庆跪下磕头。 躲避不迭的程莉差点摔倒。 程老爷子拽起张希庆,“干嘛呢?你比小四大,怎么能跪她?” 张希庆被拽起来,就去抱起程莉,“小四,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你身上没问题了?” 程莉这样问,还调出四色光柱看了看,不仅没问题了,还有淡淡点点的绿色。 “没了,找人看过了,也找到害我的人了。” 程莉有疑问,“谁胆子这么大,敢害你?” 这可是个有大爷保护的又不缺钱的主。 “坐下说,坐下说。” 张兆全反客为主的招呼弟弟一家坐下,又叫小侄子把程莉抱过来。 张兆民夫妻俩把手里的几个网兜都放在了桌子上。 “小四,这些都是给你买的,谢谢你的提醒,也谢谢你不怪庆庆把你给弄丢了。” 网兜里都是罐头麦乳精饼干和奶糖,大人都认定小孩子爱吃这些吗?就不能给她买点肉来? “张希庆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朋友.总是倒霉,他只是倒霉的.碰到我被拐。” 张兆民夫妻俩放心了,他们最怕小儿子是程家这宝贝疙瘩被拐的因。 张兆全把小侄子身上的问题清清楚楚的说给程家人知道。 原来张希庆和黄俊仁两人有个走得近的女同学,三个人一起经常出去玩。 初三暑假,三个人约了去河边游泳,那天黄俊仁有事没去,女孩一个猛子扎下去,很久没上来。 张希庆不以为意,因为女孩的水性很好,经常这样扎猛子,然后很久才会冒出头。 他以为这次又是,过了十来分钟,他才觉得不对劲,跳下去一看,女孩一头扎进了淤泥里,拽上来已经没气了。 女孩家就一儿一女,对女儿也很疼爱。 一开始闹了很多次,怪张希庆粗心大意,怪张希庆约人出去,怪张希庆带去的位置不对,总之都是张希庆的错。 后来,张兆全出面,事情才算结束。 大家都以为结束了,程莉的提醒,让张兆全上了心,他从外面请了风水师去弟弟家查看,结果发现张希庆的卧室有问题。 一年前,女孩家突然送了张女孩的照片给张希庆,让他留作纪念。 若是仅仅是卧室里还好,偏偏还有个精致的钥匙扣,说是女孩生前最爱之物。 张希庆不但给用上了,还单独用在了车钥匙上。 那风水师查看了两样东西,说张希庆早就该出事了,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肯定是遇到了贵人。 张希庆举起怀里的程莉,让她站在自己的腿上,面对自己,“你肯定就是我的贵人,那天你拉着我不放手,你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可能被吓到?” 程莉不答反问,“那个女孩叫粱依依对吧?” 张希庆叉在程莉胳肢窝下的手差点滑掉,“对。” “我懂了。你不是说让我尽情.使唤你吗?我大爷爷要去北方,他没出过远门,你陪他跑一趟吧!” “就这么简单?” “简单?”程莉拍拍他的胳膊,“放我下来,我怕你摔了我,你还不够稳重。” 张希庆刚把人放下来,就有一个穿着花棉坎肩的男孩过来牵上程莉的手。 “妹妹,我不去吗?” “不去,没有人保护你。” “好吧!” 张希庆有疑问,指着程文远,“小四,是去他家吗?” “是的,叫我爷爷跟你说,要是你觉得任务艰巨,可以拒绝。” 程莉带走了程文远,把南堂屋留给大人们。 最后,张希庆当然是陪着程国山跑一趟了。 张希庆拿走那五份地址,根据最远的地址,也就是招娣家的地址先买火车票,买到哪天的就哪天出发。 程国山只能等着,他没出去过,两眼一抹黑,只能都听张希庆的。 (本章完) 第231章 报仇去 第231章报仇去 看到大爷爷的慌乱不安,程莉推推程文远,“去,去跟大爷爷说说去你们大城市里,该注意什么,进你家的大院里,又该注意什么。” “你好像很懂。” “我都没离开过县城,怎么懂?” 虽然被鄙视了,程文远还是觉得自己没猜错。 得了小侄孙一番话,程国山的心里有了些底。 得了二弟给的几百块钱,程国山有了胆。 又得了二弟媳妇给缝的带兜的贴身背心,心里更有底。 张希庆买到了明天夜里到达天津的火车票,来程家通知明天下午来接大爷爷去市里,就回家准备行李了。 大爷爷走的时候,程莉拉着他和张希庆,一人给了20条绿丝,这一去未必会顺利,她希望他们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 程尚湖的生意非常好,越忙越精神。 程文东帮着数钱,羡慕不已,他家那几十匹布,该卖完了吧? 初六,程尚波和程尚涛开着拖拉机来进货了。 要不是被他们爹的突然外出,打乱了计划,他们早就来进货了。 程尚湖特意休息一天,带着两个堂哥进了不少货,自家有拖拉机了,也临近年关了,此时再不敢拿货,什么时候才有胆? 程尚波和程尚涛尝到了甜头,也看到不要票的号召力,当然是听有经验的堂弟的。 程文东跟回去了,程娴程美又一起跟着三叔下乡去了。 程老太忙着做家里人的新衣服,还带着程艳纳鞋底。 朝云忙着采购年货。 厨房全部交给了程萍和招娣,招娣做的事情越多,脸上的笑容就越多。 …… 朱年志又来找程莉了,“小四,可以了吗?” “可以,什么时间?” “放学前,我来找你。” “你又逃课?” “家常便饭。” 朱年志离开了,程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叫大姐给她换上以前的旧衣服。 “干嘛?新衣服不是有两套呢吗?” “新衣服洗了,留着过年穿。” “奶又给你做了。” 说不通,程莉干脆耍蛮,“我就要换旧衣服!” 一耍蛮,效果就来了,“好好好,我给你换。” 给小妹换上旧衣服,程萍一点都不喜欢,“小妹,还是新衣服穿着好看。” “那也不能喜新厌旧,换着穿。” 程萍“……”也不知道是谁把花被面衣服穿了一个星期才换下来的。 四点半,朱年志来了,可是尾巴甩不掉让程莉头疼,她只能实话实说, “我要去.给大哥报仇,你跟着.会被发现的。” “那你为什么不背上木鱼?” 木鱼?在圆屋子里呢好不好? “不用,志哥很厉害,我们就在.大桥下面。” 程文远看了看凶神恶煞般的朱年志,“那好吧!奶和妈要是问起,我怎么说?” “就说我在大爸家。” “撒谎不是好孩子。” “你再啰嗦,我叫志哥揍你了。” 程莉威胁小尾巴,别以为她没看到程文远和别的男孩一样惧怕朱年志。 程文远缩了缩脖子,“好吧好吧!快去快回。” 看到朱年志抱走程莉,程老太忙追出来说了一句,“年志,别放她出宿舍。” 朱年志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可不是张希庆那个傻冒。” 手下败将弄丢的要不是他爸的宝贝闺女,他肯定要去张希庆面前嘲笑一番的。 程文远看了眼厨房门口的大姐,摆摆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萍皱眉,小妹非要换旧衣服,换好了,朱年志就来带走了,这里面没有问题才怪。 可她不敢去朱家找朱年志,万一只是去朱家玩呢?只期盼像朱年志说的那样,他不是张希庆。 就给小妹和朱年志半个小时。 朱年志抱着程莉窜进丁家,直接打开后门就出了去。 北屋做饭的王彩秀愣了愣,没吭声,也没敢关后门。 这个家伙也可以走东门,但是,他亲手开的门,她若是敢给关上,回来就踹,踹开为止踹烂为止。 反正快下班放学了。 朱年志抱着程莉一直没敢放手,大话说出去了,可他也有些害怕,小四太胖太可爱了,完全就是拐子的目标。 “你说你,吃这么胖干嘛?” 对着这个小霸王,程莉不和他犟嘴,“我爷爷喜欢。” “就这么巴结着你爷爷?” “当然,要是没有我爷爷,我家能有改变吗?你能随便吃到.好吃的吗?” “那倒是,小四,扒鸡还有没有?” 提起扒鸡,朱年志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 “有,一会办完事,我再给你拿一只,你得和大爸大妈.他们一起分。” “啊?能不分吗?” “不分,你吃凉的吗?吃凉的肚子疼。再说了,大爸他疼你,你就不疼他吗?你不听话,以后我不给你.好吃的了。” “好吧好吧!我听话,真是的,我怎么就被你给.管住了呢?” “因为你好吃。” “你个胖妞,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 见朱年志的脸色不太好,程莉赶紧忽悠,不,赶紧哄,其实好吃这个词,在以后就不是个贬义词, “好吃,是夸人的,说明你会吃,会品能吃,能吃是福,对不对?” 朱年志挠挠头,“怎么听着不太搭边呢?” “怎么不搭边了?都是吃。别说了,你看,是不是那个?” 程莉眼尖的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走过来。 “对!就是他,怎么搞?” “你跟他说话,我碰到他就行。” “啊?碰到就行?” “对,碰到他,他就倒霉了。” 朱年志差点把怀里的胖妞给扔出去,他碰到这个胖妞多少次了。 程莉也知道这话有问题,忙补了一句,“得我故意的才行,没事的时候,我乱整别人干嘛?” 朱年志还有话想问,可孟益宏已经走到跟前了。 “宏子。” “志子,有事?” 这称呼,令程莉差点笑场。 “没事,就是刚好遇到你,打个招呼,这是我妹妹,以后看到她,可要护着点。” 孟益宏扫了程莉一眼,“她是程家人。” 程莉“……”她的遮掩计划被一眼看穿了? “不错,可我爸把她当成宝贝。” “噢,我记得了。” 朱年志抓起程莉的手,“来,跟宏哥握个手,以后遇到宏哥刁难,报上我名或者你大爸的名。” 程莉伸出手,“宏哥。” 孟益宏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意思,可是面对白白胖胖的爪子,他也不能怂,伸出手一握即离,“好了,我该回家了。” 程莉挥挥爪子,“宏哥再见。” 程莉这么说,朱年志知道任务完成了,也对孟益宏挥手,“回吧回吧!” (本章完) 第232章 再买皮鞋 第232章再买皮鞋 等孟益宏的背影转过粮食局宿舍的墙角时,朱年志才抱着程莉回宿舍。 一跨进宿舍,就见程萍跑了过来,“小妹,快回家。” 朱年志不满的瞪着铜铃眼,“小二,你不相信我?” 程莉赶紧安慰暴躁少年,今天可是帮了她做事,“正好,志哥抱我回家,我给你拿扒鸡。” 一提吃的,被怀疑能力的烦躁没了,“走!” 程萍松了口气,跟在朱年志身后小跑着。 看到小孙女给朱年志拿扒鸡,程老太再心疼,也不敢说,这些,本来就是人家感谢小四的礼品。 得了扒鸡,朱年志开心了,低头对着程莉的胖脸蛋亲了口,“还是我妹疼我。” 等人走了,程莉嫌弃的擦脸,她真要是有这么个哥,非得累死不了。 天天哄这么个暴脾气,再多两个肝也不够爆的。 程萍拽着小妹,“他带你去哪了?” “他家。” 程萍不信,“不可能,我刚才看到你们是从丁家出来的,而且,他家的门都是锁上的。” 没了自由的日子该怎么办?程莉很烦恼,“桥下,找人说了句话。” 程老太看了姐妹俩一眼,没说话。 程萍见小妹不再继续说,也就不追问了,“以后出去要对我们说。” “噢,好。” 程文远来找妹妹了,程萍才放过小妹。 程莉点上程文远的额头,“算你有眼力劲儿。” 程文远拿掉额头上的爪子,“你是妹妹,我要护着你。” “不错,有做哥哥的.自觉了。” 得到妹妹的表扬,程文远咧嘴笑了。 …… 朝云不仅把年货采购好了,还带着女孩们把正月里要吃的两三百个素菜包子都给蒸好了。 她惦记着给小闺女买皮鞋,自己跑了趟百货大楼童鞋柜台看了看。 发现又进了黑色儿童棉皮鞋,就准备带上小闺女和小侄子去买皮鞋。 程老爷子哪能放心? 特意请了假,喊上老婆子一起,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子去了百货大楼。 程老太被要求不准东张西望,就盯着两个孩子。 哪怕这两个孩子被两个大人抱着,也要盯着,盯着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 携带了作案工具在圆屋子里的程莉,感叹自由的日子离她远去了,以前那种随便就能跟大哥大姐出去玩的机会,应该也不多了。 程莉靠在爷爷怀里胡思乱想着,就发现售货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这个售货员,正是那天那个高冷售货员。 想到自己被拐那天,张希庆和娴姐是背对着她,可是这个售货员可是面向着她的。 “爷爷,把我放在那边的柜门上面坐着。” 程莉坐在柜门上,售货员看了眼并没有说话。 “阿姨。” 从来都是叫姐姐的程莉,第一次把年轻的女人叫成阿姨。 售货员走了过来,“要买什么?” 程莉抬起脚,“阿姨,我还要买皮鞋,你看,我的皮鞋划坏了。” “红色的没有你的码号了,黑色的有。” “有男童的吗?我的小哥哥.也要买。” “有。” “给我们拿来试试。” “好。” 朝云还嘀咕,“怎么这么好说话?看起来挺傲气的呀?” 亏心了呗! 皮鞋拿来了。 售货员还给拿了纸箱子。 朝云要接。 程莉摆手,“妈,我就是.站在地上试鞋,被人抱走的。” 对妈妈说话,程莉的眼睛却看着售货员,果然在售货员眼里看到了慌乱。 “阿姨,那天,你没看到拐子吗?” 售货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 朝云想说两句,被小闺女拽住。 “妈,别人没有义务,就盼别人的.家人和亲戚,永远都能.平平安安的。” 售货员脸色变了,想发火,可这胖丫头没有指名道姓,更没有说不好听的话,反而像是带着祝福一般。 别人不开心了,程莉就高兴了,让妈妈帮小哥哥穿鞋,让程老太帮自己穿鞋。 穿好了,还在柜门板上踩了踩,非常合脚,买了。 程文远的有些大。 售货员冷着脸给换了一双。 程文远又觉得有些紧,叫售货员拿回刚才那双。 售货员的脾气已经到了边缘,可仍然要给拿。 “阿姨,开票吧,卖东西给人民.是你该做的。” 售货员深呼吸了一下,把发票给开好了,递给朝云。 程老太伸手接过,“没有眼力劲儿。” 程莉看到售货员狠狠的捏着手里的圆珠笔。 临走时,程莉还对售货员摆手微笑,“阿姨再见。” 售货员终于忍不住了,摔了手里的圆珠笔。 可是圆珠笔落在了柜台拐角上,反弹了回去,打在了她的脸上,笔尖差点戳进了她的眼睛。 程莉咧嘴笑。 程老爷子也看到了,“你干的?” 程莉摇头,“不至于,她只是最近比较倒霉,要不然她的脾气怎么那么暴呢?” 程老爷子松口气,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是每个人的本能。 售货员在百货大楼上班,就是一座跑不掉的庙,要是坏人想报复,那是轻而易举。 程莉打算把新皮鞋留到过年穿,可程文远不干,“妹妹,穿一样的。” “那你干嘛.不买双红色的,和我穿一样的?” “红色是女孩子穿的。” “花衣服也是女孩子穿的。” “妹妹不可爱,总是犟嘴。” “小哥哥不可爱,不知道爱护妹妹,要不,你做弟弟吧?” “不要!我让着你,你别闹了。” 程莉翻个白眼,“也不知道.我俩谁在闹。” 踩着缝纫机的程老太,看着小孙女和小侄孙的互动,心里欢喜,这才是正常的小女孩。 14号期末考试,占用了周日,程文宗也高兴,因为考完就放寒假了。 放寒假,他能跟着三叔下乡去卖货。 小哥说了,顺带学学怎么做生意,以后寒暑假,他们自己做。 早饭桌上,程莉啃着馒头,瞥了眼激动的程文宗,“文宗哥,你要是考不到.70分,这个寒假.你就回老家去。” 现在的学生,对成绩的要求都是及格,程莉就不准程文宗只是及格。 “70分?”程文宗差点被嘴里的鸡蛋噎着。 “对呀,aoe和1+1.你都考不到.70分,等以后越学越多,你难道要.考个鸭蛋回来吗?” “呸呸呸,我今天考试,你不准提鸭蛋。” “那你把手里的.鸡蛋放下来。” “不行,油条已经吃下去了,我必须把两个鸡蛋吃了。” “文宗哥,你要是考了.100分,我就单独给你.一瓶罐头,两个就两瓶。” “好!我一定加油。” 有了吃的激励,程文宗给自己鼓劲。 (本章完) 第233章 成绩 第233章成绩 结果,雄心壮志的上学去,蔫头巴脑的回家来。 “小妹,我,我估计考不到70分了,我不想回老家。” “等成绩单下来.再说,明天,你和大哥.陪三叔下乡去。” “好。” 程文宗立刻精神抖擞,四天后才发成绩单,他先干几天是几天,小哥要的是经验。 这样的二货,让程莉很无语。 程文安倒是笑着抱起小妹,“小妹,要是大哥考了一百分呢?” “一样,一个100分就给一瓶罐头。” “那谢谢小妹了。” 小妹有一层柜子的吃食,天冷了,也不爱开罐头给他们吃了,总让喝麦乳精,总跑厕所。 把小妹抱进房间,他开始写寒假作业,明天开始他要忙了。 一被放下,程莉就挑开布帘子来个河东狮吼,“文宗哥,你学习.没有积极性,寒假作业也不写,别下乡了。” 小妹叉腰吼他了,程文宗立刻抓上书包进小妹房间,“我写,我立刻写。” “哼!真不让人省心。”程莉放下叉在腰上的手。 “就是,太让我家小四费心了。” 下班回来的程老爷子,听到了小孙女的河东狮吼,好笑的接了一句。 “爷爷下班啦?都是文宗哥害的我忘了接爷爷了。” 程老爷子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爪子,“你小哥哥去接了。” 程莉瞪了眼抢她爷爷的程文远,忙跑过去抓住爷爷另一只手,“爷爷,文宗哥没考好,大哥考的不错。” “嗯!等成绩单发下来,该教训的教训,该奖励的奖励。” 程文宗缩缩脖子,低声在小哥耳边道:“小妹挑拨的攻力又见长了。” 程文安斜睨他一眼,“赶紧写作业。” 程文安和程文宗跟去卖货,程娴和程美也没留下,年关生意太好,她们跟去才放心。 卖货回来,程文安和程文宗都很开心,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四天后,去学校领成绩单的程文宗兴高采烈的跑回家,“小妹小妹,我语文考了71分,数学考了70分。” 程莉抱着胳膊摸着下巴,“怪我,怪我威胁你的时候,说的分数太低了。” 程文宗“……”小妹的恶魔性子,依然没变。 “小妹小妹,你高抬贵手,下次,你说71分好不好?” “真有出息,就给你自己定.一分的进步。” “一分也是进步呀!” “到时候,看我的心情再说,我大哥呢?” 程莉伸头看向门口。 程文安叠起自己的成绩单,“门外呢,小哥他语文100,数学98,他还生气,说应该考双百分的。” 程莉走到门口,对着站在门边的大哥招手,“快进来,外面下雪了。” 程文安这才进了小妹房间,“小妹,我以为能考双百分的,我还跟文宗吹牛,说给他一瓶罐头,我不够沉稳。” “那就给他半瓶,你和他一起吃一瓶。” 程文宗接话,“我也这么说,小哥非说什么一言九鼎。” “那就下次再补,这次就给他半瓶,你的劳动成果,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小妹的安慰,让程文安心情好了不少。 堂兄弟俩加上假双胞胎兄妹俩,就在程莉房间里吃着程萍热好的罐头。 甜甜的罐头吃下去,程文安心情完全恢复。 程老爷子下班回来,看到两个孙子的成绩单,真的是该批评的批评,该奖励的奖励。 奖励了程文安十块钱,批评的程文宗狗血淋头,怀疑人生。 “爷爷,小哥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二才一百六十分,我是班级第九名,我们班还有很多人没及格呢!” 程老爷子看向二孙子,“是吗?” 见二孙子点头了,程老爷子又拿出五毛钱给小孙子,“那行,奖励你五毛钱,以后八十分以上一块,九十以上,一分一块钱,像你小哥这样就是十块钱。” “那,要是落下一门呢?” “没钱!滚,赶紧滚。” 程文宗拿了五毛钱,也沾沾自喜,他超过及格线十分呢! “小四,小四,快出来救命啊,你大爸疯了。” 朱年志的声音由远而近。 在程文宗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朱年志给推一边去了,要不是程文安扶了一把,非得摔个屁股蹲不可。 程莉刚要走出去,一道人影从门口窜了进来,抱起了她。 另一道身影冲到了门口,“朱年志,你把小四放下。” “不放,小四就是护身符。” “你放不放?” “不放。” 朱年志不但不放,还把怀里的程莉转过去面对门口。 “大爸。” “诶!乖闺女,叫你志哥放你下来。” 听着爸爸语气的瞬间转变,朱年志吐吐舌头,他爸就是个女儿控,他怎么就没生成女孩呢? “志哥怎么惹您生气了?” “他把语数和自然都考了个二十分回来,还觍着脸告诉我够六十分了。” 程莉长长的叹口气,“唉~大爸,您也别着急别生气,等他长大了,当爸爸了,他就明白您此刻的心情了。” 被乖闺女这么安慰,朱海龙也叹气,“小四,你不知道,他的学习成绩好不好,那都是他的事,以后走入社会吃大亏,也是他的事,可是,总要混个初中毕业吧?” “对!” 程莉配合着点头,现在,在县城里,没个初中毕业,那真是干啥都不行,连单位的招工要求都是初中毕业优先。 “可他这样的成绩……,我年年去求人,求学校给他升级,不然的话,他能在一年级读到老。 我就盼着他能混个初中毕业,我好趁着人情还在,给他弄份正式工作,也对得起我和他父子一场了。” 可怜天下父母,志哥是注定要令大爸失望的。 “大爸。” 程莉对着大爸伸出手去。 朱海龙丢了手里的扁担,伸手接过乖闺女。 朱年志趁机窜出了程家。 “大爸,我们坐下说说话。” 朱海龙抱着乖闺女坐在程家的饭桌边,程老爷子悄悄出去安排中饭,朱小子的情绪不太好,留他下来喝两杯。 “大爸,学了全会的精神没有?” “学了,你爷爷亲自给讲的,讲得非常好,简单易懂。” “大爸,准许私人买卖了。” “是啊!这点非常好,最近县里已经在确定摆摊设点的街道了,南北头各有一个菜市场,我们这边桥下的市场,要搬到麻纺厂那边的码头西路了。” “大爸,私人也会卖糖烟酒和茶米油盐,所有的生活用品,私人都会卖的。” 朱海龙突地把程莉转过来,面对自己,“小四,你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234章 年三十 第234章年三十 面对大爸严肃的表情,程莉内心只有叹息,时代前进的必须,改革形成的淘汰而已, “所有单位,都会受到冲击,也许会出现卖不出货,发不出工资的情况。 大爸,进单位上班,不是必须的,志哥坐不稳学不进,您的一番苦心他也不懂,您怒您忧,他却觉得烦躁。 您和他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现在他还是小学生,等他上了初中,他可能会还手,您给的压力越大,他反弹的越大,到时候,您的心,有多痛?” 前世,大爸被志哥还了手后,躺在床上三天不愿意起床,不信儿子敢还手了,不信自己老了,不信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朱年志上四年级了,还有一半年就上初中了。 这事,也是大爸拿着扁担追过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的,那时,她一连三天没被大爸抓住,还开心不已。 朱海龙一把把乖闺女搂在了肩膀上,搂得紧紧的。 程莉感觉到了大爸双肩的颤抖,她抬起胳膊,围上大爸的脖子,“大爸,您就尽力把志哥给弄进初中就好了。 初一初二是不给留级的,到了初三,您再给他求个毕业证回来,就对得起他了。 和哥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您还有个值得您骄傲的儿子。” 可惜,朱年和也不是个有良心的,出去就不愿意回来了,看不上这个小县城。 朱海龙抬手拍着乖闺女的后背,“我就知道养闺女好,可惜大爸没这个命。” “我不是吗?” 朱海龙把程莉给抱直了,“是是,小四就是我的乖闺女。” 程莉看到了大爸的红眼圈,“那是,大爸最疼我了,等我长大了,拿工资了,逢年过节我都给您送节礼。” “好!有我乖闺女这话,大爸这心比吃了蜜还甜。” 心情好了不少,朱海龙打算回家,被程老爷子给拦住, “你也别回去对着孩子生闷气了,今中午,就在家里喝两杯,叫尚河陪你。” “对,大爸,留下喝酒,吃扒鸡,馋死志哥。” 朱海龙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好!我就厚脸皮留下了。” “大爸放我下来,我去告诉大妈一声。” 朱海龙弯腰把人放下,“叫文安陪你一起去。” “好的。” 郑家兰听说丈夫在程家喝酒,愣了愣才点头,“好,小四劝你大爸少喝点。” “嗯!就给大爸喝两杯,我让他多吃点扒鸡。” 朱年志窜出来了,“小四,我也想吃。” 程莉昂起头,冷冷的看着他,“志哥,容忍你的只有你父母,管束你的同样是你父母,容忍与管束都是为了让无知的你,学会成长,学会适应社会。 我容忍你,是为了大爸大妈,但是,容忍是有限度的,我,拒绝再容忍你,因为你伤了大爸的心。你,会为你今天的提前挣脱管束,而后悔的。” 程莉不仅表情冷,语气也冷,完全不符合她三岁孩子的模样,可她不在乎,她心疼大爸强忍的那一丝软弱。 大爸的教育方式是不对,可那份父爱浓郁的连路人都能感觉到,只有这个混账看不见。 望着小胖妞连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冰冷的抗拒,朱年志挠挠头,小胖妞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教训他了,而且,小胖妞说长句子怎么不见停顿了? 郑家兰叹口气,两个儿子,两个极端,她也束手无策。 朱年志发现,他爸再也不揍他了,同时,他爸也完全把他当成了隐形人。 不但不叨叨他该怎么为人处世,更不轰他早起蹲马步了,甚至他又把别人给揍的鼻青脸肿的,他爸都只是给人家道歉后,转脸就回屋。 身上的管束没了,他自由了,可却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儿。 在他弟嘲笑他是贱骨头时,他立刻就振奋起来,他终于自由了不好吗? 越临近年关,程老爷子越紧张。 大哥出去已经二十多天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张家那边也没有张希庆的信息。 程莉劝慰爷爷,“爷爷,要是到了初六,大爷爷还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他们去。” “好。”程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 而千里之外的某个小院子的地下室里,墙角的一团草堆上,张希庆抬头望着墙壁最高处的小窗户,“大爷爷,我们还能回家吗?” “能!小四定会来找我们的,不管是人还是尸体,她一定会来带我们回家的。” “您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小四她不允许自己护着的人,被人欺负。” “她个小丫头,连她自己都……”张希庆随口回着,却又顿住,小四那小丫头,不似常人, “您说的也对,是她叫我来的,见我迟迟不回,肯定要找来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陷阱。” “她都能自己回家,进了陷阱又怎样?” 二十九即除夕,这边的风俗是讲究吃中饭,晚上吃饺子。 丰盛的中饭刚做好,鞭炮还没点燃,程家却来了一群人。 其中有招娣的爸妈,有程文远的爸妈。 两对父母,对着身边的报案人员异口同声指证程家拐卖儿童。 程莉撕着扒鸡,给每个人的碗里分了一块。 分完了,直接用油手扯掉自己和程文远的帽子,把两个光脑袋靠拢在一起, “叔叔,他们才是拐子,这个是我的.双胞胎的小哥哥,从拐子.手里救回来.一个多月了。 救回来后,所有人的信息,都由武装部.张兆全大爷.带人登记好,通知他们爸妈。 可是,招娣姐的爸妈.一直不来接,而我小哥哥的.爸妈也不来。 为什么呢?因为招娣姐.是被她爸妈亲手.卖给拐子的。 而我小哥哥的爸妈.却是从拐子手里.买的我小哥哥。 叔叔,没有买的人,就没有偷孩子的.拐子了,对不对? 卖了自己的孩子.也是犯法的.对不对?” 两位报案人员对视一眼,点头,“小丫头说的对,可是,你们各持一词,我们也不能只听片面之词,还请你们配合……” “对!不能只听片面之词。”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眼如铜铃的男人,“既然不能听片面之词,你们带着四个嫌疑犯来程家干嘛?” “朱,朱海龙。” “是我,我还以为我已经在县城里吃不开了呢?竟然有人选择在年三十,来找我乖闺女的茬。” (本章完) 第235章 准备 第235章准备 两位办案人员不为所动,“朱海龙,你这是妨碍办公,现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们也得认真办案。” “嗯!是挺认真的,到现在,也没见两个孩子喊爸妈,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若这四个人确实是拐子,你们办的还叫案吗?你们就是拐子的同伙。 蠢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穿上这身皮的,老子拼了命打跑鬼子换来的和平,就是让你们这帮人胡作非为的吗? 滚回去,叫曹合民亲自来审案,把这四个人扣押了,否则,我能让你们明天就脱下这身衣服。” 朱海龙发起火的模样,更加凶恶,让人看着胆战。 两位办案人员带着四个人离开了程家。 朱海龙叹口气,“小四,怪大爸没处理好这事。” “不怪大爸,是我想要掩盖自己,没要功劳,谁知道……” 程莉转脸推推程文远,“刚才那男人是你爸?” 程文远摇头,“不是,是后舅舅。” “那女的呢?” “后舅妈。” “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你说你爸的眼.怎么这么瞎?” “我爸说时间紧,只能匆忙娶了一直追他的女人帮他看顾家,他说,要是他回不来了,我和爷爷有人能照顾。” 这是托孤?这是要上战场吗? “程文远,你爸什么时候.娶的你后妈,他什么时候离家.就没再回来的?” “我被卖的前一个星期,他娶了后妈就走了,人不回也没打电话回。” 完了,自卫反击战就要开始了,之前边境就很紧张了,肯定是去了中越边境了,大爷爷和张希庆应该也出事了。 程莉恨不得拍爆程文远的脑袋,“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这个笨蛋!” 吼完程文远,程莉看向爷爷,“爷爷,我们要立刻去找大爷爷。” “好,我这就收拾行李。” “等等,”朱海龙喊住程老爷子,“小四,说明白了。” 程莉点头,“好,去我房间说,奶,你带大家先吃饭。” 朱海龙和程老爷子到了程莉房间,坐下后,就盯着程莉看。 程莉深呼吸一口,“下个月中旬,中越边境开战,程文远他爸,肯定是提前去了战场,才会匆忙把家小托给不相干的人, 大爷爷直接去看二爷爷,不是被软禁了就是被害了,当然,我更偏向被软禁了,因为程文远还没被骗回去。” 朱海龙惊得铜铃眼更圆更突,“小四,你,你怎么知道下个月的事情?” “掉粪坑那次,太爷爷进我梦里了,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大事件。” “那,打了多久?” “正式打了一个月,摩擦从今年开始,十年才结束。” 朱海龙起身,“小四,你先别着急,你大爷爷和张希庆去,都没有全身而退,你和你爷爷更不可能了, 我先去安排一下,尽量先把那四个人给留下,免得他们往外传递信息,你大爷爷和张希庆才能安全,然后,我陪你们去。” 程莉摇头,“我和爷爷得被对方抓住了,才能救出大爷爷,大爸,你在家帮我们看着家,家里还有程文远。 让张兆全大爷派两个人暗中跟着我们,等我们出来后,安排我们回来,因为我们要平安把二爷爷弄回来。 即使我搞定了那个后妈,可那后妈背后还有家族。” “不行,我不放心你,我让张兆全派人看着这边。” “那行!大爸安排好,跟我们一起走,最好从那两个人嘴里,问出二爷爷的具体地址,程文远说不清楚。” “好,你们等着我。”朱海龙匆匆离开。 …… 程莉当着爷爷的面,把木鱼和木椎给变没了。 把忧心忡忡的程老爷子吓了一跳,“哪去了?” “这儿呢!” 程莉话音未落,手中就出现了木鱼和木椎,“爷爷,这回,你可要看仔细了。” 程老爷子的眼都不敢眨,却发现下一秒,小孙女手里的木鱼和木椎又没了,“收哪里去了?” “一个好地方,总之在我身上,那两个拐子肯定从白艳玲的嘴里听说了木鱼…… 他们没搜到木鱼,可能以为我没带,然后,就被我像敲奶那样给敲好了。” 程老爷子放心了,“好好好,不怕他们了,只要有木鱼在,其他的身外物,被搜走都不怕。” “爷爷等一下,我再试试别的东西能不能收进去。” 这一个月,程莉真的没有试过,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外出,没必要塞东西进去。 衣服,拒收。 被子枕头,拒收。 罐头麦乳精,拒收。 饼干和茶缸,拒收。 钱,拒收。 程莉还想试,被她爷爷拦住,“你等等,我去拿户口薄试试。” 程老爷子直接捧来了匣子。 户口簿,收。 程莉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收。 想到圆屋子里的大师,程莉有些悟了。 户口簿能收进去,程老爷子放心了,“你把户口簿给收稳妥了就行,至于钱,你收我的存折试试。” 当几本存折都被收了进去后,程莉捂嘴偷笑,大师不认识存折。 可是也不对呀!现在的钱是纸币,难道因为是旧钱吗?没有油墨香味? “爷爷,把您换的新钱和粮票拿来试试。” 一沓两块的新钱,收。 八成新的票,收。 程莉欢喜不已,“爷爷,带上钱和粮票,路上要是有机会,咱们换新的。” 钱、票和户口簿能收,程老爷子是彻底放心了,“好!” 爷孙俩这才回南堂屋吃饭,众人都还在等着。 菜凉了,也没心情热,米饭还是热的,对付着吃了。 饭后,程老爷子交代三儿年后别忙下乡,看家要紧。 交代程老太先别忙着做衣服和鞋了,专心看顾家里,尤其是两个不是自家的孩子要看好。 交代二儿认真上班,交代二儿媳和她婆婆一起看顾好家里。 交代两个孙子认真学习。 最后,交代招娣安心住下,事情总会解决的,交代程文远一定不能再冲动,一定要在家等着他们把他爷爷带回来。 交代了一圈,从三儿手里拿了两千块现金,挥手散会。 他自己匆忙去仓库那边的办公室开介绍信去了。 程艳拉着小妹的手,“你一定要把坏人给治住,把大爷爷和二爷爷救回来。” “嗯!二姐放心,你在家帮忙看家。” “我会的。” …… 朱海龙带着两个中年男人来了。 程莉对着其中一人拍胸脯保证,“张大爷,张希庆肯定没事的,我去救他回来。” (本章完) 第236章 曹合民 第236章曹合民 张兆全被逗笑了,“好,我等着小四凯旋而归。” 从他请来的风水师嘴里听到的,以及小侄子所说的,他对这个小丫头有很大的信心,这就是个有福气的特别的孩子。 另外一个男人是黄俊仁的大姑父,公安局长曹合民。 曹合民对程莉道歉,是他的工作不到位,下属竟然被对方的京城身份给糊弄住了。 程莉表示她不介意的,坏人手段太多,让人防不胜防。 曹合民说这就去帮他们买去京城的火车票。 程莉看了眼大爸,见大爸点头了,也就同意了,“谢谢曹局长。” “客气了,小四,你和俊俊庆庆都是好朋友,你喊张兆全喊大爷,就该喊我喊大姑父。” 她认识黄俊仁可比张希庆早,张家和自家虽然没有完全走动起来,可也没像黄家这样高冷呀? 现在一再的示好,是闹哪样? 心中腹诽,嘴上开口喊人,“大姑父。” “诶!以后有时间,和俊俊庆庆去家里玩。” 程莉点头,“好的。” 套好了关系,曹合民匆忙离开了。 张兆全也告辞了。 程莉问大爸吃饭没有。 朱海龙在饭桌边坐下,“没有,给我热点菜,我对付着吃点。” 朝云和大闺女忙去热菜。 程莉陪着大爸,“曹局长的态度,太亲民了些。” “呵呵,”朱海龙被乖闺女的形容给逗笑,“和黄家结亲的几家,就都不是亲民的人家,上次,我故意隐瞒了文远爷爷和爸爸的身份,这次瞒不了了,他的态度就亲民了。” 程莉终于转过弯来了,原来是因为二爷爷父子俩的身份啊? “三叔,先把你的房间让出来吧?二爷爷得住个让人方便探望的房间。” 二爷爷虽然退下来了,可那个堂叔还在职呢! 曹合民的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别人呢? 而房屋准许买卖并且是合法的,是在80年4月后。二爷爷来了,不能让他住的太寒酸。 “行,我把北窗下的椅子移堂屋,我弄张小床在北窗下睡,你二爷爷睡南窗下,我夜里能帮忙。” “那你把那些剩货,堆去我爸那屋的外半间。” 叔侄俩两句话就把二大爷(二爷爷)的住处给安排好了。 “大爸,地址要到了是吧?” “当然,不然曹合民能来吗?” 程莉放心了,不用到了再打听,免得打草惊蛇。 菜热好了,程尚河兄弟俩作陪。 程莉双手抱着酒瓶子,亲自给大爸斟酒。 程尚湖不能喝酒,就陪吃。 程尚河的酒量不深,但也慢慢的陪着,自家的大事情,都是朱大哥出面帮忙处理的,朱大哥对小闺女的疼爱是真心实意的,程尚河不再吃醋小闺女亲近她大爸的行为了。 吃饱喝足,朱海龙回家休息,叫媳妇给他整理行李,明天他要带乖闺女进京。 朱年志悄悄来了程家,最近小四也不稀罕搭理他了。 程莉紧抿着嘴,抬头看着面前壮实的少年,“不带。” “为什么?” “我们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是去救人的,我能帮忙。” “帮倒忙吗?一个连小学升级,都要他爸求人的人,能斗过那些设计出.一个阴谋.又一个阴谋的人?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见朱年志愣住,程莉继续挤兑他,“你想说你有武力是吗?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的.逃跑的速度.比较快,我只看到你.几乎打不过小花,你的逃跑速度.快得过子弹吗?” “小四,我总比你强吧?你可完全就是个累赘。” “呵呵,你没关心过孟益宏吧?去看看,回来再跟我说这句话。” 被挤兑,被轻视,令朱年志暴跳,可小四脸上的冷静,让朱年志的头脑有些清醒,“你等着,回来,我依然这样说你。” “我等着。” 朱年志立刻从东门跑了出去,他就去看看被小四摸了一下的孟益宏,能有什么不同。 正在用药酒揉脚踝的孟益宏,看到朱年志还惊讶,“来看我的?” “你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你是来找我干架的吗?最近可不行,我这脚还要等一段时间。” 朱年志不耐烦了,“我问你怎么了?你罗里吧嗦的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我脚崴了。” “多久了?” “半个多月了,对,就是遇到你的那天,在我家门槛上崴下来了,差点崴断了,真倒霉。” 孟家的门槛?那可是故意砌的高门槛,自诩是孟子的后代,是高门大户,学古代人把门槛弄得高高的,比他们新旧宿舍之间的水泥门槛还高。 怎么就没崴断呢?! 朱年志转身就跑,他不信。 “小四,是巧合是不是?” “你想想我奶,想想白艳玲。” 为了不让这头有勇无谋的犟驴添乱,程莉只能自曝自己干的坏事。 朱年志还是不信,“她们刚好倒霉而已。” “是啊!刚好倒霉而已,可她们倒霉之前,都被我碰过。朱年志,你不学无术.还喜欢自欺欺人,你的这辈子,就是坨烂泥。” 朱年志跑了,从东门跑的。 程莉知道,他肯定是找地方撒火气去了。 …… 傍晚,曹合民亲自送来火车票,找人买的三张卧铺,虽然程莉可以免票,但是旅途远,卧铺窄,还是单独睡一铺比较好。 程老爷子感激不尽,拿出钱来还火车票钱。 曹合民拒收,说他的侄儿和程莉相处的非常好,这百十来块钱算什么。 他越这么说,程老爷子越担心,那个黄俊仁本来就对小孙女表达了男女的那种喜欢之意,即使只是玩笑话,程老爷子也害怕。 两人推来推去,还是程莉说曹大爷要是不收钱,被别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被当成行贿给反映了,曹合民才收了钱。 表示明天会派车送他们去市里,让他们在家等着就好。 送走了曹合民,程老爷子拍拍胸口,“无事献殷勤。” 程莉哈哈笑,“爷爷放心吧!他看上的是二爷爷和堂叔。” “那就好那就好。” …… 晚上,程老爷子给家里所有孩子发压岁钱,包括儿子儿媳妇都给发了。 众人吃了晚饭后,继续包明早上的饺子。 程老爷子叫家人们包好饺子就睡觉,不必守夜了。 火车是出初一下午的。 早早的吃了早饭后,程家人就给这对准备出门的祖孙整理行囊。 小闺女在下雪天出远门,朝云是心疼的,可她也从小闺女被拐的这次,知道了小闺女的厉害之处。 不为没见过面的二大爷,也为把大爷给救回来,何况还有张希庆跟着。 (本章完) 第237章 出发 第237章出发 朝云翻找着小闺女的衣服,除了她奶给做了两套颜色深的,也就被拐那天那套红色的和花被面衣服。 对那套红色的,朝云心里膈应,可总不能穿深色的吧? 无法做出选择,朝云只能问小闺女。 程莉摆手,“妈,不带太多东西,待会儿我就换上那套红色的,穿上黑皮鞋,你给我准备一套秋衣裤和两三条内裤就行, 再带上两双袜子和牙刷毛巾,我和爷爷用一个牙膏和杯子。” 朝云惊讶,“就这些?” “对!就这些,衣服塞进我的书包里,毛巾和牙刷拿给爷爷。” 朝云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火车,丈夫也一样,不,整个程家都一样,真的不知道该带哪些东西。 待她拿着小闺女的毛巾和牙刷去南东屋时,发现婆婆把公公的行李也整理的乱七八糟。 “妈,你还是问一下公公和小四吧。” 程莉一来,立刻把程老太准备的大包袱变成了小包袱。 再看看那直接用布打成的包袱,程莉皱眉,“奶,你赶紧打开缝纫机,给我爷爷做个包。” 在程莉的口述下,一个大容量的橄榄形状的布包就做出来了。 布包像中间开了一条口的横着的面袋子,两头来回往返折叠多层后,只缝制一道缝线。 当然这道缝线也来回多次缝纫,免得承受不住装进去的物品重量。 在包口左右两边各缝合一根长背带,背带两头与那缝线处缝合,承受力度时,不会扯烂布。 两根背带可以一起背单肩,也可以分开背双肩。 就是背双肩时,像是背着一个竖着的面袋子在后背上。 程老爷子试着背了双肩后,表示比布料打的包袱简单好看又实用。 程老太也表示好看,比布包袱省布,还比布包袱能装东西。 就是暗扣不稳妥,她又在包口两边对称的缝了几根绳子,系上绳子,不怕暗扣被撑开后掉落东西下来。 爷孙俩东西整理好后,就只是这么一个袋子背包,和程莉的小书包。 朝云还追问小闺女带了木鱼没有,木鱼可是小闺女的武器。 程莉拍拍自己的书包,“我塞进去了。” 朝云疑惑,她塞了小闺女的衣服后,书包就快满了啊? 程尚河拉住媳妇,对于小闺女的话,程尚河是深信不疑的,小闺女说带了就是带了,“你去给小四带上点钱。” “不要不要,”程莉忙摆手,“爷爷带了,花爷爷的。” “对,花我的。”程老爷子附和。 带上一堆旧票子,装哪儿? 朝云还是不放心,一会儿问小闺女这个带了没有,一会儿问要不要带上那个。 然后,又去准备吃食,这年头出门在外最方便的就是炒面了。 茶叶蛋是昨晚煮好了的,给热热,觉得不够,又煮上一些咸鸡蛋,收拾了两个手拎布袋子。 午饭后,朱海龙背着一个包袱来了,看到程老爷子的袋子包,还有些羡慕。 送他们去市里的车来了。 司机当然是认识朱海龙的,“龙哥,能走了吗?” “走吧!” 绿色的军用大卡车,一看就是武装部的。 两个多小时后,到达了市火车站,司机要送他们进站,朱海龙没让。 他叫司机赶快回去,雪天路滑,最好赶在天黑前到家。 司机没再继续客套,调转车头离开了。 大卡车一离开,三人就看到了对面背着个包袱的男孩。 “年志?” “朱年志!” “志哥?” 朱年志笑呵呵的跑过来,“小四,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保证听话不添乱。” 能不带吗? 已经不可能了,大卡车司机走了,没有能看住朱年志的人了。 程莉扯扯已经气得脸色铁青的大爸衣袖,“带上吧?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想什么办法跟着呢?” 那一脸的冻红,肯定是爬进了大卡车的车厢里跟来的。 程老爷子也同意,“带上吧!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就带他去看看天安门。” 朱海龙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朱年志,我已经放弃约束你了,你却自己送上门。既然你做了保证,就不准失信于人。” “是!”朱年志立定敬了个礼。 “你用小四的火车票,但是,卧铺是小四的。” “好!” 朱年志弯腰抱起程莉,“小四,我做你的保镖。” 程莉扭头,哼!弱鸡保镖。 朱年志不管程莉是什么态度,这次去京城,也许是他这辈子的唯一一次,连他爸都是第一次去。 他要去看天安门故宫,要去长城,要去颐和园。 没在火车站看到公用电话,朱年志又说他留了纸条了,朱海龙只能到京城再往家打电话了。 候车室人不多,改革开放初期,还有很多人不敢乱动,何况这还是过年期间。 检票进站了,站在冷飕飕的站台上,朱年志稀奇的东张西望。 呜呜呜……哐当哐当的声音传来,程莉拍拍朱年志,“火车来了,背上我。” 朱海龙听到这话,立刻转身把手上的行李放在地上,拎起程莉放在儿子背上,“背好了,跟在我们身后。” 看到滑过去的硬座车厢里还有空座,程莉放心了,只要不挤就好。 四个人很轻松的上了火车,找到卧铺号,包袱放上了行李架。 三张火车票是上中下铺,程老爷子睡下铺,朱海龙睡中铺,程莉和朱年志睡上铺,朱海龙能兼顾上下两铺。 程老爷子把手提包交到朱海龙手上,由朱海龙看管比较安全,“花费都从我这里走,要是粮票不够,就从你那里用点。” 朱海龙点头同意了,程家现在不缺钱。 一上火车,朱年志就坐不稳了,把整节车厢看完了,车厢两头也看过了,才回来坐下。 乘务员拎着热水瓶来送开水,见他们有老人有孩子,干脆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热水瓶。 两个小时后,火车停靠的第二站是符离集站。 朱海龙带着儿子在站台买了五只烧鸡上来。 他们四个人,他和他儿子都是能吃的,烧鸡不要票,可以多买点。 抱着一捧牛皮纸袋,朱年志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小四,能吃晚饭了吧?还是热乎的。” 刚才,他喊饿,小胖妞不准他吃,说等火车靠站就下车买好吃的。 “吃吧!” 程莉坐在下铺的小桌板边上,等着爷爷给拿吃的。 妈妈给煮了五十个茶叶蛋和五十个咸鸡蛋,简直是掉进了鸡蛋窝里。 得了允许,朱年志就不客气了,抱起一只鸡就啃了起来。 朱海龙板着脸扯了一只鸡腿给乖闺女。 朱年志一看他爸这脸色,立刻从自己啃了一口的鸡身上扯下一只腿,递给程莉,“小四,这个给你。” 然后又扯下另一只,递给程老爷子,“程爷爷,这个给你,鸡腿肉嫩。” 见他爸的脸色缓和不少,朱年志松了口气。 程莉也松了口气,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许出一趟远门,朱年志的心理会变得成熟些。 (本章完) 第238章 火车上 第238章火车上 吃饱喝足就犯困。 程莉去洗手刷牙上厕所,准备睡觉了。 她的保镖全程跟着,就连上厕所都在门外守着。 不对,是被她推到门外的,因为保镖对厕所太好奇。 然后,她就站在厕所外面,看着厕所的门锁绿了红红了绿。 看得她发火了,“朱年志,我早就说我困了,你耳聋了是吗?” “噢,马上!” 上了厕所后,保镖不洗手就要走,被她抬起小短腿踹了一脚,“你不洗手?” “不是才洗过吗?” “刚才,你蹲着上厕所的?” “没有啊?我……,噢,我去洗手。” “哼!你下回再不注意卫生,我就再叫大爸不再管你吃喝。”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你说什么?” “我说真困了,走,回去睡觉。” 朱年志欲要抓起小胖妞的手,被小胖妞躲开,“又怎么了?” “我嫌弃你!” 程莉自己走在前头,回到铺位就要自己爬上铺。 可惜,人小腿短。 惹得朱年志哈哈大笑。 朱海龙把儿子推向爬梯,“去,把肩膀借给小四,扛着她爬上去。” 让小胖妞踩他肩膀?那怎么行? 朱年志想犟嘴,看到他爸的冷脸,立刻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忙上前去把肩膀凑出去,“小四,踩我肩膀,我顶你上去。” 程莉“……”她踩未来大混混的肩膀,会不会被报复? “快点呀?你不是困了吗?”才等一秒,朱年志就等烦了,抓起爬梯上的脚就往自己肩膀上拽。 程莉赶紧来个引体向上,就这,也滑了她一下,差点磕着她的嘴。 “朱年志!” 朱海龙暴怒,可也只能压低声音低吼。 “大爸,我没事。” 程莉忙出声,“志哥,下次提前打个招呼。” “噢,好。” 踩着朱年志的肩膀,爬上了上铺后,程莉转身对着站在中铺位置的朱年志喊道:“志哥,你也上来吧!” 朱年志想看夜景,可他爸瞪他了,立刻脚一搭上了上铺。 “你睡哪头?” 程莉的问话,被她大爸回答了,“他睡觉踹人,你们睡一头。” 啊? 大爸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四你睡里面,他睡外面。” “噢。” 望着皱着眉头的小胖妞,朱年志无声咧嘴。 等躺下后,他把小胖妞紧紧的搂在怀里,“这样睡,我不会踹到你,也不会挤到你。” 程莉这才知道朱年志刚才为啥咧嘴,这是立刻就把踩肩之仇报复回来吗? 看到大爸满意的点头,程莉放弃了挣扎,只要你一直能搂的这么紧就行。 早起,朱海龙起身掀开上铺的被子时,差点喷笑。 只见乖闺女已经后弯成了弧形睡在儿子的头顶上面,只剩下两只脚还被儿子抓的紧紧的。 要不是因为两人头顶上的空间距离小,钻不动了,估计早就窜出儿子的怀抱了。 他伸手打算把乖闺女给抱下来睡,可是他扯不开儿子的胳膊,又不敢使大劲儿。 程老爷子也看到了,笑道:“别管了,就由着他们这样睡着吧!” 程莉醒来时,只觉得腰疼脚也疼,想动,身体仿佛僵硬了般。 她惶恐的差点拿出了木鱼,看到眼前的木板墙壁,才明白自己还在火车上,“爷爷?” 乖闺女醒了? 朱海龙这回可不管劲儿大不大了,一使劲,就把儿子的胳膊给掰开了,把他乖闺女给抱了下来。 身体能舒展开了,程莉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柔软的人,不是一条僵硬的虫子。 看着乖闺女伸着懒腰,朱海龙心疼了,“是不是没睡好?” “还行,就是身体有些僵。” “你挤在那么小的地方,没法翻身当然僵了。” 乖闺女醒了,朱海龙就不满儿子还在睡,一把给拽了下来。 “怎么了?地震了吗?”睡得正香的朱年志,突然来个悬空坠落,吓得不轻。 直到他爸用力把他蹬在了地上,他才反应过来,“爸,你就不能好好的叫我起床吗?” “好好的叫?你从来没有好好的醒来好好的起来,刷牙去。” 程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大爸这样暴力,难怪教出一个小暴力来, “志哥,我们一起去。” 洗漱完,面对冷冰的鸡肉,程莉和程老爷子可吃不下去,两个人吃茶叶蛋,喝新打来的开水冲的炒面。 朱海龙吃了半只烧鸡几个咸鸡蛋,朱年志吃了一只加五个茶叶蛋,喝了一茶缸的麦乳精水。 程莉觉得朱年志的胃,应该是铁做的。 吃饱了,朱年志又不安稳了,趴在窗户处看着外面,觉得不满足,又摸索着找到打开窗户的办法。 嗖嗖嗖的冷风呼呼的灌了进来。 朱海龙赶紧把窗户给关上了,抬手就揍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朱海龙的速度再快,车厢里的温度也立刻就降了几度。 这年代虽然做卧铺的人不多,可这节车厢那头也有几个人。 突然的降温,让那边几个人不满意了,可孩子爸已经再揍孩子了。 久违的巴掌落下,朱年志竟然不躲,抱着头由着他爸揍。 啪啪啪的一巴掌又一巴掌,声音特响。 那边的几个人又看不过去了,过来劝朱海龙别揍了,男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 朱年志还嫌人家多管闲事。 气得那几个人干脆起哄,叫朱海龙使劲揍。 这一起哄,程莉看出大爸来了真火,忙过去劝架,“大爸,志哥第一次坐火车,好奇心重,几位叔叔大爷.都不怪志哥了,您就别生气了,揍人太累了。” 朱海龙这才松了手,“说话不算话的王八蛋。” 这三个字骂的,让程莉想笑,但是看朱年志张嘴要说话,生怕他又说出气人的话来,忙把话堵在前面, “志哥,一天还没到,你的保证.就失效了吗?你就不再.有求于我们了吗?” 想到自己想要的,朱年志只能服软,“爸,我错了。” 朱海龙挥挥手,“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朱年志斜眼看看那几个人,转身跑回自家这边的卧铺。 朱海龙抱拳对几个人道歉,“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 几个大人也不能跟个孩子生气,“没事没事,男孩子是难教,你家这闺女教得好。” “那是那是,我闺女听话又贴心。” 双方友好撤退各自的卧铺。 这次,程莉把朱年志给叫上了中铺,让他趴在中铺老老实实的看窗外。 乱七八糟的土地被雪掩盖住,和家里没什么区别,朱年志看烦了。 程莉趴在他身边警告他,“你敢不听话,我就让你跟孟益宏一样。” 想到孟益宏半个多月不能跑跳,朱年志老实了。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火车终于要进终点站了。 朱海龙和程老爷子赶紧整理东西,准备下车。 程莉背上自己的背包,命令朱年志背自己。 朱年志想犟嘴,可又压了下去,小胖妞太邪乎了,他还是老实点吧! (本章完) 第239章 耍赖 第239章耍赖 随着人群出了站,面对着暮色里华灯初上的宽阔站前广场,四个乡下人愣了,这?往哪边走? 多动症的朱年志被震住了。 小程莉也被震住了,她只是在电视机里看过,亲临现场的震撼让她这个重生人士也发怵。 朱海龙深吸一口气,“走。” 程老爷子看向朱年志背上的小孙女,见小孙女愣愣的,他心疼了,“小四。” 到底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啊! 程莉回神,“大爸,爷爷,我们先去住宿,顺便跟旅馆的服务员打听一下,明天再去找人。” “好。” 火车站周围,最不缺的就是旅馆了,凭着两份介绍信,两个户口簿,四个人开了一个六人的房间。 晚餐当然是剩下的吃食,朱年志没意见,烧鸡没了,他吃鸡蛋。 程老爷子也累了,用开水冲了炒面配了咸鸡蛋,把晚饭对付过去,热水泡泡脚后,躺下就睡了。 朱年志被命令照顾妹妹洗漱,他以为洗漱就是洗漱,谁知道还要给洗脚。 他忍不住了,“为什么?” “因为她是妹妹,照顾不了自己,你想跟着,就要用劳动来换。” 于是,程莉的胖脚丫倒霉了,差点被朱年志搓了一层皮下来。 “我要穿袜子睡觉。” 既然已经被这个小霸王记仇了,那就不在乎多记一些。 被粗鲁的套上袜子后,程莉爬进被窝睡觉,今晚这一觉不会睡僵了。 早上,程莉是被爷爷叫醒的,已经八点了。 匆忙洗漱,背上行李包袱退了房,四个人兵分两路。 朱海龙依然拿着程老爷子的手提包,和朱年志背着自己的包袱先离开。 程莉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和背着袋子包的爷爷后离开。 先找了家银行,客客气气的换了五百块新钱备用。 程老爷子虽然出过县城,去过省城,可是到了到处都是说普通话的京城了,他的心很虚,尤其和朱海龙分开走,他更虚。 程莉拽着爷爷,“跟我走。” 人小嘴甜,姐姐阿姨一通喊,很快就摸到了一个胡同,胡同里有早餐摊子。 “小四,你会说普通话?” “会呀,爷爷您听广播时,跟着学学就会了。” “不行啊,一说普通话,就说我撇腔撇调的,我都是用我们县城正宗的方言给他们开会的。” “那就由我来开口好了。” “行。” 叫了小米粥和油饼,爷孙俩吃了热乎乎的正常早餐,胃里舒服多了。 跟早餐老板打听了公交车的路线后,程莉又拽着爷爷去找公交站牌挤公交车。 上了公交车,程莉拽着爷爷大声说道:“爷爷,你抓住栏杆呀。” “噢,好。” 有位女乘客给这对爷孙让了座,程莉笑弯了眉眼对人家道谢。 乘客被她笑得心情愉悦,“不客气,快和你爷爷一起坐下吧!” “谢谢阿姨。” 让爷爷坐好,程莉拿着爷爷给的一块钱去买票。 “阿姨,我买两张到xx站的票。” 售票员也被她笑得心情愉悦,“你是免票的。” “谢谢阿姨,那就买一张。” 买了票,又询问几站到,才道谢回了座位。 用无往不利的笑容,转了三趟车后,终于站在了某大院门口。 门口的哨亭让程老爷子胆怯。 程莉拽着爷爷上前,被两名哨兵拦住。 “我们找程国田,在三四号左右,有程国山.和张希庆来找他,两人到现在也没归家。我们来问问原因。” 一名哨兵进哨亭里查看登记表后,把登记表拿出来给战友看。 “小妹妹,这上面确实登记了程国山和张希庆在4号上午到访,下午就离开了。” “不可能,他们是来接.程国田回老家的,怎么可能离开?再说了,你家亲戚.大老远的来了,半天就离开了,不觉得奇怪吗?” 两名哨兵对视一眼,“小妹妹,这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我们只登记进出之人。” “行吧!我也不难为你们,我看看登记表,可以吧?” “你识字?” “这问话很奇怪,我不识字,我看它干嘛?” “可是这个不能随便给外人看的。” “我就看我大爷爷来的那天的。” “不行!” “你们太不知道.变通了,哼!等我找到了人,定要告你们失职。” “随便!” 程莉气得跳脚,“给我登记,我要进去.找程国田。” 嘎吱。 一辆车在门口停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莉一看是吉普车,肯定是官儿,干脆跑到车头前面的地上一坐,“我要告这两位.兵哥哥失职。” 后座的中年男人揉揉额头,对身边道:“小陈,下去看看。” 旁边的警卫员推门下车,走到车头,“小姑娘让开,这里不是你可以耍赖的地方。” 程莉抬头,兵?有兵跟随,吉普车上应该是官儿。 “你去叫哨兵哥哥.拿登记表给你看,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来耍赖的了。” 警卫员接过哨兵的登记表,走到吉普车后座,从车窗把登记表给递了进去。 后座的中年男人看了眼登记表,“把人带去我家问话,叫哨兵给登记到我的家属一栏里。” “是!” 警卫员还了登记表,交待了哨兵后,来拉程莉,“上车,进去说。” 程莉一点都不怕,拍了拍屁股,哒哒哒跑去拉过呆愣的爷爷,“爷爷,走,咱们能进去了。” 路过哨兵身边还哼了一声,弄得两个哨兵哭笑不得。 来到吉普车边,程莉推着爷爷进后座,“快点,我们坐这个小车子感受感受。” 这个警卫员坐进了副驾驶座。 在爷爷腿上坐稳了,程莉才看向左边。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兵。 中年男人肩膀上的三颗金星,让程莉眼睛亮了,她的运气这么好吗?随便一遇,就遇见了一个大大的官儿。 “您肩膀上的星星,真亮啊!” 中年男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是吗?” 程莉用力点头,“是的。” 程老爷子紧张的对着中年男人道歉,“我家小孙女被我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您莫怪莫怪。” 中年男人不管程老爷子说的莫怪小姑娘的哪一点,直接摇头,“无妨,您是程国田的?” “我是程国田的小弟,月初来找他的是我们大哥,大哥过年还没回,我们着急的大年初一就来寻找了。” 中年男人的眉头又皱起,“到家再说。” 程老爷子更紧张了,这个领导皱眉了,是嫌弃他们了吗? 程莉拉着爷爷的手,“爷爷不怕,您的普通话不行,一会由我来说。” “好。” 中年男人看着这对颠倒了位置的祖孙,嘴角微翘。 (本章完) 第240章 进大院 第240章进大院 吉普车进了后院,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左侧的警卫员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让他的首长先下。 副驾下来的警卫员,开了右侧后座车门,让程家爷孙下车。 中年男人抬腿率先进院门,“小陈去通知一下,把会议改到明天。” “部长?” 中年男人挥挥手,“快去!” “是!” 院子里,两个勤务兵敬礼,“部长。” 中年男人挥挥手,两个勤务兵退下。 一位蹲在院里的菜地里拔草的中年妇人起身,“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有些私事要处理,你忙你的。” 中年妇人看到进院子的程家爷孙,“你们是?” 中年男人回头,“他们就是我要处理的私事。小刘,倒两杯水进书房。” “是!”其中一位勤务兵答着。 跟在中年男人身后进了院子的正屋,程莉才发现正屋还有后门。 原来这是个仿二进四合院的院子,前院是客厅饭厅,以及勤务兵和警卫员的住处。 后院才是这位部长的住处。 后院里种的是常见的好养活的四季有三季开花的月季。 跟着男人进了西侧厢房,程莉拉着爷爷不客气的在书桌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下了。 累坏她了,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带着老人出行,太不容易了。 男人在书桌后面坐下,就看到程莉的动作及她长吁的一口气,“怎么?累了?” “当然,我是幼童,我的体力有限。” “噢?”男人的语气轻快,“你也知道你是幼童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大人呢?” “再过十几年.就是了。” 男人点头附和她,“对,再过十几年就是大人了,可是现在这语气,也太老气横秋了。” “心老,心老。” “哈哈哈哈。” 男人放声大笑,把端着茶水进来的小刘给吓了一跳。 程莉站起身,指着自己面前的茶几,“谢谢哥哥,请放在这里。” “你倒是不客气。” 男人用手示意小刘把茶水放过去,嘴上调侃程莉,和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说话,可真有意思。 “客气?我大爷爷.应该很客气了吧?人呢?” 男人对小刘挥挥手,“出去把门带上。” 待门关上了,他才严肃起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程莉不回答反问,“程国田的儿子.后娶的媳妇,家庭情况怎样?” “京城本地人,去年开始经商,不知道是经谁认识了程尚清,一直追着程尚清。” 程莉放心了,大爷爷和张希庆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看着低头喝水不说话的小姑娘,男人反而着急起来,“你倒是说话呀!” “我渴,想喝水,这茶水烫。” “那就边说边等它凉。” 程莉从自己被拐说起,当然隐藏了自己回家经过。 说到大年三十,家里去的那对夫妻。 男人皱眉,“文远?程尚清儿子?不在程家吗?” “难道我救的是假的?我二爷爷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那个家完全被.那女人掌控了,呜呜呜……” “不行!”男人站起身,“我去程家看看去。” “不行!”假哭的程莉立刻站起身制止他,“不先救出.我大爷爷,就不能.动我二爷爷。” “我这就派人去找你大爷爷。” “不行!最毒妇人心,京城这么大,您去哪儿找去? 一个时间差,我大爷爷他们.就会没命,那个年轻人,还是别人家的儿子,我们拿什么赔?又赔得起吗?” 男人重新坐下,“小姑娘脑子挺好使。” “当然,不然我家怎么可能.派我来?若是知道.您这个大院.是龙潭虎穴,我们是不会.让大爷爷.和那个年轻人来的。” 男人审视着程莉,“小姑娘几岁。” “五月就满四岁了。” “读书了?” “嗯!在家里,读了很多书和报纸。” “既然你来了,又不准我大张旗鼓的,你是什么打算?” 程莉拍拍小胸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男人讥笑她,“给老虎送菜的吧?” “您瞧不起我。” “人小言微。” 程莉翻个白眼,“人老就言重吗?” “别犟嘴,你的计划行不通,我本来只要救两个人的,结果要救四个。” 程莉顶回去,“我敢来,就有信心.能把人给救出来,就是担心.被追杀罢了。” 男人怒目,“谁敢!” “在您的眼皮子下面,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敢还是不敢?” 男人被噎,仍然不同意,“不行!你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我。” 程莉把头上的帽子一扯,露出自己的光头,“俗家弟子。” “那也不行,不够格。” “风水师。” 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谁?谁是?” 程莉举手,“我!” 男人手一挥,“别胡闹,是不是你爷爷?” “您不信我?您被世俗束缚住了眼光。” “小姑娘,别闹了,我信你爷爷,也不信你。” 男人绕过书桌,走向程老爷子,伸出手欲要握上程老爷子的手, “大师,麻烦您帮个忙,我手上有个大难题,需要您去看看。” 程莉取下背包,假装掏东西,‘掏’出了自己的木鱼木椎,充了‘绿’电,她得用事实说话了。 男人被雷击,不,是被雷声击了耳鼓膜,向程老爷子伸出去的双手,立刻改道捂住了耳朵。 程莉只是敲了一下,就收手,等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松开手,狐疑的看着程莉手上的木鱼,“你敲的?” “当然,我爷爷的手里.除了一个小包裹.啥也没有,部长同志,相信我是一个神童,有这么难吗?” “你真是风水师?” “兼职的。” “正职是什么?” 程莉摸摸自己的光头,“俗家弟子?无业游娃?居家的小居士?您看您喜欢哪个?随便挑一个。” 男人哭笑不得,“调皮的小姑娘。” “用这个做正职,也可以的。” “你可真够贫的。” 男人重新坐回书桌后,“你确定,你能救出你的大爷爷?你确定你们会与他们关在一起?” “确定,因为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被发现,就会骄傲自满。我们要重新进大院来。” “好!我这就叫车来接你们出去。” 男人摇起了书桌上的电话机,转接后,对着那边的人吩咐一声,就挂断了。 见程莉盯着电话机看,他问道:“你想打吗?” “不打。” 程莉摇头,她不过是在猜想电话机被摇了几次后,摇去了哪里。 (本章完) 第241章 见到 第241章见到 程家爷孙俩被送出了大院一段距离才被放下车。 程莉心疼自己的小短腿,又要辛苦它们走路了。 再次来到哨亭前,得了吩咐的哨兵假装不认识,给登记,再用电话通知里面。 程莉一屁股坐在门边的水泥柱上,太累人了,她是该减肥了。 等了很久,久到把这个中饭的时间点给岔过去了,才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女人打量了两眼程老爷子,才低头看程莉,“你们就是我公公的老家人?” 傲慢的态度,不仅让程莉皱眉,也让两个哨兵皱眉,也许程家这个儿媳妇真的有问题。 “你公公是谁?我们是找程国田的,还有4号来的.程国山和张希庆的。” 被一个小丫头给怼回来,女人脸色不太好,“你说的那两个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 “怎么离开的?” “不知道。” 一个哨兵忍不住了,“我记得当时他们坐在小汽车里,是你的弟弟说要送他们去火车站。” 女人一愣,忙点头,“噢,对对对,时间一长我给忘了,每天从早忙到晚,睡眠不好记性也差。” “我们能进去看.程国田了吗?” 程莉拉着爷爷,面对着岔话题的女人。 女人点头,“跟我走吧!” “爷爷,我们去看二爷爷,住在这里的,应该是大官吧?还有兵哥哥站岗呢!” 程老爷子应着小孙女,“是的,这里面都是官。唉~我们都老了,也不知道你二爷爷变成什么样子了,当年离家时,才18岁。” 小孙女说了要装成无知又激动的模样,可是说起二哥,再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二哥,不用装,他也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撇撇嘴,脚步加快,不想和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走在一起。 路上遇到有人跟她打招呼,“魏红,出去了啊?” “不是,我……” “阿姨阿姨,你等等我们,我们在门口.等了很久,还没吃饭呢。阿姨,你是不是.给我们准备饭菜,才会等这么久.才出来接我们的呀?” 魏红刚扬起的假笑挂不住了,这个死丫头和她那个后儿子一样,说话戳人心窝子。 可她还得应着,“是啊!听说大过年的就来了乡下的亲戚,我赶紧安排阿姨给炖了肉蒸了鱼。” “哇~太好了,太好了,阿姨你可真是.大好人呀,二爷爷的日子.应该过的不错.有肉有鱼呢,我们过年吃的.还是窝窝头。 我听说.我还有一个堂叔,他的人呢?我爷爷想要问问他.到底是血缘亲.还是联姻亲?” 女人脸色铁青。 跟她打招呼的妇人笑得意味不明,“那个,魏红,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妇人匆忙离开。 女人抬手指着程莉,“不会说话就别说,赶紧走,家里阿姨给你们做饭了。” “噢,谢谢阿姨。” 女人气恼,这个死丫头就不能不用阿姨称呼她吗?“你该喊我堂婶。” 程莉撇嘴,“我又不认识你,等见了二爷爷,他叫我喊我再喊。” “那你还敢跟我进来?” “你来接我们,哨兵哥哥.也没说你.不是二爷爷家的人,我干嘛害怕?这大院里.难道还有拐子吗?” 女人气结,等她把人送出京城后,一定要把这个死丫头卖进大山里。 敌人不开心,程莉就高兴,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女人身边,“阿姨,你家里还有阿姨,那我是不是该叫那个阿姨为姨奶奶呀?” 女人差点爆血管,“你?”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从旁边传来,程莉转头,就看到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对她指指点点。 “哪来的乡下人?穿了一身的红,还好没穿红皮鞋。” “你说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竟然还给家里的阿姨算辈分,哈哈。” 程莉知道这些大院的孩子,各个都是能打又抗揍的皮孩子。 她露出招牌笑容,“哥哥姐姐们好,我确实是乡下来的,乡下最好玩的就是夏天,能去河里摸鱼扎猛子,能捉肉知了炸了吃,还能吃到新鲜的花生和玉米。” 程莉这一笑,立刻让这群调皮的孩子不好意思了。 “小妹妹,你是去谁家呀?” “小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呀?” “哎哎,你们看她是不是和程文远有些像啊?” 程莉的笑容更大,“小姐姐,你的眼睛真利,我就是去找程家的。” 孩子们一听,呼啦就散了。 弄得程莉一头雾水。 女人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快走吧!他们都不敢去程家。” 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在僻静处的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下。 等程莉进了东屋,看到床上那个形如枯槁的老头,左眼的眼珠子没有焦距的无神睁着,右眼只剩下皮包骨的窟窿后,她才知道那些孩子为什么怕程家了。 面对这样一副尊容,哪个小孩子都会怕。 “二哥?二哥啊~” 程老爷子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二哥,可是这样的二哥,让他心如刀绞般的痛哭出声。 “国林?”床上老人的声音嘶哑,嘴唇干裂的出血。 “是我,是我。” “你,你快回去,二哥很好,不用你来看,快回去吧!” “二爷爷。” 程莉扑到床边抓起老人枯瘦的手,这老人虽然枯瘦如柴,可那脸模子一看就和大爷爷很像。 大爷爷和爷爷也有相似之处,可是爷爷太胖,和二爷爷就看不出相似之处了。 而二爷爷应该是有所察觉了,才会叫他们赶紧走。他们不能留下躺在床上孤单无助的二爷爷,面对那个蛇蝎女人。 一根金色,毫不吝啬的就调动出来,二爷爷这样的英雄,值得她给金色。 再加上去了边境的堂叔,这根金色必须给,这也是她心底早就打算好的,都不用和爷爷商量。 可是四色光柱跳出来了,不但阻拦了她送金色,黑柱和红柱里竟然还跳跃着浓郁的雾气。 “谁?你是谁?” 程国田听到糯糯的娃儿声音,在感觉到了手上的温热,忍不住激动的问道。 程老爷子抬手抹泪,“二哥,这是我的小孙女小四,是你最小的侄孙女。” “糊涂!”程国田欲要甩开手上的肉爪子,“赶紧带她走,会吓坏她的。” “她胆大不怕。” (本章完) 第242章 同囚 第242章同囚 程莉拽着骨瘦如柴的手指不放,她不把红色和黑色给吸收完,就不能送金色,不然就直接给抵消了。 可二爷爷的力气太大,她干脆往床上爬,床太高,她爬不上去。 程老爷子立刻弯腰把小孙女给抱了上去,小四定是有什么发现。 一到了床上,程莉就发现了不同,因为她的红柱和黑柱跳跃的更快,雾气更多。 程莉着急,吸呀!快吸呀! 站在门口的女人,看到公公和亲人再相逢,焦急的公公再次劝不走亲人的感人画面,她露出放心又讥讽的笑容, “你们说说话,我去安排阿姨给你做饭。” 程国田听到脚步声离开,立刻低声吼道,“国林,快带小四离开,快!” “不走!要走一起走。” “别犟了,再不走就晚了。” “永远都不会晚。” 程老爷子看到小孙女拽出佛珠放在二哥手上。 “二爷爷,想着把您身上所有不好的东西从这只手上送出来,快点,您不为别人着想,也该为我堂叔着想啊,快点。” “对,二哥,快点,小四是风水师,快点啊!” 程国田不信,“别胡扯了,你快带小四走。” 程莉气这些大人的迂腐,她是不愿意用木鱼对付那个女人的,因为她不要让这种十恶不赦之人回头是岸。 一回头,一上岸后,就是原谅,凭什么?她不干,她宁愿这样被动,也不愿意把人拉回向善。 “二爷爷,太爷爷告诉我,堂叔去中越边境了。他说您不争气,害得他的孙子死在了战场上,害得他的曾孙子被人拐卖了去。 您不主动往外送,我吸收的太慢,你手上的这个是法器,喜欢吃坏东西的法器,是我的法器,您快点啊!” 程莉都快急哭了,她这样与人说话,是没法继续吸收的。 “别哭别哭,我送我送。” 程国田终于信了侄孙女的话,不是因为侄孙女说出父亲,而且因为侄孙女说出他儿子上战场的事。 这事,除了部队里的领导,其余知道的人,就只有他和儿子,那个女人应该也猜到了,当然那个女人的家族应该也猜到了,否则怎敢这样慢待他? 二爷爷主动送,程莉调出四色光柱再帮忙吸,很快就把二爷爷身上的红色和黑色给吸收完了。 黑柱里的雾气多出了近一米高,红柱里多出了近半米高。 二爷爷身上这么多的黑色和红色,竟然没让他和那个堂叔出事?还有程文远居然也没事? 什么原因? “出来吃饭了。” 听到堂屋的招呼声,程莉忙把一根金色送进二爷爷的身体里,这回很容易就送了进去。 程国田有感觉到,“你?” “嘘!” 程莉拿起自己的佛珠,戴上手腕,准备往胳膊肘上塞,就看到女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程莉把胳膊伸向爷爷,“爷爷,你帮我扯扯.袖子里面,里面的秋衣袖子.拧巴着难受。” “嗯,我来帮你。” 程老爷子的手很快就从小孙子的棉袄袖洞伸了进去,难怪小孙女叫她奶把棉袄做成大袖口的呢! 把佛珠推上了小孙女的大臂,程老爷子松了口气,把身上的袋子包取下放在二哥床上,顺便抱下小孙女,“下来吧!我们该吃饭了。” 程国田很想叫小弟和侄孙女别吃,可是,小侄孙女好像有些本事的样子,也许,大哥还能…… 看到这爷孙俩狼吞虎咽的吃着饭食,女人嘴角翘起,她就知道这些乡下人经不起肉食的诱惑。 吃完了,一抹嘴,程莉又进了东屋,“二爷爷,等着我们。” “好!” 程国田听着一重一轻的落地声,心里带着期待。 而倒地的程莉,却瞥见了二爷爷床下那把尖头向上的尖刀。 握草! …… 傍晚一辆黑色的sh小轿车驶出部队大院,哨兵放行后,立刻进哨亭里摇了电话出去。 …… 程莉睁开眼时,就对上了三双焦急的眼睛,“爷爷,大爷爷,张希庆。” “你终于醒啦?”张希庆松了口气,“昨晚你和程爷爷就被送进了了,现在外面天都亮了。” 程莉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墙体的最高处那只有20公分高50公分宽的窗户,透着微薄的亮光。 转脸对瘦得颧骨突出的张希庆道歉,“对不起,张希庆,让你跟着受委苦了。” “没有没有,”张希庆摆手,“是我不够机灵,没看出那个女人的虚假。” 程莉坐起身,“他们一天送几顿饭?” “两顿,稀的。” “难怪你都瘦了,等出去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啊好啊!” 张希庆的客观,让程莉露出笑容,想来,要不是有张希庆在,大爷爷该受不了被囚禁的日子。 望着身边胡子邋遢憔悴瘦弱的老头,程莉内疚,“大爷爷!” “诶!”程国山眼里有泪,“走出来了,大爷爷才知道,还是家里好啊!小四,一定要把你二爷爷带回去,让你太爷爷瞑目啊!” “大爷爷放心吧!只有回去后,二爷爷才能过得开心。” “是是,你二爷爷都那样了,还被人欺负,我看着心痛,却无能为力。” “没事的,大爷爷,二爷爷会没事的。” “真的?” “真的,等有时间了,再叫爷爷跟您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刺鼻的味道窜到了鼻子里,是对面墙角一个桶里传来的,不用说,那是大爷爷和张希庆这二十多天的排泄物。 大爷爷和张希庆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了二十多天,程莉的心中升起了怨,她不仅怨那女人和家族的狠毒,她也怨大院里的疏忽。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动静,程莉转身,“我的背包呢?” 程老爷子摇头,“醒来后,我们身边就没有东西,连我兜里的零钱都没了,一分都没留。” 这是强盗出身吧? 程莉转身背朝门口,手里出现木鱼和木椎。 程国山和张希庆注意着门口,并没有看到程莉手上突兀出现的木鱼。 门打开了,两个壮硕的男人各拎着一只桶下来了。 “吃饭了。” 待两人把桶放下后,程莉才转身敲响木鱼。 这两个男人,虽然是听命行事,程莉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她不要他们痛改前非回头是岸,她只要他们聋,聋个三五年的,再想出来做打手,还有谁会要他们? 两个男人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程莉想要保留的食物桶,也被他们给打翻了。 桶里的稀粥咸菜和杂粮馒头翻到在地,两个男人滚了满身。 (本章完) 第243章 走出 第243章走出 张希庆和程国山惊讶的看看地上打滚的两个男人,再看看敲着木鱼的程莉。 这? 这! 小四手里的木鱼是从哪儿来的? 关键是笃笃的木鱼声,能打倒坏人吗? “张希庆开门,让我走前面,你和爷爷大爷爷跟在我后面,我们出去。” “啊?噢。” 张希庆忙去把微掩的门打开,门外就是台阶。 程莉手里的木鱼不停,快速登上台阶,转了个弯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盖台阶尽头的铁板。 程莉心念一转,男人立刻松了铁板捂上耳朵。 碰。 四个人的眼前就黑了下来。 程莉凭着感觉朝边上让了让,“张希庆,你快点和我爷爷.去推开铁板。” “好,我先去推开一条缝,程爷爷慢点来。” 张希庆摸索着爬上台阶。 很快,头顶上露出了一条光亮,程老爷子借着这光亮,爬到了张希庆身边,两人用力推举着这块沉重的铁板。 程国山一看这两个人使不上劲儿,也着急上去帮忙,三个人小声的齐喊一二三,打算一鼓作气推开。 突然间,手上用力托举的铁板被拉开,三个人一起冲出去了半截身体,差点摔倒。 “小四!” “大爸,我在呢!” 程莉欢快的摇着手中的木鱼,大爸找来了,她不用再敲木鱼制敌了。 朱海龙把碍事的三个人拽了上去,想要下来。 程莉忙摆手,“大爸,我自己上去,下面太矮太黑也太臭了。” 说着话,程莉就噔噔噔上来了,“大爸!” “诶!” 朱海龙弯腰把人给抱出洞口,“怕不怕?” “不怕,我可厉害了呢!” 程莉的脑袋昂得高高的,“下面有两个坏蛋。” “不用管,会有人来接管的。” 朱海龙抱着乖闺女,看向捂着眼睛的程国山和张希庆,“你俩就先这么捂着,过一会就好了。年志,过去扶着人。” “噢,好的。” 朱年志还有些懵,他被爸爸拽着在这一片找了一夜,刚才他爸只是侧耳倾听了一下,就径直朝这院子跑来,两步跨,就爬上了墙头。 他紧跟着爬上墙头,看到他爸朝院子后面跑,他这才追上,人就救出来了? 他爸这么厉害了吗?他的眼光瞥到旁边地上躺着的那直挺挺的泥人身上,有古怪。 程老爷子搀扶住自己的大哥,“年志,你扶着张希庆就行了。” “噢。” 四个大人两个孩子打开院门刚走出,大门口就开来了一辆吉普车和两辆绿色大卡车。 看到吉普车上下来的人,程莉扭转头朝后。 朱海龙看到对方的容貌和肩上的三颗星,眯起铜铃大眼,搂着乖闺女的后背,“他欺负你了?” “不是,他不信我,而且他昨天就跟着我了,还比你慢,哼!不想理他。” “嗯!不理他。” 朱海龙抱着乖闺女要离开,被对方拦住,“程莉小姑娘,你没事吧?” 程莉头也不回,“我没事,这是我大爸,不用你们来,我们同样能做到,我都说了,您只要负责处理.那女人的家族.就好了。” “已经处理了,就是为了处理他们,才来晚了一步,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我们去接.二爷爷回家去。” 男人拒绝,“程国田的身体不适合挪动。” “不要你管!” 程莉转脸对着男人吼道:“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的爸妈.因为他的离家,死不瞑目。回去,他还能让亲人瞑目,在这里,他得到的是.别人的欺负和算计。 您看看我大爷爷.和张希庆的模样,这要是您的亲人.遭遇这些,您最想做的是什么? 您再去问问.我二爷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要不是他太想家了,程文远那个傻子.怎么可能被拐? 我二爷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亲人的关怀。他的亲人在老家,他的根在老家,他不需要.冷漠无情的.煮饭保姆,和只想利用他身份的.恶毒儿媳妇。 请您把那个女人.和程尚清的婚姻关系.给取消了,我们程家.不要这种歹毒的媳妇。” 男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朱海龙开心的大笑,“吼得好,吼得好,我乖闺女吼你,都是你的福气,纪石头。” 纪石头? 男人立刻打量着朱海龙,“你,怎么知道我本名?” “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儿童团的团员都忘了。” “你?你,”男人围着朱海龙打量了一圈,视线定格在朱海龙的铜铃眼上,“你是朱大胆?” “我现在叫朱海龙。” “我现在叫纪广惟。” “我管你现在叫什么,我乖闺女要带走她的二爷爷,那就必须得带走的。” 朱海龙的不讲理,让纪广惟笑了,“你还是一样的不讲理,还是一样的野蛮,当年,你明明可以跟着大部队走的,却偏要带着那几个小和尚留下断后……”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说现在的,后院躺着一个人,地下室里有两个人,我们先去看程国田。” 朱海龙抬脚离开,程老爷子和朱年志扶着两个人跟上。 程莉感受到了大爸脚步中的一丝仓皇,“大爸,您有大妈,您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自在,他的光鲜.不适合您。” 朱海龙脚步慢了些,“对,我乖闺女说的对,我就喜欢在一方天地里肆意妄为,这边的条条框框太难受,就像你二爷爷,竟然连想回老家,都受到限制。” “那是,大爸,您要是跟着.大部队走了,哪能认得我,对吧?” “哈哈哈,对对对,我乖闺女说的对,人的一生有失必有得,我得到的,都是我的珍宝。” 朱年志撇撇嘴,他就是捡来的。 一辆大卡车追上来,把他们送到了部队大院,在哨亭处做了登记后,又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程家小院门口。 再进程家,就发现了不一样,里面服务的是两个勤务兵,做饭阿姨和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二爷爷,我们回来了。”程莉对着东屋大喊。 “诶!诶!乖孩子,快进来。” 程国田的声音里有些愉快和轻松,真的回来了,那大哥和小弟也应该回来了。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大哥小弟的喊声。 “老二。” “二哥。” “诶!诶!大哥三弟回来了,都回来了,回来了好啊!” 程国田激动的大声应着。 (本章完) 第244章 要奖励 第244章要奖励 一行人进了东屋,朱海龙才看到程国田的模样,他看向怀里抱着乖闺女,“你二爷爷这样,难怪不让你带走。” 程莉可不管什么原因,无论如何,她是必须把二爷爷带回家去的。 她转脸看向床上,“二爷爷,您跟我们回家吧?程文远是个笨蛋,他总是自作聪明,老是误事,您去教训他。” 程国田连连应着,“好好好,回,我回,以前是没有脸回去,现在,我必须回去了。” “对!回家好,家里人多,有人陪您说话,有人给您做饭,有人给您擦身体,比您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数日子强。” “嗯嗯,小四很会说话。” 朱海龙看向乖闺女,刚才吼纪石头的那段话就很犀利,现在这话也很犀利。 程莉对大爸挤挤眼,吐吐舌头,“大爸,放我下来,那位部长会过来.谈事情的。” 朱海龙弯腰放下人,“谈你二爷爷?” “不是,是他需要风水师。” “你是风水师?” “半桶水。” “那我帮你谈。” “好啊!谢谢大爸。” 程国田听着小侄孙和一个男人交谈的声音,问道:“这位是?” “二爷爷,”程莉趴在了床边,抓上二爷爷的手,“这是我大爸,我大爸对我可好了,什么都帮我,我想要的都给我。” “噢,这么好啊?看来我们小四非常招人喜欢。” “那当然了,我长得可好看了,二爷爷,您摸摸。” 程莉把木鱼和木椎放在床边,抬起二爷爷枯瘦的手,摸上自己的脸,“这是大脑门,又宽又崩儿,这是大眼睛,又圆又黑。 这是小鼻子,鼻梁不够挺,这是大嘴巴,一口能咬下半个鸡蛋,这是两个肉脸蛋儿,比馒头还大。” “哈哈哈。” “哈哈哈。” 屋里的人听了程莉的形容词,都忍不住笑了。 程国田细细感受着手指下胖乎乎的小娃儿,嘴角翘起,左眼角有泪滑下,他放下手,“是的,我们小四长得非常漂亮。” “对吧?对吧?文远哥哥.也没有我好看,我最好看。”程莉抓着床边跳着蹦着。 “对对,小四最好看。” “那是!二爷爷,等回家了,叫我奶给您做个眼罩,像海盗一样的眼罩,罩上后,威武霸气, 再叫我三叔.给您做个轮椅,推着您到处去玩儿,春天犯懒劲儿,我们就在.家门口晒太阳, 夏天我们去淮河边.捉知了炸了吃,或者去.淮河桥的路灯下.捉蝼蛄子喂鸡, 秋天,我们去淮河坝边.摘野果子吃,红姑娘黑姑娘,都好吃,酸酸的,加点糖,就是酸甜的。” 所有人都被她说得流口水,不是馋的,而是想起了红姑娘黑姑娘的酸。 “那冬天呢?” 堂屋传来一道声音,程莉听出是那纪部长的声音。 “冬天天冷了,我二爷爷.就在屋里,听我们给他讲故事,听哥哥们背书,或者二爷爷.给我们讲故事,讲他的英勇事迹。” 纪广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肩戴一颗金星的人。 程老爷子扶着大哥让开,张希庆也忙让开,程莉和朱海龙没动。 傻大胆朱年志也没动,还惊奇的望着进来的仨人。 他可是从他爸和这个上将的对话中听出了很多故事,他爸,并不是单单是他们县城里的活阎王。 朱海龙拉着傻愣愣的儿子让到了床尾。 程莉张开双臂靠拦着床边,她抬头看向这三个人,“你们拦不住的,我二爷爷.就要回老家。” 纪广惟看向床上恢复了精神气儿的程国田,低头看着用所谓的又圆又黑的大眼睛瞪着自己的小姑娘, “本来,我们是想来劝劝的,可是听到你把你二爷爷的四季都规划好了,我们就决定让他回去。” 程莉一转脸,趴在二爷爷手边,“别想我会感谢你。” “我知道,你怨我,我可不敢想。” “哼!” 程莉依然用屁股对着三人,把自己的大脑门,顶在二爷爷手背上乱晃。 手背上的温暖,让程国田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纪广惟轻咳一声,“老程,因为我们工作的失误,给您和您的家人带去了众多的麻烦和波折,我们会给予您的家人补偿,您想回去,我们也会给您配个勤务兵……” “不要!” “不要!” 程国田和程莉异口同声拒绝。 “为什么?”纪广惟问道。 “二爷爷,您说。” “好,二爷爷先说,看看和我们小四是不是一样的意见?” 程国田露出微笑,笑容是那样的轻快,“我只是个退了休的普通人,而且,对跟随的勤务兵不公平。” “对!就是这样,给我二爷爷.涨工资,回去后,我们请人照顾,不会让兵哥哥为难,又能让地方上的.一个小伙子.得到一份.能养家的工作,皆大欢喜,对吧?二爷爷。”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还是我们小四会说话。” 跟着纪广惟来的两人也忍不住笑了,“小姑娘,你这是趁机敲竹杠嘛?” “敲竹杠又怎么了?我二爷爷这样,除了基本的工资和福利,不该还有.伤残补助吗? 不该还有.医药费补助吗?不该还有.伙食费营养费的.补助吗?不该还有……” “停停停,你别说了。” 这两个人忙制止程莉,再让这个小姑娘说下去,该出的钱更多, “部长,还是您来说吧,我们说不过这个小姑娘。” 纪广惟失笑,能让他的两员副将求饶,也是难得,“程莉小姑娘,你那个堂婶,呃。” 看到程莉跳起来要吼了,纪广惟忙改口,“那个魏红的魏家,他们打着程尚清的幌子谋了不少的利益, 要不然,给你这个大功臣多发些奖励,就当弥补你二爷爷了。” “那我的奖励有多少?” 纪广惟摇头,“在核算。” “多少比例?” “还在核算。”纪广惟差点抬手擦汗,这还是个小孩子吗?完全是个人精,连比例都知道。 哼!肯定是欺负她人小,觉得她不够资格拿太多,核算好后,给她一些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能让人觉得受宠若惊的数额来应付她。 哼!看我的。 “大爷爷,张希庆,你们站过来给首长看看。” 两张快赶上灾年时难民的脸庞,出现在三人面前。 之前,因为两个人用手遮挡眼睛,纪广惟没在意,此刻,看到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的两人,他的脸色有些变了,这是受到折磨了? 跟随而来的两个一星上将脸色也很难看。 (本章完) 第245章 匕首和兽骨 第245章匕首和兽骨 看到三人脸色的变化,程莉轻哼一声,“哼!他们的.身体变成这样,精神上呢? 我大爷爷一把年纪了,要是落下毛病,他的儿孙都受累, 这位张哥哥.才20岁,他的未来.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有变?谁又为.他的未来负责?他的亲人那里.我们又怎么交待?这些,都怪谁?” “是我们的错。”纪广惟的脸色严肃,“这两位的身体得好好调养,我们付营养费,尤其那位小哥,我们会通知地方上,去对他的家人进行慰问。” 地方上?慰问? 张兆全吗? 程莉摇头,“我不管,只要能让我们.对他们的家人.有交待就行了。我们四个人,” 程莉双手一拢,拢得是她和张希庆大爷爷以及床上的二爷爷,“我们四个人要一样的比例,每个人至少要在十块钱里要一毛钱。” 纪广惟嘴角抽搐,这个小姑娘知不知道魏家被查封的有多少?敢要百分之一。 那两个一星少将也咂嘴,这个小丫头的胃口真大。 朱海龙上前维护他的乖闺女了,“程莉的奖励,按照她说的给,你们不还让她帮忙呢吗?就包括在里面了。其他三个人的,不低于两千。” 得,又来个狮子大开口的。 不低于两千?普通职工五年的工资了好吗? “这个我不能擅自做主,要回去上报。” “那随便你们吧!今天初四了,我们要赶回去上班。” “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个答案。” “好,那就再等你一天。” 三个人离开了,程国山捂着胸口,“我真能得两千吗?要是的话,这一趟我可就赚到了。” 程莉转头把脸埋在二爷爷手上,“二爷爷,要是您得了钱,在京城买个小四合院吧?” “为什么?四合院要住人要保养。” “那就买金子吧?” “小四,”程国田抬手摸到了程莉的脑门,“你的小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 程莉转身看了眼张希庆,“钱花了就没了,金子收着,有价值。” “好!那就听我们小四的。” “我要是也有,我也买。”张希庆忙到程莉面前表态。 程莉捏着鼻子,“你快去洗澡吧?带着大爷爷一起去。” 程国山附和,“对对,我们身上的味儿太大,是该去洗洗。” 一个勤务兵带着男人们都去澡堂子了,包括睁大眼睛研究着不太一样的程莉的朱年志。 屋里只剩下程莉和程国田。 “小四。” “嗯?” 程莉嘴上应着二爷爷,却蹲下身体爬进了床底下。 爬到了刀边,才发现此刀不是刀,应该是匕首,三十多公分长,让她以为是尖刀。 而且看这笨重外形和锈迹,应该是古物,而古物刀具,特别古墓里挖出来的刀具,可是阴邪的凶器啊! 那匕首尖所对着的,应该是二爷爷的腰部,那二爷爷的瘫痪…… 固定着匕首直立的,是动物的头骨。 这两种,一个带阴气一个带煞气。 二爷爷的瘫痪,与这两样物件有关吗? 魏红嫁给堂叔好像才一个多月吧? “你太爷爷怨我吗?” 二爷爷的声音又想起。 “堂叔弄了魏红回来,您怨堂叔吗?” 程莉抓起匕首,四色光柱立刻闪现,黑柱里雾气跳动。 程莉试了试,匕首竟然收进了圆屋子里。 拿起动物头骨,黑柱里同样有雾气在跳动,念头一动,头骨也收进了圆屋子里。 程国田听了小侄孙女这句话,愣怔之后就是落泪,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爹。 程莉爬出床底,就对上了哭得压抑的二爷爷, “二爷爷,等回去后,您好好的调养身体,清明时,咱们回去.给太爷爷上坟去。” 程国田点头,哽咽的应着,“好好,我是该亲自去上坟。” “二爷爷,您的瘫痪,真的无法医治了吗?” “是的。” “多久了?” “彻底不能动有一年多了,这么些年,因为右眼的原因,我身上总有各种毛病,前几年中了风后,还能下床走走,后来就越来越严重了。” “家里有个大夫,针灸不错,让他给您看看,好不好?” 程国田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好!我的左眼失明是眼底血管堵塞引起的,试试有没有效果,我想看看小四长什么样儿。” “文远哥哥和我很像,要不是他比我大,谁都相信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文远啊?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小时候肉乎乎的,总躺在我身边玩儿,后来他能跑能跳了,我的眼睛渐渐的看不见了。” 见二爷爷情绪有些低落,程莉拿起床边的木鱼,“二爷爷,我还有一个成套法器,是木鱼和木椎,我打坏人就是用的它们。 平时,我早晚是要做功课的,是一位救醒我的师父说的,他说我与佛有缘,让我有生之年,都要保护好这木鱼,我敲给您听吧?” “好。” 清灵的木鱼声,传进程国田的耳中,带着清脆和喜悦,如阳光照在了他的心上,让他从心到身,从内而外感觉到温暖。 不愧是与佛有缘之人,这个小侄孙女的木鱼声,完全把她想要表达的情绪,传递给了别人。 听着平稳的呼吸声,程莉收了手,把木鱼和木椎收进圆屋子里,轻轻走了出去。 院门口,另一个勤务兵正在阻拦两个想要强闯的人。 看清这两人的容貌后,程莉笑了,竟然还有自投罗网的漏网之鱼? 那两人看看程莉,转身就跑。 “兵哥哥,快抓住他们,他们是魏家人。” 勤务兵动作很快就把两个人给拽了回来,“小妹妹,你……” 程莉挥挥抓住,“我看家,你赶紧把人送走。” “那你把院门给关上。” 程莉不但把门给关上,她还给插上了。 看到魏家人,她想到圆屋子里的刀具和兽骨。 念头一起,刀具和兽骨出现在手上,调出四色光柱,程莉愣住了。 黑色呢? 她的黑柱里并没有雾气,且黑柱里雾气的高度并没有增加。 哪去了?她的黑色,能转化成绿色的黑色,哪去了? 程莉把四色光柱拉远,显露出圆屋子的全部,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里面的大师? 难道是圆屋子自带过滤功能?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总之她是亏了。 觉得吃了大亏的程莉,忙把黑色和红色调了一半去了绿柱里,绿柱一阵爆腾后,高出了40厘米的墨绿色。 墨绿色一转化完,程莉的思想就转到了绿柱的上方。 明明她感觉光柱只有两米来高的,毕竟圆屋子也就和普通的屋子差不多高。 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她永远装不满绿柱呢? 难道柱子无限高吗? (本章完) 第246章 要背包 第246章要背包 院门被敲响,程莉收起匕首和兽骨,打开院门,是勤务员回了来。 “兵哥哥,赶紧做中饭,我们都没吃早饭。” “好!我这就做。” 洗澡的人一回来就直接吃上中饭。 睡了一觉醒的程国田也被勤务兵给伺候好了,他催促勤务兵赶紧整理他的东西。 是所有的东西,能带上的都带上,他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回到老家去。 程莉叫另一个勤务兵帮她联系一下,她想要见见原来的那个煮饭保姆。 来带程莉去见煮饭保姆的,是陪同纪广惟来过的其中一人,此人是这个后勤部的政委王向元。 陪同程莉的当然是朱海龙了,他不问乖闺女要干嘛,反正到了后,就知道了。 王向元也没问,同样陪在程莉的另一边。 保姆被带上来后,坐在三人对面。 程莉仔细打量着这位煮饭保姆,二十多岁年纪,皮肤白皙细腻,穿着很朴素,可程莉却不觉得这样的女人会是一位保姆。 她打开自己拎来的布袋子,从里面掏出匕首和兽骨,推到长桌子中间,“这两样东西是你的吗?” 看到桌子的两样东西,保姆惊讶之后就是大笑,“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谁都没发现,却被你这个才来的小丫头发现了。” “程国田.与你有多大的仇恨?你竟然对.一个伤残老兵.下这样的狠手?” 保姆冷笑,“那又怎样?他都那样了,我也不嫌弃他,他为什么就不同意我和尚清的婚事?” 程莉不信,“你若是个好的,二爷爷不可能不同意,从你的报复手段,就能看出你的本性。 另外,程尚清若是.爱你的话,就算为了他父亲,他另娶她人,也不可能.在你进了他家.做保姆后,还认不出你来,你在撒谎!” 保姆不答,只是冷笑,勾起嘴角动了动,程莉大惊,“大爸,快!” 朱海龙早在乖闺女说保姆在撒谎时,就一个撑跳越过了桌子,此时他一手捏住了保姆的下巴,一手从保姆嘴里捏出一粒极小的药丸。 保姆身边的两个士兵出手也不慢,一人一边制止了保姆的挣扎。 “大爸厉害!” 程莉心有余悸的拍着桌子。 王向元也心有余悸,“带下去,仔细搜身,严加看管。” “是!” “是!” 保姆被两个士兵反钳了下去。 程莉要把匕首和兽骨放进布袋子,王向元大手一按,“小姑娘,你还没说这两样东西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在我二爷爷床下发现的,匕首的和兽骨是这样放着的。” 程莉把两样东西摆放给他看,王向元不懂,可也觉得不好。 朱海龙略懂一二,“小四,这样对着人,不好吧?” “是的,摆放的位置.是二爷爷的腰部,听说这两样要是刚出墓的话,是非常阴邪的。” “那,那你有没有事?” 朱海龙紧张的看向乖闺女。 程莉摇头,“您看,它们的颜色很透亮,它们变好了。” 父女俩一唱一和间,王向元也明白了,这小姑娘是有真本事的人,也许,部长发愁的事儿,真能被这小姑娘给解决了。 “我让车先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办。” “好。” “等一下。” 好是朱海龙说的。 等一下是程莉说的,“我的背包呢?魏家都查封了,我的背包该还给我了吧?” 所有行李都还回来了,唯独扣了她的背包。 “咳咳,”王向元捂嘴干咳,“你说的是缝了一只鹅的蓝色包吗?” “对呀!” “那个包,被,被借走了。” “借走了?谁?” 王向元眼神游移,就是不看程莉。 “哼!”程莉可不管王向元有什么为难之处,“那是我想出来.给我奶做了.去挣钱的,别人要是强抢,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只能.那什么牙什么咽下去。” 程莉很不要脸的把自己说成了双肩包的设计者,反正现在国内还没流行起来,不然,这些大院里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可能对她的包产生兴趣? 程莉这话,叫王向元惊讶,“你,那包是你想出来的?” “对呀!” 王向元一把抱起程莉,“走走走,你跟我一起去对他们解释一下,到底怎么才能有更大空间以及打开的更快,还有,你那个劳动布硬是硬实了,可不太耐磨呀?” 程莉有些郁闷,能不能别这么理直气壮的抢她的‘劳动成果’? 见乖闺女没挣扎,朱海龙抄起桌子上的两样东西和布袋子,跟了出去。 就这样,程莉被‘挟持’到了大院角落的一个院子里。 院子是一个中型工厂,里面有各种程莉不认得的机器,但是生产出来的东西,程莉认得。 方便面和铁皮罐头,这些都算是军需。可看这工厂,也不是大量生产军需的地方,难道是属于技术创造部门? 王向元脚步不停,直接进了这个院子西北角的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摆放了几台缝纫机,此时,缝纫机边上没人,墙角的剪裁台案围着几个妇人。 “咳咳。” 王向元的咳嗽声,惊醒了正在讨论的妇人。 “政委。” “政委。” 王向元摆摆手,“我给你们把背包的主人给带来了,那背包就是她想出来的,有什么难题,问问她看看能不能解决?” “哪呢?” “哪呢?” 几个妇人这样问着,目光却看向朱海龙。 程莉抿嘴不语,她习惯了被大人忽略她的能力,当然,谁都不是她的爷爷。 朱海龙抱胸不语,敢小瞧他的乖闺女? 王向元把怀里的程莉推给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妇人,“就是这个小丫头,你可别小瞧了她,当心她不高兴了。” 程莉“……”她是皮球吗? “哎呀呀,哪来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妇人一边抱稳程莉,一边惊讶的开口。 哼!看在这位奶奶,呃,不,这位阿姨夸她可爱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教她们吧? “阿姨,我还有事情要办,请您快点。” 王向元一看程莉不板着个脸了,松了口气,对朱海龙道:“我还有事,车子给你们留在院外,一会叫司机送你们回程家那里。” 妇人立刻懂了,“小姑娘是程尚清家的亲戚吧?我看着你和文远有点像。” “是啊!他是我双胞胎哥哥。” “不可能!”妇人一点都没有被惊吓到:“当年还是我和别人一起陪着文远她妈去医院的,他被抱出产房是我接着的,你可没有文远大。” “阿姨,您的眼睛真好使,我是程文远的堂妹。” (本章完) 第247章 炮楼 第247章炮楼 “那你得叫我奶奶。”妇人可不接受程莉的糖衣炮弹。 “可是您很年轻呀?” 妇人点点程莉的脑瓜子,“要不是被文远妈截了胡,程尚清差点就成了我的女婿了。” 好吧!程莉改口,“奶奶您好,咱们能快点.开始了吗?我爷爷二爷爷大爷爷.他们都会担心我的。” “好好好,快点快点,可我咋就不信你能想出这么简单又好背的双肩包呢?” “我们用事实说话。” “好,我们来看看……” 妇人把程莉抱到裁剪台。 面对一屋的妇人,朱海龙毫不尴尬,他的乖闺女在别人手里呢,他不放心。 自己背包与后世背包的各种不能解决的问题,程莉都忽悠给这位新任奶奶听。 听得这位奶奶和几个妇人连连拍手叫好叫对。 程莉跟着大爸离开时,依然没拿回自己的背包,因为奶奶和阿姨们要有个参照物,她们不会画图,却还要做出精致精确的背包。 好吧!背包暂时留下,程莉为自己能贡献出一分力而骄傲。 回到程家,程老爷子果然着急了,就差要叫勤务兵带他出来找人了。 朱海龙把布袋子还给程莉,他要去旅馆退房拿行李包袱。 程莉抱着布袋子进二爷爷房间,“二爷爷,有没有翻翻身坐一坐啊?” “有的有的,背后的褥疮也上了药,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程国田的语气轻松又开心。 “我找我的背包去了,我的背包不但被借走了,我的点子也被要走了。” “噢?什么情况?” 待小侄孙女把事情经过一说,他笑问,“你怎么不要钱了?” “不要,这是贡献,不能用钱买。” “你还知道贡献啊?” “当然,为了祖国的未来,发光发热.把自己燃烧完了.也在所不惜,就像二爷爷。” 程莉一番自吹自擂又拍二爷爷马屁的话,惹得她二爷爷哈哈大笑。 可是,外面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那正好,把你的那一份,贡献了吧?” 程莉翻个白眼,总偷听她的话,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那不行!我们这一行必须收钱,我的功劳也必须奖励,不一样的。” 纪广惟走了进来,“看来,你的原则与众不同啊?” “哪儿不同了?该我的,就得给我,背包的技术.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是有大用处,我能做那种.重利的小人吗?” 纪广惟乐哈哈,“哈哈,你本就是个小人啊?” “您不讲理。” “好了好了,”纪广惟不再逗这个有趣的小姑娘,“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同意的,但是,你现在就去帮我解决问题去。” “我大概有多少?”程莉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收入。 纪广惟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纪广惟差点摔倒自己,“小丫头,你的胃口太大了。” “才一万啊?” 程莉很失望,但是想到现在的年代,那什么魏家的不义之财最多也就几十万上百万,上不去千万。 “算了,一万就一万吧!但是,我都要新钱,整沓整沓的新钱,从一分的到五块的,各要三沓以上,其余的都换成十块的,凑整了。” 纪广惟暗暗松了口气,“可以是可以,就是那么多零钱,你背得动吗?” “背得动,我们这么多人呢,其余三个人不要钱,要黄金,我听说现在黄金9块一克,您,可别再欺负我了。” 纪广惟的脸微微有些烫,他能帮忙争取到百分之二,还是因为这小姑娘的风水师身份, “那,我们现在就走?” “走吧,解决了就赶紧回家,我大爸和我爷爷.赶不上初六上班了,要扣工资的,他们是最吃亏的。” “呵呵,”纪广惟干笑,他真的争取不到更多的了,“没功,我们也不能随便就补偿别人,该你补偿才对。” “那我们顺便玩两天,您给配个导游配个车,可以吧?” “这个可以。” 朱海龙回来后,发现乖闺女被带走了,而且没有人跟着,有些着急。 程老爷子倒是不着急,那位部长说了,小四去的地方不适合他们去,那肯定是机密的地方。 可不就是机密的地方吗? 明明就是个荒郊野外,却设立了一层又一层的岗哨,岗哨中间是一个占地五六十平方的正方形炮楼。 车子在离炮楼一百多米外停下,程莉手臂上的佛珠立刻就热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纪广惟指着炮楼,对着身边的程莉说道:“这炮楼里,有很多遗留的物资,我们却无法靠近,所有靠近的人总有突发情况。 先是各种小意外和幻觉,意志坚强的人能靠得比较近,却会莫名其妙受伤。 附近的村民都说这里闹鬼,我们肯定是不信的。可是随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只能转变策略,向一些人打听询问。 有人叫我们找风水师看看,我们哪能大张旗鼓的找风水师?而且,大多数风水师都藏匿起来了。 士兵们悄悄的找了两个人来看,手持罗盘看起来很正宗,却同样受了伤,现在这个炮楼就是一块硬骨头,啃不动。” “我下去看看。” “要不要叫人陪你?” “您觉得谁能陪我?”程莉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离远一点。” “可是你……”纪广惟有些担心,还是不到四岁的孩子呢,真能就单独放在这里了? 程莉抬起头对他挥挥手,“放心吧,把车开远点,别打扰我。” 说完,转身往炮楼走去。 手臂上的佛珠越来越热,程莉扯下佛珠,舍利子已经变红。 她越靠近,舍利子就越红。 走了十多米,程莉感觉到了异样,她竟然看到了祭坛,里面立着写了她生辰八字的纸片人。 而程老太和白艳玲都在哈哈大笑,笑她胆小,笑她愚蠢,笑她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 “不要!” 看着纸片人越来越红,程莉忍不住大喊起来。 她不要再重复前世的人生,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已经重生了。 对了,她重生了,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傻玩傻乐的傻胖妞。 眼前的祭坛消失,程莉发现自己还站在荒郊野外。 低头看着手上红色的舍利子,程莉调出四色光柱。 红柱里,跳跃着浓浓的血雾。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幻境,程莉决定先慢慢的吸收。 吸着吸着,她就感觉到红柱是有高度的。 她怀疑黑柱也是有高度的。 而绿柱是无限高的。 这是要逼迫她必须转化绿色吗? 金色呢?有没有高度? 哪怕她每天不停的救人,这辈子,她估计也没办法感觉到金柱的高度了吧? (本章完) 第248章 转换金色 第248章转换金色 远处的绿色吉普车里,纪广惟看着小小的红色身影,一会儿席地而坐,一会儿起身向前走一段。 所走的距离却越来越短。 望着天色,纪广惟有些着急。 程莉则是越来越开心,她的绿柱以后能以米为单位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程莉才到炮楼外。 她决定放弃一鼓作气,回家。 见程莉跑回来,纪广惟忙打开车门,“怎样了?” “还不行啊,明天再来,马上就要天黑了,里面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这条小命很值钱的,回家了,我爷爷和大爸肯定着急了。” “你,可有把握吗?” “您不是看到了吗?”程莉爬上车,“开车开车,回去吃饭。” 想到小姑娘已经到了炮楼边,差点就能开门了,纪广惟松了口气,“小赵,开车。” “是!” …… 程家,天黑还没看到程莉回来,程老爷子也着急了。 朱海龙打算出去找,被他拦住,“哪儿找去?再等等,带小四离开的是那位部长。” 朱海龙一屁股坐下,“行!再等半个小时,再不回来,我就去找纪广惟去。” 正等得焦急的时刻,听到外面传来呼喊声,“爷爷,大爷爷,二爷爷,大爸,我回来了。” “诶~” 朱海龙应得声音最大,可是窜得没有他儿子快。 朱年志一抱住程莉就责怪,“你再不回来,你大爸就要把我给吃了,说我不是个合格的保镖。” “滚一边去,就会告状的玩意儿。” 朱海龙嫌弃儿子,抢了乖闺女,“小四,怎么回来这么晚?” “那边情况有些严重,浪费不少时间,明天还要去。” “还去?”朱海龙瞥了眼跟着进来的纪广惟,“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小四你觉得价格是不是有些低了?” “算了,谁叫我是讲信用的人呢?已经谈好了,低就低吧,你们吃饭没有?” “没有,都在等你。” “赶紧吃饭,志哥肯定饿了。” 父女俩边说边进堂屋里,不管还杵着的纪广惟。 “吃饭喽!” 朱年志忙跑回堂屋,他不喜欢身居高位之人,太有压迫感了。 程老爷子见小孙女完好无损,才放心,“吃饭吃饭,饿了吧?” “饿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吹牛!” 朱年志接了一句,就被他爸踹了一脚,赶紧端碗吃饭,他才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人。 纪广惟毫不客气的坐下,“给我盛碗饭。” “是!”勤务兵忙去盛饭了。 程莉翻个白眼,这个纪部长真是不知道客气啊! 纪广惟失笑,“程莉小同志,是不愿意请我吃顿饭吗?” 反客为主的人,还回头问她? “我也是客人,您别问我。”程莉低头吃饭,她真的饿了。 程莉吃饭的模样是让人看着就觉得饭菜香。 朱年志吃饭的模样是让人觉得吃慢了就抢不到了。 朱海龙吃饭是狼吞虎咽。 程老爷子吃饭也不慢。 张希庆饿久了,吃起饭来像在咀嚼仇人。 只有程国山,因为年纪大,又被饿久了,吃得比较慢。 望着这一桌子吃饭的人,纪广惟的胃口也提了起来,尤其是那炮楼看到了希望,心情放松的他也跟着抢菜。 把朱年志急得,恨不得把人给撵走,他特意叫勤务兵做的粉蒸排骨,他都没啃上几根,他爸夹了好几根给小胖妞,再加上张希庆也跟着抢,要不是他爸瞪他,他差点端跑了大菜碗。 “好好,不错,这排骨蒸的不错,软烂又入味。” 纪广惟边吃边夸,把勤务兵激动的不要不要的,“部长喜欢就好,这是我的家乡菜。” “嗯嗯,明天中午再蒸一次,我还来。” 程莉鼓着腮帮子看着他,“明天中午能不能忙完还不知道呢!越往里面越费时间,若是外面又形成了,我还得从外面开始。” “啊?今天的功夫白费了?” “怎么可能白费?至少威力下降了,再次靠近的时间会减短。” “那就晚上,明天晚上我还来吃。” 纪广惟转脸看向勤务兵,“小欧是吧?” “是的。” “明天多弄点排骨过来。” “是!” 吃饱饭,程莉就提要求,“明天先让我爷爷大爷爷和大爸他们出去玩一趟,不能叫他们干等着。” 朱年志,“好啊好啊!” 朱海龙,“不行!我跟你去。” 程老爷子,“我等你回来,你不跟着一起,我没心情去玩。” 程国山,“对,等你一起。” 程莉摇头,“太浪费时间了,我不想去长城,你们先去长城看看。” 不等朱海龙和程老爷子再说什么,纪广惟忙开口,“长城那边去不了,雪没化,道路不安全。” 这下好了,都别争了。 “那叫兵哥哥带志哥去附近转转吧,后天我们去天安门。” 朱年志松了口气,不叫他干等着就好。 纪广惟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左右来接人,就走了。 勤务兵带着所有人去大院的招待所安排住下。 六人间上下铺。 程莉睡在爷爷的上铺,朱年志睡在他爸的上铺,张希庆睡在大爷爷的上铺。 一躺下,就都入睡了,这么久的提心吊胆,大家都累了。 尤其是张希庆和大爷爷,这二十多天身心疲惫。 伴着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程莉调出四色光柱。 绿柱里大约有一米五高,红柱里还有一米多高。 把红色全部调去了绿柱里,绿柱翻腾了一阵后,变成了两米多高的墨绿色。 打算收工睡觉的程莉突发奇想,绿色能不能调去金色里? 她还没试过能不能重回红色和黑色里呢! 以前绿色太少,她舍不得也认为没必要,而且自认为谁也不会把好的转去坏的里,现在,不如试试? 这一试,简直把她气坏了。 绿色回归红色和黑色里,不仅不按原来的比例回归,而且缩水百分之九十九,也就是说,几乎回归不了。 要不是绿色多,谁能舍得这么折腾,不!她的绿色多,也舍不得这么折腾,一厘米才给回了一丝米,心疼死了。 这一丝米,要不是她用心感觉了,会以为回归不了。 太坑人了,不玩了。 这两厘米的墨绿色,随便送给谁不是一种福分? 转而盯着金色,试不试? 试吧!明天,她还有红色。 一厘米墨绿色进了金色里,石沉大海。 程莉眨眨眼,什么意思?不能转换,你还给我呀! 什么都没多,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愣了很久,程莉不甘心,一狠心,干脆调动了一米的墨绿色。 金柱有了变化,一根隐隐约约的金色出现了。 能转换?这是还欠缺? 一米墨绿色不够转换一根金色的? 为了不再继续被坑,程莉十厘米十厘米的补。 十次十厘米后,一根金色彻底形成了,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那两根亮闪闪的金色丝线上。 两米换0.5毫米?万分之二点五?什么概率换算法? 算了,她的墨绿色只剩下十多厘米了,没法再实验了。 好在多出了一根金色,不然,她会心疼得睡不着的。 (本章完) 第249章 蟒蛇 匕首 第249章蟒蛇匕首 一觉睡到被爷爷叫醒,程莉起床洗漱后,就被接走了。 朱海龙想跟,被禁止,机密之处不是他可以去的。 啃着油条喝着豆浆,程莉还不满,“还缺个鸡蛋。” 纪广惟笑问,“你不觉得你有些胖吗?” 油条不脆了,豆浆不甜了。 “部长同志,别以为你是部长,我就不怼你了,女人的身材,绝对不能嫌弃,女人的体重和年龄,绝对要保密。” 纪广惟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还是个小姑娘,你说的那三样,得很多年以后。” “我的心是女人心,你不能说我胖,你要说我圆润可爱。” “哈哈哈,是是是,圆润的小姑娘,你有些过于圆润了,需要注意饮食了。” “哼!”程莉狠狠咬了一口油条,“你给我吃油炸的,还说我圆润,明明给我吃两个.煮鸡蛋就行了,营养又健康。” “是是,我的错,明早给你吃四个,补上今早的,好不好?” 程莉翻个白眼,这个部长纯粹就是想逗她玩儿。 叫她做着大人的事情,又拿她当小孩子来逗,不违和的吗? 吃完,伸出胖爪子,“我要洗手。” 纪广惟为难了,他哪来水? 程莉一指他的茶杯,“我不嫌弃。” 纪广惟“……” 等到车停了,程莉洗干净了手,擦干后,才继续往炮楼前进。 果然,炮楼外面的煞气又形成了,也确实如她所料,煞气减弱了,在她的四色光柱里,表现在了黑色上。 黑色红色进入绿色都是一样的比例,只是颜色的深浅不同。 外面吸收的很快,到了炮楼门口,她推不开门,只能对吉普车上招手。 纪广惟下车,他的两个警卫员紧紧跟上。 三个男人一路畅通走到炮楼门口,心中都很激动。 “这道门打开后不一定是安全的,谁来推?” “我来。”小陈上前。 程莉说道:“那你站在我后面,我能应付煞气,不能应付机关。” 小陈不同意,“那不行,你站在我后面。” “可万一没有机关只有煞气,你可就……” 小陈依然拒绝,“那也不行,你是绝对不能受伤的。” 程莉犟不过小陈,只能同意站在他身后。 小陈一推推不开,二推用了很大力气,依然推不开。 小赵上前帮忙,两人合力终于推开了。 门开的霎那,光线照进门内,反射了两个光点,程莉惊呼,“小心!” 饶是两人反应再快,也没有门内游出的一条巨蟒快,小赵被缠住的瞬间推了小陈一把。 小陈滚了一圈躲过蟒蛇尾,立刻掏出匕首和手枪上前营救小赵。 纪广惟一把扯住程莉的衣领往回跑。 程莉回头看着被缠得紧紧的小赵,和手持两种武器也奈何不了蟒蛇的小陈,手中出现木鱼和木椎。 可是,蟒蛇毫无反应。 听到笃笃的木鱼声,纪广惟停下脚步,“你这是干嘛?” “蟒蛇是聋子吗?” 无往不利的武器,第一次失效,程莉很沮丧。 “不是聋子也和聋子差不多,它听不到你的木鱼声的。” 怎么办?小陈的手枪和匕首对这条近十米长的蟒蛇根本没用。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喊人。”纪广惟对着吉普车跑去。 眼看着小赵脸色在变紫,手上挥舞的匕首也开始变得无力了。 程莉急得直跳脚,要是出现伤亡,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四色光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不,应该说是圆屋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让她救人吗? 户口簿,钱和票,这些肯定都是没用的,那就只有才收进来匕首和兽骨了。 一眨眼,程莉手上的木鱼和木椎就换成了匕首和兽骨。 匕首和兽骨依然泛着莹莹光芒。 兽骨吗?除非是龙骨,才能有级别的压制。 匕首吗?小赵自己的匕首都划不来蟒蛇的鳞片,这个匕首就可以吗? 可怎么都得试试,把明显不是龙骨的兽骨收回圆屋子,瞥见木鱼木鱼时,她灵机一动,调动了绿色进匕首。 绿色顺利的进了匕首里,程莉欢喜不已,原来这个匕首也是个法器。 是圆屋子有自主意识?还是大师在操控? 反正不管是哪种,舍利子能给她使用这一辈子就不错了,她相信,那次自己怼了圆屋子后,圆屋子不会再哄骗她了。 她收集了很多绿色和金色来着,她做好事来着,短短的几十年的使用费,足够了。 程莉一边给匕首充‘绿’电,一边往炮楼跑去。 “小陈哥哥,快,用我的这个匕首,快点,小赵哥哥快不行了。” 小陈应付的非常费劲,听到程莉的声音,吓得亡魂皆冒,却不敢回头,只能大喊,“别过来!” 程莉也大喊,“你闭嘴!我这是法器,比你的枪和匕首有用,快点过来拿。” 法器? 听到这两个字,小陈立刻连连后退,躲离蟒蛇尾后,忙往程莉跑过来。 接到程莉的匕首还问,“怎么用?” “直接划,跟你的匕首一样用。” “好!你站在这里别再往前了。” 小陈说这句话时,人已经飞奔向蟒蛇。 在蟒蛇尾扫过来时,手中又宽又拙的匕首一划,立刻在蟒蛇身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小陈兴奋的喊了声,“赵志刚,坚持住。” 奄奄一息的小赵也看到了这一幕,求生欲极强的他,立刻丢了自己的匕首,双手用力撑着缠绕在胸口的一圈蟒蛇身。 小陈手中的匕首挥舞着,不管遇到蟒蛇什么部位,随手一划就是一道口子。 一道又一道,在蟒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的大尾巴和它的大脑袋被划了又划。 愤怒的蟒蛇立刻加大了收缩,想要勒死被它缠住的人类。 晚了,小陈的匕首划开了它的心脏,直接从它的背部划开了心脏。 身上缠绕的三圈蟒蛇身,重重的摔落在地,跟随着倒在蟒蛇身上的小赵,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小陈心有余悸,“赵志刚,差点你就……” 而此时,吉普车带着滚滚灰尘狂奔而来。 车上下来的几个人,看到身上满是道痕的蟒蛇尸体都愣住了。 碎尸万段吗? 纪广惟先关心最重要的,“小赵没事吧?” “没事!”小陈回答,“他需要补充一下身体里缺的氧气。” 纪广惟疑惑,小陈这兴奋的语气是闹哪样? “小陈哥哥,把匕首还给我。” 小陈有些迟疑,这匕首太好用了。 程莉立刻伸出胖爪子,“还来。” 纪广惟眼尖,“这不是?” “这是我的!是我的!” 见程莉着急了,纪广惟对小陈挥挥手,“还给她。” (本章完) 第250章 被挟持 第250章被挟持 程莉一碰到匕首,就把‘绿’电收了回来,“哼!没有我,这把匕首就是一块废铁。” 又笨又拙,又没有刀锋的匕首,真的能杀死蟒蛇吗? 小陈不服,“刚才不是我在使用吗?” “那你试试看!”程莉松手。 当小陈划不开一丁点儿蟒蛇鳞片时,纪广惟就明白了。 “小陈,你的思想觉悟需要提高。” “是!部长,是我错了,我起了贪心。” 小陈立刻道歉。 “你连道歉的对象都弄错了,回去后写检讨。” “是!”小陈大声应答,转身啪嗒对程莉敬了个礼,“对不起,程大师,您说过这是法器,我因为这种非凡外力带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对不起!” “没事,我原谅你了。” 程莉摆摆手,拿过他左手的匕首,“你们处理一下这里,我进去看看,还没找到根源。” “你一个人能行吗?” 纪广惟担心,不知道炮楼里还有没有蟒蛇类的物种了。 程莉举起手中的匕首,“我有这个。” 小小的身影走向高高的炮楼,所有人却不觉得她渺小。 纪广惟点点小陈,“待此件事了,立刻换岗。” “是!” 小赵有些内疚,要是换成他,得到那样的武器,轻易就杀死这条一两百斤重的蟒蛇,他,也会起贪心的。 程莉不知身后的动静,她已经进了炮楼里面,欢快的吸收着红色,在舍利子的颜色深浅变幻的指引下,在一堆箱子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只涂满黑色血迹的小铜葫芦。 葫芦=福禄 却被涂上血迹,而且血迹如此的黑,一看就不详。 可程莉喜欢,红色多多。 鉴于圆屋子直接吃了匕首和兽骨上的黑色,程莉决定就地吸收红色,她还想要金色。 家有余粮心不慌,既然金色可转换,还是多多转换才好。 从用金色充进木鱼里打败了三师兄的师父后,程莉就惦记上金色了,总不能到处去找人命吧? 未必就能找到,她也未必就能救得了。 红色不停的在增加,程莉不停的往绿柱里转换。 终于把葫芦上的红色吸收完了后,绿柱里已经有了四米多高了,红柱里还有几十厘米的高度。 把葫芦收进了圆屋子里,程莉继续寻找。 再寻找出来的煞气就是黑色了,黑色再转进绿柱里,绿色由墨变成墨绿。 散发黑色煞气的只是一些残破的铁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吸收完就收进了圆屋子里。 拿着舍利子顺着墙根转了两圈,这一层已经干干净净了,抬头看看二层,想了想,就没擅自上去。 出了门口对着那边等得焦急纪广惟喊道:“好了,快进来吧!” 连正在整理蟒蛇肉的几个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真的可以了吗?” 程莉不满了,“不要质疑我!你们不是.很顺利的.走到这里了吗?” 另外一个人打圆场,“呵呵,大师,别听他的,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 程莉挥挥自己的手,“算了,你们去看看.二层吧,要是不需要我了,我就回去了。” “好!”纪广惟点头,“小赵,你陪着程大师在门口等会儿。” 几个都进了去,程莉无聊的看向那一堆蟒蛇肉,看起来有两百斤左右,但也不够大院里吃一顿的。 胡思乱想的程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还没琢磨明白,就听到炮楼里传来慌乱的惊呼声和枪声。 很快就有奔跑而来的脚步声。 “程大师,快点,还有一条蟒蛇,在二层。” 握草! 难怪她觉得哪里不对呢!她没在一层看到蟒蛇洞,可是,怎么会在二层呢? 来不及细想,忙给手上的匕首充了‘绿’电,递给身边的小赵,“快去。” 小赵毫不迟疑接了匕首就冲进了门内。 程莉转身要跟上时,被出来报信的人从背后用匕首顶在了脖子边上, “程大师,没了那匕首,你该怎么自救?” 程莉一动不动,“我跟你有仇?” “没有,但是你不该出现,你不出现,刚才那匕首还好好的在程家的床下,再过几个月,程国田的魂魄就会成为匕首的器灵了。” “匕首是你的?” “对!” “你是风水师?” “对!” “你进不了炮楼?” “对!” “你承认技不如我?” 男人冷笑,“呵呵,不承认,你靠得不过是深厚的法力,虽然我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哪来的深厚法力,但是我看得出你对风水阵并不懂, 这个炮楼我是进不来,可是你走的路线不对,不可能这样直线距离就走过来的,那只能说明你是用蛮力破的阵。” 程莉有疑问,“你已经.在部队里了,为什么还要.走歪路?” “呵呵,我不混进来,那十年根本就无处可藏,也混不上饭吃,现在好了,风水师又要起来了。” 程莉不懂,“你直接转业.不行吗?这样做逃兵.躲躲藏藏的,你也不敢在.风水师里盛名呀?” 男人很不屑,“你的见识还是太少了,移骨换形功法没听过吧?” 程莉继续追问,“那你现在的样子.也是假的?” “对!” “二层的人.都被你困住了?” “对!” “程国田跟你有仇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害他?” “有人出钱。” “那你承认.你走的是邪路喽?” “正邪无所谓,只要有钱。” “要是你突然.转变成好人,还把你所有钱.都捐赠出去,你会不会.痛哭流涕?” “不可能的,我没那么傻。” “我说的是如果。” “你也傻,我都变成好人了,那肯定是不会哭的。” “那你现在.想象一下,你把钱都.捐赠出去了,会不会哭?” “不会,因为我不会捐的。” 唉!看不到这个坏蛋痛苦怎么办?让他改好还是不改好呢? 时间不给程莉犹豫,男人已经催着程莉上二层了。 …… 一开始,纪广惟带着人巡视一层时,身边的人催促快点上二层。 这人是看守这一片的副排,也是他刚才喊来帮忙的五人之首,不归他的后勤部管。 五个人直接上二层,他看着一层没什么问题,也就上了二层。 还没上到二层,就听到二层的枪声,他忙带着小陈几步就跨上了二楼,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条比刚才那条还长还粗的蟒蛇已经缠住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分别在对付蛇头和蛇尾。 他和小陈上前帮忙,其中一人就退了下来说去找程大师要匕首使用。 他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蛇尾扫中,当小赵拿着那把匕首上来,楼梯处再也没有别人上来时,他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赵,把匕首给小陈,你下去保护程大师。” 可是转身的小赵,再也下不去楼梯,楼梯口处被无形的东西挡住了。 “混蛋!”纪广惟气得骂粗话。 蟒蛇被解决了有什么用?那个三岁的小丫头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本章完) 第251章 收工 第251章收工 程莉抬腿上了楼梯,“你为什么不杀我?” “直接杀了你太可惜了,我一般都会废物利用,把我所要对付的人利用的彻彻底底,你的深厚法力哪来的?”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自以为是的废物, “我师父临终前,醍醐灌顶给我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我很快就能叱咤……呃,啊?” 敲着木鱼的程莉转身,冷冷的看着滚到楼梯下的人,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坏人死于话多。 刺激着耳鼓膜的尖厉声响起,咕噜噜的滚动声响起。 纪广惟捂着耳朵站到楼梯口处,大声喊:“程莉?” “在的。” “你没事吧?” “肯定没事,我给这个心起贪念的家伙洗涤一下心灵,他说他很有钱,打算把钱给捐赠出来, 您没事吧?跟他来的那几个人呢?要不要顺便一起洗洗?” 纪广惟回头看向那四个人,四个人忍着耳朵的不适摇头。 “我们真的不知道头儿有问题,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呀?” 程莉可不信,近墨者黑。 所以,她看一层这人差不多了,就换了‘绿’电走上了楼梯。 她目光所及的四个人,立刻就抱着脑袋哀嚎满地打滚。 明明刺耳的尖厉声变成了悠扬清脆的笃笃声,为什么这四个人反而痛苦的打滚? 纪广惟惊诧的望着矮矮小小的小丫头。 小陈小赵一边护着部长不被打滚人碰到,一边偷偷瞟着面色庄严的程大师,程大师不会计较他俩的,对吧? 这四个人差不多了,程莉又用‘绿’电对付着下面那人。 用‘金’电时,那人连应付的方法都没有,就直接倒地打滚了。 可程莉不知道‘金’电能不能让人改邪归正,所以她用‘绿’电再敲敲。 那人又咕噜噜的滚动起来,连哀嚎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打完,收工。 无法再藏的木鱼,只能拎在手上,走上楼梯口,问小赵,“你没拿匕首试过。” “啊?没有。” “拿匕首砍!” 不是说她暴力破阵吗?她就暴力了。 而且下面那个什么风水师简直不堪一击,害得她如临大敌般用了‘金’电,太浪费了。 小赵从小陈手上拿来匕首,对着楼梯口处砍了几下,再伸腿一试,差点踩空滚了下去。 “砍开了?” 他惊喜的望着手上的匕首,难怪小陈舍不得还呢,他也舍不得。 但是,有了小陈的前车之鉴,他把匕首递给程大师。 程莉摆手,“你先拿着用,我们去看看蟒蛇洞在哪里。” 走上了二层,程莉抬腿踢踢地上滚得一身血水的四个人,“起来干活了,就是耳鼓膜疼了疼,干嘛像死去活来的一样?不洗洗你们的脑子,我不放心。” 她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靠别人?呵呵呵。 四个人一骨碌坐了起来,“我们没事?” “你们能有什么事?” 四个人面面相觑,肚子里无数疑问也不敢问。 程莉不理会他们,走向墙角那黑乎乎的洞口。 小陈一把扯住她,“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蟒蛇了,万一这两条是一公一母呢?” 程莉抬起头,“要是你弄两条蟒蛇在这里看着东西,会让你的东西所在处,成为蛇窝吗?” 小陈想了想点头,“也许会,毕竟这里的物资也许都得不到了,毁了更好。” “那为什么不直接炸了?” “呃,这个……” “这里,肯定还有他们舍不得炸的东西。”纪广惟肯定的道。 程莉蹙眉,是舍不得的东西?还是不能炸的东西? “部长,您派人送我回去吧,这里的煞气我已经解决完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情了,匕首先借给你们用,用完记得还我。” “好!”纪广惟神色肃穆的安排着,“所有人撤离此处,去门外守着。” “是!” “是!” …… 连蟒蛇肉都没整理,七个人就都下来了。 程莉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纪广惟吩咐他的警卫员,“小陈送程大师回去,通知政委立刻派爆破和勘探的专业人员来, 你们四个人,派出一个人跟着车,把你们的头送回你们的部队,一定要如实反映他的所作所为。” “是!”小陈去启动吉普车。 “是!”那四个士兵里站出一人,去一层拽出那个软瘫的人。 程莉对着这个士兵道:“让上面的人仔细查查,他,也许不是他,因为他说他会移骨换形功法, 那个匕首曾经是他的,他打算收取我二爷爷的灵魂做匕首器灵的,这样残忍的一个人,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被他残害之人。” 士兵吓得差点把手上的人给扔了,“是!我知道了。” 吉普车扬着尘土远去,小赵只觉得手上的匕首像烫手山芋。 纪广惟瞪他一眼,“没事的,若是邪物,程大师敢借给你用吗?” “是!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这匕首被程大师加持过。” 纪广惟很想学程莉小同志翻个白眼。 以前,他挺喜欢这两个警卫员的,机灵又有眼力劲儿,现在,被程莉小同志一对比,那简直…… 难怪朱大胆对这么个不是亲闺女的小姑娘,疼得比对亲儿子还亲。 程莉回到大院里的程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我回来了,饿死我了,他们虐待童工。” “小四。” “小四回来了。” 朱海龙程老爷子和程国山三个人走出了东屋,就看到拎着木鱼的程莉已经走进堂屋。 “爷爷,大爷爷,大爸。” “诶!” “诶!” “诶!小欧,快给煮碗面条。” “是!”小欧应声去了厨房。 程莉先去看了二爷爷,“二爷爷,任务完成了,我们玩两天,就回家。” “好好,多玩两天也行,来一趟不容易。” “两天就够了,家里不放心。” “那行!我的东西已经在整理了。” “能带的都带上,叫部长安排人送咱们上火车,不好带的就托运。” “嗯嗯,听小四的。” 程国田呵呵笑,这两天,小弟尽跟他唠这个小侄孙女,小侄孙女开窍早,又有各种奇遇,实是程家之幸。 “那是,听我的,没错的。” “对对,没错没错。” 吃了热乎乎的鸡蛋面,程莉才暖和起来。 朱海龙这才问话,“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程莉抬脚,“是不是我的鞋底上有?” “发生了什么?” “有大蟒蛇。” 朱海龙站起,“啊?你没受伤吧?” 程老爷子也惊吓的看着小孙女,“你没事吧?” 程国山也紧张的盯着小侄孙女看。 东屋里,程国田也着急问道:“小四没事吧?” “没事没事,二爷爷,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别人,应该是我踩到.蟒蛇血了。” 程莉安慰东屋看不见也起不来的二爷爷,“我被他们保护的很好。” 程国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本章完) 第252章 游玩 第252章游玩 程老爷子不信,可也没追问,平安就行了。 朱海龙却看看乖闺女手边的木鱼,早上出门的时候带了吗? 程国山也松口气,“哎呀,还是在家好,以后,我再也不出来了。” 张希庆和朱年志玩到三点多才回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着见闻。 要不是张希庆瘦得厉害,真看不出这是个被囚禁了二十多天的人,连心理阴影都没有。 “小四,我们去划冰船了,可好玩了。” “噢。” “你想不想去?” “不去,明天去故宫,后天去圆明园和颐和园,大后天回家。” “这么着急?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家里该着急了,张希庆,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没有?” “呃,忘了。” “去打,告诉他们大后天坐车,大大后天下午到市里火车站。” 张希庆拽着朱年志一起。 朱年志不想去,被他爸瞪了,“去给你妈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们回家的时间,叫你妈告诉程家一声。” “噢。” …… 程家准备开晚饭时,大家以为不会出现的纪广惟又来了。 “程莉小同志,我来蹭饭来了。” 程莉翻个白眼,“我也是蹭饭的人。” “呵呵,应该是程家的饭菜香。” 程家饭菜香,以前怎么不来? 程莉腹诽着,嘴上说道:“我们打算大后天回家,您派人给我们买六张卧铺票吧,面对面的上中下。” “你可真不客气。” “您知道我那匕首租借费,值多少吗?对了,匕首什么时候还给我?” “明天。” “只要还就好,不然,里面的法力用完了,它依然是块废铁。” 纪广惟的嘴角抽搐,“不会霸占不还的。” 第二天,临出门游玩前,程莉嘱咐了勤务兵一定要照看好她二爷爷,都快把勤务兵叨叨烦了,才放过人家。 来载他们游玩的是一辆吉普车一辆黑色小汽车。 程莉惊讶,这个时候就有小汽车了吗? 开车的司机是小陈和另外一个士兵,小陈叫程莉盯着小汽车看,给她解释道:“这是魏家上缴的车子,暂时借来用一用。” 魏家上缴的车子?她到底是被坑了。 程莉撅嘴,“小陈哥哥,我们要照相,要叫照相师傅跟拍。” 小陈挠头,他肯定说错话了,不然怎么突然多出了要求来了? 可是,就算部长愿意,他也没法请出照相馆的师傅呀! “我不管,你必须办到,你找部长去,这辆小汽车就值两三万块了吧?” 小陈一拍脑门,完了,他要完了。 “程大师,我,我……” “别你你你的了,昨天我抓住那个人还有功劳呢吧?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么一点点小要求都不行吗?” 小陈忙开车去请示,很快就回来了, “程大师,走了,照相师傅会在天安门广场的纪念碑边等我们。” “叫我名字,不准叫大师。” “是。” 程莉拉着爷爷上小汽车,“爷爷,我们体验坐小汽车的感觉。” 朱年志和张希庆直奔绿色吉普而去。 朱海龙看着程国山,“程大爷,你坐哪边?” “我跟小四坐。”程国山一低头,钻进了小汽车后排座里。 朱海龙转身去坐吉普车,程莉叫住他,“大爸,这车子还能坐下,您做副驾驶座。” “好嘞!” 朱海龙高兴的绕过车身,坐进了副驾,他实在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 想象很美好,等到真正游玩起来的时候,走不完的这个宫那个殿让人气馁。 程国山还好,他常年种地,经常靠两只腿赶路,没感觉。 程老爷子气喘吁吁。 朱海龙背着乖闺女,踢了不想迈步的儿子一脚。 张希庆倒是兴致勃勃的让照相师傅给拍照。 朱年志干脆丢下吃食袋子也去拍照,他不愿意做他爸鄙视的对象。 程莉也被大爸背去照相了,然后干脆在这里来个大合照。 照相师傅对程莉非常感兴趣,总是偷拍。 程莉瞥了眼没吭声。 等到出了故宫后,她一伸手,“胶卷给我们,我们自己去冲洗。” 照相师傅不同意,“我给你们洗得快,明早就能拿到。” 这个理由说服了程莉,“我的照片,你不准乱用,不然,我告你。” 照相师傅一愣,“怎么了?我就用在我的照相馆里。” 程莉想了想,点头,“你用在照相馆里.是想招揽顾客,是因为我长得可爱,所以,你把每张照片.都加洗两张.送给我们,合影的照片.都加洗四张。” 照相师傅很为难,“这要不少钱的。” “那你不准用.我的照片。” 看看昂着头和他谈价的胖乎乎的小姑娘,照相师想了想道:“我同意你的要求,我这还剩几张胶卷,你再拍几张好不好?” “行吧!” 这次,程莉按照照相师傅的要求摆拍。 朱海龙提意见了,“最后这几张再给多洗两张。” “好。”照相师傅很满意,直接应下了。 回到程家,天已经黑了,纪广惟已经再等着了。 程莉觉得这位部长真闲。 纪广惟指着地上的纸箱子,“程莉小同志,你要的新钱。” 再指着桌上的三个报纸卷,“每卷里面都是200克金条加200块钱,这是后天的火车票,六张都是软卧,紧挨着的两个房间,你二爷爷不适合硬卧。” 纪广惟从兜里掏出六张小小的硬卡片。 朱海龙接了过去,“谢谢。” “这是程莉小同志该得的,昨天的事情,确实又是一大功劳,你们也该知道,能给你们申请来之前的奖励,我也费了很多口舌,所以……” 程莉忙摆手,“够了,太多就招人眼了,想要钱,我自己会挣。” 纪广惟笑了,“那是,凭大师的能耐,挣钱不再话下。” “我不想出名,改革开放了,我的家人.做生意就能挣钱,我不缺钱花。” “好,我懂了。” 纪广惟对身边的小赵招手,小赵依依不舍的把匕首还给程莉。 程莉接到手里就收了‘绿’电,发现‘绿’电少了不少。 不管是用掉了还是被弄走了,程莉都无所谓,她愿意出借,就得接受有损耗。 “好了,我回去处理事情了,明天的游玩,有什么要求直接跟小陈说,他会全力配合的。” “好!谢谢部长,给部长添麻烦了。” “不,应该是我谢你,十多年的难题,被你一天就给解决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哈哈,跟你说话非常有意思,可惜,你就要离开了,我也要忙起来了。” “那就说再见。” “再见。” (本章完) 第253章 新钱到手 第253章新钱到手 纪广惟一离开,朱年志伸手就想打开桌子上的报纸卷,被他爸一巴掌拍开。 张希庆忙抓过一个报纸卷,“来来,年志,看我的这一份。” 程国山也打开一份,“大家都看都看。” 朱年志觉得委屈,觉得他爸冤枉他了,他只是想看看。 程莉站到他面前,“这是礼貌问题,志哥,你是大孩子了,你想长大不受管,就要学会懂得分寸。别人拿给你看,与你随意动手打开.别人的东西,意义是不一样, 你要明白大爸的苦心,大爸的脾气是急燥了点,可你也不省心,对不对?” 程莉也不想说教这个混混,可是大爸被冤枉了就不行。 朱海龙感动的想抱起乖闺女,却被他儿子抢了先。 “真好,小四,你又说我了,前一阵子,你和我爸都不爱搭理我,我心里有些难受。” 贱骨头? 被抱起来的程莉,面对着这张黑黑的和大爸七分相似的脸庞,真的无法说出这三个字, “那你适当的改一改,我们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好,我尽量。” 程莉惊讶,混混有改过之心了? “很惊讶吗?”朱年志笑着把她往上送了送,“你又胖了。”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小四,我真的庆幸跟着来了,今天走了一趟故宫,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我爸常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我在县城里,哪看到山哪看到人去?” 程莉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欣慰的口气,“不错不错,小孩子知道动脑筋了。” 朱年志气恼的把她往地上一跺,这个小胖妞一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坊。 跺麻了脚,程莉也不在意,她跑去拽纸箱子,“大爸,来帮我搬去二爷爷房间里。” “我帮你。”朱年志很积极。 “不要。” 五六斤重的纸币,加上箱子也很轻松,可程莉就是不要朱年志帮忙。 朱海龙嫌弃的推开儿子,“你去看金子去。” 纸箱子搬进东屋,程莉就欢喜的打开看,整整齐齐的新币,看着就是欢喜。 一沓沓崭新的纸币,看得朱海龙也欢喜,“小四,你换这么多小面额的干嘛?” “收藏啊!” 收藏?他乖闺女的想法就是不一样,人家的钱都不够花,他乖闺女用来收藏。 见大爸不感兴趣出去了,程莉的手伸进纸箱里,就把46沓新钱都收进了圆屋子里。 程莉拍拍手,出去催爷爷把黄金给二爷爷拿去。 200克黄金是50克的小金条4根,程莉给摆在二爷爷床边,抓着二爷爷的手摸着, “二爷爷,收着这些,比拿钱存着值钱。” 程国田很配合,“是吗?” “是的,到时候,它能翻很多很多倍,二爷爷有钱就再换点,给文远哥哥娶媳妇足够了。” 程国田点头,“好啊!钱存着也没多少利息,换成金子好收藏。” 等第二天程莉他们又玩回来后,程国田就交给三弟一小箱金条,叫他三弟帮他收着,等文远长大了,给文远娶媳妇用。 程老爷子忙把小孙女拽进东屋,爷孙俩低头嘀嘀咕咕。 程莉欢喜的摸着小箱子,“真有十五斤啊?” “真有,看来你二爷爷有不少钱。” 想到二爷爷近40年的津贴和工资,应该是都拿出来了, “爷爷先帮忙收着,等以后我们买院子时,叫二爷爷跟着买在一起,再帮他把这些给埋地下去,等我们都长大了,它就一百多块钱一克了。” “一、一百多块钱,一、一克?” 程老爷子惊讶的话都说不全了。 “是的,金子一直涨,偶尔掉一点下来,然后又猛涨。” “这么说,我也该换金子,而不是存钱?” “对,爷爷可以换,三叔和我妈要做生意,先不忙换。” “那你为什么不换?” “回家爷爷帮我一起换,不然不好往回拿,还让人惦记,十块的有些多。” 程老爷子懂了,“好,把你那纸箱子拿来,绑一起,我背着。” 程莉挪几步,拽来空纸箱子,爷孙俩给捆绑好,再用一个床单打成包袱。 “有点紧张。” “不怕,我们人多,爷爷就看着这个包袱就行了。” 程国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咧嘴笑,三弟这爷孙俩的低语,他听得清清楚楚,都说瞎子耳朵灵,他也确实是这样。 晚上,程家来了送行的人,都是周围邻居,包括那个奶奶。 那个奶奶拿来了程莉的小背包,“谢谢小姑娘,我们已经做出来了非常接近你说的那种包,可惜不能送一个给你。” “没关系,我等着你们大批量的上市时,再去买。” “好好,小姑娘就是大气,你们要走了,我做了些驴打滚,留着路上吃。” “谢谢奶奶。” “不客气。” 纪广惟还是抽空来了,他觉得不向小姑娘明说,心里有种欺骗的感觉,而且小姑娘是大功臣。 原来那蟒蛇洞垂直通向地下,地下有地道,地道的尽头是蟒蛇窝,但在蟒蛇窝不远处还有两个通道,分别是两个石屋,一个里面是金银,一个里面是武器。 程莉忙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我还是那话,我要的已经够了,那些与我无关,做人不能太贪。” 再贪,不仅惹人烦,还会被抹去功劳,毕竟她还是小孩子,并不是盛名的大师。 纪广惟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不到四岁的小姑娘是不同的。 转头他又去找朱海龙谈了很久,才离开程家。 跟来的小陈放下一包照片和一叠粮票肉票。 程莉和朱年志津津有味的翻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黑白照片,顺便分了各自的照片。 朱海龙拿了乖闺女好些漂亮的照片,说要买个影集存放。 影集?县城有卖的吗? …… 火车是下午的,上午勤务兵小欧给做了很多吃食,还叨叨今天是立春,该吃春饼。 程莉都搞不懂这个小欧到底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了。 然后准备的吃食就是即使凉了也是软软的鸡蛋摊饼,和各种能卷在饼里的凉拌菜。 喝的依然是炒面,再加上煮鸡蛋几十个,装了一柳条筐。 小陈又送来了两箱方便面,和十瓶罐头,好嘛,吃食直接用扁担挑了一担。 早早吃了中饭,就准备离开了,小陈来着大卡车来送。 同时拿来一个长盒子说是给程上校补身子的。 程老爷子打开后,忙又合上盖子往回推。 小陈坚持不收,说是部长让送的,若是送不出去,他要挨批评的。 程莉掀开盒盖子看了看,“爷爷,收下吧!二爷爷的身体是需要补补。” 不就是一根人参吗?干嘛推来推去的? 二爷爷该得的,那个煮饭保姆的问题大了去,部长同志不告诉她而已。 小孙女让收下,程老爷子也不再推了,给塞进了自己专门背的包袱里。 (本章完) 第254章 回程 第254章回程 一箱箱一包包搬上了大卡车车厢。 程国田用担架铺了一床褥盖了一床被,才被抬出来,这个担架也算赠品赠送了。 感受到久违的阳光,程国田觉得全身都舒坦。 双眼上被小侄孙女特意要求蒙上的布条。 远远观看的孩子们,看不到恐怖的黑窟窿,也敢凑近了看。 朱海龙父子和张希庆伴两个勤务兵一起在车厢里守着担架,程莉和爷爷大爷爷挤进大卡车驾驶室。 车子启动了。 要离开了。 程国田叹口气,有些不舍,这里,是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虽然儿子还会住着,可他却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 有士兵跟着,他们再多的行李,也能挤进火车站,还是提前进站的那种。 咣当咣当火车来了,两个勤务兵抬着担架送上火车,再连褥子把程国田抬在了卧铺上,折叠好了担架放在卧铺下面。 又来回帮忙搬运行李,有条不紊的把各个东西归类好。 小欧还叮嘱程莉要清点包袱,包袱上都标了记号,回去后,程上校能知道哪个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程莉不停的点头,对细心的小欧表示感谢,叫他收好了地址,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去淮河边的小县城玩玩。 火车开了,程莉用力对窗外的三个士兵挥手,才几天啊,还真的有些不舍。 张希庆和程国山睡另一个房间,朱年志又被定为没卧铺的人,所以必须在程莉这边蹭卧铺睡,那是晚上,现在,他和张希庆坐在另一间里讨论着坐火车的感受。 程国山则坐过来陪着二弟。 老弟兄三个终于能坐在一起谈论以前和将来了。 程莉和大爸两人翻出吃食堆在小板桌上。 面对方便面,朱海龙也不知道怎么吃。 “用开水泡的,小欧哥哥不是给我们带了碗筷吗?” 说起细心的小欧,朱海龙也感慨,“小欧绝对会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听到说吃的了,朱年志拽着张希庆过来了,“我们先尝尝那个方便面吧?” 程莉指着小板桌下面,“你看看有没有开水吧?吃了后,你可得洗碗啊!” “不是说可以干吃吗?” “那也行,你和张希庆.各拿一包去干吃,咱们还要留一些,回去后给每家分一包.算礼物的。” “啊?干嘛把吃食当做礼物送给别人,再说了一包也太小气了吧?” “你说来说去.就是想留下自己吃,我不准,一包是心意,大家尝个鲜。” “好吧好吧,听你的。” “很快市面上.就有卖的了,你自己买了吃呗。” “我没钱,我又不像你……” “朱年志!” 朱海龙见大儿子管不住嘴,立刻出声制止。 朱年志吐吐舌头,他说顺溜了,忘了他爸的警告了。 低头趴在小胖妞肩膀上,悄悄说道:“到时候,你买一箱送给我好不好?” “好!”程莉点头,“但是你的嘴得管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路过符离集,咱们买烧鸡带回家吗?” “买!单独给你买五只,撑爆你的肚皮。” “嘿嘿,撑不爆的。” 两人嘀咕的声音,朱海龙听到了,也没管,他发现大儿子还是挺听小四的话的,他也就由着他们算了。 他帮忙跑这一趟,小四肯定内疚,是想从年志那里弥补。 晚餐前,乘务员来送开水,程莉嘴甜,两个房间要了三个热水瓶下来。 程莉让每个人都泡上两包方便面,八十多克的方便面,不吃两包不够吃。 她自己一包就够了,还要吃鸡蛋,还要吃鸡蛋卷饼。 饭后,程莉就是不睡觉,等着德州站。 到德州都已经十点了,站台上还热闹的喊着扒鸡。 程莉立刻催促大爸带着朱年志和张希庆下去买扒鸡,多多的买,回去送礼也行,自家吃也行。 八只扒鸡,程莉不太满意,“等到了符离集,要多买点。” “行行行,听你的,赶紧睡觉吧!” 朱海龙不反对,他的乖闺女会挣会花。 软卧虽然宽了那么一点,可是遇到朱年志,程莉别想有正确的睡姿。 躺得极不舒服的程莉,干脆叫朱年志下滑,上面给她预留好上面的空间,她不想再睡成弓形。 等她睡醒,发现自己是直接踩着朱年志的脑袋睡的。 吓得她立刻缩腿,她可不想再被报复。 朱海龙发现乖闺女醒了,直接把人给抱到下铺。 他也看到被窝里的睡姿了,他就不挪动两个孩子。 程莉洗漱完,就来关心二爷爷。 程国田笑呵呵,“我很好,你大爸照顾我很用心。” “那是,我大爸是全能的。” 朱海龙轻点乖闺女额头,“你就吹牛吧!”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程国田笑呵呵,“对,小四说的就是大实话。” 朱年志醒来后,软卧房间里就热闹起来。 冰凉的鸡蛋饼卷着冰凉的菜,朱年志和张希庆吃得开心。 程莉跟着爷爷他们和炒面糊泡煮鸡蛋。 朱海龙则是两样都吃了。 下午路过符离集,朱海龙又带着儿子和张希庆下去买烧鸡,这次买了13只。 因为火车站台上的几个食品车里的,仅剩下这些,都买来了。 火车咣当咣当到下午四点才到。 张希庆和朱海龙抬着担架,其余人全部扛着行李,也没拿完。 好在来了接站的人。 张兆全知道小侄子要回来了,而且程家那位二爷爷也回来了,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他没让曹合民知道,知道了还不是用他们的车?他自己不会开车来吗? 他还就不开单位的车,就开弟弟家的车,带上弟弟和大侄子一起来。 知道火车到站的时间后,他就买了站台票进站,完完全全走私账,谁有理由找他茬?他是来接小侄子的。 看到担架他忙上前接,被小侄子躲开,“大爷,快去车上搬东西,二爷爷带了很多行李回来,二爷爷要回来定居了。” “噢,好好。” 有了三个男人加入,火车上的行李很快就搬了下来,然后扛行李的人也多了。 担架还是在后车厢里,程莉心疼二爷爷,叫大爸帮忙翻出二爷爷的军大衣再加一层,再把行李都围在四周挡风。 “二爷爷,坚持两个小时就能到家了。” “诶诶,二爷爷好着呢,你快去驾驶室里坐着,别冻着了。” “我陪二爷爷,叫爷爷和大爷爷坐驾驶室里。” 最后,程莉还是被抱进驾驶室里去了,小丫头逞什么能? (本章完) 第255章 到家 第255章到家 大卡车开进土产公司的旧宿舍,几乎宿舍里的每家都来人迎接了。 有帮忙搬行李的,有来看这个曾经是团长职务现在依然是上校军衔的程家老二的。 也有小朋友羡慕程莉去了一趟首都回来的。 更有“嘎嘎嘎”的着急尖叫声。 “小花!”程莉转身就抱住扑向自己的小伙伴,“小花,我想你了。” “嘎嘎嘎嘎。”被搂着细长脖子的小花,声音尖又亮。 把一群人逗得哈哈笑。 “小四,小花每天都看着东边等你。” “是啊,小四,小花想你了,好几天没听到它叫唤了。” “对,你一回来,它叫得可响亮了。” 跟在小花身后跑来的是程文远和招娣。 “妹妹。” “妹妹。” 程莉差点被程文远给扑到,她松开小花,点着程文远的脑瓜子,“我就说你该做我弟弟,一点都不稳重,快去看看二爷爷,他想你了。” “爷爷~” 程文远朝着担架跑去,“爷爷,爷爷,您终于来了,我找到您的老家了。” 程国田对着声音方向伸手,“文远。” 程文远把手送进枯瘦的大掌里,“爷爷,我想你了,小四妹妹不让我跟去。” “不跟去才是对的,你要听妹妹的话。” “嗯嗯,我可听话了。” …… “小妹。” “小妹。” “小妹。” “小妹。” “小四。” “小四。” 程莉转身,六声呼喊是她的家人和程文宗。 程莉被爸爸抱了起来,“一去就是七八天,音讯全无。” 望着爸爸红红的眼眶,程莉抬手圈住爸爸的脖子,“咱家又没有电话,我很快就回来了,写信的话,说不定还没有我先到家呢!” 程尚河亲昵的贴着小闺女的脸庞,“嗯,挺热乎的,没冻到。” “我坐驾驶室里的,爸爸快去看看二爷爷吧!顺便帮忙抬。” “好好。” 朝云立刻从丈夫手里接过小闺女,接到就用力亲了一口,用力搂在怀里, “小四,以后去哪儿都要带上我们一起,你不在家,心里空落落的。” 程莉咧嘴笑,师父虽然说她三十岁以后再议亲,虽然她对婚姻一事没多少在意程度,可是万一她能嫁掉呢?带着一家人一起出嫁吗? 有这样的陪嫁,她是嫁不掉了吧?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谁也不如她的家人亲, “好啊,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们,关键是你们得能跟去才行啊?要是我考学考出去了,妈也跟着吗?” “跟,妈去给你洗衣做饭。” “呵呵,好啊!” 母女俩还没亲香够呢,就有人来抢了,“妈,妈,快把小妹给我们。” 程文安着急了,该轮到他们了。 朝云刚把小闺女放进大儿子怀里,小闺女就被四个人一人一肢给抬进了房间里。 程莉一头黑线,再多一个人,她是不是五马分尸的姿势? “小妹,小妹,二爷爷那眼是怎么回事?” “小妹,小妹,你去了天安门没有?” “小妹,小妹,你看到当兵的没有?” “小妹,小妹,你带了好吃的没有?” 一人一句问得程莉头大,“别吵,别吵。” 四个人安静了,都盯着她看。 程莉挥挥手,“去帮忙整理东西,这些话留着慢慢说,你们应该去欢迎二爷爷回家才对。” “好。” “好。” 四个人一起离开去南西屋去了。 程娴带着三妹过来,“小四,一路都还顺利吧?” “很顺利,大爷大娘没来要他们的小儿子吗?” 程娴点头,“来了,初三来的,小弟不愿意回去,还和娘大吵了一架,娘说我们把文宗教坏了。” “后来呢?” “后来,文宗撵他们走,说再来打扰他,他就不认爹娘了,他就叫爷爷把他过继给二叔家。把娘给吓坏了,忙哄着他说家里家产都就给他,叫他别想着过继。” 说着这话,程娴嘴角露出讥笑,“家产?几十块钱还是几百块钱?以前,我们觉得是天文数字,现在,我们依靠你的头脑,凭着自己双手挣,不要别人的施舍。” “文宗哥怎么说的?” “他说家里的家产都是大哥的,他不要,别把他们兄弟弄反目了。” 程莉挺满意,程文宗能改变,即使懒一点也没事,思想端正就行,不枉她拉他一把。 程娴没再打扰小堂妹,带着三妹去厨房帮忙去了。 一阵人仰马翻的热闹过后,程莉规整吃食。 带着招娣一起把吃食分类。 扒鸡烧鸡是舍不得分给街坊邻居的,就送方便面和驴打滚吧! 一路上没来得及吃,那个奶奶给了很多的驴打滚。 纸盒子里是半盒的熟黄豆粉,黄豆粉里埋着一个个喷香的红豆沙香味儿的,跟程莉的小胖拳头差不多大的驴打滚。 数了数,整整30个,那就一家一个吧。 找妈妈要了一张黄纸,和招娣两人裁了15张歪歪扭扭的、能包住驴打滚的纸张。 朝云跟着给包成长方体,小闺女一趟远行,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回来又大方的亲邻,她咬牙也得支持。 招娣跟着拎着篮子,程莉一家家的送。 西边从西头送起,东边从东头送起。 到了张家,程莉给两份,小伟小红一人一份。 吴玉廷弯腰摸摸程莉脑袋上的帽子,“谢谢小四。” “不客气,小红是我的好盆友,我多给她一点好吃的。” 跨过白家,程莉重新整理篮子,八只烧鸡三只扒鸡,一碗五个驴打滚和十包方便面。 程莉对着厨房喊,“大姐,来帮忙啊!” “好嘞。” 招娣着急,“妹妹,我能拎得动。” “我爸说,太劳累会累矮的,你不长高,以后怎么做事,对吧?” 招娣眼圈红红的,她在家做事时,拎得比这重多了,她爹娘没管过她能不能长高。 程萍和招娣两人跟在小妹身后去朱家送东西,看到的人,都没有废话。 朱海龙疼小四疼得跟亲闺女似的,谁的眼也不瞎,小四一有好东西就孝敬她大爸,她大爸又陪着她出去一趟,耽误了四天班了,这两家好的跟一家差不多。 “大妈,大妈,和哥。” 郑家兰忙出了厨房,“小四,就忙着给你大爸送好吃的了?你大爸还在你家呢!” “我大爸和志哥一路上吃了很多肉和鸡蛋,他们不馋了,不过这八只烧鸡里,仍然有五只是志哥的,我打算撑爆他肚皮, 另外三只烧鸡和三只扒鸡是给你们的,和哥也该补补,太瘦了。” 郑家兰被吓到了,“啊?怎么拿这么多过来?你家不吃的吗?快拿回去,一样一只就够了。” “不行啊,大妈,我答应志哥了,而且,大爸这一路的辛苦,我说感谢不对,我给补贴更不对,我只能.多孝敬孝敬大爸和您,再堵堵志哥那嘴。” 话说到这份上了,郑家兰只能收下,她丈夫肯定也会同意收下的,“那大妈就不跟你客气了。” “客气啥?我跟大爸志哥从来不客气的。” (本章完) 第256章 又怼 第256章又怼 三个女孩子拎着空篮子回家,白艳玲看到空蓝子问道:“小四,这宿舍里,你给谁家都送了,唯独没有我家是吗?” 程莉站住脚,看着这个挺着大肚子,没了以前故作优雅模样的女人, “白姨,我们两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不仅你知我知,左邻右舍也都.看得很明白。 你最喜欢欺负.老实人,欺负完老实人,转脸就又凑过来说话,老实人抹不开面子,只能吃哑巴亏。 可我偏不,我就不给你面子,我就不给你脸,脸皮都撕了,你就别装了。 你睡一觉忘了.你做的缺德事,我们受到的伤害.却抹不去。 白姨,我在等着,等着看你的下场。夜晚睡觉.别做噩梦就好。” 白艳玲气得咬牙,以为她稀罕那点吃食吗? 还不是这个死胖丫头拎着篮子过来过去的,让她闻到了一种浓郁的豆香味,混合着黄豆和红小豆的香味儿。 这两种豆类,她不是没吃过,可偏偏她肚子就闹腾,就馋这个味儿,她叫丈夫要,丈夫撇不下脸。 她倒是舍下脸了,又被这死丫头给撕了,“小四,去了一趟京城回来,更会说话了,这话也说得非常的有气势,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在里面。莫不是觉得有了靠山,就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了吧?” “哟~”程莉稀奇的打量着白艳玲, “白姨,原来你知道.眼睛长在头顶上.是什么样的呀?我还以为你是色盲,把天空当成了.我们的脸来看了呢! 说到靠山,谁的靠山.也没有你的.靠山大呀!以前你吃个苹果,都要把苹果皮.赏赐给我吃。 后来,你认识了高人大爷,就把高人大爷.请回来欺负.我们家的祖宗。现在,你又有了肚子做靠山,我们还是.得忍着你。 你的靠山.一座又一座,换了又换,我们可是.非常害怕的,就怕哪天,你又换了座.更强大的靠山。 我的靠山,从来都是我自己,你召来的.乱七八糟的人,不都是我自己.解决的吗? 白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知道吗? 我很感谢你,真的,要不是你干的.缺德事,我怎么会找到.文远哥哥呢?我又怎么会把.你认为的我的靠山.给接回来呢? 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不对。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不对。叫丢了夫人又折兵吗?也不太对。 哎呀,总之我是很感谢你的,真的,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等哪天.有机会去沪市了,我去给你的.十八辈祖宗上个香,叫他们继续发扬光大.你们白家的优良传统。这种做了坏人坏事.还留名的人,确实不多见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不等白艳玲发火,东西两边就爆发了阵阵的笑声。 东边的吴玉廷,西边程家出来看情况的朱海龙朱年志,以及张家四个男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吴玉廷笑得肚子疼,以前,她顾及白艳玲是女人,尽量给圆着点,可是越接触知道的就越多,心就越寒。此刻,小四的话,连损带骂的,她听着就是解气, “小四,你白姨没说错,你出去一趟确实变得更会说话了,都知道感谢人家祖宗十八代了。是的,有时候,祖宗不积德,后代可不就变得面目可憎吗?” 张希庆则是弯腰抱起程莉,“你这张嘴呀,可真是损人不留情,我就被你损得害怕了。不过,看你损别人,我咋就这么愉快呢?” 程莉白了他一眼,会不会配合呀?“那你可更要.小心说话.和做事了,人在做天在看的。” “对对,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就在补偿你,让你的祸事变好事了吗?” 张希庆可是知道了小四被拐,是隔壁干的事情,害得他跟着受牵连。 可是,小四就不让抓人,非说什么要顺着天意命运。 白艳玲咬牙,“你?你们?你们就惯着她吧!她都被你们惯得无法无天了。” “你呢?你倒是没人惯着,可你的眼里还有律法吗?你觉得小四平安回来,你没被调查,就躲过一劫了吗?不,因为我们都在等,等你生下肚里孩子的那天。” 朱海龙的话,吓得白艳玲往后缩, “你们,你们别听小四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用事实来说话,本不想搭理你,可你没事就跳出来恶心人干嘛?滚去胡东华那里找存在感去。”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的,哼!” 白艳玲转身进屋,摔上了房门。 朱海龙眯起眼,这个女人,以前还怕他,不敢和他说话,现在敢和他对话了,难道真的像小四说的,靠山换了,胆子就大了吗? 难道真不怕暴露出肚子里的是别人的?不会以为能母凭子贵,那个人要了孩子还能要了她去吧? 程莉拉着大爸回南堂屋,“大爸,回屋吃饭,吃完回家歇歇,累了很多天了。” 张家人不愿意留下吃饭,人太多了,程家招呼不过来,他们也想把张希庆带回去好好问问情况呢! 留不下,也就不留了。 张希庆抱着自己的报纸卷,以及程莉送的两只鸡和几包方便面,跟着大爷和父兄离开了。 程家人忙着吃饭,忙着照顾程国田,热热闹闹的。 程国田感受着屋里屋外的热闹,心里踏实,他,终究是落叶归根了。 程莉把招娣带到二爷爷床边,“招娣,你暂时帮我二爷爷.跑跑腿,等我们找到了.照顾二爷爷的人,你再脱离出来.做别的事情。” “好的好的。” 招娣很开心,给她一个具体的活干,她高兴。 程莉趴在二爷爷床边,把招娣的身份简单说了一下。 程国田点头,“那就叫她暂时在旁边待命,我喊人的时候就先喊她,也能把你们都解放出来。” “嗯嗯,先叫大爷爷回去问问.有没有愿意来.照顾您的人。” “先从乡下问问也好,找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是干的好,就长期留下来。” “嗯嗯,家里房间小,二爷爷先挤挤,等房子能买卖了,我们买一排的院子,住在一起。” “好,听小四的。其实家里不挤,人多热闹。” 程莉知道二爷爷是孤单太久了,喜欢拥挤的感觉,“二爷爷累了就先休息,明天,就给您请大夫回来,趁早治。” “呃,好。” 程国田只是犹豫一下就同意了,他也想趁早治治,看看有没有希望,最近两天,他的腰有了感觉,隐隐约约感到疼疼麻麻的。 也许…… 他不敢有太大的奢望,他期盼能自己翻身,能自己靠坐,都比全部依靠别人强。 (本章完) 第257章 问诊 第257章问诊 晚饭后,朱家父子回家去了。 程家赶紧安排休息,程老太跟程娴睡,招娣跟程美睡,程国山跟他三弟睡。 有激动的睡不着的,有累得倒下就睡的。 程莉拿出木鱼,很多天没有做晚课了。 清灵悠扬的木鱼声响起,宿舍里人家听到的都松了口气,他们宿舍又恢复正常了。 白艳玲捂着耳朵,顺便躲避丈夫的询问。 把木鱼收进圆屋子,躺在自己的床上,程莉放松自己,调出四色光柱,准备转换金色,然后她就发现被她使用过的金色变细了。 怎么发现的? 因为她使用几次的金色是原本剩下的两根。 刚转换的金色,也被她使用了一次,没多大变化,但是三根金色粗细不同了。 中间那根最细,最下面那根比中间的粗、比上面这根才转换的细。 金色使用有损耗? 程莉“……” 不开心,她就知道绿色能转金色肯定有问题,这不是叫她时刻想着多弄绿色换金色吗? 绿色只能从红色和黑色转换而来,做功课时的那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开心也要干活呀! 一口气转了两米绿色去金柱里,金柱里的新出现的金色丝线并不凝实。 纳尼?两米不给换一根了? 程莉来回打量着绿柱和金柱。 喵了个咪的,这是讲究浓度吗?不同样是墨绿色吗?没墨得发黑,就不给万分之二点五的转换率了吗? 程莉很想拍桌子骂人,要是她一开始就用低浓度的,会不会不同呢? 坑姐的玩意儿。 又给了50厘米,一根金丝才形成。 程莉一生气,留下十厘米的红色和黑色,全部转去了绿柱里。 然后把绿色留了一米,余下的三米多高的墨绿色全转去了金色,我看你怎么转换。 怎么转换? 一根金丝形成后,剩下的去补另外三根去了。 望着五根粗细一样的金丝,程莉想挠墙,想挠圆屋子的墙。 早知道可以补全的话,她还着急转换干嘛? 总有种万贯家财缩水了的感觉。 这一米的绿色,够她用的吧?她还是要勤俭节约才行,不能随便挥霍绿色了。 不开心,睡觉。 而四色光柱的底座边,那些零碎铁块在缓慢朝一起合拢。 早晨醒来,程莉缩在被窝里不想动,出去几天,她都没有睡舒服过,因为不管住招待所还是睡火车上,她都没脱衣服,穿棉衣棉裤睡的。 连内衣都没换,来来去去身边都是男人,不方便。 不行,该起床了,今天她要去澡堂子洗个澡。 可她爷爷比她还早,“小四,快起床。” 程老爷子挑起布帘子催促。 “干嘛?” “你不是说请胡大夫来看你二爷爷吗?还有换金子一事。” “爷爷不上班啊?” “今天再请一天假,家里的事情还没安排好。” “我这就起。” 程莉刚给自己穿好衣服,她爸爸又来凑热闹,直接把她抱去了西屋。 “你看这对椅子怎么样?” 西屋外半间的角落里多了一对木制椅子,没有圆椅大,又比这个年代普通的木制靠背椅大一点。 “我不懂,但是爸,这个时候不论花多少钱买,以后都会增值。” 有这句话,程尚河放心了,“只要不亏就行,十块钱一对买的,你妈说贵了,说你外面那加茶几才12块钱。” “爸,价格会越来越高的,你看中了就别拖着,我有钱!” 程莉一拍胸脯,把她爸逗得嘿嘿直乐,“行,没钱的时候,找我闺女要。” “那是,我是有钱人。” “哈哈哈。”程尚河开怀大笑,放她下来,“我知道了,你快去上厕所去吧。” 你知道什么了?你的小闺女真的很有钱。 “爸,你去看看二爷爷,三叔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忙得过来。” “好。” …… 早饭后,程尚湖也跟着一起出去,他要买些木料回来,小侄女说叫他给二爷做轮椅。 他哪会? 可小侄女说要琢磨着做,他也只能试试。 程文远终于能好好的陪陪爷爷了,“爷爷,老家真好。” “文远喜欢?” “喜欢,这里有哥哥姐姐还有妹妹。” “那就在这边上学,可好?” “可是爸爸怎么办?后妈呢?” 程国田感叹开窍的孩子和不开窍孩子的不同,那魏红连整个魏家都被小侄孙女给扳倒了。 “魏红已经不是你后妈了,魏家都倒台了,你爸爸出任务了。” “好啊好啊!那我们都不回去了,我要在老家上学。” “文远,两边学校的教学条件不一样,你……,算了,等你爸爸回来给你做选择吧!” “不要,我要自己做选择,我在老家上学,我跟妹妹一起上学。” 想到小侄孙女不同,一起,也许不错,“我是同意了,你自己说服你爸爸。” “嗯嗯。爷爷,我有花坎肩,妹妹穿着花棉袄好看,我就跟着要了一件……” 胡大夫来的时候,程文远还在吧嗒吧嗒的说着自己在老家有多开心,见大夫来了,他赶紧让开。 见到程国田的模样,胡大夫也怔愣了一下,心中对床上这个病残老人肃然起敬。 这一身的病痛都是从战场上拼搏回来的。 号了脉,问了问情况和感受,胡大夫有一丝疑虑,“说起来京城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完善,名医圣手也更多,你怎么会瘫痪在床了呢?” “摘除我的右眼时,是在战场的临时医院,很多条件都达不到。回来后,也尽力在医治后遗症。 我的左眼失明前,眼底部已经有血管栓塞了,后来中风一次,恢复的一般,慢慢的腰部就没了知觉,可是这两天,我的腰感觉到麻和疼。” 程国田的话,让胡大夫疑虑更深,可他只是来医治病人的,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的腰有知觉是好事,我给你针灸热敷加泡脚,每天上午针灸,下午热敷,晚上泡脚,身体有什么感觉,你要提前告诉我,我们边治边看,我觉得你这腰有希望。” “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三声问句来自老兄弟仨的口中,但震惊和惊喜都是一样的。 “真的。”胡大夫点头,“他所说的症状,完全不是会瘫痪在床不能动的症状,但是因为躺久了床,他的下肢肌肉已经无力,需要时间、需要人力、更需要他的意志力来恢复。” 程国田激动的流泪,“我不怕,只要能让我别像废人一样躺着等死就行。” 盯着那滴泪,胡大夫问道:“你知道你自己落泪了吗?” 程国田抬手抹泪,“我知道,激动时,左眼就是容易落泪。” 胡大夫没再多问,准备针灸。 留下程老爷子和程国山帮忙,其余人都给撵了出去。 (本章完) 第258章 收 第258章收 程尚湖拉着半板车木料回来就开工。 程莉在旁边看着,“三叔,轮椅后腿用自行车轱轮,前腿用我那小木板车那样的轱轮。” “前腿还要轱轮?” “当然,没有四个轱轮,它怎么稳当?” 程尚湖把木料一扔,“我先去买轱轮去。” 等程老爷子送胡大夫出来,得知他三儿上街买轱轮去了后,就叫文安跟着胡大夫去拿药。 程国山匆忙整理自己的行李,“我赶紧回去给二弟找个伺候的人来,三弟,这些金子,我想换成钱。” “为什么?小四说了金子收着会涨价的。” 程国山摇头,“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有如拿回去再换掉,不如换给你。” 程老爷子叫来小孙女。 程莉再跟大爷爷确认一遍。 见大爷爷坚定的要换钱,她拉着爷爷去北堂屋,从圆屋子里取出两千块钱。 程老爷子数了一千八给了大哥,程国山匆忙离开了。 程莉捧走报纸卷,“大爷爷很快就会后悔的。” 程老爷子跟在小孙女身后追问,“怎么了?” 程莉先把报纸卷锁进衣柜抽屉里,从圆屋子里又拿出三沓大团结,“我们赶紧去换金子吧。” “你还没回答我。” “快到年底时,金子就涨了一半,大爷爷起码少了一千块钱。” “他不会后悔的,你送他那一辆拖拉机,就超过这个价了。” 好吧,大爷爷一定是觉得肉烂在了锅里,没亏。 程老爷子带上自己的两千块钱,再加上从三儿那里拿的剩下的一千块钱,带着武装好的小孙女,推着板车出发了。 爷孙俩换金子,当然不可能去银行明目张胆的换了。 虽然市场彻底开放了,可有些东西见不得光,黑市无时无地不存在。 那些年,管家持家的人,就没有没去过黑市的。 那时候程老爷子是不管家,可需要他出面兑换的票据也不少,自然有自己的一条路子。 顺河街西口往北,也就是国防路往北,第二条巷子转进去后,在一家裁缝店前停下。 锁上板车,程老爷子抱着孙女进了店里。 店里只有一个低头踩缝纫机的妇人,墙上挂着几件缝制完成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妇人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缝制衣服。 “客人需要什么?” “黄鱼。” 妇人又抬起头,“八块。” “七块。” “七块五。” 程老爷子假装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我要小条的,质量好的。” “客人放心。” “16条。” 妇人起身,“客人稍等。” 等到妇人离开店子,程莉问爷爷,“爷爷,会不会有假的?” “不会,这家一直都是童叟无欺的口碑。” 妇人回来的很快,身后跟着一个捧着小木匣子的男人。 男人沉默的把小木匣子放在裁衣服的案子上。 程老爷子打开小孙女的背包,取出一个报纸卷放在案子上。 两人同时伸出手,把东西推到对方面前,然后各自打开自己面前的东西查验。 程莉莫名想笑,这交易现场像电视剧里黑社会的交易似的。 程老爷子把每块金条都检查了一遍,盖上匣子,塞进小孙女的背包里。 然后看向点钱的男人,见男人点头了,他抱起小孙女出了店门。 程莉躺在板车上,枕着背包里的匣子,看着乌蒙蒙的天空,这是想下雨了吗? 程老爷子看着翘着二郎腿晃悠悠的小孙女,忍不住觉得好笑,“你把钱给换了,不买院子?” “买!到时候叫我妈买,这些是我的。” 她又没换完,不还有两沓大团结呢吗?明年,她要是没有另外的收入,就再拿一沓出来用于购买猴票的投资上,就是不知道这个县城能派下来多少板。 莫强求!莫强求!有多少,她就都包圆多少好了。 程老爷子忍不住笑她,“你这个丫头,竟然还都自己霸占着啊?” “那当然,这些是我自己赚来的,院子是大家的,该我妈这个家长买。” 程老爷子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小孙女知道管理自己的钱财了,他高兴。 回到家,程莉叫已经买了轱轮回来的三叔干活。 什么活?在北西屋外半间的角落里挖坑。 又叫程娴帮她买个带盖子的瓦罐回来。 等瓦罐回来了,坑洞也挖好了,她把人都给撵走了。 拽着捧着一个箱子的爷爷进北屋,插上北堂屋的门,爷孙俩在北西屋里悄悄的干活。 把金条掏出来往瓦罐塞时,程莉还在念叨着,要是那个圆屋子什么都能收,她不就不需要这么劳心劳累了吗? 明明金子也是金属,为什么匕首和那个破铁片能收进去,金子就收不进去呢? 拿一根她叨叨一句。 突然间她手上的金条不见了。 愣怔了一下,她忙调出圆屋子,就看到四色光柱底座边有小小的一块金黄色。 能收了? 程老爷子也是一愣,“金条呢?” “收进去了。” “能收?” “不知道啊?以前它不收……” 程莉挠头,以前,它收还是不收?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崩脑门,“它不收的是旧纸币和吃食以及被褥行李。你试过金子吗?咱家有过金子吗?” “呃,没试过。不管了,既然它能收,就都收进去吧,等以后合法了,买个保险柜再拿出来。” 程老爷子赞同,“好,都收进去,连你二爷爷这个也收进去,安全。” 顿了顿,他又道:“小四,那处应该是个讲卫生的,像旧纸币上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它不收;吃食有味道,它不收; 被褥的话,不是有味道就是太世俗了,它也不收……” “咣当”一声,像是配合程老爷的话似的,之前收进去的那根金条被吐了出来。 爷孙俩噗嗤乐了。 程莉打开一条门缝,叫大姐给她打两盆温热水拿两块棉布头来。 等爷爷接了两个瓦盆,程莉又把门给插上。 擦干净的金条,果然很利索的收了进去。 程莉敢肯定,被褥和吃食再干净,圆屋子也不收,就像爷爷说的~太世俗了。 在程莉意念的控制下,金子不仅被分隔成三份,还写了字条压在各堆下面,“爷爷,我有12根,你只有八根。” “是,我记得的,不会多赖了你的。” 程莉傻笑,“嘿嘿,亲兄弟明算账,咱俩亲爷孙,也要明算账。” “你呀你。”程老爷子虚点点小孙女,“这个坑怎么办?” “继续埋瓦罐。” 程莉心中一动,她和爷爷今天的动静比较大,要是买金子一事泄露了的话? 而且,圆屋子为什么突然主动收金子了? “爷爷,等一下,您帮我拿一样东西下来。” (本章完) 第259章 被感应到 第259章被感应到 程老爷子从小孙女的衣柜顶上拿下一个扁盒子。 程莉从席子下掏出钥匙,打开盒子,再扒开小方块外面的报纸,露出脏兮兮的银圆。 程老爷子明白了,“这就是去年你和你爸偷偷摸摸干的事情?” “是啊!干完后,心里不太踏实。主要当时手里也没钱,我跟我爸说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唉!”程老爷子叹口气,“算了,这些,一定不能露头。” “我知道,这不是小心的掩藏了吗?” 程莉擦洗干净这个银圆,试了试,能收进圆屋子里去,就催促爷爷, “爷爷,赶紧洗干净收起来,今天咱家动静有些大。” “嗯嗯,快都打开,扔进去盆子里洗。” 银圆太脏了,瓦盆里的水都黑了。 程老爷把银圆捞进箱子里,端着瓦盆出去倒水打水,不假手于人,也不让别人进屋。 换了两瓦盆干净水,银圆再次放进去,爷孙俩速度快了起来。 “小四,我洗,你擦。” “好。” 程莉边擦边收。 收完后,先把报纸碎片按进水里泡软了,端出去倒了后,再埋瓦罐。 “等等。”程莉叫停爷爷的动作,“把我的存折收进去。” “存折是纸的,会起霉会烂掉的。” “我知道,把存折号记下来,日期金额和储蓄所号都记下来,可以去挂失,不然,咱们埋空瓦罐太刻意了。” “好。” 程老爷子抄写了存折上的所有资料,再把瓦罐埋好。踩平地面,搬回条案和椅子后,他问,“小四,会有问题吗?” “不知道,那里突然主动收了金条,咱家旁边还有只白眼狼。希望盼是我想多了。” 事情证明,程莉并没有想多了。 下午,程尚湖在帮他二爷用盐炒的中药材做热敷的时候,家里就来了几个人。 来人先关切的询问程国田的身体状况。 正因为眼睛看不见,程国田的听觉和感觉才强烈,这几人的态度很敷衍,连虚伪的假客套都做不好,明显不是特意来看他的。 他冷淡的应付几句后,就叫他们自便。 几人对视一眼,退出西屋,在眼神的厮杀下,一个人败阵下来。 这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程国林,有人反映情况,说你贪污,家中藏有不符合你身份收入的财物,我们带了搜查证来……” 其中一人亮出一张盖了红戳的信纸。 程老爷子伸手接过,仔细查看,确定属实后还给那人,“我们全力配合,若是最后的结果不符实,我要反告提供线索之人的诬告罪。” “可以。” 程老爷子手一引,“那就请吧,从哪屋搜起?” “就从东屋搜起吧,所有人不许出去,可站原地,可跟随。” “好。” 东屋,只有一张炕一张床,能搜的当然是炕柜了。 程老爷子打开炕柜,打开匣子,把匣子里所有的钱都翻出来,一一摆好。 有人翻看,有人记录,几个人配合默契。 炕席下,敲打着炕面,听着回响。 床席下,一点点翻着,包括程文安和程文宗压在椅子下的溜溜。 程莉眯起眼,这模样,不像单纯的搜查啊? 那检查溜溜的人,把溜溜的主人招呼到身边,一一询问每个溜溜的来与去。 程文安回答的很笼统,隐去了送给被拐的外地男孩子的溜溜。 程文宗回答的更笼统,除了有伤疤记号的,其它的,他都不记得了。 这些回答也都被登记上了,并且把来处和去处的人名都给记录上了,同时,用证物袋,装上了所有奶油溜溜。 程莉知道了,这几人找她捡到的奶油溜溜是真,查财物也是真。 就是不知道找奶油溜溜的人,是否知道那个奶油溜溜是舍利子。 不知,还好,知,就不好说了。 程老爷子也看出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东屋搜查完,就是堂屋,堂屋除了饭桌凳子和那套太师椅,就是缝纫机。 太师椅和桌子凳子同样被敲打被倾听。 缝纫机被掀开机头查看,差点没被拆了。 西屋,程尚湖已经帮他二爷热敷完毕,几个人进来后,连热敷的布袋子都不准他拿走。 程国田的东西很多,除了衣服包袱,其余的包袱和箱子几乎都没打开,同样被要求打开查看。 程国田很不满,“我虽然瞎,但是我有哪些东西,我让勤务兵打包了哪些东西,我的每个包袱里每个箱子里都有哪些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再叫一批人来,这批人必须是和你们在工作意见上经常相左的人,否则,我的上校军衔不是摆设。”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由一人去叫人,其余人先搜查厨房和北屋。 厨房太小,几人进去后,程家人都站在外面。 程老爷子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孙女,眼里都是急切。 程莉也有些忐忑,这几人把溜溜都带去做证物,会放过她的佛珠吗? 佛珠是大哥大姐他们在废品山上捡的,要是追究爸爸贪污罪怎么办? 找舍利子的人,会不会顺着那几座帆布山,联想到废品山上?联想到佛珠上? 即使舍利子已经和佛珠一样是木色了,但是这几人装走奶油溜溜的架势,明显是宁杀错不放过。 怎么办? 脑海里,圆屋子自动亮起来了。 程莉咬牙,好,她收。 她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她要护的人太多,她宁愿错过,宁愿变成普通的平凡人,也不要牵连到家人。 舍利子不是她的,也不是她在外面捡到的,从那些帆布山下的古物,可见对方势力的强大。 靠在爷爷腿边,程莉悄悄扯下胳膊上的佛珠,意念动,佛珠立刻消失,圆屋子也立刻消失。 在程莉以为圆屋子骗了她的时候,厨房里窜出一中年男人,一伸手就把程莉拽了过去。 “小丫头,刚才,你的身上,有些许不同寻常的波动,我要搜你的身。” “不准!”程老爷子忙出声阻止,“请出示你的工作证和检查证。” 厨房里另外几个人也赶紧出来了,同样禁止这男人,他们只有搜查证没有检查证,而且这人并不是他们几家单位的,要出事的。 “许,你放开她,我们立刻补办检查证,再叫一位女同志来。” 程莉眼里含泪,“呜呜呜,坏人,你是坏人,他们也是坏人,他们带着你这个坏人.来欺负我们,你们都是坏人。” 即使知道小孙女是假哭,程老爷子也心疼。 其余程家人更心疼,因为他们选择性的忘了程莉的不同,一直当她是普通的小孩子。 此刻,她呜呜哭着说坏人的模样,更叫他们着急。 “快放了我小妹。” “快放了小妹。” “放了小妹。” “放了小四。” 程家的声讨声,那男人不以为意,但是他还是要注意一下内地的风俗, “可以,你们快点,她,不准再同别人接触,否则,接触的人都要搜身。” “好好好,你把小丫头交给我,你的速度快,你带个人回去。” “那好吧!” 程莉闭上眼睛号啕大哭,“呜呜呜,爷爷,有人包庇坏人,有人帮助坏人,快报警,叫警察叔叔来打坏人。” “好好好,小四乖,不哭不哭,爷爷这就报警。” (本章完) 第260章 白艳玲指证 第260章白艳玲指证 程家被搜查,宿舍里已经都知道了,以为跟上次一样,他们都不以为意。 市场已经放开了,做生意有什么关系?何况程家老二回来了,没实职也有军衔啊,这些人最终会是白忙活一场。 谁知道还扯上了小四。 听到小四的话,再回想抱着小四之人的口音,所有人都懂了,这人肯定不是执法人员,至少不是本县城的执法人员。 朱海龙是一直留意着程家的,但他不能靠近,搜查时,任何人靠近都会增加程家的嫌疑。 他不给程家添麻烦。 他也认为能顺顺利利过去的。 谁知道一个南蛮子敢劫持他乖闺女,他没看到这南蛮子的身手,但是这些人竟然顺从安抚这个南蛮子,可见南蛮子有实力有势力。 再有实力和势力,也要依法。 所以乖闺女和程叔一唱一和说要报警,他立刻站出来,“我去报警。” 程老爷子点头,“好,麻烦海龙了。” “不客气。” 朱海龙转身就走,挟持程莉的男人在他身后问道:“你是朱海龙?” 朱海龙转身,“你认识我?” “静安寺的素行禅师同我说起过你,他说我此行如果不顺利的话,可以找你帮忙。” 握草! 程莉心里有句话想讲,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海龙冷笑,“你抱着的小丫头是我的干闺女,你觉得,我能帮你什么?素行禅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欠了我很多,几辈子他都还不完,他有什么资格用一个轻飘飘的口信,就想指使动我?”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串长长的佛珠,“这是他的,他说用这串佛珠换你的帮忙,同时,这串佛珠能感应到不寻常的波动。 刚才,我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感应到了外面有细微的波动,我根据波动的方向和高度,猜测这个小丫头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就是想搜一下她的身,没有我找的东西的话,我会放了她。” 朱海龙问向乖闺女,“你身上有什么?” 程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是坏人。” 朱海龙对男人道:“你也听到了,小丫头不到四岁,她不会撒谎。” “不!她在撒谎。”白艳玲挺着大肚子跑了出来,“这位同志千万别上当,这个小丫头撒谎成性,十句话里没一句真话。 你不但要搜她身,还要搜她房间,她有个木鱼,听说能用来攻击人,叫什么音攻。” 男人的眼睛亮起,“真的?” 白艳玲用力点头,“真的,她每天早晚都敲,不信你问问他们。” 白艳玲的手,指着宿舍里围过来的人,可是她所指之人连连摇头,“白艳玲,你又胡说八道陷害小四,胡东华,赶紧出来把你家的神经病拉回去关上。” “就是就是,天天针对小四,想害小四,她脑子有病。” “她脑子有病的,你可别信她,我们什么都没听到过。” 所有人集体否认,让这个男人有些懵。 胡东华拄着拐出来了。 把程莉吓了一跳,胡东华差点滚进张希庆的车子下面,距今已经三四个月了吧? 胡东华这是这么了? 怎么她一个没留意,这人就瘸了? 胡东华脸色阴沉,在程莉以为他能把白艳玲叫回去的时候,胡东华开口了,“我媳妇没说错,你怀里的小丫头天天敲木鱼。” 一对白眼狼啊! 宿舍里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想法。 最后悔的是王彩秀,那天,她不去通知胡东华就好了。 那样的话,胡东华不会瘸腿了,也不会变得这么阴险了。 男人看着怀里的程莉,“你怎么说?” 程莉看向大爸,“大爸,你收下这串佛珠啊,我喜欢。” 朱海龙为难,他知道乖闺女有串小小的不同寻常的佛珠。 “大爸,你收下佛珠啊!” “好。”朱海龙知道再犹豫就露馅了。 男人把佛珠丢向朱海龙,朱海龙抬手接住后,就在那一百多颗的小小的珠子上寻找着。 找到了记号后,他叹口气,“乖闺女,佛珠是真的。” 程莉拍拍男人肩膀,“你放我下来,我脱衣服给你们看。” 朝云着急,“小四,冷!” “冷不可怕,人心才可怕。” 小小的胖丫头,说出这句看似简单实际意义深刻的话,叫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对白艳玲和胡东华吐口水。 “呸!滚出去,滚出我们宿舍,你们两口子就是两颗老鼠屎。” “对,滚出去,我们宿舍里不欢迎你们,呸呸呸!” “呸!畜牲不如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爹妈是怎么生出你们这么个玩意儿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胡东华不躲不闪,“你们撵不走我的,我所住的房子,已经归我了。” “不可能!”吴玉廷不信,“一直都是程主任交房租的,你住的是别人的房子。” 胡东华笑得很阴险,“从这个月开始,他就不用交了,对了,还要把北屋半间还给我。” 见程老爷子着急了,朱海龙给出个主意,“程叔,拿上你留着的所有工资条,去商业局告公司。看看是谁干的,把他给撸下来,竟然不通知当事人。” “告去呀,看看最后谁倒霉,”胡东华的嘴咧得更大,“他违反了公司规定,不处罚他就不错了。” “告!”程莉斩钉截铁,“爷爷,必须告。” 这种情况下,再顾及工作再退让的话,那简直和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没两样。 程老爷子当然明白小孙女的意思,“告!必须告,拼着工作没了,也要拉一两个垫背的,否则,谁还愿意做个关心下属的领导?” 吴玉廷力挺程家,“对!我们支持你,胡东华就是条白眼狼,我们给你作证。” “对,我们给你作证,这样的公司,真是令人心寒。” “何止啊!这样的执法人员,也让人心寒啊!程主任,今天事情过后,连执法人员一起告了,这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竟然能站在法外?” “对!一起告了,我们连今天的事情一起作证。” 事情闹大了。 那几个人正头疼之际,他们的对头们出现了。 “怎么了?要告谁?” 这次来了六个人,都穿着各自单位的制服,其中一个类似领头的人,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宿舍的人见后来这几人是光明正大来的,不似前面这几人穿便服,立刻就三言两语把事情诉说一遍。 领头人瞥了眼先来的几个人,温声安抚激动的宿舍人, “你们的意思,我懂。但是今天这事必须查下去,若是没问题,那就证明程家是清清白白的,同时,我们也会程家一个合理的说法,以及对提供线索之人的反控。” (本章完) 第261章 搜查 第261章搜查 领头人干干脆脆的说出他们将要进行的事情,反而让人服气。 宿舍人没有意见了,搜查继续。 程莉叫妈妈帮自己脱衣服,她不想继续耗着,就像刚才这人说的,事情必须进行,虽然这人说是证明程家的清白,何尝不是维护他们自己人呢? 她又何必争较一个证件呢?没有人权法的年代,他们算是合理的执法了。 脱得只剩下最里面的背心裤衩了,胖乎乎的小身体,裹在贴身的背心裤衩里,瑟瑟发抖。 脑袋上是刚长出青茬的头发根,根本没有可藏东西的地方。 “可以了吗?” 朝云眼中含泪,吼向那个抢夺她小闺女的男人。 男人看向后来的领头人。 领头人对他轻轻摇头。 男人只能点头,“可以了。” 朝云打算用手中的包被包裹小闺女,又被制止,“穿回她原来的衣服,其余没检查过的东西不准动。” 朝云想发火。 程老太忙夺了大孙女手上的秋衣秋裤,“傻愣着干嘛?快给小四穿上。” “噢。” 程娴赶紧蹲下帮忙。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程莉又被一件一件的穿回。 “妈~”程莉冷得直打颤。 “诶,妈在呢,你哪不舒服?” “给我喝姜汤。” “噢,我去熬。” 男人又想阻止朝云进厨房,领头人抬手对他挥了挥。 见他安静了,领头人叫他们的人搜查继续,厨房里只去两三个人就行了,其余人搜查北屋。 朝云忙乱的烧火熬姜汤。 瑟瑟发抖的程莉,依然不准别人接近她。 抖了很久,程莉才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了温度,这仇,她记住了。 朝云端了姜汤出来,碗里飘着姜末,程莉闭着眼咕咚咕咚连姜末喝了下去。 热辣辣的感觉顺着胃暖和着四肢,程莉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程莉被独立开,搜查继续着。 挖出瓦罐时,那些人脸上松了口气,可打开瓦罐后,脸色又垮了下来。 存折上写得是程莉的名字,再联想程老爷子对小孙女的疼爱,不用询问,都能猜到原因。 但是这钱的来源,还是要询问一下的,而且程老爷子的钱也对不上。 程莉抱着手臂看着询问她的人,就是不回话。 这人想发火,被领头人制止,“小丫头,你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他太傻,不,所有搜查过我房间的人,都傻。” 领头人好脾气的顺着程莉的话,“行,我承认我们都傻,你能给解释一下吗?” “抽屉里的画。” 领头人对抱着一摞本子的人招手,他翻看了图画本后,同样不懂,“这不就是画了一些动物吗?” 程莉抬头斜睨他一眼,“可是,棉纺厂用.六十块一张的价钱,买了三本48张,还曾经用十块一张.买过16张,会算数吗?” 程莉那不屑的小眼神,叫领头人失笑,“你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傻乎乎的吗?” “哼!因为我再傻下去,你们就被别人.耍得团团转了。是不是还要问.木鱼哪去了?” 领头人顺口就问,“是呀,木鱼哪去了?” 程莉抬手指向白艳玲,“被这个女人的野男人.抢去了。” 白艳玲惊吓得差点跳起来,“小四,你别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明白。那个沪市来的高人,在你房间里.待了一天,你男人出差不在家,那人不是.你的野男人,是什么?你婆婆就是这么说的。” “小四!”白艳玲伸长胳膊过来要掐程莉,“我要掐死你,你这张嘴,整天就会胡扯。” 程莉不屑的看着被领头人拦住白艳玲,“心虚。” 然后再看向领头人,“她就是这样.欺负我的,特别是我看到.那男人进她房间.到天黑才出来后,她总是找机会.想弄死我。她的脑子有病,该看医生了。” 领头人抓着挣扎不止的白艳玲,一言难尽的低头问程莉,“你懂野男人是什么意思吗?你看到后,有没有告诉别人?” “野男人是她婆婆说的,说胡东华出差前要挑水,出差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挑水,就说她……, 我看到那男人后,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虽然小,可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还关上门授受。” 程莉的话,不仅雷到了领头人,更雷到了宿舍里所有人。 小四的话,说对吧?又不是她自己说的,是她根据白艳玲婆婆的话拼凑出来的。 说不对吧?可又好像说的很贴切。 “那,那个男人抢你的木鱼干嘛?” “白艳玲告诉那男人,说我的木鱼是宝贝,那男人护着她,就趁我不注意.抢走了。 对了,那男人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弟,还有一个白胡子师父,都来看过她。” “你胡说,你胡说。” 白艳玲只能说这三个字,不能说出所有事情的原因。 若是说出来的话,必定要扯到程家祖坟的事情。这种事情能做,绝对不能说,会惹众怒的。 领头人松开她,“你到一边去,没问你,你不准说话,不然就告你妨碍执法。” 白艳玲退回墙边,就遭遇到丈夫阴冷冷的眼神。 她瑟缩了一下,又挺着肚子站直了。 轮到问程老爷子的钱财去向了,程老爷子叹口气,把老伴偷偷摸摸补贴娘家的事儿说了, “……,最后的两千块钱,借给我三儿子做生意了,去京城接我二哥的时候,拿了一千,剩下一千还在他手上。” 程老爷子怕三儿手上钱太多,回答不好问题,就多扯了一千块钱过来。 程尚湖懂了,不管他爸手里的三本存折藏哪去了,他爸不提,他就按照现在的说, “目前我手上一共有六千块钱,本打算年前和两个侄女分的,因为去接我二爷的事情,暂时都放在了我手里,在西屋里。” 由此,就开始搜查西屋了。 程尚湖的都查完了。 程国田打开的包裹也查完了,那根已经揪了一些根须的人参也有出处。 十多个人小心翼翼的捧下柜顶上的箱子和包袱。 按照程国田说的,一个个的打开,也按照程国田报出的明细一个个的核对。 每一枚勋章,每一枚胸章,每一对肩章和领章,每一件物品,每一件军装,都被用白布包裹的仔仔细细。 打开几个箱子,看到的小包裹里都是被标注了不同名字的茶缸后,所有人都惊讶。 程国田的声音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幽远又轻清, “……每次回到后方,我都把永远留在了战场的战友的茶缸,收集起来,写上他们的名字,记录下我记忆里的他们, 茶缸里的卷着的纸张就是,他们只是千千万万的战士中的一员,能记录他们的只有只言片语,而我想记录下他们的音容笑貌。” 十多个人沉默的把东西仔细包裹好,放回箱子里,放回柜顶上。 然后一言不发的退出西屋,此时,什么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本章完) 第262章 发烧了 第262章发烧了 程老爷子打破沉默,“今天的搜查结果,不用汇总证据,也能看出我是被诬告的。 我要求反告诬陷我的人,你们也同意了,并且那位同志也当着宿舍所有人的面说会反控提供线索之人,同时我还等着你们给出的合理说法。” “程主任,你漏说了,”东边,张兆全带着十多个迷彩服的手下走了进来, “我们武装部还需要他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一个伤残老兵,一个拥有上校军衔的伤残老兵,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搜查?掌握证据了吗? 这是对一个把身心都给了国家的老兵的不尊重,我们也代表程国田同志追究你们的责任。” 搜查的两队人,脸色都变得很精彩。 之前抓住程莉的那个男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兆全。 张兆全扫了一眼,弹回给男人,“天皇老子来了也没用,法律和权利不是你们玩弄阴谋的工具,我们武装部若是保护不了退役老兵的话,不是让所有的战士和退伍军人寒心吗? 许同志,你来内陆,就必须尊重内陆的法律,你越界一事,我会上报,同时也会报给程国田同志的上级领导。 程国田同志不归我们县城管,只是回来暂住而已。有些人,严重失职啊!” 张兆全冷冷的看着两队搜查人员,没有确切证据,就敢动上校?整个县城的官,都大不过程国田去,敢以下犯上,不就因为这位来自港城的姓许的吗? 姓许的只是港城某个家族对外的什么长老而已。 两队人额头冒汗,他们怎么不知道程国田不归地方上管? 姓许的男人忙找人帮忙,“朱海龙,是素行禅师告诉我,我要找的东西在这个县城里。” 朱海龙摩挲着手上的佛珠,“等有机会见到素行的时候,我会质问他的,你的事与我无关。” 许姓男人感觉到了孤立无援,想再挣扎挣扎,却被两个迷彩服给按住,他想用武力,但想到押住他的人的身份,又忍了下来。 程老爷看着后来的那队搜查人员的领头人,“我的说法呢?” 领头人艰难开口,“我们回去立刻调查失职背后的真相,同时该开除的开除,该降级的降级。” “好。”程老爷子点头,“那提供线索之人呢?” 领头人转身问向胡东华,“胡东平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妹。” 已经被裹上包被,被妈妈搂进怀里的程莉眯起眼,胡东华大妹?胡东华他妈刚提出,就被三叔狠狠拒绝了的,连相亲对象都算不上的人,会是提供线索的人? 骗四岁小孩子的吗? 领头人也有猜疑,尤其这两口子还与程家不对付,“胡东华,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去,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去对质就知道了,别逼我们锁你。” 张兆全进西屋慰问程国田,问他有没有什么需求,要不要给他自己申述一下。 程国田拒绝,他本就打算回来养老的,不想给那边增添麻烦。 “那行,由我们地方上帮您讨个回公道回来。” 程国田想了想就同意了,三弟就是一步让步步让,他不能选择息事宁人。 临走前,张兆全轻拍程莉头顶的帽子,“受委屈了,等大爷给你报仇。” “嗯嗯,张大爷,叫他们下乡去,学会种地,就学会爱惜了。” 这些都是公职人员,开除是不可能的,批评处分又不痒不痛的。 “对对对,小四这话对,派他们下乡去驻守。” 张兆全欣然应允,他本就头疼该怎么处理这些人,轻重都不合适,派去乡下驻守最合适不过了。 尤其是最近县里三令五申叫各个单位派人下去指导学习全会精神。哈哈哈,两全其美啊! 搜查的两队人,脸色都黑了下来,对于支援下乡的任务,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躲了又躲,没想到…… 领头人看向程莉,发现小丫头只是不满的撅嘴,好像真的只是让他们去体验种地的苦。 可是,他怎么都觉得太巧合了,而且,一个知道隐藏自己,会画图挣钱的小丫头,说出的话,真的没有深意吗? 程莉“……”多思多想是病。 走了,都走了。 程莉盯着那许姓男人手上的证据袋子,溜溜依然不给他们留下吗? 那些帆布山,若只是找舍利子的幌子,若只是个附带…… 那舍利子到底从哪处古物里掉出来的? 她看到舍利子的当时,明明是被什么光给晃了一下眼,奶油溜溜似的舍利子会反光吗? 骗四岁小孩子的吧? 综上所述,真的是舍利子先勾引她的。 “妈,我困。” 程莉只说了三个字,就已经歪倒睡着了。 “小四,小四。”朝云紧张的喊着毫无反应的小闺女,抬手摸上小闺女的额头。 糟糕,发烧了。 程家人立刻兵荒马乱。 …… 面对中途苏醒的大师,程莉不满,“你拽我进来干嘛?你不是在沉睡吗?” “阿弥陀佛。” 大师不似之前高冷,言语也简洁干练,“我观察过你的言行,同时也观察过外界,你的一言一行,在你所处的朝代里,并不过分。 而且你说得对,我睡一觉醒来,你早已经是二世三世乃至更多。 你的猜想没错,是我选择了你。我的这颗设利罗,沉浮于世间上千年,引来的血雨腥风不计其数,只因这里有我的这一丝神念。 选择你,是因为你的意念强大,能与我沟通,更因为你六根不净,不会皈入佛门。 这设利罗一定不能被佛门发现,具体原因你不需要明白。 今天过后,我是真的要沉睡了,这里将完全归你使用,但是我有几点要求。” “您说。” 程莉虽然欢喜,却更郑重小心,这位大师竟然一直在她脑海里看外界。 “多多转化金色,我需要金色。” “我尽量。” “设利罗别再拿出去了,这里已经与你的血液有了联系,你的血液停止流动的那天,自会断了联系。” “好,可是我的佛珠……” 程莉的话还没说完,佛珠就飘到她的面前,却只有八颗木珠子。 她抓住佛珠,发现中间的穿绳并没有多余的量,仿佛本就八颗。 “木鱼的使用方法,你已经掌握,但是同样要用眉间血建立联系,无论谁抢了去,你都能召唤回来。” 这么牛?程莉欣喜,“怎么建立联系?木椎也需要吗?” “滴上就行,木椎也需要。记住,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别收进来,世俗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别收进来,脏东西别收进来。 把你柜顶那个箱子刷洗干净装你的俗物,置于角落里。那些铁片还没聚齐,不能修复成原来的模样,拿出去。” “这里有修复功能?” “是,但是需要金色,一两条甚至无数条。” 啊?需要金色?要是她不小心修复了一只吃饭碗…… “以后破破烂烂别收进来,尤其是法器,碎片集齐后,它们会自主修复,没有金色就用绿色,没有绿色就用红色黑色,然后它们就成了邪恶的凶器,你控制不了的。” 偷窥她的想法? “不是偷窥,你的灵魂进来,思想完全没法掩饰。” 程莉立刻按住脑海里飘过的草,问:“大师,金色送给我爷爷和二爷爷后,他们就能庇护他们的后代了,是不是?” 答:“是的。” 问:“那有消耗吗?” 答:“有,根据被庇护之人劫难大小消耗。” 问:“木鱼使用金色,金色为什么也有损耗?” 答:“是你浪费的太多,控制住了人,就可以松手了。同时你提的要求多,也损耗。” 啊啊?是她自己浪费的?她怎么知道坏人有没有被控制住? 主动答:“用金色时,普通人最多五声就被控制住了,非常人十声到十五声就抵挡不住了。” 问:“可我不干倒那些非常人,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扑呀?” 答:“那就达到二十声收手。” “噢噢,我好像没有问题要问了。” 大师抬手一招,“我先用三根金色,留两根给你保命用。” 程莉惊讶转身,金柱里,果然只剩下两根金色丝线了。 她的金色呀?大师是强盗吗? 主动答:“不是,但我再不用金色,这丝神念就会消失,这颗设利罗,谁都护不住了。” 问:“那够您用多久的?” 答:“保住神念后,我不消耗的话,能稳定几年。” 问:“什么情况下是消耗?” 答:“比如拽你进来,比如这里主动现在你识海里。” 程莉不满,“您真会浪费,叫圆屋子闪一下,我不就懂了吗?我进不来,我们能通信啊。” “文字不同。” “等以后有录音机,就能通了。” “录音机是什么?” “现在又用不到,您问了干嘛?我期盼永远用不到,您好好的保持住自己的神念,逼不得已的时候,把另外两根金色也拿去。” “阿弥陀佛。” (本章完) 第263章 醒 第263章醒 程莉醒来后,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妈~” 趴在床边守着的朝云立刻惊醒,“在呢在呢,妈在呢,你哪儿不舒服?” “很累,渴,饿。” “等着,妈去给你煮挂面。” “好。” 朝云刚出去,就冲进来一群大人孩子。 “小四。” “小四。” “小四。” “嘘!都别吵。”程老爷子叫停乱七八糟的声音,“小四刚醒,你们别吵吵。” 这句话一出,立刻就都安静了。 程莉咧嘴笑,“我没事。” 程老爷子拉过二凳子坐下,“都烧到三十九度五了,还没事?” “没事,明天我就能好。” 小孙女虽然没精神,脸色还不错,程老爷子放心了,“那也要在床上躺两天,你大爸说要去给你报仇,让那些人去偏远的很难每天来回的乡下。” 那些人给大师背锅了,不过也是活该,“叫大爸别冲动,得罪人。” “你道他为什么在县城这么有名啊?就是个死倔死倔的愣头青,谁遇到他都怵。” “我大爸那叫认真,有理就不能饶人,不然无理的时候该怎么办?” “对!还是我乖闺女懂我。”朱海龙挑起帘子走了进来,“好点没有?” “好多了,大爸别担心。” 朱海龙虚点着她,“你呀,也是个倔的,等他们派个女同志不行吗?” “不行,”程莉坚决反对,“我哪知道女同志会不会趁机栽赃?” 她刚动用了一下圆屋子,就被那男人发现了,再利用搜身陷害她家的话,她就进退两难了。 朱海龙点头,“有道理。今天这事,完全是两层意思,他们在找什么东西,正好有人提供线索,他们就借机行事了。” 程莉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手上是只有八颗珠子的佛珠串,“大爸不用担心,没了,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看到佛珠,朱海龙立刻拿起来查看,“我怎么看着哪颗都像呢?” “那就更好了,能迷惑人。” 朱海龙从兜里掏出那长串佛珠,“这个给你。” “还是您拿着,大爸的朋友不可能办事这么不地道的,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您拿着,质问的时候有证据。” “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坦,也恢复了信心。” “我大爸的眼光绝对没错的。” 朱海龙笑哈哈,“哈哈,还是我乖闺女贴心。” 朝云端着面条进来了。 朱海龙伸手要端,被程文宗和程文安按住,“朱大爷,这是我们小妹,我们会喂她。您该回家休息去了,天黑了。” “这两个臭小子,小四是我闺女。” “干的,还没认的那种。” “明天我就认。” “不给认。” “咦?胆子都变大了?” 朱海龙被程老爷子推了出去,“走走走,我们出去,这里围了太多人。” 程莉被妈妈抱着,靠在妈妈怀里,大哥端着碗,大姐夹着面条,卷在筷子上喂她。 夹鸡蛋时,程莉摇头,“发烧不能吃鸡蛋。” “谁说的?” “胡大夫。” 胡大夫三个字管用,两个荷包蛋被大姐四个人分吃了。 吃饱了,程莉要去厕所,被妈妈用包被裹着去了东边的倒废水的洞口。 白艳玲不干了,“喂喂喂,这里倒乱七八糟的水,我没阻止,可也不能变成厕所呀?” 朝云不搭理她。 程莉给自己吹嘘嘘,本来她觉得不太好意思的,这人又出来找存在感,她还就尿在这里了。 白艳玲怒吼,“你们聋了?” “白艳玲!”朱海龙从南堂屋走出来,“胡东华已经认了,并且检举是你提供线索给他的。鉴于你是孕妇,明早才来带你,好好享受你今晚最后的自由吧!” “不不,你胡说,你胡说。” 白艳玲转身跑回南屋,很快就拎着个手提包出来,锁门就走。 没有人管她一个孕妇在天黑时要去哪里。 程莉被立在妈妈蹲着的腿上,拎好了外罩裤子,又用包被裹住。 程莉对大爸伸出手,“大爸,是真的吗?” 朱海龙接过她,裹紧了包被,“假的,胡东华自己扛下了,没造成严重后果,最多几个月,说不定还是监外执行。” “对了,他的腿怎么回事?” “不知道,三天两头的不是摔就是扭,总之磕磕碰碰的,有一次差点从高高的货堆上摔下来。” 这桥段,怎么有些熟悉呢?就是时效比较长。 “大爸,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高人动了手脚,想要小宝宝还想要小宝宝他妈?” 朱海龙愣住了,“是好像不太对劲哈,你想帮他吗?” “不帮,有些事是注定的,但是,大爸一定要让胡在小宝宝出生的那天,守在白的身边,其余的,您别插手。” “好!” 朱海龙离开后,程老爷子问小孙女佛珠是怎么回事。 “那个收进去了,安全了。” 安全了吗?使用圆屋子和四色光柱里的四色时,未必安全,但应该是极少数,比如遇到静安寺里的禅师。 起码百分之九十九安全了,没必要告诉爷爷。 程老爷子松了口气,那男人感应到的时候,应该是小四收佛珠的时候。 那素行禅师的佛珠串都那么厉害了,本人,是不是更厉害? “小四,能不用时尽量不用,尤其是附近有外人的时候。” 爷爷还是猜到了,程莉吐吐舌,“我知道了。” …… 睡觉前,程莉找妈妈要缝被子针。 朝云直接就给了,“小心点,别扎到自己。” “知道了。” 然后又哄二姐给她偷来爷爷的白酒,和程老太的一点棉花。 一切准备就绪后,程莉为难了,她没镜子。即便有,她下得了手吗? 眉间血?双眉中间? 她得到四色光柱时,出血的地方是额头发际的边,肯定不叫眉间血,额头血?头皮血?脑浆血? 呃,想的太远了,反正舍利子已经得到了,管它是哪儿的血得到的呢! 棉花揪小团沾酒,擦了擦针,再擦了擦双眉中间。 刺激的酒精,熏得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 手上的针,一狠心扎进了双眉中间,呲,真疼,要不是她胖,这个位置直接就是皮连肉。 用力挤了下,不太能挤动,还弄到她手上了,干脆从被窝里拿出木鱼贴在眉间。 虽然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木鱼在喝她的血。 阿弥陀佛,木鱼,你应该是吃素的吧? 过了一会,程莉扯下还贴着她舍不得离开的木鱼。 另一只手又掏出木椎贴上眉间。 待木椎也吸了血后,程莉的心底立刻能感受到两股细细的犹如丝线牵扯般的联系。 到我手上来。 程莉只是这么一想,床上的木鱼眨眼就在她的手上了。 光速? 把木鱼木椎放在桌子上,再呼唤木鱼木椎,又是眨眼就在双手上了。 程莉玩的开心,不一会儿,就觉得某些头晕,呃,这是贪玩的后遗症吗? 不再担心木鱼木椎,程莉就把这两个物件锁在抽屉里。 再把圆屋子里的几块铁片,扔在墙边后,爬回床上睡觉了。 (本章完) 第264章 程章兴 第264章程章兴 这一觉睡得沉,直到程萍进来叫小妹吃早饭,程莉才醒。 程萍盯着小妹看,“你额头出血了?” 程莉抬手想摸,程萍又看到她手上的血迹,紧张起来,“你到底哪儿出血了?” 一紧张声音难免就大了些,程莉的房间很快就多了不少人。 被‘围攻’了,程莉一张嘴解释不过来了,指指桌上的针,“我不小心被扎了。” 程尚河忙把针拿开,可是看到棉花团和酒瓶子后,他疑惑的看向小闺女,“你到底在搞什么?” “嘿嘿,我就做了个实验。” 实验扎针么? “好了好了,”程老爷子可舍不得小孙女被说,挥退所有人,“该干嘛都干嘛去。” 程艳抓着酒瓶子就跑,不管小妹要白酒干嘛,她先撤走证据。 然后她就被大哥训了。 她不服气,“大哥,要是小妹叫你去拿酒瓶子,你拿不拿?” 呃,程文安愣住。 “哼!”程艳一扭头离开了,谁能拒绝得了她小妹? 程老爷子上班前,叮嘱小孙女乖乖在家养病。 程莉乖巧的点头,等她爷爷一离开,立刻叫大哥帮她把柜顶上的箱子拿下来给刷洗干净了。 这个箱子是原本装银圆的箱子,爸爸给买了回来。 爷爷说是梨花木的,箱子的式样很简单,上盖下箱俩合页俩拎攀,再加上锁鼻锁扣一对。大小和20英寸的行李箱差不多。 小妹叫他刷箱子,天再冷,水再凉,程文安都开心。 程艳撇嘴,还不是和她一样。 箱子刷好了,擦干水,晾晒在房顶上,程莉又叫大哥挖瓦罐。 事情算是过去了,她的存折该拿出来了,顺便把那几块铁片埋瓦罐里。 程文安累出一身汗,也不让程文宗帮忙。 程莉则端着板凳坐在墙边晒太阳,顺便监督三叔做轮椅,“三叔,你要快点,天气会越来越暖和的。” “我这不正在快呢吗?别催。” 程尚湖比划轱轮的安装。 “尚湖,小四。” 叔侄俩扭头看东边,是张兆全带着两个迷彩服手下过来了。 “张大哥。” “张大爷。” “诶,诶。”张兆全应着,“我们来看看程上校。” “二爷爷在扎针。”程莉的小胖手一挥,“你们都是男的,可以进去。” 张兆全看看东边的玻璃门,“不在家?” 程莉点头,“跑了。” “为什么跑了?” “我大爸说……,她就跑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跑就跑吧,那是人家的自由,张兆全不再关注,他说正事,“我们去政府申请来了两块牌子,你看看挂哪儿合适?” 随着张兆全的话,一位迷彩服手下从手提包里拿出两块铁牌子。 光荣之家?光荣军属? 程莉眼冒精光,在这个年代,能获得光荣之家的铁牌子,那不仅是家人的骄傲,也是左邻右舍的骄傲。 何况还给她家多弄了一块光荣军属的铁牌子,太好了。 “挂大门西边墙上,上下挂。” 东边方向再好,也不挂,会污染了这块铁牌子的。 两个迷彩服立刻行动起来。 看着这两人从手提包里掏出钉子锤子,程莉一愣一愣的。 售后服务吗? 张兆全则拎着一个迷彩包,进了南西屋。 程莉昂着脑袋看着两块反着光的牌子,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 “妹妹。”程文远拽了拽妹妹的衣袖,“这两块牌子是什么意思?” 程莉放平自己的下巴,“你真笨。” “你又欺负我。” 程莉抬手点着他的帽子,“二爷爷是退伍老兵,咱家都光荣,这是一种骄傲,一种荣誉,也是一种宣告。” 程文远有些懵,“我家怎么没有?” 程莉手痒想揍人,“你家住的是大院,里面都是军人军属,跟谁骄傲去?这是民间才有的,可懂?” “噢。”程文远头顶上揉揉被妹妹点疼的地方,“什么是民间。” 程莉对着他揉的地方连连点着,“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可我不是百科全书。” 程文远抓住脑袋上的肉爪子,“妹妹,十万个为什么我知道,什么是百科全书?” 程莉甩掉他的手,“你别和我说话,小孩子什么的,最不好玩了。” 两个迷彩服噗嗤直乐。 …… 刚把张兆全三人和胡大夫从东边送走,就听到西边有人喊, “小四。” “小四。” 程莉高兴的转身,“大爷爷,你找到……” 兴奋之情,在看到程尚江四人后,立刻下降了百分之百。 程莉脸色的变化,对面来人看得很清楚。 程国山暗暗叹气,指着身边十五六岁的少年道:“小四,这是程章兴,比你小一辈,是来照顾你二爷爷的。” 程章兴未语先笑,“莉姑。” 姑和叔都太多了,排顺序很难,干脆带名字叫,叫四姑明显不合适,还好他在老家就打听了国林太爷这边所有人的名字。 程莉点头,“章兴。” 程章兴忙开口,“莉姑,喊我小兴就行了。” 小兴?小心? 她敢喊吗?一喊震住一群人。 “你在老家的小名叫什么?” 程章兴抿嘴不说。 程文宇替他开口,“丸子。” 程章兴不满意,“宇叔,说好来了之后换个名字的呢?” “这不你莉姑问了吗?也没说不让你换呀。” 程莉摸着双下巴,“你们一说,我就想吃丸子了,是该改一个,不然我就更圆了。” 程章兴高兴了,“莉姑,就叫我小兴。” “不好听,叫章鱼小丸子吧!” 程章兴撇嘴,“不行啊!老家有叫章鱼的。” “那就叫章兴小丸子。” 然后不给程章兴拒绝的机会,程莉手一挥,“章兴小丸子,去南西屋干活去,工资从今天算起。” “工资?”李翠拔尖了嗓门,“不是说来帮忙的吗?” “噢,既然不开工资,那就叫文宇哥留下来伺候吧。” “不行!” “好啊!” 李翠说不行,程文宇说好啊。 程莉半侧头45度角瞥了眼李翠,“现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有意见你憋着。宇哥和章兴小丸子都留下,你和大爷带着程秀离开。” “凭什么?” “凭什么?” 李翠和程秀异口同声。 马不知脸长!程莉不屑的望着这对母女,“因为你们非常惹人讨厌,看一眼都烦。” 说完,程莉不管母女俩是什么表情,她拉着大爷爷指着刚挂好的两个牌子,“大爷爷,亮吧?” “亮。” “可我就怕啊,被某些人给蒙上了灰。” 程国山摸着小侄孙女的头,“小四,让他们看一眼,我会带他们离开的。” “好吧,不过,要是他们说话敢带刺,我就叫小花咬烂他们的脸。” “好。” (本章完) 第265章 打劫程秀 第265章打劫程秀 程秀心里恨。 恨小堂妹的嚣张,恨这些长辈的眼瞎。 看到小堂妹身边的程文远,她立刻露出得体的笑容,“你就是文远吧?我是你秀姐。” 程文远摇头,“没听说过。” 李翠也挤上前,微弯着腰看向程文远,“文远,我是大娘,前几天来过的。” “我认得你,”程文远点头,在李翠笑出两排牙龈时,他又补上一句,“被文宗哥用过继,给吓跑的那个大娘。” 李翠的笑容挂不住了,这个死小孩和小四一样不可爱。 程国山摇摇头,带着程文宇和程章兴进了南堂屋。 程尚江忙推推媳妇。 李翠站直身,拉着程秀一起进南屋。 程文远握上妹妹的手,“那个秀姐,太假了。” “你小心点她,她可比白艳玲还恶毒,她对付自家人的。” “噢,我知道了。” 程尚湖终于把轱轮和椅子装在了一起,他坐上试了试。 手转轱轮时用力过猛,人从轮椅上向前摔了出去。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不应该呀!” 说着一瘸一瘸的走到轮椅边。 程莉盯着三叔的脚看,崴到了吗?明明前扑的,怎么会崴? 她握上三叔的手,“三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 程莉的小脸垮了下来,三叔身体里只有黑色,原本的墨绿色都没了。 程秀明明没有靠近三叔,却能偷走绿色,释放黑色,可见功力和术法都有了极大的增长。 吸走三叔的黑色,程莉放了三叔的手,“三叔别试了,先想想是哪里出了错。” “嗯嗯。” …… 南西屋里,程尚江和李翠看到程国田的模样后,都惊吓的捂住嘴。 只有程秀若无其事,不过当她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嘴角上扬,“二爷爷你好,我是程秀,程尚江的二闺女,排在程娴之下。” 程国田淡淡的应了,“秀秀,我知道你。” 程秀愣了一下,二爷爷的表现与她猜想的不同啊!“那你知道的一定是以前的我,我早已经改了。” 程国田扯了扯嘴角,要是早已经改了的话,会自己说出来,并影射别人说了她的坏话吗?果真像三弟说的那样,小算计非常多, “噢,改了好,做人要行得端坐得正。” “是,二爷爷教训的是。” 乖巧的话语,陷害着他越界教训吗?他闲得?“尚江来了没有。” 程尚江松开嘴上的手,“二,二爷,我,我来了。” “要是怕,就少来,家里要准备春耕了吧?听说要包产到户了,老家有没有执行呢?” 李翠忙推推丈夫,程尚江犹犹豫豫开口,“过、过了十五就执行,农、农具种子都要钱买,化肥不、不但要钱买,还要有关系……。” 越听越冒火的程国山,转身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大侄子的脸上,力气之大,令程尚江歪歪扭扭的后退倒在了北窗下的床边。 “滚!滚出去,带着李翠一起滚出去!” 上厕所回来的程老太,听到大伯哥的怒吼,忙跑进南西屋。 “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了?”程国山的怒火不能对着已经窝囊到极致的大侄子发,他便朝这个始作俑者发,“你把人给拽出去问问,看看你的脸皮还在不在脸上?” 程老太愣怔了一下,就把已经爬起来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往外推。 程秀第一次见大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此刻见大家都尽量维持脸面,她给解围,“二爷爷,我爹不会说话,你别理他。” 她边说边靠近床边。 听到大爷爷的怒吼,程莉不再管三叔的轮椅,忙抬脚跨进了南堂屋,避开程尚江和李翠,刚站在西屋门口,就看到程秀靠近二爷爷。 二爷爷身上的金色,不但要庇护他自己的身体,还要庇护上了战场的程尚清堂叔的。 “秀姐。” 程莉抬腿跑向已经站在床边握上二爷爷手的程秀。 程国山皱眉,小四这样子,和去年在老家他家院子里一样啊! 程秀怕死了小四扑她,可她已经动手了,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会消失于空中的。 在扑向程秀时,程莉就调出四色光柱,碰到程秀后背就立刻查看,金色四根,绿色两米多高,红色十几根,黑色一米多高。 不管金色里有没有二爷爷的一根,这程秀都该死。 没到半年的时间,就多出这么多的绿色,不知道抢夺了别人多少福气? 都给吸了! 程莉一怒就打劫。 大师缺金色用,拿来做做好事,对得起金色本身的意义。 圆屋子彻底归她使用就是不一样,只是一念之间,程秀身体里的四色,一色都不色。 程莉站直身体,与程秀拉开距离,“秀姐,你没事吧?二爷爷的模样有些吓人,你别靠得太近,会做噩梦的。” 程莉的打劫不过眨眼之间,程秀完全没有感觉到,她刚吸收了一根金色,动用了禁字术法,两天内都不能再用术法。 她揉了揉被床边硌疼的肚子,回身看小堂妹,“你做了噩梦啊?” 言语陷害她?太小瞧她了。 程莉露出白白的牙齿,“秀姐,多思多想才做梦,做了坏事才做噩梦,我呀,挨着枕头就睡着,一觉睡到天亮。” 程秀也笑,“难怪你又胖了。” 程莉可不会被敌人的胖字打倒的,“爷爷喜欢,文宗哥想模仿我,可是,他过了年龄了。” 程文宗“……”他明明在战场之外,为什么会中枪? “也对,胖在小孩子身上是可爱,胖在大孩子或者大人身上,那就是灾难。” 程莉摇头,“秀姐说错了,弥勒佛胖不胖?一个胡搅蛮缠.满地翻滚的小胖子,你会喜欢吗?就像以前的文宗哥。” 程文宗“……”流弹太可怕。 程秀一噎,“我不和你说话了,你每次都打断我。我看看二爷爷,关心关心他不行吗?” “行行行,你请,你慢慢关心,我先出去,去看看大爷和大娘被训斥成什么样了。” 程莉边说边退,“唉~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老母亲操心,是来讨债的吧?” 程秀咬牙,她还能若无其事的跟二爷爷聊天套近乎吗? “二爷爷,我先出去看看。” “嗯。” 程国田语气很冷淡,一个13岁的少女,和四岁的小丫头用言语交锋,时时刻刻用语言陷阱陷害小丫头,这是一个做姐姐的所为吗? 深知二妹为人,被二妹陷害无数次的程文宇,无奈叹口气。 程章兴不知是心大还是没听懂,见屋里说话的人都出去了,他自行上前做自我介绍。 (本章完) 第266章 冷斥李翠 第266章冷斥李翠 厨房里,程老太逼问大儿子说了什么。 当听完大儿子的话后,她同样抬手一巴掌,不过不是扇大儿子,而是扇大儿媳妇, “李翠,你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你二爷的东西也是你们能肖想的?对你们二爷哭穷,你把我和你爹的脸放哪儿了? 尚江,你爹不再承认李翠这个儿媳妇,还说过叫她不准再来,同时也叫你永远别踏进这里一步。 过年时,他不在家,你来了,我们没撵你,让你们留下吃了一顿饭。 你们不会以为,之前的一切就算过去了吧?竟然还能张嘴从你们二爷这里讨要钱和势, 尚江,你别逼你爹把你撵出大程庄,到时候,你去哪里?双李村吗? 我回双李村时有好日子过吗?她李翠又为什么死皮赖脸的回大程庄? 尚江,你不是不懂,你是在装糊涂,就像你爹以前糊里糊涂对我是一样的。 可是你看你爹,一朝立起来,不是把我拿捏的死死的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想想? 除了心眼不正的秀秀,和被迫留在老家的文宇,还有谁愿意挨着你们?” 程莉抬手敲了敲厨房大开的门,“奶,文宇哥也想留下,我同意了。” 程老太立刻红了眼眶,“好好好,留下来我就放心了,随便你大爷他们怎么样吧!我不想再费口水了。” “他不是我大爷,我没这么怂的大爷,丢人。” 程莉转身,对着走过来的程秀笑道:“这回,老家只剩你一个了,他们的家产留给你,或者拿出去找人帮他们养老,都行。我相信,文宇哥不会在乎那点东西的。” “不要!”李翠转身就出了厨房,她已经失去小儿子了,不能再失去大儿子。 程莉退回自己房间的外半间,对南堂屋门口的程文远招手,“过来坐着看。” 然后又对太阳下纳鞋底的二姐喊道:“二姐,歇歇眼和手,帮我们泡麦乳精。” “好!” 程艳拿着鞋底锥子过来,“我们都喝是吗?” “随便,喝还是干吃,随便你们,我们坐看家庭伦理剧。” 小妹的言语经常让人听得半懂不懂的,程艳无所谓。 程文远就要追问了,“什么是家庭伦理剧?” 程莉对他翻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个问题宝宝,什么都要问,少问少说多看,才是好孩子。” 程文远翻个白眼,妹妹总是欺负他。 …… 李翠冲进南西屋,抓住床边正在和二爷爷说话的大儿子,“文宇,跟我回家。” 程文宇挣扎,“娘,来,是你叫来的,回,又是你说了算。我就不回,小四叫我留下照顾二爷爷的。” “回,必须回,小四的心眼太多太坏,文宗已经离了心也野了心。你不能和她接触,谁接触她,都会跟我们离了心。” “我不回!”程文宇用力挣扎,“我早就跟你们离心了,从我知道你和奶搬回李家几千块钱时,从表哥表弟们揍我,你让我忍着时, 我从五岁忍到十四岁,忍了十年,一年一年的忍让,已经把我的心从你们身边拉开了。可我的心无处可放,只能游荡在你们身边, 现在,小四留我下来,爷爷必定会同意的,老家那个家不是我的家,我想在爷爷这里找到家。” 程国山内疚又后悔,他明知道大侄子立不起,明知道文宇受了委屈,竟然还期盼文宇能撑起大侄子的家,才十五岁的孩子啊! 他一个手刀劈在李翠的胳膊上,“放开文宇,他是我们程家人,与你这个不被公婆承认的儿媳无关,你掌控了尚江,还想掌控文宇吗?美得你,回你李家掌控个试试? 今天来之前,我本以为你有所收敛,没想到你仍然改不了吃屎,别让我撵你们滚出大程庄。” 胳膊吃痛,李翠松开了手,“大爷,你干嘛非要弄散我家?” “你家不是别人弄散的,别跟我扯废话,你已经无药可救,我不想浪费口水教育你。文宇就留下了,你给我滚。” “二爷,”李翠转向床上的程国田,“二爷,你看看我们过得是什么的日子啊,你帮帮我们吧!” 终于扯到他身上了吗? 三弟早就告诉他,李家人只认钱不认人,同时姓李的女人,被李家洗脑洗的都丧了良心。 程国田对着刚才程章兴的方向喊道:“兴子,来扶我侧躺着。” 兴子?程章兴高兴的不得了,他终于能有一个正常的小名了吗? “好嘞!” 程国田侧躺面向外,“李翠,你看看我的模样,你让我一个眼瞎又瘫痪的残疾人,帮助你这个有手有脚的健全人,你的脸烫不烫?我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个。文宇就留下帮我了,你走吧!” “不,二爷,你有钱,你能帮我们的。” “噢?我有钱?可我还有儿子和孙子,我的钱为什么要帮你?要是我今天给你一百两百,下回,你还来不来要了?” “呃,这个种田,谁也不能保证就能赚钱。” 程国田讥笑,“不能赚钱,那你们别承包土地不就行了吗?在家喝西北风,西北风不花钱。”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也难对付,李翠不满,“二爷,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程国田嘴角扯出一抹讥笑,“难听吗?你都能张嘴叫我给你钱了,你还在乎我的话难听吗? 也幸亏我有儿有孙,要是没有,你是不是还要说我的钱拿着也没用,就该给你们花? 李翠,我问你,假如我现在给你一千块钱,你能存住吗?会不会回李家显摆去?会不会买上大量的东西回娘家去?会不会给你那些侄子做彩礼娶媳妇去? 不用你回答,我都知道答案。我的钱,我用无数的伤痛,从战场上拼命活下来下来的退役工资。 为什么要成为你显摆吹嘘的资本?为什么要花在与我没有一丝一毫关系的姓李的人身上? 李翠,你的下场会比你婆婆没改变之前更惨。滚回去吧!下次别再来,否则,我让你和李家体会体会被权势欺压的滋味。 记住,别在老家打着我的旗号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尤其姓李的,否则,我会叫他们和你们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滚!” 轻轻的一个滚字,带着又冷又硬的气息扑向李翠,吓得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程国山羞愧,“二弟,都是我没照看好家里。” “与你无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只要管好家里人别仗我的势欺负人就行了,真正有憋屈的事情了,再来找我解决。” 程国田知道回来后,这种琐碎的麻烦事情会不少,可他想落叶归根,也必须回来给大哥和三弟撑腰。 “我懂了,你放心吧!这两天针灸是什么感觉?” 程国田笑得很真,“很好的感觉,我感觉我应该能站起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程国山的眼睛酸涩,“叫兴子和文宇好好照顾你。” “嗯,我要是想站起来,还需要复健,是要多两个人扶着我才行。” (本章完) 第267章 撵走 第267章撵走 程莉等了一阵,竟然只等到李翠一个人慌乱的跑出来。 李翠对着厨房里喊着:“尚江,我们走。” 程尚江走出厨房,“怎么了?” “走,回去了。” 李翠不愿意说她被二爷训斥的仓惶害怕。 在和大姐三妹说话的程秀转身,“这就走啊?我还没和大姐三妹聊上几句呢!” 李翠挥挥手,“你留下。” 程莉呵呵哒。 “李翠,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程老太推开挡住厨房门的大儿子,“三姐妹里,美美最愣,她都知道跟娴娴回来。秀秀,你表现出的硬气,只能说明你在恨你爷爷。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都不点破你,我就点这一次。 秀秀,你的和善、你的笑容、你的柔和,都很假,假得让人一眼就看穿。 跟你娘回去,以后,你可以是李家人,也可以是程尚江的闺女,就是不是我的孙女,也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家人。在你把恨意化为行动后,你就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程莉挑眉,爷爷告诉程老太了? 程秀意外,恨意化为行动?哪次?“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程老太摆手,“我和你无话可说了,李翠,你跟我进东屋,我有些话要私下里跟你说。” 李翠忐忑的跟在婆婆后面,婆婆彻底变了,姥娘和娘告诉她的时候,她还不信。前几天来的时候,婆婆留他们吃饭,她以为…… 可今天,婆婆的表现…… 东屋里,程老太问道:“李翠,秀秀哪天生的?” “七月十六啊!” “李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愿意问你,是抱着期望的,可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五个孩子里,你独爱她,难怪一个个都要逃离你身边。你走吧!以后别再来。” “娘~”李翠不安的喊道。 “滚!”程老太转身怒视她,“永远别再带她来,我没有她这个孙女。” 一个用非常人手段,对付亲人的人,她不要。 李翠再次被吓得跑出南屋。 “尚江,秀秀,我们走。” 程秀不太想走,二爷爷回来了,带回来的荣誉,凭什么她享受不到? 而且,来看望二爷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她能弄到的更多。 “娘~我跟大哥一起回。” 程老太收敛情绪走出来,听到这话,火气又上来了,“你想留下,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初三你爹娘你大哥都来了,你呢?” “我在姥娘家。” “为什么不来?这次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要留下?我说了,你的假,我们一眼就能看穿。我想你是不希望我回去问问初三你到底在不在李家的吧?” 程秀的心底颤了颤,“奶~” “别叫我,”程老太嫌弃的挥挥手,“撵了你几次了,真硬气的话,真要脸的话,早就走了。” 李翠带着丈夫和二闺女走了。 程娴扶着气到有些无力的奶奶,“奶,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嘛?” 程老太有些气喘,“扶我进屋躺一下。” 待躺在了炕上后,程老太轻声道:“娴娴,很多事情你不懂,但是你和美美要记住,小心秀秀,她的心,彻底黑了。” 程娴点头,“我知道,刚才她还在探我的口风,问二爷爷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程老太却摇头,“你知道的这些,都是表面的。这么跟你说吧,小四的不同是正的,她,是邪的。 她毫不手软的就对付小四,而你爷爷当时跟小四在一起,她不在乎小四会不会连累你爷爷。 不,她是巴不得连累了,好让小四背上害了爷爷的名声,一箭双雕的毒计,太狠了。” 程娴愣住了,“奶~她从哪儿学来的?” “双李村。” “村尾那个令人不敢靠近的瞎老太?” “对!” “她,她就不怕她将来也瞎了?” 程老太“……”怕?要是秀秀真的是七月半的,正是学那些的好苗子。 “你别管她了,你和美美小心点就行了。” …… 西屋里,程国田在讨论两个晚辈的住宿问题,让他们轮流值夜班,值夜班的睡他的床尾,不值夜班的,跟程尚湖睡。 程国山发愁,“三弟这里地方太小了,你要不要回老家去?” “不去,文远要是留下读书的话,怎么也得在县城里读。” “文远在这里读书?” “他这么说的,说这里有哥哥姐姐还有妹妹。而且尚清没时间照顾他,那个家里冷冰冰的,没人气。” “可三弟这里太挤了。” “没事,现在在改革开放了,以后房子应该也能买卖,等有政策了,买个院子。” 小四可是嘀咕买院子很久了,肯定能买卖的。 程国山没信心,“要到猴年马月去呀?” 以小四嘀咕的热切劲儿,肯定很快的,可他不能说,不然,小四再嘀咕时,就会离他远远的了。 “不着急,三弟这里挤是挤了点,可是很热闹,我时刻都能听到声音。” 程国山不再劝,“清明节,回去吗?” “回!”要不是着急治腰,一回来他就去上坟了。 程老爷子下班后,看到大孙子还有些意外,“跟你大爷爷来的?” “是啊!爹娘和二妹也来了,又被大爷爷和奶撵走了,小四同意我留下一起照顾二爷爷。” 既然小孙女同意了,程老爷子也没意见,“那行,你和丸子好好照顾着。” 怎么又叫他丸子?程章兴着急,“国林太爷,我叫兴子。” “改名字了?” “国田太爷就这么叫我的。” “好吧,就叫兴子,你爹舍得让你出来?” “怎么舍不得?来照顾革命老兵是件骄傲的事情,打破头抢。” “你爹头破了?” “呃,国林太爷,跟您没法聊天。” 程老爷子笑了起来,“呵呵,大哥,这个好,二哥会喜欢的。” 程国山笑呵呵,“是的,我就看中他性子活,胆子大。” 程国田也点头,“是的,小家伙活泼,说话不拘小节,语气生动,我看不到,也能猜想他的表情。” 程国山和程国林扭脸看程章兴一脸懵圈看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吃饭时,炕桌又用上了。 饭后,程莉盯着三叔改动轮椅,“三叔,你做个大圆桌面吧,客人一多,就把圆桌面加在方桌上。” “怎么夹菜?” “圆桌面上再加个转盘。” 当小侄女嘀咕完转盘的原理后,程尚湖点她的崩脑门,“你当你三叔我是鲁班呢?” “三叔不是吗?” “不是,我做不来。” “试试呗,叫我爸买那什么黄花梨木头回来,给你刻。” “强制执行?” “对,天冷,三叔没事做。” 程尚湖无奈,“行,等我手里这个轮椅搞定了再说。” 程莉晃晃三叔胳膊,“你再坐上去试试。” 程尚湖再试,“咦?怎么轱轮又轻易能滚动了?” (本章完) 第268章 激怒 第268章激怒 不管还在找轮椅原因的三叔,程莉回房间检查四色光柱。 四色光柱多出来的量,让程莉欢喜又难过,欢喜她的四色增加了,又替那些被程秀偷了福气的人难过。 叹口气,把红色和黑色各留下十厘米,全部转去了绿色。 两米五的浅墨绿色进了金柱,金色多出一根,已经有七根了。 程秀的金色应该是偷别人的,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自身的功德竟然被程秀偷走了。 她要告状去。 程老爷子听完,气得一拍炕边,“该死!” 有了旁听资格的程老太,后悔莫及的拍打着胸口,“怪我怪我,是我造的孽。” 程莉不屑的斜睨她一眼,“要是当年,你就知道程秀的八字,你会怎么做?” 程老太一愣,她会怎么做?除了永绝后患,其它结果都是祸。 程老爷子也一愣,要是他也早知道的话…… 程莉背着手,转身出东屋,“要知前生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 程国山在小侄子的床上睡了个午觉,见小侄孙女进来了,他忙起身,“小四,你扑秀秀……” “她又干坏事了。” 程莉走到二爷爷床边,抓着二爷爷的手,金色真的没了,“二爷爷,程秀已经无药可救了,您别搭理她。” “我知道,”程国田感受着身体里微弱的异样,微微叹息,“小四,与你有碍吗?” “没事,”程莉趴在二爷爷耳边,“我从程秀那里抢来一大把。” 程国田惊讶,“啊?她不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也许,有什么禁忌,别管她,本来我不想动她的,可她敢拿您的东西,我就叫她加倍偿还。” “她拿了你二爷爷什么东西?”程国山走近,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程莉拉上大爷爷的手,四色光柱调出,绿色果然也没了。 算了,她也不给了,大爷爷身上什么颜色都别有,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吧。 “我就是打个比喻,她是没拿,但是她对二爷爷可不怀好意,你们以后离她远点,尽量别靠近她。” “嗯,我知道了。” 程国山又和二弟聊了一会,再叮嘱程章兴和程文宇几句,就回老家去了。 程国田特意叫小侄孙女到床边,“小四,为什么瞒着你大爷爷?” “这种东西很少,就给了您和爷爷。可我给了大爷爷另外一种,已经被程秀偷走了,我同时还给了.大大爷二大爷.两家所有人,估计也都被程秀偷去了。老家,我顾不到。” “难为你了,”程国田抬手摸着床边的小丫头,“你大爷爷他喜欢老家的平淡,不出奇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以后大爷爷来一次,我给他检查一次。” “好!去玩吧!” 等到傍晚三弟下班,程国田把三弟叫床边,“秀秀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她师父还在,为了隐藏小四,只能先忍着。” “当心养虎为患。” “小四说能制住她,不过是不想让她的师父再有收别人为徒的机会。” 对于风水阴阳这些,程国田不懂,隔行如隔山,他也只能听小四的。 …… 第二天早上,程莉终于如愿去澡堂子洗澡了。 被搓成了红通通的虾子,才被妈妈给抱出池子。 程莉拿着百雀羚盒子,非叫妈妈给自己涂抹全身。 皮被搓掉了一层,不用油性的东西滋润一下,穿衣服能好受了? 朝云给小闺女涂抹完,大闺女出来了,把小闺女交给大闺女看着,她回池子里继续泡去。 “大姐,我也给你擦擦。” 程莉挖出一块百雀羚,就要给大姐涂抹。 程萍哪舍得?“小妹,我抹脸就行了。” “你和二姐.不羡慕我的皮肤了?” “羡慕啊?可你那是长肉长的,不是抹油抹的,我可不是二妹,你别想忽悠我。” 程莉伸出爪子上搓开了手上的百雀羚,“那这些怎么办?” “等你二姐出来。” “等她就干了,浪费,抹吧!” 程莉不容分说就涂大姐身上了。 程萍那火辣辣的皮肤,被这么一滋润,“咦?挺舒服的。” “信我的话没错吧?” “是是是,等你二姐出来,这一盒就没了。” 程莉的小手不停,“没了再叫咱妈买。” “哼!臭显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姐妹俩的话。 程莉抬头看去,哟,真是冤家路窄呀~天上掉下个好机会呀~ “孟巧巧,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嫉妒眼红我呢!” 七岁的女孩子,可是特别在意面子的,大庭广众之下,哪个女孩子也不会承认嫉妒、承认自家买不起的。 “谁嫉妒了?谁眼红了?不就一盒百雀羚吗?当谁没有似的。” 程莉一脸无辜,“你有啊?拿出来擦呀?看着我手上的干嘛?我手上这些,是给我大姐擦屁股的,大姐,快点。” 程萍“……”她该怎么做? 不撅屁股给小妹擦吧?丢了小妹的面子,那个讥讽小妹的孟巧巧肯定有话说。 撅屁股给小妹擦吧?可是整个穿衣室的人都看过来了。 “大姐,快点。” 小妹的催促,让程萍没得选择,算了,她也不过9岁,她还是小女孩。 程莉给大姐擦了屁股,还拍拍大姐的屁股,“比人家的脸还白,难怪人家.嫉妒的眼都红了。” 哈哈哈哈。 只穿了背心裤衩的胖乎乎小丫头,做着这样的动作,说着这样的话…… 猥琐吗?不可能!纯真吗?更不像。 总之是很让人喷笑,大妈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姑娘哪经受得住这样的场面?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个死胖子,你就是个臭流氓!” 程莉唰的一下站起身,“你才是臭流氓,你全家都是臭流氓!” 这个年代,爱打架的人,也都归在流氓这类上。 程莉的话,无疑揭了孟家老底,孟巧巧的大姐二姐可不干了。 本来,爱占强的小妹欺负欺负别人,她们没意见,可欺负她们甚至她们孟家就不行。 “你个死胖子,你骂谁呢?” 程艳刚好出来了,听到这话,立刻接了一句,“你才是死胖子,你全家都是死胖子。” 敢欺负她小妹?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 孟家三姐妹一看,出来的这个依然比她们小,眼神一对,立刻跳下床榻,“你谁啊?你骂谁呢?” 程艳不甘示弱,“谁接话就骂谁!” 三姐妹一齐伸手指点着程艳,“有种你再说一遍。” 程艳梗着脖子,“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谁接话就骂谁。” 立刻,三双手就伸向了她。 (本章完) 第269章 打架 第269章打架 二妹一接话,程萍就着急了,忙把惹祸的小妹按下,“你乖乖待在这里。” 那边已经打了起来,程萍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身子就过去帮忙。 程莉“……”开玩笑,她就是故意惹事的,怎么可能乖乖的? 她滑下床榻,挤去了已经在地上打成两团的人马。 大姐那边对上的是11岁的孟香香,二姐这边是9岁的孟桃桃和孟巧巧。 哼!二打一,不要脸。 程莉对准抓着二姐头发的孟巧巧一扑,用她的体重压得孟巧巧哇哇叫,手上抓着的头发自然就松掉了。 程莉的小拳头,虎虎生风。 她是没干过家务活,可她的小手灵活且速度快。 连续的拳头雨,让孟巧巧吃了大亏。 反应过来后,孟巧巧一个用力,就掀翻了身上的胖丫头。 程莉顺势滚了两圈,滚到了孟香香身边,伸手抓住孟香香的头发,用力往孟香香头发生长的方向滚着。 被这样拽着头发,孟香香哪受得了?忙空出一只手护着头皮。 这就给了程萍机会,她用力一翻身,连带身上的人一起就翻了个方向,压住就捶。 孟巧巧见大姐吃亏了,起身要帮忙,可是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大姐这边有了优势,程莉又用力拽了一把后,才松掉手里的头发,转身又去二姐那里帮忙。 头发被拉拽,谁都是下意识的用手护着头皮。 程艳当然也打了翻身仗。 孟巧巧无数次想去帮忙,无数次滑倒。 看热闹的大妈们,都心疼她脚下那地板,这丫头,就不能换个地方摔吗? 池子里泡澡的人,听说外面小孩子打架了,带孩子来的妇人都着急了。 朝云最快,光着脚就出来了,一看果然是自家三个闺女,弯腰要拉架。 孟妈一看自己闺女被按在地上摩擦,又见一个大人想要动手,哪能愿意了? 伸手就要薅朝云的头发。 正看得过瘾了的大妈们,眼疾手快的扯住孟妈的手,“你这是要干嘛?地上有你家孩子吗?” 孟妈点头,“对呀,是那三个大一点的。” “呸!难怪呢!” “呸!呸呸!” 几个人连续呸她,让孟妈恼火了,“打架的里头,有你们家孩子?” 大妈们摇头。 “那关你们屁事?快放开我,不然别怪我动手了。” 大妈们松手了,有这样的家长,难怪有那样的孩子。 在孟妈被别人拦住的时候,朝云才知道自己差点被偷袭。 她看了眼被拦住的孟妈,想继续拉架,被小闺女拦住。 “妈,别拉,打一架才舒服,你可准备好了,孟巧巧她妈个子比你高。” 不管因为什么打架,小闺女这么说,朝云都无条件支持,“你妈扛了多少年大包了?不怕,你让开。” 程莉又去帮大姐二姐去了。 孟妈被放开,抬手指着站在打成两团中间的朝云,“我认得你,程家媳妇,和我闺女打架的是你闺女吧?” “是的。” 孟妈二话不说,就冲向朝云。 大妈们惊呼:小心! 孟妈是身强体壮,朝云却是娇小玲珑,不匹配的身型,让看热闹的大妈们揪心。 然而,神奇的事情就在她们眼前发生。 只见身强体壮的一个飞扑,娇小玲珑的一个弯腰下蹲再一个起身,就把身强体壮像扛麻袋一样扛起。 然后转了半圈,肩膀一斜,就把身强体壮给摔在了地上。 “耶!我妈真威武!耶耶耶!” 程莉也是担心的,紧张的心情,在妈妈下蹲时,立刻没了。 妈妈的动作行云流水,接扛摔一气呵成,必须给加油。 “啪啪啪。” 大妈们也给了掌声。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孟妈,听到掌声,如火上浇油。 爬起来想继续,可脚上的拖鞋不给力,啪的一下摔倒了。 气得她甩了拖鞋,光脚站起来。 “朝云,你闺女欺负我闺女,今天这事没完!” 哦、哦哦哦。 大妈们喝倒彩,太不要脸了。 程莉靠近孟妈,“孟妈妈,是孟巧巧欺负我,也是孟巧巧带着两个姐姐.先揍我二姐的,大家都能作证。 你要是不服.想继续打,那就各管各的伤,别叫对方赔,这里打坏的东西,两家一起赔。 你孟家是狠,可我大爸朱海龙也狠。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天,我家墙上挂上了.光荣军属和光荣之家.两块铁牌子。你,还干不干?” 干不干? 朱海龙都搬出来了,光荣军属牌子都搬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干个屁呀? “你个死胖丫头……” “我胖怎么了?吃你家饭菜了?我胖我高兴,我喜欢,我家人都喜欢,碍你家人眼了? 从你到你的三个闺女.都喊我死胖子,咋拉?胖还犯法了?” 孟妈的手指点向程莉,被程莉一偏脑袋躲过了,“你,你这嘴,难怪要被我闺女揍。” “是她先惹我的,我擦百雀羚怎么了?你不给她买,她就嫉妒我有吗?别人家有的,你家没有的太多了,她是不是都要嫉妒? 你再不管管她,以后,她给你惹的祸更多,回去好好的揍揍,她就听话了。” “小四~呜呜呜,你也太欺负人了。” 孟巧巧着急的哭了起来,别看她妈在外面护犊子,回到家了,脾气一不顺,不管手里是什么,抬手就揍。 大妈们的眼神也变了,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小胖丫头这么坏,挑拨孩子妈揍孩子。 程莉冷笑,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孟巧巧,你七岁了吧?” “是啊!呜呜呜~”孟巧巧哭得是梨花带雨,叫大妈们心疼不已。 程莉轻柔又清晰的说道:“去年你六岁,我三岁,那天我没有糖.分给你们吃,你就教唆.那些小孩子.别跟我玩。 你说大人总说.粪坑不盖上不太安全,要不你们试试.到底安全不安全吧。 那些小孩子当做好玩,一起围着我,把我逼到粪坑边后,但是他们又犹豫了。 你从别人的.胳肢窝下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把我推进了粪坑里。 当时我用力扭了一下,不然,我就是头朝下的。 所有人都背向你,只有我面向着你。可我不能告诉大人,因为没有证人。 我知道你嫉妒我,同样是老小,我在家是宝,你在家是草。你嫉妒,你就想把我淹死在粪坑里,你嫉妒,你就带着两个.比我们都大的姐姐.揍我们。 我叫孟妈妈多管管你,是为了你好,我还活着,要是我死了,桥上看到的人.指认你,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本章完) 第270章 听故事 第270章听故事 程莉的话,叫孟巧巧忘记了哭泣,随即慌乱涌了上来,小四竟然知道是她…… “你胡说,那天我看过了,桥上根本没有人。” 哗! 所有人都惊叫出声,这么小的女孩子就因为嫉妒害人了?长大还得了? “啪!” 孟妈一巴掌扇在小闺女脸上,“你说,你是不是做过?” 巴掌声,让朝云和两个闺女惊醒过来。 朝云立刻扑过去把小闺女搂在怀里,后怕极了, “小四,小四,原来你是被人害的呀?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掉下去呢?我就说你发高烧醒了之后,怎么再也不和那些小孩子玩了呢? 呜呜呜……我可怜的闺女啊!那天你差点就烧没了,我跟你爸都打算好了,你要是没了,我们也不活了。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丫头哟~太狠毒了啊~” 朝云的伤心惧怕是从心底而来的,加上那时连两分钱都要不到,心里的委屈全部哭诉了出来。 悲伤的哭声,惹得大妈们跟着落泪。 孟妈本想叫小闺女否认的,可是朝云的哭诉,众人的一面倒,再加上小闺女亲口说出桥上没人…… 事情,已经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小妹。” “小妹。” 程萍程艳也哭着扑向小妹。 一个从妈妈肩膀上捧着小妹的脸,“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早说?” 一个从小妹后背处,她妈妈搂不住的地方抓住小妹的手,“你早告诉我,我刚才就专门揍孟巧巧了,把她揍得鼻青脸肿的,没脸见人。别怕哈,以后见她一次揍一次。” 程莉“……” 她就知道,真相让自家人接收不了,“以后不揍了,她妈会管她的。” “好好,不揍了,以后你不准单独出去玩了。” 她早就被禁止单独出去玩了,好吧?“妈,不哭了,我们再去洗澡,要回家了。” “嗯嗯,再去洗。” 朝云抹去泪水,抱起小闺女,母女四个进了里间的池子。 朝云用盆舀水冲干净三个闺女,才叫她们下池子里。 孟家母女四人直接就要下池子里,立刻被人给骂了。 孟家人不服。 池子里的人指着朝云那放在池子边的盆子,“眼瞎吗?” 孟妈一巴掌又扇在了小闺女脸上,“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孟巧巧被打,反而瞪向程莉。 程莉对她吐舌。 忍了这么久,不是惧怕你,是给你自认罪行的机会的。 还是有这么多大妈在场的重要场合,太爽了。 孟香香拽住小妹,低声警告着,小妹明显不是那个小丫头对手,要是蛮干,肯定吃亏。 “回去找大哥去。” 对,找大哥,孟巧巧咧嘴笑得开心。 程莉更开心,她可是给这母女四个各送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 回到家,母女四人绝口不提在澡堂子里干架的事情。 因为程莉不想让爷爷担心。 当然,朝云悄悄告诉了丈夫,程萍程艳偷偷告诉了大哥。 程文安没说什么,小妹自己已经报仇了,他只要小心孟益宏就行了。 替小妹把干净的木箱子收下来,“小妹,要装什么?我帮你。” “不,我自己来。” 等大哥出去后,程莉把木箱子和自己的存折收进圆屋子里,再把那些‘杂物’收进箱子里,四色光柱的底座边边,干干净净无杂物。 程莉对着圆屋子小声嘀咕着,“大师,又有金色了。” …… 程尚湖找到轮椅的瑕疵后,又重新做了一个。 正月十四下午,彻底成功。 程国田被抱出来试坐,微暖的冬阳晒在身上脸上,他露出笑容,“不错,等我熟悉了这一片,等我的腰能用力了,我就能自己用轮椅动动走走了。” “二爷爷要带上小花,白艳玲就不敢使坏。” “行,听小四的,小花呢?” “嘎嘎嘎。”北堂屋门口趴着的小花应着声。 程莉觉得很奇怪,小花属于慢热型,和谁都是熟悉很久才亲近的,和二爷爷也没见上几面,就特别爱搭理二爷爷。 “小花,你过来。” “嘎嘎嘎。” 小花啪嗒啪嗒一扭一扭的过来了。 程国田伸出手,小花立刻把鹅头放在了枯瘦的大手上。 程国田手指灵活的在小花鹅头上刮了几下,小花舒服的发出叽叽叽的类似鸡鸣声。 把围着的一群孩子们惊吓的不得了。 程章兴最感兴趣,“国田太爷,您是怎么做到的?” 程国田呵呵笑,“我一入伍就入到了后勤部队,我不甘心,我是来打鬼子的,干嘛叫我做饭处理家禽畜牲这些? 班长见我有情绪,找我谈心,谈后勤的重要性,并且把与这些大小动物打交道的诀窍教给我……” 一群孩子捧着下巴蹲围在轮椅边,听着独眼龙大侠讲述着各种有趣的小故事。 要不是程老太炒好热敷药包,故事会一时半会还不会结束。 …… 第二天,程家来了一群人探望程国田。 程莉皱着小眉头,“黄俊仁,你家七大姑八大姨都聚齐了?” 黄俊仁也无奈,他也劝过爸爸和姑姑们别太势力,他和小四认真的当朋友走动就行。 可他抵挡不住家人们的口水轰炸。 见他不语,程莉更不开心了,“我二爷爷是回来养病的,不是回来应酬乱七八糟的人的,一会胡大夫就来扎针了,你催他们赶紧走。” 黄家人哪会轻易离开? 今天是元宵节,很好的拜访借口。 程莉气得转身出了西屋,黄俊仁忙追出去。 “小四,你别生气,大夫来了,他们肯定走。” 程莉板着小脸,“黄俊仁,我很后悔认识你,你不如张希庆,你的家人也不如张家人,他和他的家人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不,张大爷还帮我二爷爷的忙了。 你的家人呢?打着你我之间的幌子,说着各种虚假的话,我二爷爷是眼瞎,可他心明。” 黄俊仁挠头,“我知道我家人势力,但我一个人对抗不了他们。” “我们绝交,是最好的办法。” 黄俊仁拒绝,“不行!我好不容易有个能谈得来的小朋友,坚决不绝交。” “看!你和你的家人一样,他们在势力上固执,很自私,你在朋友事情上任性,也很自私。自私的人,是交不到真朋友的。” 程莉的话,有些伤人,可她顾不了太多,她只能顾自己的家人,她的家人,不可能为她的朋友让道的。 正好胡大夫背着医药箱来了,程莉甩开脚步去迎接,“胡大夫,快点,文宇哥,来接胡大夫的箱子。” “好!”坐在堂屋的程文宇,立刻就窜了出来。 胡大夫有些受宠若惊,“今天是怎么了?” “您进去看就知道了,赶紧帮忙把人给撵走。” “呵呵,拿我当挡箭牌呢?” “您是大夫,谁敢得罪?” 有了小胖丫头的请求,胡大夫直接撵人,黄家人才离开。 程莉连送都没送,她一个四岁的孩子才是有资格任性的人。 (本章完) 第271章 求和? 第271章求和? 今年的元宵节,灯会复出。 朝云打算去卖瓜子花生,家里的存货还是年前的,趁着今天的灯会,给处理掉。 从中午,就开始包瓜子花生。 程老太打算跟着去帮忙。 程尚河放假了,也跟着去。 程娴想去帮忙,朝云不同意,“你一个女孩子,同样是拐子的目标,在家待着。” 程家现在是谈拐色变。 程老爷子叫大孙子和堂曾孙去帮忙,两个15岁的男孩,安全点。 程文宇和程章兴兴奋又紧张,程尚河把自己第一次去卖瓜子花生的经验分享给两人。 在屋里忙的人多,在屋外晒太阳的只有程莉程文远和二爷爷。 当然,还有一个怕丢了活的招娣,和晒太阳也找热闹之处的三只。 程莉晒得出汗,摘掉了帽子,露出噌亮的光头。 程文远一看,也扯掉帽子。 看着他那冒着热气的光脑袋,程莉又忍不住要说说他了,“文远小哥哥,你不知道冷热吗?” 程文远乎撸着自己头顶上的汗,“可是大家都说要春捂秋冻。” “春捂秋冻.适合真正的北方,我们这淮河边,热时不脱,全身扎刺一样的难受,冷时不穿,立刻体会感冒的难受。” 程文远惊讶,“啊?早说呀?我被扎了好几天了。” “那是因为你没去洗澡。” “我才洗过。” “你洗了快一个星期了。” “你也洗了几天了。” 小花冲着东边腾的站起来,打断了堂兄妹俩的互相指责。 原来是白艳玲回来了,一同来的不仅有三师兄和三师兄的师父,还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男人。 老男人人老心不老,花衬衫搭配喇叭裤,还未完全流行起来的时尚,还令人觉得高端、觉得难以平民化的时尚,被这个老男人穿得非常的骚气。 小花的紧张,程国田感觉到了,“小四?” 程莉漫不经心的站起身,“二爷爷不怕,招娣姐姐,文远哥哥,叫三叔出来把二爷爷抱进去。” “别紧张别紧张,”三师兄的师父走近几步,“小师父,我们是来求和的。” “我们有仇吗?” “呃,没有,从来没有。” “那你求什么和?” 老者哑了,看了眼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徒弟,他又狠狠的瞪了白艳玲一眼。 老男人对程莉抱拳拱手,“小师父,鄙人姓白,白艳玲是我闺女,是我没教育好她,请求小师父原谅,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程莉来回打量着老男人和白艳玲,毫无相像之处,看来白艳玲像她妈。 “每次都是她我惹的,我也原谅她很多次了,这次,我还是没有计较她,你让我原谅她什么?” 老白愣了一下,又忙拱手,“是我没说明白,请小师父饶过三师兄。” 程莉看向三师兄,“这副模样挺好的呀。从他动我家祖坟,到他以为我啥也不懂.往我身体里送厄运,到他带着.三个师兄弟来报仇,再到他的师父.亲自来报仇。 我一直都在原谅他,可是犯错的成本太低了,他不吸取教训。 然后,他和白艳玲找拐子.把我拐走,然后,他带着一个老头来,要认我做徒弟,并且告诉那个老头.我有法器。 现在,你们还叫我原谅。 为什么? 白艳玲总是欺负我,我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只问,我原谅这次之后,还有没有下次? 这位三师兄的师父.不是跟我保证.不会再来.惹我的吗?那他是怎么傻的? 你们又来叫我原谅,你们的脸呢?你们的信用呢?你们管不好.自己的孩子和徒弟,有人帮你们管,不好吗?” 老白和老者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他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被个小丫头说不会教孩子(徒弟),太丢人了。 老白拿出一个存折本,恭敬的递给程莉,“这是最后一次。” 程莉可不接,“最后一次?你信吗?只有一个可能,才会是最后一次。” “您说。” “断了和白艳玲的关系!你就是她金钱的支柱,三师兄的师门.就是她权势的后台,她的肚子.就是她挡箭牌。” “呃,这……”老白犹豫。 白艳玲露出嚣张至极的笑容,以前她爸没和她断绝关系,以后就更不会了。 程莉摇头,“你看看,你做不到吧?你们都做不到,因为知道,你们现在因为.白艳玲的肚子.连在了一起,你有他们要的钱,他们有你要的能力。 现在,你们求我,是想让白艳玲嫁给三师兄吧?那胡东华算什么?白艳玲的踏脚石吗?” “白艳玲!你这个贱人!” 因为腿疼被释放出来看大夫的胡东华,走到高家门口,正好听到程莉这话。 程莉功成身退,“你们好好谈谈,谈好了,再找我谈。” 屋里忙活的程家人,早出来了。 见小闺女退场了,程尚河忙把小闺女抱在怀里,“你想吓死爸吗?竟然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大人。” 要不是他爸拉着他,他早就冲上去了,他的小闺女,小小的,软软的,怎么能面对一群心怀叵测的大人? 程莉靠在爸爸肩膀上,养儿一百长忧九十九,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是孩子,“爸,你的闺女很厉害的,别怕别怕。” “哈哈,”程国田笑得开心,“小四,你总是颠倒位子,你才是要被安慰别怕的那个吧?” “二爷爷,我不怕的。” 程文远这才回过神来,“妹妹很厉害的。” 招娣点头,“对对,妹妹很厉害,程二叔别怕。” 想到这两个孩子也是被小四救回来的,程家人理解了。 唯有程文宇和程章兴有些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他们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 东边,扑向白艳玲和三师兄的胡东华,被老者拦住。 “别冲动,你们的姻缘线断了。” “胡说,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你在自欺欺人了,姻缘线是你亲手断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徒弟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 “不!是你扇动白艳玲对付程家,她才通过白家找上我徒弟的。万事皆有因,你就是因。” 程莉“……”挑拨吗?我也会! “胡东华,你的腿总是不好,是因为你被人动了手脚,白艳玲也许是知道的。” 程莉嘴上挑拨着,心里却在惊讶着,她竟然在胡东华那条瘸腿上看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 不用四色光柱,她也能看到不好的东西了吗?这……? “啊啊啊~~~~” 胡东华气得眼红似要滴血,他把手里的拐棍砸向白艳玲,“白艳玲,你给我说明白,是不是?是不是?” (本章完) 第272章 变心了? 第272章变心了? 白艳玲躲避时,还不忘拽开傻乎乎的三师兄,“不是不是,是小四胡说的。” “不!我信她,她不说假话,只会隐瞒真相,直到被你逼急了。 为什么我这条受伤的腿三番五次的又受伤?你说,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然后趁机提出离婚? 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为了你,我抛开家人搬出来住,为了你,我抓住每次出差的机会。 自从认识你,我都在为你活,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胡东华歇斯底里的喊着,喊出了宿舍里的人。 程莉也想知道为什么。 前世以爱情、爱人和爱情的结晶为名,把她和程文宗置于死地的人,为什么突然中途变心了? 前世站在道德制高点,玩弄程老太于股掌之间的人,为什么突然中途撤退了? 她的仇还怎么报? 以前,她可以把这两口子当做一体,不管这两口子到底谁在背后黑她家,只要等着胡东华驾鹤西去,等着白艳玲疯狂后,她就能坐地反击了。 现在,这两口子要分道扬镳了? 没了白艳玲这个大手大脚的媳妇,胡东华还会总跟车吗?明年还会嗝屁吗? 怎么突然就乱了? 她还怎么掌握方向和节奏? 她不准! 白艳玲摸着肚子,“宝宝越来越大,我对宝宝爸的感情就越来越深,我也试图想把宝宝想象成你模样,可我骗不了自己。 这个宝宝确实不是你的,我和你在一起三年多了,虽然我总说生孩子会影响我的身材,可那是安慰你的,因为我怕你自卑。 我想,你也许该去看看医生了,三年多我都没怀上,我和他一次就怀上了。这就是我和他的缘分。” 胡东华气得口无遮拦,“放屁!你和他在屋里一天,是一次吗?” 白艳玲脸上露出讥笑,“所以,你更该去看医生了。一天他都不腿软,可你,几分钟就结束。” 我手上握了一把草! 这是给胡东华戴了绿帽子后,再进行人身攻击啊! 要是白艳玲这么旺盛的话,她流产的原因,是被人强了一晚,还是她强了别人一晚? 若是的话,为什么还要报复程家? 是为她没留住所谓的爱情结晶找个替罪羊? 还是担心被东屋的爷爷和奶听到了后,由她的旺盛,扯到她亲妈的身份上? 这些,统统没有答案了。 各种议论声起,程尚河忙把小闺女搂在胸前,再用一手捂住小闺女儿耳朵。 要不是小闺女还要处理这些人的事情,他肯定把小闺女抱去屋里去,姓白的太不要脸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说。 看到程尚河的动作,白艳玲淡淡一笑,一个能看懂大人关门干什么的孩子,这点话语算什么? 要不是还有求于那死丫头,她必定是要开口讥讽的,小小年纪什么都懂。 遭遇如此大的打击,付出感情的不对等,当着众人面说他的床第之事,再听众人的议论,怒极的胡东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趴在爸爸怀里的程莉立刻直了上半身,她竟然又看到胡东华的脑袋上出现了淡淡的黑色。 这是……? “快快,三师兄他师父,快救人,这可是你.和你徒弟的果。” 老者无奈走近胡东华,手上打着别人看不懂的手势,往胡东华的身体里送着。 宿舍人停止了议论,都被胡东华吓到了。 老者停了手,“你们这附近可有大夫?” “有,你给他请吗?” “嗯,我给请。” “那好,大哥,文宗哥,你们帮忙跑一趟腿。” “好。” 程文宗却把程章兴推出去,“你跟着熟悉一下。” 他还要看热闹的,哪能离开? 程章兴也想看,这比电影还好看,可这里人太多,他一个晚辈不能不给长辈面子。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等着大夫的到来,没有一个人想着去给胡家报信的。 胡东华和亲妈因为媳妇闹翻了,现在媳妇要跟野男人跑了,谁知道胡东华愿不愿意通知家里?谁都不去做这个恶人。 王彩秀更不会了。 胡大夫终于来了,背药箱子的是程章兴。 来不及八卦这宿舍院发生了什么,看到地上昏迷的胡东华,胡大夫忙蹲下扎针。 老者在一边捏动几个手势后,就见胡东华悠悠转醒。 见他欲要动,胡大夫忙制止,“别动别动,深吸一口气,呼出心里憋的气,到底有多大的事情,能让你差点爆了血管?人生除了生死无大事,看开点。” 硬挺要起来的胡东华,听了胡大夫这话,软软的倒回地上,“是啊~除了生死无大事,白艳玲,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 在胡东华倒下后,白艳玲再也笑不出来了,此刻,听到胡东华愿意放了她,她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 宿舍人都叹气转身回家,今天元宵节,要认真准备晚饭。 只有朱海龙父子还在看着。 老者走到程尚河身边,对着他怀里的程莉请求, “小师父,还请高抬贵手原谅我三徒弟。” 程莉见胡东华脑袋处的淡淡黑色没了,松了口气,她不想改变胡东华既定的结果,一定要按照她的前世轨迹行走才行。 “我可以试试,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恢复。” 老者激动,“谢谢小师父。” “别激动,我只是试试,把他给按在.我家门口这地上坐好了,你们都到.水泥门槛的东边等着。” 三师兄乖乖的坐在地上,但是白艳玲一离开他身边,他就哭闹。 白艳玲看向程莉,“小四,我陪着他,可以吗?” 程莉冷冷瞥她一眼,“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三师兄被他师父责备了一顿,才委屈巴巴的盘腿坐着。 程莉从爸爸怀里滑下,进了房间拿出木鱼。 白艳玲气得想骂人,不是说木鱼被抢走了吗?这死丫头手里是什么? 程莉一挥小手:“清场。” 程家人全部退进了南堂屋。 老者他们全部退出水泥门槛。 先用金‘电’敲醒了这个傻子后,程莉立刻换上绿‘电’,附上洗心革面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三重意念,敲得三师兄满地打滚。 程莉那上扬的嘴角,让白艳玲莫名心慌。 收了手,程莉哒哒哒跑向站在南堂屋门外的爸爸,让爸爸抱起她看戏。 地上打滚的人,伸直身体躺了很久,才缓缓的坐了起来。 环视了四周后,目光定在了程莉脸上,“小师父,我……” 程莉摆摆小手,“我原谅你了,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 “谢谢小师父。”林修德对着程莉微弯腰,转身看向他师父,“师父,对不起。” (本章完) 第273章 程神棍 第273章程神棍 老者激动的嘴唇颤抖着,“修德,你,你好了?” 林修德点头,“完全好了,这么多年来浑浑噩噩如大梦一场,现在清醒无比,从此,我听师父您的,专心修德。” “好好好,师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师父也终于明白了,小师父就是你的化劫人。” 林修德转身,对着程莉一鞠躬,“谢谢小师父。” 程莉连连摆手,“我不是!我不认!我讨厌你.一次次的出现,你别再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了。” “从今之后,我尽量。” 林修德干脆的应下,又转身看向白艳玲,“白雇主,对不起,等你肚里孩子出生的那天,我会来验证。按照师父所说,是我的,我带走,不是我的,我也不会乱认。 至于你和胡雇主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们这类人,是不能有家累的,三弊五缺首先报在亲近之人身上。 之前神志不清时,应下的一切都不能作数,师父也是疼爱我,才会同意的。对不起!” 白艳玲如遭雷击,高人不要她了?在她掀了丈夫的老底之后? 地上的胡东华已经起了针,就着胡大夫的拉扯站了起来,“艳玲,回到我身边吧,我们从头开始。” 程莉笑了,她就说嘛,既定的剧本怎么能涂改呢? “是你!是你!”白艳玲看到了程莉的笑容,立刻疯了般的跑过来,被老者拦住,却依然向程莉的方向挣扎着, “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对呀!”程莉点头,“你爸和他师父.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你看,我帮他们做到了,不要太感谢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艳玲状似癫狂的大喊着。 老白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闭嘴!” 要是他早知道这个闺女招惹的是这样一个存在的话,他早就断了闺女的经济来源了, “以后,零花钱减半,衣服水果包裹不再邮寄,没事别打扰我,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否则,别怪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白艳玲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爸,“爸?你打我?当年你哄我下乡时,是怎么说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老白犹豫。 程莉暗暗摇头,这么不果断,难怪被大老婆掌控住了私生女的一生。 “玲玲,要是你听话,不再招惹小师父,以前什么条件以后还是什么条件。” “我不!爸~你也看到她是怎么欺负我的了,我干嘛要忍她?” 老白揉着太阳穴,有这么个胡搅蛮缠的闺女,他该怎么办? 见岳父为难,胡东华出声了,“艳玲,你要体谅爸的难处,小四她,她比一般的高人还厉害。” “不!不!”白艳玲退到她爸身边,“真正的高人在静安寺,爸,我们去静安寺请师父来收了小四,小四她太不对劲了,肯定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 她一个小丫头,除了傻玩傻乐,根本就没出过门,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肯定有问题。 她的身体里,一定有个特别厉害的脏东西在操控着她,她根本就不是她,只有那个傻傻的吃着苹果皮的小丫头,才是真正的小四。 爸,我们请静安寺的师父来救救她,救救程家。不然的话,程家都要被她给毁了。” 这三观,程莉也是服了。 不等程莉说话,程家人都不干了。 程文安:“你身体里才有脏东西,你才该去静安寺让禅师收了你,不然,白家就被你毁了。” 程萍:“你不仅要看外科,你还要看脑科,你的脑子生病了。” 程文宗:“对对,她的症状就像小妹说的叫被害妄想症。” 程艳:“她还有那什么公主病,没有公主命却有一身公主病。” 白艳玲缩在她爸身边,“爸,你看,你看他们都被小四给吸去了神志,已经分不出是非对错了,很快就会家破人亡了,爸,你快帮帮他们。” 胡大夫掏出银针,“治吗?她已经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不愿意面对世界。” “治!” “不治。” 治是老白说的,不治是胡东华说的。 胡东华宁愿他媳妇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也不要媳妇跟人跑了。 他妈几次三番警告他说艳玲不是个宜家的女人,他不信。可是刚才差一点……,他很感激小四的。 胡大夫摇头叹气,“精神疾病,发作起来,不可预估。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有暴力倾向,出了问题,要由监护人负责的。” 胡东华坚定的点头,“我知道,我会看好她的。” 程莉不信,抬手敲击木鱼,她不要面对疯了的敌人。 木鱼声很快就把白艳玲给惊醒了过来,“小四!你住手。” 她不要像高人那样突然转变成了好人,她不喜欢做个傻傻的好人。 程莉懂,“你怕变成三师兄那样,对吗?呵呵,不是什么人,我都去渡化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渡化的。” 被猜中又被讥讽羞辱,白艳玲羞恼的指着她,“你既然出家了就找个寺庙挂单去,你还留在世俗欺负普通人干嘛?” 程莉抬右掌立在鼻尖下,“有位大师对我说,我六根不净尘缘未了,佛祖不要我,我只能是个小小的居士。 至于谁欺负谁,老天清楚,我佛明白。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善恶只在一念间,阿弥陀佛!” 程莉觉得自己越来越神棍了。 胡东华搂住暴跳的媳妇,“艳玲,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只是个小孩子。” 白艳玲深呼吸一口,点头道:“对!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嗯嗯,咱爸好不容易来一回,今天又是元宵节,我们……” “不用了,我这就走。” 老白的脸色不太好,他本以为这个闺女能重新估价,能再让他昂首挺胸的,谁知道空欢喜一场。 早知道就嫁给傻子好了,在乎什么颜面?现在好了,什么颜面都没了, “小师父,这存折给您。” 程莉摆手,“我不要,撇开三师兄不说,就说以.你闺女的脑回路,我要是接了,我家之前.做生意挣的钱,都能被她说成.是你白家施舍的。 以后,你别再来求我了,我和她之间,仍然是她不惹我,就算了,要是惹我,就根据我的心情而定。” 最后,老白付了胡大夫的诊费,和那对师徒离开了。 白艳玲和胡东华也像没发生过什么似的,相依相偎的回屋了。 朱家父子见程家没事了,才回自己家去。 (本章完) 第274章 程忽悠 第274章程忽悠 程家人继续包瓜子花生。 程文宇和程章兴糊里糊涂的被程文安拽走并且警告管住嘴。 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能糊弄,胡大夫可糊弄不了,这就是个爱八卦爱逗程莉的小老头。 程莉抿紧嘴,就不理他。 胡大夫拿出杀手锏,“你再不说,我就不给你二爷爷看病了。” 程莉摸摸自己额头发际线的位置,“您给我开了天眼,我突然就开窍了,还能看到很多东西。” 也许,她突然能用肉眼看见了,是因为圆屋子彻底归她使用了,这样,真的很好。 胡大夫“……”他是信还是不信呢?不信吧,他自己身上也有些玄乎的事情,信吧,更玄乎。 程文宗窜了过来,“小妹,是我是我,是我给你开的天眼。你说,要是我的额头上也扎个洞,能不能像你这样?” 程莉“……” 她严重怀疑前世是否存在,是不是谁给她种了一个噩梦。 不然的话,怎么一个个都跟前世的差距那么大? 该高冷的不高冷,该聪明的不聪明。 该作死的不继续作死,不该作死的人,带着一颗莫名其妙黑了的心,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 “你可以试试,当时我也不知道能开天眼。我的天眼等级有些低,你可以扎深一些,一直扎到脑浆,也许直接就是满级了。” 嗝屁了,不就满级了吗? 一听脑浆,程文宗立刻响起小堂妹换敷料时的恐怖和疼痛,他转身就跑,“不要不要,我就做个普通人好了。” 胡大夫指指自己的脑袋,“你堂哥这里有问题了吧?” “不是,他看画书看多了,很想成为高手或者大侠。” 问不到具体的,胡大夫进西屋看看程国田的热敷,询问了感受才离开了。 程老爷子担心小孙女,“白艳玲精神已然有了问题,以后对上她,你要小心点。” “我有木鱼,敲醒她。” “她要是装呢?” “那就敲晕她。” 谁也受不了脑袋里的刺激和难受。 程老爷子还是不太放心,“离她远点。” “嗯嗯。” 程国田的关注点不一样,“小四,你的木鱼令人觊觎。” “我的就是我的,那个白发老者试过木鱼,跟普通的一样。” “可是,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啊!” “二爷爷,它们只认我,只要我呼唤,它们就来。您摸摸看。” 程莉拽着二爷爷的手覆在自己手上大约有木鱼的高度,让二爷爷感受了两手间的空无一物, “您仔细感受一下。” 下一秒大小手之间的空间,出现了实物,程国田摸了一下,惊讶不已,“真是木鱼?真能呼唤?” “是的,二爷爷不担心了吧?” 要不是为了隐藏舍利子,要不是舍利子的原主人并不是自己,程莉没必要这么低调,金色加木鱼,应该是无敌的。 除非敌人有无数法宝法器来消耗,除非她没了金色。 想到圆屋子里的大师也需要金色,程莉叹气,唉~她很穷。 “是,我是不担心了。但是,小四你要记住一点,不能嚣张,不能步入歧途。像那个三师兄似的,做了太多错事,身上背的因果太多。” “嗯嗯,我知道的。” 天还没黑,程家的晚饭就吃过了,朝云和丈夫先去街上,程老太带着大孙子和堂曾孙后去,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朱年志悄悄来找程莉,经过今天,京城行时的所有疑惑,都有了解答,只是,“小四,你是什么人?” “我?”程莉惊讶的点着自己的鼻头,“你信白艳玲的话?” 朱年志摇头,“不信,不过,我信你有奇遇。就像白艳玲说的,你根本没出去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怎么突然变厉害了?也比以前聪明了。” 程莉依然摸着发际线那个疤忽悠。 朱海龙可不是程文宗,“小四,要是你说你的脑子被外星人控制了,我还能信,天眼?我不信。” 这时候就有外星人的传言了吗?而朱年志不信中国古老传说,却信什么外星人。 “志哥,外星人是什么?” 朱年志可算是抓着了个听众,吧啦吧啦把自己所知道的外星人信息都告诉程莉。 “志哥,我要是被外星人控制了,还能告诉你吗?外星人能和平对待.与它们长得.不一样的人吗?” 朱年志被问愣了,“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 八点多,外出的五个人就回来了,所有的瓜子花生卖完了。 朝云很兴奋,过年期间她没去电影院兜售过。 一来是觉得过年时,谁家不炒点瓜子花生的,二来是因为二爷爷的事情拖到了初十,她就打算年后再继续。 谁知道今天有几个客人认出她了,问她怎么很久没出来卖花生了?特别想念她家的蒜味五香干花生。 很快,所有存货就都卖完了。 虽然是存货,可是天气凉,味道没变也没回软。 明天,她要开始忙起来了。 一直等着家人回来的程莉,知道妈妈打算后,告诉妈妈说:“妈,带上奶和招娣姐一起做事。以后的每天你都能去摆摊了,不用再等周末的电影开演。 叫三叔给你做辆板车,再做个半玻璃半木头的柜台放上面,推着到处卖,也不用跟着这么多人。” 程尚湖“……”他成了小侄女的专职木匠, “是的,二嫂,我觉得卖瓜子花生比卖茶叶蛋轻松点,带上妈一起,等你下半年转行了,这个还能转给我妈干。” 程老太忙摆手,“不不,我就做鞋挺好的,还能教小三绣绣花,让文宇跟着跑跑,转给文宇干。” 程文宇热切又期盼的盯着他二婶,今天包瓜子花生时,已经知道中间的利润了,再看到今天很多熟客认二婶的干花生,他很心动。 “行,就叫文宇跟着跑跑,比回家种地强多了。” 大侄子老实中有带着机灵,小闺女说了,只要不像秀秀和大嫂那样坏,能拉一把就都拉一把,免得文安兄弟几个像公公似的势单力薄被人看低。 “谢谢二婶!”程文宇激动的道谢,幸好他决定留下。 “不客气。想接摊子,还要等一阵子,你跟着干活跑腿,二婶给你开工钱。” 程文宇摆手,“不要,我不要,到时候二婶把剩货赊给我,板车费用也赊一赊就行了,我还能跟着学一门手艺活,等于是空手套白狼。” “也好!”见小闺女点头了,朝云也就同意了,过去带学徒,还收学费呢! 程老爷子很欣慰,家人个个都能找到自己的出路,真好。 (本章完) 第275章 我很忙 第275章我很忙 十六,上班的认真上班,上学的也报名开学了。 朝云带着大侄子去采购,回来再带上婆婆和招娣一起加工。 朝月看到程家这么多人在忙,有些气馁,“大姐,我这完全是占你便宜,要不,我算是从你这里拿货吧?” 朝云把厨房交给婆婆,反正她婆婆以前也帮过忙,拉着二妹去房间里说悄悄话。 等到朝月再出来时,满脸笑容的跟着干活。 在这种天气里,想晒干花生不容易。 只能把水分晾一晾,就在锅里小火慢慢烤干。 这活,程文宇做得非常好。 程老爷子总拿大孙子做对比批评小孙子,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就不一样呢? 程文宗“……”学习上拿小哥对比批评,生活上拿大哥对比批评,难道他在爷爷眼里,就没有一点优点吗? 程尚湖终于把圆桌面给做出来了,要问为什么这么久?答案就是:转盘太难做,他不是专业人才,他是被逼的。 转盘虽然还有些许问题,可已经得到大家的好评。 程尚湖抹把不存在的汗,赶紧给二嫂做板车。 二嫂已经把各种材料买回来好些天了。 等到板车和玻璃柜台做好,已经月底了。 中午程老爷子拿着比上个月房租费少扣了四分之一的工资单,询问二哥和小孙女怎么办? 爷孙俩一致说要去告。 再是公房,收回时也该经过当事人吧?而且,公房收走的原因是什么? 违规了吗?那就拿出规章制度来处理,公事公办,把违规的房子收回公司,分给更有需求、工龄更长的人。 任何处分都接受,但是请把房租退回来。 若是因为公司不查,才把房租算在程老爷子头上的,那么,就是公司领导失职。 怎么还能错上加错,把房子直接给了不合条件的职工呢? 爷孙俩一条一条的给捋好,程老爷子拿出纸笔来记。 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商业局,这事,坚决不能找公司,必须越级反应。 直到下午四点,程老爷子才回来,一脸的轻松惬意。 “怎么样?” “怎么样?” 程莉和二爷爷一起询问。 “局长说我思想觉悟高,虽然违规了,却是情有可原,然后立刻派人去公司核实,确定反应的情况属实后,就叫我回来等消息了。” 程莉皱眉,“没查到是谁暗中操作的吗?” “局长没说。” 程国田叹口气,“三弟,估计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了。” “怎么了?” “情况既然属实,肯定也查到是谁干的了,而局长不处理,那就是在敷衍你。” “那怎么办?” “等,等结果,欺人太甚时,就由我出面。若是想两头都讨好,那你就先忍着,憋死一帮想挤走你的人,这口气,以后肯定有出的时候。” “好,听二哥的。” …… 棉纺厂和毛纺厂合并了,合并后叫县棉毛纺织厂,厂址定在了北头毛纺厂,因为毛纺厂面积大,又在县郊,有可发展性。 虽然是棉纺厂搬去了毛纺厂,但正厂长是原棉纺厂的厂长,副厂长是原毛纺厂的厂长。 薛开伍拎着很多的零食来感谢程莉。 程莉不信,这人刚成为新厂厂长,肯定想做一番成绩出来,怎么可能单纯的来感谢她? 被程莉盯得不好意思了,薛开伍尴尬的笑了笑,“程莉,我,你最近有没有画画?” 程莉摇头,“最近我很忙。” 薛开伍一愣,三岁,不,四岁的小孩子说她很忙,确定不是学大人打官腔吗? “我还想买画,你……” “没了。” “什么?” “画没了,不想画了。” “怎么了?有钱赚不好吗?”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房子。” 薛开伍惊讶,“程莉,房子不准买卖,也不准送外人的。我也没有房子。” “你有,棉纺厂搬走了,厂区还在。” “可是里面除了职工宿舍,就只有搬空了的厂房车间,而且,我无权动公房。” 想到厂房车间是靠路边的,又是大面积大面积的车间,自己也拿不下,程莉就不难为他了。 “我真的没有画,等我画了,叫我三叔去找你。” 程莉把场地让给三叔,两厂合并加上改革开放,三叔以前签的那个协议,肯定要被废了。 所以,有画,她也不给,要做为三叔谈条件的资本。 薛开伍头疼,这两人怎么偏偏是一家子?叫他怎么开口? 年前,程尚湖就隐隐约约听到厂里的职工,在背后议论残次品不给厂内职工卖,给外人卖的话题了。 这时,他见薛厂长为难,便退一步,“就让职工家属一起拿货吧,但是不准赊账,我相信你也不会同意赊账的,那些东西,随便一点就好几百块,万一他们打不开销路积压了……” 薛开伍忙不迭的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胡来的,只要有残次品,就肯定有你的货。” 程尚湖也松了口气,这生意他还想再干一年的,“那就好,以后进货,我得挑选验货。” “嗯嗯,可以可以,那画……” “我会催小四快点画的。” “好好,谢谢,谢谢。” …… 有了板车,朝云上下午都推车出去定点定时售卖。 小闺女教的,说别在一个地方耗时间等顾客,还能让顾客觉得有种紧迫感,不想买的人,都会因为时间的限制,有种必须买一点的感觉。 时间一长,顾客都习惯性的在定点的地方等着,形成了一种抢购。 除了程文宇跟着,其余人都在家里加工。 半个月下来,朝云就挣了近三百块钱。 程文宇忙得更积极了。 程文宗又被爷爷批评了,因为他的小测验竟然没及格。 “学习学不会,挣钱又嫌累,你说你能干嘛?” 程文宗低头不语,挣钱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嫌累过?爷爷就是看他不顺眼。 “回去抄写两遍。” “爷爷!”程文宗惊吓的抬起头,“老师已经罚我抄两遍了。” “你吃饱了饭,干嘛还喝汤?” 程文宗耷拉着脑袋去小堂妹的房间写作业。 “该!”程莉晃晃手里的木鱼,“要不然,我帮帮你?” “怎么帮?” “敲醒你,你就不犯糊涂了。” 程文宗摇头晃脑的叹息,“唉~你说过不是什么人都能渡的,若我不是你能渡化的人,不是白白挨敲吗?与其那样,不如你试试能不能把我敲聪明点,总之都是挨敲。” 程莉抬起木椎敲在他头顶上,“变聪明点没有?” 啪。 程文宗趴在桌子上装死,“小妹,我要抄写四遍试卷呢,会累死人的。” “死了正好,免得浪费空气和食物。” “小妹?”程文宗委屈。 程文远忙拽走妹妹,妹妹的嘴巴太坏了,“妹妹,我们去听爷爷讲故事吧?” “好吧!我们去陪二爷爷去。” (本章完) 第276章 孟家 第276章孟家 “小四。”才出房门,程莉就被朱年志叫住了。 朱年志身边站着带着淡淡黑丝的孟益宏。 “有事吗?”程莉移开视线,问的是朱年志。 孟益宏却前跨一步,“我要挑战你。” 尼玛? 十来岁的人要挑战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不丢人的吗? 十来岁的人接着道:“你可以使用武器。” “理由呢?”程莉摆弄着手上的木鱼和木椎。 “为我小妹报仇。” “噢~”程莉拖着长音,“这么说,你知道你小妹做的事了?” 孟益宏摇头,“她没说,但不管因为什么,我的三个妹妹都吃了亏,我必须来找场子。” “我和你打。”程文安出来了,“你为你小妹报仇,我也为我小妹报仇。” “大哥~”不等孟益宏说话,程莉就阻止,“我的仇我自己报,不管你打输打赢,他还是会挑战我的。 因为他说.我可以使用武器,他这是怀疑.从志哥那里听到的,那我就让他体验一下。” “那我也要先打在前面。” “可是爷爷不知道……” 大哥一打架,爷爷肯定知道自己掉粪坑的原因。 程文远犹豫了,“好,你先打,以后有机会,我再打。” 见兄妹俩讨论完了,孟益宏开口,“你选择场地。” “就在这里,我家人不放心我.随便乱走。” “那好吧!志子,你做裁判。” 程莉一听就笑了,“他怎么裁?我这又不是.肉眼可见的武术。你做好躺地打滚的.准备了吗?” 小胖丫头的嚣张,让几乎打遍学校无敌手的孟益宏不服,不再言语,直接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程莉偏等他快要到跟前了,才后退敲击木鱼。 胜利在望的狞笑,立刻变成了痛苦的捂耳下蹲。 在他以为这已经是最痛苦的时候,痛苦又加大了。 他已经维持不住‘矜持’了,也无法思考滚地后,会被小胖丫头和朱年志如何耻笑。 对别人,朱年志不了解,对孟益宏他还是了解的,此刻,他看着满地打滚的老对手,再看看笑得可爱的小胖妞,背后冒出了冷汗。 见差不多了,程莉收了手,她只给了一点点‘绿’电,只让木鱼教训教训人就行,不附加别的条件。 这世界上坏人多了去,她难道个个都给敲醒了吗? 那这个木鱼的前主人,为什么没有拯救全世界? 再说了,那些坏人也不会在额头上写着我是坏人两个字。 没招惹到她,说明和她无缘。 招惹到她的,她又不想敲醒。 孟益宏伸直了身体大口喘气。 朱年志从他身上跨过,到了程莉面前,“小四,我能试试吗?” 程莉收回‘绿’电,“拿去试吧!力气小点,别敲坏了。” 朱年志“……”信你才怪,这木鱼既然是武器,就不可能轻易敲坏。 木鱼到了他手里,依然是笃笃笃的声音,地上的人依然躺直了大喘气。 只是,大喘气的人竟然嫌弃他,“别敲了,难听死了。” 朱年志咧嘴一笑,“嫌我敲的难听?那叫小四敲。” “不要!”孟益宏一骨碌爬起来,“小四,我输了。” “志哥,你们平时打架时,承认输了.就饶过的吗?尤其像这种不分对错.只为护短.就主动挑战的。” 朱年志摇头,“一般的会饶过,像孟益宏这种人,不揍痛了,他是不长记性的。” 程莉翻个白眼,竟然想利用她欺负人? “宏哥,你回去问问.孟巧巧对我做过什么。在澡堂里打架时,我当着所有人说的。所以你妈.和你两个妹妹也知道,你被你的妹妹们.当枪使了,傻!” “我会问明白的,但是,”孟益宏斜了眼朱年志,“小四,我想知道年前我的脚,与我妈和我三个妹妹的连续倒霉,是不是你干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程莉不承认,“不过我家隔壁也倒霉,一条腿不小心受伤了后,三天两头又受伤,还拄上拐了,这里面有故事,你问问志哥。 然后,你再把孟巧巧.对我做过的事情.一对比,你就不会觉得.倒霉了,要是把你能换成我,你应该还会觉得轻了。” 朱年志拽着孟益宏往东边走,“走,去问问孟巧巧做了什么?要是我不问,我爸会揍我的,这可是我亲妹。” 一个不查,孟益宏差点被拽倒在地。 程莉跟着两人的动作转身,视线对上了挺着肚子靠在门框边的白艳玲,顶着一双可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不要告诉她这是烟熏妆, “白同志,你怎么不上来挑拨加栽赃了?” 白艳玲懒懒的瞥了程莉一眼,“小四,我发现你特爱招惹我。” “没办法,以前我不想招惹你,你总是招惹我,现在你想不招惹我了,可是晚了,我小气又记仇。 也被你招惹习惯了,一天不跟你怼上几句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就招惹招惹你,你要学会习惯,毕竟是你先招惹我的。” 白艳玲怒瞪程莉一眼,转身进屋,重重关上玻璃门。 朱年志拽走趔趄的孟益宏,小四都说记仇了,这憨子还不赶紧离开? 被大哥逼问,孟巧巧也不说,朱年志可是朱海龙的儿子,小四都抬出朱海龙的名号,逼得她妈不能出手了,她肯定是不能说的。 小妹敢违抗他的命令? 孟益宏的面子下不来,抬手就揍人。 朱年志在旁边给他加油,“对,就是这样,做哥哥的,怎么能被妹妹当枪使呢?” 大哥当着外人面揍她,孟巧巧的面子同样下不来,她抱着头犟着不说话。 孟妈扶着墙小心翼翼的走出来,“闹什么呢?” 孟妈的瘸,让朱年志想到跟去京城前,小四让他来看孟益宏那次,这次孟家母女四个虽然崴得轻,可却是持续不断的,难道胡东华也是…… 可是不应该呀?小四好像不知道胡东华是怎么瘸的。 “你问问孟巧巧!” 儿子的语气,孟妈并不在意,她转身问大闺女和二闺女,“你们大哥为什么揍巧巧?” 孟香香不语,是她叫小妹找大哥去报仇的,大哥不愿意,说小四是朱年志罩着的。 可是磨不过小妹的讥讽,还是去了,此刻看来,是没讨到好。 “桃桃你说!” 孟桃桃是三姐妹里胆子最小的,平时总跟在大姐身后,而一旦被妈妈发现,大姐就推她出来背锅,她并不比小妹挨的揍少。 所以这回,她打算争个头功,“大哥出去找程家那小胖丫头的麻烦,然后,就和志哥回来问小妹和小胖丫头打架的原因了,大哥,你,是不是吃亏了?” “何止是吃亏了?”朱年志笑得张狂,“是吃大亏了,你们看看他的衣服,就在地上放赖打滚求饶过的证据。” 孟妈一听心肝宝贝吃了大亏了,哪还能扶得住墙? 大跨步的就要过来看儿子,顺便再揍小闺女。 结果自然是杯具了。 扑通一个仰面叉,摔个仰面朝上直哼哼。 孟香香趁机责怪二妹。 孟益宏看都不看地上的人,抬手指着他大妹道:“你在遮掩,想让我忘记追问事情真相。我一直都知道,傻倔的巧巧和胆小的桃桃,就是你手上的枪,没想到你还能把我当做枪使。 孟香香,我告诉你,你有再多的不服气,你有再多的心眼子,这个家都是我的,你就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丫头片子,这让我提前把你撵出家门。” 孟香香瞥了眼朱年志,见朱年志并没有在意大哥的话,她松了口气, “大哥,你误会了我了,妈这一跤,确实怪二妹多嘴造成的。你只是这一身泥,精气神并不差。你看看咱妈摔的……” 孟益宏这才发现他妈爬不起来,“妈~” “诶,我没事,缓一缓就能起来了。” 孟益宏不放心,过去要扶他妈进屋,结果母子俩跌成一团。 朱年志不忍心,伸手帮忙,才把孟妈给扶进了房间里。 (本章完) 第277章 去孟家 第277章去孟家 朱年志特意来学给程莉听,程莉皱眉,她给的是少量的,最多两天就消耗完,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还在倒霉? 刚才孟益宏只说连续倒霉,并没有说持续到现在。 “志哥,我想去孟家一趟。” “干嘛?他们已经够倒霉的了。” 朱年志的误会,程莉不解释,“你同情他们?” “呃,也不是,只是觉得他们不该这么惨。” “惨吗?”要不是她不想成为背锅人,她才不去孟家呢,“去年我掉粪坑里,你知道吧?” “知道啊!还是我爸把你拎上来的,他叨叨了几天,因为你发烧了,你奶不给钱买退烧药,他都买好了两粒安乃近准备送过来,看到朝姨匆忙跑出去了,就没多事,怕你们又挨你奶说。” 原来大爸在背后为她做的更多,她要孝敬大爸一辈子。 朱年志不争气又怎样?朱年和没良心又怎样?有她这个闺女在呢! “是孟巧巧推我下去的,她哄着所有小孩子一起针对我,所以才没有人来我家告诉我的家人,所以我才差点沉下去。” 朱年志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我再傻,也不能傻到爬上粪坑边上玩吧?” 朱年志想到那粪坑边的高度,比桥梯的一个台阶高度还要高一点,摔和滚进去都是不可能的。 这事,他知道了,就不能这样简单结束,“我去找孟益宏。”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家是怎么回事。” “你还能看这些?” “我能弄,怎么就不能看了?” “孟益宏那次,真的是你?” “你还没接受现实?” 朱年志弯腰与她对视,“还是以前的你可爱。” “不会让你受到打击的人,在你眼里都可爱。” “我觉得以前和现在的最大差距,就是你的嘴,说话像刀子一样。” “你这是在夸我.刀子嘴豆腐心吗?” “不,你是刀子嘴刀子心。” “我告诉大爸。” “你就知道告状,你敢告状,我就不带你去了。” “你要是能把我带走,我就不告状了。” 朱年志直起腰,“看我的。” 程家人可不是好沟通的。 首先程老爷子就不同意,然后二爷爷也不同意。 程文安和两个妹妹同样不同意。 程文宗拉着程文远表示他可以带着小弟一起陪着小妹出去。 程老爷子就近拎起扫把想扔小孙子,看了眼侄孙子,只能亲自走过去揍人。 程文宗拉着小弟做挡箭牌,把程老爷子气得够呛。 程老太挺身而出,“我陪小四出去转转,总把她关在家里,闷得慌。” 程文远“……”他关在家里的时间好像更久吧?越和妹妹在一起,他越感觉到不被重视的憋屈,难怪小哥要拉上他一起。 程莉看了眼程文远,“小哥哥,我和志哥是去办正事的。若是文宗哥下次的测验能考到75分,我就叫爷爷准许你们出去玩半天。” “为什么?” “为什么?” 堂兄弟俩都不满小堂妹提出这样的条件。 尤其是程文远,他的自由为什么绑在小哥的成绩上?“小哥,你下次测验是多久?” “两周。” 程文远更不满了,他偷偷扯了扯小哥。 程文宗努力帮自己和小弟出头,“小妹,我这次不及格,不该要求下次及格吗?怎么比上学期期末的分数要求还高?” “就因为你不及格了,要求才提高的,要是你及格了,我的要求肯定是你期盼的71分。” “什么逻辑?” “叫你不敢骄傲的逻辑,骄傲自满才会.落差这么大的。” 程文宗挠头,好像是的,他被同学夸奖的太多了…… “那我呢?”见小哥败下阵来了,程文远自力更生。 “你就是小哥身后.甩鞭子的人,他敢不加油试试?” “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刚才跟他.站在一条线上了。” 程文远“……”终于明白小哥偷偷告诉他说小妹是恶魔的原因了,一点点小事,大家都没发现的小事,她都能记仇还立刻报复。 程老爷子同意了老伴带小孙女出去转转。 朱年志对程莉挑挑眉,伸出手牵着她,“走吧!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什么?” “不告状呀!” “噢,我都忘记了。” 朱年志“……” 孟家住在麻纺厂家属院里,这一片的家属院都是一样的设计,麻纺厂和土产公司一样,面朝北。 南堂屋里,坐在桌边不敢乱动的孟家三姐妹,看到程莉都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要不是最近连连倒霉,她们早就扑上去了。 只有孟妈看到了程老太,“你来干嘛?” 程老太指着小孙女和朱年志,“我陪他们来的。” 孟妈这才看向程莉,“胖丫头,你这是送上门来了?” 程莉一进孟家,就看到这间堂屋里充斥着黑色雾气。 而孟妈和孟家三姐妹身上都有黑色雾气。 只有孟益宏身上的最淡。 此时,她不回答孟妈的话,问向孟益宏,“宏哥,你住哪屋?” 孟益宏指指背后,“对面。” 难怪! 程莉昂起头,“你想知道你家是怎么回事吗?” 面对捧着木鱼的光头程莉,孟益宏总觉得太不真实了。 他从朱年志嘴里听到不少小四的丰功伟绩。 小四虽然不承认,可他依然认定自己崴脚就与小四有关,此刻,小四的话,让他不满,“不就是你干的吗?” 程莉不再否认之前对孟益宏做的,“你几天?” “一天,特狠的那种,但我觉得没有她们这种狠。” 程莉摸着光头,“你觉得我会这么狠吗?我真的只是报复一下下。” 见孟益宏不信,程莉继续问:“你妈她们几天?中间从来没断过吗?” 孟益宏还真不知道,“大妹,你来说。” 孟香香虽然不太懂大哥和小胖丫头说得什么,但是不妨碍她诬陷, “没断过,从打架回来后,就一直这样。” 程莉看向四个人里黑色最浓的孟巧巧,“你别后悔,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可能会出人命。” 孟香香不信,“你胡说八道,出人命也怪你,你就是凶手。” “到时候,我会证明与我无关的。上杆子不是买卖,我们走吧!” “等一下!” 已经被这种情况绑在家里做不了什么事的孟妈,叫住了转身离开的程莉, “益宏那次崴脚,是因为你?” “对!”程莉转身,很干脆的承认,“孟巧巧想淹死我,我还没报复呢,孟益宏还在学校里欺负我大哥和文宗哥,所以,我先教训教训他,我教训人,一次就行。” (本章完) 第278章 兽骨 第278章兽骨 孟妈认真打量着程莉,噌亮的光头,小手上捧着小巧的木鱼木椎,“你是尼姑?” 程莉摇头,“不,我只是个小小的居士。” 孟妈不懂居士是什么,可是小丫头这身打扮,除了没穿道袍,和尼姑没啥区别。 既然这小丫头来了,她干脆试试,她也感觉到倒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们在打架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倒霉,不是摔跤就是崴脚,回到家就没事了。 我还以为是路上遇到了什么,刚才你不提,我真的没在意,再次出现这种倒霉情况是三天后。” 程老太“……”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程莉轻笑,“我们这种人,是不看找死之人的,你家大闺女……” 程莉这话,让孟妈更加相信小胖丫头是个有本事之人,“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要她亲自道歉,否则,我不会管她的。” 孟妈还没说话,孟香香就恼怒,“你休想!你就是个神棍。” “碰!”孟妈气得拍身边的桌子,“你个死丫头,要死你滚出去死去,别连累我们。” 她又看向另外两个闺女,“你们呢?看不看?” 孟桃桃连忙点头,“看,我看。” 孟巧巧咬牙,“我也看。” 孟妈还算满意,转脸看向程莉,“小,小师父,还劳烦你出手。” 程莉伸出两根手指,“一人两块钱,想找出源头五块钱。” 孟妈的脸黑了,“小师父,就是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你的年龄不能让人信服……” “无效退款!” “好!”孟妈实在是受够了,真的不在意对方只有四岁,也真的不在意对她来说是天价的外科诊费。 程莉对她伸出手,“把手伸出来。” 孟妈把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孟益宏想要阻止他妈被小四触碰,但被朱年志捂住了嘴,并在他耳边说了小四报复他家的原因。 孟益宏立刻看向大妹,以小妹那脑子真能懂得利用小伙伴们一起吗? 孟香香的心提了起来,朱年志对大哥说了什么?令大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程莉学胡大夫号脉的模样,把孟妈身体里的黑色吸收干净,“孟妈你先出去走走试试,当然,你的脚已经崴了,必须去找大夫治。” “我知道我知道。” 不用试,孟妈都能感觉到身体上的轻松,肩膀上的沉重也消失了,这个小丫头是有真本事的,而她的小闺女竟然敢…… “那个,巧巧做的事情,我代她道歉,是我没教育好。” 程莉摇头,“我不接受,人命关天的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孟妈,我听志哥说了你家的问题,我才来的,因为我不想背黑锅。 要是没有出现我们打架之事,要是我没有报复过宏哥,你家就是发生再大的事情,我也不会来的。” 才怪,她需要金色,当然就需要绿色,当然也需要黑色和红色。 “是是是。”孟妈点头如捣蒜,她知道这类人是需要诚心去请的,“桃桃,巧巧,快点让小师父给你们看看。” 吸收了这对姐妹身上的黑色后,程莉看向孟益宏,“你身上也有,不过问题很小,你看吗?” “看,看。”不待儿子回答,孟妈就着急的应下,她唯一儿子,怎么能不看呢? 孟益宏也只能听从。 最后就是找源头了。 “我要先收费。”程莉可不放心孟家人,万一给他们解决了,再赖账的话,她会憋屈死的。 孟妈一瘸一瘸的去了房间,拿出一个手帕卷,再次问向大闺女,“你看不看?今天不看,以后你自己想办法。” 妈妈不用扶着墙,就能自己进房间,两个妹妹也特意起身跳了跳,安全无恙。 孟香香本就后悔了,可她妈这不给面子的话一出,她又犟了起来,“源头解决了的话,我不应该没事了吗?” 程莉咧嘴笑。 孟妈气得抬手就揍人,“你懂?你懂你怎么不解决?” 孟香香想躲,屁股下的二凳子却一歪,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在了地上,立刻就出了血。 孟桃桃和孟巧巧赶紧扶起大姐。 程莉却看向堂屋西南角那小条案上,条案上只摆放着一个瓷花瓶,此刻,瓷花瓶不停朝孟香香身体里输送黑色, “我们快找源头吧!不然真会出事的。” 孟妈也着急了,打开手帕,拿出十五块钱,“小师父,香香的也算上。” 程莉不接,转身取下肩膀上的背包,‘掏’出兽头骨,“奶,你先帮我收着钱,再帮我背着背包。” “噢,好。”程老太慌忙接过钱和背包。 一手捧着木鱼一手捧着兽头骨,程莉朝着小条案走去。 见程莉走向花瓶,孟家所有人都出声,“别动!” 程莉转身,“怎么了?” 就这一转身,花瓶里突然窜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带子状的东西,从程莉的头顶上直灌而下。 “小心!” 程老太惊恐的喊道,她有生之年只是听过,却还没看过这类邪乎的事情。 是她要带小四出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她是难辞其咎的。 可是,下一秒,堂屋里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 随着尖叫声,程莉全身亮起金光,长长的黑色带子被这金光刺伤了一般,转身往屋外逃窜。 “哪里逃?”程莉朝着黑色带子扔出兽头骨。 她真没想到,这兽头骨也是法器,刚才,她看到了花瓶里的黑色明显是活的,还在愁自己该怎么操作,活的黑色肯定不可能原地不动的给她吸收的。 这么一想,圆屋子就立刻出现了。 匕首是不可能的,这类的东西应该是兜住圈住的。 那就只有兽头骨和铜葫芦。 权衡之下,她决定先试试兽头骨,不行再试铜葫芦。 于是她假装从背包里掏出兽头骨,绿色果然能送进去。 鉴于自己第一次操作,第一次正式营业,一定不能出错的情况下,她毫不吝啬的给兽头骨充满‘绿’电。 黑色带子想逃,她干脆学电视剧里的大师那样扔出兽头骨。 只见兽头骨一飞出,就张开了大嘴悬浮在半空,如长鲸吸水般把黑色带子吸入口中。 “啊~” 黑色带子发出尖利的惨叫,让堂屋里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程莉也想尖叫,太拉风了,有没有? 眼看着全部就要被吸进了兽头骨口中,黑色带子不甘心,自断尾巴冲进了孟香香身体里。 “香香!” “大姐!” “大姐!” “大妹!” 孟家其余四人惊骇的喊道。 没了攻击的对象,兽头骨掉在了地上。 程莉哒哒哒的跑过去捡起,满脸笑容抚摸着略显狰狞的兽头骨。 有了匕首和兽头骨这两样法器,她的外科诊室完全可以营业了! 那个劫持她的人,那个知道匕首是法器的人,知不知道兽头骨也是法器呢? 嘿嘿,即便知道也晚了,都是她的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人被怎么处置的。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小小的胖丫头,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情,摸着狰狞的兽头骨,这画面,太惊悚。 (本章完) 第279章 花瓶碎 第279章花瓶碎 “我要杀了你!” 一身漆黑的孟香香,两眼呆滞的扑向程莉。 程莉躲也不躲,由着孟香香扑,她还不信了,黑色借了个躯壳,就能靠近她身了。 碰! 装逼的下场,不是被雷劈,就是被扑倒在地。 程莉不仅后脑勺被撞在地上,手上的兽头骨和木鱼都甩了出去。 握了一大把草! 金光对人没用吗? 程莉一招手,木鱼木椎回到手上,笃笃笃的敲了起来。 老娘不要你清醒,也不要你改邪归正,就要看你懒驴打滚。 堂屋里滚不开,孟香香不是撞到二凳子,就是撞在桌腿处。 孟家除了孟益宏,其余人都体会不到孟香香的痛。 高门槛滚不出去,就只能往堂屋里面滚,很快就滚到了小条案边,小条案不像饭桌那样能经住孟香香的撞击。 在孟家人的惊呼声中,小条案倾斜向东倒,条案上的瓷花瓶立刻滑落在地,‘粉身碎骨’。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孟香香嘴里发出。 已经收手的程莉非常满意,是孟家自己人打碎的,与她无关。 她想得倒是挺美,也要看孟家人同不同意。 孟妈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状,“小,小师父,这个花瓶可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代又一代,你……” 程老太弯腰抱起小孙女,“咋滴?你还想让我们赔?你别给我装不懂,要不是你家大闺女不愿意先看,那个玩意儿能钻她身体里去吗? 这屋里这么多人,要不是她身上还有,那玩意儿再断几截,都无处可逃,我还没叫你赔小四的医药费呢? 你看看这后脑勺,还不是为了救你一家人的性命吗?哼!还要脸不?” 对着程莉光光后脑勺上的疙瘩,孟妈也理亏,“可是,那是祖传无数代的,我怎么跟我家男人交待啊!” 程莉扯了扯程老太,示意她别再争这些没用的,“孟妈,你家把花瓶.单独摆在小条案上,我还在那小条案边.闻到了香的味道,你们供它了?” “没有没有,”孟妈立刻摆手,“小条案是在地下室供祖先牌位的,这不是改革开放了吗?我家那口子就想放在明面上供奉。 可又怕再有变化,就在晚上供奉过后,早起先收起牌位,让小条案先在外面过了明路。” 程莉指着地上,“那这花瓶?” 孟妈一怔,然后一拍大腿,“哎哟~这花瓶一直都在牌位边,因为是祖先最喜爱的。” 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吗?经历了重生,经历了舍利子,程莉能轻易接受任何不合理, “所以,你们常年供奉出一个花瓶小妖来,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可你们偏偏异想天开把它弄上来,懵懵懂懂的它,接触了新世界,尤其接触了你家三个闺女的嫉妒攀比心之后,就有了过多的情绪……” 妖怪? 不仅孟妈吓得后退远离花瓶碎片,孟桃桃和孟巧巧也吓得跑出了堂屋,沐浴在阳光下,总没事的吧? 程老太虽然害怕,可她的小孙女还在这房间里,而且这后脑勺的疙瘩,回去后她该怎么交待? 孟益宏和朱年志却是兴奋的盯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小妖还在不在? 程莉无语的翻个白眼,“你们该看的是孟香香。” 地上的孟香香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本一身的漆黑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那眼睛不正常。 全都是黑色。 把听了程莉的话,看过来的孟益宏和朱年志吓了一跳。 孟妈也随着程莉的话看向了大闺女,吓得她大叫一声,“鬼啊!” 随着孟妈这声喊,门外才出现三两个人。 看来这孟家的人缘非常差,她们来孟家多久了?孟家动静可不小,要不是孟妈的一声‘鬼啊!’这两三个人都不会出现。 程莉推开程老太,走到孟香香身边对她伸手,孟香香想躲,程莉抬起另一只手里的木鱼,“你还想再试试?” 趁着孟香香怔愣间,程莉快速吸了她身上的黑色。 孟香香的眼立刻恢复了黑白分明。 程莉直起身,“好了,这回真是亏了。” 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她发愁怎么跟爷爷解释。 她又弯腰捡起兽头骨,“奶,背包拿来。” 程老太忙走过来,打开背包对着程莉的手。 程莉把东西都放进去后,自己接过背包背上,“回家了。” 孟妈还有些害怕,“小师父,那,那花瓶碎片。” “随便处理,就是普通碎片。” 程莉被程老太抱出孟家的高门槛,她对着门口惊魂不定的孟巧巧粲然一笑,“下次,别再落到我手里。” 孟巧巧摇头后退,妖怪可怕,能收服妖怪的小四更可怕。 朱年志忙跨出门槛跟上。 路上,朱年志不停追问,程莉一概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让她怎么回答?回答说自己全部靠的是外力吗? 不过,她的眼睛直接能看到黑色,不知道金色绿色和红色看不看得见。 她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她从二爷爷床下得到的两个法器。 简直是风水师和外科师父的必胜法宝。 她该感谢二爷爷,与那个人无关,与煮饭保姆也无关,因为二爷爷才是因。 程老太担忧,“小四,你的后脑勺,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让它自己消,胡大夫也没办法。” “可是你爷爷……” “我会跟爷爷解释的。” 回了家门口,程莉对朱年志挥挥手,就跑进南屋,“爷爷。” “诶!我在西屋里呢!” 正好,一起告诉二爷爷算了,顺便问一些问题。 把程老太插在西屋门外,程莉开心的从背包里掏出兽头骨。 她这两个动作,就把程老爷子吓了两跳。 因为她转身插门时,程老爷子就看到她后脑勺的疙瘩了。 再看到小孙女拿出狰狞的兽头骨,程老爷子惊吓不已,“哪来的?赶紧扔了。” 程莉把兽头骨往怀里一搂,“不!这可是宝贝!” 程国田被三弟的紧张声给吓到,“怎么了?小四拿了什么?” “二爷爷,这是你送给我的宝贝。” “我送的?” “对!这是在京城你的床下捡到的……” 这回,程莉毫不隐瞒的把京城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她要想做外科师父,就得让爷爷和二爷爷知道她的本事。 虽然她的本事全靠舍利子,可舍利子已经完全属于她了不是吗? 她也不再一味的想着低调,只是京城行和三师兄那边,她就低调不起来了。 当然,她也不会高调外宣,她得保持神秘,保持这类人的高深莫测。 (本章完) 第280章 黑小妖 第280章黑小妖 程老爷子后怕的把小孙女抱了起来,“你个猴丫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吭声?” “爷爷,我很厉害的,您要相信我,您该关心的是二爷爷身体。”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的头顶,“就知道岔开话题,那你说,你二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大夫说二爷爷的腰有希望,那应该就是匕首和兽骨的原因。我和二爷爷属于互惠互利,我得到两个特别有用的法器。嘿嘿,今天我在孟家……” 程老爷子“……”他好想揍小孩子,怎么办? 程国田听出了小侄孙女的话中之意,“小四是想彻底入这一行吗?” “不是,我打算把这个做兼职,有人寻来了,或者我遇到了,就去看看,等我长大了要做什么,我还没想好。” 其实,她是巴不得把这个做正职的,可哪儿会有那么多的邪乎事情?再说了,她爷爷肯定不让她做所谓的神婆的。 果然,她爷爷听她这话,脸色变轻松了。 “这个兽头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当然,您可以去问问你媳妇,她快被吓死了。” 把爷爷给推出了西屋,程莉又插门,“二爷爷,那个煮饭保姆和您有什么仇恨?” 程国田哪知道?“你说说她的容貌。” 程莉回想着那煮饭保姆的容貌,描述给二爷爷听。 程国田追问,“她的眉毛之间,是不是距离比较宽?” “对呀!” “那我知道她是谁了。” “谁?” “家国仇恨,鬼子。” 只说了这六个字,程国田就不再多说,“小四,这些是机密,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的仇人都是外国人就行了,他们最多也就敢这样偷偷摸摸的。你有本事,能护住家人,二爷爷不担心。” “二爷爷,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程秀偷走的那个,可是好东西,能护住子孙后代的,您也别担心堂叔和文远哥哥。 等我解决了程秀,再给大爷爷一根,大家都会没事的,二爷爷不要担心。” 程国田一愣,然后就轻笑出声,“是是是,小四真是个机灵的孩子,二爷爷不会有心理负担的。” 程莉放心了,拎着背包跑回自己房间,爬上床,对着写作业的大哥道:“大哥,我有正事要做,看住文宗哥和文远哥哥。” 不等大哥回话,程莉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被子钻进被窝,把兽头骨送进了圆屋子里。 一进入圆屋子,兽头骨就张开嘴,释放出那黑带子。 黑带子缓缓变成一个黑乎乎的小姑娘,模样和孟家三姐妹很像,这是连外貌都模仿了吗? 小姑娘抱着身体蹲下,她的本体没了,她的衣服就没了。 还知道羞耻,看来并不太坏,就是一开始没接触到好人。 只是,该怎么处理这只小妖呢?花瓶没了,她也不可能让这小妖借住她的法器的。 法器是她的工具,这小妖已经学会了人间的喜怒哀乐和怨憎,她可没把握掌控住这只小妖。 咦咦咦? 仔细盯着小妖的程莉,惊讶的发现小妖身上的黑色好像动了动。 这让她想到匕首和兽头骨进了圆屋子后…… 圆屋子是净化器吗? 既然小妖的黑色能转变,不如她吸收看看? 说干就干,程莉用意念把小妖贴在了黑柱上,黑柱里的黑色在翻滚,就是不见增高。 被打扰的小妖,惊恐的看向四周。 抢不到黑色,无奈的程莉把小妖给放了,不管小妖的恐惧,专心处理黑柱里的黑色。 她这一趟,黑柱里增加三米多高,这还是小妖后来的断尾,才让程莉从孟香香身体里吸收到的,不然像刚才,她对着一堆活的黑色,完全吸收不了。 活的黑色? 难道因为是活的,所以四色光柱吸收不了? 匕首和兽头骨是法器,也算是活的? 所以圆屋子专门过滤净化活物?也就是说大师以前也捉妖? 那么净化过后呢?放生吗? 还有她身上的金光是怎么回事?虽然她看不到自己全身金光四射的模样,可她也被闪到了。 是她的功德护体?还是舍利子对她的保护? 太多疑问想不明白,程莉干脆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依然在黑柱里留下十厘米的黑色,其余的都转去了绿柱里。 绿柱里共有三米多高的绿色了,颜色却变浅了。肯定换不到一根金色,先放着吧! 打开蒙在头上的被子,程莉就对上了五双眼睛。 “你们干嘛?” 程萍扯掉小妹身上的被子,“我们还问你干嘛呢?后脑勺疼吗?” 看到程莉干爽清亮的眼睛,程文宗拍拍胸口,“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躲在被窝里哭了。” “所以,大姐二姐和文远哥哥,都被你这话给吓到了?” 程文宗忙摇头否认,“不是我,是小哥看到你后脑勺有疙瘩,然后又着急的躲进被窝里……” 程莉可不信,她大哥能不了解她吗? 程萍拽着小妹坐到床边,给穿上鞋,“行了,下来用药酒涂一涂。” 本来感觉不到疼了,被药酒一涂,那酸爽,谁涂谁知道。 程老太把十五块钱递给程莉,“你的钱。” 程莉龇牙接过,“亏了,文远他叔奶,以后谁来问我,一律十块起,根据事情困难程度再另加。 当然,十块是现在的价,以后跟着工资和物价涨,起码要别人一半的工资,这一行,太危险了。嗞~大姐,谋杀啊?” 程萍扔掉沾了药酒的棉花团,“知道危险,你还上?” “大姐,你不懂,我需要那些东西,别人花钱请我去拿我需要的东西,我干嘛不去?” “真话假话?” 面对大姐怀疑的眼神,程莉反手指着自己,“大姐,请看我无辜的脸和懵懂的眼。” 程萍没好气的点点小妹的额头,“一天到晚瞎忽悠。” 程莉找同盟,“二姐,你信吗?” “我信!”程艳用力点头,“小妹肯定需要什么东西支撑她打架,就像练武之人要有武功内力似的。” “二姐!”程莉激动的扑进她二姐怀里,“我太爱你了,还是我二姐懂我。” 程艳一个趔趄,后蹬一步才稳住身体,“小妹,小心点,二姐一直都是懂你的。” “嘿嘿,二姐,我就是太高兴了,走,我们去吃糖去,不带大姐。” 程萍“……”到底是小妹太精,还是二妹大智若愚? 程艳羡慕的看着小妹把钱锁进衣柜抽屉里,“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挣钱呀?” “你着急什么?大姐不也没开始挣钱呢吗?” “可你已经挣到不少钱了,还在继续中……” 程艳的目光又转向书桌的抽屉,那里,有小妹的画。 “二姐放心吧!只要听我的,肯定能赚大钱。” 想到妈妈最近的收入,程艳笑了,“对!听小妹的。” (本章完) 第281章 学做生意? 第281章学做生意?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程尚湖的生意打算继续。 程莉把两本图画本交给三叔,告诉他只能涨不准掉,就专心和文远哥哥陪着二爷爷。 家里的三只,不仅小花被二爷爷训得非常乖巧听过,长成了大猫大狗的两只,也非常听话。 只要二爷爷一出来晒太阳,狗子和猫咪肯定趴在二爷爷轮椅一边,另一边是小花的地盘。 张希庆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副祥和的画面:一个坐着轮椅的和蔼老人,左右趴着三只动物,面前是两个捧着下巴听故事的小孩。 他不忍打破这画面,程国田却惊醒,“谁?” 程莉这才转头,“是张希庆。” 她抬手对张希庆招手,“过来呀,你这是完全恢复了。” “是啊!”张希庆跨过水泥门槛,“不恢复不敢出门,怕吓到小孩子。” “信你才怪,你是怕被人笑话吧?” “还是小四懂我。” 程文远已经进屋里搬了一个小板凳出来,“庆哥哥,坐。” “诶,谢谢!”张希庆在小板凳上坐下,“小四,你也学学文远。” “学什么?你虽然没帮上忙,可也是因为二爷爷,文远哥哥他内疚。可我不一样,你的命不是我的吗?我干嘛对你客气?” 面对程莉的这张嘴,张希庆只能认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爸妈叫我来问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程莉拒绝,经过上次,她可不敢用外人做事了,“没有,我家有很多人做事。你不跑车了?” “不跑了,京城的经历,我明白你以前嫌弃我开车的原因了,我爸妈还说幸亏跑了趟京城,不仅挣了黄金回来,还懂事多了。” 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那你是打算上班吗?” 张希庆摇头,“我不打算上班,我想看看做点什么生意,我看你家的生意都做得挺红火的,我还看到程二婶的摊子,刚到地方,就立刻有人排队购买。” “我家的,都是小生意。” “起码程三叔的生意不小吧?” “你想做?” “有想法,但是我想先跟着跑跑,见识见识以后再说。” 程莉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不躲闪,也就放过了他,“那你等会,我三叔应该快回来了,你问他吧!” 没多久,程尚湖抱着个报纸卷回来了,“小四,你猜……,呃,庆庆来了啊?” 张希庆站起身,“三叔。” 程莉伸手接了三叔手里的报纸卷,“张希庆找你有事,你们聊。” 不能跟小侄女显摆一下,程尚湖不太开心,“我没存,担心你要用。” “嗯,不存了。” 程莉也不在乎那点利息,万一耽误她用…… 回到房间打开报纸卷,两沓加24张大团结,32张画,那就是70一张。 不错,不管是三叔谈的,还是棉毛纺织厂主动涨的,这个价格她都喜欢。 明年的邮票不需要动用她的新钱了。 等她锁好钱,回到外面,张希庆已经跟三叔谈妥了,跟着学习期间,三叔管一顿中饭就行了。 张希庆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程尚湖拉着小侄女到一边偷偷嘀咕,“他的目标真的是学做生意吗?” “三叔,一切随缘,你已经提醒过娴姐了,以后会怎样,我们是不能阻止的。” 程尚湖叹气,“怎么我突然担心我以后的闺女了呢?有种白给别人养闺女的感觉。” “三叔,你愁得太早了,赶紧准备起来吧!不是下午就进货吗?”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应下那小子了。”程尚湖嘀嘀咕咕回房间准备钱去了。 日子就在张希庆每天跑程家来学做生意中,滑过去了三个星期。 在程文宗又一次不及格的不争气中,程文远真的拿出了个小鞭子,每天跟在程文宗身后‘鞭’策着。 然后,4月底的测验,程文宗考了一个75分一个76分。 程莉摸着下巴,“文宗哥,我总觉得自己定的太低了,你总是在我定的分数边缘上。” “小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呀!文远是真抽我的。” 程莉摆摆手,“我没有不同意呀?只是觉得好奇,你是不是非要鞭策、非要一次次给你定好目标,才可以进步。” 程文宗赶紧拦住小妹的话头,“小妹,下次我肯定考76分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下次,应该是期中考试了吧?” 程文宗“……”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期中考试题可是比测验要难的。 他的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程文宗赶紧写家庭作业,因为可以出去玩的前提是他的作业要写完。 程文远开心的打听去哪里玩。 程莉笑他,“你以为是在京城吗?还计划好去故宫还是颐和园?随便出去玩就行了。” 程文远神情落寞,“我没去过故宫和颐和园,在哪里?” 程莉惊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你连故宫的颐和园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知道,爷爷没跟我说过。” “你的小伙伴也没说他们去过吗?” “他们不带我玩。” 想到二爷爷给程文远说得都是抗战的故事,再想到大院里那些小孩子听说程家就跑开的样子,也难怪程文远说不好他家的大地址。 程莉拍拍小哥哥的肩膀,“他们不带你玩,是他们的损失,你可以玩遍他们玩不到的东西。” “真的?” “真的,等清明节一过,天气彻底暖和了,大哥和文宗哥多的是玩伴,让他们带上你。” 程文远的心情转好,“好啊好啊!前提是不是还要‘鞭’策文宗哥快点写作业?” 程莉点头,“当然了,必须鞭他。不过,等到放暑假的时候,上午凉快去玩,下午再鞭他写作业。” “放暑假?就是不用去上学的那些天吗?” 可怜的孩子,连这些常识都不懂,程莉安慰他,“是啊!学生有周末,也有寒暑假,等你在这里过了一整年,你就会懂很多了,别怕。” “嗯!我要在这边读书的。” “啊?你不回京城了啊?” “那边没有你们,爷爷也不在家。” 想到那个偏僻的小院子,程莉点头,“好啊,到时候你跟我一起上学吧!” “嗯嗯!跟妹妹一起。” 下午,程文远跟着文安哥和文宗哥疯跑了一下午回来,弄了一身泥土。 满脸兴奋的笑容,跑到他爷爷床边说着一下午玩了些什么。 程国田听得内疚不已,怪他,是他没给孙子一个正确的童年,等儿子回来,他一定劝儿子把文远留在这边上学。 ??最近家里事情多,存稿没了,改一天两章了 ? ???? (本章完) 第282章 清明 第282章清明 清明节到了。 这时候不兴放清明假,但是学校会组织学生去烈士陵园扫墓。 而扫墓时间也讲究,正中午去扫。上午先上两节课,再组织学生去烈士陵园,到目的地的时候,基本是在正中午。 除了上学的两人,程家其他人全部回去祭扫。 张希庆早就说定用自家的大卡车送程家人回老家,所以一早他就来了。 程莉把自己的钱和照片也给背上了。 程尚湖一看,也不放心了,同样把钱给背上,还叫他二爷也把钱和折子翻出来,他给背着。 待看到二爷只有几百块钱,他惊讶的下巴快掉了,“二爷?” “我都拿去,嗯,投资了。” “投资?投哪儿去了?您可别被人骗了。” “放心吧!” 程尚湖能放心才怪,跑去跟他爸一说,还被他爸拍了一巴掌,“多管闲事。” 程莉不但把钱带上了,还把三只给带上了,不能锁在房间里,更不能放在外面,那就带上。 天热了,衣服肯定是没有的,不过有牵引绳。 小板凳二凳子都搬上了大卡车。 程莉坚决坐后车厢,她不放心三只。 程国田也不坐驾驶室,他认为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他看不见,但是他能闻能听。 结果,14个人都坐了后车厢。 车子启动,程莉安抚着有些害怕的三只。 程国田没心情管这三只了,他的心是期盼又胆怯的。 揣着六十块钱的程章兴是最兴奋的,他挣钱了,两个月的工钱。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默。 程国山早早就做了准备了。 听到汽车喇叭声,赶紧带着儿孙出来迎接,“二弟,快下来,早饭做好了,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鼻尖环绕着露水和青草气息,程国田的情绪缓和不少,再听大哥这话,他提高了情绪,“大哥还记得我的口味?” “记得,你最喜欢吃红薯干稀饭,红薯干昨天就泡上了,保证煮透心了,还有菠菜闷绿豆皮,红薯丁黑面花卷,你大嫂的厨艺不错的。” 程国田笑了,“那我可要好好的尝尝。” 老兄弟俩说话间,车厢里的人陆续跳下来。 程章兴喊了一声“临走时叫我”,就往自家跑去。 程尚河和程尚湖兄弟俩在车厢下面接抬下轮椅。 轮椅落地,程国山忙叫两个儿子带家小喊人。 一阵二叔二爷爷的喊着。 程国田笑呵呵的都应下,“好好好,赶紧都进屋去吃饭吧!” 程国山接过轮椅,“我来推试试。” 就算他特意把门口的土地给夯实了,轮椅也有些难推。 程尚湖接了手,“大爷,我来,这土路不好推。” 程国山笑骂他,“肯定是你这轮椅做得不够好。” 程尚湖点头应是,“是是是,回去我想办法改改,县里的土路也很多。” 进了院里,立刻就显得拥挤了,程国田感觉着身边的人挤人,高兴的很,“大哥家这是人丁财旺啊!” 程国山看了眼七个孙子四个孙女,“哼!都是一群只知道吃饭的。” “大哥这话不对,人多就帮手多,关键时候,你就知道了。” 程国山知道二弟想到了他自己只能被儿子托付给魏家的无奈,赶紧换话题,“对,二弟这话有道理,尚湖,给你二爷推到桌边去。” 桌子就摆放在院子里,轮椅一在桌边停放好,洗手水就端来了,擦手毛巾就送来了。 程国田笑呵呵,还是儿孙多热闹。 程莉把手上的三只给拽去院墙边的石榴树下,让妈妈帮忙系好。 院子里多了鹅叫猫狗叫,更热闹了。 这边刚要吃饭,那边程尚江三口来了。 程国山摆摆手,“今天不准说废话,否则,你试试我会不会把你撵出大程庄?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程国山特喜欢小侄孙女说的这句话,非常贴切。 程尚江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来一起吃饭,一起去上坟。” 程国山总不能说不给大侄子饭吃吧?那可就太过分了,“行了,找地方坐下吧!” 程秀喊了二爷爷后,就在程莉身边挤下,“小四,我跟你坐一起。” 四桌,分了辈分的,程莉坐在孙子辈的两桌之一,程秀来挤,很合理。 “好啊!秀姐,你别打掉.我夹的菜就好,以前,你总是顺手打掉.大姐二姐筷子上的菜。” 程秀的笑容一顿,立刻又扬起,“你也说是以前了,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 “对!以前,你在县城作威作福,现在,你被打回老家刨土。就是不知道.秀姐会不会刨,别把庄稼.当成野草给锄了。” “小四~”程秀的脸上是无辜的温和,“你就不能不针对我吗?” 程莉的脸上是纯真的无奈,“不行啊!以前,我大哥大姐和二姐.都问过你这句话,你笑得非常开心的说:这就是命。 可是你忘了十年河东转河西这句话。秀姐,你针对.我们四兄妹多少年了?我才针对你几次? 哪怕全部算上,也才将将就就一年吧?你就受不了了?我们那时候.还在我奶的压迫下,我们是怎么受的? 好人被压迫了,怪好人不争气,怪好人懦弱吗?坏人一改过,就该饶过吗? 那谁都去.做坏人好了,只要改过了,好人就必须饶了她。 不然就会被坏人说.好人太过分,不给她改过的机会,是不是? 要是都是这样的想法,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吗? 秀姐,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要.自己找回公平。 我也不多针对你,就拉个平均数,去年,我们兄妹四个.分别是9岁、8岁、7岁和3岁,去掉最高的和最低的,就是15年。 15的一半是七年半,再减去我已经.针对你的一年,还有六年半,等到你19岁半的时候,我就不针对你了。 为了不被忘记,那就定在.你嫁人时吧!你别告诉我,你20岁以前不嫁,那你就继续被针对吧! 因为你不嫁,你成了家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你被针对.也是活该,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 程秀在心里咬牙切齿,为什么这个死丫头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否则怎么解释她大半年的成果突然消失的状况? 那两天,她除了去县城一趟,就没接触过别人,何况这个死丫头还扑倒过她。 程莉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程秀,手掌贴在她后背想干嘛? 想趁机偷走她身上的东西吗?你看得到吗? 她可是非常信任舍利子的隐藏性的,否则大师也不会放心的把圆屋子彻底归她使用。 (本章完) 第283章 上坟 第283章上坟 院里很安静,从程秀挤去小四身边时,大家就紧张的看着。 因为程国山回来之后,立刻就给儿孙们开了个会,把程秀背地里做的事情都公布出来,叫他们各自小心防备着点。 所以,他们担心小四。 没想到小四把程秀给怼得哑口无言。 “小四说得对!”程老太赞同,“秀秀针对小四兄妹四个的事情,不能在地位转变后,就一笔勾销。 小四现在不过是说些实话,根本就没有以前秀秀所做的事情过分。 所以,小四想自己找公平很合理,秀秀你也别说小四不给你改过的机会。你改,不代表别人就必须原谅,更不能逼迫别人原谅。 我也在改过,我也在接受小四的针对,起码小四还给了你期限,你就知足吧!我这里,估计等我伸腿的那一刻都未必能等到。” 程秀几乎要咬碎牙齿,凭什么给了她期限,她就该知足?当小四是皇帝老子呢? “娘~”李翠也不服,替二闺女报屈。 “你不吃,就滚出去!”程老太转脸喷她,“今天,你要是去上坟,就给你爷爷磕头认错,你要不是去认错的,就别去现眼。 还有秀秀,你该知道任何事情骗得了人,却骗不了鬼,你心里所想的,你偷偷摸摸所做的,你太爷爷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别去了。” “为什么?”程秀不服,为什么只把她排除在外? “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和行动上并没有改。” 程老太盯着二孙女放在小孙女背后的手,“你的手,泄露了你的心,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秀突地收回自己的手,“我担心小四坐不稳。” 程老太能相信才怪,“你不挤她,她坐得稳稳的,你该做的也做过了,就老老实实的吃饭吧!要是我把你扔出去的话,你的脸就丢大了。” 程秀面无表情的转身坐正,她没想到连奶都这样维护小四了。 这个家,除了爹娘,她再也没有人疼爱她维护她。 程秀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些人明明都是她的亲人,却没有一个人出声为她说一句,全部冷眼看着她被小四怼,被奶责怪。 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程莉斜视着在她眼里已经慢慢变黑的程秀,这是要爆发了吗? 饭后,程秀提前离去,理由是既然她不用去上坟,她就回去看家。 满院子的人,都摇头叹气,秀秀这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吗?回家看家?真的想表现想改过的话,不该留下准备中饭吗? 只有李翠心疼的看着二闺女的背影,她的秀秀啊,竟然被这些无知的人逼迫成这样。 程家人准备着上坟所需的东西,留下张希庆和招娣看家,浩浩荡荡的往村南去。 土路不好走,程国田的轮椅都是被抬着的。 到了坟地,一切事情交给程尚波和程尚涛兄弟俩做。 程国山和程老爷子亲自架抬着二弟(二哥),跪在了他们爹娘坟前。 “爹!娘!不孝子二田回来看你们了~” 程国田跪不稳,他也不跪了,直接趴在了坟头上哭喊起来。 近四十年的背井离乡,一别阴阳相隔的痛,心中无数想要说却再也没机会说的思念,一同化在了一声声的哭泣里。 悲伤是会传染的。 一时间,坟地里哭声一片。 泪眼朦胧间,程莉看到从太爷爷的坟头上飘出了红色雾气。 程秀! 程莉怒不可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天,她必须搞定程秀和她的师父。 从背包里‘掏’兽头骨,兽头骨却毫无反应。 程莉懵。 兽头骨只吸黑色雾气吗? 那她自己动手好了。 刚要迈步,圆屋子闪现。 圆屋子啊!大师啊!不费金色的吗? 这是要叫她使用什么? 匕首和兽头骨的作用基本已经知道,那就只有铜葫芦了。 不会吧?她一趟京城行,得到的全都是法器吗?法器这么不值钱的吗? 即使不值钱,也不可能都被她遇到了吧? ‘送’回兽头骨,‘掏’出铜葫芦,圆屋子自动隐去。 果然,铜葫芦能充进‘绿’电,拔掉葫芦塞子,对准红色方向。 本来向着四周飘散,包围住程家所有人的红色,立刻朝着程莉手中的铜葫芦飘来。 程老太是第一个发现程莉的动作的。她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孙女拿着葫芦的模样,状似在吸着什么。她的心里一凉,不用说,肯定是提前离开的秀秀干的。 程莉却着急起来,因为她发现随着她的吸收,红色雾气出现了七条。 不仅是太爷爷的坟头上,旁边的几个坟头,也飘出了红色,以太爷爷坟头为中心,对程家这几个坟头形成了包围。 程莉匆忙跑到哭得伤心欲绝的三位老兄弟身后,给大爷爷身体里送进去一根金色。 然后查看爷爷和二爷爷身上的金色还在不在,却发现二爷爷的金色刚好消散了。 爷爷的还在啊!难道是程尚清堂叔出事了吗? 她赶紧给二爷爷的身体里送进去一根金色。 三位老兄弟回身,“小四,怎么了?” 程莉摆手,“先别说话,所有人别乱走,原地不动或者靠拢。” 然后,她不管程家人怎么做,她根据自己看到的红色,去找源头。 叫小四想要离开,李翠忙拦住她,“小四,你要去哪里?” “滚!”程莉满眼怒火。 李翠不理会程莉的怒气,弯腰想要抱起她,“别到处跑,这里阴气重。” 程国山一挥手,“按住李翠和程尚江。” 程莉人小,虽然躲了一下,可还是被李翠给拽住了胳膊。 来按住李翠的人,扯也扯不掉李翠的手。 程国山怒吼,“打晕她!” 程尚河比谁都快,一拳头打在李翠的后颈上。 李翠虽然没晕过去,可也疼得她松了手, “尚河,你干嘛打我?” 程尚河恨不得再打一拳,“你活该!你等着看结果吧!” 程莉不管爸爸和李翠怎么争吵,她快速跑向外围的六个坟头。 肉眼能看见,比她用舍利子用四色光柱快,很快的,她便从六个坟头上扒出了六只黑猫尸体。 把这六只黑猫尸体扔在李翠面前,忙爬上太爷爷的坟头,果然又扒出了一只黑猫的尸体。 “啊!” 看到程莉扒出的黑猫尸体,程刘氏大惊失色,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程莉回头,“大奶,怎么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程刘氏指着程莉手里的黑猫尸体,“黑猫不祥,你看它的脖子上,系着红绳子,据说这是锁魂。 然后再把这种怀了崽又被锁了魂的黑猫,活埋在坟地里,黑猫就会怨气滔天,这是要让你太爷爷的所有后代都被怨气缠绕,灾祸连连啊!” (本章完) 第284章 猫尸 第284章猫尸 程莉把手上的黑猫尸体甩在李翠头上,“这肯定是程秀干的,她,连你都不放过,刚才,你还想拦着我。” “啊!” 李翠本就被六只黑猫尸体吓坏了,听到大娘说的话,心里还没转过弯来,就被一只黑猫尸体砸中,吓得她哇哇大叫。 程尚江还试图挣扎,“小四,秀秀她自己也是你太爷爷的后人啊!” 程莉冷笑,“可是,她却是个拜了师父的七月十五夜半生的鬼仔。” “啊?” “啊?” 程家所有人都震惊,他们真不知道秀秀是鬼仔。 李翠最后的坚持没了,无力的趴在地上装死。 程尚江颤抖着身体,不知道是被程秀八字吓得,还是程秀八字被戳穿后吓得。 程莉一只手插进坟堆里,把余下的红色吸收干净, “大爷爷,你们继续,外面还有六个坟头,你们留些纸去祭拜一下,我先去把坟上剩下的给处理掉,黑猫尸体别碰,我还没处理呢。” 黑猫尸体别碰?还没处理? 被黑猫尸体砸中的李翠,瞪着七只都碰过她的黑猫尸体,缓缓的晕了过去。 按住她的程尚波媳妇和程尚涛媳妇,对她呸了一口,“晦气!” 按住程尚江的程尚波兄弟俩也松了手,“你好自为之。” 程莉很快吸收了六个坟头里剩余的红色,拎着铜葫芦跑了回来。 她赚到了,却只能一脸‘悲愤’的踢了踢‘昏迷’的李翠,“真晕了?要不,把黑猫的怨气.都弄她身体里试试?好叫她知道.她养了个什么样的闺女?” “不要!” ‘昏迷’的李翠立刻醒了过来,拽上程莉胳膊不放,“小四,我求求你,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身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程莉转脸喊道:“程文远他叔奶,快把李翠拖走,耽误我做事。你告诉她,我是怎么捉妖的,再告诉她,我的收费是一百元起步,根据事情困难程度增加。” 目睹了全程的程文远“……” 妹妹的恶魔性子又出现了,先吓坏这位大娘,再把原本订好的高价提得更高。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妹妹,很讨人喜欢。 “噢,好。”程老太拎着小孙女的背包走过来。 程尚波媳妇和程尚涛的媳妇也丢下正在烧的纸,过来帮忙。 李翠哪愿意放手,她被七只黑猫碰到了,身体肯定有问题,她已经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掐住李翠脖子的程尚河,被小闺女抓住手,“爸,脏。” 程尚河松开了手。 “咳咳咳。”李翠这才发现她是被二叔子从后面掐住了脖子。 看了眼又被按住的李翠,程尚河叮嘱小闺女,“小四,她再不听话,你随便怎么整治她,我相信你爷爷他们都没有意见。” “嗯!我知道了,爸去给太爷爷送钱去吧。” 要不是背包不在自己手上,她怎么会不趁机治李翠? “程文远他叔奶,把背包给我背上。” “噢。” 看着程老太顺从的模样,知道她原本面目的程家人,都唏嘘不已,早干嘛去了? 背上背包,程莉蹲下开始整理黑猫尸体。 李翠想挪动,她的两位堂嫂用力按住她,因为程莉说了,“让她看看她的二闺女有多残忍。” 李翠被迫盯着眼前的黑猫尸体。 一双白胖的小手,解开一只黑猫脖子上的红绳子,拿起旁边的铜葫芦,对准猫嘴。 就见从猫嘴里飘出一只目光呆滞的朦朦胧胧的红色血猫,此猫嘴里还叼着两只血淋淋的没出生的小猫。 只一秒,血猫的眼睛就由呆滞变犀利,对着近在眼前的李翠张开大嘴,嘴里叼着的小猫却依然没掉。 “啊~~” 这回,李翠是真的晕过去了。 程莉冷哼一声,铜葫芦对准血猫,咻,血猫连同嘴里的小猫一起进了铜葫芦里。 一连七只黑猫尸体都收拾完了,程莉把黑猫尸体给捡到坟边小路旁的空地上,“爸,捡点柴来,烧了这些。” “好!” 捡柴的人很多,很快就架起了火堆,程莉先烧了红绳子,再把七只黑猫尸体扔上火堆,就撵人,“你们去忙吧!叫我奶陪着我就行了。” 只剩下奶孙俩后,程莉当程老太不在,把背包抱在胸前,铜葫芦放进背包后就闭上眼。 铜葫芦进了圆屋子里,吐出了七只大猫14只小猫。 “圆屋子,怎么整?这可是活的,我的红柱能吸收吗?” 啪的一声,一只血猫贴上了红柱,红柱里立刻出现了红色雾气。 程莉懵。 到底要怎么分界呀?难道嫌弃黑猫不是妖吗?不够级别吗? 虽然有些埋怨,程莉还是很开心的吸收着红色,很快一只血猫恢复成了黑猫。 红柱里多了半米高。 七只大血猫就得到了三米五的红色。 两只小血猫同样是半米高的红色。 红柱里,七米高的红色,让程莉欢喜不已,她该感谢程秀总给她送财富来吗? 可是,再感谢程秀,今天也必须处理了,谁知道程秀会不会疯到毁灭整个大程庄? 都打算毁了包括她亲爹娘在内的太爷爷的这一支所有人了,还不够丧心病狂吗? 别告诉她,程秀是被她激得,临时起意的。临时起意的人,能弄到这么多怀孕的黑猫吗? 这是早就做好一网打尽的准备了吧? 红色依然留下10厘米,其余全部进了绿柱里。 加上绿柱里原本的三米多浅绿色,七米高的墨色就形成了。 这回,两米能换一根了吧?她很穷,刚刚还送出去的两根金色。 绿柱留下一米,金柱里多了三根亮闪闪的金色,又恢复到了最多时的七根。 “圆屋子,这些猫魂怎么办?” 铜葫芦自动飞起,吸了21只黑猫魂,盖子自动盖上后,就飘在角落里缓慢旋转着。 这是干嘛?吸收炼化吗? 意念出了圆屋子,就闻到了焦臭味,“咳咳咳。” 程老太这才抱走她。 要不是看着小孙女好像在冥想什么,她早就把人抱走了,烧猫尸的味道能好闻吗? “咳咳咳。”程莉暗呼失误失误,她竟然忘了这样的常识。 坟地里,都已经妥当了。 听到程莉的咳嗽声,程老爷子忙转身,“小四,你没事吧?” 程莉摆手,“我没事,被那难闻的味道呛到了。大爷爷,找个八字硬的人,带我去找程秀和她师父。” “好。” 程国山转身吩咐身边的大儿子,“尚波,去喊村尾的老桩头,你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双李村。” 程尚波抬脚就先走,“我这就去,你们回家等着。” (本章完) 第285章 找程秀 第285章找程秀 程国田虽然看不见,可也根据当时的气氛和后来三弟告诉他的情况,明白他们都被程秀当成铲除的对象了, “小四,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程秀必须打残!” “嗯!我会叫她痴傻一辈子的,她的娘那么疼爱她,一定会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这个结果,我还算能接受。大哥,把程尚江李翠和程秀除了我爹这一支,有这样的后代,我爹不瞑目。” “好!”程国山知道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了。 程尚江慌乱不安,“大爷,二爷……” “闭嘴!”程国田喝止程尚江,“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怂得天理不容。以前,你大爷和你爹总是给你两种选择,今天,我就一个选择都不给你,你离不离李翠,都和我们无关。 三十八年了,我回来扫个墓,你的闺女竟然想要我的命,我都这样了,从战场的敌人手下抢下来的命,竟然被你闺女惦记上了,你还有脸叫我? 我要是能看见,现在我就能大巴掌抽起你个没用的窝囊废,滚!” 一声厉喝,把程尚江吓得后退几步。 已经苏醒的李翠也不敢吭声了。 可她不吭声,不代表不被喷,“李翠,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会因为解决了程秀就结束了吗?不可能的,双李村,我是要去的。 正好,我的命也够硬,小四,带上二爷爷。” “好!”程莉一挥手,“刚才坟地里的惊险证明,我们程家所有人的命,都够硬的。走,所有十八岁的男人都跟上,所有女人和小孩子在家做饭。” 立刻,抱怨声出现了。 “小四,十八岁以下的不是小孩子,你才是小孩子。” 程文北和程文白正是十四五岁好动又贪玩的年纪。 刚才在坟地里,小四的各种神秘手段让他们的崇拜滔滔不绝,现在竟然把他们排除在外。 堂姐能忍,堂哥不能忍! 程莉一抹自己的光头,“你们说的是普通人,我,是不普通的人。” “别废话!”程国山阻止两个小孙子的胡闹,“你们和文西文发在家帮忙。” “噢。” 东南西北中发白,只有东南中三个是十八以上的,他们暗暗拍拍胸口,幸亏他们投胎快,抢了先,做了哥哥。 已满十八岁的程梅和程竹,暗恨自己投生成了女儿身,投生成女儿身也没事,可是怎么就不是小四这样不普通的人呢? …… 在大程庄地毯式的搜索不到程秀后,拖拉机拉上十多个人,突突突的进了双李村,直奔村尾而去。 有人认出了拖拉机上的程国山,忙去给村长报告。 村尾? 村长着急了,“快,快去看看,我听说程秀经常去村尾。” 等双李村的人到了村尾孤单单的土坯房旁边时,就被程文东带着兄弟给拦住,“私人恩怨,靠近者,受到牵连,别怪!” 想到村尾瞎婆婆的怪异,双李村的人,都站住了脚。 程莉背着背包,捧着已经充了‘金’电的木鱼,对着土坯房里喊道:“程秀,你用邪术.要害死太爷爷的.所有后代,包括你的爹娘。 可是你漏算了我,不,你不是漏算。我想,从你身上那些.从别人身上.偷取的福气丢失后,你就怀疑我了。 所以,你趁机就把我.连同程家所有人.都灭了,也许,我还会成为你的.背锅人。 我本来打算.低调行事的,你却逼我出手,出来吧!相信阵法被破的时候,你和你的师父.就遭遇了反噬,拖延是没有用的。 出来!也许我还能救你一命。” “你骗人!”土坯房里传出似程秀却又有些苍老的声音,“你根本就是来除掉我的,怎么可能救我?” “听你这声音,你不会是用寿命为代价.做的阵法吧?呵呵,可真是.害人害己啊!” “呜呜呜……你看,你就是在骗我,你都知道了,你还讥讽我。” 程莉冷声问道:“那我该怎样?难道还要.表示同情你吗?要不要我们所有人.都死了,让你的寿命回归呀?” “对!你们都去死!都去死!” 土坯房里传出程秀沙哑的叫喊,“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只有师父疼我,可是,师父也……呜呜呜……” 程莉冷笑,“呵呵,还真是死性不改!我叫你出来,就是还给你机会,否则,我一出手,你就没有.交待遗言的时候了。” “我恨你!我恨你!” 被程莉恐吓的程秀,反而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都怪你,本来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爷爷改变,为什么?” 程莉提高音量,“是啊!好好的,好好的是你的家人,吃饱喝足高高在上。 我的家人,却被你们当成了.牛马和佣人.踩在了脚下。 若是你们.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亲情,不去挑拨你奶,不去争抢锅里的饭,不故意把.才晾上的衣服.拽在地上,我们,也许不会反抗。 不论什么时候,能让软弱的人.升起反抗心的,都是活不下去的时候。 你的一切,可不是我们毁的。 程娴和程美.怎么不像你这样?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姓程,她们是程家人。 而你不是,你把自己独立开来,你把我的家人.当成可以为你.做出任何牺牲的人,凭什么? 你觉得你娘和你奶.都是李家人,你们就高贵,是吗? 可你别忘了,我们都姓程,你若看不起我们,你又凭什么.看得起你自己? 你娘是农村人,我妈是城里人,我们兄妹四人.一出生就是城里人,因为户口是随娘的。 我们才是.比你高贵的城里人。 我就不明白了,你的优越感.从哪来的?就算姓李的祖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又关你屁事? 你的祖宗姓程!你个不孝女! 你别姓程了,你对不起这个姓!” “说得好!”程国田拍手叫好,“小四说得对,从现在开始,秀秀不准姓程,姓猫姓狗姓李都行,就是别姓我们的程姓,要是谁再敢喊她程秀,别怪我心狠手辣!” “程国田,你还知道你心狠手辣啊?” 土坯房门终于打开了,走出了脸上长了皱纹的程秀,扶出一个满头白发满脸沟壑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清了程国田的模样后,先是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落了泪,“该!该!你得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活该!” 程国田可是完全看不见的,“你是谁?” 老妇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竟然忘了我?” 程国田皱眉,“你不说你是谁,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老妇人这才发现程国田的左眼是无神的,“瞎了?全瞎了?哈哈哈,当年我就说过,你看不上我,是你瞎了眼。 你真的瞎了,哈哈哈,这是老天在告诉我,我并没有错!” (本章完) 第286章 小飞蛾 第286章小飞蛾 见二爷爷还在回想。 程莉帮他怼回去,“真会自作多情!我二爷爷的眼,是在战场杀敌时.瞎了一只,另一只,是受这只眼的影响。 还老天告诉你?老天有没有告诉你,你想害程家,会有人来收拾你?” 老妇人这才看向程莉,“你就是小四?” 程莉点头,“对呀!看来你对我不陌生。秀秀一定跟你说过.我有多么多么可恶,她有多么可怜吧?” 老妇人点头,“不错!难怪秀秀斗不过你,你确实聪慧。” 程莉斜睨她一眼,“你不配称赞我。” 老妇人一噎。 “小四,小心点,她的心最狠毒了。” 程国田猛地抬头,“李永芳,是你吧?” “是,是我。”老妇人的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你想起了我,却依然像以前一样视我如蛇蝎。 三十八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国田哥,当年的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是我的师父利用我的名做的,她想剪断我对你的情。 你愤怒的离开,我被师父困在阵里,等我好不容易破阵出来,你已经离家出走了。 第三年,就传来你战死的消息,我不信,我不信看似斯文实则倔强的你,会这么轻易的死去。 幸好我等到了。国田哥~” 一直盯着老妇人的程莉,见她扬手,忙敲起木鱼。 可是空中飞过的是一只小飞蛾,程莉顾不得暴露,匆忙招出匕首和兽头骨就扔过去,她真的来不及思索哪个有用。 兽头骨张开大嘴一吸,飞蛾就被吸进了兽头骨的嘴里,可是又从兽头骨后面钻了出来。 兽头骨掉在了地上,才敲了几声木鱼的程莉,忙又招出铜葫芦,谁管葫芦是在炼化还是在干嘛? 救二爷爷要紧! 铜葫芦的盖子一打开,喵呜喵呜的叫声传了出来,飞蛾惊吓的往地上打滚的老妇人飞去。 程莉哪肯? “爷爷,快帮忙敲木鱼。” “好!” 程老爷子见小孙女忙不过来了,直着急,一听这话,几步就跨过来了。 程莉丢下木椎,抱着铜葫芦追小飞蛾。 因为主人不收它,飞蛾只能慌乱逃跑,却又不能跑太远。 被木鱼声攻击的老妇人,分不出神来,飞蛾很快就被铜葫芦吸了进去。 盖上盖子,程莉抱着铜葫芦就往回跑,因为老妇人好像有缓和的迹象。 接过木鱼的程莉不太开心,木鱼这是不服爷爷敲击吗? 这不是给她添乱吗?她真的忙不过来了,你们不服别人,就自己敲啊!好让我腾出手…… 呃嗯? 木椎木鱼自动飞出程莉的手,木椎飞在木鱼上方,自动敲着木鱼。 真能自己敲?早说啊!忙得她八只手都不够用的感觉。 程莉不管自动自发敲击的木鱼,抓着铜葫芦回身要去捡自己的法器。 可是匕首早就被程秀捡了去,此刻,此时,程秀正在弯腰捡兽头骨。 程莉扯起嘴角,以为她是没法同时攻击两个人吗? 程莉意念一动,程秀立刻捂着耳朵倒地。 捡起自己的两样法器,程莉又不让木鱼攻击程秀了,她就是要让程秀看看自己是如何打败她的师傅的。 程秀很快就清醒过来,她只能看着师父在地上无助的翻滚,只能看着程莉把三样东西放进背包里。 望着重新背在程莉背后的背包,程秀眼眸闪了闪。 程莉招回木鱼,不再攻击老妇人,超过二十声了,浪费她的‘金’电。 没了攻击,老妇人也无力爬起,只能在地上喘息着。 程莉给木鱼换上‘绿’电,治程秀,‘绿’电就够了。 程秀一见小四拿着木鱼转向她,立刻扑通跪在地上,“爷爷,求求你让小四放过我,我已经这样了,还不行吗?” 看着容貌有如三四十岁的二孙女,程老爷子犹豫了。 程国田冷声道:“小四,斩草除根。”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了小四叫她爷爷帮忙,听到了小四来回奔跑的脚步声。三弟的性子啊! “好!” 木鱼声响起,程莉附带了痴傻五十年的命令,被木鱼返回。 这是嫌她设定的太多了吗? 那就四十年。 还不接? 那就三十年。 这回行了。 这是有最高限额?要是三十年并不是最高限额呢? 三十九年。 不行。 三十八年。 不行。 三十六 …… 三十三年。 行了。 什么原则?难道她以后都只能设定33年? 程莉盯着程秀的方向,看到程秀因为翻滚更显苍老的脸,咦?莫不是程秀只剩下33年寿命了吧? 那这人到底用了多少年的寿命做的阵?难道就没想过反噬吗? 怎么不全都用上呢?还辛苦她来对付。 不高兴的程莉,趁着程秀滚到身边,把她身上的红色和黑色给吸了,傻了后,就别再倒霉。 她真是太心善了。 面对满地打滚的程秀,从鬼门关被程莉拉回来的程家人,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被挡住的李家人,面露不忍,程家这个小丫头心太狠了。 拦住他们的程文东讥笑,“要是你们被邪阵给包围住,眼看着就要死在坟地里,你们恨不恨?” “你们这不是没事了吗?” 这话,把程文东给气得冷笑连连,“呵呵呵,原来李家人都是这样的人呀?那我宰你一刀,再给你治好了,你不是没事吗?别记仇,别报复我,行吗?” “你这是不讲理!” “是,只有你们李家人讲理。滚!去告诉李志光,好好的在家等着,我们一会就去找他。” “这是我们双李村地盘,你凭什么撵我?” “你不是说我不讲理吗?我就不讲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滴?” 眼看两方就要动手了。 轰!一声雷鸣响起。 震得双方都停了手。 除了自己,无差别攻击成功的程莉,欢喜的抚摸着木鱼,真是个好宝贝! 程国田最先回神,“小四?” “在呢!是我干的,这些年轻人.太冲动了,我们是来做正事的,想切磋.就另找时间呗!走,二爷爷,后面就看你的了。” “哈哈哈,”程国田爽朗大笑,“小四说得有道理,年轻人太冲动了。对了,你那两个人解决的怎样了?” “一个痴傻一辈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了。” 超二十声的木鱼‘金’声,那老妇人还有反抗能力才怪。 想到她刚才偷偷让木鱼敲傻老妇人,却只能设定两年。 老妇人认得二爷爷,那最多和二爷爷差不多大,56岁却满脸沟壑,应该是和程秀一样被反噬了。 “二爷爷,她学的是什么?” 程国田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看到过她玩毒虫。” 蛊吗? “二爷爷,我想进那屋里看看,万一毒虫有遗留,那老奶奶又没有能力控制了……” “你,安全吗?” “安全的,刚才我用法器.逮着了一只飞蛾,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飞蛾应该是蛊。我还用法器。” “那你可要小心点。” “嗯!” (本章完) 第287章 逼债 第287章逼债 小孙女要进土坯房,二哥同意了,程老爷子也不能阻止。 可是双李村的人不愿意,瞎老太是他们双李村的人。 程莉把玩着木鱼,“你们可要想好了,那位奶奶.是玩毒虫的,我猜她弄毒虫.是养蛊,蛊这个东西嘛…… 算了,你们回家.问问家里的老人,回头再来请我,请我的费用.是一百块起步。” 程莉也不着急了,上杆子不是买卖,她转身回到二爷爷身边,“走吧!” “走!”程国田听到小侄孙女和李村人的对话了。 程家人,押走了程秀,浩浩荡荡的去李志光家了。 躲在人群后面的村长这才露出头,“快,快去请族老,那坐轮椅的瞎子是程国田,以为战死了的程国田。” 只要没战死,哪个不是拥有军功的人? 李志光家在哪里,程文宇自然是知道的。 与以前来的心情不同,今天,他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不靠李家表哥,不靠任何兄弟,只靠一个小堂妹,就让他生出再无后顾之忧的感觉。 李志光最近快愁白了头。 好不容易把大孙子的媳妇娶回来了,今年又该二孙子娶媳妇了。 地里的庄稼再丰收也不够啊?难道一家十几口不吃不喝吗?难道真的要动老底吗? 今天,他上坟时,跟老祖宗好好的叨叨了一阵,求老祖宗给指一条出路。 刚回到家,就有人在院外对他家喊,说秀秀被程家人围堵在村尾,他毫不在意,秀秀姓程,关他什么事? 不多时,又有人来喊,说程家人把村尾瞎老太打败了,一会就来他家来了。 来干嘛?不是断绝来往了吗? 又过了一会,他才听说程家人里有个瞎眼坐轮椅的。 对了!程家的程国田回来了,他怎么给忘了? 他匆忙喊上三个儿子,准备去村尾迎接。 出了院子就与程家人面对面了。 正中间被围住的轮椅上,坐着一个戴着独眼罩气质冷硬的老人,模样和程国山很像。 肯定是程国田无疑。 李志光伸出双手,“这就是国田吧?和国山很像。” 程文东啪的拍掉李志光的手,“喊得这么亲热干嘛?你要弄清楚,我们是来找茬的。” 李志光一愣,没人告诉他这话呀,他的眼光扫到了程文宇,“文宇,你告诉姥爷,你们这是……” 程文宇摇头,“我没有姥爷。” “胡说!我不是你姥爷?” “不是。人家的姥爷给外孙买糖吃,你让我爹娘给李大力到李九力买糖吃;人家的姥爷给外孙吃吃喝喝还给带走,你让我爹娘背粮背菜来,回去时,只给两个空麻袋; 人家的姥爷叫孙子让让外孙,你叫李大力带着其余的八力,好好的教训教训我,让我知道自己端的是谁家的碗。你说,我端得是谁家的碗?” 李志光羞恼,“嘿,兔崽子,你还……” 轰!仿佛一声雷鸣,打断了李志光的骂声。 程家人已经经历一回了,很快回过神来。 李家人还惊疑的抬头老天,晴天霹雳吗? “李志光是吧?”程国田沉声问道。 “是,是我。”李志光感觉有些冷。 “我来,是要回我三弟那几千块的债的,你可以继续耍赖不还,但是我会叫你磕头求饶,砸锅卖铁也要把钱还了的。 记住,我是程国田,战场厮杀了十多年的程国田,不是老农民程国山,也不是容易心软的程国林。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看不到你去县里还钱的话,呵呵,你的结局,你就等着看好了。我们走!” 程家人刚转身,被双李村的李氏族老拦住,“国田,国田,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不信你会战死……” “闭嘴!”程国田不怒自威,“少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我认得你们是谁?滚开!” 族老面子下不来,僵硬的让开的身体,让程家人离开。 然后就追问李志光。 李志光也莫名其妙,他把程国田的话学了一遍,族老立刻气得跺脚,“你敢不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族老!族老!” 族老还没骂完李志光,又有人跑来了,“族老,瞎婆子傻了,她屋里的地上爬满了毒虫,我们忙把门给关上了,可是那木头门窗挡不住多久啊!之前……” 族老慌乱的挥手,“快!快!快追,快追上程家人,把那光头小丫头,不,光头小师父请回来。” “可是,那小丫头,呃,那小师父说要一百块起步。” 族老一愣,可是想到瞎婆子玩的毒虫的恐怖,一咬牙,“给,随便她要,必须把毒虫给清干净了。” 程家人的拖拉机,被双李村的拖拉机追上了。 双李村拖拉机上的人,一个劲儿的对程莉招手,大声喊着请小师父救命。 程莉叫停自己这方的拖拉机,双李村拖拉机上立刻跳下一个中年男人,“小师父,请你帮帮忙,你要的费用,我们同意了。” 程莉挑眉,“有人被咬到了?” “没有没有,”中年男人摇头,“是毒虫在四处乱爬,我们关上门窗也管不了多久,真要被咬到,来请小师父也晚了。” “不错!”程莉点着小光头,“双李村.还有明理的人,行,咱们回头去看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双李村多少人口?我等于造了.多少级浮屠啊?” 中年男人嘴角抽了抽,“谢谢小师父。” 双李村村尾,已经围了不少人,不是在看只知道傻笑的瞎婆子的,而是在担心毒虫会从门窗里爬出来。 程家人来了? 在看到光头程莉后,他们立刻后退。 这个光头小丫头的凶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瞎婆子的痴傻就是她所为。 别说双李村村民不懂法,就是懂法,也不会去报警的,这些都是师父们的比拼结果,后果自负的。 眼睛利的人,明显看到是瞎婆子先出手的。 所以,没有一个人会多管闲事为瞎婆子报仇,而且瞎婆子孤身一人…… 不对,瞎婆子有徒弟,徒弟同样傻了。 程莉并不在意这些人害怕的目光,有怕性,是好事。 她抬头看向泛着薄薄淡淡黑雾的土坯房,却不敢掉以轻心,里面可都是毒虫。 ‘收’起木鱼,‘掏’出还在圆屋子里旋转的铜葫芦,开工啦,炼化的事情往后排一排。 防止铜葫芦一心二用不给力,程莉给充了足足的‘绿’电,她的‘绿’电可都是绿得像墨一样。 (本章完) 第288章 第288章 程莉一打开铜葫芦塞子,飞蛾飞了出来。 怎么了?这小东西怎么飞出来了? 咦?本来灰不鲁突的小飞蛾,变白了不少。 升级了吗? 那铜葫芦就是在炼化在升级了?影响使用吗? 一群喵喵呢?怎么不叫了? 完全摸不着铜葫芦脉的程莉,心里没底。 不行!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 程莉不管小飞蛾,执着铜葫芦朝土坯房走去。 小飞蛾在程莉脑袋上空盘旋着,发出轻微的声波。 屋里的毒虫立刻吓得缩回原本的巢穴里。 房门一推开,程莉想象中的毒虫爬满墙和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看着集中成一束一束的黑色,程莉欢喜不已,太好了,一锅端太方便了。 铜葫芦口对准一束黑色。 滋滋滋,一窝毒蛇排成队似的朝着程莉手上的铜葫芦飞来,吓得程莉差点把铜葫芦丢掉。 蛇都被铜葫芦吸进去了,程莉执着铜葫芦的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小光头也阵阵发麻。 太恐怖了,有没有? 还剩下四束黑色,不用说肯定是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了。 打了个冷颤,程莉决定速战速决,眯着眼,对准另一束,收! 收!收!收! 在程莉准备盖盖子时,小飞蛾自动飞进了铜葫芦里。 铜葫芦出现了摇晃,程莉立刻盖紧盖子,把铜葫芦扔进圆屋子里,随便怎么炼化怎么升级去吧! 她好怕怕! 拍了拍胸口,程莉定了定神,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走出房门。 在双李村村民惊讶的目光中,走向爷爷,“好了,爷爷收钱去,五百块。” 五百块?抢劫啊? 程莉回头看了眼已经干干净净的土坯房,“要不,我再给放回去?里面是一窝一窝的.蜈蚣蝎子等五毒,一窝毒虫一百块,贵了吗?” 程老爷子立刻抱起小孙女,“你有没有受伤?” 程莉“……” 爷爷专门破坏她形象来着,她这时候是个奶娃娃吗? 她是大师!大师! 后知后觉的程老爷子咳嗽一声,“走,我们去收钱。” 中年男人被程家人围住,他忙叫村民喊族老。 装傻的族老只能走出人群,“小师父,这,这也太贵了点,能不能……” “能!”程莉点头,“一窝50,一共250。” 族老嘴角抽搐的频率,能赶上启动拖拉机时,那摇把被转动的频率。 偏偏光头程莉还要重复一遍,“250还是500?你选一个。” 族老一咬牙,“我选250。” 噗嗤~ 程家人都笑了。 双李村村民很委屈,可要是他们选择,他们也选250,谁会跟250块钱过不去啊?快能娶半个媳妇回来了。 话说这一年,双李村娶媳妇是越来越贵了。 族老抬手对着四周村民比划一圈,“我先垫上,按户平分,一开始阻挡小师父进去的人家,翻五倍。” 哼!一翻翻五倍,是挺爽的,以后,都这么翻了。 村民怒不敢言,这件事情,不能怪在小师父的头上,就只能怪在那几个阻挡小师父免费收取毒虫的人家头上。 程莉得到了一把零零碎碎的票子,她的手顿了一下,仍然收下。 有些人不能同情,有些事不能退让。 突突突! 拖拉机开回了大程庄。 全程没他什么事的老桩头,很有眼力劲儿的回自己家去了。 程国山叫大孙子去喊李翠和程尚江过来。 李翠和程尚江最后的期盼,在看到程秀的模样后,立刻崩溃。 程国山叹口气,“李翠,知道秀秀怎么会变成这模样吗?因为她和她师父用寿命为代价,做下坟地里的阵。 所有用寿命为代价的,都属于邪术,这就是你赋予期盼的好闺女。 为了绝后患,我们一起决定让她变成这样。现在你们把她领回去吧! 对了,不仅你们会被除去我爹这一支,秀秀,也只准叫秀秀,不准她姓程,你想叫她姓什么都行,就是不准姓程。” “不!不!”李翠摇头后退,“我好好的闺女,你们把她变成这样,我要去告你们。” “你去告!”程国田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告的是孬种,我等着你,让她变成这样的,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我大哥想分担走你们的怨恨,没必要! 你们怨恨我?那我们今天遭遇的一切,又怨恨谁去? 造成今天的结果的,不是你们李家的得寸进尺吗?不是你们带着儿女站在尚河头上为所欲为吗?还不准别人反抗了? 尚河一家不计前嫌,带着娴娴美美挣钱,带着文宗走正路,现在又要带着文宇一起做生意,你眼瞎了吗?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把他们四个都撵回来,都围在你们身边给李家当牛做马好了。” 程娴立刻站在爷爷身边,“不,我坚决不回,要是爹娘不满,我们断绝关系好了。” 程美紧随,“我也是。” 程文宇紧跟,“我也是,我们愿意跟在爷爷身边。爹娘,你们再继续无理取闹、再继续维护秀秀、再继续跟李家来往的话,我也会带着小弟回来跟你们脱离关系的。 我们不稀罕你们所谓的亲情,小的时候,你们不管我们,我们长大了,不需要你们,也同样不会管你们,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众叛亲离! 所有程家人心里都冒出这四个字。 李翠伤心欲绝,“文宇,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啊!” 程文宇摇头,“至少你的心还在,我的心,从五岁时,从你叫我让着李家九个力的时候,就被你一刀一刀的挖掉了,早已经死了。” 程尚江一手拉着妻一手拉着闺女,离开了程国山的小院。 气氛变得沉闷。 程莉挥挥手,“干嘛呢?干嘛呢?你们在为坏人伤感吗?他们的心里.可是还在怨恨你们的。” 程文宇赞同,“小四说得对,我的爹娘,我懂,他们保持沉默,其实就是不满这个结果。 去年秀秀回来,偷偷拜了师父后,就一直很得我娘的欢心,我娘对她期盼很大,一直想靠秀秀做人上人的,你们毁了她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 “唏~”程莉不屑的唏了一声,“靠邪术挣荣华富贵?东躲xz的荣华富贵吗?无知啊!文宇哥,你也该读读书,懂一点是一点,文盲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 程家人都被她的模样和口气逗笑了。 程刘氏稀罕得抱起程莉,“小四,就在大奶家不走了,好不好?” 程莉一脸的为难,“不行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的,不能留下。” 程刘氏忍不住笑,“你都有些什么事要办?” 程莉掰着手指,要看着文宗哥,要陪文远哥哥,要看着爸爸妈妈…… 总之,家人里面,就没有一个不需要她看着的。 程刘氏点点她的崩脑门,“你可真是个大忙人。” “那是肯定的,我最忙了。” (本章完) 第289章 回县城 第289章回县城 两点,才吃完中饭。 再说说话聊聊天,直到四点,才拉着两麻袋红薯干和玉米粒回县城。 别人卸货,张希庆却拉着程莉表示后悔,去双李村时,为什么开拖拉机,不开他的大卡车去。 要不然,他也能看到小四的风采了。 程莉站得直直的,“你看吧!” 张希庆点点她的额头,“搞怪。” 程莉吐吐舌,“你该回去了。” 张希庆拿着程老爷子硬塞的、红纸包着的二十块钱离开了。 程国田被放回床上就睡着了,坐了一天轮椅,太累了。 程尚湖悄悄关上门,去了东屋。 此时,程家人都坐在东屋里。 很久之后,程老太打破沉默,“别说我心狠,对于秀秀的下场,我是不在意的。 你们心疼她,她心疼过咱们吗?用她的寿命做邪阵,就为了要我们所有人的命。” 程娴看了爷爷一眼,问向小堂妹,“小四,奶能改,那个三师兄能改,秀秀应该也能改。” 程莉看向爷爷,“爷爷,您也这么认为吗?” 程老爷子叹口气,“小四,你和你二爷爷的决定自然是有道理的,爷爷就是有种悲凉感。” 程莉松了口气,爷爷就算不明白,能理解她就行,“爷爷,秀秀最重要的是八字,今天有李永芳教她,明天可能还有王永芳教她。 就拿三师兄来说,这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敌人,我起先都不知道,谁知道还有没有人记恨我?秀秀要是被人给利用了…… 再说了,清醒的她,能接受十三岁变四十岁的样貌吗?” 程老爷子长长吁了口气,“对!小四这两点说的对,就这样吧,最安全了。就像你们二爷爷说的,斩草要除根,要不是我一次次心软,也不会……” “爷爷~”程莉打断爷爷的话,“与您无关,娴姐和美姐的现在,不是您的心软造就的吗?与人的性子有关。” 程老爷子弯腰抱起小孙女,“行了,秀秀的事到此为止,她的未来是李翠的。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想问妹妹话的程文远,被程文宇拽走了。 程章兴忙追上堂叔,他怎么听不明白会议内容? 程老爷子询问小孙女那铜葫芦是什么? “也是法器。”程莉开心的跟爷爷说起铜葫芦的厉害, “……我估计,它是我手里除了木鱼最厉害的法器了,而且里面好像无限大。” 程老爷子听得头皮发麻,“你不怕吗?” “怕呀!可是那时候,我必须稳住,不能叫双李村的人看低了。还好,铜葫芦很给力,那只飞蛾应该是蛊,那老妇人想害二爷爷,哼!幸亏我有法器。” 程老爷子心疼又后怕,小孙女小小年纪,却要为他们这些大人操心, “是啊!多亏小四运气好,得了这么多法器。以后使用的时候,还要隐蔽一点。” “嗯嗯!”程莉点着小脑袋,爷爷这是猜到她把法器收进圆屋子里了。 “我们放学了!” 外面传来程文宗的大嗓门。 东屋爷孙俩刚要出去,人影已经冲进来了, “爷爷,小四,我们学校今天包车去的烈士陵园,原来烈士陵园不在县城里,那里只是一个山丘…… 唉~老师还叫我们写篇日记,谁会?还没教就让写,老师是不是老糊涂了?” 啪! 程文宗的后脑勺得了一巴掌,“要尊师重道,不准胡说八道。” 程文宗捂着后脑勺,“我没胡说,我们才学多少生字?” 程文安把他给拽走,“有不会的,就用拼音标注。” “问题是我不会给生字注拼音啊!” “慢慢练,肯定会。” 程莉盯着程文宗的背影,“爷爷,我去看看文宗哥。” “嗯,去吧!我也歪一下,吃饭的时候叫我。” “好。” …… 程文安堂兄弟俩搬着二凳子和小凳子在外面写作业的。 温度合适,天还很亮,外面写作业很舒服。 程莉搬了个板凳坐在程文宗身边,“文宗哥,今天,你除了去烈士陵园,还去哪儿了?” 程文宗缩了缩身体,“小妹怎么知道?” 程莉直言,“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一点问题。” “啥?”程文宗立刻跳了起来,“哪呢?有什么?” 程文安站起身,一把把他按坐下,“要是有大问题,小妹肯定立刻救你,怎么可能和你说废话?” “噢噢,对对,吓坏我了。” 程莉继续问,“说吧!是不是乱跑了?” 程文宗挠头,“我被逼着发誓不准说出去。” “噢,那就算了,把手伸出来。” 程莉不在意的把程文宗身上的点点黑色吸走,至于给绿色?哼!敢乱发誓,就别想美事。 “你们写作业吧,我回房间了,别打扰我。” 望着背着小背包回北堂屋的小妹,程文宗还不放心,“小哥,我没事吧?” “肯定没事,奶不是跟我们说了小妹的厉害了吗?要是不放心,最近你每天放学,都让小妹看看。” “小哥说的对!” …… 程莉先把钱锁进了衣柜抽屉,开锁时没什么发现,可是打开抽屉后,程莉笑了,呵呵,她特意留下的一小团黑色没了。 把一个报纸卷连同那250块钱锁进抽屉后,程莉端坐在的床上。 圆屋子里,铜葫芦还在角落里旋转着。就是旋转时还带着抖动。 想到那五窝毒虫加小飞蛾,程莉决定最近不再动用铜葫芦。 四色光柱底座边蹲着的黑小妖,已经变成灰小妖了。 程莉看金柱里,与另外三柱相比,少的不能再少的金色,发愁到哪弄金色去。 今天她得了那么多的红色,最后的总数才多了一根金色,可见金色有多难。 不过给了大爷爷一根,她和二爷爷都放心了。 想到二爷爷身上消耗的一根金色,反击战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堂叔会出什么事呢? 再想到自己靠触碰才查看到二爷爷和爷爷身上的金色,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金色太少?还是因为金色就不能用肉眼看到? 而且,她也没看到过别人身上有绿色,就算大程庄和双李村的,都被程秀偷走了,那大爸身上的绿色呢?她怎么没看到? 咦?她很久没看到大爸了。 程老爷子一醒来,就被小孙女询问了。 “朱海龙他跟车押车了,胡东华的腿不是还没好吗?” “不对呀?大爸不是电工吗?押什么车?” 面对小孙女的疑问,程老爷子点点她的额头,“这一趟是去省城,他要去买影集。” 她就知道县城还没有影集卖,她大爸既然去一趟了,肯定不是买一本影集的事。 (本章完) 第290章 拍手歌 第290章拍手歌 第二天中午边,程莉悠闲的陪着二爷爷晒太阳,转脸就看到从东边回来的胡东华夫妻俩。 白艳玲挺着大肚子吊着打着石膏的胳膊,胡东华依然一瘸一瘸的。 此情此景,令程莉笑得天真又可爱,“白姨,受伤啦?” 白艳玲瞪了她一眼,拿出钥匙给胡东华开门。 程莉可不会放过她,“胡叔瘸腿,你断胳膊,咋这么对称又整齐呢?哎呀~老天有眼啊~” 打开门,胡东华转身,“小四,积点口德。” “我也想啊!可是有人又做了缺德事,遭报应了呗!我开心,我快乐。 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拍拍手,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啪。” 程莉又唱又拍手的,把白艳玲气紫了脸,“小四,你别幸灾乐祸,你小心别被我抓到把柄。” “略略略……”程莉对她吐舌,“我也想抓到某人.入室偷盗的把柄,可惜……,不过也好,恶人自有天来收。” 白艳玲的脸色由紫变白,“小四,说话别含沙射影的。” “嗯嗯!白姨说得对,打草惊蛇可不好。就是我这嘴呀,看不得别人痛苦,总想安慰安慰几句,可是别人不领情,算了。” 胡东华赶紧把气得要发火的媳妇给搂进了屋里,“别气别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碰的一声关门声,安静了一秒后,程国田就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小四,你这张嘴太能说了,这还是句子不长语速不快,不然啊!死人都能让你气活了。” “二爷爷~”程莉不干了,“您这话不对,死人要是.能被我气活了,他家子孙后代.都得感激我。” “哈哈、哈、哈哈,”程国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对,小四、说得对。” 程文远不在乎妹妹欺负谁,只要别欺负他就好,不过,“妹妹,你唱的歌真好听。” 程国田憋住笑,“是啊!小四刚才那儿歌真好听,哪学来的?” 程莉的光脑袋上飞过一群乌鸦,没有吗?这时候没有吗?咋办?这是别国的儿歌,她再大的脸,也冒认不下来。 “嗯~嗯~,”程莉急中生智,“在京城听到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唱的。” 程莉的嗯嗯,程国田以为是在回想,再想到小侄孙女还跟着部长和政委出去过,也就不在意了, “再唱一遍,教教文远。” “噢,好。” “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 两个长得圆润可爱的小孩子,边唱边拍手,小花还时不时的跟着尾音嘎嘎两声。 小猫小狗也跟着喵喵汪汪,热闹气氛把程家人都给吸引出来了。 东边的小伟牵着妹妹过来,“小四,文远,我们也一起。” “好啊!一起来。小红和我站前面,小伟和文远哥哥站后面。” 程莉指挥小盆友排好队,领唱这首经由她的口,提前‘传’入国内的外国儿歌。 程老爷子下班,不但没等到小孙女来接,也没等到小侄孙来接,更没等到想拥有家庭温暖的招娣来接。 听着家门口的热闹声,他有些着急,怎么了?他家门口怎么这么热闹?二哥怎么笑得这么开怀? 没等他走到家门口呢,身后刮过一阵风,“乖闺女!” 大爸? 程莉立刻脱离合唱队,她都唱累了,“大爸~” “诶!” 朱海龙弯腰就把胖乎乎的小丫头抱起来,“怎么瘦了?” “没有啊?大爸很久没看到我,感觉失误了吧?” 程莉脸上笑盈盈的回答着,心里却一痛,大爸的墨绿色不仅没了,还有了一些黑色。 除了程秀,没有别人干这事。 “肯定没失误,你是瘦了,是不是最近累到了?” 程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要是瘦了,那就是我长个子了。” “我看看。”朱海龙把乖闺女放在腿边比了比,“嗯,好像是长了点,还好,长得不是很多。” 啥意思? 哪个家长不期盼孩子快长? 只见朱海龙抖开手里的粉色布卷,“快看看,喜欢不喜欢,大爸从省城给你买的。” 粉色是一件蕾丝边娃娃领、泡泡短袖、系腰带的连衣裙。 另外还有一件无袖的、上衣白色下裙蓝红格子的连衣裙,白上衣的胸前缝绣着一只用蓝红格子布剪出来的长颈鹿。 都是三四岁的小丫头穿的,难怪大爸不盼着她长高一点呢? “喜欢!” 程莉用力点头,不论大爸的直男属性,她就是喜欢,大爸从省城特意给她买的,“谢谢大爸。” “不谢不谢,快去换上给大爸看看。” “好呀!” 程莉抱着两件裙子进北屋,“大姐二姐,来帮我。” 程萍拉着羡慕不已的二妹,追着小妹进了北屋。 先换粉裙子,因为程莉决定待会穿上长颈鹿裙子就不脱了。 可是,粉粉嫩嫩的小丫头从房间出来后,所有人都鼓掌说好看。 她大爸开心的叫她别脱了,就穿这件。 好!只要大爸欢喜。 “大爸买到影集了吗?” 朱海龙愣了一下,才回道:“没找到地方,下次再去买。” 程莉拽上大爸的手,“走,我们去给大妈看看。” 她要去朱家看看,从她能用肉眼看到黑色后,她并没有在大爸身上看到黑色,否则的话,她早就发现了。 大爸的这趟省城行,也就不会出岔子了,刚才大爸的打顿,肯定有问题。 大爸身上的黑色并不多,那就是最近才有的。 程秀最后一次来,是正月十一,那么大爸的墨绿色,可能就是那次丢失的,而黑色的滋生,可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了,才这么点?程秀的手能软吗?程莉不信。 一到朱家,程莉就明白程秀的狠了。 厨房的窗户被黑色充斥得满满的,并且没有一丝外溢。 那经常在厨房的大妈,肯定出了问题,她真该死,最近竟然没过来看看。 “大妈~” “诶!” 郑家兰的声音虽然清亮,可里面的疲惫是遮掩不了的。 郑家兰丢下手里的锅铲,就着身上的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哟~哪来的小公主呀?真漂亮。” 盯着大妈头顶上浓郁的黑色,程莉眼眶湿润了,她对着大妈伸出手,“大妈~” 郑家兰弯腰想要抱起程莉,却觉得眼前一黑。 程莉眼疾手快的拉上大妈的手,眨眼就把大妈身体里的黑色给吸了。 郑家兰只觉得脑袋一晕,身体趔趄了一下,立刻就又站稳了。 朱海龙也已经搂上了她的腰,“家兰,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郑家兰摇头,“就是眼前晃了一下,现在没事了,身上也轻松不少。” 朱海龙看了眼拉着媳妇的手不放的乖闺女,顺着媳妇的话说,“没事就好,这是看到小四开心的吧?” “是啊是啊,小四穿着裙子真漂亮,你大爸的眼光不错。” 程莉已经把十厘米的墨绿色送进了大妈的身体里,两百根绿丝呢,能保大妈平平安安的吧? “嗯嗯,我大爸很会选东西,有没有给你带礼物回来呀?” 郑家兰微怔,“带了带了,你大爸不可能少了我的礼物的。” 程莉笑眯了眼,掩去眼底的湿润,“嗯,大爸是个好男人。” “呵呵,你个小丫头,说着大人般的话,哎呀,我的菜~” 郑家兰转身进了厨房。 (本章完) 第291章 朱家事 第291章朱家事 “大爸,抱起我。” 程莉对她大爸伸出手。 待被抱起后,她指着厨房窗户,“靠过去。” 刚才,朱海龙看到乖闺女的隐蔽小动作,也就顺从的让她踩在窗台上。 等程莉从窗框的四边夹缝里各抽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后,朱海龙愣了,“小四?” “大爸,去我家吃中饭,让我先看看志哥和和哥。” “好!” 朱海龙的脸色严肃,抱着程莉进了厨房敲响小儿子房门。 朱年和很久才来开门。 朱年和身上的黑色并不比大妈的少,程莉对他伸手,“和哥,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肚子有些疼。” 朱年和并不愿意触碰程莉,他随意扯了个谎,其实他全身哪哪都不对劲,都有些疼。 朱海龙一把扯过小儿子,让乖闺女碰过后,转身就出了厨房,把郑家兰看愣了,没吵架呀?怎么突然生气了? “年和?” 不疼了?朱年和正在感觉着身体上的轻松,听到他妈喊他,回应了一声,“干嘛?” “你没事吧?” “没事,我要写作业了。” “噢,你写吧!很快就能吃饭了。” “好。” 朱年志的黑色只是一点点,但是,“志哥,你崴脚了?” “是啊!上午崴的,孟益宏笑得开心,说我终于和他一样了,这话,叫我心里毛毛的,小四,我没得罪你吧?” “朱年志!” 朱海龙立刻吼大儿子。 程莉搂着大爸的脖子,收了大爸身上那点黑,把20厘米的墨绿色送进了大爸身体里, “大爸,志哥的怀疑虽然偏了点,可确实与我有关。志哥,你过来,我帮你把霉运弄掉。” 朱年志一跳一跳的蹦过来,“小四,既然与你有关,那你可要负责啊?” “嗯!”程莉吸走他的黑色,给他两根墨绿丝,“大爸去我家吃饭,你去吗?叫我奶给你用药酒搓搓。” 朱年志看看他爸的黑脸,“爸,我能去吗?” 朱海龙抱着乖闺女转身,“走吧!” 郑家兰听说丈夫和大儿子都去程家吃饭,第二个菜也不炒了,喊小儿子出来吃饭。 程家门口的热闹已经散了。 见朱海龙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跳一跳的朱年志,程家人还有些愣。 “爷爷,”程莉把小拳头摊开,手心里是四个黄色三角形的符纸,“大爸家厨房窗户上找到的,四个人都有了,应该是秀秀。” 程老爷子脸色变了,“海龙,我对不起你啊!” “程叔,别说这些虚的,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爸放我下来,你跟爷爷说话,我去叫奶来给志哥搓药酒。” 朱海龙放下乖闺女,跟着程老爷子进了东屋。 程莉把朱年志按在桌边坐下,“你等着,我去叫我大姐加菜。” “嗯嗯,我想吃蒸鸡蛋。” “好的。” 程老太一听说秀秀还坑害朱家,气得恨不得摔了锅铲。 “奶,你快去给志哥搓药酒去。大姐,你蒸一盆子鸡蛋,大爸和志哥都留下吃饭。二姐,你去买卤肉,多买点,再打半斤酒回来。” 三个人应下,分别忙活起来。 程莉进了北西屋,“爸,抓五香干花生过去,大爸来吃饭了。” 躺着歇腰的程尚河猛然坐起,“发生什么事了?” “秀秀坑他家了,咱家呀,亏欠的更多了。” “你才发现的?” “嗯!”程莉很内疚,“最近大爸忙着跟车,我也都是从东边和二姐一起绕去厕所的。 大妈肯定出事了,大爸家好像没啥钱了,他还给我买了两条裙子,爸~呜呜呜。” 程尚河心疼的抱起小闺女,“不哭不哭,不怪你,怪秀秀的心太狠了,一会眼睛哭肿了,你大爸就知道了。” “嗯,我不哭。”程莉用力吸着鼻子,“我有钱,我去拿给大爸。” “你大爸肯定不会要的。” “可是大妈是出纳……” 这时的会计和出纳分得并不细,可是粮食局仓库的进出量太大,没有两三个会计忙不过来,就给分了会计和出纳。 而且,粮食的一次进出,肯定是大钱。 “好!不够的,叫你妈帮你。” “嗯!” 自己有两千多块,粮食量大,可也便宜,米面才一毛一一斤,粮食应该在五分到八分之间,够抵15吨左右的粮食。 除非一船几千吨的粮食都没了,要是这种情况,县城里不可能这么安静,也不可能怪到出纳的头上,更不可能让出纳赔。 最多就是与会计那边对账时,有了金额差。 程莉数着自己的钱,2440是棉毛纺织厂的,250是双李村的,15块是孟家的,32是妈妈交的半年煤球钱,被爷爷转给自己当零花钱,自己也就花了两块多钱。 那就给个整吧! 程莉抱着报纸卷敲响东屋门。 朱海龙一打开门,程莉就把报纸卷塞他怀里,“大爸,这是我孝敬您的,我说了等我拿了工资就孝敬您,我现在就能挣钱了。” 厚厚的报纸卷,让朱海龙如烫手山芋般,转手就扔给了炕上的程老爷子怀里,“我可不能收,这要让人戳我脊梁骨的。” 程莉就知道大爸不会接的,“那就借给大爸周转一下,我拿着也没用,我都不稀罕存银行里。” 乖闺女这语气,让朱海龙笑了,“人不大,口气不小。” “那当然,我有钱!”程莉拍拍胸口,“还招贼惦记上了,大爸先拿去用吧!” 朱海龙立刻歪楼,“谁?谁敢惦记?” “应该是隔壁。呵呵,我的抽屉是那么好打开的吗?谁打开谁倒霉,不过嘛!已经用过一次了,下次换点新鲜的,叫她想躲也躲不过。” 程莉的声音不小,朱海龙嗓门更大,“哼!要是给我抓到现行,我立刻剁了她的爪子。” 父女俩一唱一和的眨眨眼,然后相视而笑。 朱海龙指指东墙,压低嗓门,“咋啦?” 程莉指指自己的胳膊。 朱海龙立刻懂了,“该!” 程老爷子把报纸卷塞回给朱海龙,“拿着吧!这事本就怪我们,你不拿,小四内疚。” “那好!”朱海龙也不客气了,“我就先借来用用,等我……” “大爸,”程莉打断大爸的话,“我不着急用,您先给我保管着。” 她可不想叫大爸先把话说死了,然后再逼迫他自己实现说出口的承诺,拼命的跟车或者加班, “大爸,买完影集,就别跟车了,给别人机会。” “好!听我乖闺女的。”朱海龙很干脆,“这里多少?” “2700,够不够?我爷爷还有点。” “够了够了,一千五就够了。” “那也先拿着,大爸不还要买影集呢吗?给我带几本回来。” “那也用不完,大爸给你数一千块钱下来。” “好吧!” 程莉不争了,大爸愿意拿,就行。 (本章完) 第292章 被淘汰 第292章被淘汰 程家的饭,吃得朱年志满嘴流油,他就知道程家饭是宿舍里最香的。 朱海龙恨不得把花生壳砸在儿子脑袋上,太丢人了有没有? 程莉还让坐在朱年志身边的文宇哥帮忙夹菜。 “志哥,多吃点,明天,我叫我奶给你炖个猪蹄子,吃啥补啥。” 哈哈哈哈。 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喷笑。 朱年志斜睨小胖妞一眼,“小四,你就不能说猪脚吗?” “不行啊!猪后蹄难买,前蹄那是手,干脆别分这么细了。” “谁告诉你猪后蹄难买的?明明后蹄肉少。” “我不知道,但是我大姐二姐想要玩骨拐子,总是没有,我以为后蹄难买。” 程老爷一挥手,“老婆子,明天开始只买后蹄,连炖几天给年志补脚,给小二小三留下骨拐子。” “好。”程老太干脆的应下。 “谢谢爷爷。” “谢谢爷爷。” 程萍程艳开心的道谢。 “谢啥?家里能吃上,你们顺便有了玩具。” 程文远戳着碗里的饭,“三爷爷,小二姐小三姐得了骨拐子,我能得到啥?” “你能得到吃。”程文宇给他挖一勺蒸鸡蛋,“想要什么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想要皮筋,我想要沙包,我想要毽子。” 程文宇笑道:“都是女孩玩的玩意儿,你不会是帮小红要的吧?” “不是!”被冤枉的程文远,激动的脖子青筋都鼓起来了,“我听过,我没玩过,也没看过。” 见程文宇张嘴还想说什么,程莉抢先开口,“正好,我们带上小伟小红一起玩。” 程文远被安抚住,“那妹妹先教我玩。” “嗯!我二姐玩这些最厉害了,招娣姐也一起玩。” 程艳点头,“等傍晚不太晒的时候,我教你们。” …… 下午,程老太给缝了一大一小的麦粒沙包。 程文宇陪着二婶卖货去,又被命令买四丈松紧带回来。 至于毽子,等两天买只公鸡回来杀。 扔沙包的游戏,在程家门口玩的热热闹闹。 程国田开心的听着。 程文远高兴的尖叫奔跑着。 至于程莉,她跑不动,总被沙包砸中,被判出局。 然后,除了最厉害的程艳,没有人愿意和她一伙。 程文远安慰妹妹,“你多跑跑,就跑得快了。” 程莉抹了一把脸,“不行,多跑跑,我就瘦了,不好看了。” 立刻,一只花猫脸立刻呈现在大家面前。 程萍笑着带小妹去洗脸,“别跑了,玩点安静的游戏。” “文远哥哥喜欢,他很可怜,看都没看过我们玩得够又够的游戏。” “那等他玩两天,玩够了再换游戏,你别玩了,上去就被砸下来。” “好吧!” 程莉坐在二爷爷旁边看着他们玩。 一直玩到程尚湖他们收摊回来了,程文远才愿意结束这游戏,他满头大汗跑到爷爷身边,“爷爷,扔沙包好好玩。” 程国田怜惜的摸摸孙子,“去叫兴子给你洗个热水澡。” “嗯嗯。” 等到朝云收摊时,松紧带就买回来了。 程文远这才知道皮筋就是松紧带。 跳皮筋随时都可以玩,只要三个人以上。 丢沙包游戏跑动太大,小红和小伟被妈妈限制了。 跳皮筋的跑动小,而且太阳已经下山了,兄妹俩过来玩跳皮筋。 招娣去厨房烧火去了,程艳带下一帮小孩子们玩。 程莉连二级的高度,都跳踩不到,又被淘汰下来了。 听着小侄孙女的叹气声,程国田笑道:“等你再大一些就好了。” “希望是这样,二爷爷,您的腰怎样了?” “挺好的,你看我这一下午,就回去歇了两歇。” “胡大夫有没有说,您能不能复健呢?” “不能,他说等到我坐一下午,不会觉得腰无力的时候,就可以复健了,可惜我的眼,希望不大,他没说死,可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二爷爷,我有一半像我爸,大爷爷说我爸比较像太爷爷,文远哥哥应该也有太爷爷的影子。” “是吗?”程国田的笑容加深,丰满起来的脸庞,显得很慈祥,“可是,二爷爷变贪心了,想看的人,有很多。” “那二爷爷就根据那个人的性子,在脑子里给对方画一个模样,那就是在二爷爷眼里,那个人的模样。” “哈哈哈,对!是这个理,我给他们定个模样。” …… 程文宗放学就找小妹,“小妹,你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程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收了那丝黑色,“没问题。” 程文宗放心的去写作业了,程莉拉住大哥,“大哥,每天放学就带文宗哥回来,他有问题。在学校里,你也注意他和谁接触的多一些。” 闻言,程文安一惊,“问题大不大?” “目前看着不大,至于别人的问题大不大,我就不知道了。既然文宗哥被逼着发誓不说,那你就先防备着就行。 至于我的生意,必须是上咱家来请的,我才不上杆子去呢!” 程文安懂了,“行,我不会瞎好心的。” …… 第二天,程老太早早去买了两个猪后蹄和两个猪前蹄回来,早饭后就炖上了。 到了中午,摇摇晃晃像豆腐一样鲜嫩的猪蹄,像牛奶一样浓郁的猪蹄汤,就出锅了。 程章兴捧着个大汤碗,送了两个猪蹄带汤的去了朱家,特意告诉朱年志,另一个是给他爸吃的。 朱年志咬牙,他就知道,不但他爸偏心,小四也偏心。 午饭后,朱海龙就笑眯眯的过来了,“小四,这一千块钱先还给你,你大妈那边账目查出来了,只赔了一千五百块钱,我家里有一千块,那七百块钱就留下用着了。” “大爸,那七百块钱不准再还给我了,算我们赔的,毕竟是秀秀干的坏事。” “对对对,就按照小四说的。” 程老爷子和程国田都同意,“海龙,你不收,就让我们的心里存着内疚,以后更愧对你。” 话说到这了,朱海龙也只能同意,“那好!那七百块钱,我不再还了,小四,把这一千块钱收好吧!” “嗯嗯!” 程莉去收钱了,朱海龙这才说道:“其实,我媳妇那里,也有人从中搞事,想把她搞下来。 我都想叫她从职位上退下来了,被人这么一搞,赔了三年的工资,她还不让我去找领导。” 程国田问道:“知道是谁吗?” “有后台的,想做轻松工作。” 程国田反问,“出纳工作轻松吗?你媳妇退下来又适合哪个岗位?粮食局的岗位都是重活,最好给她调个单位,没有千日防贼的。” “我也有这想法,就是不知道哪个单位好。” “问小四。” “对!问小四。” (本章完) 第293章 葫芦里 第293章葫芦里 收好钱的程莉就被叫过来了。 她挠挠头,“事业单位呀,大爸也趁机调走吧!你会电工,调供电局去,就是要注意安全。 大妈可以调去卫生局或者教育局。但是,最最好的一个单位是烟草局,永远都是国有。” 朱海龙轻拍桌子,下了决定,“咱们有了小四,做什么心里都有底,那行,我先去跑你大妈的工作。 至于我的,再说吧!要是真到了那时候,大爸从你这里学生意也不错。” “那大爸等等。” 程莉转身又去把一千块钱拿了来,“大爸先拿去跑关系,最好还是给大妈调烟草局去,轻松,工资还高,很高。” “好!那大爸就不客气了,再借走用用。” “用吧用吧!要是剩下了,就给大妈买辆自行车,上下班方便。” 朱海龙摸摸乖闺女的小光头,“我就说养闺女好吧?肯定给你大妈买,累不着她。” 等朱海龙离开了,程国田感叹,“这才是真心换真心,海龙真心疼小四,小四有能力了,也真心回报回去。” “二爷爷,大爸是好人,耿直的好人。” “对对对,不是什么人都能真心换真心的。” …… 玩了两天扔沙包和跳皮筋,程文远玩够了。 家里买了公鸡回来,杀了后,程萍拔了很多公鸡尾巴的毛夹在大哥的旧书里。 家里有三叔这样爱动手的人,垫片肯定少不了的,一个垫片一缝,八根鸡毛一钉,一个毽子成了。 腿拐不了弯的程莉,又成了被抛弃的对象。 气得她回屋翻出棉裤,不顾炎热的天气,自己鼓捣鼓捣给穿上了, “来呀!我专踢大杠子。” 程国田看不见,小孩子又不懂,程艳的脑子也没考虑太多,等到程老太发现时,小孙女已经热得满脸通红。 吓得她赶紧把小孙女的棉裤给脱了,催促程萍捞出锅里的花生,烧水给小四洗澡。 她自己倒了杯盐糖水给小孙女喝下,“傻了吗?这都四月了,还穿棉裤?” “不穿棉裤,我踢不了毽子,他们嫌我小。” “那我给你缝个长棉条,捆在腿上?” “那也行。” 等到长棉条缝好,刚用了半天,程文远又玩够了毽子,气得程莉把长棉条解下,扔他的光头上。 吵吵闹闹过去了半个月,程莉每天在程文宗身上收得黑色越来越多,还带有一些青色,很不对劲。 她交代大哥要更加小心,坚决不准程文宗乱跑。 程文宗也有些害怕,每天放学都听话的跟小哥回家。 这天,程莉正在把玩铜葫芦,因为她发现圆屋子里的铜葫芦不转了。 不转了就是升级完成或者炼化完了吧? 她把铜葫芦拿出来,打开盖子,飞出来的只有飞蛾,不过飞蛾白了一些、大了一些,一边翅膀上出现了一根金丝。 喵喵呢?程莉呼唤喵喵,却没有动静。 咋滴?能装魂魄,能装各种毒虫,能装飞蛾,到最后存下的只有飞蛾,难道你就是个大炼炉? 闭上一只眼,对着铜葫芦口张望,里面黑乎乎的啥也没有。 思考片刻,程莉决定试试能不能像木鱼那样滴血建立联系。 木鱼现在已经很人性化了,这个葫芦的功能她还没了解完。 建立联系后,不会再出现把匕首和兽头骨一起丢出去却没用的尴尬了吧? 她可是风水师,怎么能出现失误呢? 说做就做,她偷了针,偷了棉花和白酒,插上了北堂屋的门。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扎针特利索,铜葫芦一贴在脑门上,程莉就倒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黑咕隆咚的? 很快,黑咕隆咚的空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程莉朝着光芒看去,草!这飞蛾啥时候飞进来的? ‘不对,不是飞蛾扑火吗?你咋还自己发光了呢?’ 念叨归念叨,程莉还是借着这微弱的光打量着四周,啥也没有,像格子一样,四面是墙。 ‘什么破地方,就不能给我换个能看明白的吗?’ 程莉知道自己应该是进了铜葫芦的空间里,既然进来了,那就把这里面搞明白了。 眨眼,她就被换了个地方,21只黑猫魂在睡呼呼。 程莉拍拍胸口,‘除了那五毒,还有别的地方吗?’ 连续换了好多个空空的格子间后,程莉对着脑袋上的光亮道:‘小飞蛾,你咋不受限制呢?看起来,你比我在这里行走还自由。’ 飞蛾不回答,只是在她的脑袋上空盘旋着。 ‘行吧行吧!咱俩跨了种族,语言不通。我也差不多明白了,这里只收动物,无论魂还是体。 也不知道猫魂睡觉干嘛?啥时候能醒,醒了后又咋办?我可不会超度。放我出去吧!’ 倒在床上的程莉睁开眼,太坑姐了,幸亏她坐在床上,要是坐在二凳子上…… 坐起身,捡起身边的铜葫芦,对着又飞在她头顶上的飞蛾道:“进去。” 飞蛾不理会。 程莉把葫芦口一转,对准自己头顶上空,“你进不进来?” 啪的一声,飞蛾趴在了木鱼上。 “干嘛不进去了?里面不是有你的食物吗?” 飞蛾耷拉着翅膀装死。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把那五窝东西吃完了?” 飞蛾扇扇翅膀。 你牛! “既然吃完了,你又不想进去,那你就走吧!我不留你。” 飞蛾又耷拉翅膀装死。 “行,随便你,但是,你要是敢进别人身体里,我就立刻毁了你,你别以为你装成飞蛾,我就不知道你是一只蛊了。” 飞蛾又飞回程莉头顶上。 程莉抬起一挥,“飞高点,别来烦我,还有,你要是敢拉屎在我头上,我就活埋了你。” 被迫多了一个玩意儿,程莉很不开心,盖上葫芦盖子,还叨叨,“你说你,明明是个宝,咋就被你前主人给浪费了呢?” 啪! 程莉又倒在了床上,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段影片。 一个道士,非常珍爱一个外形很普通的铜葫芦,可是人类的寿命终究是有限的,铜葫芦成了无主之物。 飘飘荡荡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铜葫芦被一个阴阳师捡到,阴阳师认出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葫芦是法器,想建立联系,可是葫芦拒绝吸收他的血。 阴阳师一生气,把铜葫芦给污成了凶器…… 影片断了,程莉睁开眼,“你这样可不好,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新主人,你就不能温柔点?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是现在已经是末法时代了。 而且我有圆屋子,虽说是一佛一道,但是按照你前主人的时代,终究是会殊途同归的。 你愿意吸我的血,就是认同了我。我不管你是不是无奈之举,反正你是我的了,咱们一起玩耍吧!” 铜葫芦在程莉手里转了转。 程莉就当它是愉快的答应了。 ??踢大杠子,就是绷踢,毽子落在绷直前踢的腿上任何部位都行,只要能毽子弹起。这是小时候冬天穿棉裤最好的踢法。 ? ???? (本章完) 第294章 文宗失踪 第294章文宗失踪 程莉还想跟铜葫芦再叨叨几句,房门被拍响了,“小妹,小妹,快开门,文宗不见了。” 大哥? 程莉滑下床,打开门,“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程文安拎着两个书包,气喘吁吁,“文宗不见了,我们走出教室,他说要去厕所。 我背着他的书包等了几分钟,没见他出来,就进厕所找他,厕所里已经没人了。” “大哥,别着急。”程莉安慰大哥,“也许是他主动跟别人走的,毕竟他被迫发誓过。你带我去最近和他接触最多的那个同学家。” “好!” 兄妹俩自说自话,程国田可不会轻易放行,“你们两个都是小孩子,兴子,你赔小四一起去,文安,你把地址说明白了,你在家等着。” 程莉挑眉,“二爷爷是怀疑?” “文安和文宗形影不离,丢了一个另一个肯定要去找,我担心要是被人设计好的话,你会顾不过来的。” 两个侄孙子虽然比小四大,可没有小四的能耐,落在人贩子手中,同样只有被卖的份儿。 程莉觉得不像是人贩子,“二爷爷,文宗哥最近身上……” “那文安更别去了,小四,你抓紧时间。再叫上张希庆帮忙,那个同学要是不在家的话,直接开车去烈士陵园附近找。” “好,我知道了,二爷爷告诉爷爷一声。” 程莉转身进屋,背上书包,所有东西都进了圆屋子里。 呃,还有头顶上不愿意进任何封闭空间的飞蛾。 程章兴兴奋的跟在莉姑身后,他可是听说了清明发生的事情,后悔得他捶胸顿足。 程莉念叨着大哥给的地址,往西边后门走去。 路过朱家,被朱年志拦住,“小四,你背着包去哪里?” “我有事要办。” 朱年志看看程章兴,眼珠子转了转,“兴子对县城不熟悉,我陪你去吧?” “你脚好了?” “早就好了。” “那好,章兴小丸子,你回去吧!让志哥陪我。” 程章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这个小霸王呢? “可是,国田太爷那里……” “没事,你告诉二爷爷,志哥陪我一起了,二爷爷会放心的。” 朱年志已经交代好了弟弟,拿着自己的弹弓出来了,“兴子,你赶紧回去,别耽误你姑的事儿。” 程章兴知道莉姑要争取时间,只能返回。 出了丁家后门,程莉才告诉朱年志程文宗失踪了。 “失踪了?不可能呀?放学时,我还看到他出校门。” 程莉着急的追问,“他一个人吗?他清醒吗?” 朱年志摇头,“好几个人一起,我没看到文安,还觉得奇怪。至于他清醒不清醒,我也不知道,我喊他,他头也不回。” 程莉把程文宗被迫发誓隐瞒家人的事情说了,再报上大哥给的地址,“我们先去这里?还是去找张希庆?” “我觉得那么多人一起,不可能去其中一个人的家里的,而且,他们那样子,明显是打算干什么去的。 文宗被迫发誓,那就有可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再加上你觉得他身上有问题,那应该是直奔目的地去了。” 程莉赞同,“那我们去找张希庆,直接去烈士陵园那边。” “走走走,我们去找他大伯,就能找到他。” “你背我。” “好好,你是祖宗,我背着。” 丁字路的这一横走到头,就是武装部,这时候,进单位里面并不难,因为这类大单位的大院子,都是前半是办公区,后半是家属院。 单位已经下班了,打听到了张兆全家,张兆全还不在家。 他媳妇本来不想搭理两个孩子的,可是她看到了噌亮的光头,“你是小四?” “对!大娘,我不找张大爷也行,我找张希庆。” 张大娘立刻拿锁锁门,“走,我带你去,就在后面。” 所谓后面,是出了武装部院子往北,在武装部的北院墙外,有条小路进去。 小路进去后,就是标准的住家小院子了。 老远,张大娘就喊,“庆庆,庆庆,你的小朋友来找你了。” 其中一家院门冲出一人,正是张希庆,“小四?” “张希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就说。” “你家车在家吗?” “不在,我大哥开出去了。” “那,你能借到车吗?我出油钱。”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等等我,我换双球鞋。” “好!” 张大娘眼珠子一转,“小四,你张大爷单位里有车。” “那是公家的,影响不好。” “庆庆去借,还是找他大爷。” 程莉这才看向这位张大娘,眼神还算清明,脸上笑容也真,是有点小算计,但不太过分, “我记得张大爷的好,今天,就给他添麻烦了。” 张大娘的笑容更真,“这话就太见外了吧?庆庆出来了。” 四个人又绕回武装部院子里。 张兆全外出回来了,听说小四用车,二话不说,“我们去前面办公室拿钥匙。” 张大娘留下做饭了。 离开家属区,程莉就把要办的事情说了。 张兆全立刻警醒,“不行,我觉得不是人贩子就是倒斗,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找男孩。 倒斗的机率更大一些,因为你说的男孩都比较大了,阳气旺,还能用童子尿,更甚者用童子血。 要是出大问题了,直接把男孩扔下。这已经不是私事了,你们等一下,我喊上几个人一起。” 张兆全匆匆去喊人了。 朱年志兴奋的拍着张希庆,“我俩也许能帮上忙。” 程莉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志哥,你别忘了我说过程文宗身上出现的黑气。而且倒斗都是进坟墓里的,里面阴气重,可能还有妖魔鬼怪或者粽子,你能干倒哪一个?” “小四,你能不能别打击我?” “好吧!到时候,我给你表现的机会。” “不要!”朱年志立刻拒绝,小四给的机会?那是正常人需要的机会吗? 张兆全已经带了三个人匆匆过来了,四个人去了办公室一趟,不仅拿了车钥匙,还带上了步枪。 “上车!” 程莉和张兆全坐驾驶室,张希庆开车。 “小四,你觉得真的是在烈士陵园附近吗?” 张兆全可不相信烈士陵园附近有古墓。 程莉一愣,突然想起县城的一座古墓,那是要几年后才开发的,开发时,就发现有不少盗洞。 “张大爷,您为什么不猜测人贩子呢?” “根据程文宗发誓的事情判断的。人贩子直接弄走人就行了,不会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本章完) 第295章 古墓 第295章古墓 “掉头!”程莉沉声说出两个字。 车子已经向北开很久了,被程莉这么一喊,张希庆来了个急刹车。 被碰得七荤八素的张兆全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别这么毛燥?” 张希庆缩了缩脖子,调转车头往南开,“哪里?” “上国道往市方向开,开慢点,我要观察。张大爷,我坐门边。” “好!”张兆全伸手把程莉从中间叉抱到了门边,“抓稳了。” “嗯。”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西边半边天。 眼看已经开了十来公里,很快就要到古墓的位置了,还没有什么发现,程莉有些着急, “张大爷,倒斗之人是不是天黑才行事?” “是的,但墓地要是隐蔽的话,这时候就可以开工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停车,等一等。” 张希庆不用吩咐,自己找了个小路开了下去。 车子一停,朱年志就跳了下来,扒在车门外就嚷嚷,“张希庆,你会不会开车?” 看到朱年志额头上的一块红,张希庆道歉,“对不起,我踩得太急了。” 张希庆态度好,朱年志也就放过了他,“小四,到了吗?” “没,等天黑。” “天黑?摸瞎子吗?” 张兆全挥手,“你让开。” 待朱年志让开,张兆全吩咐已经下车的三个下属,“你们换点蜡烛和火柴回来,往回一里地,有个村子。” “头,咱们去哪里?” “墓地。” “噢,我懂了。” 要是进墓里,必须点蜡烛。 换蜡烛的人还没回来,程莉就看到了冲天的黑气,这是已经打通盗洞了吗? “那边,”程莉抬手指着黑气方向,“西南斜角,距离约三里。” “三里?庆庆,两里地,停车隐蔽。” “是!” 张希庆发动车子开上了国道,换蜡烛的人也回来了。 两里地不过一千米,滑行一下就差不多了,一条岔路边正好有一片树林,张希庆直接就拐了进去,开进了树林边。 张兆全抱着程莉走在前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后面紧跟的张希庆,立刻发现程莉脑袋上的亮点,“萤火虫吗?” “不是,是一只就要跟着我的飞蛾,别管它。” 张希庆有疑惑,“可是,刚才在驾驶室没看到啊?” “它跟着我了。”朱年志这才知道这只撵不走的飞蛾是小四的,“小四,你喂鹅又喂蛾?” “快到了,你们闭嘴!” 程莉严厉的话,叫两个当这趟是来夜游的小伙子都闭了嘴。 张兆全低声问道:“小四,还有多远?” “不到一里。” “所有人,压住脚步声。” 程莉在张兆全耳边说着,张兆全就低声指挥着,很快就看到了黑暗中隐隐的光亮。 张兆全轻声指挥,“围上去。” 朱年志也跟着围,张兆全无奈,程莉也无奈。 光亮处,只有一个人在放风。 当放风的人转过头时,已经被朱年志给飞扑住了。 “快,上。” 张兆全急坏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别说身上的刀子了,就是他们的工具也随便就能要了人命。 还好张兆全反应快,朱年志在匕首下逃过了一劫。 程莉气得踢他,压低声音吼他,“你外面放风。” “为什么?” “你太冲动,里面见不得血,特别是童子血!” 朱年志揭开衣服,“没有,我收腹了,没划到。” “朱年志!”程莉声音严厉,“你再这样嬉皮笑脸,我叫张大爷把你绑在这里,你信吗?” “我信!”朱年志放下衣服,“小四,我保证听你的话。” 最后,留下一人一枪看着被绑住的,搜的只剩下裤衩的放风之人。 其余人从那个能容两个成年男人并排下去的,斜角度的长方形的盗洞口,倒爬了进去。 盗洞不像是一天挖成的,因为前面这段干净又干燥。 爬了一段后,洞内比较湿,洞面不再干净光滑,出现一些没运出去的土疙瘩。 再往后,洞里就越来越湿,没清出去的土疙瘩越来越多。 应该是快到了。 果然,前面有了亮光。 为首的张兆全爬出洞口就要抱程莉。 一个人影冲着张兆全的后背刺出了洛阳铲。 程莉张开嘴却不敢惊叫,意念一动祭出了木鱼,木椎自动敲击着木鱼。 那人影立刻扔了洛阳铲,捂住耳朵。 为了不误伤不出血,程莉可是控制着木鱼只把声音刺激在耳鼓膜,不钻脑子里的。 张兆全也已经回转身,看到地上的洛阳铲,惊出一身冷汗。 程莉被她后面的人,轻轻推到洞口,再拎着她的胳膊放到了地面上。 这人的动作如此温和,也是看到了程莉刚才的行事,这才信了头的话,这小丫头,是有真本事的。 张兆全一个人就把那人给捆住了,捆得特紧,这么黑心的人,勒坏胳膊腿的,那都是活该,墓里看不清,他也不是故意的。 几个人都爬出来后,由张希庆拿着洛阳铲,朱年志牵着程莉,继续往墓室里走去。 抱着木鱼的程莉,紧紧拽着朱年志,朱年志以为她害怕,还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程莉“……”我确实害怕,我怕你乱冲乱撞。 遇到岔路,都是程莉在指路。 岔了几岔,就看到了主墓室,不仅因为前方的空间大,也因为前方有棺木。 更因为棺木上空飘着浓得欲要滴水的黑雾,黑雾下,是18条在原地踏步的人腿。 又黑又浓的雾气里,还时不时的传出尖叫声或者傻笑声。 根据声音分辨,有大人有孩子。 程莉张开手臂,拦住要上去的人,“你们等在这里,一进黑雾就会入幻境。” “小四?”张兆全担心,“你,可以吗?” “可以的,放心吧!” 程莉甩掉朱年志的手,“你要是想尝试一下进去幻境的感觉,就跟着。” 听着黑雾里状似癫狂的声音,朱年志摇头,他不要体验,会被人笑死的。 程莉走进墓室,蹲下身子,从黑雾的下面,蹲走进去。 棺木贴着里墙摆放,棺盖完整,没有撬开迹象,程莉松口气。 她抬起头,对着里墙上的红色虚影喊道:“严姐姐。” 虚影微惊,“你看得见我?你认得我?” 程莉点头,“我看得见你,我不认得你,但是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虚影一愣,然后自嘲,“知道我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吗?” “你没有被抛弃,他来了,可是晚了。” 虚影不信,“不!他就是个背信弃义的,我等了他16年,结果,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不……” 墙上的虚影越来越红,红的像血。 程莉赶紧出声阻止,“你误会了,他一坐上那个位置,就提出与你的婚约,可是朝中有人反对。 他很忙,也就暂时放下这事,先稳定新朝。当他忙完手中事,巩固好权利,就匆忙来接你了,可你却已经香消玉殒。 他悲痛万分,大赐严家,并按一品夫人的规格厚葬了你,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命人打造的。那里面的几个男人。” 程莉指着黑雾,“是摸金校尉,他们为什么而来?就是为了你的陪葬品。严家,能拿得出吸引.摸金校尉的陪葬品吗?即便有,又能给你吗?你好好想一想。” (本章完) 第296章 吓文宗 第296章吓文宗 虚影的血色色度定住了,“我误会他了?” “对!”程莉用力点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又互相有情,他怎么可能嫌弃你的身份?即使嫌弃,还有众多位子可以给你坐,他为什么要做个背信弃义之人?” “我误会他了?我误会他了……” 虚影低声叨叨着,墙壁上流下长长的血色水痕。 “严姐姐。” 程莉阻止她的悲伤,“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女子,为了他,在家中苦等了十几年,面对了太多的讥讽和嘲笑。 后来,他上位了,迟迟没来迎娶,别人就又嘲笑你,可是这些种种不过都是嫉妒,嫉妒你的好命。 你看,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他都没有忘记你,这是很多女人羡慕不来的。” “对!我以一品夫人厚葬,多少女子羡慕我……” 虚影自己高兴了一会,问向程莉,“过去多少年了?” “六百年了。” “啊?这么久了?那他早就不在了,不行,我要去找他。” 虚影想要下来,可是却动不了,“咦?我怎么下不去了?” 程莉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也许能帮你下来,你别害怕。” 虚影根本就不怕,“我信你,你身上亮亮的,很温和。” 程莉让木鱼漂浮着,从背包里‘掏’兽头骨,虽然兽头骨只吸过小妖,可是小妖已经是人形了。 而铜葫芦又只收动物,所以,她只能用兽头骨试试,“我试试用它把你吸下来,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痛。” “不怕的,我信你。” 一声声的信你,让程莉心虚,她只盼不会出岔子。 “那你放松,别抵抗。” “好。” 程莉把兽嘴对准墙壁。 啊~一声惨叫,墙壁上血红色的虚影被吸进了兽嘴里。 兽嘴紧闭,就是不张开放虚影出来。 程莉只能把兽头骨扔进圆屋子里,一进圆屋子,兽嘴便张开了。 一条红色被吐了出来,变成了一位漂亮的古装女子。 就是这一身血色太吓人。 女子东张西望,“这是哪里?” 程莉可没法和她沟通,先收着再说。 她得救黑雾里的人了,伸手进黑雾摸着拽着,准确的拽出六个男孩,果然有程文宗。 六双迷茫的双眼很快就变得慌张,“快跑!快跑!” 程莉把声音降了几度,“程文宗,哪里跑?” 程文宗慌张的闭上眼睛,双手胡乱舞着,“啊~别过来,别过来,我小妹很厉害的,你敢吃了我,她会来收了你的。” “是吗?” “是的。” “你小妹这么厉害,你为什么还骗她?” 程文宗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有我没有,是有人叫我们发誓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就全家死光光。” “这你也信?你小妹那么厉害,能眼睁睁看着你全家死光光?” “对呀!我干嘛害怕?” 程文宗睁开眼睛,“我不怕你了,我……小妹?” 程莉继续追问,“继续说啊,你小妹怎样?” “小,小妹,刚才是你在叫我的名字?” “当然,你以为谁再叫你?谁又会知道你的名字?” 程文宗四处看了看,“不知道,我以为她什么都知道。” “她被关在这里,连现在是哪年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名字的?我发现你越来越傻了。你还是想想回去后,怎么交待吧!” “小妹,小妹,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来不行啊!他们说我要是不来,就去搞小哥。” “你觉得要是你小哥遇到这事,会像你这样处理吗?” 程莉不屑的踢他一脚,“蠢。” 另外五个惊慌逃跑的男孩子,已经被张兆全他们拦住了。 “张大爷,这三个人,你们抓得住吗?” “能,等一下。” 张兆全把五个孩子推到一边,带着另外两个下属,端着枪对着黑雾。 既然张大爷能抓得住,程莉就不多事了。 一伸手招来木鱼和木椎,再一伸手,黑雾立刻消失不见。 黑雾里的三个男人,反应特别快,可是也晚了,一人被一支步枪指着。 “朱年志,绑人。” “噢,好。” 朱年志这才从小四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然后拿出兽骨对着墙壁、墙壁就惨叫一声中回神,攥着手中的绳子上前绑人。 他所面对的那个男人向前伸出手,伸至一半就立刻转变方向,锁向他的喉咙。 朱年志反应很快的抬手一挡,手中的绳子甩向男人脖子。 男人反手抓,却抓了个空,绳子已经被扯回,而他的太阳穴被枪头顶住。 男人不怕反而大喊,“来呀!开枪啊!不敢开的是孬种。” 张兆全的手指就去拉保险栓。 “张大爷,他骗你的。” 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张兆全,他怎么这么不受激了? 男人看向抱着木鱼的小光头,“和尚?不对,尼姑?” “都不对。你的催眠术对我没用。我警告你,你再反抗,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男人很嚣张,“大不了一死。” “不,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要不要试试?”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敢吗?” “呵呵,你想得太血腥,来,尝试一下温和的。” 笃笃的木鱼声和打滚哀嚎声,交响回荡在墓室中。 另外两个男人惊恐的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人,那是他们视为铜墙铁壁的老大啊! 再看看浅笑盈盈的光头小尼姑,他们立刻举手,“我们投降。” 三个人都被绑了起来。 准备收工。 可是,他们怎么出去?原路爬回去吗? 顺着盗洞向上爬? 他们也许可以,被捆绑的三人和还有小四…… 所有人的目光,都调转向程莉,只见程莉一把抓住在她脑袋上发出声波烦她的飞蛾,“你想死吗?” 飞蛾扑腾翅膀,不再发出声波,程莉便放了它。 可是它却在程莉眼前飞圈圈,程莉要抓它,它就往一处飞。 程莉不理它,它又回来骚扰程莉。 程莉恼火,“你烦不烦呀?” 被捆住的男人里,一个男人开口道:“小尼,呃,小师父,它,它应该是想让你跟它去。” 程莉转脸怒瞪着说这话的男人,“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蛾子。” “不知道就闭嘴!” 蛾子? 程莉瞪着还在她眼前飞的蛾子,你tm的是吃毒虫的,我跟你去能有好事?要去你自己去! 飞蛾立刻落在她的脑袋上,用细细的爪子挠她。 程莉偏不去,也不管飞蛾的捣乱,她就要原路返回。 啪,飞蛾扑在她眼上。 把一直看着她和飞蛾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笑她? 程莉一咧嘴,“你们谁愿意跟蛾子一起去探险?” 探险? 朱年志跃跃欲试。 张希庆也很有兴趣。 张兆全不放心,“小四……” “张大爷,你们原路返回,在洞口等我们,我和志哥还有张希庆去看看这只蛾子搞什么幺蛾子。” 蛾子不依不挠的样子,张兆全也无奈,只能同意兵分两路。 (本章完) 第297章 饲主? 第297章饲主? 朱年志和张希庆兴奋的跟在蛾子后面,穿过一个又一个岔路。 程莉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就又走到了一个和盗洞类似的圆洞口。 见朱年志打算爬进去,程莉忙阻止,“朱年志!” 朱年志转身,“干嘛?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呢,这什么洞,你就敢爬?” “不是盗洞吗?” “要是蛇洞呢?” “蛇洞?怎么可能有这么大?” “要是成千上万条一窝的,洞口会不会有这么大?” “小四,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胡扯了,你能看见那些东西,难道还能看见这深洞里吗?” 程莉很烦躁,“朱年志,你就是个爱作死的人,就算你没吃过亏,这半年来,你见得还少吗?我问你,你知道这只蛾子是什么吗?” 被小胖妞吼,朱年志也很烦躁,“不就是蛾子吗?” “蛾你大爷蛾!它是蛊!专门吃毒虫的蛊,一只普通的蛾子,能这么聪明这么人性化吗?你也太天真了。” 张希庆立刻伸手拽朱年志,“小四说得对,这是墓,最阴湿的地方,蛇最喜欢的地方。” 朱年志刚被拽离洞口,一条绳子飞射而出。 啪,撞在了洞口所对的墙上,软软的落在了地上。 银环蛇? 朱年志拍了拍张希庆的肩膀,“幸亏你拽开了我。” “你该感谢的是小四。” “哼!”朱年志扭开头,“她明知道那蛾子是蛊,却不早说。” “早说?告诉所有人吗?蛊,一听就不是好东西,也不像是好人会养的,你让别人怎么看小四?” 张希庆的话,让朱年志愣了愣,他看了眼站在对面的小胖妞,“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程莉不以为意的挥挥小手,盯着趴在洞口上方装壁画的飞蛾看。 这只蛾子莫不是引她来做诱饵的吧?“快走!” 晚了。 滋滋滋,滋滋滋…… 无数的滋滋声响起,难道真有成千上万条? 程莉一手甩漂木鱼,一手晃动两下就出现一个铜葫芦,打开盖子对准蛇洞口。 立刻,一根根一条条的,不论大小长短和粗细,全都飞进了铜葫芦里。 十多分钟后,蛇洞口再也没有蛇出现,程莉忙盖上盖子。 “小心!” 张希庆的惊呼,让程莉想起第一条撞晕的银环蛇。 装壁画的飞蛾振翅飞了过来,差点咬上程莉脚脖子的银环蛇,立刻缩成一团。 “真是蛊!”看着地上瑟缩害怕的蛇,张希庆肯定的道。 飞蛾落在银环蛇身上,一眨眼,银环蛇就只剩下一张皮。 见飞蛾又朝她飞过来,程莉嫌弃的挥赶,“走开,你刚吃了东西,脏死了。” 飞蛾立刻飞得高高的,就是不离程莉的头顶。 朱年志缓了缓,才把魂给放回原位,“小四,你大爸知道你玩蛇吗?” 程莉作势要把铜葫芦扔给他,“也给你玩玩。” 朱年志忙摆手,“不玩不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就闭紧嘴。”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能说,包括蛾子。” “它就是一只不听话的蛾子。” 程莉抬头看向半空中盘旋着的飞蛾,她有理由相信这个家伙不走,是把她当成新的饲主了,因为她有铜葫芦,能给它装成千上万的食物。 “我们怎么走?” 张希庆问正在往背包里装铜葫芦的程莉。 “还是要从盗洞上去。” 盗洞口,张兆全把四个男人重新捆了一下。 分了左右。 四个人的左手左腿捆一根绳,右手右腿捆一根绳。 他们的人先爬出去两个,让六个男孩第二批爬,然后才是这四个男人一起爬。 可是守着这处洞口的男人,被捆得太严重,手脚非常不灵活,配合不好的结果是四个人一起滚下来。 程莉他们到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是第三次滚落下来了。 程莉晃晃手上的木鱼,“你们的方法不对,还是我来用木鱼声.赶他们努力向上吧!” “别别别,我们肯定好好爬,一定好好爬。” 不仅感受过木鱼声的两个男人表态,另外两个男人也表态, “同志,把我们两个绑在最前面,我们两个有力气,能攀住。” 程莉满意的点头,“勇于攀登的精神,值得表扬。志哥,洛阳铲借给他们用,再敢掉下来,我就请他们听.更高级的木鱼声。” 四个男人嘴角抽搐,明明是他们的洛阳铲,此刻,反而变成了借用。 换了位子,又有了洛阳铲,四个男人安安稳稳的爬了出去。 张兆全叫程莉先爬。 程莉也不客气,“张希庆在前面拉我,志哥在后面推我的脚。” 朱年志不干,“凭什么?” “凭我给你葫芦玩,你不接。” 朱年志觉得小胖妞越来越不可爱了,“行行行,爬吧!” 虽然叫朱年志的双手做她踩踏的台阶,但程莉也没故意整他。 收了木鱼进背包,又从背包里掏出匕首,左手给张希庆拽着,右手用匕首插泥土里借力。 后面的朱年志,看着小胖妞像切豆腐一样切着身下夯实的泥土,羡慕极了,“小四,等会把匕首给我玩玩。” “好的。” 等爬出盗洞,接过程莉给他玩匕首后,朱年志对身边泥土一插就感觉到了不对,“小四,这匕首怎么这么钝?” 程莉正在看着夜空中四处飘散的黑色,真是可惜了,听到朱年志这话,随口回答,“它本就钝。” “信你才怪!” “不信拉倒!”程莉对他伸手,“还给我!我们赶紧回家,大爸肯定会揍你的。” “不可能,我做了好事。” “可你服从安排了吗?” 朱年志把匕首背在身后,“我都打算闭嘴了,你还想告状?” “你威胁我没用,张大爷和三位叔叔,还有被你扑倒的那人,都会如实回答的。快拿来,不然,你会被揍得更惨。” “给你,给你,不就一把破匕首吗?” 朱年志粗鲁的把匕首还给程莉,程莉接了就收进背包里,“张大爷,咱们赶紧回家,我家人该急坏了。” “好,这就走!” 留下两人两枪驻守,大卡车突突的往北开。 …… 程家,在所有人回来后,知道了程文宗失踪了后,知道了只有小四带着朱年志出去寻找后,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程国田制止要出去寻找的程家人,“你们不相信小四?” 程家人都愣住,张嘴想解释。 程国田不听,“你们出去就是给小四添乱,她的能耐,你们不仅知道也亲眼看到了。 你们都是普通人,去寻找不普通的人,往哪找去? 再说了,凭你们的腿,能跑过张希庆的大卡车吗?这大晚上的,再出点啥事,不是添乱是什么?” (本章完) 第298章 补作业 第298章补作业 被制止了,程家人也不安心,要不是程国田喊饿,说他吃了饭还要泡脚,程家人都不打算吃晚饭了。 程国田有些心疼小侄孙女了,小四这样不普通的孩子,要拽着一群普通的家人,够累的。 勉勉强强吃了晚饭,每个房间都亮着灯,等着牵挂着他们心的小丫头回家。 “爷爷,二爷爷,我把文宗哥带回来了,快揍他屁股。” “小妹~你……” 程文宗的抱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推开了,后背撞在了墙上,痛,呜呜,他就是捡来的。 “小四,你没事吧?” “小四,你饿了吧?” 听着一声声与自己无关的暖心的问候,程文宗的心,拔凉拔凉的。 “乖闺女回来了,你志哥没给你添乱吧?”一个大嗓门,伴着脚步声从西边过来了。 朱年志靠在程文宗身边的墙上,“什么感受?” “我就是捡来的。” “同感,这至少是你的亲堂妹,可是与我毫无血缘关系,我还要让着又让着……” 啪。 一个大巴掌落在朱年志后脑勺上,“胡说什么呢?” 朱年志一手捂嘴,一手捂后脑勺,失误,他怎么没注意他爸没抢到小胖妞呢? 被爷爷抱在怀里的程莉咧嘴笑,“志哥,文宗哥,我们回家吃饭吧!” 饭桌边一群人围着三个孩子。 “小四,慢慢吃,锅里还有。” “文宗,吃快点,吃完把事情交待一下。” “朱年志,你也快吃,没看大家都等着你说事呢吗?” 朱年志对上程文宗的眼神,两人决定,以后再也不互相针对了,必须齐心协力打倒…… 呃,瞥见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两人赶紧低头吃饭。 程文远盯着妹妹头顶上的飞蛾,“妹妹,你头顶上有只蛾子。” 程莉点头,“是呀,它不走,很烦人。” “叫叔奶买公鸡回来,公鸡吃蛾子吧?” “我看是你想吃鸡肉了。” “是呀是呀,上次吃鸡肉,还是半个月前。” 程老太立刻同意了,“明天就买。” “咦?蛾子飞了。” 程老太抬头,“它飞灯泡边上了,要不,买两只小鸡回来养着吧?” “好呀,我来养,妹妹有三只动物了。” 朱年志眼珠子一转,“文远,养公鸡,公鸡能和小花干架。” “嘎嘎。” 蹲守在门口的小花轻蔑地回了两声。 “看,小花看不起你养的公鸡,你……” “朱年志!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朱年志忙低头吃饭。 再慢,总有吃饱吃完的时候,首先要交待的是程文宗。 程文宗的很简单,清明节在烈士陵园那边,他和同学们去村里找水喝,路上听到了秘密。 然后被说秘密的人发现了,说秘密的人叫他们发毒誓,然后还会带他们一起行动一起发财。 程文宗胆子小,想躲开,可是其中一个同学不准他退缩,说退缩的是孬种,还对那些人告了密。 程文宗就被威胁了,他要是敢退出,就弄死他小哥。 程文宗就很义气的维护着一直维护他的小哥。 今天放学前,他被那个同学递了纸条,让他想办法离开程文安的视线。 尿遁后,他和五个同学出了校门,就被五个男人带上了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开去了一片荒地。 荒地里有个大洞,留下一个男人守着洞口,他们就从那个洞口爬了进去。 洞的尽头是一个地下走道,一个男人点了蜡烛,烛火晃了晃,稳住了,那男人说安全,留下一男人守着这个洞口,大家就继续往里走。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棺木,他们吓坏了。 三个男人凶狠的叫他们闭嘴。 他们六个人吓得原地不敢动,那三个男人打算四处看看,却突然有一阵风刮过。 然后,程文宗就觉得自己回到了温暖的家,吃上了新鲜饭菜,写作业洗漱睡觉,天亮了,又起来洗漱吃饭上学,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天。 朱年志哈哈大笑,“你们明明站在原地傻笑,还吃饭上学?胡说八道。” 朱海龙吼儿子,“朱年志!我还没问你呢?你干嘛主动跟去?” “爸,幸亏我跟去了,你不知道……” 朱年志把自己绑人时的应对吹了吹,立刻遭到他爸的拳头,“你不跟,小四同样能解决问题,你说,你给添了乱没有?” “没有,没有。”朱年志躲开他爸的大拳头,“真的没有,不信你问小四。” 朱年志对着程莉狂眨眼睛。 这模样,还用问吗? 朱海龙一把薅上儿子的衣领,“程叔,我带回去教训去,天不早了,该休息了。” “行,你也别揍年志,他知道护着小四,该表扬。” “对对对,对对对。”被他爸拎成小鸡似的朱年志连连点头,“兴子他不行,对县城不熟,也找不到张家,我真的帮忙了。” “是的,大爸,志哥帮了忙了。大晚上的,您别发火,气大伤身。让他补作业就行了。” 程莉的话,前一句听得朱家父子俩是两样心情,中间一句又是两样心情,最后一句还是两样心情。 朱海龙通体舒泰,“行!就叫他补作业。” “哇~小四,你害我~” 朱年志后悔死了,还不如让他爸揍他呢! 朱家父子离开了,程老爷子挥挥手,“文宗在这堂屋补作业,天晚了,明天再惩罚你,都散了吧!” 补作业? 程文宗也想像朱年志那样直接哀嚎出声,可他不敢。 …… 躺上床,程莉就忙调出圆屋子,古装女子的红色确实变淡了一点点,此刻,她正在和灰小妖交流着。 程莉挠着光头,圆屋子就是舍利子,她以为这里面有着四色光柱、能收藏东西,就已经是圆屋子的所有功能了。 现在看来,她想得太简单了,而她不问,大师也不会主动跟她说。 并且大师说过,舍利子不能落入佛门手中,又是不是与这里能收妖魔鬼怪并且转化它们身上的原有的颜色属性有关呢? 这个想法,还要等这两个最后会蜕变成什么颜色,以及怎么处理来确定。 抛开搞不懂的问题,程莉看自己今天的收获。 黑柱里,多出了十几米高的黑色,严小姐死前到底有多怨? 也难怪,一个女子从十几岁等到了三十多岁,她不仅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还有家人的抱怨。 这十几年的等待中,她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和心情等待的? 对方上位后,拖拖拉拉不来迎娶,才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想象,各种被抛弃被嫌弃了的言论,肯定围绕在她身边。 也许,再等个十年她也能等,却接受不了对方类似忘恩负义的做法。 叹口气,把黑色转换了八米多的绿色后,程莉就没再转金色,划不来,等有红色中和一下绿色再说。 (本章完) 第299章 李志光 第299章李志光 第二天,程老太买了只大公鸡和几只毛绒绒的小鸡回来,程文远把小鸡都给抢了去。 程老太杀鸡前还问小孙女,“小四,那蛾子呢?” “不知道。”程莉抬头,脑袋上面空空的,安静了,真好。 “那我就杀了?” “杀吧!二姐,摘鸡毛。” “好。” 大公鸡被吃了,飞蛾又回来了,一回来就在程莉光头上挠。 “你烦不烦?” 程莉一挥手,飞蛾就飞高了,等程莉不动了,它又飞回来。 程莉拿出铜葫芦,“是不是要进去?” 飞蛾扑腾着翅膀。 “你进去,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放你出来,你可别闹。” 飞蛾继续扑腾翅膀。 程莉一打开铜葫芦盖子,它就着急的钻进去了。 盖上盖子,往圆屋子里一扔,这飞蛾和这铜葫芦的脾气非常合拍,两只去相爱相杀去吧! …… 程文远天天拎着小鸡篮子,没事就喂。 没有人告诉他,程莉也不管。 直到死了两只后,他才知道不能总喂,会撑死的,也不能不给下地,不跑跑怎么消化? 26日,发工资的日子。 程老爷子拿着和上个月一样的工资条,问他二哥咋办? “你别管了,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 程老爷子惊讶,二哥从来没出去过,最多在门口晒晒太阳,怎么处理的? “信件!”程莉给爷爷解答,“章兴小丸子去寄过信。” 程老爷子放心了,“我就是不服气,要么给我个说法再把以前的房租退给我,要么把房子给别人住。” 程国田点点三弟方向,“你呀!做事缩手缩脚的,还没小四干脆。” “小四不也饶过东边了吗?” “不,小四在等东边摔得更狠,前面的那些不够重,白家都能给弄出来,不值得出手。” 程莉“……”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布局?她不过在等着胡东华拜拜,让白艳玲再经历一次前世的经历。 她还想看清白艳玲失去丈夫孩子的悲伤,有多少度。她不想亲自动手,她在等老天收。 她明知道他们有的结果,她干嘛还动手?她还怕有损她的福气和功德呢! 她太缺功德了。 程老爷子不反驳了,他等着结果就是了。 还没等到这个结果,就等到了李家来还钱的结果。 李志光亲自来的,背着一袋子零碎票子,“国田啊!这里是六千块钱,我们不但去借了,还跑出去要饭了,终于凑够了,你看,能不能把大力爹他们给放……” 程国田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胡说什么呢?别什么倒霉事都往我身上推。钱还来了,就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是是是。我说错了话。” 李志光的姿态摆得很低,话虽这样说,可他却不走,他不等到一句承诺,他就会人财两空。 程国田转向方桌边数钱的程家人方向,“小四,你觉得这钱该怎么处理?” 程莉一愣,眼神从一堆脏兮兮的分票硬币上抬起,“二爷爷,这钱,咱家不能留。” 程家人都愣了。 程老爷子也不数了,“为什么?” 程国田笑了,“文远,文安,文宗,文宇,你们都先说说小四的话对不对?” 程文远:“妹妹说的,总是有道理的。” 程文安:“对,小妹说的有道理,李家姥爷说这是要饭要来的。不是说不能要饭,而是这说法太难听了,放在我们身上不好听,放在二爷爷身上更难听。” 程文宗:“小哥和小妹说的都对。” 程文宇:“既然要饭能要这么多钱,李家不用干活,专门出去要饭多好? 按照我对李家人的了解,以李家人的性子,要是半个多月能要这么多钱,必定用了苦肉计。 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二爷爷说成了逼迫劳苦大众的恶霸,激起了大家的同情心……” 李志光着急了,“文宇,你别血口喷人。” “哈哈哈哈!”程国田笑得爽朗,“有没有做过,一访就知道,这事,得交给武装部,我的名誉被诋毁,那可是大事,该判刑的判刑,该坐牢的坐牢。” 扑通! 李志光对着轮椅跪下了,“国田,国田,千万别啊!” “晚了,”程国田的脸色冰冷,“我的荣誉,绝对不准玷污,你可以不还钱,你可以来求我宽限,你可以拉来你家的家具和粮食来抵。 可是你一样没做,你走捷径去要饭,即便你没亲口诋毁我,我去过你家催债,你转脸就去要饭,行为上也是在诋毁我。 这事,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文盲真可怕啊!” 李志光不服,“不不不,是你派人抓走了我的三个儿子,我才这么做的。” “现在,你还在诋毁我!”程国田轻蔑的开口,“李志光,那十年,你借着家里儿孙多,坐上了治保主任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的孙子们小,不太清楚,可是你的三个儿子绝对一清二楚。 你,够不够枪毙的,你心里没数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李志光对着面前的轮椅扑去。 程莉连忙祭出木鱼。 可李志光已经被程国田抬手一拳打飞,撞在了门板上,又反弹扑在了地上。 “二爷爷威武!” 程莉带头鼓掌,二爷爷真是宝刀未老啊! “爷爷威武!” “二爷爷威武!” “……” “……” 一声声的叫好,让程国田露出笑容,“好了好了,别捧我了,我这腰才恢复一点点,跟以前那是没法比的。 文宇,去武装部喊张兆全来。兴子文安,找绳子把李志光捆上。 数钱的继续数,按照银行那样捆沓,一同交给张兆全,让他按照李志光的口供,原路返回给老百姓。” “是!” “是!” 数钱的人速度快了起来,一点都不心疼这些钱将要送回去。 程莉收回木鱼,转身帮忙数钱。 趴在地上的李志光,被捆绑上了手脚,对程老太喊道:“大丫,大丫,你救救大哥啊,大哥不能坐牢啊!” 程老太数钱的手不停,“大丫是谁?这里只有程李氏。” “大丫,大哥知道这么多年对不起你……” “你闭嘴吧!”程老太喝止住李志光,“别再给我打亲情牌。从我彻底醒悟后,我就常常问我自己,我到底图李家什么? 李家人受苦受难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把自己的儿子虐待的比老黄牛还不如,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不通的时候,我就问我自己是不是畜牲?答案是,我就是个畜牲。 明明李家条件不差,我回去显摆什么大劲?我得到几句假意的恭维又能值几分钱? 李志光,我也不怨你和娘对我的洗脑,我也不怨自己生在了李家,因为我知道怨恨需要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 因为我要亲手挣钱,我要看顾大后方,给儿孙们节约出时间去挣钱,我还要尽量弥补我的错,就算得不到原谅,我也要去做。 这些,围满我身边,我真的很忙,我没时间去抱怨黑暗的过去。 我这一辈子啊!就是在还债,以前,还你们的,以后,还我又欠上的。 记得告诉娘,我已经还够了,下辈子,我坚决不跟你们有一丝牵扯,我宁愿去投畜牲道,我都不投成李家人。” 面对程老太泪流成河的模样,除了程莉和程国田,当然还有李志光,其余人,都跟着难过不已。 (本章完) 第300章 第300章 张兆全来得很快,还带了个下属,因为文宇已经把事情简略的说了。 这事可就大了。 冰凉的手铐套在手腕上后,李志光依然想不明白,“程国田,你不在家,你怎么就确定我有问题?” 程国田扯出一抹冷笑,“一根据你的人品,二根据你坐的位子,那个位子上的,十个有八个不禁查。 这些,不过都是诱饵,现在,我只以你诋毁我名誉一事起诉你。” 李志光软了。 下属伸手把他架了出去。 张兆全暗暗佩服,这计谋玩得溜, “小四,那事正在继续,能拉出几条线出来,你的功……” “等等,”程国田打断他的话,“你们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吗?” “呃,那……” “计我头上。” “好!” 张兆全也跟着数钱,然后背着麻袋离开了。 程文宗盯着东边远去的那麻袋,“什么时候,我也能用麻袋装钱啊?” 程莉背着手转身进屋,“现在就可以。” “真的吗?” “真的,你拿个麻袋,装上一分钱,也算是实现了.你的伟大目标。” “小妹,你又涮我!” …… 才上一天了课,就是五一节,这时候的劳动节是必须劳动的。 学生们不用背书包,只要带着水桶抹布扫帚去就行了。 一场大扫除结束后,才放假。 灰头土脸的程文宗,攥着扫帚跑回来,“文远,我们一会出去玩吧?” “好啊!文安哥呢?” “他买冰棒去了,咳咳咳,我先洗把脸,扫得我一头灰。” “冰棒?奶油的吗?妹妹和小三姐都说奶油的好吃。” “不知道小哥怎么买。” 程莉安慰小哥哥,“我的肯定是奶油的,我分你一半。” “嗯嗯,要是我的冰棒不是奶油的话。” 程文安的冰棒买回来了,十只奶油冰棒,不用挑选。 程莉问大哥哪来钱的?爷爷给大哥发的奖金,他可是上交给妈妈了。 程文安“……”他的小妹真是操心啊! “你妈听你的话,每天给你大哥发五分零花钱,免得你大哥在同学面前没面子。” “我也有我也有,”程文宗拍拍胸脯,“二婶也发我五分零花钱,其实是一起一毛钱,我都交给小哥保管着了。” 程莉放心了,“男人不能没有零花钱。” “哈哈哈,乖闺女说的对!”朱海龙从西边过来了。 程莉忙把自己手上还没剥纸的冰棒递过去,“大爸,这个给你吃,我不能吃太多凉的,我跟文远哥哥吃一支。” 朱海龙不客气的接了,他确实热得一身汗,“你二爷爷呢?” “西屋躺着呢,胡大夫刚走。” “我进去说说话。” “嗯嗯。” 要说朱年志是狗鼻子,绝对没冤枉他,一阵风似的就跑来了,“我问到了雪糕的味道。” 程莉指指西屋,“大爸在里面。” 朱年志立刻压低声音,点着雪糕数量,再算算程家在家的人,果断的拿了一支,“二爷爷不能吃,程爷爷还没下班,我先吃一支。” 面对吃霸王餐的朱年志,程家人都无奈,干不过呀! 可是有不愿意的。 “嘎嘎嘎嘎!” 小花张嘴就要咬朱年志手上的冰棒。 朱年志转身就跑,他可不想跟鹅干架了。 又上翅膀又上嘴的,他两个拳头加两条腿也难招呼。 小花可不干,带着一群尾巴去追。 小鸡叽叽叽的跟着跑,把程文远急坏了,“小花,我的冰棒给你吃。” 小花顿了一下,转身回来了。 程莉偷偷在心里笑个不停,小花是贪甜食,可这副模样和朱年志很像呢。 程家门口闹腾了一会,程文安带着两个堂弟玩去了,程家门口安静了下来。 嘎吱,碰。 隔壁房门被粗鲁的打开,胡东华一步跨出家门就往程家来,“小四,胡大夫在不在你家?” “走了一会了。” 胡东华着急转身往东去,跨过水泥门槛就喊:“吴大姐,吴大姐,快帮帮忙,艳玲她,她出血了。” 吴玉廷真不想帮忙的,不提以前,只说现在,她只觉得胡东华两口子晦气。 可是都是邻居,胡东华又亲自来喊了,她不好拒绝, “来了,来了,你赶紧出去借板车,一定要跟人家说借来干嘛的,若是人家不愿意借,你一定要给红包。” “知道了,我这就去。” 胡东华往东边一瘸一瘸的跑去,吴玉廷往西边过来。 胡东华的这番动静,程莉就知道是白艳玲要生了。 可是,吴大妈身上怎么会有黑气? 再看看东边隔壁,打开的房门竟然往外散着黑气。 搞什么鬼? 程莉忙对吴玉廷跑过去,“吴大妈,你再多找个人帮忙呀?他们求人和不求人的时候,可是两种态度。” “好!我去喊燕子妈。” 转身之间,程莉就吸走了吴玉廷身上的黑色,给了两根绿色。 趁着胡家大门打开,程莉走了进去。 一脸苍白的白艳玲,用她那只打绷带的手捂着肚子虚弱的哼哼着,身下已经有了一摊血。 黑色正是从她肚子里散出来的。 草!什么情况? 多了个婴儿出来就与前世不符了,这婴儿还是那三师兄的种,又被三师兄的师父下了符咒…… 现在又冒着黑气…… 这血量,别是胎死腹中了吧? 这两口子整天关着门在房间里搞什么? 伸出手,程莉决定试试。 撇开自己与白艳玲和胡东华的恩怨,这个胎儿可是无辜的,这样黑,要是生不出来,会不会变成怨婴? 白艳玲一把抓住程莉的手,“你想、干嘛?” “你以为我想干嘛?你肚子里的宝宝不太好了,你流了很多血了。” “不要、你管!” “你别忘了.三师兄的师父.给你和宝宝.下了符咒。” 白艳玲一愣,程莉趁机把另一只手放在她高耸的肚皮上。 黑色好像并不容易吸得完,程莉一咬牙,挣脱被白艳玲抓着的手,也覆上白艳玲的肚皮,一手吸黑色,一手送绿色。 她的绿色啊! 得叫三师兄赔,这都到预产期了,怎么还不来? 绿色送进去,黑色见缓了。 “哎哟喂~小四,你怎么进来了?” 吴玉廷带着一个妇人进来,就看到程莉双手在白艳玲和肚皮上。 程莉赶紧吸了剩余不多的黑色,再送几根绿丝进去,拿下了双手, “我听白姨喊疼,过来看看。” “哎哟~”跟着进来的妇人见出血太多,忙掀起白艳玲的裙子看了看,“这是大出血呀?我可帮不了这个忙。” 妇人转身就跑出房间。 正好胡东华拉着板车回来,“赵大姐,怎么走了?” 赵大姐可不给好脸,“你家这个忙我帮不了,这都大出血了,才喊人帮忙,早干嘛去了?” (本章完) 第301章 胖小子 第301章胖小子 赵大姐甩手离开,吴玉廷也不太高兴,可她的脾气,让她做不到直接走开。 程莉看到吴大妈身上没有黑色,放心的走出了胡家。 “小四,你怎么进我家了?” 胡东华被赵大姐甩了脸,心情烦躁,看到小四从他家出来,更烦了。 “我看到一只黑猫进你家了,我就跟进去看看,被我从窗户撵了出去,不要感谢我。” 程莉心情也不爽,浪费了她的绿色,刚才正义感爆棚,现在后悔值满分。 “胡东华快点进来吧!你媳妇大出血,你还有心情和小四聊天?” 吴玉廷着急的不行,可别在她手上出了人命。 “噢,来了。” 胡东华和吴玉廷两人抬出了已经昏迷的白艳玲。 “小四,帮我看着门。” “不行!我不看。” 吴玉廷转身,“你赶紧拉着先走,我来锁门,再去追你。” 胡东华拉着板车走了。 吴玉廷来锁门,程莉跑到她身边小声道:“要是三师兄抱走宝宝什么的,你别管,还有,注意宝宝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回来告诉我一声。” 小四的不同,宿舍里几乎约定俗成,闭口不言,谁家也不敢说以后就不会遇到蹊跷古怪的事情。 此时,吴玉廷忍不住问道:“刚才,是有古怪吗?” “是的,肚子黑黑的,我帮了忙,应该没问题了,你身上也没问题了。” “小四是个好孩子,大妈这就放心了。” 吴玉廷拿着钥匙匆忙追上去。 程莉盯着胡家门,怎么又有了? 把手放在门上,吸收不了。 看来她不接触到实物,是没办法吸收的。 算了,不管了。 “嘤嘤嘤。” 一阵似哭似笑声,从胡家房里传出,一个黑影从门板窜出,对着程莉射来。 “啊~” 痛苦的尖叫声从黑影里发出,黑影被弹射在了墙壁上。 人声? 程莉手一伸,兽骨出现,对着墙上那团黑影。 黑影所在墙壁正是阴影处,而自己也有一半在阴影处,难怪敢出来呢? 兽骨张开嘴,黑影一声尖叫,被吸进了兽骨里。 抬手一‘扔’,兽骨消失。 一转身,就对上自家门口大爸那惊讶的目光。 “大爸~” “诶!”即便惊吓至此,朱海龙也立刻应着声。 程莉跑向大爸,“大爸,我厉不厉害?” 朱海龙弯腰抱起跑过来的小丫头,“扔哪里去了?会不会跟着你?你怎么能玩那么吓人的骨头呢?你怎么能抓那么吓人的坏东西呢?” 程莉的手一张开,兽骨出现,“在这呢!吓人的坏东西被收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去了,不会再出来吓人了。 这骨头是个法器,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动物,现在是没有的。它不吓人,它能帮我收坏东西。” 还好还好,他的闺女没事,朱海龙坚决屏蔽掉脑海里乖闺女那冷静利索的动作,“以后,再玩这些东西时,要叫大人陪着。” “嗯嗯。” 放下乖闺女,朱海龙迈有些发飘的脚步回家了。 程莉捂嘴偷笑,大爸早就听说了她的不同,第一次看到她的操作,就被吓到了。 不管同样被惊吓到的程章兴,程莉捧着兽骨回房间。 调出圆屋子,把兽骨收进去后,程莉就盯着被兽骨放出的那黑黑的一团。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古装女子牵着灰小妖也盯着那团黑。 过了很久,黑团子才伸展出四肢和脑袋。 小婴儿?不对,应该是怨婴。 白艳玲的宝宝已经胎死腹中了吗?那不是白费她的绿色了? 看看黑柱里多出来的那点黑色,嗯,换回绿色也差不多了,算了,就当白干了。 咦?怎么多了一根金色? 哪来的? 吴大妈?不可能! 胡东华?更不可能了。 白艳玲吗? 小宝宝没了,她还能活吗?不是下了符咒吗?难道符咒失效了? 嫌弃得把多出来的黑色转进绿柱里,隐了圆屋子,程莉出了房间。 五一节,程老爷子他们也放半天假。 此时已经下班了,见小孙女出来了,对她招手,“小四,过来。” 待小孙女过来了,他就开始叨叨了,女孩子不该去看临盆的产妇啦,女孩子不该去接触那种晦气的事情啦,各种不应该说了一遍后,立刻歪楼,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到?抓了个叽叽叫的是什么东西?” 程国田憋笑憋得很辛苦。 程章兴张大嘴巴,他告了个什么状? 程莉瞥了章兴小丸子一眼,认真回答爷爷,“没有受伤,没有吓到,抓了个黑团子。” 怨婴一事不能说,起码不能当着程章兴这个大嘴巴说。 程老爷子放心了。 …… 下午三点多,吴玉廷才来程家找程莉,头发还滴着水,应该是刚洗了澡, “小四,白艳玲有惊无险,生下了个胖小子,被三师兄的师父抱走了,这是三师兄的师父给你的。” 说着,她递给程莉一个报纸卷,“我说不能随便替你接下,那老头说,你肯定会收下,只要我告诉你他是感谢你施于援手的,他无以为报,只能这样感谢你。” 有惊无险?生个胖小子? 那她圆屋子里的怨婴哪来的? 不管推过来的报纸卷,程莉关心别的事情,“吴大妈,他感谢了你没有?” “谢了谢了,你看!” 吴玉廷掏出一把钱,拍在方桌上,“我就知道你会问,我特意装来给你看的。五百块呢! 没白忙,本来心里挺不痛快的,收到这钱,我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那就好。吴大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吴玉廷把钱装回。 “怨婴是怎么形成的?” “呸呸呸!” 吴玉廷连呸了几声,还转身看了看门口,然后赶走程家的男人们,喊来踩缝纫机的程老太, “你天天忙什么呢?小四这个话问的,我能告诉她吗?” 程老太一愣,“小四问什么了?” “哎哟,你的耳朵干嘛使的?她问我怨婴怎么形成的,我告诉她吗?” “你说吧,她应该是遇到她弄不懂的问题了,才张嘴问你的。” “你咋不说?” “她不是问你呢吗?” 看着两人推来推去,程莉干脆自己开口,“是小宝宝没生出来,对不对?” “咳咳咳。” “咳咳咳。” 两个妇人被呛到了,她们怎么不知道这样笼统的回答呢? 吴玉廷点头,“对对,小四这么说非常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 “我从隔壁抓到一只。” “抓到一只什么?” “叽叽叫的怨婴。” “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这回,两个妇人呛咳得地动山摇,还站起来四处张望, “哪呢?” “哪呢?” 程莉一脸无辜的望着被吓坏的两个大人,“扔了。” “妈哎~扔哪去了?” “祖宗哎~扔哪去了?” 程莉不懂她们在害怕什么,“很可怕吗?” 两个妇人被问愣了,对视一眼又坐下,摇头。 “不可怕,它只跟着它妈,”吴玉廷压低声音,“真是在隔壁抓到的?” 程莉点头,“是啊!” “咦?它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呢?” “一起去哪?” 面对程莉懵懂的眼神,吴玉廷干脆直面回答她, “它好不容易就要成为一个人了,却因为一些原因,没生下来,它这样的,是无处可去的,只能紧紧跟着它妈。 白艳玲去医院,它应该跟去的,怎么还留下来了?” (本章完) 第302章 自行车与影集 第302章自行车与影集 怎么还留下来了? 程莉也不知道啊? 视线落在方桌上的报纸卷上,难道是因为自己插手了? 难道那只怨婴是在搞白艳玲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进胡家,并没看到黑团子,只看到白艳玲的肚子黑黑的,黑团子躲进肚子里去了? 搞不懂! 程莉就摇头给吴大妈看,“不知道啊!这么说,白姨有过一个小宝宝,只是没有生下来。” 吴玉廷起身,“哎哟~我该回家去了。” 这话题转的,不会扭到脚脖子的吗? 见吴玉廷离开了,程老太说了句,“应该不是胡的”,就继续踩缝纫机去了。 又不是胡的?胡的头顶上有一片大草原吗? 眼神再次落在报纸卷上,既然现在这个小宝宝没事,那她凭白多了一根金色,是因为救了小宝宝吗? 可是,三师兄的师父不是下的是类似生死与共的符咒吗? 那她不是连白艳玲一起救了吗?怎么不给两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三师兄师父下的并不是生死与共符咒,是吓唬白艳玲的。 想到那个老头,为了不争气的三徒弟,被她揍,被她挖苦,最后还来求她,唉~可怜的老头。 打开报纸卷,里面是整齐的两沓大团结。 还真可怜,为了徒弟劳心劳力。 卷好报纸,哒哒哒跑去了北堂屋,把钱锁进抽屉里,她决定了,圆屋子里的新币够了,暂时不往里收了。 咳咳,她不心虚,金丝是老天爷给的,绝对没有重复收费。 …… 几天后,朱海龙笑容满面的推了一辆自行车回来,当然是从东边进来的, “小四,出来看看,你大妈骑这辆自行车,行不行?” “行!肯定行,我大爸买的。” 程莉人没出来,话就出来了,把朱海龙逗乐了, “你个马屁精。” 程莉一出来,就看到大爸推着一辆永久轻便自行车,这时候,女士的自行车不知道有没有出产,但是县城里肯定没有。 在县城里,买轻便自行车也要有路子。 “这车好,轻便,大妈能搬动。” “对!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进出门槛或者过个马路牙子的,搬起来不重。” “大妈什么时候去上班?” “明天,星期一。” “烟草局?” “对!我得听我乖闺女的。” “嘿嘿,以后,你们就偷着乐吧!” 福利比工资高,米面油发愁吃不完。 招个临时工,打破头抢,堪比十来年前的各大国营单位。 “行!我就等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那天,我推回去给你大妈看去。” …… 郑家兰调动工作了?这事比朱家买了辆自行车让人稀奇。 住这一片的,谁不希望就在仓库上班?离家近,翘个班也能回来灌开水封炉子啥的。 怎么就想不开调走了呢?怎么就不声不响的就调走了? 这事的风波还没完全平静下去,白艳玲生了个死胎又成了这一片的新闻。 程莉对着圆屋子里的黑团子发愣,死胎吗?小团子,这应该是你期盼的吧? 可惜却是个烟雾弹,你好好的待着,褪掉黑色,做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婴儿。 …… 朱海龙又跟了一趟车,买回来几本影集,给他乖闺女送来四本。 横开的、大概能放一张五寸彩色照片大小的硬内页、上面只有乳白色带点透明的薄纸压着的影集,是这个时候的奢侈品,当然,照相的人本就不多。 “谢谢大爸,大爸别跟车了。” “不跟了,前一个月不就没跟吗?因为这次去省城,我就跟去了,不过,这次的裙子不好看,大爸没买。” “够穿了,我是小孩子,长得快。” “对对,我闺女长得快,明年再买。” “嗯嗯。” …… 几天后,宿舍里又出了一条新闻,公司里的某位副手,贪污受贿,被审查了。 炖汤的胡东华,烦躁的在只有半间的北屋摔锅砸碗。 凭什么责令他搬走?凭什么不处理程老头?不就因为程老头的瞎眼二哥回来了吗? 程老爷子回来把结果告诉二哥。 程国田问小侄孙女什么看法。 “白艳玲不会搬的。” “你确定?” “确定,搬走,她就等于向我们低头认输了,白家的家世不允许她低头的。而且,离开了这里,他们没地方住。” 又不是能随意买卖房子的时候。 租房?更不可能了,大家都住着拥挤不堪的公房,哪有房子出租? “那小四有什么打算?” “跟她死磕到底!” “噗呲,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我是问你还搞不搞他们?” “暂时不搞了,公司只下通知,又不会帮着执行。我们没事就拿这事刺激刺激她,对了,爷爷,房租扣谁的?” “还扣我的,房子还默认是我的。” “那前两个月的呢?” “没说。” “您去给补上,并且开个证明回来。” “好!你出去玩吧,我跟你二爷爷说说话。” “嗯嗯。” 见小孙女跑出房间,程老爷子挥手把程章兴也撵出去了。 插了门,程老爷子坐在二哥身边,“二哥,有什么想问的?” 程国田叹口气道:“你问这话,是也感觉很违和吧?” “都是亲近之人,难免,而且她也不害人。” “可你了解她吗?” “了解,就是我孙女。” “你这么肯定?” “嗯!不管她梦到的是不是爹,我都对她的话深信无疑,因为她在努力的维护我,一直担心我的身体。 也许,在她的梦里,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也许在她的梦里,这个家很凄惨,并且与隔壁两个人有关,所以,她才变成这样的。” 程国田沉默很久,才说出一句话,“庄周梦蝶!” “二哥的意思是?” “只有这个解释,才不违和,你把她的思想当成大人来看,保证处处吻合。” 程老爷子沉思片刻,“那……” 程国田摇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你也说她就是你孙女,你也说她不害人。 她不但不害人,还处处救咱家人,所以,你的肯定是对的,她不过是长大了的小四。” 长大了的小四吗? 程老爷子的心里很难受,怎么长大的? 就算是长大了的小四,从小四努力改变老二一家的地位来看,小四那梦的根源就是老二一家的不被重视。 而一直得不到小四原谅的老婆子,肯定是罪魁祸首。 就像他怎么都没从老婆子嘴里问出她怎么害小四的,令小四原谅了文宗都不愿意原谅她。 就像隔壁白艳玲…… 想到老婆子没清醒前,还与白艳玲勾搭的害了一家人,他啪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二哥,我想到个关键。” “你说。” 程老爷子把小四针对白艳玲针对她奶,以及她奶和白艳玲勾搭一起,不仅差点害了他,还动了祖坟的事仔仔细细的告诉二哥, “要是我没了,要是老婆子没清醒,尚河一家……” “对!这就是关键,她的梦里,李氏肯定做了天理不容之事,帮凶就是白艳玲。这样,就说得通了,非常的通。” 程国田想了想又道:“她现在有很多的不同,这些,都是她利用梦的福气带来的。 而你没了的话,我,肯定没得救,文远更是,而尚清…… 国林,你不仅娶错了媳妇,你的性子还…… 你别再想着叫小四原谅李氏了,李氏能有现在这样的下场,都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程老爷子眼眶湿润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纵容李氏,小四她……” 程国田安慰三弟,“你也别这样想,不管她的梦有多痛苦,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们看现在,现在这样,肯定是她期盼的,你顺着点她,咱都听她的。” “嗯嗯,都听她的,”程老爷子连连点头,“从我认真听了她的意见开始,家里就都大变样了,气氛也很好很正。” (本章完) 第303章 包粽子 第303章包粽子 掉马的程莉正在对着桌子上的一个茧子发呆。 她突然想到要看看葫芦里的蛾子和喵喵,都快一个月了。 打开葫芦盖子就掉出这只茧子,白白的,有点像蚕茧。 这个应该就是蛾子了吧?这是作茧自缚?还是等待破茧成蝶? 再准备用葫芦吸茧子,茧子滚动不说,葫芦也不吸。 这是互相嫌弃了啊? 拿起葫芦继续往下倒。 喵喵出来。 什么都没有倒下来。 不是吧?打算睡多久?难道想画地为牢了?想霸占那个格子间不出来了? 把葫芦盖好扔回圆屋子里,程莉就愁这个茧子了。 放在哪里合适呢? 拎着一根丝,她跑出去找程老太,“文远他叔奶,你给我弄个筛子,放点桑叶,再给我找几个蚕茧回来。” 程老太一眼就看见小孙女手上的茧子,“蚕茧?不像啊?” “不是,这是那只蛾子,”程莉晃着手上捏着的一根丝, “我想弄一些蚕茧,等它出来了,它就傻了,不知道哪个是它自己,或者它以为它生出了很多的蚕蛾子。” 再或者,去学学蚕去啃桑叶,吃素,多好啊? “噢,好。” 西屋里的老兄弟俩,听到外面对话,噗呲笑了。 很好,还能带着这种稚气的想法,说明那颗心,还没冷彻底。 筛子、桑叶、蚕茧很快到位。 被放在了堂屋南窗边的太师椅上,程文远每天都要拿起蚕茧听听,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有动静的话,就是变成蛾子了。 要是蛾子出不来的话,还要帮忙剪开蚕茧,不过大多数自己能咬开蚕茧。 摆了蛾子和文远哥哥一道,程莉就不管了,天天追问程文宇,有没有看到爆米花的。 家里一麻袋玉米粒,不爆米花做什么? 问得程莉自己都烦了,差点准备动手炒了,终于有了消息。 “明天就来。” …… 爆米花的师傅真的来了,就在大桥底下。 程莉立刻撵程章兴去排队。 她在家挖了一碗又一碗的玉米和大米。 “小妹!”程萍按住小妹的手,“你要炸多少?” 程莉抬起光头,“我要吃米花糖。” “供销社买去。” “天热,都化了。” “那天热,吃太多米花不上火的吗?” 程莉松了口,“那好吧,炸两锅玉米的,三锅大米的。” 程萍接过碗,“你去找奶要面袋子。” 砰、砰、砰的爆米花声,把捂着耳朵的程文远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这么响,难怪叫爆、米花?” 轮到程家时,程莉不准大米里放糖精。 节约了糖精,炸爆米花的师傅自然乐意。 程家一锅又一锅炸得后面的孩子直着急。 程文远学着妹妹双手抓起热米花就吃,“好吃,好吃。” 回到家,程莉就叫大姐做米花糖。 程老太忙过来接手,“我来,我来,炒糖稀要技巧的,你们出去等着。” 小孙女盼了多久的爆米花了?好不容易爆了米花,不能给毁了,正好她会做米花糖。 程老太的米花糖做得不错,程莉吃着很满意。 …… 明天就是端午节,今年程尚河学聪明了,他早早买了耍线。 程老爷子不甘落后,买了好几个推车回来。 从文安以下的孩子都有。 程文宗推着哒哒响的推车,“小哥,幸亏我比你小,否则,我可能是没有的。” “还不错,有自知之明。” 程尚湖决定放两天假。 所以包粽子不差人。 家里咸鸡蛋多的恐怖了,程莉又要吃咸蛋黄粽子。 咸蛋白当盐炒菜吃。 程莉带着招娣又给大爸送咸鸡蛋,这回,送了五十个。 “大妈,大爸。” “哎~”厨房门口包粽子的郑家兰,忙把手里没成功的粽叶和糯米放进糯米盆里。 起身接了招娣手里的盆子,“又给你大爸送咸鸡蛋来了啊?” “对呀,大妈,包咸蛋黄的粽子。” 郑家兰尴尬的看看地上的三个盆子。 一盆粽叶和马兰草,一盆糯米,一盆,呃,应该是粽子吧? “大妈,别着急,我家人多,招娣姐,你去叫我妈和我大姐来帮忙,我大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噢噢,好。” 南屋里的朱海龙出来了,“媳妇,还是闺女贴心吧?小四这话说的多圆你面子?” 媳妇包不好粽子,还发脾气怪粽叶不听话,吓得他说腰疼,进去躺会。听到乖闺女来了,他都不敢出来太快,怕露馅。 郑家兰嗔怪的瞪他,“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快去洗咸鸡蛋去。” 朱海龙接过盆,“夫人放心,保准洗得干干净净。” 朝云带着大闺女来了,看到盆里的粽子,笑了, “郑大姐,忙不过来就喊一声,要不是小四来看到了,你还在为难自己呢吧?” 郑家兰反而不尴尬了,“朝云,你的变化太大了,明明说着实话,还不会让人听着难受。” “练出来的,做生意嘛,就要学着说好话,可又不能说虚话,就转换一下。” 朝云大大方方的回答着,拉开小板凳坐下,“来,郑大姐,你看我包两个,我再教你。” 程萍对小妹眨眨眼。 程莉也给大姐挤挤眼,就去大爸身边蹲着看大爸洗咸鸡蛋, “志哥呢?” “嘘!”朱海龙回头看了眼,见媳妇已经在跟朝云学包粽子了,并没有注意到他,他才低声道:“被他妈骂回屋里去写作文了,作文名字叫包粽子。” 程莉忙捂住嘴,不能笑不能笑,大妈是个爱面子的能干的家庭主妇。 “大爸,等会包咸蛋黄的,咸蛋白可以当盐用来炒菜,炒素菜合适,别的不合适。” “知道了,我转告你大妈。” “嘘嘘嘘,嘘嘘。” 程莉听到嘘声,转头找。 “嘘,嘘嘘。” 看到小胖妞脸转过来了,朱年志把门缝又开大了点,伸出手,对程莉招了招。 “志哥。” 程莉的大嗓门,让朱年志泄气,他就说这小胖妞变得不可爱了。 小胖妞还不饶过他,“志哥,快出来看包粽子,咸蛋黄的。” 他能出去吗?他妈说写不出来,就不让他出门,屎尿都憋着。 郑家兰抬头,“出来看看,不然,你怎么写?” 啊?出去二字,不是代表放过他了啊? 他不想出去,看了也不会写。 “快出来呀!” 小胖妞还不放过他,哒哒哒跑过来,亲手把他拽出了房门。 被迫蹲在三个盆子边,小胖妞指着程二婶的手,一句一句跟他表达包粽子的过程。 惊得他蹦了起来,“小四,你会写作文?” “不会呀?” 程莉眨着懵懂的圆眼,“我会说,像读报纸那样说,你听着,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写出来。” (本章完) 第304章 端午节 第304章端午节 清脆的小奶音,一句一句描述着包粽子的过程,偶尔还说一两句内心的想法, “志哥,怎么样?我爷爷说,写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件事情拆开来,按照先后顺序写,报纸上那些新闻也是这样写的。” 朱年志一把拉起小四,“我们去我房间里。” “朱年志!”朱海龙暴起,“你难道还想听写?” “不是,我就是让她再说两遍,我再听听。” 碰! 房门关上,隔绝了朱海龙的怒视。 朝云也从震惊里回神,“朱大哥,不碍事的,年志要是能写出来,就算照着写,也没事。你叫他再背一遍,他印象深刻,下一次,他就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对对对!”郑家兰也赞成,“朝云说的对,年志要是能按照小四的思路写,就有了印象,也免得他抓瞎。 唉~朝云,说起来我就头疼,年志的心不在读书上,海龙一教他,就是发火吼他,父子俩一个脾气,我是有心无力啊!” 朝云手上动作不停,“别愁,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现在形势这么好,干点啥不挣钱呀? 年志他坐不住,你想让他坐办公室吗?肯定是不可能。你想让他学电工吗?他不稳妥会出事的。 别急,等他踏入社会了,就能找到一条适合他自己的路了。” 郑家兰叹气,“想是这样想,哪能不发愁啊?总想着我们做父母的经验多,给他点建议,可他总觉得我们是在束缚他。” 两妇人叨叨起育儿经来。 屋里,程莉被迫又说了两遍,才被放出来。 放出来,就被她大爸关心询问有没有被欺负。 程莉一昂头,“他敢?我大爸揍他屁股。” “哈哈哈,对!他不敢。” 郑家兰看了眼丈夫,羡慕的对朝云道:“你家小四,真是可人疼,我调动工作的事,全靠她帮忙,海龙更加叨叨生闺女好。” 朝云赶紧安慰她,可别跟她丈夫一起抢自己的小闺女,“闺女有闺女的好,儿子有儿子的好,不管闺女儿子,只要他心在家就好。 你看看文宗娴娴他们,现在连文宇都不回去了。人啊!不能作,好运气也会被作没了。” 郑家兰点头,“是是,说起你大嫂啊,不得不提李家……,我听说下个月的宣判大会里有李志光父子四个,你去看吗?” 朝云拒绝,“不去,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挣钱呢。不管是什么结果,那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直到把粽子摆进了灶锅里,添加了水,再告诉郑家兰大火煮多久小火咕嘟多久后,朝云母女仨才回家。 吃了中饭,程家的粽子也上了锅煮。 闻着粽子香,白艳玲埋怨丈夫不会包粽子。 胡东华提议,“要不我回家拿些来?” “不要!你忘了你妈跟你恩断义绝的模样了吗?我是不会去求她的,明早你去街上买几个。” “噢,好。” …… 端午节了。 系上了耍线,程莉又跟大姐显摆她的最好看。 程萍乎撸了一把她的光头,“对,你的最好看,鸡蛋兜子呢?” “忘了,我去拿。” 可是拿出来的只有十个。 程萍点数,“怎么少了两个?” 程莉“……” 她能说她就试了试灰小妖和黑团子要不要戴,然后两个五彩兜子就再也不给她了吗? “大姐再编两个。” 程萍只能再编。 程莉跑去朱家送了两个,又跑了回来给家里的小朋友们发。连文宇和程章兴都到了一个。 程文远用力踢着脚,耍线须子跟着他的动作晃动,“爷爷,二婶给我系上耍线了,还有桃篮,你摸摸。” 程文远把自己的左右手都递给爷爷摸。 程国田摸着绒绒的丝线,想到他的小时候,他娘也给他系…… “好好,还是老家好玩,是不是?” “是啊!不仅哥哥姐姐多,小朋友多,连玩的花样也多。” 这几天,他在玩跳房子,和妹妹一样都是一级都跳不到头的,因为房子是大哥画的,他和妹妹个子小。 小二姐和小三姐又不带他玩抓骨拐子,说不是男孩玩的。 游戏还分什么男孩女孩? “爷爷,妹妹说冰棒棍子也能玩游戏,可是集齐一百根冰棒棍子好慢呀?我是买很多冰棒请宿舍里的大家吃呢?还是请三叔帮我劈呢?” “那你妹妹怎么说?” “她说请三叔劈,但是不保三叔就能劈的方正。” “请客太奢侈,太容易让人嫉妒。” “我懂了,我请三叔帮忙。” 劈一百根冰棒棍子?这有什么难的? 程尚湖进厨房翻出两节毛竹尾巴,菜刀劈劈砍砍劈劈,成了。 程莉叫来程章兴和程文宇,拿着砂纸磨竹签。 程文远不干了,“妹妹,这不是冰棒棍子吗?怎么又叫竹签了?” “它做一次冰棒棍子没有?” 呃,妹妹说的,总是有道理。 这次,程莉没有躲避程老太画雄黄酒。 程文远被画,还跟在叔奶身后看别人画。 见他跟进跟出,程莉也没在意,低头看程文宇两人磨竹签。 “爸爸!” 程文远惊呼一声就往东边跑去。 程莉一抬头,就被一阵金光包围住,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脑海里四色光柱跳出,金柱里突兀的多出了240根金丝。 四色光柱消散,程莉再定睛看向东边,只见一个吊着胳膊瘸着腿的男人从东边走来。 而程文远已经跑到了男人身边。 那边男人已经用那只好胳膊抱起了程文远,程文远正搂着男人号啕大哭喊爸爸。 程尚清? 男人一瘸一拐的跨过了水泥门槛,“请问,这里程国林家吗?” 程尚湖一抬头,立刻就认出这男人是谁了,“尚清堂哥?” “是,我是程尚清。” 程莉昂起头,男人的容貌很硬朗,但是模样很像二爷爷,尤其是已经长了不少肉的二爷爷。 她踢踢呆愣的程章兴,“快去把二爷爷弄轮椅上。” “不用!”男人大步跨过来,“我爸住在那边?” 程尚湖的手刚指出,男人就进了南西屋。 “爸!” “尚清?” 南西屋里传来两声惊呼,然后就是低低的哭声。 程莉赶紧去自己的房间喊爷爷,“爷爷,别管他们的作业了,文远爸爸来了。” “谁?” “程尚清,已经在二爷爷房间里了。” “噢噢,我去看看。” 坐在南堂屋门口,听着南西屋里稀里哗啦的哭声。 程莉想到了刘天王的一首歌: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本章完) 第305章 定上下铺 第305章定上下铺 今年端午节的午饭,菜丰富,人也丰富。 程文远坐在爸爸腿上,对着对面同样坐在爸爸腿上的妹妹显摆着,“妹妹,我爸爸来了,我也能坐爸爸的腿上。” 看着嘴角咧到了耳边的程文远小哥哥,程莉不跟他计较, “是呀,你爸爸还很厉害,随便就把你和你爷爷交给了个陌生人,把老家这些的人,都当成无用之人了。” 程莉小朋友请注意,你这是不计较吗?噢~你不计较的是小的,你计较的是大的。 程尚清搂着儿子的肚子站了起来,对着程莉一弯腰,“谢谢小四。” 他这一动作,把桌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程尚河紧张的不得了,“尚清,别,孩子还小。” 还小的孩子却点头,“你是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的傻儿子不知道.被卖哪去了,你的父亲.也被恶毒的女人.给虐没了。” “小四!”程老爷子惊呼。 “小四!”程尚河也不满。 程莉撅嘴,“我哪说错他了?他把我们这一大家子.当亲人了吗?文远哥哥都知道.二爷爷想家了,他是怎么做.人家儿子的?现在找来了,哭一哭,然后庆幸一下.就没事了吗?” 程尚清惊讶的张大嘴,他真不知道这个小侄女的嘴皮子和身上的本事一样厉害。 “哼!”见他傻愣愣的,程莉还不饶过他,“二爷爷床下的东西,放了将近两年,你竟然没发现。 说明那两年里,你没给二爷爷.打扫过一次房间。你小的时候,你爸妈没给你.打扫过房间吗?” 程老爷子想要叨叨小孙女的话,说不出口了。 程尚河摸摸小闺女的光头,“下午,我们一起给你爷爷打扫房间吧?” “好啊好啊,奶她眼花了,很多地方看不见,角落里都扫扫,再重新洒上雄黄粉。” “嗯!尚清,坐下吃饭吧,小四心疼她二爷爷。” 程尚清默默的坐下了。 程文远抓上爸爸手指,“爸爸快吃饭,吃完后,我们也给爷爷打扫房间。” “好!” 程文远指着桌子上的菜,一样一样告诉爸爸,老家的菜是什么样的味道。 程莉瞥他一眼,“傻子,一个字,爱的味道,家的味道。” “对对对,妹妹说的对,”程文远连连点头,“叔奶做的我能吃出来,二婶做的我也能吃出来,娴姐她们做的就分不出来了。” “还是傻,我就能分出来。” “因为你吃的时间长。” “行吧!这次你赢了。” “耶耶,”程文远比着剪刀手,“你说过我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的。” “你说。” “你不准再说我爸爸。” “傻还不让人说?” 程莉低声嘀咕着,看着对面沉默的程尚清,哼!前世这个男人要是能灵活一点,二爷爷和程文远肯定都没事。要是二爷爷回来了,爷爷肯定也没事,家里就…… 算了,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好吧,不说他了,已经定型了。” 小侄孙女最后还不忘再补上一句损人的话,让程国田失笑,“对!小四说得没错,是该改改。文远就灵活不少,都能说过妹妹了。” 程文远很高兴,“我以后肯定更厉害。” “对。” 饭后,程尚清带着儿子打扫西屋,程尚湖忙拉着兴子跟着,这堂哥瘸腿又断胳膊的…… 东屋,程莉抱着小短胳膊,靠在门边,指挥爸爸和大哥和文宇哥文宗哥干活。 他们都是爷爷的儿孙,就该他们忙,大哥和文宗哥也住这房间里的。 程文宗不敢吭声,小妹可是连文远爸爸那样冷的人都敢说的。 东屋打扫完,顺便用砖头在西墙码出三个垛子,把家里的木头木板铺上,晚上程文宇或者程章兴睡过来。 程莉拽出了三叔,“三叔,你去木匠家看看,做个上下铺出来吧。” 程尚湖不太支持,“尚清哥不知道住几天,等做出来也赶不上了。” “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程莉把三叔拉进自己的房间里,拿出铅笔图画本,她来说,叫三叔画,叔侄俩合力把她能想到的上铺下桌柜,和双人上下铺的成型图给画了出来。 “怎么样?” “好!太好了,谁家住的不挤?谁不想要个自己的写字桌或者衣柜的?你是什么打算?” “大姐房间一套双人上下铺,娴姐房间三套双人上下铺,大哥他们也是一套双人上下铺,你的,也换双人上下铺,先将就一下,明年就能买房了。” 程尚湖不明白,“不是,娴娴房间咋也用双人上下铺?” “待客用呀,咱家一来客人就住不下,来男客了,大姐二姐能把房间让给大哥和文宗哥住,奶也能去娴姐房间住。” “那,明年买房耽不耽误我。” 程莉摇头,“不耽误,到时候,我们搬走,你在这边。” “为什么?干嘛撇下我?” 小侄女这话,可把程尚湖急坏了,他可不愿意被抛下。 “那你拖两个月?” “行!拖两个月。” 想到三婶怀大妹的时间,不差的,程莉就不管了,“你快去找木匠师傅。对了,给朱年志和朱年和各做一个单人上下铺。 跟木匠师傅说,图可以送给他,咱们只出材料钱,他得加班加点的赶工。不然,你就去找他的对头做去。” 程尚湖点着小侄女的光头,“你可真够坏的,这图,老师傅也不敢说不研究就能做出来。” “这我可不管,”程莉扫掉三叔的手,打开衣柜抽屉,“我出钱,我赚钱了。” “又赚什么钱了?” “三师兄师父给的,拿去花了,才舒心。” 程尚湖明白了,“不是死胎?” “嗯。” 程尚湖一伸手,“行,拿来。” 程莉给了他五百,“顺便给文远爸爸买洗脸盆和水桶。” “知道了。” …… 程尚清陪着父亲儿子在外面的阴凉处乘凉说话。 吴玉廷带儿子闺女过来玩。 “咦?文远,你爸爸来了?” “是的,”程文远靠在爸爸腿边,“我爸爸会留下来很久。” 他爸爸说了,养好伤再走。 “那你高兴了吧?” “高兴。” 程国田给儿子介绍吴玉廷。 程尚清很冷硬的喊了声,“吴大姐。” “诶!”吴玉廷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冷,还实话直说,“小伙子一看就是个不爱说话的。” 头一次遇到比他们说话还直的人,程尚清真的不会接话。 程国田给儿子缓解尴尬,“呵呵,小伟妈就这脾气,老家这边人,多数也都这脾气,不费脑筋,轻松。” 吴玉廷点头,“对对,我们是有啥说啥,吃饱穿暖就很快乐,简单的很。” (本章完) 第306章 金丝来源 第306章金丝来源 朱年志的作文在他妈那里过关后,就坐不住了。 程家这边来了客人,他当然要观察一下,好回去安抚他家的暴龙。 “爸,爸,小四堂叔来了。” “谁?”朱海龙从床上坐起。 “文远他爸。” “噢,我去看看。” 越聊越尴尬的程尚清,被朱海龙解救了出来。 因为吴大姐竟然要给他介绍对象,他爸还支持。 儿子长大前,他可不敢找了。 吴玉廷还不放过他,隔着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她也叨叨。 朱海龙嘿嘿笑,“你这条件,肯定令县城的姑娘趋之如骛。” 程尚清搂着儿子,“除非我儿子喜欢,不然,我不找了。” 程文远不懂。 程莉却眨着又黑又圆眼睛,“堂叔,文远哥哥说,要在这边.跟我一起上学。” 程尚清低头,“儿子,是这样吗?” “是的,这里有爷爷,有哥哥姐姐,有妹妹,还有很多的小伙伴。” “真决定了?” “嗯,真决定了。” 程尚清还没说话,吴玉廷又接上话了,“正好正好,你又不常在家,文远和二叔都在这边,找个这边姑娘多好?” 程莉看看热心的吴大妈,给她递梯子,“吴大妈有目标吗?” “有啊!我娘家的表姨的闺女,很能干的……” 程莉都听晕了,“吴大妈,她多大了?什么文化水平?皮肤黑还是白?说话嗓门大吗?吃饭吧嗒嘴吗?扣牙挖鼻孔吗?骂人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朱海龙和程国田哈哈大笑。 吴玉廷有些恼,“呸!你个小四,嫌弃是吧?” “吴大妈,我堂叔长得一表人才,哪能不挑一挑的,对吧?虽说有文远哥哥这个孩子吧,可我堂叔的职位,起码不适合文盲,和不注重外表的。” 吴玉廷靠过来,低声问道:“小四,你堂叔什么职位?” 程莉对着她耳边,“营长。” 吴玉廷拍拍胸口,坐回板凳上,“文远他爸,对不起哈,我不知道,我这说的,确实不合适。” “没事,没事。” 程尚清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小侄女一眼。 程莉扭头,谁稀罕替你操心? 小侄女这副傲娇的模样,让程尚清有些想笑。 “小四,你堂叔找媳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二爷爷的话,把程莉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神转折? “二爷爷?” “我知道难为你了,至少,叫他带回来给你看看,你和文远看上了,才准。” “噢,行吧!我会帮文远哥哥掌掌眼的。” 程国田放心了,“你和文远带小伟小红去玩吧!竹签不是磨好了吗?” 小伟小红早就坐不住了,听说能去玩了,喊文远快点。 小伙伴催了,程文远不好再腻在爸爸怀里。 四个人蹲在北堂屋门口玩挑棍子。 挑棍子的规则是谁拿的棍子多谁赢,但是拿棍子时,除了要拿的那根,其余棍子不准动一丝一毫。 挑的人肯定看不全面,这就有吵闹的时候。 程尚清看着和小伙伴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儿子,嘴角上扬。 吴玉廷把程莉穿棉裤踢毽子的事情说出来,把大家笑坏了。 程文宗拽着小哥出去转了一圈,用衣摆兜了一兜东西回来, “小妹,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摘回来了。” 只挑了十多根棍子的程莉抬起头,“什么?” “楝枣啊,你不是要玩抓窝窝的吗?” 程莉把手中的棍子一丢,“不玩了,我要玩抓窝窝了。” 程文安拿出小铁铲,“挖哪?” 程莉指着北东屋和北堂屋之间,“就挖那里,墙边要能坐人。” “好。” 两排,一排五个小坑挖出来了,每坑放五个楝枣。 第一次随便抓一窝,一窝放一个,放完紧接着抓下一窝,要是下一窝是空的,那么下下一窝就是自己所得的,可连窝。 会算的,能连好几窝。 这个游戏比挑棍子有意思。 程文远也拒绝玩挑棍子了,四个小朋友又开始抓窝窝。 抓得一手泥,再一抹脸上的汗,泥猴子就出炉了。 程尚清建议给窝里铺上报纸,三两下就抓烂了。 程国田叫他别管,小孩子玩游戏,哪能不脏的? 可是四个人抓窝窝,很久才轮到,程莉就让了出来。 动脑心算的游戏,她哄程文远玩上就行了。 简简单单的就玩到了太阳下山。 就这么闲聊着,听着孩子们吵闹着,就过去了一下午,程尚清有些明白他爸想要的晚年生活了。 “爸,我给你请个退伍兵来照顾你吧?” “不要,夹杂着外人没意思,兴子照顾得挺好的。” 晚饭前,程尚湖才回来,还给小侄女一百块,“小四,那师傅一看就同意了。” “那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我被那师傅父子仨给拽下研究图型,要不是天快黑了,都不放我回来。” “几天有货?” “起码三天以后。” …… 晚上躺在床上了,程莉才调出四色光柱来查看。 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金丝呢? 她很确定一根金丝就是一条命,当然,她用绿色转换的不算。 她救了240条人命吗?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想到这些金丝出现的时候,正是程尚清找来的时候,也许…… 等明天她试试。 …… 第二天,程尚湖继续下乡去。 朝云继续带着大侄子出摊去。 程萍带着二妹和招娣在厨房里煮花生瓜子。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程家一下就显得清净下来。 胡大夫来扎针,程莉叫胡大夫给程尚清看看。 胡大夫拒绝,“外伤,靠时间,扎针吃药都没用。” 说着,人就已经进了西屋。 程尚清很感激小侄女还想着他的伤势,“小四,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刚开始时,我是昏迷的。 你二爷爷都告诉我了,要是以前,我会嗤之以鼻,说是迷信的做法,可你二爷爷的腰……,还有那个炮楼……,都让我不得不信。 你二爷爷也说了清明节发生的事,那天上午正是我进手术室的时候,医生和战友都说我很惊险,最后却又奇迹般的苏醒了。 苏醒后,我恢复的很快,刚能下地,我就想回家,医生不准我出院,直到我能自己走稳了,才给我转回京城医院。 回到京城,我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处理了一些部长没来得及处理的尾巴,又给自己申请长假,得到批准,才找过来。 你二爷爷说,跟你说话要像大人那样,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就跟你解释一下。 你说得对,我对你二爷爷和文远都不够负责。我愧对你二爷爷和文远,我更该感谢你。” (本章完) 第307章 又半间 第307章又半间 程莉抬起小手挥一挥,假装不小心挥到他。 眼前一晃,四色光柱跳了出来,金柱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仔细一感应,同样是240根。 240的双倍,应该就是一个营的人数了吧?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弄明白了金丝的来源,程莉放心了,偷偷对着圆屋子嘀咕,叫圆屋子通知大师,她有很多金色了,可以来取用了。 …… 隔天是六一儿童节。 学校里有半天的活动,下午会放假。 中午边,程文宗激动的跑了回来,“小妹,你看看我。” “看什么?” 程莉假装没看到他脖子上的红领巾。 把程文宗急得,扯着自己脖子上的红领巾,“看这个呀,我入少先队了,我是少先队员了。” “噢,我大哥呢?” “小哥他是一道杠的小队长。” “大哥是组长吗?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程文宗疑惑,“咦?没说吗?” “没说。” 程莉对程文宗翻个白眼,“你当谁都是你呢,有点啥就要显摆的所有人都知道。” “小哥是二组组长,还是数学课代表。” “你是几组的?” “八组。” “一组多少人?” “六个。” 还好,班级人数不是特别多,“我大哥呢?” “外面呢,尚清堂叔给他整理红领巾和标牌,我趁他另一只手不方便,跑进来了。” 程莉瞪他,“你可小心点,他的胳膊那是弹伤。” 程文宗挠挠头,“我不是想让你早点看我的红领巾吗?” “早看晚看有啥区别,这就是不稳重的表现。再说了,你给我看干嘛?” 程文宗的情绪低了下来,“红领巾,是高年级给低年级佩戴的,等你上学,我也三四年级了,你看,我系得很好的。” 就为了这个理由? “行!到时候要是选了你们给我们系红领巾,我就让你系。” 程文宗的情绪立刻又扬了起来,“好好,你答应我了,就不准反悔让小哥系。” “一定!” 程莉伸出小拇指。 程文宗立刻挂上自己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文安进来时,已经晚了,气得要揍堂弟。 程莉安抚大哥,“大哥,高年级给低年级做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个,你再选择别的。” “对,文宗,你已经抢了这个,就不准再抢别的了。” “可万一不是我们给小妹系红领巾呢?” “再说,我俩轮流着就是了。” 程文宗有些内疚,“小哥对我真好。” 看着大哥衣袖上一道杠的程莉“……”你确定你不是被你小哥洗脑了吗? “嘎嘎嘎嘎。” 外面传来小花不高兴的叫声。 三个人出了房间,就看到小花张开翅膀准备对着就要过界的白艳玲展开攻击。 这是出月子了?连胳膊也好了? “白姨,你踩过界了哟~” 白艳玲这才站住脚,“小四,分界只是玩笑话,你和小花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和小花都当真一年了,这时候才说是玩笑话?白姨你的玩笑开得真长啊!不过呢,” 程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便衣程尚清,这是被雄性荷尔蒙吸引了? “白姨想打破界限不是不可以。” “你说条件。” “跟小花道歉,说你再也不会看不起畜牲了,否则,就是畜牲不如。” “你?”白艳玲恼怒,深吸了口气,“小四,我们两家毕竟是邻居,没必要弄得这么剑拨弩张的。” “很快就不是了,”程莉咧嘴笑,就等你起话头呢, “听说公司让胡叔.尽快让出房子,你家什么时候搬?你也看到.我家有多少人了,真住不下,都在打地铺了。 这样吧,先把北半间还来,让我堂叔先住着,你家赶紧找房子,赶紧搬。我们够仁义的了吧?” 白艳玲在犹豫着。 胡东华忙走出北屋,“小四,我们再让,可就没有厨房了。” “关我什么事?哪有借房给别人住,就要不回来的道理的?是吧?白姨。” “是是,可是,” 白艳玲的目光落在坐在二凳子上不吭声的程尚清,“可是找房子不容易……” “我不是说.先还北半间了吗?” “可我们没地方做饭了呀~” 呀你大爷啊?我一个小孩子都很少呀呀的,你还呀,还能再嗲一点吗? “我们封上北门,你们先靠着北门做几天饭,反正是要搬的,大家互相将就一下。” “小四,”媳妇不给力,胡东华只能亲自下场跟这个牙尖嘴利的小邻居撕, “请宽限几天,你白姨刚养好身体,我这两天就去找房子。” “哦~刚养好身体啊?” 养好身体又出来作妖了? “我听说街上.那些单位里的职工,有很多都只有一间房,煮饭吃饭睡觉.都在那个房间里,他们是怎么过的? 这感受,胡叔最有体会了是吧?不作不会死.这五个字,送给胡叔你借鉴一下。” 胡东华嘴角抽搐,他终于明白媳妇为什么总被小四气得暴跳如雷了,“小四,那个,对不起,我……” “对不起要是管用,干嘛还要警察叔叔?你们别东扯西拉的,赶紧还房子!” 对付不了得理不饶人的小四,胡东华转移目标,“程二叔,还请宽限几天。” 程国田摆手,“我只是客人。” 被白艳玲目光盯得极为不舒服的程尚清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看清了程尚清的动作,白艳玲震惊的后退一步,“小,小四,你家这客人胳膊腿都有问题,你还笑话我和你胡叔,你咋不说……” “闭嘴!”胡东华喝止媳妇胡言乱语。 程莉冷笑,刚才恨不得立刻扑倒,这又嫌弃上了,“呵呵,胡叔,给你家.文盲兼法盲媳妇上上课,祸从口出了解一下。 明天早上,我家就要北半间,你们准备一下。” 一转身,程莉就对大哥和程文宗比个剪刀手,又要回了半间。 不行!还要找大爸帮忙。 朱海龙很快就弄来砖头水泥石灰沙子,堆在了胡家北屋门边。 “朱海龙,你这是干嘛?” “干嘛?不是明早就还这半间吗?明天一早挑了水,我就来封门,你趁早把东西搬出来。” “朱海龙!你欺人太甚!” “嘘嘘,乱喊乱叫干嘛呢?要不要让公司的人来执行啊?” 胡东华哑了。 待朱海龙一离开,他气得摔了手里的碗。 (本章完) 第308章 逼迫 第308章逼迫 伴着身后的动静,朱海龙走进程家,“会不会狗急跳墙?” 程莉摇头,“这样才有紧张感,我又不抢他的南屋。” “为什么不抢?” “会狗急跳墙的。” 程老爷子也有些担心,“小四。” “没事,”程莉一挥手,“你们看着吧,他们会继续占着北屋门口不动,顺便也堵住了东边那个倒水口。” 程老太着急了,“那怎么办?” “挖!” 程家人和朱海龙都看向说这个字的程尚清。 程尚清轻咳一声,“挖个下水道,暗的,从尚河堂哥那屋地下走,从厨房倒水,就不用端出来了。” 朱海龙起身,“那,我再去买些水泥和砖头。” “用那隔断墙上拆下来的砖就行了,只要水泥沙子。” “好。” …… 第二天早上,挑了水后,朱海龙就带着程文宇和水泥了。 胡东华见阻止不了,只能退一步,“朱大哥,你看就给我留几十公分宽行不行?够放炉子和案桌的,我们在南屋吃饭,程家也不打算走这条门。” 朱海龙可不鸟他,“你说的容易,一堵墙和一道门,哪个用的材料多? 等到了最后,你搬走了,程家拆出一堆没用的废砖,还有再也不能回收利用的水泥沙子。 你赶紧搬,我动手可就不一定什么样了。” 最后,在朱海龙强硬搬抬下,胡家北屋的东西被彻底搬了出来。 北门堵了一尺高,朱海龙就忙着拆中间这堵墙。 程尚河程尚湖来帮忙。 程尚湖给自己放假,小侄女又要回了半间房子这么大的事,他得在家参与。 张希庆来了,听说不下乡,他干脆也帮忙干活,“一会吃了早饭,二叔和朱大爷你们去上班,我们在家干就行了。” 朱海龙应着,“行!你们在家拆墙整理,我先把门堵好,下班再过来。” 程萍程艳的床,一早起来就拆进程娴的房间里了。 墙的两边都是空的,很好拆。 朱海龙他们上班时,只剩下砍剔砖头上干水泥的工作了。 程尚清带着程尚湖和张希庆开始挖下水道。 程家忙得热火朝天,吴玉廷探头一看,立刻明白了,转身就回家,她可不想听白艳玲诉苦。 朝云把板车摊子交给二妹帮忙去卖,买了一篮子菜赶回来。 朱海龙早退一小时回来,下水道沟渠底面的砖,已经在砌了。 他跳下去帮忙,很快底面砖就砌完了,这需要晾干水泥才能砌两边的立壁。 搭几块短木板,保证这个房间能踩进来后,他们就去北东屋。 新要回来的半间,墙壁太脏,连同刚拆掉的墙印给抹平。 午饭后,再在厨房北墙边砌个水池,倒水洗菜都方便。 水池下,用一截打通了竹节的毛竹做下水道。 晚上,程萍程艳和程娴程美挤着睡,不仅是新抹的水泥墙面太湿,小妹还说要给她们换床,先将就一下。 第二天砌了水渠的立壁后,直接抹了三面的水泥面,又晾了两天。 最后沟渠上面盖了铁丝网,再用两块砖并排横着盖面,然后直接用水泥砂浆灌。 灌的与地面一样平之后,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费时的小工程才结束。 铺上拆下来的床板,就可以踩了。 新床到了,当然先给安进程萍程美的房间里。 新床安好后,程莉暗暗点头,到底是老师傅,手艺就是好,不刮腻子不上油漆,都这么的漂亮。 一连几天,程家都在换床。 换下来的床,程莉叫程文宇和程章兴两人拆了,三叔要的就留下,不要的,做劈柴。 程萍的房间大了,所以和程娴房间一样,都放两套双人上下铺。 贴着一面墙摆放,桌子和柜子贴对面墙放,房间干净又整齐。 程家的动静,宿舍里都看在眼里,见他们忙完了,正好赶上周日,都过来看稀奇。 程家一开始换床,吴玉廷就来看稀奇了,现在看到摆放整齐的上下铺,她很心动。 程莉笑她,“吴大妈舍得让谁爬上铺睡?” 吴玉廷把着上铺的围栏,“有这个也不担心啊!” “你家的房间不少,别学我瞎花钱。” 想到小四随便就挣两千块,吴玉廷熄火了,“你说得对。” 郑家兰也心动,她最喜欢上下铺中间的小衣柜,也喜欢通向上铺的抽屉台阶, “小四,这木匠师傅在哪儿?” “大妈是想给谁换床吗?” “年志和年和啊!” “那您就放心吧!已经给定好了,过几天就到。” “那怎么能行呢?” “大爸在我家忙多少天了?我给两个哥哥换张新床,怎么了?” 吴玉廷赞同,“小四这话说的对,你就别推了,我是舍不得钱,也因为没必要。” 其余人也赞成。 郑家兰也就不客气了,“那我就代你两个哥哥谢谢你了。” “不客气。” …… 程家折腾完了,胡东华才想明白,不占走他的北半间房,程家有了上下铺,也就不用打地铺。 明白晚了,后悔极了。 他一生气,买了砖头水泥回来,就在这北屋门口砌厨房。 程莉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家的下水道已经可以使用了,不怕你折腾, “胡叔,你要注意美观和统一哦,免得公司来人给你扒了。” 胡东华一愣,丢下砖头,出去找了个瓦匠回来。 程莉又有话说了,“一定要注意统一哟,你不能想占多大.就占多大,万一哪天我家.最东边的北屋.想开南窗了呢?” 胡东华假装听不见。 程莉笑咯咯,“你要是砌大了,就把南屋还我家,你要是砌得.让大家眼红了,咯咯咯,我们家家户户跟着砌,反正是你带头的。” “小四!”胡东华转过来,怒气冲天的吼着,“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这就受不了了吗?还不如你媳妇的前世会忍呢, “我还是那句话,不作不会死,你想不通的话,可以回去问问顾奶奶,她的三观很正常。” 胡东华脸色铁青,“你?你别逼我动手!” 程国田张开手,拦住所有要过去的家人。 “你试试看?”程莉举起手里的木鱼,梗着脖子抬头喊道:“来啊!不怕你,别把你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我和我的家人.才是受害者。 是你媳妇请人做的,是你岳父给钱资助的,有钱他就了不起吗?有钱他就能纵女行凶吗? 那么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就要逼得你.连屁都不敢放!” (本章完) 第309章 朱家新床 第309章朱家新床 木鱼一出,胡东华回了神。 他又忘了,面前的小丫头不是常人,是让沪市有名的风水师都甘拜下风的非常人, “对不起,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我为我媳妇的所作所为道歉。” 胡东华的服软,并没让程莉开心,因为她说的是前世, “别再作,别让我失去耐心。”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排成一排站在她身后的家人。 她立刻露出笑容,“家人们,我是不是很威风?” 程尚清对她竖起大拇指。 程国田给她鼓掌。 程家人都跟着鼓掌。 程文远边鼓掌边喊:“威风八十面。” 程莉一头黑线,“那你数出八十面给我看看。” “可以呀,用纸折叠,想要多少面就有多少面。” 程莉无言以对。 见妹妹不回答,程文远咧开嘴笑,“妹妹,我又赢了,是不是?” “是,你赢了。” “耶耶,我又可以提条件了。” “提吧!” “那些茧都变成蛾子了,哪只是那只蛾子呢?妹妹去帮我找出来。” 蚕蛾子都出来了吗? 程莉回到南堂屋,筛子里爬着十来只胖嘟嘟的飞不起的蚕蛾子。 她把每只都看了看,确定:“这里面没有。” 不在了最好。 “啊?”程文远有些失望,“那这些蚕蛾子有什么用?” “生蚕宝宝。” “怎么生?” “问你叔奶去。” 程莉以为把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打发了,谁知道不大一会儿,就又哭着回来了,“呜呜,爸爸,我想妈妈了。” 程尚清弯腰抱起儿子,“乖,男子汉不哭。” 程莉很内疚,“你妈妈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程文远睁着朦胧的泪眼,看向她,“真的吗?” “真的,她的任务完成了,可她舍不得你,就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着你,你哭,她也会哭的。” 程文远忙抬起抹去眼泪,“我不哭我不哭,她的任务是什么?” “是把你带到你爸爸身边。” 程文远想了一下又问,“二婶她带了你们四个给二叔了,怎么还没完成任务?” 这是什么样的小屁孩?这么难哄,“你二婶任务很重,她不但要.挣很多很多钱.来养活我们,她还要给她儿子娶媳妇,以后还要帮忙.带孙子重孙子,就像你叔奶。” “噢,我妈她的任务最轻。” “是的。” “那哪颗星星是我妈妈?” “等夜晚,你看到对你眨眼睛的那颗就是。” 程文远咧嘴笑了,“我看到过,有一颗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是不是?” “是。” 程莉松了口气,这个小哥哥缺母爱,以后,她得注意。 …… 程国田开始复健了。 程文宇留下和程章兴两人一起帮忙。 有程尚清在旁边指挥,该怎么复健,两人心里也有了底。 …… 胡家的小厨房盖好了,贴着东墙边,盖得和所有厨房一样长,宽度占了北门的一半。 程家要是想在被堵的北门上开个小窗户,是完全可以的。 程莉摸着肉乎乎的双下巴,胡东华在她的话里抠住了字眼啊。 胡东华挑衅的看着程莉,“小四,我的小厨房合格吧?” 程莉摇着小光头,“我可不知道,我又不是土产公司的领导。对了,前两个月的房租,我爷爷补上了,并且写了证明回来。 你记得去找财务退你的房租哦~可别吃亏了,毕竟你现在不跟车,差旅费少了很多。怎能白给别人占了便宜去? 几毛钱也是钱,对不对?” 胡东华不知道这个胖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话确实有道理。 既然公司不同意把房子当做分给他的公房,既然程主任愿意补上房租,他交的两个月房租必须拿回来。 程国田不懂小侄女为什么要提醒胡东华。 程老爷子偷偷给他二哥解释。 程国田惊讶,“小四这是预防以后的房子出现纠纷,尤其是那对不讲理的夫妻。你一定要收好那些工资条,尤其是补回来的房租证明。” 程老爷子干脆把手上所有的工资条和那张证明都给小孙女收着。 …… 又一个周日,木匠师傅把两套单人上下铺送来了。 程莉带着木匠师傅去了朱家。 “大爸,大妈,新床来了,先给谁的房间安装啊?” 新床来了? 宿舍里出来不少人,他们想看看朱家的床和程家的同不同。 郑家兰见木匠师傅已经抱着各种木头零件来了,忙对北屋喊道:“年志,年和,快拆床腾地方。” 朱海龙也高声催促,他高兴,乖闺女都能给他家置办东西了,虽然不是给他的。 朱年志倒是很快就打开了房门,“爸,你来帮我一下。” 他也看到过程家的上下铺,他很喜欢,早就等着了。 朱年和磨磨唧唧打开门,站在厨房门口,“我的床好好的,干嘛要换?” 他最不喜欢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 小儿子这话,让朱海龙很不爽,“你爱换不换,别后悔就行了。” “我不会后悔的。” 朱年和转身回了房间。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程莉倒是无所谓,“那就叫师傅只给志哥安装,剩下那套安我大姐那屋去。” 朱海龙吁出了被堵的一口气,“对!惯得他。” 吴玉廷打圆场,“海龙,你快点,我听小四说,你家的床是上铺下桌柜,一听就非常高级,我可得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 “好,很快的。” 热闹气氛又恢复。 床一安装好,所有来看的人都心动了。 太漂亮了,太完美了,太节约空间了。 为了照顾朱年志的高个子,上面的床板到地面的距离为一米八,床是2米*1.5米的。 柜子顺着床长,桌子顺着床宽,柜子和桌子的交汇处是九十度角的书架。 台阶和双人上下铺的一样,都是另外在床边添加的,五个台阶就是五个大抽屉,什么零碎东西塞不下? 朱年志抱起小胖妞,对着胖脸蛋吧唧亲了一口,“小四,谢谢你,我太喜欢了。” 程莉“……”你喜欢,你就用你的口水弄脏我的脸? 吴玉廷却趁着朱年志不注意,抢走了程莉,“小四,把那张床卖给我吧?” “那张床是我的。” 门口,传来抢床的声音。 吴玉廷都不带回头的,“不是说不会后悔的吗?现在是要干嘛?小四的钱没地方花了吗?送个东西还遭别人嫌弃?哼!” 说起朱家两个孩子,吴玉廷还是比较喜欢朱年志的。 皮是皮了点,可也比这个整天关在屋里阴阳怪气的孩子强。 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小四的面子,谁给他的脸? 他要不是朱海龙的孩子,小四认得他是谁? (本章完) 第310章 朱年和的梦 第310章朱年和的梦 这么漂亮的床,朱海龙真想让两个儿子都有,可是年和刚才…… 朱年和不理众人,他走到吴玉廷面前,抬起头看程莉,“小四,对不起,我想要那张床,我知道刚才我的态度不对,你原谅我。” “好啊!本来就是给你的。”程莉可不想让这个本来有些阴沉的男孩,因为一套床,在心里对大爸有了更大的意见, “吴大妈,那张床也很高很大,不适合小伟小红,你再给他俩定做,师傅就在这里。” “好好,我这不是想着有现成的吗?”吴玉廷抱着程莉不撒手,直接对木匠师傅说道:“师傅,我排第一个。” “我排第二。” “我排第三。” “我排……” 来看的人,几乎没有不定的,这样的床是他们拒绝不了的,谁家房间不挤? 当然,吴玉廷家要好一些,住着三间的房子,公公婆婆是双职工,同样有房子住。 两位木匠师傅笑歪了嘴,连连应着。 …… 朱年和的房间,因为要经过厨房,也因为朱年和的脾气,大家就不去围观了。 朱年和偷偷拉了拉程莉的手,“小四,一会儿床装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纳尼? 虽然满头问号,程莉还是轻轻点了头。 床一安装好,朱年和就撵人,说他自己能收拾的。 朱海龙要带走程莉。 程莉摆手,“我看看和哥会不会使用。” 朱海龙看了眼小儿子,见小儿子点头了,他还不放心的叮嘱乖闺女,“简单说说就行了,你和哥很聪明的。” “嗯嗯!” 插上门,朱年和慢慢的归置着自己的东西。 好一会,他才开口道:“两岁多我就记事了,可是从记事起,我经常做梦,断断续续的做了三四年。 梦,是一个外室子的故事,外室子要承受舆论的压力不说,还有嫡子和庶子的欺压。 他娘是个懦弱的,只叫他忍,因为他娘爱他爹,因为她娘没有养活自己和儿子的能力。 他喜欢读书,他爹给他请了夫子,可是好景不长,被嫡子带人来给撵走了。 他就自己读,读完了现有的,就让他娘给他买更深一层的。 可是又被嫡子知道了,不但搬走他所有的书籍和笔墨,还命家丁打他辱骂他。 这一切,他爹都知道,可他爹就不教训嫡子和庶子,谁叫他只是个外室子呢? 他娘想方设法又给他弄来了书籍和笔墨,可又被嫡子来搜走了,总之就是不给他出头机会。 他认为,一定是有人告密。 经过观察,他发现住在他家隔壁的隔壁的屠夫的儿子,就经常来他家周围晃悠。 他故意再买几本书籍回来,第二天屠夫家儿子又来周围晃悠了,第三天他的书又被搜走了。 他想报复,可他不仅比屠夫儿子小两年,身体还很虚弱,他就故意靠近屠夫儿子,和他做朋友。 这一接近,就发现鳏夫身份的屠夫竟然肖想他娘,那怎么能行呢?他娘是他爹的,万一漏了什么风声出去,他娘还能活吗? 于是,他设了一计,让屠夫儿子不小心燃着了屠夫家的房子。 可是,他漏算了天气,那天风很大,风吹向了他家的方向,燃着的正是他娘的后院。 他匆忙跑向回家,跑向娘的院子时,后院已经火光冲天。 而屠夫儿子说正在睡觉的屠夫,已经冲进院子里,一边着急的喊他娘的闺名,叫他娘快点出来,一边用他身上脱下的衣服拍打火苗。 这么蠢的救火办法,屠夫立刻就被大火包围了。可一身是火的屠夫,依然冲进房间里。 外室子跳进院子里的水缸里,浸湿自己,冲进娘的房间。 隔着熊熊大火,他看到他娘一脸幸福的搂着已经烧得皮开肉绽的屠夫,对他挥手驱赶他出去。 这么大的冲击,他一时接受不了,愣愣的不会反应,被掉下的房梁压在了底下。 梦到此就结束了。” 结束了? 梦结束了,人呢? 程莉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惊讶的握起一把又一把的草。 朱年和居然也有前世记忆? 幸好幸好,幸好朱年和的记忆是古代的,否则…… 没听到程莉的声音,朱年和转过身,“小四,你的不同我也知道,我就是心里憋得难受,找不到能说的人,也找不到能恨的人…… 刚才,那边安装床,引来众人惊呼,我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这床,我很喜欢,谢谢你!也谢谢你听我讲故事。” 找不到能恨的人? 这话,有深意! 再想到这个家伙一考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和哥,屠夫儿子比他大两岁,是吗?” “是的。” “屠夫喊他娘的闺名,是吗?” 朱年和没想到小四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仍然回答她,“是的。” “他娘很爱他,是吗?” “是的。” “他的身体很虚弱,是吗?” “是的。” “那他爹明明有庶子,为什么不把他娘.接回去呢?不把他接回去.好好调养呢?” 呃,朱年和回答不了。 “临死前,他娘一脸幸福的.搂着屠夫,那他娘是觉得.很圆满的,对不对?” 呃,朱年和依然回答不了。 “他长得像他娘,对吧?” 朱年和僵硬的点点头,“对!” “屠夫儿子长得像屠夫,对吧?” “对!” 程莉挠挠下巴,“我有个猜想。” “你,你说。” 朱年和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可他又想听。 “他爹抢了屠夫的媳妇。” 朱年和一个趔趄,差点绊了自己,“你,你说什么?” 程莉不满,“你明明听到了。” “不,不是的,你,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朱年和的结巴,让程莉更加不满,不是自诩聪明,能设计屠夫儿子点燃房子的吗? “他爹不把他娘.迎娶回去,可疑;屠夫喊他娘的闺名,可疑;她娘觉得和屠夫.死在一起很幸福,可疑。 既然他娘很爱他,那么,要是他娘因为爱他,想塑造他爹娘是相爱的,想让他别自卑外室子的身份,想让他别怨恨,长成很健康的人呢? 一个妇人,被别的男人抢去了,她还能忍辱活下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在朱年和慌乱的目光中,程莉一字一顿道:“那就是她有了宝宝!” “不!”朱年和不停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程莉还不放过他,“而这个宝宝,是她本来的丈夫的,她才会很爱这个宝宝。” (本章完) 第311章 审判大会 第311章审判大会 “不!”朱年和尖叫,“你胡说!你胡说!” “我没有!” 程莉也大声回答他,“屠夫像大爸,是不是?屠夫儿子像志哥,是不是?他娘像大妈,是不是? 他找不到能恨的人,因为他发现,他的三个仇人,竟然成了他的亲人。 他自以为是个查案高手,然后愚蠢的害了.自己的三个至亲! 现在,他还自以为是,以为他生在了仇人家里,就冷淡相对,好像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你以为.我稀罕提醒你吗?我巴不得.你这个蠢人一错到底,可那人是我大爸,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个把大儿子.揍得满天飞满地跑的男人,被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面子,他只能用力.吁一口气,把心中憋得.那口气吐出来。 他到底欠了你.多少债?你讨了一次又一次?” “小四!小四!快开门!”门外传来朱海龙的喊声。 这声音,令朱年和的脸色一白。 因为他想到梦里,屠夫见到他时,总是对他咧嘴笑,说他该是个姑娘,他的爹娘都是这样期盼的。 他听到后,总是气恼,气恼屠夫是在笑他虚弱,弱得不像个男孩子。 哼!程莉对朱年和冷哼一声,才转身开门,“大爸~” “诶!”朱海龙弯腰抱起乖闺女,眼睛却瞥向小儿子,“怎么吵起来了?” 这眼神,明明是带着试探,明明是和屠夫一样的眼神,怎么就被他看成了是不屑呢? 脑海里,梦的片段更清晰: 屠夫:“阿和,你长得像你娘,你爹娘肯定盼着你是个姑娘。” 屠夫儿子:“阿和,你做我弟弟好不好?亲的那种。” 屠夫:“阿和,你和你娘身体不好,你把这两根骨头带回去,让你娘熬了汤,你娘俩一起喝。” 屠夫儿子:“阿和,你娘真温柔,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娘。” 屠夫:“阿和,不要和那边犟了,好好的保全你自己,才是你爹娘的期盼。” 屠夫儿子:“阿和,幸亏你长得像你娘。” “啊啊啊~~~” 朱年和大喊着抱着头蹲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小四说得那样,不是! “志和,志和,你怎么了?” 郑家兰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朱年和看着和梦里长得一模一样,却被他恨了几年的娘,“娘~” 郑家兰慌乱的抬手摸他的额头,“不烫啊,怎么改叫娘了。” 这动作,明明就和梦里他生病时一样,“娘~” “诶!”见小儿子眼眶里蓄上了泪,郑家兰赶紧应着,又着急的转身,“小四,快看看你和哥……” 程莉扭头,她才不看呢! “他需要哭一场,哭过就好了,就不犯傻了。” 闻声过来的朱年志笑了,“小四这话对也不对,你和哥很少哭,不过哭一哭是会痛快点。” 程莉对朱年志伸出手,“志哥,你送我回家,我才不要看他哭呢!肯定很丑。” 朱年志欢喜的接过小胖妞,“你说的太对了,他才学走路的时候,有一次摔狠了,哭了,一哭那脑门就皱起来,可丑了。” “是吧,一般少有表情的人,是因为他知道.他一有表情.就丑死人了。” “对对对,你这话很有道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屋里的哭声越来越大。 朱海龙着急的问蹲在地上号啕大哭的小儿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叫胡大夫来看看?” 朱年和旁若无人的摇头大哭着。很久之后,他才止住了哭,抬起头看向他爸, “不用,我没事,就是以前没想通的事情,被小四给点醒了。 这床很好,我很喜欢。对不起,爸,以前是我不懂事。” 朱海龙受宠若惊的摆手,“没事没事,父子哪有隔夜仇,你大哥天天被我揍,还天天凑过来挨揍。” 程家那边,朱年志追问小胖妞和他弟说了什么,竟然吵起来了。 程莉翻个白眼送给他,“赶紧回去稀罕你的新床吧!” 朱年志立刻起身,“对,我刚归置好,还没来得及爬上去试试,就被志和的尖叫声给吓过去了,我回去了哈。” 宿舍里的人发现,朱年和爱出门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不再和他大哥针锋相对,不仅兄弟俩关系改善了不少,朱家的气氛也温和许多。 …… 24号,六月初一,周日,县里的青年广场开审判大会。 程文宗拽着他小哥去了。 回来后,心情很差。 程莉问大哥,她大哥告诉她,“李志光判无期,他三个舅舅判的是十年到二十年。” 无期吗?五十多岁的李志光,有生之年还能出来吗? 这点小插曲,没在程家和大程庄激起多大的水花。 却在双李村里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村里小伙子和姑娘就很难说亲,现在是难上更难。 尤其是李家剩下的八个力。 也不知道谁给出的主意,八个力一大早就来找程老太。 程老太直接拿铁锨撵人,还招呼小花狗子猫咪一起上。 最小的李九力13岁了,他拽着抱胸看热闹的程文宇, “表哥,我从来没欺负过你。我不管他们怎样,我就想趁着年龄还不大,我自己想办法挣老婆本。” 程文宇甩开胳膊上的手,“你是没欺负过我,可你却偷偷给他们报信。你想挣老婆本,你去挣啊?现在随便摆个摊子都能挣钱,挣多挣少的事情。 你跟我说这话要干嘛?莫不是想找我借本钱的?我告诉你,我自己都是个吃闲饭。滚开吧你。” 李九力借着程文宇的动作,直接滚倒在地,张大嘴巴干嚎,说程文宇摔疼了他,他受伤了,受内伤了。 程家人满头黑线。 宿舍出来看热闹的也满头黑线,李家人天生会撒泼? 程莉抬手戳了戳程文宗,“你以前就是这样的。” 程文宗捂脸,“小妹,好汉不提当年怂。” 闹腾了很久,八个力才被撵走。 气喘吁吁的程老太坐在小板凳上发愣。 程莉摇头晃脑轻哼着,“自作孽不可活啊~打了小的来老的,是自古铁律啊~啊哈~啊哈~啊!” 程老太噌的站起,“我回去看看。” 程文宇拽住她,“奶,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太姥娘能带几个人来?我们撵得走。” 被小侄孙女怪腔怪调的唱腔给吓了一跳的程国田,轻咳一声, “文宇,一会儿你跑一趟武装部,问问光荣家属的牌子有没有用?叫他顺便下乡宣传宣传法律。” “是。” (本章完) 第312章 李太姥娘 第312章李太姥娘 “吃饭吃饭,小二小三,赶紧把早饭端来。” 程老爷子招呼两个孙女开饭,就拽着老婆子进屋,“文宇说得对,你回去干嘛?你以为你是小四吗?” “可是这样太丢人了。” “以前丢得还不够多吗?” 沉默的吃了早饭,该上班的去上班了,该上学的去上学了,该做生意的去做生意了。 程老太问小孙女可不可以把李家人都给敲醒了。 程莉问她,“就算我能敲醒他们,就算他们不因为被判刑的四个人恨咱家。 他们醒了后,来找你忏悔,来找你抱头痛哭,来找你想办法挣钱,来找你借钱…… 来找你帮的事情可能数都数不完,你帮吗?你帮得完吗?你想要拒绝吗?你拒绝得了吗? 到那时,你憋屈不?你委屈不?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最气恼的事,就是敲醒了你!” 程莉转身回房间敲木鱼去。 果然如程莉料想的,第二天李太姥娘就来了,来了就跟程国田道歉,说曾孙子们还小,不懂事不懂法,饶过这一回。 程国田挥挥手,“这次只是个警告,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李太姥娘很夸张的松了口气,又跟程尚清客套几句,再逗逗程文远,才找她闺女说话。 不骂人不哭穷,不煽情不抹泪,只是表达想改变想下一代好逸恶劳的坏毛病,坚决要自力更生。 让她闺女给她想想办法,毕竟她闺女在县城多年,见多识广,临到老了还能自己挣钱。 程老太想着小孙女昨天说的话,她能帮吗?她帮得完吗? 假醒,就是得寸进尺。 真醒,就是真心实意的来请求帮忙。 明知她娘是假的,她娘现在的表现,都让她不能蛮拒。 真的呢?她怎么拒? 见闺女沉默不说话,李太姥娘推推她,“你靠什么挣钱的?” 程老太转脸看她娘,“娘,我靠得是你叫我绣花做鞋的手艺,怎么样?你是不是很骄傲?是不是觉得你给了我赚钱的技能? 娘,再多的技能,再大的养育之恩,这三十多年也还够了吧?”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孩子?她都五十多岁了,还是孩子?她娘就是用这种类似宠溺、实则虚情假意的语气,把她哄得团团转的。 “娘,回去吧!踏踏实实种地,地能种好了,也是一条发财路。 这个世界上,是有一夜暴富的路,却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踩得稳的,也不是我们的命能守住的。 横财,有时候要拿命去填。 大哥他的横财不敢用,敢用的话,肯定是吃枪子的结果。 你和大哥都该感谢我,要不是我补贴娘家这么些年,他的横财肯定会动,动了,他们父子四个人的结果,就不一样了。 所以,要记得我的好,要叫九个力都懂得感恩,别没事就来撒泼,讹人都讹到文宇身上了,多可笑。” 软刀子割人她也会。 李太姥娘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变换了一阵后,又恢复到了正常颜色, “大丫,你说得有道理,这样,你把你做的鞋给我看看,我回去也试试。 虽然我年纪大了,眼也花了,手也抖了,可是我能帮一点是一点,总不能叫大力下面的八个弟弟都打光棍吧?我不能对不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说得好像她能对得起程家列祖列宗似的。 可是见她娘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程老太还是起身拿了她做的鞋子过来。 看到闺女捧来的笸箩里的鞋子,李太姥娘下垂的三角眼立刻睁圆了。 每拿起一双查看就把闺女狠夸一顿,还点出哪里做的最好,哪里有些差强人意。 把每双都品鉴了十多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放下,“大丫啊!这蕾丝花边不便宜吧?娘在乡下可买不到,你给娘拿一点吧?” 程老太摇头,“没了,我也没舍得买,价格高了就卖不动。” “噢~”李太姥娘拖着长尾音,指着另一双鞋子,“那你这些布花边,怎么褶皱的?” “缝纫机踩宽针,边拉底线边用指甲刮。” 李太姥娘的手又指着布花边的边,“那这边呢?怎么不毛?” “在蜡烛火苗上快速的趟过,就凝住了,这只是能含有尼龙晴纶的布,纯棉布不行。” “噢噢,”李太姥娘边点头,边又把闺女夸一顿。 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李太姥娘满脸的笑容的出了东屋,对着饭桌边的程国田道:“不好意思,我得留下来吃这顿饭,不能叫别人以为,我们两家当真成了仇家。 这上牙还有碰下牙的时候,人和人之间相处,哪能都是和和气气的?你说是不是?国田。” 程国田淡淡点头,“是这个理,我相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李家太姥娘该懂吧?” 李太姥娘不打顿的就点头,“对对,是这个理,放心,这个债记着的,保证还。” 面对李太姥娘唆了筷子再抄盆底翻菜的动作,程家人都倒足了胃口。 程莉快速拉过自己面前的炖豆腐和炝炒包菜,“李太姥娘牙口真好,那些骨头就都给你啃了。我们这些老老小小的.就吃豆腐青菜。” 李太姥娘愣了下,没事人一样继续,“我这不是很久没吃到荤腥了吗?” 信你才怪,“你家没养鸡吗?河里没有鱼吗?我们连一颗青菜.都要花钱买。” 李太姥娘不以为意的回道:“噢,那下次,我给你们带些青菜来。” 程莉知道,只要程老太还活着,只要程家不落魄下去,李家就会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再加上二爷爷的身份,即便二爷爷搞了李志光父子四个,只要没死,就不会成大仇。 说不定还觉得牢里管吃管喝,还让识字学习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家不仅缺青菜,还缺鸡,记得一起带来。” 李太姥娘指着门口外那几只半大的鸡仔,“那不是吗?” “那是文远哥哥的.宠物小伙伴,你敢杀吗?” 李太姥娘看向程文远,“文远啊,养宠物小伙伴要像小四这样,养猫狗或者养大鹅,小鸡长得快,老得快,陪伴不了你多久。” 程文远虽然是真小孩,可他也明白李家都不是好人,他的家人都不欢迎李家人,“你管不着。” 被顶回来,李太姥娘无所谓,“那行!下次,我给你们拎只鸡来。” 吃完一抹嘴,李太姥娘就要告辞了。 (本章完) 第313章 暑假 第313章暑假 程莉等她迈出堂屋门了,才跑到门口对她喊, “李太姥娘,等一下,叫我奶帮你把菜.打包带回去,你家不是很久.没吃到荤腥了吗? 她心疼你,把你吃剩下的.那盆骨头,给你带回去.慢慢啃。” 李太姥娘绝对相信这死丫头在语言上给她挖陷阱,她还不能较真小孩子的语言,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大丫就是孝顺。” “那可不,她压榨着婆家.去孝顺你,你可要记得她的好,别再叫李二力.带他的弟弟们来闹了。 昨天,她差点气晕过去,要是她没了,你到哪吃肉啃骨头去,是不是?” 这死丫头,就不能不提啃骨头三个字吗? 一个破瓦盆打包了被李太姥娘翻过的所有菜,再用麻袋给装好了系上口,给塞进她娘手里,程老太就推她娘离开, “我忙,就不送娘了,你一路走好。” 什么叫一路走好? 李太姥娘想发火,可她闺女威胁她,“你可要试试看,看你下次还能不能进门?” 程家终于清净下来了。 平时所有人都围在家里,也没有这一个老太太闹腾。 程文远拍拍胸口,“李太姥娘的眼睛好可怕。” 程莉呲他,“有啥可怕的?那就是个贪吃贪财的人,捏住她软肋,她不敢咋地。” “软肋?在哪儿?” 程莉翻个白眼,“我不喜欢跟.小孩子说话,比跟李太姥娘说话.还累人。” “可是,你跟李太姥娘说的话,我都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 “小鸡仔能杀了吃的。” “我知道,不然养它干嘛?” 两个小孩子你来我往的,让气氛轻松不少。 程老太把她娘看了她做的鞋子这事告诉小孙女。 程莉不在意,“让她仿呗,她要是真的能带着.李家女人走正道,你的手艺.被她借去也可以的。” “小四?” 不仅程老太惊讶,程家其他人也惊讶。 程莉抬起头,“怎么了?你的鞋子卖出去,只要有心,就能看懂,不是李家人,也有别人。 你再用心.研究新样子呗,新的别给她看,旧的无所谓。 只要你活着,她就不可能不来,除非她死了。” 程老太松了口气,“我知道了。” 程国田暗暗叹气,这李家姥娘是个厉害人物,能进能退。难怪三弟以前能让就让了。 第二天就是小学期末考试。 程文宗又吃了一根油条两个鸡蛋,接到小妹根据今早的心情定的75分要求,出发了。 中午回来,程文宗欢喜的抱起小堂弟,“谢谢文远弟弟的鞭子,我觉得我考得不错,很多题目我都会。” 程文远很开心,“文宗哥哥,你的暑假开始了吗?” “等三天后去拿了成绩单,就正式开始了,我能陪你玩三天,三天后,我和小哥要开始做生意了。” “你和小哥这样,就叫掉到钱眼里了,对吗?” 程文宗“……”难怪小妹有时候挺烦小堂弟这张嘴呢,尽说大实话。 程文安点着小堂弟的额头,“你说得对,那是你没感受过缺钱的痛苦,尤其是缺救命钱的时候。” 程老太叹口气进厨房。 老头子说的对,她捏着两分钱不放手的事儿,老二一家都寒了心。 程文远不服,“可我缺的跟你们不一样,你们要带上我一起。” “不行!” “不行!” “……” “……”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拒绝,尤其是程莉,“拐子多。” “你能救我。” 这小屁孩,把她当成神了吗? “我不是万能的。你老实在家待着,等你跟大哥他们.一样大了,再想这事,你不是缺玩吗?多玩玩,你爸的假期.可是有限的。” 最后这句话,让程文远没法拒绝,“好吧!我在家陪爸爸和爷爷。” 说了要陪爸爸和爷爷的人,跟着他的文安哥和文宗哥疯玩了三天。 领了成绩单回来,程文宗一跳八丈高,“小妹,我考了77和76分。” 程莉翻个白眼,“你就非比我说的.只多出一分?你两门课也非贴得这么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总之我过了就行。你拿罐头出来吧,小哥双百分,得了两张奖状和三只铅笔回来。” 程莉对着挑帘子进来的大哥,笑眯了眼,“我大哥就是厉害。” 程莉拿出了五瓶罐头让大哥给大家分了。 程国田也得了小半碗,他吃了两口就给孙子吃了。 程文远边吃罐头边问,“文宗哥,什么时候能吃到你的罐头呀?” 程莉喷笑,这话问的,特别像喝喜酒的人,问一个小伙子‘啥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是一样的风味。 程文宗看了眼小妹,瞪着小堂弟,“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吗?” “堵不上,我的嘴想说话。” 程文宗依然只得了五毛钱的奖励,他招呼小堂弟,“我买奶油冰棒给你吃吧?” “你留着买罐头好不好?罐头甜。” 留着买罐头?那得等多久?程文宗不干,“你觉得冰棒不甜,就沾糖吃呗。” “对呀!”程文远觉得文宗哥的提议太棒了,“我要吃豆沙的,我尝尝是什么味道。” 五毛钱还没捂热,就花完了。 晚上,程文安询问小妹,“小妹,你说我和文宗去市场摆摊卖茶水怎么样?” 程莉点头,“可以的,本钱不大,基本没有亏损。” “可我想买玻璃杯子。” “也行啊,再买块玻璃回来让三叔给你划杯盖子,再叫三叔帮你做个折叠的小桌子。” “可是三叔太忙了。” “那你自己做。” 程文安好笑的点点小妹额头,“你以为是个男的,就会这些?” “难道不是吗?男人就得什么都会。” 程文远不和小妹争,他把三叔叫了进来。 对于做桌子,还是折叠的,程尚湖没信心,“要不,你说怎么做,明天收摊回来,我从木匠师傅那儿走一趟。 前几天,我还在镇上赶集遇到他儿子,他儿子带了一张上下铺当样品,当即就接了几笔单。 他儿子还说最近他家生意不断,请了很多小工帮忙做事。” 程莉同意了,“行!再给他们添一个新品。” 两天后,木匠师傅的儿子就给程家送来新桌子。 一张矮小的折叠桌子,配四张折叠小凳。 一张比正常方桌略小一些的折叠饭桌,配八个折叠凳。 (本章完) 第314章 再回老家 第314章再回老家 木匠儿子道:“感谢尚湖兄弟给的图,之前几张床铺的加工费,与我们的收益相比是不值一提的。 我爸心里过意不去,就给多做一套折叠桌凳,若是家里来客,用来待客很方便。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就说一声。” 程老爷子很满意折叠桌凳,靠墙收着不占地儿, “你爸也太客气了,这次我们就收下了,以后,该收钱还是要收钱的,哪能让你们垫钱又垫工?” 你来我往说了几句客气话,木匠儿子才离开。 程老爷子坐在凳上趴在桌上试了试,夸奖木匠手工好,这样的做法,凳子和桌子竟然不晃。 程文安学着爷爷试试自己的桌凳,也不晃动,他放心了,“明天,我们就去摆摊。” 程文远抱着一个折叠凳在怀里,“文安哥,送给我一个吧?” 程文安点头,“再给小妹一个,我们带两个就行了。” 程莉不要,“大哥多带两个凳子去,让客人坐下喝水歇歇脚。” 程文远不舍的把凳子放下。 程文安把凳子放回他怀里,“这是你的了,我们带个小板凳去。” 程文远笑眯了眼,“谢谢文安哥。” 程国田问儿子,“你还没想好?” 望着儿子的笑脸,程尚清点头,“我同意文远在这边读书。” 程国田松了口气,“心理健康最重要。” “我们去老家给爷爷上坟吧?我该回去了。” “你的腿不是还没……” “我回去复健。” “哪天走?” “周一吧,三叔周日休息。” “嗯。” …… 再回去上坟? 程莉报名,“我回去看看秀秀什么样了。” 程老太拒绝,“我在家做衣服鞋子,从文宇到文远,都该做衣服了。” 程文宇和程文宗都不回,他们回去太累心。 程尚湖不回,他要做生意。 程娴程美表示她们也不回了,实在不愿意面对那样的爹娘。 朝云看看丈夫,见丈夫摇头,她表示她还是抓紧挣钱。 程文安说自己的小生意正起步阶段,不回。 最后,就只有程莉和爷爷陪着二爷爷一家三代回去。 当然,还有张希庆这个司机加大卡车。 还不等程莉去看程秀。 知道他们回老家的李翠,就带着程秀来了, “小四,小四,求你饶了秀秀吧,你看看她现在这样,完全把她自己当成个小孩子。 吃饭要我喂,洗澡要我帮,大小便是随时就地解决,我快疯了。” 不等程莉回话,程老爷子就喷,“疯了正好,省心。” “爹~” “我不是你爹,你赶紧滚!” 李翠不死心,转而看向程尚清,“你就是尚清吧?你给评评理,我爹这样包庇小四,弄傻她堂姐,我该不该去告?” “该告。” 李翠惊喜,“真的?你也这么觉得?” 程尚清摇头,“我是根据你的话这么说的。告状,是要有实质证据的。” “有啊有啊,整个双李村村民都是证人。” “证据证人都要有。” “证据?小四的木鱼就是证据。” 程尚清摆摆手,“不是,你回去慢慢找,找到了就去告。我很忙。” 李翠不甘心,“你也在包庇小四。” “难道你让我痛快的放过想要我父亲和我儿子命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父亲和我儿子都还活着,你二闺女犯的事情,就当不存在了?我们就该饶过看起来非常可怜的她,还有非常辛苦的你?” 程尚清突然的发作,惊的李翠后退几步, “他,他们……那都是小四胡扯的,根本没有的事,小四扯得那都是迷信。” “那你还来找小四干嘛?你说的事情不也是迷信吗?小四敲木鱼,就能把人给敲傻了?谁信?小四,你敲给她听听。” “不,别。” 李翠拉着程秀要走。 程莉哪能放过她,快速拉开背包,拿出木鱼,笃笃笃的敲了起来。 李翠紧张的等着,没等到身体上有任何反应。 程尚清冷哼,“你傻了没有?” 李翠无法回答。 “滚!” 李翠匆忙拉着二闺女要离开。 谁知程秀一把甩开她,扑向程莉,“小四,我俩玩呀。” 程莉一惊,程秀不傻了? 这一惊,反应就慢了。 眼看要被程秀扑倒,身体突然一轻,就见程秀身体飞了出去,碰的一声,撞在了院墙上。 “娘~娘~”程秀趴在地上哭闹,“娘,他欺负我,你揍他,你揍他。” 李翠教出来,都是这副德性? 程莉拍拍搂着她肚子的胳膊,“堂叔,放我下来,我去看看她。” “你小心点。” 程尚清虽没见过小四的奇特之处,可他听的不少,他也不阻拦。 “嗯。”程莉被放下,抬脚走到了程秀身边。 醒过神来的李翠,着急撵她,“小四,你别碰她。” 程莉转身看她,“你又让我饶了她,你又不让我碰她,你到底要怎样?” “你打算救醒她了?” 程莉摇头,“我不救黑心人,我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知道喊我小四的。” 李翠眼神闪烁,“她认得你,她喜欢和小孩子玩。” 程莉不理会李翠的谎言,蹲在程秀身边,“秀秀,你认得我啊?” 趴在地上的程秀咧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娘说,小四最胖,看到胖丫头,就拉着她不放,和她玩。”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李翠,连傻了的闺女她都能往坏了教,这人,彻底没救了。 程莉抬手摸上她的脑袋,“秀秀,你娘是坏人,她教你的,都是小孩子最讨厌的……” 李翠急忙打断程莉的话,“小四,你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 程莉缩回手,程秀身上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也许真与李翠的教导有关, “秀秀,你想跟别人玩,就不能欺负人。” “噢,你跟我玩吗?” 程莉摇头,“不,你太脏了。” 程秀立刻爬起来,“娘~洗澡,洗澡找小四玩。” “好好好,我们回去洗澡。”李翠巴不得赶紧离开。 程秀可没忘记,“洗澡还来,找小四玩。” “小四要回县城去了。”李翠哄着。 “我跟她一起去。” “你爷爷不要你了。” “你骗人,爷爷最疼我。” 母女俩的声音越来越远。 …… 吃了早饭,整理了上坟必需品,程国山程尚波陪着一起去坟地。 程莉环视四周,没看到什么可疑之处,为什么她的心有些乱? 烧了几把纸,她的心并没有稳定。 (本章完) 第315章 毛丫 第315章毛丫 回到大爷爷家,大爷爷留饭。 程尚清看看心情不错的父亲,也就同意了。 程尚波媳妇去后院抓了只鸡杀了,忙着准备中饭。 程莉坐在院里的石榴树下,想找找心乱原因,就见一只黑点对自己飞来。 程莉抬手一挥,黑点落地。 她低头一看,蛾子?黑蛾子? 黑蛾子扑腾着翅膀,一会飞起,一会落地。 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程莉看出不对劲了,这黑蛾子是在用翅膀下压,不让它自己飞起,可又仿佛有什么在拉扯它,让它起飞。 一眨眼,铜葫芦出现在手上,打开葫芦盖,对着黑蛾子。 黑蛾子立刻就被吸进了葫芦里。 刚盖上盖子,就听到有脚步声跑来。 程莉心神一动,收了铜葫芦。 “莉姑,莉姑。” 脚步声跑进了院里,“莉姑,麻烦你去看看我家孩子,我看着很不对劲。” 程莉抬头看向来人,这是一妇人,微胖,肤黑,眼神游移。 “你谁呀?” 胖妇人道:“我是丸子他大堂嫂。” “可我没听他说过啊?” 蹲在墙边下水洞口边烫鸡拔毛的程尚波媳妇开口道:“丸子不认她,也不认他大堂哥。” 程莉来了好奇心,“为什么?” 胖妇人着急,“莉姑,快点啊,毛丫怕是不好了。” “毛丫?”程尚波媳妇站起身,“你又揍她了?” 胖妇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她呕吐的厉害,我看着吐的东西很不对劲。” “那你带毛丫去看大夫呀,找你莉姑干嘛?” “莉姑她,她不是会看那些吗?” “糊涂,人命关天的事情,你往哪儿瞎想呢?” 胖妇人眼神游移的更厉害了,“我,我瞧着就像。莉姑,你去看看吧!” 程莉看向程尚波媳妇,“大大娘,程章兴为什么不认他大堂哥?” “哼!这女人,是他后堂嫂,毛丫是他前堂嫂生的。” “噢~”程莉挠挠自己的小光头,“堂叔,你陪我去看看吧!” “走吧!” 程尚清声音很冷,“我正好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虐待儿童。” 胖妇人的身子微抖了一下,忙跑出院子,“我在前面带路。” 程尚清抱着程莉跟上。 程莉担心他的腿,“堂叔,别走太快,随便一问,就能问到她家。” “嗯,”程尚清的脚步缓了下来,“你为什么答应去看?” “我刚才捡到一只黑蛾子,和我曾经得到的蛾子很像,我得到的那只蛾子是蛊。” 程尚清站住了脚,“你?蛊你也能对付?” “我不会啊!”程莉摇头,“我用法器收的,蛾子还算听话,就是和蚕一起破茧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怀疑黑蛾子就是,不然,为什么飞来找她? 程尚清满头黑线,“你不会,你去干嘛?” “我去看看那毛丫.有没有生命危险,不能叫她后娘加后爹.把她给虐没了。” 程尚清抬脚继续走,“你大大娘不是说毛丫是章兴大堂哥的孩子吗?” “堂叔你真笨,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可要吸取教训啊!” 又开始怼他了? 程尚清忙点头应着,“你二爷爷不是说让你帮忙的吗?我听你的。” 一个围着宽抹额,在抹额与头皮的缝隙中插了朵大红花的小光头媒婆形象,在程莉脑海里飘过。 程莉打了个哆嗦,这绝对不是她的择业目标。 程尚清向村道边玩的孩子们询问毛丫家。 看着身着绿色军装的程尚清,孩子们有些害怕。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站出来,“我带你们去,毛丫总挨她后娘揍,你们是不是去救她的?” 程莉点头,“是啊,毛丫很可怜。” “那快走。” 男孩子打着光脚丫,啪嗒啪嗒的跑在前面。 不多时,程莉就看到了隐隐约约的黑色,飘在一户人家的院子上空。 果然,那个男孩子指着那户人家,“就是这里。毛丫,毛丫,有人来救你了,你别怕。” 男孩子的话,惹出一个黑瘦的男人,“去去去,一边玩去,胡说八道什么……,呃,尚清叔爷,快,快进来。” 男人态度的转变,让男孩子呸了口口水,“哼!你要倒霉了。” “你这熊孩子,赶紧滚。” “略略略略……” 男孩子对男人吐吐舌,转身跑开了。 程尚清抱着程莉进了院子。 扫把、铁锹、竹竿、簸箕横七竖八的扔在院里,地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鸡屎,有新拉的一坨,有踩扁的一块,还有干得自动翘起的一片。 乱七八糟的,无处下脚。 最显眼的铁锹边躺着的一个黑瘦的小身体,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嘴边有一摊黑色的呕吐物。 呕吐物里有东西在驱动。 程莉明显感觉到程尚清的腹部抽搐了一下。 见过血腥场面的人,见不得这个? 也许知道自己的反应太那啥了些,程尚清小声解释,“味道太恶心了。” 程莉赞同,确实,比粪坑的臭味还恶心人,“你放我下来。” 程尚清看了看,在一处鸡屎少的地方,放下她。 程莉问向那个面对院里的情况无动于衷的男人,“程章兴他大堂哥是吧?” “莉姑,我叫程章丙。” “你去把毛丫抱开。” 男人后退,“我,我不敢。” 程莉没了耐心,“你别惹我烦了.整治你哈,赶紧去抱开。” 被小丫头逼迫,男人不敢不做,他慢吞吞的靠过去,“莉姑,那一堆东西太恶心了。” “别废话。”程莉从背包里拿出木鱼,“快点。” 男人从毛丫的背后,拖拽着衣服就把毛丫给拖了过来,完全不管他闺女会不会拖烂脸。 没想到他会这么干的程莉和程尚清都黑了脸。 程莉没时间和他说废话,后爹后娘什么的,待会再治, “你用碱面或者细盐.盖那上面,就能杀死那些虫卵了。” “没,没有。” 男人的话,让程莉嗤笑,这是舍不得盐和碱面, “除非你不住这里,不然那些虫卵.就会进你们的身体里,你闺女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男人吓得连退几步,远离那堆呕吐物。 程莉不管她,蹲在毛丫身边,伸手试了试,还温软的,活着就好,顺带再把毛丫身上的黑色给吸了, “堂叔,你去他家厨房里,弄一碗能齁死人的盐水来,给毛丫灌下去。” “嗯。” (本章完) 第316章 跑了 第316章跑了 化了盐水的程尚清,还顺带扯了厨房门口木盆边上搭着的黑乎乎的毛巾。 程莉已经把瘦成一把骨头的毛丫扶着坐起了。 程尚清快速把毛丫嘴边的呕吐物擦掉,扔远了毛巾,才用筷子撬开毛丫的嘴。 叔侄俩合力把盐水给灌了下去后,程莉挥手,“堂叔让开。” 程尚清刚让开,昏迷的毛丫就睁开眼,立刻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呕吐出来的都是淡淡的黑水,黑水里依然可见蠕动物。 程尚清伸手就把毛丫给拎到了一边,让她离那些东西远一点。 “堂叔,再来一碗,这次,少放一点盐。” “嗯。” 这次毛丫是清醒的,她自己咕咚咕咚的把盐水喝了下去,很快就又吐出一摊带着细小虫卵的清水,虫卵不再蠕动。 程莉一挥手,“再来一碗。” 再一次吐出来,只带着一两个虫卵。 程莉还不放心,“再来,要是毛丫不吐了,应该就没了。” 快被齁死的毛丫,这次只喝了半碗。 然后她高兴的道:“不吐了,我不想吐了。” 看了全程的程章丙,忙去厨房抓碱面。 程莉看了眼程章丙的背影,“毛丫,我能把你爹和你后娘,给敲清醒了。” 毛丫想了想问道:“能醒多久?” “能到死。” “可是我心里,咋不太舒服呢?” “因为你没有看到.恶人遭到现世报。” “对!就是这感觉,可是……” 见毛丫眼神复杂的盯着那边撒碱面的男人,程莉懂,“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敲醒你爹一个人,让他揍不听话的媳妇。” 毛丫笑了,“好,这样好,谢谢莉姑奶。” “你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这身衣服扔了。” “好。” 见毛丫进的是院西边的小柴房,程莉又指挥程尚清,“你把毛丫爹拎院外去。” 这院里太脏,实在不适合打滚。 撒了碱面,见虫卵激烈蠕动后就停止了的程章丙,心里刚松了口气,身体就一轻,刚感觉到了飞翔,就摔在了地上。 程莉还表达了自己的好心,“堂叔,他的手要洗洗,万一弄到眼里就不好了。” 程尚清端来那木盆,直接用木盆里的脏水,亲自给他的堂侄孙洗了手。 一切准备就绪,程莉一招手,被她放在簸箕上的木鱼,就到了她手上。 笃笃笃的木鱼声,并没有招惹来旁人,这才上午八九点钟,大家都在地里忙着。 倒是那个男孩子,带着之前一起玩的小伙伴,等在毛丫家不远。 看到毛丫爹打滚,他和小伙伴们拍手叫好。 等毛丫换了衣服出来,她爹已经醒了。 看到瘦成竹竿的闺女,程章丙搂着闺女哭泣,说他对不起闺女。 一堆愧疚的话,让毛丫也跟着哭了。 程莉伸手推推哭得难分难舍的父女俩,“毛丫是怎么回事?” 程章丙立刻起身,“我去揍死那毒妇。” 程莉“……” 她给的指示太过了吗? “站住!” 程章丙转身,“莉姑?” 程莉把玩着手中的木鱼,“你要揍人,等我们走了再揍,我很忙。你告诉我,毛丫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毒妇只是给了我20块钱,说让毛丫吃下去了一个东西。” “为了20块钱,你就答应了?” “没有没有。”程章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她已经叫毛丫吃下去了,才告诉我。” 程莉转头看毛丫,“你后娘叫你吃的什么?” “一个肉蛹,说是炸熟的,我还没嚼,就滑下去了。” 蛹?茧里的才是蛹吧? 小飞蛾没破茧? 可是,没破茧的话,怎么不见的? 不对! “堂叔,我们悄悄去一趟双李村村尾。” “你怀疑?” “嗯,蛊,应该是分子母的。” 要是跟着她的小飞蛾是子蛊的话,那李永芳身体里的母蛊…… 还有一个被她遗漏的问题,就是程秀的身体。 既然程秀能用自身收取四色,那她的身体里可能也有…… 张希庆被悄悄叫了出来。 去双李村?他兴奋,“干架去吗?” 程莉对他翻个白眼,“干架还能偷偷.叫你出来吗?你送我们一段,我们悄悄进村,你等着我们。” 又甩下他? 借口开车带小四在附近转转,张希庆带着一条尾巴出了程国山家。 程莉警告他的尾巴,“文远哥哥,你跟着张希庆.在车里等,不然,我跟堂叔.可能会被敌人发现。” 程文远立刻捂嘴点头,表示他听话。 在离双李村还有一里多远停了车,程尚清抱着小侄女悄悄摸去了村尾。 村尾的土坯房门大开着,门前树上拉扯的绳子上,晾晒着衣服。 盯着那晾晒齐整的衣服,程尚清皱眉,不像疯傻之人啊? 程莉也发现了,“进屋去。” 屋里,除了床上稍显乱,其余地方干干净净,地面也很干净。 程莉着急起来,“回去,我们去看秀秀。” 程尚清抱着小侄女想要奔跑。 程莉按着他肩膀,“堂叔,不值得,你的腿最重要,她们最多就是丧家之犬。” “可是,后患无穷啊!” “那也不值得拼了你的腿,而且,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当他们回到大程庄时,李翠正在到处找程秀。 看到程莉,还过来质问她把秀秀弄哪里去了。 程莉摇头,“我们去了双李村,瞎婆子不在了。秀秀应该是被她带走了,你好好的活着,等着秀秀衣锦回乡,带你享受荣华富贵。” “你尽胡说八道。” “你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我就信你这是真心话。” 李翠一愣,“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找秀秀去。” 看着李翠那明显轻松愉快的背影,程莉暗恼自己大意。 程老爷子也知道李翠满庄子找秀秀。 见到小孙女撅着嘴回来,担心的问道:“李翠骂你了?” “爷爷,秀秀可能被瞎婆子带走了。” “怎么回事?”程老爷子惊呼,“不是已经……” “毛丫后娘来找我的时候,我刚好捡到一只黑蛾子,和总跟着我的那只很像。 我那只,本是瞎婆子要投给二爷爷的蛊,应该是子蛊。在变茧的时候,被给我扔在蚕茧一起了。 已经不见将近一个月了,我嫌弃它,就没放在心里。 毛丫吐出很多虫卵,很像蛊生的蛊虫。她说她后娘叫吃了一个肉蛹,我就怀疑不见的那蛾子,应该是瞎婆子利用母蛊召唤走了。 我急去看瞎婆子,看到是干干净净的没锁门的房子。我也想到秀秀了,可我知道追不上了,是我太大意了。” (本章完) 第317章 中蛊 第317章中蛊 “不怪你。” 程老爷子赶紧安慰小孙女,“你哪能知道瞎婆子又靠母蛊醒了,你对蛊也不了解。” 程国田也安慰道:“是啊!你也没料到的,别想了,她们既然逃了,那回来的机会就不多了。” 程莉知道二爷爷这话只是哄她的,以程秀那性子,能不回来报仇才怪,可是人已经走了,她也无处可追去。 “嗯。” 程莉把情绪抛之脑后,等程秀来报仇再说。 …… 回县城后,程文远就粘在他爸身上不下来了。 程尚清给留下电话号码,让家里有急事就给他打电话。 并且郑重的把他的父亲交托给他三叔。 程老爷子叫他放心回去,他会照顾好自己二哥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程文远就开始哭着要爸爸。 程国田边哄边笑话孙子,以前也没这样过,现在反而爱哭了。 程文远不管,他舍不得爸爸,他爸爸从来没陪过他这么久。 程莉过来哄他,“别要他了,你要我爸爸吧?” “不行!四大爷是你的爸爸。” “先借给你用用,等你爸爸来了,他还是你四大爷。” “四大爷他还是最疼你,我爸爸只疼我。” 眼看程文远又要撇嘴哭了,程莉赶紧哄走他,“我们去看蚕。” “那是虫子。” “那就是蚕,走,去看看。” 看到的是在努力吐丝包裹自己的蚕。 这下好了,程文远愣是看了一天,盯着蚕变茧的过程。 程莉则悄悄回房间打开铜葫芦,黑蛾子飞了出来。 程莉嫌弃的扇开它,“以前你就丑,可至少还是个白色,现在变成了黑色,更丑。” 黑蛾子趴在木鱼上不动。 程莉拿着木椎轻碰它,“你这是升级了还是降级了?我辛辛苦苦弄那么多东西喂你,都白浪费了?” 黑蛾子耷拉着翅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程莉继续戳它,“你说你,明明都跟着我了,怎么还会被召唤走呢?” 召唤? 程莉用心神一召唤,木鱼和铜葫芦都飞去她手上。 木鱼上的黑蛾子被甩了出去,落在桌子上,翻着肚皮不动了。 程莉用木椎推它,“你是不是也要喝血?” 黑蛾子一下子精神抖擞的爬上了木椎。 “可是,我没地方给你抓去。” 啪嗒,黑蛾子摔回桌上,肚皮朝上。 “你想喝的是我的血?” 黑蛾子立刻翻身飞在木椎上。 想到电视剧里养蛊人都是用血养的,可是,程莉不想成为养蛊人。 而这只蛾子死认她。 程秀也是蛊与阴阳一起学。 等程秀归来,她没有办法对付蛊…… 程莉用铜葫芦收了黑蛾子。 去厨房插上门,过了一会,就开门出来说手指受伤了,叫她奶给她包上。 程文远看了眼,又转身继续观察蚕吐丝。 晚上,给小妹洗澡时,程萍叨叨着不准她再进厨房。 程莉点着头,大姐说啥就是啥。 一直等到手指的伤口好了,程莉才把圆屋子里的碗和葫芦拿出来,放出葫芦里的黑蛾子, “呐,喝去吧!” 不待她音落,黑蛾子就飞进碗里。 碗底的血很快就没了。 喝了血的黑蛾子,开心的围着程莉的光头飞转。 程莉抬手就扇,“一边待着去。” 黑蛾子却自动飞进了铜葫芦里。 程莉把葫芦盖好,扔回圆屋子。 拿起血碗,呃,干干净净,一点点都不剩。 程莉本是见黑蛾子这么想喝她的血,她担心手上有伤口,黑蛾子会钻进去。 就用圆屋子试着收起。 这几天,她也观察过这碗里的血,和刚放出来的一样,连基本的碗边一圈凝固也没有。 现在这黑蛾子吸的,比洗得还干净。 碗已经是失踪碗了,就又收回圆屋子。 即便她不嫌弃自己的血,可她嫌弃黑蛾子进去过,就给黑蛾子单独使用吧。 肯定不止喝一回血,所以,她决定最多一个月喂一回,当然,蛾子若是睡觉了,她可不管。 …… 程文安和程文宗两人每天上午赶集市摆摊,下午写作业,作息很规律,人很自律,程家人看着都很放心。 让人不放心的是程文远。 原本圆了乎的小脸,眼见就瘦了下来。 以为是想他爸,以为是苦夏,可是给的吃喝,他全盘接受,有时还喊饿,比成人吃得还多。 程国田的腰,现在是一周扎一两次。 所以胡大夫来的时候,就叫他给程文远看看。 胡大夫号脉后,哄程文远自行去玩,然后询问症状。 听了症状后,他皱眉,“肚子里肯定是有虫的,可是听着又不像蛔虫钩虫。 我怀疑他吃得越多,虫子长得就越快,他也就越瘦。 他的营养要是跟不上虫子吸收的速度,那……” “蛊虫?”程国田惊骇,“是不是蛊虫?” 胡大夫一愣,“对!是蛊虫,我们这边从来没听说过蛊虫,所以我没往这上面想,只是,他一个小孩子怎么招惹养蛊人了?” 得了胡大夫的证实,程国田的脸色变得苍白,“太狠了,我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人心能狠到这种地步。胡大夫,你,你可有办法?” 胡大夫摇头,“我不知他身体里的蛊是哪种,就算想办法驱虫,也不一定能排出来了,而且,孩子可能受不了驱虫的痛。”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看着?” “找下蛊之人。” 下蛊之人?早已经桃之夭夭了,他去哪找? 程章兴送胡大夫离开,悄悄去北堂屋找莉姑。 程莉腾地一下站起来,难怪!难怪程文远的情况,让她有种怪异之感。 低头看着桌子已经变成深灰色的蛾子,她好想一巴掌拍死它,都是这只蛾子惹得祸。 别怪她自私心狠。 她宁愿与自己没有多少关系的毛丫出事,也不愿意程文远出事。 不说程文远与自己关系近,也不说二爷爷受不了失去孙子的痛。 只说二爷爷和程文远,可是她和爷爷给弄回来的。 更因为自己与程秀和她师父之间的矛盾,最后才走到了这一步。 程秀!你最好别回来…… “你先去陪二爷爷,看好程文远,别给他吃了,我一会过去。” “嗯嗯。” 程章兴赶紧跑出了北堂屋,莉姑刚才的气势,太吓人了。 程莉去了厨房,撵她大姐出去。 程萍可还记得小妹十天前,进了厨房就受伤的情况, “你要干嘛?我帮你。” “大姐,别废话,赶紧出去。” 小妹发火了,程萍赶紧去找二爷爷灭火,爷爷不在家,就只能找二爷爷。 (本章完) 第318章 放血 第318章放血 程国田被程章兴推出西屋时,程莉已经按着手腕进了堂屋, “奶,给我包好,包紧紧的,多裹几圈,灰都钻不进去的那种。” 程国田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着急的问道:“小四,你干了什么?” “二爷爷,我在做实验。” “胡说,你放了多少血?你打算养那只蛾子,是不是?” 程老太已经匆忙拿来白酒和棉花,“二哥,先别说了。” 程国田着急,“不说不行啊!她知道你们都由着她,她就任性胡来,这回不阻止她,下回,还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二爷爷,文远哥哥等不及了。” “胡说,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您没发现他说的话,越来越短越简单吗?就算您想到了办法,他的智力……,我要抢时间。” 程国田流下痛苦的眼泪,“小四,这事,并不怪你,李永芳对我也有恨。” “可是秀秀恨我,这些已经交叉在一起,说不清了。二爷爷,我就试试,要是没用,我还可以提前想办法,做好秀秀回来报复的准备。奶,你说是不是?” 程老太的手一顿,“是。” 这一切的缘由,还是因为她,是她和李翠把秀秀教坏了。 更因为她的不仔细,才令李翠把秀秀的八字瞒了过去。 “包扎得不错,够紧够宽。” 程莉表扬了一句,转身出了南堂屋。 进了北堂屋,就插上门。 程国田恼,“兴子,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扑通”一声,程章兴跪下了, “国田太爷,我知道您恼我,不错,我的嘴是关不住,可是,文远叔那样……,我认为莉姑是有本事的人,不能不让她知道。 而且,万一的话,莉姑她同样会像您这样责怪我的,不,比您的火气更大,她还会内疚一辈子。 您就让她试试,不管有没有用,总归试过了,就不会有遗憾了。要是有用,莉姑是宁愿放了半身血,也要救回文远叔的,血是能养回来的。 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唉~”程国田叹口气,“你起来吧,你说的对,是我迁怒了。” 程章兴站起身,“您不是迁怒,您是心疼莉姑。” “你小子这张嘴啊!” …… 北堂屋里,程莉端出碗,碗里是她刚放的血。 据说一个大人一天抽血200~40就够呛了。 这碗是细瓷碗,最多400毫升,小半碗,没到20,她虽小,可她胖,能撑得住。 拿出铜葫芦,把灰蛾子放出来,立刻用木椎压住它, “我再给你血喝,喝完你就进葫芦里炼化升级,我只给你几个小时的时间,你必须给我做事。我的伤口,你敢钻进去的话,我就天天喝盐水,喝艾叶水。” 灰蛾子扇扇翅膀。 程莉松开木椎。 灰蛾子立刻就飞进碗里。 喝完血,自动飞进铜葫芦里。 程莉盖上盖子,给放回圆屋子,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收回铜葫芦的绿色,试了试金色,竟然能充进去,那就好。 一口气给了五根金丝,程莉才收回铜葫芦。 换了最高等级的‘金’电,也许灰蛾子能进化的快一些。 程老爷子下班,立刻就知道家里发生的大事件。 厨房里传出的鸡汤香味,也弥补不了他心里的痛, “二哥,起因怪我,是我没把家里给把控好。” 程国田挥挥手,“不说这些,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小四已经在做了,我们只能期盼。” “文远呢?” “我叫兴子给哄出去玩了,不能再给他吃了。” “不闹的吗?” “闹就闹吧!现在再给他吃东西,并不是心疼他。” 吃饭时,程莉得了一大碗鸡汤,闻着鸡汤里的药味,她知道,是二爷爷的人参, “二爷爷,文远哥哥呢?” “兴子带出去玩了。” “噢,给他留碗鸡汤,等他回来给他喝。” “不是说不给他吃吗?” “这么补的东西,给他吃了,肚子里的虫子就安静的休息了,才好抓。” “噢噢,行,给他留一碗。” 程文远回来的时候,哭得是满脸的鼻涕眼泪,“妹妹,兴子坏。” “嗯,不给他鸡汤喝,给你留了一大碗鸡汤,还有一只鸡腿,你快洗洗脸吃吧。” 程文远笑了,“谢谢妹妹。” 程莉红着眼眶笑,“不客气。” 文远哥哥的智力已经有减退现象了,她有理由相信,程文远被下的蛊,就算最后不要命的,也是要智慧的。 这是在报复她把她们师徒变痴傻过吗? 程文远不再哭闹,由着程章兴给他擦脸洗手。 吃上鸡腿时,他高兴的笑了。 笑容纯真美好。 “兴子。” “诶,莉姑。” 莉姑也叫他兴子了,可程章兴并不觉得高兴。 “你去喊胡大夫来,叫他带上做小手术的工具,告诉他原因,他肯定感兴趣。” “好,我这就去。” 胡大夫来得非常快,头上的汗水来不及擦,就追问程莉, “小胖丫头,你会引蛊虫?” 程莉摇头,“我会吃蛊虫。” “别胡说。” “你快去洗洗,凉快下来,我们开工。” 胡大夫注意到她的手腕,“你割腕自杀了?不对,你不会打算把蛊虫引进你的身体里吧?” “胡大夫,胡爷爷,胡祖宗,您的思路,能不能别这么清奇?不过,要是吃不掉的话,引到我体内,也是个好主意,我的血,应该比较香。” 要不然,小蛾子为什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还要喝她的血? 喝她一回血,就从黑色变深灰色,至少褪了两个色度。 而吃了成千上万条蛇,才褪一个色度。 “不行!” “不行!” “不行!” 胡大夫和程国田,以及不放心请了假的程老爷子,异口同声拒绝程莉的提议。 程国田还批评胡大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去洗洗,静下心来。” “是是是,我的错。” 程章兴放下医药箱,就拿脸盆去打干净水来,又拿起蒲扇给胡大夫扇风。 程老太翻出一张新毛巾给胡大夫。 清洗完,心静了,身上汗水也算是收了,胡大夫这才问程莉的打算。 “我有一只总是跟着我的蛊,可能还是别人的子蛊,但它特别灵活,它好像能听懂我的话,我和它猜测对话时,知道它想喝我的血。 十天前,给它喝了一点,它的颜色褪了一些。上午,我又给它喝了一些,它正在休息。 我想让它进文远哥哥身体里吃了那只蛊虫,再出来。” (本章完) 第319章 金蚕 第319章金蚕 胡大夫一瞪眼,“胡闹,它能出来才怪。” “那您说,一个子蛊,为什么强烈的要跟着我?还特馋我的血?” 胡大夫被程莉问住了,“它真是子蛊?” “肯定是的,它变茧时,我没看住它,它就被人召唤回去了。后来又遇到我,它又从人体里出来,飞来找我了。 当时,它还用力压着自己的翅膀,抗拒被人召唤走。您认为它要跟着我的想法,有多强烈?” 胡大夫点头,“要真是像你说的这样,你的方法完全可行。那蛊呢?” “我去拿。” 程莉转身跑去了北堂屋,很快就拿了一个铜葫芦过来。 她打开盖子,放下一倒。 出来的不是蛾子,而是一只金色的一龄蚕宝宝。 一龄蚕宝宝最长才7mm,这只在葫芦盖子里蠕动的小家伙,最多就5mm,要不是金色,要不是它在动,谁也发现不了它。 程莉快急哭了,“怎么这样了?” 胡大夫惊讶过后,就是哈哈笑,“哈哈哈,好啊好啊,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金蚕蛊,没想到竟然被你这个小丫头给得着了。” 程国田看不到,可听到胡大夫的话,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并不赞同, “胡大夫,小四说过,一开始是一只灰蛾子,后来被她喂养一阵,变成了白色。 被召唤走,再回来时,是黑色蛾子,才半个月,怎么就成了金色小蚕了? 这里,必定是小四做了什么。你觉得这个子蛊,小四能操纵得了吗?可别白给人家养了个厉害的子蛊。” 二爷爷这话,让惊讶的程莉回神,她立刻感应铜葫芦里的金丝。 没了,五根全没了。 怎么回事,金丝是给铜葫芦用的,不应该是优化葫芦里的环境吗? 就算是蛾子能用金色,铜葫芦这个骄傲的‘中间商’,又怎么会同意的? 胡大夫摸着下巴,盯着那小的不起眼的金色,“这子蛊,应该是在制作的过程中,出现了比较强大的毒物,占据了主导地位,成了蛊虫。 制作成功后,比母蛊也差不了多少。遇到小四后,它不知道怎么起了反叛心,又想要自己占主导地位了,就跟着小四了。 小四还真是它的机缘,竟然把它给变成了金蚕蛊。 你放心,它不再是子蛊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母蛊不召唤它就算了,召唤它的话,就会被它给反噬了,除了它现在的主人,没有谁可以指挥它。” 程国田紧张的追问,“现在的主人?小四吗?” “是的,”胡大夫点头,“小四喂血给它了,它喝了后变成这样,小四就是它现在的主人。” 程莉却有不懂的,“蛊虫升级,不是要喝毒虫的血吗?我的血到底是什么原因?” 胡大夫也不明白,“应该就是你说比较香。” 程莉却觉得应该是自己身上的功德或者舍利子的原因。 程国田又有另外的担忧了,“那小四不成了养蛊人的目标了?” “不怕,她有金蚕蛊护体。不过这金蚕蛊还是初级,要经历九次褪变,才能成为最终的蛊王。” 九次褪变?要用多少金色? 她刚觉得宽裕些了,又来了个吃金大户。 这些,都不是现在着急的事情,现在最着急的是, “我们快点救文远哥哥吧!” 程文远被哄了进来。 胡大夫看了眼他,再看眼程莉,“要不要弄晕他?” 程莉问二爷爷,“弄晕吗?” 程国田拒绝,“不弄,就让他看着,让他接触到这些黑暗的一面,他本身就接触到了,要不是他不听话非要跟去的话,怎么会中招?” 程文远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光着上身,被程章兴和程老爷子按在了打开的折叠方桌上。 方桌就在南堂屋门口,亮堂。 程老太和程萍程艳也在看着,小妹和秀秀的不同,让她们提醒自己要面对各种灵异的可能。 程文远有些慌乱,“要干嘛?” 程莉小心的捧着铜葫芦盖子,“你肚子里有虫子了,胡大夫给你医治,你别哭别闹,忍忍就好了。有什么问题,等治好了再问,好不好?” “好。” 胡大夫叫程章兴把程文远的胳膊给翻转过来,拿起一把消过毒的手术刀,手起刀划,程文远的手腕内侧立刻出现一条血线, “放上去。” 金色小蚕被倒在了程文远手腕上,迟迟不愿意爬进去,仿佛有些嫌弃。 被程莉用一句‘你要是没用,我就踩死你,别浪费我的血’威胁后,立刻顺着那血爬进了程文远的胳膊。 程文远的胳膊想动,“它爬,我痒。” 程莉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嘘!别说话。” 南堂屋里的人,都在安静的看着程文远的胳膊。 从手腕开始蠕动到了肩膀,然后柺上脖子,爬向胸口。 一爬到胸口,程文远就开始挣扎,嘴里啊啊喊疼。 程章兴差点没按住上半身。 程老爷子也被踢了一脚。 所有人都盯着程文远的胸口看。 那里鼓动的厉害,仿佛什么在打架。 程文远不停的大喊,有脚步声过来了。 程老太赶紧出去拦着,不管是谁,这画面都不宜被看到。 蛊,是传闻中的东西,谁又能想到会近在身边呢? “啊~~” 程文远一声大喊后,挣扎的身体软瘫在桌上。 全身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一样的湿。 嘴里大口喘着气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的胸口处,已经不再鼓动,一条线一样的蠕动从胸口往脖子上爬,再从脖子爬进胳膊,从那手腕的血线里,钻出一条近一厘米长的金黑色夹杂的蚕。 程莉忙拿起铜葫芦吸走了蚕,盖上盖子后,给铜葫芦充了满满的绿色。 金色,不等到了升级的关键时刻,别想。 胡大夫给程文远消毒了伤口,包扎上后,对程莉招呼,“过来,我来给你重新包一下,扎得太紧了,你的手不涨吗?” 待打开那包扎处后,气得胡大夫吹胡子瞪眼的, “我要是不管你,你的伤口就要发炎了,以后不是药棉不准用,更不能用菜刀。” “别气了,我去找你去。” “嗯,必须去找我,我还想看看那蚕的生长进度。” 程莉翻个白眼,这话说的,关心她的伤口是其次,关心金蚕蛊的成长才是重要的吧? 程文远已经被程章兴用温水擦了身上的汗水,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安静的睡着了。 (本章完) 第320章 喝药 第320章喝药 胡大夫叫程章兴跟他回去拿药,“文远要喝一个星期的排毒药,小四要吃两顿消炎药。” 消炎药?土霉素吗?她能不吃吗? “胡大夫,我喝中药。” “噢,好,给你开中药。” …… 程家煎上了中药,白艳玲嫌弃的扇扇鼻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喊得像死了爹一样……” “闭嘴!”胡东华喝止媳妇,“你这话深究起来,要治罪的。” “治屁的罪,现在言论自由了。” “胡说,言论再自由,能放在程文远他爹身上吗?” 白艳玲眼珠子转了转,换了话题,“我看程文远他爹好像恢复了哈。” 胡东华的表情不变,“恢复不恢复的,我们看不到,他早就走了。” 白艳玲轻轻叹口气,“当兵不容易啊,顾不上老父亲和儿子,由别人去霍霍。” 胡东华重重哼了一声,“还顾不上媳妇呢,听说一个感冒就没了。” “我怎么听说是肺炎?” “总之是病的没人照顾,还要照顾老人孩子。” 白艳玲连连点头,“嗯嗯,还是咱家好。” “是啊!上没老的,下没小的,你丈夫专门伺候你一人。” 一道女童声,从门外传来,把说闲话的夫妻俩吓了一跳。 “小四,你竟然偷听别人说话,完全是道德败坏。” 程莉摇头,“白同志,你说错了,一,你家大门敞开着,门口是公共地盘,你们嗓门也不低,谁走过来都能听到。 二,我家熬药,我来和邻居.说一声,免得有人.是因为有小宝宝哕的,非要怪我家头上。 三,给别人生宝宝的,都不是道德败坏。我一走过来,你们的话.就钻进.我耳朵里了,我就成了.道德败坏的人了? 这个世界肿么了?我的人生观,为什么一遇到你,就崩了?” 白艳玲和胡东华两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哈哈哈,因为你遇到的是三观不正的人。” 一道粗犷大嗓门回答了程莉。 “大爸?”程莉惊喜转头,“大爸去哪里了?很久没看到您了。” 朱海龙对乖闺女招手,“快回来,看大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我去了一趟沪市访友。” 访友?不会是去找那什么素行禅师了吧? 程莉哒哒哒往向大爸,朱海龙一手就给抱了起来,“这回,是真的瘦了,怎么回事?” “苦夏,我还要喝药。” 朱海龙不信,小四的好胃口,从来没有苦夏一说,他转身把人抱进了程家南堂屋。 放下乖闺女,他就打开手里的布袋子,往外拿东西, “快看看,大爸给你和文远都买了童装和玩具。沪市的童装很漂亮,尤其是那友谊商店里,各式各样的童装和玩具,还有儿童自行车。 可惜大爸没资格进去,也买不到里面的东西,不过我那友人请外国友人进去买了个洋娃娃和足球,送给你和文远。文远呢?” 程章兴推着轮椅出来,程文远正坐在程国田的腿上。 朱海龙一手一个玩具招呼着,“小四,这个洋娃娃是的的,文远,这是给你的足球。” 一个面部和手脚三个部位是软胶,其余地方都是布缝制成的蓝眼睛的卷发娃娃递到程莉面前。 当然,这卷发只是露出额头的部分,在面部上就一起表现了出来。 程莉伸手接过,“谢谢大爸。” 一个黑白色的真足球,递到了程文远面前。 程文远伸出双手接过足球,“谢谢大爸。” 朱海龙一愣,就应着,“不谢不谢。” 随后他又掏出两件童装。 程莉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连衣裙。 裙子蓬松,背部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裙摆底部两圈宽蕾丝边。 程文远的是一套白色的短袖衬衫配蓝色短裤,衬衫袖子的翻边,是白底蓝红条的,感觉有些类似海魂衫。 程莉谢了大爸,程文远同样跟着谢大爸。 程章兴伸手抱走程文远,程文远手中还捧着足球舍不得放。 待程章兴把程文远抱了出去后,朱海龙才低声询问出了什么事情了。 程莉低头摸着手里的洋娃娃,听着二爷爷跟大爸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胡大夫说,喝几天药,多休息几天,就能缓过来了。” 朱海龙抬手摸摸乖闺女的光头,“不要内疚,你也想不到人心竟然黑到这种地步的。” 程莉最内疚的是自己骄傲了,“是我太大意了,我太信任木鱼了,我以为不会被破掉的。” 朱海龙安慰道:“她们身上的,肯定是本命蛊,在生命和意志力不受控制的时候,就会强行启动。 有时候,还会反控制主人,因为它们有智慧,不想被人类驱使。 你的那只,听起来也有智慧,可千万别让它进入你的身体里。” 程莉应着,“嗯嗯,我知道。” …… 中药,对于孩子来说,简直是天下第一苦。 见妹妹闭着眼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程文远也跟着咕咚咕咚灌。 灌完后,才觉得不对,张嘴想吐,被塞进了一调羹白糖。 程文远这才满意,嘎吱嘎吱的嚼着,“妹妹,你不苦吗?” “不苦,”程莉摇头,“胡大夫说良药苦口,喝了,病就好了。” “噢,那下顿再喝,我也不吃糖了。” “吃吧!一口气喝完,吃一口糖。” “嗯,听妹妹的。” 程莉眨去眼里的泪,“文远哥哥去睡觉吧!睡觉恢复的快。” “嗯嗯,兴子,我们去睡觉。” 第二天,又是人参鸡汤,全部给程文远和程莉两人喝了。 程莉没有药了,陪着哄着程文远喝,然后一起去胡大夫诊所换敷料。 到了诊所,程莉就催胡大夫给程文远号脉,“胡大夫,您看看我文远哥哥,他有没有恢复一些?” 胡大夫知道程莉的着急,“这需要时间,他又不是一天成这副模样的,恢复是要时间的。你别着急,他是智弱了点,又没傻。” “我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肯定没事,余毒排泄完,他能自己跑跳了,智力也就恢复了,性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是这么说,胡大夫依然给号了脉,“很正常。” 很正常的意思就是和昨天刚解了蛊毒一样。 程莉也没办法,换了手腕上的敷料后,跟着程章兴和程老太回家。 路过毛家,听到婴儿不安的哭闹声,程莉随意看了眼,转身继续走, “奶,你去跟毛奶说说,她家孙子身上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本章完) 第321章 文远恢复 第321章文远恢复 程莉摇头,“我哪知道?我就看到她家有点黑色。你提醒一下就行了,别硬劝。” “噢,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的。” 果然很快,被尹桂花拿着棍子追着出来的。 见程老太跑向程莉,尹桂花还呸了一口,才转身回家。 程莉看向她奶,“你故意的?” “不是不是,”程老太连忙摇头,“我一进毛家院子就被她看到了,她拦着我,我就告诉她了。” “算了,走吧!” 程莉不再过问,尹桂花到处求神拜佛的,才求来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宝贝疙瘩一样,怎么能容别人说她儿子不好? …… 回到家,发现曹合民在自家南堂屋坐着,程莉在门口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被曹合民叫住。 紧接着就被跑出来的招娣给拉住,“妹妹,你救救我,我不想回家。” 程莉转身进南堂屋,“大姑父,她家来要人了?” “不是,是她爹娘报案了,对那边的警方说招娣被拐这边来了,说是有人看到告诉他们的。那边给我们打电话过来,我们如实说了情况。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招娣是被她亲爹娘卖了的。而且,她有亲爹娘,人家没放弃扶养,你家不能收养。” 面对招娣祈求的目光,程莉也无可奈何,别说招娣年龄小,就是成年了,也同样会被亲爹娘用孝道给捆住了, “那边来接吗?” “不接,这边送。” “说定时间了吗?” “没说。” “那麻烦大姑父再拖一拖。” “我尽量,你尽快。” “嗯。” 曹合民一离开,招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程莉把她拽进了自己房间里,“招娣姐,要是你爹娘没来过,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家就能收养你。不然,我们就是犯法了。” 招娣泪眼汪汪,“那怎么办?” “你知道我家.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招娣点头,“知道,全靠你反抗,全靠程爷爷疼你,相信你。” “我爷爷是疼我,可我也得有.让他疼的本事,对不对?” “嗯嗯,妹妹很有本事。” 程莉一头黑线,“你仔细听我说,不说我爷爷,就说我妈妈,她以前很胆小,只会哭。你看她现在,能拿刀子出来拼,你知道为什么吗?” 招娣摇头。 “因为她有底气,她的底气.是她能挣钱了,她不怕她婆婆威胁她,她也不怕被撵出去。 钱是人的胆,也是能让别人.听你的话去做事。 我让曹局长拖几天,就是想让你学学.煮茶叶蛋,煮花生瓜子。 回去后,你有一门手艺,能带你爹娘挣钱,他们能不听你的吗? 你来我家大半年了吧?看到的听到的,就算没学会.怎么去为人处世,你的眼界也开了吧?” 招娣愣了,“我恨他们,也怕他们。” “可是,你还就得带.他们一起挣钱,才能保证你.不会再被卖掉,你在人贩子手里.是什么滋味,没忘记吧?” 招娣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学文远弟弟主动被卖。” 程莉赞同,“对,就是这样,你别只想着害怕,你要想着.怎么制住他们,他们有软肋,他们的软肋就是钱。 而你能挣钱,你就是他们.眼里的金疙瘩。可是你也不能把.所有钱都给他们。 要是他们只让你加工,他们去卖,你就只做一样,你说我们防着你,不给你看,你要慢慢回想,要多试验几次。 有机会,就帮他们数钱,趁机偷偷藏起.五分一毛的,有自己的钱,才有底气。 你我都认得一些字了,我会给你写信的,有时间有机会.也会去看你的。 我们这样的来往,就算你在我家学会的,都被他们学去了,他们也不敢.怎么你的。 我也是你的底气,对不对?” “对对对,”招娣连连应着,她明白自己回去已经是注定的了,“妹妹,你一定要去看我。” “嗯,我有你家的大地址,我也会让大姑父.记下你家的小地址。” 程莉看着不再哭泣的招娣,叹口气,说出最残酷的猜想, “你看秀秀.是怎么对我们的,你再想想你大姐二姐,也许,她们可能.也是你被卖的原因,不要轻信相信.任何人。 人都是自私的,关键的时候,要取舍的时候,太相信别人的那个人,才是被出卖的那个人。” 招娣愣住了,会吗?她大姐二姐会是出卖自己的人吗? 程莉继续打击她,“你可以试试。” 招娣愣愣的问,“怎么试?” “用几毛一块钱去试,告诉她们,你偷偷存了钱,要是你爹娘知道了,不用说,也是她们告的状。可能是一人,可能是两人一起。” 这回,招娣坚定的点头,“对,我也想知道大姐二姐有没有参与。” 招娣开始跟着程萍学煮茶叶蛋,认各种调料。 瓜子花生的加工,招娣早就参与了。 程老太还教她炸红薯薄片。 吃得程莉满嘴打泡。 程文远笑她,“妹妹贪吃。” “你没吃吗?” “可我不起火泡呀。” 程莉一愣,“文远哥哥,你知道我这是火泡?” “当然了,你在替招娣姐着急上火。” “呜呜呜……”程莉抱着程文远就哭了,“文远哥哥,对不起,我不该留下你跟张希庆在一起。” 程文远拍着胖妹妹的后背,“张希庆听到这话,肯定不高兴了,他不是倒霉蛋。” “他就是倒霉蛋,跟他一起的人,就容易倒霉。” 程文远哄着妹妹,“是是,妹妹说的对,你别哭了,三爷爷和四大爷会揍我的。” “才不会,他们也着急,可是不敢说。你真笨,那天你的身体,就没有异样吗?” “没有啊!我……,对,我眼睛被什么眯了一下,还揉了很久,张希庆还给我吹眼睛来着。” “你看看,看起来是一件小事,却是要人命的大事。下次,你不准再跟脚了。” “嗯嗯,”程文远点头称是,“我不跟了,你能起来了吗?你太胖了,我要搂不住了。” 程莉从他怀里站直了,手叉腰上吼他,“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对对,我全家也包括你。” “你欺负我,我告诉二爷爷去。” 程莉转身跑去南堂屋,“二爷爷,文远哥哥欺负我。” 程国田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他脸色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嗯嗯,二爷爷揍他,也不知道让着妹妹点。” (本章完) 第322章 招娣回家 第322章招娣回家 程文远也跑进屋里,直接趴在他爷爷的腿上,“爷爷。” “诶诶,乖,脑袋这是好了。” “嗯,我刚才突然就清醒了,以前像做梦一样,有些模糊。” “好好,好了就好,下次,妹妹说要去做事,你就别跟着。” “嗯,我知道了。” 程文远彻底恢复,程家气氛轻松不少。 曹合民让人递口信来了,说明天一早就派人来接招娣。 分别即将在即,程萍不舍的帮她整理衣服。 程莉拿了个一尺高的木雕娃娃过来,木雕娃娃是一个小丫头,样子一点也不可爱,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的那种, “招娣姐,这个木雕娃娃里,藏了一两金子,关键的时候,逃命的时候,什么都不带,也要带上它。” 招娣的眼眶红了,“这几天,你总是出去,就是找人刻这个去了?” “是啊!我得亲眼看着.木匠把金子.放进去了,要是被贪了,不是害了你吗? 你摇摇看,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活机关,别人只会以为是一个木疙瘩,当然,要想取出来,就只能锯开,或者烧了。” 招娣没接娃娃,直接把程莉给抱住,“呜呜呜……,妹妹,我会想你的。” “就是想我,你才有动力。你要快快长大,能当家做主的时候,就能甩开他们了。以后,我家要是搬家的话,肯定写信告诉你。” “嗯嗯,我一定很快长大的,我一定能做到.妹妹期盼的那样。” 程莉拍拍她的背,“我的话还没说完。” 招娣松开她,“你说。” 程莉把木雕娃娃塞她怀里,从裤兜里掏五十块钱,三张十块的,四张五块的, “这些,你拿着,我知道你也守不住,可你尽量分开试试,哪怕藏你家粪坑边上,也要试试。” “我不要,”招娣按住程莉的手,“娴娴姐给我的衣服夹层里缝了,好几件旧的破的衣服里都有,她说,破旧的衣服才没有人抢。” 程莉扒开她的手,“那这些就放在明面上,正好试试你能不能.避开他们做事。 他们来过我家,见我们愿意养你,还给你做.了新衣服和鞋子。 你回去,我们怎么会不给你钱呢?说不定他们也能想到暗地里的。你觉得你的家人.会藏钱在哪里,你就藏在哪里.给他们找。 他们要你回去,应该也是这想法,是想赚一笔钱的。” 招娣想了想,就接下了这钱,“那把娴姐缝的那些钱给拆出来吧,大姐二姐她们在衣服夹层里藏过饼子。” “不,就给他们找,找到的越多,他们越觉得你有价值,越知道我们舍不得你。 识字也是你的本事,你可以教未来的弟弟。嘴要甜,要会哄。 你大姐二姐抢事做,不也是在排挤你吗?你就要拉拢你娘,要拉拢未来的弟弟。” “嗯嗯。”招娣的眼泪又出来了,在程家这几个月,是她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再多的不放心,第二天早上也如实来临。 最后的送别,程莉给招娣的身体里送去了20厘米的绿色,这绿色虽然不墨,可只要不与霉运相抵消,足够招娣用大半辈子的。 程莉还给来人塞了一百块钱,“叔叔,这些,给您路上买吃的,回来后,记得给我送来.具体的地址。” 来人可不敢接。 程莉硬塞,“你给我招娣姐.买好吃的,你们一起吃。再推就被人发现了。” 程莉这话,让来人不好再推回,“那我就收下来,你放心,保证平安送到。” 真要走了,招娣抱着木雕娃娃哭得伤心极了,不停的对程家人挥手,不停的叫程莉记得去看她。 程莉连连点头,她肯定是要去看的。 程家人也直抹泪,他们把乖巧又听话的招娣当成了家人,放出去的感情真的不易收回。 边走边回头的人影不见了,失落的程家人才回屋。 随意的把早饭吃了,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程文远坐在妹妹旁边,“招娣姐的爹娘是坏人,为什么还让她回家?” “爹娘是无法选择的,她还没长大,她爹娘能主宰她的人生。” “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对了。” …… 没精打采过了两三天,程莉才关心起自己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灰小妖已经变成白小妖了。 黑团子也变成灰了灰团子。 红色古装女子变成了粉色。 这三个,都在慢慢变化,没变的是葫芦里的蚕和猫魂。 猫魂依然沉睡,蚕也在沉睡,颜色依然是黑金夹杂着。 收起铜葫芦,程莉摸着木鱼,这么能干的木鱼,下的禁制竟然被蛊给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克星。 她当然期盼是没有了,可是万物相生相克,谁也不是无敌的。 …… 送招娣的人回来了,来程家把具体地址告诉了程莉。也说他们到地方后的见闻。 招娣爹娘和两个姐姐亲自在村头接人,一副喜迎亲人的模样。 村民还觉得奇怪,奇怪招娣的气色怎么这样好,穿着打扮都不像被拐卖的。 这人听到村民议论后,更倾向于招娣是被亲爹娘卖了的可能。 这要是不心虚的,早就跟村民解释闺女是在救命恩人家住着的。 这人干脆当场就给村民解释了经过,最后一再强调, “救了招娣的人家,把招娣当闺女养了大半年了。 招娣爹娘在年前去过,非说救了招娣的人家是人贩子,要不是我们当地公安认真调查,还真的差点把好人当坏人抓了。 以后,大家可要注意,报假案,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招娣是送回来了,我相信被拐第一次的人,不可能被拐第二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伙儿要齐心协力一起打击人贩子。 最后说一下哈,孩子是你生的,生下来就必须养,以后你老了才有资格让她养你老。 更重要一点是,亲爹娘卖孩子,那也是犯法的,跟人贩子一样判刑,希望大家莫要触犯法律。” 村民当时就愣了,然后就都叫招娣好好的,有事说一声,就都回家了。 招娣爹娘脸色不太好看,送招娣的人又警告他们,公安那边已经备了案了,要是招娣有点啥,他们就是头号嫌疑犯。 所以,他们必须时刻关注他们小闺女的安全。 (本章完) 第323章 买邮票 第323章买邮票 程莉对这人感谢又感谢,还给拿了两包干花生。 送走了这人,程莉就拉着文远哥给招娣姐写信,答应过的事情,而且她的信,肯定是招娣姐的精神依托。 一封信,写得磕磕巴巴。 她是认识不少字,她也利用大哥文宗哥学习,她更利用爷爷的报纸认字了。 可是她没写过信,她也应该是个不会写信的孩子。 所以写完了,就去读给二爷爷听。 程国田并不给她修改,“小四,你们小孩子写信,不用太讲究格式,想说的话,表达清楚了就行,招娣肯定能看明白的。” 于是,程莉就派侄子去给她寄信了,给了一百块钱, “你顺便看看邮电局里有什么邮票,给我买整版的回来,一张都没撕过的才叫整版的,最好是白边都没裁掉的那种,买回来,我集邮。” 程章兴愣了,“买多少?” “有几种买几种,没有整版的,不买。” “噢,什么叫集邮?” “你真笨,就是收集邮票,这是一种爱好。有钱人的爱好,你不懂。” “哈哈哈,”程国田喷笑,“是啊!兴子,你莉姑是有钱人,你是搞不懂她的想法的,我也搞不懂。不过我可以跟着买,也要整版的,你也知道钱放在哪的,去拿。” 待被有钱人严重打击了自信心的程章兴离开了。 程国田悄声问,“集邮有钱赚?” “对呀对呀,什么东西收藏起来,都能赚钱,跨年代嘛!” 最后几个字,让程国田若有所思。 程章兴空手而归,“邮局人不耐烦,说我没事找事。” “你把钱给他看了没有?” “没有,他没给我东西,我干嘛给他钱?” 明明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一到了钱的问题上,立刻变成了死脑筋。 程莉一挥手,“走,带我去。真是的,有钱人的气派,必须拿出来。” 到了邮电局,有钱人让没钱人抱起她,把一百块钱拍在柜台上,“叔叔,我要买邮票。” 柜台里正在整理报纸杂志的柜员,转身就看到了程章兴,“你怎么又来了。” 程莉把脑袋一歪,遮住程章兴的脸,“叔叔,叔叔,你看我,我好看。” 柜员噗嗤笑了,“你个小丫头,你好看就能来捣乱吗?” “谢谢叔叔夸赞,”程莉毫不脸红的认下柜员的接话是在夸她, “这是买邮票的钱,我要一点没动过的整版邮票。” 柜员惊讶,“真买啊?” “真买,我家大侄子不会说话,您别怪他。” “呦,小丫头人不大,辈分还挺高。” “那是,绝对不能小瞧了我。” “哈哈,是,是不能小瞧了你,说吧,买多少?” “每种价格每种图案都来两版。” “口气倒是不小,你等着。” 柜员拿着一串钥匙,从后门出了去。 在程莉感觉有些不妙的时候,拖进来一个木箱子。 见程莉的小胖脸上没了笑意,柜员开心的咧嘴笑, “你们一趟一趟的来,我也不能不讲情面,不是要每种价格每种图案没动过的整版的吗? 我给你们翻出来了,我也不欺负你们,只拿了最近盘点过的库存来。” 柜员打开箱子,弯腰把一个个用黄色包装纸包好的整版邮票,搬在柜台上, “这些是七五年的,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套三张。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一套三张。 农业机械化,一套五张。中国第三届运动会,一套七张。 这些是七六年的,带电作业,一套四张。 这些是七七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五十周年,一套五张。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一套四张。 这些是去年的,中国人民共和国第五届******,一套三张。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代表大会,一套三张。 这些虽然都是纪念邮票和特种邮票,但都是8分的。还有,” 柜员弯腰从柜台下开始搬,“这些都是民居,nmg民居1分,东北民居2分,江苏民居4分,bj民居8分。 都是价格很正常的邮票,来,我给你拿出来了,买吧!” 程莉嘴里抽搐,这柜员绝对是在报复她,嫌她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买!一样两张整版的。” 轮到柜员嘴里抽搐了,“你真买?不是故意来调皮捣蛋的?” “不是,”程莉摇头,“我真买,你算一下,该多少钱,我叫我侄子回去拿。” 柜员挠头了,“小丫头,你,这些好几百块钱,你家大人会揍死你的。” “不会!”程章兴把他莉姑放在高高的柜台上坐下,抓起柜台上的钱转身就跑,“你给我看一下我姑,我这就跑回去拿,你等着。” “哎哎哎~”柜员连喊带招手的,都没叫会撒腿就跑的小伙子,忍不住嘀咕一句,“不是让我算多少钱吗?” 被限制在了高高的柜台上,程莉也不开心,“他肯定能拿够的。” 柜员一脸内疚,“你家大人真不揍你啊?” “不揍。” 程莉扭着身体和柜员说话很别扭,“叔叔,你把我抱进柜台里,行不行啊?要是你一个没注意,我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呵呵,”柜员笑着伸手抱起她,“对对,这么好看的小丫头,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小四?哎哎,你放下她。” 一道声音阻止柜员的动作。 在柜员动作停顿时,又传来一道声音,“小四?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外公的吗?” 程莉催促柜员,“快把我抱进去,这两个都是坏蛋,都是会抢我的人。” 柜员虽然愣了下,可也知道人家孩子交给他看着,他不能随便让别人给带走了。 所以,很麻利的就把人从柜台外给甩进了柜台内。 朝兴德立稳自行车,进来时,外孙女已经站在柜台里面了。 而柜台外有个年轻人正在哄外孙女,“小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送你回去。” “不要!”程莉抬头对着柜台外的黄俊仁摆着小肉爪子,“我俩绝交了,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 “噗。”柜员喷笑,忙抿上嘴,整理邮票。 邮票有很多版,小丫头只买两版,他还要整理回去。 “小四,跟外公回家去。” “不!”程莉又摆动她的胖爪子,“我没有外公,你是骗子。” 柜员一愣,“老朝,你?” 朝兴德对他一瞪眼,“这是我大闺女的闺女。” 程莉还是摆手,“不,我妈没有爸。” 柜员狐疑了。 (本章完) 第324章 遇黄俊仁 旁边发电报的柜员,对这个柜员眨眨眼,“老朝俩闺女一儿子。” 看着连连对他挤眼的同事,这个柜员似乎明白了, “老朝,这丫头是别人让我看着的,那人很快就会回来。你别打岔哈,赶紧送报纸去。” 柜员说着,就把整理好的报纸给搬在了柜台上。 朝兴德只能继续去工作,“小四,记得回家去看看,你外婆想你了。” 程莉只摇头不说话。 走了一个还有一个。 “小四,谁这么不长脑子,随便就把你放下了?” 程莉瞪他,“与你无关,你快走吧!” “真和我生气了啊?” “我气得着吗?”程莉翻个白眼,“我就是怕了你家七大姑八大姨……” “俊俊?我等你半天了,怎么不去后面找我?我现在要出去办事了。” 一道男声,打断程莉的话,一个中年男人从后门走进来。 “局长。” “局长。” “局长。” 三名柜员向这男人打招呼。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声,打开柜台边的小门走了出去。 走到黄俊仁身边,这才发现柜台里的光头小丫头。 “咦?你不是,不是那个小四吗?对了,听说你堂叔回来了,他在家吗?” 这消息滞后的,真叫程莉服气,“端午节回来的,走了有一个月了。” “啊?端午节就回来了?” 这位局长看了黄俊仁一眼,“噢,那没事了,你们玩吧,我出去有事了。” 局长离开了,柜员看程莉和黄俊仁的脸色也有些微妙。 黄俊仁一脸委屈的表情,“小四你看,我早就知道了,我就不告诉他们,我也不去你家。 他叫我来,肯定是想说我的。我大姑父去过你家了,是不是?” “庆庆天天去我家,张家同样没去人。你大姑父去的时候,我不在家,我不知道二爷爷.跟他说了什么,他就是告诉我.要把招娣送回家去。” “招娣被送回去了?” “是啊,她有父母,我们不能收养。” “那她,会不会还被……” “应该不会了,至于受不受虐待,我们管不了。” 黄俊仁还想说什么,一道人影冲进来了,“莉姑?莉姑?我莉姑呢?” “这呢!”程莉大声喊着慌乱的程章兴,“你的眼往哪看呢?随便就把我.放在柜台外面。 我跳不下去,也不敢乱动。要不是柜员叔叔帮忙,我早就被人给抱走了。” 程章兴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的个子,国田太爷批评我了。” 被困在四岁身体里,经常受制于年龄和身高的程莉咬牙, “忘了我的个子?你干脆说忘了.我的年龄好了,四岁的小孩子.该有多高的个子?” 莉姑发火了,程章兴赶紧掏出钱来,“莉姑,我们快点买回去吧,回去让国田太爷骂我,他担心你。” “哼!”抬出她二爷爷,程莉不再继续训这个太跳脱的大侄子,“你赶紧付钱。” 柜员已经把邮票都给用报纸给包好,并且用细麻绳给系上了,“一共497块6。” “数给他五百,剩钱都买上邮票和信封。” 八十多版邮票,有两个大本子厚了,程章兴捧着邮票,打算接过柜员递出来的他的莉姑。 可是,一眨眼,他的莉姑就被别人给抱去了。 “你?”程章兴着急要抢回来,这才看清抱走他莉姑的人,“黄俊仁?” 黄俊仁点头,“不错,记性不错,人不够仔细。下次,你别单独带你莉姑出来。” “你别废话,”程莉一巴掌拍在黄俊仁肩膀上,“这是我侄子,你干嘛用长辈语气说他,再说了,谁敢抢我试试?” “咦?你这是双标哈,刚才还说他把你放在柜台上……” 程莉打断他的话,“当然,这是我侄子,我高兴说他。” “行行行,”黄俊仁服输,“你护短,你有理,走,我送你回家去,看看你买了什么,花了五百块钱。” “除了邮票,还有什么?买五百块钱的报纸,压死你啊?” “别蹬鼻子上脸哈。” “那你放我下来呀?” “不放。” “这你还不是自找的?蹬断你鼻梁骨都活该。” “是是是,姑奶奶,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一大人一少年一奶娃,吵吵闹闹离开了邮电局大厅。 三个柜员面面相觑。 报纸柜台的柜员抹把汗,庆幸自己去仓库拖了邮票出来。 …… 回到家,程莉拽着扑向她的小花的喙,“行了,你别吓黄俊仁,他胆子小。” 黄俊仁“……” 他这位小朋友的嘴,越来越厉害了。 小花被限定在了厨房门口,黄俊仁才跟着进了南堂屋。 “是小四回来了吗?” “是的,二爷爷。” 程莉跑进西屋,就看到二爷爷扶着床头绑着挂蚊帐的竹竿站立着,程文远伸手只能扶到二爷爷的腰, “呀,二爷爷,您自己站起来的?” “是啊!章兴过来,扶着我走走。” 程章兴忙把手上的报纸包放在北窗的床铺上,过去扶着他的国田太爷转身走路。 程莉可不放心,“二爷爷,下次没有人在您身边,您可别乱动。” 程文远“……”他不是人吗? 程国田好脾气的应着,“好好好,听小四的。文远不是在代替我的眼睛呢吗?我听到有外人的脚步声,谁来了?” “黄俊仁。” “黄家那根独苗苗?” 黄俊仁“……”他就是以这样的名声出名的。 “二爷爷。” “诶,去堂屋坐。” 程莉不放心,外面都是二凳子,她想推轮椅,“二爷爷,坐轮椅安全。” “没事,我坐你爷爷那藤椅,或者坐南窗边的太师椅。” 程莉回转身,拉来爷爷的藤椅,“兴子,给二爷爷扶这边坐下,太师椅那里,叫你李太奶给缝两个垫子,直接坐太硬了。” 黄俊仁上前帮忙,才合力把程国田放着坐下,“这样不行啊!二爷爷起站都需要两个人。” 程莉点头,“把文宇哥留下。” “不用不用。”程国田可不想绊住太多人,“文宇说浍河路那十字路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摆摊了,你妈想去市里看看,还有些犹豫。” 自家妈妈还是有些胆怯,换陌生事物的胆怯。 “叫张希庆陪她去一趟,张希庆该出师了。” 程莉说着这话,眼神还看向黄俊仁,“一个大男人,天天给别人做免费工,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的,对吧?黄俊仁。” 黄俊仁没想到程莉会突然问他,“呃,是这个理。” 第325章 看床 “哼!”程莉对他哼了一声,便换了话题,“等三叔回来,叫他去找木匠师傅,给二爷爷做个拐杖。” “也行。”程国田同意了,他以为是普通的单手拐杖,“兴子在一边使劲,我用拐杖在另一边使劲。” 程莉只是点头,“嗯嗯。” 听到木匠师傅,黄俊仁想到刚才西屋的床, “西屋那上下床是不是最近卖得特别火的那床?我只是听说过,还没看到过实物,每次去酱园厂那木匠师傅家,都是正在加工,没有样品。” 程莉挥挥手,“叫兴子告诉你,兴子,把我的邮票拿来。” “噢。” 被随意打发给了他眼中的晚辈,黄俊仁也不恼,跟着程章兴去看上下床。 程莉打开报纸,“二爷爷,我们来分赃。” “你这孩子,乱说话。” “嘿嘿。”程莉傻笑,开始检查邮票。 还不错,很干净没异味,也没有被折叠处。 平均分成两份后,再想用报纸包,就包不好了。 “文远哥哥,去叫你叔奶来帮忙。” “噢。” 程老太利索的打开报纸,用两开的包a8开肯定好包,还不需要绳子系。 然后她又拿出一张报纸来把另一份包好,就回厨房忙去了。 程莉把一份推给二爷爷,“这是您的。” 程国田摆手,“你帮我收,以后都给文远。” “这东西,升值空间不高,您没必要给他买,一个收不好,就霉变了。” “不怕,你帮忙收着,亏跟你亏,赚跟你赚。” 程莉挠头,二爷爷这架势是要跟她身后捡漏了,“二爷爷,您这是想分几杯羹啊?” “不多,你买的,我们跟着买一版就行。” “哪怕是九牛和一毛的差别?” “对!” “二爷爷,您太会耍赖了。” “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文远,他的嘴巴爱说实话,也不知道以后的心性能不能改变。 可是不管变不变,也不管你堂叔娶不娶新媳妇,文远都是受伤害最大的。” “行行行,我带他一起好吧?” 程莉投降,本来她打算只买完县城里的,可是二爷爷拉着文远哥哥来掺一脚,真是让人不甘心啊! 程国田笑了,“你文远哥哥可就交给你了。” “等等。” 程莉不干了,“二爷爷,您这话有陷阱,文远哥哥他是个独立的人,我也管不了他的。” “我知道,你有好路子,就带着他一起就行了,不求惊天动地的富贵,只求小富即安的平淡。” 小富即安?跟着她还能小富? 算了,二爷爷又不知道猴票的价值。 “行吧!每次我买,都带他一版。” 哼!就算带的多,也告诉只有一版,谁知道文远哥哥稳不稳?万一飘了…… 西屋里,程章兴见黄俊仁对床头的衣柜和台阶感兴趣,悄悄告诉他,朱家的床更漂亮。 黄俊仁立刻出来找程莉,要去朱家看床。 程莉瞪了程章兴一眼,嘴巴真大。 程章兴捂着嘴,这位黄同志出卖人太快了。 “等着,我把这些拿我那屋收起再说。” “我帮你。” 你帮?我怎么藏? “不用。” 看着抱着两个报纸包的胖丫头,进了北堂屋就关门,黄俊仁问程章兴,“你有没有觉得你莉姑神神秘秘的?” 才被卖的经验告诉程章兴,必须摇头,“没觉得,我莉姑一直是这样。” 程莉拿来252块钱递给程章兴,“放进我二爷爷那钱里,那些信封和邮票也放我二爷爷那里,需要的时候,我来拿。” “噢,好。” 程国田知道那些邮票是投资,也不拒绝小侄孙女给的钱,“干嘛多给两块?” “不好听。” 程国田笑,“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跟着买?不然你买的可就不好听了。” “是,感谢二爷爷。” …… 朱家,朱年志对着空白的暑假作业挠头,快开学了,他怎么办? 程莉的到来,并不能解救他。他弟也不能,因为他爸说,不准浪费他弟的时间。 黄俊仁一看到床,就奔了过去,打开衣柜和抽屉。 呕…… 一抽屉的臭袜子。 立刻让屋里的空气变得恐怖起来。 程莉赶紧打开门,呼吸新鲜空气。 朱年志一点也不觉得羞耻,“我收拾的很干净吧?我弟说了,要是我把这么漂亮的床给糟蹋的不像样,他就叫我爸给我换回以前的床。 我知道,他不是关心我,是因为我跟他用了一样的床,他觉得糟蹋了我的床,等于糟蹋他的床。”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她信,现在的朱年和,她不信。 虽然她没再和朱年和说过话,可她看得到也听得到,朱年和在改,也在尽量弥补他的亲人。 “我却觉得他只是.想叫你变得爱干净,只是他没想到,你能做到不洗就收起。” 朱年志盖上暑假作业,“小四,我发现从你俩关在屋里说话,就是他哭的那次后,他就变了,别别扭扭的在表达他的亲近。 我问你原因,你也不告诉我。现在你又在替他说话,你说,你到底是跟他好?还是跟我好?” 别以为盖上了,她就没看到那作业上的空白,“我跟我大爸好,你们要不是他儿子,我才不稀罕理你们呢!” “哟~今天带个伴来,胆子就变大了?” “怎滴?你敢动手吗?” 小胖妞的挑衅,叫朱年志来了火,一把就把人给抱了起来,“喂,你怎么瘦了?你大爸会心疼的。” “我告诉大爸,你总说我胖,我就减肥了。” 朱年志急了,“胡说八道,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不是告状就是威胁人,还挑拨别人挨揍。” 程莉咧嘴笑,“不该挨揍的人,挑拨也挑不动。” 朱年志捏她的脸,“你还笑?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呜呜呜……救命啊!” 小四求救,黄俊仁必然要救。 他左右看了看,只能抓起一把臭袜子,扔在朱年志的头上,趁着朱年志慌乱摇头的时候,抢了程莉就跑。 呕…… 程莉也被臭到了,尤其黄俊仁的手。 “你怎么这么笨啊?用他衣服包着.他的臭袜子,直接盖他脑袋上呀,你害得我.也被臭袜子砸到了。” “我忘了,下次,下次。” “还下次?下次他看见你就揍你,我也不愿意被你殃及,你赶紧走,我要洗澡了,呕……” 黄俊仁把程莉放下,洗个手就匆忙离开。 他也怕朱年志来揍他,他可是听庆庆说,那小子揍人可疼了,他又不像庆庆能打。 “大姐,快给我洗澡,臭死我了,呕……” 第326章 还手 朱年志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小胖妞脸对着北堂屋,背对着外面,坐在澡盆里在洗澡。 “小四,黄俊仁呢?” “走了,你敢去他家揍他吗?” “你别激我。”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就是欠教训,最近大爸的脾气太温和了,“小花,咬他!” “嘎嘎嘎嘎。” 小花激动的冲向朱年志。 朱年志迎向飞得半人高的小花,“怕你啊?最近没揍你,你还嚣张起来了。” 待一人一鹅打远了,程萍问小妹干嘛整朱年志? “哼!他的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连文宗哥都不如,就是欠教训。” “朱大爷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这就是个不被揍、皮就痒的家伙,我帮大爸教训他。” 程萍不再多说,赶紧给小妹擦干抱进屋里,那人和鹅,就快要打过来了。 程萍不顾小妹阻止,非给她套上裙子,“再不穿,就小了,朱大爷老远给你买回来的。” “大姐也喜欢是不是?” 程萍摇头,“我喜欢看你穿,我要做事,穿不了这些。” 程莉被大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怀里又被大姐塞了洋娃娃,才被大姐放行, “还是这样的小妹,漂亮可爱。” 大姐喜欢就好,穿吧! 程文远正在看人鹅打架,突然看到妹妹的装扮,就叫小二姐给他也洗个澡,他也要穿大爸买的新衣服。 从混混沌沌时喊了大爸,程文远就不改口了,他要和妹妹一样。 穿着帅气的衬衫短裤,程文远抱着足球和妹妹站一起,“小二姐,谁好看?” “都好看。” 程文远笑眯了眼,“是大爸买的衣服好看。” 正好打过来的朱年志一愣,被小花咬住了手,“程文远,你刚才说谁?谁买的衣服?” 程文远扯着衣服领子,又拍拍怀里的足球,“大爸买的。” “谁是你大爸?” “妹妹大爸也是我大爸。” “胡说!”朱年志一巴掌拍在小花头上,“松开。” 小花吃痛,松开了嘴。 朱年志看都不看自己被咬红的手指,脚步极重的走到程文远面前,“小四是小四,你不准叫,还有,这个拿来,你不会玩。” 说着,他伸手抢了程文远怀里的足球,就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 程文远瘪嘴。 程莉赶紧哄,“嘘嘘,别哭,他的驴脾气.又上来了。别惹他,他在暴怒。” 程文远红着眼眶,“可是,可那是大爸给我的礼物,我没保管好。” “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和大爸吵起来。” 若是吵起来,肯定话赶话的伤人。 程莉的期盼,并没有实现。 朱年志抱着足球回家,越想越气,想到他找他爸要了多少次足球,他爸每次都拒绝不说,还拿他的成绩说他。 这趟沪市行,他又跟他爸要过。 他爸不给他买也就算了,还给那个程文远买,凭什么? 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宝,把自家的孩子当成草? 愤怒之下,他拿起剪刀扎烂了足球,他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扎烂后还不解气,故意给扔在了门口。 朱海龙一下班,就看到大儿子门口的烂足球,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哪怕没认出来,就他儿子这种挑衅的表现,他也知道这崭新的烂足球是哪来的了。 “朱年志!” 朱年志并不理会。 他连叫几声,声音越来越大,连程家都听到了。 朱年志才打开房门,“干嘛?” “干嘛?这是什么?” 看着他爸指着的烂足球,朱年志无所谓的道:“足球啊!” “我知道它是足球,我问你,哪来的?” “程文远的。” “那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还烂了?” “我扎烂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朱年志突然大喊起来,“你问我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呢?我找你要多少次足球了?你为什么给别人买,就不给我买? 你出去多少趟了?你次次不忘小胖妞礼物,次次不忘我妈礼物,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买一份礼物? 你给小胖妞买什么,我都没意见,你想要闺女嘛,可你为什么给程文远买衣服还买足球? 你不是自吹不在意权势的吗?你不是自认为能在县城里横着走的吗?那你为什么还巴结程文远?” 啪的一声,朱海龙一巴掌扇在了大儿子的脸上,“你就是这样看你爸我的?” 朱年志捂着脸,眼里是翻滚的怒火,“对!我就是这么看你的!宿舍里这么多女孩子,都没有小胖妞好玩,我承认。 可这么多男孩,哪个得你一个好脸色了?包括我!更别说给男孩子礼物了,这从来不是你的作风,不是巴结是什么? 我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了朱年志的脸上。 朱年志怒得眼白都红了。 立刻跳起来向他爸还手,“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你是我爸就了不起了吗?我不服!” 朱海龙一个不查,被朱年志一拳头打在了眼窝上。 痛吗? 痛,但没有心痛! 想到小四说的话,他后悔了,后悔大儿子跟去京城时,他还抱着再管管的希望。 被丁明亚和石玉学架住的朱年志,还不依不饶的想甩开架住他的人,甚至还想对别人挥拳。 轰! 一声雷鸣,响在了宿舍上空。 所有人都住了手。 朱年志的怒火也被这一声雷鸣给震了下去,他忙看向他爸,可他爸只看向东边。 程莉捧着木鱼走了过来,“大爸。” “诶!” 朱海龙的声音微颤,他没想到,他和大儿子之间,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程莉伸出手,拉着大爸,“您还有我,还有大妈。” “是的。”朱海龙弯腰抱起乖闺女,他不是一无所有。 “走,去我家喝酒去。” “好。” 朱海龙抱着乖闺女头也不回的往东边走去。 “爸~”朱年志着急的喊。 却没有喊应他爸,也没得到小胖妞的回头。 所有人都对朱年志摇头叹气,转身离开。 只剩下朱年和冷冷的看着他,“大哥,我真希望刚才那一声是真雷,我更希望劈在你身上。 爸的教育方式是不一样,可你再笨,总该知道爱之深才责之切吧?你只记得你没得到过礼物,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一份礼物? 爸给的,从来只有小四和咱妈,他给文远,那是因为小四几乎把文远当弟弟护着。 你只会用眼看,你的心呢? 其实你想说的,不是咱爸透过文远去巴结文远爸,你想说的是咱爸丢掉了曾经的辉煌。 不然,也是个三金星,根本没必要巴结两杠一星,是不是?” 第327章 惩罚方式 朱年志愣了愣,有些结巴,“我,我没这么想。” “有没有这么想,你自己知道,”朱年和甩手进屋,“你想想怎么跟咱妈交待吧!” 朱年志一拍脑门,完了,他妈要是发起火来,那才叫发火。 …… 郑家兰推着自行车,刚搬进丁家后门,就听到王彩秀说她大儿子发疯的事。 明面上是学事情给她听、其实语气里无不是幸灾乐祸、和暗指小四其实是挑拨她家和谐的罪魁祸首。 郑家兰假装听不懂,边点头边对她道谢,匆忙推着自行车离开丁家,以后,还是从东边走吧! 王彩秀为什么会这样,她懂。 因为她丈夫每天都在丁家后门接她,帮她搬自行车进来,问她在新单位好不好?离得远没法去看,不放心等等。 女人的嫉妒心罢了。 至于王彩秀说小四挑拨她家,她更懂。 因为王彩秀知道小四不但白给她700块钱补窟窿,还借了一千块钱给她调动工作。 这女人几次三番说她家赚了,赚了个会赚钱又会疼人的闺女。 还说要是早知道,也叫丁明亚提前对小四好了。 这事是能早知道的吗? 你一个能在三岁女孩子一出去,就插上后门的重男轻女的女人,真的能对三岁的女孩子好吗? 鬼才信呢! 回到家,事情的起因足球,已经不在大儿子门口了。 她也假装不知道,洗洗手进厨房做饭。 做好了饭,她喊两个儿子出来吃饭。 待大儿子出来了,她问,“你爸呢?” 朱年志后退一步,“我爸去程家喝酒了。” “为什么喝酒?” “我,我,我还手了。” “很好,长大了,能还手了。年和,你长大了没有?” 朱年和立刻摇头,“没有,我还需要爸妈的教导。” “嗯!”郑家兰点头,“行,吃饭吧!朱年志,你长大了,今天晚上,给你吃最后一顿我做的饭。 从明早开始,自己做自己的饭,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刷你自己的臭鞋子。 因为你目前没有工作没有赚钱,菜就从家里拿,我给你备好,财米油盐都暂时不算你钱。 以后零花钱什么的,肯定是没有。衣服什么的,自己挣钱买,早上挑水一事……,这样吧!我给你买口缸,你自己挑水自己用。 你看小二小三,还没你高没你壮,人家照样挑衣服鞋子去河边洗刷, 你看文安文宗,早早起床烧水沏茶,一人挑着一担去市场挣钱。 你这么能干的人,肯定能挑动水的哈。你放心,明天,我准给你买口缸回来。吃饭吧!” 朱年志哪敢吃饭?他妈这是要跟他分开过日子了,“妈~我错了。” “错了?”郑家兰摇头,“做错事了,不是认错就行的,心伤透了,是弥补不回来的。 你既然敢还手,想反制你爸的这个想法,肯定不是第一回了,足球,给了你一个借口罢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你爸,说不服都不对,你打心眼里看不起你爸,觉得你爸是莽夫。 觉得你爸就因为仗着是你爸这个身份,才对你动手的。 你不服,所以,你今天借着足球发泄,很好!从今以后,你自生自灭!” 朱年志着急了,“妈~我真没那样想过,我真的是气急了。” “你气急了?”郑家兰嗤笑,“行!我给你一次不把你分开单过的机会。” “好好好,你说。”朱年志连忙应下。 “明早我一喊你,你就起来,什么都不要你做,你也什么都别说。 你就看,看一大早,你爸和我都做些什么,你要是能透过我们做的事情,看出了什么,并且说出来,我就答应你,把你养到18岁。” “噢。” …… 朱海龙抱着程莉到程家后,程国田就把他叫进了西屋里。 “海龙,我倚老卖老说几句,你能听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 “程二叔,您说,我听。” “你呀!脾气急,又望子成龙心切,把儿子按照你们儿童团的团员来要求,又把上一辈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论给用上了。 年志他脾气像你,可又没有你小时候吃苦的经历,你又把对他的爱隐藏在看不见的生活琐事之中。 你对小四的疼爱,他无所谓,女孩子嘛,他也知道该娇宠点。 可你连带上了文远,他的心就不平衡了。他其实想要的不是你对他非打即骂的粗暴,他想要的是你对小四这种,表达在外的疼爱。 你偶尔出远门了,就算只记得给他带个溜溜回来,他的心,恐怕都不会嫉妒的这么厉害。 他闹他恼,他其实是在争,争你的另眼相待。他又气你怨你,怨你对别人家的孩子好。 这个年龄,他的心智是不成熟的,又因为你的矛盾教育方式,让他暴躁又不懂事。 他要的是你明晃晃的爱,你还又表达不出来,矛盾就越激越深。 小四也不懂事,不会劝,只会用她的方式想温暖你的心。 可是,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给你再多的温暖,你的心里,被年志伤的那一块,始终还在。” 程莉一愣,然后就明白二爷爷的意思了,别说她不是大爸的亲闺女,就算是大爸的亲闺女,被儿子伤透的心,是闺女再多的孝顺,都弥补不了的。 每个孩子,在父母心中都是无可替代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大爸是疼朱年志的,与朱年和相比,大爸对朱年志的期望最高,只因为朱年志像大爸。 朱海龙拍拍怀里坐直了的乖闺女,“没事,与小四无关,被伤了,我也确实想从小四这里吸取点温暖。 至于您说的这些,我懂,我媳妇也劝过我,可是这种模式已经成了习惯,我对他的失望越来越大,脾气也就越来越大。 我是恨不得一顿猛揍,就能把他给揍懂事了。 您看文宗,被文安带的,从一个狗屁不通只知道撒泼哭闹的孩子,变成了能挣钱会学习的好孩子,越对比,我这心就越失望。 其实,买足球的时候,我有想过买两个,可当时心里突然就想到他的不争气,给个足球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事情来,我就故意没给他买。 谁知道,他还能抢了文远的足球,并且给毁了。您看,这种行为,霸道又不礼貌,让我怎么不恼火? 他还说我是巴结文远,这话,比他的拳头打在我眼窝上还疼。 唉~我啊!实在是无能无力了,就让社会教他怎么做人吧!” 程国田也叹气,“你说的也对,这种孩子,只能让社会来教。” 程文宗“……”又中枪? 社会“……”我最冤! 第328章 喝醉 朱海龙喝高了。 不高,不足以掩饰他今天有多丢人,不高,不足以保存他做父亲的面子。 高了好,能忘了一切烦恼。 程家人都没拦他,就让他放纵一回。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命苦的。 祖辈是开镖局。 战乱时期,家里男人们都被拉去做壮丁了。 对于他们这样有些武功底子的人,说是拉壮丁,其实就是炮灰。 所以,人财两空。 才八九岁的他,在那种大环境下,想靠卖艺是不可能的,更找不到愿意招他做工的店铺。 为了活命,只能低下头要饭。 后来加入了儿童团,凭借身手,屡屡立功。 这边解放了后,他却坚决不跟着大部队离开。 因为他怕,怕老朱家在他这里断了代,他宁愿做个普通老百姓。 留下了,又没了生活来源,十三四岁的他,跑去码头扛大包。 后来,淮河边陆续安排了几个国营单位,他厚着脸皮去县里要了个工作指标。 一直到了二十好几了,因为救了郑家兰,郑家兰才嫁给他的。 一个孤儿,努力养活自己,成家立业后,又努力养活老婆孩子,不容易。 表面粗犷,内心也有脆弱之处,又没个可依靠的地方,因为他就是家中的支柱,不能倒。 喝高了的朱海龙,抱着乖闺女不放,一会儿说要正式认下干闺女,一会儿又说还是给他家年和做媳妇好。 程老爷子拍他肩膀,“你赶紧把我孙女还给我,才四岁的孩子,你就给你家狼崽子盯上了?” “不!”朱海龙摇头,“从小四能走路时,我就盯上了。我就想啊,你家孙女多,你媳妇苛待小四一家,还嫌弃朝云连生仨闺女,不如我抱回家养去。 可是你不疼这个不疼那个的,你偏偏疼小四,我怎么开口?” 程莉一头黑线,她大爸目的不纯,暗戳戳的把她当成他家的童养媳了。 程老爷子失笑,“你个臭小子,我家小四可不做人家童养媳,现在也不准养童养媳。” “可不就是吗?”朱海龙还赞同,“我就更不能开口了。小四叫我大爸,我开心! 我一边把她当闺女疼着,一边又想着还是让我儿子给娶回家的好。 娶回家,那就是我朱家儿媳妇,一辈子都在我朱家。认闺女,等长大了,又是别人家的,我可舍不得。” 程老爷子赶紧打消醉鬼的想法,“你现在也是白想,小四不到三十不能说亲。” “那更好!小四,大爸不嫌弃你,一辈子都在家里才好,嫁到别人家里去,又要伺候老,又要伺候小,图什么?对不对?” “对!”程莉应和,“我又不缺钱。” “哈哈哈,对对对。” 朱海龙大笑,“我乖闺女不缺钱,图他什么?不要,谁都不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程莉“……” 程家所有男人“……” 一直到朱海龙不由自主打瞌睡了,程莉才被她爸给抱开了。 程尚湖和程章兴把人给扶回去朱家。 程尚河带着一家人哄小闺女。 “小四,别听你大爸的,朱年和也不是个好的。等过了三十岁,有好男人就嫁,没好男人,爸养你一辈子。” “大哥养你!”程文安拍拍自己的胸脯。 “大姐也能养你。” “二姐也能养你。” “去去去,一边去,”朝云撵走两个闺女,“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人,还想养你们小妹?你们小妹有我们养着。” “可是,您年龄大……” “滚!”朝云嗔怪的骂了一声,“叫文安媳妇多生两个,过继一个给小四。” 程莉看着大哥,“大哥,你媳妇在哪儿?” 程文安顿时被小妹弄个大红脸。 程文宗拉着堂弟挤了进来,“还有我们。” “对!”程文远最积极,“我就比妹妹大一岁,我能养她一辈子。” 朝云抱起堂侄子,“文远,你媳妇肯定不愿意的。” “不要媳妇,要妹妹。” 朝云点点他的额头,“我可帮你妹妹记住这句话了,到时候就怕你早就把这句话给忘喽。” “肯定忘不了的。” …… 这边说的热闹,朱家那边,朱年志忐忑的等着他爸回家。 谁知道等了个烂醉如泥的醉鬼回来。 他爸从来没喝高过,一因他爸酒量好,二因他妈不准。 看来,他的还手,真让他爸伤了心。 一夜没睡安稳,第二天,被敲门声吵醒,他刚要发火,立刻想起他要起早床,起来看事。 朱海龙虽然喝醉了,可是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准时醒来。 醒来后,见大儿子破天荒的起了个早,他只是怔愣一下,就继续刷牙洗脸。 洗漱好了,就挑起媳妇给按满的旧桶挑子往东去。 郑家兰对大儿子挥挥手,示意他跟上去。 朱年志硬着头皮跟上。 薄薄的晨雾里,他爸的脚步非常快,他也只能加速。 出了东门,爬上淮河坝,再下了坝对面。 走过柳树林,走到了淮河边,天色才微微亮起。 这一段河边,间隔摆放了十几块平面大石块,大石块上都蹲着妇人在搓刷,有些石块后还有排队的。 有妇人看到朱海龙,笑道:“海龙,又来洗衣服啊?” 朱海龙点头,“嗯,你们总是这么早。” “不早不行啊,抢不到位置。” “那是。” 朱海龙边说边走到一处没有石块的河边,倒出两只桶里的脏衣服。 卷起裤腿,脱了脚上的拖鞋,慢慢踩下河去,打了两桶水上岸来。 然后从脏衣服里打开一个衣服包,衣服包里是鞋子和洗衣粉。 这一打开,那味道立刻让妇人们尖叫。 “海龙,又刷你家大儿子臭鞋了?” “嘿嘿,没办法,孩子汗脚,又皮实了,这鞋两天不刷,就让人受不了,等我刷两下就好了。” “呸呸,河边这么宽的地方都让人受不了,你家怎么受得?” “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朱海龙动作熟练的刷起了脏成了黑鞋的白色回力鞋。 又有妇人说话了,“要我说,你就不该给你大儿子买白球鞋,黄球鞋多耐脏?又好刷。” “嘿嘿,孩子喜欢,他同学大多数都穿这鞋。” “你呀,就是太惯孩子了,喜欢就给他买啊?” “我可没买,我还揍他来着,我媳妇给他买的。” “这还不是惯?你惯你媳妇,你媳妇惯孩子。” “我媳妇也不惯!我家大儿子就是皮了点,长大就好了。” 第329章 挑水 妇人顺着朱海龙的话,“是是是,你总是这么说,也没见你那个据说快赶上你个子的大儿子来帮你。 瞧你一大早忙的,比我们女人还忙,就没见你媳妇来洗过衣服。” 朱海龙手下动作不停,“我媳妇在家做饭呢,哪像你们有闺女,能搭把手。” 说这话的人认输,“得得得,我们不说了,说谁你都护着。” 朱海龙动作麻利的刷了鞋,再拎水上来漂洗。 等石块上的妇人让了地方,又忙蹲上石块搓洗脏衣服。 搓衣板斜立在石块边,双臂上下搓动的动作,比妇人麻利。 搓洗好了,拿开搓衣板,捶衣棒又出场。 高高扬起的捶衣棒,一下一下捶打在衣服上,衣服里的脏水顺着石块边流淌。 富有节奏的捶衣声,在淮河桥下回荡着,也在朱年志的耳边回荡着。 几乎不落泪的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 …… 朱海龙挑着洗好的衣服鞋子,从大儿子身边走过。 不管媳妇让大儿子来看什么,他都无所谓,他累了,不想管了。 朱年志打着小跑跟在他爸身后。 看着他爸把旧水桶放在家门口,取下扁担挑起新水桶,对着厨房里喊:“媳妇,衣服洗回来了,水缸刮了没有?” “刮了,你去挑水吧!我马上就去晾衣服。” “好。” 朱海龙转身走去了淮河边。 而这时候,宿舍的各家才陆陆续续的起床。 原来,他爸他妈比别人至少早起半个小时。 他顿了一下,没跟他爸走,弯腰要晾衣服。 “等等。” 郑家兰出了厨房,看到大儿子的动作,立刻叫停,“我说了,不让你做事,就不让,一次的感动有什么用?你爸是一年四季的做这些。” 朱年志喃喃的道:“我想帮帮你。” “不需要,我忙得过来。” 眼看着他妈晾了一桶衣服,桶里至少还有半桶水,被他妈给倒了,他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用篮子?篮子滴水,挑起来不重。” 郑家兰放下水桶,继续晾晒另一只桶里的鞋子, “你以为住在淮河边的人没想过吗?篮子只能挎着,必须一路不带歇的挎回家,不然,只要一落地,篮底的衣服就都是沙子和尘土。 这一路肯定还挎了一身水。 就算你爸挑两个篮子,就算家里这头能放凳子上,河边那头呢?放哪里?岸上肯定是不行。 可是河水里一晃荡就都是沙子,水缸里每天沉淀下来小半缸沙子,你看不见?” 朱海龙已经挑了一担水回来,倒进缸里继续去挑。 朱年志赶紧抬脚跟上。 这次,他看到他爸去的是男人们挑水的大石墩处。 这个大石墩离河边有两三米远,从河边上大石墩,是两个毛竹竹片紧密排成的五六十公分宽的踏板,就是码头轮船和岸边的那种踏板。 一左一右,右上左下。 挑着一担水踩着弹簧似的踏板,稳不住挑子的,至少要晃出去小半桶。 他爸挑下来的,是离桶边两三公分的满桶水。 “爸~”朱年志紧追他爸几步,“下一担,我来挑试试。” 朱海龙依然是有节奏的步伐,桶里水面晃动极小,“你想挑,就等最后一担。” “嗯嗯。” 四挑水后,水缸最多就能装一桶水了,朱海龙才把扁担给他大儿子,“你去挑吧!” “爸~你去教我,我知道挑水有技巧。” “行!走吧!” …… 看到一边挑水一边洒水的朱年志,程莉惊讶的差点把嘴里的牙膏泡泡给咽了下去。 这孩子是改邪归正了?还受了什么刺激了? 朱年志的两只鞋子,都被咣当出来的水给灌满了。 看到小胖妞的惊讶,他故意把鞋子里的水踩的叽叽响, “看什么看?今天我要学会挑水,从明天开始,我家的水,由我来挑。” “噗~”程莉吐出嘴里的泡泡,赶紧漱了口水,“志哥,你确定你能在一天内,把你家水缸给挑满了?” “你小看我,你等着,这挑水倒了后,我就来给你家挑,我一定要学会挑水。” “嗯嗯,我等着,正好今天要晒水.给狗子猫咪洗澡,我一会就把我家的.盆都摆出来。” “行!保证给你挑满了。” 程老爷子看了眼跟在朱年志身后的朱海龙,“这是?” 朱海龙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媳妇怎么整治大儿子的。 …… 朱年志连早饭都没吃,坚持要给小四拿出来的盆给挑满了。 一直挑到九点多,才把程家大大小小的盆给挑满了。 程莉看看东边的‘水路’,以及自家门口的‘水洼’,要是在学习上,有这毅力,该有多好啊! “志哥,快吃早饭吧!” 程家把特意给朱年志留了营养早餐。 两个咸鸡蛋,两根油条,一大碗白米粥。 朱年志累瘫了,这些活,比练武还累。 而且,他肩膀好疼啊! “小四,你帮我看看我肩。” 朱年志坐在小板凳上,斜着肩膀给程莉看。 程莉这才看到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沁出血水了。 程莉恨不得踢这家伙一脚,“你跟谁在犟?第一次挑水,掌握不了技巧,肯定要磨破肩膀的。你还想明天挑?” “明天我用左肩膀。” “然后再灌湿一双鞋?再磨破肩膀?” “明天,我垫上毛巾。” 程莉懒得再说他,喊来程老太,给朱年志挑破血泡。 程老太也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说着,就去屋里拿来白酒,药棉和纱布。 药棉和纱布是程莉从胡大夫那里拐来的。 挑破血泡,撒上擀碎的土霉素粉末,再用纱布给包扎上,“尽量别下水,擦澡就行了。” “嗯嗯,谢谢程奶。” 程老太脚步一踉跄,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小孙女的谅解。 吃了早饭,朱年志招呼程莉,“你带上小花,陪我去河边刷鞋吧?” 程莉应下,喊上小花。 小二挎上小篮子跟着,篮子里是她们姐妹仨的衣服。 蹲在石块上,朱年志笨拙的刷着他刚换下来的鞋。 “小四,昨晚,你大爸喝醉了。” “嗯。” “从我有记忆起,他第一次喝醉。” “是啊!” “我是不是很浑?” 程莉不想回答,这是不是一道陷阱题?她不知道。 可是她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就算再改,也改不了与生俱来的臭脾气。 一时的感动加感慨罢了。 第330章 剖析 得不到程莉的回答,朱年志继续说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很浑,很多人都怕我,不仅因为我爱打架,也因为我爸的名声在外。 其实,那些怕我的人,背后都在笑我,笑我是要饭生的。 他们笑我爸要过饭,笑我爸就知道逞凶斗狠,笑我们朱家怂,万贯家财都没了,这才凶狠起来有什么用? 还是对普通老百姓凶狠,还是拿他以前的功绩去威胁人。 我听见一次,就狠揍他们一次,可揍过之后,他们就当着我的面,直接笑我了。 我当然就又揍他们了。 可我却赞同他们的话,当年不反抗,现在凶狠起来有什么用呢? 就算当年反抗不了,换个地方生活也好啊?为什么要在这个人人都知道朱家过去,人人都知道他要过饭的小县城里生活? 一趟京城行,我看到的太多,可茫然也很多。我也想认真的活着,可是回来后,再面对同学们的嘲笑,我心里就又不平衡了。 因为那个纪广惟。我总想,要是我爸跟着大部队离开,不是三星,至少也是一星啊! 我要足球很久了,我爸不给我买也行,可他给文远买,我受不了。 你帮我跟文远解释一下,我不是针对他,任何一个男孩子,都不准越过我去。” 站着晒死人的太阳下,听着未来混混剖析他的心理路程。 请问是什么感受? 程莉抬头眯着眼看白花花的阳光,好晃眼啊!有点晕。 程萍把小妹的洗澡毛巾搓洗干净,拧干后,赶紧跑上岸,盖在小妹的光头上。 程莉“……” 她的头,会不会得风湿? 顶着湿毛巾,程莉靠近朱年志,“志哥,你今天为什么跟着大爸一起干活?” “你大妈说我长大了,要把我分开过日子……” “你多大了?” “11岁。” “大爸没有家人时,多大?” “9岁。” “安稳的生活,11岁的你,只是分开单过,你就求饶了?” 朱年志放下鞋刷,“刷鞋好难啊?” 程莉不在意他逃避话题,“那十年,你怕不怕?” 朱年志立刻想到他记事时,街上的混乱,“不太怕,就我爸的功绩,也没人敢来。” “你想想,那种时期,就大爸那脾气,要是身在高处,他会不会忍不住出手?他还有命吗?” 朱年志又拿起鞋刷刷鞋。 “哪里都欺生,大爸要是离开这里,谁认他的功绩?被欺负的时候,是忍?还是打回去? 忍,就越忍越要忍,不忍,之前的委屈都白受了。 打回去,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干过谁?陌生地方,别人有亲戚朋友,大爸有谁? 在这里,他是孤儿,可他有同事有朋友。实在不行,他还能耍赖去闹县里。别处,能行吗?” 碰! 朱年志把手中的鞋摔在石块上,“太难刷了。” “今早,你看到大爸刷鞋了?” 朱年志不吭声。 “他是像你这样.不耐烦的?还是心甘情愿的.刷干净的?我记得你的.三双回力鞋.…都比较白。” “别说了!” 朱年志转脸吼了声。 “噢,你慢慢刷吧!我回去了,小花,回家了。” “嘎嘎嘎。” 小花正玩得开心,不太想上岸。 朱年志把鞋和鞋刷一扔,跳下河里,游向小花。 一人一鹅在河里打了起来。 程莉叹气,朱年志的暴躁,应该是双重压力下的。 大爸的棍棒政策,和背后被人耻笑,都让他想转变身份。 可是大爸的机会被大爸放弃了。 想靠朱年志的努力来转变身份,时间太长不说,被人耻笑时的自卑和自尊的撞击,让他无法做一个乖巧的认真学习的孩子。 程萍担心的跑到小妹身边,“小妹没事吧?” 程莉摇头,“我没事,大姐快点洗,太晒了。” “志哥他?” “没事,死不了。” 待大姐洗完,程莉喊走小花,留朱年志一个人在河里扑腾。 …… 昨天,因为大爸事情闹的,程莉没来得及和妈妈聊天。 中午,妈妈收摊回来吃饭时,程莉就叫妈妈大起胆子去挣大钱。 朝云犹豫,“小四,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四五百块钱……” 程莉问道:“没做这生意的时候,您想过这个数字吗?” 朝云摇头,“不敢想。” 程莉鼓励妈妈,“所以要试。叫张希庆陪你去跑跑,多打听再做决定,所有报价砍一半下去,再往上提一点点。 往外卖的时候,进价翻两倍,一倍给人砍,一倍给你赚。遇到不砍价的,你就赚两倍。” 朝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么说,利润是一半?” 程莉点头,“差不多,进货要砍,卖货要稳,换季时,要赶紧大甩卖。” “妈~你去看看吧?” 程萍程艳着急了,她们也想做生意,大哥都挣好几十块钱了。 “好!”朝云点头,“我去看看再说。” 下午,程尚湖收摊回来,听小侄女说叫张希庆陪二嫂去市里,他不同意, “我陪二嫂去,顺便给二嫂参考一下,张希庆还没出师。” 还没出师?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也行,三叔做的生意,和服装生意差不多。既然三叔去了,就把大姐二姐都带上,让她们也看看学学。” “行!小二小三都跟上。” “好好好。” 程萍程艳连连应声,她们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程莉又把二爷爷需要的四脚助行器,和折叠凉床告诉三叔,叫他赶紧去木匠师傅家打制。 …… 第二天,左肩膀担水依然一路洒水的朱年志,路过程家时,不再搭理程莉。 程莉不以为意,少年嘛!剖析了自己后,面子下不来。 早饭后,程尚湖就带着二嫂和两个侄女去市里。 他的生意,今天休息一天。 今天是立秋,贴秋膘。 程娴程美在家做事,打理着程老太一早去食品公司买回来的两副猪下水。 臭烘烘的脏水,是要用纱网过滤的,不然,自家的下水道里,不知道会臭成什么样。 过滤出来的脏东西,倒在破瓦盆里,这个破瓦盆,是家里有了下水道后,小堂妹强烈要求准备的垃圾盆。 所有不是水的东西,一律不准倒进下水道,必须捞出来扔垃圾盆里,垃圾盆满了,就端去倒在桥下的垃圾堆上。 还没打理完,白艳玲就在喊臭。 程娴不理她,继续干活。 小花叭叭叭跑到界限边,鹅视眈眈的盯着白艳玲。 白艳玲捏着鼻子,“娴娴,你家就不能吃点正常的东西吗?偏要吃这些装屎的东西?” 第331章 助行器 程美拎着纱网出来倒,“那你说猪身上,哪儿正常?” “猪肉猪排骨啊!” “噢~”程美觉得,是时候让白艳玲领教领教她的攻力了, “你在乡下待过,应该知道猪吃屎吧?猪把屎消化了后,才长成了猪肉。 而它的消化器官,自始自终都还是消化器官,你说,哪儿正常?哪儿不正常?” 呕…… 听到的人,都被程美给恶心到了,她还没完,“要是你说你不吃猪肉,改成吃鸡了,那鸡吃虫吃蛆长大,你敢吃鸡肉吗? 要是你说你改吃鱼了,鱼也吃虫呀,就像那蚯蚓。 所有动物你都别吃,你改吃蔬菜。呵呵,蔬菜用什么灌的?你应该清楚的哦~” 呕…… 白艳玲败北,跑回南屋。 程莉觉得,程美说话,比她还无下限。 …… 程老太按照小孙女要求,缝了太师椅上的坐垫。 程莉叫程章兴把一张太师椅挪到西屋门的南边,吃饭的时候,二爷爷不用动,桌子拽过去就行了。 坐在又宽又稳太师椅上,程国田呵呵笑,“有个坐垫是不一样,这椅子的高度,很适合我的腰。” 这刚说完,就听到外面程美和白艳玲对话。 他的嘴角抽抽,“被美美这么一细扒,只能喝风了。” “二爷爷,你说什么?” 程美端着臭烘烘的垃圾盆,看样子是要去倒垃圾。 程老太对她挥手,“你赶紧去倒垃圾,顺便扯把草擦擦盆子。” “好嘞!”程美边走边应声。 程国田失笑,“这是个比小三还糙的。” 程莉不干了,“我二姐现在可斯文了。” 程国田赶紧改口,“是的,小三快赶上小二了。” “那是,我大姐二姐都很能干。” 程老太说了句实在话,“小三学刺绣后,端庄多了。” 程莉咧嘴笑了,这就是她让二姐学刺绣的目的之一,她二姐可不能成个黑猴子。 …… 午饭是炒菜,卤菜要等晚上才能出锅,家里人也只有晚上才能聚齐。 程国田坐在太师椅上,四平八稳的用筷子摸索着,按照程章兴说的方向夹菜。 程老爷子看着想帮忙,被程莉制止,二爷爷想自力更生。 盲人的世界是寂寞的,再不让他自己做事,他更无聊了。 程国田的速度虽然慢,目标却很准。 夹到了,他就翘起嘴角,往嘴里送。 程老爷子看到那抹笑,暗暗叹气,曾经文质彬彬才华横溢的二哥,竟然为这点小事开心。 程莉偷偷踢踢爷爷,不知足,二爷爷这样,已经很好了。 下午,木匠师傅就来了程家,叫程国田亲自感受四脚助行器的高度,按照他习惯的高度,再截短。 程国田惊喜撑着助行器走路,“这个好,这个好,我能自己到处走走。” 待二爷爷欢喜了一阵,程莉才催促道:“二爷爷,您觉得该去掉多少?您这样,有些架胳膊。” “嗯嗯,我感受一下。” 待木匠按照他的要求锯短助行器的四脚高度后,他又试了试,又锯了一点去,才说合适了。 然后就拎拄着这助行器,出了南堂屋,“小花,狗子,陪我走走。” “嘎嘎嘎。” “汪汪汪。” 程章兴赶紧跟出去。 程老太谢过木匠师傅,问他该多少钱。 木匠师傅摆手,“这个小件不算钱,就这式样,都够我受用的了。你家老三,给了我太多的好式样,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程老太看了眼小孙女,“你太客气了,材料费还是要给的。” “这个真不收钱,我这就回去赶制折叠凉床。” 程国田一直转到了西头,才回来,回来知道木匠没收钱后,他也不在意,“这是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没事的,他挣得更多。” 只是小侄孙女给的床铺式样,都够木匠赚几年的了,这才几根木料? …… 下午,朝云四个人回来了,四个人脸上都是兴奋激动的笑容。 程尚湖问小侄女,“我可不可以也在县城摆摊啊?” 程莉惊讶,“三叔也想做服装生意?” 程尚湖点头,“是啊!下乡的生意,被别人挤占了不少,三个人去太费人力了,我想和娴娴她们分开干了。” “可以是可以,你不能和我妈卖完全一样的货,我大姐和二姐卖童装童鞋。” 程尚湖力争,“哎~你这丫头就是精,我就是看上童装童鞋了。” “那你卖男童啊!” “男童才有多少款式啊?” 程莉给了最后的底线,“那就把鞋子和童鞋给我大姐二姐,你和我妈同时卖服装和童装。” “你真是不吃亏。” “你来抢占市场,还有理了?” 程尚湖见好就收,“是是是,我占便宜了,你吃亏了。” “那是肯定的,早知道不让你陪着去了。” 程尚湖点点小侄女的额头,“你想想,不是我还有别人对不对?我还能帮你妈进货。” “嗯嗯!”程莉点头,“还是有点好处的,那你跟娴姐她们说了吗?” “还没。” 程娴没想到拆伙来的这么快,“三叔,我和美美没法下乡吧?” 程莉给出主意,“你们就在三叔摊子旁叫卖。” 程娴立刻点头,“对对对,我们就在县城里卖卖得了,顺便帮我奶做鞋卖鞋。” “咦咦咦?”程莉立刻想到一个办法,“娴姐你也会做鞋,叫你奶专门教你做虎头鞋和软底小布鞋,你就专卖这个,边看摊子边做。 我二姐也是,边看摊子边绣花,你没出师,绣的花不准卖,至于绣鞋垫,目前还不是时机。” 程艳着急,“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我跟你说实话吧!只有外国人,才追捧我们传统的绣花技艺,你要等,等一个机会。 才改革开放,外国人还不够多,还不会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 你想想,就算现在有外国人来了,你现在的技艺能吸引他吗? 你要多少钱?一块钱?外国人买回去,看了看不稀罕了,扔了,忘了。 你要十块?一百块?人家买吗?外国人又不傻。 要是你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要他个一百五百的,他也不嫌贵,买回去一显摆,带来一串外国人。” 程艳被忽悠愣了,“能要一百五百?” “我说的是大件,屏风挂画什么的,十几块的是鞋垫,你绣了这么久,甘心只绣鞋垫吗?” 程艳摇头,“我不甘心。” “那就好好跟娴姐她奶学。” “嗯嗯!我会好好学的。” 第332章 毛家来求 眼看着二妹被小妹忽悠瘸了,程萍捂住嘴。 堂屋里所有人都低头偷笑。 …… 傍晚,程莉叫程章兴给大爸送卤味去。 朱年志不搭理她,她还不去了呢, “你一定要说,这些卤味,是给大爸喝酒的,给大妈品尝味道的。” “嗯嗯!”程章兴连连点头,莉姑说话,总有深意。 …… 程老太忙起来了,她连带三个徒弟。 因为不仅程艳被忽悠瘸了,程美也被忽悠瘸了。 程美认为她本就有刺绣底子,不该放下,看摊子不耽误绣花。 程娴倒是专注做虎头鞋绣,其余的,她不参与了。 小堂妹虽然忽悠小三的成分多,可也确实是想让小三有一门手艺的,她做精婴儿鞋就行。 程尚湖带着张希庆,把堆积的他自己都看不上的底货,拉去了乡下大甩卖。 只比进价略高,真正的亏本大甩卖。 …… 木匠师傅送来了三张折叠凉床,又被加了两张,匆忙回去赶工。 朝云要把炒货摊子转让给程文宇了。 程文宇拉着程章兴合伙,他需要一个帮手,给他加工底活的帮手。 家里谁都忙,他奶更忙。 程国田赞成,“兴子,这个家里,人人都在挣钱,你看着心里也羡慕的吧? 跟你文宇叔合伙,他七你三,你就趁我休息时候,煮上花生瓜子,时间到了,再端下来。 总之,你不耽误我这头,也不耽误加工底活就行,晒你能晒,炒就由文宇自己炒,不然,他凭什么拿七?” 程文宇有些不好意思,“我拿七,太多了点吧?” 程章兴立刻摇头,“不,我拿三还觉得多了,文宇叔愿意带上我,是我的福气。” “那行!我们赶紧去学加工底活。” 朝云也带起了徒弟,程家人里,就程莉和程国田爷孙俩不忙。 程文远摸摸自己的光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拉倒吧你,别捣乱,他们够忙的了。” “妹妹总是打击我。” “那是你没有自知之明,你说你能做什么?” 呃~程文远汗,他真说不出来他能做什么,他连火都烧不好。 …… 程家忙忙碌碌时,有人闹上门来了。 尹桂花带着丈夫婆婆和孩子上门来,说程老太存心要害她儿子。 程老太不搭理大喊大叫的尹桂花,就问抱着瘦骨嶙峋的婴儿的毛老太, “你家孙子哭闹时间不短了吧?尹桂花有没有告诉你,我进你家院子是哪天?” 毛老太摇头,她其实不太相信儿媳妇的话。 可是儿媳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也是无路可走。又听到孟家女人说的事情,她是打算来找小四给她孙子看看的。 “7月25号。” 程老太很肯定的道:“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那天我带着我小孙女和小侄孙子,去胡大夫诊所换敷料。 路过你家,我家小四看到了,好心叫我去提醒一下,我一进去,就被她打出来了,她说我没安好心。 这都15号了,孩子都这样了,这中间,她尹桂花就没有想过我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心够狠,宁愿不求我们,也要熬着孩子。眼看孩子不行了,她就打算赖我们头上了。 你家这个儿媳妇,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毛老太抬脚就要踹儿媳妇,这都半个多月了,竟然今天才提这事,还一提就是栽赃。 尹桂花连忙躲开,“娘,你就信她?” 毛二勇一巴掌扇倒媳妇,“滚!” 尹桂花不敢再吭声,悄悄爬起来,站在一边。 毛二勇对程老太打拱手,再对程莉一作揖,“小四,求求你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看着在自己的眼里,几乎是一团黑的婴儿,程莉摇头,“我不能保证,先进屋里吧!” “别进去!别相信小四,我相信你家儿媳妇的话,小四真的害过人的,她奶崴脚和孟家小子崴脚,就是她干的。” 白艳玲可不能让小四如了意,眼看最近程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家挤在只有一米宽的细长厨房里做饭,她是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有个人来找茬,她怎么也要把事情闹大了。 “娘,二勇,你看,我真没说假话。” 有人帮忙,尹桂花忙洗白自己。 “你闭嘴!” 现在关键的是救孩子,就算是这个小胖丫头干的,毛二勇也愿意出钱摆平了。 程莉转头,见胡东华不在家,她咧嘴一笑,“白同志,你又想叫我揭你老底吗?你的老底可是一层又一层的,你打算让我先揭哪个?” “小四,你别胡说,没有人会信你的。”白艳玲色厉内荏的道。 “有没有人信?你试试。” 程莉转头看向同样可恶的尹桂花,“尹桂花,你知道去年你跟我奶推搡了几下,怎么就把我奶胳膊给推摔断了吗?” 碰! 不等尹桂花询问,不等程莉继续说,白艳玲就跑回房间关了门。 这么明显的心虚,谁都能猜到与她又关了。 “是那个女人干的?”尹桂花追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手中的把柄。”程莉不耐的怼尹桂花,“现在什么事最重要?” 尹桂花被怼的恼火,抬手指着程莉,“你?不是你提起的吗?” “闭嘴!”毛二勇吼了媳妇一句,然后催促他娘,“娘,快点。” “噢,好。” 母子俩进了程家南堂屋,看到程国田还愣了愣。 程莉着急的拉着毛老太,“你快点坐下,小弟弟不太好了。” “噢噢。” 待毛老太一坐下,程莉就伸出手抓起小婴儿的手。 一眨眼,就把小婴儿身上的黑色给吸收干净了。 可是,一转眼,小婴儿身上又有了一丝黑色。 程莉觉得奇怪。 “毛奶,二勇大爷,他爱哭闹之前,有没有奇怪的事情?” 母子俩摇头,“没有。” “那他没有外出吗?” 母子俩努力回想着。 “对了!”毛二勇想起来了,“初一那天,我们回了一趟桂花娘家,回来后,就这样了。” 初一?就是她看到黑色的头一天。 “那你们还是问问尹桂花吧,小弟弟身上的东西除不尽,我刚给他除了,立刻又有了,肯定有源头。” 毛二勇出去问媳妇。 毛老太着急问小四,“你能去我家看看吗?” “嗯,我跟你们去看看。” 毛二勇在媳妇那里什么都问不到,又扇了一巴掌,才进程家,“小四,她不承认。” “那先去你家看看。” 程老太陪着小孙女一起去了毛家。 第333章 坏的一面 程莉看了所有房间,除了毛二勇卧室有点黑色,她给吸了,就再也没有发现什么。 而小婴儿身上的黑色又在增多。 源头还是在小婴儿身上,“他的衣服,都是谁做的?” “他姥娘……” 毛老太说了后,自己愣了一下,就摇头,“这个猜测不可能,他姥娘盼着他妈好好过日子。” 程老太帮忙提醒,“那,回他姥娘家那天,有没有被什么人摸过?” 毛二勇回想着,“都是尹家人,嗯,好像还有一个远房的老太太。” 程老太追问,“远房?摸过没有?” “亲亲热热的抱过。” 程老太站起身,“我们小四看不好这个,你们还是去找那人吧!” “哎~哎~” 毛老太抱着孙子欲要追,毛二勇拦下,“不能强求,程大妈意思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去尹家。” 院里的尹桂花,对着匆忙离去的程家祖孙呸了口,“神棍!” 毛二勇正好走出来,看到她的模样,脸色是难看之极的,他就不该娶个农女回来。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你家。” 尹桂花有些慌乱,“干嘛,干嘛突然去我家?” “去找你那个远房婶子。” 尹桂花更慌了,“找她干嘛?” 毛二勇伸出手,一把掐住媳妇的脖子,“说,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怕……” 毛二勇一把把人给摔在地上,“要是孩子没了,你也别活了。” …… 路上,程莉问程老太,“你觉得那个小弟弟是怎么了?” “两种可能,被人用八字扎小人,被人下了汗手。这些都是民间害人术,跟你的不同。” 程莉站住脚,八字扎小人?和她前世被害的经历差不多啊! 程老太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想问你的前世是怎么了?怎么就蠢毒到那种地步? “能解吗?” “能解,就看施术人给不给解。” “明天,我们再来看看。” “好。” 没等到程莉去看,凌晨三点,就被毛家母子给喊醒了。 朝云抱着睡得迷迷瞪瞪的小闺女,进了南堂屋。 程老太和程老爷子都被吵醒了。 毛老太抱着孙子求程莉,“小四,求求你,想想办法吧!” 程莉抬起粘在一起的眼皮,立刻被惊醒了,毛老太怀里的婴儿身上竟然是红色了。 红色里夹着黑色和青色。 程莉伸出手握上小婴儿的手,立刻吸了小婴儿身上的所有。 “他怎么加重了?” 看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孙子,毛老太心疼的落泪,“都是尹桂花那个女人害得啊。” 到了尹家后,毛老太说了猜测,尹桂花娘也愣了,她真不知道远房的弟媳妇抱过她外孙。 可她知道这个弟媳妇有些神神叨叨的。 她匆忙和丈夫去了那堂弟媳家,堂弟媳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个堂弟媳就她孤身一人,住处破破烂烂。 可是桌上却放着一个小人,小人身上扎了几根针。 小人身上并没有写生辰八字,尹桂花拿起小人就给拔了针,还把小人给撕烂了。 可是烂了的小人里面掉下一张纸,纸上写了小婴儿被害的原因。 原来,尹桂花为了生孩子,到处求人不见效果。 她想起了这个神神叨叨的堂婶子,哄骗堂婶子事成之后给她一百块做报酬。 堂婶子信了。 喝了堂婶子给的水后,尹桂花真的就怀上了。 她觉得堂婶子是有真本事的,她就又求堂婶子保证让她生男孩,报酬又加了一百。 堂婶子又给了她一碗水喝。 几个月后,尹桂花真的生了个男孩,模样不错,喂养的也很好。 尹桂花扬眉吐气了。 满月回娘家时,堂婶子找她兑现,她哪来钱? 不给就不给呗,毕竟是亲戚,人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偏尹桂花不认账,还说没有堂婶子,她也一样能生儿子。这是她肚皮争气,与堂婶子无关。 堂婶子是在宣传迷信,再敢找她要钱,她就去告她。 堂婶子当时就差点气晕过去。 后来,孩子过了百天回娘家,尹桂花更是高调的跟别人说她肚皮争气,一胎得男。 有几个人是知道尹桂花求过堂婶子的,就把这话传到堂婶子耳朵里,替堂婶子不值。 堂婶子越想越恼,就想报复尹桂花。 她也没用八字,只是在小婴儿身上摸走了几根头发,扎了小人。 她的目的是叫尹桂花再去求她,好杀杀尹桂花的锐气。 谁知道尹桂花就不去,她设定的时间到了,以为小婴儿没了,吓得逃跑了。 而设定的时间就是昨晚12点,可孩子还有一口气在,他们认为是程莉给帮的忙,所以赶紧就赶紧来找程莉了。 程莉挠着光头,“我不会这些啊!” “小四,求求你,你想想办法,你能看出毛毛更严重了,肯定有办法的。”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只能试试,抱我房间去吧!” “好好好。” 毛老太跟在朝云身后,进了程莉房间,一进去就觉得不一样,心理敞亮,头脑清醒,她心里的希望更大。 程莉撵人,“把他放在床上,你们都出去。” 待所有人退出去后,程莉唤出圆屋子,“怎么搞?” “阿弥陀佛。” “大师?您醒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功德无量,贫僧醒来助小施主一臂之力。” 贫僧? 程莉眨眨眼,大师第一次跟她说话,是说有缘人和老衲。 第二次跟她说话,是说你和我。 这次说小施主和贫僧。 三次都不同,可是,第一次和第二次是把她拽进去的,这次怎么直接就能和她对话了? “小施主?” “嗯?” “你是想救你床上的婴孩吗?” “是啊!” “那你把这里放开了给我使用,我帮你。” 放开了?我信你个邪! “狗屁!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圆屋子,你为什么允许这个大骗子住在里面?搞死他!捏死他!” “哈哈哈哈。” 这道声音笑得极为猖狂,声音也变得阴冷尖细,“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的圆屋子根本就对我无可奈何,除非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程莉懂了,“我知道了,你是坏的一面!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你就是大师那坏的一面。 难怪大师不让圆屋子被别人给得了去呢?因为圆屋子里有你,你会哄别人做坏事!” 第334章 黑和尚 那声音笑得更加肆意,“哈哈哈哈,你知道又怎样?在我面前,你就是一只蝼蚁。” 程莉怒了,“你放屁!你说反了,在我面前,你才是一只蝼蚁,你根本就是个空架子,对圆屋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多就算个住客,还想让我这个主人对你开放权利?只有不要脸的人才想反客为主。 你想得可真美,你咋不上天呢?” 被程莉这么讥讽,声音反而不在意,“你骂,你再骂,反正你骂的也不止是我一个。” “我还不骂了呢!”程莉立刻冷静了下来,生气也是负面情绪,这声音在骗她, “你说你有什么用?只是一道独立的思维,只能靠哄骗别人来达到目的。 还被你那好的一面给囚禁在了这里,你就是个无用的东西,早死早托生多好。” “我也想死啊!”声音暗淡下来,“可是他不放我,说放出去就是一个恶魔。要不,你帮帮我,你用那些功德来超度我,我就能转化成正常,去正常投胎了。” 想要她的功德?难怪第一句话就说功德无量呢!美得你。 程莉叹口气,“不行呀,我正打算用功德救这婴孩呢,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这些功德,都打算用来救人的。” 声音却道:“小小的把戏,哪用功德去救?太浪费了,我教你画符,保证一碗水下去就好了。” 程莉暗喜,“等等,画符?不需要用什么东西,只是随便画画,就能成符水了吗?” “你的绿色那么多,随便用点绿色一画,保证万试万灵。” “那要是用红色和黑色画呢?” “保证喝下就肠穿肚烂。” “哎呀~这么厉害啊?快教我快教我,总有几个人想要害我,必须除了她们。对了,有几种符呀?难不难学?” “不难不难,就一种通用的万能符。” “那你快教我,我要先去把那两个总针对我的人,给处理掉。” “那你看好了啊。” 圆屋子里出现一根像筷子一样粗细的毛笔,在圆屋子里悬空画了一个符文。 在符纹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整个符就不见了。 毛笔也不见了。 “看清楚了吗?” 就算极力压制,程莉也听出这声音有些不对。 “没呀,我才看到最后一笔,打算看看整体是个什么模样,就消失了。” “那,我再给你画一次,这次,你可要看仔细了。” “嗯嗯!” 毛笔又出现,符文又悬空画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 声音明显像是力气不足。 “没看清楚呀,你怎么画的那么快?你早就画熟了,我却是个初学者呀。” “最后一次,我画慢一点。” “嗯嗯!” 这次速度确实慢了一点,仍然是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就不见了。 “我明白了,你又在骗我,一画完就消失,就是想骗我给你功德的,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程莉欲要关了圆屋子,却咕咚一声被摔进了圆屋子里。 握草!这家伙也能拽她进圆屋子啊? “原来,你不是、四岁、稚童?”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要断气了一样。 程莉拍拍屁股站起身,对受到惊吓的淡粉色古装女子,白小妖和浅灰团子挥手示意。 然后继续怼那道声音,“谁规定在四岁孩子身体里的,就一定是四岁的灵魂?” “你?很好,我就、叫你、魂断、此处,外面、身体,永远、沉睡。” “哎呀~我好怕怕呀,你来呀来呀,一开始你不拽我进来,肯定是对你有损耗。 你像傻子一样画了三遍符,是不是又有损耗?耗死你才好,你个坏东西!” 这挑衅,简直是‘妖’可忍,‘声音’不可忍。 只见一支毛笔出现在程莉面前,对着程莉就打下去。 程莉连忙翻滚开,“呵呵,你也就只能化成一支破毛笔了,有本事你显出人形来啊。” 毛笔连连对着程莉挥舞。 程莉把365式的打滚都用了个遍,嘴里还不依不饶,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变成毛笔就不能说了呀?你混得可真惨,除了毛笔就是声音,你就不能把自己弄得人模狗样的?” 毛笔打了半天没打到人,又被程莉一激,直接散开,化成了一个黑衣袍黑皮肤的光头和尚。 黑和尚伸出手就掐上程莉的脖子,“就让、贫僧、送你、去、极乐。” “你可、真丑,”被掐住脖子,程莉依然嘴不饶人,“看我俩、谁能坚持、到最后。” “你、可以、用、功德、补。” “你当、我傻?” 程莉感觉到灵魂的窒息,可她就是要耗死这坏东西,不然,她就失信于大师了。 程莉的眼皮慢慢的耷拉了下来,可她看到了黑和尚在变虚,立刻又精神起来,“你也、差不、多了。” 黑和尚已经无法再说话,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程莉呵呵笑,“我不相信、你有善心、会饶过我,你是能量、不足了吧?” 黑和尚的手立刻又使上了劲,却只是两秒,就又松开了。 人影也消散了,一支毛笔落在了程莉脚边。 程莉弯腰欲要捡起。 “阿弥陀佛!” “大师?” “是我,让你见笑了。” 程莉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和尚出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毛笔,抬手打出了几个手势,带着闪闪的金光,封于毛笔之上。 程莉打量着慈眉善目的白衣和尚,“你跟他很像,你为什么不超度他?” 白衣和尚摇头,“超度不了,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无法超度,也不能放出去。 这就是我在最后时刻,集所有法力凝聚出这个设利罗的原因。后来的腥风血雨也是他挑起来的,幸好你没上他的当。” 程莉有很多话想问,“这也是你不让设利罗被佛门得去的原因吗?” “不全然,你弄了那边的三只进来,你就该知道这个设利罗有净化功能,能净化万物,却净化不了他。 佛门得了去,净化万物得功德,再利用功德去修炼,这是一条捷径,却也是毁灭。” 程莉真心不懂,“为什么?” “妖魔鬼怪自有他们的道,我设定的净化万物的最终结果,是净了,化了,没了。 利用他物的生命,得着的功德,是虚假的,那就跟邪教修炼是一样的。” 第335章 白和尚 “不对不对!” 程莉摇头,“只净不化,把他们释放出去,或者给他们超度,不就是真功德了吗?” “呵呵呵,”白衣和尚笑了,“得过这个设利罗的人也想过,但是,这里是用来禁锢他的,进来的活物,就再也带不出去的。” “啊?”程莉惊叫,立刻转身对古装女子道歉,“严姐姐,对不起。” 古装女子打量着程莉,“我认识你吗?” “呃,是我,我用一个骨头把你从墙壁上吸下来……,哎?” 程莉调转身体问向白衣和尚,“我还能利用兽头骨,把她们带出去,是不是?” “是的,”白衣和尚笑呵呵,“你的运气很好,得到了狰的头骨。” 狰? 白衣和尚主动给程莉解释,“狰又称之为狰兽,本是一只恶兽,曾经祸乱人间。 后被烛龙收服,便跟在烛龙身边。烛龙体型庞大,狰围绕在烛龙四周,为之清扫卫生。渐渐的,狰的暴戾消失。 烛龙消失后,狰到人间寻找其主人烛龙的下落。因为狰帮烛龙清扫卫生,养成了一种习惯。 到了民间,狰这个习惯难改,看到哪户人家有邪祟,便主动去打扫,将邪祟之气祛除。 所以,它的头骨能收任何妖魔鬼怪。你的使用是正确的,收了必须放,头骨里面存不住的。” 程莉为难,“现在的问题是,我把她们带出去后,怎么办?随便放了吗?” “是的,各有各道,他们被净化过了,随他们自去,你没必要再管。” “可是严姐姐她,”程莉知道严的心愿,“她不想滞留人间。” 白衣和尚这才看向古装女子,叹口气,“也罢,我就帮她一次。” “您可以?”惊讶过后,程莉连忙指着那个灰团子,“那,那个团子,它肯定也想再次成为宝宝的。” 白衣和尚看向程莉,“你可知,我帮一次要用多少金丝?” “多少?”程莉有些忐忑。 “至少十根。” 程莉松了口气,抬手一指金柱,“那些,给我留几根,剩下都给您了。” “阿弥陀佛,那些功德足够庇佑你下辈子得到很好的福报。” “我的这辈子才开始,就想下辈子有些远,我用了你的设利罗,就算给你使用费了。我还能再攒金色,能有普通的福报,我就很满足了。 就送给你了,你不是很缺吗?你压制他,也需要金色的,对吧?” “阿弥陀佛!” 白衣和尚双手合十,对程莉微弯腰,“感谢有缘人。” “不客气。” 程莉小手一挥,一股豪横之气,“对了,那个铜葫芦到底怎么回事?里面的猫魂沉睡,蛊也沉睡,它到底能收哪些东西?” “呵呵,说到这个,又要说有缘人的运气之盛了,铜葫芦是道家之法器,里面有七七四十九个宫格,能收各种动物的体和魂魄。当然,它收不了妖魔鬼怪。 猫魂沉睡,是因为葫芦不想放它们,想让它们融合在九宫格里,打理九宫格。” 程莉惊讶,“那葫芦是不是有器灵了啊?” “有了,还有些懵懂。你随它的意就行了。” “嗯嗯,”程莉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刚才他教我的符,可以用吗?” 白衣和尚抬手缓慢画了一遍,“是这样吗?” “是的。” “可以用,这是一个简单的万能符,在这个朝代,足够了。” “他叫我用绿色画符于水中。” “是的,他没骗你。” “他说用黑色红色画,能让人肠穿肚烂。” “是的,他没骗你。” “这样说,他并不是全恶?” “可以这么说,但他不骗你的目的,是骗你开放这里给他使用,他骗了几任了。” “噢噢,”程莉点头,“可是大师为什么不阻劝我了?当初我用一丝霉运报复我奶,您都……” “能不被他迷惑住,足以证明有缘人的心性。” 程莉还有一个困惑,“那个,木鱼的设定是不是能解啊?我把两个养蛊人……” 大师看向金柱,“被解的原因有很多种。虽然痴傻不算害人命,但是也有违天和。 若是罪大恶极之人还好,否则,你每用一次,金丝就消失一根。” 程莉忙用心神去数,还好还好,没少没少, “我知道了,谢谢大师指点。这次的金色功德很多,您应该会沉睡很久,也许久到这次就是别离。 我们的朝代别离时是说再见,可以理解为期盼下一次再见到,也可以理解为再也不见。 大师再见!我既希望是再见到,也希望是再也不见。” “阿弥陀佛!” …… 程莉睁开眼,庆幸自己是被妈妈放在床上的,不然,她不知会不会被摔成脑震荡。 看看床上的小婴儿,身上又出现了红黑色,程莉抬手给收了。 “妈~” “诶!” 朝云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毛老太和毛二勇,母子俩的表情非常着急。 “多久了?” 程莉从来不知道圆屋子里外的时间差。 “半个小时了。” 程莉觉得自己在里面至少有半天时间了,还好,没耽误太久,“妈,你给我弄小半碗温开水来。” “嗯嗯。” 朝云出去,毛老太母子期盼的看着程莉。 程莉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我突然想起师父传给我的符咒,我试着画一下,给他喝下去看看,你们放心,我刚给他除了身上的厄。” 毛老太松了口气,“你尽管试。” 水来了,程莉回想着大师最后画符的模样,她既然说了师父传给她的,定不能想着黑和尚的模样。黑和尚可不配为她师。 手并成剑指,带上绿色,回想大师运转符纹的手法和顺序,缓慢的在手中碗里的水面上,画出了一个符。 最后一笔落下时,程莉竟然在水面上看到了闪着绿色微光的符纹。 这是成了? 她很有慧根?很有潜质?很有灵性? “妈,你看这水里有什么?” 朝云摇头,“没有什么,就是水。” 程莉又给毛老太和毛二勇看,母子俩也都没看到什么。 程莉笑了,她真成神棍了, “给他喝下去吧!” 毛老太虽然没看到碗里有什么,可她看到小四用手指画符的时候,非常有那种,那种神韵。 对,就是神韵,比一般神婆都神秘的那种神韵。 “好好,我来喂。” “都喝完,慢慢喝,也要喝完。” “嗯嗯。” 第336章 放 母子俩撬开小婴儿的嘴,缓缓的喂着。 起先只是一点一点的,后来就是一口一口的,再后来,小婴儿睁开了眼睛,很配合的喝着。 毛老太和毛二勇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滴着。 待喂碗了这小半碗水,小婴儿哇哇哭了,声音还挺响亮。 “呜呜呜……”毛二勇高兴的捧着儿子,跟着哭着。 毛老太赶紧拍拍儿子后背,“二勇,这是程家,这是小四房间,咱回家高兴去哈。” 毛二勇点头,“嗯嗯,回家去。” 程莉阻止这对母子,“外面天太黑,毛奶,你和二勇大爷就在我家堂屋歇歇,等天亮再回去。” “那就打扰了。” 这三更半夜的,确实不好再赶夜路,虽然不是很远,可孙子小,又刚救过来,毛老太就应下了。 程莉搬出一罐麦乳精,“妈,给毛奶拿堂屋去,配上开水调羹和碗,小弟弟好了,他会饿的。” “谢谢,谢谢。” 毛老太连连道谢,幸亏她没跟儿媳妇胡闹,幸亏她信小四,小四才这样善待他们的。 彻底的安静下来了,程莉躺回床上关了灯,查看圆屋子。 圆屋子里,只有白小妖一只了。 金色柱子里,还有46根金丝。 46根?大师拿走197根?会拿这数吗? 怎么也拿个整数吧? 整数的话,就该剩43根,怎么还多出三根来呢? 难道因为圆屋子里的三个借住者吗? 那要是这样的话,她攒起金色来,应该不太难。 可是,三个借住者还剩下一个呢,她还没去放生。 不放的话,按照大师的说法,最后化了,不可能是功德。 是毛家的那个小婴儿吗? 可也不至于一碗符水换一根金丝啊? 应该是毛家的孙子命在旦夕了。 普通的、不危及性命的,肯定不算功德,程莉越分析越觉得就是这样。 先那就这样想吧,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再观察。 迷迷糊糊睡了,间歇还听到哼哼唧唧的小婴儿哭声。 后来,就没了,后来,宿舍里热闹起来了。 她不想起,她困。 感觉没睡多久,大姐来叫她起床吃饭了。 起吧!还要找个地方,把小妖放出去,可别化了。 闭着眼睛刷牙,闭着眼睛洗脸,被大姐拽南堂屋去吃饭。 吃饭都是闭着眼睛塞。 程文远奇怪妹妹怎么了。 程莉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你睡得像小猪一样呼噜呼噜的。” 程文远赶紧替自己辩白,“我不打呼噜。” “我不想说话,别打扰我,我要闭目养神。” 程家人看着程莉这样,是又好笑又心疼。 “以后,半夜不接活。” 爷爷的话,程莉不赞同,“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是要接的,我能得好处。” “行行行,叫你奶给你打理这些琐事哈。” “嗯嗯,她懂一些,就让她出头,对了,奶,毛家给多少钱?” “没给,说白天来感谢。” “随便吧!这么多天,估计累的够呛,还不少花钱。以后,像这种通情达理的,家里又残疾人的,十块是最高价。 那种胡搅蛮缠,家里又有钱的,一百块是最低价。” “嗯嗯嗯,”程老太连声应着,小孙女愿意让她打理琐事,她高兴,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 早饭后,两张折叠凉床就送来了,程尚湖给钱,木匠师傅推了很久,才收了五十块钱。 程尚湖整理床架子做板车,六个摊位五张折叠床,一辆板车可拉不下。 下乡甩卖的事,也就停止了,剩下的边边角角,都给他妈打鞋壳。 程莉想去找张希庆,程老太说毛家应该会来,不会拖太久的。 程莉就叫程章兴去找人来,她在家等着。 果然很快,毛家老太自己来的,她解释说不放心儿媳妇带孙子。 程老太摆手,“谁来都无所谓,孩子好了就是最好的。” “那是那是,多亏了小四,这是感谢红包,这篮子鸡蛋给小四补补,小孩子没睡好,亏到了。” “小孩子是缺不得觉,早上都是闭着眼睛吃饭的。” “要不是我孙子太危险了,我们也不会半夜打扰的,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说句实在话,你家儿媳妇可真不做人事,你家孙子以后还要多积福,毕竟他妈连累的他没出生就亏欠了别人。” “那是那是,我会注意的。” 送走了毛老太,程老太把红包交给小孙女。 程莉打开红纸,里面包了五块钱,再加上一篮子鸡蛋,还算不错,娶了尹桂花这个败家娘们,毛家应该是伤及根本了。 把这钱单独放在抽屉的一边,以后,她也拿这些钱去做做善事吧! 程章兴没找到张希庆,不过给他家人留话了。 下午了,张希庆才来,“小四你找我?” “你能带我去找一座偏远的山吗?” “能啊,干嘛去?游玩吗?” “算是游玩,但是要人烟稀少的。” “又去捉妖去吗?” 程莉翻个白眼,“我闲得?不惹我,我去找事干嘛?别废话。” “行行,明天,我骑车带你去,保证人烟稀少。” …… 确实人烟稀少。 一个人一丝烟都没有。 不过倒是有种山清水秀的感觉,背面的山脚下有一条小河流过。 “这里挺好的,你转过脸去。” 待张希庆背转身后,程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狰骨,放出了白小妖。 “这里就是放生你的地方,记得好好的,别做坏事,不然到我手里,我可不再给你生的机会了。” 张希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这位姑奶奶跟谁说话呢? 白小妖对着程莉拜了拜,消失在这山林间。 “回家。” 张希庆慢慢转头,“小四,你在跟我说话吗?” “现在是。” “刚才跟谁说话?” “跟鬼。” “啊~”张希庆拔腿就跑。 跑了一圈又跑了回来,“大白天哪来的鬼?” “你不是信了吗?” “我那是信你。” “信我,你就丢下我?” “嘿嘿,我,我最怕鬼了。” “去古墓倒是挺积极的?” “那次人多啊!” “我信你,才有鬼呢!” 明明就是存心的。 回去的路上,程莉又嫌弃他骑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 “歪歪扭扭你也没掉下去。” “我要是掉下去的话,你可就别想进程家门了。” 张希庆不说话了。 程莉不着急,这张希庆这几天,明显不对劲,自己找他,他竟然不积极。 送程莉到水泥门槛处,张希庆就骑车离开了。 第337章 抓蝼蛄 看了眼对着张希庆背影发愣的程娴,程莉提醒她道:“你们不是一路人。” 程娴回神,“我就是觉得他最近廷奇怪的,从三叔不再下乡,我们和三叔拆伙后。” 程莉摇摇头,直接回房间。 圆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那三个从来存在过似的。 除了角落里的箱子上,多了两个五彩鸡蛋兜子。 除了金柱里又多了一根金丝。 有种热闹后的寂寥。 要不是净化到最后是化了,她都打算留下白小妖了。 “妹妹。” 程文远蹲在布帘外面,从布帘下面看进来。 程莉走到布帘边蹲下,和他面对面,“干嘛?” “爷爷想去淮河边。” “干嘛?” “捉肉知了。” “这话,绝对不是二爷爷说的。” “就是爷爷说的,他说你跟他说,夏天能捉知了抓蝼蛄。” “我是说过,可是这两样.都是天黑才做的事,二爷爷是知道的。” 说谎被抓包,是什么感受? 程文远“……”没感受。 “妹妹,爷爷没说现在去。” 程莉觉得程文远小哥哥越来越狡猾了。 “这事,去找大哥和文宗哥去,还有三叔。” “三叔的板车还没做好,兴子也很忙。” “再忙,晚上也有空,他们不跟,二爷爷不能出去。” “好吧。” 程文远按着膝盖站起,“等文安河和文宗哥回来,我再说。” …… 程文远用他爷爷做借口,没有不同意的。 晚饭一结束,留下朝云程老太和程文宇看家,其余的老老少少的全出动。 十几口人浩浩荡荡往西边丁家借过。 王彩秀不情愿的打开后门,“我不等门的。” 程国田根据声音转脸对着她,“给你添麻烦了。” 面对这个就算是瞎了,气势仍然不输于任何一个当官之人的程国田,王彩秀说不出重话, “没事没事,就是累了一天了,我该插门休息了。” “我们从东边回。” “噢,那行。” 王彩秀的眼神瞟向程莉。 她真没想到这个胖丫头竟然是个小神婆,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郑家兰说是天生的,她不信。 不过这种人会有三弊五缺的。小四总剃光头,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程莉低头盯着手上的酒瓶子,她只想抓蝼蛄喂鸡,不想面对王彩秀打量的目光。 这个王彩秀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副小气的模样可爱了。 文远小哥哥喂活的四只鸡,已经有两斤多重了,再用蝼蛄追追,等到八月十五就能吃了。 今年闰六月,离八月十五还有五十天,肯定能长到四斤。 程家人陆续出了丁家后门。 听着挺重的关门插门声,程国田摇摇头,“三弟,咱家好开后门吗?” 程老爷也想过,“不大安全啊,老二那屋存放了东西,还连着小四的房间。娴娴她们都是女孩子。” 程国田叹气,“那还是算了,以后尽量从东边走吧。” “嗯嗯。” 有四脚助行器,有人在旁边说路况,程国田走得稳稳的。 引桥的台阶处,助行器不好用了,由程尚河程尚湖兄弟俩架着程国田上了淮河桥头。 一到了桥上,程国田就深呼吸几口,高处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来抓蝼蛄的人不少,大多数是大人坐在桥上乘凉,小孩子跑来跑去抓蝼蛄。 走过家属院这一段,就能感觉到从淮河上吹来的徐徐凉风。 程章兴把手上的二凳子靠着桥栏杆放着,让程国田坐着休息。 程文安程文宗手上的几张小板凳挨着放。 程老爷子陪着他二哥坐着乘凉,其余人都去抓蝼蛄了。 程文远看着文宗递给他的蝼蛄,“就是这个?” “对,你不是说你喂的鸡,不下蛋吗?多吃这个就会下蛋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来抓?” “我奶说,至少四个才下蛋,你那三只鸡还没够四个月呢。” “那到底喂了有没有用啊?” “不知道。反正鸡喜欢吃这个。” 白问了,程文远不高兴的捏起文宗手里的蝼蛄,塞进自己手中的酒瓶子里。 程文宗“……”说好比赛谁抓的多的,这是抢成绩吗? 他转身跑开,小屁孩还能比他手脚快吗? 男孩子们争争抢抢,程莉这个跑得慢的,干脆坐在二爷爷身边等着蝼蛄自投罗网。 反正二爷爷坐的离路灯不远。 不知什么原因,这一片蝼蛄多了起来。 其他的小孩子也跑过来抢。 程莉觉得奇怪,抬眼四处扫视着。 发现东边一片薄薄的黑雾飘了过来。 而黑雾的后面是一辆速度并不快的东方红28大拖拉机头。 这种大拖拉机,后轮超大,比卡车轱轮还大一圈,前轮是正常的,驾驶座特别高。 司机仿佛没有看到桥面上来回奔跑抓蝼蛄的小孩子。 而这年代小孩子的安全意识不强,不,连大人安全意识都不强,他们任由小孩子在两边的人行道来回的奔跑着。 总觉得司机会让着行人,总认为司机是不同常人的厉害,一刹车就能刹住。 公交车司机后面有一块‘请不要与司机说话’的牌子,大家不会认为说话是打扰了司机的专注力,而是认为是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当然,这个年代车辆少,司机确实是个令人羡慕的职业。 不远处的大人,依然聊的热火朝天。 这边的小孩子,依然无视突突的拖拉机声来回奔跑着。 这些奔跑的小孩子,在程莉的眼中,已经带上了黑色。 程莉手上突然出现了木鱼。 轰! 一声雷鸣响在桥面上空。 雷鸣一响,刹车声立刻响起,小孩子的惊叫声也响起。 聊天的大人们呆愣住了。 然后立刻像疯了一样奔跑过去。 嘴里都在喊着他们家小孩子的名字。 程莉收起木鱼,起身要去看看。 程家人也从雷鸣声中醒来。 见小闺女要去斜对面,程尚河把手里的瓶子给了文远,抱起小闺女,“我陪你去。” …… 拖拉机头前,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搂着一个吓傻了的六七岁的男孩,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叫魂。 司机也吓得呆坐在驾驶座上。 拖拉机四周都被人给围上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比菜市场还热闹。 程莉到的时候,发现拖拉机头前面围观的人,身上都有了黑色,尤其地上那祖孙俩身上,黑中带红。 她忙又敲了一声雷鸣音。 在所有人被雷鸣惊呆的时候,程莉对着缓过神来的司机道:“这里是斜坡,你的刹车……” 第338章 找茬 “啊?噢噢。” 司机这才想起把手刹制动器给制动上,抹去头上的汗,他对程莉拱手道谢,“谢谢小,小师父。” 程莉摆摆手,视线离开他身上的黑色,转看地上的祖孙俩。 这对祖孙身上的红色不在了,黑色还有一些。 再看其他人,身上的黑色都不见了。 她把视线调转向黑色薄雾,发现黑色薄雾飘向了司机,钻进了司机的身体里。 那个男孩子依然有些愣愣的。 “刚子回来喽,刚子快回来喽。” 老妇人边拍着孙子后背轻喊着,边对司机咆哮,“你眼瞎了吗?这桥上都是孩子跑来跑去,你还开那么快?” 程莉“……”这应该是个和程老太不相上下的人。 她刚闪过这个念头,那老妇人就把怒火转向了她, “还有你,你个丫头片子,玩什么不好?偏敲木鱼玩?你看你把我家刚子吓的?我告诉你,你家大人不赔礼道歉,这事没完。” 赔礼道歉? 这是讹到她身上了? 原来多管闲事多吃屁这话的由来,是因为遇到了这种人啊? 老妇人身后的人拽了拽她,“你别不讲理哈,刚才要不是这个丫头说一句话,连你都得出事。” 老妇人扭了扭身子,嫌弃地把扯她衣服的手给扭掉了, “你少管闲事,我怎么就出事了?他还敢撞我是怎么滴?” 面对这么胡搅蛮缠的老人,围观的人都摇头。 而那些站在拖拉机头前的人,也立刻让开。 就算司机已经刹了车,他们依然后怕,刚才要不是小丫头提醒,司机就要离开驾驶座…… 听到老妇人不仅责怪他,还责怪敲醒他的小师父,司机不高兴了, “这桥中间是车道,不是你家门口,你放任孩子随便乱跑,你还有理了? 你看个孩子都看不住,竟然还怪到别人身上?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就是觉得这大夏天的,桥上不可能这么安静,才缓慢的开着,谁知道……” 哗啦~ 不待司机说完,围观的人立刻拽着自家孩子往回跑。 连小板凳都不要了。 地上那老妇人,虽然爬起来耽误了几秒时间,虽然抱着孙子,可跑得也不慢,很快就追在了那群人身后。 西头这段桥头,只剩下程家人和司机。 司机挠挠头,“小师父,你们怎么不跑?” 程莉摇头,“要是我跑了,你可就真出事了。” 程莉这话,反而让司机露出惊喜,“小师父,你,你是不是能帮我?我刚才没说假话,我一上拖拉机,就看到的是安静无人的道路,我一下拖拉机,就看到道路上人来人往。” 程莉点头,“你伸出手来。” 把司机身上浓郁的黑色吸走了后,程莉叫他上拖拉机再试试。 上了拖拉机,司机左右看了看,对程莉点头,“能看见了。” “开起来试试。” 司机跳下来,拿出长长的摇把,摇响了拖拉机。 待他再次坐上驾驶座后,松了制动,开动了几步后,踩住了刹车,“小师父,真的谢谢你,已经没事了。” “不客气。” 程莉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司机可不好意思就这样走了,“小师父家住哪儿?我,这么大的事,我该好好感谢你才对。” 程莉往南边一指,“就在下面土产公司宿舍里。” “噢噢,好好好,天晚了,我就先走了。” 一人高的拖拉机头突突突的开向了城里。 程尚河抱着小闺女回到程家人所在。 除了程文远追问妹妹看到什么了,其余人依然各干各的事。 桥上没人,正好落下的蝼蛄都给他们抓。 小四的神奇知道就好,问了干嘛?不懂,还害怕。 程莉回答程文远,“司机说他没看到桥上有人。” “为什么?” “因为他被黑雾给遮住了眼。” “黑雾是什么?坏东西吗?” “是的。” 程家人,“……”就问你怕不怕? 偏偏还就有不怕的。 “妹妹打死它没有?” “打死了。” “噢,那就好,我们快抓蝼蛄吧。” 面对神经粗得像电线杆似的程文远,程家人都很无奈。 因为这事,后续抓肉知了的计划取消了。 回到家,没有人提起桥上的事。 两天后的周日,朝云带着两个闺女和两个侄女,连同小叔子和二妹一起去市里进货。 他们准备的够久的了,而且小四说了,这个时间去,不仅要进秋季的新服装,还要收购一些夏季的积压货。 利用积压货的大甩卖,带动新服装的销售。 程家,又只剩老弱病残在家。 偏在这个时候,上门找治病顺便要赔礼的人来了。 程老太这才知道前天晚上,在桥上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不讲理的人,程老太比她还不讲理。 指着那老妇人说她缺德事做多了,该遭报应。 明明当时自家小孙女是救人,还被倒打一耙。 她家孙子吓掉魂,就是她恩将仇报的结果。 老妇人说程老太是在诅咒她,诅咒她孙子,她要跟程老太拼了。 程老太一捋袖子,“来啊来啊,谁怕谁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家小孙女是什么人,竟然胡说八道。看我不挠烂你的脸才怪。”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了。 跟着老妇人来的两位男女,赶紧拉开老妇人,对程老太道歉。 表示他们的妈(婆婆)是担心孙子,才口不择言的。 程老太叉着胳膊,“那就赶紧带回去,别让她出来乱喷粪。” 女人可不愿意就此回去,她松开她婆婆,拉着男孩子走近程莉, “小师父,求你帮帮忙,我家刚子好像吓坏了,他奶叫了两天都……” 程莉摆摆手,“有什么事,跟我奶谈。对了,这两天外面说我是神棍,说程家利用我小不懂事,赚黑心钱,这些话,是不是你婆婆说的?” 女人摇头否认,“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程莉对程老太喊道:“奶,一百起步,你谈吧。” 程老太露出了她的大黄牙,“好。” 被儿子拽住的老妇人不干了,“一百?你这不是赚黑心钱是什么?” “呵呵。” 程莉对着女人咧嘴笑了两声,背着手进了北堂屋。 那个神情有些呆滞的男孩,却转身要跟上程莉。 女人赶紧拽住儿子,“刚子,别乱跑。” 男孩不理,就是要跟。 第339章 齐上阵 那边和程老太争论的老妇人,看到孙子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转身跑到孙子身边, “刚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妹妹?” “妹妹。” 刚子说了两个字,身子还往北堂屋挣着。 老妇人和儿媳妇对视了一眼,刚子可是两天没说话了…… “那,把妹妹带回家给你做媳妇……” 轰轰轰。 三声雷鸣,响在宿舍上空。 北堂屋里传出一个冷冷的字眼,“滚!” 这三声雷鸣,不仅把这一家人吓了一跳,也把宿舍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程老太随手捡起扫帚,对着老妇人就拍过去。 太他娘的不要脸了。 “滚,你们拿再多钱来,我们也不看你家孙子这病,滚。” 程文远程章兴也随手抄起东西就打人。 老妇人被拍的嗷嗷叫,“怎么了?怎么了?小孩子喜欢,订个娃娃亲怎么了?” 白艳玲依靠在门边,“就是就是,你家小四那副模样,有人要就不错了,别挑三捡四……” 碰! 白艳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人影冲过来踹到在地。 这道人影还不放过她,对着她继续踢踹。 而另一道人影却踹向老妇人的儿子。 再一道人影冲向女人。 最后一道身影冲向男孩子,一把把男孩子推到,一屁股坐在男孩子身上。 转眼之间,这一家人除了老妇人,都被人给单挑了。 白艳玲被踹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哭喊,“打人了,朱年志打人了,救命啊!” 被朱家一家四口超越了的宿舍里的人,都假装没听到,这个白艳玲早就该教训了。 老妇人一看儿子媳妇孙子被莫名其妙的人给揍了。 立刻坐在地上打滚放赖,“欺负人了,二流子打人了。” 她越喊,她家的另外三口人就被揍得越凶。 听到外面的动静,程莉这才走出北堂屋。 看到平时斯斯文文的大妈,和那女人互相薅着头发。 看到大爸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脚踢。 看到朱年志在踢踹白艳玲。 看到朱年和坐在男孩子身上,有一拳没一拳的揍着。 程莉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的不同,加上她要三十岁后才能议亲,她有想过二十岁后要面对什么样的闲言碎语。 可是现在,只是白艳玲故意诋毁的话,大爸就带着一家四口一起维护她,叫她感动的胸口堵得疼。 “小花,去帮大妈。” “嘎嘎嘎。” 小花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脚脖子上,女人松了手,去护吃痛的脚脖子。 郑家兰的头发得了解放,立刻把另一只手也抓上了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后拖着。 女人一头被郑家兰拽,一头被小花咬,痛的直骂娘。 朱海龙一把拽起男人,拽到程家门西边,指着那两块铁牌子,“认得不?” 男人眼眸一缩,完了,今天这顿揍白挨了。 只是,谁家不把这东西挂门头上或者东边,咋就挂西边了呢? 听到他媳妇还在口无遮拦的骂,他赶紧喝责媳妇闭嘴。 程章兴扶着拄着四脚助行器,身着军装的程国田出来了。 程国田往门口这么一站,气势全部打开,所有人都被震慑住。 气势的外放还不足以让人震惊,让人惊的是他把所有勋章都挂在了军装上。 “今天,所有打人门的,胡言诬陷我家人的,胡乱辱骂我家人的,咱们法庭见。” 说完,程国田一挥手,“三弟,带我去武装部。” 程老爷子忙扶上二哥的另一边,“走,我不能再心软了,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谁知道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就把今天的事,交给正义去处理。” “不,我没有,我没有。”白艳玲死不承认。 她就跟着说一句玩笑话怎么了?平时都没事,怎么今天就上纲上线了?她是不会承认的。 小四还不是经常用这种事情来怼她? 买菜的胡东华,一进东门就看个水泥门槛处被围住了,也听到这边乱七八糟的吵闹声。 他不以为意,认为和他家没关系,最近他媳妇老实多了。 谁知道却听到他媳妇的尖叫声,吓得他快速跑过来,扒开水泥门槛边围着的人。 “艳玲,怎么了?” 丈夫回来了,白艳玲立刻告状,“东华,朱年志他打我。” “唏…唏…唏。” 听到白艳玲告状,立刻有人唏起来,太不要脸了。 吴玉廷站出来,“东华,你家媳妇可不像话哈,什么话都敢说。竟然说小四这模样,有人要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这是人说的话吗?随便来个人,看上小四的本事了,异想天开要弄个娃娃亲回家去赚钱,她不帮忙说话就算了,反而说出这种污蔑小四的话。 揍她,那都是轻的。程国田上校决定去武装部告状去了,你等着法院传吧!” 胡东华抬眼看向西边,忙扔了菜篮子,抬起他那已经恢复正常的腿,快速跑到程家老兄弟俩面前拦人, “程二叔,程二叔,消消气,消消气,艳玲她,她脑子有病,你,你告不了她的。” 程国田冷笑,“我能告得了她的监护人。她的监护人,明知她有病,却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我怀疑这个监护人,打算利用她做些什么,请组织调查。” 胡东华真急了,他要是被这样的名头调查了的话,他的工作可能就不保了, “程二叔,程二叔,求求您,放过我们这一次。” 程国田冷声问:“要是我让你们搬出这个宿舍,才愿意放过她呢?毕竟她就住在我隔壁,让我感觉到了威胁。” 看着程国田胸前的勋章,胡东华眼一闭,“搬,我立刻找房,两天,两天内,我肯定搬。” “行!我信你一回。三弟,走。” 程国田继续往西走。 老妇人的儿子是跟在胡东华身后跑过来的,听到胡东华谈妥了条件,这个程二叔还继续往西去,那肯定是去告他一家子的。 扑通,他就跪在了程国田的四脚助行器前面,抓住了助行器的横杆, “程二叔,这位程二叔,求你也放过我们吧,我妈她胡搅蛮缠,我们做为晚辈,不能不听啊!” “滚!” 程国田冷声撵人,“那两口子可以原谅,你家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你娘竟然想利用舆论毁了女孩子的名誉,来达到逼迫定娃娃亲的目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她想死,我送她一程。” 第340章 说实话 “程二叔,程二叔。” 男人继续哀求,“我娘她不懂法啊。” “不懂法,就能在犯法后不负责任吗?她不懂,你们不懂吗?你们纵容她做犯法的事,一样要罚的,正好,你们一起进去学学法。” “程二叔,求求您了,有什么条件,您说。” “我没有任何条件。” 今天不把这一家人打下去,还不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难听话,去编排小四呢。 小丫头本就很艰难,以后面对的流言蜚语肯定会更多。 那么,在小的时候,在还能肆意的时候,就必须让她开心自在的活着。 老妇人见儿子跪求程家瞎子,赶紧跑过来拽儿子, “儿子,你起来,别求他。让他去告去,他家小丫头从小就做神婆,就是宣传迷信,我要反告他。” “妈~” 男人被他妈给气坏了,“你带刚子来是干嘛的?” 老妇人愣了愣,立刻改口,“我带刚子来,就是试探程家小丫头的。没想到她竟然敢要价一百,简直是天理不容。” “呵呵。”程国田冷笑,“这宿舍里的人,都是证人。要价一百,那是故意让你们知难而退的。我家的小丫头,可是什么都不懂,她就会敲木鱼。” 不仅大爸一家的维护让程莉感动,二爷爷穿上军装带上勋章的维护,更叫程莉感动。 她悄悄把一碗符水递到男孩嘴边,以后,她只做风水师,神婆的活儿,她不干了。 愚昧的小市民们,与她何干? 没有她的从前,大家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男孩咕咚咕咚喝了水后,程莉接碗的时候,顺便把他身上的黑色收了。 朱年和看了眼去厨房放碗出来的程莉,见程莉对他摇头。 他才起身,让屁股下的小屁孩爬起来。 郑家兰已经放开了女人,因为女人不但不敢骂了,还被程二叔前胸的勋章吓坏了。 小花也早就被小伙伴喊回去了。 女人愣愣的趴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面对程莉的男孩,愣了几下,眨了眨眼,眼里明显有了神采。 他看了眼程莉手上的木鱼,转身跑到他妈身边,“妈,你跟奶一起胡闹,要倒霉了。” 女人惊喜的抬头看向儿子,“刚子?刚子你好了?” “我本来就没事啊!” “胡说,你……” 老妇人听到儿媳妇的惊喜声,忙放掉儿子,跑回程家门口, “刚子,刚子,你,你真的好了?” “我没事,奶,你干嘛骗人?” 老妇人一愣,“你?你不是刚子,你,你是谁?” 程老太把手中的扫帚一扔,拍着巴掌招呼着,“大家都看过来哈,看看这位奶奶带着孙子要怎么演啊。 一会说他孙子失了魂,一会又说她孙子不是她孙子,看戏的都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也不知道是谁在宣传迷信。” 老妇人赶紧蹲下搂住孙子,“我,我这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刚子突然懂事了,有些惊讶。” “奶。”男孩推开他奶,“你别搂我,你一搂我,就是不准我说话,只准你自己说。” 老妇人眼里的惊恐更盛,这?她孙子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了身了? 失了魂的孩子,最容易被邪物上身的。 她立刻转头看向程莉,“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招来孤魂野鬼附在了我家刚子身上,你,你快点帮他给化解了去。” 程莉对她咧嘴一笑,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悄悄敲醒了这个男孩。 她的木鱼太棒了,竟然可以只对目标人物发出攻击,旁人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幸亏这男孩太小,好敲,都没有打滚,听了几声就清醒了,不枉她一份钱不要,就给了符水。 不过,她也不亏,前天晚上,她得了两根金丝。 应该就是老妇人祖孙俩的。 救人的功德都得到了,还被反咬了一口,她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 有一个时刻清醒的、爱说实话的孙子,就是这老妇人的报应。 面对程莉挑衅的笑容,老妇人更加担忧,“是你,肯定是你,你,你简直是恶魔,你,你太坏了,你快点把刚子身体里的东西弄走。” 程莉摇摇头,举了举手上的木鱼,“我只会敲玩具,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不不,肯定是你在搞事,是你在报复我。” 老妇人一言中的,却没有人相信她。 尤其她孙子还在说,“奶,你别骗人了,好不好?每次你骗了钱,都拿去打牌输掉了。” 趴在地上的女人,一骨碌爬起来,“刚子,你,说什么?” “我奶骗钱,总拿我骗钱。” 女人立刻把儿子搂在怀里,“这才是我儿子,你没带他之前,他从来都是有话就说的。 从你来带他后,他就不爱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偷偷揍他了,原来是背着我,利用我儿子去骗人? 你走,你回老家去,我的儿子我自己带。” “哎哟~我不活了。” 老妇人躺地打滚,“老天爷啊,你快开开眼吧。我一个老婆子,竟然被儿媳妇给撵了,老天爷你快劈死这个不孝儿媳吧。” 程莉捧着木鱼,看了眼大爸手中拎着的男人,再看滚了一身尘土的老妇人,闹吧闹吧,多闹会儿。 这时候,二爷爷应该差不多到武装部了吧? 男人被朱海龙拎回来后,就看着他妈一通表演。 简直是把宣传迷信的证据给坐得实实的。 他放弃了挣扎,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朱海龙一松手,瘫软的男人就躺在了媳妇背后。 双目无神的看着蓝天白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好来找小神婆收惊的吗? 整个宿舍里,就听老妇人一个人在干嚎。 连她家的三口人都不吭声,看她一个人表演。 她也不尴尬,唱念做打演了个遍。 汽车轰鸣声从东边传来。 水泥门槛处的人回头看了眼,赶紧让开了此门。 被人从驾驶室里扶下来程国田,又根据三弟的提示声音,跨进了水泥门槛。 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绿军装。 老妇人一愣,她闹上了头,把这个瞎子给忘了。 这瞎子真的带人来了? 带人来就带人来,谁怕谁? 老妇人一骨碌滚倒了唯一四袋的绿军装面前, “领导,领导,你可要救救我们平头老百姓啊!这程家仗着身上的功劳,竟然让家里的小丫头充当神婆骗人,我家孙子不太好,就……呜呜呜。” 第341章 警告 老妇人的话,被她儿子给捂断了。 “领导,我娘她老糊涂了,您别信她的话,别信她的话。” 张兆全低头看着这对母子,“有没有病,不是靠嘴说的,我们会带她去找医生看。 有没有胡言乱语的污蔑和辱骂,也不是靠你现在反口就行的,我们会查证。 上一个刚判了个无期,你们就接上了,咋地?觉得里面的饭好吃是吗?那就去尝尝。” 张兆全站直了身,对身后一挥手,“都带走,包括那个孩子,包括隔壁的白同志和胡同志。” 胡东华吓了一跳,怎么还要带走他们,程国田不是答应放了他们一马了吗? 仿佛知道胡东华的想法,程国田转脸,“放过是放过,但是,案底不能不留,以免下次再犯。” 握草! 胡东华在心里骂娘,留案底?这是要把他按在普通职工的位置上坐一辈子啊? “程二叔!” 程国田罔若未闻,他扶着助行器,挺直身板,气沉丹田,向着他前面的方向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羡慕嫉妒,我也不管你们有多少图谋算计。 我家的小侄孙女程莉,都不是你们可以算计的。她的不同,并不是你们以为民间的神婆,而是一种风水学上得天独厚的天赋。 白同志曾经花钱请来的沪市的风水先生,都不是小四的对手。你们可以问问白同志,请那位花了多少钱? 小四心善,大材小用的给孟家看了,给毛家看了,都只是两块五块的意思一下。 她想着的是街坊邻居,想的是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可有人,竟然想利用娃娃亲把小四绑在她家的那条破船上,给她家挣钱。 救了人家两条命,人家反而想把这只金凤凰给捉回家去。想得可真美,你咋不上天呢? 我警告你们,谁都别想。我们宁愿把小四留在家里当个开心的老姑婆,也不会让她去做别人家的挣钱工具。 也就是说,小四未来婆家的条件,其中一条必须是他家的钱,超过小四以后手中的存款,否则,一律没有提亲的资格。 别什么香的臭的,都来觊觎。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还嫌膈应呢。” 程国田知道,有了刚才这家人的闹腾,以后觍着脸上来提亲的肯定不少,他必须一刀切了这些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再说了,要是家里的谁,真有磨不过面子的,硬着头皮给小四应了门亲事,小四还能顺利长大吗? 程莉咧嘴笑了,二爷爷真是威武。 有二爷爷这句话,估计她做一辈子的老姑婆,是做定了。 这个县城里,谁能比她的钱多? 不过无所谓呀,除了娘家是家,哪儿还有女人的家? 闹事的一家人,和胡东华两口子被带走了。 宿舍的人都散了。 程莉叫她奶逮鸡杀。 程文远护着自己的鸡,“干嘛?” “我大妈头皮肯定受伤了,炖个汤给她补补。” 朱家四口一起来维护小孙女,程老爷子是很感激的,“文远,叫你叔奶再给你买鸡崽。” “还是算了吧!” 程文远让开拦着叔奶的小身板,“喂鸡太操心了。喂鹅,我肯定舍不得杀了吃。” 程老太逮鸡杀鸡烫鸡拔毛利索的很,很快就炖上了,还放了一把红枣。 程国田叫来小侄孙女,“小四,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二爷爷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小侄孙女的反问,令程国田失笑,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 “胡东华求我,并说两天内搬走,我答应不告他和白艳玲。但是我给他留了案底,他的官路可就断了。你觉得,他还会搬走吗?” “我不知道。” 程莉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要是以爷爷的身份撵,是肯定撵不走的。 以二爷爷的身份,能撵走,可二爷爷又给他来了个语言陷阱,胡东华肯定恼怒。 搬与不搬,一半一半的比例。 程国田再问,“小四,你是不是挺喜欢折磨白艳玲的?” “是。” 程莉承认,“折磨她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放在眼皮子下面,她那边有点什么动静,我能猜出来甚至能看见。 就像太爷爷的坟,被动的一事,要不是看到她接待过那三师兄,我肯定猜不到是她。 也许会从老家,会从爷爷身上查起,拖延了时间。 要是三师兄再忍忍,不来找我报他二师兄的仇的话,我们是永远也还不知道敌人是谁的。” “那行。” 程国田点头,“胡东华要是自觉搬,就让他搬。他要是不搬,暂时也不撵他。” “嗯嗯。” 撵走了,她怎么知道胡同志啥时候拜拜?她怎么看到白艳玲的痛苦? 中午,程尚河回来,才知道家中发生的事。 他恼火不已,“小四,要不,我也别上班了。” “不行。” 程莉不同意,爸爸本来就自卑,要是连个退休工资都没有的话,会更自卑的, “你不上班,难道在家等着有人天天来找我茬吗?” 程尚河点点小闺女的鼻子,“你这是歪理。” “不是。”程莉抓住鼻尖上的大手,义正言辞的道:“我爸爸不能没有自己的精神依托,你要是嫌这个工作累,叫二爷爷帮忙换个单位。” “不用不用。” 程尚河拒绝,他的小闺女一出手,绝对是好单位,他没有一技之长,去哪个单位都是低人一等,还不如就在垃圾堆上做自己。 爸爸的胆怯,程莉看得很清楚,她爸有社交恐惧症,“爸,你开心就好,咱家不缺钱。”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目标誓要把垃圾山清理完。 我告诉你,垃圾山下面压着的,可有不也少好东西。到时候,爸都给你买回来。” “嗯嗯。” 程莉高兴的点头,“要是有坏的,咱们就叫木匠师傅修补一下,这个木匠师傅手艺很好。” “好。” 程尚河端着盆,和小闺女一起去朱家送鸡汤。 郑家兰已经做好了饭,见程家给送一汤盆鸡汤来,她很不好意思。 程莉盯着大妈额头的淤青,“大妈,那女人打到你了?” “没事。”郑家兰摸着额头,“打架哪有不受伤的?我今天才知道,酣畅淋漓的打一架有多舒服。” 程莉知道,大妈这是在安慰她,斯文有礼的大妈,连骂架都不会,怎么会打架? “这鸡,可是文远哥哥养的鸡,他说您护着我,辛苦了。” 郑家兰摸摸程莉的光头,“大妈不辛苦,端回去,你们吃。” 程莉摇头,“不,这是给大妈补身体的,你看我奶还特意放了红枣。” 第342章 摆摊开始 程尚河已经把鸡汤放在朱家饭桌上了。 他对朱海龙道谢,还感谢朱年志和朱年和。 朱海龙可不客气了,“小四,给你大妈补,我们补不补?” 程莉转身回道:“一起补,一起补,大妈是最辛苦的。” “好,鸡腿鸡翅膀都给她吃。” 丈夫应下了,郑家兰也不推了,“你们也留下来吃吧?我去盛饭。” “不了不了,家里等着我们呢。” 见小四和程二叔走了,朱年志赶紧把鸡腿鸡翅膀都夹到他妈碗里。 朱海龙满意的点头,最近大儿子表现不错。 虽然学习还是那样,可在家务事上和关心家人这一块,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 郑家兰把两只鸡腿夹给两个儿子,夹了一个翅膀给丈夫, “一起吃,我多吃点红枣。别说,程家的菜味道就是不一样,我怎么学,都不是那个味儿。” “油大,他家炒菜舍得放油。” 大儿子的话,让郑家兰惊讶,“年志,要不,妈教你做菜吧?你试试,要是对做菜有感觉,以后也能学这门手艺。” 朱年志想拒绝,可是想到爸妈暗地里对他的爱护,他目前也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就算他不去学做厨子,现在学学做菜也可以。 以后他馋了,就自己做,不用去找小胖妞了,小胖妞都不理他了。 程莉“……”我好冤。 朝云他们两大四小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就听到又有人来闹事,竟然还想定娃娃亲弄走她的心头肉。 这一路算着这批货卖完能赚多少钱的喜悦,立刻没了。 “小四,是谁家?妈去撕了她。” “不知道。” 程莉摇头,“不像是这片家属院的,不是码头北边的,就是浍河南边旧县弯的。 妈,二爷爷已经把那一家子给弄进去了,您认真赚钱,咱家大房子大院子,还等着您买呢。” “好!” 朝云一拍地上的包袱,“人善被人欺,这里所有的货,全部再加五毛到一块卖。 我看过了,这个小县城里,跟谁讲感情都没用,只有钱,才能和那些不要脸人拉开距离。” 程莉暗笑,妈妈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模样了。 …… 朝云的摊子摆上了。 早就盯好的位置,在二妹的不理解中,她淡定的摆在十字路口的西街。 有小闺女的提醒,她还做不好,该蠢到什么地步? 她卖的是女装和男女童装,她的西边分别大闺女和二闺女的摊位,一个卖童鞋,一个卖大人的鞋类。 程尚湖的摊位摆在二嫂对面,他卖的是男装和男女童装,他不能和二嫂抢生意。 所以,他的男女童装与二嫂的有很大的区别。 他的西边是程美的布料摊位,程美打算边卖布料,边卖棉毛纺织厂的积压货,总之带着有便宜货,招揽生意就行。 程娴的婴儿鞋专卖摊,摆在了程美西边。 而他们进回来的积压货,全部按照每个人摊位所卖的货物,分开了。 每个人招揽各自的生意,可以互相帮忙鼓动顾客买,绝对不准扯后腿。 朝月不管大姐是怎么想的,她和丈夫把摊位摆在了十字路口边。 很快,她那边就有了生意。 程娴一看,抓起三妹摊上的积压布料就吆喝。 程美也一齐吆喝。 程艳也不能输给两位堂姐,抓起她的甩卖鞋类也吆喝起来。 很快,这边仿佛成行了的六个摊位,就吸引来了不少顾客。 …… 在家的程莉收到了招娣的回信,信里说着她家人对她有多好,有多热情。 看起来好像非常欢喜,程莉和程文远从信中看到了她的不自由和无奈。 这信,肯定经过她父母的手。 程文远说要回信,程莉拒绝,“回信速度要慢,才不会轻易耗掉那边的期盼。” “不懂。” “不懂就对了。” …… 胡东华和白艳玲被放出来了,两人像无事人一样进进出出。 傍晚,程家收摊回来,货物一搬,两个板车架子靠在胡家厨房南边的东墙上,丝毫不在意胡东华的怒视。 胡东华也就只敢怒视,不敢说话,他怕程家要南屋。 朝云欢喜的跟小闺女讲述今天摆摊的经过,挣钱的欢喜。 望着眉飞色舞的妈妈,程莉忽然来了一句,“你妈快要出现了。” 呃,朝云愣了一下,点着小闺女的额头,“尽泼冷水。” “这怎么是泼冷水呢?这是提前给你个思想准备吗?那个十字路口,几乎就在她家门口。” 朝云转身整理揉成一团团的钱,“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那是,我妈可厉害了。” 朝云噗呲一笑,“行了,我会和你二姨商量的。” …… 拖拉机司机拎着重礼来感谢。 程老太接待的,她警告拖拉机司机别宣传她的小孙女,她家小孙女不接乱七八糟的小事件。 司机愣怔,不懂程老太什么意思。 程老太把那老妇人带一家来要赔礼的事告诉司机。 司机不愿意了,“她家住在哪儿?我回去叫我娘去骂她去。你们城里人太斯文了,骂人是个技术活,我娘可是骂遍全村无敌手。” 程老太觉得,让这两家怼上也不错,“你去武装部问问,那天他们都被武装部带走了……” “还有这事?那更应该骂得她不能出门了,您等着,这个仇,我来报。” 被批评教育了几天才释放的老妇人,正被儿子儿媳妇往外撵。 却遭遇了一个比她还老的妇人指着她鼻梁子骂她不守妇道。 说她趁着打牌勾引男人。 把老妇人气得恨不得立刻跳进淮河以证她的清白。 那老太太可不听她赌咒发誓,只顾说哪天哪天,她在哪里看到她借着打牌散场的机会,跟谁一起回家的。 又哪天哪天,又看到她和一个老头一起进了谁家。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老妇人儿子都信了。 因为老太太说的时间,都是他妈不在家的时间。 老妇人气得手指发抖,“你胡说,你胡说,根本就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啊,因为和你一起走的老头子,就是我家老头子。要不是因为我家有钱,你能看上我家那个快进棺材的老东西吗?” 围观人对着老妇人指指点点起来。 嘴里的话那叫个难听。 老妇人脸色铁青,大骂老太太无中生有,故意毁她名誉,她要去告她去。 老太太转身退场,顺便送上一句祝福,“行,我这就回去离婚,让你们双宿双飞。” 碰! 老妇人气晕了。 趁乱,老太太欢喜的跑离此处。 哼!憋屈吗?憋屈就对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但不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不但倒打一耙,还要把人家的能干的小姑娘弄回家去,脸呢? 可惜,她在这家露了面,不能亲自去感谢小姑娘了。 她早年丧偶,独自扶养儿子长大,为了养活儿子,为了保全自己,她什么话说不出口?什么诬陷别人的事情做不出来? 眼看家里日子好过了,眼看她就要享福了…… 在她来说,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儿子,她还能指望儿媳妇给养老?可能吗? 儿媳妇不带跑孙子就不错了。 难道她还要继续辛苦养孙子? 幸好幸好…… 第343章 死鸡 七夕到了,手上的耍线拆下来了。 程文远学着妹妹盯着房顶看,“妹妹真有喜鹊来叼耍线吗?” “不知道。” 程莉摇头,“去年我一个没注意,耍线就没了,今年,我要好好的盯着。” “嗯嗯,我也盯着看。” 结果,程莉的想法又没如意。 因为顶着黑雾帽子的李太姥娘来了,拎了一只鸡和一篮子菜叶子来。 那菜叶子,老得上面的筋都有冰棒筷子粗了,上面的虫眼,程莉两根手指都能穿过。 程莉举着两根手指上的菜帮子,“李太姥娘,你家的包菜都砍了?” “砍了。” “这是砍剩下的老帮子吧?” “胡说,最下面那层老帮子我们留着自家吃的,这是砍下后,最上面那些嫩的。” “噢。”程莉点点头,扔了手上的菜帮子给自家的鸡吃,她又指着地上嘴边还有白沫子的死鸡, “李太姥娘,你家的鸡,吃了老鼠药了吧?” “胡说,这不是我家的鸡,隔壁邻居的,他家打算杀了吃,我花了一块钱买下了。” 程莉惊讶,“噢?是你敢吃老鼠药?还是你打算报仇,趁机药死我们。” 李太姥娘不高兴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谁家的鸡没吃过老鼠药?谁家不是舍不得扔,杀了自家吃的?” 程莉戳着硬邦邦的死鸡,“李太姥娘,你别欺负我小。 我小,我也知道,这种舍不得扔的鸡,就得立刻杀了,立刻把鸡肚子.里面的东西.都给扔了。 你大老远的带来,它已经把老鼠药.通过嗉子.胗子肠子这些,消化进了它的肉里了。 你想假装不知,趁机报仇吧?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呢? 我奶都告诉你她的挣钱办法了,你还要带这只鸡来霍霍她的亲人。 我们小孩子,可能会死,大人就会又拉又哕,不说她的伤心难过,就说这些,得花她多少钱啊? 你怎么就不能放过你的亲闺女呢?” 准备烧水烫鸡的程老太,手中的火钳子立刻改变方向,夹起死鸡就往西头跑,她要把这鸡扔粪坑里去。 “你给我放下!你给我放下!” 李太姥娘跟在她闺女身后追着,“你别听小四胡说,这鸡能吃,能吃。” 程老太不理她娘,继续跑。 李太姥娘一加速,追上了她闺女,“你给我放下,你们不吃,我带回去吃。” 程老太更不愿意了,“若是你们吃坏了,肯定怪我们不吃,说不定还能说这鸡是我给你的。 不行,必须扔了,你不拿来也就算了,拿来了,就必须扔了。 小四说的没错,老鼠药都被鸡消化进了全身了。 以前,家里的鸡吃了老鼠药,可是当时就杀的,人吃了是没事。现在这样,就等于直接吃老鼠药。 不行,必须扔了,你说什么也没用。你赶紧让开,这鸡嘴里的白沫子都有毒。” 李太姥娘不信,“小四她懂什么?又没上过一天学。” 现在的程老太,可不准别人说小孙女一点不好,“国林亲自教她的,二哥也教她和文远,他俩比文宗都厉害。你赶紧让开。” “那这样吧!”李太姥娘让一步,“等国林回来,问问他,他要是说不能吃,再扔也不迟。你家厨房,我又不进去。” 程老太这才夹着鸡回来,特意给放在了厨房南墙的劈柴上面。 谁知道趁她进厨房做饭了,她娘抓住家里的一只鸡,把鸡嘴按进了死鸡嘴里,说要看看死鸡嘴里的白沫子,到底毒不毒。 程莉叫小花咬李太姥娘。 李太姥娘这才松手。 可是家里那只鸡已经东倒西歪了。 把李太姥娘吓坏了,“真的这么毒?” 程莉翻个白眼,能有你毒吗?自己带着黑帽子不说,还带来一只死鸡打算黑我全家。 “文远哥哥,你扶着黄毛。” 程文远心疼了,杀了吃他不心疼,可是让鸡这样痛苦,他心疼。 他听妹妹的话扶着东倒西歪的鸡。 李太姥娘对着厨房窗户,招呼里面的闺女拿刀出来杀鸡。 不是说趁早杀吗?这还不早吗? 程莉已经跑进厨房,随便拿只碗趴在缸边舀了小半碗水。 手并剑指,眨眼就画了一个符,符落入水中,水里隐隐有些绿色。 程莉嘿嘿偷笑,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用上多多的绿色,借着符,绿色就能溶于水中,至于能不能解毒,看鸡命。 “来来,喂黄毛喝下去。” 两个小孩子蹲在墙边,灌鸡喝符水。 李太姥娘瞥了一眼,继续催闺女杀鸡。 程老太把刀往案板上一拍,“就不杀,若是这只鸡死了,我还给扔粪坑里。” 李太姥娘一噎,“你?大丫,不是娘说你,你咋什么都听小四的呢?” “不听她的,难道听你的?” 程老太瞥了眼她娘,对着外面喊道:“兴子,把那只死鸡找东西装好了,下午叫你国林太爷找人去验验,看看是不是真的吃了老鼠药?” 李太姥娘生气了,“你这是怀疑我?” “是!”程老太点头,“一开始,我真相信你的,可是你用我家的鸡一试,只是一点白沫子就这么毒,我就怀疑,怀疑那死鸡的毒性。 老鼠药可是敌敌畏拌的麦粒。真是邻居家的鸡?就这么巧,你要来了,他家鸡就死了? 要是没有人故意加重老鼠药的药性,那就要赶紧找到卖老鼠药的,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么毒的老鼠药丢了命呢?” 李太姥娘愣了。 程老太却懂了,“谁给你的?” 李太姥娘看了眼性子完全变了的闺女, “是,是你弟,他说他家的鸡误吃了老鼠药,我一寻思,干脆给你们带来,上次小四不是挤兑我吗?我不能说话不算话……” “娘~”程老太气得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们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这只鸡要是煮了,说不定连你一起都…… 小弟他了解你的脾气,你肯定是吃的最多的人。到时候,你不是直接没了,就是生命垂危。 而我,就是毒杀亲娘的刽子手,不仅要赔钱,还要赔命。至于我的家人会死几个,完全与他无关。 娘~这就是你的亲儿子,在大哥被关进去后,你成了他的负担。 他这是一石二鸟啊!不,是一石多鸟,二哥和国林不是被毒了,就是被他诬陷成毒杀你的同伙。 吃了鸡肉的你,根本无法开口说那只鸡是他给你的。 而且,他给你,肯定没说让你煮了吃,更没让你带来,对不对? 呵呵,养儿防老,你的儿子养得可真好啊!” 第344章 求救 李太姥娘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大丫,会是这样吗?” 程老太抹去泪水,“你说呢?你的儿子,你不了解吗?” 李太姥娘后怕的扶着劈柴堆。 可是劈柴堆上有只半睁着眼的死鸡,她吓得两步跨,跨到南堂屋的墙边,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拿着麻袋的程章兴,问程老太,“李太奶,这死鸡还装不装了?” 程老太摆摆手,“先别装,你也别碰。舀水给你老太洗洗手,她摸了死鸡嘴。” 听到闺女这话,李太姥娘吓得自己窜进堂屋门后,拿起香皂就洗手。 洗了手,她端出盆子就要倒水,被程章兴拦住,“老太,我来我来,家门口不泼水,再说,你这水,能泼在家门口吗?” 李太姥娘松手,“行,你去倒,顺便再打一盆来,我还要再洗洗。” 程莉边灌黄毛鸡,边观察李太姥娘,李太姥娘头顶上的黑雾全没了。 她点出死鸡肉里也有毒时,李太姥娘的黑雾只是晃了晃,并没有消失,或者变淡。 说实话,从看到头顶着黑雾的李太姥娘,程莉就没打算吸收那黑雾。 她就想看看会发生些什么。 程老太的话,她都听到了。 李家任何人任何事,都与她无关,只是没想到程老太竟然靠着几句话,就把该死的人,给挽救回来了。 这是李太姥娘命不该绝?还是她的闺女是她的福星? 李太姥娘又连洗了几遍手,才放心。 她看了眼墙边的两孩一鸡,眼一亮,“咦?这只鸡好了?” 大闺女的猜测是错的? 程莉打破她的幻想,“我喂水喂药,它才好的,你看看它,是不歪了,但还是没精神,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好?” 窗户下切菜的程老太,决定打破她娘的幻想,“娘,我记得姥娘活了一百零几岁吧?” 李太姥娘一愣,“你咋问这个了?是,你姥娘活了107岁。” “你才75岁。” 李太姥娘不懂,“你什么意思?” “姥爷死的早,姥娘活到了107岁,我爹死的早,你75了,眼不花耳不聋。 即使超不过姥娘,看你这身体的情况,应该不会比姥娘差到哪儿去。 大哥可能出不来了,你的养老落在小弟一个人头上了,二三十年啊!也许他都活不过你,呵呵……” 闺女的冷笑,让李太姥娘打了个冷颤,“大,大丫……” 程老太摇头,“你别看我,有你这么能折腾的娘,我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我算是体会到小弟想要弄死你的心了。 再说了,儿子在,哪有叫闺女养的?他们的脊梁骨会被人戳断的,你不心疼的吗? 呵呵呵,真是报应啊!” “大丫!” 李太姥娘扑倒厨房窗户边,“大丫,你救救我,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我不能回去。” “我有办法。” 南堂屋门口,程国田拄着助行器走了出来,“李家太姥娘,我有个办法,保证叫你平安到自然老死。” “你说你说。” 李太姥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脸的激动。 “你和我家的几个人假装中毒,让李志荣以为他设的毒计实现了,然后就等着他露出狐狸尾巴…… 一切证据搜索齐全后,叫他进去和他大哥做伴,他有免费牢饭吃,还不用负担给养你老。 你也不用担心被亲儿子谋害,多好?三全其美。” 李太姥娘脸上的激动没了,叫她亲手送儿子进去?她做不到。 她期盼的问程国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程国田摇头,“没有,只要有儿子在,断然没有叫闺女养老的道理。而且,你的儿子并没有表现出不孝的行为。 再说了,你的闺女也不止这一个,你叫她们该怎么办?要是她们不出钱养你老,也会像你的小儿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 李太姥娘直接坐在了地上,她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程莉抱着黄毛鸡蹲在李太姥娘旁边,盯着她的头顶上,那里又出现了黑雾。 看来,程老太的分析没错,李太姥娘的小儿子,是视这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为眼中钉了。 李太姥娘一把抓住程莉,“小四,小四,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可要救救太姥娘啊! 以前,太姥娘糊涂,挑拨你奶使劲磋磨你一家子。从老大进去后,我已经在反思了。 武装部也下去宣传了军属及退伍军人的保护政策。 我上次来,虽然行为差了点,可我真的没有再为难和挑拨你奶啊,你要相信我。” 程莉眨眨眼,“你知道.你上次的行为差啊?” “嗯嗯。” “那你不仅不糊涂,你还很会拿捏分寸。” 李太姥娘一噎,可她不愿意放弃小四这根稻草。 虽然她在背地里诅咒这个丫头很多回了,可是,这丫头的本事,却是真真实实的。 “小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救救太姥娘吧。” “干嘛求我?你自己就有一条路能走啊?” “哪条路?求你指点。” “单过。” 程莉的眼睛还盯着李太姥娘的头顶,她说出这两个字后,那黑雾顿了一下。 “单过?” 李太姥娘重复着。 程莉点头,“对,以前,你住你大儿子家的吧?” “是啊,现在,我被大儿媳妇撵去小儿子家了。” “所以,你就成了.你小儿子的负担。 你自己单过,叫两家给你一点点粮食,你自己种菜养鸡,再赶集卖几双鞋子,多舒服的日子? 你偏要挤去小儿子家,他能喜欢吗?” “好!” 李太姥娘头顶上那黑雾,随着这一个字,散了去。 程莉调出四色光柱,50根金丝了。 她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得金丝? 李太姥娘抬手捧着程莉的胖脸蛋,“小四,太姥娘很感谢你,你这话,让我的心里开阔了。 我终于知道你爷爷为什么那么疼你了。小小的年纪,说出的话,比我们还通透。 哎呀,越看你这小模样,越可人疼,来,给太姥娘亲一个。” 程莉赶紧举起手中的黄毛鸡。 李太姥娘一口亲在了黄毛鸡嘴上。 “呸呸呸。”李太姥娘松了手,转脸呸去口水。 见程莉抱着鸡,忙不迭的跑回北屋墙边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 “哈哈哈,你这丫头,太姥娘就是心里舒坦,激动了些。” 程莉举着鸡挡在自己的面前,“我知道我很可爱,可是我不喜欢别人亲我,弄我一脸口水。” “哈哈哈,好好,太姥娘不亲你了。” 第345章 开学前 程老爷子下班回来,被热情的岳母给吓坏了。 不但给他打洗脸水,还一个劲儿的跟他道歉。 还连带说她的大闺女最实傻,认准了的事情,肯定一直去做,别担心以后会再变。 程老爷子惊吓的看着老伴。 程老太也很无语,“娘~只要你不作不闹腾,你要鞋样子,我剪给你就行了。” “看看看,又说傻话了吧?乡下卖不了太好的样式,普普通通的就好。 我脑子不太灵活,我就看看你做的鞋子,借鉴一下就行。” 饭桌上,李太姥娘拿着她特意多拿的一双筷子,给程莉和程文远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小孩子就要长得胖乎乎的才可爱。” 她自己夹菜时,规规矩矩的夹她面前的,不乱翻,也不把筷子伸到别人面前。 把程老爷子惊得以为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饭后,李太姥娘看她闺女做的鞋子。 程老爷子去西屋问他二哥,家里发生了什么。 程国田也很无奈,他真的没想到小侄孙女会给李太姥娘提议单过,他也真没想到李太姥娘还就想通了。 以李太姥娘这精神头,单过,确实是最好的养老。 程老爷子叫来小孙女,“你为什么帮她?” “不帮不行啊!” 程莉也委屈,她不缺这根金丝,“就像李太姥娘说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不达目的,李志荣不一定就收手。 李太姥娘来了,我就能发现。她要是不来呢? 在双李村,李志荣就把他娘给弄没了,栽赃在我奶身上呢? 就算他不强行栽赃,难保我奶就没有送东西回去的时候…… 到时候,他想陷害的,不一定只是我奶一个人,我也不想帮呀,我太难了!” 程老爷子呵呵笑着抱起小孙女,“行行行,真是难为我家小四了。” 程国田也笑了,“多做些好事总是好的。” 程老太夹着死鸡,顺带送李太姥娘离开。 “奶,从东边走,西边事多。” “噢。” 李太姥娘和程莉道别,“小四,太姥娘能自己当家做主了,再来,就给你带新鲜蔬菜来。” 程莉抬爪挥了挥。 …… 要开学了。 程文宗拿着小哥分给他的一百块钱找爷爷,“爷爷帮我收着,我肯定能挣到娶媳妇的钱。” 程老爷子很满意,“文宗懂事了。” 程文宗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爷爷夸他了。 “爷爷,小哥说周日还摆摊,我会努力的。” “那学习呢?” “我不会落下的。” “好好好,二年级了,是该自主学习了。” 程文宗脚底发飘的去找小哥,“爷爷夸我了,两次。” 程文安把自己的一百块递给小妹,“小妹,你帮我收着。” 程文宗一把拦住,“为什么?为什么你叫我把钱给爷爷收着,你的却给小妹收着?” “你不是享受爷爷的夸赞吗?” “可是,可是,我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呢?” “别胡说。” 程文安推开堂弟的手,“小妹,就这一百,多了不要。” 这话,叫程文宗更着急了,“不行不行,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我也要,小妹,小哥要什么?我也要。” 你也要? 程莉可没那个好心带他一起,“大哥要跟我学集邮,他有他爸妈给他存老婆本,你有吗?” “集邮啊?邮票有啥好玩的?又没有人和我写信。” 程文宗放弃了,与未来的千万擦肩而过。 程文安拿着剩下的钱,拽着堂弟离开小妹的房间,“我们去告诉爷爷,你的学费也有了,不用爷爷给你交。” “对对,我还能自己交学费。” …… 朝云他们的摊位,也因为开学迎来了一波销售高峰期。 当然,这波高峰期销售的都是甩卖物品。 可是利润可观啊。 这不,就招惹来了她亲娘了吗? 朝老太早就看到大闺女二闺女摆摊了,她也早就想要过来质问了。 被她儿媳妇和儿子拦住并警告她,“爸都改变了态度和策略,你难道想把她们越推越远? 以前推远无所谓,现在,你冲着什么去的?想要钱,还想拿捏她们,可能吗?她们比你有钱,比你有底气。” 所以她躲在远处观察着,计算着,给自己做了一番又一番的心里建设,才趁着大闺女忙不过来时,过来帮忙。 朝云忙得没空搭理她。 不管有什么打算,都要先忙过这两天再说。 朝老太第一步走对了,心里得意洋洋,还是她儿子儿媳妇有谋划,让她以退为进,让她用亲情靠近。 朝云虽然没空搭理她妈,可是她娘招呼顾客的态度,让她来火, “小三,把你外婆给拽后面去。” 朝老太不愿意,她是来帮忙的,干嘛拽她到后面? 程艳咬牙切齿的用力拖,“你是帮忙吗?你是在撵顾客呢吧?谁花钱买东西还受你的气?你以为你是国营单位吗?” 朝老太不懂,“我的态度怎么了?” “你?算了,你赶紧回家,别在这里碍事,不然,无论你有什么打算,都得憋在肚子里。” 望着人挤人的顾客潮,朝老太着急,可别漏算了。 “那也与你无关。” 程艳根本不理她,用力把外婆往朝家方向拽。 小妹说了,就算有一两个漏算的,又怎么了? 占小便宜的心理,大有人在,下回肯定还来,还来的目的,当然是想被漏算,那他就必须把摊位给炒热闹了。 都不用摊主操心,生意自然红火,她们只要注意新季服装别被人给顺走了就行。 “这是怎么了?” 一道声音解救了朝老太,她忙对老伴求救,“你快说说这个死丫头,老大那里忙不过来,我去帮忙,她非把我给拽回来。” 程艳改把外婆拽向外公。 这回,好拽了,“外公,你问问外婆是怎么对待顾客的,我们摊位小,请不起这样撵客的人。你劝劝她,别惹火我妈。” 说完,程艳就跑回去帮忙了。 朝老爷子还要送报纸,可是老伴的心思他懂,他也眼红, “走,陪我走着说。” 听了老伴的话,朝老爷子点头,“你被撵,不亏。”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连一天国营单位的职工都没做过,怎么比人家还横?你求的是人家口袋里的钱,你不用温和的态度,谁掏钱给你?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摊子,在你这里受了气,人家去老大老二那边买,你摆个摊子替她们拉顾客的?” 朝老太被老伴撵回去好好想想,并叫她观察两个闺女招呼顾客的态度,别只盯着收入。 能留住顾客,叫顾客欢天喜地心甘情愿的掏钱买东西,才是本事。 第346章 中秋节 终于忙过了开学,朝老太又来了。 朝云这才有时间搭理亲妈,她带着亲妈去找二妹。 程艳盯着摊位道:“大姐,要不要告诉小妹?” “不用,妈和二姨能处理好,为了钱,外婆不会过分,就是不知道她也摆起摊子后,会不会捣乱抢顾客。” 这也是朝云朝月担心的,姐妹俩对视一眼,把亲妈往娘家架。 …… 一周后,朝老太的摊位也摆起来了。 她不去进货,从两个闺女手中按照进价加上车费和辛苦费拿货。 程莉知道了后给妈妈点赞。 因为她妈所谓的进价,是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的。 并且二姨对婆家说的进价也都是这个价。 二姨的两个嫂子看到二姨和二姨夫两人每天数钱,也心动了。 可两人胆子小,也没有本钱,就少量从二姨那里拿一些甩卖货。 本来这些积压货就是现场谈价,没有具体的定价,谁也问不到明确的价格。 所以,十字路口的西街很快就成了行。 有人摆妈妈东边,妈妈一律不管,占准自己的摊位。 …… 日子一晃就要到八月十五了,今年的八月十五是10月5号。 国庆节已经过去了,程莉才叫上和程文远小哥哥,给招娣姐写了封信。 程章兴帮忙寄信回来说那个报纸杂志柜员问他还买不买邮票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回来问你。” 程莉拿了五十块钱给他,“再跑一趟,把新来的邮票都买两版,你告诉他,今年的八分邮票,我每样只买两版,明年,也许会多买。” “噢,好的。” 程章兴很快买回来的两版邮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30周年的八分邮票。 “还有一毛六的一套两张,我没买。” “没买就算了。” 她可不能让那个柜员以为她什么邮票都要。 她就集八分的。 …… 八月十五,程文远大方的叫他叔奶把三只鸡都杀了,他喂够了。 程莉翻个白眼,“你是扫够了鸡屎吧?” 程文远看着跟在妹妹身后的三只,不答反问,“为什么它们知道找地方拉屎?” “那杀它们三个,你舍得吗?” “舍不得。” “那不就得了?” 中午,朝云他们就收摊回来了,今天过节,大家都忙着做吃的,上午的生意就不太好。 下午忙活的人多了,和了两盆发面。 程莉盯着西边看了看,还是拉着妈妈端着咸鸡蛋过去了。 最近大爸很少过来,听说胃不太好。 程莉知道,是朱年志做的菜太恐怖了。 大爸为了鼓励他的大儿子,又舍不得浪费食物,就尽量给吃完。 不闹的朱年志,让程莉没办法哄大爸别拿身体去鼓励他儿子。 “大妈。” “诶。” 郑家兰从堂屋里应声出来。 程莉看了眼厨房,“又是志哥做饭啊?” 郑家兰来不及开口。 下一秒,朱年志就从厨房探出了头,“咋滴?看不起我?” 哟,还挺横。 程莉抬起双手叉腰上,“就是看不起你了,咋滴?多长时间了?还学不会? 大爸快被你给整出.胃病来了,哼!你不认输,你自己全吃了啊?不接受批评,你永远进步不了。” 在厨房烧火的朱年和感动的泪目,救命的来了。 朱海龙从堂屋走出来。 程莉一看大爸的脸色,赶紧过去搀扶,“大爸,你不舒服吗?” 朱海龙摇摇头,“有点拉肚子,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大爸!” 程莉急得跺脚,“您不能拿您的身体,去培养志哥,一看他刚才那样子,就知道是个做不好饭菜,还跟厨房杠上了的人。 他那臭脾气,打骂不行,顺着也不行,必须时常拿话,顶他的肺管子,他才知道疼。” “小四。” 朱年志一甩手上粘的面,走出厨房,“你说得容易,你来。要是你个小不点能做好,我就服气,就服‘我们一家都不是做饭的料’这句话。” 程莉一捋袖子,“我来就我来,你练了这么久,打个下手能做到吧?” “这个你放心,我的刀工好着呢!” “哼!刀工能代表什么?” 程莉一伸手,“来,给本大厨洗手更围裙。” 朱年志朝厨房里一招手,“年和,伺候着。” 朱海龙和郑家兰着急了。 “小四,你没干过这些事,再说了,你还没有灶台高。” 朝云也着急,小四除了动动嘴,可是连锅铲都没拿过呀。 程莉一挥小手,“都别着急,今天,就让我来教教志哥.服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大爸大妈,你们在窗户这里看着。妈,你回家把香料都给我准备一些,再抓一把干青豆来。” “呵呵。”朱年志呲笑一声,“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程莉不理他,用事实打脸才是最爽的。 洗了手,围裙折了又折,才给系在了胳肢窝下面。 程莉看了看厨房里乱糟糟的模样,也是服了。 指着东西,叫朱年和摆放,眨眼功夫,案板上整整齐齐。 程莉再指着面盆,“志哥,来,手沾水,划湿面盆边,再用面团擦去,盆就干净了。 再用手沾水,继续揣面,手就干净了。再团揉面,面就干净了,三光就成了。” 朱年志不信,但是程莉一点一点的指挥着,还真就三光了。 “志哥,脸疼不疼?别着急,待会还会更疼。” 朱年和捂紧嘴,坚决不能笑。 朱年志洗手,“行,我等着脸更疼。” 程莉一挥小手,“会的,你赶紧把鸡肉排骨.都给我剁出来。和哥,把玉米粒给我抠下来。” 朱年和“……” 抠玉米粒?小四不是报复他吧? 趁着空当,程莉叫大妈进来烧火,她要煮花生米。 朝云拿了常用的香料和干青豆过来,就看到厨房里小闺女背着手指挥三个人做事。 她不由觉得好笑,在家里,厨房里可很少有人愿意给小闺女指挥的,因为她们都会做饭。 站在小板凳上,程莉认真往锅里放上八角小茴香香叶和盐,“大妈盖锅盖,大火煮开小火闷。” “噢,好好。” 郑家兰从小四放香料那熟练的动作中醒神。 程莉继续手上的活,用温水泡上了一抓干青豆。 朱年志把鸡剁好了。 程莉见灶锅已经咕嘟咕嘟开了,又指挥她大妈,“大妈,给舀小锅里放炉子上煮着。” “好。” 灶锅腾出来了。 郑家兰把锅刷出来,就继续烧火。 程莉站在小板凳上,挖了一小块猪油融化,下花椒八角生姜,倒入鸡块,翻炒。 炒干香后加酱油,爆炒几下后,添水,盖盖子闷。 第347章 教做菜 大厨一挥手,“大爸,洗黄花菜。” “好嘞!” 朱海龙站在窗外,看到乖闺女炒菜的架势,紧张又兴奋。 兴奋他的乖闺女就是厉害,才四岁,炒起菜来有模有样。 紧张他的乖闺女可别掉锅里去,那么大的锅口,小丫头的上半身弯在锅口边,让人提心吊胆。 听着声音,锅里水闷干了,又加了点油,把切了一刀的黄花菜扔进去,加盐翻炒,又添水闷。 出锅前,放几片青椒,翻炒断生,“志哥,盛出来。” 盛出菜,味道更浓,朱年志吸了吸鼻子,“小四,我能尝尝吗?” “不能,刷锅。” 朱海龙立刻伸手接菜碗,“乖乖刷锅吧!” 转身就把菜碗递到朝云面前,“尝尝,我相信,小四第一回做,你是她亲妈,第一个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朝云直接用手捏了一块鸡肉。 入口的微麻和肉香,让她叹息,小闺女做菜的天赋确实不错。 朱海龙也捏了一块扔嘴里,“嗯嗯嗯,好吃,小四,你志哥估计要写一百个服气给你。” “哼!我就要让他明白,笨就是笨,别怪事情太难,哪难了?” 朱年志刷了锅,立刻跑出厨房,“爸,给我尝一块。” “一口就是一个服气,你得计算你吃了多少口。” “嗯嗯。” 给大儿子尝了一块,又给小儿子尝了一块,还问他媳妇要不要尝一块。 郑家兰早就想尝了,丈夫给她台阶,正好。 程莉催促各个打下手的,“各就各位,认真干活哈,大爸,端堂屋去吧,我给您做糖醋排骨。” “好好好。” 烧水焯排骨,焯时加花椒去腥,这活,郑家兰帮忙做的。 干锅,挖油融化,下冰糖炒化,入排骨翻炒。 炒干香后,加酱油,添水闷。 “志哥,切肉丝,切肉丁,切猪肝,切猪肚。” “和哥,抠快一点,洗洋葱、青椒、青蒜和胡萝卜。” “大妈,把花生米盛出来,换水清煮干青豆。” “好的。” 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干着活。 排骨汤汁差不多了,程莉倒进去了不少醋,盖上再闷了几分钟, “志哥,盛出来,洒葱花。大爸,上菜。” 朱年志觉得,小胖妞故意的,故意叫他盛菜的。 朝云又尝了一块边上还冒着小小糖泡泡的排骨,真甜真酸真香。 两个大菜一出锅,程莉就问朱年志,“服不服?” “服了,我服了。” 程莉把锅铲往他手里塞,“服了,就听从指挥,现在,你来炒菜,我教你。” “嗯嗯,我来试试。” 见小胖妞从碗柜里抽出擀面杖,朱年志随口问,“干嘛?” “揍徒弟呀,你以为学徒是那么好当的吗?” 哼,都能把大爸给吃拉肚子了,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黑暗料理,不用棍子揍,能成才吗? 小胖妞的指挥,朱年志认真的听着,就怕那举着的擀面杖,落在手背上。 再认真,也有没到位的时候,手中的锅铲都被拍掉了。 他转脸,怒视小胖妞,“你干嘛打这么重的?” “不疼不长记性呀,呵呵,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某人差点被分开单……” “好了好了,继续继续。” 朱年志咬牙认下:小胖妞,敢趁机报复他,给我等着。 程莉可不怕,她早就看清了,这就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必须拿捏他的痛处,他现在的痛处就是怕提旧账,怕被分开单过。 青蒜猪肝,洋葱猪肚,青椒肉丝,肉丁什锦四个炒菜,经过朱年志被敲红了的手,炒了出来。 朱年志激动的忘了手疼,“原来我真的可以炒出这么漂亮的菜?” 朱年和抄起汤匙,挖了一勺玉米粒,呃,什锦菜,放进嘴里, “嗯嗯,大哥,不错。” “是吧?我就说我不可能啥也学不会吧?” 铛铛。 程莉把擀面杖拍在案板上,“是哟,你可真能干哟。烙饼!” “是是是,听师傅的。” “我没你这么蠢的徒弟。” 揉面了,朱年志才感觉到手背的疼,想到爸妈尝了他炒的菜后,露出的笑容,好像,也值了。 揪剂子,擀面,放入打开的咸蛋黄,捏合后搓成团,放进烙饼夹子里,放在炉子上慢慢的烘烤着。 程莉拍拍手,“我回家了,后面的饼都是这种做法,要是你连个熟能生巧都做不到,呵呵,你还是放弃吧!记得把服气两个字,给我送我家去。” 朱年志对着程莉一龇牙,“知道了。” 程莉用手捂着脸,一副痛苦状,“哎哟,脸真疼呀。” “小四!” “咋滴?还不准我说了?我就说,我天天说,你要是还做不好菜,我就对外说。” 程莉跑出厨房,“大爸,看到没有,就得这么教他,堵得他无路可走。” “是是是,还是我们小四有办法。” 朱海龙弯腰抱起乖闺女,“累了吧?大爸很开心,比你志哥做第一顿饭给我吃,我还开心。” “那当然,我没看到都知道,志哥做的那不是饭,那是较劲,吃了不消化。” “哈哈哈,对对,不消化。” …… 回到家里,朝云跟提前下班的丈夫显摆小闺女的能干。 程尚河心疼的抱起小闺女,“累了吧?嗯,一身的油烟味。” “不累不累,我再不激激志哥,大爸身体就要被他给弄坏了,太犟了。你想吃吗?哪天家里买排骨了,我给你做。” “不用不用,家里都会做饭,不用你做。我不嫉妒,你对你大爸好,那是应该的。” “嘿嘿,我不是怕你吃醋嘛?” “别人的醋,我吃,你大爸的醋,我再也不吃了,他疼你的心,不输给我。” 晚饭后,啃着五仁月饼,程莉收到了朱年志鬼画符似的一百个服气大字报。 程莉咧咧嘴,呵呵,姐给收起,没事拿出来刺激刺激。 …… 转眼霜降,十月底了,天气凉了,招娣的回信也来了。 依然是一些没营养的赞美家人的话,程莉干脆扒拉几件二姐的破旧衣服给她寄去。 二姐出去摆摊,不再长期待在家里。 卖衣服的人,穿衣就必须讲究,带了补丁的旧衣服不准穿出去。 而且,大姐二姐都长个子了,哥哥姐姐们都长个子了,就她有点慢,不过不着急,她是后窜的。 她肯定不能原模原样的给寄去,叫奶把补丁拆了,剪一些小动物形状,缝绣上去。 程老太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亲手缝补的衣服,“小四,我,我可以接活吗?” “接呗!挂个牌子,程李氏儿童服装缝补点。” 第348章 缝补点 程李氏儿童服装缝补点开业了。 最先来找程老太缝补衣服的是吴玉廷,“程大妈,你终于开店了,好好好,以前,你忙着做鞋,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那天,小四特意把你补的衣服拿给我看,叫我给你宣传宣传,我一看就喜欢上了,不费布,还好看,比新衣服都好看。 来来来,赶紧给我家小伟小红的给补补。从有了新床后,这两个孩子啊,就知道爱美爱干净了。” 小孙女帮她宣传了? 程老太心里堵着难受,眼睛胀的难受, “那他们想要什么样的?” “无所谓,你看怎么好看怎么补,小孩子就喜欢小动物。” “好,补好了,我喊你。” “嗯嗯。” 有吴玉廷这么一带,这一片都知道有个程李氏儿童服装缝补点。 谁也孩子不淘气?谁家孩子衣服不是大传小?补了又补? 她们补衣服,都用大块的布料补,不但费布,线脚还露在外面。 这程李氏补的衣服,看不见线脚,小动物还活灵活现,接旧衣服的孩子,肯定不撅嘴了。 程老太的缝补生意越来越好了,因为收费也不贵。 带布料来的,一个洞一毛钱,不带布料的,一个洞两毛钱,屁股后的大洞,五毛钱一对。 李太姥娘拎了一麻袋刚抱芯的大白菜来了。 看到大闺女忙得脚不沾地,她赶紧帮忙,“来来来,你说怎么缝,我帮你。” 程老太把剪好的小动物配件摆在衣服破洞处,告诉她娘先缝哪个,再绣哪个。 李太姥娘边缝边感慨,“这个办法好啊,难怪你忙不过来呢?怎么收费的?” 听完收费后,李太姥娘算了算,“辛苦是辛苦了点,要是活多,还是能赚不少的。” “娘,你先在村里接一段时间活,再去集市上接,过年的时候,应该更忙。” “那是那是,这么巧的心思,不用买新衣服了。” 帮到中午边,程老太做饭,李太姥娘又去厨房帮忙, “说起来呀,真该感谢小四,我一说自己单独过开了,你小弟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 我的心呀那个疼啊!这就是我养的儿呀,也亏得国田出手,你大哥不进去,我还看不清自己儿子的嘴脸呢?” 程老太最关心的是,“你住哪?” “村尾,那瞎婆子旁边不是没有人敢住吗?我说要那个院子,你小弟劝都不劝一句,就去村里给我买下来,十块钱,多便宜? 还喊上六力七力一起去收拾出来,补了瓦,重新抹了墙,院里的地,也给我挖透了。 他表现的越好,我的心越疼。” 程老太的手一顿,“那你回去,他就没问死鸡的事吗?” 李太姥娘叹气,“回去的路上,我就想过了,绝对不能叫他知道了。 我就说小四不准吃,叫你给扔了,我追不上你,你给扔粪坑了。” “他是什么反应?” 李太姥娘往灶底添柴,“他笑说一只死鸡,扔了就扔了,叫我别跟你置气。” 程老太有些担心,“那你还带菜来,他不怀疑的吗?” “我说拿来哄鞋样子的,这回有了缝补样子,更没话说了。我也没多要粮食,一家夏秋两收各给我一百斤粮食就行了。 我一个人熬点粥,多吃些菜,自己再挣几个小钱,日子是寂寞了点,可是不看人脸色,舒心。” 程老太看看窗外的小孙女,“喂条狗,养只鹅,能看家护院,还能给你做伴。” “对,我喂条狗算了,鹅太能吃了。” “嘎嘎嘎嘎。” 小花的叫声,让李太姥娘失笑,“这小花成精了。” 程老太低头切菜,“小四总和它说话,她说,想叫动物懂事,就多和它说话,当做人来说。” “那感情好啊,我也这么养。” 大模大样听闲话的程莉,掀开麻袋看了眼,“李太姥娘,你种的?” “是啊,我把前院都种上了大白菜,屋后又刨出一块地种了萝卜,萝卜还要一个月,到时候,我再给你送来。” “不要了,你自己吃吧。” “我种的多,正好顺便来学样子,不碍事的。” “那随便你。” 吃了中饭,程老太把大白菜倒出来,给她娘装上了补丁样子和一些碎布, “拿回去补衣服打鞋壳都行,家里碎布头多。” 李太姥娘的眼睛湿润了,“以前理直气壮的硬要,现在,不好意思要了,你给,我这心里酸酸的。” “娘~”程老太叹口气,“现在这样很好,你好好的,我也能直起腰杆子,随手给你带走点东西,我的心也不虚。” “嗯嗯,娘会好好的。” “钱你自己可要管好了,挣多少就花多少,别招了人家的眼。人心是不足的。” “嗯嗯,娘知道,我只顾糊嘴就行了,谁我也不帮衬,钱我也不存。最后我腿一蹬眼一闭,埋不埋的,我也不知道了。” “我埋。娘,你放心的花,他们不埋,我埋,我有钱,我有底气说这话。” “嗯!” 李太姥娘的眼泪止不住了,抱着大闺女痛哭出声。 她剥削着闺女都是为了儿子,到头来,儿子竟然对她下狠手。 谁的晚年不想热热闹闹的儿孙绕膝?只有她,为了防备儿子,主动搬出来单过。 命是保住了,可是寂寞的日子能逼疯人。 程老太陪着老娘落泪,心里却是警醒的,要是她没改,她的晚年估计还不如她娘现在。 小四恨她的时候说过,让她身在这个家,也是孤独的。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家人虽然对她态度还不错,可没有人愿意跟她交心,除了老头子还能体贴点,要是老头子不在了…… 这也是她让自己忙不停的原因,她用自己的手艺来充实自己,不能让寂寞孤独腐蚀内心。 送走老娘,程老太继续忙,日子总是要过的,沉浸在情绪里,是没用的。 …… 霜降之后就是立冬,立冬可以吃的东西有很多。 羊肉汤就是其中一个。 程莉的目标当然是羊肉汤了。 平时羊肉比较难买,可是在这个日子里,还是有不少人从外地买一批羊回来屠宰的。 尤其是现在开放了,私人屠宰不再偷偷摸摸的了。 程老太早早去市场上买了一扇羊排和三条羊脊骨。 小孙女要吃羊蝎子。 还要吃羊排萝卜汤泡单饼。 听着羊蝎子的做法,她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所以,不用小孙女多说,她买了三条羊脊骨。 小孙女肯定要往朱家送的。 第349章 拒画 中午当然吃的是羊排萝卜汤泡单饼了。 程尚湖回来拿饭,一见要拎着钢精锅走,头都大了, “爸,给弄张自行车票吧?每天中午回来拿饭,太费时间了。” “嗯嗯,我记着呢。” …… 不说中午汤泡单饼的美味,就是下午炖羊蝎子时,直接就引来了吴玉廷。 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程大妈,做啥好吃的呢?馋得我家小红直闹。” 程老太实话一出,吴玉廷赶紧转身回家,“正好,我家羊排打算晚上吃的,我去给炖了。” 白艳玲推推丈夫,“你去吴大姐家看看学学。” “为什么我去?我一个男人去学,像话吗?” “走走,一起去,行了吧?” …… 一下午,宿舍上空飘着浓郁的肉香味,仔细闻,会闻到膻味,可又不似那种膻得让人想哕的味道。 朱年志从引桥台阶下来,就往宿舍跑。 进了宿舍,家也不进,吸着鼻子就来了程家。 程莉撇嘴,“徒弟,干嘛来了?” 朱年志一指厨房,“你没教我这个。” “你见过哪个师傅.会把所有技术,都交给徒弟的?” “你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别激我,教你,你也做不好,这个已经炖三个小时了不说,就你那手笨的,手把手教你,你都能做膻了。” “羊肉?” “对啊!” “你大爸不喜欢吃羊肉,我们没买,买的是猪排。” “也行,走,去你家,酱猪排。” 朱年志除了焯排骨烧火外,其余的都是程莉做的。 也就是放香料加水,没什么特别的。 可程莉就不让朱年志放,嫌弃他笨手笨脚的,一撮一捻都分不清。 “大火10分钟,小火45分钟。” 留下朱年志自行操作,程莉回家了。 下班时间到了,朱年志满怀期待的等着爸妈表扬。 谁知道小胖妞带着兴子端了一盆什么羊蝎子来。 蝎子?什么东西? 朱海龙却很高兴,“哎呀,去京城时,盯着人家的羊蝎子店,愣是没敢进,怕没肉票被人撵出来。” 她大爸的心底是自卑的,“大爸放心吃,这肉没膻味儿。” “嗯嗯,年志,你炖的酱排骨呢?” 朱年志指着桌上的盆,“小四帮忙的。” “噢?那肯定也很好吃。你最近炒菜进步很多,先把炒菜学出来,再学炖菜。” “真的吗?”朱年志落寞的脸庞绽放出笑容。 “真的,你看我最近气色不是好多了吗?” 得了鼓励,朱年志立刻斗志昂扬,“我一定能学成一门手艺的。” 这是真想走是厨师的道路了? 拿菜刀确实是比拿西瓜刀让人放心。 …… 要期中考试了。 程文宗对小妹摆手,“你别提分数,我保证考个好成绩回来。” 程莉夺了他一个鸡蛋,“别吃了,吃一百分就能考一百分吗?” 程文宗不以为意,背上书包和小哥出门。 出了门就抢了小哥手上剥好的鸡蛋,“别吃了,吃一百分就能考一百分吗?” 程文安不查,被抢走了鸡蛋,立刻追上那个敢造反的家伙。 两个人打打闹闹进了学校,被孟益宏拦住, “程文安,你小心点,有人要对付你。” “原因。” “应该是你的满分太招摇了,有人请我拖延你迟到。” 程文安点头,“谢谢你,我领你的情,我也会告诉小妹的。” “嗯。” 这句话是孟益宏爱听的,他转身往自己的教室去了。 程文宗担忧,“小哥,怎么办?” 程文安摇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目前要的是稳,咱们,还不够强大。” “二爷爷还不够吗?” “那是大人的世界,我们的世界,要由我们自己来。去教室吧,对了,记得检查课桌。” “嗯嗯。” …… 程莉在招待客人。 “薛厂长,我不想画了,你找别人吧。” “为什么不画了?我给你提价。” 程莉趴在桌子上,“你肯定挣了.很多很多的钱,不然,你不会又来的。而我,却只有那一点,我干嘛帮你?” “我不是说了给你提价吗?” “你算算,三次,你的利润,再算算给我的价格,这是提价的问题吗?” 薛开伍愣了愣,立刻道歉,“对不起,是我的失误。这样,年底的奖金,算你一个。” 程莉摆手,“不稀罕,兴子,送送薛厂长。” 薛开伍被强行送走了。 程国田不懂,“小四,为什么不同意?” “我的图,让他们几千人的厂子,有了年底奖金发,最后,竟然只算我一个,把我当成什么了,他手下的普通职工吗? 他根本就没想明白我的重要性,觉得跟我之间是买卖,好啊!我不卖了。” “你呀。” 程国田摇头失笑,“你这是不求他了,摆谱了呗。” 程莉承认,“那当然,三叔另有出路了,我干嘛还管他们?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倒闭的,费那个心干嘛?早倒早接受现实。” 程国田若有所思,“真的会吗?” “当然。”程莉坐直了身体,“您不是看到了吗?我妈那生意为什么那么好?不仅是价格和票据的问题,还有态度的问题。 改革开放了,鼻孔看人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我听你爷爷说,他们最近的销售也不太行。” “必然的,爷爷快退休了。” “那还让你三叔顶替吗?” “顶啊!名声好听。” 午饭后,程国田叫三弟进西屋说话。 程文宗拉着小哥进小妹房间说话。 听了大哥和文宗哥的遭遇后,程莉点头,“大哥做的对,保持在85左右吧。” “我呢我呢?” “你?尽你最大能力去考,超过你小哥,把火力引过去。” 程文宗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放心,我一定掩护住小哥。” 程莉拍拍他,顺便给送进去一些绿色,“嗯,好好掩护你小哥。” 又给大哥也送了一些绿色,程莉才撵他们出去,她要午休了。 周六放学,程文安拿着两张试卷给爷爷看,并且说了学校的事情。 程老爷子摸摸二孙子的头,“好,做的不错,学生就是去学校学习的,不要把精力浪费在别处。 下回,别专门丢简单的题目,偶尔把最后的大题丢一个。” “嗯嗯。” 北堂屋,程文宗在跟小妹告状,“班主任很失望,有同学跟班主任说我们周日不学习,去摆茶水摊了。班主任就找小哥去办公室了。” “叫你小哥下次再考差一点。” “为什么?” “不然的话,他的成绩一有下滑,老师就找他谈话。” 第350章 提亲? 程文宗还是不明白。 程文安拿着试卷进来了,“小妹说的对,学校外的自由,不能被老师给限制了。” 程文宗这回明白了,“就是,我考了82分和86分,老师怎么不表扬我,说我学习挣钱两不误呢?” 程莉抿嘴,“你去找爷爷,爷爷肯定夸你。” 程文宗一昂头,“不需要,我是那种靠人表扬才能好好学习的人吗?” “噢,那这个奖金,就不用发给你了。” “爷爷?” 程文宗闻言忙转身,就看到布帘子下面的一双腿,他忙挑开布帘,“爷爷,快进来。” 程老爷子一手一张五元币,却都递给了程文安,“文安,都给你了。” “爷爷~” 程文宗拽住爷爷一只手,“我跟小妹开玩笑的。” 明明是小妹陷害他,他还不敢说,不然……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子的额头,“骄傲使人落后。”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程老爷子这才把两张钱分别给了两个孙子,“都是好孩子,继续努力。” “是。” “是。” 待爷爷出去后,程文宗晃着五块钱,“真不容易,翻了十倍呢!” 程莉盯着布帘子,“爷爷。” 程文宗速度转头,布帘外什么也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小妹,我都快要被你整出心脏病来了。” 程文安一把搂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堂弟,“怎么说话的?” 程文宗立刻求饶,“我错了。” “哼,快点写作业。” “是是是。” 周日,两人去了浍河路的十字路口帮忙卖衣服。 朝老板和程老板说了,帮一天,给三块钱工资。 茶水生意已经不是季节了,老师也教育了,还是别在明面上跟老师对着干。 …… 程尚湖心心念念的自行车票到手了,匆忙就去百货公司提了一辆永久。 有了自行车来回取中饭,方便快速。 再周日,家里来了人。 程莉转身要出去,徐雪红忙拦住她,“小四,我外公是来找程叔的,我是来找你的。” “没空。” 孙老爷子呵呵笑,“小姑娘还是这么的有性格。” 程莉抬头盯着他的白发,“您说错了。一个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一辈子也改不掉,就像您。” “哈哈,哈哈,对对,小姑娘说话特别的有哲理,我觉得你很适合当老师。” 教书育人? 程莉从来没有想过,对于未来做什么,她真的没想过。 因为她不会缺钱,又知道未来走向,没有紧张感。 当老师,好像也不错,有寒暑假呢, “好吧,看在您给我.指了一条路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听听您的外孙女.想说什么吧?” 不待孙老爷子说话,徐雪红就开口,“小四,我是你舅妈。” 程莉转身出南堂屋,“那就别说了。” 孙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外孙女,“咋跟你妈一样不开眼呢?小姑娘说了看在我的份上,你偏要提你的身份。 你有什么身份?她外公外婆那边是被血缘拴住了,那是她改变不了的。 可是舅妈这个身份,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没有舅舅何来舅妈?只要有舅舅,谁都可能是她舅妈,你算什么?” “外公,我……” 孙老爷子一挥手,打断外孙女的话,“跟你妈你婆婆一样的势力,早以为用不上人家,一点都不走动。这回用上了,还摆身份。 你不就一个国营单位的职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目的是来求人的。 来求人,你还放不下架子?你的架子大,你别来啊?想想供销社现在的窘状。 再想想没有她的图,你们怎么撑过将来的改制,市里的纺织厂可是并了又并,县城是并完了,可是会不会被并市里去,谁也不知道。 南方的厂子开了一个又一个,大量的商品投放市场,不仅经济又实惠,还非常的新颖。 你们的优势在哪儿?我看着都着急,你们却沉浸在即将发奖金的喜悦里。 奖金哪来的?靠的是谁? 小姑娘都点明了,薛开伍还搞不懂。 既然是来谈公事的,你就必须拿棉毛纺织厂职工的态度来谈事。 与朝家有什么关系?你拉仇恨呢?蠢死了,滚出去。” 徐雪红被外公批评的满脸通红,外公太不给她脸了,这还当着庆爹的面呢! 程老爷子假装没看到徐雪红的难堪,“谁说不是呢?我们的门市部效益也不行了,我还在想,要不要跟公司申请把门市部关了。” 孙老爷子惊讶,“关门市部?那营业员怎么办?” “退回公司,由公司再分配别处。” 孙老爷子担忧,“可是,土产公司除了你们这里,其余地方几乎是空壳子。 物资局和供销社的销售量上不去,你们的仓库货物发不出了,时间一长,也会运转不动了。” 程老爷子点头,“是啊,已经有货物积压了,我已经跟公司上报了,很多时候,我能做的只是听从上级安排。” 孙老爷子叹气,“唉~我每天都盯着报纸看,南方是一片大好前景,各类商品陆续运往各处。 老百姓买东西不紧张了,可我看着揪心啊!” 程老爷子不接他这话,多少厂子单位不养着各种蛀虫? 甚至在退休顶替的制度下,弱智都能顶替去上班。 这种情况下,私企的出现,个体户的出现,国营不倒才是不正常的。 以前他也不懂,二儿媳妇和三儿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后,他就看明白了老百姓的需求。 老百姓的钱少需求多,符合老百姓的需求,才是能挣钱的基本道理, “您今天来,不会是和我谈社会变化的吧?” “咳咳,”孙老爷子轻咳两声,“那个,你家尚湖还没找对象呢吧?” 程老爷子忙摆手,“这事,以前都是他妈在操心。现在,他做了一年多生意,心里有主意,他叫我们别管。” “他这意思,他有看上的了?” “不知道。” 程老爷子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小孙女和三儿嘀咕过后,三儿就说等刘媒婆给他找,这话,他不能说。 “呵呵。” 孙老爷子不放弃,“我这里有一个条件不错的,棉毛纺织厂的职工,才21岁,你看,要不要跟他说一下,也许,他愿意见一见呢?” 程老爷子可不敢应,可他也不敢直接拒,只能找挡箭牌,“兴子,喊你李太奶过来。” “噢。” 第351章 果拒 程老太干脆利索的拒了,“我跟我们这一片的媒婆说了,她已经在给我们打听了。 三儿的身体不好,我们的要求也不高,有没有工作无所谓,要能吃苦耐劳,做家务活要利索。 关键是脾气,我那三儿不能生气,生气就犯病。 还要有力气,三儿犯病时,要能抱得动。 不然,以后过日子,我们要是不在一起住,难道三儿一犯病,就在地上躺着吗?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农村里,力气大又好脾气的姑娘。” 孙老爷子尴尬起身,“那是那是,是我冒昧了。多有打扰,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不顾外孙女的挣扎,拽走了外孙女。 程老爷子呵呵笑,这种拒绝的话,还是女人说的出口。 …… 晃晃悠悠过去了半个多月。 程尚湖数出八千块钱给他爸,“来,爸,帮我存着。” 程老爷子手有些抖,“一个月挣这么多?” “爸~您想什么呢?这里是这一年截止到现在的,里面有四千多上半年下乡卖货挣的。 那几个月才挣七千,还要和娴娴美美分,我这三个月就挣了七千。 我手里还留四千块进货,等过年时,我肯定能凑一万。 到时候,这一万给你,你不是要买院子吗?连我的一起买,别想甩开我。” 其实,程尚湖最怕的不是爸妈甩开他,他怕小侄女甩开他,他要紧跟小侄女的步伐。 “可是,你不还有本钱在里面呢吗?” “货上压着呢!爸,您别愁,这时候,真是干什么都挣钱,您赶紧催催大堂哥他们哈,再磨叽,钱都被我们挣完了。 后面再干,竞争大,利润小,老百姓的购买积极性不会再这么高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想买什么,出门就能买到,不用抢在家里存着。” 程老爷子道:“那我叫人捎信?” “赶紧的,顺便把拖拉机开来,我们用拖拉机拉货,大量的拉,赶这个最旺的第一年。” “好好,我这就去存钱,顺便去车站找人捎信。” “等等。” 程尚湖又从布袋里掏出八千块钱,“这是娴娴和美美的,分别给她们存开。” “这两个孩子也不少挣啊?” “这里也有她们上半年分得的钱。娴娴的虎头鞋不错,可生意不够大,干脆和美美两个一起卖积压货,美美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程老爷子还是不放心,“做生意真这么赚钱?” “嘿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程尚湖对着他爸耳边嘀咕着。 程老爷子惊讶,“那你二嫂那边?” “她那边一认真抓漏单,我这边生意不就热闹了吗?我们轮流,一对半个月的轮流,别人占小便宜,我们吃小亏挣大钱。 朝月姐舍不得,可不就干看着我们忙吗?” …… 第二天一早,程尚涛带着大侄子开着拖拉机就来了。 去年卖布的甜头,只尝到了一点点。 今天开始承包到户,家里人都认为把心思放在种地上才是根本。 他知道,是因为卖布那点甜头太小了,没分到几个钱。 这回,三叔再拉扯他们,他们不能不争气。 程尚湖一看,干脆把摊子甩给了他妈,“妈,你去帮我看摊子,叫娴娴和美美帮帮你。 货物摆少点,你们三个肯定能看得过来的。 我去进货,二嫂,你去不去?” “去!” 朝云干脆不摆摊了,“小二小三,你们看情况少摆点,别亏了就行。把生意往你二姨那边赶赶。 尚河,你请个假陪我去市里吧?放宽一下眼界。” 不待爸爸说话,程莉就赞同,“对,爸,你去一趟,体会一下你媳妇有多辛苦。” 朝云嗔怪的点点小闺女额头,“你这丫头。” 程尚河是有些退缩的,昨晚,媳妇给他看存折,吓了他一跳,九千块呀,是什么概念? 虽然媳妇告诉他这九千块,是从开始做生意以来的所有存款,那他也自愧不如啊! 因为媳妇手中还有两个闺女的四千块钱,说是先拿去进货,等年关的高峰期过了,再一起给两个闺女分开来存着。 然后剩下的货,大概还值两千多块钱,他几乎一夜没睡。 现在,被小闺女这么一说,就同意了,“好,我跟去看看。” 匆忙吃了早饭,程家人各忙各的,只剩下程莉程文远和兴子陪着程国田了。 当然,还有小花那三只。 小花带着狗子猫咪趴在轮椅边。 程莉带着小哥哥择菜,“今天,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程国田呵呵笑,“那感情好,我可是听你大爸显摆过的。” “二爷爷,今天没有肉菜,但是,素菜我也会做。” “嗯嗯,二爷爷可就等着了。” “嗯,等着吧。” 程文远见妹妹能做菜,他积极烧火,把程莉呛得眼泪鼻涕一起下。 程莉撵人,“你快出去!” 烧火的,换成了程章兴。 程文远不服气的坐在一边,“不是一样添柴吗?” 程章兴挑起劈柴,“你看,必须有空隙,火才能着起来。” “兴子,让他学了,你赶紧来切菜。” “我?” “就是你,你不切,你觉得我能切吗?” 又黑又重的大铁刀,是她现在的小手能握住的吗? 一盆蒸鸡蛋,一盆土豆丝,一盆大白菜炖粉条,一盆嘟豆腐,一盆菠菜绿豆皮。 汤?蒸鸡蛋充当了。 程娴骑着自行车匆忙回来做饭,发现小堂妹已经把菜都做好了,米饭再闷一会就能吃了。 她惊讶的蹲在小堂妹面前,“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程莉摆着小胖手,“还有很多,不能骄傲。”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堂妹,程娴欢喜的抱起她,“对,不能骄傲。” 面对一锅软烂的米饭,程娴笑了,“下回,少放半碗水。” “不行,二爷爷活动量小,不能吃硬饭。” 程娴一愣,“那你怎么没跟奶说?” “说了,可是你奶能闷出一边高一边低的饭,我不行。” “呵呵呵,”程娴愉快的笑出声,“难怪我们的饭一直都是硬的。她那是水开后,用锅铲一直推一直推的,比较难,你也做不了,个头太低。” 程莉看了眼水平线里的程娴的腰,“哼!等我长大后,我是最高的。” “嗯嗯。” 程娴不走心的哄着,“对,等你长大了,就是最高的。” 打了饭菜,她就匆忙去看摊了。 看了看时间,程莉的小手一挥,“兴子,摆饭。” “好嘞!” 第352章 进货 程老爷子一进家门,就看到饭菜摆好等着他了, “咦?今天这么早啊?” 程国田笑道:“你快点吧!今天有口福喽,小四做的饭。” “我滴乖乖,小四会做饭了?” 程莉抬起下巴,“那当然,我天天看,还能不会?” “开饭开饭。”程国田催促,“我等不及尝尝了。” 每尝一个菜,他就表扬小侄孙女一下。 喝了口蒸鸡蛋后,他嚼了嚼嘴里的豆粒,“放黄豆蒸的?” “不是,是酱豆。” “噢噢,我说这豆粒怎么这么烂呢?怎么不放酱油了?” “没了,用完了,家里人少,没敢叫兴子去打酱油。” “对对,用这个酱豆蒸,味道也不差。” 程文远喝了一口,“就是有些辣。” 程莉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腌酱豆辣多姜多。 结果,谁也没有喊辣的人吃的蒸鸡蛋多。 …… 傍晚,堆尖的拖拉机回来了。 在水泥门槛处来回搬运着。 王彩秀跑过来帮忙,忙没帮多少,问话倒是不少。 程尚湖没耐心了,“市里二马路一条路都是的,自己去跑,别挡着我做事,天要黑了。” 王彩秀被怼个没脸,瞅见白艳玲的笑,更来火, “艳玲,你婆家大姑子好像也在摆摊哈,她啥时候出来的?” 朱海龙伸手一推,“碍事,去她家门口聊去。” 说着,就扛起一个大包,往北西屋搬去。 扛了一包出来后,扬起个大嗓门,“程二叔,你说我家开个后门,怎么样?” 程国田笑了,“挺好的,年志那屋吗?” “嗯,年志提的,说他开个后门,高兴给谁走就给谁走。” “年志这孩子有心了,先叫尚湖找木匠师傅做好门和框。” “好!”程尚湖扛着大包应着,“一会吃完晚饭,我就去。” 王彩秀脸色铁青的回家去了。 程莉“……”朱年志之意在酒吗?不会是方便他自己溜的吧? 程尚涛和程文东的货,堆在了南堂屋。 挨挨挤挤的吃了晚饭,叔侄俩就陪二叔(二叔爷)聊天。 程国田叫他俩别着急回去,明天去程尚湖摊位上看看学学, “这做生意啊,不是你豁出去脸敢吆喝就行的,还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里面调价还价的学问大着呢! 我就每天听他们回来说一天发生的事,我都能听出他们也在慢慢的成长。” “行!听二叔的,正好我们也看看县城的购买力怎样?虽说家里土地承包了,可孩子们大了,心也大了,要是来县城里能有出路,我也不拦着他们。” “对,是这样的,让孩子自己闯闯。你们问问文宇的感受,他进县城的时间长,又转了他二婶的摊位,固定顾客有不少,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但是感受还是有不少的。” 留下他二叔陪着二叔爷,程文东去厨房找堂弟去了。年轻人才懂年轻人的感受。 …… 第二天,程尚涛和程文东开着拖拉机拉货和折叠床以及人,去浍河路十字路口。 中午,程文东骑车回来取饭的,“二叔爷,五叔和四婶那生意,简直好的没法说,都不带停歇的。要是我们也来的话……” “文东,县城市场就这么大,进货的路子你也跟过,今年应该说是放开的第一年。 我觉得老百姓主要是怕,再回到那种被布票棉花票限制的时候,所以疯抢,就怕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 我建议你带上你的弟弟们,去固县占领一个十字路口,把今年这个年给忙出来。 明年开春后,生意淡下来了,你们再来看看跑跑,再做决定。 你四婶他们那里,以后肯定会成行,你想摆摊,可以。 但是,年关是抓收入最关键的时刻,不仅是积压的衣服和鞋子,西边仓库里积压的残次品,和棉毛纺织厂里的残次品,都带上一些, 你们兄弟多,能看过来,抓紧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对对对。” 程文东茅塞顿开,他还担心他们兄弟都来,抢了五叔和四婶的生意呢,他们去固县占领市场去。 “你带上你三叔奶,叫她去看摊子,你让你五叔陪你去一趟棉毛纺织厂,对了,叫你三叔爷借点钱给你。” 程老爷子翻出家里的钱,只有一千多块,给拿了一千。 程莉滑下凳子,“等着,我给你拿去。” 接着小堂妹的两千块,程文东有些蒙。 程莉摆摆手,“快去吧,告诉我三叔,要是薛厂长提条件,叫薛厂长来和我谈。” “噢。” 程文东和程老太拎着饭走了。 程国田叹气,“小四,辛苦你了。” “二爷爷这话就不对,文东哥他们兄弟多,要是来几个到县城发展,咱家在县城才叫力量大。 要是可以,二爷爷把梅兰竹菊四个堂姐,也给弄县城里来,在县城里都有出息了的话,老家那边也能震慑住。” “哈哈哈,”程国田抚掌大笑,“对对对,小四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你四个堂姐可就靠你了。” “靠我?” 程莉不懂,靠她除了做生意,还能有什么出路? 程老爷子弯腰抱起小孙女坐在自己腿上,“你二爷爷的意思是,棉毛纺织厂。” 做纺织女工?好像也不错。 “可是,户口不一定能解决。” “这就是我的事了,等她们转了正,我找找人就行了。” “那娴姐和美姐?” “等晚上我问问她们。” …… 程娴一听说去厂里做工人,立刻摆手,“我不去,一个月还没有我一天挣得多。” “那户口?” “无所谓,要城里户口就是想吃商品粮,这都开放了,我估摸着,粮票也不会限制太久了。 粮站不还有议价粮卖呢吗?我挣的钱,吃议价粮都吃不完。” 程美是坚决跟着大姐走的。 程国田再次确认,“那,小四要是能把梅兰竹菊给谈进棉毛纺织厂的话,我可就给她们转户口了。” 程娴再也不会在意这些了,她都有六千存款了,手里还有大几百现金,及刚进回来的货,这个年,她肯定超出一万元, “转吧,小四给我们指的路,肯定没错的。” …… 程尚湖终于听明白了,“小四,薛厂长明天就来,你真能谈进去四个?” 程莉一撇脑袋,“哼!是他有求于我,每个月领那点工资,够干嘛的?要不是想给四个堂姐抬身价,谁稀罕进他那厂子啊?” 第353章 梅兰竹菊 薛开伍来了,程莉谈条件时,依然给的这几句话。 薛开伍抽抽嘴角,“我知道你们都挣到钱了。可是,一下进四个女工,有些难。” “那你回去吧!” 薛开伍嘴角抽的很厉害,“就不能好好谈吗?” “谈什么?厂子的前途,和四个女工,你选择哪个?我可学不来你们大人.说话打机锋。 没开放以前,我见识浅,让你们赚了大便宜了,现在,你还想美事,可能吗?也许,南方的厂子,更稀罕我的画。” 最后这句,拿捏住了薛开伍,“我回去开个会商量一下。” “嗯嗯,别拿乱七八糟的.破岗位忽悠我。” “不可能的。” 薛开伍忙摇头,这边好不容易松口了,他可不能毁了下一次。 再说了,程家有人在厂里,程莉小姑娘应该不会置身事外了。 程文东回来拿饭,就着急问小堂妹怎样了。 “厂长要回去商议。今天他要是不来,明一早,你就和二大爷先回去。货别压着,赶紧甩卖,还能再进一两回货。” “嗯嗯。” 傍晚,程家人刚收摊回家,薛开伍就来了, “有两个才15岁,对吧?” “对。” “那两个明年再进,今年收两个17岁的,你看行不行?” “行!”程莉不打顿的就同意了,“明天就叫她们来,安排好她们,我就开始画画。” 薛开伍松了口气,程家人留他吃饭,他也不留,“我回去赶紧安排岗位,再安排车间准备生产新品。” 送走了薛开伍,程文东和程尚涛兴奋的恨不得这就回家去通知好消息。 程国田阻止两个人,“明天回去后,把人召集在一起,把话都说明白了。程竹和程菊两个要是没事,叫她们过来,来这里帮帮忙。 看看娴娴和美美,再对比程梅和程兰,让她们可以自己挑选要走的路。” “好好好,她们在家没事,就是纳鞋底,只是,这边能住下吗?” “刚好,娴娴小二她们一共四个上下铺,她们来了正好住的下。” 说起这个上下铺,程尚涛有话说,“这上下铺太方便了。家里孩子多,那一屋三张床,实在让人头疼。” 程尚湖拍拍胸口,“吃完饭,我带你去木匠师傅家看看,回去你和大哥琢磨着做。正好,我去看看门做好了没有。” 饭后,溜达一圈回来的堂兄弟俩,抬着门和框回来了,直接抬去了朱家。 朱海龙一看这门,就知道是乖闺女出的主意。 门分上下两半,各有门插。 上下门都是往里开,上面的门板打开后,外面还有一个窗棂,等于替换了原来的窗户,关门可以只关下面一半,室内不会太黑。 朱年志欢喜的开着门进进出出。 朱年和却是找到了窗棂的机关,原来还可以往上推开撑起,像古代的窗户, “大哥,在我房间改后门吧?” 这窗户,他太喜欢了,有梦里的感觉。 “美得你。” 看到这样的窗棂,说什么朱年志也不会同意的,“爸,明天中午就开吧?” “嗯嗯,明天我早退一个小时,提前回来改门。” “那我明天早些回来拿饭,帮朱大哥一起。”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了。” 程尚湖不理朱海龙的拒绝,第二天,十一点他就回来了,正赶上朱海龙一个人上门框,不太方便。 有了程尚湖帮忙,门框很快就替换了窗户框。 这门是特意按照窗户的高度做的,窗户框上一般是一根水泥梁。 塞上小块砖头,再敲敲打打,门框就摆正了,水泥浆抹上,等着干,才能上门。 程尚湖把自行车就在朱家后门,回家拿了饭就走。 王彩秀伸头看了看,撇撇嘴,不走她家,最好了。 一放学,朱年志拎着书包就飞跑回家。 一看漂亮的门被拆成一块一块的,很失望,“多久才干?” “这天气,估计明天才能干,晚上把门板靠上用棍子顶着,你睡觉警醒点。” “噢,买石灰没有?” “买了,肯定给你抹成白的。” 朱年志放心了,这么漂亮的门,不抹白边,不好看。 他把书包一扔,“我去做饭。” 朱海龙跟在大儿子身后,“年志。” “嗯?” “你真打算做厨师?” “爸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 朱海龙连忙摆手,“我就去觉得你没有做菜的天分,到目前为止,你连小四都没有超越,厨师可是论级别的。 我见你对墙门的色差有见地,也许,你学个瓦匠……” 朱年志立刻摇头,“瓦匠?我还不是去给人家提泥兜子?还不如厨师听起来高级呢?” 朱海龙没再劝,还早,等初中毕业再决定吧,现在学会做饭,以后找媳妇也是一项优点。 傍晚收摊是拖拉机给收的。 原来是程文东送四个妹妹来了。 五个人先去南西屋拜见他们二叔爷,再去南东屋拜见他们三叔爷。 程老爷子摆手,“别拘束别拘束,这里就是自己家,娴娴,带她们去安顿。” “诶,好。” 程美应着,推了推发呆的大姐。 程娴这才醒过神来,和三妹带着四个堂姐去安顿。 程文东回西屋和他二叔爷说着今天去固县看地势的情况。 那边根本就没有几个摊位,只有几个卖簸箕的。 “他们还在张望,你们趁机占领视角最好的地方,要是有人收摊位费什么的,你叫他出示工作证。 现在有资格收摊位费的,是刚成立的工商局,要是税务局去收钱,你就说会去工商局办个体户营业执照,会依法去税务局纳税。 要是地痞流氓,就去公安局报案,说他们阻挠社会经济大发展。 要是有些市场或者单位说你占的地皮属于他们单位的,要是征收的少,你给了了事。 要是征收的多,就转战镇上,实在不行就回县城来。 轻易别闹事,好好的把本钱挣出来,你也19了。” “嗯嗯。”程文东边听边应声。 …… 20口人吃饭,折叠桌折叠凳就用上了。 程莉看了眼心不在焉的程娴,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梅兰竹菊抢着洗碗。 程美拽着大姐找小堂妹,“小四,我大姐身上没问题吧?” 程莉摇头,“没有,我就去看她状况不太对呀。” “哼!” 程美重重的哼了一声,“张希庆有对象了,带着去二婶摊位上买衣服和鞋子,价都不讲,直接付钱。” “他有女朋友不是正常的吗?他快21了吧?” 第354章 画什么 “可是……” 程美不服,“他以前天天跟前跟后什么意思?” 程莉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程娴,“他是来学做生意的,我说过,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那个对象,是不是和娴姐有些相像之处?” 程美惊讶,“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还知道他为什么跟前跟后围着你们。” “为什么?” “替代品。” 说着,程莉抬起一脚踢在程娴小腿上,“没出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他一出现,我就叫三叔告诉你,他在找替代品。 他那个对象,肯定比你更像死去的那个女孩子。 死去的人,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而且,他不告诉别人,竟然也不告诉我,说明他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救命之恩又怎样?还不是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这种行为,足够说明他的无情,我们程家是不欢迎这种人的。 早就警告你了,你还能瞎想,做什么大老板?回家种地去。” 程娴蹲下身,捂着小腿,低低哭泣。 程莉爬上二凳子,一招手,木鱼出现。 清灵的木鱼声,很快就赶走了程娴的伤感。 她起身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小堂妹闭目拨弄佛珠做功课。 待木鱼声停了,她露出笑容,“你说的对,我是要跟二婶学做大老板的人。” 程莉翻个白眼给她,“以后,这种家庭条件好的,认识就行了。别信他们的话,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他们家庭条件好,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很容易,当然也不会好好爱惜了。 程家不欢迎浮夸之人,你们不听话,就叫爷爷撵你们出去,爱咋地咋地。” 程娴揉揉小堂妹的光头,“我明白,你在努力把大家都给拉扯起来,让我们也能像黄家似的,不是别人轻易能欺负的,我不能拖后腿。” “知道就好,赶紧出去。” 知道她辛苦,还给她增加工作量?要不是张希庆是自己招来的,她才不会管她呢!没出息。 …… 第二天,程梅程兰跟着她们五叔去棉毛纺织厂。 程竹程菊跟着四婶去摆摊。 叽叽喳喳的一群女孩子离开宿舍,宿舍里觉得奇怪,怎么把老家女孩子都给接来了? 吴玉廷问程莉。 程莉背着小手,踱着小步,“她们是来学做生意的。女孩子,不能没有事业,不能没有钱。 看着男人脸色吃饭,太怂,觉得亏欠了家里似的。 亏谁了?老人孩子照看着,三顿饭给做了,衣服给洗了,哪样不累? 女孩子有自己的钱,谁都不怕,不怕公婆,不怕男人,不怕孩子不养老。哼!” “哎哟,我滴乖乖,小四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你别看我脾气爆,在你张大爷面前,我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挣钱?” “您舍得不管小伟小红吗?” “唉~又被你说中了。” “我告诉您。”程莉趴在吴玉廷耳边,嘀咕了一阵。 吴玉廷一拍巴掌,“好啊!等明年下半年,我就送他们去上学,以前我还愁他们上学了,我该怎么看顾他们。 现在被你这么一说,那真是红儿班和一小我都能顾到,谢谢小四哈。” “不用谢。” 程莉一挥小手,“这是我妈以前的打算,现在,她做大生意了。” “哈哈,对,你妈改变是最大的,女人就是要有事业要有钱。” 吴大妈走了,程莉回屋画画去,答应了薛厂长的。 可是,该画什么呢? 狗子太大了,猫咪也大了,小花也大了,都没有萌感了。 看了眼抱着小花脖子的程文远,程莉眼睛一亮,“文远哥哥,我画你好不好?” 程文远立刻摇头,“你画的都不是本人。” “你小看我,来,我画一张给你看看。” 一个蠢萌蠢萌的程文远出现在程莉的笔下。 纸上是一个胖胖的小光头,头顶着个菜叶子,就是不给仰头的大鹅吃。 程文远摸摸自己的脸和脑袋,“我说你画的不像吧?” “你不懂,就要这种可可爱爱的模样,小朋友们才喜欢。你和小花继续玩,我自己画。” “好吧。” 半天,程莉才画了三张。 她后悔了,是不是选错了目标?人物画,对于她来说,太难了。最难的是表情,表情不到位,卡通的可爱表现不出来。 程文远却高兴的拿着画去给小伙伴看。 小红说很像,小伟说不像。 小红不服气,“我叫小四也给我画。” 程莉“……”这是送上门来了? 本来就觉得画程文远太单一,她没有灵感。 这回好了,男童女童都有了。 小红没有得到画,撅着嘴回家告状说小四欺负她。 吴玉廷拉着闺女找来了,“小四,你怎么欺负小红了?哼!我叫小红不和你玩了。” 小红着急了,“妈,妈,你不准这样说小四。” 吴玉廷低头,“那你下回还说不说小四欺负你了?” “不说了不说了,小四从来不欺负我,就是她今天太犟了。画了我,不给我画。” 吴玉廷看着程莉,“什么画?” 程莉翻了一张给吴大妈看。 吴玉廷伸手就要抢。 “小花。” “嘎嘎嘎嘎。” 小花来护小伙伴了。 “小四,为什么不给我看?” 程莉把图画本背在身后,“不行,这个要拿去挣钱的,等挣到钱,分一点给小红。” “才分一点?” “当然,她只是模特,我才是画图的人,这是我的手艺。” “那,大概能分多少?” 程莉伸出一根手指。 吴玉廷满怀期待的报了个数,“十块吗?” “再猜。” “一百?” 程莉点头,“也许差不多大概有可能吧。” 吴玉廷拍拍胸膛里快速的心跳,“有这种手艺,还能挣钱?” 程莉摇头,“不一定,我这是棉毛纺织厂要的,吸引大城市里的小孩子的。” 吴玉廷赞同,再说了,等小红小伟学会了,人家不一定要这种画了,“那,你教教小红小伟,就画着玩,行不?” 程莉想了想,就同意了,“你给他们买铅笔图画本绞子橡皮擦。” “嗯嗯,我这就去买。” 吴玉廷把儿女往程家一扔,就跑了。 程老太悄悄问小孙女,“干嘛教他们?” “画着玩,文远哥哥也一起画。” 画着玩的啊?程老太放心了。 吴玉廷待小四不错,小孩子画一画,不一定就能画出小四的功力。 说起来,小四的画,不太像才学的…… 程老太摇掉脑子的天马行空,赶紧去厨房做饭了,兴子已经腾出灶锅了。 第355章 冬至 小红小伟有了笔纸,程莉也给程文远拿一个图画本,带着三个小朋友趴在南堂屋饭桌上画画。 简单的勾勒几笔,就能画成一只小动物。 三个小朋友兴趣来了。 程莉认真指点他们的笔尖转向。 还别说,小红学的很快。 小伟最差了,画的七扭八歪的。 程莉可不管,技巧教了,她又不是真正的老师,画着玩而已。 程文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太粗,没有想象力,并不比小伟好多少。 不一会,两个男孩子就去弹溜溜了。 吴玉廷来接孩子的时候,看到闺女的画,很满意,“不错,小红学会了后,给小四画一个,也不给她画,急哭她。” “不要,我要是会画小四,我就给她,她是妹妹。” 吴玉廷满意的点头,“是是,小四是妹妹,跟妹妹好好学画画。” “嗯嗯。” …… 傍晚,收摊回来十个人。 程国田问程梅程兰,“今天有人教你们吗?” “有有,厂长亲自带我们去找了一个脾气特别好的阿姨,认认真真的教我们。” 程国田点头,“那你们好好学,争取早日出师。” “嗯嗯。” 程莉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妈,你给梅姐兰姐找两套新衣服和鞋子,她们穿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乡下姑娘,会欺负她们的。” “不用不用。” 程梅程兰忙拒绝,每件衣服都好几块十来块的。 “先敬罗衣后敬人。”程国田赞同小侄女的话,“小梅小兰,换新衣服,叫你们四婶记个进价,等你们拿工资了,再还。” 二叔爷说了,程梅程兰就不拒绝了。 程竹程菊早就跑厨房帮忙了,20口人吃饭,做饭是个大工程。 堂姐妹俩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晚饭时,她们说每天就去摊位上一个人,留下一个人帮三叔奶做饭。 堂姐妹俩的决定,程家人没意见,有主见是好事。 …… 第二天是冬至,冬至当然吃饺子了。 为了这一天,程老爷子可是把肉票和别人换了又换,就担心过期了,终于存下了他和二儿子半年的肉票。 六斤肉票到了程莉手里,她嘿嘿傻笑,“这回,能过瘾喽。” 程文远不解,“你也没断吃肉啊?” “那些是鸡肉羊肉和猪下水,你不懂,你再啰嗦,别吃肉饺子了。” “那不行。” “那就闭嘴。” “噢。” 程老太早早的就去买肉。 想要买的快,就必须带上小孙女。 在引桥的台阶处,遇到了背着麻袋的李太姥娘。 “娘?你怎么这么早?” “我不是寻思今天是吃饺子的日子吗?就拔了新鲜萝卜送来,免得你再买。” “那你先回去,我们去买肉。” “我陪着你们一起。” “那走吧。” …… 今天买肉的人可真不少,幸好食品公司杀的多。 程莉一进门市部的大门,柜台后面的卖肉师傅就看见了,他最喜欢给这个小胖丫头插队, “来来来,胖丫头,买多少,大爷先给你割。” 在排队的人怒视中,程莉小胖手一指,“前腿瘦肉。” “又买瘦肉?人家都喜欢买肥肉。” “我就喜欢吃瘦肉。” “行!要多少?” “六斤。” “这么多啊?” “存了半年,就为这一天。” “不过年了?” “过年还有鸡鸭鱼,肉可以少一点。” “你这胖丫头,真是会算。” 说话间,肉割好了,草绳子一拴,“还买什么吗?” “那就来一副猪下水吧。” “好嘞!” 卖肉师傅开心,今天是多杀了两头猪,可是大家都买肉,猪下水卖不动了。 程老太付了钱和票,拎着两串出了门市部。 等在门口的李太姥娘一看买这么多肉,也说了一句和卖肉师傅一样的话,“不过年了?” “过年还有一个月,到时候还有鸡鸭鱼。” “那干嘛还买猪下水?” 程老太也想问小孙女这话。 程莉一甩手走在前头,“你总送菜来,叫你闺女给你卤上,带回去慢慢吃。” 程老太和李太姥娘的眼眶红了。 回到家,程老太进厨房里帮忙做早饭。 李太姥娘搓洗猪下水。 程美一看,赶紧把垃圾盆放她在太姥娘脚边,“除了水,其余东西都捞这里。” “嗯嗯。” 李太姥娘来了几回了,对于这个水池子的操作,她知道。 美美愿意教她,她接受。 早饭一结束,程家人各忙各的去了。 程竹收拾着两桌碗筷,幸亏她和小菊决定留一个下来,不然,这么多事情,三叔奶一个人怎么忙的完? 还要抽空做她自己的活,她是很佩服三叔奶的。 …… 程老太决定中午就包些饺子,让她娘也跟着吃。 李太姥娘摆手,“别别,你家人多。” “没事,包点萝卜炸肉酱的,味道不比纯肉的差。” 程莉帮着包饺子,李太姥娘欢喜的看着程莉的小爪子,可真不慢。 程莉抬头,“干嘛?快包啊!” “嗯嗯。” 就算七个人在外面摆摊子,不吃饺子,家里还有十二个人呢! 总共一百多个饺子,程老太盛了三碗二十个的,分别给了丈夫二哥和老娘。 程莉吃了两个就表示她要等晚上吃肉馅的。 程文远跟着妹妹走。 程竹也不好意思多吃。 只有程文宗不知道客气。 程文安踢他都没用。 程文安叹气,这个堂弟是真的榆木疙瘩吗? 算了,李家自己的恩怨。 程尚湖回来拿饭,尝了几个,“味道不错,晚上再包一些这炸肉酱的。” …… 下午,李太姥娘帮忙包了一会饺子,才拿了卤肝和肚离开。 程莉看了眼馅和面,着急妈妈和大姐她们怎么不回来包饺子? 程国田让孙子帮忙放馅,他摸索着包,“小四,你在着急。” “二爷爷感觉到了?” “嗯,别着急,包的慢就晚点吃,包的快就早点吃。” “嗯嗯。”程莉知道着急也没用。 直到四点多了,七个人才拉着货物回家。 “今天人多,早就想收摊子了,收不动啊。” 程国田笑呵呵的安慰,“别急别急,天冷了,正是换季的时节。” 程艳洗了手,坐了过来,“才不是呢?还不是那一帮想趁机占便宜的人在磨叽?我们越着急,她们越高兴。” 程莉抬起头,“很多吗?” “嗯!”程艳点头。 程莉看向妈妈,“亏本吗?” 朝云摇头,“那点小便宜算什么?赚得你外婆眼睛都红了,她怕漏算,总追着顾客盘问,很多人不爱去她那里买。” 程莉放心了,妈妈心中有数。 第356章 自行车 人多力量大。 两盆饺子馅,很快就包完了。 程梅程兰也下班了,两人洗洗手就进厨房烧水煮饺子。 饱饱的一顿猪肉萝卜馅的饺子,吃撑了程莉。 瘫躺在床上,程莉拿出铜葫芦,一百多天了,该进化好了吧? 一只蛹被倒了出来,咋是光秃秃的蛹?咋不结茧了? 程莉打算给吸回葫芦里去,蛹立刻破了,变成了蛾子。 金翅膀白身子的小蛾子。 小蛾子飞上程莉头顶,用细细的爪子挠了挠程莉。 程莉一把给乎撸下来,“不准挠我,饿了没?” 小蛾子趴在桌子上装死。 这是表示饿的要死了吗? 程莉跑去南堂屋,捏了一块卤肠过来,“吃吧。” 小蛾子动也不动。 程莉想了想,把卤肠扔给了狗子,去厨房扒了一片白菜叶,“吃吧。” 小蛾子还不动。 “要是不吃,就滚出去。” 小蛾子立刻飞上了白菜叶,细细的啃着。 啃了半天,才啃了个和蚂蚁差不多大的洞。 这是在告诉她,难以下咽吗? “爱吃不吃,不吃饿死你,以后在我这里,除了这些叶子,就只有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赏你一点血喝。 其他的,一概别想,不服,可以离开。” 小蛾子立刻加快了啃菜叶子的速度。 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 从第二天开始,小蛾子就整天飞在程莉头顶上。 程文远有了新的兴趣,就是追小蛾子,叫小蛾子飞到他头顶上。 小蛾子不搭理他。 他拿来扫帚要拍,被妹妹瞪了,“它在我脑袋上,你是打算拍我脑袋吗?” 程文远举了扫帚,“那你叫它飞开了,我来拍死它。” “为什么?它还救过你的。” “它不听话,万一进别人身体里,怎么办?” 我信你个鬼,明明是拿蛾的生命威胁蛾要听你的话。 “蛾子,去他头上面飞着,我看着你烦。” 小蛾子飞去了程文远头顶上飞了没一会,程文远就不干了, “妹妹,它吵我耳朵。” 程莉看到蛾子那翅膀扇动的速度慢又重,并不像平时肉眼看不见扇动似的。 这是在报复程文远? 程莉抢了扫帚就来个横向飞扫,速度快的程文远和小蛾子都没有防备。 啪! 小蛾子被程莉扇墙上去了,“我叫你出幺蛾子,拍不死你的。” 小蛾子从墙上落了下来,程莉一挥手,小花就带着两只上前。 猫咪还喵了一声。 小蛾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上程文远的脑袋上趴着。 “贱皮子。” 程文远高兴的拉着妹妹,还是妹妹对他好。 程莉抽出手,“没事你就练练挥扫帚的速度,下回,想拍它就拍它,你的力气是拍不死它的。” “嗯嗯。” 蛾子“……”我的心理阴影面积能覆盖整个宿舍。 …… 朱家的后门,只对程家开。 连吴玉廷来了都不好使。 朱年志的脾气,别人也无可奈何,他把前后门的钥匙,都给了程家,“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王彩秀轻笑,还不是要走她家的后门? …… 一个星期后,薛厂长来要画了。 程莉昨天才填好色。 两本图画本,32章画,程莉要了3200元,加一张自行车票。 薛开伍完全能接受。 因为这次的画,不仅是人物小娃娃,填色也非常漂亮。 这个价格值得,这是因为他收了两个女工的缘故。 今年年关的成绩,就在这些画里了。 薛厂长拿着图画本,留下了取钱条子,匆忙离开了。 程尚湖回来拿饭,被小侄女塞了张条子,“三叔帮我去取钱,千万别忘了自行车票,顺便用我的钱,买一辆自行车回来。” “干嘛?家里要那么多自行车干嘛?” 程莉翻个白眼,“三叔,你不适合做大老板。” “我又哪儿不对了?” “你的摊子才多远?你就受不了天天回来拿饭了,棉毛纺织厂在大北头,有你三四个远。” 程尚湖恍然大悟,“噢噢噢,小四说的对,我是不够细心,不配做大老板,我就做小老板就好了。” 程国田失笑,“尚湖这想法不错,做个小老板,自给自足。” “那是,别人不管我,我也不管别人,多好?” 程尚湖提上篮子,“放心吧!保证给你买辆大永久回来。” 程莉忙补了一句,“有轻便的就买轻便的。” 程尚湖怼了小侄女一句,“你想得真美。” …… 程梅程兰下班回来,得知小堂妹给她们买了辆自行车,激动的搂着小堂妹就亲。 并保证,一定会把自行车钱还给她的。 程莉忍着擦脸的冲动,“你们现在该去学自行车。” “对对,五叔,快,快教我们骑车。” 程尚湖摆手,“我累了,你们四叔也会。” 程尚河围着大永久看了很久了,现在叫他教两个堂侄女? 他不甘心,为什么他上班的地方这么近? 程娴推着自行车,“走,我教你们。” 程梅程兰偷偷问她,“四叔是不是不高兴了?” “当然了,他最不喜欢小四关心别人超过他。” 这对堂姐妹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四叔吃醋了。” “肯定的,家里上班的都近,只有三叔自己买了自行车。 你俩才来,上班又远,天天跑断腿。 以后正式上岗了,大夜班小夜班的,该怎么办?” 程梅程兰连连点头,“小四就是心细。” 她俩本来就发愁,厂里宿舍肯定没有她们的,厂在大北头,三叔爷家在大南头,跑了几天,两人脚底都磨出茧子了。 等排班了,她俩还不一定是一个班,大夜班小夜班一个人走路,太可怕了。 程娴提醒两位姐姐,“记得她的好就行了,她不喜欢嘴碎把家里的事说给别人听的人。” 程梅程兰点头,“这我们知道,小四的不同,不能宣扬,真心求事的,会找上门来的。” 程娴放心了,认真教两人骑车。 …… 元旦了,80年在程莉的期盼中到来了。 快了,再过两个半月,她的做等亿万发财梦就要开始了。 可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两位堂姐的新自行车上的划痕后,飞了。 “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是摔了,摔蹭的痕迹,和这个可不同。” 程梅程兰也心疼,她们的自行车停放在车棚里,下班就看到是这样子了。 两人也不知道该找谁去,只能骑回来再说,还好没把车胎给扎了。 程莉看着沉默的两人,“你们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第357章 报仇去 程兰性子活泼些,见大堂姐不开口,她来说。 原来她们第一天上班,就有人嘲笑她们土老冒。 两人想着这是转变城里人的机会,又是小堂妹给争取来的。 两人假装没听到那些废话,认真跟着师傅学习操作机器。 第二天有了新衣服鞋子,又有人说她们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的土腥味。 两人忍了一个多星期,见两人能忍,话就越来越难听了。 有人干脆直接在两人身后就大声说她两人,不是说她们身上味道难闻,就是说她们皮肤黑,总之一堆难听话。 在她们有了自行车后,那话就更难听了,什么被卖进城里做老鳏夫的媳妇的,什么二女侍一夫的。 能有多难听,就说的多难听。 两人无处找人说理去,只能忍,因为她们只说乡下妞,没指她们名没道她们姓。 谁知道,今天下班自行车就这样了。 程莉拍拍两人,送进去不少绿色,“明天,照常上班。” 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小堂妹这样子,不像没生气啊? …… 第二天一早,程莉对着挑水的朱年志道:“志哥,叫大爸请半天假,陪我去办点事情。” “好。” 早饭后,程莉拿着一百块钱去找吴大妈,“这是小红的。” “真,真的给一百?” “嗯嗯,小红很漂亮。” 吴玉廷笑咧了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我一会要出去,小红去我家,可没人陪她的。” 小伟天天和程文远弹溜溜。 “没事没事,我去陪着,你二爷爷给讲故事,教一些字的笔画,非常好。小红小伟都爱过去玩。对了,你干嘛去?” “我陪我大爸上街去。” 朱海龙“……”他乖闺女撒谎不带眨眼的。 “小四,走喽!” “好嘞。” 吴玉廷伸手就忙把程莉抱过水泥门槛。 朱海龙牵着乖闺女的爪子,“去哪?” 程莉“……”大爸戳破她谎言。 吴玉廷美滋滋的数着钱,根本没听到朱海龙说了什么。 “去棉毛纺织厂。” “干嘛去?那么远。” “去劫三叔的自行车用用,我去报仇。” “报仇?谁惹你了?” “厂里所有人。” “惹你两个堂姐了吧?” “跟惹我一样。” “走,报仇去。” 程尚湖被小侄女打劫自行车无所谓,只是,小侄女为什么不找他? 程莉“……”谁有大爸横? 在门卫处,朱海龙说找薛开伍谈生意,立刻就被放了进去。 “哪边?” 朱海龙骑上自行车进厂区里。 “车棚。” “车棚?” “对。” 车棚里的自行车可真多呀! 程莉拍拍被大梁硌疼的屁股,随手捡起一块石子,从第一辆自行车划起。 朱海龙要帮忙。 程莉赶忙阻止大爸,“我是小孩子,你是大人,性质不同。” “那你得划多久啊?” “不久,旧的不划,专门划新的。” “你堂姐的自行车被划了?” “嗯,一会找到了,我指给你看。” 朱海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乖闺女一辆一辆的新自行车划过去。 等找到堂姐自行车时,看到车胎的气门芯没了。 程莉笑了。 把自行车指给大爸看后,她又弯腰开始拔气门芯。 朱海龙一看被造得不像话的新自行车,也来了火, “你划,我来拔。” 程莉把气门芯往口袋里一装,“哈哈哈,都拔回去。” “好。” 一老一小明目张胆的干着坏事,却没有人来阻止。 程莉咧嘴笑,这么大的厂子,不可能没有保卫科的。 保卫科的人呢? 干完了坏事,父女俩还去厂长办公室转了一圈。 厂长不在。 程莉好心给留个字条,塞进了厂长办公桌的抽屉里。 …… 中午,在车间里忙了一上午的薛开伍,打算去食堂吃饭。 刚出车间,就被一群工人给围住了。 七嘴八舌的,吵得他头疼。 “闭嘴!”他大喊一声,这些叽叽喳喳的噪音才停下,“出来一个人说事,这么多人一起说,我听得清谁的声音?” “厂长,”一个粗壮的女工站出来,“车棚里所有自行车气门芯都没了,新车也都被划了。” 薛开伍一挥手,“去车棚。” 车棚里,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简直和垃圾站差不多了。 “谁干的?保卫科的人呢?” 保卫科两位保卫战战兢兢从车棚后走出来,“厂长。” “说,是谁干的?” 两名保卫摇头。 薛开伍气得指着两人,“你们怎么会不知道?今天谁值班?谁巡逻?” “我俩巡逻。” 薛开伍气的爆粗口,“那你俩干嘛去了?这么大的动作,需要的时间不短,你们就是去拉个屎回来,也能看到人吧?” 两保卫喏喏不敢吭声。 有一名女工站出来道:“肯定是程梅和程兰干的。” 薛开伍眼皮直跳,“你说是谁干的?” “新来的两个土老冒。” “你为什么肯定是她俩?” 女工忙退回人群里,不说话了。 这心虚的模样,让薛开伍知道,事情肯定不是划花自行车这么简单。 他按住跳动的眼皮,“门卫呢?” 门卫大爷赶紧站出来,“到。” “今天,有哪些人进来过?” 门卫大爷开始说着他记得的人,“……” “等等。”薛开伍打断门卫大爷的话,“你是说一个长得比较凶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带了个光头小丫头,来找我?” “是啊是啊,”门卫大爷点头,“我想拒绝的,我知道厂长最近忙着新品,不接见任何人。 可那男人眼一瞪,好像也不放他进来,他就要动手打人了。我,我就放他们进来了。” 唏…… 唏…… 人群里很多唏声,这样的门卫有什么用? 薛开伍也感觉门卫不适合用老大爷了,“你先回去吧!” “是是是。” 人群又开始议论声讨了。 薛开伍揉着太阳穴,对工人挥挥手,“去通知,开全厂大会,就在旁边的停车场开。” 啊?在寒风中开会?厂长不会是被气糊涂了吧? “快去,除了每个车间留下一个人值班,包括办公室里的人,都给我叫来。” “是。” “你俩,”薛开伍指着两保卫,“你俩先维持一下秩序,我回办公室吃药。” 中饭又不能及时吃了,不用颗止疼药顶着,他怕胃疼的让他受不了。 “是。” “是。” …… 喝了口热水,薛开伍才觉得舒服一些。 打开抽屉,就看到多出的字条,看得他太阳穴跳得疼。 第358章 会长 寒风中,有人抱着饭盒吃饭,吃饭时间就半个小时,不知道厂长发什么疯。 副厂长也很不满意,他从正变副,被棉纺厂压了一头,叫什么事啊? 他想调动,可别的单位没有空位,他调去,职位会更低。 所以,平时,他就捣捣乱,唱唱反调,反正他就负责处理职工之间的鸡毛蒜皮的矛盾而已。 现在这个临时全厂大会,职工们可是一肚子意见,呵呵,他倒要看看那个姓薛的要怎么处理职工的不满。 薛开伍把纸条递给了副厂长,“看看吧!你带着部分人扯后腿的事情,我会请工会如实查清的。” 不管副厂长的脸色,薛开伍大喊一声,“安静。” 待上千人安静了后,他直接点名,“程梅程兰出列,刚才那个举报说是她俩划坏所有自行车的女工出列。 程梅程兰的师傅出列,程梅程兰所在车间所有工人出列。” 程梅程兰对视一眼,看来真是小堂妹划的。 她们就觉得小堂妹不像没生气的模样。 两人出列后,陆续有人出列。 薛开伍对着上千人喊道:“刚才那位举报的女工,再不出列,我去档案室查看档案照片,肯定能找到你,并且保证开除你。” 这么重的惩罚一说出,一个女工畏畏缩缩的出列了。 她一出列,议论声就起了。 薛开伍点头,“很好,你来说一下,为什么你就肯定自行车是程梅程兰划的? 别磨叽,所有车间还等着开工。” 面对全厂职工,女工的声音极低,“因为,因为我们划了她俩的新自行车。” “听不见,大声点。” 女工的声音还是很低。 薛开伍对副厂长挥挥手,“你去听听。” 看完字条上的原因,再看这女工心虚的模样,副厂长哪还用去听? “去听!” 薛开伍不耐的吼了声,“你连职工中间出了这么大的欺压事件都不知道;你连她们在背后侮辱别人都不知道;你连保卫科的重大失职你都不知道。 你还能干嘛?你拿着副厂长的工资,混时间等下班吗? 你领工资时,手抖不抖?门口放一个胆小不识字的老大爷,连个进出登记本都登记不好。 厂里放两个榆木疙瘩巡逻,这半天不知道杵在哪里发愣?别人大模大样的搞破坏,他们都不知道。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棉毛纺织厂,一个烟头就能毁了的棉毛纺织厂。 那些保卫干嘛吃的?跟你一样混时间等下班,是不是? 你不服我压了你一头,对吧?就你这样的态度,不让你做正的那位领导,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自大自喜自满自傲,这些都是你的缺点,你看不到,别人能看到。 摸摸你的胸口,你对得起胸前那颗党徽吗?丢人!” 啪啪啪,冷风中竟然有人鼓起了掌? 所有人看向掌声方向。 一行三人,领头的是个身穿中上装的中年男人。 会长? 副厂长的速度比薛开伍快,手上的纸条递给了这位工业协会兼县工会的会长, “会长,你看看,简直是无法无天,证据在这里了,就该去报警,开全体会议有什么用?” 会长接过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己身不正,蛀虫太多,高楼大厦,也会崩塌。小四报仇,以牙还牙。 字体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上过学的孩子写的。 “这是?”会长问向薛开伍。 “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 “发生了什么事?” 薛开伍把自己从车间出来,到现在的发现,都汇报了。 会长挥挥手,“除了出列的人,其余人回去上工,不要乱跑,可能还会要叫你们中间的谁出来问话。 今天这件事情,一定彻查到底,不论是谁的责任,必须严惩不贷。” 工人都解散了,会长亲自问那女工,“你为什么肯定是程梅程兰划坏所有自行车的?” 女工的声音不再是低不可闻,“我,我和几个同事,划花了她俩的新自行车,她们找不到人,就一起打击报复。” “猜测有理。” 在女工露出笑容后,会长又道:“只要问问她们的师傅及车间同事,就知道她俩离开车间一共多少时间,就知道你有没有污蔑人了。” 女工的笑容落下。 “程梅?程兰?” “到!” “到!” 姐妹俩一站出来,会长就明白了,“刚来的?” “是的。” “是的。” “你们这位同事的怀疑猜测有没有一些道理?” “有。” “有。” “理由。” 程兰看了眼大堂姐,站出来道:“应该是我们小堂妹干的,她是替我们报仇。会长,我们愿意离开厂里,也愿意赔偿损失,只求别报警。” “噢?你可知道车棚里,起码大几百辆自行车,你们赔得起吗?” “赔不起又怎样?” 会长身后传来一道童声。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光头捧着一个报纸卷,向他们走来。 不,是向薛开伍走来。 小光头把报纸卷往薛开伍怀里一塞,“自行车175,这里是3025,还给你,你把画还给我。 我的两个姐姐.来这里,不是给靠我的画.发了奖金的人.欺辱的。 她俩也笨,没收集到证据,否则,告那些人诽谤罪。” “小四~”薛开伍低头看向面前一脸怒气的小光头,“我们的买卖已经成立了。” “并没有写协议.或者合同,我不认!你不还,我就告你偷盗,偷盗我的画。” “小四~我们能讲点理吗?” “污蔑我两位姐姐.二女侍一夫,污蔑她们被卖给了.城里的老鳏夫,对这样黑心的人,我还要讲理? 我的画,扶持有这种.素质的工人的厂子,简直是污了那画。你快还来。” 薛开伍继续哄劝,“小四,你看,我不正在处理呢吗?” “怎么处理?不轻不重的道歉吗?那还要警察干嘛? 心灵的创伤.留下了不说,以后说亲,别人一访,还能有好了? 她们的一辈子,就被这些话给毁了,谁赔?还叫我们赔自行车? 好啊!咱们上法庭,看一看谁的损失大,到底该谁赔谁?” 原来,就是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画的画呀? 会长笑了,扬扬手上的纸条,“这里有证据,赔偿一事,是你姐说的。” 程莉转身面对他,“证据啊?既然能证明.这纸条是我写的,那正好能证明.那些画是我的。我姐说赔偿,谁听到了?” 第359章 不讲理 会长指着他们一方的人,“大家都听到了。” 程莉摇头,“她们是你们的人,也能作证吗?” “能。” 程莉咧嘴笑,“那正好,应该有很多人.听到有人污蔑.我两位姐姐的清誉,拉出来作证吧!” “你还真不讲理呀?” 程莉抱起小短胳膊,“对讲理的人.才讲理,对不讲理的人,就必须比他.还不讲理。” “哈哈哈哈,”会长哈哈大笑,“我怎么听着你这么不讲理的话,听得特别舒服呢?” “你欠虐。” 会长一愣,笑声更大,“对对对,是有些欠虐的感觉哈。” 朱海龙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要回来没有?该回家了。” 程莉抬手一指薛开伍,“大爸,你揍他,他不还。” “好!” 朱海龙撑了自行车就要揍人。 会长三人忙伸手拦住,“海龙,这是你闺女?” 朱海龙点头,“是啊!像我吧?” 会长的嘴角出现可疑的抽搐,除了脾气像,哪点也不像,可他不能说实话, “像,太像了,虎父无犬女。” “那是,我闺女做事,一般都是先礼后兵,这次被气坏了,才来个先兵后礼。” 朱海龙把自行车龙头上挂的袋子拿下,往薛开伍面前一扔, “气门芯,还给你们,真是人善被人欺。昨天,程梅程兰自行车被划,我闺女只打算开划回去。 谁知道气门芯又被拔了,明天是不是车龙头被卸了,后天是不是车轱轮被卸了? 你们厂子的保卫形同虚设啊!这么大的厂子,安全不到位,实在让人忧心。 说起来就憋气,一心拉扯你们,还送两个朴实能干的工人给你们,你们却往外推。 尽留些不催不干活的老油条,带坏整厂的风气。 大家一起往后使劲,你一个人在前面拉,累不累? 迟早要倒闭的,别干了,累死累活的,还不落好。 赶紧把画还回来,小四说去南方卖,保证翻好几倍。” 薛开伍点头,“海龙说的在理,我去拿画,然后引咎辞职,去南方下海。小四,你用画投资,算你股份怎么样?” “不要,我只要钱,目前价格一张一千。” “好啊!走。” 会长身后两人赶紧拦住薛开伍,并且把他架到会长面前。 会长一挥手,“小四,海龙,我们去办公室谈,其余人,先回自己岗位去。” 程莉对程梅程兰摆摆手,“别担心,要不是想给.你们洗去她们.说的土腥味儿,谁稀罕来.这个破地方啊?先回去上班。” 会长假装没听到,走在最前面。 程莉眨眨眼,“大爸,我饿了。” “那回家吃饭。” 会长忙转身来拦两人,“两位祖宗,别闹了,我请你们吃饭。” 听到会长这话,架着薛开伍的人松了手,两人快步往食堂跑去。 “我要吃肉,吃鱼,吃鸡。” 程莉的话,让两人的脚步微顿,又继续往食堂跑去。 坐到了厂长办公室,会长也不废话,直接把纸条放在程莉面前, “小四,蛀虫太多什么意思?” “就是我大爸.劝薛厂长的.那个意思呗。” 朱海龙把乖闺女抱在自己身边坐下,“会长,问我吧!我们土产公司受冲击是最快最明显的,我来给你解释。” “好,你来说是看,我们县的纺织厂到底要怎么改变,才不会走向倒闭或者被并的命运。” “咳咳,”朱海龙清理了一下嗓子,道:“首先,薛开伍的做法是对的,他积极努力开发新品。 其次,厂里闲人太多了。你知道南方的东西为什么经济又实惠吗?因为他们的工人工资低。 我不是叫你们压榨工人,因为他们用的大多是农民工,农民农闲时,去挣一份钱,这就等于有两份收入,所以他们要求不高,还吃苦耐劳。 最重要的一个是,南方厂子的设备,他们的设备是外资的,这就是我们内陆最难的一面。 再有一个,奖惩制度一定要完善,大家都觉得毁坏掉的不是自己的,轻轻饶过了犯错的人。 仓库里的残次品就是证据,谁的失误就该叫谁买下。车间主任必须严厉,不然,那个车间的亏损让她自己承担,她就不会拿公家的东西卖私人人情了。 这些,你们再不抓,呵呵,最多也就一年,你们就拖不动了。再拖几年,就发不起工资了。 因为你们的残次品已经卖不动了,所以,你们只能减负。 现在不减负,拖垮了一个厂子后,所有人一起完蛋。 那些认真努力的工人是最不明白的,为什么他们勤勤恳恳到最后,厂子竟然垮了?” 会长陷入沉思, “海龙,你去过南方?” 朱海龙摇头,“我看报纸分析出来的,南方,我怕我一去,就不想回来了。” “你说,我们去南方厂子,考察一下怎么样?” “呵呵。”朱海龙给两声冷笑,“考察?那是国营单位互相之间干的事情,你说考察,在人家那儿,叫窃取机密。 人家的车间是不对外开放的,那就好像手艺人的祖传秘方,谁会告诉你? 你的思想跟不上了。私人企业怎么会跟你考察交流经验?做梦的吧?” 被朱海龙讥讽,会长也不恼,“薛开伍,把小四的画,给我看看。” 薛开伍打开办公桌右边的联排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掏出一本图画本。 会长翻看之后,脸色更严肃,“前几次的效益不是非常高吗?为什么坚持不到一年?” 薛开伍叹口气,“就像海龙说的,真正忙起来的,只有一半人,另外一半人在纺纱,那些纱的销路已经不行了。 可是在会议上,没有人同意我压缩纺纱车间及纺纱量。我进这个新厂子,如行走在淤泥里,举步艰难,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干了。” 程莉推推大爸。 朱海龙忙开口,“你不是想自己干吗?承包老棉纺厂,自己去南方买些新式机器。 配上小四的画,你再请一些农民工,他们不用远离家乡被欺负,你也不用花高工资请祖宗回来给你脸色看。” “不行!” 不等薛开伍回应,会长就开口决定,“我是不会放薛开伍离开的,你别扰乱军心。” 朱海龙耸耸肩,他就知道扇动不走薛开伍。 这些人,不拖到最后一口气是不死心的。 他的乖闺女好心给了这么多提议,就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县城这个最大的厂子了。 第360章 造谣者 正好饭菜来了。 朱海龙打开看了看,“小四,好像还不如我家的菜。” “是啊!”程莉点头,“要是食堂是私人的,吃饭花自己的钱,又不一样了。” 会长和薛开伍眼睛一亮,“小四,什么意思?” 程莉低头吃饭,“问我大爸。” 朱海龙把私人承包和职工餐补,这两者之间形成的超级大节约,告诉两人。 然后端起碗来吃饭,“呸呸,米里砂子没挑干净,下回不买他家的饭了。” “大爸,您忘了,食堂就一家。” “噢噢,忘了忘了,吃慢点,别硌到牙。” “嗯嗯。” 吃完一抹嘴,程莉又要自己的画。 会长是翻了一遍又一遍,听小四要画,他拒绝,“买卖已成,没有反悔的道理。” “那下回不卖了。” “别啊,小四,我知道你是在生气,我们肯定会从重处罚的。” “不叫我赔自行车了吗?” “不赔,气门芯不是还回来了吗?自行车不是还能骑吗?不讲道理的道理,我也会。” “大爸我们走吧,下回,一张一千。” “对对,不能便宜那帮不识好歹的鳖孙子。” 朱海龙还不忘把办公桌上的钱拿走。 薛开伍就着父女俩吃剩下的菜,赶紧安抚自己的胃。 会长也端起饭盒吃饭,“开伍,你对小四这丫头是什么看法?” 薛开伍顿了一下,道:“往小了讲,叫神童,往大了讲,叫多智近妖。” “多智近妖?太夸张了吧?” 薛开伍摇头,“你没听到她说食堂吗?食堂后门那几个泔水桶,每天倒了多少饭菜?我看得心疼。 我想把食堂改私有制,拿出每月消耗的采买金额的一半,加上承包费,一起算职工的餐补。 要是可行,我每个月节约的采买费,都是一大笔。” 会长尝了口菜,齁咸,这样的厨子,谁都能胜任了,“你真打算减负吗?” “这事,还要汇报县里,会长你也得一起,不然,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了。” 会长也为难,他的两个位子,就是两个对立面,可,他得要为县里为部分实干的工人考虑, “好,我陪你一起。” …… 出了厂子,朱海龙问乖闺女,“还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了,还车去。” “好。” 小侄女回来了,程尚湖问道:“小四,你梅姐兰姐没事吧?” “谁敢?大不了跟你们卖衣服,不稀罕。” 程竹程菊对视一眼,道:“小四,我们不想进厂子了。” “进厂子是为了转户口,等户口转了,再退出来做生意。”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到时候都下岗了,不退出来也不行了。 程竹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走吧,我们回家。” 她是跟小堂妹来的,小堂妹说她干了坏事,再回去看看热闹的现场,免得大姐她们被牵连。 “你们骑车回去吧!下午放这里也没什么用。” 三叔的提议,程莉欢喜又痛苦,欢喜她的小胖脚不受苦了,痛苦她的屁股要受苦了。 朱海龙把堂姐妹俩送到程家,他就回去上班。 程莉把钱锁回抽屉里,才去跟二爷爷说事。 程国田叹口气,“你已经尽力了,就这样吧。” 程国田知道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可他想借着小侄孙女的‘预知’,试着改变县城最大的厂子。 听着三弟给他读报纸上南方的消息,他都能遇见未来国企倒闭的情景。 尽人事听天命,他做了努力,无愧于心就好。 二爷爷不执着,程莉是最开心的。 大规模的下岗潮还有十多年,耗着呗。 谁也无力改变的,就像无法改变老鼠偷吃是一样的。 程梅程兰是骑着自行车下班的,后面还跟着薛开伍。 薛开伍是来告诉程莉始作俑者的,“小四,查到了带头造谣的人了。” “谁啊?” “你家亲戚。” “我不信。” “孙梅香,你舅妈的表妹。” “我没舅妈。” “孙老厂长的侄孙女。” “我家惹到她了?” “呵呵,孙老厂长想把她介绍给你三叔,你奶拒绝了。” “干得好!” 程莉拍着小巴掌给程老太鼓励,“文远他叔奶,这是你这辈子干得第二件好事了,值得表扬。” 程老太抬手拍了拍程梅程兰的肩膀,“是三叔奶对不起你们。” “三叔奶别说这种话,这样的人,拒了是最好的。” 程莉问薛开伍,“你告诉孙老厂长没有?” “还没。” “去告诉呀!我们等着他来道歉,多管闲事的下场。” “行行行,我给你跑一趟腿。” “怎么是给我跑腿的?是你们厂里的职工.素质不行,把这一批人.给组织起来.学习思想教育课,厂里免费.给她们教学,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不准缺席。” “好主意呀!正好副厂长闲得无聊。” 薛开伍神清气爽的骑车去报信了。 程国田笑呵呵,小四这手玩得好,所有被上课的工人,不怪那个孙梅香才怪。 程梅抱起小堂妹,“谢谢小四护着我们。” “你们也傻,跟她们掐,挠花她们的脸,叫她们没脸见人,叫她们和你们一起被开除。 你们是不怕被开除的人,让着她们干嘛?光脚不怕穿鞋的。” 程梅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四说的对,下回,我们直接开干。” “对!” 程莉应着,肯定没有下回了,这回,谁还不‘醒目’? …… 第二天早上,孙老爷子就拎着罐头和麦乳精来道歉。 他满脸羞愧的对程老爷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这一门,竟然出的都是不知所谓的混账东西。 我只说这头有了媒人牵线了,还能记恨上你们家,真的是惭愧啊!我都没脸出门了。” 程老爷子叹气,“算了,谁叫我们势弱呢?给个高枝我们也不知道攀上,真是不识抬举了。” 孙老爷子更羞愧,放下两个红包说是补偿两个受辱姑娘的,就匆忙离开了。 程莉拆开红纸,两个50。呵呵,名誉和精神损失就值这点? 晚上,程梅程兰下班回来,两人可不愿意接受这红包。 程莉按照原样给折好,表示会帮她们给还回去。 叫她们打听孙老厂长的外孙女徐雪红的休息时间。 待休息时间到手后,程莉跟着她妈去摆摊。 朝云点点小闺女,“你猜我信吗?” “信,你小闺女的话,你难道还不信?” 朝云笑道:“是喽,我小闺女的话,我必须信。” 第361章 遮面巾 摆好摊,朝云就带小闺女往娘家去。 在巷子口,就遇到带儿子出来买早饭的徐雪红。 程莉掏出两个红包,“麻烦把这两个红包,还给你外公,告诉他别想用钱买安心。 记得还给他哟~不然,他下次理直气壮的登门,会更没脸的。” 见小闺女说完了,朝云抱着小闺女转身就离开,她很忙。 徐雪红一头雾水。 朝超抢了红包,“正好,你不是说没钱吗?” 徐雪红一把夺了回来,“你忘记你太外公的厉害了?” 朝超撅嘴,“死胖丫头也不多给点钱,她家挣那么多钱,花的完吗?” “你闭嘴,再这样说话,我就把你送去你太外公家。” “你就知道拿太外公威胁我,总有一天,我再也不会怕他了。” …… 程莉无聊的坐在摊位后面的货物堆上。 她要等一上午吗? 头顶上的小蛾子飞在她眼前骚扰她。 她一巴掌拍过去,“叫你在家跟文远哥哥你不跟,再闹,我就拍死你。” 小蛾子乖乖趴在她肩膀上。 “小四,脾气变大了呀?” 摊位前,张希庆正陪着一个姑娘挑选衣服。 一看这姑娘,程莉就知道张希庆为什么变了。 因为这姑娘白,皮肤细腻,看起来比程娴漂亮多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梁依依长什么模样,可是看这姑娘,也知道张希庆的白月光是何等漂亮了。 呵呵,现在,程莉倒是期待程娴长开后的模样了。 说实话,堂姐妹几个模样,除了自己是最漂亮的,其次就当数程娴了。 程秀次之,大姐第四,二姐第五,大妹二妹第六。 程美最差,可也不丑,受脾气大影响的,没有她们几姐妹文静。 虽然她们几姐妹都不差,可是模样都没有完全相像的。 自己长得像妈妈,程娴长得像李家人。 那几人,各自遗传了程朝李三家的优点,都挺会长的。 京城行,程莉还以为这家伙比黄俊仁强,没想到,“我认得你是谁?” 张希庆的笑容顿了下,又恢复,“小四生气了?” “跟你生气?我犯得着吗?对了,我家的衣服,卖给你,一律翻倍,妈~张希庆买东西,一律翻倍卖,他有钱,不怕花钱。” “啊?噢。” 朝云不知道小闺女和张希庆之间怎么了,可是,她听小闺女的。 那姑娘可不干了,“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 “哟~”程莉拖长了音,“张希庆,结婚了?” 张希庆摇头。 程莉咧嘴笑,“赶紧结呀,多护着你呀。” “你,你什么意思?” 那姑娘不仅被程莉那大妈级别的哟声给惊到了,还被她后来的话给羞到了。 “呵呵。”程莉轻笑两声,“张希庆,告诉她,我们之间是谁欺负了谁?谁负了谁的信任?谁做了无情之人?谁做了无义之人?谁,把我的真心,踩在了脚下!” 张希庆满脸通红,扯下女友手中的衣服,放回摊位上,拉着女友逃也似的走了。 程莉还赠送一句,“真怂啊~” 张希庆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自己。 程莉向对面挑挑眉,“瞧你的眼神,真拙。” 程娴举举手上的布料,对小堂妹微笑。 程美却是拍掌大笑,“解气!” 程娴拍拍三妹,“文静点。” 程美回怼一句,“文静算个屁!” 程莉在对面给程美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程美被小堂妹夸,那是更嚣张,吆喝的声音大的传出老远。 程娴摇头失笑,她真的放下了,小堂妹却放不下,趁机教训张希庆,她很感动。 中午,程尚湖回家拿饭,顺便把小侄女送回家。 下午,程莉就指挥程老太做帽子。 冬天帽子,最主要是要护住脸,别给风给吹皴了。 遮阳小圆帽,配上白色蚊帐布刺绣的各种红粉小花的遮面巾。 女孩子带上,遮风遮阳还没有抛头露面的那种羞涩感。 在家帮忙的程菊是试戴者,戴上后,就舍不得取下来了, “三叔奶,这样搭配,我也敢像美美那样大声吆喝。” 看着只露一双眼睛的程菊,程老太忍不住赞美,“这样一遮,你的丹凤眼就显露出来了,真好看。 等你们都捂白了,就更漂亮了。戴着吧,我再做。” 程莉眨眨眼,“菊姐她三叔奶,我是什么眼?” 程老太弯腰用手中的蚊帐布遮住小孙女的脸,“嗯,杏眼。” 杏眼?真好,眨着无辜骗人,谁也分辨不出。 程莉欢喜的回房间去了。 程老太看看手中的蚊帐布,这可是撕了一个新蚊帐啊! 程菊也想起遮面巾的由来,“三叔奶,这刺绣遮面巾非常漂亮,说不定有顾客能看中。” 对啊!程老太不心疼了,赶紧继续绣遮面巾。 她的绣补童装生意淡下来了,毕竟这一片就是这几家单位的宿舍。 三天后,程家摊位的女人女孩们都戴上了遮阳帽和遮面巾,成了这一条街的靓丽风景线。 当然,像程菊猜测的那样,有顾客想要遮面巾。 程艳的小嘴一张,“30一条。” “买!拿来。” “呵呵,你知道它为什么这么贵吗?因为这是要定做的,你想要大朵花还是小朵花?” 女子很失望,“不是现货呀?” “当然不是,这是现绣的,因为要量脸围,你看,我这个是按照我脸的宽窄做的,你就戴不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几天能绣好?” “一般三天,每提前一天,加急五块。也就是说,你想明天下午就拿到,要40,当然不包括帽子,帽子五块。” 女子狠了狠心,“买!明天下午要,连帽子,要你这种中等的两朵花,你量吧!” 程艳拿着卷尺,仔细量头围、脸围,“遮面巾要半围的?还是全围的?” “全围是什么样?” 程艳叫她妈转头给女子看。 全围就是后面也有纱,但是没有花,扎得马尾可以扯出来,两条辫子的话,更不可能遮挡了。 “一样价吗?” “是的。” “那就全围。” “好嘞!量好了,交20定金。” 女子交定金,朝云赶紧给写了收条,注明一切事宜, “我们只认收条不认人,收条可别丢了。” “好,明天下午一点,能拿到吗?” “能。” 女子一走,程娴立刻把测量尺寸拿走,“我赶紧送回去,给我奶绣去。” 程老太听了大孙女学五孙女怎么要价的,有些担心,“价太高了吧?” 程娴不赞同,“高什么高?不费眼的吗? 现在的人都不会刺绣,我们的手艺是稀有的,就可以抬价。 叫物以稀为贵。” 第362章 罚二姐 程国田也赞同,“刺绣耗的是时间和眼睛,要价高是合理的。你给绣好看点,就对得起这个价了。” 有二哥这话,程老太的心不虚了,“娴娴,你回去忙吧!” 程娴走了不久,又骑车回来送了两个订单。 程莉一听又是一天拿货的,气得要去揍二姐, “她那脑子就知道钱钱钱,不会推算时间的吗?娴姐,你赶紧回去,一天只准加急两个。 万一交不了货,人家叫咱们倒赔加急钱,还骂我们不讲诚信。” “噢,我这就回去。” 程娴匆忙骑车走了。 程老太对小孙女道:“我一天能加工四个。” “不行,必须让别人知道速度没那么快,不然,还加什么急?” 程娴赶到时,刚好阻止了第四个,那人一听要多等一天,不要了。 程艳着急想追。 被程娴拉回来,“小四差点要来揍你。” 程艳懵,“怎么了?” “你以为加急不了,是退钱就行的吗?要倒赔钱的,还毁了咱家人的信誉。” 程艳还是不太明白,“噢。” “小四只准一天加急两个,三天以后的,只能等着我奶的手速了,说起来你绣花更慢,你怎么不动脑子想?” 等到晚上收摊,程艳就被小妹一通炮轰,“你以为你要了高价就是赚了,是吗?要是人家跟你说不能按期交货,十倍赔偿,你是不是也敢接?” “熬夜绣呗!” 二姐这话,让程莉气晕,“好,今天晚上,你熬夜绣,我看你一夜12个小时,什么都不干,能绣出几个来。” “绣就绣。” “行,我会叫小花看着你的,敢打瞌睡就叫它扭你。” 程莉转身进房间去了。 程萍失望的看着二妹,“你浮躁了,也让小妹失望了。” “是小妹太小心了,顾客又没说拿不到货倒赔钱。” “人家那是信你,不对,人家是信咱家摊位,你不能按时交货,影响的不仅是你我和咱妈,还有三叔。” 吃了晚饭,程艳就被小花给看住了。 她不服气,什么事都不干,她肯定能绣两三个出来。 结果…… 天亮了,她揉了揉被扭肿了的脚踝,再看看睡得香的大姐竹姐和菊姐。 她好困呀。 手上的绣花绷子上的花,才绣了大半。 打了个哈欠,她低头继续绣。 迷迷糊糊间,又被小花给扭醒了。 不行,她不能被小妹给看扁了,这一个必须绣出来。 大家都起床了,程艳终于收针了。 她拿着绣好的遮面巾给小妹看,小妹问她,“第几个?” “什么?” “12个小时,你绣了几个?” “就这一个。” “多赚了多少钱?” “十块。” “那你一天打算接几个?” “呃,两个吧?” “那行,白天的那一个,因为要摆摊,准你先欠着。今天夜里,你继续绣。” 不等二姐说话,程莉转向大姐,“大姐,今天跟二姐把摊子分开,本钱利润都分开,任何人不准管她,叫她自己守着摊位,亏赚都是她自己的。” 程萍点头,“好。” 程莉又转向二姐,“我定10个,你先绣五天夜里的。” “小妹……” 程艳想拒绝,程莉不理她,刷牙洗脸去了。 “该!”程萍也转身去刷牙了。 程文安用力戳着二妹的脑门,“等你绣完五天五夜,我再教训你,少绣一天都不行。” 程艳想跟爸妈求救,她爸妈转脸进屋去了。 “爷爷~” 程老爷子也转身进南堂屋去。 程艳不想求程老太,只能忍着。 摆摊了,程萍帮二妹把所有鞋子摆好,“今天,只你卖鞋,我们的鞋子暂时都收起,好让你能看得清。” 程艳信心满满的,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人卖货就能亏了? 程竹着急,一个一夜没睡的人,怎么看摊子? 程娴拉住她,“你好好看这边,我去东头拦着点,漏掉的我能拦就拦,拦不下,也就只能让她亏了。” 程艳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猛然惊醒后,发现鞋子少了两双。 她吓得惊跳起来,“妈,妈,你看到……” 朝云摆手打断二闺女的话,“我很忙,什么都没看到。” 程萍也摆手,“也别问我,今天是你一个人的亏赚,与别人无关。” 不问就不问! 程艳打起精神看摊子。 一回神,又少了一双鞋。 不行,她不能坐着,站着就不会打瞌睡了。 客流量多了,她打起精神卖货,低头给别人拿鞋。 鞋一拿上来,发现刚才要鞋的顾客都不在了,摊位上又少几双鞋。 把她给气哭了,“大姐~” 程萍摇头,“叫我没用,除非你把鞋摊收了,今天不卖了。” “好。” 鞋子都收起来了,程艳干脆睡在凉床上。 有人推她,“起来,我定遮面巾。” “不定了,绣不出来。” “我给加急费。” “加急也没用,困。” 程艳推开人,继续睡觉。 程萍推二妹,“起来回家了。” 程艳这才醒过来,“收摊了?” 听着二妹重重的鼻音,程萍紧抿嘴,“是的,收好了,就等你的床了。” “噢。” …… 程家人都听到了程艳的鼻音,没有人吭声。 饭后,程艳又被小花看住了。 这一夜,她连一半都没绣到,天亮时,她赶紧绣。 大家都起床了,交了这一个,她刷牙洗脸跟着去摆摊。 结果,又少了鞋。 她干脆的收摊睡觉。 她以为熬过这五天,就能恢复正常了,谁知道她熬不过。 当她迷迷糊糊被灌苦药汤时,才知道自己重感冒了。 “几天了?” “今天是第五天晚上,你还要绣一夜。” “嗯。” 这一夜,她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醒的时候,看到身上的被子,她问大姐,“你给我盖的?” “是咱妈,她半夜披着棉袄敲门进来看你,说不放心你。” 程艳哭了,她妈也是心疼她的,“大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错的离谱,可是,小妹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以为生病就解放了。” “尽管放马过来,我一定能撑过去的。” “你都知道错了,还犟?” “谁叫她帮奶的?” “你竟然说这话?行,你等着吧,有你好果子吃。” 程萍转身洗漱去了。 程艳今天被小妹叫停了,“二姐今天转白班,留在家绣遮面巾,奶停下做事的时候,你也停。 不用你做事,就是不准你绣,你看看能干的你,白天能绣多少?” 第363章 喝药 这一白天,程艳被迫停绣很多次。 喝着她奶给熬的药,她还不服,“你说,小妹为什么帮你?” 程老太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换煤球,“你的方向错了。” “什么方向错了?” “你思过的方向错了。” “不可能,小妹就是在帮你说话。” “你就犟吧!你等着小四后续的惩罚吧!” 一天下来,她就绣了一个半。 晚上终于能踏踏实实睡觉了。 第二天再喝药,她不干了,“喂,怎么这么苦?” “小四说要给你清清火。” “加什么了?” “黄莲。” 黄莲?程艳吐着苦麻了的舌头,“你放了多少?” “不多,一捻。” 一捻?她看看程老太的手,一捻是多少?不是论克的吗? “快喝吧,小四说,你感冒不好,就别去摆摊了。” 闭上眼,咕咚咕咚灌下去后,程艳张嘴接了程老太好心喂的一汤匙白糖。 握草。 嘴里更苦了。 程老太用力抿紧嘴,看小孙女折磨人,咋这么痛快呢? 又一连三天的苦药后,程艳快疯了,她觉得她好了。 所以,她说,“小妹,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把400块钱给我吧!” 程莉轻笑,“400块呀?行,等几天的,肯定会给你的,我既然说出口了,定会给的,放心吧。” 程艳不满,“为什么?” 程莉轻描淡写的回她,“拖延呀,你无限制的接加急的遮面巾,不就是这种想法吗? 人家加急,肯定是急需才加急的。难道人家是人傻钱多吗?普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还不到四十块钱。 要是人家是去相亲的呢?要是人家是去走亲戚的呢?人家恼不恼你?迁不迁怒咱家? 你以为人家会怪绣花的人手慢吗?呵呵,人家怪的是收钱的人,谁也不认识绣花的人。 你先别着急,我肯定会给你的哈,你先等着晚上的惊喜。” 晚上,程莉叫她妈算账,把这十天的利润单独拿出来,和大姐两人平分了。 这十天的利润是一千四,因为年关了,生意特别好,前三个月,三个摊位一起,每个月也就三千块左右的收入。 她们母女仨,也是6+2+2的比例。 但是这十天,程艳没参与,朝云和程萍母女家就7+3的比例。 朝云得980,程萍得420。 朝云仔细的在账本上记了账,“小三,你一共丢了12双鞋,扣除24块钱,你吃药花了八块,我也给你记上了。” “为什么?” 程艳眼红大姐比自己多了四百多块钱,谁想到她妈连药钱都不帮她出。 “你这场病,纯粹是你自己作的,自己出药钱。当初说要摆摊时,可是你提出要三个摊位的。 现在合在一起看摊,实在是因为你一个人看顾不过来,我们才合并,才拉着你一起分钱的。 你这才分两千块钱,就能浮躁的无底线接活。 所以,为了不被你拖累,年后还是分开各干各的。我还想保存住我的诚信。” 程艳不满,“妈~你,你还不如三叔,三叔还带着娴姐她们。” 朝云一挥手,“你可以找你三叔合伙。” 程尚湖忙摆手,“我不要这种自以为是,陷害家人的人。” “她是家人吗?” 程艳站起身指着程老太,“她要是把我们当家人,就不会连两分的救命钱都不给。” 程尚湖一拍桌子,抬手指着程艳鼻尖,“我所说的家人指的是我们,你以为你在害她,实际上你是在害我们。 你可以不给她接活,你也可以不在摊位上接活,你所站的摊位,连着你大姐你妈和我们五个人。 有本事,你单独摆一边去,有本事,你试着加急一个,不给顾客按时交货试试,看她会不会撕了你? 你才几岁?人家为什么交20块的定金给你?看谁的面子?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知所谓。” 程尚湖转身回西屋里去了。 程莉把十个遮面巾放在二姐面前,“你试试五块钱一个,能不能卖掉你绣的这些东西。 等你卖掉这十个遮面巾,我就把钱给你。” 朝云合起账本,“好了,累了一天了,休息吧。” 南堂屋里,一时间,只剩下程艳和程国田祖孙,以及程章兴。 听着程艳的哭泣声,程国田叹口气,“小三,大家在教你怎么稳住心态,并没有人刻意去维护你奶。 你奶做过的一切,从来没有人愿意去原谅。现在她安静的存在着,至少能让家里饭食无忧。 偶尔还能替你三叔看一天摊子。就当现在的她,是废物利用。 你针对她干嘛?你接多了活,她忙着绣花去了,难道让小四做饭扫地吗? 这十天,你没挣到钱,倒贴32块钱,还生了一场病。 要是这十天里,你奶是你这样的状态,谁做饭?程竹程菊吗? 那谁洗衣呢?你爸你爷爷的衣服,也交给她俩洗吗?你做得出来吗? 那谁熬药呢?你肯定不乐意,你更不乐意让你家人熬药伺候你奶,难道还让程竹程菊干? 她们是你奶的侄孙女,不是孙女,那就只能是娴娴和美美,总不能让你爷爷请假熬药吧? 那你还是在扯家人的后腿,也许你会说,是她俩该做的,你小妹帮她们很多。 可是,她们也在凭努力挣钱了,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扯她们后腿? 我还知道,去年她们打算退出一人,让小二去的,是小四不同意,她怕你们三个挣钱上瘾,不顾年幼的身体,也怕文安宁愿挣钱也不上学。 就像你这回的操作,你就被小四惩罚累倒了。 要是没阻止你无休止的加急,你奶累倒了后,谁去面对一群没有按时拿到货,吵吵嚷嚷的顾客? 你吗?你才八岁,别人只会去针对你妈。你妈忙她自己的那摊子,还要替你收拾烂摊子。 小四对你奶的恨,比你们所有人都多,她只会从维护程家的基础上,顺手带上你奶。 小四说你比小二懂她,从你这十天的较劲上,从现在你还在委屈落泪上,我知道,她错看了。 你不懂她,你甚至在嫉妒她气恼她。用你给家人添乱的这十天,发泄你对你父母偏心的不满。 你太任性了。” 程艳不承认,“我没有!” 程国田反问,“没有吗?难道你知道冬天不脱衣服不盖被子就睡觉,会着凉这个道理吗?” 程艳抿嘴不语。 第364章 大哥的惩罚 程国田等不到回答,继续道:“看,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是,你很困,就算小四惩罚你,你不愿意回来睡觉,那你为什么不睡在摊位后的货物上?为什么不用货物包裹自己? 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的任性,包括顾客,他们都问你妈,你家闺女闹脾气呢?大冬天的睡光凉床? 这话,一是指你太任性不服管教,二是指你妈只顾挣钱不管闺女。 这两层含义,都指向的是你和你妈,并没有指责你奶或者是娴娴美美。 你妈受得指责比你还多,她无辜不无辜? 你发烧,你妈扔下摊子,背着你去找胡大夫,拿了药又背你回来,交给你奶照看,匆忙又回去看摊子了。 你告诉我,到最后,你折腾的是谁?” 程艳泣不成声,“呜呜呜……二爷爷,我没有,我没有。” 程国田摆手,“你的犟,才是你折腾人时,最让人憋屈的。我也说累了,你不愿意醒来,我也管不了。” 程章兴扶起要起身的国田太爷,“该泡脚了。” “今天太晚了,不泡了。” “那行吧!我给您擦洗一下。” “嗯。” 程文远趁机跑到程艳面前,“我不喜欢你了,你比我们两个小的还不懂事。” 说完,程文远就跑回西屋,陪他爷爷睡觉去了。 众叛亲离的感觉,让程艳感觉到了寂静的孤单。 愣愣的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堂屋,好像,她看到过程老太就是坐在这个饭桌边发呆的。 现在,她也如程老太一样在发呆吗? 抓起十个遮面巾,她一一摆开,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眼的。 盯着那毫无层次感的呆板的花朵,恍惚间,好像看到程老太指着绣花绷子告诉她该怎么走针。 她匆忙抓起十个遮面巾,跑出了南堂屋。 “大姐。” 程萍转身,盯着二妹红肿的眼睛,“干嘛?” 程艳犹豫的问道:“奶她教你缝衣服时,你是什么感觉?” 程萍想了想,“真要问有什么感觉,我只能说是普通的家人。 这一年多,对娴姐美姐,我还能有些许的亲近感。对她,我没有啥感觉。 小妹说,对她最好的惩罚,就是让身在热闹的家里,却能感觉到孤寂的痛苦。 然后顺便让她负担起家里的家务活,减轻家里女性的负担。” 程艳想到刚才感觉到的孤单,还有程老太独自发呆的模样。 她甩甩头,“大姐,二爷爷说我任性。” 程萍点头,“是的。尤其这次,犟得很。” “爸妈是不是很失望?” “不止。”程萍叹气,“大哥恼了,连我也恼上了,说我没教好你,说你连文宗哥都不如。说你还不如他没去上学的时候呢。” 程艳想到二爷爷说小妹怕大哥宁愿挣钱也不去上学。 上学比挣钱重要吗? “大姐,我们去读书,会不会好一点?” 程萍摇头,“你去读吧,我不去,我从大哥这里学点,就够了。” 程艳犹豫,“小妹给四个堂姐抬身价,你我不读书,会不会身价低?” “不会!” 门口传来一道奶童音。 小妹? 程艳转头,“小妹,对不起。” “没关系。” 程莉走了进来,“要是喜欢挣钱,现在就去挣钱。挣了钱后,感觉自己文化低了,18岁以前随时可以去读,花钱就是了。 18岁以后,去读夜校。” 朝云紧随小闺女走了进来,“犟够了?” 程艳起身,“妈,对不起,我给您添乱了。” “没关系,转过弯来就好。” “二爷爷说我嫉妒小妹,说我是在发泄对你们偏心的不满,我真没有这种心思,我是很羡慕小妹,可我……” 朝云弯腰抱起二闺女,“我承认,我和你们爸爸是偏心。因为小四就是我们的阳光,离了阳光活不下去。 但是对你们三个,我们是一视同仁的,文安也没得到多少偏疼。 你和小四挨得近,你羡慕她,是正常的。就是别任性,你作病了,你受罪,我们受累。 你要是想读书,明年下半年就去。” 程艳靠在妈妈脖颈处,“我不是特别想,我就是觉得,要是读书了,我是不是就不会犟这么多天了。” 二闺女的依恋,让朝云叹气,她是忽略二闺女了,那时条件不好,又受婆婆压迫,小三只能带着小四。 现在,脱离泥潭了,她又忙着挣钱, “那等年后开学,你跟你大哥去教室里坐半天试试,看看能不能坐得住,感受一下你自己到底想不想去读书。” “嗯嗯,大哥放寒假了吧?” 朝云嗔怪的道:“你真是闹糊涂了,你大哥他们明天考试。” 明天考试?她还能躲半天。 算了,躲半天是半天。 朝云放下二闺女,“好了,都赶紧洗洗睡吧。” …… 第二天,考了半天试,程文安和程文宗直接去摊位帮忙了。 “大哥~” 面对二妹亲热的叫声,程文安只是睨了一眼,就吆喝买卖去了。 到了晚上,程萍程艳就被大哥给开了会, “以后,小三不准参与分钱,就是一天三块钱的工钱,爱干不干,不干拉倒。你自己绣花挣的钱,是你自己的。 小二只准分一份,咱妈累死累活分钱给你们,你们钱多了,还蹬鼻子上脸了?” 程艳:“噢。” 程萍:“好。” 程文安一瞪眼,“好好回答我。” “是。” “是。” 程文安出了东一屋,对东二屋的梅兰堂姐表示,他借用完了地盘,就出了这全部是女生的东边两屋。 朝云听到大儿对两个闺女的惩罚后,摸摸快有自己高了的儿子头顶,“还是我儿子厉害。” 程文安笑,“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知道小妹不准我辍学,我也喜欢学习,暂时只能在假期里帮帮您。” “妈忙得过来,实在不行,拉你爸下来,你的学习最重要。” “嗯嗯,我知道。” …… 东一屋里,程艳后悔的捶胸,“大哥太狠了,比小妹还狠。” “小妹怎么你了?” 程艳还能感觉到嘴里的苦,“她叫奶给我的药里加了黄莲。那是嘴苦,现在是心苦。” “咯咯咯,”程萍压低声音笑,“小妹是想叫你下次别生病。” 程艳掰着手指算着,“我连两千块钱都不够了。” “有,这不才18号吗?月初那几天你还能分钱的,还有小妹的四百块钱。” 程艳翻个白眼给大姐,“你觉得,我能把那十个遮面巾卖掉吗?” “你还知道你绣的花太难看呀?” “大姐~” 姐妹俩在床上打闹起来。 程竹程菊松了口气,小丫头,太难交流了。 第365章 叶老师 寒假了,摊位的生意越来越好。 最后都让家里送饭,他们没时间回来拿饭。 程尚涛他们从固县那边直接去市里进了两回货了。 明天是腊八节,他特意从家里带了些五谷豆类从县城来,从这边带上堂弟一起去进货。 程文安按住堂弟,他跟着拖拉机去进货了。 朝云把货款给小叔子,叫他帮忙进货。 程文宗嫉妒,他为什么不能跟去? 程娴点着小弟,“这里忙不过来了,你还要不要奖金了?” “要!”程文宗举起手上的鞋子,“哎~看一看瞧一瞧……呃,叶老师。” 叶老师两边看了看,“程文安呢?” “他跟拖拉机去进货了。” “你们家长呢?” “那边。” 顺着程文宗的手指,叶老师看到了被顾客围住的妇人。 这时候上前,好像不太合适,“你们几点回家?” “天黑。” “那我天黑去你家,桥南土产公司宿舍,对吧?” “对对。” 叶老师气恼的瞪着毫不在意自己家访的程文宗,“你们的成绩单都不要了?” “啊?今天几号?” 叶老师咬牙,“24号。” 程文宗一拍脑门,“哎呀,过了领成绩单的日子了,实在是生意太好,给忙忘了。 叶老师,您别生气。您既然找来了,肯定是帮我们领了,谢谢您哈,对了,今天晚上,还请您把寒假作业一起带去,谢谢。” 叶老师怒气冲冲的离开。 程娴踢小弟,“你气老师干嘛?” 程文宗很无辜,“有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信你才怪,二大爷送五谷来,说明天腊八节。” 程文宗挠头,“腊八节是阴历,学校叫领成绩单是阳历,我哪记得住一天两种日期?太难了。” …… 下午,拖拉机拉着堆尖的货来到宿舍,吴玉廷羡慕不已,“又进货了?不都进了两回货了吗?” 程尚湖扛着货,“年前最后一次了。” 吴玉廷伸手帮忙,“我来弄些轻的。” 程尚涛很不好意思,“不用了,都是大包,你扛不动。” “我和文安抬。” 卸下一半的货,就不卸了,这些都是老家他们的。 程尚涛叫程文安看着货,他去还小侄女的钱。 程莉惊讶,“这就还了?” “嘿嘿,早就挣够了,等忙完,我们每个人都能分这么多,谢谢小四哈。” 程莉挥挥手,“不客气不客气,是大家赶了好时机了。” “对对对,我要赶紧回去了,明天没货卖了。” “嗯嗯,慢点开。” “好。” 程文安跟着拖拉机返回摊位,就被堂弟告诉班主任要家访。 程文安一拍脑门,“今天24号了,难怪我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嘿嘿,老师生气了。” 程文安扒开他探过来的脑袋,“你认真卖货。” …… 天彻底黑下来了,叶老师已经被程莉招待了一肚子茶水,她太想上厕所了。 程莉好心的带她去公厕。 从公厕出来,正好遇到收摊的程家人。 看着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用力拉车推车的程家人,叶老师的怒火消失了,都不容易。 货物卸完,板车架好,车轱轮推回来,程家人才发现南堂屋里多了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 “叶老师?”朝云惊讶的看向老妇人。 叶老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你是?” “我是朝云,您的学生,十三年前,您还给了我一个纺织厂的临时工招工指标。” 叶老师蹙眉想了想,“噢~对对对,我记起来了,你的成绩特别好,却在中考最后一天感冒,算数的答案都是对的,却填错了题目。” 朝云激动的热泪盈眶,“是的,是我,叶老师,您还好吧?我一直不敢去看您啊! 我对不起你的期盼,也对不起您的帮助。那份临时工,被我弟抢去了。您闺女她,没怪您吧?” 叶老师摆手,“没事没事,她爸后来也给她找了份工作,你也别内疚,她嫌纺织厂的活太累,不愿意去。程文安程文宗是你儿子?” 朝云在叶老师身边坐下,“程文安是我儿子,程文宗是我侄儿子。他俩调皮捣蛋了?” 程莉“……” 一盆狗血当头淋下,就问你是什么感受? 她殷勤的献着茶水,也没撵走的大哥的班主任,竟然是妈妈当年的班主任? 叶老师推推眼镜,“没捣乱,就是忙着家里的生意,忘了领成绩单了。” 朝云恍然大悟,“哎哟,我也给忘了,实在对不起,害得叶老师担心了。” 程家人赶紧收拾桌子开饭,让叶老师边吃边说。 在往日学生,今日学生家长的家里,叶老师也就不客气了。 洗了手,在圆桌边坐下,叶老师看向折叠方桌边的程莉,又问,“那个小丫头,是你闺女吧?” 朝云看看吐舌的小闺女,点头,“是的,最小的闺女,她调皮了吧?” “没有没有,就是老招呼我喝茶。” 朝云抿嘴,瞪了小闺女一眼,“她故意的,怕您教育她大哥。” “呵呵,没事,小丫头很可爱,陪我聊天来着。” 程莉“……” 老师不小心遇到了昔日学生,趁机打小报告,咋办? 程文安按住堂弟的头,不准他冲着圆桌那边咧嘴。 别以为中间有了一位老学生挡着,他们就不会被训了。 果然,茶足饭饱后,叶老师说了程文安成绩下滑问题。 朝云赶紧劝慰着,“叶老师您别急,程文安他的成绩保证没下滑。 他是故意的,有人看不惯他的双百分,故意找他茬,他不想惹事,就故意考低的。 您有没有仔细看他的试卷?” “看了,”叶老师点头,“就是看了,我才生气,明明平时写作业时都会,怎么考试时反而胡写? 程文安,是谁找你的茬?” 程文安拉着堂弟规规矩矩站到班主任面前, “叶老师,我不在乎双百分,松懈敌人意志后,在毕业考上将他一军,不是更好吗?” 叶老师一愣,然后欣慰的笑了,“行,我不过问,你们自己处理。不过,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后,你必须到办公室里,重新给我做一份试卷,我要看看你是真会还是假会?” 程文安应了,“可以。” 叶老师满意了,起身告辞。 朝云拉着丈夫打着手电筒一起去送。 不顾叶老师的拒绝,装了两斤干五香花生和瓜子,以及一斤香酥豌豆。 送了很久才回来。 程莉眼尖的发现妈妈眼睛的红肿。 “妈,你怎么了?” “小四~”朝云抱着小闺女就流泪,“我对不起叶老师啊!” 第367章 存钱 朝云想到小闺女衣柜里的抽屉,也就把三本存折都给小闺女了。 程莉打开看了眼妈妈那本,才一万五啊? “妈,你留本钱了吗?” “留了两千。” “咱家今年的生意,有心人看在了眼里,过年期间,家里最好留人。” “是,我也担心,你说这两千钱,我收哪里好呢?” “我不管,我只能收纸,不能收钱。” 朝云看了眼小闺女,这话怪怪的,她一挥手,“散会散会,赶紧剁馅包包子去,包子还不够。” 赶走了两个闺女,她盯着小闺女看。 程莉手一动,手上的三个存折就没了。 “哪去了?” 朝云立刻着急的翻小闺女的兜,没有。 翻小闺女的席子下,没有。 翻翻床底,翻衣柜,翻抽屉。 程莉顺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 朝云拽住小闺女,恨不得把小闺女倒过来抖一抖,“哪去了?” 程莉伸出另一只手,白胖的小手上立刻出现了存折本。 朝云打开来看了看,“这些不是。” “这些是爷爷的,三叔肯定又叫他存钱了,我给他送去。记得把钥匙放在席子下面哟。” 程莉哒哒哒跑了,留下找也不是,不找又心慌的妈妈。 站在房间里愣了一会,朝云挠挠头,算了,小闺女神神秘秘的,正儿八经用的时候,肯定会给她的。没看到公公的存折都在小闺女手里呢吗? 安慰好自己,朝云去厨房帮忙了。 程莉把一沓钱交给爷爷,“您的,初七那天,二大爷来还的,我给忘了。” 程老爷子正在接大孙子的钱,大孙子这半年也忙了四千多块钱,分给兴子一千多, “你这里怎么还剩四千?” “二婶不收转让的钱,说算是我和奶之前帮忙的工钱,她还说她和小四经常拿花生瓜子送人情。我推不掉。” “那行吧!就先给你存四千,年后再挣钱,你给你奶分五百。” “嗯嗯。” 程老爷子这才抬头看小孙女,要张嘴的话,看到小孙女手上的存折后,改了,“陪爷爷一起去吗?” 程莉怕死了坐大梁,穿棉裤也硌屁股疼,所以她摇头,“我不去,叫文宇哥陪您去。” “去吧!出门就能收。” 爷爷是担心被盯上吗? “好吧好吧!叫人文宇哥和兴子一起。” “带不两个人了,带上文宇就行了。” 一辆自行车出了土产公司宿舍,前头大梁坐着一个捧着木鱼,穿着被面衣服的小丫头,后座坐着一个少年。 盯着的人刚想跟上,只见宿舍里又出来一辆轻便自行车,后座带着一个小少年。 盯着的人咬牙,这对父子怎么出来了? 怎么出来了? 程莉叫的呗! 她喊她大爸陪她去银行,她大爸能不懂吗? 别说土产公司了,这一片八家单位,就没有不知道程家挣大钱了的人。 程家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多。 现在歇摊了,肯定要存钱的。 程老爷子一骑车出门,必定有人能猜到。 所以,朱海龙带上了大儿子。 朱年志被派在银行外面守着自行车,“小四,一会给我买好吃的哈。” “嗯嗯,等会我们去供销社。” 这年头的银行,里面储户真心不多,并且,来的人,多数是取钱的,取的也就几十上百的,速度很快。 当然,遇到换新钱的,速度慢些。 两个柜台,很快就轮到了。 朱海龙和程文宇一人一边陪着程老爷子到柜台口。 一个大布袋子,正被程老爷子用力的往栅栏里塞。 反靠在大爸腿后的程莉,抬头看着爷爷身后渐渐靠近的两张贪婪的脸,笑问:“两位叔叔,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你们怎么留口水了?” 两人一愣,抬手就擦嘴。 发现嘴角很干净,凶眼一瞪,“你个死……啊啊啊。” 话没说完,两人就被踹出了银行大门。 朱年志抬起脚,一脚一条大腿。 朱海龙弯腰抱起乖闺女,“不怕哈。” 柜员吓了一跳,再看塞进来的布袋子,赶紧给拉下了高柜台,“多少?” “两万,里面的三个存折,分别存两千,新开一个一万的,再新开个四千的。” “噢,噢,好。” 朱年志踩着两人后,才低头查看,“哟,是你俩呀?咋被我爸给踹出来了?” 碰到朱家这对活阎王,两人只能认倒霉,“年志,志哥,放了我们吧,我们,我们就是听别人说的挺夸大的,就,就起了歪心。” “谁说的?” 两人摇头,“不认识,但肯定是你们宿舍谁家的亲戚。” “噢?说得有多夸张?” “反正说的天花乱坠,说至少有大几千或者上万,一家六七口人,天天起早贪黑,一人怎么也能忙一千块钱吧?” 朱年志脚下用力,“起早贪黑挣得不是辛苦钱吗?你们连人家的辛苦钱都不放过?” 两人龇牙咧嘴,“我们这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吗?” “屁!你们是被我爸给踹出来了,不然,你们的心还在猪油里泡着。” “志哥,这,你也知道我们要养一帮兄弟,很难……” 朱年志脚下继续用力,“我管你们呢!你们盯上的,是我爸干闺女家,你们还能有好了?” 两人忙抱拳,“我们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刚才是耗子给我们传信的。 那家伙,肯定是知道了,才陷害我俩的,我们这就去揍他,并且警告他不准动歪心思。” 朱年志摸着下巴,“嘿嘿,动歪心思?你知道跟进去的小胖妞,也就是我爸干闺女,有多厉害吗? 你们可以去问问孟益宏或者孟妈,小胖妞一个人,搞定他们全家。” “真的假的?” 见两人不信,朱年志更开心了,“你们可以招惹她试试,一般人,她不对付,她专门对付妖魔鬼怪。” 望着朱年志脸上的阴笑,两人头皮发麻,“你说的,那是神婆。” “神婆啊~她是神婆祖宗。一百块钱起步,有事可以找我,我给你们压压价。” “谢谢志哥,谢谢志哥。” 朱年志脚下再一用力,才跳下两人的大腿,“滚吧。” “是,是。” 两人翻身爬起,一瘸一瘸的离开。 程莉趴在大爸肩膀上,亲眼目睹了朱年志是怎么对待那两人的。 那脸上的狠戾表情,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看来,朱年志对她,还是很温和的。 见朱年志要抬头,程莉赶紧露出笑容,不能让朱年志知道她讨厌那样的他,不然,自卑一上来,又得闹别扭。 看到小胖妞的笑,朱年志一愣,然后也露出笑容,对她挥了挥手。 第368章 有些乱 程老爷子仔细看着存折上的金额,光线暗,他也看不太清楚,就叫朱海龙帮他看。 朱海龙一看,就笑了,啪的一声,把一个存折从栅栏中间甩在柜员脸上,“不能干,就滚。” 被存折打脸,柜员恼火,可是看到朱海龙的两只铜铃眼,有些胆怯,“你,你什么意思?” “你眼瞎吗?自己不会看?” 柜员捡起存折,打开后立刻羞红了脸,“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你看那个点后面有三个零,真的是失误。” “换一本,认真写。” “是,是。” 手写存折年代,小数点后面两个零是习惯,咋出现三个零的?咋没出现两个小数点? 这一错,就是九千块呢! 幸亏叫大爸来了。 出了银行门,程老爷子也感慨,“幸亏叫你来了,不然我老眼昏花,她再不承认,九千块就没了啊!” 今天的事情,让程莉担心了,“爷爷,还是叫三叔学我妈那样,一天或者几天跑一趟银行,聚在一起,太容易惹事了。” 程老爷子应着,“对对,得批评你三叔了。” “还不是您惯的,他26了吧?这事,还要您来做?” 朱海龙的话,让程老爷子笑了,“你不惯吗?等他娶媳妇了,这事也轮不到我管了。” “啥时候?有目标了吗?孙家那女的听说是第一个被下岗的。” 下岗了吗?程老爷子有些愧疚。 下岗了吗?程莉很开心,薛厂长很会抓鸡呢, “志哥,走,去供销社。” 朱海龙有些担心,五本存折呢?去啥供销社啊? 程老爷子站在他身边,取下小孙女的背包,把存折往里面一扔,“走。” 程莉接了背包,把木鱼放进背包里,拎着背包,“走。” 朱海龙要推车,把程莉放下,程老爷子赶紧趁机帮小孙女把背包背上。 供销社里人挤人。 担心存折的朱海龙,护在柜台前面挤来挤去的程莉身后。 大手一不小心,碰到了瘪瘪的背包,木鱼呢? 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偷到他乖闺女的头上? 他弯腰抱起程莉,“不怕哈,走,大爸带你找去,我看谁敢在老虎嘴里拔毛。” “咋啦?” “你的木鱼没了。” 程莉弯起她的圆杏眼,“还在的,不信,大爸放我下来,我变给你看。” 变? 朱海龙想到乖闺女拿着骨头,在胡家门口收坏东西的那回。 那回,那骨头好像一扔就没了。 “不看了不看了,存折也好好的,是不是?” “是。” 程莉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大爸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存折。 “那就好,买什么,继续买。” 程老爷子松了口气,朱小子是真心真心疼爱小四的,比尚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年志已经选好了东西,转身找付钱的人。 程莉看到朱年志的脑袋在转圈,催促大爸,“大爸,走,救志哥去。” “好,去救那个好吃货。” 萨其马,蜜角,大头酥,炸果子,芝麻小酥饼,江米条,每样都称了两斤。 平时过年时,这类东西也不太受票的限制,今年开放了,没票,完全可以买议价。 朱年志就不客气了。 程莉拦住了大爸要吼人的话,“志哥,一样再来一斤,叫售货员称一些偏重的蜜角,你不是喜欢吃糖吗?” “对呀!”朱年志忙转头面对售货员,“你给我重新称,我说这蜜角怎么这么多呢?我不要空心的。” 售货员想拒绝。 耐不过程莉眼尖,指着售货员背后的货柜,“那里有一包。” 货柜上半部展示货物,是无遮拦的架子,一个被纸绳捆系好的黄纸包,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角。 不用说,也知道是售货员趁机挑选好的食品。 售货员认输,给朱年志重新装蜜角。 这回一样的重量,体积少了很多。 朱年志财大气粗,“每样再来一斤。” 程莉的小手对爷爷一挥,“给钱。” 朱年志一愣,“不是你出钱吗?” “出,我回去还给我爷爷。” “这还差不多,我就喜欢敲诈你。” “行行行,给你敲诈。” 刚挤出供销社,就发现自行车被两个人骑上走了。 朱年志把手中拎着的十几个纸包,往程文宗怀中一塞。 朱海龙把程莉往程老爷子怀里一塞。 父子俩同步的动作,快跑冲刺,抬腿踢踹。 哎哟。 哎哟。 两个偷车贼被朱家父子俩,连车带人给踹倒。 其中一人装死。 另在一人扶起车子再次上车。 当然是又被踹倒了,他干脆哭嚎有人抢劫。 朱海龙一脚踩在他胸前,“我家的自行车,为什么在你手上?是不是你偷的?偷东西是要坐牢的,跟我去派出所。” “你胡说,这是我的自行车。” “呵呵,全县城,就我家一辆轻便永久,我托朋友带回来的。你拿出发票来看看?” 这人闭嘴了。 路人都呸呸他,说他不学好。 朱海龙弯腰拎起他,“掏修理费。” 这人惊讶的睁大眼睛,“自行车又没坏。” “可是它被划了,要是你给我重买配件的话,也行,报出你的家庭住址,我上门收债。” 这人刚要随口报一个地址,他的同伴被朱年志拎来了。 “狗子,赔吧,这是志哥和海龙叔。” 狗子泄气了,他们怎么就偷到朱家父子头上了呢? 狗子把衣兜裤兜的皮都翻出来了,才一块多钱。 朱海龙抬手就对着狗子的眼窝挥了一拳,“叫你长点记性,拿着你的钱滚吧。” 狗子的左眼顿时就戴上了一个紫色眼罩。 两人转身跑离。 朱海龙扶起自行车,划了十几道划痕,心疼啊! 程老爷子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走吧!街上乱得很。” “是啊!怎么这么乱了?” 怎么这么乱了? 窗户打开了。 有眼光有胆子的,敢做,没眼光没胆子的,敢恨,有胆子没钱没本事的,敢偷。 人心浮动了,以后这种小偷小摸的,会更多。 车匪路霸都会滋生,这些算什么? 安全回到家,朱海龙把自行车差点被偷一事告诉媳妇。 郑家兰心疼自己的车,“在银行时,你怎么知道叫年志看着?” “银行门口没车没人,供销社门口人多车多。” 程莉狐疑大爸的逻辑,“大爸,您是不是说反了?人多车多才好偷吧?” “没反,”郑家兰帮丈夫回答,“人多车多,他们父子才好追赶。” 期待被偷吗? 原来你是这样的大爸啊? 第369章 过年 朱海龙对着媳妇嘿嘿傻笑,“还是媳妇了解我。” “臭贫。” 朱年志掩耳盗铃般的背朝着他妈,小心地拎下车龙头上吊着的十几个纸包。 谁知道没躲过, “是不是小四给你买的?你说你丢不丢人?当哥哥的叫妹妹给你买东西吃?” “是程爷爷买的。” 郑家兰一愣。 程老爷子点头,“是的,年志很能干,过年了,买点小零食给他和年和吃着玩儿。” 朱年和一听,立刻帮他大哥的忙,“大哥,我来。” 正在拧转成了麻花状的纸绳子的朱年志很不耐烦,“你走开,等会我给你分。” “不行,你分给我的,都是你不爱吃的。” “我不爱吃的,不正是你爱吃的吗?” “我就要吃你爱吃的。” “哎呀,你真烦,还是以前的你可爱。” “爸妈觉得我现在很好。” 朱年志一把按住车龙头上多出出来的两只手,“再捣乱,我就揍人了?” “我爸会揍你的。” “你?行,你来解。” 朱年志转身进屋,很快就背着手出来,到了车龙头前,一把剪刀从身后抽出。 咔嚓咔嚓,几剪子下去,纸包掉在了地上。 自然,摔散开了。 朱年和一愣,仍然弯腰捧起一包,“哎呀,蜜角?我喜欢。” “朱年和!” 顿时,鸡飞狗跳…… 郑家兰扶额。 程老爷子呵呵笑,推着自行车回家。 程莉跟在傻愣愣的程文宇身后,故意踩他的鞋跟。 鞋被踩掉了,程文宇才回神,“小四?” “你发什么愣呢?” “我,我就是被朱年志吓到了,他,他是不是会武功?” “是啊!朱家祖传的。” “噢~” “你噢~什么?” “我,要是我也会的话,就不会被李家人欺负了。” “你真愣,要是咱程家有祖传武功,他李家还敢横吗?前因后果你都分不清楚,赶紧趁假期,叫我大哥叫你识字。” “噢。” …… 程文安忙写寒假作业,还要教学生,真的很忙。 程文远看了看,干脆还找小伟玩。 小红拿着铅笔图画本来找小伙伴。 程莉只能放下手里刚捏好的小包子,去教她画画,“妈,我要吃小小小小的包子。” 朝云看看自己骨节粗大的手指,再看看小闺女放下的小包子,她捏的出来吗? “小二,你捏。” 程萍也为难,她能捏是能捏,关键怎么塞馅啊? 程艳想到自己喝了四天的黄莲,凑到大姐耳边咬耳朵。 程萍点头,去北西屋捧出一捧花生,“你剥。” 朝云低头斜看了一眼,假装没看到。 晚上,程莉吃一个小包子是整花生米的馅,再吃一个还是。 看了眼偷笑的二姐,程莉指挥大姐,“大姐,给我倒点白糖来。” 蘸着白糖嘎吱嘎吱的嚼着,嗯,味道不错。 还随手放了一个在程文远帽子上,“吃。” 被迫跟着程文远的小蛾子,真的被这对兄妹俩折磨成了吃素的。 啃起小包子来,那是毫不犹豫。 …… 2月15号,腊月二十九,羊年的除夕。 程家人一早就忙乎起来。 程莉趴在桌子上,对着小蛾子道:“今天过年,你想过年吗?” 小蛾子飞起,旋转在程莉头顶。 “可是,今天胡大夫休息。厨房,愿意借刀给我吗?” 和妹妹趴着面对面的程文远立刻坐直了身体,“兴子有小刀。” “你去要。” “好。” 兄妹俩偷偷摸摸去了没有人的东屋,插上门后,程文安就激动的问道:“蛾子喝我的血吗?” “它会钻你肉里喝。” 程文远立刻摆手,“不要不要,我看它最近很听话,我以为它愿意跟我玩。” “你以为它又为什么愿意跟我?因为我有这个。” 说着话,程莉手上就出现了铜葫芦。 “咦?”程文远好奇的打量着妹妹,妹妹从哪里拿出来的葫芦。 趁着铜葫芦吸引了程文远的视线,程莉把碗药棉酒精都拿出来。 在程文远稀罕铜葫芦时,程莉已经放了血,喂好了蛾子, “程文远,把葫芦口对着蛾子。” “噢。” 程文远转向葫芦口,小蛾子立刻被吸了进去。 “盖上。” “噢。” 程莉把胳膊伸到他面前,“包扎。” 他立刻摇头,“不会。” “不会你跟进来干嘛?喊兴子去。” “噢。” 待程文远离开东屋,程莉手碰葫芦和碗,碗和葫芦都消失不见。 程章兴进来,就只有药棉酒精和绷带,当然,还有他那把小刀。 他边给莉姑包扎边问,“胡大夫不是说可以用针筒帮你抽血吗?” 共用的消毒大玻璃针筒? 吸她脑袋上的血泡行,扎她血管?不行。 “今天,胡大夫应该休息。” “昨天,你怎么不去?” “不想让他看到蛾子。” “对了,蛾子呢?” “睡觉了。” “噢。” 包扎好了,程章兴拿着他的小刀离开。 程莉收起了剩下的东西,转身出东屋。 她真的想有一次性针筒,不然她的手腕,就要落下割腕自杀的痕迹了。 程莉虽然不吭声,可是吃饭时,没看到小蛾子,程家人就知道了。 当然,除了程梅程兰。 朝云给小闺女夹菜盛汤,叫她多吃。 饭后,她也不着急不包饺子了,抱起小闺女就去找胡大夫。 “妈,胡大夫过年了。” “那你为什么选过年?” “蛾子要过年。” “胡说八道。” “我怕胡大夫的针筒,消毒不干净的话,别人留下的细菌就到我身体里了。” 朝云财大气粗,“买一支回来。” 程莉一拍脑门,真笨啊!她怎么就没想专针专用呢? 被一次性给套牢了吗? 吃着团年饭的胡大夫,被找到了他家的朝云给叫去了诊所。 打开诊所门,他还嘀咕,“幸亏是今天,明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来。买什么?” “针筒和针头,针头多来一个。” 胡大夫立刻来了精神,“金蚕呢?” “睡觉了。” 程莉的话,让他生气了,“你个小丫头,竟然骗我,不是说了让我看看的吗?” “它变成蛾子了,您不是想看蚕吗?” “你抠字眼。” 程莉才不会承认呢,“我没有,是您没说清楚。” “那好,我现在说清楚,以后,金蚕什么模样的,我都要看。” 程莉敷衍,“好吧好吧,下回记得叫你,快拿东西出来。” 胡大夫一摊手,“没有。” “您骗人,下回我保证叫您看。” 哪个诊所不配新针筒?玻璃的经常坏。 “针筒都是开过的,针头有新的。而且,你们扎不准静脉。” “到时候叫您去扎。” “真话?” “真话。” “好,就再信你一回。” 第370章 拜年 新针筒,新针头,加上镊子一套齐。 程莉瞪圆她的杏眼,“不是没有新针筒的吗?” “年纪大,记性差。” 程莉知道胡大夫故意的,怪她失信于前。 朝云又请胡大夫给小闺女重新包扎了伤口。 回到家,程莉就把装着针筒的十多厘米长的铝盒子收进了抽屉里。 朝云再三交代,“下次不准再拿刀割了。” “知道了。” 晚上,大家吃饺子,程莉面前又被放了一碗汤。 “妈,我会起夜的。” “那喝半碗。” 好吧!程莉妥协。 饭后,到了小孩子最喜欢的时刻,发压岁钱。 程国田最大,他先发。 除了他的平辈,程家人都得到一张十元。 程老爷子也一样。 程老太本打算单独发红包的,被程老爷子阻止了, “两分钱的事,一辈子都过不去。你的钱,除了暗中补贴,其余时候坚决别明晃晃的拿出来,现在你给老二家钱,就是提醒他们你做过的事。” 所以,第三个就是程尚河发了,家里人,数他穷,所以,他只给每人发了两块。 朝云给每人发了五块。 程尚湖不能压过长辈,他也发了五块。 程文宇带头给程章兴发一块压岁钱。然后程章兴就多11块钱,把他高兴的,直说辈分低划算。 …… 守岁什么时候守进了被窝的,程莉不知道。 但是,“妈,新年好,您这么早摇醒我干嘛?” “我们一家去给叶老师拜年,还有叶老师租住的那家,也是以前学校的老师,姓黄。” “噢。” 起床给家里长辈拜了年后,吃了饺子,拎着麦乳精和点心,程尚河一家带着程文宗就出发了。 那位黄老师家住玉带河北,院门对着玉带河。 与二姨家成斜对角,是很长的斜对角。 黄老师家从国防路这边进,第二个院子就是。 朝云带着家人进了早已经大开的院门,“黄老师,新年好,来给您拜年了。” 一位干净利索的老妇人走了出来,“是朝云啊?快进来,快进来。” 一进堂屋,就与堂屋里已经坐着的几个人对上了面。 一位青年站起身,“朝姨,程二叔,文安,文宗,小二,小三,小四,新年好。” 黄俊仁? 程家人惊讶。 程莉却恍然,这位老师姓黄嘛。 再惊讶,该有的礼貌也得保持,一通新年好下来,程家人这才知道这位黄老师是黄家姑奶奶。 是黄俊仁的太姑奶。 程莉偷偷戳戳黄俊仁,“以前,你直呼我妈名,后来你叫朝姨。 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太姑奶是我妈老师,算起来,我妈比你大两辈哟~” 黄俊仁捏了一把程莉的胖脸,“各兴各叫,你不会还记着第一面的仇吧?” “不不,”程莉摇头,“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祖宗。” “你看,我是祖宗级别的,辈分又差了。” 程莉翻他个白眼,“胡扯加八道,乱七加八糟。” 在黄老师堂屋坐了会,朝云带着一家去黄老师家的偏屋。 这个院子正屋三间,东西偏屋各两间。 叶老师住的是西偏屋的南间。 大年初一,黄家人来人往,她不好出来,躲在屋里看书,听到敲门声,惊讶的打开门, “叶老师,新年好!” “新年好!” 叶老师眼眶微红,“快进来。” 进去的只有她的三名学生。 房间太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满了。 程莉她们跟随妈妈一起给叶老师拜了年后,就不进去了。 程莉拽着爸爸和两个姐姐,准备出去溜达一下。 黄俊仁过来叫他们进堂屋去坐等,“我们一会还要去你家给你二爷爷拜年,正好一起去。” 程尚河父女四人又坐回了黄家堂屋。 黄家人客客气气的和程尚河聊着天。 程莉发现,在这位黄家姑奶奶面前,黄家人都本本分分的,没有以往表现在外的功利和市侩,更没有眼高于顶。 连黄俊仁也没了那种祖宗气息。 尬聊了一阵,西偏屋里的人出来了。 朝云和叶老师进了黄家堂屋,再次和黄老师道别。 两拨黄家人也起身说一起去程家给程上校拜年。 黄老师微恼的瞪着侄孙和侄孙女,“怎么不早说?等一下,我也去。” 一位抗战老兵,既然她的两个晚辈去了,她不去不像话。 朝云没拒掉。 叶老师也回屋拎上一些礼品一起走。 等到了程家,她特意注意了一下,才发现门西边墙上挂了两个铁牌子。 那天她来时天色已晚,她心里又着急程文安的成绩,真没细看,太不应该了。 她直接就这么对程国田说的。 程国田呵呵笑道:“这些都是外在的,叶老师担心文安文宗的心,我们都理解。 快坐快坐,黄老师也请坐。” 黄老师一进程家,就发现人多屋子少,“县里没给您分配房吗?” “不用,我只是回来休假,并没有被分派回来,再说,各个单位住房都紧张,我住我三弟这里,热闹,我喜欢。” 新年第一天,双方都客客气气的,氛围非常好。 程莉问黄俊仁,“你知不知道张希庆有对象了?” “知道。” 程莉叹口气,“我和他绝交了,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会没朋友的。” 黄俊仁笑她,“瞧你这口气,酸不唧唧的。” “没办法呀,有人做得太过分,我不说几句憋的难受。简直是在打我的脸啊! 不论男女,只要谈了对象,就会把朋友甩得远远的,等到有了家庭,那简直就没朋友。 还有人说,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我觉得朋友不如狗,狗还知道护主。” 黄俊仁伸手弹她个脑崩儿,“大年初一骂人呢?” “绝对没有,”程莉摇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汪汪汪。” “喵喵喵。” “嘎嘎嘎。” 三只适时的出声,让程莉咯咯笑,“你看,它们都赞成。” 黄俊仁无奈摇头,“算了,我一个说不过你们四个。” “咦?你不怕小花了吗?” “它不伸长脖子招呼我,我怕它干嘛?” “那你怕其它的鹅吗?” “怕,可也比以前好多了,应该是看小花看多了,觉得那些鹅,很可爱。” “说句夸奖你的话哈。” “你说。” 程莉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懂事了。” 在黄俊仁一言难尽的表情中,程莉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不过,还有最恰当的两个字。” “哪两个字?” “稳重,你稳重多了,有当官的潜质,好好努力哈。” 黄俊仁终于忍不住捏住她的鼻子。 喘不过气来的程莉,立刻喊小伙伴帮忙,“小花,上。” “嘎嘎嘎。” 第371章 到程家拜年 黄俊仁咻的钻进南堂屋,把他那正说得热闹的太姑奶给吓了一跳。 黄祥清忙斥责儿子,“干嘛呢?多大的人了?” “嘎嘎嘎。” 外面的鹅叫,让南堂屋的人明白了。 黄老师不好意思的道歉,“我家这晚辈,太孩子气了些。” 程国田摆手,“没事没事,肯定是小四欺负他了,他和小四是忘年交,经常来玩的,我们都熟悉他的性子,没事的。” 黄老师松口气,顺便提出告辞,“酒逢知己千杯少啊,不知不觉聊这么久了,下回有时间,我们再来拜会,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我送送您。” 程国田身后的程章兴一用力,他就站了起来,接过递到手边的四脚助行器,顺着声音送客。 黄老师惊喜的看着程国田稳稳的探路走着,“这个?应该叫什么?” “助行器,四脚拐杖。” “这个看起来非常好,特别的安全稳妥。” “是的,靠着这个,我自由多了。” “很好,在哪做的?” “这个俊俊知道,就是他去看上下铺的那位木匠师傅做的。” “行,等过几天开工了,我叫俊俊带我去。” 没有人会不开眼的问她做这个干嘛,大家不约而同的说着道别的话。 送走了黄家人和叶老师,程国田边往回走边感慨,“这位黄老师是个极有内涵又进退有度的人,学问应该很高。” 朝云给了答案,“听说她是清华大学毕业的。十几年前,黄老师是县一中最年轻的副校长,现在只是一位历史老师,她不愿意接校长职位,因为她丈夫卧床了。” “噢~难怪,难怪有种不怒自威的气息,也难怪黄家人都稳重了。” 程莉咯咯笑,“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长一岁了,变得懂事了。” 小侄孙女这话,让程国田忍不住说说她,“你这孩子,干嘛欺负黄俊仁?” “是他欺负我,他捏我鼻子,不给我呼吸。” “再往前倒。” “我说他变稳重了。” “你还哈哈笑,是不是?” “是。” “他不捏你才怪。不过说起来,黄俊仁是变得稳重多了,比张希庆好些。经历不同,成长也不同。” “二爷爷最后这句话说的对,但还得看他们经历过什么,不能看现在,就像以前也没看准是一样的。” “真记恨张希庆了呀?” “不记恨,人之常情。” “哈哈哈,别说些老气横秋的话。” 没多久,张家人上门来了。 这次,张大娘也来了,还有她的一儿一女,都和张希庆差不多大。 家里也没有能招呼他们的同辈人,就由程莉和程文远两个小朋友招呼上了。 程莉直接按照对待自己朋友那样对待的,给人家泡麦乳精,给人家拿瓜子花生和奶糖。 招呼的非常周到。 说话也能搭上茬。 本来一副无聊状的张希亮张希佳,很快就对这个和他们有共同语言的小妹妹充满了兴趣。 张希佳比较活泼,见程莉能接话,故意找难理解的话题,“小四,你说,时代还会再变吗?” 程莉很认真的点头,“肯定的,时代必须是进步的。” “我说的是会不会再变回去,再被票限制了购买。”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开放,是打开门放进来,放进来国外经验和技术,国外又不要票。” “对!你这话有道理,不过,你怎么知道?” “看报纸啊!” “你会看?” “我爷爷看,给我们读,我二爷爷要听的。” “吓我一跳,我以为你会看报纸呢?” “会看简单的。” 张希佳仔细打量着程莉,“你到底几岁?” “今天,我五岁了。” “我怀疑你是那种,那种,永远童颜的那种人。” “你不会想说我是侏儒吧?” “嘿嘿,不是那种腿短的侏儒,是那种明明几十岁了,还是几岁的儿童模样。” 程莉也打量着她,“你几岁?” “我19,呃不,今天我20。” “我怀疑你是那种,那种,永远不愿意长大的人。” 张希佳开怀大笑,“哈哈哈,你真好玩。” 直到张家人告辞了,程莉也没和张希庆说一句话。 路上,张兆全问原因。 张希庆这才告诉大爷他谈了对象的事。 “谈对象了?那与小四不理你有什么关系?” 张父叹气,把前因后果一解释,张兆全抬手就揍向小侄子。 张希庆不敢动,由着大爷揍。 小侄子不躲,张兆全也揍不下去了, “唉~没想到我张家竟然出现一个无情无义之人,黄祥清该偷乐了。” 大伯子用这么重的话她小儿子,张母有些不高兴,“不至于吧?” 张兆全失望的看着他弟,“兆顺,以前我只认为庆庆只是活泼了些,现在看来,是太不稳重,太没长性了。这与你们的宠溺有很大的关系。 既然之前说暗中等等,为什么又去接近?还接近得那么明显? 那么在有了女朋友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小四?这是无义。 莫名其妙去接近人家小姑娘,突然又疏远,这是无情。 庆庆再这么惯下去,他,真的不如俊俊。 你别说你没惯,没惯,能由着他性子找与梁依依相像的人吗?他那是爱情吗? 本来他对梁依依就只是愧疚,愧疚能是爱情吗? 况且还不是真正的梁依依,只是个替代品,这算什么?人家姑娘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唉~现在进退两难了,不管是程家还是那姑娘家,都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张兆顺不懂,“大哥,怎么会是进退两难呢?谈对象,也有谈崩吹了的时候啊?” “人家那是谈对象,他这是找替代品。进,就是结婚,纸包不住火,那姑娘总会知道的,谁也不愿意做个替代品。 退,就是吹了。就算被吹的这个永远不知道真相,那庆庆以后继续找,找什么样的?还按梁依依模样找吗? 继续按照那模样找的话,篓子越捅越大。还是那句话,纸包不住火,不仅第二个会闹,第一个也会闹。 梁家都想要庆庆的命了,知道这事后,能不火上浇油吗? 唯一能顺利的,就是小四的家人,偏偏你们全家一起把小四给得罪了。 她的任何一个姐夫,都不可能是庆庆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张兆全对着自家三口人招招手,快步先走了。 第372章 年初二了 看着大哥那仿佛带着怒火的背影,张父问小儿子, “小四知道你的目的?” 张希庆点头,“她早就知道,和俊俊第一次在程家相遇那天,就一起见到了程娴,他喊出梁依依的名字,小四就问了。 后来,小四告诉大爷说我身上不对,我们一起去感谢时,我在小四眼睛里看到了了然。 其实,大爷说得对,我的感情只是愧疚,所以,我就趁着这次远离程家,免得到最后,小四更恨我。 我错得最离谱的,就是没和小四说明白,等于我没把她当朋友。 她放任我跟在程娴身边,就也不会强留我,她对朋友的态度很随性。 可她却恼我了,她说我把她的真心踩在了脚下时,我清楚的在眼里看到了失望。 当时,我仓皇而逃。现在,晚了,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小儿子的失落,让张母心疼,“没有,还不晚,立刻吹了,以后不找相像的。” “晚了。”张希庆欲哭无泪。 张母不明白。 张父却明白了,“睡了?” “嗯。” 张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大伯说我们惯着你,我不承认的。我自认自己对你是很严格的,我没教你吗?没结婚前,不准睡!”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天迷迷糊糊就……,醒来就,就在一张床上了。” “衣服呢?” “身上有,地上有。” “床上呢?有血渍吗?” “没,没看到。” “哪天?” “12月。” “哪天?” “好像是中旬。” “是不是睡过之后,你就开始在她身上大手大脚的花钱了?” “是。” 张母脸色铁青,好啊!竟然敢套路到她小儿子头上来了?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在家待着,不准出门,不准见她。 这明显就是一个圈套,只有你这个蠢货会傻傻的钻了进去。 我和你爸得去调查一下,主动权不握在自己手上,家里再多钱,也不够你给她花的。” 张希庆捂着脸,听到他妈这话,他反而轻松了,“妈,那天,她亲手给我倒的好几杯汽水。” 张母更怒了,“蠢死了,既然觉得不对,为什么不早些说?兆顺,我俩分头调查,抓紧时间。” “好,你先送庆庆回去。” …… 程家陆续来了几拨客人后,程莉像模像样的拎了花生瓜子香酥豌豆,去了朱家。 “大爸大妈,我来给你们拜年啦。” “诶~” 朱海龙速度极快的从堂屋出来,伸手就接着乖闺女手上的网兜,“自己来的?” “那当然不是。” “大爸。” 程文远赶紧开口,他再不喊人,大爸都看不见他。 “诶。” 朱海龙的眼神这才从乖闺女的手上转向乖闺女的身后,一看程文远手上拎的是两瓶罐头和麦乳精,赶紧伸手接, “哎哟,你拎得动吗?” “我是男人。” “对对对,你拎重的,轻的给妹妹拎。” 郑家兰也出来了,“来来来,我来接着两位小客人。” 郑家兰一手一个给牵进了堂屋里。 朱海龙把两个网兜放下,就去喊两个儿子起床,太懒了。 朱年志打着哈欠过来,“干嘛?一年365天来1365回的,还要我起床招待?” 朱海龙指着大儿子,“要不是大年初一,我又上扫帚了。” 朱年志不以为意的在小胖妞身边坐下,“你大爸也就今天不揍我不骂我。” “所以你就作?” “不作对不起自己挨得那364顿揍。” “大爸,您别气,要是您气,就中他的计了。” 朱年志点点小胖妞的额头,“挑拨精,送什么来了?” “我是来给大爸拜年的,又不是给你,你管我送的是什么呢?” “我是你志哥。” “再志再哥,都是平辈。” 朱年志一捏小胖妞的嘴,给捏成了一只小鸭子,才松手,“这嘴,越来越会说。” “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多说多练,就会说了。” “你当我夸你呢?” “难道不是吗?” “行行行,就是夸你呢!你坐着,我去刷牙洗脸吃饭。” “真臭!真懒!” “咦?胆子越来越大了。”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 朱年志一愣。 朱海龙哈哈大笑,“我闺女给我报仇了,真开心,真幸福。” “你们父女俩,高兴就好。” 朱年志转身出去了。 郑家兰拿了两张五块的新钱,给兄妹俩一人一张,“来,拿着,这是压岁钱。” “谢谢大妈。” “谢谢大妈。” “不客气。” 郑家兰在程文远身边坐下,“文远今年六岁了吧?上学吗?” “等妹妹一起上。” “噢,那至少还要等一年。” “嗯嗯。” 郑家兰拍拍程文远点着的小脑袋,“虎头虎脑的,好玩的狠。” “对,我就属虎。” “哈哈哈,”郑家兰忍不住笑,“文远说话真逗,有时候,真分不清他是不是故意的。” 朱海龙看着程文远懵圈的眼神,忍不住笑道:“其实他说的是真话,被你笑懵了。” 程莉附和,“文远哥哥是个实话大王。” 郑家兰改逗程莉,“这么说,你爱说谎话喽?” 程莉摇头,一脸无辜,“我从不说谎。” 朱海龙喷笑。 明明就是个说谎不眨眼的小丫头,偏偏每天扮无辜。 他还就喜欢看闺女这副模样。 …… 初一很快就混过去了。 初二,程莉自己起了个大早。 “爸,吃了早饭带我去邮局。” “干嘛去?” “买邮票。” “哪天不能买?” “就必须今天买。” “好好,吃了饭就去。” 结果,二姨一家来了。 程莉向二姨二姨夫,以及七波哥八波哥拜了年后,催促程文宇带她出去。 程尚河不放心,“三叔带你去。” 路上结冰,不能骑车,只能走路。 说起来今年没见到几场大雪,全是飘了一会就停的小雪,而且尽下大霜。 早起的冰冻,直到中午边才化了表面一点,下午四点又冻上了。 好在这个年代基本都是泥巴路,反而不滑。 当然,上了引桥或者大桥路,就滑了。 程尚湖把再次滑摔倒的小侄女扛在了肩膀上。 走到了一小那边的人行道,才给放下来。 叔侄俩滑冰似的滑到了邮局,邮局的四开大门,只开了一扇。 程莉一进了大门,就看向杂志柜台,柜员不在。 不是说今天值班吗? 但是后门是开的,程莉对着后门喊:“有人在吗?” 第373章 到手啦 后门走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正是那柜员。 “看,我就说她会来吧?这丫头说话算话。” 另一个男人看了眼程莉,试探的问,“你真的要这两天发行的所有八分邮票?” “不是。” 程莉摇头,在男人失望的眼神中接着道:“我要除夕和初一的邮票,今天初二了。” 男人的神情又变回来了,“真要?不后悔?” 程莉转身对三叔招手,“三叔,帮我取下背包。” 待三叔给她取下背包后,她打开背包掏出一沓钱拍柜台上,“看,钱都带来了,你有多少?” 那说男人和柜员了,程尚湖都被小侄女给壕愣了,赶紧替她把钱装起来, “怎么学这脾气了,好好说你要买多少?” “都买,有多少买多少。” 柜员拍拍那男人肩膀,嘿嘿一笑,“这回放心了吧?她喜欢买邮票,特别是八分的邮票。不用争了,我先卖我的,你赶紧回去拿。” “小丫头,你等我吗?” “等,您快点。” “好嘞!” 男人匆忙从后门离开了。 程莉心跳加速的等着弯腰的柜员拿出邮票。 果然是红底坐姿的金猴。 果然是中国人民邮政庚申年。 果然是t46(1-1)。 果然是1980年8分。 “叔叔,你这里是多少版?怎么这么厚?” “嘿嘿,”柜员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不是听你说除夕和初一这两天发行的邮票都包了吗?我就多拿了些,这里,50版。” 50版?程莉心跳加快,不愧她钓了这么久的鱼啊? “为什么这么多?每个邮局不是固定的量吗?” 柜员解释道:“这邮票一到市局,市局就发愁。8分的邮票有很多的。 这一团红,看起来喜庆,可邮戳往上一盖,就不大看得清了。我想着你是买着玩儿的,就,就给市局解决难题了。” 柜员越说越不好意思,这简直是欺负小丫头嘛。 “市局还有?” “有,正在往下面派。” 程莉眨着无辜的杏眼,“麻烦叔叔跑一趟好吗?有多少都给我拿来。我喜欢这猴子,这红色,这8分。” 柜员惊讶,“真,真的?” 程莉点头,“真的,要不然,我先交定金给你?” 柜员还是犹豫,“我听说我们市派了整一千版。我可是第一个领的,刚才那个同事是第二个领的,他硬着头皮跟着我领了50版,万一别人没领……” 程莉拍着胸脯,“那我也都要,我自己有五千多块,我家人会借钱给我的,您放心去拿。 替领导解决难题,是你们的义务和责任,对吧?也许,市局,这个年都没过好。” 柜员一咬牙,“好!下午我就去一趟,明天,你可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我家住在土产公司宿舍,而且你们局长是黄俊仁的姑父,我跑得了吗?” 柜员松了口气,他竟然忘了这丫头和黄家宝贝儿子认识, “好!信你,定金你也别交了,明天,我直接送你家去。” “那就谢谢叔叔了。” “不谢不谢。” 柜员明显高兴起来,“散的也要是吧?” “是的,您可以帮朋友解决难题,我说话算话。” 柜员把一沓邮票推到柜台边,“你数数。” 程莉推推愣掉的三叔,“三叔,数数。” 程尚湖回了神,“啊?噢。” 见三叔的大手就要抓,程莉忙拦住他,看向柜员,“叔叔,还是您帮我数吧,贴着角,别弄脏邮票。” “噢,好。” 专业数的,就是不一样,手速非常快,“整50。” 程莉掏钱,“三叔,数钱。” 柜员比程莉激动,“320。” 程尚湖数钱,柜员用剩报纸包邮票。 钱货两讫,双方都很兴奋。 正好那个回去拿邮票的男人也来了。 接着数邮票数钱。 银货两讫后,程莉叫三叔帮她把报纸包装背包里。 程尚河抱着报纸包,“我给你拿着,太重了。” 程莉不干,“路上滑,装背包里,你背着。” 看着小侄女的小背包,程尚湖一头黑线。 见三叔一脸别扭,程莉改口,“装进去,我背包,你背我。” “好好。” 程尚湖忙不迭的把两个报纸包塞进小侄女背包。 报纸包明显高出背包,幸好背包口的系绳够长,勉勉强强给系了个松垮垮的结。 因为小侄女不准勒到邮票,真是的,有多宝贵? 买这么多不说,还要继续买,十辈子都寄不完。 除非一天寄两三封信。 不满的程尚湖,又听见小侄女说要把背包被胸前。 “我背你,背包夹中间,不硌得慌吗?” “不会的,快点吧!我们回家,爷爷肯定开心。” 他爸开心?开心在表面吧? 等叔侄俩一离开,柜员就叫男人帮他值班,他去市里一趟。 “去干嘛?” “小丫头还要,她带着一家人都买。你想啊,市局正在为邮票发愁,而我这里不愁卖,我干嘛不帮两边跑跑腿?” “还要?”男人惊讶的声音都叉了,“她疯,她家人也跟着疯?” 柜员浑不在意,“有钱人的想法我们不懂,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小丫头就是西边十字路口那卖衣服鞋子家的。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帮。” 男人应下,他的这位同事是个会钻营的,为啥这么积极,他能不懂吗? 而且,今年,突然增加了他们柜台售卖邮票的定额。 那个爱买邮票的小丫头,还是要帮帮的。 …… 在小侄女一路的叨叨下,程尚湖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 他是发现了,他还不如小侄女背包里的邮票。 一路叨叨他,就是怕他摔跤,摔坏她的邮票。 程莉哒哒哒跑回房间。 发财啦发财啦,发财啦。 程莉兴高采烈的把书包里的报纸包,小心的倒出来。 打开报纸,把100版的宝贝收进圆屋子的角落里。 呃,她没有装宝贝的东西。 程尚湖又被小侄女派活了。 “比邮票大一圈是多大了?” “四边都能放下你的手指。做浅点,能摞起来,压不到下面,做十来个吧。” 程尚湖一伸手,“邮票拿来。” “等着。” 很快,一版民居邮票放到了他手上。 程尚湖转身出去了。 他才不做呢!找木匠师傅做去。 两个小时后,他就拎着捆好的两串盒子回来,“看看,是不是这样子的?” “是的是的,谢谢三叔,三叔太懒了。” 程尚湖“……” 请问,过年能揍孩子吗? 欠揍的孩子还叫他把盒子拎北屋去。 撵走要帮忙装邮票的三叔,程莉开始整理圆屋子里的邮票。 嘿嘿嘿,有了这些,躺赢。 第374章 躺赢 程家人明显感觉到程莉的兴奋。 兴奋到无与伦比。 比如, “文远哥哥,你知道什么叫躺赢吗?就是躺着,啥也不干,不用动手不用动脑,你就是赢家。” “文远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天上掉下了馅饼,还砸在了你的头上,你敢不敢吃?” “文远哥哥,将来,你得感谢我,感谢我祖宗十八代,知道吗?” 程文远受不了了,“我要怎么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烧纸给他们,感谢他们有我这么能干的晚辈。” “烧哪个坟头?” “围着太爷爷烧十八个坟头。” 见小兄妹俩越说越不像话,程老爷打断两人,“过来玩牌了。” 程文远拉着妹妹,“走,玩牌去,你让我看看怎么躺赢。” 程莉“……”她手痒,想拍人。 抓了牌,程文远还不放过她,“快点躺下呀!” 程莉看看一手烂牌,直接把牌亮出来,“这就是躺。” “牌躺啊?” “不然呢?难道你躺吗?” “不是你说躺着啥也不干,就能赢吗?” “我告诉你,程文远小哥哥,你再这样说话,是要挨揍的。” 程文远不说话了,认真出牌。 程莉一律过过过。 等到程文远打出一个2,想打出手中最后一张牌时。 程莉抬手,“慢着,看我的,小王。” “你?你不是不要吗?干嘛这时候出小王。” “你都要赢了,我不能再躺了,必须出牌了,。” “不要。” 程老爷举举手里的两张牌,表示他要不起。 “一个3。” 程老爷子想了想,拆了手中的对k,“一个k。” 程文远摇头。 程莉立刻接上,“一个a。” 两人都不要。 “对5。” “对8。” “对9。” “对j。” “一个k,要不要?”程莉举着手中的仅剩的张牌,“我可就剩下最后一张喽。” 待爷爷和文远小哥哥摇头后,程莉甩出最后一张牌, “一个4,我上游,躺赢喽。” 程文远气得撅嘴,“你耍赖。” “这叫战术。” 程文远一推牌,“再来!” “来就来。” 一连十几把,把把亮牌把把赢,把程文远给赢哭了。 趴在南堂屋南窗下弹溜溜的四个男孩子,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 程尚湖抱起小侄子,假意的拍着小侄女,“我打她,我打妹妹,不哭不哭,过年不哭的。” 程莉把牌一推,“大姐二姐,你们陪你们的文远弟弟打,输了贴胡子的那种。” 程萍程艳应着,过来哄程文远一起玩。 程国田暗叹,真小孩假小孩一目了然。 厨房里,朝云和二妹开心的说着今年收入,说着明年打算。 北堂屋外半间,程尚河陪着连襟喝茶说着这一年多的变化。 王千祥是最感激大姐的,“亏得大姐带着我们,我家的开水铺,不打算开了。” 程尚河惊讶,“怎么不开了?” “我大哥二哥也想做生意了,我爸妈年纪太大了,挑水很吃力了。” “千祥,我提醒你一句,你们三兄弟都想做生意,最好是三种生意,不然的话,矛盾很快就出现。” 王千祥为难,“可他们就是看到大嫂二嫂从我们手里拿货挣了钱。” 程尚河转移了话题,这是人家三兄弟的事,他说多了,像挑拨似的。 厨房里,朝月也和大姐说这事。 朝云同样不支持他们都做服装生意, “也许你认为就算他们不做,还会有别人做,为什么我不赞同? 就因为你们是一家子,以后进货有攀比,卖货有攀比。 明明你找到一家货好价格低的批发商,却还必须告诉他们,不告诉,就是你自私,告诉了,就是给你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再说卖货,一样的货一样的进价,她不想低价卖,顾客走到你这里。 你想着薄利多销,卖了,那你就是抢她的生意,那你就是故意拉低利润,你就是故意和她们搞针对。 万一,她们也压低价卖,你卖不卖?你继续低价,她们也低,最后,亏得是谁?” 朝月还不懂,“不会吧?” 朝云点着她妹脑门,“怎么可能不会?我们一家六个人,还各卖各样呢!年前,那是为了卖积压货,才一起大甩卖的。 你那是妯娌,我这是小叔子和侄女。以后,尚湖娶了媳妇,让他媳妇摆摊的话,我也不能这么大咧咧的叫弟媳妇帮忙进货了。 进价,必须保留在自己心里,才不会被人算出你挣了多少,才不会被人嫉妒说酸话。 没一点城府,做什么老板?” 朝月惊讶的看着大姐,“大姐,你又变了,变得狡猾了。” 朝云并不觉得狡猾这词不好听,相反,她非常骄傲承认,“废话,我不狡猾,我怎么继续我的事业,怎么做小四期待的大老板?” 朝月搓搓脑门,“我觉得跟你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是不是羡慕嫉妒?” “羡慕有,嫉妒不会。” “那是因为我是你大姐,换成你妯娌试试?万一,她们被你带出来了,跑在你前头赚了比你多几倍的钱,你嫉妒不?你甘心不? 我带你,我甘心。你带她们,她们不超过你,我无所谓。要是她们超过了你,我会捶胸顿足觉得还不如让你继续穷着累着。 她们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拉扯她们?小恩小惠就行了,不能大包大揽。” 朝月沉吟,“大姐的意思是?” “他们想做生意,是他们的事。本钱不借,门路不给,售卖方法不管。来问,一概不知,你是跟着大姐糊里糊涂的走的。 不然,她们亏了,还能怪你。” 朝月挠头,“大姐,你找我借钱好不好?” 朝云抬手就给她妹的后脑勺一巴掌,“你应了?” “还没,他们说话含含糊糊的,千祥说会尽力帮。” “借!都借给我。你把千祥叫进来。” “噢。” 朝月摸着泛疼的后脑勺,大姐真生气了。 王千祥被叫进厨房,就被大姨子一通炮轰。 “……,我公公去你家时,就说是算朝月嫁妆的吧?这改成卖衣服了,就不算了吗? 朝月,你给千祥一千块钱,算他忙了这么久的工资。叫他自己单干去,看他有多能? 其余的钱,扣下本钱,都借给我,我看谁敢肖想你的嫁妆? 哼!想借鸡生蛋?没门!以后,挣到的钱,都是你自己的,与王千祥无关。 你是替两个儿子挣的,难道还替他这个丈夫挣吗?叫他找他的爸妈去。 若是不服?行,你那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给子孙挣去! 挣钱给他们王家孙,还不满足?还带上王家子?想得真美!” 第375章 初三 挨了一通炮轰,王千祥就又被撵出了厨房。 见大姐夫抿嘴偷笑,他一屁股坐下,“你笑什么?” “笑我媳妇厉害了。” “你不怕?” 程尚河摇头,“不怕,我很喜欢我媳妇现在这样,因为她是在护这个家,她为来为去,都是为了我和孩子们,我不能不知足。” 王千祥还是不明白,“大姐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 “不会,因为很多时候,不管兄弟还是夫妻,都会出现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的情况。 你拉扯惯了你两个哥哥,你爸妈就会习惯性的偏心,认为你能干,你富有,你就该帮他们。 以后,他们所有的烂摊子,你都得帮忙解决,否则,就是你的不对,你忘恩负义,你看不起穷兄弟。 帮了哥哥帮侄子,帮了侄子帮侄孙子,他们的后代,永远趴在你背上背着。 你大姐的做法很对,你单干试试,能成,你放不下哥哥们,就自己拉扯着,别拖着朝月和孩子们一起,他们没有义务。 不能成,说明你是个没本事的,靠媳妇吃饭的人,就别去充那个大头了。” 王千祥想了想道:“行!我听你的,我试试自己有多大本事,若是没本事,我还真不能扶持他们。 因为要是我不依靠媳妇就挣不到钱的话,他们不依靠我,肯定也挣不到钱,我总不能扶他们一辈子吧?” 程尚河松了口气,小姨子是媳妇最亲近的人,可不能出乱子。 中饭两桌。 七波八波一身泥土,被他们妈妈臭骂一顿,扒了外罩衣,穿着花棉袄吃饭。 程文远看着两人,“这两个是哥哥呀?妹妹,你不是说,男孩子不穿花衣服的吗?” 程莉看了眼忙乱的二姨,和不动身的七波八波,声音慢而清晰, “穿花衣服的男孩子,是长不大的小宝宝,衣服要妈妈洗,饭要妈妈盛,脸要妈妈洗,手要妈妈擦。 听起来很幸福,是吧?其实他们眼瞎,看不到妈妈辛苦,看不到妈妈付出。妈妈,在他们心里,就是伺候他们的,没其他的意思。” 顿时,屋里静若无人。 朝月看看自己手上的毛巾,和另一只手上的爪子。 王千祥也尴尬,幸好小外甥女没带上他。 可显然,他放心太早了。 只听一道男童音问:“那爸爸在他们心里是什么?” 女童音回答:“是祖宗,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享受着这个妈妈.做好的饭菜,无视这个妈妈.忙来忙去.伺候着他的儿子的祖宗。” “祖宗?多少代?” “至高无上的那一代。” 噗哈哈哈哈。 程尚河程尚湖兄弟俩,再也忍不住了,转脸喷了嘴里的汽酒。 王千祥转脸祈求小外甥女放过,“小四~” 程莉努努嘴,“你看看我二姨,看看你家两个.长不大的小宝宝,再想想我大哥.上学还做生意。 七波哥和我大哥一年的吧?以后,他们会是你的祖宗。” 王千祥“……”现在,你就是我的祖宗。 “七波八波,自己擦洗,你妈忙了半天了。” 七波抓着毛巾,胡乱擦了擦,就把毛巾给了他弟。 八波也胡乱擦擦,还给他妈。 程莉摇摇头,都是二姨惯的。 “吃饭吃饭。” 朝云招呼着,等到饭后,拽着她妹回房间教训去了。 …… 初三早饭后,程莉在家里踱步。 被程老爷子给抱进了东屋炕上,“干嘛呢?” “等人。” “等谁?” 等财神爷,可是不能这么告诉您, “等邮局的叔叔,他要给我送邮票来。要是我买不完,就你们买下来,当然,要是我买得完,你们不准买。” 程老爷子不懂小孙女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西屋的程国田,耳朵动了动,叫兴子把他的钱,给装他兜里了。 柜员拎着个大提包,从东门一路打听过来了。 西门,李翠和程尚江过来了。 两方在程家门口对视一眼,都转向南堂屋。 “爹,娘,二爷,我们来了。” “请问,这里是小四家吗?” 李翠立刻转脸挥手,“不是不是,你赶紧走。” 柜员气恼李翠的不礼貌,“你谁呀?” 李翠一脸的傲气,“我才是这个家的人,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程老爷子抱着小孙女出了东屋,“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呢!” 李翠的脸立刻变化,转向南边,“爹,过年好。” 又看了眼后出来的程老太,“娘,过年好。” 程老爷子挥挥手,“李氏,招待你的大儿和大儿媳妇去。” 说完,他几步走到堂屋门口,对着门外喊,“是谁找小四?” 抬脚走了几步的柜员,转身回问,“这里是小四家吗?” “是的是的,快进来。” 程老爷子招呼着,并对还挡着门的李翠和程尚江吼道:“滚开,没看到家里有客人来吗?” 李翠撇嘴,“又不是找您的,是来找小四的。” “那你又告诉别人说没小四这个人?别大过年的,给我找不痛快?我不痛快,谁也别想痛快。” 程老太赶紧扯开李翠,推开门板一样的大儿子,对着门外招呼着,“快进来快进来。” 柜员有些犹豫了,这样的家人,能听小四的话,都买下来吗?他是不是太莽撞了? 可是已经来了,能卖多少卖多少吧。 柜员进了堂屋,就看到被一个老人抱在怀里的小胖丫头,这么宠着,也许有希望。 柜员心里的想法变来变去,程莉可不知道,她开心的招呼柜员, “叔叔坐。” 然后示意爷爷放下她,她对着外面喊:“大姐,泡茶。” “好嘞!” 柜员把鼓鼓囊囊的大提包放在堂屋的圆桌上。 “小四,我,我这里有897版加125枚散的。” 程莉弯起了杏眼,一挥爪子,“都要!” 柜员还是不放心,“真能要完?” 程莉用力点头,“能!我家这么多人呢?别担心。” “对!别担心,还有我们呢!”西屋门口,程国田被程章兴给扶了出来。 看到带着独眼罩的程国田,柜员忙站起身,“您就是程上校吧?” “是的,”程国田微笑,对着声音方向摆手,“别拘束,我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多讲究。” 程章兴给国田太爷爷坐稳了后,示意他们让一让,把圆桌推放国田太爷面前,再把国田太爷的手放在圆桌面上,才去厨房端茶水。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连人带凳往前搬,招呼柜员,“坐吧!” 他自己也顺便坐下。 第376章 分买邮票 李翠毫不客气的在柜员身边坐下,“卖什么东西?竟然卖到家里来了?” 程老爷子皱眉,“李氏,把她拽走。” 程莉却挥挥小爪子,“没事,叫她看看,长点见识。” 程尚江一听,也在媳妇身边坐下了。 程章兴端了茶水来,给柜员倒了一杯,给两位太爷和莉姑倒了一杯,就不倒了。 “兴子,你这是……” 程国田不耐烦了,“李翠,想看就闭嘴,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还摔到我面前了,是吗?” 李翠这才闭嘴。 程老太赶紧去北东屋喊来大孙女三孙女。 程娴程美忙拽上大哥小弟一起去南堂屋。 柜员推开茶水杯,起身打开他的大手提包,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邮票都给抽了出来, 每一百版一包,9包都放在一个大提包里,还是绰绰有余的。 8包整的,加一包散的,加几张零碎撕了的邮票,都摆在了圆桌的转盘上。 程莉转动转盘到自己面前,黄色的油纸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了t46这些字样。 可是程莉还是要确定一下,“我能看一眼吗?我只看最上面的,确定没有出现包装失误。” “可以。” 柜员把转盘转回,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刀片,轻轻顺着封口削开。 8包都削开后,又把转回给程莉。 程莉一一掀开那露出的一角,嘴角翘起, “嗯嗯,没有失误。兴子,给我抱七包去北堂屋。” 说着,她滑下凳子,走在前面。 程章兴弯腰捧起柜员摞好的七包,跟在莉姑身后。 “放床上吧,你先出去。” “嗯嗯。” 待程章兴出去了,程莉用一蹦三丈高来缓解自己的激动。 激动完了,小手啪的拍在七包油纸上,收了这700版邮票,才打开抽屉拿钱。 拿出所有钱,数了数,一共还有4616元,还剩下136元,还能买21版。 程莉捧着报纸包跑进西屋,“妈,爸。” 西屋,朝云正在算两千本钱该进些什么东西,听到小闺女喊她,随口应,“诶。” 程莉扑在妈妈床边,“妈,爸,你们还能拿出闲钱吗?” “干嘛?” “买邮票,爸,把你的钱拿出来。” “好。”程尚河毫不犹豫,起身就去衣柜里拿自己的钱。 “小四,你买那么多邮票干嘛?哪有那么多信要寄?” 朝云早就知道小闺女买了很多邮票回来,听说昨天就买了100版回来,今天又买? “我用来收藏的。” 一听收藏,程尚河更积极,“媳妇,你拿一百块钱出来买。” “好吧!” 程尚河把自己所有家底都掏给了小闺女,“318元。” 318元? “爸?您一分没花?” “花了,一对椅子10块,条安8块,发给你们压岁钱24块,剩下的就都在这里了。” 我滴个亲爸哎! 比她一个五岁孩子还节约。 “爸,您都买了,然后坐等着升值吧!” “好!”程尚河完全信任小闺女。 朝云麻利的数出一百块,“来,让你妈也坐等升值。” “放心吧!信我的,没错的。” 程尚河抱起小闺女,“要我陪你去邮局吗?” “不去邮局,柜员给送来家里了。您二位在干嘛呢?外面动静那么大,我还高兴的蹦跳了很久。” 程尚河不回答小闺女问题,反问道:“为什么给送到家?” “我叫的呀!快走快走。” 程尚河帮闺女拿着报纸包,去了南堂屋。 南堂屋里,所有人都没动,都等着程莉来。 程尚河按照小闺女的指示,把报纸包交给了柜员。 见柜员接了报纸包,程莉道:“叔叔,那里是5134元,您先数数,还差多少,我再让我的家人出钱买。” “噢,好!” 柜员手忙脚乱的数钱,他真的没有一次性接触过这么多少。 拎着一大提包邮票时,他紧张的不是钱,而是程家买不买得完。 数了两遍,他才点头,“对,是5134元,还差,嗯~616.80元。” 程国田掏出自己兜里的钱,“兴子,数620元给这位同志,辛苦了,剩下是去市里的路费。” 柜员可不敢接620元,“程上校,我也是为单位跑业务,路费该我自己出的。” 推来推去,柜员只收了617,他把钱卷好,装进大提包,匆忙告辞了,他还要去市里送钱,说好今天送去的,大家都在等着他。 柜员离开,程娴程美才松开她娘。 李翠瘫软的差点滑倒地下,五千多块钱,就买这么看着红不区区的邮票? 买来干嘛?烧灶引火吗? 程莉开始拿邮票,爸爸是318元,她给补上两块钱,正好是50版。 大哥的100元,她给补上2.4元,就是16版。 妈妈和大哥一样。 嗯嗯,她就还剩129.2元,能拿20版加15枚。 从转盘上搬下一包,再从那个97版的那包里抽出两版,再拿15枚散的。 “我拿完了,还剩下95版加110枚散的。” 小侄孙女这数字报出来后,程国田问道:“你们有没有要的?没有的话,就都是我的了。” “要,我要。”李翠忙坐稳身子。 程国田冷喝,“我问你了吗?你算什么东西?三弟,你要不要?” “要,我要10版。” “64块。” “好。” 程老爷子进东屋去拿钱,程莉替爷爷把10版从包里抽出来。 程尚湖赶紧跟着小侄女和父亲的步伐,不管这邮票到底要干嘛用,爸和二爷都买了,他也买, “二爷,我也要10版。” “拿钱来。” “嗯嗯,我这就去拿。” 程莉对程章兴挥手,“给你尚湖叔爷抽出10版出来。” “好嘞!” 程国田又问,“小二小三,你们呢?” 程萍看向小妹,见小妹点头了,她拉着二妹一起,“我和二妹一人两版。” “好,一人12.8。” “嗯嗯。” 两人掏出13块钱,放在二爷爷面前。 程莉抓出5枚散的,“大姐,这是找你们的,你和二姐一人两枚半。” 程艳问了句傻话,“撕烂吗?” 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程萍点点二妹,“你就不能存半张在我这里吗?” “对呀!” 程艳挠挠头,她被小妹拿出五千多块钱买这么多邮票给弄傻了,她不明白要这么多邮票干嘛?还好大姐没让她买10版。 程老爷子和程尚湖把钱放在二哥(二爷)面前。 程尚湖接了程章兴的10版邮票,直接给他爸,“爸,帮我收着。” 程莉举给爷爷的邮票,就被加10版,推回,“一起收着。” “好。”程莉笑眯眯把20版邮票摞在面前的纸包上。 第377章 李翠捣乱 “我买一版。” 程娴开口,虽然她不明白小堂妹这是要干嘛?跟风,总没错的。 “买20版,买20版。” 李翠忙出声,说了这话后,她还不甘心,“美美文宇文宗,你们赶紧买呀,都买20版。” 啪的一声,程国田一巴掌拍在圆桌面上,“都买20版?我还上街给他们买些回来?” “小四有,小四一家都有800版了。” “小四有是小四的,她自己本来就能买完。” 程国田不想继续和这个李翠说话了,“兴子,都收起来,不卖给他们了。” “噢。” 程章兴伸手转过转盘上的邮票。 “娴娴的一版还没拿出来。” 李翠伸手就抢邮票。 她这一伸手,就把柜员没喝的茶水给扫倒了。 杯口的方向,正是程莉面前的一堆邮票。 程莉赶紧搬起邮票往上举。 一杯茶水顺着桌面,全冲在了她的棉衣及棉裤裆上。 程老爷子一把拎起小孙女。 就听到刺啦一声。 李翠从程章兴手中的纸包里抢出了两版邮票,被撕烂了。 程国田一拍桌子,“滚!” “凭什么?我就不走,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欺负我家四个孩子。” 被她娘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给惊呆了的程娴四个人回过神来。 “娘~我们断绝关系吧!” 程娴首先开口,明明她娘想搞破坏,还拿她做借口。 “娘,我们也断了吧!”程文宇也受不了她娘这样不要脸的行为。 “我也是。” “我也是。” 程美和程文宗紧跟着,他们发现,有这样的娘,真丢人。 李翠腾地一下站起,转身指着她的四个孩子,“你们,你们都被教坏了。” 程老爷子把小孙女交给二儿子,“对!正好你都带回去,免得说我们联合起来欺负他们。” 程尚河抱着小闺女要回北屋换棉衣,程莉赶紧喊三叔, “三叔,把她手里的邮票拿下来,一枚都不给她。” 整版虽然更有价值,可是很多人吃不下,单枚交易的有很多,李翠手里起码有一二十枚。 程尚湖还没动,李翠就刺啦刺啦的把手里攥着的两个小半版邮票,给撕碎了。 程尚湖好想一巴掌扇死这个女人。 “三叔,数一下兴子手上的那两个半版的邮票,被她毁掉的,叫她掏钱。” “你个死丫头,所有事情都是你挑起来的。就没有你不说话时候。” 恼火的李翠一伸手,就把程尚河怀里的程莉,给薅了过去。 碰! 猝不及防的程莉,怀里抱着的邮票全部掉落在地。 程莉不着急自己,她着急邮票,“兴子,快把邮票捡起来。” 程章兴顾不得别的,赶紧把手中的纸包放在他国田太爷怀里。 蹲下就捡地上摔散的邮票,可别弄脏了,莉姑要心疼的。 “小四!” 程尚河懊恼自己的不小心,从这女人身边走过,竟然没想着躲开一些。 “小四?” 程老爷子惊呼。 “小四。” 离她娘最近的程娴,伸手要抢走小堂妹。 李翠却把程莉高高举起,“谁敢过来?我摔死她。” 被正面举向上的程莉动了动手脚,四只爪子,啥也抓不到。 她的胳膊腿咋就这么短呢? 意念一动,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反手到背后,估摸着应该是李翠头的位置,松手,让匕首自由落体。 见所有人被她威胁到了,李翠一脸的嚣张,“哈哈哈,只要我一用力,就把她摔的……啊!” 一个重物砸在她耳朵上,疼得她立刻松手。 “小四!” “小四!” 程尚河和程尚湖都惊呼。 还是程娴占据优势,举起胳膊就接住被她娘松开的小堂妹。 咔擦一声,骨折声,在紧张的惊呼声中,很刺耳。 被程娴搂进怀里的程莉,盯着她变得苍白的脸,“你的骨头太脆了,该喝骨头汤了。” 程娴对她咧咧嘴,“你该减肥了。” 碰! 碰! 程尚河一脚把李翠踢出南堂屋,顺手又把他大哥给甩了出去,转身向大侄女方向伸出手,“小四!” 程莉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娴姐胳膊断了。” 程尚河怒气未消,“该!她娘造的孽。” 程莉还记挂着她的东西,“我的邮票,我的匕首。” 程章兴抱着一怀抱乱七八糟的邮票,“莉姑,有些弄脏了。” 程莉黑脸,几百万就没了,心疼啊! 程文远已经捡起地上的匕首,他对着妹妹举起, “这个,在我爷爷床下看到过。” 程莉好想抬脚踢这傻子的脑袋,“看到过,你还不告诉你爸?还不告诉二爷爷?” “保姆说,我敢说的话,就毒死我和爷爷。” 唉~算了,不和可怜的孩纸计较。 程莉对他弯腰伸手,“给我!” 程文远抬起胳膊,还不放心的交待,“这个,不太好。” “没关系。” 程莉接着匕首,才对着内疚的程章兴道:“兴子,你不够机灵,本来还想卖几枚给你的,现在,你别想了。” 程章兴请求,“我买撕烂的那两版,行不行?” “问你国田太爷。” “行!”程国田点头,“别怪我们小气,你原价买下这两版,是应该的,再拿去三枚散的,给我13块钱。” “嗯嗯,谢谢国田太爷。” “不客气。把你莉姑的邮票,和我这邮票,都给送莉姑房间去。” “噢噢,您等一下,我先把这些给莉姑送过去。” 程莉对他挥爪,“放到我的桌子上去。” “好。”程章兴抱着一怀凌乱去了北堂屋。 程尚河也抱着小闺女快跑去北屋,“朝云,快给小四换衣服。” …… 没帮上忙的程梅,懊恼自己站的远,此时她开口问,“二叔爷,我们能买点吗?” “能!”程国田没听到程梅声音,还以为没进来呢, “卖给你9版,你们兄弟姐妹一人一版。” “谢谢二叔爷。” 道了谢,程梅尴尬的道:“我这里只有41块钱,等小兰下班,再补上17块钱。” “可以。”程国田听着跑进来的脚步声,“兴子,给你梅姑9版加5枚散的。” “好的。” 程国田算了一下,“我正好还剩60版,不再卖了,把剩下的97枚散的,卖给娴娴他们四个,随便他们怎么分去吧。” “谢谢二爷爷。” 捧着胳膊的程娴,疼得脸色发白,她以为买不到了,每个人还能分到二十多枚,她很开心。 程国田摆摆手,“不客气,美美,陪你大姐看大夫去。” “好。” 第378章 李翠偷 分清楚了,程章兴又抱着一个纸包跑进北堂屋, “莉姑。” 裹着凉被子在发抖的程莉,正趴在桌边整理乱糟糟的邮票。 不仅有几版被泥土弄脏、被鞋踩脏的,连单枚的也都脏了。 还有几版,边角也被弄脏的。 是撕开?还是先单独放着? 听到程章兴叫她,懒洋洋的回着,“进来。” 程章兴把手中的纸包放在桌上,“这些是国田太爷的。” “嗯嗯,放着吧。” 程章兴见莉姑不开心,他也内疚,“莉姑,对不起。” “与你无关,都怪李翠,她是故意的,不毁了我的东西,她心里不舒服。你去照看二爷爷吧。” “嗯嗯。” …… 李翠和程尚江被扔出去后,程老太就拖着李翠的胳膊往西拽。 程尚江爬起来追上,“娘,娘,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程老太三角眼一瞪,“我都差点被你二闺女给收了命去,我还要怎么对你?继续供着你们?” “娘,起码,也留下我们吃顿饭吧?大正月里的。” “你们还知道是大正月里啊?不仅欺负小四,还想摔死她。你小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还有脸想要摔死侄女,是不是尚河也能摔死文宗?” 程老太边说边拽。 李翠用力挣扎着,“我不走,我不走,我的孩子都在这里,人家都有孩子陪在身边,就我没有。” “行!我叫娴娴他们都滚回去,文宗也别上学了,文宇的花生摊位还给他二婶。” 李翠不挣扎了,“娘,文宇自己卖货了?” “是啊!年前挣了一次,娶媳妇的钱,不用你们愁了。” 程尚河难得的露出笑脸,“那文宗呢?” “文宗至少存一半了,也不用你们愁,娴娴美美的嫁妆也都有了。四个孩子,个个跟着他们二婶三叔后面挣钱,开心的很。 可是你看看你们,尽给他们丢脸,你们这么闹,以后谁敢给他们说亲?” 程尚江追问,“娘,文宇文宗能娶街里的?” “怎么不能?有钱就能娶到。” 程尚江把他的黑脸笑成了一朵黑菊花,“娘,我们回去道歉,给二爷和爹道歉,以后,我们肯定不胡闹了。” 程老太站住脚,盯着她的大儿子,“老大,你想通了?” 程尚江点头,“想通了,以前想不通,改革开放后,我就想通了。我觉得粮票不是必须的了,文宇他们能挣钱,吃议价粮也不怕了。” 程老太转身又拽李翠,“哼!你想通个屁!老二的工作是你的,你不要。 你爹一生气,干脆不给老二调动工作,就叫你自己偷乐,以为永远都是个脏活累活。 你要是来了,转正后立刻调供销社去,废品站又得招工,老二就继续去废品站。” “娘!” 程尚江拦住他娘,“以前那不是孩子多,看不到希望吗?现在个个都能干了,我肩膀上没了压力,我啥都能想通。” 程老太轻呲一声,“对,秀秀也能干了,打算灭了这一支,只剩她自己。” “别提她!”程尚江带着怒火,“我不认她的,我只有四个孩子。” “真能不认?” “真能不认,学那些,耗上半辈子,就能有娴娴他们挣钱快吗?歪门邪道!” “呵呵,歪门邪道的是秀秀,你别想破坏小四的名声,我告诉你,谁敢说小四一点不好,别怪我不给她脸。 你以为她买不完那些邮票吗?她钱不够,朝云没钱吗?六百多块钱,朝云能拿不出来吗? 她是在给大家一个机会,一个能不能抓住财运的机会。 傻上天了都,眼瞎心也瞎。” 李翠的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另一只手扯着婆婆的手, “娘,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去道歉。你总不能看着我们继续被排挤吧? 越排挤我们,我们越不服气,就越想闹。我们只留下吃个饭,吃完饭就走。” “随便吧!自己作出来的祸,自己背着,就像秀秀,她要是不作,现在也……,唉~” 程老太松了手,就算她把人给拽出去了,东门是空敞着的,随时能进来,看这样,不给吃顿饭是不走的。 李翠爬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紧追婆婆身后。 程尚江抬腿追上。 …… 把所有邮票分别给收好,专心捂被窝的程莉,又被妈妈拎出来穿棉衣棉裤。 还好,棉衣棉裤是热的,就不知道里面烤干没有? 下床出房间,看到南堂屋圆桌边的程尚江后,程莉皱起小眉头。 没撵走? 李翠呢? 看了看右侧,厨房里是程老太带着程梅和大姐在做饭。 程莉摸着小花的鹅头,有程尚江在,她不想去南堂屋。 可是小花伸长了鹅脖子,往东二屋的方向挣去。 程莉心下一动,带着小花悄悄走到东二屋门口,推开房门,把小花放了进去。 “啊啊啊!” 一阵尖利的叫声,从房门里传出来。 南堂屋里跑出很多人来。 程莉回头看了一眼,是程家的男人和唯一女性二姐。 那被小花扭的人,不用辨别声音,也知道是李翠了。 她指着东二屋,问向二姐,“你放她进去的?” 程艳摇头。 程老太抬脚就进了东二屋,很快,就把李翠拽出来了。 李翠的脚上还挂着一个叫做小花的鹅挂件。 “小四,快,快把这鹅叫走,我的皮就要被它扭烂了。” 程莉看了眼扯着李翠脚脖子用力拖拽的小花, “大姐二姐,去看看你们的邮票还在不在?” 程萍拉着二妹就进了房间。 厨房里的程梅,也丢下手上的活,往房间跑去。 很快,三个姑娘一脸气恼的出来,一起动手翻李翠的身。 一个个被折叠了的四方纸被搜了出来。 程莉摇头,这些邮票,又有不少被李翠给折毁了,这女人,天生一个败家娘们。 程梅打开最厚的那叠四方纸,正是她的9版邮票,已经从中间撕开了,还撕烂了边, “三婶,你也太,太……” 程梅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看到小堂妹那么小心这些邮票,她就特意给压在褥子下面。 舍去了第一个月工资留下的十块零花钱,和她第一次得到的压岁钱,就这么被毁了。 程萍程艳打开另外两个折叠的纸,都是两版折起,中间包了零散的邮票。 程老太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李翠脸上, “你闹着要留下吃顿饭,还不愿意去诊所看娴娴,原来就是想偷东西?还连你两个闺女的都偷?” 第379章 哄下 程美急急忙忙扶着大姐跨过水泥门槛,“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你娘把你们东边两间屋里的邮票扫荡完了。” 程老太用力一推,把李翠推在了地上,“老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程尚江垂头丧气,“我们这就回去,没事再也不来了。” “但愿说话算话,但愿你能管住这个败家娘们。” 程老太不看大儿子那模样,看向文宇四兄妹,“看看你们娘毁了小梅多少枚,你们给赔上,母债子还。” 程莉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大姐二姐,把被折过的,仔细撕下来,叫娴姐她们给你们换了。” 程萍有些不好意思,“不至于吧?又没撕烂。” “随便,不后悔就行。” 程艳却同意,“小妹说了是收藏,折成这样还怎么收藏?先仅梅姐那边换。” “是该这样。” 程文宇点头,“先数数有多少再说。爹,你带娘回去吧!我们禁不起她的折腾。” “好!你们都好好的,爹带她回去认真种地,以后,爹尽量不来了,你们有时间,就回去看看爹哈。” 程尚江眼里有泪,这次,是彻底的把四个孩子推远了。 看到爹的泪,程文宇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嗯,有时间,我们会轮流回去看爹的。” 他只说看爹,他不打算认娘。 “嗯嗯。” 程尚江的背一下子就驼了下去,伸手一把扯住李翠的头发,往西边拽去。 不顾李翠的挣扎尖叫,用力的拉着。 程美低头掩去泪水。 “奶,继续做饭吧!”程文宇对愣愣看着西边的奶说,“什么时候我回去,就带你一起回去看。” “好。” 程老太抹把眼睛,转身进了厨房。 “大妹,你的胳膊怎样了?” 程娴的右胳膊打上了石膏,棉衣从胳肢窝下面扣的扣子, “胡大夫说要养一段时间,看摊还是能看的。” “那还行,你和三妹回房间看看,钱有没有少。” “嗯。” 程美扶着程娴回东二屋。 程文宇又对程梅三人道:“梅姐,小二小三,你们先别着急,这事,我会处理,你们先把邮票都打开压平了。” 然后,在程莉惊讶的目光中,程文宇找上了她,“小四,我们谈谈。” “你长大了。” 小堂妹这老气横秋的话,并没有让程文宇觉得好笑,他的脸色严肃又认真,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有这样的爹娘,只能逼迫自己长大。 刚才,从她身上搜出邮票时,那一瞬间,我的脸,像被扇了无数巴掌,很疼,很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是我必须挺在这里,我是大哥,我该真的长大了,而不是用各种大道理去埋怨他们。 他们本就是无用之人,我再多的埋怨,都不过是在逃避,是在发泄罢了。 我要靠我自己,所以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程莉一背双手,走在前面,“好,来我房间里谈吧!” 程老爷子盯着看着大孙子的背影,是成熟了些,“行了行了,都回屋去吧,不冷吗?” 南堂屋门口的程国田转身,拄着助行器往里走,“兴子,文宇是有些不一样了。” 程章兴注意着国田太爷的脚下,“是的,刚才他把事情一一处理过去,很有老大的样子。” 北堂屋里,程莉被程文宇抱在床边坐着,他自己坐在二凳子上, “小四,还能去哪儿买到这邮票吗?” “隔壁市。” 程莉很干脆的告诉他,“你看我的动静好像不大,可是一个市的一千版,都到了我们县。 你明白了,别人比你明白的更早。这事,抢先第一步是最好的,当然是不可能被人给买完的,但是被压下观望,是有可能的。” “我这就去。” 程文宇起身要走,被程莉叫住,“文宇哥,你想过没有?你带着不少的钱去陌生城市,又是个未成年。会不会被抢了被杀了? 年前我们存钱遇到的事,爷爷不是警告过大家了吗? 再者,要是有心人一查,查到邮票全进了我们家,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我在等水面平静下去,你又扔想扔石头?” 程文宇愣了愣,转身坐回二凳子,“你说我长大了,我还自吹自擂。” “你确实长大了。” 程文宇失笑,“你呀!总说着类似长辈的话,行,你说我该怎么办?” “等。” “等多久?” “至少一个月。” “到时候还会有吗?” “会,8分的邮票有很多,不是非用这个寄信不可的。 你要是着急,就跨省去,别像我这样贪多,每个县买一两版,50版就收手,还是安全的。” 程文宇犹豫了,“这?这得投入多大的成本?” “所以,别着急,等观望的人,以为是多想了,你再换个身份,悄悄去隔壁市,100版,还是可以的。” “好!我等。” 程莉松口气,终于劝住了,要是再让程文宇搅和一下,这邮票,该不值钱了。 …… 初五,程国山和小儿子大孙子一起来了,同行的还有程竹程菊。 程文东会留下看看县城年后的生意怎样,拖拉机暂时留下来用着,春耕时,程文东再开回去。 然后程文东就知道大妹把压岁钱都买了邮票的事情,当然也知道李翠干得好事。 “三堂叔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三堂婶被他揍了好几顿了,揍得满庄子喊救命,没有人搭理她,被三堂叔拽着头发拖回去。” 程梅在三叔爷家待久了,知道三堂叔三堂婶有多招人恨了,“你们别管,由他两口子作去。” “那这些邮票?” “文宇让我们等等,他们的97枚全在我们这里。” 程文东不在意的道:“别弄得太过分,差不多得了,值不了几个钱。” 程梅开玩笑,“哟,大哥现在财大气粗了哈。” “那是。” 程文东不客气的认下了,“呐,你的工资钱,娘说叫你自己存着,该买的自己买。 还有这175块钱,你还给小四,自行车票我们是还不了了。 小竹小菊还给你们带了衣服和布料来,都是娘和二婶给你们挑的,叫你们在县城要穿好点,别给二叔爷三叔爷丢人。” 程梅双眼含泪把小四给她们报仇的事说了。 程文东笑她,“多大的人了,还哭?用力对小四好,不就行了? 这事小竹回去说了,娘和二婶都心疼你们,叫你们忍忍,忍成了城里人,就能扬眉吐气了。” 程梅傲娇的道:“哼!现在谁还敢呐?那个造谣的人直接下岗了。” “总之你们别惹事,小事自己解决,大事要对二叔爷三叔爷说。” “知道了。” 第380章 探口风 程国山亲自对小四道谢,“你都对我说过了,我也还是瞎子过河摸不到边。 还好有你妈和你三叔一起帮忙,这回不少挣,七个人的娶媳妇钱都挣到了。大爷爷不发愁喽,谢谢小四。” 程莉豪气的一挥爪子,“大爷爷不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呵呵呵,是的,我们是一家人。” …… 初六,上班的上班,进货的进货。 程家又只剩下老幼残。 陪着三个真小孩画画的程莉听到有人叫她。 走出南堂屋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水泥门槛东边一辆绿色自行车。 扶着自行车的朝老爷子对程莉扬着手上的信封,“小四,你的信。” 程莉对着厨房大喊,“兴子,去拿信。” “好嘞!” 见小外孙女不理自己,朝老爷子把自行车撑住,迈进水泥门槛,对跑来的程章兴摆手, “我给小四送去。” 一封信放在程莉面前,一封红色猴票的信。 程莉头也不抬,“谢谢。” “我改送城南了。” “噢。” 程莉继续画画。 “小四。” “嗯?” “你买那么多邮票干嘛?” “好玩。” “只是好玩?” “当然,难道还用来引火吗?” “你没说真话。” 程莉抬起头,指着信封,“你看这猴子像真的一样,连猴毛都画得一根一根的,我想学学。” 朝老爷子拿起信封,仔细看着邮票,小孙女说的很对,可是, “那你也没必要买那么多啊?人家都说你傻。” “古言:傻人有傻福。” “外公也买一点,可好?” “好。” “真的吗?” “假的。” “小四,你就不能给点提示?” “我不是说了我喜欢吗?之前买了大几十张,也不见你来问东问西的。” “可你这回是大几百张啊?” “说不定哪天我还买大几千张呢?我就喜欢8分的邮票。” “你卖一点给外公好不好?” “我都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卖哪去了?” “这是我的路子,我干嘛要告诉你?” 程莉很不耐烦,“你不送信了?当心我再去买邮票时,告诉那个柜员叔叔。” 朝老爷子起身离开,反正已经换这边来了,以后再来。 偷偷探出头,见绿色自行车离开,程莉才小心的打开信。 原来招娣年前准备活儿太忙,没时间写信,忙到二十五,她赶紧写信,二十六跟着她娘去姥姥家送年礼,才寄出来。 这边把给招娣的衣服寄过去后,那边她娘就发现怀孕了。 她娘认为是寄去的衣服有福气,留了几件看起来比较像男孩的衣服,说能带回男孩。 招娣又学着小四妹妹教的,说等弟弟生出来,教弟弟数数认字。 她娘听着非常高兴,对待招娣有了真心的和善。 媳妇又怀了孕,招娣爹也很高兴,对招娣也有了信任。 招娣说要煮花生瓜子,多存货,过年前赶集卖。 手上有本钱,招娣爹也就信了招娣的话,带着三个闺女一起干。 初五就去赶了一集,扛去的半麻袋花生半麻袋瓜子不够卖的。 那边是二五八三个集,有顾客不愿意等到初八再买,干脆跟着他们回家买。 这么一来,不去赶集,家里天天也会有人来买。 招娣爹忙得欢实,继续采买生花生瓜子回来。 一直卖到了二十五,家里挣了几百块钱。 招娣爹走起路来都带风,逢人就说他养了三个能干的闺女,能干的闺女不比儿子差。 村民都附和他。 招娣爹对招娣更宽松了,毕竟小闺女是用心帮家里挣钱的。 所以这封信,招娣自己写自己寄,没经过第三者的手。 程莉放心了,不管招娣怎么被她爹娘利用,在性命无忧的基础上,能得到一些虚伪的关爱,算是她目前最好的处境了。 程文远伸手要撕信封上的猴票,程莉赶紧抢了过来。 “邮票信封加上这个邮戳是一套,这样更有收藏价值。” “噢,招娣姐怎样了?” “你自己看。” 程莉把招娣的信交给他,自己拿着纸笔就回信。 “妹妹,你不是说回信要慢吗?” 程莉看了眼信封,“这次必须快。” “不懂。” “不懂就对了。” 程莉先把这猴票与普通邮票的各种不同,夸赞了一番后,就隐晦叫招娣收藏一些。 至于招娣会不会照做,她管不了。 …… 下午三点,拖拉机就回来了,一平车斗的货,看来头脑都挺清醒的。 晚上下班,程梅把自行车钱还给程莉,程莉不客气的收下了。 至于程梅提起的自行车票,程莉摆手,“是你们厂的,我找薛厂长要的。” 程梅对小堂妹佩服的五体投地。 …… 初七,程家开始摆摊了。 程文安程文宗写作业,快要开学了。 晚上收摊回来,程家人的脸色不太好。 程莉问怎么了? 原来是没生意了,只有三两只小猫,还是只看只问不买。 国人的购买力都在年前,年后是最穷的时候,谁还买衣服布料? 程莉给妈妈和三叔提意见,“轮流休息,摊位数别减,空床也要占着。” 朝云程尚湖都同意。 商量一下后,两个大人轮班,六个孩子两两轮班,一对一天休息。 轮班两次后,八个人心态都正了,耗着时间守着呗。 …… 转眼到了十五,摆摊的干脆都放假一天,热热闹闹把这个年过完了。 十六,朝云要带着儿子侄儿子去报名。 把她儿子侄儿子吓一跳,什么时候,他们需要家长带去报名了? 朝云瞪了儿子一眼,“小三去旁听试试,我不要亲自跟叶老师说一声啊?” “噢。” 程艳满怀期待的跟着大哥文宗哥去上学,中午回来就不干了。 “闷死了,45分钟不能说话,屎尿憋着,还不准打瞌睡。我佩服的不是大哥,而是文宗哥,他一开始是怎么憋的。” 程文宗的脸,由晴转阴, “小三,不会说话就别说,我怎么了?我一开始上学,就像现在这样认真仔细。” 程艳对他吐舌做鬼脸。 二闺女不愿意上学,朝云也不管,反正能跟着大儿子学。 …… 土产公司的门市部要关张了。 程文宇赶紧去购买了几百斤花生瓜子回来。 年后,二婶三叔的服装生意不好,他的生意还能凑合。 门市部的售货员清点完所有货物,返回给仓库,就回公司那边去了。 程莉劝情绪不高的爷爷,“这才开始。” 程老爷子叹气,“我愁的是仓库里的货啊?物资局和供销社来进的货太少了。” “爷爷啊,愁这事的是公司领导,与您有什么关系?干脆您提前退休吧?” 第381章 媒人来了 提起退休,程老爷子更愁, “退休给谁顶替?就你三叔那架势,没有人帮他看摊子,他肯定不愿意上班。” “那好吧!您继续愁着。” 小孙女这话,程老爷子又不干了,“你不劝劝我?” “不劝。” 程莉摇着小脑袋,“不过,爷爷要是有时间,您去旧县弯转转,该看看院子了。” 程老爷子被转移了心思,“噢?能买了吗?” “快了快了,您不还要慢慢寻摸呢吗?最好是连着的。” 程莉掰着胖手指,“二爷爷一个,您一个,我家一个,三叔一个,我妈还要帮叶老师养老,这个院子小点也行。 这就五个了,您很忙,没时间愁别人的事情。” 想到叶老师的遭遇,程老爷也叹气,“你妈替她养老,情义上说得过去。 可是那边的闺女,要是反悔了,或者觉得叶老师有房子了,想要过来住,怎么办?” 程莉不以为意,“那更好了,就让叶老师享受亲闺女的孝顺呗。 那院子,是给叶老师住的,又没有赠送给叶老师,房主写我妈名字。” 程老爷子点点小孙女,“够狡猾。” 程莉一抱拳,“多谢夸奖。” 旁边的听众哈哈笑,“哈哈哈,小四,你的小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二爷爷,您这话不对,您不是教我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吗?我很稳的。” 程国田呵呵笑着附和,“哈哈,是很稳。” …… 朝老爷子借着送报纸送信的机会,又来了几趟,让程莉很不耐烦,“你再来打扰我,我就找你们局长了。” “小四,你就真这么狠心?” 程莉抬起眼皮看着他,“还有你心狠吗?压榨亲闺女。” 朝老爷子可不会承认的,“小四,你说这话有些偏颇,你说我重男轻女,我承认。 自古以来,谁家不重男轻女?你爷爷疼你,那是你有价值,他一样重男轻女。 但是,你别忘了,你妈一直读到初中毕业,这是太过于重男轻女的家庭能做到的吗?” 程莉是很佩服她外公的脸皮厚度的,“你们多次不准我妈去上学,老师去找了,说我妈成绩好,不继续读可惜了。 你要面子就答应了。我二姨又把家务活都揽了,断断续续的,我妈就读到了初三。 考试时,为什么最后一天,我妈感冒发烧了?这里面没事才怪。” 面对小外孙女那仿佛看入他心底的目光,朝老爷子起身离开,“我该送报纸去了。” 哼! 一听叶老师说最后一天考试时,妈妈发烧了,程莉就知道有鬼。 学费都是妈妈自己打零工挣的,而且,妈妈已经十七了,能嫁出去了…… 这个朝老头肯定还不死心,而两年后,猴票开始涨价…… 她,该想想办法才是。 …… 二月了,惊蛰已过,春分将至,程文东开着拖拉机,带着两个妹妹回去忙春种去了。 刘素英终于在程家人的期盼中来了。 一来就恭喜程老太, “李大姐,恭喜恭喜啊,你家小孙女对她三婶的要求,我终于给访到了。” “快坐,快坐。” 程老太招呼着刘素英坐下,“坐下喝茶,你慢慢说。美美,沏茶,沏甜茶。” “好嘞。” 刘素英打量着程老太,这个从前有名的泼妇,听说这一年多变好了,她还将信将疑。 现在,人还是那人,可是这面部,就变得温和慈祥多了,说话也不尖利刻薄,当真是相由心生啊! “李大姐,说句实在话,以前,我真不想给你家说这事儿。 要不是玉廷帮腔,要不是小四特别有意思,我是绝对不应的。 应下后,我也不怎么上心,毕竟尚湖年纪大了些,我手上的姑娘家都是十七八岁的,不合适。 这一年多,听说你变了不少,我才仔细给留意着。 昨天,我一得到这姑娘的信息,我就想到了你家尚湖。 这做长辈的,得像个长辈样,才能吸引姑娘来,家里姑娘才有人稀罕,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这个理。” 被人当面这么说,程老太一点也不恼,“我家最大的孙女才15岁,还不着急。 我家两个侄孙女17了,刚进了棉毛纺织厂,你给留意留意,等转正了,就转户口关系。” 刘素英惊诧的望着程老太,“你早这样,早就带上三儿媳妇了。” 程老太笑笑,“早那会,犯糊涂啊,现在也不晚,这不就有刘妹子你跟着费心呢吗? 这事成了后,给你买大鲤鱼,给你包大红包,小四允诺的,我们都要做到。” “呵呵呵,对对,就是小四说的这话,让我动了心。” 刘素英笑着转脸看向在一边认真听着的程莉道:“小四,一年多不见,长大喽。” “那当然!”程莉一拍胸口,“我都五岁了。” “哈哈哈。” 刘素英被程莉逗得大笑,“你都五岁了?这个都字说的好像你五十了似的,你那叫才五岁。” 程莉认真摇头,“才字是你们对我说,我自己说,那就是要用都。” “哈哈,对对,你说得对。这长了两岁了,说话利落了,吐字也清楚了。” 程莉一头黑线,她的大舌头出名了吗? “刘奶,我长大了,肯定要有变化的嘛。” “嗯嗯嗯,说得对。” 刘素英应着,又给程莉补一刀,“脸没变。” 然后看着程莉一脸的无语,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茶水沏好了,美美用玻璃杯给倒了个七分满的茶水,“刘奶,喝茶。” “诶诶,好好,美美是吧!” 程美规规矩矩的应着,“是的。” 刘素英打量着,“不错不错。” 程老太挥挥手,程美出了南堂屋。 刘素英喝了口甜茶水,嗯,甜度适中,与茶叶的涩味清香味一起混合着,别有一种滋味。 喝了茶,刘素英介绍起这个姑娘了。 姑娘今年虚岁24了,是隔壁省农村的,在家是老大。 为什么这么大了,才找对象?是因为从16岁起,就照顾瘫痪在床的奶奶。 前年下半年,她奶去世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22了,是个老姑娘了,就不打算找了。 可是家里困难啊,东凑西凑给她大弟娶了媳妇回来,小弟那里就更难了。 还有个14岁的小妹,就算想弄一笔彩礼,年龄太小,暂时也帮不上已经17岁的小弟。 这姑娘的意思是在家里帮帮父母,想办法帮家里挣钱。 可她父母想叫她出嫁换彩礼,这样比挣钱快,挣钱还担风险。 她寒了心,干脆就说无论男方什么样,她都愿意嫁,只要能拿出五百块的彩礼。 这五百块,买断娘家的养育之恩。 本来照顾她奶,就不是她的责任,父母把她推出去,成了老姑娘了,还不准她留在家里。 这消息放是放出来了。 可没有愿意拿五百块彩礼的。 拖拖拉拉又一年,她大弟已经18了,她也又老了一年了。 她父母着急,叫媒人往远了找,不一定就要找离家近的。 这不,就传到刘素英耳朵里了,她一听,就想到小四的条件,与程尚湖的年龄也相当。 第382章 看家 虽然和三婶的基本条件是一样一样的,但是程莉依然还要问, “刘奶,那个阿姨叫什么啊?” 一般媒人只说条件,要是对方不同意,是不会把名字说出来的,可是问话的是小丫头。 这堂屋里也就她们三位女性,刘素英也就说了,“姓顾名芳。” 程莉抬起胖爪子往圆桌面上一拍,“见。” 小孙女同意了,程老太松了口气,三儿媳妇终于要进门了, “那就烦请刘妹子给约个时间见一见。” 刘素英郑重交待,“那你们可要准备好啊!” 这时候,不兴男女单独相看,第一步就是看家,女方来男方看家,当场谈条件,谈妥就定日子。 程老太点头,“放心,席面,见面礼,对方的媒人红包,一律准备好。” 刘素英满意了,这是只认她才是大媒人。 大媒人是最后谢媒礼的获得者。 送走了刘素英,程老太还有些激动,“小四,什么时候结?” “暑假里。” “好!”程老太一口应下。 晚上,程尚湖收摊回来,就听他妈说刘媒婆来了。 他都不听他妈说啥,直接找小侄女去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的是的,高兴吧?” “高兴,什么时候结?” “暑假。” “这么久啊?” “婚房呢?” “啊?噢噢噢,行行,暑假就暑假。” …… 程国田也着急,催着三弟找人帮忙打听,他也找人打听。 小侄孙女不是说旧县弯好吗?就往旧县弯那边找。 两天后,刘素英来通知二月十三那天是个好日子,女方来看家。 程老太每天带着轮休的两个孙女打扫家里的里里外外。 程尚湖理发试新衣。 二月十三,在程家人的期盼中到来。 今天是周六,程老爷请了假。 程国田不打算出面,被程莉给拽出来, “二爷爷,她家的情况,您也听到了。咱家的情况,那边肯定也知道,您不出面,难道在屋里憋上大半天吗? 就出来给他们看看,再加上咱家住的挤,拿到这笔钱后,他们才不会再想着上门来。” 程国田想想也对,他避什么?他是长辈。 朝云也留下帮忙,今天的摊子就没摆了。 程尚湖很紧张,一会问衣服皱不皱?一会问皮鞋够不够亮?一会问发型乱不乱? 三叔每次问,程莉都认真答,她祈祷三叔给力点。 她不记得前世三婶来看家是什么时间,可她知道三叔当天犯病了。 那时,三叔经常犯病。 现在,三叔一年多没犯病。 每得到小侄女肯定的回答,程尚湖都露出笑脸, “小四,三叔可以的,是吧?” “是的,三叔,她就是我三婶,你别紧张,紧张容易出错。” “好好好,我不紧张,不紧张。” 说着不紧张的人,又站起来踱步。 十一点,顾家人终于来了。 一来来了老老小小十来口人,这是全家总动员吗? 刘素英都觉得尴尬。 不但抱在怀里的孩子都带来了,连16岁的大姑娘也跟来看家,太没规矩了。 她还不好说,毕竟是两个省份,风俗不同。 刘素英开口帮程家人做介绍。 她身边的老妇人是女方媒人。 女方媒人旁边的一对老人,是顾父顾母。 再旁边就是今天的主角顾芳。 顾芳身边的姑娘是她小妹。 顾小妹身边抱着孩子的黑胖妇人,是大弟媳妇,再旁边就是大弟和小弟。 程老太笑容未变,招呼着这一家和媒人在圆桌边坐下。 圆桌,已经搬到了南窗边,折叠方桌放在了靠门口处。 程美把茶水倒上后,准备离开,被顾大弟媳妇给拦住了,“喂,有没有麦乳精,给我家军军倒一杯来。” 程美摇头,“没有。” 顾大弟媳妇撇嘴,“还城里呢?竟然连麦乳精都没有。” 顾芳看了眼大弟。 顾大弟踢踢媳妇的脚,并且瞪了媳妇一眼。 顾大弟媳妇瞅了眼丈夫,“你干嘛?嫌挤,不会往那边坐点?” 顾大弟满脸通红。 刘素英缓解尴尬,“要不,给来点白糖水?” 顾大弟媳妇点头,“好吧,那就来碗白糖水对付着吧!” 程美给拿了个细瓷碗,弄了半碗白糖水来。 顾大弟媳妇又不满意了,“咋就半碗?” “小孩子喝不完一碗。” “不还有我呢吗?” 程美端走碗,很快端来了九分满的一碗。 顾大弟媳妇端起喝了口,意见又来了,“你就直接加了半碗水吧?” 程家人脸色都不太好了。 顾芳站起身,“我们回吧!既然你们有一肚子的意见,就没必要继续了。” “我们没意见没意见。” 顾大弟赶紧起身拽着媳妇往外走,“我们出去转转,你们谈,你们谈。” 顾大弟媳妇扭着身子,不乐意出去。 顾大弟抢过儿子,再端走那碗糖水,径直出去了。 顾大弟媳妇左右手各抓了一把瓜子和花生,才去追。 女方媒人拉了拉顾芳,示意她坐下。 顾芳顺着她的意愿坐下,对程老爷子和程老太道:“让程大爷李大娘见笑了。” “没事,没事。” 程老爷子一脸温和笑意。 程老太的脸上写满失望,这就是她的三儿媳妇? 个子还行,一米六几的样子,比老二家的高些。 皮肤黑,她没意见,农村人没有不黑的,农忙都是最热的时候,肯定得晒黑,捂捂就白了。 文盲,她也没意见,她自己也是文盲。 长相,算是五官端正,都是平常人,她也不要求女方有多漂亮。 相反,有白艳玲对比着,她不挑长相。 可是,这个娘家不像是能断掉的。 尤其那大弟媳妇,简直像这一家的祖宗。 除了那个大弟还能稍微压制一下,其余的人,都习以为常的不说话。 所以,她憋不住,“你家谁当家?” “我,我们两口子当家。” 顾母忙出声,“我家那大儿媳那嘴欠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哼!”程老太重重哼了声,“行,这都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也就不多说了。 我们不说你家条件怎样,我也不说我家条件有多好。 老三是肯定要顶替他爸工作的,只说老三自身这条件,花五百块娶城里姑娘是轻而易举的。 你家莫不是当做去平常人家看家呢?还东挑西捡的? 要不是老三身体有些毛病,能同意找农村的吗?能同意见见你家这个照顾她奶六年的大闺女吗?” “是是是。” 顾母连连应声,“是我家芳芳高攀了。也是这两个孩子有缘,是不是? 芳芳能干又孝顺,在我们那一片,没有不夸的。 是我们不好,拖累了她。 现在,能遇到尚湖,那是我家芳芳的福气。” 第383章 想要自行车 “知道就好!” 程老太没想到这个顾母,竟然是个能说会道的。 那她更不能松口了,“听说你家打算把彩礼全部留下,我就没听说过有你家这样的。 你们这是卖闺女吗?” 顾母偷偷了眼大闺女,叹口气,“唉~是我们没本事,生的多,却养不起。 小儿子已经19了,在农村,18说不上亲,后面就更难,过了20,几乎无人问,我们着急啊! 说我们卖闺女,这话就有些难听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疼,生活逼得我们必须有取有舍。” “呵呵。” 程老太冷笑,“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男孩子18说不上亲就难了,女孩子呢? 你家大闺女16岁就照顾她奶了,怎么你不张罗给她说亲? 一边说你都疼,一边又让她代替你们尽孝。 她付出了六年青春代替了你们,那是不是说,她不必再对你们尽孝了? 毕竟她是因为孝顺你们,才代替你们尽孝的,她对你们的孝,已经提前支付了,对不对? 再加上她的彩礼要全部留在娘家,那她完全可以不认你们了。 她奶是你们的责任,她小弟也是你们的责任,她帮你们扛了两份最大的责任,完全够还你两口子的生养之恩了。 我说的,在不在理?” 这话,不仅顾父顾母一脸羞愧,顾小弟也一脸羞愧。 …… 外面,顾大弟抱着儿子坐在北屋墙边的小板凳上,喂着儿子喝白糖水。 顾大弟媳妇跟出来后,坐在丈夫身边,磕着瓜子,“咦?这瓜子味道不错,走得时候多要点。” “你少作点,行吗?” 顾大弟低吼道:“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出五百的彩礼了,大姐也愿意来看了,你还想怎样? 她照顾了我奶六年,就是不嫁,谁又敢撵走她?你不让她好好的成了,她就回家去。” 顾大弟媳妇嗫嚅着,“我,我这不是替她抬抬身价呢吗?” 顾大弟瞪她,“五百块全留下,还能抬什么身价?她一不乐意,小弟就别想说亲了,你还想不想分家了?” “行行行,我不找茬了。对了,你看这墙边的自行车,九成新的,要不?” 顾大弟摇头,“不行,弄回去也是给小弟用。” “你个死脑筋,多了自行车,小弟说亲容易,彩礼还能多剩点,我们不就能多分点了吗?” 顾大弟犹豫了,“这……” “这什么这?我去跟娘说。” 看着媳妇的背影,顾大弟的嘴角向上弯起。 “你很高兴?” 一个女童的声音,把顾大弟吓了一跳。 他一扭头,就看到在西边几步远的门框边,靠着一个胖胖的小光头。 顾大弟松了口气,不懂事的小屁孩而已,“你是?” 程莉走到他身边,与他平视,“这是我家。” 顾大弟指指南边,又指指自己身后的墙,“这?这?这里是两家?” “不是,是一家,今天是我三叔看三婶。” 三婶? 顾大弟眼睛陡然亮起,“你家已经认定今天的,就是你三婶了吗?” 程莉摇头,“不是啊!我觉得这么说话简单。不然,你让我怎么说? 说五百彩礼还满足不了.你们的贪心吗? 说你们还想要自行车,然后分家的时候,能多分一点吗? 说你假装犹豫,让你的媳妇主动出头吗? 要不要告诉你媳妇,她就是你手里的枪?” 顾大弟的眼珠子快被他给瞪出来了,“你,你,你几岁?” 程莉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与几岁有关吗?你媳妇年龄不小了吧?她知道她是一杆枪吗? 你这么有心机,你娘知道吗?你爹知道吗?你小弟知道吗? 对了,最该知道的,应该是你小妹吧?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她也卖五百块钱啊? 要不然,你们怎么带她一个大姑娘一起来呢?我都知道不合适呢?你能不知道吗?” 顾大弟感觉全身汗毛立起,“妖,妖怪。” “妖怪?哪呢?”程莉左右看了看,“我就是专门收妖怪的。” 程莉的目光定在了左边,“对吧?白同志。白同志,我家一有事,你就往前凑。 对了,我三叔在看三婶了,你看,我家又缺房子了。” 碰! 顾大弟就看到一个漂亮又妖娆的女人,一个字也没说,就被这个小丫头给说的跑回房间关上了门。 他更害怕了,“你,你到底是谁?” 程莉笑得可爱又天真,“你猜。” “妖怪啊!” …… 屋里,顾家人被程老太说的羞愧极了。 沉默间,顾大弟媳妇进来了,“娘,外面有辆自行车……” “闭嘴!” 顾母瞪了眼儿媳妇。 “怎么了?”顾大弟媳妇不以为意的在婆婆身边坐下, “五百是前年说的,这两年,彩礼又涨了。” “呵呵,年纪也长了呢!” 程老太的话,让顾母臊红了脸。 不,是让顾家人都红了脸。 当然,不包括刚进来的顾大弟媳妇,“年纪大会疼人。” 顾家人的脸,一起爆红,红的简直能滴血。 “咳咳。” 刘素英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听外面一声尖叫“妖怪啊!” 所有人都站起身看向外面。 坐在门口方桌边的程美程艳和程文远,欢喜的跑了出去。 “哪呢?妖怪在哪呢?” 对着三张欢喜的脸,顾大弟指着他的左边,“这,这里。” 唏… 程美程艳失望的唏他。 程文远则跑到妹妹面前,“你吓他了?” 程莉一脸无辜,“我拿什么吓他?他莫名其妙就喊妖怪,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也许,他比我厉害。” “我不信,要不,你俩比一比。” “比什么?” “比抓妖怪呀,我都没看过妖怪长什么样子。” 顾大弟惊悚的转身看程文远,这只,不会也是妖怪吧? 程老爷子走了出来,“小四,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程莉摇着小光头,“我就是和这位.特别有心机的顾同志.说了几句话,他就喊妖怪。” “你说什么了?” “我说……” 这光头胖丫头是程家孙女? 顾大弟赶紧拦话,“别别,没有,没说什么,是我太大惊小怪。” 程莉对爷爷挤挤眼,“爷爷,您看,还用说吗?” 程老爷子知道肯定是小孙女抓住了这顾大弟什么把柄,才把人给吓得喊妖怪, “没事就好!慢慢玩。” “嗯嗯。” 程老爷子把客人重新招呼进了南堂屋。 第384章 加条件 程莉对着神经紧张的顾大弟咧嘴笑,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可是你用错了词,你应该说妖孽。 妖怪说的是一个整体,妖孽,可以说妖怪,也可以说一个人的太聪明。 我知道我很聪明,包括我的文远哥哥。 你想知道原因吗? 我告诉你,城里的小孩子,不吃那么多糖,会傻的。 城里的小孩子,多吃鱼和鸡,能变聪明的。” 顾大弟愣愣的看着消失在西边那门内的两道小身影。 多吃鱼和鸡,就能变聪明吗? 他低头看看怀里黑瘦且不太活泼的儿子。 …… 南堂屋里,顾母撵大儿媳妇出去。 顾大弟媳妇就是不走,“早几年就流行三转一响的彩礼了。就算大姐年纪大了点,可只有光秃秃的五百块钱,哪说得过去? 加个自行车怎么了?又没要手表缝纫机和收音机。” 说着,那眼还瞥向程尚湖的手腕和东墙边的缝纫机。 程老太不再说话,就看着顾母。 不是说你们老两口当家呢吗?当给她看看。 顾母好像被大儿媳妇说动了,她看向大闺女,“那个,芳芳,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 顾芳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我没想法,也没意见,你们谈吧!我最多也就能被你们卖一次。” 她歉意的对程老爷子和程老太一弯腰,“对不起,我出去透透气。” 程老爷子扯住想要起身的三儿,对他眨眨眼,又往外努了努嘴。 程尚湖转身看外面,就看到小侄女拉着文远,仰着头在和顾芳说话。 小侄女出场了,他得稳住。 …… 顾芳蹲下身体,与两个拦住自己叫姨的小孩子平视着, “你们是双胞胎吗?” 两个光脑袋一摇一点。 “不是吗?” 两个光脑袋一点一摇。 把她给逗乐了,“你们干嘛不说话?” 程莉指指旁边的顾大弟,“他说我是妖怪,我不敢说话。” 顾芳转头,不满的问她大弟,“你也是孩子爹了,怎么能对孩子胡乱说话呢?” 正在算着天天给儿子吃鱼吃鸡,得花多少钱才能养大儿子的顾大弟,这才醒过神来, “大姐,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顾大弟看着程莉咧嘴无声狂笑的模样,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言了。 程文远不知道妹妹和顾大弟之间的猫腻,他只记得, “那个叔叔能看到我妹妹看不见的妖怪,他很厉害。” 顾芳扭回头,“真有妖怪?” 程文远摇头,“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是我妹妹很厉害,有人来请她救命。” 程莉拍拍又说实话的小哥哥,“要低调,低调你懂吗?” “懂,就是人家不问坚决不说,人家问了,我还要考虑考虑再说。” 程莉“……”小哥哥,这是装逼的解释,好不好? “呵呵呵,”顾芳轻笑,“你俩真好玩。” 程莉拉上顾芳的手,“顾姨,去我房间玩去。” 把顾芳骗进了自己房间,就对程文远眨眼睛。 程文远转身跑去了南堂屋,“五叔。” 亲眼见到顾芳被小侄女带去了北堂屋,很快小侄子就跑出来喊他了。 程尚湖心里欢喜的冒泡,“文远,叫我干嘛?” “妹妹找你。” “噢噢,我这就去。” 程尚湖起身就走,根本就不跟顾家人客气。 顾大弟媳妇撇撇嘴,“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走了?” “你闭嘴吧!” 顾母又气又急,听说这程家有好几个人都在做生意。听说这程尚湖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了。 既然生意能做这么久,那肯定是有赚的。 所以,她也由着大儿媳妇出头,她也想多要点。 可是,程老太犀利的话语,程尚湖的不言不语,程老爷子和稀泥的脾气,都让她摸不透程家人的想法。 毕竟大闺女的年纪太大了。 而程老太看中的只是大闺女会照顾人这点。 万一没看上,大闺女又拖了下来不说,可能就再也没有愿意出五百块彩礼的人家了。 喝止了大儿媳妇,她就对自己这方的媒人使眼色。 女方媒人也为难,顾家大闺女年纪大不说,要的彩礼还超高,在普遍一两百块的农村里,谁愿意花五百块娶个老姑娘? 要不是顾家说不管男方什么年纪和模样,只要成了,就给她50块的媒人礼,她是真的不愿意接的。 媒人礼给的再多,她也做不出缺德事,她最多给访访四十岁左右的鳏夫。 可是,五百块彩礼钱全部留下的条件,鳏夫也不干。 要不是顾家说往远了找,去年她就放弃了。 今年,她走亲戚到了这边,跟亲戚诉了诉苦,亲戚就拉着她和刘大姐认识了,这才有了今天看家的事情。 可是,顾家这临时改条件,让她怎么和刘大姐交待?以后又怎么在这行业里混? 顾家这事做的不地道,她还不能甩手不管,毕竟程家没撵人,就还有商谈的可能。 女方媒人清了清嗓子道:“李大姐,你相中了顾芳会照顾人这一点,是不是?” 程老太点头,“是,唯一的优点。” 女方媒人又问,“那你的意思是?” 程老太只给一个字,“断!” “你的意思是,断了就成,断不了就拉倒?” “对!” 女方媒人看向顾母,“该你们表态了。” 顾母看向丈夫。 顾父这才开口,“断!五百块彩礼全留下,再加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和一块手表。” 这话,不仅女方媒人变脸了,连刘素英也变脸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看到男方家有什么要什么。 “哼!” 程老太只是重重哼了声,场面就交给老伴了。 说这话的是女方爹,只能由老伴回话。 程老爷子低头装旱烟袋,慢条斯理的划着火柴点燃。 南堂屋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 北堂屋,顾芳正在打量这个半间的房屋,就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她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又紧张的眼睛。 “顾,顾芳,你好,我,我叫程尚湖。” “噗!” 顾芳忍不住笑了,她来了这么半天了,谁是她的相亲对象,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她能不知道吗? 程尚湖被她笑傻了,“我,我是不是太,太……” 望着紧张的脸都憋红了的程尚湖,顾芳赶紧摆手,“你别紧张,我们坐着说话。” 顾芳这话,让程尚湖放松了些,“嗯嗯,你坐。” 程莉赶紧滑下二凳子,“三叔,你坐这里。” 她转身又爬上了床,“顾姨,你坐床上。” 有了小侄女打岔,程尚湖又放松了些。 第385章 应下 南堂屋,程老爷子吐出一口烟雾,才开口, “你们这嘴张得够大。我来给你们算算,自行车175,手表125,缝纫机130,这就430了。 但是,这三样,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要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或者用十几张的工业劵代替一张票。 这些票劵,也不是我们随便能弄到的,单位里一年也未必能发一张票给我们。 每一样物件,存工业劵都要存一年多。你们大嘴一张就都要,那你们回去等等,等我存够了工业劵再说。” 最后这句话,是变相的拒绝了。 顾父不气馁,“我们不要新的,就要你们现有的。” “给带回来不?” “不给,这些,是我另加断了关系的条件。” “彻底断干净了?” “对!” “这话口说无凭。” 顾父很干脆,“立字据。” 程老爷子仍然抽着烟。 轮到程老太出面了,“你们很干脆的卖了闺女,我们却不能买,会被检举的。” 顾母看了眼丈夫,道:“你们过礼那天,我们就和大闺女,在村里人的见证下,写下断绝关系的字据。” 女方媒人低下头,她觉得身为这一家人的同村,太丢人了。 刘素英看着程老太,只要程老太拒绝,她立刻送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都超过原来的一倍多了,连同三大件,这都九百多的彩礼了。 程家这三大件,可都是八九成新的,也值个三百块多块。 程老太站起身,“我去和三儿商量一下。” …… 北堂屋里,程尚湖坦白说了自己得病的原因, “……,这一年多,忙着做生意,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人也开朗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埋怨别人,就没再犯过病。 你,你放心,我这是后天的,不会遗传的。” 顾芳的担忧没了,可也被最后这句话给羞红了脸,“那你的意思是相中我了?” “是的。”程尚湖用力点头,“我不喜欢太小的,我的身体有隐患,没有精力和太活泼的人交往。 你的年龄正合适,你的脾气,我也喜欢。” 顾芳的脸更红了,“我的脾气,你还没了解呢!” 程尚湖摇头,“不用了解,你能照顾你奶六年,就是证明,你能和你爹娘说决绝的话,就是证明。” 刚柔相济,他喜欢,比小侄女说的更好,更合他心,也适合接摊位, “等你来了,我就带你学做生意,等你能接手了,我就能顶替我爸的工作了。” 顾芳惊讶的看着他,“我能行吗?我没上过学。” 程尚湖认真的和她对视着,“别怕,我教你算数认字。” 顾芳的心,被别怕这两个字给撩拨到了。 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两个字,包括她的爹娘,只因为她是女孩,爹娘不在意,只因为她是老大,她该护着弟弟妹妹。 顾芳的眼,被程尚湖那认真的眼神给定住了。 程莉捂嘴偷笑,三叔是撩妹高手啊! 脚步声打断了对视的男女。 顾芳慌乱的低下头。 程尚湖刚起身,就看到他妈撩起了布帘子,“妈?” 顾芳赶紧站起身,“李大娘。” 程老太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坐吧!” “噢。” 程尚湖看了眼他妈脸色,这是在生气? 程莉在程老太身后对三叔摆手,不准他开口。 程老太单刀直入主题,“顾芳,我对你没有意见,相反,你的年龄和经历让我很满意。 可是你家人就太过分了,不仅要五百块,还要三大件。” “我,我去说他们。” 顾芳着急的站起就要出去,被程老太拉住, “你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你说。” 顾芳又坐下了,这回,她只是欠着身坐着,这是被她家人给弄得觉得亏欠了程家。 “你爹说,就要咱家现有的三大件,你娘说,等过礼那天,当着村人的面,和你断绝关系。 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打秋风,而你就是个没有娘家的远嫁女,受了委屈什么的,你只能自己扛着。” 没了娘家? 顾芳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解脱?难过? 顾芳这刚一犹豫,程尚湖着急了,“芳芳,你答应下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程老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三儿。 顾芳则是红着脸望向程尚湖,“你说话可要算数。” “肯定算数。” 看着程尚湖脸是真挚的神情,顾芳认真点头,“我信你。只是这三大件,要是算上票的话,大几百块钱呢!” 程尚湖立刻取下手腕上的手表,递给他妈,“给他们吧!等有了票,再买新的。” 程老太接过手表,“顾芳,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相信尚湖已经跟你说了咱家的情况。 这点钱,在咱家是不算什么。但也是填窟窿的理由。 要是以后让我发现你偷偷补贴娘家,那我可饶不了你。 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我,补贴娘家是最蠢的行为,越贴越多不说,还落不到好。” 顾芳的脸上爬上了哀伤,“我想得很清楚。我早就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包括我小妹,她的真实目的,是来看看能不能夺走的。 毕竟愿意出五百块彩礼,又是城里人,听起来条件不错,要不是你家人口太多……” 难怪了,难怪前世看家时,三叔犯病了,三婶还会同意。 原来连前世那个听说也嫁了城里人的顾小妹,都算计着三婶,难怪三婶不顾一切也要逃离那个家呢? 不逃离,不知道会被算计到什么地步? “顾姨,你是他们家亲闺女吗?” 这话,程老太和程尚湖也想问。 顾芳苦涩一笑,“我也这样想过问过,偏偏还就是。 其实,我从小就是我奶带大的,后来有了大弟,我娘舍不得让我奶带。 等到再有了小弟,六岁的我就开始忙了。 等小妹出生时,我已经九岁了,家务活全包了。 小妹也就没受多少苦,可能也因为她是老小,爹娘对她还是不错的。” “噢,”程莉点着小脑袋,“我妈也是老大,不过,我妈下面就是二姨,我二姨帮了我妈很多。” 顾芳温柔的摸摸程莉的小脑袋,“你倒是懂不少。” 程莉拍拍胸脯,“就没有我不懂的。” 顾芳轻笑,“口气不小啊!” “那当然,以后你就知道了。” 程莉看向程老太,“奶,不能就这么直接同意了,叫三叔装犯病,被他们气的。” 至少也要让那个顾小妹死了心,免得觉得她大姐值这个价,她更值。 离迎娶还有几个月呢! 第386章 恐吓 “对对对。” 程老太满口赞成,“直接就这么给了,说不定还会再加条件。” 顾芳震惊的盯着程莉,“难怪我大弟喊你妖怪。” “他那是见识少,我这叫神童,知道不?以后,你会以有我这么厉害的侄女为荣的。” “呵呵。” 顾芳被逗笑了,所有的伤感都没了,“嗯嗯,我现在就觉得认识你很骄傲。” …… 南堂屋里,都在静静的等着,只有喝水和嗑瓜子的声音。 “三儿?三儿?” 北堂屋传来程老太的惊叫声,然后是一阵桌响凳响的。 很快,又听到程老太喊,“快,顾芳,帮我一起抬他放到床上去。” 程老爷子跑得最快,在布帘处,就被小孙女给拦住。 小孙女还对他用力挤眼。 慌乱的程老爷子,过了几秒才接收到信号, “小四,你三叔没事吧?” “没事没事,犯病了。” 三儿犯病是这么短时间就能抬床上去的吗?幸亏糊弄的是顾家人。 只是顾芳…… 程莉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床上,三叔已经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了。 她才让开,一脸难过的表情,“爷爷,三叔被气得犯病了。但是他同意了,手表给奶了。” 程老爷子“……” 小孙女这胖脸上的难过表情,怎么就让他想笑呢? “噢噢,同意就好,我和你奶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还是让他媳妇照顾吧!” 程老爷子说这话,看的却是顾芳。 顾芳对程老爷子点头,“我也同意。” 程老爷子放心了,他探头看了眼床上,就转身对身后的顾家人道: “尚湖犯病了,犯病后得要躺床上休养两天,我们别打扰他了,回南屋吧!” 顾家人脸色各异。 顾父顾母听到大闺女说同意了,他们松了口气,脸上是一派轻松。 一直坐在外面晒太阳哄儿子的顾大弟,眼珠子刚转了转,就被他媳妇拽到一边嘀咕去了。 顾小妹转身的速度最快。 顾小弟叹口气,跟在小妹身后回到南堂屋。 两个媒婆对视一眼,互相摇头。 程老太跟在老头子身后进了南堂屋,对着顾家人晃着手上的手表,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商量时间吧!” 顾母一脸笑意,“时间随你们定。” “咳咳咳!”顾父连连咳嗽。 顾母立刻改口,“那个,至少在夏收夏种之后。” 这是还要留在家里忙最后一季啊?正好,家里也没婚房。 “那就干脆暑假吧!那时候,家里孩子都放假了,我也不用操心几头的事情。” 顾母看了眼丈夫,见丈夫点头了,她应着,“嗯嗯,就定暑假里的日子。” 具体的日子,那就是以后商量了。 今天看家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程老太这才去厨房张罗。 刘素英找了个借口,悄悄去了厨房, “你真同意了?这条件,找两个儿媳妇都用不完。” 程老太点头,“我就看中她会照顾人了,亲眼看到老三犯病,她也愿意,这点就够了。” 哪怕她有一肚子意见,她也得憋着。 这是小孙女同意的。 况且,经过刚才交谈的几句,她觉得顾芳这个人还行,有农村人的朴实。 老三也满意,她这个没有话语权的人,今天只是扮黑脸的人,肯定是没意见的。 刘素英放心了,但是,“今天这彩礼啊,以后,我手上的姑娘可就不好说话喽!” 程老太随口劝她一句,“你管那些干嘛?牵个线搭个桥,让双方谈去。 再说了,我家条件和三儿的身体,是别人能拿在一起比较的吗?” “你说的也在理。对了,你们心中属意的日子到底是哪天?暑假太广泛了。” “我家住不开了,等我们找到解决的办法,就跟你说,你先把七月八月的好日子,帮忙给挑出来。” “这事,你就放心吧!” …… 北堂屋里,程尚湖半睁着眼,见只有小侄女和顾芳,他松了口气,“小四,我要躺多久?” “要躺到他们走。你别说这个,顾姨的大弟很狡猾的。你和顾姨聊点别的,我叫文远哥哥来陪你们。” 程莉不管两个大龄青年是什么表情,她可不想吃狗粮。 程文远正在被顾大弟拉着套话,他再爱说实话,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所以,他是一问三摇头。 把顾大弟憋得难受,怎么程家的小孩子都这么难搞呢? 程莉往顾大弟面前一站,“有话你就问我,别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点头,“对,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爷爷和三叔爷去。” 顾大弟“……”这就能开口说话了? 他着急的想要抓住溜跑的老实人。 只见老实人被他妹妹给叫住,“文远哥哥,你站住。” “干嘛?” “他问你什么了?” 看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程文远摇头,“他问的都是我不懂的,也不知道的问题。” “噢,那你去我房间陪你五叔吧!” “为什么?不是有顾姨在呢吗?” “别问为什么,快去。” “噢,那他欺负我,怎么办?” “放心吧!我来给你报仇。” “好!你吓死他。” “嗯嗯。” 程文远对顾大弟做了个鬼脸,跑去了北堂屋。 顾大弟恨不得把自己镶嵌进背后的墙内,“小妹妹,我真的没欺负他。” 程莉在他身边坐下,“别怕别怕,我安慰他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没,没有。” 程莉笑得很可爱,“真没有?” 程莉天真无邪的笑容,让顾大弟很害怕,“有,有。” “就是嘛,有话就问,有屁就放,憋着对身体不好。” 顾大弟“……” “那个,你叫三叔,你的文远哥哥怎么叫五叔?” “文远哥哥应该叫我三叔叫五堂叔,可懂?” “噢噢,懂了懂了,你应该叫他文远堂哥。” 程莉点头,“你的脑子转的很快,怎么就不干点正事呢?” “没,没本钱。” “这回有了,你家把三转都要了去,你怎么也要弄两百块钱做本钱。” 顾大弟“……” 这丫头,绝对是妖怪,连他心里预想的数都猜到了。 顾大弟不说话,程莉可是有话说,“就算断了关系,我也还给你们留一份情面。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动用手段了。 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被我吓跑的那女人,她家住的是我家的房子,赖死了不还。 其实,我有办法让她还的,可我没有了玩具,该怎么办? 你可别让我感兴趣哟,暂时,我还没有换玩具的想法。” 恐吓完了,程莉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满面惊恐的顾大弟。 第387章 赔钱 程莉回南堂屋,对着嗑瓜子喂儿子的顾大弟媳妇道: “你儿子多大了?” 顾大弟媳妇抬眼看了看程莉,“小孩子别学大人说话。” 程莉咧嘴笑,“证明我观察力强,然后,我就知道了小孩子肠胃弱,吃不了硬东西,尤其是太咸的东西。” 顾大弟媳妇一听,干脆在嘴里嚼成了糊,嘴对嘴吐出来喂她儿子。 然后还对一脸怪异表情的程莉道:“怎么样?你还有话要说吗?” 程莉“……”我这是想哕的表情好不好? 程莉捂着嘴出了南堂屋,她实在不能再面对这个女人了。 可是,看到顾大弟站在胡家厨房门口,程莉翻滚的胃就平稳了,她回到顾大弟媳妇身边, “对了,你看到我家东边的女人没有?” “看到了。” 顾大弟媳妇还夸赞着,“那身材那皮肤那脸蛋,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长的。” “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其实我进来是想告诉你,你家孩子爹在跟她……” 程莉的话还没说完,顾大弟媳妇就把怀里孩子塞进了婆婆怀里,冲了出去。 很快,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责骂声,女人的怒吼声,交叠成一首动听的音乐。 耶!程莉好想拿着指挥棒挥舞几下。 顾母还没从大儿媳妇强塞孙子的动作中回神,就听到外面一阵乱糟糟的声响,其中有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声音。 坏了! 她赶紧把孙子交给丈夫。 胡家厨房门口地上翻倒着锅、锅铲和肉块。 顾大弟媳妇薅着白艳玲的长发,顾大弟拉扯着媳妇的手叫她松开。 顾大弟媳妇反而更使劲,“你护着她?你护着这个狐狸精?” “你快放手,我说了我只是问她几句话。” “我不信,我就看到你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问什么话,要靠那么近?几乎贴在一起了。” 顾大弟恼火不已,“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你怎么看的?” 顾大弟媳妇还能空下一手往后指,“我一出程家堂屋门口,就看到了。” 顾大弟抽空一回眼,就看到程家门口站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小光头。 草! 他上当了! 他怎么就信了这个妖怪丫头的话了呢? 程莉“……” 男人,食色性也。 顾母用力掰着大儿媳妇的手指,“你疯了吗?这里是哪,你还能记得吗?” 被掰开了手指,顾大弟媳妇指着直起身的白艳玲道:“你看看,是我发疯吗?这女人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炒菜。 你儿子的德行,你难道不知道吗?” 顾母这才看清被大儿媳妇扯头发的女人,上面的衣服像男人背心似的。 不仅如此,袖洞还大,胳膊不抬都能看到里面小衣服的边。 下面穿着只到膝盖的,又肥又宽的像裙子又像裤子的东西。 这? 白艳玲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挺胸,“乡巴佬,没见识,这叫睡衣。” 然后,她在顾大弟媳妇的怒视中,对顾大弟抛了个媚眼, “小兄弟,面对这么恶心人的一坨肥肉,难怪你想往外发展了。” “你?你个狐狸精,我要抓烂你的脸。” 顾大弟媳妇愤怒的又要上前,被她婆婆抱住。 顾母对着还在向她大儿子抛媚眼的白艳玲道:“我们再是乡巴佬,也知道睡衣的意思,睡觉穿的衣服,你穿出来招摇,还好意思笑话我们?” “哼!” 白艳玲对顾母重重哼了一声,“我从我家卧室穿到厨房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不要脸,说你儿媳妇神经病呢? 一群乡巴佬,把另一群刚进城的乡巴佬当成了宝,上杆子结亲,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刚进城的又怎么样?”程老太拿着锅铲指着白艳玲, “刚进城的,拿五百块和三大件娶媳妇,不像某些人,拿娘家的钱倒贴。” 白艳玲抱胸藐视程老太,“呵呵,我家有钱,我乐意倒贴,总比你倒贴娘家强吧?” 程莉挽着顾芳的胳膊看热闹,此刻听到白艳玲的话,她大声道: “顾姨,以后遇到她,你要小心点,她脑子有问题的。 明明我奶说的是,她比不上你这个.她看不上的乡巴佬,她还高兴的显摆着她娘家。 她的想法,一直都和我们不一样的。” 听到程莉这话,顾芳脸上的笑容不变。 顾家人脸色有变,脑子有问题,莫不是神经病? 顾家三口连忙后退。 “小四!” 白艳玲指着程莉,“你脑子才有问题,你该去看外科。” 程莉摇摇头,“你说错了,脑子有病的该看精神科。” “你?算了,我不跟你小孩子计较。” 白艳玲谨记丈夫的话,不和小四正面对上,她找上顾母, “你家儿媳妇发疯,毁了我的一锅菜和菜碗。赔钱吧!” 顾母看向走到她身边的丈夫。 顾父则问他大儿子,“你为什么找她说话?” 看了眼地上的锅和肉,顾大弟赶紧出卖程莉, “是小四说她自己很有手段,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这位邻居。” 在大家都看过来的时候,程莉对顾大弟笑了笑, “说话要说全了,你把前面的话,也说出来。” 顾大弟不说了。 顾大弟媳妇却有话说,“好你个小丫头,可真够坏的,你告诉我说…… 我才急了乎的冲出来的,这钱,该你赔。” 程莉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哪个字说错了?再说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都不等我说完。” 顾大弟“……”这个丫头肯定是妖怪。 顾父这才打量着他一直没在意的程家小丫头。 这一手玩的,绝对是在报复他家。 “我们赔,多少钱。” 三大件已经到手,这点报复手段算什么。 白艳玲知道自己被小四算计了,她还必须忍着,只因丈夫不在家,只因丈夫叫她别惹小四,免得程家把房子彻底要了去。 可她能在别处发泄,“18。” “18?” 顾大弟媳妇的嗓门尖的在淮河桥下回荡。 “对!”白艳玲点头,“一只整鸭子。” 顾母出声,“一只鸭子最多五斤,就算两块钱一斤,也才十块钱。” “请人杀鸭子拔毛不要钱的?油盐酱醋煤火不要钱的?我头皮挨了一顿撕,不要看大夫的吗?” 最后这句话,让顾母哑了,她掏出一个手帕,打开一层一层,数出一块一块的十八张。 心疼啊! 家里仅剩的二十块钱。 要不是大闺女的亲事稳拿稳的成了,见面礼肯定是有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干脆的给钱。 因为剩下的两块钱,根本不够他们回去的路费。 第388章 中饭 得了钱,白艳玲心里舒坦了不少,难怪小四爱欺负人呢! 胜利的结果,太令人舒爽了。 数钱的白艳玲,在看到顾大弟媳妇的动作时,心中的舒爽立刻不翼而飞,“你干嘛?” 顾大弟媳妇头也不抬的捡着地上的鸭肉, “捡回去洗洗,重新再做了吃啊!钱都给你了,这鸭肉肯定是我们的。” “不是,你拿的是我的锅。” “一会洗了还给你。” 顾大弟媳妇叫丈夫给她舀瓢水倒在铁锅里。 她就着铁锅,把鸭肉给洗出来,堆在小板凳上。 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扒了儿子的外罩衣,把鸭肉捡在外罩衣上包好。明后天的菜有了。 一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她忙把罩衣包搂进怀里,“这是我家出钱买的。” 罩衣包还在滴水,顺着她的衣服,滴到了裤子上。 宿舍里看热闹的人,摇摇头离开了。 程老太回厨房继续做菜。 顾母狠瞪了大儿媳妇一眼,拉着丈夫回程家南堂屋。 顾大弟媳妇不以为意,把罩衣包放在程家那劈柴堆上。 这里,是她看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不会被栓上的猫狗吃到。 她是绝对不会拿进程家的任何房间里的。 顾大弟低头装死。 白艳玲接过所谓洗了的锅,洗了一遍又一遍。 顾芳叹口气,拉着程莉进南堂屋。 “小四!” 程莉听到声音,欢喜的转身,“大爸。” “诶,你家来客了?” “是啊是啊!这是我顾姨,以后会是我三婶。” 朱海龙对着一脸黑红的顾芳点点头,继续问小四,“你三叔呢?” “犯病了。” 朱海龙“……” 乖闺女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力劲儿了?她三叔在关键时刻犯病,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大声说出口? 程莉松开顾芳,走向大爸,“走,去我房间,我三叔在我床上躺着呢!” 进了北堂屋,看到程尚湖的脸色,朱海龙就明白了, “你们在搞什么?” “哎呀~说来话长啊!” 程莉这话,把朱海龙逗笑了,“别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行了,你去玩吧,我跟你三叔聊聊。” …… 一出北堂屋,程莉就被朱年志逮到,“你家又怎么了?总有热闹看。” 程莉皱眉,这难听的嗓音,变声期了? 她仰起头,“志哥,你最近躲着不来,是因为你的公鸭嗓子吗?” “小四!” 朱年志瞪着和他爸一样的铜铃眼,“信不信我揍你?” 程莉摇头,“我不信,不过,公鸭嗓子很正常,过一阵子就好了。” “真的?” “真的,你快点回去吧!” 程莉看向盯着朱年志的顾小妹,再不回去,说不定就多个大媳妇喽。 朱年志也顺着小四的视线看过去,呃,什么玩意儿? 打了个冷战,朱年志赶紧往家跑。 程莉走到还在看向西边的顾小妹面前,抬起头问,“你几岁?” 顾小妹纹丝不动的回一句,“16。” “我志哥才十岁。” “啊?” 顾小妹的眼神,这才舍得赏赐给程莉,“才十岁?这,他……” “他长得快,发育的快。” “那不挺好的吗?说起来,六岁也没什么哈。” 握草! 她都故意把志哥说小了两岁了,这人还不在乎年龄差距? “你说得有道理,就不知道你家.能不能让你等八年吗? 就不知道八年后,我志哥愿不愿意娶老姑娘。” 这回,顾小妹的视线舍得看向程莉了,“你说话太那啥了,难怪我大哥要喊你妖怪。” 程莉摸摸自己的脸,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这个嘛~就是城乡区别了,因为我们从小,就喝鸡汤吃鱼肉,很少吃糖。 你看看我,不仅长得可爱,还比你大哥聪明。 以后,你们所有人的后代,都要像我这样培养才行,不然,就永远锄地。” 顾小妹“……”她的后代才不会锄地呢! 不过,要是真按照这个丫头这样培养,不管男孩女孩,应该都很招人喜爱。 …… 程老爷子留朱海龙吃饭,朱海龙不干,这样的人家,他才不陪呢! 程老爷子也不强留,万一朱小子看不惯,上手揍了,亲事还能成吗? 中饭,小朋友们肯定没座位了。 文宗在厨房里盛了一大碗肉,一大碗鱼块,再加上一大碗红烧鸡块,端去了小妹房间的桌子上。 又回厨房盛了一碗豆腐炖粉条,再按满了几大碗米饭,才甘心的放下锅铲。 从程娴到程莉,全部在程莉的房间里吃饭,当然,还有装犯病的程尚湖。 下班的程梅程兰,和收摊的程文宇在南堂屋陪客。 看到沉稳少年程文宇,顾小妹又动了心思。 在知道是未来大姐夫的晚辈后,她只能熄火。 再听程章兴叫程文宇叫叔,对程章兴也熄了火。 这程家就没有跟她合适的人了吗? 程梅程兰对于这个眼珠子乱转的顾小妹没有好感,干脆低头吃饭不说话。 不过顾小妹可不放过她俩,一会问她们是程家的什么亲戚,一会问她们明显是农村人,怎么就能进城里上班了? 程梅踢踢有问必答的大堂妹,自己回答:“厂里招工,我们自己考进去的。” “考?你们读过书?” “嗯,小学毕业。” 顾小妹嫉妒了,她大哥小哥也才小学毕业,她虽然比大姐得宠,可她依然没得到上学的资格。 这两个比她黑比她壮,和她一样的农村女孩子,竟然能读书,能考进厂里做工人, “对了,听说转正后,就能转城里户口是吧?” “不是,”程梅摇头,“有指标的,得排资论辈,就像分房子,没到工龄,没资格分。” “噢。” 顾小妹很失望,要是能转城里户口,她想着让小哥找这两个中间的一个。 虽然差了辈分,可是两家离得远,再各兴各叫,没什么不可以的。 谁知道还要等,她小哥等不得了。 唉~好不容易大姐能进城了,竟然还要断了关系,她要怎么嫁进城里? 程梅不知道她的刻意隐瞒,躲过了恶心人的拉线。 此刻,见顾小妹不说话了,她赶紧加快吃饭速度。 圆桌那边有两个媒人热络气氛,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顾大弟忙着喂儿子,程家的伙食很好,他趁机给儿子多喂点。 顾母赶紧把孙子要了过去,“你吃你的,小孩子吃太多,撑坏了胃。” 顾大弟媳妇可是低头猛吃,还不时的转着转盘。 两个媒人都夹不上菜,顾父按住了转盘,瞪了儿媳妇一眼。 顾大弟媳妇干脆端着碗坐到门口的方桌边,这边都是小辈,没有人阻止她大吃特吃了吧? 第389章 抢 程梅踢踢大堂妹,示意她快吃,来了个饕餮,她们不加快速度,可就吃不上了。 这样没有礼貌没有品的人,她们见多了,可不会相让。 顾小妹一看大嫂来了,赶紧往自己碗里夹荤菜。 程文宇和程章兴同样知道农村吃席是什么样的,也加入了抢菜行列。 方桌上的菜,很快就没了。 顾大弟媳妇把菜碗往程梅程兰面前一推,“再去盛。” 程梅摇头,“没了。” “怎么可能?招待客人还不让人吃饱的?” 程梅指着大菜碗,“这都跟盆差不多大了。” 顾大弟媳妇端起菜碗,“你不去,我去。” “老二家的!” 看着跑去程家厨房的大儿媳妇,顾母臊的满脸通红,“老二,快去拦着你媳妇。” 顾大弟赶紧放下手上的碗,追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案桌上,几个菜盆里除了盆底的汤,确实没菜了。 灶锅里,只剩下锅巴了。 顾大弟把媳妇手上的菜碗夺下,放在了案桌上,拽着媳妇出了厨房。 被丈夫拽出厨房,顾大弟媳妇鼻子动了动,又往北堂屋去。 挑开布帘子,就看到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一个长桌吃饭。 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顾大弟媳妇一把甩开丈夫的拉扯,伸出两条胳膊,从围着的孩子们头顶上,就抢了两碗菜。 程文宗匆忙放下饭碗就要抢,被他小哥按住。 程文安问顾大弟,“够了吧?” 顾大弟媳妇摇头,“不够不够。” 顾大弟点头,“够了够了”,然后拽着一手一碗的媳妇离开。 程文安推堂弟,“叫你守着门,你还不信。” 程文宗泄气,“我哪知道能不要脸到这地步?” “你娘和李家的厚脸皮,你没见识过?” “你?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行了,别吵了,快点吃吧!”程尚湖掀开被子,坐起,“幸亏我反应快。” 看到大儿媳妇从北堂屋端了两个菜碗回来,顾父顾母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老太重重哼了声,“哼!难怪要卖闺女呢?不卖不够你家吃的。” 后半场的饭局,就被这个插曲弄得尴尬无比。 朝云端来藏在碗柜里的一盆米饭,给圆桌这边的每人盛了一碗。 顾大弟死死按住媳妇,才没让她抢了饭盆。 吃了饭,顾父顾母赶紧告辞,他们实在没脸待下去了。 顾大弟媳妇不走,指着圆桌面上,“娘,瓜子花生味道不错,装上。这鱼和鸡还没吃完,带回去。” 顾父顾母抱着孙子先走了。 顾芳和小弟小妹也走了。 只有顾大弟还在拽媳妇。 程老太摇头叹气,要不是三儿同意,有这样的娘家,断了关系她也不要。 把鱼块鸡块和剩下的瓜子花生,用黄色包装纸包上,再用家里的破菜篮子把这几个包给装上,递给顾大弟, “下回别来了,招待不起。” 顾大弟的手没有他媳妇快,他媳妇抢了篮子,伸手就把转盘上的几个盘子里剩的卤菜,扣在豆腐碗里。 连豆腐碗放进篮子里,顾大弟媳妇转身跑出南堂屋, “下回请我,我也不来了,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人家,招待客人还不给客人吃饱的。” 当然,还没有忘记她家花了18块钱买的鸭肉。 “李大娘,不好意思哈。” 顾大弟对程老太道歉,赶紧去追他媳妇。 程老太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女方媒人,“你看这事弄的,这都是30的红包,麻烦你帮我带一个给顾芳。后续的事情,就辛苦刘大妹子了。” 女方媒人没想到她在男方这头也能得到30块的谢媒礼, “李大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顾大弟家的在村里胡说八道的。” “那就多谢了。” 送走了女方媒人,程老太把早就准备好的麦乳精和瓜子花生拎出来, “刘大妹子,后面的事情,还辛苦你多费心。” 刘素英高兴的接过网兜,“放心吧,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这程家直接给了女方媒人30块,她的红包,绝对小不了。 送走了刘素英,程老太再回转,南堂屋里已经收拾妥当了。 第一次,她承认,家里的女孩子多就是好。 程尚湖一回南堂屋,就被他妈问图啥。 程尚湖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欢喜,“图人,难道还图她那一家子极品吗?” 极品这词,是在顾大弟媳妇抢了菜后,小侄女说的,特别符合。 程老太叹气,“但愿他们能真的断了。” “不怕,叫小四敲晕他们。” 程莉背着小手走了进来,“顾大弟已经被我吓得差不多了,他是顾家最有心机的。” 程老太不想再多说了,她是个没有说话立场的人。 …… 胡东华刚下车,就被朱海龙给拽住了,“你媳妇过分了哈,程家来了客人,其中有两个年轻小伙子。 你媳妇那穿着,那真是,唉~我都说不出口。 叫她少招惹小四,不然,我给她报精神病院去。” 报精神病院,不去也得去,因为精神病院会来强制带人走。 胡东华赶紧道歉,“我知道了,我会警告她的。” 说完,他赶紧跑去办公室交调拨单。 朱海龙看着这半车货,“供销社就要这么点货,油钱人工都赚不回来,干嘛还接?” 货车司机摇头,“公司派下来的,我们管不了。而且你说不赚钱,别人不知道啊!” “唉~”朱海龙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 程文宇问小堂妹,“可以了吗?” 程莉点头,“可以了,记得给我带几百版普通的八分邮票回来。” “好的。”程文宇不问小堂妹要干嘛?直接就应下了。 在程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程文宇把他的板车摆在大妹旁边,由他大妹帮忙看一天。 下午他就买回了三十几版和零散的猴票,以及三百版普通八分邮票回来。 “这么快?”程莉惊讶,“被人发现没有?” “没有。” 程文宇摇头,“你都警告我了,我还不小心点?我去的是虹县,半路上有三个镇子。” 有谱就行。 程莉把邮票钱给了,收走了自己的邮票。 程文宇藏好自己的邮票,赶紧去收自己的摊子。 晚上,程文宇给小二小三及大堂姐换邮票时,程家人才知道他跑出去了一趟。 程老爷子只是叮嘱大孙子收收心,专心做生意。 程文宇认真应下,表示他只是想把娘欠下的给还了。 程萍程艳两人把邮票也交给小妹保管了。 第390章 三合院子 清明回去扫墓后,程文东就带着程文南和程文中,和程竹程菊来了。 摆摊生意虽然比不上年前,可生意还是有的。 做生意,就得有人守着摊子侯着顾客。 五叔说,来占据地盘也好,免得以后占不到。 所以,春耕结束了,他们也跟来了。 他们兄弟三个各占一个摊位,目前都卖棉毛纺织厂的库存货,压力不大,守着玩儿。 每天也能挣几块钱,比在家里空等着庄稼生长要强。 …… 中旬,旧县弯的院子有消息了。 程老爷子请了假,带上小孙女去看。 浍河南岸的坡边,仍然是一些单位及单位的宿舍。 继续往南,有一片民居。 路边有人在张望。 程老爷子上前一问,确实是牵线人小王。 祖孙俩跟在小王身后,去了第二排巷子。 这条巷子里有三家要卖房,但是不挨着。 一打开院门,就看到乱七八糟的搬家剩下后的垃圾。 进正屋看了眼,霉味太重,房梁上的蛀虫太多。 程老爷子很不满意。 “三家都这样?” 小王点头,“普通民居都这样。” “没有再好些的院子了吗?” 小王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有两个大院子,前后两进的,地主家的,可要?” 程老爷子点头,“去看看。” 小王看了眼程莉,“我来抱着她吧。” 不用爷爷说,程莉就举起胳膊,“谢谢王叔叔。” 难怪小王说要抱着程莉呢!这两个院子比较远。 已经进入城南的第一个村子了。 东林村,距离浍河的封洪闸桥都有三公里远,到淮河桥,还要多出一公里多。 在国防南路的西侧,中间还有一条小河,是浍河的支流,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龙河。 因为细长弯曲似龙得名。 两个两进三合院,就坐落在龙河东边,与村子隔了龙河,与国防南路隔了一片树林。 幽静的环境,厚重的大门,让程老爷子有些退缩。 程莉拍着小王肩膀,“我们进去看看。” 小王放下程莉,掏出钥匙,“这里打扫的很干净,前两年就交还给主人家了,那两家人不敢再要,就想着给卖了。” 程老爷子牵着小孙女的手,“不是一家的?” “祖上是一家两兄弟,现在是各自的后代。” 说话间,厚重的大门已经被小王推开了一扇。 三合院,其实就是农村的普通院子,仿四合院那样连在一起形成两进。 后院比前院小那么一点点。 东西偏屋都是三间,正屋是五间。 堂屋两间,东屋一间。 西屋两间各开了一道门。 不论正屋还是偏屋,都很宽敞,屋顶很高。 程莉估计那最低的五架梁,离地面都有三米以上的高度。 院子超大,据小王估算,前院的院子有五百多平方,后院的院子有四百平方。 两个二进三合院,设计的一模一样。 程莉看了眼心动的爷爷,开口问:“这么大的院子,得多少钱啊?” 小王不好意思的道:“他们要价一万二一座,也是我拿在手里两年没卖掉的原因。” 程莉利用自己的童言童语,“我爷爷一个月工资才60,这里离城里那么远。叫他们便宜点。” 小王惊讶的看向程老爷子,“你们想买?” 程老爷子点头,“要是价格合理,我去借些钱。要买我就两个院子一起买,要不就不买。这位置,胆子不大的,人口不多的,谁敢住?” 一听两个院子都要,小王笑眯了眼,“程叔心中的价格是多少?我去给你谈。” 程老爷子伸出拇指和食指,“一个院子八千,地契房契都得有,过户费用我们出。” “好,我去给您谈,应该能谈下来。” 农村房子,再好,也就几百块钱。 好不容易有人来看了,也出价了。价格已经很高了,小王相信,那两家肯定愿意卖。 “那我就等你消息了。”程老爷子迈步往外走, “对了,旧县弯那里的民居,你再帮我找找。你给我看的那些,房梁都快断了,属于危房了。” 小王点头,“您的心理价格是多少?” “目前是多少?” “那边的,最低都是一千,因为离城里近。” “太高了,我要一个小院子,也就两三个人住,五百到八百之间吧。” 小王摇头,“五百的肯定没有,除非是村里的房子,八九百有可能。” “行,你给上上心。” “好好好。” 小王连声应着,锁了门,抱起程莉又往城里返。 程老爷子是边走边歇,边嫌弃院子太远,“我不退休的话,都不能来住。” “呵呵,”小王陪笑,“院子的地理位置是差了点,其他的很好,否则,早就卖掉了。” 程老爷子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可要确定那两个院子没有争议哈。 东林村里,你也去访访问问,问问村民对外人来住,排不排斥?” 小王应下,“院子肯定没争议,都在我手上两年了。东林村里,我会去问问的。” 程老爷子摇头,“不,就因为你拿了两年了,现在改革开放了,眼界都不一样了。 把他们家人都问个遍,别等我出钱买了后,再来扯皮。” “好好,我懂了。” 回到家,程老爷子就跟二哥描述那院子。 程国田听了很高兴,“没想到县南还有两进院子。这就等于有四个院子了。 要是八千能谈下来,基本四千块一个院子。 按照小王说的,前院占地应该在九百到一千平方。 后院占地应该在七百到八百平方,不小了。 我出八千,住一个前院。” “不行,”程老爷子拒绝,“二哥要想出钱,就出四千,占一个前院的位置,但是你得跟我住在一个前院里。” 程国田同意,“那也行,我出四千,要个后院,文远人小辈分低,不适合要前院。” 程莉左看看二爷爷右看看爷爷,“二爷爷,爷爷,还没谈下来呢!你们就在这儿分了?” “会谈下来的。”程国田很肯定,“位置太偏了,价格太高了,我估计,我们是第一家看第一家出价的,再不卖,还要拿在手上几年。” 确实如程国田估计的一样,20号,周日,小王带了两个中年男人来了程家。 两个中年男人长得有些像,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有血缘关系。 第391章 买 其中一人说,“听说是你家买,我们才相信有人愿意买,也相信你们能拿出钱来。 说实话,我们的院子还回来时,都不用修补。 那些年,被粮食局拿去做仓库了,维护得非常好。我们才敢要这个价的。 这个价,也是我们商量好的,兄弟们多,分了后,没有多少,您看您能不能加五百,一个院子加五百,一共一万七。” 程老爷子看向小王,“东林村里访过没有?” 小王点头,“访过了,昨天我去访了一天,村长和支书会一起作见证人。” 程老爷子扶着二哥进西屋商量一阵,出来说:“我喜欢一万六千八这个数字。” 卖家同意了。 约定周一去过户。 …… 周一,程老爷子又请假,程国田和程尚河程尚湖兄弟俩也一起去。 朝云头一天就取了四千五百块交给公公,叮嘱丈夫和二叔写一个房本。 小叔子和公公写一个房本。 以后要是二叔不在了,他们要多多维护文远的。 媳妇说什么,程尚河都应着。 买房子是大事,多听多问总没错的。 虽然地方偏了些,可是小闺女说会升值。 不管升值不升值,院子大就好,他是受够了小房间了。 中午,四个男人才拿着新房本和新地契回来。 原来他们也去看过了,二爷爷是用脚丈量用手摸的。 他们都表示很好,很满意。 地偏价格贵没关系,住着舒坦就好。 程老爷子把房本和地契交给小孙女保管着。 又去叫老伴加菜,他们庆祝一下。 下午,赶程文东回去叫他爷爷来,顺便拉一拖拉机人来。 农村嘛,就讲究个人多。 东林村那边说的再客气,他们也要用自家的人数去震慑。 第二天一早,程国山就跟着一拖拉机的小伙子们来了。 看到院子后,他不走了,一拖拉机的小伙子们也都留下了,留下帮忙。 程尚湖把摊子交给程竹程菊看着,他带着木匠师傅父子仨去了城南。 堂屋里,他爸说买废品站的老家具。 那他就先安排各个正屋的家具。 床铺可以少一些,搬家时,会搬过来的。 大衣柜、写字台,五斗柜这些,每个房间都必须备上。 东西两个前院的东偏屋,按照图纸做那什么壁柜立柜。 这也是木匠师傅愿意放下手上正忙的活的原因。 而且,所有木料全由木匠师傅帮忙采购,木匠师傅带着两个儿子,两个徒弟就来了。 来了一看,脸就笑成了一朵花,这四个院子的家具,快赶上他们半年的活了。 木匠找好了,就找瓦匠。 瓦匠好找,朱海龙就认识两个。 朱海龙带着两个瓦匠去了城南,看到两个大院子,既羡慕又落寞。曾经,他家的祖宅比这还大。 水泥沙子石灰砖头,一拖拉机一拖拉机的往城南拉去。 小伙子有的是力气,搬砖,和水泥沙浆,到处都有人忙。 就是吃饭忙不过来,程国山干脆叫大孙子开拖拉机回去接人来。 于是,程刘氏和大儿媳妇就被接来专门做饭了。 程文东娘问程文东,“你二叔爷三叔爷都舍得买这么大的院子,你们要不要来城里买房?” 程文东赶紧摇头,“我们那点钱,在家里还差不多,在县城还是算了。” 程刘氏把四个院子都参观完,告诉五侄子该怎么规划院子。 这么大的院子,不划菜园子出来,可惜了。 程尚湖忙搬出图纸,“大娘,菜园子已经规划好了。不但有菜园子,压井也规划了。” 程刘氏看不懂图纸,知道有菜园子就放心了,“尚湖啊,你那未婚妻的娘家?” “大娘放心,结婚席面还放在土产公司那边,回过门后,就和那边彻底断了。” 程刘氏点头,“好好,是该有个取舍。这么大的院子,说实话,我都眼红,我都有些怪你大爷没本事了。 那样的人家,要真的看到这院子,不住过来吃吃喝喝才怪,尤其那个儿媳妇,简直了。” “我妈告诉您的?” “是的,她憋得难受,要是以前她无所谓,你现在有本事了,那样的娘家,她就怕是群蚂蝗。” 程尚湖摆手,“顾芳早就看清楚了她的家人了,我也会管住大钱的。” 话说到这份上,程刘氏不再啰嗦了。 忙了半个月,瓦匠的活结束了。 程国山带着小伙子们回去。 程刘氏和大儿媳妇去摊位帮忙,她们顺便学学,遇到农忙了,她们来帮忙看摊子,年轻人回去干活。 小王给找的院子找到了。 很正常的院子,三间正屋,两间偏屋,总共就一百多平方,要价九百块。 朝云去看了,砍价到七百五,买了下来。 房子有了,照顾老师的保姆还没有。 以前想着住在一起,没有保姆也有个照应。 程莉叫妈妈去问问叶老师的意见。 叶老师拒绝,她不能让学生这么为她付出。 朝云劝不动,回来问小闺女,程莉也没办法,“那就等她退休再说吧。” “那院子?” “先让文东哥他们住着,他们总住我们这里也不是办法。” 程文东挠头,“要不,我们买下来?” 程莉摇头,“不卖!要买自己买去,那边的破院子很多,自己砍价去。” 本来不打算买院子的程文东,在听说那种破旧的院子五百块能拿下来后,三个兄弟干脆利索的把三个院子买了。 打扫过后,就能住人,至于房梁,等忙完夏收,从家里拉开几根梁木,换了就是了。 程刘氏笑得见牙不见眼,三个孙子都在城里有了房子,等于是半个城里人,再加上一天能挣几块十几块钱的,日子不差。 这回,大孙子的亲事好说了吧? 小王也开心,不但把砸在手上的大院子卖了,三个破院子也卖了,佣金就拿了好几百块。 干起这种跑腿活儿更带劲。 一有房源就来程家问。 因为程老爷子说了,他家侄孙子多,都有买的可能。 程老爷子去看过,见有不错的,价格适合的就买下,免得等侄孙子们想通了,再买,价格就涨起来了。 程刘氏发愁,难道七个孙子四个孙女都进城吗? 可她也不能强留谁在家啊! 所以,她回家去找老伴商量去了。 程国山不着急,先收麦子再说。 夏收夏种过后,他才带着剩下四个孙子来城里。 先带四个孙子看了东林村大院子,再看他们三个哥哥们的小院子,再让他们去看摊子。 最后才让他们自己思考,是进城来,还是在家做老农民。 第392章 忙 忙忙叨叨两个月,东林村大院子的家具和玩具做好了。 只上桐油不刷漆,木匠师傅们的活就结束了。 前后左右四个院子的压水井也打好了,还趁着这段时间打出了浑水。 大门上锁,暂不搬迁。 程国山在县城里住得惬意,暂不回家。 程刘氏不放心家里,带着大儿媳回家去了。 奶不在,程梅程兰才敢找爷爷说话。 “你们不想上班了?为什么?” 程兰推堂姐出来说。 程梅硬着头皮上,“这个想法,我们想了很久了。以前,我们以为有份工作,未来转成城里户口,就是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 可是看看五叔,看看大哥他们,我们好像浪费了不少时间。 每个月拿那三四十的工资,熬多久才能买个院子?” 程国山皱眉,“你们也想买院子?” 程梅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会和大哥他们越来越远。” 西屋听到的程国田,拄着助行器走出来,“小梅小兰,你们能有这想法,我很欣慰,你们转正了吗?” “下个月转。” “那就再等等,转正后,我就托人给你们转户口,户口转过来后,你们主动跟厂里提出下岗。 然后你们再问问小竹小菊要不要去厂里熬一阵子,熬个城里户口出来。” “谢谢二爷爷,我们会和两个妹妹谈的。” 等两个孙女出去了,程国山叹气,“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懂了。” 程国田不赞同大哥,“说明现在年轻人有眼光,在厂里继续熬着,是没出路的。 小梅说的没错,她们的起点看起来比文东他们高。 但是转眼间,文东他们就能拿出五百块买院子,以她们的工资不吃不喝不花,还要一年。 文东他们手里还绰绰有余,遇到大事,还能拿钱出来。 她们呢?花什么钱都要精打细算的。” 程国山还是犹豫,“有份工作,旱涝保收多好?” 程国田摇头,“以后,旱涝未必保收了。时代在变,大哥还没看懂。” “可是,难道都去摆摊卖衣服?文西他们已经在问我了,问是不是都守在那条街上分走他们大哥和五叔四婶的客源。” 大哥的难题,程国田甩锅给小侄孙女。 程莉被叫来后,诧异的问程国山,“大爷爷,我不是说了做吃食生意也挣钱吗?” “一窝蜂的去做?” “不呀,一个早餐摊子至少三个人。像棉毛纺织厂那样的大厂子,地方偏,人流量大。 油条稀饭茶叶蛋,小笼包子加锅贴,至少要五六个人。 要是能租或者买下毛纺厂大门边临街的房子,就在房子门口摆早饭摊子。 中午继续卖面条饺子炒菜什么的,一天不少赚的。 四个堂姐要是愿意合伙开店子,可以让她们炸鸡腿鸡丁鸡排什么的。开在学校边上,得排队买。” “哈哈哈,”程国田开怀大笑,“大哥你看,找小四没错吧?” 程国山还不确定,“真能行吗?” “能的,先在家里练习,手艺上去了,生意就好了。北头太偏,还没有人去干。 让堂哥们一起干,也不怕那些痞子,真有事情,还能找我大爸帮忙。” 小侄孙女这话,让程国山拍板了,“好,就叫他们开小饭馆,他们在家都能下厨房,干着试试。” “大爷爷,就算他们干不下来,房子也能升值。” 程国山懂了。 转了几天,在北头毛纺厂不远处,花七百块钱买了三间临街房子,后面还带个院子。 院子里同样有三间正屋两间偏屋,还有压水井,就是院子小了点,是被临街房子挤小的。 看过后,程莉夸大爷爷会买,比城南的值。 程国山被小侄孙女夸的呵呵笑,“你看看该怎么整?” “等确定几个堂哥干,带他们中间能做领头的那个人来说。” “好,回去。” 不仅西北中白四个愿意干,程文南也愿意干。 他对守摊子实在没耐心。 一商量,就把摊子转给了程竹程菊。 程竹程菊不愿意进厂,既然不进厂,现在开始摆摊也合适。 程文南带着小堂妹,和四个弟弟去了北头。 看到院子很满意。 听了小堂妹的改造办法,程文南没二话就开干。 家里生意都是小堂妹指挥的,他听就行了。 半个月,房子就改造好了。 墙刷白,地用水泥抹平。 三间房打通,长方桌子靠两墙。 炒菜的厨房在西墙后,也就是后面院子里。 西墙被打了一半,拦上了玻璃窗,可关可开,还能观。 三个口的长排灶和单灶,再配上院子里的两个大铁桶劈柴灶,足够了。 家里练习厨艺期间,程莉把自己想吃的都吃上了。 明明是六月份的夏天,她愣是胖了几斤。 油条茶叶蛋她不稀罕,她专门吃小笼包子和炸鸡腿。 洒上自制椒盐,她能连吃三个。 程文南把拆肉剩下的鸡骨都炸酥了吃,“这么好的东西,不放在我们店子里卖吗?” 程莉揉揉鼓鼓的小肚子,“我不管,等梅姐兰姐下岗后,你们看着办吧!” …… 北头程氏饭馆开张了。 对大爷爷家,程莉算是帮完了,后面的,全靠他们自己。 刘素英选了日子,来问程老太。 7月份里的好日子非常多,剔除单日子,双日子就有六个,10号的五月二十八,19号的初八和29号的十八最好。 程老太就让她拿这三个日子去问顾家。 很快,刘素英来回,顾家挑了10号。 程老太呵呵,谁家嫁闺女不挑后面的日子?这是恨不得立刻就把闺女嫁出来。 程尚湖高兴啊,他巴不得越早越好。 北头饭馆生意非常不错,从早忙到下午四点。 各个喊累,各个脸上都是兴奋。 程国山坐不住了,扔下他二弟,去北头帮忙去了,别的他干不了,收收碗盘,扫扫地还是可以的。 转眼进了暑假。 程家就更忙了。 因为西屋要腾出来给程尚湖做新房。 程国田打算去东林村住。 程家没有人同意,因为大家都没住过去,就他和程章兴两个人,太不让人放心了。 最后,他和程章兴住进了朝云买的小院子。 程章兴离开,程文宇干脆暂时不加工了,留了一部分瓜子花生吃酒那天摆席面上,其余的,卖完他就暂时休息。 家里要忙三叔婚礼,要忙搬家,他得帮忙。 第393章 娶 要接亲,路程远。 拖拉机不合适,借了张希庆的大卡车。 张希庆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爱笑。 程莉没在他身上发现问题,也就不管他了。 他却趁机找程莉道歉。 程莉摆摆手,“没必要,过去的就过去了,总有一些人留在了我的过去,总有一些人等在我的未来。” 张希庆扯起嘴角,“我是留在过去的那些人吧?” 程莉摇头,“不一定,你要是原地踏步,肯定在过去,你要是追着我,那就是现在,你要是超过我,那就是未来。” 张希庆愣了愣,叹口气,“我没有动力了。” 程莉踢踢他的腿,“我等你歇够了,再来找我。” “你还认我这个朋友?” “当然,谁没有生气说狠话的时候?谁没有做错事后悔的时候?给自己一些时间缓缓,别总去回想。” “谢谢你!” 张希庆眼睛有泪,他抬头看天,家人,包括黄俊仁,都在埋怨他笨,都在责怪他损失了家里一部分钱,才摆脱了麻烦。 只有小四,不问原因,不问经过,安慰他放下过去。安慰他继续休息够了就起跑。 他想,这辈子,他是认定小四这个朋友了。 9号就要去女方家过大礼。 北头饭馆关张一天,服装摊位暂停一天。 程国山带走所有小年轻去送礼及第二天接亲。 还带着早已经拆了石膏的程娴和一把红伞。 程老太带着女孩子们在家准备底活。 程老爷子指挥朱家父子帮忙去借桌子,借凳子,借碗筷借菜盆。 朱年志悄悄问程莉,“小四,你家要搬家吗?” “快了。” “那这房子怎么办?” “瞎操心,干活去。” 撵走朱年志,程莉也愁这房子怎么办?她预算中的搬家提前了,以租代售的计划还没出台。 该怎么拿下这房子?还得问二爷爷。 程国田笑呵呵,“悄悄的买下来,不对外说。谁想分房住进来,住呗,单位肯定不收他房租,他以为占了便宜,结果……” 程莉眨眨眼,二爷爷真狡猾,“这事,还要二爷爷出面,买下和与土产公司的沟通,都需要您说话才行。 最好还是给别人一个提示,只能暂时住着。” “行,这事交给我了。” 10号上午九点,新娘就接回来了。 大卡车厢里,并没有多出任何一件陪嫁品。 程国山摇头,他故意带这么多小伙子去,就看顾家会不会不好意思。 没想到人家还真好意思,昨天一过礼,就把断绝协议写了。 那个弟媳妇,还差点不准顾芳在家住最后一晚。 绝情到这种地步,也实在是没谁了。 幸亏他带上了娴娴,带上把红伞,不然,连他们这边也出丑。 刘素英也摇头,大喜的日子,她也不说啥了。 顾家不来送亲不来吃席,程老太不在意,只要顾家大儿媳妇不来,什么都好说。 顾芳坐在新床边,心中才定下来,今天,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程莉扞卫在三婶身边,不准别人闹太过。 朱年志捏捏她的胖脸,“小胖妞,你又胖了。” 程莉拍掉他的手,“我高兴我喜欢,又没吃你家的鸡腿。” 说起鸡腿,朱年志忍不住吸溜口水,“今天有没有?” “没有!” 又没有大型养鸡场,哪来那么多鸡杀?饭馆里经常断货的。 大爷爷说回去发动村民养鸡,谁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小样儿,嗓门还挺高。” 朱年志的爪子又伸过来了,“捏起来很舒服,我再捏捏。” 程莉抬腿踢他小腿,朱年志躲开了。 程莉恶狠狠的凶他,“我踢你很舒服,你站好了给我踢。” “你当我傻呀?你踢人疼着呢!” “那你捏人不疼吗?” 朱年志摇头,“不疼,捏的不是我的脸。” “那我踢的也不是我的腿,你别跑。我叫大爸来帮忙。” 朱年志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莉咧嘴笑,跟她斗? 看着小四的笑,顾芳忍不住喷笑,“小四,你把人给吓跑了。” “他就是欠揍型的。” 程莉继续回来守着三婶边上,哼,三婶没娘家,但是有婆家,谁也别想欺负她程家人。 外面放鞭炮,开席了。 顾芳叫程莉去吃席,程莉摇头,“我陪三婶,一会大姐二姐会来换我的,你别担心。” 顾芳摸摸程莉的肉脸,“是胖了些,胖乎乎的很好看。” “是吧?”程莉仰起她那噌亮的光头,“我最好看了。” “对。”顾芳微笑,“小四是最好看的。” 客人吃完,都进来叫新娘发烟点烟才离开。 程莉这才被二姐换下,被大姐抱去吃饭。 “大姐,我重不重?” “不重。”程萍摇头,“你长我也长,起码还能抱你三年。” 没听到大姐气喘,程莉相信大姐的话,她不重。 客走主人安。 整理席面,洗刷干净,再一一还给人家,就用了一下午。 张希庆得了大红包,跟程莉道别,叫她等等他,他很快就能恢复动力了。 程莉点头,“放心吧!你和俊俊虽然脾气差了点,我不介意,朋友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的。” 程老太给刘素英封了个一百的红包,告诉她等忙过了,就让尚湖和顾芳拎着大鲤鱼去感谢她。 刘素英对着新郎新娘说着各种吉祥话,才欢喜的离开。 晚上朱海龙一家被留下吃饭。 这两天,朱家四口来帮的忙不少。 郑家兰坐在程莉身边,“小四,你们要是搬走了,我跟你大爸想你怎么办?” “就去城南玩呀,周日一早,就带上志哥和哥过去玩一天,嘿嘿,我家大院子里有好玩的哟。” 郑家兰故意逗她,“你说的是小朋友玩的吧?我和你大爸去了能玩什么?” “能玩啊,谁没有童趣?大妈可以玩秋千,叫大爸推,还可以打乒乒球,很多玩的。” 秋千?不就是悠悠吗?郑家兰可不能应下,“荡悠悠?那真的是小孩子玩的。” “大妈,我说的是秋千,不是悠悠。” 见小四急了,郑家兰赶紧点头,“那好,大妈一定要去看看你说的秋千。” “嗯嗯,除了三叔和木匠,谁都没看到过呢!我叫三叔偷偷做的,哈哈哈。” 开心的程莉笑眯了眼,她自己也没看过,三叔说他都试过了,非常好。 她也很期待,她还是个宝宝。 第394章 换 三朝回门是不可能的了。 顾芳很认真的跟着丈夫学认字学做生意。 程国田和三弟一起去了趟土产公司,就把现在住的八间房子,连带中间的地皮都买下了。 这个买,是有年限的。 不像东林村的院子,是完全私有化的。 这也是哪怕远哪怕贵,程莉也叫爷爷买下来的原因。 八月,程尚湖才放心让媳妇一个人看摊子。 程老爷子办理病退手续。 病退下来后,程家就搬家。 吴玉廷赶紧过来找程莉,“小四,学校门口卖东西,真的能赚钱的是不是?对了,你不上红儿班吗?” “不上,等我六岁了,直接上小学。” 程莉知道吴大妈是没有信心,就像自家妈妈一样,“大妈,等晚上收摊子了,你问我妈,这个,她最有发言权。” “对对,晚上问你妈。” 吴玉廷应着,蹲下在程莉身边问,“那你家的房子?” “爷爷说公司会安排。” “那你家隔壁?” “这个我不知道。” 从小四这里问不到什么,吴玉廷也就回去了,她不缺房子住,她就是八卦一下。 …… 程文安和程文宗在学骑自行车,等搬家后,他们上学就远了,他俩要骑自行车上学。 两人骑的很开心。 程莉看着他们的掏裆骑法皱眉,自行车左摇右晃的,自己骑能对付着,带人可就不安全了。 目前斜大梁的自行车还没出,摩托车倒是有,普通人买不到。 在程莉发愁时,张兆全来了。 来叫她去武装部接电话。 “谁找我?” “京城的,对方没报名字。不过能把电话打到武装部,应该是部队的。” “只找我?” “对!” 接到电话后,程莉暗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可以啊!我要摩托车,您要是把魏家那辆小汽车给我,我也不嫌弃。” 程莉的狮子大开口,叫纪广惟乐了,“你个小丫头,这长了一岁,人就跟着会算计了。 小汽车早已经上缴了。摩托车也没有淘汰下来的,而且,地方上都在等着淘汰的呢?” 程莉转换方向,“要是我出钱买呢?我不买你们的边三轮,我就要民用摩托车。 您给我弄台旧的,我也要。但是,我的匕首,只借给您用一次。 要是您拿一辆边三轮来换的话,您什么时候还我的匕首,我就什么时候还您车。 而且,匕首里,我给您输送进满满的法力。您的摩托车,我不用您给加油。” “呵呵呵,”纪广惟笑出声,“你不但会算计,还会诱哄人了。行,等我这边研究一下你的两个方案,再打电话给你。” “嗯嗯。” 挂了电话,程莉开心的跟张兆全道别,她的大侄子可是跟她一起来的。 张兆全拽住她不放,“哪的电话?” “后勤部的。” “总后勤部的?” “我也不知道总不总,我二爷爷那大院的。” 程莉这么说,张兆全就不再追问,“兴子,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回到家,程莉就告诉二爷爷, “二爷爷,您说他能给我边三轮吗?” 程国田也不知道,“说不好,如果他们贪图你的匕首好用,也许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跟你换个几十年一辈子的,要是他们一是一二是二的,估计就用一次。” 程莉不以为意,“我给匕首充满法力,也不可能用几十年一辈子呀。我也没说用完后,还免费给他充呀。” 怎样都行,反正过了这几年,以后有钱就能买摩托车了,看谁被谁拿捏住? 小侄孙女的心情不错,程国田也不再和她说这个,问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你的金蚕呢?” “哎呀,我把它给忘了。” 程莉一拍额头,回自己房间去,很快捏着一只蚕过来。 听了程莉的描述后,再看这半金蚕,程国田点头, “嗯嗯,应该是进入第二次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茧化蛾。” 程莉点点蚕,“半年了,它才由蛾变蚕,太慢了。” 程文远趴着看饭桌上的半金蚕,“还是蛾子的时候好玩,现在这样,怎么拿?” “用菜叶子拿呀。” 程莉又用菜叶子喂蚕,蚕抗拒吃。 被程莉诱哄,“等你吃饱了,要睡觉的时候,我给葫芦充金电。” 蚕吃了。 还吃的很快。 吃完翻个肚皮朝上。 程莉想了想,就决定让它继续睡觉,家里忙,她没时间看着它。 胡大夫被请来抽血,跑得特别快。 看到蚕,还惊讶怎么变成半金的了? “不知道。” 程莉指着铝盒子,“快点抽吧,它又要睡觉了。” 抽了10血后,胡大夫就不再抽了。 推进碗里,蚕扔进去,眨眼血就被吸干净了。 胡大夫惊奇的要翻蚕看,程莉手脚麻利的把蚕收进葫芦里,跑了。 不多会,又从北堂屋出来,“兴子,快把针管洗干净,煮煮。” “好嘞。” 看不到蚕,胡大夫问别的八卦,“你家买房子了?” “您怎么知道?” “估计全县人民都知道了。” “地方小,还是不好啊!” “别废话,说,你家是不是要搬家?” “对呀,这里太挤了。” “搬哪儿去了?” “东林村。” “哎哟,我输了。”胡大夫佯怒拍大腿,“我徒弟说你们的新房子在农村,我不信,还和他打赌来着。 人家农村人往城里来,你们干嘛还下农村去?” 干嘛下农村去?几十年后的模式呗,她提前准备上了。 “农村地方大呀,城里太挤了。才六七里路远,和城里没啥区别?” “谁说没区别的?就算不怕跑腿,可你们一说住在东林村,别人自动当你们是农村人,难道你们还把户口簿贴脑门上吗?” “您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户口簿贴在脑门上会丢掉,我觉得应该在脑门上写着:俺是城里人。” 胡大夫喷笑,“你这个小丫头!真会扯。” …… 程老爷子退休手续办下来了,程莉的电话也来了。 纪广惟愿意送一台民用摩托车给她,但是匕首长期借用。 “纪大爷,您该知道法力没了,就是块废铁吧?” “知道,我也明白你不可能轻易给我充第二次法力,所以,我们先用着看看。” “您这话不对,得看您使用的次数。” “我们商量过了,会根据使用次数和任务难度判断的。要是划得来,以后会找你充法力,是不是特别开心?” “不开心,一辆民用摩托车才一千多块钱,以后,我要是没有需求呢?难道你们按照这次的价格让我给你们充吗?” “你这丫头,太精,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谈。” 第395章 搬 程尚湖的顶替手续办好,正式去上班了。 程家选了9月11号,八月初三搬家。 在这之前,还要准备堂屋里的东西。 废品站的门市部里库存的旧椅几,和这两个月,程尚河新翻拣出来的桌椅,都被程家买走了。 有需要修补的,就送去木匠师傅那儿修补。 古老的旧家具一摆进堂屋,堂屋立刻就有了古色古香感。 程老爷子非常满意。 看到西边的前院,被小孙女和三儿改造的游玩场所,也很满意。 “这些,让你们小孩子不寂寞,也让你哥哥姐姐们能有带同学朋友来玩骄傲。” 程莉一脸无辜,“我们真的不是农村人。” 程老爷子虚点着她,“以前,你不说不在意的吗?” 程莉摇头,“现在我也不在意,您刚才那么一说,我觉得哥哥姐姐们会在意。” 程老爷子想得开,他本就是从农村上来的,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而且,他对这里非常有亲切感, “没事,等他们邀请了同学朋友来家之后,同学们就不会误会他们了。” …… 9月10号,所有人都又歇业两天,准备搬家。 一直在饭馆帮忙的程国山,叫上大孙子开拖拉机回去拉人来。 人多才热闹。 张希庆听说后,跑来说明天可以开车来帮忙搬家。 第二天,不仅他来了,他大伯来了,黄俊仁也来了。 还有黄俊仁的父母、大姑父和二姑父。 这两个姑父,一个是公安局的,一个是武装部的,来帮忙,有合理的借口。 黄家二姑父王建刚,以他自己的名义,从单位借来一辆大卡车。 不过没看到程国田,他们都有疑问。 程老爷子解释因为三儿结婚,腾房间的事情。 张兆全亲自卸墙上的两块铁牌子,这是必须带走的。 人多力量大。 两辆大卡车,一台拖拉机,一趟就把所有大件都搬走了,剩下小件,拖拉机来回慢慢拣就行了。 朱海龙夫妻俩请了假,跟着第一趟就去城南了。 程国田在那边小院子里,没有多少东西。 程文东一早就用拖拉机给送去了东林村。 所以,大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拄着四脚助行器,站在大门外等着。 而在大家的眼中,带着历史厚重气息的院子,也掩盖不住这位抗战老兵身上的气势。 等在这边的小年轻,听到汽车轰鸣声,赶紧出来搬抬。 程莉房间的家具,全部在拖拉机上,她不准别人乱抬。 她住的是西院前院的西偏屋。 本打算与文安哥文宗哥住一屋的程文远,立刻改变主意,他也要单独住一间。 房间多,床铺多,爱单独住一间就单独住一间。 然后,程莉住西偏屋中间,程文远住北间。 程莉尽量按照原本的房间摆放她的东西。 房间大,那一对圆椅子,就又放在了当做隔断的衣柜后背。 布帘子不够宽了。 没关系,要来爸妈的旧衣柜,左右一放,中间空的距离就差不多了。 程文远只有张上下床,没有衣柜,不干了。 程国田叫兴子逮住文远。 “别闹,等忙完了,再找你五叔,两个后院都没住人,肯定有衣柜。” 房间事情解决了,程文远就安心去玩了。 程莉摆放好自己的房间,感受一下气息,还不错。 放心的去把三只给放出来。 小花来到新地盘,紧张巡视着尖叫着。 狗子闻着气息打记号。 猫咪连跳几下,就窜上了房顶,巡视它的地盘。 东院参观完,众人又来到西院。 一眼就都爱上了。 朱海龙赶紧抢占了一个单杆双人秋千,招呼媳妇过来坐。 郑家兰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眨眼,吊篮秋千,藤椅秋千都没了,只能和丈夫坐单杆秋千。 荡着秋千,看看前方孩子们滑滑梯压跷跷板,再看着右边的两个乒乒球台子,郑家兰感慨, “小四说的没错,确实挺好玩的。” “是啊!”朱海龙点头,“小四早就告诉我,要想和你一起玩,就抢这个双人的。这些东西,要是在宿舍那边,半夜都能有人玩。” 郑家兰嗔他,“你怎么不说能被人偷走呢?” “也对,这些东西不能成为公用的,能干起架来。” 朱海龙附和着媳妇,准备继续蹬荡秋千,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喊程莉。 他赶紧下了秋千,跟在小四身后,就看到一个熟人骑坐在一辆摩托车上。 “电驴子?” 看到程莉和朱海龙,小陈下了摩托车,笑道:“程莉,你依然没变啊!” “你是想说我胖吗?” “不胖不胖,绝对不胖。” 小陈立刻换话题,“你看,我特意选择今天送到,心意够足吧?” 程莉盯着崭新的cj50,“你骑来?” “火车托运的。”小陈拍拍车座板,“新家伙,我怎么可能舍得骑上千公里呢?” 程老爷子和程国田也都出来了。 看到程上校扶着一个架子走出来,小陈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首长好。” 程国田站住,抬起一手摆了摆,“好好。回去记得告诉部长,现在的日子,是我最喜欢的,很轻松自在。 你看我现在能自己走了,要不是眼睛看不见,这个助行器也没必要拄的。” 小陈仔细打量着程国田,“是是,部长就是叫我来看看您,他不放心。您现在不仅身体好了,精气神也非常好。” 程老爷子招呼着,“小陈,进屋坐吧。” “不坐了,我得赶紧回去。” “不行!”程莉可不准他走,“你先教会一个人,才准走。” “这个简单。” …… 朱海龙成了第一个学骑摩托车的人。 十几分钟后,小陈带走了他的目标。 朱海龙骑着摩托车舍不得放手,干脆叫来程尚河学骑。 程尚河这才知道摩托车是小四给他和文远上班上学准备的。 这个惊喜,他喜欢。 男人天生爱这些东西,学起来很快。 两人学会了,还骑着不放手,郑家兰嗔怪丈夫,“不烧油的?” 这时候买汽油是要单位开条的,朱海龙拍拍胸脯,“我给小四弄条子。” 郑家兰白了丈夫一眼,“你怎么不说给加油的呢?” “嘿嘿,我没有小四有钱。” …… 摩托车,抢了今天宾客的注意力。 张兆全偷偷告诉程莉,“要开条,也可以找我。” “嗯嗯,谢谢张大爷。” 中午放学,朱海龙骑摩托车去接人,一下接回来三个少年。 再跑一趟二中接朱年志。 三个少年在路上已经感慨完了摩托车,听说西院有乒乓球台子,扔下书包就跑了。 第396章 演 饭碗一放,四个少年正好两个乒乓台子。 把程文远急得跳脚,他够不着乒乓球台,他不喜欢玩滑梯,他想玩跷跷板,没有人能陪他玩。 唯一的玩伴,压下一头后,就是不让他压下来。 程莉“……”跷跷板属于弱智游戏,不给文远小哥哥玩。 弟弟不是他对手,朱年志没兴趣打了,他跑到程莉身边, “我爸说电驴子是纪广惟派人送来的,为什么?” “交换条件。” “换什么了?”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朱年志捏住小胖妞的脸,“我都上初中了,你个小屁孩说我是小孩子?” 初中了? 变坏的开始? “志哥,你别跟校外的人玩,那些都是坏人。” 朱年志转脸就跑,“别学你大爸教训人。” …… 朱海龙在喝酒,由程尚河送三个少年去上学。 独自骑自行车的朱年志表示,下午放学他还来。 郑家兰嗔他,“你干脆住这边得了。” “这个主意不错,这边房子多。” 郑家兰暗恼自己说话失误,要是别人家,她相信肯定不会留年志。 程家会,年志是恨不得生在程家的。 她只能改变策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晚饭我们都在这边吃,吃了晚饭一起回。” “好吧!” 打了一下午乒乓球,醒了酒,晚饭时,朱海龙就不喝了。 小四叫他骑摩托车回去,还不准他喝酒。 他听闺女的。 天黑了,两个院子亮起一百瓦灯泡。 说起这电,也是个难题。 城南只有浍河南的单位,和那一片民居区通了电。 再往南的农村没有。 程国田带上钱,找上武装部,一起去供电局要来的。 供电局根据所拉电线和所埋电线杆及一个变压器,一通计算后,收了四千块钱。 据说变压器只收了三分之一的钱,以后这边农村通电的话,变压器算公用的。 而且,两个院子的所有电边线,供电局都给安装上,程家只要买灯头灯泡就行。 这四千块钱,当然是一个户主一千了。 有了亮,东院吃喝的人继续吃喝。 西院玩耍的继续玩耍。 直到十点才散。 程老太舍不得点电,把饭菜收好后,关灯休息,明早天亮再洗刷。 …… 程莉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懵。 朝云心疼小闺女,“要不你别回去了,我们去收拾。” “不,我要回。” 她的戏还没演呢! “那就起来洗漱。” 院子里就有旱厕,因为年久失修,又被瓦匠给修补了。 粪坑在院外,程家人不要粪钱,村里会有人定期来掏。 不用抢厕所,也不会被一群人看着上厕所,真是舒服极了。 就是不能改冲水厕所,太不好了。 原因? 村外让你排水才怪! 地契的标注,就是院墙外的两米宽。 这院子是在村外面,要是在村里是绝对不能买的。 除非你连村路也买,否则,欺生欺的你无路可走。 …… 东院,程老太带着一群女眷在洗刷整理。 程莉和爷爷爸妈他们吃了热好的剩饭剩菜,匆忙跟着拖拉机进城了。 程文安程文宗上学,程尚河上班,朝云回土产公司宿舍拣零碎的东西。 正拣着呢,就听到小闺女嗷呜喊一嗓子,然后就哭了。 把她急得一扔手上的东西,跑出西屋,“怎么了?怎么哭了?” 程莉睁开眼,对自家妈妈用力挤了挤,又努努嘴,继续干嚎。 程老爷子过来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正确的对戏人来了,程莉开口喊:“我的邮票,我的邮票都上霉了,都沾到一起了。” 朝云一听就着急了,“哪呢?我看看?” 程莉急得跺脚,有个抢戏的妈妈怎么办? 程老爷子对二儿媳妇挥手,“你去忙你的,我帮她看看。” 程莉指着没了床的床底,“就在这箱子里放着的。” 程老爷子把纸箱子拽出门外,翻着被浆糊糊成一坨一坨的邮票。 心在滴血,这些可是真邮票啊! 而且底和面都是真的猴票,被那天李翠踩脏的。 “这些邮票都粘在一起了,连寄信都不能了,更别说收藏了。你怎么不收好呢?” “我不是给收床下了吗?” “春夏雨水多,你没翻翻看看吗?” “没看,我以为收好就行了,邮电局的邮票,不也是用纸包上,就行的吗?” “人家放的是仓库,唉,说了你也不懂。算了,这些都没用了,扔了吧!” 程莉作心疼状,“我的钱。” “你心疼也没用,这些都是废纸了,换不回来了。” 程莉一跺脚,“扔,扔淮河里去喂鱼去。” “好好,扔淮河里去。” 祖孙俩抱着几个纸包往东去淮河边了。 朝云才反应过来,对着小闺女喊,“小四,别扔,晒干撕开看看。” 程莉回头,“撕开也没用了,我要的是收藏,连折痕都没有的收藏,你不懂。” 朝云心疼的拍拍胸口,她的一百块钱啊! 小闺女可是花了五千多块钱呢! 不对呀,小闺女不是能把存折变没的吗?买房子取钱时,小闺女还当面变给她看来着。 这? 愣了很久,被一个声音拉回了心神,“朝大姐,你们搬大房子了,还回来收拾这些小东西干嘛?” 看着眼前漂亮女人眼中的笑意,朝云仿佛明白了闺女对她挤眼的原因了。 “搬大房子,衣服鞋子就不要了吗?那你出门干嘛还带行李?” 白艳玲的好心情,并没有因为朝云的挤兑而消失, “朝大姐,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还不是被小四气的,唉!不说了,心疼。” 白艳玲追问,“说来听听呀,你们可是把她当成宝贝的,她怎么可能惹你生气?” “哼!” 朝云轻哼一声,“就是太宝贝她了,才让她无法无天的,看中了邮票,买点回来就算了呗! 偏不,非要把一个市的都包圆了。五六千块钱的东西,一个没看顾好,霉成一堆一堆的了。 这就又要给扔淮河里喂鱼,说风就是雨,太不让人省心了。” 朝云用捶胸顿足表示她的心疼,不捶的话,她怕自己会笑场。 白艳玲的嘴角翘起,“那是她自己挣的钱,你心疼什么?” “那也是钱啊!以后,不准她手里再拿着钱了。” 白艳玲看着屋里地上的乱,问道:“你家搬走了,这房子该还给公司了吧?” “这事,我不清楚。” 朝云摇头,继续整理东西,“不过,你家胡东华好像还没够五年吧?要是公司把房子收回去的话,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被赶走?” 白艳玲表情一变,转身离开,“我不打扰你整理了。” 第397章 孕 扔邮票时,程老爷子的手都是抖的,太败家了。 回到宿舍,程莉要帮妈妈收拣东西,被撵走。 程莉只好去给爷爷收拾。 爷爷也不准她捣乱。 她搬个小板凳坐在墙边,抬头看着淮河桥边,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了。 占地五六亩的两座大院子,改变了她打算和白艳玲耗到底的决定。 乱七八糟的袋子拎上拖拉机,程家的门又被锁上了。 等程家人离开,白艳玲才出房间,看着消失在东门的拖拉机,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她也让她爸给出钱买个院子? …… 中秋节前一天,程尚湖下班去和废品站二哥换了摩托车。 骑回东林村拿上了大鲤鱼和月饼苹果,再回摊位带上媳妇一起去感谢刘素英。 刘素英笑得合不拢嘴,留夫妻俩吃饭。 夫妻俩拒绝,他们还要回去收摊子。 回到摊位处,才发现多了一个人。 程尚湖拍了堂哥一巴掌,“你终于来了?一年多了,你还记得你有爹和儿子啊?” 程尚清对顾芳点点头,才回堂弟,“忙。” “是,你忙。再忙一段时间,你爹和儿子弄哪去了都不知道了。” 程尚清指指摊位,“一问便知。” 程尚湖大言不惭,“对,我们程家现在很有名气。走,我先送你回去。” 对于程家摩托车的出处,程尚清已经知道了, “好,你先送我。” …… 见到爸爸,程文远是最开心的,趴在爸爸怀里就不下来。 程尚清抱着儿子参观院子,“不错。” “这是四大娘的,我们的院子在后面。四大娘说,要多照顾我。” “你要听你四大爷和四大娘的话。” “嗯嗯,我知道。” 晚上,程尚清和儿子睡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张上下床,一个大衣柜,一张书桌。 有些空荡。 “你一个人怕不怕?” “嘿嘿,我都是去睡文安哥的上铺,或者去睡兴子的上铺。” 这是怕了? “等长大些,再自己睡。” “好。” …… 中秋节,鱼是必备的,顾芳闻着鱼腥味,哕得天昏地暗。 程老太的脸上露出笑容。 对紧张的三儿道:“扶芳芳回去休息,待会儿我给她熬点粥。” “不看大夫啊?” “明天白天去,今天过节,天也晚了。” 顾芳扯住还要说什么的丈夫,“送我回房间。” 再等出来,程尚湖的嘴,咧得像裤腰。 第二天,不准媳妇去摆摊,他换了二哥的摩托车,把侄子们送去学校,就去接了胡大夫过来。 有车接,胡大夫不嫌远,带上药箱子就来了。 号了脉,恭喜了程尚湖后,就不走了,他要玩一玩。 程尚湖兴奋的不愿意离开媳妇,干脆回单位请一天假。 三婶如期怀孕,胡东华也会如期吗? 程莉很期待。 …… 院子大,地面又修得很平整,在院里,程国田放弃四脚助行器,用一根棍子溜达着。 有小花和狗子跟着,不会走偏。 看到爹的状况,程尚清放心了。 周日的时候,程尚湖还要了二哥摩托车,带上堂哥去北头饭馆看看。 已经转成了城里户口的程梅程兰,早在中秋节前就办理了下岗。 薛厂长用没有工龄下岗没有买断的话,也没劝住姐妹俩。 姐妹俩想把炸鸡给接手了,小堂妹说还可以炸荤素丸子,还可以做鸡蛋灌饼手抓饼酱香饼。 有很多小吃食,适合去学校边单开一个店铺。 薛开伍亲自去了东林村,问了程家人,才同意两个人下岗。 程尚湖堂兄弟俩来的时候,姐妹俩正在练习手抓饼。 堂兄弟俩成了品尝的人。 程尚湖觉得很好吃。 程尚清说还差点意思。 姐妹俩继续改进。 程尚清看了一圈出来,还是两个字,“不错。” 程国山笑呵呵,“找到了路子,都有奔头。” 程尚清言简意赅,“扩大,分开。” 程国山摇头,“左右两边都不愿意卖房子了,他们也想干。” “分别处去,啤酒厂也不错,进出拉货的司机多。” 程国山一拍巴掌,“对呀,去啤酒厂那边,尚湖,带我一起过去,我去寻摸寻摸。” 程国山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入手了一排四间的房子。 可是没有后院,只能把边上的一间隔断,一半守夜用,一半做厨房。 程莉知道的时候,是程尚清归队的头天,大爷爷过来吃饭时提起的。 程莉给大爷爷竖起大拇指,“大爷爷越来越厉害了。” 程国山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我守在饭馆那么久,这点魄力还是有的,总之有房子,就不吃亏,对不对?” “对。” …… 程尚清归队,程文远蔫巴了一会,就被妹妹哄好了。 因为妹妹陪他压跷跷板了。 国庆节前,程梅程兰的小吃铺在实验小学边上开业了。 实验小学,在城中心,地理位置非常好,所以,生意也好。 国庆节后,程尚湖给小侄女带了封信回来。 大半年了,招娣才给她回信。 原来招娣有了弟弟了。 招娣爹娘都认为是招娣带回来的福气,对招娣越来越好。 家里有什么事情,基本都会和招娣商量,也会给她一点零花钱。 这么久才回信,是因为她娘非常依靠信赖她,她要安慰高龄产妇的娘。 而她的两个姐姐包揽家务活和加工瓜子花生的底活。 瓜子花生的生意淡了下来,招娣这才把炸红薯片的技术拿出来。 并且趁两个姐姐开口前,说是程莉妹妹写信告诉她的,信被撕了,因为上面有做法。 确实是撕了,因为上面暗示她买猴票。她可不愿意告诉两个天天眼红她的姐姐。 招娣姐圆滑多了,程莉放心了。 把信给文远哥哥看,自己琢磨回信去了。 程文远不懂了,妹妹怎么回信这么积极? 程莉“……”能不积极吗? 想卖炸鸡得先养鸡。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年前养上了。 …… 10月17号,重阳节。 还没到下班时间,程尚湖就匆忙回来了。 “爸,二叔,小四,胡东华没了。” 程老爷子一惊,“怎么没的?” 程国田也惊讶,“出什么事了?” 程莉假装惊讶,“没了?” 程尚湖坐下喝了口水才道:“拉货的车子翻了,被砸在了下面。 爸,幸亏你退休了。高跃海被公司骂得狗血喷头。 白艳玲坐在他家门口哭嚎,孙淑华气得不行。 孙淑华也责怪丈夫不该接任主任这个位置。” 程莉有些懵,上一世,爷爷被骂了吗?白艳玲有在她家门口哭闹吗? 她没有印象。 幸亏没等胡东华出事再搬家,幸亏为了搬家,爷爷提前病退了。 第398章 祸 于情于理,程老爷子都该去看看。 程莉跟着爷爷一起回到土产公司宿舍。 横死的人不进家。 胡东华的遗体摆在了程家这边,让程老爷子和程莉都膈应。 白艳玲可不管这些,她丈夫没了,这边也不是程家的地盘了,暂时空着没人住,停放棺木设灵堂怎么了? 公司敢说什么? 公司还欠她一个说法。 看到程莉,白艳玲带着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盯得程莉莫名其妙。 她家都搬走了,爷爷也退休了,还能被恨上? 死者为大,程莉不想和她撕,只是回了她一眼,就跟着爷爷去烧纸了。 烧了纸,爷孙俩去了朱家。 “司机怎样了?” “还昏迷着。” 朱海龙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道:“我早就说别去进货了,半车半车的,划不来。 这回呀,估计县里会处理了,我们公司差不多了。” 程老爷子摇头,“没那么快,一个单位的倒闭,快不了。 仓库里还有货要处理,需要时间。我估计,供销社和物资局都不会再从我们这里拿货了。” “早就该断了拿货这条路的,让他们自己买车自己进货,就知道我们的难了。” 程老爷子叹气,“唉,以前的优势,荡然无存了。国企,真的要落幕了。” “这是必然的。” 朱海龙已经看开了,“以前我似懂非懂,这两年,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再不改革,我们就落后别人太多了。” 一直在朱家等到程尚河来接了,爷孙俩才回城南。 落寞了两天,程老爷子才缓过来,他已经想明白小四为什么叫他等两年了。 想到二哥对小四的猜测,程老爷子只剩下叹息。唉~ …… 不知不觉,入了冬。 程尚湖不让媳妇去摆摊。 顾芳舍不得,年底了,去年年底生意的火爆,她早就听说了。 今年,就算差也差不了哪儿去。 既然老三家的舍不得,程老太就叫程娴程美帮忙摆上摊子,她慢慢送老三家的走去,她再走回来。 然后,三儿下班时再去帮忙。 程尚湖还想反对,被媳妇拉住,“就听妈的话,我慢慢走去,不着急。” 程尚湖被安慰住,可是几天后,在听说白艳玲流产后,他就强制让媳妇在家休息了, “让我妈去摆摊,你在家做家务。” 程老太同意,顾芳没有反对的权利。 流产了吗? 还是前世那样悄悄的,没有人知道原因吗? 那这次,她恨谁? …… 白艳玲躺在床上盯着房顶。 想到这房子曾经是程家的,被小四逼得退让了北屋,盖了厨房。 想到丈夫去公司申请住房,还高兴的告诉她,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好消息没等到,等到的是丈夫的去世。 等到的是肚里孩子的离开。 听着婆婆的哭泣,她不耐烦的吼道:“滚!我们已经彻彻底底没有关系了,东华被你逼没了,你现在才哭,有什么用?滚!” 顾国英收起眼泪,“行,我这就走。你说的对,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家给你的生活费,足够一家人花销的,却不够你一个人花的。包括东华的工资。 这个县城才多大?又有多少东西供你买? 摸摸你的良心,你到底把钱花哪儿去了?东华为了多挣差旅费,为了多挣钱给你叫你开心,一趟趟的出差。 你,才是逼死他的人。” 婆婆离开了,白艳玲轻扯嘴角,花哪儿去了? 父亲靠不住,丈夫靠不住。 儿子也未必靠得住,就像她婆婆。 只有钱,才靠得住,就像她爸,用钱,拿捏着所有孩子的命脉,谁敢不听话? ……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腊八节刚过,程莉就黏在爷爷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在这样的防范下,程莉发现,爷爷的身体起了变化。 在金色仍在的情况下,爷爷的身上出现了红色和黑色。 她握上爷爷手腕感受着,金色是真实的。 红色和黑色也是真实的,她吸收之后,仍然会出现。 程莉的动作,逃不过当事人的感觉, “小四,我身上出问题了?” “是的。”程莉不隐瞒,“问题还有些大,我要想想,最近几天,你别离开我身边。” 不仅程老爷子发现了,就连忙着摆摊的程老太也发现了。 程老太很紧张,“小四,你爷爷怎么了?是不是秀秀回来了?” 程莉摆手,“你别扰乱我,秀秀不可能就出师了,养蛊需要时间。 我认为应该是白艳玲,她把胡东华的死,归在爷爷身上了,再加上她失去了宝宝。 我要去土产公司看看,爷爷跟着去,先在大爸家等着。” 等看到笼罩在黑雾下的土产公司后,程莉庆幸自己来了。 白艳玲彻底疯了吧? 拿出钥匙,想要打开朱家后门,却发现打不开。 “爸,踹开。” 程尚河抬腿就踹门,却被弹回很远摔倒。 程莉顾不得去扶爸爸。 伸手贴在门上,快速的吸取黑色。 笼罩在宿舍上空的黑雾,渐渐变淡。 后门的窗户从里面打开了,朱年志揉着惺忪的双眼嘀咕着,“怎么又起晚了?我爸又不叫我起床做早饭。” 程老爷子见朱年志还不紧不慢的,着急催促,“年志,快开门。” 朱年志盯着程老爷子好久,才反应过来,“是程爷爷啊?你怎么过来了?” 在看到朱年志反应迟钝时,程莉手上就出现了木鱼。 “咚咚咚”的惊雷,惊醒了宿舍里睡得沉的所有人。 醒来后,发现了又起晚了,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等听清楚是什么声音后,他们忙敲朱家门。 “快开门让小四进来,我们这几天太不对劲。” 朱海龙这才起来,他揉着昏昏沉沉的头,“小四来了?” “对对,快点叫年志起床开门。” 这种情况下,朱海龙还不忘说一句,“丁家后门收费了吗?” 丁明亚瞪了眼媳妇,尴尬的解释道:“小四肯定……” 话没说完,就听到了天辣之音,“你们围着我大爸干嘛?” “小四你来了,太好了,快救救我们吧!” “对呀,小四,你也看到今天的不对劲了。” “就是,已经好几天了。” 程莉摆手,“别吵,等我找到根源了,事情就能解决了。 你们先忙去,记住别出门。” 众人散去。 也有不放心的,可是见别人走了,他们只能回家等着。 程莉问大爸,“大爸,白艳玲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 第399章 五年半 朱海龙摇头,表示白艳玲回沪市过年了。 元旦那天来人接的。 “接的?” 程莉不信,“您看到那人,与白艳玲之间的相处了吗?” “你的意思是?” “那人,不一定是来接她的,既然她不在家,我们去打开她的房门看看。” 白艳玲疯狂到这种地步,也许是请了前世对付她的人。 她必须去看。 而且,她刚才看到,源源不断的黑雾,是从水泥门槛那边飘过来的。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程莉拒绝,“大爸,您不懂这些,就在这边看着就好。” 朱海龙不放心,跟到了程家厨房边,就被制止了。 “大爸,你去叫我爷爷拿钥匙来。” 打开南堂屋的锁后,程莉就叫爷爷和大爸退开。 她独自进了黑如墨汁的房间,就插上了门。 狰骨出现,大嘴一张,就把角落里,被一百零八张符纸固定的一团漆黑影子给吸了进去。 待程莉收完了房间里剩余的黑雾,唤出圆屋子,看到黑影后,不由得倒吸口气。 白艳玲真的疯了,竟然用的是胡东华的魂魄。 一百零八的符咒困住了胡东华那带着不甘和怨气的魂魄。 叹口气,隐了圆屋子。 程莉打开门,就看到几张担忧的脸。 她摆摆手,“我没事,你们撬开白艳玲房间,我进去看看。” 为了保持锁的完整性,撬开的是底门轴。 门轴缝刚打开一些,就飘出了红色,和如同粪坑的臭味。 程莉叫大爸和爸爸让开,她自己推开门轴缝,从底下爬了进去。 房间里,东西摆设没变,只是床移动了点。 在床南边的窗户下有两个瓦盆,瓦盆里各有一个绿色纸人。 一大一小的两个纸人上已经有了一些红色。 果然,是和前世一样啊! 程莉收了红雾后,伸手拔了小纸人,打开这双层纸人,就看到中间写了个生辰八字。 与她的生辰差了一天。 大纸人,写的是爷爷的生辰八字。 瓦盆里,填得是血红色的土,散发阵阵臭味。 把纸人收进圆屋子,把瓦盆利用圆屋子带到了门边,从门轴缝推出去,程莉才爬出来。 朱海龙憋着气端开两个瓦盆,见小四出来了,问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程莉摇头,表示不知,“用劈柴架堆,烧了。” “烧?”朱海龙惊讶,“那得多臭?那得臭多远?” “必须烧。” 程莉看着冲开宿舍顶上黑雾的黑烟,想着对方会不会被反噬,反噬才好,这么黑的心,就该被反噬。 黑烟没了,黑雾也没了,冬阳暖暖的照射着。 被臭出来的宿舍里的人,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程莉坐在墙边,让宿舍人排着队过来,她给他们去厄。 他们这才知道是白艳玲找了人,要弄死整个宿舍的人。 这也太狠了,以后,别让他们看到这女人,见一次打一次。 程莉“……” 做下这么大的事情,白艳玲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 她,和白艳玲的仇恨,到此,也就算是结束了。 程莉的金柱里,多出了67根金色,正是新旧宿舍里的所有人数。 她给大爸送了一根金色,才离开。 宿舍里的人,很舍不得小四离开。 回到东林村,程莉再次检查爷爷身上。 红色黑色没了,金色也耗得差不多了。 程莉把那金色收回,重新给了根金色,才放心。 爷爷的劫,算是过去了,她能安心去上学了。 …… 五年后。 11岁的程莉和12岁的程文远考上了二中。 程文安和程文宗也顺利考上了二中的高中。 程家一片喜气洋洋。 程老爷子的怀里抱着一个,左右两边各靠着一个。 他哄着三个孩子。 “今天,你们奶奶买了很多菜,打算给你们做好吃的。” 五岁多的程瑶立刻摇头,“不要,弟弟说我胖。” 三岁多的程文定摇着小脑袋,“七姐,说你胖的,是文远哥和文宗哥。我没说,我说妹妹胖。” 程老爷子怀里一岁多的程雅不干了,“哥,坏。” “哈哈哈。”程老爷子开怀大笑,“对,你哥哥坏,你们都没有你们六姐小时候胖。” “嘘嘘!” 程瑶跟爷爷比划个噤声手势,还左右看了看。 程老爷子笑声更大,“别怕,你们六姐上街去了。” 程瑶程文定姐弟松了口气,六姐不在家就好。 “胆小鬼。” 爷爷的话,姐弟俩可不认同,六姐除了不整爷爷二爷爷,和二叔二婶,家里的谁,她不整? 有时候,文安哥也逃不过的。 此时的程莉,正和三个哥哥们在百货大楼挑选新书包。 程文宗想要买背包,说他上高中了,长大了,不该再背他奶做的幼稚书包了。 可是,百货大楼里的书包更幼稚啊,都是动画图案。 最后,还是放弃了买书包,改买文具盒和钢笔。 程莉不缺这些,没了跟他们逛街的兴趣,“我先回去了。” 程文安想要陪妹妹回去,被堂弟拽住,“六妹比谁都厉害。” 程莉赞同,“我不用你们陪,我还要去别处逛逛。” 小妹这样说,程文安就不跟了,小妹的别处逛逛,那就是乱逛,哪里不好,往哪里逛。 果然如程文安想的一样,乱逛了一通后,程莉看到了黑色。 她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巷子去找黑色了。 这几年,只是金蚕升级就用了她60根金色,下一次进化七级,该用40根了。 目前,她只有62根,据她猜测,九级至少也要80根,她缺了近一百根。 当她看到黑色的真面目时,气得上前就踹。 浑身青紫肿的朱年志,抬腿挡住,“小四,你眼瞎吗?我这一身伤,你还踹我。” 程莉双手叉腰,“踹死你才好,不务正业。大爸不是给你找了单位了吗?” “什么狗屁单位?他给我找的是国营饭店,我要跟师傅学两年才能出师。 这两年,我拿不到工资还得装孙子。就算是正式工又怎样?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像我爸那样熬一辈子吗? 到现在,我家还挤在土产公司那宿舍里。和你家相比,一个天一个地。我不想像活成我爸那样。” 程莉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下,“手伸出来。” 朱年志惊讶,“又有问题?” “对!比两年前还重。” 朱年志爆粗口,“我艹他大爷的!打不过我,就跟我玩阴的。” 两年前,他就被小四逮到过一次,小四说是根据他身上的问题,才找到他的。 第400章 礼物 吸了黑色,程莉送给朱年志一些绿色,问他:“你不打算活成大爸那样,是打算活成现在这样?” 朱年志揉揉她的光头,“你不是真尼姑,别学尼姑普渡众生。我呀,就像我爸嫌弃的那样,就是一坨烂泥。” 程莉很嫌弃的拍掉他的手,“你手太脏,别乱摸。我家的变化是怎么来的,你是知道的。我不相信烂泥扶不上墙,只要你信我。” 朱年志赶紧摇头,“我是不会去做你家那样的生意的。不说我的对手会怎么讥笑我,就是我的那些不要脸的朋友和兄弟也会叫我亏本的。” “志哥。” 程莉真诚的看着他,“去鹏城吧!那边人生地不熟,没有认识你的人,也没有甩不掉的朋友和兄弟,更没有讥笑你的对手们。走走看看,找到你自己。” 朱年志背靠墙壁,抬头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 “你以为我不想?其实,是我没胆。都说钱是人的胆,我连路费都拿不出来,怎么出去? 我不想再让我爸为难,现在,全凭我妈工资养活我们一家。 年和的成绩很好,他想考大学,考博士,这些,都压在我妈一个人身上……” “我有钱。” 程莉抬手打断朱年志想要反对的话, “就算是我投资你的,要是你混出个人样来了,说明我投资成功了,你记得回报就行。 要是你依然还是这样,那就证明你比烂泥还稀烂。 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之后,去东林村找我。我先走了。” 程莉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已经滑躺在地上的朱年志。 要是这样还挽救不了,是真无可救药了。 …… 溜溜哒哒回到东林村,三个哥哥还没回来。 娴姐美姐倒是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 “摊子不看了?” “小竹小菊她们帮忙看着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 回答她的是程娴,她身边站在抱着儿子的黄俊仁。 没错,黄俊仁娶了程娴。 程莉知道黄家目的,而且,黄家看中的是程家人的能生,就算生的女孩多,也没关系。 没想到程娴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孩。 把黄家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对程娴好的不得了。 程娴很清醒,她知道自己的婚姻捆绑了利益。 “我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没有合适的书包,就先回来了。” “正好,你大姐夫给你们买了书包回来,你先去看看。” 看到是成人的背包后,程莉很满意,“谢谢大姐夫。” “不客气。” 黄俊仁是烟草局的一个副科长。 不知道黄家从郑家兰工作调动上发现了什么,齐心协力把黄俊仁往烟草局调动。 三姐夫何向有赶紧推荐自己的礼物,两辆斜梁自行车, “你和文远一人一辆。” “谢谢三姐夫,让你破费了。” 何向有,是那个在浍河边锯毛竹叔叔的小儿子。 没再跟着他大哥进供销社,而是在浍河路口摆摊,和程美自谈的。 “不客气,不客气。” 程美嗔怪的看了眼丈夫,明明做生意时,嘴巴能说会道,一到她家,就拘束。 何向有对媳妇咧嘴笑。 程美翻他个白眼,拉着大姐去厨房帮忙。 …… 十一点,程文宇就和媳妇何向静就收摊子回来了。 何向静,何向有的妹妹。 何向有与程美谈上后,就把妹妹介绍给了一心做生意的大舅哥。 所以,他娶媳妇之路非常顺畅。 程文宇夫妻俩认准了卖程氏五香瓜子干花生,别的生意不干。 何向静嫁进来之后,程章兴主动退出与文宇叔的合伙。 而程文宇打算搬去自己买的院子里住,被程老爷子拦住了。 程老爷子的意思是,他活着,就都住在一起,要是他走了,他们爱怎么拆就怎么拆。 这两座院子这么大,才住了一半,干嘛搬出去?不如把他们的小院子租出去,收些租金做零花钱。 程文宇也不在意每天多走远路,有时候这段路上,也会有生意。 “文宗他们呢?” “还没回来呢?” 程老爷子放下怀里的小孙女,叫她自己去玩去,整天抱着太热了。 “今年暑假的水摊子不摆了吗?” “没听文安说,不过,文远肯定不会同意的,他喜欢跟在两个哥哥后面挣钱。” “那就应该会摆,文安惯着文远。” “文远也可怜,后妈不待见,他爸的假期都被后妈和弟弟占去了。” “爷爷您又提这话,让二爷爷听到难过。” “我难过什么?” 一道声音从程文宇身后传来,把程文宇吓了一跳,“二爷爷,您走路没声音的?” 只拿着一根棍子探路的程国田,身边依然是程章兴陪同, “是你耳背了,去医院查查。” 程文宇吐吐舌,二爷爷把火发在他身上了, “嗯嗯,有空我就去查。” “顺便查查你的身体,结婚快两年了,怎么还不生?” 又催生? 程文宇皱眉,“二爷爷,现在生孩子太早了,您看一凡,还得喊比他小几个月的雅雅喊姑姑,太划不来了。” “胡说八道,辈分问题那是注定的,兴子还喊你喊叔呢。” 程文宇立刻拉个垫背的,“那您要是把兴子催结婚了,我就立刻备孕,让我孩子体会当长辈的幸福。” 程国田站住脚,“兴子,就看你了,加油。” 程章兴“……”站枪? 他没机会出去认识女孩子呀,这些婶婶姑姑们不但不给他介绍,还说介绍她们的朋友来做她们的晚辈,会被骂死的。 他好惨的。 程文宇看着兴子那尴尬的脸,心里舒服多了。 他是22了,他媳妇才19,着什么急? 程文安兄弟三人回来,看到两份礼物后,高兴的谢了大姐夫和三姐夫,然后就去找程文宇要礼物。 程文宇一指他的板车摊位,“要多少有多少,去抓,别客气。” 唏… 唏… 唏… 大哥(大堂哥)是全家最抠门的。 连得三声唏,程文宇不在意,“你们大哥我小本生意,要养家,还要存养儿本,养不起你们这些兄弟。等晚上,找你们那些大老板的堂哥们要去。” 程文远一扭头,“哼!文东哥他们都不用我们要,直接给,只有你,要都要不来。” “我最穷。” 听到程文宇这话,三兄弟齐齐呲他,“也不知道是谁,拼命的买院子。” “小四不是说比存银行划算吗?我不买院子干嘛?” 练习骑车的程莉,正好骑进大门,“文宇哥,你找我?” 程文宇忙摆手,他不找。 六妹不知道咋滴了,从上学后,就改了性子,没事就整人。 他能躲就躲。 第401章 劝 有时候,躲也躲不掉的,就像现在。 “妹妹,文宇哥送给我们的毕业礼物就是瓜子花生。” 程莉挑眉,“噢?他怎么说的?” 程文远学着文宇哥的模样和态度,“要多少有多少。” “别……” 程文宇刚喊出一个字,板车上的玻璃里的花生瓜子,一粒不剩。 “耶耶耶。” 程文远对程文宇比划剪刀手,“还是我妹妹厉害。” 程莉一挥手,“走,拿上包装纸去西院,包成小包,去电影院卖出钱来。” “走走走。” 四个人去了西院,程文宇垮了脸,六妹太狠了。 何文静轻掐丈夫的胳膊,“该!” “算了,反正下午不出去了,明天再补货。” 中午,一大张圆桌挨挨挤挤的坐着。 程老太接过喂小孙女的活儿,叫程尚湖快吃,吃了赶紧骑摩托车去送饭。 这五年,老三家的连生仨,虽然罚了不少钱,但她很满意。 因为老三家的确实很会照顾人,这五年三儿也犯过两次病,都是顾芳一个人照顾过来的。 不但不嫌弃,还照顾得很仔细,她是真的放心了。 程尚湖捏捏小闺女的脸,“多吃点,胖才可爱。” 程雅看了眼六姐,出卖了她亲姐,“姐,胖,丑。” 程莉看了眼七妹,然后哄着八妹道:“是不是你七姐说胖人丑的?” “细。” “呵呵。” 程莉轻笑一声,拿起汤盆里的汤勺,给七妹舀了一勺红烧五花肉, “来,七妹多吃点,爷爷最喜欢胖乎乎的小丫头,你这是要和爷爷对着干吗?” 程瑶“……” 有个坑姐的亲妹,该怎么办?“六姐~” 程莉笑得非常温和,“吃,吃完六姐再给你舀。” 盯着五花肉里的夹层,程瑶做最后的挣扎,“六姐,我,我可以吐肥肉吗?” “不可以,这道菜可是爷爷的最爱,爷爷舍不得吃,留给你们吃,你们竟然如此不惜福。” 程瑶“……”还当她是三岁的时候吗? 爷爷那是不能多吃。 闭着眼,好不容易把这勺子五花肉吃完了,程瑶碗里又落半勺。 还附带一句赠言,“看在你第一次吃的份上,先减点量,下次,两勺不讲价。” 她该感谢吗? 看着六姐炯炯的目光,她开口,“谢谢六姐。” “乖,吃吧!” …… 下午,卖姐的程雅就得了一顿臭揍,还被她姐捂住嘴不准哭出声。 晚上,程国山一大家子都来了。 是的,是一大家子,33口人。 不仅7个孙子都娶了媳妇,4个孙女也都嫁了人。 目前是三个孙子,两个外孙子。 两个儿子儿媳也来城里做吃食生意了,儿子两家合伙在菜市场里炸馓子卖,生意很不错。 而程国山两口子在孙子们饭馆里帮忙打扫洗刷。 依然还是两个饭馆,但是面积扩大了两倍。 都是左右两边跟风做生意的,却因为厨艺不行,干不过他们,然后连饭馆里的东西,一起卖给了他们。 老两口子一人跟一头,忙的很开心。 家里承包的地,转租给了别人,每年给些粮食。 承租人是程尚江。 程尚江完全变了,认真种地,就算亏本,也种。年年把剩余粮食往儿子闺女家送。 儿子闺女回去看他,总给他带回去化肥农药。 程国山一来就恭喜三弟。现在的三弟,才是人兴财旺。 三弟同样是11个孙辈,男孙是比他的少了点,可是孙女们都能干。 程老爷子笑眯了眼,“大哥也不错。” 程国田拍拍桌子,“别惹我嫉妒了,等文远找对象时,我一定叫他找个能生会生的。” “嘿嘿。” 兄弟俩坐在二弟(二哥)旁边,“别去想那些了,文远有这么多堂哥堂姐,吃不了亏。 京城怎么了?还不一定有我们有钱、有我们自在呢!看开点。” “我有什么看不开的?” 程国田没好气的道:“我是心疼文远,本来我说要叫小四掌眼看过后再结婚,尚清他也应下了,转脸就把我的话给忘了。” 程国山拍拍二弟肩膀,“都说了,别愁文远,朝云对他比文宗还好。你总这样,不是时刻提醒文远吗?” “唉~好好好,不提了,我就是心里憋得慌。” 程莉走进堂屋,“二爷爷,憋什么?你给文远哥哥留的财富,是那个女人十辈子都追不到的,该憋得是她。” “对对对,还是小四这话对,我这心里不憋了。” 猴票已经攀登到30一枚了,他那60版的财富,比顾芳朝云她们辛苦挣的还多。 而且黄金也从当年的9块涨到32块了。 这些,辛亏他儿子不知道,文远好像也忘记了一样。 端菜进来的朝云,把小闺女拽出堂屋,“我的邮票呢?” “上霉了,扔了。” “你猜我信吗?” “您该信的。” “去,嘴里没个实话。” 程莉转身就要走,“这可是您撵我走的。再说了,给您,您拿出去卖呀?” “啥时候卖?” “你缺钱?” “不缺。” “那就继续收着。” “那你爸那些呢?” 程莉连续后退,“干嘛?您想据为己有?” 朝云一把抓住小闺女,“他的不就是我的吗?” “不是,那是爸的底气,您不能压迫的他不喘气吧?” “哼!你就向着你爸。” “谁我都不向,该谁的就是谁的。您啊,还是心疼那些上霉后,被我扔了的邮票吧!不然,你爸可不放过你。” 想到她爸天天找她要买一版猴票她就头疼。 以前,她爸去土产公司宿舍磨叨小四,搬到东林村后,她爸嫌远,就去摊位上磨叨她。 都告诉她爸邮票上霉了,被小四给扔淮河里了。 她爸非说肯定还有没上霉的,哪那么巧,八九百版都霉完了? 从猴票涨到3块时,她爸就磨叨她,现在涨到30块了,简直天天守在她的摊位上。 从他们西街的服饰大棚子建好后,刮风下雨都不怕了,她爸就风雨无阻了。 “唉~你外公快要退休了,我估计,退休后,得长守着我的摊位了。” “叫二姐撵他。” “别瞎出主意,你二姐已经是15岁的大姑娘了,该注意形象了。” 程艳从妈妈身后窜出来,“妈,我才15,才15,才15,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是才15,不是已经15了,18岁才是大姑娘,在我20岁前,您别想把我嫁出去。” “哎哟。” 朝云拍拍自己的胸脯,“吓我一跳,你就不能稳重点?” “我很稳重啊!是您背后说我坏话,心虚。” “你?皮痒了是吧?” “那您拿扫帚打啊?一边打骂我,一边又说我是大姑娘了,谁家大姑娘还会被揍的?” 程莉赶紧拽走二姐,最近二姐应该是青春期那啥分泌旺盛,总跟妈妈犟嘴。 第402章 买断 被二闺女怼了的朝云,去稳重的大闺女身边找平衡。 见妈妈气呼呼的,程萍知道又是被二妹气到了, “妈,您别搭理她,越搭理她越来劲。她介意长大,更介意您提她年龄。” 朝云不满,“提她年龄怎么了?不提,她就不长大了?” “妈,小妹说了,二妹那是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矛盾心理。她被娴姐生一凡时的呼痛声给吓到了。” 说到这个,朝云更来火,“所以说,女人生孩子时,叫你们女孩子别往跟前凑,偏不听。活该!” 话说死了,程萍没法劝了。 晚餐,满满当当的五桌人。 五桌都摆在院子里。 程文东最先端杯,“恭喜文安文宗文远和小四顺利考上高中和初中。 三年后,我们再吃文安文宗的升学宴,六年后,再吃到文远和小四的升学宴。 到时候,我给你们掌厨。” 程文安四个人站起,由程文安做代表感谢, “谢谢文东哥,我们希望的是,三年后,在文东哥的大饭店里办升学宴。” “这个嘛,有点难,也许,到文远和小四那时,应该有希望。” “那文东哥加油。” “加油,我们一起加油。” …… 程莉等了两天,才等到朱年志来。 朱年志带来了保证书。 大概的意思是,保证要活出个人样,不然他对不起妹妹的帮助。 程莉把自己的六千多块存款都取了出来。 没错,只有六千多。 这五年多,程莉啥也不干,啥活也不接,把第一张存折的3040全部取出。 还有压岁钱,和三婶每生一个孩子三叔就感谢她的红包加在一起,总共才六千多一点。 趁着给钱的机会,她送给朱年志大量的绿丝, “志哥,我建议你去工地打工学习,工地不看学历的。 你看看我们县城的破旧,你想想那些住不开的公房,你再思考大城市建筑行业的套路。 你就会明白了。我们等你凯旋而归。” “好!我信你!” 朱年志写下欠条,拿着六沓钱踏上他的新征程。 …… 开学前,程莉把金蚕给放了出来,去年第六次蜕变时,金蚕已经比五龄蚕还长。 她想着这次应该达到八九厘米或者十来厘米长了。 谁知道倒出一个五厘米左右的,只剩下尾部是白色的金蚕。 这又往回倒腾了吗? 程莉不管这些,依然给喂了20血后,关进铜葫芦里。 这次,她送了铜葫芦40根金丝,不知道在下一次,金蚕升级前,她能不能收集够80根。 …… 进入初中,就没了小学的单纯,程莉变的不爱和同学们交往了。 程文远倒是带同学回来玩,而且还交了两个走得比较近的。 慢慢的,和妹妹有些疏远。 程国田有些担心。 程莉反而松口气,男孩子长大了,和同性玩的比较好、和异性离得比较远,才是对的。 问她怎么知道的? 她们班的男女生不喜欢坐一桌,要是被老师分在一桌了,就画三八线。 冬天来了,三婶又有了孕。 这回,程老太硬是把三儿媳留在家。 计划生育越来越严了,在家躲着,摊位由她去看着。 躲躲藏藏下,1987年的暑假,小堂弟来报道了。 这回,程尚湖高兴的给小侄女包了一千的红包。 他有两个儿子了呢!看大嫂还敢对他媳妇翻白眼不? 程莉打开红包,见比前三次翻了个倍,她很开心。 她很穷的。 …… 这次,程家被罚狠了,罚了五千块,并且要做节育手术。 顾芳同意等孩子断奶就去。 程尚湖想去结扎,被他妈给拦住。 “谁伺候你?谁伺候你媳妇?” 程尚湖不懂,“我还用人伺候?” “跟女人坐月子一样。我听说女人上环,休息几天就行了。” 顾芳也不同意丈夫去,“我听说上环后,想生还能取环,男人不可以。有时候还能带环怀孕。还是女人上环合适。” 带环怀孕这个万分之一的几率,打动了程尚湖的心,他不再想结扎了, “那我去办理停薪留职吧?你在家带孩子,爸妈年纪大了。” “这事,你去问爸。” 程老爷子被三儿问倒了,“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了,要是你直接买断的话,也许比停薪留职强。 我听说停薪留职的出去打工还行,在家里做生意的,都被招回去了。” “那就去买断,我自己交养老保险。” “你自己做决定。” …… 三叔干脆利索的买断工龄,让程莉惊讶,县城已经执行买断工龄了吗? 这个是她告诉二爷爷的。 因为下岗制度弄的怨声载道,很多人不理解,很多人想下岗又舍不得铁饭碗。 所以在去年养老保险政策出现后,程莉悄悄告诉二爷爷这个制度。 没想到二爷爷和县里的动作这么快。 买断也挺好的,鸡肋一样的工作,每天耗太多时间。 浍河西路的衣服大棚下的生意稳定,每个月几百的收入,守着那点工资够干嘛的? 所以,她找到爸爸,问爸爸要不要买断? 程尚湖已经把垃圾山翻完了,看中的东西,都买回来堆在了东偏屋的南间。 “小四,你觉得我下来能做什么?” “你想自己干?还是跟妈妈一起干?” 程尚河摆手,“我可不去卖衣服,而且那大棚下也没有摊位了。” 想到八九十年代最热火的摊位,程莉试探着问:“爸,你去中学门口开个书屋怎么样?” “书屋?” “对!对外出租小说书的书屋……” 程莉把出租书的经营流程细细的说给爸爸听, “而且,您自己也多看看,学着写写练习,等练出来了,咱也出书。” 程尚河有疑问,“那些书都十好几块一本,难道要二十押金?好像还没有几家能拿出来吧?” “爸,我没叫您买新书啊?比如您的废品站里的画书,您可以把前后缺的页数靠你自己的记忆写出来画出来,补上页数补上前后壳。 比如新华书店里的旧书,您去翻找翻找。 再比如您去走街串巷的收购旧书,回来自己修补一下。 要是还不够,就去隔壁县隔壁市,走走看看收收。” 程尚河一拍巴掌,“好!我改造一辆三轮车,走街串巷收废品去,说不定还能收到老物件。 书屋的事情,等我收的书多了,再说。” 程莉“……” 她爸这是在废品里拣宝拣上瘾了? 难道她爸受了她四年级得奖作文的影响,打算在收废品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了? 可她还必须得赞同,“爸,我支持你,等二十年后,您那一屋子东西,保证比我妈挣得多。” 第403章 提亲 “哈哈哈。” 程尚河笑得开心,“你妈听到这话该生气了,她还打算往你说的服装店上发展呢。” 程莉忙对爸爸比划噤声手势,“嘘!我们小声说。” 程尚河点头,“嗯嗯,小声说,我打算把东偏屋的两间房给放满。” “爸,您还是暂借后院的偏屋吧,多打些架子,怕潮湿的东西往上堆。” “对对对。” 父女俩又商量着怎么设计程氏旧货展览馆。 程尚河的速度很快,和二爷商量之后,就借了后院的西偏屋,一边申请买断,一边设计架子。 程老爷子知道后,叹口气,“老二终于动了,我还以为他准备干到退休呢。” 程国田笑呵呵,“小四撺掇的。她见尚湖都下来的,不想她爸再辛苦。” “走街串巷去收废品,不辛苦吗?” 程国田反对,“给自己干,辛苦什么?尚河的眼光不错,那一屋子东西我都摸过了,都是真家伙。你别管了,他喜欢就好。” “我也没打算管,三个儿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尚河,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半个月后,程尚河买断手续办好了,才得到五千多块的买断费。 买断费算的是基本工资,其它什么福利都没有。 程尚河还挺高兴,“我就用这五千多块起家。” 又半个月,程莉他们开学了,程尚河的收废品行动也开始了。 见爸爸每天早出晚归,精气神还非常好,程莉放心了。 晚上,她唤出圆屋子,把已经净化成透明状的胡东华用狰骨吸出来,悄悄去了东边树林放了。 放了后,程莉的心里彻底平静了。 前世仇,就算是报了。 没了胡东华这样百依百顺的丈夫,身为寡妇的白艳玲,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 这天放学,程莉发现家里来了客人,“刘奶。” “诶!”刘素英应着,犹豫着开口,“你,你是小四吧?” “是我。” “哎哟~”刘素英一拍巴掌,“变样了,这要是在街上走对面,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不过变漂亮了,小时候胖乎乎的可爱,现在抽条了,漂亮了。” “是吧?”程莉笑弯了她的杏眼,“我就说我变漂亮了,我妈非说我是老王卖瓜。” “别听你妈说。” 刘素英笑道:“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谦虚点。你这是刚放学吗?怎么没有人去接你?” “我自己骑车回来的。刘奶你坐,我先去西院放书包,洗把脸再过来。” “好好,去吧去吧。” 出了院门,程莉还听到刘奶的大嗓门在问大姐。 这是给大姐说媒来了?大姐才17岁啊! 收拾好自己,再来东院,就听程老太道:“小四,你听听你刘奶说的人,是给你大姐说的。” 程莉在刘素英对面坐下,“刘奶,我大姐才17岁,不到20是不提亲事的。” “放心放心,男方愿意等。” 刘素英吧啦吧啦说开了男方的人品和条件。 “等等,等等,刘奶,您说了半天,把男方夸成了一朵花,男方到底是谁? 听您说男方愿意等,那肯定是熟人。可是您现在夸的这人,在我心里没有能对上号的啊?” “嘿嘿,小四就是聪明。” 刘素英的笑道:“熟人是熟人,你不认识人家,人家认识你家。” “谁家?” “曹家,你大堂姐夫的表弟。” “曹合民的儿子?” “对!” “刘奶,您跟我说实话,我大姐要是同意了曹家,是不是我二姐就是王家?或者是冯家? 要是我大姐不同意曹家,您过一段时间,是不是就来推荐王家或者冯家? 总之就是他们几家的亲戚,对不对?” 刘素英压低声音道:“小四,你是不是成精了?” “哼!”程莉轻哼一声,“不成精,我也知道他们几家的打算。我娴姐一个人,还不行吗? 刘奶,您去回了,就说我家都不同意。” 刘素英看向程老太。 程老太点头,“哪有亲戚套亲戚的,文有和文静两人,都被人说成换亲了。” 刘素英打算告辞,被程莉拦下,“刘奶在这里吃顿饭,您看我家的菜园子里的菜,不馋吗? 吃了中饭,叫我三叔用摩托车带您回街上。” “那好,我就打扰了。” “刘奶太客气了,菜园子里,您有看中的就带点走,要罢园了。” “呵呵,这话我喜欢,你家菜园子真大。” …… 程莉拦住了这头,就没告诉大姐。 寒假里,大姐突然就告诉两个妹妹,她要谈对象了。 要谈?就是还没谈。 程莉眨巴着她的杏眼,“大姐,是谁?” “曹景旭,大姐夫表弟。” “黄俊仁带他去认识你的?” “是,怎么了?” 程莉继续问,“你对这个曹景旭是什么印象?” “看起来斯文,说话有趣。一开始,他跟大姐夫路过摊位,和我打了招呼。 后来,他经常路过,点点头打声招呼。再后来,偶尔聊上几句,慢慢越聊越热乎。今天,他说喜欢我,我说要考虑一下。” “拒了。” “原因。” “刘奶来提过,被我拒了,他们又从你那边入手。 若是一开始,不用刘奶,先让黄俊仁提一提,我会考虑的。 黄俊仁从来不提他的表弟们,说明他并不操心这些。 就因为黄俊仁的立场坚定,我才同意他和娴姐的。 你想想,是不是只有那一次。然后黄俊仁就再也没与他的表弟一起遇见你?” 程萍皱眉想了想,“是的,那天,大姐夫一开始的表情还很自然,后来,好像突然就变了。” “嗯,应该是他想明白他被他的家人套路了。” 程萍心情低落下来。 程莉看了眼大姐,“大姐,要是喜欢,你就接受他。” 程萍摇头,“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一开始只当大姐夫的亲戚,今天他表白,我的心情是雀跃。 可你说明白了后,我有种被骗的感觉,就算在一起,我心里也有疙瘩。 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 “那大姐以后还要小心姓王的,和姓冯的,包括二姐也一样。” 程艳睁大眼睛,“与我有什么关系?” “别人盯上咱家了呗,咱家女孩子都会挣钱。” “切…” 程艳一扭头走出去,“谁敢来找我,叫他等十年,他真能等,我就考虑。” 程萍眼睛一亮,“对,25岁再考虑。” “大姐,二姐一个人就把妈气得够呛,你跟着捣什么乱?” “我不那样说,我只说等大哥结婚再结。” 大哥今年18岁,高二,到大学毕业要五年,一毕业就定亲结婚的话,也得24岁那年。 到时候大姐23岁,还行。 “随你便,别把妈气坏了就行。” 第404章 中考高考 没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找程莉。 看到曹合民,程莉挠头,这么执着干嘛呀? 她程家的姑娘就这么香? 曹合民开门见山,“小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几家的做派,可是,你不能否认,有时候我们几家的力量就是大。” 程莉点头,“您说得都对,我确实不喜欢你们的势力。 以前,我家不起眼,你们看都不看。后来,你们一起来看望二爷爷…… 要不是黄俊仁的性子不错,我是不愿意跟他继续交往的,要不是黄俊仁自身还算不错,我是不会同意他娶娴姐的。 已经有这层关系了,你们何必又继续联姻呢? 他们夫妻和睦还好,要是不和睦,会影响了原本和睦的这一对的,您说是不是?” “是!可是,”曹合民叹口气,“你别只看到黄俊仁是独苗苗,我们几家也都只两个孩子。 不管男孩女孩,两个孩子后,就再也生不出来了,身体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说我们势力,看中了程家姑娘们能生,你也可以说我们势力,看中了程家姑娘会挣钱,不担心超生罚款。 甚至,你可以怪我们没经过你同意,就让景旭去认识了你大姐。 一开始景旭也只是应付我们,他认为他高中毕业,和没有文化水平的人没法聊天。 后来,是他自己上了心,是他自己主动说想要跟你大姐谈对象的。 你大姐说考虑,第二天拒绝了他,他想着强扭的瓜不甜。也就放弃了。 可是这几天,他在家里哪儿都不去,没精打采的,瘦了很多。 我心疼,我就想来问问,真的没有机会吗?” “您别问我。” 程莉摇头,“我跟大姐说你家来提过亲的事情,我也告诉大姐,只要她喜欢,可以谈。 是大姐说心里有疙瘩的。” 曹合民立刻起身,“我这就回去骂我那遇到一点挫折就退缩的儿子。” 望着眨眼就跑不见了的人影,程莉夸张的感慨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呵呵,”程国田笑道:“小四,你真同意?” 程莉答非所问,“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会把这句话告诉大姐的。” 晚上,程萍仔细品着小妹这话,“你的意思是,让我吊着?” 程莉摇头,“不,你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你若喜欢,就多设置一些障碍,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才会珍惜。” “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实话实说,让他凭实际行动来打动你,并且一定要提起文盲这件事情,他以后敢用文盲嫌弃你,你就捏死他。” 程萍摇头,“算了,我才17岁,挣钱要紧。” “我说过,随便你。要的是自在随意,不是去怜悯别人。” “嗯。” …… 转眼1989年的中考来临,程尚河放下热爱的收废品行动,要陪小闺女中考。 程莉“……” “爸,我都14岁了,还有文远哥一起,大热天的,您不用去陪。” 程尚河拒,“不行,我骑车来回接送你俩。” “好吧!” 爸爸积极性这么高,程莉只能同意。 三天考完,程尚河才敢问,“小四,文远,你们考得怎么样?” 15岁的程文远,正处于变声期,“四大爷放心,保证上高中。” 程莉也点头,“爸,您是小看我们还是紧张过头了?” 程尚河点点小闺女额头,“行行,我不管你们了。” “那您去二爷爷那边吧,二爷爷说要买三大件回来,要用您的‘宝马’车去拉回来。” “我去看看。” 四大爷离开,程文远就问妹妹,“我俩还会一个班吗?” “不知道,按分数排班的。你是想和我一个班,还是不想和我一个班?” 程文远缩了缩脖子,“我能说实话吗?” “你说过假话吗?” “没有。” 程文远摇头,“我不想和你一个班,太有压力了。” “什么压力?” “别人知道我是你哥,总塞信给我,文安哥警告我,不能把信给你……” “就这,也算压力吗?唉~长得国色天香也是错啊!” 呕…… 程文远边做干呕状边跑,“没暑假作业了,开心,我去找同学完了。” “不准去淮河游泳。” “知道了。” 冰箱彩电洗衣机三大件买回来了。 程文宗大方的掏钱去批发冰棒回来。 程国田和三弟坐在彩电旁边,听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程老太对着洗衣机发呆,怎么用? 程莉假意拿着说明书,对程老太解释了一通, “这个用自来水方便,压井水得倒三桶左右。” 自来水?城里倒是有了,这边是农村。 程老太摇头,“那还是别用了。” 程莉给她解释,“夏天的单衣不用可以,大件被单和蚊帐就用。 厚衣服也用,那个脱水桶要用,脱干水,晒得快。” “好,那你教我。” “嗯。” 七月7~9号高考。 被程莉悄悄送了很多绿色的程文安和程文宗,在程尚河护送下,进入考场。 程老太认真做吃食。 程莉不仅禁止两人吃冰棒,还不准两人喝冰水凉水,只给喝她亲自晾的温水。 程文安什么都听小妹的。 程文宗对着冰箱流口水。 三天高考一结束,他就连吃几根,然后就拉肚子了。 拉得他捂着屁股直哼哼,程家人都不搭理他。 他只能看着小哥出门会友。 …… 闲得无聊的程莉,这才响起她好像又把金蚕给忘了。 拿出葫芦一倒,飞出一只纯金色的蛾子。 纯金吗?这是完全进化蜕变完了吗? 正当她高兴不用再发愁金丝时,蛾子落在了桌子上。 她才发现蛾子的肚皮处,还有两根白线。 她点点蛾子,“养你真费钱,最后的进化等着吧,我没有金色供给你了。” 蛾子飞在她的光头上,爪子挠了挠,挠得她头皮发痒,抬手扫下蛾子, “这几年,你忙着进化,也该休息休息了,别在我身边烦我。去浪吧!” 金蛾子围着她扑腾了一会,才飞出房间。 程莉不管它飞去哪里了,要是不再回来更好,她不用费金丝养着了。 …… 在程家人期盼着程文安和程文宇的通知书的时候,程莉收到招娣的加急信。 他爹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 只因鳏夫给的彩礼高。 这几年,招娣爹有了钱,又有了儿子,人就飘了。 染上了赌瘾,把家里的钱都输了,也不认真做生意。 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大闺女和二闺女,他拿现成的钱就好了。 招娣只能帮忙不能参与其中,不仅因为她两个姐姐嫉妒她,也因为她要在家教弟弟学认字。 前两年,两个姐姐陆续出嫁,她爹就叫她一个人做生意。 她一个人做的再多,不够她爹输的。 输钱回来还发脾气,甚至动手打她和她娘。 前两天,居然把她给输了出去,那鳏夫过几天就要来接她了。 她跪求娘救救她。 她娘也没办法,叫她赶快写信找这边救她,她娘给帮忙拖延几天。 第405章 不晚 扔了信,程莉去收拾行李。 程文远赶紧把信读给他爷爷听。 程国山怒,叫侄孙女带上这边的公安一起去。 那边不是答应会注意招娣一家的吗? 这都赌博卖闺女了,是怎么注意的? 还有招娣爹的赌博,明显像是做局,哪有除了一开始,后面一次都不赢的? 程文远也想去,被程文安给按住,他打算跟去。 程莉一个都不带,“你们去了也是在那边的派出所待着。 浪费车票和时间干嘛?好好的享受你们最后的悠闲时光。” 程国田赞成,“这边的公安肯定也是去一个人,你们在家等着。” 曹合民派了几年前送招娣回去的那位民警,跟程莉一同前往。 下午去往市火车站时,程莉见到了曹景旭,是曹合民让他开车送程莉两人的。 曹景旭有些腼腆,“程莉,我,我是曹景旭。” 程莉打量着他。 带着近视眼镜,瘦瘦高高的,模样长得不差,就是看起来弱了些。 “你太瘦,看起来不健康,在我这里不过关。” 曹景旭脸色有些红,“程萍也这样说我,我每天都有跑步锻炼。” “那练出效果再说,走吧!” “好。” 坐上公安局的小汽车,程莉有些小激动,新时代来了,地方上公安局的统一边三轮,终于有了改进。 这曹景旭看着斯文,车开得不错,速度快又稳。 去市里的路况并不是很好,程莉也没感觉到多少颠簸。 到了火车站门口,程莉和他挥手道别,“谢谢,回去开慢点。” 把曹景旭激动的仿佛得到了家长的首肯一样。 这时候的火车,已经非常拥挤了。 还好有这位于洪军民警叔叔跟着,特权买到了卧铺票。 当然,所有来回花销算程家的。 程老爷子知道六孙女手上没有多少钱了,这次给出了两千块钱。 程莉不客气的接了。 至于她手上没多少钱了,完全是个误会,爷爷知道她还有一堆的新票票。 夜晚的火车,上车程莉就睡觉。天亮后,她把招娣的信给于洪军看。 于洪军也恼,“这人啊,吃多少穿多少注定的,不惜福,心太大,那就是毁灭的开始。” 程莉呵呵笑,“于叔叔,您这是宣传迷信吗?” “嘿嘿,老百姓都爱这样说话,每天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更多,难道都上纲上线吗?” 于洪军的话,程莉赞同,几乎每天每个人都会喊声老天爷,计较得完吗? 不过分的去渲染迷信活动,就行了。 下午两点多,到了地方。 出了火车站,两人匆忙打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听说警察出任务,那真是把车开到了极速。 就这,也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招娣家所在县城。 于洪军带着程莉到了当地派出所,把自己的证件和招娣信件交给对方, “这就是你们注意了的下场,要是不注意呢?” 派出所民警同志非常注重此事,看了眼邮戳,再看信上说的时间,忙叫上两个同事,一起开车去往招娣家所在村子。 同样是小车,程莉被颠簸的有些想念曹景旭的车技了。 刚到村头,就被人发现了。 发现他们的村民,拔腿就往村里跑,“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村里的赌博风估计够盛的。 把当地民警恼的脸红脖子粗。 车子直接开向招娣家,招娣家的大门大开着。 院里很安静。 程莉打开车门就跳下去,跑进院子里,发现院里简直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招娣姐,招娣姐!” 程莉紧张的呼喊着。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走出来,怯怯的问程莉,“你是谁?” “我是程莉,我找招娣,她在家吗?” 男孩还没回答,堂屋里窜出一个人影,“程莉?哪呢?” 望着身上衣服被撕破了的妇人,程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就是,招娣姐呢?” 妇人看着光头小姑娘,眼泪流了下来,“是了,招娣说程莉妹妹喜欢剃光头。” “你赶紧说正事,招娣姐呢?” “上午,就被那鳏夫带着一群人给抢走了。” 上午?这都傍晚六点了,程莉着急,“那个人,家住哪?” “隔壁刘村。” 程莉转身,“快走,去刘村。” 妇人这才看到门边的民警,悲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闺女肯定能得救。 一进刘村,不用问人,就能听到村里的热闹声。 小汽车停在村头,几人顺着声音走到一处热闹非凡的院子前,院子大门两边红色的喜字,被夕阳照射的,异常红。 程莉对身后几个人摆手,她自己走上前去。 拦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问,“请问这家是带新娘吗?” 妇人疑惑的看着程莉,“你谁呀?看着面生,口音也不对。” “噢,我说的是普通话,我是来参加婚礼的,可又怕找错地方。” “那你找谁?” “我找我表姐,我听说她嫁入刘村了,可这里好像只有这家在办喜事,就问问。” “今天村里就这一家办喜事,你表姐叫什么?” “祝招娣。” 妇人点头,“没错,就这家。” “谢谢你哈。” 程莉对身后一挥手,几个身着警服的民警现身,妇人吓得麻利的跑了。 警察出现了,院外做菜的,吵闹起哄的人,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 民警挥挥手,“闲人散开,我们找今天的新郎官。” 所有村民立刻四下散开,却也在远处观望着。 程莉跟在民警身后进了院子。 趁着主人家拦住民警的时候,她贴着院墙,悄悄溜进了堂屋。 见禁闭的东屋门上贴着喜字,她伸手推了推,没推开。 不可能吧? 招娣姐难道能自由行动? 再伸头看看拦住民警的男男女女中,有年轻人有老人,就是没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于叔,快进来!” 于洪军听到程莉声音,一把推开拦住他的人,冲开堂屋。 “小四。” “踹开这门。” “好!” 碰! 一脚没踹开。 于洪军后退几步,助跑跳起用足劲踹。 碰!啪! 在主人家冲进堂屋时,东屋门被踹倒了。 程莉踩着门板冲进去,就看到炕上爬起一个男人。 男人转身就吼,“谁呀?找死是不是?” 程莉不管他的吼叫,一把推开他,伸手扯掉炕上被五花大绑的姑娘嘴里的布, “招娣姐,我来晚了。” 满脸泪水的招娣摇头,“不晚,不晚,谢谢你来了。” 程莉弯腰给她解绳子,“还是差点晚了,我带你离开。” “哎,你谁呀?” 男人伸手想扒开程莉,却被带上冰冷的手铐,“走,跟我们回去,再问她是谁。” 男人不服,“怎么了?我结婚还犯法了?” 当地民警摇头,“结婚不犯法,但是对方是被你抢来的。” “她爹把她输给了我。” “呵呵,不打自招,赌博,买卖人口,且意图强未成年少女,你完了。” “她还是未成年?” “对,她17岁。” 男人泄了气,另外两个罪,他还能狡辩,流氓罪可是很重的,还被民警抓了正着。 第406章 接回 这家人还帮忙狡辩,说他们不知道这姑娘未成年。 民警怒吼,“就算不知道,婚姻自由这条不知道吗?她爹同意,她不同意,你们就敢强抢? 赶紧的,今天参与抢人的,都老老实实的去自首,等我们来抓的话,可就从重了。” 警车开回了招娣家。 程莉陪招娣进了院子。 招娣看到那妇人,对着妇人扑通跪下, “娘,我要走了,当年,我小,你们用手段把我逼迫回来。这些年,我为家里做了多少贡献? 大姐二姐带着她们偷偷存下的钱,欢天喜地的嫁了人,只有我,被爹给卖了。 娘,你有再多的理由和借口也拦不住我离开的决心。 这回,我会提出申诉,不再让你们做我的监护人了。 因为你不配,爹更不配。 娘,那年,我为什么得了个煮鸡蛋的原因,在我回来之前我就明白。 可我用十一年的真心真意,都没换到你们的真心。 这次,你是为我拖延了,你也为我打掩护写信了。 可是你摸摸你的心,弟弟今年都九岁了,前四年,明明他都满村跑满村玩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大姐二姐去做生意? 在你的心底,你还是防备我的。要不是爹卖了我,你仍然打算让我操持着家里的一切。 从你生下弟弟,你就像贵妇人一样什么都不做。我就是你眼中的免费佣人。 要不是爹卖了我,你能留我在家一辈子,既能给你挣钱,又能给你带儿子做饭。 娘,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别再去找我,我不认你了。这次,我也会起诉爹。 他进去后,你的日子也能轻松点,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保重。” 招娣进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个小包裹,抱着那个木头娃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招娣!” 妇人对着远去的汽车屁股大喊一声,心里却知道,她再也喊不回这个能干又孝顺的小闺女了。 …… 招娣的事情处理了好些天。 首先,招娣起诉她爹虐打她,还把她当做了赌资,侵犯了她的人身权。 其次,她起诉刘姓男人意图强她,虽未遂,可却也猥亵了她,还用绳索捆绑她,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法院受理后,处理速度非常快,案件的性质太恶劣。 刘姓男人买卖人口罪成立。 刘姓男人猥亵未成年少女罪成立。 刘姓男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罪成立。 最终三罪被判十七年。猥亵罪最重,判九年。 招娣爹买卖人口成立,且承认了十一年前亲手卖了闺女,加上赌博,判了十五年。 并撤销他的监护人的监护权。 法院里,听到宣判,招娣当场就放声大哭。 随后,她继续申诉。 由于她娘是十一年前的合伙人,她要求也撤销她娘监护人的资格,她要求自己独立出来。 这些年,都是她在挣钱养家,她完全可以自主生活了。 法院受理,派了人去村里调查后,同意了招娣的申述。 招娣扬着她的新户口簿,对着程莉笑着落泪,“妹妹,我做到了,我终于自由了。” “恭喜招娣姐。” …… 招娣跟着程莉到了东林村的院子,惊讶的张大嘴巴, “这么大的院子?” “是啊,大的都住不完。” 程莉往院子里走去,招娣紧跟在她身后。 “你在信里只说两个大院子,我以为比我家院子大上一些就算大院子了。” “嘿嘿。”程莉假笑,她是故意不说清楚的,“这种,才是真正的大院子,走,去看看你儿时的小伙伴们,看看都还认不认得?” 东院大堂屋里,程老爷子身边围着三个,程国田腿上坐着一岁多的程文宁。 招娣对着两位老人大声喊着,“二爷爷,程爷爷。” “诶!是招娣回来了?” “诶!招娣回来了。” 两位老人这话,让招娣泪流满面,他们是把她当成了家人的, “是的,是我回来了,我自由了。” “好好好,回来好,这回家里大,随便选间房安顿下来。” “嗯嗯,谢谢程爷爷。” “傻孩子,跟程爷爷还说什么客气话?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再聚。” “好!” 招娣跟着程莉去了西院,西院的西偏屋还有个南间。 东偏屋的两间厨房根本没用,都是在东院吃饭的。而东偏屋的南间被爸爸当成库房。 程莉指着自己的隔壁,“招娣姐,你就住这间。” “好。” 程文安程文宇程文远听到声音都了跑出来,看到招娣,愣了一下后,就打招呼。 “招娣回来了。” “招娣回来了。” “招娣姐回来了。” 都是用回来了欢迎她,招娣的眼又湿润了, “你们的样子没有多少变化,就是人长大了。” 三个堂兄弟异口同声回她:“你也一样!” 不过,程文远好奇,“招娣姐,你是怎么认出妹妹的?她的样子变化最大。” “哈哈哈,”招娣大笑,“文远弟弟,你还是这样的呆,妹妹的光头就是标志啊!” 程文远一点也不尴尬,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妹妹太能坚持一件事情了。” 程莉一挥手,“别说废话,赶紧给招娣姐房间准备起来。” “耶耶。” 程文远冲着两个哥哥比着剪刀手,“你们输了。” “咋滴?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 程文宗骄傲的昂着头,“我们就知道你会带招娣回来,我们也知道招娣会住西院。 可是,我们不知道你还有犯傻的时候,害得我们输钱给文远。” 程莉挑眉,“拿我打赌?” “招娣(招娣姐)你快和妹妹看房间去,我们有事先走一步了。” 程文宗和程文远飞快跑出西院。 留下程文安一个人面对小妹。 他有尚方宝剑,“小妹,我们的通知书到了。” “你们?文宗哥也考上了?” “嗯嗯,他吊车尾跟我一起进了工业大学的会计专业。” “恭喜大哥。” “恭喜文安哥。” “不客气,你们先安顿,我去东院看看。” 回望程文安那走的有些急的背影,招娣有疑问,“他们好像怕你?” “是的,无聊的时候,会捉弄他们一下下。” 真的是一下下吗?招娣可不信,她推门进了房间,“哇,连偏屋也很宽呢!” 程莉跟着进来看了房间摆设,一床一衣柜一五斗柜一梳妆台,每个房间的标配四件套。 “招娣姐还满意吗?” 招娣点头,“满意满意,得感谢文安哥他们。” “他们也就搬搬抬抬,不用感谢他们,免得翘尾巴。” 第407章 准备 晚上,程家两张圆桌坐满。 除了不认识招娣的后进程家的人和孩子们,其余人都欢迎招娣回来。 招娣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对程家人愿意接纳她表示感谢。 程老爷子抬手向下压,“坐坐,坐下说话,别见外,当年要不是你家人要回你,我们是打算收养你的。 这十一年,你算是问心无愧报答了他们的生养之恩,把以前的事情翻篇,美好的未来在向你招手。” “嗯嗯,谢谢程爷爷。” 招娣仰头喝了杯中的汽水,坐下。 “啪啪啪。” 程莉给爷爷鼓掌,爷爷说话越来越会激励人心了。 “啪啪啪啪。” 程莉一带头,这一辈的大大小小的都鼓掌。 程老爷子呵呵笑,“小四和招娣回来了,那就准备两天,大后天办升学宴。 文安文宗,把你们该请的想请的老师和同学们,都邀请一下,我们就在家里办。 地方大,也能热闹一下。” 程莉扫了眼四个墙角的落地扇,“爷爷,装空调吧?” 程老爷子为难,“好是好,就是好难买啊!” 程文安看了眼小妹,“自己制冰,用冰盆。” 程莉同意,“也行,再做个冰棒箱子,批发冰棒回来降暑。” 程文安附和,“嗯嗯,这个可以有,正好叫招娣姐缝小被子,多缝两个,盖厚点。” 程文宗出主意,“不如再把箱子包被窝里。” 程莉兄妹俩都点头,“包你被窝里。” “行啊!反正我不盖,用过再晒晒。” 题跑了,依然聊得热闹。 …… 两个堂弟要办升学宴了。 程文南带着两个弟弟过来掌厨。 程老爷子不放心,“饭馆不开了?” “开着呢,咱家谁不会炒菜?不要紧的,两头饭馆各留了一个人。” 既然这样,程老爷子也就不客气了,叫侄孙子按照每桌二十个菜的标准预算。 六凉六炒两甜四烧两汤。 程文南很快列出了摆谱。 程老爷子看了很满意,“就按照这个采买,量要大。” 程文南点头,“嗯嗯,碗筷盘盆桌凳都从饭馆拉过来。后天,饭店关张,都过来帮忙,上菜传菜的人就都有了,三叔爷不用安排人了。” “那哪行呢?关一天得多少钱啊?” “钱再多,也比不上两个堂弟考上大学来的重要,这年头,有几个大学生?文安文宗就是我们程家的骄傲。” 程老爷子的嘴咧到了耳朵根,“好好好,都来都来,热热闹闹的。” “三叔爷准备请多少人?” “至少按照二十桌准备,再多备三桌菜,用不完的,咱自家人晚上吃。” “好。” 程老爷子给拿了二儿媳和三儿媳各给的三千块钱,“别怕花钱。” “嗯嗯,三叔爷放心。” …… 虽说程家远了点,可是这年头的大学生那就是金字招牌。 接到邀请的,表示会准时到。 没接到邀请的,头一天跑来程家说一声,表示他们也来。 头一天,朱海龙夫妻俩也带来了全宿舍人的口信,整个宿舍16家都来。 带了口信,夫妻俩直接就在程家住下了。 三年前,大儿子朱年志出去闯荡去了。 一年前,小儿子朱年和考上京城大学了。 夫妻俩,一个上班,一个下岗闲在家里做家务。 郑家兰请了两天假,夫妻俩干脆住下来帮忙。 做事的人是多,可是各种琐碎的事情也多,忙又乱。 郑家兰跟在程老太身边帮忙。 朱海龙陪在程国田身边逗着小文宁。 他看了眼虽然也胖,但就是没有曾经的乖闺女可爱的雅雅,感叹道:“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谁说不是呢?” 程国田颠了颠腿上的文宁,“这个几乎在我腿上长大的,现在还愿意在我腿上待着,再过半年,就待不住喽。 想想我都回来十年了,日子过的太快了。” “日子好过,才觉得快。人多又热闹,一天天不知觉的就过去了。” 朱海龙这话,让程国田想到了他瘫痪在床的日子。不过,他知道朱海龙说的是什么? “孩子大了,都往外走,我们做长辈的,在家给他们守着家,他们在外面飞累了,回来有个奔头。” “唉!”朱海龙叹气,“以前,总觉得孩子长得慢,一天天的劳累着,教训着。 这都出去了,猛然间,又觉得还是那时候的日子欢乐。” “呵呵呵。”程国田大笑出声,“你是想念揍年志的日子吧?” “对啊!” 朱海龙承认,“没孩子给我揍了,心里空落落的。 特别是年志离开后,我整天打不起精神。年和自己又知道努力,不用我操心。 再加上下岗了,我觉得我已经进入七老八十的状态了。” 程国田觉得朱海龙这样,就是小四说的退休焦虑症,“找点事情做。” 朱海龙摇头,“有点懒,不想动。” 这问题好像有些大,得找小四来解决。 程莉也没办法,这种焦虑症很难引导,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能动用小孩子的依赖,去安抚大爸的失落感。 唯有转移目标,“大爸,您给志哥和哥写信,催他们交女朋友,催他们结婚生子,您能帮他们带孩子。” 朱海龙来了精神,“对呀,以前他们嫌我啰嗦,以为躲出去了,我就啰嗦不到他们了吗?我还得啰嗦啰嗦他们。” 鹏城工地搬砖的朱年志,连连打个几个喷嚏。 京城利用暑假做家教的朱年和,莫名觉得有些凉,难道学生家的空调开的太冷了吗? …… 升学宴当天,程家早早的忙碌起来。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由张希庆的新车江淮轻卡,一趟趟拉进程家。 张希庆的变化最大,以前看着和黄俊仁没多少差别。 现在,黄俊仁身上的官威愈甚,张希庆的沉默忧郁越重。 就算程莉原谅了他,他也没原谅自己,在黄俊仁和程娴的婚礼上,张希庆差点失态。 与黄俊仁的友情,也因此断了,而程家有事,他从来没落下过。 卸完货,程莉给张希庆拿了根冰棒。 张希庆接了道谢,“谢谢。” 程莉在他身边坐下,“明天,你带我去当年那座小山一趟吧?” “好。” …… 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除了程文安程文宗两人的老师同学有些陌生。 其他的都是熟人。 黄家和三大姑,及那位黄姑奶奶。 张家两家。 土产宿舍16家。 物资回收公司10人。 木匠师徒5人。 何家一家人。 还有东林村的村长和支书。 程家虽不属于东林村,可是住在东林村。 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他们与有荣焉。 第408章 升学宴 眼看着人到齐了,安排的二十五桌也差不多了。 程家准备放炮开席,来了一群十多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大声对院里喊:“程文安,程文宗,出来迎接老同学了。” 这样的语气,出现在升学宴上,可不像是来恭喜的。 可是身为主人家的程文安程文宗还是要出去迎接。 程莉紧随其后。 门外是一群痞里痞气的青年,其中一个抱着个纸箱的青年,头顶上飞旋着一点金色。 这群人为首的一个高壮青年开口道:“程文安,程文宗,我们一群老同学来恭喜你们金榜题名了,不请我们进去吗?” 程文安扯住想说话的程文宗,“沈宝明,我先提醒你一句,今天的客人里,有很多是你爷爷都得罪不起的。 而我家的两块铁牌子还在,我二爷爷的暴脾气还在。” “哼!”沈宝明重重哼了声,“有本事,你别躲在家长身后,我们单挑。” “呵呵。”程文安冷笑,“我有便利的条件,为什么不用? 你和你爸爸不也是仗着你爷爷的势吗?要不要把你爷爷叫出来单挑? 你自己仗势欺人,还想叫别人孤身和你单挑,你的脸呢?” “你……” 沈宝明被噎,很快又平静下来,“好,我们不说这些废话。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接着。” 沈宝明一招手,他身后那个抱着纸箱子的青年走向程文安。 “沈宝明,是吧?” 程莉上前拦下大哥的手。 沈宝明看向程文安身前的光头少女,“是我,看来,你就是程文安的妹妹程莉了。” “没错!”程莉头一昂,一米六几的身高,让人感觉有两米八。 “沈宝明,我来接受你的挑战,我们单挑,我单挑你们一群。” 说着,程莉的手一动,木鱼和木椎出现在她手上, “不是说别躲在家长身后吗?所有人写下字据,按手印,单挑之后,一切后果自负。你们敢吗?” 沈宝明这一群年轻人,哪能接受这样轻蔑的挑衅? “敢!怎么不敢?” “好!有种。”程莉大声夸奖一句,“有种就别求饶。” 这样的话,叫一群热血青年哪里受得了? “别说废话,快点。” 程莉头也不回的对身后道:“大哥,你去写字据,叫他们签字按手印。” “好。”程文安转身要走。 “慢着。” 沈宝明叫住程文安,“礼物接下再走。” 程莉伸手,“我来接。” 抱着纸箱子的青年不给,对着程莉身后喊,“程文安,你个孬种,礼物也不敢接。” 程莉伸出手臂拦住大哥,“沈宝明,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你一再踩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莉一挥手,铜葫芦出现,打开葫芦盖,把葫芦口转对纸箱子。 纸箱子的盖子自动打开,纸箱里的东西,眨眼就被小小的铜葫芦吸了进去。 一抹金色在程莉盖住铜葫芦之前,冲了进去。 盖住盖子,手一转,铜葫芦不见了。 腾出手来就敲木鱼,字据是什么?不过是想支走大哥的借口。 一群人顿时捂着耳朵滚地嚎叫。 程莉只给了耳聋两个月的惩罚,这些青年,只是醉心于热血江湖。 程文宗还想上前查看一下那个倒地的纸箱子,被程文安拽住,“放鞭,开席了。” 跟出来的朱海龙,转身把客人往回请, “走走走,孩子们之间的打闹,咱们别管。回房间里凉快凉快去。” 客人都被劝进了房间。 程莉收了木鱼,抬腿踢了踢死鱼一般的沈宝明, “起来单挑啊?你个孬种,别怂,起来。” 沈宝明只看到光头少女的嘴巴在动,根本听不到声音。 程莉刚转身,就看到文远哥哥抱着小黑板出来了。 “谢谢文远哥哥。” “不谢,你说,我来写。” “你个孬种,耳朵聋了的感觉如何?看在你带了一箱子巨毒给我的份上,只叫你们聋两个月,下次再敢欺负我的家人,我叫你们聋一辈子。” 沈宝明看到黑板上那端正的板书,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他聋了? 虽然这板书的口气里,聋两个月是最轻的。 可这两个月,他们该怎么办?难道每天拿纸笔交流? 程文远好心的给每一位躺在地上的青年都看了黑板报。 才回到妹妹身边,“还写吗?” “写,叫他们有种的,就别找家长来,不然,来了也给弄聋了。教不好孩子,不如聋了算了。” 沈宝明看了黑板后,气得夺了黑板,伸手要程文远的粉笔。 程文远可是非常乐意的,还站在旁边看沈宝明写的什么。 边看边念,“有本事你别用武器。” 程莉挑挑眉,看向程文远,“回他:有本事你把那些毒物亲手给抓回去。” 沈宝明被噎,气得摔粉笔,他是会抓毒蛇的人吗? 程莉又吩咐程文远,“叫他滚,一个怂货,带着一群小弟带着一箱子毒物来壮胆,还叫别人别怂。我等他独身前来,我和他一对一单挑。” 沈宝明跳起来,指着程莉,“你给我等着。” 嗓门之大,震耳欲聋。 程莉对程文远道:“回他,周末和放学时可以,上学时间,请勿打扰。” 沈宝明带着一群聋子小弟离开了。 程莉拍拍手,“吃席去。” 终于正式踏入程家的曹景旭,在外面闹事一起时,就担心,“小妹她没事吧?要不要叫我爸?” 程萍戳他胳膊,“要是小妹听到这话,能立刻撵你走。” 曹景旭立刻捂住嘴,两年了,他才正式成为萍萍的对象。 “萍萍,我……” “嘘,我说了叫我程萍或者小二,私下里,你才准叫我萍萍。” 萍萍是他独有的称呼呢。 曹景旭欢喜的眉眼弯了起来,“可是,叫程萍太公式化,叫小二我觉得很不好听。” 程萍瞪他一眼,“不过一个代号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 曹景旭被瞪愣了,这样的萍萍真美。 程萍被他看的红了脸,推了他一把。 曹景旭才回过神来。 同桌的程艳轻吹了一声口哨,“爱情的魅力真大。” 程萍没好气的嗔怪二妹,“你不用羡慕,你已经18了。你不急,妈都会着急。” 程艳赶紧压低声音,“你不讲义气,说好等25再谈的呢?” 这话把曹景旭吓坏了,“萍萍,我等你,一直等着。” 面对曹景旭的慌乱和小心,程萍是甜蜜又有些内疚。 甜蜜是因为曹景旭对她的好。 内疚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把握住,同意了曹景旭。 现在有些左右为难了。 曹景旭已经24了,她不想早婚,那曹景旭就必须晚婚。 而小妹又不希望自家和黄家这几家牵扯太多。 “景旭,我……” 曹景旭忙握上她的手,“你说过给我机会,你说过我们要多了解了解对方的。我懂,你不准退缩。” 第409章 烦躁 下午,程莉才从二姐嘴里听到这些,把准备跟着家人离开的曹景旭留下。 曹景旭胆战心惊的坐在程莉对面。 这个小妹,才是程家最厉害的人,也是程家隐形的当家做主的人。 程莉对大姐招手,示意大姐做到自己身边。 程莉这样的行为,让曹景旭和程萍都紧张了。 程莉拍拍大姐胳膊,“大姐,你的爱情和婚姻都是你自己的事,像曹家,并不会对我们家有太大的影响。 你不必对程家内疚,更不需要对曹家或者曹景旭内疚。 你这心态,对你们未来的发展并不好。 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利用这几年报个函授班? 叫曹景旭辅导你,你们顺便磨合了解一下,你也趁机拿个文凭,有了文凭,和曹景旭就般配了。 在平时的相处中,你不会有内疚感,曹景旭也不会有空等的感觉,你们还能名正言顺的经常见面。” 程萍有些犹豫。 曹景旭很开心,这正是他最近担忧的事情,“萍萍,我们的相处,我的等待,你的晚婚想法,都需要时间。 我们就趁着这时间,拿个文凭回来,充实你自己。 我和我家人的虚荣心也能满足,在以后的相处中,你也不会落下风。 就算你认为你不会在意,可是在文凭一事上,你不由自主的潜意识的会自卑的。 别说小妹看出了问题,我也看出来了,我正在担忧,小妹就给了个好办法。” 程萍担心,“可是,我听说函授都是大专以上的学历,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程莉和曹景旭异口同声。 程莉让曹景旭先说。 曹景旭安慰程萍,“你一直跟着大哥学习,我们先把大哥的书本拿过来学一遍。 再报函授班,再学函授班的课本。等你拿到了毕业证,可就比我学历还高了…… 哎呀,干脆我也和你一起报个名,我俩一起考,我也拿个大专或者大学文凭,我俩共同进步。” 程莉点头,“曹景旭说的对,你们互相勉励,这样的相处是与众不同的,是你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就这样,程萍开始了学习生涯。 把程艳给吓坏了,决定以后要么不找,要么找个大老粗。 …… 第二天,张希庆来接程莉。 程莉背着背包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沉默到那座小山边的路口,两人下车走进去。 小山似变又似未变。 没变的是山高。 变的是树木和溪流。 “那年,你假意怕鬼时,我就看出你的心虚。我等你开口解释,却没有等到。” “从头回想,从梁依依不在之后回想,你一直都在做错误的选择。 而且每当你发现自己选择错误时,你都在浪费时间去懊悔你的错。 梁依依是你的初中,娴姐是你的成年。 而你又一次选择错误时,你用了十年在惩罚你自己。 两次的错误,你就耽误了十几年,要是你突然发现在你懊悔的这十年里,又错失了什么人后,你是不是打算用二十年,来惩罚你自己? 你总是沉浸在过去,你的人生快过去了一半了。你还没抬起头向前看。 你和黄俊仁的差别在于,你是回头看过去,黄俊仁是放眼看未来。 你时刻耗费生命,他时刻争取时间。 他被小时候的圈禁感逼的,你被小时候的自由给顺的。 你真的是个很自私的人,从头到尾,你只为你自己活,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 你的懊悔,除了心疼你的人,谁能看得见?梁依依看不见,程娴也看不见。 就算她看见了,又怎样?没开始过,也没承诺过。她不会内疚,黄俊仁更不会内疚。 没有谁会在原地等着你。而且感情的事,根本就没有先来后到的。” 张希庆沉默不语。 这让程莉很无奈,“算了,回去吧,做为朋友,我多说了几句,你自己不走出来,谁也没有办法。” 张希庆拽住她,“当年,你在这里放了什么?” “一只精怪。” “为什么放?” “改过了,就放。” “改过了就放吗?为什么感情不可以?” “感情是一种感觉,过了那个时间,或者因为某件事,令感觉失去了,感情就跟着消失了。” 张希庆愣了很久,才松开程莉,“你说得对,我该改改了。” 张希庆所谓的改,就是离开。 程莉知道后,觉得张希庆的做法很对,离开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才是改变的第一步。 …… 高中的生活开始了。 程莉的光头,是她的标识,想要结识她的人太多了。 护花使者程文远烦不胜烦,他太累了,妹妹又不是美若天仙,这些小屁孩要干嘛? 程莉回家和爷爷商量后,决定留头发了。 她以为稍微改变一下,就像初中那样平静度过三年。 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仅男同学特意接近她,那个沈宝明也来骚扰她。 学校家里,两头不清静。 程国田给个主意,“出去借读,回来考试。” 这个办法好,可是去哪借读是个问题。 知道闺女在学校遭遇后,朱海龙天天来接送闺女上下学,对那些男孩子不能拳打脚踢,他也烦躁。 听说出去借读,他有好去处,“去年志那边,年志说鹏城那边的学校不少,这边的人肯定想不到的。 而且,鹏城不好进,程二爷能帮上忙。嘿嘿,我也去,我去照顾我闺女,顺便催年志找女朋友。” 程莉惊讶,“您把大妈一个人丢下?” “其实,是你大妈不放心年志,我正好没事干,一个人照顾你们俩正好。” 程莉还是不放心,“可是大妈一个人也不安全啊?” 程国田开口道:“让她住这边来,骑摩托车上下班。” 朱海龙笑了,“家兰也是这样说的,她说这边院子大,人也多,住着舒心。” 程莉高兴了,“那赶紧搬,先把大妈搬过来,二爷爷给我办理借读、办我们的居住证都需要时间。 对了,二爷爷,给年志哥也办个同一片的居住证。” “好好好,今晚开个全家会议后,明天我就去打电话。” 提到电话,程国田又问:“小四,我们要不要装个电话?看不到你,也要听到你的声音,家里才放心的。” “装吧,叫我妈和三叔各出一半。” “你呀,就剥削你妈。” “谁叫她是我妈呢?” 第410章 离开 晚饭后,程家人开了个全体家庭会议。 程家人再不舍,也不能叫程莉放弃读书。 不过,程莉一个大姑娘了,跟着朱家父子一起住,多少有些不方便。 一听到这话,招娣的反应比谁都快,“我跟妹妹一起去。” 程章兴偷偷拉了拉国田太爷。 程国田没想到招娣要跟出去。兴子对招娣有兴趣,他也处处给制造机会。 可是,家里,好像就招娣跟去方便。 “兴子,你也不小了,跟在我身边耽误了你,要不,你也跟你莉姑出去看看走走?” 程章兴吓了一跳,“国田太爷,我……” “去吧去吧。” 程老爷子同意,“跟去照顾你莉姑,顺便开开眼界,我们从老家再找一个人来照顾你国田太爷。” 招娣着急了,“妹妹是女孩子。” 程国田呵呵笑,“你也跟去,你和兴子都去。你朱大爷是个大老粗,又不会做饭。” 只要她能跟着,另外还有谁跟,招娣就不管了。 程莉的目光,顺着兴子大侄子的目光溜达到招娣身上。 然后她就懂了,“出去开开眼界也好,期末考试我就回来,要是出去不适应,也就一个学期。” …… 第二天,郑家兰和朱海龙就搬过来了,住在东院西偏屋的南间。 这是程美的房间,程美的东西被收拾去了后院,她和程娴都已经出嫁,回娘家来也只是偶尔留宿。 西院里除了孩子们,就只有程尚河两口子。 郑家兰住西院不太方便。 买摩托车需要时间,县城没有轻骑卖,都是笨重的125,不适合女人骑。 程老爷子指着自家那辆被人忘记的cj50,“那不是摩托车吗?还买什么?” 摆摊的程家人,来回都是拉板车,只有程尚湖要回来拿饭,早上会骑摩托车去摊位上。 可是程尚湖早在两年前,就自己买了辆幸福125,说冲着幸福两个字去的。 而程尚河每天都蹬着‘宝马’去收废品。 这辆对程家意义重大、功劳最大的cj50,就被闲置下来了。 朱海龙也不客气,把这cj50推出来发动试了试,“我去加油,顺便换机油。” 回来时,后座就带回来一个人。 是去城里打电话的程国田。 早上被程尚湖带出去的,打完电话正要回来,遇到了朱海龙。 程尚湖就把二爷转让了。 中午,被大爸用摩托车接放学的程莉,在路上就看到有人在拉扯电话线了。 想到二爷爷的身份,程莉能理解这速度。 晚上放学,电话就已经安装在了东院的堂屋里。 程国田表示,这部电话在他的名下,有一部分电话费可以报销,放心打。 程莉摆手,“没正事时谁打电话?二爷爷能报销一部分,也不代表能肆意浪费。” 七八毛一分钟的电话费确实够浪费的,其实,每个月最多的费用就是月租费。 程国田笑,“你还知道节约啊?” “浪费可耻。” 半个月后,借读手续和居住证办下来了。 程莉挥别依依不舍的家人,跟着大爸和兴子招娣离开。 两天后,二中的那些学生才知道程莉离开了学校。 沈宝明恢复了听力,来程家准备和那个刺毛头少女吵架时,才知道刺毛头离开了县城。 这就退缩了?没种! …… 两辈子第一次来鹏城,程莉很兴奋。 住进了二爷爷通过关系租的三室两厅一卫,整理好了行李。 程莉就喊大爸去工地看朱年志,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朱海龙不着急,“先去学校看看。” 程莉不去,“要下周一才去报道,我们先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四个人把附近给转了转,坐上公交车去朱年志所说的工地。 围了安全网的工地不准随便进入。 朱海龙说要找人,守门的说可以帮他把人给喊出来。 等四个人看到黑瘦的朱年志后,差点没认出来。 朱海龙的眼睛红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朱年志也没想到是他爸和小四来看他了。 “没事,就是这边天气太热,等我习惯了就好。” 程莉瞪着说谎不眨眼的男人,“两年了,你还没习惯?” “小四,我……” 程莉摆手打断他的话,“你进去辞工,这座城市的工地不是这一家。” 朱年志犹豫,“我,我们一年多没发工钱了。” 这话,叫程莉气得抬腿就踹他,“一个月不发就该离开了,只要拖欠一次,就有无数次的拖欠。” 朱年志被程莉给踹倒了。 程莉一愣,朱年志这么弱了? 朱海龙却看出了问题,他弯腰扶起儿子,“年志,你是不是长期没吃饱?” 朱年志借着他爸的力气站起身,“我,小四借给我的钱,都花完了。” “蠢!” 程莉气得跳脚,“你们的老板呢?发你们工钱的老板呢?” “小四,别惹事,他是当地人,很有能力。” “不行,不能助长他的嚣张,我去改造改造他。” 说着,程莉手上就出现了木鱼,“走,看姐给他来个洗心革面,一定叫他把所有拖欠民工的工钱都给发下来。” 这话,让朱年志燃起了希望,“真的可以吗?” “当然!”程莉瞪圆了自己的杏眼,“等我把他改造好了,你在这里继续干,跟在他身边,学习他承包工程,盖楼,设计楼房的各种建筑行业的知识。 我叫你来学习的,不是叫你打死工的,你个蠢货。” 挨骂,朱年志反而笑了,“谢谢小四。” “哼!” 程莉斜睨他一眼,“第一次见到被人骂蠢货,还道谢的人。你的混蛋精神呢?丢在家里忘了带出来了吗?” 看着这个傲娇又护短的妹妹,朱年志抬手扫过程莉的刺毛头,“这是打算留头发了?” 程莉打开他的手,“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初来乍到时,你是不是被揍过?” 面对四双关心又担忧的眼,朱年志眼眶里的热控制不住。 他点头,“是,双拳难敌四手,这里龙蛇混杂,不是我的地盘,不是靠我爸庇护的小县城。” 程莉一挥手,气场两米八,“走!前面带路,姐给你报仇!” 守门人听了个全部,他抬手要拦人,被朱海龙一拳捶在了肚子上,“不想再挨揍,就给我装瞎装聋。” 守门人捂着肚子蹲下,眼睁睁看着一行五人去了工地一角的铁皮房。 想到老板身边的几个人,守门人又放心了。 可他放心太早了,在他的肚疼还没缓过来时,就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嚎叫。 他想去看看,又退了回来,他的岗位在大门口,其他的,与他无关。 第411章 教训人 程莉在朱年志身后上了铁皮房的二楼,刚上二楼就被一群腱子肉拦住。 还没等程莉问朱年志是不是被这群腱子肉揍过的呢,腱子肉就伸手一推朱年志, “滚下去,这里是你一个土鳖能上来的地方吗?” 呦呵?这么横,那就先兵后礼吧。 木鱼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腱子肉们捂着耳朵蹲下。 体质不错,程莉在心里表扬了一句,落下的木椎加了力, “志哥,你们让开楼梯口,让他们表演一下滚下去。” 朱年志他们一让开,就叽了咕噜的滚下去了一个人。 那人一滚出楼梯,脑海里的刺痛就没了。 他一跃而起,打算上楼去执行他的职责。 刚踩上楼梯,脑子里又有如针扎一样的痛。 犹豫间,被滚下来的同伴砸倒在地。 他拉起同伴,准备一起上楼,依然是一踩楼梯头就疼。 又咕噜滚下两人,砸倒了他和同伴。 一个犹豫,另外两个同伴也滚了下来。 他惊悚的抬头看向二楼走道上的少女,“阁下何人?” 程莉举着手上的木鱼,“佛曰不可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位是我哥。” 程莉靠在朱年志身边,“要是你哥被人欺负,被人扣押工钱,你会怎么做? 我看你大小也像个头头,来,告诉姐,你会怎么做?再对比一下,是我这样过分,还是你的做法过分?” 那人一抱拳,“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程莉轻笑,“呵呵,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古言是不是在你们强有力的臂膀下,早已经忘在了脑后? 我相信,你们肯定也没有单挑一说,肯定是群殴,我群殴你们一群人的滋味如何?” 那人恭敬的微弯腰,“阁下教训的是。” 这群腱子肉不过是听命行事,程莉不再为难他们,“你们上来吧。” 这次再踏上楼梯,脑海里的刺痛没了。 腱子肉暗暗警醒,人外有人这话,真的没错。 六个人小心翼翼上了二楼,站在对比他们显得非常娇小的少女面前,恭敬的微弯腰,“谢谢阁下饶过。” “呵呵,要不要饶不饶过你们,还要看你们的老板是怎么决定的。 带路吧,外面这么大动静,你们老板睡死了,还是装作没听到?” 六个人神色不变。 那领头男人一伸手,“请!” 程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这男人身边,“你们老板很有势力吗?你们老板胆子大吗?你们老板……” 一连串的问话,不待这个男人回答,他们已经到了走道倒数的第二间。 这男人轻敲房门,“老板,有人找。” “等阵。” 屋里传出不耐烦的声音,可是房门并没有打开。 继续敲,“老板,有人找。”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脖子上挂着黄金粗项链,长相极具当地特色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做乜野呀……” 男人在看到门外的朱年志后,话音转了,“又是你小子?没钱买饭了是吧? 哈哈,没关系,只要你听我的话,跟在我身边,我保证你吃香的……” “碰!” 这老板的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大脚踹进了屋内。 朱海龙紧跟着进入,“跟大叔我好好说说,我的儿子要怎么听你的话?” 见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和朱年志的样貌一样,老板抬手指着朱年志, “朱年志,你竟然偷偷寄了信回去?” 这是不打自招啊! 朱海弯腰龙扯住金项链,一交叉就勒住了老板的脖子, “这么说,他的信都要经过你们的检查?你不但克扣工钱,你还限制了他的自由?” 老板被勒的翻白眼,“没,没……” “大爸,”程莉叫住盛怒的大爸,“别跟他一般见识,等我来给他洗洗脑。 志哥,你们的身份证是不是被押了?” 朱年志点头,“不但身份证,还有暂住证,而且暂住证的补签都是他们在办,说补签一次三百块。” “嗯嗯,”程莉点头,“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呢?由我来一招解决。” 腱子肉同情的看了老板一眼,立刻对同伴挥手,撤出这个狭小的房间。 老板对门外伸手,“阿武……” 下一秒,他的手转捂耳朵。 室内空间太小,老板没有可滚动的余地,只能在这处地上来回翻滚。 改过自新的意念,程莉用得很强烈,这样的人,一定要让他改一辈子。 她不知以前的改过自新能保持多久。 这次,为了那些可怜的民工,她给木鱼换上了金色。 老板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而程莉却感觉到眼前金光一晃,她的圆屋子出现了,金柱里多出了13根金丝。 根据多年的经验,程莉知道,这个老板改了,以后他手上的13条人命也得救了。 这座城市,像这个老板一样的老板不少,也许她多走几个工地,金丝就凑齐了。 金丝来源有了,程莉心情好了,她往老板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一坐,对屋里站着的人挥手, “坐,都坐,别客气。” 一肚子愤怒的朱海龙,看到小四这样,愤怒和憋屈都不翼而飞了, “小四,我怀疑,你是故意想要出来的。” 程莉睁圆杏眼,“大爸,我可一个字都没说,是您和二爷爷安排我出来的。” “你是没说,可你的成绩直线下滑,而你来了之后竟然不着急去学校。我怀疑,你那下滑的成绩是假的。” “大爸!”程莉佯装恼怒,“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成绩下滑不是正常的吗?高中很难的。” “行行行,”闺女恼了,朱海龙投降,“我闺女说啥就是啥,出来挺好的,还救了你志哥一命,大爸感谢你。” 老板醒过来时,就发现他的办公室成了别人的休闲室。 茶水咖啡冰激凌,蛋糕面包老婆饼,摆满了他的老板桌。 他爬起来,去里间的茶水室擦擦洗洗,才恭敬的站在桌边, “那,那个,我……” 啃着冰激凌的程莉抬头打断他的话,“称呼我小师父。” “小师父。” 老板有些紧张,“您有什么吩咐?” “让朱年志跟在你身边学习,学习组建建筑公司的管理。 你把工钱都给工人发下去,身份证暂住证都还给工人。 不准限制他们和家里通信的自由。” “不行啊!” 老板摇头,“小师父,您不知道,我们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有很多民工,根本就不管什么劳动合同,想走就走。 还有很多工人,不请假就直接回家了,家里事情忙完了,他又回来要做事。 我们告诉他,他的工作没了,他还说我们不履行合同,说合同上写了是要到工程完工的。 多少工程被他们给拖累的无法如期完工。 我们只能用暴力用强硬手段,逼迫他们听话,逼迫他们留下。” 第412章 办法 这话,程莉信。 民工里,混着不少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目无法纪,肆意妄为。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恶性循环之下,会闹出大事的。” 老板点头,“我们知道,得过且过吧,总要把手里的工程如期完工吧?” 程莉指着外面,“你直包的?没分包?” 老板摇头,“以前也分包过,小工头克扣工钱更甚,还都栽在我们头上,而且管理更混乱,还出现过小工头卷款而逃的情况。” 程莉也没办法了。 朱年志看了眼‘面目全非’的老板,不情愿的道:“我有个办法。” 老板给朱年志陪着笑脸,“你说。” “你唱黑脸,找别人唱白脸。叫唱白脸的人,把民工的凝聚力抓过来。 像小工头似的,这些小工头都是你的人。小工头们哄着民工认真又准时的完工。 完工后,你把完整的工钱和身份证暂住证给小工头。 由小工头如数给发下去,民工们感激小工头,肯定愿意跟着小工头继续干。 大多数民工出来,都是想认真打工挣钱的。 有了小工头的缓冲,你和民工之间的矛盾不冲突,就不会出大事了。 预算工期时,最好多预算一个星期的农忙假。 农民认为粮食才是他们的根本,回家收粮食种地是他们的骨子里忘不掉的,也舍弃不掉的。 你是为难了些,等时间一长,民工知道你这边有农忙假,他们自动来你这边做事。 别的老板指责你的时候,你把道理一分析,他们为了留住民工,肯定也给一个星期的农忙假。 你们做老板的体贴民工,民工能不乐意在你们手下做事吗? 这是良性循环,要是政府知道了,都会表彰你们的。” “啪啪啪。” 室内都是掌声。 程莉站起身,给朱年志竖起大拇指, “志哥的这个办法非常好,老板只要管住小工头,也就是他的手下,叫手下别穿帮,老板和民工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 老板也点头,“这个办法是不错,我得培养一些牢靠嘴紧的人出来。 这样,朱年志,你先做一个行不行?你不是想学吗? 做小工头,两头都能看到学到。我不要你交保证金。” 朱年志看他爸,看小四。 见二人都点头了,他才同意,“好,我做。” 皆大欢喜的结局。 程莉一拍老板桌,“志哥,先跟我们回家休息几天,我们在馨园小区租了一套房,以后,回家吃饭。” 老板连连点头,“去吧去吧,朱年志是该休息一下了,我把他的身份证找出来。” 说着,他打开办公桌后面的保险柜,拿出两个盒子,翻找出了朱年志的身份证和暂住证,递给他, “我等你回来。” “嗯。” 朱年志淡淡的应着,要不是老板已经被小四给敲好了,他才不和他合作呢! 出了门,朱海龙对着腱子肉的头头招手, “我俩来比划一下。” 腱子肉头头连连摆手,“小师父说的对,我们对付朱年志都是六个人一起上的,大叔就饶了我吧。” 朱年志也劝自家爸爸,“爸,等我身体恢复了,我自己讨回公道。” 腱子肉“……”他可不可以改口应下这位朱大叔? 最起码,这位朱大叔年纪大了,拳头应该没有朱年志的重。 朱海龙看了眼脸色变了的腱子肉头头,“也好,自己的仇自己报。” …… 朱年志对这一片很熟悉,带着四个人逛各类市场和超市。 招娣就收不住手了,这个缺,那个缺。 很快五个人手里都满了。 本打算下馆子的,也因为买足了东西,回家做去。 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方,很大的户型了。 朱年志看完了所有房间,表示,他要回来霸占沙发做厅长。 程莉指着最小的那间卧室,“给你留的,大妈不放心你,大爸也想你了。 正好我没法在县城继续高中,就来这里了。 大爸说他来照顾我俩,我爷爷不放心,又派了两个人,做大爸的左右副手。” 朱年志在她身边坐下,“你不是喜欢自己住一间吗?” 程莉惊讶的抬头打量着这位发小,“朱年志,你变了,会为别人着想了。” 朱年志又乎撸她的刺毛,“你也变了,不再是那个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小胖妞了。真要留头发啊?” 程莉烦躁的打他的手,“你再摸我的头发,我就跟你急。 我不留头发,就是告诉别人我是程莉。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 “呵呵。”朱年志笑起来,“你认为的不好玩,是不能用你无辜的胖脸,去欺骗大人和小孩子了呗。” “你再说我曾经的胖,我也跟你急。” 朱年志依靠沙发背,伸展他的胳膊和腿, “小四,谢谢你。要是你不来,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心里有想斩天砍地的怒火,却又被现实打趴在地上,如同灰尘里的一粒灰尘,永远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 程莉坐直身体,“志哥,你卑微了。我叫你出来,是叫你开拓视野的,不是叫你向现实低头的。 而你,肯定一开始太刚,过刚易折。你该在还有余力时,保存自己,徐徐图之,可你却把自己逼迫到了悬崖边。 就像你那老板,他招揽过你,你要是识时务,跟在他身边,取得他的信任,再发表今天的建议,他未必不会采纳。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还要好好的学,否则,你回去也成不了大事。” 望着眼前完全褪去了胖和奶,变成了漂亮少女的邻家妹子,板着脸说教他,朱年志忍不住咧嘴, “小四,你变的只是外表,内心那种装老成教训人的习惯,还是没变。” “严肃点!” 程莉严厉警告他,“我跟你说正儿八经的。你内心那种一遇到大事情,就躲避,就言他的毛病也没变。 你变个外表有屁用?还不是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 朱年志并没恼火,而是把脑袋斜靠在程莉的肩膀上, “借我靠一靠。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外表狠内心弱的人。 那年,我还手我爸,你陪我在河边刷鞋,你句句字字都戳进了我的心窝里。我逃避了。 今天,我不逃了,我改。 其实,我最羡慕的人是你,不说程爷爷程二爷爷对你的疼爱,就是我爸对你的疼爱都不少,还有吴大妈他们。 这些,都不是我羡慕你的原因,我羡慕的,是你的沉稳,你的胸有成竹。 仿佛什么事情到你手上,都不是难事。 不说你的木鱼,只说普通生活中,你都是稳而不乱的。 我幻想过,要是我也有你这样的性子多好。 我能把世界踩在脚下。 呵呵,出来后,我明白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世界踩在脚下。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就必须活在这个规则之下。” 第413章 要买房 被强制贡献了肩头的程莉,可不赞同正处于自我怀疑的这个人的想法, “你买个地球仪,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朱年志一怔,然后坐直身体哈哈大笑。 笑出了眼泪,笑出了厨房里正忙的三个人,他也不停歇。 程莉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疯了?” “哈哈。”朱年志还是止不住笑,“我没疯,就是想痛快的发泄一下,哈哈哈。” 朱海龙对程章兴和招娣挥手,“继续做饭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人了,朱年志才止住笑,抹去眼角的泪, “小四,谢谢你。” 看着这个比张希庆变化还大的青年,程莉甩不出讥讽的话,只能客气的回一句,“不客气。” 朱年志又笑了,这次很正常,“你这么正式回我一句,我觉得太难得了。” 程莉瞪他一眼,“我发现你就是皮痒,不打不骂不舒服。” “对!”朱年志还就点头承认了,“等你们正式安顿下来,每天早上,我还叫我爸早起教我练功。” “你老了,练不动了。” “胡说,我才21。” “大爸是来照顾我的。” “没关系,顺便教教我。” 程莉起身回房间,不跟这个越大越无赖的人说话。 不中不晚的一顿饭结束,朱年志回到那间最小的卧室睡下。 朱海龙坐在程莉对面,“小四,谢谢你。” 程莉讶然,“大爸,您干嘛谢我?” “谢谢你护着年志。要是以后我走了,也能放心了,他和年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 程莉不满,“大爸,不准说这种话。” “好好好,不说,你和招娣也回房间歇着吧。” 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得很不舒服。 打着哈欠被大爸叫起来吃夜宵时,程莉提意见, “大爸,我们首先要改变的是床,否则,我们都会因为睡眠质量问题,影响身体和心情。” 两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的朱年志赞同, “是的,睡眠的质量最重要,我知道一个家具加工厂,就是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受单订。” “肯定接!” 程莉很有信心,带衣柜和抽屉的上下床,以及下柜上铺的上下床,都是九十年代中期流行起来的,现在才八九年, “晚上我把图画一画,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朱海龙担心另外一个问题,“我们的房东能愿意吗?再说了,房间里原本的床和衣柜搬哪儿去?” “买!” 程莉豪气的一挥手,“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朱海龙愣,“哪来钱?” “我有。” 程莉跑进房间里,拿出20版猴票。 猴票已经涨到200了,她打算卖220到230。 招娣看到程莉拿出来的邮票,还有些愣,“这个邮票,我买了十块钱的。” 程莉给她点赞,“聪明,先收着,以后价还高。” “可是被我折了。” “没关系的,兴子也有,他的还被撕了呢。一枚一版都可以的。” 程莉给大侄子扯了个借口,她大侄子立刻接到信息,“招娣,我们去厨房盛饭,我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事情。” “噢,好的。” 看着进厨房的一双背影,朱年志还有些傻,“我怎么看不懂你们的操作? 不过,小四,你这邮票真要卖吗?我听说还会涨。” “卖!”程莉把邮票放在沙发上,“卖了买房子,住的不是自己的房,心不定。” “那我建议你还是卖给我那个无良老板比较好,比我们自己去卖安全的多。” “行!就卖给他。” 朱海龙看着沙发上那红区区的邮票,“这就是那个据说从三块一直涨,涨到一百多块的邮票?” 程莉点头,“对!” “我听说你家买了很多。” “对!” “我还听说你没收好,上霉了,扔了。” “对!不扔了的话,知道我手里有很多邮票的人,早就把我撕了。 那些骚扰我的男同学,大多数都是盯着我的邮票的。” 几百版,以现在的价格就是上千万了,就算有人信她扔了邮票,也不信她全部扔了。 朱年志惊讶的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小四,“为了邮票骚扰你?你买了多少?” 程莉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数字。 “九?”朱年志眼睛落在沙发上的一摞,改了口,“九十版?” “呵呵。” 程莉轻笑,“九十版?也值得全县人民像疯了似的,叫家里的男孩子想尽办法靠近我?” 朱年志在邮票边坐下,“九十版也上百万了,好不好? 你不够义气,你不告诉我,否则,我躺在家里睡大觉就好了。” 程莉“……”躺赢一词,是不是这样而来的? “我也没躺在家里睡大觉啊?你的人生观不对。 再说了,当年要是你也买的话,你能藏得让小偷都找不到吗?” 朱海龙紧张了,“家里进了贼了?” “嗯!”程莉点头,“从邮票涨到三十,家里就进了几拨贼了,后来涨到六十八十,那是一夜进几拨贼。 我就呼呼睡大觉,让他们翻去。” “你这孩子。” 朱海龙是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能给你处理好的。” “大爸!” 程莉对焦急踱步的大爸用力挤眼,“您越帮我处理,他们越觉得我还剩下很多。” 朱海龙跟着闺女那挤眼的频率,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稳了?” “很稳很稳,我最喜欢听他们翻不到时,气恼懊恼又不敢发出大声音的憋屈。” “你呀!”朱海龙虚点着闺女的额头,“你也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呢。” “我也想啊,我很想送他们去吃免费饭,没有一个敢跳出来的。” 翻看邮票的朱年志,慢半拍的抬起头,“九百版?” 程莉耸耸肩,“上霉了,扔了很多,还剩九十版了。” “你个败家女!” 朱年志指着程莉,“明明可以躺在那些邮票上睡大觉的,你却……,你怎么这么笨呢?” “年志!” 朱海龙可不准儿子这么说小四,再说了,小四完全就是骗年志来着, “你不是说还会涨吗?你不是说九十版也上百万了吗?你的心太贪了。” “唉!” 朱年志叹气,“我这是恨铁不成钢啊,要是没买也就算了,到手的财富,她能给毁了,真是服了她了。” 朱海龙暗暗摇头,他这个大儿子,真是让人不放心。 竟然还对小四恨铁不成钢,小四卖了他,他还能帮数钱, “算了,别扯远了,小四,邮票只在外面出手,坚决不能在家里出手。” “嗯嗯,我知道。这个,大爸拿着,明天去找那无良老板去。” “好。” 第414章 买房 小师父又来找他,老板有些紧张,“小师父。” 程莉点头,“我有事找你,你单独和我们聊聊。” 老板对门外挥挥手,腱子肉们立刻散开。 朱年志把手上的布包放在老板桌上,“老板,你打开看看。” 老板随意揭开布包,随后惊跳起来,“猴……呃。” 他及时止住了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这,这些都是?” 朱年志点头,“20版都是,我们要买下馨园小区那楼房,需要钱,就请你帮忙卖邮票了。” 老板深吸一口气坐下,“这些我买,我都买了。” 朱年志看了眼程莉,见她点头了,道:“230一枚。” “啊?”老板惊讶,“外面才210。” 朱年志反问:“有货吗?” “没有。” “会继续涨吗?” 老板顿了一下,“会!230就230,我都拿下了。” 程莉点头,“三十六万八,我要一张三十三万的银行卡,和一张三万八的银行卡。” 老板拿起大哥大,吩咐外面的腱子肉去他家找他老婆转钱。 程莉暗笑,这老板家里还有只母老虎。 在等待时间里,老板自我介绍,“鄙人姓暴,名暴龙。” 姓暴?哪咋不叫暴发户呢?打扮的这么像。 “我姓风,名水。” 程莉的自我介绍,令暴老板一愣,随后就挂上谄媚的笑,“小师父,您能帮我看看吗?” “不能。”程莉摇头,“我不会看风水,也不会摆风水阵,我就会破。所以,有不妥的地方再找我。” 通灵风水师? 暴老板的眼睛睁大了,他竟然遇到了个通灵风水师? “那小师父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 程莉指着朱年志,“这不是有个联系人呢吗?” 暴老板点头,“对对对,找朱年志就行了。” 暴老板的大哥大响了,他接了之后,立刻满脸笑容,一通方言结束后,放下大哥大。 他对程莉道:“那边已经办理好了,一会阿武就把卡拿回来。” 程莉点头,“暴老板,把你的大哥大借给我用一下。” 暴老板恭恭敬敬的把大哥大递给程莉,“要我帮你拨号吗?” “不用。” 程莉拨了自家的座机,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二爷爷?” “小四啊,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听说南方很乱,我们有些后悔了。” “昨天到的,先看志哥,再买东西,吃饭休息,就到了今天上午了。 我的本事,二爷爷还不放心吗?还有大爸和志哥在这边,没事的。 二爷爷,我打算买下我们住的房子,您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是张兆全给联系的,已经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了。” “那您把张大爷那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他打过去。” 从张兆全那里要来了房东电话,程莉紧接着又拨了出去。 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边个?” “你好,我是馨园小区c座二单元305的租客,我想买下那套房子。” “不卖!” 感觉对方要挂断,程莉忙把条件甩出去,“你先听我说,我给2750一平方,过户费我们出,另外送你两枚猴票。” “猴票?” 对方很惊讶,“莫不是开玩笑的啵?” “绝对不是,不信你问问暴老板。” 程莉把大哥大递给暴老板,“你给做个证。” 不知道暴老板和对方说了什么,然后就说对方同意了。 正好银行卡送来了,暴老板亲自开车,带着程莉他们五个人挤进了小汽车里,去了约定的房管所。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当地人,身份是派出所民警。 与张兆全是一个系统的,难怪张兆全的手能伸这么长呢! 看到无利不起早的暴老板亲自开车来,房东认真打量着程莉一行人。 打扮是土了点,气质却很不同,他拉着暴老板到一边嘀咕了一阵。 回来后,就把手中的档案袋交给暴老板,“我还要赶回去上班,事情就交给暴老板全权处理了,袋子里有我的委托书。” 朱海龙一听,赶紧把手上的银行卡和两枚猴票交给房东,“你要不要查一下?” 房东接了银行卡和猴票,他关注的是猴票,“是真的,谢了,说实话,要不是猴票打动了我,我是不会卖房子的,以后房价肯定还要涨。 至于卡,我信不过你们,也该信张兆全的。” 朱海龙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猴票也会涨。” 房东笑了,“那就是说,看我的运气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朱海龙摇头,“有钱难买心头好。房子可以再买,市面上的猴票可是少见。 要不是我们已经住下了,不想再费时间和精力搬家,我们可以另外找房的。” 房东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你这话有道理。我呀,还就偏好集邮,谁有邮票,都能调动我的积极性。” 朱海龙假意叹气,“要不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我们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那是那是,我得走了。” 看着房东离开的背影,暴老板担心,“不知道我自己还能留下多少。” 程莉可不理他的哭穷,“至少两整版,三万八是别人不知道的。” “小师父,你不知道,那些人鬼着呢,我在银行里动了多少钱,他们都知道。” “那我就没办法了。”程莉摇头,“要是你敢出卖我的消息的话……” “不敢不敢。” 暴老板连忙摆手,他还想和小师父打好关系的,怎么可能出卖小师父的消息? 有暴老板跟着,过户很顺利,拿着红色房本,朱年志云里雾里,“我有房子了?” 朱海龙拍了儿子一巴掌,“这是小四的房子。” “可是挂我名下了啊,我是有房的人了,我要去申请长期居住证。” “咳咳,”暴老板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帮你申请户口。” “不要!” 朱年志拒绝,“我的户口绝对不动。” 出来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无论生与死,他都是那个小县城的人。 暴老板耸耸肩,这就是个倔小子,他也不劝,“走,你带你们去申请。” 在派出所看到房东后,双方相视而笑。 申请表格填完,留了暴老板的大哥大号码,程莉一行人又坐暴老板的车子去了家具加工厂。 家具加工厂的接待人员,态度高傲的强调不接私人订制。 程莉拉着对接待人员说要见老板的大爸,“大爸,走吧,上杆子不是买卖,人家就没瞧上我们这些人。” 接待人员轻嗤一声,“还有自知之明。” 第415章 期末了 见小师父他们没谈妥,暴老板从几人身后走到接待人员面前,接待人员秒变脸, “暴老板,您有什么需要?” 暴老板摇头,“我没有需要,你老板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对程莉道:“我带你们去我朋友那里。” 接待人员这才知道这些外地人是暴老板带来的。 她想叫住这群人,又张不开嘴。 正好加工厂的老板出来了,“阿玲,边个来了?” “没,打听地址来着。” “噢。” 老板转身回加工间继续忙去了。 几个月后,这位老板辞退了这个前台接待,可也为时已晚。 话说,暴老板带着小师父找到他朋友的家具加工厂。 跟他朋友嘀咕了一阵,他朋友才勉为其难的接待程莉他们。 待看到图纸后,他的不情愿立刻变成了热切。 并保证一周后就去安装,用最好的材料,用最好的清漆。 程莉摆手,“别上漆,需要补腻子的地方就补补,油漆桐油都不要,直接是光木料就好。” “行行行。”家具厂老板是什么条件都应下。 房子搞定,家具搞定。 一行人拒绝暴老板请客,回到了馨园小区。 再回来,感觉就不同了。 这是自己的家了。 招娣最开心,不怕灯泡水管坏了,不怕液化气灶坏了, “就可惜了三个月的房租,竟然买了这些没用的,将要扔掉的东西。” 朱年志瘫在沙发上,“知足吧,不卖也没得退,我们属于毁约一方。小四,这客厅里的东西,要不要换?” 程莉扫了眼只有这三人沙发和茶几的客厅,“不换,浪费可耻。” 朱年志“……” …… 周一,程莉去学校报道。 报道完,直接去教室上课。 学校属于半封闭式的,中午不放学回家,陪同的朱海龙不放心,可学校就是这么个规定。 朱海龙交待小四中午在学校食堂等着,他给送菜来。 程莉同意了,等大爸来几次,安心了,她再劝。 土味的风格,得到同学们的侧目,也得到同学们的冷落。 这才是程莉期待的,她独来独往正好。 朱海龙送了几次菜,看到食堂里的饭菜还不错,只要舍得花钱。 程莉把同学的冷落,怪在了大爸送菜的原因上。 朱海龙给买了五百块的饭票,交待小四要和同学多多交往,才带着担心离开。 过了一阵,见小四成绩上来了,人也很开朗,他才放了心。 朱年志休养一阵后,就回去工地继续干活了。 每天早上早起,拉着他爸去旁边的公园锻炼。 很快的,父子俩都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程莉也放心了。 可是面对毫无进展的大侄子,她摇头叹息,太傻了。 招娣把程家人都当做家人的,不表白怎么有进展呢? 这事,她不愿意掺合。 把招娣的辈分低一辈的事情,程家所有人都不去做。 不是不同意程章兴和招娣,而是程家人一说,招娣肯定愿意,这是挟恩图报,不符合两情相悦,程章兴也不干。 转眼,要期末考试了。 朱海龙收拾好行李,叮嘱儿子要自己做饭吃,别吃盒饭,没有营养。 要是下学期回来时,朱年志敢掉膘的话,挨揍是肯定的,还要叫他妈来训他。 提到自家妈妈,朱年志立刻保证除了中饭,早晚饭他都自己做。 再等下工回来,打开门,原本热热闹闹的家,只剩下一室清冷,他的心也清冷下来。 把每个房间都给整理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里躺下。 他的房间虽然只住他一个人,也被小四给换成了上下铺,说是万一家里来人了,也有地方安排。 想到小四,就想到她的未雨绸缪,什么事都喜欢做在前面。 想到她气呼呼地带他去找老板时,自称姐,忍不住喷笑。 对了,他还没买地球仪。 起身拿了钥匙出门,他要试试踩地球仪是什么感觉。 …… 程莉一到家,就得到了大家的欢迎。 除了年龄最小的文宁,对这个六姐没有太多印象。 雅雅和文定直接挂在六姐身上。 “六姐,你去哪儿了?” “六姐,我也上学了。” “六姐……” “停停停。”程莉被吵得头大,“你们是真心想念我?还是皮痒欠揍?” 文定跑得最快,滑下六姐的背,就往房间跑,“我要写家庭作业了。” 才一米一的程瑶,站在六姐面前,抬起头仰望着,“六姐,你好像又长高了?你等等我,好不好?” “不好。” 程莉摇头拒绝,“以前,叫你吃胖一些,你不干,个子冲不上去了吧?你看家里的姐妹们,是不是我最高?” 程瑶挠头,“爷爷,我现在吃胖些,还来得及吗?” “不知道。”程老爷子摇头,“我只知道你已经九岁了,能不能冲上去,是个未知数。” 雅雅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还来得及,我要多吃长胖长高。” 程瑶捏妹妹的鼻子,“马屁精一个。” “六姐,七姐欺负我。” 程莉拒绝参与,“别找我,凭自己的本事,你看我们家,有哪个找姐妹帮忙的?都是自己的仇自己报。” “可是七姐比我大。” 程莉点她的额头,“你傻呀?她还比你老得快呢!” “对对对,等她老了,我再欺负回来。” “哈哈哈。” 程国田笑的开心,“小四,你一回来,大家都有了活力。” “原来我这么重要啊?”程莉假意的夸了自己一句,眼光落在二爷爷身边的女孩子身上, “你是……毛丫?” “是我。”女孩点头,“莉姑奶还认得我。” 程莉摇头,“我不认得,但是你的脸,应该是那年你爹拖你,留下的疤。” 毛丫抬手摸上自己右脸的疤,“是啊,那时小,没有人管我的伤口,后来发炎了,吃了药也晚了。” 有整容,啥时候都不晚,这话,程莉不好说,整容费太贵。 她转移话题,“你怎么来接手照顾二爷爷的活了?” “我爹给争取的,十三四岁后,他们总笑我的疤,我就不出门了。我爹说叫我换个环境。” 话题又兜回来了,程莉干脆给她希望,“那你努力挣钱,大城市里有整形医院,能把疤给去了。” “真的吗?” 一潭死水似的毛丫,立刻满脸散发光芒。 “真的。”程莉点头,“就是手术费很贵,大概几万到十几万吧?” 毛丫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她莉姑给熄灭了。 十几万,一辈子都不敢想的目标。 毛丫的表情变化,让程莉有了猜测,“你有喜欢的人了?” 被莉姑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这么私密的问题,毛丫立刻羞红了脸。 这表情,不言而喻。 程莉摇头叹气,“毛丫,要是他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在意你的疤。 你才十六岁,还有时间选择你的未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以后有事情,一定要问咱家的人,咱家女人多,能给你的建议也很多。 别把自己的后半辈子,轻易给毁了。” 毛丫愣了半天,才应下,“我听莉姑奶的。” 第416章 陷害 晚上,程家的饭菜非常丰盛。 欢迎程莉回家,也慰劳辛苦的朱海龙三个人。 饭桌上,程老爷子感谢朱海龙对小四的照顾。 朱海龙不背这么大的功劳,“招娣功劳最大,兴子也帮了不少忙,我就起个家长的作用。” “家长才是最辛苦的,你要带着四个孩子。” 程老爷子这话,让朱海龙笑眯了眼,“我这个家长最轻松了,小四学习好,我有面子。年志干活努力,我也有面子。 招娣和兴子又能干,我不操心,我就做个甩手的清闲家长。” 程尚河举起酒杯,“有家长震慑着,孩子们才能安心的去努力,朱大哥,我敬你,谢谢你对小四的付出。” “你敢喝酒了?” “偶尔小酌一杯。” “好好好,来干一杯,生活可以有憾,人生不能无酒,哈哈哈。” 丈夫恢复了,郑家兰开心。 晚上,听到丈夫说大儿子在外面的苦后,她心疼了,“你快打电话叫他回来过年。” 朱海龙摇头,“他不愿意回,混不出人样来,他是不会回来的。” “那我们去过年好不好?你不是说有房子吗?做饭方便,什么都方便。” 朱海龙想了想道:“给年和打个电话再决定。” 朱年和仍然不回,他已经接了三个学生的辅导课了。 郑家兰跟单位说好,腊月二十开始请假,去南方陪儿子过年,年后十六回来。 安排好了,两口子才放心的等着年的到来。 期末考试在本班,即使程莉的头发长长了,即使同学们认不出她来了。 可她往座位上一坐,谁还不知道她是谁? 才半天,县城里,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下午的考试,朱海龙和程尚河就都站在教室外等着了。 等到程莉考了试出来,立刻带着人离开。 三天考试,像打仗一样结束了。 程家也开始热闹起来。 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来攀扯的人太多。 程莉直接去了朝家。 朝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小四,你,你回来了?” 程莉冷着脸,“我回没回来,你能不知道吗?现在这种局面就是你要的?”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呵呵,你把我手上有猴票的事情说出去,你有面子了,我呢?我为什么出去借读,你不懂吗? 我来,是告诉你,我已经让人散播出去了,说我的猴票,被你连哄带骗的弄走了。” 朝老爷子急得团团转,“小四,你不能这样害我啊!” 程莉呲他,“我跟你学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出去买了很多回来。 这次,我顺便帮你宣传了,说你愿意两百块一枚出售。” 程莉转向惊讶的朝家人,“朝阳,朝超,你们很快就要发大财了,几百万呢!还待在这个小县城干嘛? 出去买房子还送当地户口,搬出去做大城市的人多好。 你们的爸爸爷爷,偷偷摸摸的发大财,还栽赃在我头上。 呵呵,被欺骗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我亲爱的外婆? 还有我亲爱的舅妈,赶紧把财产分好了,免得朝阳有钱就变坏,再找个新老婆生个新儿子,你和朝超可就靠边站了哟。 不要太感谢我,我实在是看不惯某些人的欺上瞒下。 对了,外面已经涨到240一枚了,我听说明年有可能上五百。还有人猜测,再过五年,能涨到上千块一枚。 不然,你们的大家长,为什么把我推到他前面挡着?他自己手上的却一枚都不卖? 我走了,祝你们过个好年。” “小四!” 朝老爷子咬牙切齿的想追上跑出去的外孙女。 却被老伴儿子儿媳妇和孙子拽住,异口同声叫他拿出猴票来。 朝老爷子摇头,“我没有,小四骗你们的。” 朝家人可不信,“不可能,我们都记得那年你出去了两天,你说局里叫你出差,你一个邮递员出什么差?” 程莉在朝家巷子口,汇合了爸爸和大爸,“你们宣传出去没有?” “放心吧,快走。” …… 朝家热闹起来了。 来程家的人少了不少,但依然有人来。 比如沈宝明。 非叫程莉不用武器,和他单挑。 程莉依靠在院门口,“沈宝明,你这种幼儿园级别的追女孩子手段,早已经过时了。 回去好好学学,再来追我。对了,我三十岁之前不议亲,否则将死于非命。 我家人疼我,说宁愿留我成老姑娘了,也不早嫁。 所以,等你学了会了,可以在别人身上试试,等十六年后,再来追我。” 沈宝明被程莉说的满脸通红,“你?你,谁要追你了。” 程莉挑眉,“不追我,你一个大男人和我单挑什么?不是想趁机揩油吗? 不追我,你脸红什么?不是被我戳中心思后的心虚吗?” “你,你,你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说着,沈宝明拔腿就跑。 程莉耸耸肩,怂包一个。 一转身,看到文远哥哥在看她,“怎么了?” 程文远看着沈宝明那明显慌乱的背影,问妹妹,“你真看出来了?” 程莉无所谓,“不管真假,这种年纪的小伙子脸皮薄,点明了,他就不敢来了。” 程文远摇头,“不一定,我反而觉得你在撩拨他。” 程莉挽上他的胳膊,“哎呀,我们的文远哥哥也懂得这些了啊?我是不是很快就有个小堂嫂了?” “你别给我打岔。”程文远拽出自己的胳膊,“你到底想干嘛?” 被小哥哥拒绝,程莉一点都不尴尬,继续挽上,“不干嘛呀?我不这样的话,怎么阻止他的单挑?单挑没有肢体接触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家没给他下任务?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另辟捷径? 而且,我说了三十岁前不议亲,我让他在别人身上练习了。 而且我也没说十六年后,他真来的话,我就同意他啊。” 程文远“……” 妹妹变的是外表,内心一直没变。 …… 被程莉这么一搞,沈宝明不再来了。 程家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孩子们认真写作业,大人们认真赚钱。 摆摊的朝云,被她爸当着大街喷,说她就知道赚钱,没把孩子教好。 朝云把手上的衣服一摔,“我从五岁开始,就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了。我的爸妈当我是拖累,当我是赔钱货。 我不会嫌弃我的闺女是赔钱货,我要赚钱养家养孩子。 不像有些人,面善心黑的把孩子的邮票都骗走了,还告诉别人,孩子那里有几百版邮票。 现在还有脸来说我没教好孩子,要是没教好的话,那也是祖上遗传,实非我所愿。 大家的眼也不瞎,十一年了,我风雨兼程无论寒暑,几乎没断过摆摊。 为了一毛两毛的,跟顾客讨价还价说半天。我家要真有邮票,我干嘛还受这个累? 我妈呢?忙了两年怎么不干了?不正是你把孩子邮票骗走后,她就不摆摊了吗?哼!贼喊捉贼。 从你们把我的工作指标抢走后,我就没有爸妈。 所以,别来我面前充老子教训我,教训你儿子去。 训你那个抢了亲姐的老师给的工作指标的好儿子去。 以前我不对外说这些事情,那是给你们脸。给脸不要脸,说的就是你们。 走开,别挡道。” 第417章 猜测 被大闺女这么反咬一口,朝老爷子差点气晕,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哄小四的邮票。” 朝云追问,“那她的邮票哪儿去了?” 朝老爷子恼怒,“不是说没保管好上霉了吗?不是任性的扔淮河里了吗?” 朝云反问,“那为什么只有你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朝老爷子一噎。 “哼!”朝云重重哼了一声,“因为你从我家邻居那里知道后,就心生一计。 叫我的孩子挡在你面前,掩盖你曾经去外面买了邮票的事实,是不是? 你到底买了多少?还需要一个挡箭牌?莫不是比我家傻闺女买的还多吧? 两百一枚能卖了,心别太大,遭贼惦记的。” 遭贼惦记? 何止?他是遭家贼外贼一起惦记。 “你也知道会遭贼惦记的?那你还由着小四胡闹?” “呸!” 朝云一口唾沫吐在他面前的地上,“小四是胡闹吗?你遭贼惦记了,你难过了? 你知道贼都去我家多少趟了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数你的邮票,做你的发财梦。 要不是你拦住小四手上的邮票上霉了扔了的事实,我家能遭贼惦记吗? 最近几年,县城的市面上有没有邮票出售?省城的市面有没有大批量的邮票售卖? 没有,根本就没有。 那是因为贼就没在我家翻到邮票,那是因为我家邮票全扔淮河里去了。 你害得他们跑空趟,他们不该去你家找补找补吗?” 失误啊! 朝老爷后悔极了。 他转身推开围观的人,快速往家跑去。 他要离开这个县城。 离开这个到处都是贼的小县城。 哼! 朝云转身整理摊位上的衣服,要不是朱大哥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贼进了小闺女房间多趟。 要不是丈夫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父亲,在背后搅风搅雨,就是为了报复小四不卖邮票给他。 以她对父亲的了解,这是要出去避风头了。 避吧避吧,最好全家一起搬走。 朝月这才知道大姐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姐,你怎么不告诉我?” 朝云一瞪眼,“告诉你干嘛?你是能帮撵贼?还是能去陪读?” 大棚的摊位很紧张,她是不敢空下摊位的,连说好的陪读都做不到,她还一肚子火呢! 朝月转身就跑回自家摊位,大姐的脾气日益见长。 …… 腊月二十,朱海龙夫妻俩踏上了去南方过年的旅程。 程老太给准备了不少年货,都是自家菜园子晒的菜干,和老家送来的鸡和鱼,她给腌制后晾干了。 外面买什么都贵,也没有家里的味道。 曹景旭很有眼力劲的开着小车给朱大爷送去了火车站,还扛着行李帮忙挤进了火车。 朱海龙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努力,小二可是我们宿舍里公认的能干又漂亮的好姑娘。” “谢谢朱大爷,我正在努力。” 郑家兰拽住还要说话的丈夫,“景旭,火车要开了,快下去吧,辛苦了。” 曹景旭赶紧往外挤,差点没挤下去。 望着开走的火车,他也有些心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和萍萍一起出去游玩一圈。 不过,等报了函授班,去报名缴费领教材,和面授课期间,他都可以和萍萍一起行动。 只是不会去这么远。 …… 朱年志开门,以为面对一室冷清时,却听到他爸的声音。 他激动的跑进厨房,“小四……呃,妈?您和爸怎么来了?” 朱海龙转身,看到儿子脸上的略带失落的表情,很不满, “怎么?不欢迎我和你妈来陪你过年?找小四干嘛?没她怼你,你皮痒了是吗?欠怼!” 郑家兰拉住丈夫,“年志,你先去洗洗身上的灰尘,一会就能吃饭了。” “噢,好,我先去洗个澡。” 待大儿子离开厨房,郑家兰关上厨房的门,轻责丈夫, “你瞎嚷嚷什么呢?我觉得年志不对。” 朱海龙迷糊,“哪不对?” “情绪上,从惊喜变失落,可不像以前在家对小四那样。” 朱海龙更迷糊了,“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郑家兰咬牙低声斥责,“你可真笨!以前,你不是期盼小四落咱家的吗?” “你是说?” “我看有点像,而且,我觉得年志自己也有些懵懂。所以我才不准你瞎嚷嚷,免得引导错了他的感情方向,让他自行体会去。” “可是,小四要等到三十岁才……,他比小四大七岁呢!” 郑家兰不在意,“那有什么关系?以年志的性子,不到四十都难稳重,等着呗。 以前,你说的时候,我从不敢应,孩子的感情不能硬掰,掰过头了,连兄妹都做不了。 现在,是他自己先不对劲的,我敢应你了。” 听了媳妇这番分析,朱海龙激动地在厨房走来走去,“我咋没发现呢?幸亏你来了。” 郑家兰嗔他,“你能发现什么?我估计他这两年的强撑,在你们来了后,感受到家的温暖。 在你们回去后,他又恢复了孤独冷清,才不对劲的。 尤其是小四的护短,暖了他的心。 平时你注意点就行,别太刻意,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你们这么来来回回几次,他应该能明白了。” 朱海龙停住脚,“要是这三年过去了,他还不明白呢?” “那咱们的孙子,还是指望年和吧!” 朱海龙一拍脑门,“我还没催年和找女朋友呢!对了,这个还催吗?” “继续催呀,该咋滴还咋滴。” 朱年志洗了澡,就喝上家乡的鸡汤,就是咸了点, “妈,小四说不能吃太咸,会得高血压的,你们都到了保养身体的年龄了。” “嗯嗯,我知道。” 郑家兰点头,“这是你程家奶奶给腌制好的,我不知道这么咸。下回,我提前泡泡,汤里不再加盐了。 我看你瘦了不少,你爸说你恢复在家的样子了,不像啊?” 朱年志端起碗,“这半个月,我一个人不太想做饭,你们来了正好。” 郑家兰看了丈夫一眼,道:“我和你爸十六回去。” 朱年志一愣,“小四不来上学了?” “来,她和招娣兴子一起来,等她来了,你爸送我回去,他再回来。” “噢。” 朱年志继续低头喝汤,“对了,她回去怎样了?事情过去没有?” 郑家兰踢踢丈夫,示意丈夫说。 朱海龙会意,“哪能过去?不过被她给转移了…… 我们来的时候,听说朝家人已经不知去向。” “该!”朱年志一脸的幸灾乐祸,“小四还是小四,阴死人不偿命。” 不知道是不是媳妇的错觉,反正朱海龙怎么看,大儿子都不像是喜欢上小四的样子。 郑家兰也有些怀疑了,“年志,你觉得小四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 “这算什么?小四把我们老板的良知给找回来,那才叫过分,害得我和工友们,没办法报以前的仇。” 晚上,夫妻俩睡着上下铺,讨论着大儿子的情感问题。 最后一合计,算了,本就打算顺其自然的。 第418章 年后 程文安和程文宗在小年前才到家。 回来后,就听到家里这半年发生的事情。 堂兄弟俩担心,“小妹,你的成绩提上来没有?” 程莉眨眨眼,“你们不信我?” “信是信,可是你期末考试,基本在七十分左右,有问题啊。” “七十分才正常,毕竟我才出去一个学期,对不对?” “不……呜呜。” 程文宗的嘴被他小哥给捂上了。 程文安问一脸无辜的小妹,“什么时候才能提到八十多分九十分?” “起码也要等高三。” 程文安明白了,“外面好玩吗?” 程莉点头,“好玩,没有人认识我。” “玩的开心就好。” 一头雾水的程文宗被小哥拽走。 堂兄弟俩刚出小妹房间,就被大妹拦住,“正好,你们来给我们辅导一下。” 程文安和程文宗对曹景旭各种不满。 一会嫌年纪太大,一会嫌才高中文化。一会嫌太瘦,一会嫌太木讷。 总之,敢抢妹妹的男人,没一个好男人。 在两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未来大舅哥面前,曹景旭不敢争辩,任何的不满,他一律接下。 弄得两位未来大舅哥没了脾气。 有学霸给补课,比两人摸索着学习有效率。 待过了年,两位未来大舅哥返校前,告诉两人能报函授班了,最好报会计专业,以后,他们还能用更专业的学识来辅导两人。 送走了两位大舅哥,曹景旭也不敢懈怠。 他深刻的认识到,有这两位大舅哥在,就算萍萍是个真正的文盲,也不是别人可以看不起的。 等萍萍拿到文凭,被看不起的就是他了,幸亏他想到和萍萍一起学习。 程莉带着两个‘保姆’在毛丫的羡慕中,打包离开,“毛丫,等你兴子叔流浪够了,叫他换你跟我出去,你在家顺便学学厨艺什么的。” 毛丫的眼睛亮起,“好。” 开学季,火车上更挤。 好在程莉有后门,叫张兆全大爷帮忙卖了卧铺票。 张兆全亲自送她上火车,并且给了她一个地址,“有空,帮我们去看看庆庆。” 程莉接了纸条,“放心吧,我一定去。” …… 朱年志下工,隔着房门都能听到家里闹腾的声音,他高兴的打开房门, “小四,你回来啦?” “是啊!”程莉点头,“你怎么样了?暴老板的计划执行了吗?你的小工头工作好做吗?” “你等等,我去洗洗,回来跟你细说。” “好。” 郑家兰和丈夫对视一眼,心不照宣的去了厨房里。 郑家兰对丈夫挑挑眉,“像不像?” 朱海龙点头,“有点像,现在小四还小,他估计也没往这上面想。” 郑家兰叹口气,“唉~小四才15,再过两年真正长大了,就该上大学去了,我看他该怎么办?明明看到了希望,我怎么更愁了呢?” 朱海龙拍拍媳妇,“你傻了啊?我继续去陪读呀,再趁机拉他去度假。” “谁知道小四考哪去呢?要是天南地北的,还不够坐车的时间呢?” 程莉探头进来,“大妈要去哪儿?” 郑家兰被吓了一跳,一时语塞。 朱海龙给应付了过去,“你大妈说不知道你会考哪儿去?” “这个呀,大爸大妈不用担心,我不考远了,我想当老师,小学老师。” “省师范?” 程莉点头,“对!” 郑家兰更担心了,从省会到鹏城,比市里到鹏城还要远上几个站。 朱海龙拉着媳妇站灶台忙起来,“小四这个想法很好,大爸支持你,到时候,大爸还跟你去陪读哈。” “要是志哥和和哥没结婚的话,您无聊,就陪着呗。” 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妈,完全忘了陪读这事。 一心收集古董的爸,也没想过陪读。 反而是无所事事的大爸,早早打算陪读。 也挺好的,爸妈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发展。 她多陪陪寂寞的大爸,以后大爸抱上孙子了,就不会再这么黏着她了。 “他们早着呢!我催他们不过是故意给他们压力,我还想多清闲几年,陪着你到处溜达看看,挺好的。” “嗯嗯,可惜大妈没有时间,不然的话,大妈一起跟着享受一下到处居住的惬意多好?” “没事没事。”郑家兰忙摇头,“过年的时候,我趁着你的房子空了,和你大爸出来过个不一样的年,也挺好的。” 程莉赞同,“那是,在外面过年,很适合你们这时候的年龄段,退休以后,可就不想到处跑了。” “小四,快过来。”朱年志在客厅喊了。 “噢,马上。” 朱海龙和媳妇相视一笑,且看着吧,愁也是白愁。 …… 晚饭,有了招娣帮忙,味道可就不一般了。 朱年志边吃边赞。 郑家兰恼了,“明年不来陪你过年了。” 朱年志赶紧哄,“别啊,妈,您不是说隔锅饭香吗?我还是期盼妈妈的爱心饭菜的。” 郑家兰嗔道:“你这嘴,能用在女孩子身上就好了,你们兄弟俩赶紧娶妻生子,你爸太无聊了。” “我爸无聊?”朱年志惊讶,“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又要陪他干闺女读书,又要陪他老婆过年的,哪有时间操心我? 等小四读完书,他估计才会无聊,等他真的无聊了再说。 我跟你们认真的说一遍,别再催我了,等我回去把事业操持起来后,不用你们催,我自己都知道找。 现在,我没精力。” 郑家兰看丈夫。 朱海龙点头,“这话可是你说的,等事业操持起来了,你可别再给我找借口了。” 朱年志点头,“爸放心吧!我一准给你找个本县的,我可不找外地姑娘,没共同语言。” …… 十五晚上,朱海龙就送媳妇回家了。 送了站回来,朱年志瘫在沙发上,“终于走了,来了多少天,就念叨我多少天。” 程莉抬腿踢他,“不知足。” 朱年志快速抬起双腿,“嘿嘿,你踢不着我。” 程莉转身进屋,“不和傻子说话。” “说谁傻呢?” 程莉转身,“谁应谁就是。别以为现在家里你最大,当心大爸回来,我告你的状。” “你也就这本事了。” 程莉轻笑,“呵呵,我不和你计较,因为我知道,你是嫉妒我,你没有可告状的人。” 碰,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朱年志愣了愣,想到他爸说他欠怼,他真欠怼吗? 不,是没有人陪他斗嘴。 第419章 暑假 冬去春来,又一学期开始了。 找了个周末,程莉按照张兆全给的地址,找去了。 陪同人当然是朱海龙和兴子招娣了。 同样是工地,同样是被截留了工钱。 同样是瘦得变了个人。 程莉叹气,“张希庆,你还没走出来?” 张希庆笑出他的白牙,“走出来了,可是我不甘心给老板白干。” “行行行,我这就把你们给解救出来。” 木鱼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解决了张希庆的老板,张希庆拿到了工钱和身份证暂住证,却不打算回去,跟着程莉他们回到了馨园小区。 看着和他曾经的经历非常相像的张希庆,朱年志笑问,“怎么样?被小四解救是什么感觉?” “暖!朱年志,小四说你只是来学习的,打算回去干建筑,我想跟你一起干,怎么样?” “你是认真的?”朱年志可不信,这家伙没长性。 张希庆用力点头,“认真的,只要你同意我跟你干,这回,干到死,我也不跑了。” 朱年志伸出手,“欢迎!” 张希庆覆上自己的手,用力一握,“我的后半辈子,可就交给你了。” 朱年志忙甩手,“你恶心到我了。除了我媳妇,任何人的后半辈子,我都不负责。” 张希庆用力握住不放。 朱年志立刻出拳。 两人在客厅里就动起手来。 打闹了一阵,两人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 “不出来,见识不到人生百态,不出来,不知道有一天,我竟然想做你的下属。” 张希庆的感慨,让朱年志傲娇起来,“你看着吧,等我回去,一定做个比我们的两个老板还厉害的建筑公司的老板。” 张希庆拍拍他肩膀,“牛皮别吹大了,我觉得跟着你,不愁吃穿就是万幸。” 朱年志恼,“你被开除了。” …… 张希庆跟着朱年志去了暴老板工地,做一个小工头。 住在工地的集体宿舍里,偶尔跟着朱年志回来蹭顿饭。 也往家里打个电话,知道他已经和朱年志在一起后,张家人才放心。 …… 程莉的金色够了。 张希庆的原本老板就贡献了15根。 她又趁着周末偷偷溜去了另外几处大工地,同样遇到了不良老板,得了42根。 晚上,趁着招娣睡着,把蛾子放了出来。 蛾子又变成了一条胖金蚕,可见沈宝明他们抓的毒物是极毒的。 把分几次抽好的一碗血从圆屋子里拿出来,放在了金蚕面前。 金蚕爬了进去。 一碗血立刻没了。 收了金蚕后,程莉扣下了四根金丝,充了88根金丝进入无底洞般的铜葫芦里。 收起铜葫芦,程莉倒是期盼金蚕的终极模样了。 …… 再次回家考期末,朱年志舍不得放他们离开, “你们回去也就是写作业,考完试再回这边好不好?还能到处去玩玩。” 程莉拒绝,“这边太热,看看你和张希庆,掉进煤堆里都看不到你们了。” 朱年志低头看看自己的皮肤,“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我要不要抹个防晒霜?” 程莉对他翻个白眼,“就你这块头,一次得抹两支,一支十来块,时效才几个小时,一天里,你至少得抹两次,四十块钱就没了。” 朱年志又摸摸自己身上的肌肉,“一会你嫌我黑,一会你又嫌我壮,我到底要怎么长?” 对这个跑题王,程莉是无奈了,“行了,你别跟我瞎扯了。我们要回家避暑去。 小花肯定想我了,我要带它去淮河游泳,可惜,没有傻子跟它在河里打架喽。” 朱年志摸摸自己的右肩,“那年打架,我肩膀发炎了,留疤了。我要不要买个祛疤灵抹抹?” 程莉惊讶地睁圆了杏眼,“志哥,你有对象了?” “没有啊?我说了,我要回家找去。” “那你叽叽歪歪的在意你的肤色和疤痕干嘛?娘们叽叽的。” “咦?从头到尾不是你在嫌我吗?” “我还嫌你蠢呢?你要不要换个猪头?” “哈哈哈。”看热闹的张希庆实在忍不住了。 朱海龙也低头憋笑,他要回家告诉媳妇好消息去。 该回去的人,还是回去了。 看着落寞寡欢的朱年志,张希庆仿佛发现了什么,“喂,你想家吗?” 朱年志摇头,“不想。” “那你这副样子干嘛?” “寂寞啊!” “不是还有我呢吗?你不是一个人。” “你?”朱年志惊讶的看着他,“你还要我做饭伺候你,有本事,你学会了做饭,我就承认你是个有用之人。” “你别激我,我学起做饭来,能把你的房子给烧了。” “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房子是小四的。” 轮到张希庆惊讶了,“小四的?程家可真舍得。” “不是程家……”想到小四遭遇贼进屋的事,朱年志的话改了,“嗯嗯,程家把小四疼得跟眼珠子一样。” “小四值得的。” “是啊!”朱年志赞同,“小时候,我看到她就头疼。因为我爸喜欢逮她,逮她时,她总是像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尖叫。 等逮着后,她又乖乖的听我爸的话。就没见过她这么善变的女孩子。 我爸越喜欢逗她,我就越想欺负她。可这胖妞,竟然学会了用食物贿赂我。 慢慢的,我也变了,变得护她了。可惜,都长大了,胖妞不胖了,不好玩了。 嘴也变得越来越毒了,我是说不过她。” 张希庆的脸色未变,心底却知道,这臭小子,绝对是喜欢上了小四不自知。 反正小四还小,他就看这家伙能嘴犟到什么时候。 …… 再次参加期末考试,轰动没那么大了。 而且,来接触她的,改成了女孩子。 程莉的冷淡,能挡掉一部分心灵脆弱的,却挡不住心理素质强大的。 暑假里,她家就没断过女同学,哪怕她带着小花和狗子去淮河边游泳,那些女同学也不怕晒的跟着。 程莉一猛子扎进淮河里,追着小花和狗子游去。 女同学有会游泳的,跟着跳进去,不会游泳的,就在岸上看着鞋子。 狗子的狗刨式,让女同学们大笑不已。 听着真心的欢笑声,程莉叹气,这些人也是身不由己吧? 女同学们发现,程莉对她们的态度软化了不少。 当中一个女同学很直爽,“程莉,你真有猴票?” 程莉点头又摇头,“那时候年纪小,家里人不知道猴票价值,由着我自己收。 我给放床底下了,搬家时,才发现都上霉了,我一生气,给扔进淮河里了。 我妈拦着我,叫我揭开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我懒得揭,那时候手里有钱,就特别不在意这点。 现在想想都后悔,要是我揭几张完整的下来,也许能把本钱给收回来了。” 女同学们顿时发出狼嚎声,多可惜呀,要是留下来,说不定能揭开的更多。 第420章 秋去夏来 带个小花狗子和一群跟屁虫回家,程莉叫兴子拿冰棒和瓜子过来招待。 女同学们受宠若惊,程莉可是第一次招待她们。 招娣和兴子端捧了东西过来,程莉眨了眨眼, “这个程章兴的手上有几十枚猴票,收藏的非常好,足够他的老婆本了。” 立刻,十几双眼睛盯向了程章兴。 “莉姑?” 程章兴不懂莉姑干嘛出卖他。 一声莉姑,打消了女同学们的热情,谁也不想喊同学喊姑。 招娣抿紧嘴,东西放下后,转身出了房间。 程章兴忙追出去。 程莉挑挑眉,朝夕相处一年多,招娣能没有感觉吗? 吃吃喝喝,等到太阳下山了,女同学们才回家。 第二天,程章兴就被女同学们包围了。 女同学都想从他手上买猴票,不多也不贪,就买一枚。 程章兴找莉姑求救。 程莉叫他四百一枚卖。 他不懂,“莉姑,你不是说继续收藏吗?” “卖,拿出被撕烂的一版,当她们面一枚一枚的撕下来,以后我找补给你。” 有莉姑这话,程章兴放心了,拿出被撕坏的一版邮票。 女同学们看到被撕烂的地方,都指责谁这么狠心? 狠心的人,正在叨叨她那回家看她的大儿子。 “文宇,我听说猴票已经涨到三百多一枚了。小四那个死丫头,肯定提前知道了什么,还舍不得卖一些给你们。 也该那死丫头贪得无厌,不会收藏,最后邮票全毁了,你拿几枚给娘好不好?” “拿?” 程文宇讥笑,“呵呵,娘,你还记得你撕坏梅姐她们的邮票吗? 一排撕坏的是18张,九版就是162张,我们四个93枚全部赔给他们了,都不够。 现在涨价了,他们没找我们陪就不错了,你还要我拿几枚给你? 你还记得你撕碎的那两个角的邮票吗?当时的八分你不赔,现在我都没脸面对二爷爷。” 提起这事,李翠就恼火,“你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宁愿卖九版给程梅他们,竟然舍不得卖给你们。” 程文宇摇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是服了。 爹,把章瑾给我,我们该回去了。 当年,要不是娘那么的面目可憎,二爷爷是会卖给我们的。 他都卖给章兴了,怎么可能不卖给我们?不想让娘知道罢了。结果,娘一手毁了我们的发财路。 现在,我卖瓜子花生也不错,每个月大几百的收入,别说大程庄了,县城里都极少。 你要是又摇摆不定,管不好娘,我们可就不回来看你了。” 程尚江搂了搂怀里两岁的孙子,不舍的把孙子交给大儿子, “你放心,她也就敢在家过过嘴瘾,出去敢胡说,我就揍她一顿,欠揍的玩意儿。 你们好好的,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你们四个就剩下文宗了。 等看到文宗结婚了,爹也就安心了。 爹窝囊了一辈子,没给你们挣下什么,最后,肯定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回去的路上,何向静还问:“当年,那么多猴票,真的都毁了?” 程文宇看着媳妇,“向静,不管外人怎么说,你都该相信自家人。 实话告诉你,我手上有猴票,就是不能给娘知道,也不能给爹知道。 他们都是骨头轻的人,一点富贵不能享,一享就发飘,必须叫他们觉得理亏,他们才能稳住。 你也好好的给我稳住,稳住了就是大富贵,稳不住,就是灾难。” 小四房间进贼之事,家里的男人都知道了。 他们都相信小四。 但是不能完全相信媳妇,媳妇始终还有个娘家,万一说漏了嘴,小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何向静拉着丈夫继续往前走,“你知道我为什么小哥一说,我就同意见你,同意嫁进程家吗?” 程文宇自傲的道:“难道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臭美呢你!” 何向静嗔怪丈夫,“我家也重男轻女。我爸认识了一个捡柴的小胖丫头,很可爱。 小丫头说了她家重男轻女的事情,我爸回去就改了。 我和我大姐的日子好过多了,我们都记得小胖丫头的好。 后来,我小哥摆摊,我爸去帮忙时,认出了小二和小三。 回去一说,我小哥就动了心思,和美美谈成了对象后,我小哥了解了咱家更多的情况。 就和我分析了,嫁去谁家都没有嫁进程家好,不提程家不缺钱,不会为财米油盐吵架。 就以程家对女孩子的重视来看,我就没有生育的压力。 何况,你还多护了我两年,我很感激我小哥替我着想。” 程文宇吃醋了,“你该感激的不是我吗?” “讨厌,我小哥是正儿八经的媒人,我感激他不对吗?” 程文宇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感激他,我更感激你,愿意跟我这个乡下人。” “别胡说八道,乡下人怎么了?哪儿比城里人差了?” 可程文宇还是觉得亏欠媳妇,“你的玩伴和朋友,不都是看不起你嫁乡下了?” “她们那是嫉妒,嫉妒我的婆家比她们好,我的丈夫比她们丈夫会挣钱。” 程文宇伸出一手揽住媳妇肩头,“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才不会呢!” …… 程章兴的56枚邮票被卖完了,还有一些趁机来攀扯的人要买。 他拒绝,“我卖给的是莉姑的同学们,你们来买,别说没有了,有,我也不卖。 全县人民扯来扯去,都是攀亲带故的,我去哪弄几十万枚邮票去?” 程文宇把他的162枚烂邮票给了程章兴,让他用这个打发那些烦人的人。 这次,丈夫打开木箱底下的薄木匣子,何向静才知道木箱子还有暗格,才知道丈夫手上有不少。 吓得她捂住嘴,家里闹哄哄的为了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 秋去夏来又一学年。 91年6月,程莉又回家考试了,张希庆看着还糊里糊涂的朱年志,忍住笑,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朱年志摇头,“不回,本钱还没挣到。而且,内陆时机也没到。” 好吧!张希庆决定继续看热闹。 可是朱年志却赶他,“你回去看看家里是什么样的情况,顺便看看邮票一事过了没有?” “过个屁,价格越来越高,越来越惹人蜂拥而上。” 朱年志紧张起来,“那小四回去,不是掉进狼窝了?” “那也是她活该!” 张希庆嘴上说着,眼里却是笑意,“谁叫她买东西不隐晦点的?明知我有车,她却不叫上我,我带她全国去搜刮多好?” “去!” 朱年志呲他,“你带她全国搜刮?那闹腾的何止是咱们县里?而且,你那嘴能管住吗? 也幸亏上霉了,扔了不少。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多大呢? 这丫头,小时候做事总是不跟人明说。要是早说,我跟我爸也能帮她买去。” “哈哈哈。” 张希庆忍不住大笑,“年志,你真相信?” 朱年志一愣,“难道不是?” “你想想小时候的小四,会做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吗?” 朱年志愣怔了很久,才翘起嘴角,“小胖妞,又骗我。” 第421章 回 当92年的上半年,县二中不再放程莉出来借读,叫她在家认真冲刺后。 张希庆再次问失落的朱年志什么时候回家。 朱年志仍然坚定的摇头。 张希庆不抱希望了,这就是个木鱼疙瘩,“我们回去吧,没必要在这里耗着了。找小四借本钱,让她做董事长。” 这回,朱年志没拒绝,“让我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就考虑到朱海龙打电话来说,程莉和程文远都考上了省师范大学。 朱年志才下定决定,“庆庆,我们回去参加小四的升学宴。” 连亲弟的升学宴都不会去参加的人,愿意回家了,张希庆赶紧起身收拾行李, “快快,把不急需的东西打包邮寄回去,把该处理的处理了,该收起的收起,房子对外出租吗?” “不租!” 朱年志很干脆,“小四不喜欢别人侵占她的地盘。” “你又知道?” “当然,我最了解她。” 张希庆呲他,“才怪,谁都不敢说了解小四。” “我就是最了解她。” “行行,你说了算,快收拾。” 朱年志转身,“我去收拾小四的房间。” 张希庆在他背后做鬼脸。 …… 见到大儿子,朱海龙还有些惊讶,“年志,怎么突然回来了?” 朱年志放下行李,“我回来参加小四的升学宴,再考察一下县里的市场。” 张希庆把手上的一个包裹放下,“朱叔,这里是年志给小四收拾回来的零碎东西,我先回家去了。” “回吧,跟你家人好好团聚一下。” “嗯嗯。” 朱年志把行李都拎进自己的房间,“小四的东西,我会给她送过去的。” 朱海龙“……”他也没打算抢这个活啊? 整理好了东西,朱年志出来洗漱,“家里装自来水了,还是方便很多了。” “是啊,你爸我老了,挑不动水了。” “爸不老,正壮年呢。” 朱海龙摇头,“不服老不行啊,我都整50喽。” “年龄算什么?心不老,永远不老,我还准备跟您继续练拳到七老八十呢!” “哈哈,你七老八十,我都成老妖怪了。” 朱年志洗漱好,“我出去转转,宿舍里,好像很清净啊!” “当然了,搬走了不少家,不在这边上班了,就觉得这边做什么都不方便了。” 父子俩从西头溜达到东头,路过张家,吴玉廷看到朱年志还一愣,“年志?年志回来了?” “是的,吴大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这宿舍都冷清下来了。每天早上挑水的热闹,着急骂孩子起床的热闹,抢厕所的热闹,都没了,唉~” 朱年志转身,回望着西边,“也没了小胖妞的傻笑了。” “是啊是啊!”吴玉廷附和,“小四不在,就算宿舍的人都在,也缺少点什么。” 缺少点什么? 缺的可不就是小四吗?小四不在鹏城,他也没动力。 挥别吴大妈,朱年志又溜达到程家门口,想到小四用各种食物诱惑他,还叫小花和他打架,他忍不住笑了, “爸,小花还利索吗?” “利索着呢!有机会,你再跟它试试。” “必须的。” 父子俩溜达回家,站在家门口,朱年志突然想到那个足球,想到因为那个足球惹出的后续。 还有小四冷着脸说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回身,“爸,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晚了十三年,可我仍然要说。 您对我们的爱,藏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对小四的爱,是直接表现在行动上。 那时候我看不到,只知道争只知道抢。 我知道小四去鹏城借读,是您提的,您是不放心我。 对不起爸,我很混,当年小四字字句句直点中我的内心,我仍然逃避了七年。 要不是小四叫我走出去看看,我估计,我还是那个混人,永远只知道打架的混人。” 朱海龙拍拍儿子的肩,“我也不对,我的管教太暴力。 当年程二叔说我了,也说小四了。可我的面子过不去,没有和你认真谈一谈。 还好,有小四拉你一把。不仅你出去长了见识,我跟着去南方,也见识到了南方人说话的委婉,我也能把这些话说出口了。” 一番坦诚,令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父子俩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郑家兰下班回到家,看到大儿子,也很惊奇,“舍得回来了?” “对啊!”朱年志点头,“张希庆劝我回来开拓市场。” 见大儿子又开始嘴硬,朱海龙忙给打圆场,“他回来参加小四的升学宴。” 郑家兰的脸色这才变柔和,“你给小四买什么礼物了?” 朱年志一愣,“我忘了。” 对这个大儿子,郑家兰已经无力生气了,“你打算带一张嘴去大吃大喝,就是参加升学宴了?” “我,这些人情来往,我还需要学,妈你教我。” 郑家兰这才满意,“好,妈教你。” …… 程莉是被小花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天气太热,二爷爷和爷爷认为这院子已经很凉快了,吹吹风扇就行了。 所以,程莉后半夜才睡着,这一大早的,是谁在抽疯? 翻个身,准备再睡,敲门声响起。 坚持不懈的敲门声,让程莉恼火,爬起来打开门, “谁……”呀字,被门口拎着鹅脖子的人给惊回去了, “志哥?你干嘛掐着小花?快放了它。” 朱年志随手一扔,小花得了自由,又飞扑而来。 三拳两脚的,朱年志有拽住了鹅脖子,“你看,它不服输。” 程莉是看明白了,这一人一鹅是彻底的结了仇了, “小花,今天就打到这里了,以前,志哥和你打架,也没死缠烂打的,是不是?” 说完鹅,程莉说朱年志,“你也是的,又不是小的时候了,和它较什么真?它都14岁了。” 朱年志松开小花,“算了,我不和老人家计较。” “嘎嘎嘎嘎。” “小花!” 见小花又要扑过来,程莉叫住了它,“志哥,你和它去淮河里较量去,东去两里地,谢谢,我还要睡觉。” “天亮了。” “天亮是起床的标准吗?那冬天呢?” 程莉转身进屋补觉去,“你俩再吵我,我就出木鱼了。” 房门又关上了,朱年志对小花道:“等太阳升高了,我们再去淮河,我先去东院吃早饭去。” 东院,被大儿子早早拽过来的朱海龙夫妻俩,正偷偷在和程老爷子商量呢。 程老爷子直摇头,“不行不行,小四不喜欢他,不,小四几乎是讨厌他的。 而且说了不议亲,你们这是干嘛?” “我们就是提前打声招呼,让您有个心里准备,我们愿意让年志等。” 程老爷子还是摆手,“不行,我不同意,这事以后别再提。” 朱海龙问道:“程叔是没看上年志?” 程老爷子摇头,“年志是好孩子,可是脾气犟,性子倔,我们小四可不受他的气。 所以,这事别提,我们打算留小四在家一辈子了。” 郑家兰拉着还要说话的丈夫,“等小四三十了,再说。” 程老爷子没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十几年后,他还在不在。 不在,他就做不了主了。 在,他肯定不同意。 第422章 程尚清 再看到朱年志,程老爷子的态度仍然没变。 只要不做他的孙女婿,年志还是好孩子。 等程莉醒来时,朱年志已经和小花去淮河里打了一架回来了。 小花仍然不是他对手。 程莉摸着鹅头,“小花,你和他不对等了,他长这么大块头,压都能压死你,你跟他叫什么板?” 朱年志看看自己的肌肉,“小四,你是不是觉得大前年在鹏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身材正合适?” “拉倒吧你。” 程莉怼他,“就你那时候那副弱鸡样,我一脚就把你踹倒了。还合适?合适做竹竿吗?” 朱年志不解,“那你不是嫌这就是嫌那的,我也没办法啊,都是我爸妈给的。” 程莉惊讶,“我嫌弃你什么了?我说点什么,你都能瞎想,真是服了你了。” 她起身,“我去写请柬了,你和大爸大妈住下来吧,房间多的是。” 看了一切的程老爷子放心了,他的孙女,怎么可能看得上年志这个混蛋? 不错,程老爷子就是嫌弃朱年志混。 以前他嫌弃朱海龙混,后来,朱海龙对小四的好,让他改变了看法。 可是年志比他爸还混,他怎么可能同意小四跟年志在一起? 担惊受怕操心操力的,小四才不去受这个罪呢。 郑家兰看着大儿子的表现都着急,可她干着急没办法。 不能提点不能说的。 而且,以程叔对年志的不看好,她更不能提点大儿子了。 还是等大儿子做出点成绩来,再说。 …… 朱家三口住下了没几天,朱年和回来了。 找不到爸妈,直接来程家找人了。 看到文质彬彬又俊秀的朱年和,程老爷子的心里对朱海龙两口子有意见了。 在外面半工半读四年的朱年和,感觉到了程老爷子的不满。 私下里,悄悄问他妈是不是得罪了程爷爷。 郑家兰一头雾水,“没有啊?我就是替你大哥着急,提前说了……” “我滴亲妈哎。” 朱年和从来不知道他妈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您这简直是给大哥添乱,我也单身呢!您怎么就能把大哥给配过去? 你这做法,分明是嫌弃小四要等到三十岁。你们到底疼不疼小四?” “我们怎么不疼小四了?” 郑家兰还不明白,“我以前都不敢应你爸,就怕你们兄弟俩不懂事,说话伤了小四。” 朱年和拉着妈妈坐下,“您对我和大哥一视同仁,不在乎我们混成什么样子,都是您疼爱的儿子。 可在别人眼里,不说外形,就我的学历比大哥高,脾气好像也比大哥好。 别人都觉得咱家两个男孩子,一个养好了,一个养废了。 您把一个废儿子推给小四,以程爷爷来看,您是疼爱小四吗?” 郑家兰终于明白了,“糟了,弄巧成拙了,怎么办?我要不要去解释一下?” 朱年和对着急的妈妈摇头,“现在,只能以静制动了,还有十三年,千万不能着急。 潜移默化的,让大哥展现他的恒心。 就我对大哥的了解,他还要赖在小四身边很久才能明白。 你们别多事,也别挑明,就让他不知不觉的对小四好。 等程爷爷看明白了,才能放心。他不放心的不是你们,是大哥那脾气。” “可是,你大哥明明被小四拿得死死的,总被小四怼得哑口无言。” 妈妈的话,让朱年和失笑,“妈,您还没转过弯来,您满意小四,您不在乎大哥是什么样的。 程爷爷不满意大哥脾气,以前也没以孙女婿的眼光去看过大哥,当然就不知道大哥在不知不觉中的变化了。这需要时间。” 郑家兰叹气,“还是我们太心急了,争抢小四的人太多了,我们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朱海龙安慰媳妇,“还按照以前说的,顺其自然,最后的关键,还在小四身上,程叔管不了。” “行吧,我暂且把这事放下,专心催年志认真发展事业,被年和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年志一无是处了。” …… 朱年和就特别留意大哥和小四的相处了。 确实如妈妈猜测的那样,大哥在变,毫不自觉的在变。 小四随便一句话,大哥都要多想很多。 升学宴近了。 程文南又带着弟弟们来操持。 他们程家在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不说邮票闹哄哄的事件。 也不说他们程家都会挣钱的传言。 就说这次又是两个一起考上大学,简直让县城沸腾了。 在县城里,说自己姓程,那都是一种骄傲。 大程庄的女孩不愁嫁,男孩被别村的女孩争抢。 特别是跟他们家走得近的,更吃香。 他们的饭馆,已经发展成了五家,一个兄弟独自开一家。 这次,仍然都关张,五兄弟一起来掌勺。 程老爷子不推拒,小四值得这些侄孙子用心回报。 程文远捧着下巴坐在妹妹旁边,“这升学宴,我就是配角,你才是主角。” 程莉对他翻个白眼,“你说错了,从你来到我身边起,你就是配角。” 程文远扯着妹妹的马尾,“妹妹,你一点都不可爱。” “你又说错了,我可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全县人民都追逐着我的脚步。” “呕……” 程文远一阵假意的呕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你还是说错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受不了了! 程文远拍桌而起,他要离家出走。 刚走出大门口,就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程莉看出程文远是真的生气了,“怎么了?” 程文远推她出去,“你去东院看看就知道了。” 看到东院门口的绿色吉普车,程莉就明白了。 她慢悠悠的走进堂屋,“家里来客了?” 程尚清转脸,“小四。” 程莉一脸懵,“你是谁?” 程尚清一愣,明知这侄女是故意的,他仍然解释,“我是你四堂叔,文远的爸爸。” “文远的爸爸?” 程莉的嗓音提高了,“文远哥哥有爸爸吗?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让程尚清明白,这个以后对他很不满, “小四,我知道你在替文远出气。当年,我是无奈之下才做出选择。 而且,文远在这边才是安全的,我这个人心粗,忙起来也顾不上家里。你二爷爷带着文远就挺好的。” 程莉在他面前坐下,“你别跟我强调你的苦衷。我也管不了,我就想知道,你来干嘛?” “我来参加你们的升学宴。” “就你一个人来?” “对,我从部队里,直接过来的。” “伸出你的手。” 程尚清不明所以,仍然伸出手。 程莉轻轻扫过他的手指,就把他身上还剩下72根金丝给收走了70根, “除了你媳妇,有没有别人和你接触的很近。 比如握手什么的,或者站在你附近捣鼓什么东西的。” 程尚清摇头,“这哪说得清楚?我每天接触的人不少。” 程莉指着他的手掌,“我看你手掌很红,不太对劲,就随口问问。 没事了,你先住下吧。” 第423章 找胡大夫 程莉回到西院,把头发上的发夹扯下来。 发夹的顶端,俨然是一只小拇指甲大小的九星瓢虫。 此瓢虫非彼瓢虫。 是蛾子经历九变后的模样。 当时,从铜葫芦里倒出一只九星瓢虫,程莉很满意,比蛾子和蚕的形状要好看多了。 瓢虫全身浅金色,身上九个的斑点是黄金色。 一对鞘翅下的后翅膜,同样是浅金色。 令程莉最满意的是,瓢虫很听话,叫它干嘛就干嘛,不像蛾子时那样烦人。 就像现在,假装她的发饰,瓢虫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她头发上一天,直到晚上睡觉拆头发夹的时候。 可是刚才,瓢虫动了动,她抬手扶了扶发夹,不准瓢虫乱动,瓢虫也就乖巧的待着了, “星星,我知道那个人不对劲,我想等明天再看看。” 瓢虫扇了扇翅膀。 程莉点住它,“你放心,有好东西的话,肯定给你吃。” 瓢虫乖乖的趴在发夹头上,继续做发饰。 担心瓢虫忍不住,程莉就把它留在了房间里。 房门被拍响,程文远仍然静坐。 程莉打不开房门,继续拍,“文远哥,给我开门。” 听到程莉的声音,程文远这才来开门。 看到程文远的模样,程莉没好气的道:“你已经十八岁了,过了要爸妈的年纪了。 你这样子,表明你还在意他,有必要吗? 不说他对你的疏忽,就我们这些人对你的照顾,和二爷爷对你的心疼,难道都比不过他的出现对你的影响吗? 你这样,家里谁能放心让你出去上学?” “唉!”程文远叹口气,“你说得容易,我也想做到,可是很难啊!” 程莉对他竖起两根手指,“你有两条路,就没是有逃避这条路。一,忽略他,当他不存在。二,亲近他,趁机弥补这几年的温情。” 程文远点头,“让我想想,你先出去。” 见只是程莉一个人,程尚清有些失落,“文远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程莉反问他,“你觉得错失的陪伴,是可以弥补的吗?” 程尚清摇头,“我身不由己。” “怎么个不由己法?” “不知道。”程尚清摇头,“我总觉得就该回那边,每次一想来看文远,心口就痛。想着回到那边,心里就欢喜。” 程莉起身,“你别乱走,我去找个人来看看你。” 一直用冷淡对待儿子的程国田,听到小四这话,着急了, “尚清身体出问题了?” “咳咳。” 程莉轻咳一声,“没有,他身体这么壮,怎么可能有问题?我就请胡大夫来给他号个脉。” 程国田脸上露出微笑,心却不断下沉。 小四是在提醒他,她在撒谎,当着尚清的面撒谎, “路上骑慢点。” “知道了。您陪堂叔说说话,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噢,好的。” 程莉把摩托车骑得飞快,她本想观察一天的,可程尚清说的话,让她担忧。 与程文远那年比起来,程尚清的时间太久了。 而且心口处很危险。没有胡大夫,她不敢动手。 胡大夫,已经退休在家了。 见程莉来找他,他还笑道,“这是亲自来请我了?” “对!” 程莉点头,“走,跟我去看一个病人。” “啊?”胡大夫失望,“不是来请我参加你的升学宴的?” “请,请,现在就请你去吃席,连吃三天。” 程莉着急,“您快点,程文远他爸,可能是蛊。他说他一想来这边就心口疼,一想回他那个家,就欢喜。” 胡大夫的神色变了,“你先说明白了。” 程莉想了一下,就把程尚清身上的功德一事说了。 “太卑鄙了。” 胡大夫一拍桌子,从知道小四有蛊后,他就把家中的旧书都给翻了出来,专门研究蛊,以及解救中蛊之人的办法, “这蛊,不但吸收功德,最后肯定还会啃噬完程尚清的身体。 240根,一个月两根,刚好是十年。怎么就这么巧呢?这是直接送给种蛊之人一个最完美的肉盅啊。” 程莉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是,十年养一蛊?程尚清最后的结果是尸骨无存?” “对!” 胡大夫点头,“程尚清就是养蛊人眼中完美的养蛊盅,不需要给任何养分,只需要他的身体和功德数量,就能养出超级厉害的金盅蛊。 金盅,一个超级保护盅,任何物品也打不破,任何蛊也战不胜。” 就算养了一只金蚕蛊,程莉对蛊也不是很懂,“我的金蚕也不行吗?” “金盅蛊成熟后,金蚕蛊也不行。按照你的说法,还差三年才成熟。 程尚清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还没被蛊控制得不只天南地北,我们赶紧去。” 胡大夫起身去整理医药箱。 程莉顿了一下,跟在他身后道:“我收走了他70根,他还剩两根。” 胡大夫立刻站住脚,程莉差点撞他背上。 胡大夫抬手点她额头,喷她,“你能收?你能收为什么不早点收了他的?放在他身上,就是招祸。” 程莉后退,揉着被点痛的额头,“我不是觉得那是他的吗?我随便收了,就是偷。” “狗屁!” 胡大夫可不信,“你既然能收,肯定干过不问自取的事情,假清高。” 程莉吐吐舌,“我错了,您别生气,那,您身上的功德,我也收了哈。” 胡大夫连连后退,离程莉远些,“放屁!我的就是我的,是我救死扶伤该得的。” 程莉脑海灵光一闪,难道,程尚清的功德并不是他该得的?才会遭人惦记吗? 说起来,那些都该是她的,是她救了程尚清,程尚清才救了一团人的。 也不对呀,当程尚清来到她身边时,她直接就分得了一半。 要不是她得了一半,她真的会惦记程尚清的240根的。 “你想什么呢?” 胡大夫的话,惊醒程莉。 程莉告诉他程尚清的功德来源。 胡大夫反而跑题了,“你,你那时就看到你二爷爷程国田的身上不对了吗?” 程莉毫不心虚的点头,“对呀,要不然,我能舍得我的功德吗?” “唉~”胡大夫叹口气,“你以一搏了240,程尚清却仍然没躲过劫难。” “胡说!” 程莉反驳,“他还好好的。” 胡大夫瞪眼,“好个屁,蛊取出后,他的身体就废得差不多了。” “那也是活着。” 程莉坚持己见,“二爷爷有儿子,文远哥有爸爸。正好,他退下来,陪陪二爷爷和文远哥。” 胡大夫转身继续去工作间,“算了,我不跟你争,我去取工具。一会你还把他那两根收了。” 程莉追问,“收了?那他身体里的蛊,不闹吗?” 胡大夫头也不回,“还在睡,一个月的两根,是初一十五各一根。” 程莉算了下,今天是阴历二十六,还好还好。 第424章 十二星 听到小四的声音,程国田问道:“怎么去这么久?请到胡大夫没有?” 程莉随手甩锅,“请到了,是胡大夫太磨叽了。” 对于小四经常诬陷人的毛病,胡大夫早就习惯了,因为他也治不好这个病, “对,我整理东西,耽误了时间。准备个空房间。” 程尚清惊讶,“不是号脉吗?” 胡大夫这才看向他,见他双目还算清明,心下也轻松不少。 程莉提议,“去我房间吧?我的发夹在房间里。” 程尚清“……”关发夹什么事? 胡大夫和程国田都知道关发夹什么事。 程国田心中有了愧疚,他埋怨了儿子七年啊。 程莉不给二爷爷解释程尚清解了蛊之后的身体状况。 因为解释了也没用,这只能是最终的结果。 她带着胡大夫和程尚清进了西院,正碰上程文远走出房间。 “文远。” 程尚清叫了声儿子的名字后,就捂着胸口。 “爸爸,你怎么了?” 程文远已经想通了,妹妹说的对,他已经过了要爸妈的年纪了。 爸爸另外有个家庭很合理,他终究是会离开爸爸身边另组家庭的。 他正打算去东院和爸爸谈谈,爸爸就过来了。 儿子愿意理他了,程尚清笑了,“文远……呃。” 程尚清咬牙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程莉一把推开要过来扶程尚清的程文远,“二爷爷叫你,你赶紧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我带胡大夫来给堂叔号个脉。” 程莉这话,让程文远着急担心了,“我爸他怎么了?” 程尚清想安慰儿子说他没事,可这次,他还没开口,胸口就又是一痛。 程莉比程文远还着急,她干脆推程文远往外走,“你快走!去找二爷爷。” 胡大夫拽着程尚清往程莉房间进,“小四,快点。” “来了。” 程莉再推程文远一把,并吼他,“你不是小时候了,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事后再问行不行?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蠢成这样?” 说完,她小跑进了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且插上房门。 妹妹和胡大夫的紧张,爸爸身体的不对劲,都叫程文远忧心。 可妹妹的不同,及妹妹最后的低吼,叫他慌乱。 他跑去东院,“爷爷……” 房间里,胡大夫已经半拖半拽的把程尚清按在了床上, “快点,好像要醒了。程文远应该就是对方设定的禁忌。” “噢,好。” 程莉抓起桌上的发夹上的瓢虫,“怎么做?” “让星星叫,先吓住这只。” 程莉对着手掌心里的瓢虫道:“星星,我们很快就有好东西吃了,你快发出声音,吓住那只,叫它别动。” 星星吓住的不仅是程尚清身体里的蛊,也吓住了程莉三个人。 因为它发出的声音比知了的声音还要尖利十倍。 毫无防备的程莉,耳鼓膜差点被刺穿了。 胡大夫和程尚清两人但是来得及捂住了耳朵。 耳朵里回荡着吱吱声,让程莉体会到被木鱼敲的人的痛苦。 胡大夫放下胳膊,看着表情痛苦的程莉,不厚道的笑了, “快点拿过来。” 程莉眨眨眼,扯开嗓门,“您说什么?” 胡大夫不知这丫头真聋还是假聋,不过,时间不等人。 他对着程莉耳边喊:“收了程尚清的功德,再把星星放在他胸口上,等我在他胸口上划开一条口子,你叫星星诱哄里面的那只出来。” 程莉也喊,“怎么诱哄?” 胡大夫回喊,“我怎么知道?你就这么告诉星星。” “好吧!” 程尚清这才听明白,他张嘴要说话,被手脚麻利的胡大夫捂住了嘴, “你不能说,你一说,不仅你身体里的那只知道了,那只的主人也会知道的。” 程尚清对着胡大夫猛眨眼睛,胡大夫才放开他, “你什么都别管,只要忍就行了,很痛的。” 程尚清抬起胳膊握拳,表示他的坚定。 “开始吧!脱掉你的衣服。” 程尚清也不矫情,利索的脱掉上衣。 程莉把瓢虫放在程尚清胸口上方,顺势收了他身体里仅有的两根金丝, “星星,一会,你把食物引诱出来哈,我可帮不上忙。” 瓢虫乖乖的趴着不动。 程莉却看出了瓢虫的虎视眈眈之感。 这家伙,再吃个大家伙,会不会还变? 胡大夫说九变,并没说九变之后的模样。 她把瓢虫拿去给胡大夫看,胡大夫也搞不懂了。 在她神游间,耳边又响起了尖利的声音。 程莉赶紧捂住耳朵。 胡大夫瞪了程莉一眼,这丫头,刚才肯定是跟他装聋。 程莉无辜的眨眨眼。 在瓢虫不断的尖叫声中,程尚清痛苦的抓住床边。 他胸口的一条血线在不停地动着,动向形态仿佛股票的走势图,上下浮动。 瓢虫对着那血线不停的尖叫,在密闭的房间中,程莉感觉自己仿佛被罩在一口大钟里,大钟外有人不停地敲打着。 难受,也只能忍着。 过了很久,房间里三个人几乎都到了承受的底线时,程尚清胸口的血线上,露出一只眼睛。 胡大夫忙拽着程莉后退。 那只眼睛左右转了转,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安全之处,就继续往外游动。 呃~ 看到这一只眼睛的真身时,程莉差点吐了。 这是一个上半段类似人形,下半段类似蚯蚓的,黑色的长约二十公分的东西。 所有软体动物里,她最怕的就是蚯蚓了。 家里所有人都知道。 程莉脑海里闪过什么,却又被尖叫声打断。 原来是瓢虫咬住了对于它来说就是巨物的蚯蚓。 尖叫声是蚯蚓发出来的,它明白上当了,挣扎着要回去。 胡大夫抓起一个瓶子,倒在程尚清胸口上。 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开。 蚯蚓也被刺到了,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被瓢虫抓住机会。 眨眼,它就瘪成了蚯蚓干。 连蚯蚓干,瓢虫也不放过,一口一口的咬着咀嚼着。 程莉“……”她能不要这瓢虫了吗? “咦?” 胡大夫一直目不转睛的在盯着蛊虫之战,他发现瓢虫在变化,“小四,你快来看。” 程莉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走近床边,“看什么?” 胡大夫指着瓢虫,“你看星星的颜色更深了。它的斑点好像也在变,你数数看,好像一边六个了。” 六个还用数吗? 程莉也觉得奇怪,“它还能升级?” “不知道。”胡大夫摇头,“好了,它吃完了,你把它弄走。我给程尚清缝针,再不缝,他就得输血了。” 程莉这才发现血线变血洼了。 再恶心,也要弄走瓢虫。 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瓢虫的壳,转身就给扔在了桌子上。 瓢虫被扔翻了,翅膀打开一撑,就翻了回来。 程莉用发夹戳它,“你要进葫芦里休息吗?” 瓢虫转身屁股对着她。 呦~这是在耍小脾气了? “我讨厌蚯蚓。” 程莉的解释,让瓢虫转过头来,它爬上发夹,又待在发夹顶端不动了。 这代表不用休息吗? 也对,刚才直接就变成十二星瓢虫了,没必要进铜葫芦里了。 第425章 程尚清醒 胡大夫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后就坐在程莉面前, “你要小心了,对方肯定会来找的,星星的安全也要注意。” 程莉倒是不怕,“嗯,我等着对方来。”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您说。” “刚才那只不是金盅情蛊,而是金盅寿蛊。我是看到那蛊的形状,才知道的。” “寿蛊?” 胡大夫点头,“对!寿蛊,顾名思义,就是能增加寿命的蛊,待蛊成了,种蛊人收回蛊,就会给他自己增加寿命。” 增加寿命? 程莉的目光看着床上已经入睡的程尚清,低声道:“那我四堂叔他?” “唉~” 胡大夫叹口气,“我不知道他还剩下多少,但我知道他的寿命被蛊吸走了,那蛊的形状越似人形,被吸走的寿命越多。” 程莉对这位堂叔没有多少感情,可是她担心二爷爷和文远小哥哥,“那,那我把功德还给他呢?” “死得更快。” 胡大夫没好气的睨她一眼道:“他现在比女人产子还虚弱,拥有功德就是坏人眼中的金饽饽。” 程莉伸出一根手指,“就一根,一根也不行吗?” 胡大夫摇头,“不行,他的身体也无法承接住,你不是说他爹有吗?一样的。” 程莉不知道绿色符水有没有用,但是这些,不能再告诉胡大夫了,以后慢慢调理看看, “那他这样,需要派人保护他吗?” “不用了,已经废了,别人看不上,除非跟他有仇,非让他死不可的。” 跟他有仇? 程尚清的身份,应该有不少仇人吧? 程莉决定由二爷爷安排程尚清的保卫工作, “他能移动吗?” 胡大夫摇头,“三天别动。” 啊?程莉傻眼了。 程莉的表情,让胡大夫愉悦了,“哈哈,这就是我叫整理空房间的原因。” “您为什么不早说?” “说越多,程尚清越怀疑,那蛊越不好骗。” 程莉起身,把发夹放在程尚清身边,暂时让星星保护一下这个可怜的男人吧! 她转身推胡大夫,“走了走了,去告诉二爷爷去。” …… 东院,程文远慌张的扶上爷爷胳膊,“爷爷,我爸他……” 程国田按住孙子的手,“我问你,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回老家的遭遇?” 回老家的遭遇? 程文远立刻想到那令他永远也不想再去回忆的片段, “是变得傻乎乎的那次吗?” “对,你爸应该也是,等小四和胡大夫治好你爸,我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的等待中,尖利的叫声响起。 惊到了东西院里的所有人。 程国田安抚众人,“小四和胡大夫在做实验。” 众人才放心,继续做事。 西院的程文安和程文宗顺着声音来的小妹房门口。 伸手推不开门后,就一边一人把守着。 朱年志跑过来,就被两人给架去了他们的房间里。 “你俩干嘛?别以为我不会对你俩动手。” “闭嘴!” 程文安一点都不喜欢长大的朱年志,他搞不懂小妹为什么去鹏城读书。 朱大爷想儿子,他自己去呗,小妹跟去干嘛? “小妹不知道在房间做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守护,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吗?你就敢敲门? 万一给小妹惹了事,谁赔?你24了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朱年志的气焰低落下去,他自认为自己成长了许多,在比他小一岁的程文安眼中,还是长不大吗? “我,我就是担心小四,我爸被程二爷爷命令不准过来打扰,我就……” 程文安狐疑的打量着朱年志,这家伙以前可是想干嘛就干嘛的,不会给他自己找借口。 更不可能是这么别扭的借口。 见朱年志眼神坦荡,程文安放心了, “二爷爷命令不准过来打扰,你还敢过来?我说你长不大都说错了,你在往回长,连幼儿园的孩子都不如了。” 朱年志甩开两只胳膊上的爪子,随意的躺倒在床上, “我倒是希望能往回倒着长。小时候盼着长大,长大后就不会被家长管着管那的了。谁知道长大后,烦恼更多。” 程文安在他对面坐下,“你烦恼?我看你活的挺潇洒的啊?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感受。 不说你是怎么对待朱大爷和郑大妈的。就你不管小四会出了什么状况直接就想敲门的行为,都看不出你有烦恼。” 朱年志猛然坐起身,“文安,我发现你长大后,特别爱胡说八道了,我这不是关心小四吗?” “关心?” 程文安反问,“有你这么关心的吗?小四的不同,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年志愣了,对呀,他早就知道小四的不同,干嘛还这么着急? “算了,我的错,下次保证不会了,你也别总拿出来说。” 三个年轻人继续回程莉房门口等着。 等得耳朵都快聋了,尖叫声才停止。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让他们担心的主角出现了, “咦?你们站在这里干嘛?” 朱年志比程文安和程文宗快,他打量着程莉,“小四,你没事吧?” 程莉摇头,“没事啊,有事的是文远哥的爸爸。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二爷爷。” 她拉着胡大夫离开,“大哥,文宗哥,你们注意一下我床上的人,别叫他乱动,他不准动,也不能动。” “噢。” “噢。” 程文安和程文宗抬脚进小妹房间。 朱年志也跟着,一进房间,他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谁出血了?” 程文宗指着小妹的床,“这不是四堂叔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文安则看着程尚清的裸肩,“小妹应该是对他做了什么,胡大夫可是对小妹的那只……” “咦?”程文安的眼睛盯着程尚清枕头边的瓢虫,“文宗,你看那是星星吗?怎么变了?” 程文宗伸长手臂想去拿,被一只手抓住。 他转脸就对上一双凌厉的双眼,“四堂叔,你醒了?” “你是文宗?” 程尚清只说了四个字,就觉得不对劲,他怎么如此虚弱?“我怎么了?” 程文安忙按住程尚清的肩膀,“四堂叔,你别动,小四说你不能动,她去找二爷爷去了。” 程尚清看向按住他的青年,“文安?” 程文安点头,“是我,您有七八年没来了,对我们有些陌生了吧?” 七八年没来了? 程尚清皱起眉头,“今年是哪年?” 屋里的三个年轻人,都被程尚清问傻了。 第426章 程尚清的记忆 “让我来告诉你。” 程莉和程文远一起扶着二爷爷进来了。 “今天是1992年8月24号,你之所以这么虚弱,是因为你中了蛊,我们刚帮你把蛊解了。 就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猜测,你至少中蛊七年了。” 中蛊? 程尚清眯起眼,“是谁?” “这要问你了,你好好回忆一下,请不要过于激动,我们能解蛊,不代表能救命。” 程莉示意二爷爷坐下,毛丫已经搬来凳子了, “大哥,你们出去吧。” 程文安不动,“我们想知道,以前,你总不让我们知道。就算现在的我们依然还需要你保护,我们也该了解一些内情,尽量避免四堂叔这种情况的再次出现。” 程文安不动,程文宗肯定不走。 朱年志就更不走了。 三个人往后站了站,把床边的地方,让给走进来的胡大夫和程老爷子。 胡大夫进来就掀开程尚清胸膛上盖着的衣服,见到伤口处的绷带浸湿了。 他恼火,“难道他们没告诉你不能动吗?” 程文宗赶紧解释,“怪我,是我伸手想拿星星,他抓我,手用了力。” 胡大夫转身瞪他,“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这么毛燥,他是军人,一点的靠近,都反应迅速。” 程文宗不服气,“那他为什么中蛊了?” 呃~ 胡大夫被噎,转回脸问程尚清,“你来说吧!不准激动,我给你扎上几针。” 程尚清正在整理思绪,他总觉得这几年的记忆乱而不真, “上个月,不对,是1985年夏,我来看我爹和文远,住了几天后回去。 在去车站的路上,我遇到一个女人,女人大概三十多岁,她说她的钱被偷了,她没钱买车票回家。 我见她有些面善,觉得应该曾经见过。不过我也没问,就跟着她一起去车站给她买票了。 清晰的记忆就到此,后来的记忆就有些乱。 我结婚了,还有个儿子。可是,我对我媳妇和儿子的容貌都很模糊。 我只记得一有假期就必须回家,一想要来看文远,心口就像被什么咬了似的疼。 几次三番后,我有了一丝警惕,经常让我自己放空大脑,别想文远和我爹。 这样,我心口就不疼了。 这次,听说文远考上省师范了,我就自欺欺人说我要下基层几天。 开车时,我还一直骗自己所走的路,是去基层的路,我终于平安到了。” 屋里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程尚清说的这些,完全无从查找那女人是谁。 当然,那女人要是不服气,上门来找蛊的话…… “二爷爷。” 程莉出声打破房间里的沉默,“现在,四堂叔不能动,他的身体已经被蛊掏空,不能继续留在部队了,您帮他办理转业吧!” “好。” 程国田起身,毛丫忙扶着。 东院的程文南跑了过来,“二叔爷,京城那边来电话找四堂叔,语气很严肃。” 程莉变了脸色,“四堂叔,你有没有泄露什么机密事情给你媳妇?” 程尚清摇头,“我的记忆虽然乱,可我的职责和天性还在,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机密,而且,家里也绝对没有机密。 我也有痛的几乎要死的时候,那时候,我脑子里总是想着拿些机密文件回去,这样我就不会痛了。 可我做不到,有两次,都痛晕过去了,醒来后我依然是空手回家的。” 程国田对扶着他的孙子道:“文远,你陪陪你爸,我去接电话。” “嗯嗯。” 程文远满眼都是泪,他怨了几年的爸爸,竟然在遭受非人折磨。 程莉抬脚跟上,“胡大夫您在这里看着,我跟去看看。” “好。” 程国田拿起听筒,听着听着,脸色就严肃起来, “首长,程尚清同志正此时虚弱的躺在床上,他刚解了蛊。 对!是蛊,而根据他刚才所说,和他生活了几年的女人非常可疑。 他的身体虚弱到说话都吃力,请您派人来检查及调查。 也请您立刻控制他的女人和那个孩子。 我怀疑,那个女人就是针对他设的圈套。 七年了,他和他身体里的蛊斗智斗勇,才回来这么一次,才被我们发现他中了蛊。 要是他真的出卖了机密,我亲手送他进去。若不是,还请首长还他一个清白和公道。”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程国田连连点头。 待二爷爷放下电话,程莉着急的问:“是谁打来的?” 程国田叹口气,“你堂叔的上司,你堂叔被人检举了。这个阴谋太大了。” 程莉拿起电话,“我给纪大爷打电话。” “不行!” 程国田阻止,“此时,最忌讳走关系。” 程莉坚定的拨着号码,“我不走关系,我叫他去给我作证,证明我是个风水师。证明四堂叔是冤枉的。 四堂叔不回来,我就不可能给他解蛊。蛊不死,那女人就会知道四堂叔回家来了,就不可能检举他了。” 程莉说着话,那边已经有人接起电话了。 听说找纪部长,回了一句不在,就打算挂断。 程莉立刻出声威胁,“你敢挂断试试?你们纪部长欠我东西十二年了不还,你敢挂,我就敢告他。 我是程莉,你问他,我的匕首呢?” 对面的人忙道歉,“对不起,程大师,我,我以为是哪个女人故意打骚扰电话的。” 程莉冷笑,“呵呵,我的声音很成熟吗?别给我说这些虚的,找他接电话。” “部长真的不在,去开会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等部长一回来,我就请部长给你回电话。” “我等着,你要是敢故意忘了……呵呵,别怪我给你们找茬。告诉他,我有急事找他。 我用他用不到的话,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没有需要我的时候。” 碰的一声,程莉威胁完,就挂断电话。 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人?让程莉很恼火。 “算了,”程国田安慰小四,“清者自清。” “不行!” 程莉不信这话,“还有栽赃陷害一说的,您别忘了,那女人是他的枕边人。” “那就是命了。” 程国田反而想开了,他觉得儿子这些年的时光,都是偷来的。 按照当年的发展,要是小四没救出文远,就不可能去救他,更不可能给他功德…… 程莉不赞同,“就算是命,认命前,也要尽人事。” 她还不信了,程尚清身上这么明显的证据,上面不可能不注重。 蛊,是多少人惧怕之物? 第427章 匕首丢了 在凝重的气氛中,吃了顿难以消化的午饭后,程莉就守在电话边。 电话铃刚响一声,她就给接了起来。 “喂?” “程莉?” “是我,纪大爷。” “呵呵,难得听到你这么称呼我,听说有急事找我,什么急事?” 程莉反而不急了,“我的匕首呢?十二年了,当年,要不是因为摩托车难买,您觉得您的交换对等吗?” 对面沉默了。 程莉有了不好的预感,再次询问,“我的匕首呢?” “唉!”纪广惟叹口气,“丢了,六年前就丢了。我问心有愧,一直不敢联系你。” “丢了?” 程莉腾地站起身,“丢了这么久,为什么还瞒着我?在哪儿丢的?” “出完任务回来准备上交时,战士才发现匕首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那就不是普通人拿走的。 “你们用了几次?” “没用几次,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法力。” 还有很多法力?这不是给别人送大礼吗? 碰! 程莉气得拍电话机桌子,“我不问,你们就打算继续瞒着我?妄我这么信任你们。” “嘿嘿。”纪广惟干笑,“匕首丢了后,我们经常关注着大案要案,期盼匕首能出现,谁知道一关注就是六年。 现在,你说说你的急事,我一定给你办到,弥补一些我的愧疚。” “哼!您办不到也得办,这是您欠我的……” 程莉吧啦吧啦把程尚清的事情倒给纪广惟听。 纪广惟认为这事太简单了,“你放心,不就是做证吗?我这就去。程尚清的身体怎样了?” 程莉看了眼坐在身边听着的二爷爷,避不开,就只能实话实话, “那蛊,叫做金盅寿蛊。顾名思义,种蛊人用来增寿的,我四堂叔他的寿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一切起因只因为他身上的功德。你们都是有功德之人,我希望能抓住种蛊人,否则……” 不用程莉说完,纪广惟也明白了,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立刻就去,叫那边先全力抓捕那个女人。” 咔嚓一声,听筒成了忙音,程莉放下听筒,“二爷爷~” 程国田摆手,“我没事,我说过,这都是命。” 因为程尚清不能移动,程莉暂时住进了程文远的房间。 程文远搬了一些东西,在程莉房间打地铺。 他要照顾爸爸。 …… 等了两天,也没有任何人来找程尚清。 程莉别上金色瓢虫发夹,交待大哥文宗哥守在程尚清身边。 今天,是她和文远哥的升学宴,他们得出面。 “小妹放心,我们一定寸步不离。” 程文远不想去东院,被程尚清劝走, “文远,今天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爸爸不能亲自参与就很内疚了,你因为我缺席,我更内疚。” 这话,叫程文远没法拒绝。 才八点,东院已经来了很多客人。 程莉是县城的名人,她的升学宴,慕名来参加的人很多。 这些人为的,仍然是程莉手上可能有的猴票,就算朝老爷子已经亲口承认当年邮票上霉了,扔进淮河里了。 就算朝家已经被邮票的事情闹的搬离了县城,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 几百版邮票,上霉了,总有没被霉的吧? 就算程莉的女同学侧面证明了程莉亲口说了当年的任性,仍然打击不了这些人的积极性。 以前没有借口,这次升学宴,就是个最好的借口。 所以,升学宴的桌数从三十桌升到五十桌,看着陆续来恭喜的人,程老爷子认为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他叫二儿子快去通知厨房,继续加桌子。 最骄傲的孙女的升学宴,程老爷子是来者不拒,谁来,他都笑脸相迎接待下来。 好在这种情况,早已经预料到,食材和桌椅碗筷什么的,都按照最大的猜测去准备着。 张希庆开着轻卡,进进出出拉了几天东西。 此刻,他看到大爷爷已经把客人往后院带了,他担心东院的两个院子也坐不下。 他正要问程爷爷要不要往西院安排桌子,见程莉进来了,他问程莉。 往西院安排桌子? 不说客人里难保有趁机想去她房间摸摸看看有没有邮票痕迹的人。 就程尚清躺在西院就不方便,“这边坐不下了?” “前后院共五十桌,这才八点多,我看程爷爷不拒客,可能还会加。” 程莉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叫客人坐院子里不像话, “文远哥,你去准备冰块。 志哥,你和庆庆立刻去买瓦刀和水泥沙子回来,给两个后院的墙头拆出一道门。 把西院的前院通往后院的巷道口,在正屋的后墙边堵死。” “堵死?” 张希庆惊讶,“西院的前后院不再通了吗?” “你要是立刻能扛一条门和门框回来,那就不堵死。” 张希庆一拍胸脯,“你放心,跑遍整个县城,我也把门框和门给你买回来。走了,年志,该我们表现了。” 朱年志摆手,“这事,你一个人就能做,我带我爸和我弟先去拆墙。” “那也行,我们分共合作。” 等张希庆离开,朱年志终于抓到机会问了,再不问,估计没时间也没机会, “小四,你,你能不能注资我和庆庆?我们让你做董事长。靠我们存下的这几万块钱,还不够注册的。” “可以!” 程莉点头,“算我借给你们的,但是我不做董事长。” 朱年志还想游说,就听到程爷爷在喊了。 “程莉,过来一下。” 朱年志突然发现,最近几天,他找不到机会单独和小四说话,好像就是程爷爷在作梗。 可是,为什么? “马上。”程莉对着爷爷方向应了一声,转脸快速对朱年志低声道, “我会把35版邮票悄悄交给大爸,你仍然去鹏城出手,算我借给你们一百万。” 说完,不等朱年志回答,就往爷爷那边跑去。 35版?按照400块一版也是一百一十二万了,这个大手大脚的小四,竟然白送他们十几万。 朱年志嘴角噙笑,他才不会白占她的便宜呢,到时候卖了多少,就算小四注资多少。 见小四过来了,程老爷子道,“东院好像坐不下了。” 程莉笑,“没事,我叫庆庆和志哥拆西院的东墙补南墙了。” 听完所谓的拆东墙补南墙,程老爷子忙叫大程庄来的侄孙子们侄重孙子们去西后院搬东西。 他二儿子的宝贝,可都在西后院呢! 通知厨房加桌子的程尚河,就被小闺女叫去整理他的宝库。 他问,“搬哪去?” “搬东偏屋的厨房里,一些可当摆设的大件,放到各个卧室里,我们的房间都很宽敞。” 程尚河转身匆忙离开,“那行,我去指挥去。” 第428章 怀疑对象 朱海龙带着两个儿子拆院墙,还不让别人帮忙,说别人不知道该怎么拆。 张希庆速度很快,在墙头上的门洞拆好后,他已经买了东西回来。 这回,朱海龙叫来一个程家的侄孙辈来和水泥浆。 朱年志和朱年和用水泥浆补抹门洞边,张希庆和朱海龙砌巷道口的墙。 程莉在前院接到了李家人。 与李家人一同来的,还有程尚江两口子和李太姥娘。 李志光的三个儿子都已经出狱,听说李志光改成有期了,还有几年也将出狱。 浩浩荡荡的,老老小小的四十多口人,让程莉皱眉。 这是全家出动,算准她不会撵人是吗? 她喊来兴子,引李家人去后院, “你们一起坐四桌,别到处穿插,影响了我们的安排,我可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 李家三个舅舅不知道是被教育好了,还是悔过了。 总之一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那是那是,我们都坐在一起。” 九个力全部结婚了,手上牵着怀里抱着,再加上三个舅舅六口人和李志荣两口子。 四桌挤得满满的,没有人在意李太姥娘有没有落座。 李太姥娘转身走出房间,“我去看看大丫。” 程莉叫程尚江两口子自己去找程家人的桌子坐。 便继续接待客人。 在程莉接待着老师和同学时,程老太走到她身边,等着一波人被引进去后。 她低声道,“我娘说,李家人里,有个她不认识的陌生女人,让我们注意些。” 陌生女人? 程莉也认不全李家人,见几十人都挤站在一起,她以为都是李家人。 “我知道了,你叫李太姥娘先跟着你,一会安排跟我们程家坐一起。” “好。” 程文远带着一些晚辈给各个房间送冰盆,送完李家人所在的两个房间,他来找妹妹, “妹妹,你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他说话间,程莉头上的发夹动了动。 该死! 李太姥娘所说的陌生人,肯定是来找程尚清的巫师。 她想去李家人所在房间看看,可是程文远这里不能不管。 她叫人去喊胡大夫,叫爷爷来门口迎客,她带着程文远去了自己的房间。 程文安和程文宗疑惑,正是迎客时间,小妹和文远怎么过来了? “大哥,你去东院迎客,别去后院的西偏屋,有两间四桌是李家人。 李太姥娘告诉奶说里面有个她不认识的女人,文远哥送了一趟冰盆,身体就不对了。 你要小心,我分身乏术。” “嗯嗯。” 程文安神色严肃的离开房间。 胡大夫紧跟着进来了,“是尚清身体出了问题吗?” “不是。” 程莉摇头,“是文远哥出了问题,那个人来了。麻烦您在这里驻守着,您吃不了正席了。” “没事没事。” 正事要紧,胡大夫也不开玩笑,“快点吧,解了后,小四你最好主动出击。” “嗯。” 程莉板着脸,她不出击的话,对方可能会没完没了的给她找这种小麻烦。 程文远已经快速的把自己的地铺打在了墙边,“我准备好了。” 因为程文远的敏感,发现的早,很快就从大臂处引出一个小的几乎难以发现的肉虫子。 这蛊,还没来得及进去程文远的身体内,程文远没遭到痛苦,身体也没有损伤。 床上的程尚清松口气,“小四,对不起,是我招惹来的麻烦。” “未必!” 程莉摇头,那巫师跟李家人在一起,让她想起一个被她遗忘又期盼了多年的人, “四堂叔,你的脑海里,有你和那个女人同床的记忆吗?” 这种情况下,程莉问程尚清这种事情,谁也不觉得过分。 程尚清皱眉,“好像没有。” “你那小儿子哪来的?” “不知道。”程尚清摇头,“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我就是和那个女人有了个儿子,那孩子是真的,我抱过,还带出去玩过,大院里都知道。” 程莉继续追问,“你说你觉得那女人面善,你再想想,她是不是像咱程家人。” “对!”程尚清一拍额头,“是是,她的面善,像咱三家人。” “她是秀秀。”程莉肯定的道:“所以,你不必内疚,我也不内疚,这是咱三家的劫。” “是秀秀?” 程尚清疑惑,“我知道她因为寿命受损变老,可是七年前,她才十九吧?那个孩子?” “可能是她自己的,也可能是从哪弄来的。” 程莉说完这话,见程尚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安慰道, “肯定不是你的,就算她已经丧心病狂,她也不会愿意生个傻子出来。” 程尚清松口气,虽然没有同床的印象,可他真怕给程家摸黑。 程莉转身对程文宗道,“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我希望你看护好屋里的三个人。 秀秀恨我们,应该更恨坏了她好事的四堂叔。四堂叔身体里是金盅寿蛊。 不但能给她增加寿命,还能像金丝护甲一样保护她的肉身。 她的三观不能以常人来推断,所以,她的恨都是莫名其妙的,不让她达到目的之人,都是她的仇人。 你可别指望对上她时,她能对你手下留情。” 程文宗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们都认定没有这个姐妹。” 程莉不放心,也必须离开,“文远哥,你先待在这里。她第一个针对你,肯定也恨你。 要不你那年没死,要不是你考上大学,四堂叔怎么会回来? 她种下的蛊怎么会死掉?这些,都是她恨你的理由。” 程文远按着大臂上的绷带,点头应下。 他得听妹妹的话。 …… 程莉回东院,对在大门口迎客的大哥挥挥手,径直去了后院。 “星星,一会,你发现哪个人身上有好吃的,你就飞到那个人头顶,并且吓住那人身上的东西,不准那东西作乱。” 程莉头上的瓢虫发饰动了动。 想到见到李家人时,星星好像也动了下,程莉有些懊恼,她只顾着烦李家人了,忽略了星星的提示。 见程莉来了,李家人还是很客气的对程莉说恭喜。 程莉抱拳感谢,“感谢你们还能想到来恭贺我。一会就上菜了,你们先嗑瓜子。” 感觉头发上的星星没动,程莉客气两句,就换一个房间。 可是头上的星星仍然没动。 她问向李大力,“你们的人都在吗?一会,我们按人数发红鸡蛋的。” 发红鸡蛋,是爷爷的决定。 这时候,都是结婚和满月酒才发红鸡蛋。 哪有升学宴发红鸡蛋的? 爷爷偏要准备,说红鸡蛋代表的是喜庆。 李大力扭头看了看,指着旁边一桌的空凳子,“好像有个人去上厕所了。” 去上厕所了? 程莉转身,“你们这边我已经点好了,我去别的房间对人数了。” “好好。” 望着程莉离开的背影,李大力看看身边已经十岁的儿子。 要是他儿子也给他考个大学,他能摆三天流水席。 第429章 匕首现 程莉不打算去找,这么多人,这么多房间,谁知道那女人去哪里了? 她顾不过来,就打算去西院守着。 刚进西院,就看到西南角的厕所里走出一个女人。 四目对上。 两人都笑了。 “小四。” “秀秀。” 听这招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程莉率先伸出手,“多年不见,可还好?” “好!很好。” 秀秀伸出手握上程莉的手,“不出去,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那就好!” 程莉上下晃了晃两只交握的手,“井底之蛙目光短浅,只知道眼前的一点利益,错失了太多。 对了,大娘等你很久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准备带她出去享福的?” 秀秀没打顿就应下,“对啊!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就没有真心疼我的人了,我不能忘恩负义。” “噢~” 看到秀秀头顶的瓢虫,程莉的笑容扩大, “不能忘恩负义吗?这个很难定义的。别人明明施了恩,却被白眼狼说给的太少,一定要把全部身心包括命都给了,才是恩。 所以你看,恩和怨,在于个人的野心和看法,你说对不对?” 说着话,程莉想收回手,却被秀秀抓住不放, “你说的很对,是在于个人的野心。就像你,霸占了爷爷所有的心思,一点都不愿意分给我们。” 程莉点头,“你说得也没错,要不怎么有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呢?谁不是越要越多? 就像你们,把我们一家践踏在脚下,仍然不知悔改是一样的。 秀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秀秀点头,“你问。” “以前,你身上的四色,我一碰就能感觉到,现在,怎么感觉不到了?” 不仅看不到了,她都调出圆屋子了,也没看到秀秀身上有四色。 “哈哈哈哈。” 秀秀大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偷,当年,我身上的四色全被你偷走了,是不是?” 程莉不否认,“你的四色难道不是从别人身上偷的?” “不是!” 秀秀的笑没了,“那是我用法力给吸过来的,他们保不住,说明他们蠢,说明他们不该得。” 程莉赞同,“你说得很有道理哎,我也是从你身上吸过来的,所以是你不该得,是你蠢。” 秀秀用力摇头,“不对,你是小偷,你就是一个小偷,偷走我的一切。小黑,咬她。” 秀秀松开手,等着看程莉笑话,却见程莉笑盈盈的望着她。 “小黑?小黑?” 程莉很好奇,“小黑是谁?” 她更好奇的是星星,怎么不尖叫,就能搞定秀秀有备而来的蛊了。 以秀秀对她的恨,对她动用的肯定是能令她被秀秀控制住的蛊。 秀秀不理程莉,继续着急呼叫小黑。 程莉瞥了眼她头上的星星,也许那什么小黑已经被星星当点心吃了。 不耐烦继续和秀秀作戏,程莉手上突兀的出现木鱼,“秀秀,还记得这个吗?” 见到木鱼,秀秀很紧张,“小四,你,你别敲木鱼,我,我不报复你了。” “噢~” 程莉戏谑的挑眉,“你今天来,真的是报复我的吗?不是来看望你的丈夫和继子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秀秀摇头,“我去坐席了。该上菜了吧?” 见秀秀的神情不似作伪,程莉猛然看向自己的房门,随后她撇下秀秀,忙往房间跑去。 秀秀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狞笑着对程莉的后背捅去。 “小四!” “小四!” 朱年志和朱海龙的惊呼,让程莉回头,这一回头,她就顿住了。 秀秀手上的匕首,竟然是她的,是纪大爷丢失的。 对了,秀秀或者秀秀的同谋,是程尚清名义上的媳妇,有偷匕首的便利条件。 “小四!” 朱年志着急的扑了过来,这丫头,关键时刻怎么发呆了? 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秀秀的近距离快。 程莉抬手用木鱼挡,谁知秀秀却虚晃一招,眨眼,匕首插向了她的腹部。 她匆忙收了木鱼,眼疾手快的用双手抱住腹部上的匕首。 “小四!” 朱年志只觉得心如刀割一样的痛。 他伸手揽住程莉后背,“小四,你没事吧?” 程莉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再回头看了朱年志一眼, “你别烦我,我有话要问,不然,我死不瞑目。” 慌得一批的朱年志还就点头了,“嗯嗯,你问,我不烦你。” 程莉任由自己的身体靠在朱年志的怀里,对秀秀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秀秀,在我房间里的,是谁?” 她得手了,谋了十多年,她终于杀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堂妹了。 秀秀没有感到欢喜,反而有种酸涩感,“是我师父。” “你师父?李永芳?” 秀秀摇头,“不是,李师父已经没了,这是她给我找的新师父。 你不是好奇我身上的四色为什么感觉不到了吗?因为我的新师父教了我一套功法。 练了以后,和平常人无异,别说你用手感觉了,就是用法宝都感觉不到。” “噢~那你的新师父,是程尚清的新媳妇?” “对!” “那程尚清的小儿子是谁的?” “当然是我师公的。” “你师公呢?” “当然在师父家里。” “对付程尚清,是谁的主意?” “呵呵。” 说到这个,秀秀咧嘴笑的开心,“说起来,他也很无辜,我们是来踩点,准备对付你的,谁知却遇到了他。 他身上的金色,简直是行走的肉盅。对于我们来说是天材地宝,不可放过。” “于是,你就出面哄骗他?” 秀秀点头,“对呀!我不出面,我师父那大肚子不灵活,程尚清的身手很了得,一次制服不了,下一次就更难了。” “那,你们身体里的蛊,要是没了,是死还是活?” 秀秀皱眉,小四怎么还没倒下?“要看是怎么没了的,轻则半死不活,重则送命。” “噢~” 程莉还打算问。 就听到众多脚步声过来了。 “小四!” “小四!” 得,不仅她一家子都跑来了,连客人也来了不少。 程莉从朱年志怀里站直身,拿开腹部的双手和匕首。 秀秀惊讶的后退,“你?你没事?” 程莉揉着腹部,“有事,怎么没事?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干嘛?扎疼我了。” 秀秀拼命摇头,“不,不,不可能,这把匕首削铁如泥,你,你怎么没受伤?” 怀中骤然失去的温软,让朱年志愣了愣。 随后他听到小四的话,看到小四的动作,再看到小四手上那熟悉的匕首,朱年志扯开嘴角无声的笑了。 第430章 请示 程莉用胳膊肘戳他,“你去帮大爸把人都给哄东院去。” “嗯嗯。” 见朱年志去拦截人了,程莉才放心和秀秀继续掰扯。 程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我有天神护体。不过,这匕首里的好东西,你们为什么不收走?” 秀秀惊讶,“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程莉傻眼了,巫师看不见匕首里的绿色? 可能吗? 秀秀可是四色都有的。 她举着手中的匕首,“这么钝的匕首,竟然能削铁如泥,你怎么不怀疑?” “我师父说,这是法宝自带的功能。” 程莉的眼角跳了跳,“秀秀,你就没怀疑过你师父的话吗?那寿蛊是打算给谁用的?你师父的寿命还有多少? 你把所有恨和怀疑都给了我们这些亲人,却对外人信任有加,你不觉得你很蠢吗?” “嘎吱”一声,程莉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一个白发妇人走了出来, “你不用挑拨了。没错,寿蛊是给我自己准备的。 程尚清这么个天材地宝的肉盅,制出来寿蛊,还是金盅寿蛊。 我怎么可能舍得给别人用?别说是徒弟了,亲儿子我都舍不得给。” 程莉盯着妇人花白头上的一点金色,“我还没进去撵你,你怎么就出来了?” “我能不出来吗?” 妇人一脸愤慨,“你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我们的蛊,都动不了了?” 秀秀这才去感受自己体内的蛊,是不动了。 程莉可不会像秀秀那么傻,什么问题都回答, “你先告诉我,我房间里的人有没有事,我才告诉你原因。” “我们没事。” 房门口,出现四道身影。 “咦?四堂叔,你怎么起来了?” 胡大夫很无奈,“这就是个不配合的病人,明明虚弱到要人架着,还非要下床看看你有没有事,我告诉他,你属猫的,他不信。” 被儿子和侄子架着的程尚清,把程莉上下打量了一下,才放心的看向秀秀的师父, “你,找个时间和我办一下离婚手续,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于你无用了,别霸占在我的户口上,脏。” “你?”秀秀的师父气恼,随后就又笑开了, “脏吗?你可是每晚都要搂着我睡觉的。” 程尚清摇头,“你骗不了我,我能瞒住你,自己回来了,你就该知道我的意志力有多坚定。” “是哦。” 秀秀的师父不屑的道:“你的意志力坚定?那又是怎么让秀秀得手的呢?还不是看上她的年轻吗?” “呵呵。”程尚清冷笑,“你们明明利用的是秀秀的面善,真是颠倒黑白。” 程莉转脸对呆愣的秀秀道:“你师父嫉妒你,即使你提前衰老成这样,她也嫉妒你的年轻,她多大了?” “75。” “我去!” 程莉惊讶不已,“那不是比你姥娘还大吗?你的两任师父都是老女人。 就你这智商,你就不担心她们给你的也是寿蛊吗?” 秀秀不语。 秀秀的师父转头,“我们巫师是绝对不能有感情的,若是她死在我手上,那是她蠢。若是我死在她手上,那是我活该。” “啧啧啧。” 程莉咂嘴,“秀秀,这就是你的追求吗?既然你追求的是无情无义,那你干嘛还要恨我? 你恨我的原因,不就是想争关注吗?你走的这条路,最终只会剩下你自己,你争谁的关注? 说不定到最后,连亲生孩子都能为自己牺牲掉,最终只有一路继续的恶下去。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 秀秀继续沉默。 秀秀的师父继续原来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克制我们呢?” 程莉对房间门口的人摆手,“你们都进去,让胡大夫来帮我。” 随后,程莉招呼秀秀和秀秀的师父,“我们去房间里说,在院子里晒的太久了,都把我晒黑了。” 秀秀的师父不知道是不是肆无忌惮惯了,大大咧咧的跟着程莉进了另一个房间。 秀秀顿了顿,也抬脚跟上。 进了房间,程莉把匕首随意的放在书桌上,“对了,检举程尚清的人是谁?” “是我。” 秀秀师父往凳子上一坐,秀秀自觉的站在她身后,“这样一个无用男人,不弄死他,还留着过年吗?” 程莉不和三观不正的人继续扯军人的意志力, “我问你,要是我回答你的问题,超出了你的认知和想象,你是气死?还是气疯?或者主动寻死,再或者让我取了你身体里的蛊?” “不可能!” 秀秀师父摇头,“取蛊,我只有死路一条,你的问题都白问了。” “噢~那你等等,我先去安排一下,再回答你的问题。” 程莉跑了出去,留下师徒俩面面相觑。 两人以为程莉离开了,就失去了对她们的控制,开始调动身体里的蛊。 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莉跑去东院堂屋,拿起电话就拨打纪大爷那边的号码。 拨通之后,她就问:“是纪大爷吗?” 对面一愣,然后扬起嗓音喊,“纪大爷,纪大爷,有人找,哈哈哈哈。” 程莉可没有心情和对面打趣,听到对面话筒被人拿起来,她忙道:“那女人跑我这里来闹我的升学宴了。 你们来不来取证?我要是剥离她身体里的东西,她可能会没命,可是不剥离,就是祸害。 我控制不了她多久,常人更是无法控制她。” 控制不了多久,当然是胡说的。 刚才星星只是待在秀秀头上,就轻易的控制住了秀秀的蛊。 趁着秀秀以为杀了她的时候,她又叫星星去控制房间里的人的蛊。 星星仍然是待在那妇人头上就能控制妇人体内的蛊。 等妇人出来,程莉又叫星星一起控制两个人的蛊。 星星仍然轻而易举。 她还打算用这对师徒俩的蛊犒劳星星呢! 她还期待星星能不能继续变变变呢! 纪广惟一听程莉这话,立刻和旁边的人商量。 程莉在听筒里就听到两人的决定。 “取蛊,生死勿论。” 程莉可不干,“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我没有生杀大权,哪天你们一反悔,定我的罪,我到哪里说理去?” 纪广惟“……” 普通老百姓能控制住巫师? 普通老百姓能令一把刃厚一公分的匕首削铁如泥? “既然是你的升学宴,曹合民和张兆全两个人在吧?叫他俩做见证人。” “纪大爷。” “问。” “他俩十几年不挪窝,其中一个还快和我家成了亲家了,你相信他俩,我怎么就不信呢?” “呵呵。” 纪广惟呵呵乐了,“好你个小丫头,说话还给你纪大爷设陷阱啊?你纪大爷我也十几年没挪窝了,都是因为你。” “等等,等等。”程莉的头皮发麻,打断纪广惟的话, “你别说了,我不要听原因,我去找见证人了,我会对曹局长说。 只要他把今天的笔录找纪部长要来亲笔签名,并且拍照留念。我就劝我大姐早点做他小儿媳妇。拜拜!” 第431章 答应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纪广惟无奈放下电话,他是不是不该挑明? 上面对程莉并没有恶意,他们也都是在实施保护而已。 毕竟小姑娘从几岁就能破了那炮楼的阵,非常珍贵,如同国宝一般珍贵。 上面让他们守好小姑娘,别被外界得知,也算是他们御用风水师。 小姑娘也很低调,只在地方上显露神婆的功力。 后来出现匕首一事,上面更加珍惜小姑娘的才能了。 他身边的人,把电话那边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安慰纪广惟道,“我没见过,只是听声音,就知道小姑娘胆小又谨慎。 你是吓到她了,但是她行事会更小心。 而且,这姑娘很聪明,要你在笔录上签名,那就等于承认和你绑在一起了。” 纪广惟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我又被这丫头给摆了一道。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时,她才四岁……” 碰! 挂了电话,程莉拍拍胸口,她被盯了十几年? “小四,你怎么了?” 朱年志听小四的,把程家人和客人都劝东院后,就一直按住自己砰砰砰直跳的胸口。 胸膛里乱跳的心脏在告诉他,他很不对劲。 他还在思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时,就见小四跑进堂屋。 他不由自主的跟了进来。 见她挂断电话后一副惊吓的模样,他的嘴巴比大脑快。 程莉抬头,“我没事,你去帮我找曹合民和张兆全,叫他们去文远哥的房间里找我。” 说完,见有人想过来和她打招呼,程莉赶紧跑了。 她没时间应付闲杂人等。 胡大夫已经等在房间里了,见程莉回来了,恼,“臭丫头,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放我一个老头子跟两个巫师在一起,太没公德心了。” 程莉已经恢复了心情,“她们看不上你。” “胡说,我不才六十岁吗?” 程莉挑眉,“我记得你退休两年了。” “四舍五入。” 见程莉无话反驳了,胡大夫继续问,“你叫我来帮你什么?” “取蛊。” 胡大夫还没说话。 一直没调动体内蛊的师徒俩不干了。 “不行,你没有权利这么对待我们。” 程莉一脸的无辜,“我请示过了,他们说,生死勿论。” “谁说的?” 程莉眨眨眼,“两个比程尚清要高几级的人。” 纪广惟能与那人商量,那人肯定和纪广惟级别差不多。 “谁说也没用,你敢动我们,我们必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好张兆全和曹合民进来了,“你们不放过谁?” 张兆全是便服,曹合民穿的是制服。 这两个人维护小四的样子,让秀秀的眼神复杂无比。 “你们来了正好,这对师徒是巫师,不但给程尚清下蛊,还诬陷程尚清出卖了机密。 京城那边正在捉拿她俩,谁知道她俩跑我这里来了。 纪大爷叫我给这两位巫师取蛊,不论生死。 曹局长,我要保留一份纪大爷的签名的笔录,用来保证我以后不会被人诬陷。 当然,你最好和他拍照留念,日期也写在照片上,我俩算是有了一张保命牌。 我大姐还有半年毕业了,我催催她。” 卖姐求荣! 屋里知道情况的,都笑程莉的小卑鄙。 门外的朱年志咧嘴笑,这是小四一贯的作风~把不要脸的精神进行到底。 曹合民笑着点头,“好。” 秀秀的眼神更复杂了,当年,城乡差异那么大,她努力的争抢。 谁知道,不争不抢的大姐,被黄家给看上了。 黄家看上程家女人能生,看上程家女人会挣钱。 当然,更看重的是小四。 其实,出去后,她就明白自己的渺小。 她不是娘口中的富贵命。 她也不是姐妹里最聪明的人。 经历这么多之后,她知道,大智若愚才是生存之道。 就像小四这样。 她对小四的恨,在匕首扎过去后,突然就泄了。 小四挑拨她和师父,她的心是动摇的。 以前,她带着对小四的恨,想要把小四踩在脚下,想要让爷爷后悔看错了人。 没了恨,她好像没了动力,难道当真要活成师父这样吗? 其实,她是讨厌蛊的,很恶心,很可怕, “小四,你先取我的吧!” 秀秀的突然出声,连她师父都吓到了, “秀秀,我们的蛊,可是本命蛊。” 秀秀抬起头,看着这个房间的屋顶,很高。 比土产宿舍那房间高的多,也很宽敞。 别说住三个人了,住五六个都不挤。 “错了,方向错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现在,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哪怕只有一小会的时间做回普通人,也证明了我的勇气,改过的勇气。 当年,爷爷一直给我机会等我改过。现在他不等了,我想改。 不为别人,只因为我不想做你。师父,进入这行,你没后悔过吗?” 怎么没后悔过?当逼不得已对身边的亲人动手时,那痛苦,是任何人都不懂的。 别人都惧怕巫师,可又有谁知道,她们不是不小心踏错的,就是被人给诱拐了的呢? 可是这一行,入了,就回不了头了。 就算不怕死,舍去肉身让蛊噬咬,可是,肉身死了,蛊就无主了…… 罢了罢了。 就让这个莫名其妙能控制她们身体里的蛊的小四,送她们离开吧。 “有什么问题要问的,问吧,我也同意取蛊。反正看你们这架势,我不同意,也会强行被取,不如配合点,少点痛苦。” 程莉“……” 这对师徒怎么了? 不管为什么?愿意配合是好事。 曹合民随手拿起书桌上的本子和笔,对书桌上的匕首他有一丝好奇,“这是?” 程莉抓起匕首,警告曹合民,“你不准告诉纪大爷,他弄丢了我的匕首,这把,是我的战利品。” 秀秀惊讶,“匕首是你的?” “对呀!”程莉点头,“我借给别人了,别人给弄丢了。我找回来了,可不代表别人就不该赔我一把匕首。对不对?” 秀秀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 难怪她没扎伤小四呢?原来小四是这把匕首的主人。 小四的机缘,好像一直都比她好。 曹合民“……” 纪部长要被小四给拿捏住喽。 张兆全扭头憋笑,小四的道理,从来都很有道理。 把房间让给曹张两人。 程莉打算去看看程尚清,被门口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杵在这里干嘛?” 杵? 电线杆子才杵呢? 朱年志低头看她,“你嫌我长得太高?” 程莉翻个白眼,“一米八几算高吗?两米才算高,你不长到两米,别说你高,丢人。” 怼了这个神经病一句,程莉扭头进了隔壁。 第432章 佩服 程莉把秀秀师徒俩愿意取蛊的决定告诉程尚清, “她们要是能活,肯定也被京城那边带走。她们要是活不了,那只能说是她们的命。 她们没了蛊或者命,比留着她们继续害人强。 你的身体,转业是小事,大事是我不知你还剩下多久的时间。 不是我冷漠,我倒是觉得正好,你可以多陪陪二爷爷和文远哥。 再几年,文远哥成家后,就不需要你了。时间不等人。” 寿命被蛊吸走了,程尚清没什么感觉,但被小四这么一说,他觉得时间紧迫, “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活动自由?” 程莉摇头,“我不知道,要请胡大夫帮忙调理。” 程文远靠近床边,“爸爸~” 程尚清摆手,“我没事。就像小四说的,我能回来陪陪你们也是好事。” “爸爸,对不起。”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在你的生命里,缺席太久了,以后,爸爸多陪陪你和爷爷。” 胡大夫过来喊程莉。 程莉才转去隔壁。 见朱年志还在门口发愣,她撵人,“你去东院帮忙去。” 碰! 房门在他眼前关上,朱年志只能回东院。 郑家兰不安心,可又不敢轻易去西院,丈夫说小四在处理大事情,“年志,小四那边怎样了?” “小四没事。” “怎么没事?你父子俩过去找小四时,还尖叫连连,把我们都给惊了过去,你爸和你又把我们都给劝回来了。 你爸告诉我说小四被刺,但是没事。就算没事,被刺能不疼吗?” 朱年志想到小四拿开匕首揉腹部时,皱眉了。 肯定是被扎疼,“妈,一会等小四忙完了,你去看看她的肚子,问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那匕首虽然钝,可是不轻。” 郑家兰更担心了,“扎肚子上了?” “应该是扎到胃部了,我见她皱眉了,妈,小四好像挺烦我的。” 郑家兰有些恨铁不成钢,“打小,小四就没喜欢过你,好不好?” 朱年志备受打击,“妈,您干嘛说实话?我想跟在小四身边守着,小四还总撵我,你还打击我。” 郑家兰嘴角压制不住的上翘,丈夫告诉她,大儿子被吓得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揽住小四时,她就觉得离大儿子开窍不远了, “谁叫你不学无术的?等升学宴过后,你抓紧把事业搞起来,小四就不烦你了。” 朱年志不太相信这个理由,“真的?” 郑家兰用力点头,“真的,你想想,小四是不是最喜欢鼓励人积极向上?” 朱年志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小四最喜欢装大人教训人了, “行,我会努力的。” 郑家兰挥挥手,“快去吃饭吧,吃完帮忙收拾整理。” “好。” …… 西院,程莉进了程文远房间,秀秀已经躺在床上了, “小四,这就开始吧。” 程莉看向曹合民和张兆全,警告道:“一会,你们看到的,只准上报,不准外传。” 见两个人点头了,程莉对秀秀师父那边伸手,“星星,过来吃好吃的了。” 泛着金光的一只,飞向程莉的手掌心上。 待金色定住,众人才看清是一只金色瓢虫。 “金鼎蛊?” 秀秀师父的声音都岔劈了。 准备工具的胡大夫,抬头追问,“金鼎蛊是什么蛊?” 秀秀师父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莉的手掌,“难怪,我们的蛊都动不了了。 金鼎蛊,是传说中的最顶级的蛊,鼎音同顶。这蛊比金盅蛊还要耐受法力的攻击。 传说中拥有这蛊,比拥有顶级的护体法宝还厉害。鼎,也寓意护体的最高级别。” 程莉嘴角抽搐,她是不是重生错了?该把她重生到灵气充沛的时期。 带着一身的法宝至宝,生存在末法时代,生存在谈蛊色变的时代,太浪费她的资源了。 胡大夫丢下手上的工具,靠近程莉,“小四再让我看看星星,我家的旧书,还是不够全面啊!” 程莉的手掌一合,“看什么看?快做事,我饿了,星星也饿了。” 胡大夫转身快速整理工具,“对对,再喂星星吃两只,看它还能变几星?” 秀秀师父仍然盯着程莉的手,“四十九星是它的顶级,深棕金是它的顶级。可惜,在这个时代,是达不到的。” 胡大夫不服气,“未必,星星到小四手上时,只是一只普通的蛾子,后来变成小小的金蚕,我当是金蚕蛊,九变之后,就成了九星瓢虫。” “原来如此!” 秀秀师父了悟的笑了,“原来金鼎蛊与蛊种无关,与饲主有关。小四是个有大运气的人,跟在她身边,从无到有,从不可能变成有可能。 小四,你的饲养方法是不是很随性?是不是没入体?” 程莉点头,“入体就会被蛊控制,我讨厌自己身体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 是星星自己要跟着我的。我喂它吃菜叶子胡萝卜,不吃就滚蛋。 我还经常忘了它正在蜕变。要不是防止秀秀来找我,我没工具对付她,我早就丢了星星了。 养它,虽然很随性,可是废了我很多金色。” 秀秀师父不可思议的看着程莉,“你给功德给它?” 程莉反问她,“不然呢?一只蛾子是怎么变成你们的传说的?” 秀秀师父对程莉抱拳,“佩服!难怪只是在体外饲养,你就养出了金鼎蛊。 难怪金鼎蛊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传说。你的心胸,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程莉一摆手,豪气冲天,“客气客气,运气使然。” 秀秀师父哈哈笑,“哈哈哈,说得对,运气使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秀秀的感触最深,“蛾子,就是李师父的那只吧?” 程莉点头,“对啊!它被我抓了后,它就赖着不走了。” “后来,不是放到毛丫身体里去了吗?” 程莉仍然点头,“是啊!我回老家抓你那天,离它近了,它自己从毛丫那里跑来找我了。 这,也是它能成为金鼎蛊的先天条件对吧?” 最后一句,程莉问的是秀秀的师父。 秀秀师父羡慕了,“对!没想到,李师妹竟然能培养出一只这么优秀的蛊虫。我不如她。” 胡大夫已经站在床边,“我准备好了,你们别扯这些废话。有没有什么遗言,提前说。” 第433章 家人 秀秀看向程莉,“小四,程家的任何人,包括我娘和你,我都不想说对不起。 我只想对爷爷说声对不起,可是今天的日子不合适,我也没有勇气和脸面去见他。 要是我挺不过来,你替我对爷爷说一声。” 程莉摇头,“我不帮,道歉没有代替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秀秀笑笑,“好,我一定挺住,我也想听到爷爷能对我说一句:‘乖乖,快爬起来,到爷爷身边来,爷爷给你吹吹’。” 这是爷爷经常对跑步摔跤的她说的话,程莉低头看秀秀, “你承认了,你就是嫉妒我,从爷爷喜欢我开始,你就嫉妒我了。” “对!” 秀秀承认,“我嫉妒你,爷爷也重男轻女的,可他为什么就疼你一个?就因为你长得胖吗?” 程莉摇头,“你错了,不是因为我胖,是因为我的心,我全心全意都依赖着爷爷。 可你们仨,一边依赖你奶,一边依赖你娘,一边还想要爷爷的疼爱。你们的心太贪。” 太贪吗? 也许吧? 不贪的话,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秀秀闭上眼,“开始吧!” 门外,站着一群神色凝重的程家二房人。 程老爷子眨去眼角的泪,是他错了。 原来偏心,毁掉的,不止是一个孩子。 可是,人心本来就是偏,控制不住。 程娴低头抹泪。 程美捂住嘴,捂住她忍不住的哭泣,二姐悔了,可是晚了。 程莉打开房门,对着一个不少的自家人道,“想看就进来看。” 程美冲的比谁都快,“二姐,你一定要挺住,等你好了,我们姐妹仨还住一屋,我和大姐还让你一个人霸占一张床。” 程娴紧跟着,“大妹,要坚强,我们等你。” 程文宇对着比自己都老很多的二妹道:“加油。” 程文宗被三婶推了一下,他看了眼小妹,“小妹,我可以鼓励一下她的,对吧?” 程莉点头,“对!不管是鼓励还是道别,让她了无遗憾。” 李翠扒开众人,“小四,你就没安好心。秀秀,不取,坚决不取,取了,你就没命了。” “娘~”秀秀叹口气,“我失言了,没法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了。不管有没有命活下了,我都厌倦了这种人人喊打的生活。” “你别……呜呜呜。” 李翠被程尚江捂住嘴,拖离床边,“秀秀,别听你娘胡说,吃多少穿多少都是注定的。 谁的荣华富贵也不能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挺过来后,回家,爹种地养你。” “诶!” 秀秀应着,挺过来后,她该被圈起来了吧? 程老爷子走到床边,“是爷爷对不起你们。娴娴还好,她是第一个孙女,随后的孙女,我一个也没重视过。 总觉得孙女太多,总期盼着下一个是孙子就好。 希望大失望越大,失望之后,对你们就更不在意了。 小四出生时,已经有三个孙子了,我的失望不是很大,再加上你奶那么一闹,我就注意到小四了。 小四偏偏又长得胖,大舌头还好说话,不管我听没听懂,她都没心没肺的咯咯对我笑。 这样一个小丫头,我想不疼她都做不到。 我知道,不仅你怪我偏心,娴娴美美都怪,连文宗都吃醋,文远也都跟着抱怨。 你能勇敢的踏出这一步,爷爷很欣慰,爷爷在东院等你,等你的好消息。 跌倒没事,只要能勇敢的站起来。” “爷爷~” 爷爷还是愿意认她的,秀秀忍不住嚎啕大哭。 程老爷子弯腰拍拍秀秀肩膀,“乖,勇敢点。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大家这不都来看你了吗? 都是来为在你这次的选择鼓劲,也足以说明,你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加油!” “加油!” “加油!” 不仅屋里,屋外也传来加油声。 秀秀的泪如雨下。 秀秀的师父也来给鼓把劲儿,“秀秀,你是幸福的。你的家人都健在,也都没有放弃你。 师父很庆幸,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温情。我更庆幸,跟着你做出选择。” 屋外响起叫师父加油声,“师父也要加油。” 屋里附和。 “师父加油。” “师父加油。” 秀秀师父笑着点头,“好好好,我也加油,我也想体会一下成为普通人后的轻松。” 胡大夫一挥手,“赶紧都让开。” 程家人都退了出去。 程莉关上房门,“这回,能有力气抵抗疼痛了吧?” 秀秀抬手抹去泪水,“小四谢谢你,其实是你给了我勇气。匕首扎到你后,我的心里不是欢喜,是酸涩。 我心中的恨全部散了。你又用各种情来挤兑我,我终究没了再争的动力,这才是我决定取蛊的真正原因。 本打算听由天命的。可你不愿意代替我给爷爷道歉,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活着的。 就算我瘫在床上,你也希望我是活着的。因为我活着,爷爷的晚年,就不会活在内疚当中。 你是最在乎爷爷的人,我不如你。” 程莉一挥手,“开始,留着力气对抗疼痛,说这些废话干嘛?你不是死也不认输的吗?那就赢给我看。” 说着,她伸手掀开秀秀的衣摆,露出疤痕累累的腹部, “呵呵,这些疤,都在证明你受过多少罪,这些罪,你都能熬过,肯定能熬过这次的。” 秀秀粗鲁的抹把脸,攥拳,“我一定能行的。” 胡大夫手起刀落。 程莉迅速把星星放在血线上,这次是本命蛊,是召唤不出来的,秀秀的身体,才是蛊的战场。 不过,星星这么厉害,消灭蛊,没有任何悬念。 之所以如此慎重,是因为要保留住养蛊人的性命。 本命蛊,一经种下,就与主人是同命相连的。 蛊,本来是被星星压制了。 但是威胁到生命,肯定要反抗。 但是所谓的反抗,在星星这个传说面前犹如以卵击石。 看到秀秀身上突然冒起的黑红色,程莉命令星星速战速决。 本命蛊在拖着秀秀的生命一起战。 星星得了命令,果然很速度。 秀秀的腹部不再像翻江倒海似的,只剩下一个鼓点在游走。 盯着秀秀越来越黑的脸色,程莉端起五斗柜上的水碗。 手指迅速划动着,碗里的水,立刻变绿色。 “秀秀师父,快帮忙。” 秀秀师父忙捧起秀秀的上半身。 程莉捏着秀秀的嘴,把水给灌下去。 胡大夫则在星星爬出秀秀的腹部后,立刻给秀秀缝针。 第434章 争水喝 半碗绿水下肚,秀秀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黑红色越来越多了。 程莉又端起一只水碗。 秀秀轻轻摇头,“没用的,我有感觉,你替我向爷爷说对不起,我再次让他失望了。” “别胡说,我从不替别人道歉的。” 程莉坚持画符水。 这次,碗里的水变成了淡金色。 不顾秀秀和她师父惊讶的神色,她捏起秀秀的下巴,再次灌水, “你给我好好的喝,别浪费了。” 半碗金水下肚,秀秀脸上的黑红色淡了一些。 程莉再次端水碗,这次,秀秀没有阻止,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体的舒适。 程莉看到金色符水有效,就用了四根一起画。 不然,她怕秀秀最后是被水涨死的。 这次,水变成了黄金色。 这次,不用灌,秀秀自己有力气喝了。 秀秀脸色的黑红色没了,但是土色还在,犹如即将离世的老人。 程莉再次端水碗。 这次,她依然用四根金色。 秀秀问胡大夫,“我肠子缝好没有?会不会滋水出来?” 胡大夫的手一抖,“你还能说这笑话,说明你死不掉了。你都不知道蛊在你肚子的哪里?你做的是什么巫师?混的是什么江湖?” 程莉捏着秀秀的下巴,“喜欢让我灌?” 秀秀忙伸手,“我自己喝。” 再次喝下去,秀秀脸上的土色消退,虽然虚弱无力的样子,但是明显的,生命力还在。 “嗝。” 秀秀打了个嗝,喝水喝饱了。 秀秀师父轻轻把她放下,“好好躺着,别浪费了小四的慷慨。至少给了你三根金色。” 程莉整理水碗,“整十根。” 十根? 秀秀师父惊讶,“你有很多?” 程莉头也不抬,“经常出去找,不然怎么养星星?” 秀秀师父更惊讶了,“你,你收别人的金色,不会被反噬吗?” 程莉抬起头,正色的望着她,“不是我的金色我不收。我所谓的找,就是去改变坏人。” 说着,程莉手一伸,木鱼出现,“我专门去找那种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人,一敲就醒悟,金色自动来。 秀秀被我收过一次,但那不是她的,我肯定没事。 程尚清的240根,与我有关,他最后的72根都被我收来了,我肯定也没事。 然后就是我收取黑色红色,修炼转化成金色。你认为,我会被反噬吗?” “不会,不会。” 秀秀师父盯着木鱼连连摇头,“都是你凭本事得来的。找金色对于你来说,简直比找金条还简单。 秀秀说你的木鱼厉害,我还不信。这回,没看到你整治人,我都信了。因为你这是真正的佛门法器。” 程莉手一翻,木鱼不见了,“已经认主了,除非你想体验一下,否则轻易别碰它,因为它自己会敲,很有个性。” 秀秀师父意犹未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法器,以前,都是和别人对打。” 程莉挑眉,“对打?不是群殴吗?” 用一群毒物,群殴别人。 “嘿嘿。” 秀秀师父干笑,“我们就这本事。” 胡大夫给秀秀包扎完,扶着直不起的腰,呲聊天的两人, “你俩真有闲情,累死老头子我了。” “那你歇歇,秀秀师父这里等会的。” 胡大夫一噎,答非所问是小四的专长。 秀秀师父抿嘴笑,她看向床上欲言又止的秀秀,“有事?” 秀秀看了眼胡大夫,“蛊到底在哪里?每次都是肚子疼,我以为在肠子里。” “没文化真可怕。” 胡大夫摇头叹气,“若是在你肠子里,你还不把它消化了拉出来?在你肠子外面,肚脐下,名曰下丹田。” 程莉对胡大夫翻个白眼,“没文化真可怕,下丹田是你用肉眼能找到的地方吗?” 胡大夫吹胡子瞪眼,“我这不是给她解释吗?没点常识,还敢闯江湖?还能活着,真是万幸。 你给我画碗水,我试试是什么味道的。” “见过抢东西吃的,没见过抢符水喝的。喝金色的,就用你自己身上的,喝绿色的,倒是可以免费。” 胡大夫往后退,“绿色绿色。老头子我得些功德容易吗?你咋就这么眼馋呢?” 程莉眨眼就画好一碗绿水符水,“你那点儿,我还看不上眼。” 胡大夫过来端符水,谁知道空中一点金色坠入碗内。碗里的绿水立刻消失不见。 “星星!” 胡大夫不满,“你干嘛抢我的水?” 程莉也没想到星星还喝绿符水。 不过,以前她也没这么闲闲的画过绿符水。 她安慰胡大夫,“我去打水,再给你重画一碗。” 程莉抱着五个碗出门,就看到程娴等在门口。 “小四,秀秀怎样了?” “她没事了,不过,你最好去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连喝了四个半碗水。” 喝水? 看到小四手中的碗,程娴知道是符水。 家里的小孩子,偶尔也喝过,“谢谢!” “不客气。” 程莉洗了碗,去厨房要凉白开。 程文南问,“秀秀怎样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呢,我给你们单独炖了鸡汤。” “她没事了,我们还没忙完,鸡汤多炖会。” 捧着碗,又端凉开水盆,有些不方便。 郑家兰推大儿子,“快去给小四帮忙。” 朱年志这才靠近程莉,“我来端水盆。” 有人帮忙当然好,程莉松开水盆,捧着碗走在前面。 等朱年志放下水盆,程莉就又撵他,“你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待。” 朱年志点头,“我去隔壁换文宗文远。” “行,找点正事干。” 自家妈说的果然没错,小四是嫌弃他游手好闲。 朱年志点头,“我会努力的。” 程莉懵,什么跟什么啊? 她怎么听不懂朱年志的意思? 倒好水,把胡大夫的绿符水给补上。 刚画好就用手遮住碗面。 果然挡住了突袭的星星。 “星星……” 程莉打算说说星星,却发现手背上的星星颜色没看出加深,斑点倒是变成了十五个。 三颗三颗的加吗? 既然又升级了,原本打算教训的话,改变了表扬, “星星真厉害,你喜欢喝水是吧?我来给你画,这是胡大夫的,你别捣乱。” 星星趴在她手背上不动。 水碗安全到了胡大夫手上。 程莉连画了五碗水,星星连喝了五碗水,小小的一只,也不见膨胀。 安静的趴在桌上不动。 不一会,屋里味道变了。 看着桌上那一小滩黑水,程莉嫌弃的道:“你就不能出去大小便吗?” 屋里人憋笑,还要憋气。 第435章 恶人? 程娴打开房门,“小四,你带星星出去,我来整理。” “嗯。” 程莉用发夹挑起黑水中间的星星,出了房门就往空中一扔,也不管会飞哪去。 这样的饲养态度,让秀秀师父好奇也了然。 星星喜欢小四的原因,自由肯定也是其一。 半个小时后,星星还没回来,秀秀师父着急了,“要不要去找找?” “不用。” 程莉摇头,“它玩够了,自己会回来,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不去。” 秀秀师父摇头,“取蛊最好是空腹。你们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先去吃吧。” 由程娴和张兆全看着这对师徒,程莉胡大夫和曹合民先去吃饭,再回来替换。 直到傍晚,星星才回来,一身金光在暗下来的幕色中非常耀眼。 程莉伸手接住它,“晚上别出去,小心别人把你当萤火虫抓了。” 星星展翅飞上程莉头上的发夹上。 程莉不放心,“你尿完没有?要是敢尿在我头上,我就摁死你。” 星星展翅飞在桌子上待着。 秀秀师父看着惊奇,“星星很通人性,还很乖。” “它不就是个要哄要骗要敲打的小家伙吗?” 程莉的反问,让秀秀师父明白更多,“对对对,我们的方向错了,就该像你这样教育才对。” 程莉挑眉,“你还想饲养?” 秀秀师父忙摇头,“不养了,不说你们不可能给我机会,就是我的时间也不够了。 想养出一条蛊虫至少五年以上,想养出好点的,至少十年以上。 你接手蛾子到现在,又都十几年了。前前后后二三十年,半辈子没了。 你问秀秀:‘这就是你的追求吗?’,这句话,曾经也有人问过我,那时我没有秀秀这般果断。 也可能因为当时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退路,我选择忽视内心的悔意。 要是我果断回头,那人,就不会带着恨意在我面前自尽了。 这几十年,我夜夜梦见那个场面,悔恨啃噬着我的灵魂。 秀秀比我幸运,她有等她回头的家人,还有你这个舍得救她的堂妹。” 程莉摆手,“你不是没听到她说我为的是什么。单独为她的话,她不值得的。 她从没为这个家做出过什么,只是兄弟姐妹的争抢,她就选择成为巫师,她的心太狠。 她的八字,本就是巫师们最喜欢的,她的恨,不就被人顺势给扩大了吗? 蠢成这样,没死,那也是因为有我爷爷的庇护。” 秀秀师父同情的看了眼床上的秀秀,有这样的堂妹会不会被气死? 秀秀轻笑,“呵呵,小四说的对。当年,你也是这种态度,我却被你激的刺激了三叔。” 程莉转脸问她,“翻旧账是吗?” 秀秀摇头,“不翻,我是在想自认比你们都聪明的我,怎么就被你给激的口不择言了?” “蠢字送给你,贴在额头上,时时提醒你自己。” 程莉怼她一句,转问胡大夫,“今晚还是明天?” “现在!” 胡大夫不选择程莉给的时间,“早解决早轻松。明明说请我吃三天席,结果我连正席都没坐上。 要是晚上的席我再坐不上,我就在你家吃一年。” 程莉哄着,“行行行,我叫人准备。” 一直照顾秀秀的程娴起身,“我去叫人搬床。” 程莉去叫曹张二人。 一切准备好,秀秀师父对程莉抱拳道:“还请你救救我,我想活着,我会想办法还你功德的。” 程莉摆手,“不是我的,我要来干嘛?我这不是准备了五个碗吗?肯定尽力救你。 不然,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背负命债,不是被人拿着把柄吗?” “多谢。” 秀秀师父躺好了,“开始吧。” 程娴被程莉叫过来帮忙,可是看到秀秀师父那突然变老变丑的脸,她惊的差点摔了自己。 程莉瞪她,“稳住。” 程娴稳定心神,弯腰托起秀秀师父上半身。 程莉捏住秀秀师父那满是皱褶的下巴,把半碗黄金色的水灌下。 是的,第一碗水,程莉就用了四根金色。 以秀秀师父的年纪,以及本命蛊在她身体里融合了半辈子的时间,不加大量,估计救不回。 可这半碗金水下肚,也没见秀秀师父脸上出现黑红色的速度减缓。 第二碗,她直接用八根。 这碗下去,才见黑红色停止增加,但没有减淡。 迅速画了第三碗八根的水,秀秀师父脸上的黑红色才减淡。 第四碗,才消退。 第五碗,才有了一丝生命体征。 三十六根金丝,还没让这老女人完全活过来? 程莉想了想,只给了一碗两根金丝的水。 她愿意救秀秀师父,并不代表就原谅了。 她是见秀秀师父到最后的时候,性格脾气还算不错,也知道有的巫师入行,并不是自愿的。 可是秀秀师父有再多的无奈,也掩盖不了秀秀师父害程尚清的事实。 虽然她也觉得程尚清正好能退下来陪二爷爷和文远哥。 秀秀师父这才睁开了眼。 而程莉的圆屋子闪出,金柱里一共有138根金色。 原本4根+程尚清的72根-秀秀10根-秀秀师父38根=28根。 现在,她有138根? 秀秀师父一改变,就挽救了110条人命? 她救活一个大恶人? 秀秀师父见程莉脸色变了,她轻声问,“怎么了?” 听到自己苍老的声音,秀秀师父皱着眉头摸上自己的脸,顿了会,就释然了, “被我吓到了是吗?正常的,没了本命蛊,我的样子就该和年纪匹配。” 程莉把碗放回五斗柜上,“这点事情,怎么可能惊吓到我?我只是没想到自己救活了一个大恶人,不知道老天为什么没有惩罚我。” 秀秀师父反应了很久,才明白程莉的意思,“你得了多少?” “110。” “110?” 秀秀师父重复着,随后就咧嘴笑,“正是我家乡还剩下的人数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竟然能一举灭了他们,可惜了,没机会了。” 曹合民捧着纸笔过来,“仔细说说。” 程莉让开,“叫她对你说,我忙。” 星星爬出来了,竟然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她要给星星洗洗,还要犒劳星星。 一碗普通水递过去,星星跳进去后,很快漂浮上来。 二十一颗斑点? 秀秀师父身体里的本命蛊,到底有多补? 一下多出六星? 胡大夫手下缝补着,还关心星星,“多少颗?” “二十一。” “啊哈哈,太好了。” 第436章 怼沈宝明 秀秀师父眨了眨眼,星星变成了二十一星了?“小四,胡大夫,也许,星星能升到顶级。” “是吧?” 胡大夫继续手下的活儿,“我也有这感觉,当初看到九星时,我就觉得不是头。” 秀秀师父对着低头记录的曹合民道,“请尽量跟京城那边联系,我有事情要汇报。” 曹合民点头,“好。” 胡大夫剪掉最后一个线头,“三天,你再急,也要躺三天。” “谢谢胡大夫。” “不客气。” 胡大夫整理好医药箱,取下手套,“我去东院洗洗去,该吃晚饭了。” 程莉叫脸色不太好的程娴跟去,“你去给胡大夫找身合适的衣服,叫美美姐来照看秀秀和秀秀师父。” 除了程娴和程美,程莉是不会叫别人来照顾这两人的。 “好的。” 程莉继续用绿色符水犒劳星星,不管那边做笔录的三人。 一连十碗水后,程莉立刻把星星从窗户甩出去,“出去排泄完了再回来。” 程美听说小四手中能干的星星变成二十一星了,还打算看看,谁知道刚进门就看到小四扔出了星星, “你不怕它丢了?” 程莉不以为意,以前都丢不掉,现在更不可能了,她站起身, “你看着她们吧,正事都给我耽误了。” 顺势拐去自己房间看了看,程尚清正在跟儿子讨价还价,想要起来走动走动。 程莉帮为难的文远哥解围,“四堂叔,你不能下床,我估计明天就会来人了,你得表现非常虚弱给别人看。” 要不是这个原因,程莉肯定画金色符水给程尚清喝。 隔壁的师徒俩她都给了,难道还舍不得给程尚清吗? 她可是打算把72根都还给程尚清的。 程莉这话一出,程尚清安静了,“好,等上面来人问过话后,我再开始适当的锻炼。” “嗯嗯。” 程莉应着,打开衣柜,在衣柜边磨叽了一阵,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布包袱, “文远哥,我先去东院了,我叫兴子来换你,中餐没聚,晚餐,咱自家还是要聚一聚的。” 程文远的眼睛盯着妹妹手上的包袱,“好的。” 东院,十五桌酒席都已经上完了菜。 程莉的眼睛扫了一圈,黄家、曹家、王家和冯家四家都留下了,张家两家也留下了。 程家的亲家何家及吴玉廷一家也留下了。 当然,大爸一家也在。 这些人留下很合理,但是沈宝明为啥还在? 看到程莉,沈宝明立刻站起身,他身边的一对中年男女也随着站起。 “程莉,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程莉看了他一眼,把包袱塞进朱海龙怀里,“大爸,这个您拿回去再打开。” 然后看向沈宝明,“哪句话?” 沈宝明看着亭亭玉立的程莉,眼底光芒闪烁着,“大前年,你说让我好好学学追女孩子你技巧,十六年后再来追你。” 沈宝明这话一出,留下的几家人和程家人都呆愣了。 朱海龙按住大儿子,示意他等小四自己解决。 程莉双手抱胸,眼余光扫向沈宝明身边的男女, “沈宝明,听说你学习成绩一般,连高中都没考上,我看着不像啊?断章取义被你应用的灵活自如。 要不这样,我什么都不说,先把当年的证人请过来,让他把原话说给大家听一听。 这个人,大家都很熟悉,就是我那个最爱说实话的文远哥。 兴子,去换你文远叔过来吃饭,你不准告诉他这边发生了什么。” “好嘞!” 程莉的话,让院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却让沈宝明不满意,“程莉,程文远是你堂哥,他的话可信吗?” “他的话不可信,你的话就可信吗?笑话!等一会,你就听他说的是不是原话吧?我只要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程文远来的很快,进来就看到众人目光扫向他,他站住脚,“怎么了?我哪儿不对?” 说着,他还低头看看检查一下自己。 “没事,文远哥。” 程莉抢先开口,“沈宝明来问大前年的话,当时你也听到的,你先给大家说说原话。” 程文远愣,“大前年?” “对!”程莉点头,“就是他非要和我单挑,被我给嘲笑走的那次。” 程文远点头,“噢~当时,你靠在院门边说:沈宝明,你这种幼儿园级别的追女孩子手段,早已经过时了…… ……他说你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就跑了。 我觉得你的话有问题,还问你来着,你说你已经说了三十岁才议亲……,也没说十六年后,他来追你,你就同意他啊! 妹妹,这些就是我们当时的对话,够不够?” 程莉“……”够不够?太够了,把她说得太卑鄙无耻了。 她不看程文远,看向脸色难看的沈宝明,“沈宝明,程文远学的当时我对你说的话,有没有错?” “你?你太卑鄙了!” “多谢夸奖!” 程莉对他一抱拳,“不过距离你的程度还有点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大前年我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不准我用工具,不准我借助外力。难道和你比摔跤吗? 呵呵,你幼稚,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既然一定要我说清楚你才能明白,那我就告诉你,三十岁之后,我仍然不会接受你。 从小,你就在学校里称王称霸,逼迫我大哥不得不隐藏成绩来躲开你的骚扰。 小学,你就敢请孟益宏对我大哥动手。 后来的升学宴,你还带着一伙人,拿来一箱子毒蛇当做礼物送给我大哥。 就我知道的这两件事,就能看出你有多卑鄙多狠辣。 这样的男人,我留在家孤独终老,都不会嫁的。 当年,程家势弱,我大哥忍你躲你。 大前年,程家已经起来了,你还敢带着毒蛇来要我大哥的命,是谁给你的勇气?” 程莉对着刚进院门的曹合民道:“曹局长,我要报案,沈宝明目无法纪,抓取毒蛇随意送人,并且不告知对方。 他还有很多同伙,不知道是不是在饲养毒物,毕竟有些人是需要毒物。” 曹合民“……” 得!小祖宗开口了,沈宝明这条线,不查也得查。 “嗯嗯,沈宝明,明天上午带着你的同伙去公安局交待,别让我去抓你。 最近我忙着大案要案,万一把你抓进大案里了,别说你爷爷了,就是搬出你家老祖宗都不行。” 第437章 明了 程莉“……” 曹局长太狡猾了,竟然给沈家提示。 不过无所谓,沈家没问题就好,有问题,曹合民也不敢包庇。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沈宝明,他气得抬手指着程莉, “你?三十岁就是没人要的老女人了。除非现在定下,否则你注定在家孤独终老了。” “呵呵。”程莉轻笑,“你想要我死,直接说,何必打着为我好的旗子呢? 我和文远哥说了不止一次三十岁前不议亲吧? 现在定下?呵呵,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请吧!程家不欢迎你,包括沈家任何人。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别来了,来了我就叫小花往死里扭你,叫狗子咬烂你的肉,叫猫挠花你的脸,你可听懂了?” 沈宝明身边的女人抬手指着程莉,“你,你可真狠毒。” 程莉耸耸肩,“我狠毒?沈宝明送毒蛇难道是善良?做人别太双标,双标的嘴脸很丑陋,知道吗? 走吧!小花送客的话,可就很难看了?” 女人被男人拽着往外走,路过程莉,女人还威胁,“你给我等着!” “嗯嗯。” 程莉点头,“我等着,无非就是毁我名誉或者栽赃陷害呗,这两样,都逃不过法律的公正。 或者,你可以告我程家宣扬迷信。不过谁主张谁举证,提醒你,找足了证据再去告。 三十岁前不议亲,是我程家留我的借口,我这辈子,就留在程家了又怎样? 程家生我养我,把我培养得这么能干,凭什么就嫁给别人家,为别人家去操持一切去? 我觉得啊,自古男娶女嫁根本就不对,就该把蠢货往外嫁,把能干的留在家。 谁家培养一个人出来,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财力? 可就有些不要脸的人,打着各种旗号,要把别人家能干的闺女娶回去,给他家当牛做马去。 今天我的话就撂在这了,谁想娶我,不拿出比我还多的财富来做聘礼,就别来我面前丢人了。 因为无论说得多冠冕堂皇,不过都是个无用之人,想靠吃软饭一夜暴富罢了。 当然,除了本县人,外地人我是不会嫁的,程家养育我,本县的水土也养育了我。” 程老爷子沉着脸,“不嫁,我家小四就留在家里了,任何人都别想了。开席吧!” 开席的气氛虽然有些凝重,可是两杯酒一下肚,立刻就热闹起来。 朱海龙已经摸出小四给的是什么,他不懂就问,“家兰,小四这是什么意思?” 朱年志这才回过神来,从他爸怀里拽过包袱,“这是小四给我投的资,我会叫小四的资产越滚越大,谁也张不开嘴来求娶。” 朱海龙和媳妇对视一眼,小四和程老爷子已经把话说死了,大儿子还说要帮小四增加资产?真愁人啊! 谁知道峰回路转。 “年和,今晚,你帮我写个计划书,我要诱惑暴老板投资我,我必须比小四资产多,不然……” 不然什么? 为什么不说了? 朱海龙和媳妇盯着大儿子。 朱年志看着爸妈那期盼的双眼,他的嘴角和眼里都是笑,“她只能是我的。” 郑家兰惊喜的问,“儿子,你终于想明白了?” 朱年志点头,“嗯,我得感谢沈宝明,等我有空了,带人去招待招待他。” 朱海龙拍拍大儿子的肩膀,“我儿终于成长了,我能放心了。虽然看起来时间还很多,可是你不能懈怠。 我们朱家,不能被人笑话是吃软饭的。” “我会努力的。” 不然,对不起小四一次又一次的帮助,朱年志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着,“谢谢爸妈支持。” 朱海龙夫妻给大儿子鼓劲。 “加油!” “加油!” 朱年和也给大哥鼓劲,“大哥加油!今晚我给你熬通宵。” 朱年志拍拍弟弟肩膀,“谢谢!” 吴玉廷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支持老邻居老同事, “年志加油!大妈看好你。到时候,你带上大妈做媒人。” 朱年志点头,“好!一定请吴大妈。” 郑家兰激动的握上吴玉廷的手,“吴大姐,谢谢你的支持,不过还请你暂时保密。三十岁不是谎言,是真实的。 而且,程叔不太乐意,我家年志还要努力。” “放心,放心。”吴玉廷一拍胸脯,“我等着大红包呢!我相信年志。” 朱年志笑着点头,“肯定是大红包。” 小红踢踢她妈,她妈怎么不帮小四? 吴玉廷转脸瞪闺女,“你给我闭紧嘴,小四的心思,谁都琢磨不透。不过,进她大爸家,她至少有一半是愿意的,另一半,就要看你志哥的努力了。” “噢~” 小红不情愿的应了声,“妈,您不是说叫我跟着小四去复习一年吗?怎么还不提?这都26号了。” “你朱大爷不是在呢吗?” “关朱大爷什么事啊?” “他去陪读。” 吴玉廷点点闺女额头,转脸对朱海龙道:“我呀,后悔了,你看看小红和小四的区别? 不提小四,就是小三,她也比不过。 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什么学校都没考上,我叫她复读,她说复读是跟比她矮一届的一个班,太丢人。 我想给她找工作,可是单位都不行了。 我叫她做生意,她也不敢。我让她跟着我跑几天,她就跟在我身后,不敢张嘴吆喝,别人问她价格,她撒腿就跑。 就这胆子,我往回回想,确实是我护的太过了,连小伟胆子都有些小。 对了,年志,你带带小伟吧?跑腿什么的,他还是可以的。男孩子,练一练胆子就出来了。 我还想叫小红再考一次,就想叫她跟小四出去,也算是锻炼了,我给出伙食费和补习费。海龙,小四哪天走?” 吴玉廷吧啦吧啦的一通诉苦,让郑家兰也跟着难受, “养孩子不容易,一回想,觉得哪哪都没做对,都没做好。” 朱年志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张小伟,“大妈放心,等我把资金筹到,就叫小伟来做事。小伟那是稳妥,不是胆小,您别担心。” 张小伟的脸色轻松下来,“谢谢志哥。” 朱年志摆手,“不客气。” 朱海龙对吴玉廷摇头,“学校五号开学,我们会提前走,之前决定28号走。今天这事,还不知道小四改不改日期? 你去问问,小红跟着出去走走看看是不错的。招娣跟了三年,完全变了个人,能干又有主见。这次,可能会带毛丫出去。” 有女孩子跟着,吴玉廷放心了,“嗯嗯,等吃完饭我去问。” 第438章 吴大妈的请求 正好程莉端着玻璃杯走过来,“吴大妈,问什么?” “小四,坐这里。” 郑家兰忙把大儿子身边位置让开。 程莉看着对面空位,这一桌就安排了吴家和大爸两家,还空着两个凳子呢! 朱年志伸手拽她,“就坐这里,我妈想坐年和那边。” 郑家兰忙转到小儿子身边坐下。 程莉也就顺势坐下了,“刚才吴大妈要问什么?” 吴玉廷见朱年志不动声色套路小四的模样,觉得这个从小就调皮捣蛋的家伙,说不定真的能在县城干出一番事业来。 对小伟,她算是放心了。 “我这不是担心小红吗?她胆子小,回本校复读觉得丢人。 我想叫她跟你出去,见识一下,再顺便请你给她补习补习,大妈出伙食费和补习费。” “吴大妈~” 程莉嗔道:“您这话说的,撇开我们多年的老邻居的关系不提,我和小红的感情,也不是拿钱来衡量的。 别说小红那点饭量,就是志哥那无底洞似的肚子,也没吃穷我啊? 补习费就更别提了,小红跟去,还算给我做伴了呢?我是不是还要给她陪伴费呀?” 吴玉廷知道,小四这是找借口,要是别人,别说不给费用,再多费用,小四也是不接的,帮人补习,费时又费力, “好好好,大妈不提这些,小红就交给你了。要是觉得她水平太低,复读也没机会的话,就别费劲了。 带她多看看,改变她的性子。当年,我要是舍得放她出去跑跑跳跳就好了。” 程莉看了眼低着头的小红,应下,“大妈这话是有道理。可是小红未必就是不行,也许是学习方式不对。 什么事,没试过,还不知道自己是行还是不行,就不要轻言放弃。” 小红抬起头,“小四,我想再努力一把。” 程莉鼓励她,“那就去努力,我帮你,别担心,大妈的想法就是太现实了些,我们为梦想拼一把。” “嗯!”小红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吴玉廷松了口气,闺女只有在小四面前,才会表达真实的想法,“哪天走?” 程莉摇头,“这个,还不能确定,明天我还有事情,最晚不过31号。 虽然5号才开学,但是我们要提前去买房子。志哥,你明天就去鹏城,我需要钱。” “嗯嗯。” 朱年志点头,“你给家里打电话留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也好,我们先看房子。” 去鹏城来回至少五天,她没法在家里等钱。 寄钱?人生地不熟的,取钱时很不安全的。 吴玉廷则盯着朱年志的怀里,刚才那包袱…… 哎哟~ 小四这丫头,把全县人民耍得团团转啊! 郑家兰趁着小四去别桌陪酒的机会,追上她问,“小四,你没事吧?” “没事,大妈不用担心。” “年志说你被刺到腹部,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程莉拍拍自己的肚子,“能吃能喝,一点事都没有。大妈放心吧!” 郑家兰微笑,“嗯嗯,是年志担心,我帮他问问。” 朱年志会担心她? 但是想到朱年志以为她真被匕首扎到时的喊叫声,程莉信了郑家兰这话, “那大妈告诉志哥我没事,让他放心。” “嗯嗯。” …… 晚餐,直到十点才结束。 朱家和吴玉廷一家,都跟着张希庆的轻卡离开。 吴玉廷表示过两天就把小红连同行李送过来。 程莉点头,“别一下准备太多,等房子搞定了,您过去看小红时,顺便给她带去。” “好好好。” 吴玉廷感慨小四的体贴,提前把这话说出来。 虽然她后悔自己的教育方式,可她还是改不了。 客走主人安,程莉这个没做多少事的,都觉得累。 何况是忙了几天的程文南他们。 程莉对程文南他们抱拳,“辛苦堂哥和堂嫂子们了。” 程文南挥挥手,“小四咋这么客气了?我们也是借了你们的光,那大红纸一贴:因给家中弟弟妹妹办升学宴,连歇业三天。 还没歇呢!顾客就知道我弟弟妹妹是谁了,夸我们程家出人才,还说要常带孩子去我们饭馆吃饭,有福气有才气。” 程家人都笑了。 对这个嘴巴越来越会说的二堂哥,程莉有时候也说不过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报各位堂哥堂嫂堂姐堂姐夫们。” “好,我们等着。” 程国山捶捶老腰,“累是累,可是开心啊!” 程国田摸着助行器,“我也想亲手忙一忙,可是我这眼,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小四不是说可以动手术吗?” “好好的日子不过,躺手术台上去,一不小心就下不来了,不是胡作吗?我就这么赖活着。” 毛丫摸摸自己的脸,国田高祖,肯定是在说她。 莉姑奶说要带她出去,她害怕这疤给莉姑奶丢人。 可是莉姑奶说这次出去,就给她找整容医院,帮她整容。 她都快19了,在农村,相看的人都会嫌她老了。 程国山看了眼毛丫,问道:“你莉姑奶说带你出去,你就没有啥想法?” “我?”毛丫一愣,“我能有啥想法,听莉姑奶的话就好了。” 程国山点头,“行,知道听你莉姑奶的话就行,你爹拖人带信说,那人早就娶了媳妇了。” 早就娶了媳妇了? 毛丫的脸色变了,眼里盈满了泪。 程国山摇头叹气,“你这样跟出去,是照顾你莉姑奶?还是你莉姑奶照顾你?” “毛丫,怎么了?” 程莉过来找毛丫,就看到毛丫在伤心流泪。 “傻丫头一个,我告诉她,那个人娶媳妇了。” 毛丫回过神来,她爹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国山高祖,你骗我?” 程国山摇头,“我可没那闲工夫去骗你,你说你听你莉姑奶的话。 那你莉姑奶说他要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在意你的疤。你是怎么做的? 你用疤来让你莉姑奶心软,答应给你出钱做手术?谁欠你的? 你爹娶个那样的后娘,那是你的命,与秀秀师父有什么关系? 没有秀秀师父挑唆你后娘使坏,你后娘就不使坏了? 整个大程庄,秀秀师父为什么选你后娘,没选别人后娘?那因为别人后娘还有良心在。 那人是双李村的,对不对?” 毛丫后退几步,“国山高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呵呵。” 程国山冷笑,“因为我早就注意到那人了,每次他都在固定的日子去饭馆,且都非常嚣张的呼喝我们。 我让文白悄悄跟踪他,最后发现他回了双李村,还在村头和别人吹牛,说他把大程庄一个丑女人给哄得昏头转向的。 不但相信他会娶他,还给他钱花,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毛丫,那个人孩子都有两个了,你到底傻到什么地步?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可是这样的你跟在你莉姑奶身边,我们都不放心。” 第439章 毛丫的事 其实,真正发现那个男人的起因,是因为今年小四不再出去借读。 留下一起照顾二弟的兴子,发现二弟存在抽屉里那不动的工资钱不对数。 二弟叫兴子别声张,先观察是谁,谁知道竟然是毛丫。 兴子叫招娣悄悄去毛丫房间找过,两年多了,毛丫竟然连五十块钱都没存到。 兴子又回老家去套毛丫爹的话,毛丫爹说毛丫没拿钱回去。 但是从毛丫爹那里知道了毛丫有个意中人。 二弟也想起小四见到长大的毛丫第一面时,对毛丫说的话。 看来,毛丫是被骗了。 于是,经过二弟的部署,兴子和招娣的执行,就看到毛丫偷了钱去大马路边与一个男人碰头。 兴子跟踪那男人,进了程家饭馆,就把监视男人的事情交给文白。 文白一路跟那男人到了双李村,看到男人进了一个院子,对院子里喊:闺女儿子爹回来了。 文白悄悄回来告诉二弟真实情况,二弟觉得小四正在冲刺阶段,先按兵不动。 收到通知书后,小四告诉毛丫要带她去省城。 毛丫就提出脸上的疤。 小四犹豫了一下,就说包了毛丫的整容费。 不管整容费多还是少,再不纠正毛丫就完了。 目前那男人只是骗财,等毛丫跟小四去省城后,小四不可能时刻盯着毛丫。 毛丫能被骗色又骗财,因为小四都是直接把半年一年生活费交给兴子和招娣的。 程莉看向震惊的毛丫,“毛丫,我今天刚高调的说男人拿不出比我多的财富,我就不嫁。你就在后面拖我后腿,养个吃软饭的老白脸? 当年那个说不甘心让她爹和后娘一起改好的小丫头,到哪里去了? 那个听我说改造她爹来整治她后娘,就欢喜答应的小丫头,到哪里去了? 容貌很重要吗?要是你这么在意容貌,我一定给你整个美若天仙的容貌,你能驾驭住吗? 你的文化,你的头脑,能驾驭住与你实力不匹配的容貌吗? 人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丑。一个人再漂亮,要是心丑了,自然就影响到她的容貌。 一个人心地善良,就算她丑得吓人,她也会让人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阵阵祥和。 毛丫,我给你一个学期的时间找回你自己。先让招娣和兴子跟我出去。 去一个新地方,我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没时间顾及到你。 下个学期,你若还是这样,我就放弃拉扯你,由你自己跌入深渊。” 毛丫点头,“我一定一定能改。” 程莉淡淡的看着她,“嘴说没用,能做到才是真的。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 程莉转脸对二爷爷表达歉意,是她带走了兴子,才招惹来毛丫的,“让二爷爷受累了。” 程国田摆手,“都是孩子,谁没有走岔路的时候?改了,就还是好孩子。” 兴子这才扶着国田太爷离开,“该休息了。” “嗯。” 招娣去厨房打水。 程国山也准备去休息,他拍拍毛丫肩膀,“加油,你秀姑奶还能回头,我们也都接受了她。你,就更加容易了。” 程莉再次提醒毛丫,“毛丫,仔细回忆你自己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是爱还是一种想贴近温暖的依靠。 你的家庭会让你急于认定一段感情,急于想组建一个家庭。 可是错辩感情,才是最不值得的付出。 你好好想想,再确定自己要从哪儿站起来。” 第二天一早,毛丫就找国田高祖认错,并表示会把偷走的钱给还上, “国田高祖,我想读书。” 程国田欣慰的点头,毛丫第一个想到的是读书,那就还有救,“好,你去找瑶瑶借书本,我来教你。” “嗯,谢谢国田高祖。” 毛丫知道,国田高祖虽然看不见,可已经透过瑶姑奶的眼睛,把六年制的书本都记熟了。 毛丫选择读书,是程家很多人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都感到很欣慰,夸奖她的上进。 把毛丫弄得不好意思了,她虽然是晚辈,可是她比莉姑奶还大一岁多哎。 可她的内心是激动,她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多的夸赞。 早饭后,张希庆开车来送大程庄的人离开。 李翠不想走,被程尚江强行拽上了车。 …… 下午,张兆全和曹合民带着京城的人来程家。 来人先慰问了程国田,才去西院审问程尚清和秀秀师徒。 程莉认为没有她什么事,正在东院给妈妈说服装店的事情,就听到兴子叫她去西院。 听到秀秀师父的要求后,她了然,“你打算回去灭了你们家乡所有的巫师?” “对!” 秀秀师父点头,“但不是灭,是收了他们的蛊。” 程莉拒绝,“你没有我这两下子,收别人的蛊就是收命,我不借。 星星是我的,你这是让我间接背负人命。你的仇恨,干嘛拉上我和上面的同志?” 程莉看向京城来人,“你们别答应她,这不是闹着玩的,都是人命,我也没有能力护下一百多人。” 说完,她转身回东院,救人就是麻烦。 拿起电话拨给纪大爷,纪大爷又不在。 她叫对面的人记得叫纪大爷给她回电话。 程国田问小四怎么了? 程莉叹气,“多事有事啊,秀秀师父想借星星回去收了她们家乡一百多人的蛊,她疯了。 我担心京城来的这两个人会觉得是个好主意,同意秀秀师父的意见。 可是星星是我的,等于让我背负人命。 我跟那一百多人又没有仇,我干嘛去找别人麻烦?老天会不会给算在我头上,谁也不知道。” 程国田沉思道:“估计,你躲不掉的。人人都害怕蛊,能一次性消灭一百多个巫师,上面不可能不心动。何况,你还能保下人命。” 程莉皱眉,“二爷爷的意思是,不但星星会被借走,我也会被借走?” 程国田点头,“对!” “二爷爷,您可知道,我用了多少功德,才保下秀秀和她师父的命?” “多少?” “秀秀10个,她师父38个,保下秀秀后没反馈,保下她师父后,反馈了110个,正是她家乡巫师的数量。 看起来我赚了,可若是巫师没有反馈回来,我最多保两个人,我这里有72个是四堂叔的,我打算慢慢的都还给他。 秀秀师父说,收取别人的功德会遭遇反噬的。四堂叔的肯定不算,但是我拿着也有愧。 二爷爷,您不能看我保下两条命,就觉得我是万能的。 秀秀师父借我的手去报仇。别说我做不到,就是能做到,我也不想做别人手里的刀。” 第440章 谈条件 程国田沉默了。 这事,小四即使不想做,上面可能也会逼迫小四去做。 不管小四背负了人命债后会遭遇什么,上面在衡量得失之后,可能会不顾小四的意愿。 程莉同样明白这道理。 她后悔保下秀秀师父的命了。 她沉默的回到昨晚的临时住所~程娴的房间。 插上房门后,就把圆屋子召唤出来, “圆屋子啊,大师是不是安好?也不知道他这么努力圈禁黑大师干嘛? 人间自有恶,除之不尽的。 就像我,我救了一个人,老天奖励一百多个功德,那么我救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这个人,却还要拉上我去搞那一百多个人。 唉!我好乱啊!既然好坏无法界定,干嘛世人还分什么好人和坏人?大师为啥还要圈禁黑大师?” 圆屋子安安静静,没有人回答她。 看了眼圆屋子里的匕首,程莉决定耍赖到底。 所以,当招娣来叫她接电话时,她先发制人就找纪大爷要匕首。 纪广惟揉着太阳穴,“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非要逼迫我。” 听到纪大爷憋屈的声音,程莉的心情突然转好了,“我被人逼迫了,可不就逼迫你喽?” “谁逼迫你了?” “应该是程尚清那边。” “应该?” “对,逼迫还没来,我先给您打个预防针。” “你确定会来?” “我二爷爷也觉得有可能。所以,要是逼迫来了,我就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叫纪部长还我匕首,我就干。” 纪广惟被气笑了,“难怪朱大胆喜欢你,你的性子跟他太像了。” “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大爸喜欢我,那是因为我长得可爱。” “可爱?那是小时候。” “我也没老啊!纪老大爷。” “你等着,我这就去看看是什么事,我把事情揽下来,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命还给你,可好?” “您的命还不如匕首有用。您的耍赖本事,可能还有一些用。” “哈哈哈,你个臭丫头,气死我了。” 挂了电话,程莉就看到二爷爷站在身边,“二爷爷?” 程国田叹口气,“难为你了。” 程莉无所谓的道,“没什么难为的,我想明白了,尽力而为。真要有反噬,就接着,老天还不至于收我的命。” 重生之后,程莉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都是不错的,得到的也都是好东西。 出这一趟任务,也许真像秀秀师父说的那样,把星星给升到顶级了, “就是吧,我不会轻易答应的。” “呵呵呵。” 程国田也笑了,“对,谈条件,逼迫对方。” …… 京城来人离开后,程尚清就让儿子扶他下床,他知道秀秀师父干的好事了。 “小四,说起来这些事情,还是因为我而起。” 程莉顺手给他画了碗金色符水,“别想那么多,喝了这水,叫文远哥给您安排房间,您该把房间还给我了。” 程尚清端起碗就喝了下去,“小四,我……” 程莉摆手,“咱们是一家人。” 程尚清无话可说了,催促儿子去把小四房间整理好,他跟他爹住一间就好了。 反正房间里还有张上下铺。 …… 两天后,秀秀和她师父能下床了。 程莉撵人,“你们走吧,我已经打电话给曹合民了,他派车来接你们。” 秀秀师父知道小四生她的气了,可她不在意。 只要把那110人的蛊给收了,她才了无遗憾。 秀秀缓缓走到程老爷子面前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对不起。若是还能出来,我就回老家去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若是出不来了,这次就算是拜别。” 程老爷子扭过头去,他不想说原谅。 他能鼓励秀秀活下来,可是秀秀做过的一切,不是简单的对不起能抹去的。 秀秀在程娴的搀扶下站起身,“大姐,谢谢你和三妹这几天的照顾,帮我对三妹说一声,等我出来,我们姐妹仨再体会住一屋的时光。” 她手上有人命,虽然不是主谋,也够她喝一壶的。 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她不知道。 …… 曹合民带走了师徒俩,程家气氛低迷起来。 程莉不管这些人的情绪,她回西院收拾自己的东西。 带去省城的大行李,由大爸和文远哥帮忙带走。 带去南方的小行李,只是一个背包。 把星星发夹夹在头发上,程莉等着京城的消息。 傍晚,曹合民带着五个人来了程家。 五人之首俨然是纪广惟。 纪广惟大步走到程国田身边,“程上校,精神不错啊!” 程国田笑呵呵,“当年,小四就说回来休养如何如何好,现在您亲眼看到效果了吧?” 纪广惟点头,“对对,小四哄你回来时,说四季做些什么,她做到了没有?” 程国田的笑容更大,“做到了做到了,家里人多,还特意安排个人照顾我,我想做什么都方便。一天天的,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纪广惟瞧着程国田站的笔直的身体,点头道:“以前听说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没能亲眼所见,心里总是不踏实。 现在看到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了。” “哼!您是再也不用内疚了吧?”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纪广惟转头,就看到一位亭亭玉立的长发姑娘,在对他翻白眼。 “哈哈哈。”纪广惟哈哈大笑,“程莉?” “是我,认不出来了?” “认不出来了。” 纪广惟点头,“不听到声音是真的认不出来,特别是没了光头,不好辩识啊!” “我不继续剃光头,您很遗憾?” “对呀,我很遗憾,你这样太平凡了。” 程莉继续对他翻白眼,“大隐隐于市,我这叫深藏不露。” “哈哈哈哈。” 纪广惟笑得畅快,“程莉,跟你聊天,多年的郁气都能散去。来来来,我们来说说要怎样,你才答应出任务。” 程莉手一伸,“只要纪部长还我匕首,我就无条件答应。” 纪广惟摆手,“你还是说说条件的吧?” 程莉挑眉,“我说的,你都能应下?” 纪广惟轻咳一声,“咳咳,尽量。” 程莉轻哼一声,“哼,大话说的,我还以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呢?” “你先说,我知道你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这是拿话堵她?行! 程莉说出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不高。我要省师范边上的两套面对面的三居室。房本写我名。” 第441章 正式编 纪广惟挑眉问道,“你好像还没满18岁吧?” 程莉一挥手,“那就写我大爸的名。” “你不怕被你大爸贪了去?” “您说的根本不是我大爸,我大爸对我,从来都是无私的。” “那你对你大爸不也是无私的吗?” “这叫真心换真心,您羡慕羡慕就行了,别挑拨,没用的。” “对!我闺女说的对。” 随着声音,跨进一个人影,“纪石头,你总是这样背后挑拨,虚伪。” “朱大胆,你这样当面说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起码比你好,说,你突然来程家干嘛?” 程莉突地站起,“大爸,小红来了没有?” “来了,在外面。” “我去安顿她。” 望着小四离开的背影,朱海龙问纪广惟,“小四怎么像在躲我?你到底干嘛来了?” 纪广惟“……” 程莉太坏了,她哪是躲朱大胆啊?纯粹是把场地让给朱大胆发挥。 果然,待他说了这次任务后,领子就被朱大胆提了起来。 “朱大胆,你放手!” “不放!你赶紧打电话回去,把这个狗屁任务安排给别人。” 纪广惟摇头,“安排不了,程莉她是我们内部人员。” 朱海龙的铜铃眼瞪得老大,“放屁!她怎么就是你们内部人员了?” 纪广惟对属下挥挥手,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男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证件递给朱海龙。 朱海龙松开纪广惟,接着证件打开一看,立刻摔在了桌子上, “胡扯八道,小四是不是还不知道?” 纪广惟强词夺理,“我刚要告诉她,就被你跑来打断了。” “你们,你们这是侵犯人权,先斩后奏的办法你们都能想得出来?这个办法是不是你出的?只有你才会这么腹黑。” “多谢夸奖。” 朱海龙气得又要伸手抓他。 纪广惟躲开,“朱大胆,你再闹下去,我可就要认真了。” “大爸!” 程莉从外面走进来,“别着急,我来谈谈条件。” 她拿起桌上的证件,只见上面只有五个字:特组a-程莉。 一个大钢印和一个大红戳盖在证件的首页和第一页。 钢印是国安部,红戳是特勤组。 程莉把证件翻来覆去看了看,“我哪年进入特勤组的?” 纪广惟顿了一下,实话实说,“今年的前天。” “噢~”程莉点头,“工资多少?” 纪广惟斟酌词语,“这个暂时定了个级别,还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那合同呢?没有聘用合同的吗?” 纪广惟摇头,“不是聘用制,你是正式编制。” “一点证据都没有?没有合同,也没找我要存折账号,给我这么个小本本,就想叫我给你们免费干活?” “这么个小本本?” 纪广惟忍不住提高音量,“这是很多人盼都盼不到的。” “那还给你。” 程莉把证件小本本往纪广惟怀里一扔,“我已经说了这次任务的条件,你说我未成年。现在你告诉我,未成年是怎么成为国家在编人员的?” 纪广惟接着小本本,叹口气,“程莉,你该体谅我们的难处,你的要求太物资了,我们有些为难。” “有些为难,并不代表做不到,而且这次任务可能带给我什么样的后果,我相信秀秀师父已经告诉了那两位来调查程尚清的同志。 可是,你们依然来了,带着这个小本本来逼迫我。行!匕首拿来,我就给你免费干活。” 程莉很认真,纪广惟也不再开玩笑,他把证件推给程莉, “程同志,你已经正式入编了,改不了了。那天我告诉你我十几年不挪窝是因为你,你虽然打断我的话,可我知道你明白。 你的特殊,不编入国家,你也很难单打独斗下去。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至于工资,因为你不需要固定待岗,只定了基本工资,按照技师五档工资283发放。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提出意见。 不需要你的账号,因为第一个月工资下发时,单位会给你办个存折。 到时候给你寄回来,每个月都会按时打工资。” 283?程莉挑眉,她的工资比爷爷的还高? 伸手接了小本本,“行吧!还算合理和自由,我接受了。 你们帮我找面对面或者同一层的两套一百二十平以上的房子,我自己出十万,剩下的你们给出了。 这是这次任务太艰难的额外条件。以后,再有艰难任务,都要另加条件。” 纪广惟可不能应,“我打电话回去请示。” 程莉的手对电话机一指,“打吧!免费。” 请示的结果,当然是同意了。 程莉的要求不算太过分。 说起来,要是程莉得不到回馈,他们要求程莉出任务,才算过分。 条件谈妥,双方气氛和谐了,程莉把主场交给大爸,“大爸,您陪您的发小,我去看看小红。” 刚才听到大爸大火,她急忙把小红丢下了。 朱海龙挥挥手,“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 小红知道小四暂时不去省城,叫她先跟着朱大爷去之后,有些胆怯, “小四,我怕朱大爷。” “怕什么?你越畏畏缩缩的,我大爸越看不惯。招娣兴子和文远哥都去,又不是只有你和大爸两个人。” 还有三个人跟着,小红放心了,“你要快点回来。” “嗯嗯,忙完我就回,不然我的课程跟不上了。你就住娴姐这房间,就两天就走了。” “那娴姐?” “她已经在家里住几天了,秀秀走了后,她就回婆家去了。不遇到特殊情况,她不留宿的,放心住吧。” 小红放心了,她害怕和别人住一屋,不过她不害怕和小四住,可是小四从来没和她住过。 …… 安排事情用了一天时间。 程莉交待招娣进省城后该做什么,到哪里找纪部长给联系的人去买房子。 再告诉大爸等志哥打电话回来,就叫他给十万块就够了,剩下的,都投资他和张希庆。 最后叮嘱文远哥带好小红,两个都是没出过远门的纯洁的孩纸。 当然,小时候被拐不算,这十几年,程文远确实没出去过。 程莉不放心这些人。 程家人又怎么会放心她呢? 一个个都来叮嘱她,叫她量力而行,别太拼了。 车来接了,程家人才依依不舍的把程莉送到门口。 中巴车里,秀秀和她师父躺在后座位上。 秀秀师父问她怎么不下去道个别? 秀秀摇头,“这个时候,他们是怨我的,因为我才扯出你,才有小四这次被逼迫的情况发生。我下去,就是吸引仇恨。” 第442章 撵走 “早有这种自知之明,哪来现在的尴尬?” 程莉踏进中巴车里,“你跟着干嘛?送死吗?” 秀秀露出微笑,“你的嘴就是不饶人。我也不想跟着,可是我不跟,你一进去就会被怀疑。毕竟你和我师父没有牵扯。” “我该感谢你吗?” 程莉冷笑,“呵呵,我带着星星直接闯进去就行了,哪还要你跟着演戏?谁出的馊主意?” 秀秀觉得,“星星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压制住一百多个本命蛊吧?” 程莉从背包掏出木鱼,“有这个,文武一起来。你说你这个废人跟着干嘛?” 秀秀看向师父。 秀秀师父叹口气,“她跟着,多多少少占点功劳,看看能不能减刑。” 程莉一点也不意外,“有人命?” “是被我逼的。” 程莉不信,“被逼的?你猜我信吗?她没告诉你,她是怎么提前衰老的吗?” 秀秀师父点头,“她是被李师妹逼的,我们这一行,都会逼迫徒弟去害亲人的。” 程莉依然拒绝,“所以,她一个人怕死,就拉着全家给她陪葬吗?我不会与她合作的。对你,我也不会完全信任,我只信我自己。” 星星是巫师的传说,谁知道这对师徒会不会趁机害死她,弄走星星? 见程莉把话说的这么绝,纪广惟问,“你自己有把握吗?” 程莉认真的看着纪广惟,“有没有把握,都比与带着仇恨去报仇的人合作要强,谁知道她最会不会来个同归于尽? 我有再大的信心保全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不会被背后插刀子的队友扯后腿。 您别忘了,她们曾经都是疯狂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我信不过。” 纪广惟当然是偏向程莉的,“行,听你的。待会先放下秀秀,她师父得带上,至少能当个指路人。” “好。” 秀秀闭上眼睛,她就知道小四不信她。 换作是她,她也不信,星星有多珍贵,她已经从师父那里得知了。 身怀巨宝之人,怎么会与曾经的敌人一起合作? 鼓励不代表原谅。 就像爷爷能鼓励她勇敢取蛊但不会亲口说原谅一样。 在看守所放下秀秀,中巴车开出县城。 …… 程家来了客人。 程老爷子见了之后就撵人。 沈老爷子客气的对程老爷子抱拳,“孩子们不懂事,我来给程莉和程文安道歉。” “不必了。” 程老爷子挥手,“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嘛?你不就是想得到我们的原谅,好把你的宝贝孙子放出来吗?没门!” 沈老爷子脸色不变,“老程,咱们都是过来人,谁年轻时不犯点错?给个机会,大家的面子上不会太难看。” “给个机会?” 程老爷子反问,“你孙子从小学就针对文安,你会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纠正他? 还不是因为瞧不起我程家?现在呢?又贴上了干嘛? 你认为你孙子不是大恶人就行了,是不是? 那我也认为我们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你走吧!要是我强行送客,你的面子可就丢尽了。” 沈老爷子这才变了脸色,“我们走着瞧。” “行!走着瞧。” 沈老爷子离开后,程国田问道:“沈家怎么越来越跋扈了?” 程老爷子还气不平,“惯得呗,县里看在沈家祖上的成绩,给的面子太多了,某些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程国田提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要小心点。” 程老爷子不怕,“对沈家这样的人,就不能退让,你好心退让,他会认为你胆小,更加欺负你。 就像小四说的,退一步不一定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以前顾忌工作,顾忌检举的,现在什么都不怕。 最多就是罚个款,坐牢是不可能的。” 三弟这么说了,程国田也笑道:“行,咱们一起接着。” 几天后,接到的是满城风雨。 从程莉打小剃光头,到救毛家孙子,到三十岁以后说亲的谬论。 再到程莉购买大量已经涨到天价的邮票。 这些事情原本并没有结合在一起,现在,被这么一串连,暗地里说程莉什么话的都有。 妖魔鬼怪,神仙下凡,天纵奇才,各种神话故事都盖在了程莉身上。 程国山听到后,匆忙来了东林村。 程老爷子一拍桌子,“卑鄙。” 这是要彻底毁了小四啊! 朱年志带着大量现金回来,听到这些谣言后,来了程家。 “程爷爷,这事交给我。” 程老爷子不信,“你能怎么办?可别越弄越糟。” 朱年志摇头,“您放心,我不出头。” 程国田倒是觉得由旁人出手也不错,“三弟,就让年志试试。” 程老爷子狠狠瞪了朱年志一眼,“你要是把事情办得更糟,你就永远别踏进我程家半步。” 朱年志毫不犹豫,“是。” 待朱年志离开,程国田不解,“三弟,你干嘛把话说的那么绝?” 程老爷子叹气,“大哥二哥,你们不知道,海龙两口子竟然也打上了小四的主意。” 程国田不以为意,“海龙早就说了过,我们不都当他玩笑话吗?你这么气恼是为了什么?” 这话让程老爷子更气了,“哼!他们给牵的是年志,还说年志动了心思,他们才敢提的,说以前不敢,是担心把孩子们给弄别扭了。 现在不别扭吗?现在我一看到年志就来火。年和样样都配得上小四,他们干嘛不牵?” 程国山和程国田对视一眼,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三弟,你这是相中了朱家,却没相中人啊?” 程老爷子点头,“当然,这世上,估计就只有海龙两口子是真心疼小四的了。 入朱家比任何一家都自在,以前我不敢想,担心海龙两口子有意见。 因为等小四三十岁了,年志年和都三十六七了,哪有让人家孩子等这么久的? 可是朱小子真提了,竟然提年志,我能让小四和这个不靠谱的小子在一起吗?” 程国田摇头,“三弟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最终决定权在小四身上。 而且,你看中了年和,我倒是没看中,年和的性子不如年志的易看透,是个心思重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用心去猜,过得太累。 再说了,年志要是能无怨无悔等到那时候,除了小四,谁也没有资格拦他,对不对?” 程老爷子叹口气,“二哥说得对,我就不做这个恶人了,免得把两家气氛给弄坏了。 若是小四真进了朱家,反倒没有现在自在了。” 程国山也赞同,“是这样的,顺其自然。” 第443章 进山 千里之外,程莉跟着秀秀师父以及纪广惟五个人到了一座山下。 这座山不是很高,山顶上浓雾弥漫,山上树林密布,山脚野草丛生。 看不到上山之路,令人以为这山荒凉到无人居住。 程莉对纪广惟五人道:“你们等在山下,拦截逃跑之人,我和秀秀师父上去。” 纪广惟有些担心,“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 程莉点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木鱼和匕首,“您放心了吧?” 纪广惟看着那匕首,“这,是不是我弄丢的那个?” “您弄丢了,关我什么事?记得赔给我就行了。” 纪广惟轻笑,找回来就好,没落到坏人手中就好。 程莉对秀秀师父挥手,“你走前面。” 秀秀师父很好奇程莉的大背包里还装了些什么,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程莉催她,“快点,速战速决,我是学生。” 待被秀秀师父带进一处岩洞,程莉才明白山体外为什么看不到路。 沿着狭窄又倾斜的岩洞一直走,在程莉感觉差不多都穿过了在外面所看到的山体宽度时。 秀秀师父一转弯,进了另一个岩洞。 程莉安静的跟上。 秀秀师父问道:“你不怕?” “怕有用吗?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吗?” 秀秀师父点头,“对,不灭了他们,我死不瞑目。” 灭? “你不是说只取蛊吗?” 秀秀师父点头,“是啊!只取蛊。” 程莉看了她一眼,“快到了吧?” “再转一个弯就到了,你让星星做好准备,我们从最厉害的人搞起,免得出岔子。” “嗯。” 等到了目的地,程莉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就是这里?” 她们已经走出岩洞,眼前是一片山谷,山谷里绿草如茵,鲜花怒放,溪水潺潺。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对!漂亮吧?” 秀秀师父骄傲的语气变得严肃,“也就这山水能迷惑人了,你可要小心了,每一步可能都有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程莉收回目光,吩咐星星有一只抓一只,并且把每一个靠近她们的人的蛊虫都给压制住。 感觉星星动了动,程莉催秀秀师父,“走吧。” 秀秀师父顿了顿,“走!” 两人进入山谷,程莉才发现这山谷比一个普通的村子还大。 竹制房屋悬空建造在山体之上。 一共两排,每一排都贴着山体凿出仅供一人行走的山路。 有人发现了两人,立刻出声询问,“站住,你们是哪位?” 秀秀师父对那人挥舞着手,“我是梅红啊,我受了伤,是这位小师父救了我。 我带她回来给族长看一哈,看看要不要收她进来呦。” 地道的南方方言,程莉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受了伤?救了你?” 那女人说着走到两人面前,“你这个样子,是本命蛊没得了吧?这位小师父竟然能救你回来,看来是有两哈子。” “那当然!” 秀秀师父很骄傲,“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有这么好滴运气,你莫看我变成这样,我的寿命至少还有两年。 等我请求族长赐我一个特等蛊虫,我再升升级,还能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喽。” 女人笑容满面,“那真是太好了,你快点上去吧,这位小师父要留下,等族长同意了,她才可以上去。” 秀秀师父顿了一下,看向程莉,“小师父,你看呢?” 程莉对女人一挥手,女人立刻感觉到身上不对,“怎么了?怎么我的小宝没动静了?” 秀秀师父笑了,“没动静就对了,小师父很厉害的,你莫要再拦了,没喊族长下来迎接就不错了,高人是有脾气的。” 女人有些慌乱,“那我不会像你这样吧?” “不会不会,等小师父心情好了,放了对你的钳制,你就好了,安心的等到。” “嗯嗯,你和小师父说一哈,别钳制我太久了。” “好的呢!” 秀秀师父带着程莉攀上山路。 山路比看到的还难走。 秀秀师父警告程莉,“小心走,别乱摸,不小心就摸到了虫子。” 程莉白她一眼,她还用躲避普通的蛊虫吗?早就被星星给吃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第二排的东边第一间竹屋。 秀秀师父恭敬的对着门板道:“族长,我是梅红,我带了一位民间高人回来,年纪不大却身怀绝技。 对我们的宝贝们的缺点,她更是有独到的见解,你要不要见一见她?” “进来吧!” 竹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秀秀师父推开竹门,“小师父,请进。” 屋里光线昏暗,仅有一张竹床,以及几个瓦罐。 竹床上坐着一个满脸皱褶,嘴角周围的肌肤却很年轻的老人。 老人抬头看了眼程莉以及程莉手上的木鱼和匕首。 低头打火点手上的烟袋。 “族长~” 秀秀师父着急,族长的烟袋轻易不燃,燃了就是迷烟,除了族长,谁也扛不住。 程莉甩出木鱼,让木鱼自行无声敲击。 目标当然是除了秀秀师父之外的,整个山谷中的所有人。 被打断点火的族长立刻抬脚,踹翻床边的几个瓦罐。 一个如同萤火虫的光亮飞向倾倒的瓦罐。 转眼之间,瓦罐里的蛊虫全部只剩下了干皮。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星星快点开工,那些东西就别吃了,一会还有很多。” 亮点飞向竹床上翻滚的族长。 秀秀师父伸手要拿程莉手上的匕首。 程莉闪躲,“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来动手,你指挥星星就好。而且这一百多个人,你难道给她们每个人缝针吗?你会缝吗?” 程莉干脆的把匕首给她,“那你把口开小一点。” 说着,她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军用水壶和两只小碗。 秀秀师父的嘴角抽搐,“你真的要救她们?” 程莉点头,“对!我救我的,救了之后,她们与你之间的仇恨,你们自己解决,别牵扯到我。” 只要不阻拦她报仇,秀秀师父无所谓,“行!听你的,只开小小的口子,生死由命。” 程莉画符水速度很快,在秀秀师父在族长的肚皮上划出短短的一条线后。 程莉命令星星飞去族长的腹部,再撤销木鱼对族长的攻击。 一碗金黄色符水就灌进族长的嘴里。 一共三碗,每碗十八根金色,才堪堪让族长有了一丝生机。 再补上一碗八根的,族长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程莉的圆屋子出现,得了十八根金丝。 秀秀师父看向程莉,“多少?” “十八。” “用了多少?” “六十二。” 第444章 脱离的后果 秀秀师父愣了一下后,解释道:“她常年不出去,落入她手上的,也就是山谷里的人。 她需要的时候,就从我们这些人里挑,我们都知道,却躲不掉。” 程莉无所谓,得不到金色,后面就用绿色,绿色再用完,她就无能为力了。 竹床上的族长更老了,嘴角的那点年轻肌肤也没了, “梅红,你,你这是带人回来害我们的?” “你说错了,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不也说后悔踏入这一行了吗?我在帮你。 小师父有多厉害,你也看到了,你老老实实待着,我去帮别人了。” 程莉弄了碗绿符水召唤脏兮兮的星星,“不准喝,洗澡用的。” 星星乖乖的钻进水里又浮了上来。 “哈哈哈,三十三星。” 秀秀师父看到星星的背,高兴的大笑,“小师父,你放心,星星一定能升到四十九星的。” 族长挣扎着坐起,“四十九星?梅红,是金鼎蛊吗?” “是啊!”秀秀师父转脸看向族长,“怎么样?就算金鼎蛊不是我的,可我见证了它的成长,也是一种骄傲。” 族长挣扎的更厉害,“能不能让我看看?看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秀秀师父为难的看向程莉。 程莉端着碗走到床边,“星星,飞出来。” 一个光亮飞在族长眼前,族长的嘴角翘起,“好好好,我终于见到金鼎蛊的模样了。 梅红,我等着你,等着你带顶级金鼎蛊来给我送行。 我知道你恨我,恨这个山谷。也好,一次全部摧毁了也好,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结束了也好。” 秀秀师父看着程莉,“可以吗?” 程莉摇头,“我不知道星星最后会是什么样,我不能替星星做主,到时候,你跟它商量。” “嗯嗯。” …… 山外,纪广惟着急的原地踱步,已经过去三天了,程莉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另外四个人被他派出分散这座山的各处,也没个人跟他商量。 正在他打算要不要召回那四人进山寻找时,程莉从她进入的岩洞出来了。 她一出来,纪广惟就看到了,“程莉,这里。” 等到程莉走近,他盯着刚才程莉出现之处,“秀秀师父呢?” “没了。” “没了?” “嗯,死了,都死了。” “都死了?”纪广惟惊吓到了,“你没事吧?” 程莉摇头,“没事。” 她不但没事,还得了一千多根金丝。 加上她用出去的两千多根,这一百多个人的手上竟然有三千多条人命,养蛊,到底为了什么? “那你去车里休息一下,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好。” 程莉的情绪不高,纪广惟也没在意,以为是被那一百多条人命吓到了。 吓到了吗? 程莉躺在中巴车最后的一排座上。 想到那群养蛊人的无奈,她只觉得痛心。 那群女人,不是被骗的就是被掳来的,当然也有几个如同秀秀那样想要超级的能力,自投罗网的。 可她们共同担心的就是在她们死后,蛊无主,成灾。 给那群女人取蛊时,秀秀师父有连哄带骗的,有直接明说的。 听说本命蛊取了后,还能活,大家都心动了。 可在看到她们自己取蛊后的模样,又都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每个女人,都有一部血泪史,几乎都亲手害过亲人丈夫和孩子。 蛊取了,山谷里她们养的蛊和虫也都被星星吃了。 她们都感觉到了生命的空虚和空洞。 心生死志又有一丝不甘,就都把她们的故事说给唯一要离开山谷的程莉听。 程莉不想听,又拒绝不掉她们的请求。 现在,她的脑袋里有一百多部血泪史,她该如何消化? “阿弥陀佛!” 圆屋子突兀出现,白大师出现在圆屋子里。 “大师?” 程莉惊喜,“您醒了?” “是的,我来拿走我的东西。” “您的东西?” “是的,你已经不需要设利罗了。而我想要彻底沉睡,就不能与你共用,你的各种思绪会打扰到我。” “我不需要了?怎么会?” “你有满级的金鼎蚕,它能帮你存取四色,铜葫芦能帮你存物。 我拿走一千功德做为你使用设利罗的代价,可行?” “金鼎蚕?不是蛊吗?” “不是,蛊是由蚕演化而来的,蛊起初意在治病,学蚕做茧那样包裹住病灶,后被人给歪曲了。” “大师,有您在,有圆屋子在,我才有底气,现在…… 算了,你拿回去吧!我不再打扰您了。至于星星,我能不能放它自由?” “不能!它没了主人,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要是我死了呢?” “它也死。” 真是白瞎了这么艰难造出来的传说了。 “那它怎么存取四色?” “你吩咐它即可。” “您这时出来,是想待在这处荒凉之处沉睡吗?” “阿弥陀佛!有缘人心灵剔透。从此以后,你要谨言慎行。 我不在,你的各种情绪很难安抚下去,日常功课别落下。” “好。” 程莉恋恋不舍的把圆屋子里的各种物品拿出来,再放进铜葫芦里。 铜葫芦里的猫魂已经融合,比以前容易沟通多了。 每样物品放进一格,每个人的物品也分开放了一格。 最后把铜葫芦木鱼匕首兽头骨都装进背包里,程莉问道:“我该怎么做?” “放松就好,我自会离去,有缘人保重。阿弥陀佛。” 程莉头一歪晕了过去。 纪广惟已经联系了此处公安,带着大批警察进入山内。 搜寻的结果让人大吃一惊。 出了山,他上车找程莉,发现程莉睡了过去,伸手推了几下,才发现不对劲。 他焦急的吩咐司机,“快,去医院。” 等到程莉有意识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 也就是医学上的植物人。 再过一阵子,她能控制身体了,却控制不了大脑。 也就是医学上的智障。 家人每天的痛苦和痛哭,让她难受,她干着急也使不上劲。 程老爷子不愿意接受现实,每天都在哄着呆愣愣的程莉,“小四乖,快点醒来了。” 朱海龙丢下省城一切,留下兴子照顾程文远,他带着招娣和小红回来。 一回来,他就按倒纪广惟揍了一顿。 纪广惟不说不动,由着他揍。程莉变成这样,他的心也跟着堵得难受。 他没想到所谓的反噬是如此严重。 包括同意此次行动的所有人,都懊悔不已。 上面想要弥补程家,被他按下了,这时候弥补,简直是在告诉程家人,程莉不能恢复了。 这让每天期盼出现奇迹的程家人如何接受? 第445章 啰嗦的人 每天晚上,朱年志都会来程家吃晚饭。 他一来,就对程莉汇报他一天的进度。 说他买下了哪个单位的仓库和地皮,说他买下了哪一片荒凉地段。 就连喂饭的活,也从招娣手上抢了去。 “小四,从小你不会吃饭的时候,我爸和我妈都喂过你。 现在我喂你,你放心,肯定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是你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别怕,慢慢来,你一定行的。 大学的事情,你别担心,学籍给你保留着了。等你醒来,继续去读。 若是时间太久,担心跟不上新生的成绩,那就重新考过。我知道你能行。 我跟你说过,我最羡慕你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常常想,你这样的沉稳放在我身上多好? 现在,已经25岁的我,才开始学习你,模仿你,应该不晚吧?活到老学到老,对吧? 我一定能学到你挥手指点江山的自信的,就算能学到一半也好。” 朱年志25了? 不能动的程莉惊讶,那她不是18了?转眼就过去一年了? 剥离舍利子到底有多恐怖,竟然把她整成这样子? 所有人都当她是遭遇到反噬了。 不过也好,以后上面叫她做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报应一事似信非信。 “对了,蒋姨的服装店开了,没有你的指点,她很不自信,我把她送去鹏城那边观摩了一个多月。 还有程二叔的书屋开了,他说你希望他开书屋的,他收的书也足够多了,就开了。 你还记得沈宝明吗?他带着一帮兄弟去派出所自首说毒物是别人卖给他的。 曹局长他们也没查到确实证据,沈老爷子还来家里闹过。 我帮了曹局长一把,把沈宝明的老巢给找到了。 他养蛇卖蛇毒,卖蛇毒不犯法,可他偷偷的和外国人合作就等于走私,且还不报税。” 程莉“……” 朱年志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啰嗦的她都困了。 见小四闭上眼睛就睡,朱年志忙把往一边倒的身体给揽进怀里,放下碗勺,弯腰就抱起小四。 “我送她回房间,招娣打水来给她擦洗一下。” “噢,好。” 招娣放下自己的碗筷跑去厨房打水。 朱海龙看着程老爷子,“怎么样?年志的耐心是分人的。” 程老爷子摇头,“久病床前还无孝子呢,短短的一年算什么?” 郑家兰拉着丈夫的衣袖,警告他,“不准说这种话,你逼程叔承认,那就是同意了。在小四三十岁之前,你不准再提这事。” 朱海龙点头,“是是是,听你的。” 等到朱年志出来吃饭时,就发现他的碗里堆了不少菜。 他毫不犹豫的先把小四吃剩的吃完,才端起自己的碗, “程爷爷,你们的伤心难过背着小四一点,她有感觉的。” 程老爷子瞪着这个简直把程家当做自己家的臭小子,“你怎么知道?” “小四的眼睛告诉我的。” 朱年志咽下嘴里的饭,很认真的道:“我跟她说事情,她的眼珠子有变化,我能看到她眼珠子里有笑意。 想来,你们伤心难过时,她的眼珠子里应该是难过的。” 程老爷子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真的。”朱年志用力点头,“一开始她不能动的时候,医生不就说要多和她说说话,刺激她醒过来吗? 现在,我觉得她不是像医生给判定的弱智,毕竟她不是从小就得的。 这反噬既然能从植物人恢复到现在这样,以后肯定还能慢慢缓过来,你们别着急。 对了,她的背包里的东西,可都给她保存好了,少了一样她都着急。 还有星星,每天喂菜叶子就行了,文远说小四都喂星星菜叶子的,真的饿了,星星自己会出去找吃的。” 程老爷子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废话真多,赶紧吃你的饭。” 程莉发现,家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好了,每个人都会过来跟她啰嗦一下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当然,属朱年志最啰嗦。 …… 程莉的状况,县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联想以前的流言,大家都信了。 信程莉命格不同,一般人家娶不得,会被克的。 没了家长的逼迫,来看程莉的没人几个。 看了几回后,连一个也不剩。 慢慢的,流言又起。 这次不仅说程莉了,连程家人都捎带上了。 程文南五兄弟的饭馆遭遇了冷落。 家长不仅不带孩子去吃饭了,自己也不去,生怕粘到霉运。 程家人恼这些人的落井下石,但也对这些人没有办法。 纪广惟来看望的时候,气恼县城人民的无知。 他想把程莉的身份公布出去,这样的话,流言不攻自破。 程国田不同意,“小四一直都是低调做人。谁的事业没经历过浮浮沉沉?全部一帆风顺的,最后都以败落收场。 我那几个侄孙子,若是度过这一段艰难,就会收获更多,度不过,说明他们就该得这么多。” 纪广惟偷偷问程莉,程莉眨眨眼。 把纪广惟给开心坏了,“程莉,你听明白了,是不是?你同意你二爷爷的话就眨一下眼睛,不同意就眨两下眼睛。” 程莉“……” 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她还只能陪他玩幼稚游戏。 见程莉眨了一下眼睛,纪广惟有些失望,“好吧!这是你同意的,等你醒来之后,可别怪我。” …… 秀秀被放出来了,她算是那个山谷唯一仅存之人。 当初,纪广惟被山谷里各种腐烂的如同死去几个月的尸体吓坏了,发现程莉不对劲后,送程莉进了医院,就通知了上面。 上面让秀秀过来看,秀秀告诉法医,养蛊人死去后,身体腐烂很迅速。 后来,根据秀秀所说,法医的解剖检验很顺利。之后又对尸体进行了特殊火化。 那处美如画的山谷,也被封上了,因为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蛊虫卵。 即使已经撒了一遍又一遍的杀虫粉。 所以,秀秀只被判了一年半。 放出来之后,她就回了老家,踏踏实实的种地。 有时间也来看程莉。 “小四,你还要多久才醒啊?你这样,我种地都没有动力了。 我告诉你哈,你吃的花生瓜子都是我种的。 你看,我做哪一行都行。怎么你做这一行,一点小事情就把你自己给打倒了呢? 你再不醒来就要被我超越了。” 程莉想怼她,种个地还能超越她?可能吗?除非你是袁爷爷。 第446章 醒了 被啰嗦烦了,程莉闭眼睡觉。 秀秀反应慢,程莉摔倒了。 在送医院的途中,秀秀被程家人埋怨了个遍。 秀秀不再是以前的玻璃心。 埋怨再多,她也要跟着,跟着看小四没事她才能放心。 朱年志把事情全部扔给张希庆和张小伟,在医院里照顾了两天两夜。 也啰嗦了两天两夜。 “小四,以前你总拿食物诱惑我,哄我乖乖听话。我告诉你,我现在厨艺很厉害了,你再也不用拿擀面杖打我了。 小四,我买了扒鸡和烧鸡,没有以前的味道了,我偷偷搞到了他们的配方,等你醒来,我做给你吃啊。 小四,你欠我一箱方便面,你可还记得? 小四,你再不醒来,我就把小花给杀了,炖了吃。那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竟然不知道守着你。” “哎呀!你好啰嗦!吵到我了,你敢杀小花,我就拿擀面杖拍死你。别吵,我要睡觉。” 程莉转脸继续睡去。 却不知道她烦躁的几句话,让围在病床边的人纷纷落泪。 朱年志捧起自己双手中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着。 小丫头醒了,被他吵醒了。 轻轻的把这只手放回床边,抬手抹去眼里的泪,朱年志走出病房。 小四醒了,他也该加油了。 …… 程莉是被小花啄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小花搭在床边的头和喙。 “小花?朱年志没炖了你?” “嘎嘎嘎。” “他不敢啊?是的,他敢炖了你,我就跟大爸拿着擀面杖拍死他。” “嘎嘎嘎。” “快起床啊?起不了,我是个弱智小婴儿,呃……” 程莉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是真实的和小花在对话。 哎呀,憋得太久了,她都快分不清现实还是自己的想象了。 试着翻个身,发现自己动作灵活,坐起来准备下床,门帘被撩开了。 “小四,你?你醒了?” “是啊!小红你好!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你,你,我去喊人。” 程莉扶额,她还想先把最近的情况了解一下呢! 起码告诉她今夕何夕吧? “嘎嘎嘎嘎。” 小花的喙在程莉手背上蹭着。 程莉摸着它的小鹅头,“乖,出去玩吧,一会人多,挤到你。” 不等小花出去,就被一群程家人给挤进了房间里角蹲着。 “小四,真醒了。” “小四……” “小四……” “六姐……” “六姐……” “走开!” 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都给我让开,你们挤到小四了。” 程家人立刻分开一条道,让给程家三个老兄弟。 “大爷爷,二爷爷,爷爷,你们好啊!是不是想我了?” 程国山点着她,“你个调皮的猴丫头,吓坏我们了。” 程国田被程文远扶着,“小四,你可真能睡。” 程老爷子擦拭眼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程莉的眼里闪着泪花,“让爷爷担心了。” 程老爷子趁机说教,“以后,可不能接这类任务了。” 程莉点头,“嗯嗯。不过你们谁能告诉我,今夕何夕?” 程文远哈哈笑,“哎哟,你真睡糊涂了,现在是我的大二暑假,你完了,你追不上我了。” 大二了? 两年了? 程莉眨眨眼,“你是谁?” “呃……” 程文远的笑被噎住,“你?不认识我?” 程莉点头,指着屋里所有人,一一都点名叫过去,唯独不认识他。 “怎么会这样?” 程文远急得都快扶不住他爷爷了,“妹妹,你怎么就忘了我呢?难道因为这两年,我离家远,没有在你身边啰嗦吗?” “不知道。”程莉摇头,“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不可能,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从人贩子手上救了我,后来我中了蛊……” 程家人都快憋不住了。 纷纷表示他们还有事要做,叫招娣留下帮忙。 连爷爷被别人给扶走了,程文远也没注意,还在跟妹妹叨叨自己的糗事。 “你记起来没有?” 程莉点头,“嗯嗯,有点印象了,你给我时间想一想,我现在想去厕所。” “好吧!我去东院等你。” 见文远哥哥来了,程瑶拉着一个妹妹两个弟弟站在他面前, “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程文远一脸懵,“什么意思?” 程瑶又把她妈妈给拽过来,“现在呢?” 程文远还是摇头。 程瑶把才一岁半的黄三圆和何二松给牵了过来,“这样呢?” 见文远哥哥还是摇头,程瑶叹口气,“你没救了。” 六姐连这两年才出生的三圆和二松都认得,怎么可能忘了文远哥? 到东院来吃饭的程莉就被七妹告了状。 她伸手把程文远的眼镜摘了,“你读书读傻了吗?” 程文远眯起眼,“怎么了?” 程莉把眼镜还给他,“别装了,七妹快被你气死了。” “这个游戏不是你起头的吗?” “我想试试你是不是像以前那样傻,原来是扮猪吃老虎,非常好。” 程家人这才知道他们都被程文远给骗了。 纷纷对他举起拳头,叫他等着。 惹众怒了,程文远也不在意,“我在陪妹妹玩游戏。” 程莉甩手,“拒绝背锅。” 终于能自己动手吃饭了,程莉拿着筷子挑起面条吸溜着,“嗯嗯,这面条是娴姐煮的。” 正在打电话到处报喜的程老爷子点头,“小四的舌头还是那么厉害。” 听着爷爷大嗓门的到处宣布她醒来了,程莉抿嘴笑,醒来真好呢! 秀秀坐在程莉面前,“小四,对不起。” “没关系,早知道摔一跤能摔醒,我早摔好了。” 走进门的朱年志,坚决不能让小四知道,每次都是他揽住了她。 他在小四身边坐下,“小四醒了?” 程莉斜他一眼,“醒了,再不醒就要被你啰嗦死了,没见过你这么会啰嗦的男人。” 小四又嫌弃他? 不过没关系,他妈说了,小四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他还要继续努力。 “我爸妈一会就过来。” 程莉咽下嘴里的面条,“你没回去接他们?” “没有。”朱年志摇头,“我爸说他骑摩托车去接我妈下班。 我去买了几只鸡过来,我说过要做扒鸡烧鸡给你吃的。” 程莉点头,“嗯嗯,我还欠你一箱方便面,你看什么时候还你?” 朱年志笑道:“因为你欠得太久,我得等个好机会,再要。” “好吧!要是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我会记得的。” 第447章 许秀娟 吴玉廷两口子来得最快。 “小四小四,真醒了?” 程莉放下碗,“真醒了,让吴大妈担心了。” 吴玉廷摆摆手,“你这说哪里话?你能醒来比什么都强。” 程莉起身弯腰道歉,“我失约了,小红她现在什么打算,我还没问。不过我打算复习一年再重考。” 吴玉廷惊讶,“重考?大学那边给你保留学籍了。” “我不要,去了也是遭人非议,我再考一遍。” “再考,你可就比文远晚了三年了。” “没关系,让我文远哥在前头探路,以后让他罩着我。” 程文远远远的拍拍胸脯,对程莉竖起大拇指。 小红靠了过来,“小四,我跟你一起复习,再考一次,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程莉反问,“再考一次?你考过一次了?” 小红点头,“是的,去年考的,比前年还差,今年我没敢考。” “行!你住下来,我们一起复习。” 吴玉廷欲言又止,可是她疼孩子疼惯了,就让闺女再试一次,也好彻底死了心。 程文南开着皮卡车拉着一车食材来,“二叔爷,今晚可要庆祝一下。” “当然得庆祝。” 程老爷子笑呵呵,“赶紧看看食材够不够,何家黄家王家冯家张家都来,还有叶老师和黄老师,再加上我们一大家子,十桌是不够的。” 程文南应着,“那就多准备几桌,孩子们都大了,让他们也坐开了去。我再去买菜。” “嗯嗯,我给你拿钱去。” “我有!” 程老爷子可不干,“不行,这两年你们的生意不好,哪能让你们出钱又出力的?” 生意不好? 正陪吴大妈说话的程莉听到了关键词,转身对程文南招手,“文南哥,坐过来说说原因。” 程文南摆手,“做饭要紧,其他的,明天再说。” 小四醒了,他们主心骨回来了,还在乎这半天一晚的吗? 望着程文南跑出去的背影,程莉转身去了厨房, “志哥。” “嗯?” 朱年志忙着手下的活,头也不抬。 “你收购的城里的地方有哪些?” 朱年志抬起头,“怎么关心这个了?你不是打算重考吗?” 他可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的。 “文南哥他们的生意好像不太好,我想让他们转行。” “转行?不干餐饮了?” “当然还是餐饮了,不然他们还能干什么?我是想……” 程老太竖着耳朵听着,眼睛不时的盯着。 老头子可是叫她多观察朱年志的。 这两年,这小子的表现,让老头子改观了不少。 可也不能只看这两年,要常年观察,小四还有十一年才能定亲,不急。 朱年志听了小四所谓的小吃街,点头道:“我手上有一块地方非常合适。还不需要改动多少。” “哪儿?” “青年圩。” 青年圩? 程莉一把抓住朱年志的手臂,“你再说一次?哪儿?” 朱年志的目光顺着手臂上的小手看向手的主人,见手的主人满眼惊喜,他笑了,“青年圩。” “只是青年圩吗?” “东西从中兴路到青年路,北边因为有红旗影剧院没变,南到妇幼保健院边上。” “太好了!” 程莉抬手拍了朱年志的手臂一巴掌,“你先别着急动这块地,先放着先利用着。 把那臭水沟整理整理,垫一些台阶,方便上下。 等以后……” 朱年志按住手臂上的握得很用力的手,打断程莉的话,“小四,我先把那里整理出来。以后,等你安排可好?” 程莉点头,“好啊!等我以后帮你安排,你再说说还有哪些地方?” 程老太着急,小四这是把自己给卖了吗? 朱年志每说一处地方,都被程莉表扬一番。 最后还小手一挥,“从大刘到金岗、小方还有西林以及这个东林,一路往城内,有地皮都可以囤着。” 朱年志顿了一下就点头,“你是董事长,你说了算。” “我是董事长?” 程莉惊讶,然后就记起这家伙借钱时候的话, “我说了,我不做董事长,就当我借给你的。” “那你不打算让别人无法超越你的资产了吗?” 程莉想说她不用,她已经躺赢了,可是……,算了, “行!我只做名誉董事长,我可不帮你们管事的。” 朱年志松了口气,“没关系,你只要指点江山就行,我们负责去占领。” …… 程老爷子得到老婆子的汇报,想了想道:“别管,小四自有分寸。既然小四是董事长,年志那小子的资产就超不了小四的,小四会怼死他的。” 程老太可不像老头子这么乐观,年志那小子这两年的变化太大了。 光看着嘴碎,可是正儿八经的事情,一件没往外露。 可她没有话语权,且看着吧! 和朱年志说的热闹的程莉,被奔跑进厨房的两人给拥抱住。 当然,晚一步的那个人又只能抱着两个人。 程莉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赶紧喊人,“大哥,文宗哥。” 程文安抬起头,伸手揉揉小妹的头发,“以后,不准再接这种任务。” “迫不得已啊!” 程莉抬起衣袖给大哥擦泪,“干嘛这么激动?不管我是什么样子,我活着就好,难道你们不愿意照顾我?” 程文安瞥了眼灶锅边忙活的朱年志,哼!照顾小妹的活被这个家伙抢走了不少。 难怪他不喜欢长大后的朱年志呢?原来是跟他抢小妹的人, “小妹放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大哥都会照顾你的。” 程文宗跟着附和,“我也是。” “那不就得了?没必要难过,这两年,我睡得比较多,大脑需要时间修复。” 大脑需要修复? 程文安皱眉,“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莉拉着大哥离开,“走,去房间里告诉你。” 被小妹拉着,程文安回身看了眼朱年志,呵呵,喜欢小妹又怎样?还不是要等? 等不及最好! 朱年志低头继续做事。 刚出了厨房,程文安就被一个女人拦住,“程文安,你干嘛跑这么快?” 程文安侧身一躲,“许秀娟,我跟主任请假说了家里有事,你来干嘛?我家今晚请客。” “请客啊?那正好,我叫我爸也来。” 许秀娟嘴上回答着,眼睛盯着程莉,“你就是小四吧?程文安听说你醒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被大哥推上前的程莉笑着点头,“对啊!我是程莉,程文安的小妹,你呢?” “我叫许秀娟,和程文安是同事。我爸是烟草局局长。” 程莉转脸问大哥,“你在哪儿上班?” 程文安瞪了眼许秀娟,轻声告诉小妹,“烟草局会计室。” 第448章 二姐被讹 官二代啊? 程莉眨了眨眼,难怪大哥要躲着这个许秀娟呢? “许姐,你先坐,我跟大哥说几句话就来。” “好!”许秀娟很干脆,“我先打个电话。” 许秀娟毫不客气的去堂屋打电话了,程文安拉着小妹就跑。 跑进小妹房间,程文安才松了口气。 “大哥怕她?” 程文安摇头,“不是怕,就是觉得她太娇纵,让人受不了。别提她了,说你的事情。为什么要修复大脑?” 程莉拉大哥过来,就是打算实话实话的,大哥不需要再帮她瞒着了,“舍利子没了。” 程文安猛地站起,“谁抢走了?” 程莉摇头,“没有谁,是它自己脱离的,因为它觉得我已经用不到它了,它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真的?”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告诉你是想让你别紧张,不用防备别人来抢了。” 程文安哪会放心,“脱离就这么折磨你的?” “应该是我的身体不够强。” 其实,应该是她的神识不够强,她的身体有星星保护着的。 程莉摸着头顶的发夹,她还没来得及看看星星是怎么存储四色的呢! “大哥,你出去招待你的同事吧,我还没来得及和星星沟通。” 被小妹推出房间,程文安只能去东院。 程莉呼唤星星下来,手背上立刻落着一只暗金色的瓢虫。 瓢虫背上满满的斑点,程莉数了一下,不多不少49颗。 大师不是说星星是蚕吗?怎么是瓢虫形状呢? “星星,我的四色在哪里?” 眨眼间,手背上的瓢虫变成了一寸长的蚕。 蚕呈四色,从蚕尾依次是黑色红色绿色金色。 “星星,我怎么能知道数量呢?” 蚕的身体一伸展,四色就显现了一圈一圈的纹路。 看得程莉眼晕,难道让她数圈圈吗? 算了,知道自己的四色还有很多就行了。 打开抽屉,拿出木鱼和木椎,“星星,怎么充电?” 刚说完,就感觉到从手背滑像手指尖的熟悉。 把指尖的麻酥传进木鱼后,再想着收回,熟悉的感觉又传回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的蚕,程莉谨记,千万不要让星星在头顶上就充电,她怕自己的大脑也被过电。 “星星,还能变回瓢虫模样吗?” 眨眼,手背上的蚕又变成了一只满背斑点的瓢虫。 把星星放回头顶上,程莉点着抽屉里的东西。 匕首,兽头骨,铜葫芦一样都没少。 再检查一下铜葫芦里的物品,程莉放心了。 刚回到东院,就被爸妈给抱住了。 “小四。” “小四。” 程莉抬手给爸妈擦去泪水,“刚才我跟大哥也说了,只要我活着就好,你们又不是不照顾我。干嘛这么激动?” 程尚河和朝云被小闺女给弄得无语了。 朝云点着小闺女额头,“调皮,睡得可好?” “睡得非常舒服。爸妈放心,我没事了。” 细细打量了精神非常好的小闺女,两口子松口气。 “走,回西院看看你二姐去。” “我二姐怎么了?” 醒来没看到大姐二姐,她还以为都去摆摊去了呢。 说到二闺女,朝云就叹气,“你二姐把王泽勇的腿给打断了,躲在屋里几天不愿意出来。” 什么逻辑? 打断别人的腿自己不出来? “为什么?” “王泽勇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嘴欠人还嚣张,跟别人说你是傻子,路过咱家的摊位也不带压低嗓门的。 你二姐气不过,说他几句,两人就吵起来了。 吵架无好话,王泽勇的话更难听,你二姐拿起板凳就砸。 那孩子还抬腿踹板凳,可不就折了?” 程莉不懂,“这也不会让我二姐不出门啊?” “我都说了王泽勇嚣张了。他的腿折了还不着急去治,叫他朋友带他鉴定伤级了。 拿着鉴定书来找你二姐负责下半辈子,当着大街上就说这话。 还威胁你二姐,敢不负责,他就让他自己的腿一直好不了,最后瘸了算,让你二姐内疚一辈子。” 程莉“……” 两年而已,没想到时代进步如此之快,碰瓷都碰出了新高度。 程莉叫爸妈回东院忙去,她来劝二姐,“二姐开门。” 音落,门开。 顶着鸡窝头的程艳站在门后,“小妹你醒了?” 程莉“……” 感情家里热闹了这么久,二姐睡得天昏地暗不清楚? “是啊!我醒了,你呢?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个老太太了?” “老太太?” 程艳忙跑回房间照镜子。 程莉抬腿跟进去,“我说的是精神状态。你干嘛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不是有我呢吗?” “对呀!” 程艳挠挠乱糟糟头发,“小四,我可全靠你了。你不知道那王泽勇有多可恶……” 等二姐叨叨完了,程莉才摆手道:“别管他,你那绣花练得怎么样了?鞋垫还绣不绣了?” 程艳往床上一倒,“县城里都没有老外来,小妹,我觉得你纯粹就是在忽悠我。” 程莉踢踢她的腿,“我问你的花绣得怎样了?你给我扯这些干嘛?” 程艳有气无力,“两年没绣了。”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的脾气控制不住呢?我让你绣花,是让你压脾气练涵养,最后才是挣钱。” “那你还不是忽悠我?” “并没有!” 程莉用力踹她,“起来,梳洗打扮好自己,晚上家里请客,用最好的面貌让别人看看,你是打不到的。” 程艳坐起,“小四,你打算怎么对付王泽勇?” 程莉对二姐招招手,在她耳边嘀咕嘀咕一通。 程艳一拍巴掌,“太好了!” 搞定了二姐,程莉回东院,又被郑家兰给抱住了。 “小四,小四真醒了。大妈高兴。” 程莉给大妈抹泪,说实在的,大爸大妈对她,真的跟亲闺女差不多, “大妈,您这是不相信我吗?四岁时,我就能把文远哥哥带回来,还有什么能难倒我的?不过是用点时间而已。” “我信我信,就是我看着你那连三岁都不如的样子心疼。” “三岁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真不记得了。不过志哥照顾我照顾的很好,我都知道。你们的担心和着急,我也都看到了。” 郑家兰抬头,“真看到了?” 程莉点头。 郑家兰看向丈夫,大儿子的心,真的是分人的。 朱海龙在边上看着笑,小四大了,他不能抱了。 见媳妇看过了,他点头又摇头。 程莉揽着大妈一起过来拥抱住大爸,“大爸,谢谢您。” 朱海龙抬起胳膊拍拍她的肩膀,“小四这是和大爸生疏了?” 程莉傻笑,“嘿嘿,我是用一个谢字,把您的付出,都据为己有了。” 朱海龙点点程莉,“你呀,还是一样淘。” 第449章 发泄 看到堂屋里的程尚清,程莉差点没认出来, “四堂叔,染发了?” 一头花白的头发,老了起码有十岁。 程尚清露出笑容,“呵呵,小四醒了。” “你等着。” 程莉转身出了堂屋,很快端着两碗金色的水过来。 “喝了。” 程尚清摇头,“没用的。” 程莉催促,“谁说的?快喝。” 程尚清端起碗,“下次别再弄了,浪费。” 程莉摇头,“我不管,我这里还有几十个是你的,我会都还给你的。要不是我耽误了两年,估计你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的,我……” 程尚清的嘴笨,说不出自己想表达的。 程国田帮儿子说,“他这是内疚的。这两年,他没睡好过,说都怪他,你才变成那样的。” 程莉“……”误会大了。 她趴在二爷爷耳边,把造成自己两年行动不便的原因说了, “……这事,您对四堂叔和爷爷说说,其余人,没必要的就别说了。尤其是纪大爷。” 原来不是因为反噬啊?程国田也松了口气, “好,不告诉纪部长。” “对了,省城的房子?” “上面都给出了,一分钱没要。我想着你可能不会同意,可是纪部长给应下来了。 后来,上面想给程家补偿,他给拦了。” 程莉促狭的道,“那也不告诉他,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弄了个内部人出来,害得我不好谈条件。 要是他知道我不是因为反噬,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他卖我更快。” 程国田笑呵呵的应着,“呵呵呵,好,不告诉他。” “还有那匕首,我告诉他那是我的,他弄丢了他就必须赔之后,他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太好笑了,呵呵呵。” 程萍和曹景旭一院门,就听到小妹咯咯咯的笑声, “小妹终于醒了。” 曹景旭握紧她的手,“年志说过,小四是清醒的,需要时间缓缓。” “你少提朱年志,爷爷对他不是很满意,经过这次,家里对小四更要小心翼翼的了。” “我这不是跟你说吗?” “进我家,就别提他,随他怎么折腾,最终决定权在小妹。” “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 看到进来的两个人,程莉的杏眼都弯成了一条线, “大姐,未来大姐夫。” “小妹!”程萍一脸羞红。 曹景旭一脸激动,“能得小妹这个称呼,我倍感荣幸。” 程萍轻拍他一下,“油嘴滑舌的,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得到小妹的认可,就说明我成功了一半。” “你……” 程萍推着他转身,“你去厨房帮忙去。” “是!” 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程莉相信大姐会幸福的。 紧跟着回来的是程娴黄俊仁和程美何向有,以及程文宇何向静。 三兄妹异口同声,“小四醒了,快,去外面看看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外面? 程莉好奇的出了院门,就看到一辆踏板摩托车, “这?送给我的?” “对!” 程美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红白黑的头盔,“你试试。” 连头盔都给准备了?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程莉拧开钥匙,左手刹车,右手轻给油,按下启动键。 轰鸣声响起。 轰了几下油门,放松左手,咻,摩托车窜了出去。 松了点油门,待转上国防路,程莉才继续加油。 朱海龙和朱年志跑了出来,“是谁骑摩托车?” 程美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被小四吓坏的心脏, “是小四。” 朱年志睁大双眼,“你们?你们真给她买摩托车了?” 何向有拦在媳妇面前,“对!我们说过,只要她醒过来,就送她一辆踏板摩托车的。” “胡闹!” 朱海龙斥责一声,“你们根本不了解小四,看着文静,实际野得狠。 这两年又被憋久了,骑上摩托车,她还不尽情加速?” 朱年志伸出手,“爸,摩托车钥匙给我,我去追她。” 朱海龙忙从兜里掏出钥匙。 黄俊仁好奇,“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知道。” 朱年志启动摩托车,“爸,叫文南哥帮我看着锅。” “嗯嗯,你快去。” 程莉不停的加着油,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她张大嘴学狼嚎,“嗷呜嗷呜呜……” 呼啸过了三个村庄后,她往右一拐,再左拐,停在一条道边。 这条道,正是严小姐墓的神道。 从神道走到墓冢边,程莉对着草色青青的墓冢连鞠三躬。 当年为了安抚严小姐,她撒谎了,若是男人真心爱的话,哪儿会有那么多顾忌? 不过,她不后悔,起码严小姐是带着希望离开的。 人活于世,没有希望就如同行尸走肉。 就像那群养蛊人。 双手拦在嘴边,程莉对着墓冢后的山大喊着:“啊啊啊……” 山里回荡着:“啊啊啊……” 程莉转着方向继续喊着,山里继续回荡着…… 朱年志忙撑好摩托车,冲向那疯狂转着呐喊着的人。 “别喊了。” 朱年志拦腰抱住她,抬手拭去她眼角不停流着的泪水, “与你无关的。” 程莉眨着泪眼,“你知道?” “我知道。” 朱年志点头,“从我知道连秀秀师父都没了后,我就知道你背起了负罪感。 真的与你无关的,那是她们的命。秀秀跟我们说了她经历过的和看到过的。 她们那种日子,就不是人过的,没了,才是解脱。” 程莉抬头看天,“她们解脱了,可是谁解脱我?一百多个人,一百多部血泪史,残忍又血腥。” “那你跟我说,我愿意听。” 程莉低下昂着的头,“你真愿意听?” “是的,我愿意。每天晚上,我过来吃晚饭,饭后你跟我说,只说一个人的,每天只说一个人的。慢慢的释放出来。” “好!现在,我要先跟你说秀秀师父的故事。” “嗯,我们去路边树荫下说。” 朱年志揽着程莉,半托半抱给带到了树下。 “你先站好了,我把摩托车骑过来,当椅子坐。” 程莉点头应着,等朱年志推摩托车过来,就看到她把自己摊成了大字形躺在了地上。 他心疼又好笑,“起来。” “不想起,我嗓子疼。” “该!谁叫你大喊大叫的,起来喝水。” 有水? 程莉一骨碌坐起,“水呢?” “等着。” 朱年志推来自家的摩托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个黑盖黑底黑腰的不锈钢保温杯。 程莉好奇,“哪来的?” “傻啊?当然是买的。你总流口水,我妈说你需要补水,我爸不就时刻准备着了吗?” 第450章 有口难言 程莉笑弯了眼,“还是我大爸大妈疼我。” 朱年志拧开杯盖,递给她,“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们亲生的,我就是捡来的。” “嘿嘿,羡慕死你。”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程莉才觉得嗓子舒服点,“不行,我不能说话了。明天再开始跟你说。” 朱年志“……”明天?明天估计该嘶哑了? 嘴上却应着,“好。回吧!” 程莉把杯子还给他,继续躺下,“我还想躺会,躺在这泥地上很舒服,从来没躺过。” 朱年志接了杯子,“我也没躺过。” 程莉拍拍身边,“你试试,真的很舒服,也很安心。” 拧紧杯盖,放在一边,朱年志就挨着程莉身边躺下, “那以后给你盖一个大院子,专门弄个地方这么躺着治愈心灵,可好?” “好啊!”程莉幻想着以后躺赢的日子,“我要一个田园大别墅,卧室在一楼,躺在床上,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就能看到从地底爬上来的太阳。 照射着草丛上的露水,晶莹剔透。 要是可以,我还想躺在床上看日落。” 朱年志的嘴角翘起,“那你选择在哪个方向盖呢?” “当然是城南了!城北有大烟囱不好。” “具体些。” “东林西林都行,只要在龙河边,我告诉你,龙河边的地皮,全部盖别墅,将来龙河……咳咳咳……” 朱年志坐起,又给她拿来水杯,“行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嗓子不疼了?” “疼。” 见程莉喝了水,朱年志对她伸出手,“回家了,你大爸该担心了。” 程莉放上自己的手,由着他拉起来,“你不准告诉大爸。” “嗯嗯。” 回到家,程莉又被围了,都关心她骑到哪去了。 程莉指着自己的嗓子,“我上火了。” 一听她那嘶哑声音,程家人立刻分开做事。 很快,一碗冰糖炖银耳就放到她的面前, “快吃,少说话,歇两天。” 朱海龙看着大儿子。 朱年志轻轻摇头,回厨房看锅去了。 …… 黄家何家曹家王家冯家,都陆续来了。 看到拄拐的王泽勇,程莉笑得非常灿烂, “王泽勇,我听说我二姐打断了你的腿,急得我上了火,嗓子都哑了。 你别着急,等我嗓子好了,我带她去王家给你赔罪。 我本就是真傻了,怎么还不准人说呢?这叫自欺欺人。” 程莉这笑,让王泽勇有些发怵,“那个,那个,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好了就好。” 程莉追问道:“哪个是开玩笑的?说我傻?还是让我二姐负责你下半辈子?” 王泽勇一噎,“呃……,说你傻是开玩笑的。” 这家伙,是真要二姐负责他的下半辈子啊? 王泽勇,黄俊仁二姑家唯一的儿子,上面有个姐姐。 姐姐王洁乖巧又斯文。 王泽勇从小就是个淘小子,黄二姑从不带来程家。 等到王泽勇上初中了,看着性子收敛了些,才带来。 此时程家已经也已经住进了东林村。 这小子为了抢西院游乐场的玩具,多次和二姐争吵打架。 后来黄俊仁做了程家大孙女婿,背后教训了他几次,才收敛。 没想到这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无赖。 “行!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免了你的有口无心之错。我嗓子疼,就不和你多说了。” 程莉和另外几家去打招呼,大家都是来庆贺她清醒了的,她是主角。 这几家听着她嗓子哑得越来越厉害了,就叫她去多喝水,他们和大人们聊天。 胡大夫被朱海龙接来了,他一进门就奔程莉而来。 “小四,真醒了?” 看着紧张奔跑过来的老人,吓得程莉赶紧起身张开手臂要扶他。 谁知他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这两年,我一边研究医术蛊术,一边锻炼身体。 就怕自己找到办法后,没有体力医治你,怎么样?我的身体不错吧?” 程莉红了眼眶,这个可爱的老头,也是真心待她的, “老当益壮。” “胡说,我才六十,怎么就是老……,哎?你的嗓子不对呀,这可不是上火,这分明是劈了。” 朱海龙想到大儿子悄悄对他摇头不准他问,他一手拎着医药箱,一手拉着胡大夫往西院走去, “小四,去西院,让胡大夫给你看看。” 程莉也后悔大喊大叫了,她的嗓子越来越疼了。 胡大夫一号脉,就虚点着她道:“刚醒你就胡来,你的嗓子两年没怎么说话了。 也不叫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你爷爷也是乐疯了,不知道先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朱海龙紧张的问:“在医院检查过了,都没事。” “心有事。我给她扎几针,你去抓药。” 胡大夫手下利索的开了一张处方,“拿三天的,回来赶紧熬上,给她喝第一遍,第二遍等晚饭后临睡前再喝。” “我去抓药。” 朱年志从门外进来,接了胡大夫的处方纸, “爸,锅我已经端下来了,你把扒鸡都给铲出来,分开放,给端这边来,别被那些孩子偷吃了。” “嗯嗯,顺便买个新砂锅回来,小四的药,单独用锅。” “知道了。” 朱年志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进来的了。 朱海龙看了眼小四,转身出了房间。 胡大夫指着床,“仰面躺着,放松身体和情绪。” 程莉乖乖照做。 胡大夫连连下针,很快就下了几十针。 招娣过来时,只看到程莉头上心口以及脖子两边扎满了针, “胡大夫,小四没事吧?” “在我手里怎么会有事?你照顾她这么久,不知道她刚醒,需要注意吗?怎么让她大喊大叫的?” 招娣狐疑的看向程莉。 程莉不能动,只能眨眼。 招娣见程莉连连眨眼,明白了,“胡大夫,小四叫你别说,她不想再叫家人担心了。” “她没在家里大喊大叫?” 招娣摇头,“没有,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她骑摩托车出去过,回来就说上火了,嗓子哑。” 胡大夫叹口气,“小四,你没清醒前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都约定不再跟你提起。 你要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还是看看心里医生吧!” 程莉“……” 她过不去的是对那群女人的心痛好不好? 就像朱年志说的,没了,才是她们的解脱。 大家都误会她被一堆尸体刺激到了。 有口难言就是她现在的状态。 第451章 毛毛虫? 朱年志端药碗来时,程莉刚取了针,胡大夫禁止她说话。 所以当她喝完了药,被朱年志塞了块糖在嘴里后,满嘴的苦味只能忍着。 朱年志给她拿来小黑板和粉笔,“用这个和客人说话,叫毛丫或者招娣陪着你。” 程莉点头,她自己作的苦果,自己受着。 东院,客人全都来了。 后来的人没看到程莉,还有些不信程莉已经醒了过来。 但是看程莉用黑板写字打招呼,信是信了,可是这嘴巴不能说话又是怎么回事? 程莉只说上火了,嗓子疼,过两天就好。 给每桌都打了招呼后,程莉在二姐身边坐下,写着:“二姐,可以了。” 程艳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饮料杯,喊上大姐一起去感谢大家对小妹的支持。 毛丫在程莉身边坐下,“莉姑奶,你的嗓子真上火了?” 程莉敲她的头,示意她别乱说话。 这两年,程莉虽然睡得比较多,可是毛丫的变化她还是知道的。 学习非常拼,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把小学初中的课本都学完了。 在程家人以为她还会继续学时,她不学了,说已经够了,她又不准备考学。 学习的同时,还和招娣一起任劳任怨的照顾着大婴儿程莉。 毛丫揉着被敲的地方落泪,“两年了,我像做梦一样,就怕你不醒,就怕自己再犯蠢时,没有人指责我。 高祖他们都认为我是小孩子是晚辈,尽量原谅我。 叔太爷叔太奶他们忙得团团转,娴姑奶她们也都很忙。 只有你,才能一针见血的点出我思想上的岔路。” 程莉在黑板上写着:“我不仅是你一个人的精神支柱,我还是全家人的精神支柱。别霸占着我不放。” “莉姑奶~” 毛丫破涕为笑,“做人要谦虚。” 擦去粉笔字,程莉再写:“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我不能骄傲。” 毛丫刚想再说上两句,就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一个人蹦跳着喊救命, “救命啊!快帮我把毛毛虫拿掉,快点啊!” 被尖叫声喊出来的客人们,都呆愣愣的看着这个人。 不是被这个大男人怕毛毛虫的尖叫惊呆的。 是被这个男人活蹦乱跳的样子惊呆的。 “王泽勇!” 程艳大喊着,“你的腿不是断了吗?不是拿着伤情鉴定书叫我负责下半辈子的吗? 行!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瘫在床上一辈子,我保证负责。” 程莉推推毛丫。 毛丫会意,速度极快的冲过去,“萍姑奶,快帮忙啊!” 程萍这才反应过来,和毛丫一起拦住暴怒的二妹。 “二妹!你真打算和这么个无赖,搅和在一起一辈子?” 程艳气得落泪,指着不再蹦跳的王泽勇,“大姐,我内疚多少天了,谁知道这个无赖完全是装的。” 王家人也才回神。 黄俊仁的二姑父王建刚随手拿起门边的板凳,“来,让老子打断你的腿,老子负责你的下半辈子。” 他真以为儿子的腿断了,想着让儿子和程家结亲也不错。 毕竟以儿子的性子,强势的岳家,脾气相当的媳妇,才是绝配。 谁知道儿子竟然是假讹人。 真讹人的话,还能说是和解,假讹人那就是敲诈。 程文南带着兄弟们拦住了王建刚。 程老爷子安抚王建刚,“建刚,孩子们闹着玩的,别发火。” “爷爷~” 程艳没想到她背理时,爷爷不帮她,现在她有理了,爷爷还不帮她。 程老爷子对程艳摆摆手,“小四升学宴被秀秀闹,今天庆祝小四恢复健康,难道又被你闹吗?你让别人怎么说小四? 过了今天,你王姑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秀秀“……” 她真的后悔选择在小四升学宴闹事,这是爷爷心头永远的一根刺。 程艳抬手抹泪,“那就多谢王姑父了。” 王建刚憋屈的点头,“小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治他的。” 程艳点头,“我信王姑父,星星,走了,小妹叫你了。” 随着程艳音落,众人只见王泽勇肩头上飞起一个亮点,飞向了程莉。 程莉伸出手,接着这亮点,放在了头顶上,然后对王泽勇点头微笑。 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转向王泽勇。 就算距离有些远,灯光下,王泽勇也看清了那两个字:“怂包。” 王泽勇沉默的低头捡起拐杖,返回房间里坐席去了。 程老爷子招呼大家回去继续吃席。 程艳和大姐回到小妹身边,笑问小妹,“我演的怎么样?” 程莉给二姐点个赞,写:“非常到位。” 程萍和毛丫“……” 叶老师和黄老师单独过来和程莉聊了聊。 程莉打算重新高考的决心不变。 两位早已经退休的老师只能给程莉加油。 宴席散后,许秀娟拽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小四,这是我爸许伟达。” 程莉伸出手。 许伟达一握即松,非常有礼,“程莉,你好,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你的嗓子?” 程莉拿起黑板,指着西边。 许伟达点头,“好!秀娟,你留在这边。” “爸~” “听话。” 许秀娟不甘心的点头,“我去找程文安。” 程莉对许伟达一引手,两人往西院走去。 程萍不放心,跟了上去。 程莉回头,对大姐摆手,许伟达既然说单独谈谈,大姐跟着就不太好了。 而且刚才一握,星星动了动,她看到了金色和绿色。 许伟达这个人不简单。 程莉和许伟达坐在外半间的圆椅子上。 程萍端着二凳子在小妹门外坐着。 许伟达微笑,“你的哥哥姐姐都很疼你。” 程莉点头,写:“有事请说。” 许伟达也不绕弯子,“你也看到了,我家秀娟对你大哥有意。 文安上班一年,对同事客气有礼,做事勤快工作效率也快。同事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 秀娟本来不在会计室上班,见了文安后,就闹着调动岗位,我给她安排去了会计室,跟着郑会计学习。 郑会计很用心的教她,也夸她聪明,学起来很快,就劝她认真学,然后去考个证回来。 可这孩子的心思,全部用在追文安了。 要是文安有回应,我也高兴,可文安明显在躲她。 我们不说脸面问题,毕竟我也不能用身份去强迫文安同意。 就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看到闺女这样子,我心疼。 你觉得秀娟有没有机会?” 第452章 工资本 老狐狸! 程莉在心里给许伟达戴了个帽子。 先提起大妈,再来她这里要准话。 拿起黑板写道:“大哥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主,唯独爱情婚姻不行。” 许伟达很失望,“我挺喜欢文安的,稳重又热情,说实话,秀娟闹着去会计室,正合我意。 再说一句实在话,要是我不调离烟草局,文安他想找对象,可能有些困难。” 威胁? 程莉微笑,写:“我大哥最讨厌官二代,因为官二代的脾气跟祖宗一样,就像以前的黄俊仁。 想一想现在的黄俊仁,您觉得您的闺女该怎么做,才能得我大哥的心?” 许伟达可舍不得让闺女委曲求全,“秀娟她只是娇气了些。” 程莉擦去粉笔字,写:“我得到的疼爱,比她少了吗?您跟我说句实话,让您一天24小时面对她,您愿意吗?” 见许伟达不说话,程莉快速擦去字迹再写: “您是不是面对她的撒娇,只能无奈点头应允?换来她的欢笑,您才舒心? 您坚定的不应允她,由她闹您一天试试? 您作为父亲都受不了,凭什么让别的男人承受? 我能看出她本性不坏,可是不代表别人就该迁就她。 她改的话,还有希望,不改的话,永远不可能。 我大哥,宁愿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去做个委曲求全唯唯诺诺的男人。 要是我大哥真的变成那样的男人的话,您和您和闺女还能看得上他吗? 您,狭隘了。” 最后四个字,留在黑板上,让许伟达觉得脸有些疼。 沉默很久,他才叹口气道,“你说的对,要是文安任由秀娟予取予求的话,秀娟估计也看不上他。 从我坐上局长这个位子,秀娟身边围着的都是顺着她的人。 我试试劝她,要是她改,还请你别阻拦。” 程莉摇头,写:“不阻拦,我大哥不讨厌她,就是烦她太缠人,我家姐妹都不是这样的。 靠近的办法有很多种,秀娟姐很聪明的。” 许伟达笑了,“我懂了。谢谢。” “不客气。” 等许伟达离开,程萍走进房间,“小妹,你同意了?” 程莉摇头,写道:“顺其自然,顺其心。 许秀娟没有多少心机,她爸心机重。 但是一切全看大哥,就像你和曹景旭。” 程萍转而问,“那王泽勇呢?我看到他见二妹落泪时,脸色变了。” “不管,有心,自会用。” 送走了客人,程老爷子愧疚的对小四道:“我只顾着高兴了,忘了你身体不便有两年了,还需要磨合。” 程莉摆手,指着嗓子写道:“我激动的,出去大喊了一会就变成这样了。过两天就好了。” 程老爷子点头,“去喝了药休息吧,我把胡大夫留下了。” 这次喝碗,程莉事先警告朱年志,不准给她糖吃。 朱年志不懂,嘴苦不该用糖中和一下吗? 程莉懒得理他,把他给推了出去。 …… 第二天开始,程家就有人陆续来看程莉了。 都是熟人,程莉就出面接待了,可是接待了几个后,就不愿意接待了。 这些人都把她当猴子看猴戏呢! 程老爷子也恼,对于不是很熟的人,一律撵走。 三天之后,程莉的嗓子终于好了,胡大夫警告又警告,叫她少说话,多休息,才放心离开。 秀秀打算回家了,刚到门口,就遇到她爹娘。 程莉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李翠,直接转身就离开,连招呼都不打。 李翠想看看小四是不是真的恢复了,被秀秀拽住,“娘,我们回家。” “干嘛?这么老远来了,怎么也要吃顿饭吧?” 程尚江瞪着眼问:“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 这十几年,李翠被丈夫揍怕了,不敢再说话了。 程尚江叫秀秀看着她娘,他进去和长辈打了声招呼,就打算离开。 程老爷子留他,“吃了饭再走,家里这时候又不忙。” “诶诶,好。” 李翠被丈夫警告之后,才准她进来。 秀秀时刻看着她娘,她就不明白了,她娘为什么就不改? 三个舅舅都改了,她娘到底要犟到什么时候? 中午边,纪广惟到了,紧跟着来的是朱年和。 朱年和是两年的硕士研究生了,手上的有两篇论文再赶,还打算明天考博,听说小四醒了,忙放下手边的事情,赶回来看看。 程莉笑他,“你这是打算读到无法再读吗?” 朱年和点头,“有这想法,我打算留校做讲师,学历越高越适合我以后的升迁。你真的打算重考吗?” “对!重考,能堵住很多人的嘴,以及来自同学的排挤。” “你会在乎吗?” “小红在乎,我对吴大妈失信两年了。” 朱年和没话可说了,“那祝你再次高中。” 程莉点头,“嗯嗯,我是打算高中的。” 朱年和挑眉,“你打算高调起来了?” “不行吗?” “行,早该这样的。” 纪广惟见两人聊的差不多了,把朱年和给撵走了, “程莉,身体全部恢复了?” 程莉摇头,“我刚喝了三天药,胡大夫刚走。” “哪里出问题了?” “我嗓子哑了三天,胡大夫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们部队上有。” 程莉翻个白眼,“不去。我要复习,参加高考。” 说到这个,纪广惟更着急,“学籍给你留了,为什么不去读?” “我要堵悠悠众口。” 想到这两年这个小县城里的流言,纪广惟也无奈, “那我帮你去二中报名去?” “谢谢纪大爷,还有张小红,我们不去学校复习,只参加高考。还请纪大爷给我弄一套去年的,整个高中的课本。” 纪广惟惊讶,“一整套?” “两整套也行。” 纪广惟失笑,“呵呵,你这丫头的性子,一点也没变,我放心了。上面问你需要什么补偿?” 程莉对他伸手,“我工资本呢?” 纪广惟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存折本,“22个月的工资都在这里,我给你去银行登记过了。” 程莉眨着眼睛,“说起来,还不能通存通兑,我拿着这工资本,还要去京城登记再取钱,一点都不方便。” “你呀!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纪广惟把存折本推她面前,“你二爷爷都能取,你的为什么不能取?好好看看这本存折本,和你家普通的存折本一样吗?” 程莉这才打开存折,只见每一条的金额前面都有特准两字, “能通兑?” “对!” 第453章 各兴各叫? 程莉合起存折,“谢了。至于补偿,我不打算要,因为补偿买不到我失去的,以及我家人两年的精神折磨。 买的只是你们的心安。我不干。” 纪广惟叹口气,“这些,都是上面没有料到的。我想,以后他们会多注意这方面了。” 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了,程莉主动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了,这两年您应该也没吃好喝好吧?今天中午,您可要多吃点。” “哈哈。”纪广惟笑起来,“那是,我要和你大爸多喝几杯,他揍了我好几顿,我要报复回去。” 吃饭时,程莉坐到已经在这边忙了几天的程文南身边, “文南哥,这几天我嗓子不能说话,也就没和你商量。 我觉得你们转行比较好。虽然我恢复了,可是忌讳的人还是不愿意去你们的饭馆吃饭。 志哥,你来说,胡大夫让我休息嗓子。” 程文南给程莉夹了一筷子菜,“先吃饭,饭后说。” 另一桌,朱海龙接着纪广惟的任何一杯酒,“你别以为小四醒了,我就会原谅你了。” 纪广惟举杯,“我也不要你原谅。我就是高兴,找你多喝几杯,难道你不高兴吗?” 朱海龙端起杯子和他一碰,“高兴!来,喝!” 喝着喝着,两个人唱起了儿童团团歌。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唱儿歌,把所有人给乐得东倒西歪。 饭后,秀秀着急拽她娘离开,她娘早就蠢蠢欲动,想和纪部长拉关系。 要不是小四的不同,要不是二爷爷健在,纪部长会这么没架子吗? 程尚江拎着儿子给准备的东西,拉着媳妇离开。 走了没多远,他就扇了媳妇一巴掌,“李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要是你真的不想过了,我们就去离婚。 说实话,我今天带了户口簿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在不在程家。 你到底想闹什么?你目前的身份是程家人,你闹小四的同时,别人就不对程家的人失望吗? 你这么没素质,影响不仅是小四和程家。你别忘了,你大女婿还走在官路上。 你是想叫娴娴彻底和我们断了关系?还是想叫娴娴被黄家赶出家门? 你的心里,到底还存着谁?谁不给你荣华富贵享受,你就叫他不好过是吗? 走,离婚去。打你我也打够了,说你我也说烦了。 我累了,你回李家后,随便你怎么折腾。你一天三顿来折腾小四,我也不管了。” 李翠愣了,第一次,她在丈夫的眼里看到了灰灭。 她转脸看秀秀,秀秀脸上也是失望。 她干脆往马路牙子上一坐,“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以前你窝囊,全靠我撒泼。 秀秀的八字,在别人来说是不好,可我知道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天胎,与菩萨有缘。 可是从小四出生,好像事事都不对了,我尽力想办法打压着二房。 当木鱼和佛珠出现在小四手上后,我就知道,秀秀的缘分,都被小四劫了去。 要是没有小四,秀秀就是现在的小四。 小四所有的荣誉和优待,那就都是秀秀的。” 秀秀愣住了,小四的东西都是她的? 木鱼、佛珠、星星。 “啪!” 李翠又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声,也惊醒了秀秀,她不能再被娘给洗脑了。 李翠捂着脸,抬头对程尚江嚷道:“你干嘛又打我?” “我恨不得打死你,你个蠢女人!” 程尚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既然你知道秀秀和菩萨有缘,你就该知道不能干涉。 你就该知道顺着身边发生的事情走。 物资回收公司的工作名额,我爹是打算给我的,那时秀秀已经半岁了吧? 你坚决让我拒了,说捡废品丢人。 可是佛珠和木鱼,都是从废品堆里捡出来的! 秀秀的缘分,是被谁给拦住的?你说!” 程尚江咬牙切齿的瞪着李翠,“你说,是谁拦住的?小四变了之后,你为什么不叫秀秀哄哄小四? 就算哄不到木鱼和佛珠,多与小四一起做功课,缘分也越来越近了吧? 秀秀去双李村,也是你指点的吧?李永芳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不和小四贴近,去和养蛊的李永芳贴近,那是与菩萨有缘吗? 秀秀的缘分,全被你这个无知妇人给毁了。” 丈夫的话,让李翠傻了。 是她毁了秀秀的缘分? 是她指点错了路? 秀秀甩甩头,甩掉脑海里的懊悔, “爹娘,不管以前怎样,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说从前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回吧!” “怎么会没有意义了?” 李翠腾的起身拉住秀秀,“我们回去找小四,叫她把你的缘分还回来。” 秀秀扯掉胳膊上的手,“娘,缘分是飘忽不定的,当它飘来的时候,我没有抓住,它就飘去找别人了。 当它和别人结下缘分后,就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可以插足进去了。 缘分,不是你想要就要的,强行要来,只会令缘分溜走。 我的未来,只想要安稳。你要是再作,那我就像太姥娘那样,单独住开了去。” 甩掉娘的手,秀秀独自先走了。 不管小四有没有劫走她的缘分。一切,都已经与她无缘了。 娘闹了半辈子,争了半辈子,缘分从身边溜走了。 不争不抢的小四,却得到了各种机缘,这些,不得不让秀秀承认小四说的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就是这个命。 …… 程文南听了朱年志说的小吃街后,很心动, “行!我这就去和兄弟们商量去,仅我们一家人,就能把小吃街撑起来,不用再招租。” 程莉则是拿了五版邮票找到程章兴,“兴子,你莉姑我又耽误了你两年,你拿去做彩礼。” 程章兴可不客气了,接了就找招娣去了。 招娣嗔他,“小四才醒,还要参加明年高考,等她考上了,我就应你。” 程章兴依然把邮票递给她,“你接了,我的心才定,莉姑说这是彩礼。” 招娣红着脸问,“你不后悔?小四说这个以后老值钱了。” “再多钱,还不是给你管着?后悔啥?都是咱家的。” 招娣羞恼推他,“你赶紧做事去。” 一转身,就看到一排叔和姑在看着他们。 招娣满脸通红。 程莉用胳膊肘子捅捅身边的文远哥,“你说招娣啥时候改口喊我们?” 程文远摸着下巴,“让招娣姐降辈分,实在是委屈了她。要不,各兴各叫?” 程文宗抬手拍了程文远一巴掌,“兴子的孩子叫你舅舅,你愿意吗?” 程文远立刻摇头,“那不行,孩子姓程,不能乱了辈分,我爷爷会打死我的。” 招娣转身进屋,“我先收好东西,再去告诉二爷爷,让他提前打死你。” 程文远抬腿就跑,“最毒妇人心啊!” 第454章 谈条件 纪广惟睡到傍晚才醒,干脆住一晚再走。 朱海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你老了。” 纪广惟端起茶杯,“是啊!不服老不行啊,我都做爷爷了。” 朱海龙抢走他的茶杯,“显摆之人没水喝。” 纪广惟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嫉妒我,我也知道你的打算。” 程莉走进堂屋,“大爸有什么打算?” 呃,纪广惟原本的话被噎了回去,“程莉,你复读一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两天会有人给你送课本过来。我的任务可就完成了。” 程莉伸手,“我的匕首呢?” 纪广惟挠头,“程莉同志,我知道你怪我把你的匕首弄丢了,既然已经找回来了,你就别难为我了。” 程莉摇头,“您说错了,不是我找回来的,是秀秀拿着那所谓削铁如泥的匕首扎在我身上的。 那匕首里,若不是我的法力,我还能跟你们去那个山谷吗?还有后来的事情吗?” 纪广惟内疚了,“好吧!我错了,你提个条件,把这件事情和匕首的事情揭过。” 见程莉点头了,纪广惟觉得他又上当了。 果然。 “纪大爷,朱年志拿下了县青年圩广场。您不是本县人不明白青年圩的作用。 青年圩广场虽然破烂泥泞,却是各大学校运动会的组织场地。 是审判大会的公审处。 是县城各种大事件对外的公布宣传之处。 不管县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失误。可是到了我们手上,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我们以后重建,肯定还是广场,像现在这样不收费的自由活动广场。 但是,所属权是我们的,怎么建什么时候建,我们说了算,并且不会减少面积。 我只要求县里和各个单位,在使用的时候,通知一下励志房地产开发公司。 我们也会记录安排,绝对不会发生一天安排两家的纷乱。” 纪广惟不懂了,“你图什么?” 程莉笑成了眯眯眼,“图名气,如此一来,励志房地产开发公司全县有名,都不用打广告。” “你有份?” “当然!我是董事长。” “行!这事,我这就去给你解决了。对了,只有50年的权限。” “不行!70年,毕竟我们吃亏了。” “我不信,同时拿下的,是不是还有别处?” “肯定的,不然的话,谁单独买那个芦苇塘?” 青年圩原本就是一个芦苇塘,被垫平的。 偏偏因那一块住户跟着地势走的原因,不能高出住户的地基,否则下大雨时,广场的水,全部流到住户那边去了。 “行,就70年,也不知谁这么蠢,把好好的公用场地卖了出去。” 程莉有不同意见,“未必是蠢,说不定就打着失误再要回去的算盘,也说不定就是打着私物公用的算盘。” 不过是朱年志不小心中了套而已,不然的话,谁会去买一块全县公用之地? 只是,卖地之人没想到,被她给堵了后路。 而且,卖地之人没想到,后世一个广场带动整片经济的发展。 朱海龙抿嘴偷笑,暗赞儿子干得好。 纪广惟瞥了眼朱海龙,起身去打电话了。 朱年志带着程文南去看了一圈青年圩回来,就被他爸夸了, “年志,这次做的很好,以后有拿不定的,一定跟小四说。” 朱年志不懂,“什么?” 朱海龙一拍儿子肩膀,“别给我装。” 朱年志挠头,他装什么了? 第二天早饭后,纪广惟就离开了,朱年和也跟着他的车回京。 程莉想复习,也没有书本,干脆去看爸妈的店子。 九十年代的店铺,就算去南方看过了,也就那样, “妈,等您想装修了,一定要问我,还有,左右邻居有卖房的,就买下来。” 还好妈妈知道买下现在这个临街铺面。 就是爸爸那书屋的铺面是租的,“爸,有机会就买下。不怕房子多。” 程尚河应着,他关心的是,“我这样摆放对吗?” 书屋完全按照新华书店的方式摆放的。 “爸,我给您一个意见。” “说。” “书架上墙,矮处不放书。灰尘太多。m.cascoo 每本书都做个板子,书借走了,写了书名的板子补上去。 书一丢就能发现,哪本书被借走了也很明了。古书留下,不出租。” 程尚河点头,“对对,这样一来,有人找书,我就不用翻出租记录本了。” 朝云拽着小闺女,“为什么不给我提意见?” “我担心您舍不得。爸那个成本小。” 朝云犹豫了一下,“你先说给我听听。” 一听要拆墙做玻璃橱窗玻璃门,朝云赶紧摆手,“先这样,先这样。下回要装修了,再找你。” 参观完爸妈的店子,程莉去了服装大棚下。 妈妈的摊位转给了四堂叔。 可是,“四堂叔,你这生意不行啊。” 程尚清抿着嘴,“我真的很笨,做不来生意。” 程莉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就是没有几个人往这个摊位来的, “四堂叔,我觉得您还是做老本行的好。” “老本行?去当兵?去军训?” 程莉摆手,“健身房、拳馆,或者靶场,再或者,弄大点,弄个真人cs。 cs是射击游戏,是军事模拟的真人户外竞技运动。 想当兵的人有很多,因各种原因没去成的人占大多数。 给他们一个发挥的场地,让他们体验一把。 这个游戏,国外已经出现几十年了,您可以出去借鉴一下,连装备都可以从外面买回来。 您,还可以拉上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干。” 程尚清的双眼放光,“小四,谢谢你,我,找到了目标。” 程莉摆手,“你得申请,得写计划,得出去考察,得筹建,得…… 可能会投入很多,也许血本无归。” “不怕!” 程尚清摇头,“我做我热爱的。就算没有人去玩也不愁,咱家人一起玩,你们的同学朋友免费去玩。” 程莉提出,“你必须是说了算的大股东,占百分之八十,不然,我不准你去做。我的点子凭什么便宜了别人?就算是你的战友,对于我来说也是别人。” “行!” 精神焕发的程尚清,把摊位连同货物都送给了程萍,骑走了堂弟的摩托车。 程尚湖来找小四,“你给你四堂叔吃药了?” “是啊!” “什么药?” “精神药物。” 第455章 年 程尚清首先回去找爹。 程国田同意,“这个主意好,就是安全上要注意。” 程尚清点头,“嗯嗯,小四说过了,还叫我记得拉上保险公司合作,每一位玩家都得强制买保险。” 听着儿子声音中的激动,程国田露出笑容,“去干吧!” “谢谢爸。” 程国田摇头,“不用谢,你能找到未来的目标,我很欣慰,出去多学学,别怕花钱,我有钱。” 等程莉溜达完回来,程国田就找她要邮票。 “小四,把邮票拿出来给你四堂叔。” 程莉不给,“二爷爷,您才那么点,卖了太亏了,您卖金子。金子差不多一百了,卖了还能买,邮票卖了就没了。” “您要是怕不够,我和爷爷那19根一两的也借给您,就当九万,加上您的,一百万有多了。” 程尚清眼睛睁大了,“我,我爸也有?” “对!”程莉点头,“为了资助您的事业,他连升值都不等了,他还说是留给文远哥的。” 程尚清既羞愧又感动,“爸,我……” 程国田对儿子摆摆手,“你好好的,爸就放心了。” 然后对着程莉方向说道:“小四,就拿金子出来,交给你四堂叔自己去处理去。” 程莉跑出东院,很快抱着一个箱子来了,“给,四堂叔,我和爷爷的19根算投资,您给股份就行了。” 程尚清吸吸鼻子,笑她,“你真不打算嫁了?到处投资?” 程莉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爷爷说养我,我大哥和文宗哥也说养我,文远哥哥说他就比我大一岁,养我最合适。” 程尚清笑出声,“呵呵,好好,让文远养你,我们一家三口,都欠了你一条命。” 程莉拍着箱子,“干嘛让文远哥一个人还?您帮我挣大钱,自己还。” “好好好。” 傍晚,朱年志从爸爸那里得知小四又投资了,赶紧骑车出去,很快拿回来一个包。 “四堂叔,我投十万。” 程尚清想拒绝,被他爹给应下来,“尚清,接着,别人的投资就别接了。” “噢。” …… 给程莉送书本来的是程莉高三的班主任王素月。 她语重心长地对程莉道:“我还是毕业班班主任,也还是你的班主任。这次,老师希望你别保留。 就算你目标还是师范,老师也希望你用最好成绩,洗刷你和你家人这两年的憋屈。” 程莉用力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有不会的,去找我。” “好的。” …… 在程家人的期盼中,在县城人民的各种臆测中,95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程莉以658分的成绩夺得了全省文科状元。 张小红考了545分,和程莉填报一样志愿的她抱着程莉哭了。 她终于能上大学了,对得起爸妈的支持和盼望。 吴玉廷轻拍闺女的背,双眼的泪水也忍不住了。 把每天热闹的跟赶集似的小吃街给丢下,程文南又带着兄弟们来帮忙了。 “三叔爷,准备多少桌?” 程老爷子大手一挥,“这次按八十桌准备。吃不完,咱们自家庆祝。” “好嘞!” 这次升学宴,沈宝明来了。 被关了两年多的他,变得稳重了。 “程莉,恭喜你。” “谢谢。” “我,我可以等你吗?” “不能,我说过的话,至死不变。” 吃席的人,有真心道贺的,有来套近乎的。 无论怎样,这次升学宴很顺利。 前院外面在送客。 后院,许秀娟追在程文安身后要答案,“小四已经考上了,你答应考虑的结果呢?” “你觉得你改了吗?” “我改了,你看看我的手。” 望着眼前烫痕刀痕交错的小手,程文安叹气,“我家没有离婚的,到死你都是程家人。” “太好了。” 许秀娟扑进程文安的怀中,“我不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了。” 程文安无奈的扯开她,“你的地位是能保得住,你这种性子还得改改。” 许秀娟撅嘴,“怎么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为什么不准我抱?” “别对我问为什么,问,就是质疑我,就是跟我唱反调。” 许秀娟的情绪低落下来,“噢~” 程文安抓住她的手,“以后做事仔细点,别大大咧咧的。” 许秀娟立刻转动手指与他十指相扣,对他扬起笑容,“嗯嗯。” 程文安扭头掩去嘴角的笑。 而与程文安焦不离孟的程文宗,正被一女子堵在角落里。 “玲,玲玲姐。” 女子踮起脚,拧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面对自己, “我记得你是69年的吧?” “是,是的。” “可我是70年的。” “不是你说,你说70比69大,叫我喊你姐的吗?” 真磨叽!蔡玲玲抬起头,干脆的堵上这个男人的嘴。 程文宗惊得睁大眼睛,“玲玲……呜。” 望着眼前缓缓闭上眼睛的女子,程文宗抬手搂住,招惹了,就不准逃。 送完了客人,程莉就被五对人围住,告诉她十一一定要回来参加他们的订婚礼。 大姐和曹景旭经历了七年爱情长跑,订婚很正常。 兴子追招娣也有七年了,订婚很正常。 大哥被许秀娟倒追了两年,既然同意交往了,以大哥的性子,就不会散的,订婚也很正常。 从一进入供电局做会计就被一个姐姐长期欺负的文宗哥,程莉早就觉得有猫腻了,她也可以接受。 只是,二姐和王泽勇? 程莉摇头,“王泽勇不合格,观察两年再说。” “耶耶!” 程艳甩开王泽勇的手,“还是小妹疼我。小妹,你不知道,这家伙一说要和我订婚,不仅爸妈同意了,连爷爷和大哥大姐都同意了。” 程莉挑眉,“你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嘿嘿。” 程艳傻笑,“我真打断他腿了,他养了三个月才下床,要不是因为你在冲刺高考,爷爷能让我在这家伙的病床边就结婚。” 程莉摆手,“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泽勇是故意的,否则就他那猴子样的灵活,你是打不到的。” 程艳立刻转脸瞪王泽勇,“你说,去年的断腿,是不是又是假的?” “没有,绝对没有。” 王泽勇举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再欺骗过程艳,要是我再敢欺骗程艳,就叫我……” “闭嘴!你这个笨蛋,我叫你发誓了吗?” 面对女朋友指过来的手指,王泽勇忙捂住嘴摇头。 程莉看着好笑,“行,十一我肯定回来。” 第456章 年 96年暑假,程尚清的真人cs在城南的小集山开业了。 开业之初,去玩的人寥寥无几。 玩过的人回去一说,来玩的人就多了起来。 以青少年为主,三四十岁的男人也不少。 还有被同班同学给激来的女同学。 对于女人来说,也有当兵梦。 这样一来,来玩的女青年也多了起来。 每晚回家,程尚清都告诉等着他的父亲这一天的收入。 听着越来越多的收入,程国田放心了,“设备检查不可马虎,保险一定要买,不买的不准进,谁求情都不行,人生没有侥幸。” “嗯嗯。”程尚清一一都应着。 程国田听出了儿子声音里的哽咽,他安慰道:“离开你热爱的部队,是空虚了些,你带着战友干这个也不错。 要是实在舍不得,有空就回去看看。” 程尚清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舍不得,迟早都是要离开的。我就是在这个真人游戏中,找到了目标,心里感恩小四。 这两年,我的身体,我自己能感觉到,我也算过小四给了我多少次的水喝。 应该早已经超过了,她还在给,我的寿命,就算失去了不少,我认为我也应该能坚持六十岁,应该能走在您后面。” 程国田叹口气,“在心里记住就行了,小四这个人不喜欢把恩记挂在嘴上。” “我知道,我心里胀得难受,想和您说说。” “回去歇着吧。” 撵走了儿子,程国田自己坐着发呆。 第二天,就开始对22岁的孙子催婚。 程文远摸摸爷爷的额头,“您发烧了?” 程国田挥开孙子的手,“别胡闹,爷爷和你说正经的,我担心你爸爸没享受到抱孙子的乐趣,就没了。” 程文远不信,“您是看三叔爷马上又要做太爷爷了,您羡慕了吧? 我早就警告文安哥,别早婚别早婚,他偏不听我的。” “你个臭小子!” 程国田随手一挥,没挥到孙子,对身边的程章兴道:“兴子,给我抓住这臭小子。” 抓文远叔?程章兴很为难,他哪能抓住文远叔? 程国田也知道兴子一个人抓不住,他换个方式,“兴子,去告诉你莉姑,昨天你吴奶奶来了,她发愁你红姑对象的事。 因为等小红毕业就25了,所以她着急给小红介绍对象,说先处个三年,一毕业就结婚正好合适。” “我去,我去说。” 程文远说着就跑了出去。 程国田的嘴角翘起,和他斗?还嫩了点, “兴子,叫招娣过去听听,回来告诉我。” 程章兴“……”他太难了。 睡懒觉的程莉被文远哥给吵醒了,“干嘛?” 看着妹妹即使编成麻花辫子及腰的头发,程文远问:“小红为什么不愿意留长发?” 程莉猛然醒了困,“你就是那个说等她头发长长了,就娶她的人?” 程文远点头,“爷爷催婚了,小红还不愿意留长发。吴大妈打算给她相亲了,说让她一毕业就结婚。妹妹,小红是不是不喜欢我?” 程莉推开他,转身去洗漱,“没有你这么追女孩子的。既然不愿意上班,也不愿意做生意,你待在家里干嘛?去找她,带她出去玩啊?” “去哪玩?” “哪都可以,只要你和她在一起。多说说话,多了解了解,你等着女孩子主动留长发同意你?做梦呢? 尤其是胆小的小红,你必须主动点。等你表白成功了,她肯定为你留长发。” “真的吗?” 程莉回身,指着桌子上的车钥匙,“真的,去找她玩,她是个爱躲在壳里的胆小鬼。就算只是在她身边陪着她,不出门也是可以的。” 程文远拿上钥匙离开。 程莉洗漱完去找二爷爷,“怎么突然催文远哥了?” 程国田微笑道:“不催他,他更磨叽。小红毕业还有三年。以小红那性子,追她的人得急死,趁着现在追,一毕业刚好合适。你吴大妈默许了。” 程莉疑惑的盯着二爷爷,“我们是一家人,有事别瞒着。” “我都来十八年了,还会和你们客气吗?” 十八年了呢! 二爷爷都74岁了。 程莉吃了早饭就叫兴子骑车带她去街上。 “莉姑你的车呢?” “被你文远叔骑去追女孩子了。” 程国田听了露出笑容。 可是等小四和程章兴带来了胡大夫后,他懊恼自己的大意。 胡大夫一号脉,“瘕症,吃药吧。” 瘕症? 癌? 程莉着急,“胡大夫,我二爷爷什么病?” 胡大夫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程国田,给程莉解释,“他这是胃癌,已经是中期了。” “手术呢?” “手术之后吃饭吃药都不方便了,吃中药配合扎针比较好,要是中药调理好了,起码还能活十年以上。” “可是,再喝中药,胃不疼吗?” “先给些温和的药,配合扎针,慢慢再改方子。” “行!治!” 程莉拍板决定,警告二爷爷旁边的程章兴, “兴子,管住嘴,不准往外说。以后,单独给你国田太爷熬小米粥吃,咸的辣的甜的冷的都不准吃。” “噢,好。” 程章兴很懊悔,他就近伺候国田太爷,竟然不知道国田太爷得了癌症。 程莉没时间安慰他,又对胡大夫道:“您住您侄子那里也不方便,就在我家住下得了。 顺便给我家这些不忌嘴,还好喝酒的老人,都给号个脉,该喝药的喝药,该忌嘴的忌嘴。 请您做我们程家的家庭医生,一个月两百工资。” 胡大夫的终生未娶,跟着侄子养老。 胡大夫谈条件,“我出来可以,你得管我老了。” 程莉摆手,“那不行,我可不能给您摔老盆。等您不能动了,我给您送回您侄子那边去,给您请个人伺候着,还让您的侄子送您。” 胡大夫一拍巴掌,“好,成交。我这就回去整理东西去,你叫人开个大车去拉。” 程莉对程章兴挥挥手,“兴子,去送胡大夫,顺便跟去帮忙,记得喊上张希庆的车。” 等两人离开了,程莉问二爷爷,“为什么瞒着?” 程国田吁了口气,“我以为没得救了。” 程莉不满,“二爷爷,我们是一家人!” “是是是,我错了,我还能等到曾孙子。” 见二爷爷情绪放松了,程莉也放心了,“这事,得告诉爷爷,而且他也得注意调养身体了。” 程国田答应,“行!我告诉他。” 第457章 年 程老爷子知道后,也很懊悔,“怪我,一高兴就拉着你喝酒。” 程国田摆手,“没有的事,别瞎想,胡大夫说起码还能活十年。十年我都八十多了,够本了。说不定我还能等到小四结婚生子。” …… 胡大夫的东西,拉了一车。 药材,医书,手札,各种药丸子,加上医药箱和衣服被褥,零零碎碎整理了半天。 他不愿意与程家人搅和在一起,住进了西院的后院。 西院后院已经和东院后院连通了,进出也算方便。 不愿意住正屋,霸占了三间西偏屋。 西偏屋这个位置最清净,程家人也就由着他了。 程莉叫朱年志给做个卫生间。 就在西偏屋和前院后墙的夹缝里。 程老爷子一听,干脆在每个院子都做个干净的卫生间。 …… 再开学,程文远要跟着一起去省城,美其名曰要去照顾妹妹。 程国田挥手,“去去去,在家太闹人了。” 程莉“……” 99年6月初,程莉和张小红毕业了。 朱年志和张希庆开车去省城给搬东西回来。 程萍叫一岁多的闺女曹娜娜喊小姨。 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喊了声小姨。 程莉高兴的抢过小丫头,“大姐,我就三年没回来,你就给我造个外甥女出来了?” 程萍轻拍小妹一巴掌,“说话注意点。” “怕啥?你一个已婚妇人还在意这些?” 程萍抬手点着小妹的额头,“这三年,你学啥了?” 程莉低头在大姐耳边道:“啥都学,小电影我也看。” “要死了,你个臭丫头。” 程萍把闺女夺回来,塞进丈夫怀里,拉着小妹去西院, “走,好好跟我说说,你这三年都学了啥?” 朱年志搬着东西过来,问呆愣的曹景旭,“小二怎么了?” 曹景旭一言难尽的望着朱年志,“小四说,她看了小电影。” 朱年志侧身用屁股顶开他,“我会告诉小四,叫她下次约上我一起看。” 曹景旭“……” 这个一心囤地盖楼房的男人,知道什么是小电影吗?还一起看? 程莉被大姐一通训斥,她无奈的翻个白眼,她根本就没看好不好? 即使前世到死仍然是个大姑娘,她也知道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还没跟二爷爷和爷爷打招呼呢,他们想我了。” 程萍很不满意,“你明知道他们想你,你还三年不回来?” “同学们心地太善良,拉着我到大山里支援贫困地区,我躲不开啊。” “那过年呢?也去大山里?” “对呀!看望留守老人留守儿童,再教儿童们学认字。她们想进山去教书。” 程萍一把抓住小妹,“你可不准去!” “我要是去的话,现在已经去了。” 程萍松口气,“放你出去自由三年,都是咱家的底线了,要是你常年在外教书,爷爷非跟你去不可。” 所以,她回来了啊! “走了,看爷爷去。” 分别安抚了二爷爷和爷爷,程莉才得空整理东西。 朱年志已经把她的大件东西给摆放在了角落里。 见她收拾小东西,蹲在一边帮忙,“小四,故事还没讲完,今晚我住过来,听你继续讲。” 程莉抬头看着他,“志哥,这三年我跟着同学到处去,看到那些贫困地区的老人和孩子,我心中的坎,已经迈过去了。 你专心自己的事业,我已经毕业了,大爸又闲下来了。 你看是给他安排个活,还是赶紧结婚生子给他带。” 看着小四那认真的双眼,朱年志只能点头, “我正在努力。” 程莉笑弯了眼,“那大爸肯定开心。对了,听说和哥谈了对象了,他今年回来吗?” “回,暑假回来结婚。” 程莉的眼弯成了月牙,“大爸要忙起来了。对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我家人多。” 朱年志也跟着笑,“好。” 中午下班的程家人,看到程莉,争着质问她为什么三年不回? 尤其是扛着闺女的程文宗,怪小妹不回来解救他。 程莉笑着对他肩膀上的小丫头伸出手,“婷婷,到莉姑这里来。” 好嘛,这一伸手,几个小孩子都对她伸出手。 程文安那皮得像猴子的两岁儿子程章威,站在程莉背后的椅子上,爬上了程莉的背。 程文宗扯下肩膀上的闺女递给小妹。 曹娜娜自动爬上小姨的腿坐好。 程章兴那两岁的儿子程学亮一看,也伸出手去喊莉姑抱。 送了小红刚回来的程文远,一拍他的小屁股,“亮亮,你得喊莉姑奶。” 终于把皮猴子们交出去的家长们,立刻按住了程文远。 都怪文远没用,每年寒暑假只带回来小红。 程文远“……” 这么半天了,妹妹怎么还没安抚好家人? 被四个小朋友前后左右夹击的程莉,笑看文远哥被揍。 “这是什嘛?好吃嘛?” 程章威从程莉头上抓下一只瓢虫,准备往嘴里塞。 把程莉惊得找大哥救命,“大哥,你家威威要吃星星了。” 程文安一听,忙送来程文远,转身就抓住儿子,“这个不能吃,吃下去肚子疼。” 被抢了好吃的,程章威不干了,张嘴就嚎。 这一嚎,程莉腿上和胳膊上的三个小家伙,都跟着假嚎。 程莉忙叫星星飞出去玩,家里小祖宗太多,惹不起。 程国田听着孩子们的哭闹声,催三弟,“你赶紧给我准备好东西,我亲自去张家提亲去。” 程老爷子正看着小四拿一群假哭的孩子无奈,听到二哥这话,点头应允。 “行!不过你得和文远沟通一下。文远是单独住还是混合住?” 程文远的房间在三年前就变成程文宗的婚房了。 前院有些挤了,后院也该住人了。 “三弟什么打算?” “我打算把两个后院都给装修一下,把这些晚辈都撵后面住去,前院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住。 把西前院游乐场给搬走,让胡大夫住西前院。” 程国田赞同,“好啊!都给他们按照套房的样子装修,免得和我们争卫生间。” …… 装修计划一下来,朱年志有理由赖在程家了。 程老爷子可不管他,因为他看出小四根本就没往男女感情一事上面想。 朱年志爱表现就表现吧! 第458章 二姐的事 既然两个后院都装修,胡大夫就要搬了。 程莉招娣程文宗三个人的房间,要给腾出来。 程文宗一家三口暂去他大姐的房间去了,最近半年不准他大姐留宿。 招娣和程章兴搬去了程美房间里。 程莉搬进大姐二姐房间,和二姐各占一半房间,因为她的床和桌子衣柜也搬过来了。 程艳替小妹担心,“后院装修可是连家具都要重新打的,你的房间怎么办?” 程莉整理着东西,“师父说三十岁就没事了,后院的房间先堆放我的东西。 我就住这房间了,你也在家里住不了多久了。以后这房间都是我的。” 程艳急了,“就算我嫁出去了,我和大姐也要有自己的房间的。” 程莉惊讶的转脸看二姐,“你傻了吧?后院没有堂屋,一共十间正屋,十二间偏屋,你要住几间?” 程艳一愣,然后往床上一躺,“小妹,出事了。” 程莉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在二姐床边,“你怎么了?” 程艳捂脸,“我,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来,我不敢吭声,更不敢去医院。我……” 程莉拉开二姐的手,“你都28了,王泽勇也27了,你们已经定亲,结婚就是了。” 程艳看向小妹,“可是妈妈警告又警告,不准婚前…… 而且,我这样进王家,王家人怎么看我?王泽勇说他们朋友结婚闹新房很厉害,我经得起闹吗?” 程莉皱眉,“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你不知道。” 程艳眼角滑下眼泪,“我之所以拖到现在不愿意结婚,就是王泽勇他妈的态度,让我不敢轻易嫁过去。 大姐有文凭,曹家还能高看一眼。我没文凭,脾气还糟,要不是因为咱家有你,王家是看不上我的。 王泽勇他吸引我的注意力,也不过是因为咱家的未来,并不是全然看上了我。 我和他闹来闹去,他很有新鲜感,时间长了呢?娶回家了呢? 再加上有那样的婆婆,我怕我过得还不如咱妈的从前。” 程莉没想到只是三年,二姐的感情就出现了问题, “你和他有过几次?” 既然已经说了,程艳也不在乎小妹问这种隐私, “好几次了,几乎每次都是他半强迫半诱惑,这次我说不行,他非…… 我不就怀上了吗?” 程莉脸色变得严肃,“那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程艳点头,“想,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那就生下来。” 小妹的话,让程艳惊得坐了起来,“什么意思?” 程莉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稳着点,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程艳抓住小妹的胳膊,“你到底怎么给我打算的?” 程莉很平静,“还能怎么打算?生呗!王家不来道歉,不诚心的求娶,还不嫁了呢。 不怕他们拿乔,无论男女,姓咱家的程。咱家这么多小孩子,不在乎多一个。 谁怕谁啊?想用孩子拿捏你?做梦!” 程艳嘴角抽搐,小妹的思想怎么这么开放了? 程莉把二姐扶着坐稳了,“二姐,这事听我的,既然你已经看透王家人了,就坚决不能跳火坑。 爸妈和爷爷那边都由我去说。经过我不清醒的两年,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也都无所谓。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怎么说。 这一代,只剩我和文远哥了。爷爷说装修后院,肯定为文远哥结婚做准备的。 最后就只剩下我,我还要再等几年,二姐在家陪陪我,挺好的。” 程莉去和爷爷说,也是用二姐在家陪她的理由。 程老爷子叹气,“就听你的吧,王泽勇那孩子,当初能用假伤威胁小三,我就不太喜欢。 谁知道小三还又和他纠缠在一起了。” 朝云和程尚河关了店铺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后,朝云抓起扫把就要去揍二闺女。 “妈!” 程莉拽下扫把,“您这是干嘛?他们定亲了,肢体接触总是有的。而且女人犟得过男人吗?” 朝云气得呼呼的,“打了,不准生。” 程莉反对,“为什么不生?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生!王家要是敢娶新媳妇,二姐就敢嫁人。到时候把孩子过继给我。” 朝云愣了愣,转脸看公公。 程老爷子点头,“我同意了小四的决定。王泽勇的手段就是想逼迫小三不得不嫁。 双方亲戚联了又联,都联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就不嫁了。孩子就姓程。 以后小三要是不嫁了,就给小三养老,小三要是再嫁,就给小四养老,白得一个孩子,挺好的。” 朝云驼着背回去了西院。 程莉跟在妈妈身后,“妈,你买了多少铺面了?” 朝云有气无力的道,“十二间了。” “把衣服大甩卖清仓,装修成服装超市,招店员卖货,你可以升级做大老板了。” 朝云惊,“服装超市?” “对!”程莉点头,把服装超市的经营模式告诉妈妈, “……您不去盯着都行,由店员推销卖货,月底一盘仓,亏的有人赔……” 朝云算了算问道:“还能挣钱?”筚趣阁 “能挣,比您现在这种模式还挣钱。” 朝云点头,“好!甩货装修。只是这个时候,你提起这事干嘛?” 干嘛? 因为她准备叫朱年志开发县城了,进货回来会亏本的。 “您只要记住,最近有事都要和我商量。” 朝云嗔道,“和你商量?你尽出馊主意,你二姐未婚生子,以后该怎么办?” 程莉甩手离开,“车到山前必有路,明知道是火坑,难道还让二姐跳吗?” 等程莉告诉二姐结果,程艳抱着小妹哭泣,“怪我,一时意气用事,又贪图谈恋爱的甜蜜,谁知道甜蜜之后竟然是苦果。” 程莉拍拍二姐后背,“是苦果还是甜果谁都不知道,只有时间知道。好了,开心起来,可别生个爱哭包出来。” …… 程莉叫二姐在家休息,摊位交给三婶给看着就是。 她和小红去人事局交了档案,顺便逛了街。 逛街回来,就去后院找朱年志,“志哥,手上还有多少资金?” “没多少了,干嘛?” “暴老板最近在忙什么?” “鹏城的建设,他已经插不上手了,在家养老。” “养什么老?叫他过来开发咱们县城。” “开发县城?” “对!马上就要进入新世纪了,县城还这么破旧,县里没有资金,有心无力。 拉暴老板来,能干上好几年。我们顺便做小承包商,分上几杯羹……” 朱年志笑眯了眼,“好。” 第459章 准备退亲 程艳不去摊位上,王泽勇找过来了。 程莉出来招待他。 王泽勇有些紧张。 程莉打量着王泽勇,27的岁男人,该成熟稳重了。 可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还和毛头小子差不多。 与程家的男人一比,王泽勇连掉几档,连朱年志都不如。 “王泽勇。” “嗯。” “你家为什么不来商议婚期?” “你二姐说等你毕业再说。” “那你知道我毕业多久了吗?” “呃,好像暑假前毕业的吧?” “听起来,你好像并不着急?” “我,很着急的。” “噢~那就回去准备准备来商议婚期吧。对了,我大姐彩礼是整十万,这几年,价格提升了不少,你们看着办。 对了,房子车子必须有,五金也不能少。不然,别来张着个嘴。” 王泽勇被年迈又不服老的小花送了客。 从和程艳谈对象开始,他还没得过这个遭遇。 不,十几年前他调皮捣蛋也没得过这个待遇。 待他回家一说,黄二姑立刻喜笑颜开,“你放心,妈保证帮你把程艳娶回来。” “咱家有钱?有房有车?” “哈哈,这些都不需要。因为啊,程艳她有了。不然,程莉不是这个态度。” 有了? 王泽勇有些懵,他听妈妈算了所谓的排卵期,真的有了? “妈,程莉这态度,那证明她知道了,她提这些条件就是为难我们,怎么可能同意?” 黄二姑信心满满,“不同意也得同意,她一个姑娘家哪懂这些?” 第二天,黄二姑两手空空来程家,坐下只端着茶水喝,就是不说话。 程莉明白二姐为什么不愿意嫁了。 以前,她真没看出黄俊仁的二姑是这么的无赖。 既然如此,这门亲还是算了吧。 “小花,送客。” 小花很负责的把黄二姑给扭了出去。 撵走了黄二姑,程莉叫上二姐去找爷爷和二爷爷。 “我打算叫二姐退亲了。” 程老爷子也看到黄二姑的态度了,“退了也好,这样的婆婆,以你二姐的脾气,不是过的鸡飞狗跳,就是被憋屈死。” 程艳犹豫着,“退了后,我还有名声吗?” 程莉恨铁不成钢,“二姐,王泽勇她妈就是打算这么拿捏你的。你的孩子还要生下来吗?” 程艳点头,“我舍不得。” 程莉起身,“那行!我们去黄老师家走一趟。” …… 黄老师气得拍案而起,“无耻至极!太丢我们黄家祖宗的脸了。程莉,你是什么打算?” “退亲,退亲以后,我打算立刻嫁了我二姐。” “什么?” “什么?” 黄老师和程艳都惊讶。 程莉很淡定,“黄二姑想拿捏的就是我程家的名声。但是,我二姐没去做产检,也没买过任何验孕东西。 所以,她没有证据。只不过是我觉得我二姐都28了,王家还不着急,态度不对。 所以我逼迫了一把,黄二姑误会了而已。” 程莉的话,让黄老师叹息,她的二侄孙女还是目光短浅啊,以为程家也就这样了。 就程莉处理这事的态度,成就不可能止于此, “好!我陪你们去退。” “那就麻烦黄老师了,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在王家门口碰面。” “好。” 回到家,程艳焦急的问小妹,“你打算把我嫁给谁?” 程莉把二姐推去房间休息,“你别着急,我先去问问,看别人愿意不。” 小妹不说,程艳也没办法,而且小妹说的对,她挺个肚子嫁,还要男方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程莉溜达去了后院,“志哥,请你帮个忙呗。” 朱年志手下的活不停,“什么事?” “你娶我二姐行不行?” “叮~” 朱年志手下正在贴的一块瓷砖碎了。 他干脆放下手中的活,“小三不是有对象吗?” 程莉摇头,“明天上午,我就带我二姐去退亲了,退了之后立刻结婚,叫王家后悔都来不及。” 朱年志蹲在门口的脸盆里洗手,“原因呢?” 程莉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王泽勇欺负了我二姐,黄二姑还打算拿捏我家。 我只是想叫你跟我二姐假结婚,等孩子生出来了,再离婚。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朱年志反手在衣服后面擦干手,“走,我带你找一个能帮你的人。而且是不用离婚的那种。”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打开摩托车后备箱,朱年志拿出一只准备着,还没用过一回的头盔,“戴上。” 跨上摩托车,反手拉了把身后的人,“搂着。” 趴在朱年志的背上,程莉忍不住问道:“你的摩托车和这个头盔,怎么看都像追女孩子的配置。” “对!我说了我正在努力。” “那你加油,刚才是我不对,你不该难为你。这几年,你跟大爸一样顺着我,我习惯了为难你。” 朱年志的嘴角翘起,习惯就好。 “没事,哪天不被你为难,不被你怼,我还不习惯呢。” 启动了摩托车,猛踩油门,身后的人搂得他更紧了。 让他的心情跟着风儿一样飞扬。 在城西一处工地停下,程莉取下头盔,“能说是谁了吗?” “你等着,我把他喊出来。” 看到朱年志叫出来的人后,程莉跺脚,“他都老了。” 张希庆摸摸自己的脸,“我很老吗?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我刚四十。” 程莉瞪他,“你妈也不好惹。” “从我不愿意找对象后,我妈就变了,很佛系。” 程莉犹豫,“可是,可是我二姐她……,与你当年之事差不多。” “我不在乎,只要你的姐妹有愿意嫁给我的,我都会视如珍宝守护着。” 程莉问道,“即使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张希庆点头,“对!我会认下的。也会当自己的孩子疼的。我知道,要不是为了截断以后的麻烦,你家不在乎多养一个孩子。” 程莉再问,“那对你父母,你也必须说是你的孩子,可以吗?” “可以。我会认下说是我的孩子的。” 程莉摇头,“明天才退亲,你不能提前宣布。” “我明白,等显怀再宣布。” “我还要问我二姐的意见。”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亲自跟她说,让她心安。” “好吧。” …… 程莉不知道张希庆怎么跟二姐说的,总之二姐一脸羞红的出来说同意和张希庆闪婚。 程莉“……” 不是假婚吗?怎么是闪婚了? 朱年志拉走程莉,“给他们时间多了解一下彼此。。” 第460章 有感觉 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中,程莉回神,“朱年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朱年志抬手抹她一鼻尖的灰,“竟然连名带姓喊我了?” 程莉嫌弃的擦擦鼻尖,“你很脏。” 朱年志举起双手,“你再嫌弃一个试试?” 程莉忙跑走了。 朱年志低头轻笑。 …… 晚上,朝云又接到了让她承受不住的两个消息,气得她想揍小闺女, “一时一出,唱戏的都跟不上你的速度。” 程艳想拦住妈妈抬起的巴掌,被一个人用胳膊给拦住, “朝姨舍不得揍小四的,你小心自己的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样温柔以待,大咧咧的程艳红了脸,她伸手推开拦着她的胳膊, “张希庆,你放手。” “不放。” 张希庆握上她的手,转脸对着震惊的朝云道:“朝姨,我知道我也不够格,但请您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朝云放下手臂,“我问你几个问题。” 张希庆恭敬的道,“朝姨请说。”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再找?” “我很清醒的知道自己不适合谈对象,谈对象的步骤和过程,经常被我弄得很糟糕。 我只想有个人愿意和我直接组成家庭。也就是小四说的闪婚。” “为什么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因为我喜欢程家的气氛,所以我期盼和我闪婚的人是程家人,不在乎是什么原因落在我的头上。” “那小三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和王泽勇在一起,也没有过这种表情,这才像谈恋爱的模样。” 张希庆猛地转身看向程艳,“艳艳,你,你……” 程艳用力挣脱他的手,跑出了东院。 “朝姨,我一会再跟您说。” 张希庆慌乱的追了出去。 程莉“……”什么情况? 不对,朱年志肯定知道。 程莉跑去后院,“朱年志,天都黑了,干活的工人都走了,你还在浪费电?” 朱年志转身拦住冲过来的人,“小四,我刚好铺完这房间的地板,别踩到了。” 程莉堪堪在他面前收住脚步,“你说,张希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年志直接往前走,“你后退让开,我去洗洗手再跟你说。” 程莉忙躲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慢慢洗手,恨不得把一盆子水都泼他身上,“别磨叽。” 朱年志在身上擦干手,脱掉身上的工作服, “张希庆在赌气,当年,他大伯说他没机会再进程家了,因为你不会同意的。 他觉得现在的离婚率也高了,他就等,哪怕等到七老八十了,他也要成为程家的女婿。 所以,你找人帮忙,我就给你找个心甘情愿的,还不会半途逃跑的人。” 程莉挠头,“可是,我二姐是怎么回事?” 朱年志伸手弹她的额头一下,“笨,你二姐那性子,需要的是细心和温柔。 以张希庆的经历和年纪,正是很会照顾女人心理和情绪的时候,再用未来会好好待她和孩子来承诺,小三不沦陷才怪。 她和王泽勇,不过是脾气相近的吸引,不适合长久,长久下去,摩擦会越来越多。” 程莉揉着额头,“你手真重。你这么了解女人,怎么还在努力中?” 朱年志靠近她,“我看看,是不是弹红了?” 程莉立刻后退,“保持距离,不管是红了还是肿了,明天它都会消。 我们不再是小时候了,还是要注意点。我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小三儿。” 朱年志站住脚,三年没见,让他忍不住想贴近,是他大意了,可千万不能露馅啊。 “嗯嗯,我记得了。” …… 西院,张希庆在程艳关门之前拦住了门,“艳艳。” 程艳被他低沉的声音弄得心慌意乱,“你别这么叫我,还像以前那样叫我小三。” 张希庆低头看着她,“可是,小三已经是贬义了。艳艳,你,你对我有感觉的,是不是?” 程艳低下头,“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自主的就……” 张希庆握上她的手,“不用去追究原因,有感觉就好。我很开心,我,我,我会…,会继续努力的。 现在,我们不说这些,还太早,我们慢慢处着。 但是,明天,你带上户口簿可好?” 程艳惊讶的抬头,“干嘛?” 张希庆认真的盯着她,“退了亲,我们立刻去领结婚证,我怕刚到手边的幸福又溜走了。 领了结婚证,你我都踏实了。而且孩子的月份也不会太明显。你,愿意吗?” 程艳被他看得心慌,又低下了头,“我,这事要问我妈和小妹。” 张希庆盯着眼前的黑色头顶,“我知道,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我虽然经常来程家,可是你我之间的接触不是很多。 我又大了你整整一轮,我,我现在还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黑色的头颅轻轻点了点,让张希庆欢喜的手足无措,“艳艳,我,我很开心,真的。” 程艳推他一把,“你快去问我妈和小妹去。” 碰! 门被关上了,张希庆盯着门,“我明天一早就去居委会开证明,然后就在民政局等着你。” 一声细不可闻的嗯字传了出来,张希庆按住砰砰乱跳的胸口,他能成为程家的女婿了。 …… 等到张希庆再来和朝云解释时,朝云摆手,“我没意见,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待她。” 张希庆用力,“我会的。我,我想明天那边一结束,就和程艳拿结婚证,免得出岔子。” 朝云犹豫,这样子,会不会太那啥了。 程老爷子同意了,“男女退亲后,不都会比较哪边找得快吗?一拿结婚证,王家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庆庆直接在民政局等着。” 张希庆欢喜的道谢,“谢谢爷爷。” 程老爷子不在意的摆手,“这些年,你进出程家,我们对你也比较了解,爷爷相信你。 你可要好好的,别再犯糊涂,即使以后你很成功了,也一样要警醒。” “是。” 张希庆没有留下吃饭,就赶紧回去准备了。 …… 晚上,程莉问二姐,“你对庆庆有感觉?” 程艳摇头,“我不知道,就是他一靠近我说话,我的心就乱。他低声和我说话时,声音还特别的,特别的…… 哎呀,说不好,就是很诱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看来朱年志说的没错,二姐的性子,适合找温柔的男人。 虽然庆庆以前不是,但现在是。 程莉安慰二姐,“这样最好,有感觉比没感觉好。” “可是,我这样有些水性杨花啊!” “不,这叫感觉对了,人对了。” 第461章 退亲 第二天,由程老太领队,带着两个儿媳妇和五个孙女准备去王家。 程瑶想跟,被程老太训斥,“小姑娘,参与这是干嘛?” “那六姐……” “你六姐就是个震慑。” “六姐,奶说你是门神。” 说完,程瑶拔腿就跑。 程莉背着背包,骑着摩托车坠在队伍后面。 程家人在武装部门口汇合了黄老师,一起去了家属院。 看到程家人,黄二姑还满脸笑意,昨天撵她,今天还不是上门求她儿子迎娶吗? 在看到黄老师后,黄二姑的脸色一变,“姑奶奶。” 黄老师一脸严肃的走进王家堂屋,在东侧首位坐下, “我来替程家退亲来了。” 退亲? 王泽勇忙跑到程艳面前,“程艳,你,我们……” 看着这个还和五年前的性子没多少变化的男人,程艳真恨自己眼瞎。 怎么就看上这个男人了呢? “王泽勇,你觉得昨天你妈那个态度,我们还能持续下去吗?我程艳不是给别人随意践踏的。 我不管你如何算计,可是,算计到最后,竟然连程家的脸面都要踩,我是宁死都不会进你们王家门的。” “好!说的好。”黄二姑冷声道:“我就看你怎么个宁死不屈……” “碰!” 黄老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黄里云,你敢如何?” “姑奶奶!”黄二姑羞恼,“程家这是踩我们黄家的脸面……” “碰!” 黄老师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黄里云,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如此利用黄家名声的,看来,我被你们蒙蔽了不少事情。 待会回去,我就启动黄家秘法,我要看看,你们几个到底把黄家的名声给败成什么样了!” “姑奶奶,不可啊!” 黄祥清带着大姐大姐夫三姐和三姐夫进了王家,“姑奶奶,黄家秘法非重要之事不可启动。” 黄老师指着黄二姑,“祥清,你二姐把王泽勇教成这样,还说程家踩的是黄家脸面。 这还不重要,什么事情才重要?你让我死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黄祥清看向程家人中的程莉,“小四,这是怎么回事?” 程莉摇头,“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好还是问问黄二姑。” 程莉转看曹合民,“曹局长,当年我就说过,互相联姻太多,可能会影响感情比较好的那一对。 曹景旭成功了,有人看到了甜头。算计就算计呗,谁叫我们程家的女子经不住别人算计呢? 前天,我叫王泽勇准备让两家商量婚期一事,顺便把我大姐彩礼一事说了。 昨天,黄二姑空手上门,只喝茶不说话。干嘛?想让我们反过来求吗? 黄二姑走后,我们家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门亲事做不得了。不能因为年纪大了,处的时间长了,就将就。 所以,我和二姐就去黄老师家把我们家的意思说了,黄老师同意了,约定今天来退亲。 我二姐对王泽勇说几句狠话,黄二姑就出言想威胁。还说我们程家踩了黄家脸面。 以前,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们几家?就是因为你们太势力。 这话,我也开诚布公的说过,我没想到你们不仅是势力,还要加上卑鄙。 您觉得,经过这件事,黄俊仁和我娴姐,曹景旭和我大姐,这两对人心里有没有疙瘩? 以后吵架时,会不会话赶话说出来伤人? 亲上加亲,并不是好事。” “程莉!” 不待曹合民说话,黄二姑就怒喊,“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你!你们程家人都听你的话,行!听吧! 不说你傻了的那两年,那两年泽勇也没和程艳谈。 只说你清醒了后,你要重新高考,程家人什么事情都推后。 你考中了,为什么订婚还要经过你允许?你只是程艳妹妹,并不是长辈,你有什么资格否定我儿子? 好,你让观察两年,两年订婚了。订婚该结婚了吧?可程艳说你一直没回来,要等你回来参加婚礼。 你三年不回,我家泽勇就等了三年。为什么?凭什么?就凭你比别人多一些本事吗?” “啪啪啪。” 程莉给黄二姑鼓掌,“好!说的可真好!义正言辞的。 程家人听我的,是所有亲近之人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吗? 你有什么资格不满? 我比别人多一些本事,不就是你们黄家人看中的吗?不也是你算计的起因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不满? 你看中了我二姐,不还是因为她是我的亲姐吗? 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不满? 看中了,抢到手了,才来埋怨我?卑鄙无耻都无法形容你。你不会以为这个县城是你黄家的天下吧? 再说了,你是出嫁女,你代表的只能是王家!别扯大旗,否则,我会让那两对都散了!” 程莉狠绝的话一出口,程娴和程萍立刻站到小妹身后。 “我们是程家人,我们维护程家脸面。就像黄二姑用黄家脸面威胁黄家人和你一条心是一样的。我们挺小妹。” 曹合民和黄祥清的脸色变了,一个退亲而已,真的闹散已经成的两对人吗? 这影响得多大啊? 黄老师一挥手,“退亲,黄里云不再是黄家人。” “姑奶奶!您不能偏听偏信啊?那程艳她已经……” “啪!” 黄老师这一巴掌不再拍桌子,而是拍到了黄二姑的脸上。 “黄里云,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教王泽勇算周期吗?” 黄二姑捂着脸,“那她程艳就更该嫁给泽勇了。” “啪!” 黄老师反手又给了黄二姑一巴掌,“黄祥清,去请家法!” “姑奶奶。” 黄祥清算是听明白真正的原因了,二姐这事做的确实够卑鄙的,难怪程莉不同意这门亲, “既然您除了二姐出黄家,就别管她了。咱们走,程家和王家亲事已退,从此嫁娶各不相干。 黄里云,我已经给你最后的机会了,别逼我真的请家法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王家。 王泽勇看着头也不回的程艳,心,像被人撕裂般的痛。 黄二姑捂着脸,眼里都是恨意。 王建刚匆忙跑回来,家中只有妻儿。 “里云,程家人呢?” 黄二姑淡定的在桌边坐下,“走了。” “不是来谈婚期的?” “不是,是来退亲的。” “退亲?为什么?” “因为程艳怀孕了。” 怀孕了?不更应该赶紧结婚吗?王建刚看向失魂落魄的儿子,“泽勇,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待王泽勇一说完,王建刚就连连扇了儿子几巴掌。 黄二姑忙过来拉扯,“你干嘛打儿子?” 王建刚气得咬牙,“都是你惯的,小时候惯的他调皮捣蛋,长大了惯的他无法无天! 程莉她还有另一重身份,纪部长亲自给她办理的。 否则,她怎么会去出任务?怎么会傻两年?我的一切打算,都被你的操之过急给毁了。” 第462章 劝二姐 程莉骑着摩托车带着二姐去居委会开证明,然后带着二姐去了民政局。 张希庆已经着急的在踱步了,看到程莉来了,忙去扶她身后的程艳,“小心点。” 程莉很满意张希庆这样小心二姐的样子,“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没等多久,两个人就拿着红色的本子出来了。 程莉把摩托车钥匙给张希庆,接了二姐递过来的户口簿。 “庆庆,直接去车站,带二姐去鹏城,到了鹏城,立刻安排住院,打了。” 知道两人不明白她怎么又改主意了,程莉劝解二姐, “黄二姑嫉妒我,想来她老二的身份,让她小时候在黄家遭遇过冷淡。 就像你曾经嫉妒我的那次,就是接绣花面罩的那次。 找个正规医院,趁着小,好打。打了以后,你和庆庆才能幸福。 你知道庆庆大伯和王建刚是同事,以后夹着个孩子,很难相处。 顺便和庆庆度个蜜月,看看庆庆跌倒爬起来的地方。 等回来后,你们再曝光恋情,谁也说不了什么,操持婚礼也不尴尬。 以前,我认为你想要孩子,那就假结婚弄个婚生子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 庆庆对你的好,会让未来的你,觉得生了个前男友的孩子很尴尬。 你有这段过去,庆庆也有一段不好的过去,就都给掩埋了。 你们相互扶持着,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黄二姑有多偏执,你也看到了,别留下一辈子的麻烦。让你和庆庆之间摩擦越来越多。” 张希庆看着程艳,“艳艳,我听你的。” 程艳抚摸着肚子,“好!小妹说的总没错的,只是,为什么我们不回家准备行李?” “家里肯定有人,就别回去了。庆庆也别回去了,免得出现波折,你已经认不下这个孩子了。” 程莉取下背包,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包, “这里有十版邮票,找暴老板媳妇帮忙出手,这些,算是给你们的贺礼。 不算在二姐的嫁妆里面,二姐的嫁妆等结婚等你们办婚礼时给,别舍不得花。 照顾好二姐的身体,你带着二姐多转转看看。 给你半年的假期,半年时间,足够你和二姐在外面巧遇相爱的时间了。 你们牵手的经过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张希庆接过文件包,“谢谢董事长。” “呵呵。”程莉忍不住笑了,“你敢对我二姐不好,我开除你。” 张希庆也笑了,“董事长放心吧!我会好好珍惜的。” 程莉又掏出一个背包递给二姐,“二姐,这里是现金和纪大爷的电话号码,有急事,就找他帮忙。还有一些吃食,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程艳惊讶极了,“小妹,你早有打算?” 程莉点头,“是的,因为你对庆庆有感觉,我就重新帮你打算了,再加上黄二姑的态度,就不可能由着你的性子了。 庆庆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你也要好好的。” 程艳一把抱住小妹,“谢谢小妹,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在替我操心。” 程莉拉开二姐,“好了,赶紧走吧!庆庆,把摩托车锁在汽车站里,我拿另一套钥匙去骑。” 望着远离的摩托车,程莉吁了口气,没想到兜兜转转,张希庆还是娶了程家姑娘。 回家!去面对家里的客人。 黄二姑跟着丈夫儿子,拎着礼物来程家时,发现程莉和程艳并没有回来。 想到程莉那狠绝的话,她有些慌乱。 程家人同样用只喝茶不说话的态度接待了王家人。 等到程莉回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见她独自一人回来,程家人有些担心,“小三呢?” 程莉漫不经心的在桌边坐下,“二姐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了? 程家人着急了,“快,快,快出去找。” 程莉摆手,“找不到的,她骑走了我的摩托车。我走路回来的。” 程国田劝解焦急的三弟,“等小三想通就回来了,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程老爷子看了眼二哥,二哥为什么不着急? 再看小四,只见小四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坐下,“那行,晚饭时不回来,再去找。” 程家人“……” 一家之主发话了,那就各做各事吧。 “咳咳。”王建刚轻咳一声,“程莉,我刚从外面出差回来,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是来赔罪,并且请程艳原谅的。” “晚了!” 程莉摇头,“我二姐说宁死不进王家门。您觉得这话出口后,还能再收回吗? 先不提我们程家人的性子,我就问您,放出这句话的二姐,若是真进了王家门。 就算她自己的脸皮能抹下来,您的媳妇在以后的日子里,会不会拿这句话来贬低我二姐? 一个女子,能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对曾经和她相依相偎的男子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既然黄家颜面那么重要,连退亲都不允许,那黄家干嘛还和我程家联姻又联姻? 噢~我忘了,这位黄里云女士,已经被黄老师给撵出了黄家,黄家颜面已经不需要黄女士去维护了。我也不该把王家和黄家扯在一起。 黄女士,我们都已经把话给说的毫无转圜的余地了,你又来干嘛?” 黄里云的脸色绷不住了,她打算不说话,由丈夫一个人开口的, “程莉,既然小三已经怀了泽勇的孩子,就该尽快结婚。” “怀了孩子?” 程莉腾的站起,“你说我二姐怀了孩子?你的意思是王泽勇欺负她了? 王泽勇!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你使用了暴力,我们立刻去报案,告你强奸!” 王建刚扶额,他媳妇怎么能直接说出口呢? “程莉,程莉,你别着急,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两个定了亲的年轻人,那个,那个啥也正常。” “正常个屁!” 程莉爆粗口,“我二姐的性子是大大咧咧的,可不代表她不知道自爱。 王泽勇,你到底是强奸还是诱奸,我们去派出所里说去。 大哥,文宗哥,文远哥,兴子,快过来,过来按住人送派出所去。” 等程文安四个人跑出来的时候,王泽勇已经窜出了程家。 程莉双手抱胸,“王建刚同志,您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建刚脸色漆黑,他儿子这行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对程老爷子一鞠到底,“程叔,对不起,我另寻他日带泽勇来道歉。” 程老爷子摆手,“别来了,以后都别来了。” 在王建刚和黄里云准备离开时,程莉开口道:“要是县里出现什么流言蜚语,我们程家立刻去告王泽勇。” 第463章 被扇 等王家夫妻离开了,程老爷子忙问小四,“你二姐呢?” “度蜜月去了。” 程老爷子轻斥,“乱来!她那身子能出去乱跑吗?” “无所谓,我叫庆庆带她去打了。” 程老爷子皱眉,“你怎么又改主意了?这一天三变的,我还没安慰好自己,你又改了。” “爷爷,这证明我长大了,女人的心思很难琢磨的。” 程老爷子点着她,“你个胡扯八道的猴丫头,到底又为什么改主意?” 程莉耸耸肩,“当然是因为我二姐对庆庆有感觉了。 没感觉的话,把孩子生下来无所谓。过两年离婚就是了。 可是有感觉,就是要长久过下去的。就算庆庆能接受,以后一看到这个孩子,二姐就会对庆庆抱有内疚心理。 再看黄二姑的态度,要是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明晃晃的一个证据,二姐在张家同样抬不起头。 那还折腾什么劲儿?不如趁黄二姑低头了,踩着她的头进王家了?” 程老爷子愣了一下,立刻转身找趁手的工具,“兴子,招娣,我的鸡毛掸子呢?” 兴子对他莉姑使眼色,“国林太爷,您要鸡毛掸子干嘛?” “揍你莉姑,竟然把离婚一事说的这么轻松,这三年,她肯定在外面学坏了。” 程文安和程文宗一边一个架走小妹,“快跑,爷爷揍人可疼了。” 堂兄弟俩把程莉架进了房间,碰的关上房门, “说,这三年在外面学了些什么?我们程家,可是不准离婚的。” 程莉眨着双眼,“大哥,文宗哥,我24了,不是4岁,就算程家不准离婚,该懂的我也必须懂吧?” “咳咳。” 程文安尴尬的揉揉鼻子,“那个,小妹啊,小电影就别看了,尤其是别和男人一起看。” 程莉眼睛眨得更快了,“大哥,谁告诉你的?” “曹景旭。” “我去!”程莉跺脚,“他偷听我和大姐说话。” “不是,是你说的时候,他正站在你大姐身边,你没看到他吗?而且,他的耳朵很灵敏的。 你,你有什么好奇的,就,就问你大嫂和你大姐。那些都太假了,不适合你学。” 说完这些话,程文安的脸都憋红了,留下一句“小妹,要听话”就跑了。 程文宗留下一句“也可以问你玲玲堂嫂”,也跟着跑了。 程莉“……” …… 第二天傍晚,程艳才往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特意留在家等电话的朝云,谆谆叮嘱二闺女各种注意事项。 小闺女突然又改变主意让二闺女打了,她是高兴的。 可是二闺女不在家坐小月子,她不放心啊。 叮嘱完二闺女,又叫张希庆接电话。 把月子里的注意事项,又对张希庆交待一遍。 还特别交待男女一事必须在满月之后。 不仅把电话对面的张希庆给弄了个大红脸,守在朝云身边听电话的人也都尴尬的躲离。 足足唠叨了一个小时,要不是程莉说电话费太贵,朝云还舍不得放下。 “都是你乱来,怎么能把你二姐放出去呢?南方那么热,你二姐肯定不会听话的穿长衣长裤的。 哎呀!不行,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也不行,我去找他们。” “妈!” 程莉很无语,“人家去度蜜月,您去干嘛?做电灯泡?” 朝云抬手挥出去,“还不是你瞎胡闹。” 程莉没防备,没来得及躲,“啪”脸上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整个堂屋的人都愣了。 “小四,我……” 朝云焦急的要解释,程莉摆手,“妈,我懂。” 说完,她转身出了堂屋。 朱年志还在后院忙着,见一个人影站在他旁边,他抬起头,就惊讶的扔了手上的工具。 双手只来得及在身上蹭了蹭,就伸手摸向程莉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程莉的眼里立刻蓄上了泪,“志哥,你带我去汽车站骑我的摩托车,好不好?” 程莉的泪水,朱年志的心痛得直抽抽,“好,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嗯,我去背包。” “那我在西院门口等你。” “嗯。” 看着从后院绕去西院的背影,朱年志忙回到东院, “程爷爷,小四她……” 程老爷子叹气,“你陪她出去走走,她没有朋友。” 二十多年,没有朋友,一心只为家人打算,却遭遇了一巴掌。 程老爷子为小四不值。 朱年志看了一圈堂屋里的人,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只有朝姨在落泪,他懂了。 匆忙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骑上摩托车在西院门口等着。 程莉准备好了东西,召唤回星星,拿上备用钥匙,低着头走出西院。 朱年志把她拽到面前,亲手给她戴上头盔,“上车吧,今晚我陪你。” “我想自己骑车。” “那我也陪你。” “嗯。” …… 听着摩托车离开的声音,朝云放声痛哭。 程家人转身各做各事,没有人去安慰她,包括她的丈夫。 轰隆隆的车鸣声,吱呀的刹车声,响在夜幕下的国道上。 程莉的心中只有速度,速度带来的刺激,才能让她忘掉心中的委屈。 朱年志紧追在程莉车后,他很担心,小四的速度快的车都飘起来了。cascoo 一个急拐弯,程莉的车尾打漂,车头就扶不稳了…… “小四!” 看到程莉撞在了路边的树上,朱年志惊吓的紧急刹车。 刹得太快,他一头栽倒在地。 匆忙爬起来,顾不得查看自己,他跑到已经甩出去的程莉身边,蹲下托起程莉的上半身, “小四,哪儿痛?” 借着车灯,程莉看到朱年志头盔边有液体滴下,“志哥,你受伤了。” “你别管我。”朱年志乱的不行,“你伤到哪儿了?” “我没事。” 程莉一骨碌翻坐起来,“我有星星。赶紧看看你的伤。” 没事? 他亲眼看到树都被撞折了的人,真的没事吗? 他抬手给程莉取头盔,程莉要给他取头盔,双方的胳膊在对方头部停下。 “各取各的。” 程莉说着,取下了自己的头盔,还晃晃脑袋给朱年志看, “我真的没事,星星像一个大鼎一样护住了我,就是在大鼎里被撞的嗡嗡嗡的,一会就好了。” 朱年志的头盔取下来后,程莉看到在头盔边缘处,朱年志的脸被扎进去了个小石子, “志哥,你的脸受伤了,身上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第464章 夜宿 朱年志粗鲁的拔掉石子,“没事,刹急了,栽了一下。” “哎呀,你干嘛扯掉石子?” 程莉着急的翻背包,“拽掉石子,伤口更大了。” 望着低头翻找的程莉,朱年志的嘴角露出笑容。 程莉从铜葫芦里拿出自己的小医药箱,“还笑,过来坐好。” 朱年志乖乖的坐着,由着程莉给她清理伤口。 第一次这么靠得这么近,朱年志都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他好想再近一些。 “别动!” 程莉不耐烦的喝止他,“这么深一个洞,肯定会留疤。本来长得就丑,再留疤,看你怎么见人?” “我很丑吗?” “反正不俊。” “你喜欢俊的?” “俊又不能当饭吃,人品才最重要。” “你说,我追不到女孩子,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啊?” “你追的到底是谁啊?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儿?你虽然不俊,可是你个子高身材好,以后还是个妥妥的大富翁,谁这么傻?竟然不接受你?” 小四夸他了,小四夸他身高身材了,他要好好保持。筚趣阁 朱年志高兴的眼角起了皱纹,“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见她,你说说她。” “你别笑!” 程莉正准备给他贴辅料,笑皱了,怎么贴胶布? “你放心,等我见到她,肯定得说她,放着我志哥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她还想要谁?” 小四夸他是好男人了。 朱年志在心底乐开了花,“嗯嗯,我能不能娶到媳妇,可就靠你了。” 程莉点头,“放心吧!你别笑了,皱纹起来了。” 有皱纹了? 朱年志笑不出来了,他要不要做做面膜? “好了,等回去后叫胡大夫给你看看。” 程莉整理着医药箱,“幸亏我带的东西多,以后,别犯傻,我有星星保护我。” 朱年志嫉妒星星了。 “你带的东西多,是准备离家出走吗?” “是啊!” 程莉背起背包,“我打算出去玩几天。” 家里不好玩了。 哥哥姐姐们有自己的家庭了,文远哥也有小红了。 妈妈嫌弃自己抢了她的权利了。 唉! “志哥,长大真的不好玩了。” 朱年志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可是长大是必须的。时间不能停留。” 程莉推开他的手,“别来安慰我,以前都是我安慰你来着。走了。” 朱年志捡起两只头盔,“戴上。” 程莉边戴头盔边问,“你不问我去哪儿吗?” 朱年志摇头,“不问,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那好,我们去夜游吧。” 两辆摩托车又上了路,这次开的慢了。 夜色越来越深,程莉也骑够了,找了个岔路边停下。 朱年志停在她旁边,“怎么不走了?” “累了,要休息了。” 看着程莉从葫芦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朱年志好奇的拿起葫芦,“这个葫芦可……哎哟。” 他的手仿佛被电着了一般,手上的葫芦不由自主的就掉地上了。 “哈哈哈。” 程莉哈哈笑,“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能随便乱动,它很有个性的。” 朱年志揉揉还有些麻的手,“像你一样有个性。我就是好奇它怎么这么能装?” “内有乾坤呗。你快点来帮忙搭帐篷,帐篷可就一个,我可以给你两张床单。” “你的这些东西……,难道这三年你经常在户外住宿?你的葫芦被别人看到了?” “你当我傻啊?肯定假装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啊。这不是因为你知道我都有什么东西吗?我干嘛还隐藏?” 朱年志点头,“对对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搭好帐篷,铺好里面的东西后,程莉又往外拿饮料和零食小吃, “来,野炊开始。” 在车灯下,两人开始扫荡各种食物点心。 每吃一样,程莉都会告诉朱年志是在哪儿买的,以及她为什么喜欢吃。 吃饱喝足后,程莉抹抹嘴钻进帐篷,“你收拾。” 朱年志收拾好垃圾,铺好自己的席子和单子,关了车灯躺在帐篷边,就听到帐篷里传来声音。 “志哥。” “嗯?”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开心,长大后不开心吗?” “我知道,因为小时候没有烦恼,还一心想长大。” “可惜,没有烦恼也就那几年,前三年还像傻子似的啥都不记得。” “你三岁就记事了,我五岁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 “你记得?” “嗯,我大爸说的,说你四岁了还尿床,尿了床后还不认账,非说是和哥……呜呜呜。” 朱年志拉开帐篷拉链,探头探手进来捂住了程莉的嘴,“不准说我的糗事。” 程莉眨着眼睛,“呜呜呜。” 朱年志松开她,“好了,睡觉吧。” “你脑袋拿出去。” “外面有蚊子,我脑袋在里面躲躲。” “蚊子还是咬你。” “咬吧,只要不吵我的耳朵,我就能睡着。” “那好吧,就借给你这么点大的地方,睡觉了。” 听着细细轻轻的鼾声,朱年志按着胸口微笑,这里胀胀满满的,都是这丫头。 …… 清晨起来,程莉就看到一个满身都是红疙瘩的男人。 “哈哈哈,志哥,你出麻疹了?” 朱年志把手中的水桶一放,“别傻乐了,快来刷牙洗脸了,有没有新牙刷,给我一个。” “你哪来的水桶?” “找你要的。” “找我要的?” “对!你睡得迷迷糊糊的,就给我从葫芦里拿了水桶和脸盆,以后可要小心点。” 程莉挠头,“哎呀,还是和你太熟了,没防备。” 刷牙洗脸以后,程莉拆开头发开始打理。 朱年志跃跃欲试,“我帮你编?” 程莉抬起头,“你追的那女人也编辫子?” “对呀!” “那也不准你编,女人的头发,不能轻易让男人碰。” …… 吃了早点,收起东西,打理好这一片,两个人又骑上了摩托车。 程莉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南骑。 朱年志追在她旁边,大声问,“干嘛去?” 程莉大声回喊:“去市里打个电话报平安,爷爷要着急了。” “回去不好吗?” “你先回吧,我想玩两天。” “那我也不回。” “暴老板那边你不管了?” “他已经和县里联系上了,不用我出头。” “那就跟着我玩两天吧。” 第465章 回 在市郊区边上,找到了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 天没亮,程老爷子就守在电话机旁边了,听到电话响,立刻接起来,“喂,小四吗?” “是我,爷爷,我到市里了,志哥一直陪着我,您放心吧,我玩两天就回家。” “好,好,在外面好好的玩,别担心家里,家里都好着呢。” 一堆熊猫眼都围在电话边,听到小四声音正常,都松了口气。 程尚河拽走眼睛肿成一条缝的媳妇。 他把媳妇拽进了自己的收藏室,在最里面的一个木架边站定。 “这个是明代的将军罐,不是很贵,也就值几千块吧!这个绿釉将军罐大概已经十来万了。 还有这个青花碗,估计差不多上百万了。 你再看看这些只值几百块的破铜烂铁,以及另外两个房间的家具,累计在一起得多少钱? 这些,我只用五千块钱就买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别人不识货。 那我又为什么识货?因为小四鼓励我在废品堆里找珍宝。 她鼓励你做生意,你挣了多少钱?超过我了吗? 你再想想小四手上的邮票,这个家里真正的财富,都在我们手上。 你的那些钱,不过是家里周转需要的零花钱。 小四自己买房子和给年志注资,哪点动用你的或者我们的钱了? 小四叫你做生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说拉扯她二姨,只说你的改变,你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在婆婆手下讨活路的儿媳妇,变成了信心十足的服装店老板。 是,你是辛苦,可是你得到的都是你自己的收获,与我们有多大关系? 小二稳重乖巧,你不打不骂,小三脾气暴,你打骂,我们都没说啥吧? 你怎么能打习惯了,连小四都打呢? 王千祥说你变强势了,我该怎么办,我说我愿意受着,强势比畏缩好。 你再强势,总不能强过这一大家子吧?你连老三的资产都比不过吧?你在这个家里,并不能做到呼来喝去的地步。 你是婆婆,你也没有像你婆婆那样对待儿媳妇,是挺不错的。 要是你不出去做生意,天天与儿媳妇在一起呢? 现在的儿媳妇不像我那个年代了,现在的孩子也不像我们那个年代了。 你的心态很不对。这个家里,并不是没有你就到了吃不上饭地步。 你做不到老太君的位置,别想把控大局。 小三的事情,要是让你处理,你是直接就给打了,然后让小三重新再找。 不说重新找能找到什么样的?我就问你,小三能和庆庆扯到一起吗? 不会!因为大家都没有想过庆庆,毕竟差了十二岁。 要不是庆庆愿意娶小三,他就不会小心在意小三的身体,更不会令小三对他的稳妥和温柔动了心。 小四是兜兜转转了些,可也是因地制宜,并且顺利给小三找到了适合她的对象。 重要的,她安排两人用合法的身份远离县城再打,王家根本就不会知道。 等他们回来后,恋情公布出来也合情合理,闲言碎语也起不了风波。 最重要的是王家没有确实的根据,不敢在外面乱说。 你还叫小三回来坐月子,回来干嘛?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吗?就你会照顾人?庆庆不会吗?只要有心,他就能学会。 小四开个玩笑,你都能甩巴掌出去,你干脆上天好了。” “呜呜呜……” 朝云蹲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我错了,挥出去,小四没躲开,我就后悔自己手欠了。 呜呜呜,这么多年了,小四连个能说话的好朋友都没有,唯一的小红,还要小四照看着。 她为这个家所做的,我不是不知道。她为她在乎的人所做的,大家都知道。 可是,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就挥出去了。 你们心疼,我更心疼。 没有小四,就没有我们这个家,可我却伤了小四。从行为上伤了小四的心。” 程尚河叹口气,蹲在媳妇面前,“你也绷得太久了,歇歇吧。你看我,就开个书屋,休闲自在。” 朝云抬起头,“小四叫我改服装超市,请人看着……” “你看,小四是心疼你吧?你怎么就能……,唉!算了,等小四回来,我们好好跟她说说。” “没用的。” 朝云摇头,“当时,小四眼里全是不敢置信,她说她懂。她就算嘴上原谅,心里也和我划一条沟了。” 程尚河脸色严肃,“那也要说清楚,不说清楚,心里的那条沟,更宽,将来,跨都跨不过去。” …… 自在骑行的程莉,对着朱年志大喊:“你说,要是就这样绕着全国骑一圈,会怎样?” “你会变成小黑人。” “哈哈哈,那你更黑了。” “你这是约定和我一起去吗?” 程莉愣了一下道:“可能不行,等你追到那个女人了,我们就没有现在这样自在了。 再好的朋友和发小,都要注意性别的距离。到时候我真的孤单一个人喽。 不过没关系,我带上小花和我一起,我给它做个小房间,让一只鹅也享受一下旅游的乐趣。” 朱年志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高兴的是小四把他当成好朋友。愁的还是小四把他当成好朋友。 骑累了就停下来休息吃吃喝喝,歇够了再继续骑行。 有铜葫芦,出门在外真的很方便。 望着西边的落日,程莉问,“几天了?” “五天了。” “真快啊!这几天,很自在,从身到心的自在。回去后,再也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今晚早点睡,明天回家。” 回家吗?朱年志也舍不得回,小四觉得自在,他也觉得自在,还多一份甜蜜, “那明年暑假,我们再出来游玩?” 程莉摇头,“再说吧,也许我忙,也许你忙。不好约定时间的。” …… 回去只花了两天时间。 程莉一进院门,就被妈妈抱住,“小四,对不起,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 程莉拽开妈妈,“妈,我说过我懂。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别内疚,我没事的。 可能这三年在外面跑惯了,不习惯宅在家里。” 朝云抹着睁不开的眼睛,“真的?” “真的。” 程莉用力点头,“您这眼,该好好的敷敷了。” 程尚河张开手臂连同媳妇闺女一起抱,“小四,爸妈都亏欠了你。” 程莉摇头,“爸,咱们一家人不说这种话。” “好,好,不说不说,快进来,你大爸大妈也跟着着急几天了,年和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第466章 和嫂 还没进堂屋,程莉就被郑家兰抱住了,对着程莉身后的朱年志批评着, “年志,你带小四去哪了?玩得不着家!” 大妈避重就轻找人背锅的行为,让程莉失笑, “大妈,叫我大爸揍志哥,他拉着我外面玩几天,就是不放我回来。” 朱海龙一听,立刻就拿着扫把追大儿子。 朱年志往后院跑去,朱海龙紧跟着追了去。 郑家兰揽着程莉进堂屋,“走,看你和哥和你和嫂去。” 堂屋里,文质彬彬的朱年和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文雅的女子。 女子面容清秀,两个麻花辫配着近视眼镜,特别的清纯。 朱年和从哪骗来的小白兔? “和哥,和嫂。” 程莉这招呼打的,让女子脸色变得绯红。 朱年和给两个人做了介绍,“程莉,这是我未婚妻丁晓颖。晓颖,这是我与大哥的发小程莉。” 丁晓颖立刻懂了未婚夫的暗示,“你就是小四吧?和哥经跟我提起你的丰功伟绩。” 当然,这丰功伟绩里,多数是小四怎么搞定调皮捣蛋的大哥的。 “晓颖姐你好,我的丰功伟绩多的数不清,咱们就别提了。 再说了,哪有当着未婚妻的面说另一个女人的。你得说说他,太不解风情了。 不过我想,在和哥眼里,估计我还是那个胖乎乎的,跟他和志哥争爸妈的小不点儿。” “对对对!” 丁晓颖笑起来很可爱,“一说到这事,志和就咬牙说没见过不疼亲生的,疼别人家的女孩子的。” 程莉毫不谦虚的自夸,“那是因为我长得可爱啊,谁叫他们没长好的?一个长得壮,还调皮捣蛋,一个长得瘦,还不爱说话。” 两个女人握上了手就不放,亲热的到一边去说朱年和的糗事去了。 朱年和“……” 他警告了爸妈,却漏了这个发小。 耳中很快就听到小四的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和哥小时候总尿床,四岁还尿。还理直气壮的训斥志哥说是志哥尿的。” 还没等朱年和反驳,朱年志进来了,“小四,你不是说,是我赖年和的吗?” 程莉对他挥挥手,“一个故事版本,换个主人公而已。” “哈哈哈哈。” 丁晓颖乐得哈哈大笑,“感情你的意思是,他俩小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事?”筚趣阁 “对呀!” 程莉很认真的点头,“我告诉你,我去山区看望慰问那些老人时,他们想念孩子,就说孩子小时候尿床的故事。 几乎说的都是这个版本。还告诉我说,套在谁身上都适用。 你看,只要把这个时间安排在五岁以前,谁都上当。” “小四!” “小四!” 朱年志和朱年和无奈的警告着,“以后不准再说,我们都是大男人了。” “噢,大妈,以后这个故事交给您来说。和嫂这里我已经说了,志嫂那里,就交给您了。” 在一屋子人的呆愣中,丁晓颖忍不住捧腹。 朱年和忙过来安慰未婚妻,并且在她耳边提醒她不准露馅,否则他大哥估计要打光棍了。 丁晓颖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程家人也哭笑不得,“小四,你是大姑娘了,年志年和也都是大男人了,以后不说尿床的事情。” “好吧!” 程莉耸耸肩,“晓颖姐,我先去洗漱一下,一周没洗漱了,都臭了。” “嗯嗯,你去吧!” 等程莉离开,丁晓颖才彻底收住笑,“小四很好玩儿。” 朱年和点头,“你以后好好和她处,她没有朋友。” “嗯嗯!”丁晓颖用力点头,“我很喜欢她。” …… 程莉洗漱完过来时,看到了程文南,“文南哥怎么有空过来?” 程文南虚点点她,“长大了,反而让人担心了。出去玩的可开心?” “开心!” 程莉在程文南身边坐下,“文南哥,你跟嫂子再多生几个呗。” “干嘛?” “过继一个给我,等我,嗯,等我到四十多岁吧,我就退休不干了,让他带我出去环游全国。 这几天,一边骑行一边游玩野炊,很好玩,我差点不想回来了。” 程文南瞥了眼朱年志,点头道:“要是你三十五岁嫁不出去的话,我们再提这事。” “好吧!” 程莉知道现在提过继有些早,“你回来到底干嘛来的?真看我的话,你不可能一个人回来的。” 程文南点头,“对,不是回来看你的。是朱叔叫我来商量年和婚礼一事。” 程莉惊讶,“叫你商量婚礼?做菜?” “不是!”丁晓颖做到程莉身边,“我们打算办个露天的类似西方的那种婚礼。 可是你知道咱们国人那种连吃带拿的陋习。我们不知道会不会令文南哥亏本。” “这事好办!”程莉一拍桌子,“我告诉你啊,先叫文南哥预算多少小吃能令人吃饱。 然后把能吃饱的数量给装一个小巧精致的篮子里,当然,篮子底不能漏汤。 不用他们连吃带拿,就已经拿到手了。 然后再设一些小吃名称和数量的纸条,塞在气球中,就像中奖一样好玩。 客人戳破气球后,拿着纸条去对应的小吃摊位领吃的。 可以全包场,也可以半包场,全包场就只有客人。半包场还有普通市民去买小吃。 我觉得半包场好,有普通市民参与你们的热闹多好? 当然,这是后半场,前半场不是你们的西式婚礼吗?” “好啊好啊!”丁晓颖高兴的握着程莉的手,“这种安排吃食的办法非常好,还很新颖。” 朱年和也觉得不错,“这样的话,客人吃了中奖的小吃,手中的篮子直接拿回家去,还给文南哥他们做了宣传。” 郑家兰点头,“那就要做一些不怕凉吃的小吃,尽量没有汤的食物。” 朱海龙拍板,“那就搞大一点,气球里都有纸条,数量和种类不一样,这样他们能吃个大半饱,对拎回去的篮子也不会说废话。” 朱年志赞同他爸的意见,“发气球,不管老人孩子,都给发,一人发俩,先提示气球里有惊喜。 前半场举行完,发了篮子后,再公布气球纸条的事情。” 一人一嘴就把事情给决定下来了。 丁晓颖感谢程莉,“我这个婚礼,肯定令人难忘,说不定,还是别人效仿的榜样。” 第467章 开发了 八月上旬,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破旧的青年圩广场栏杆被各种颜色的野花包围住了。 仔细一看,会发现缠绕住野花和栏杆的,竟然是各色喇叭花。 当市民被这新颖的大改变吸引了目光后,就发现广场中间在举行电视里那种西式婚礼。 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都学西式,结个婚也西式。 西式有什么好学的,那什么自助餐能有国人的大席好吃吗? 进去看看。 不让进?凭请柬进? 不让进就从旁边看。 咦?这些小吃真香,难怪每天有不少人来买。 被圈住了一半场地的婚礼现场,丁晓颖穿着洁白的婚纱,被丁父牵到身着燕尾服的朱年和面前,交于了朱年和,并叮嘱朱年和好好待他闺女。 他闺女非要嫁给这个穷县城的穷小子,他是没办法了,只能期盼闺女能得到真心对待。 朱年和郑重的点头,郑重的接过丁晓颖的手。 主持人宣布互戴戒指,礼成。 虽然西式,可也省略了很多国民还接受不了的开放环节。 要不是策划和主持人都是京城请来的,县城里根本不会办这种婚礼。 观礼席里,拒绝做伴郎的朱年志问身边的程莉, “小四,你觉得中式婚礼好?还是西式婚礼好?” “无所谓。” “那你觉得中式新娘服饰好?还是婚纱好?” 程莉的目光终于从一对新人那里拉回, “这辈子我未必有穿上的那一天,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 不过要是你能把我的庄园大别墅盖出来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会选择穿婚纱的西式婚礼。 在大别墅前面的大草坪上举行露天西式婚礼,比晓颖的婚礼还要浪漫。 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大妈要两个气球,去吃好吃的了。” 朱年志起身跟上,“我也去。” 程莉惊讶,“你是亲友,不去帮忙招呼客人呀?” 朱年志摇头,“不去,我也饿了。” 看着抓了一把气球跟在自己身后的朱年志,程莉忍不住道,“你吃小吃肯定是吃不饱的,干嘛不回家吃饭去?” “我先垫吧垫吧。” 三天回门,朱年和直接和媳妇一家回京城去。 丁晓颖来程家跟程莉道别,给程莉留下了地址,叫她去京城时,一定记得去找她玩。 程莉连连点头,她也有些舍不得丁晓颖,这真的是个很简单的姑娘,在她身边很轻松。 …… 八月中旬,县城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有外地商人来投资开发县城了,所有老房子全部按住房面积一比一返还楼房。 朱年志检查完程家两个后院,告诉程莉,“通风三个月再搬进去住。” “行行,我知道了。” 程莉推他离开,“你赶紧忙正事去,人手不够,去找我大爷爷,叫他回去给你找壮劳力来。 这次县城开发,不仅咱们励志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名,你也会出名了,大爸的面子光亮的灿烂耀眼。” 朱年志转身,“你只在乎你大爸?” 程莉摇头,“不不,我还在乎我大妈,等她退休了,还能到你那里做个会计室主任啥的。对了,我家会计多,问问暴老板有没有需要。” 朱年志忍不住扯她的长辫子,“还有我,你志哥。” “对对对,还有你。”程莉敷衍着,“赶紧放开你的手,我昨天才洗的头发。” “既然嫌难打理,为什么不剪?” “不剪不剪,我要打破吉尼斯纪录。” 朱年志可不信,但他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以后叫你爱人给你洗。” “那是,不给我洗长头发的男人,不要。” 终于撵走了不务正业的朱年志,程莉松口气,“爷爷,咱们剪一回头发吗?” 程老爷子问,“你不是说要打破吉尼斯纪录吗?” “骗志哥的。” “你不是说不给你洗头发的男人不要吗?” “还是骗志哥的。” 程老爷子一挥手,“不剪!” 程莉“……” 爷爷逗她玩呢? …… 人事局来了通知,程莉和张小红都被分配去了一小任实习老师。 程文远问妹妹,“你不是说躺赢吗?怎么还去上班?” 程莉摇头:“躺着也累,所以我决定多走走。你无所事事混了三年,你拿什么结婚?” 程文远嘿嘿一笑,“不是说成家立业吗?我还没成家,立什么业?” “歪理。” …… 第一小学终于注入了新鲜血液,一批中老年教师也感觉到了活力。 程文远每天催妹妹提前二十分钟出门,把妹妹送到一小门口后,又骑摩托车去离一小只有几百米远的土产公司宿舍接对象上班。 在程莉终于受够了,让他自己买摩托车时,程文远说他是无业游民,要存钱娶媳妇。 程莉“……” 谁把文远小哥哥教得这么无赖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朱年志站出来,“既然文远重色轻妹,那就由我每天来接送小四上下班好了。” 程莉无语了,“志哥,你住在土产宿舍,小红也住在土产宿舍,我和文远哥又住得这么远,两辆摩托车会抱怨你们的。” 朱年志瞥了一眼程文远,“那我过来和文远住好了。” 程文远“……” 他不想多个室友啊! 程国田一挥手决定了,“小四的车借给文远骑,因为小四起床困难,就让年志过来接吧。” 程莉“……” 二爷爷糊涂了? …… 三个月后,实习教师变为正式教师时,程文远和张小红的婚期定下了。 定在了来年暑假。 小红说叫程莉做伴娘,程莉坚决拒绝, “我不做别人的伴娘,我身上的各种闲言碎语太多。而且,我是你小姑子哎,怎么给你做伴娘?” 小红撅嘴,“那以后你结婚,我也不给你做伴娘。” 吴玉廷无奈的点点闺女的脑袋,“伴娘都是未婚小姑娘,等你结了婚,没资格做伴娘了。” 啊? 小红问程文远,她可不可以做了小四的伴娘后,再结婚? 程文远立刻拽她离开,避开人去教训去了。 吴玉廷摇头嗔道:“小红被文远惯坏了。” 程国田笑呵呵,“就小红这种性子才适合文远。” 风里来雨里去的,朱年志接送程莉一个学期了。 这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等程莉忙完出来时,就看到了她上辈子的噩梦。 来接程莉的朱年志一边和苏家兄弟俩聊天,一边注意着学校门口。 见程莉出来了,他刚要招手,就见程莉全身紧绷,神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着急的跑过去,“小四,你怎么了?” 程莉摇头,“我没事,送我回家。” “好。” 朱年志扶着程莉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 第468章 被绑架 苏家兄弟俩在这里巧遇朱年志后,就套近乎想从他手上分包一部分工程。 县城开发后,有路子的人都知道,那个外商和朱年志感情好。 朱年志手上不仅有不少地皮仓库,还从外商手上分包了一些工程。 然后从乡下拉了不少民工来干活。 他们一直找不到人牵线,今天遇到了,那真是缘分。 谁知道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破坏了缘分。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回到家,程莉就撵朱年志离开,她需要静静。 朱年志听话的不打扰,转身他的眼眸就变得犀利,小四的情况很不对,从来没有过。 第二天,程莉又很正常了,朱年志有疑问也不好问。 批改了半天试卷,中午下班出来,没看到朱年志来接,也没见文远哥来接小红。 正在疑惑的时候,大门边走来两人。 程莉惊退,这两人怎么在这里? 昨天傍晚光线有些暗,程莉又低着头,苏家兄弟没看清程莉的模样。 现在,直接面对秀丽如同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的程莉,苏老大一脸调笑,“美女,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苏老二见大哥敢调戏朱年志的女人,忙推推大哥,“好好说话。” “咳咳。”苏老大轻咳一声,“那个,美女,我们想约见朱老板,可是他没有手机,我们也找不到他的落脚之处。 不如,你帮我们引荐引荐,我们会好好感谢你的。否则,我们可就天天来等你哟~” “是吗?你们真的想天天来等她?” 一道狠厉的男声,让兄弟俩惊讶的转身, “朱,朱老板?” 见朱年志来了,程莉忙跑向他,“志哥,你怎么来晚了?” 朱年志伸出手拉着她站在自己身边,“摩托车坏了,正在修,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过来接你。” “噢~”程莉看了眼四周,“怎么文远哥也没来?” “我听说他今天在小红家等着,小红呢?” “我没看到,估计快出来了。咦?那不是来了吗?” 只见校园里,张小红正往外奔跑着。 “你和小红去吴大妈家等着,等我骑了车去接你。” 程莉点头。 张小红跑到程莉身边,“文远呢?” “文远哥在你家呢,我们先去你家。志哥,我们先走了。” “嗯,去吧。” 等程莉和张小红开始下淮河桥梯了,朱年志的表情变了。 苏家兄弟俩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朱年志变脸的模样,简直和凶神恶煞没区别。 “朱,朱老板。” 朱年志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她是我的女人,若是掉了一根汗毛,我都唯你们是问。” “我们不敢,不敢。” “滚!” “是是。” 在张小红家看到程文远,程莉就挤兑他,“你不是说了不论寒暑都会在一小门口站岗的吗?” 程文远的内心哀嚎,他真的不是怕冷啊,是朱霸王不准他守在一小门口,还说仅一次。 就这一次,他就被妹妹挤兑了。 他赶紧表现,“那我带你回家吧?” 程莉刚点头,门外传来摩托车轰鸣声,“得,非要做我司机的人来了,你还是陪陪小红吧。” 上了摩托车后座,程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两个人认得你?” 背向程莉的朱年志,语气柔和,眼眸却很凌厉, “嗯,听说家里是祖传的泥瓦匠,去南方工地上干了一段时间,受不了就回来了。 这几年也接了一些单位的工程。县里开发,资源大多数在我和暴老板手上,他们没有路子,就想从我这里分包。” 摩托车启动了,程莉环抱上朱年志的腰,“不准分给他们。” 朱年志应下,“好。” 他不但不分,他还打压了苏家。 苏家被挤的一个工人都没了,卖了手上的机械后,朱年志还不饶过他们。 兄弟俩恶向胆边生,在春暖花开时,哄骗出了程莉,趁其不备捂住嘴就给拖上了一辆面包车。 在面包车上,程莉被绑了双手双脚。 程莉恼自己怎么没背包就跑出来了? 木鱼再厉害,也不可能带着背包飞来找她吧? 就算能飞,半路还不被人截走了? 只能靠星星了。 于是绑架人的苏家兄弟俩,在架着程莉往山里走去的时候,不是绊到石块摔了一跤,就是被马蜂叮了一口。 等到了兄弟俩看好的山洞的时候,兄弟俩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苏老二吸着气,都不敢摸脑门上的包, “大哥,我就说这程莉克人,你不信,也只有朱年志那个凶神才不怕克。” 苏老大揉着脚踝,“我哪知道她真的这么邪乎?我以为是以讹传讹。” 苏老二后悔了,“现在该怎么办吧?就算朱年志疼她,愿意拿钱来赎,我们就能逃掉吗?” 苏老大看着平躺在地上的程莉,火从心头起, “办了她,听说她有不少邮票,办了她之后,她就是我们的女人了,她的邮票就是我们的了。” “大哥。”苏老二害怕,“她这么邪乎,我怕办一半我就没命了。” “怕什么?我俩一起上,反正是死路一条了。” 苏老大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的计划都被这邪乎的女人毁了,他没了活路,他也叫这个女人没活路。 说不定他还能置死地而后生呢! 望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的苏老大,程莉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她手上没有刀,但是她利用这两个人总是倒霉时机,磨断了绑住她的麻绳,抓了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 当苏老大准备压下来的时候,她转过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砸在苏老大的膝盖上。 “啊……” 苏老大一声尖叫,捂着膝盖,凶狠的对程莉吼道,“你这个臭女人,我一定要虐死你。” 程莉抬起石头,又砸在了他的另一个膝盖上。 “扑通”苏老大摔在了地上。 苏老二惊跳起,向这边跑来,“大哥?大哥?” 程莉知道,她能打坏苏老大的膝盖,是因为苏老大的大意。 苏老二可是个胆小又谨慎之人,她想如法炮制,很难。 所以,她抱着石头准备着,并且吩咐星星准备护体。 看到大哥那两个流着血的膝盖,苏老二心里有些发冷,这个程莉的名声难怪这么差,原来心也够狠,比朱年志都不差的。 苏老大咬牙切齿,“老二,快去,你快去办了她,我要亲眼看到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 苏老二摇头,“不行,她手上有石头,她力气还不小。” “快去!你没看到她已经在喘了吗?打我这两下,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不然,我膝盖能被她打碎了?” 第469章 找到 打碎了? 苏老二更不敢了。 “快去!” 苏老大威胁道:“你再不去,我就告诉爹,你动了他的……” “好好好,我去,你别说了。” 苏老二打断苏老大的话,就往程莉走过来。 一步一停,眼睛紧盯着程莉手上的石头。 程莉的手心在出汗,她在心里计算着怎么放倒苏老二。 苏老二在程莉胳膊够不到之处站住等着,等到了程莉忍不住眨眼之际,整个人扑了下来。 程莉抱着石头回防。 “啊……” 苏老二捂着嘴巴,只能痛苦的喊啊,说不出话来。 不但他的牙被程莉用石头打掉了几颗,他的舌头好像也被石头与牙齿一起夹到了。 痛死了! 他捂着嘴,眼睛却看向程莉,按说他扑下去的力气并不小。 否则他的嘴不会被石头磕伤的这么重。 可是这女人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这女人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只靠两个胳膊就能承受住他整个人的力量。 那石头,至少也应该压进女人胸口或者锁骨位置吧? 这女人不但毫发无伤,还在解脚上的绳子。 啊!不能解! 苏老二赶紧去阻止程莉,膝盖上就挨了一石头。 “啊……” 疼痛让苏老二怒火中烧,“大哥,你快爬过来,我们一起上。” 程莉来不及解开脚上的绳子,就被苏家兄弟围住。 她谨慎的抱着石头,用眼睛余光盯着左右两边。 “大哥,这女人真的很邪乎,她居然没被石头伤到,你要小心点。” “嗯嗯,你也小心点,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上。” …… 见程文远来工地找他,朱年志还开玩笑道,“打算来上班了?” 程文远神色凝重,“小四不见了。小红说小四是在上课期间,被一个女人通知说吴大妈在学校外面找她有事。 下课后,还不见小四回来,办公室里老师问小红,小红赶紧跑回家。 才知道吴大妈根本就没有找小四。小四空手出去的。” 朱年志赶紧骑上自己的摩托车,“你去楼里喊庆庆,叫他开车去周边荒凉之地找找,我去一小门口看看。” “庆庆和小三姐回来了?” “嗯,早上小四上班后他们回来的。庆庆在楼里检查进度。” 朱年志的摩托车已经冲出了工地。 一小门口,已经找不到线索了,看了眼桥头的十字路口,他回家喊上爸爸,各分两处寻找。 天色渐暗,朱年志已经和爸爸以及张希庆曹景旭汇合在一起了。 他们找遍了城内方向,最后一致认定过了淮河的城外方向。 程尚清带着战友开着皮卡车追上来,“年志,为什么不通知我?” 朱年志看了眼皮卡车上的人,“四堂叔,要么你自己去,要么你打道回府。小四做任何事情都讨厌大张旗鼓。她有星星,肯定没事的。” 程尚清立刻下了驾驶位,叫战友们开车回去,他上了张希庆的轻卡。 出了城,几个人根据方向猜测,目标定在了山里。 山里草木可以掩饰足迹。 天黑时,看到了一树林里的面包车后,他们打起了精神。 出城,必定要用车。 面包车是绑架人质最合适的工具。 几束灯光闪过,很快脚步声跟着灯光进了山洞。 “小四?” “小四?” “小四!” 这么多的声音里,被灯光晃的看不见来人的程莉,就听清了朱年志的声音。 “志哥,你怎么才来?” 朱年志扔了电筒,弯腰搂紧坐在一个凸起的石块上的程莉,“对不起,我来晚了。” 靠在朱年志的肩头,程莉仿佛闻到了大爸那种让人心安的味道,“等得我又困又饿。” “那我背你。” 朱年志松开她,转身,“上来。” 趴上朱年志的背,程莉的心安了,“那两个坏蛋膝盖碎了,又被我打晕了。要不是怕他们逃了,我早就走了。你带谁来了?叫他们把人给架出去。” 程尚清几人各自出声,程莉才听出来, “庆庆终于舍得回来了呀?又劳累到大爸了,还是志哥太笨了。” 朱海龙赞同,“对!你志哥非要在城里找一圈,才放心出城外。” 程尚清瞥了眼咧嘴笑的辣眼朱年志,问程莉,“小四,我来背你吧?” “不要!”程莉搂紧朱年志的脖子,“就罚他背我,等他追到女朋友了,我这个发小就要退居二线了。” 大爸不能抱她了,她再不趁机欺负欺负朱年志,以后,这种熟悉的味道都要远离她了。 朱年志的嘴咧得更宽。 朱海龙抿嘴笑,“嗯嗯,趁着还没追到女朋友,多叫你志哥背背你。你长大了,大爸也老了,背不动你了,就让年志代替大爸哈。” “嗯嗯。”程莉一拍朱年志肩头,“志哥,快走了。” 待朱年志背着人离开山洞,张希庆才道:“小四怎么这么笨?” “你别胡说。” 曹景旭推了他一把,“小四这是太信任朱家人了。她怎么知道她大爸也会一起欺骗她?” 朱海龙一巴掌拍过去,“你们的嘴给我关严了,不然,别怪我对你们的媳妇说你们的小时候的糗事。” 曹景旭跳开,差点被地上的人给绊倒,“朱大爷,您还是想想以后小四会不会原谅您吧?” 朱海龙毫不担心,“要是不原谅,那就是我家年志没本事没追上。我按着年志揍一顿给她解气就行了。” 张希庆假意摇头叹气,“难怪朱年志总说他不是亲生的。赶紧架起人走吧。” 听到背后的小呼噜声,朱年志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中却是热血澎湃着,再五年,再过五年,他立刻迎娶这个小傻子。 等到张希庆他们架着苏家兄弟到路边时,就看到朱年志围着轻卡车缓慢的绕着圈圈。 程尚清明白他爹为什么不阻止朱年志靠近小四了。 这个朱年志,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小四。 要上车了,朱年志摇醒程莉,“小四,我们坐车回家了。” 程莉滑下他的背,“快点,爷爷二爷爷该担心了,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了。” “啊?快回家。” …… 程家人知道程莉失踪后,全部出去寻找了。 包括程文东程文南他们。 直到凌晨一点,才都回东林程家。 回来后,发现朱年志和张希庆他们没有回来,大家都抱着希望等着。 等不到,程家人又急躁起来。 程国田安慰道:“越是回来的晚,找到的机会越大,等着。” 果然,在天蒙蒙亮之际,听到了熟悉的轻卡车的轰鸣声。 第470章 惊喜 “是庆庆的车。” 程艳跑得最快。她在外面潇洒自在了半年多。 玩得乐不思蜀,没想到小妹在家遭遇到了莫名委屈和绑架。 她愧对小妹。 一看到程家冲出的人影,张希庆就减速刹车。还没来得及下车斥责媳妇,他媳妇就冲向了副驾驶那边。 他的心啊,闷闷的,小四还要五年才能议亲。朱年志不敢表白,他媳妇的心,不全归他。 半年多全心全意的依恋,遇到小四这个小姨子,全部化为泡影。 “小妹,你有没有事?” 看到混合着毛燥和柔和气质的二姐,程莉笑了,把双手从车窗处伸出,“二姐,我的手腕磨破了。” “那你快下来,下来让二姐给你包。” 程莉打开车门,跳下就搂住程艳,“二姐,我真想回到小时候,永远不长大。二姐永远跟在我身后,护着我。” 程艳举起手,拍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小妹,“傻,谁能不长大?” 程莉把脑袋搭在二姐肩头,“长大了,你们都是别人的了。庆庆回来晚了,罚他的媳妇借给我两天。” 程艳满口应下,“好!我替他答应了。” 张希庆“……” 他就知道! 哄到了二姐,程莉走进东院,对着一院子人挥手, “我回来了。” 程老爷子笑着轻责,“你那手腕赶紧去包扎一下吧。” 程莉的视线落在胡大夫身上,“胡大夫,这点小事,我二姐就会做,您赶紧回去补觉吧!大家都回去补觉去。” “补什么觉?吃饭上班了。” 程文远的话,被他身边的程家人赏了拳头。 想去陪未婚妻就去,拉上小四干嘛?小四得休息几天。 程莉一挥手,“我得补觉,文远哥,叫小红替我请两天假。” 随着程莉离开东院,东院的程家人补觉的补觉,上班的上班,摆摊的摆摊。 门面房被拆了的朝云,已经在家待了半年了。 这半年,她努力拉进与小闺女的距离,却觉得使不上劲。 看着追着小闺女离去的二闺女,她问大闺女,“小二,我该怎么做?” 程萍轻拍着睡在怀里的闺女,“妈,不使劲才是对的。您越使劲,越是在提醒小妹那一巴掌。 您要尽量去忘记,忘记了,您与小妹相处时,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才能做到以前那样自在。 您自在了,小妹才自在。她不要家人的愧疚和感恩,她只要纯粹的亲情。” 朝云摇头,“可是我忘不掉。” 程艳给小妹包扎好手腕后,就被小妹撵走了, “二姐,在我睡觉的时间里,你是自由的。你去后院看看你的房间去,不喜欢的,自己重新换。” 所以当程艳回到东院听到妈妈这话时,她给妈妈提个意见, “妈,您和爸出去旅游吧?去南方看看,顺便看看拿着服装批发市场以及服装店的装修。 这时候闲着,你不出去借鉴,难道等门面房还给您了,您才着急出去学习吗? 出去走走看看,开阔视野,顺便和我爸过过二人世界。 从十八岁,您就在这个家里转着。该慰劳一下自己,补偿一下我爸了。 等您回来,您就会发现,您以往在意的,并不重要,您不在意的,反而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您就知道怎么和小妹相处了。” 朝云犹豫,“可是,可是你和庆庆的婚事?” “等您回来,以您的脾气,最多两个月就回来了。我们准备在秋高气爽的天气举办婚礼。” 二闺女的话,让朝云动心了,她找丈夫询问。 程尚河说等小四醒了,问小四。 程莉当然是支持的了,“爸妈出去补度一下蜜月也挺好的,要不要我给你们出钱?” 一句补度蜜月,让这对老夫老妻红了脸,蜜月是什么意思,两人也懂。 程尚河伸手,“你把我的邮票拿出五版来。趁着这时候的空档期,我和你妈到处走走,以后,她忙起来又六亲不认。” 爸爸说这话,程莉就不大方的撒钱了,她转身,“我的背包呢?” 程老爷子出声,“在我房间里,兴子去拿。” 拿到背包,程莉从背包里直接掏出五版邮票。 程家人一起嗔她,说她拿背包做假样子。 程莉“……”她冤! 曹合民带人来给程莉做口供,程莉实话实说。 别说曹合民带来的人了,连曹合民都不信,“你真没受伤?” 程莉伸出手腕,“这算吗?” “不算。”曹合民摇头,“你是臂力大还是练了铁布衫了?” 程莉奇怪的看着他,“纪大爷没告诉您?” “告诉我什么?” “没什么,这是我的秘密,若是您觉得没法写结案报告,您可以问纪大爷。” 有程莉这话,曹合民不问了。 送走曹合民,程莉被毛丫叫去了一边。 “什么事?” 毛丫摸着自己脸上的疤,“尚清太爷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我没有信心。” 程莉挑眉,“你想整容?” “不不不!”毛丫连连摆手,“年轻时爱美想整容,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了。” “现在你老了?” “不老,我说错了,我那叫年少无知时。” “那你干嘛犹豫?你尚清太爷能开这个口,说明他觉得合适。你就见见处处,不合适就吹呗。” 毛丫皱起眉头,“大家都说你思想变得太,太先进了,我还不相信。” 太先进? 程莉笑着捏她的脸颊,“说这么文雅干嘛?应该用开放来说我的思想。 思想不开放,人类怎么进步?” 毛丫反应了很久,才明白莉姑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莉姑奶,你这句话要是被萍姑奶听到,你的耳朵又该起茧了。” 程莉一挥手,“你萍姑奶就是个老古董,该出去进修一下了。” 毛丫对程莉身后喊了声,“萍姑奶。” 程莉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毛丫捂着嘴偷笑。 程莉等了半天,没等到大姐来碎碎念,知道上当了。哼!没想到毛丫也变坏了。 晚上,程莉就得了一部手机,她把玩着目前还很新潮的翻盖手机,“志哥,我拿着没多大用处。” 朱年志掏出自己的新手机,和程莉的一模一样,就是外壳颜色不同, “你我的电话号码只差了最后一个数字,你记住你自己的号码,就等于记住我的了。 以后下班,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我到门口了,你再出来。 家里有事的话,肯定是派你最熟悉的人去找你的。别傻乎乎的就信了别人的话。” 程莉挠头,“志哥,我成年很多年了,不是小孩子了。” 对着程莉那张比程家所有女孩子都秀丽的脸,朱年志回一句“反而更让人担心了”就去找程二叔和朝姨去了。 他帮程二叔卖了五版邮票,钱已经到手了。 得了钱,程尚河与媳妇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小闺女给的地址和钥匙就出发了。筚趣阁 目标当然是鹏城了,只有那里,才能接触到很多走在时代前沿的东西。 三个月后,都放暑假了,夫妻俩才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惊喜。 第471章 文远婚礼 对于这个惊喜,程家人分两派,一派主张留,一派主张打。 程莉一拍桌子,“谁敢打了我弟弟,我跟谁急!” 程老爷子忙问,“你觉得是弟弟?” “当然!我妈连生我们姐妹仨,这个怎么也该是个弟弟。 再说了,他的辈分这么高,这屋里一堆叫他叔叔舅舅的孩子,他干嘛逃跑?留下!”cascoo 程国田呵呵笑,“小四这是又在给自己找养老的人啊?” 程莉摆手,“我不要别人给我养老了。” 程家人奇怪,“你不会老了吗?” “不是!”程莉拍拍胸脯,“等我满了三十,我就找个优质男人,自己生一个。” 说完她就跑了,边跑还边喊,“谁敢打了我弟弟,我跟谁急!” 程家人本来没听出程莉的话意,被程莉这么一跑,立刻就弄明白程莉的意思了。 腿脚快的,就追出去打。 腿脚慢的,只能坐在原地叹气。 小四怎么就学坏了呢? 程国田倒是看得开,“这都两千年了,思想该开放些了。再说了,小四她想,有个人他会同意吗?” 程老爷子叹气,“可是,她说话太不注意了,别人该怎么看她?” “我明白了!”程国田悟了,“小四这是完全想开了,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想说就说。再说了,她也没说的很粗俗啊?” 朝云本来很纠结的,她都五十岁了,竟然还能怀孕。不管是生还是打,都只能回家解决。 小闺女的一番话,叫她下了决心,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本主决定了,轮到家庭医生上场了。 胡大夫给号了脉后说朝云身体不错,肚子的孩子也很好,很安全。 程家人放了心。 程莉每天对着妈妈肚子里的弟弟说话。 小闺女的这种亲近,朝云很开心,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她和小闺女之前的隔阂没了。 2000年8月5号,七月初六,是程文远娶媳妇的日子。 程国田笑得合不拢嘴,唯一的孙子终于要结婚了。 县城里仿朱年和的西式婚礼有很多,程家人依然选择中式婚礼。 且还是在家操办的中式婚礼。 请了婚庆公司来操持,宴席摆在家里,由自家人来操办。 东西两个院子装饰了很多鲜花,新房门口简直被花海包围了。 秀秀羡慕的望着那些鲜花,“文远是个浪漫的男人。” 程娴拉着她去了西偏屋的北间,“这个房间是你的,另外两间是我和美美的。 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回房间里待着。” 她的房间? 秀秀细细的打量了房间里。 房间被整体衣柜隔断了内外间,内间的床上已经铺上了床上用品。梳妆台上放置着没开封的护肤品。 外间是会客室和卫生间。 会客室摆放着一对藤编圆椅子和圆茶几。 卫生间里洗漱用品全部配齐了。 秀秀抹去眼角的泪,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她不能哭。 程娴按着她肩膀,“我说给你留个房间,爷爷很干脆的就点头了。 现在只有你在爹娘身边,算是替我们四个尽孝。 要是你……,大哥说,到时候叫章瑜给你摔老盆。 不过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你还,还能生育吗?” 秀秀抹去不停流的泪水,“能,可是我不想,现在这种平静的日子就挺好的。 别为我担心,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程娴叹口气,“我出去看看,你洗把脸。” 新娘接回来了,摄像车停在了西院门口摄像,主婚车停在了东院门口。 程文远下了车,就着急的绕过车尾去接新娘,打伞的伴娘差点都没来得及撑伞。 观礼的宾客哈哈笑了起来。 大门口,程国田站得笔直,他身边是他的大哥和三弟,他身后是程尚清和程尚清的平辈。 和程家人再熟悉,此刻轮到改口了,张小红紧张的差点又喊了原来的称呼, “爷爷。” “诶!”程国田高兴的大声应着,给出了手中的大红包。 “爸爸。” “诶!”程尚清也应得很大声,给出了手中的大红包。 这两个至亲改口成了,后面的就好叫了。 一口气得了十几个改口红包后,张小红以及所有宾客以为结束了。 谁知道哒哒哒从西边跑来一只脖子上系着红色领花的,叼着红包的大鹅。 大鹅站在张小红面前,昂起脖子等着。 “小花!” 张小红的紧张都被小花弄没了,她笑眯了眼。 小花伸头把红包放到张小红手上,脖子伸得长长的大叫一声,“嘎!” 宾客哄堂大笑。 摄影师连连按快门。 待穿过东前院进了东后院,再拐进西后院时,新房门口的心形鲜花让人震撼不已,这得花多少钱啊? 程家就是有钱。 再看房间里,不仅外半间的会客室被鲜花装饰过了,连婚床的蚊帐和蚊帐架子,都被鲜花包裹住。 仿佛一座鲜花房屋。 张小红眼眶红了,怪不得她妈总说她找对了人。 文远给她的,总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心底深处最想要的。 “亲一个!” 有人看到新娘的激动,跟着起哄。 “亲一个!” “亲一个!” 热热闹闹的闹新房开始了。 老一辈的人看不下去,转身回了前院帮忙去了。 朱年志跟在程莉身后,“小四,这样的婚礼好像也不错。” 程莉头也不回的回着,“志哥,这事要问你的新娘。” 朱年志“……”他正在问啊! “我就是觉得中式婚礼和西式婚礼各有千秋。” 程莉站在新房外,听着里面闹新房的动静,立刻喊来小花去吓唬人, “不管中式还是西式,国人闹新房的动静太让人无语了。” 有小花出面,闹新房的人斯文了很多。 被程艳改装的小花,顶着大大的一朵红花,站在张小红旁边警惕着。 张希庆牵着媳妇的手,“艳艳,你喜欢西式还是中式?” 程艳转脸,“我……” “程艳!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你……” 王泽勇双眼通红的盯着程艳和张希庆交握的手。 “啪!” 程莉还没等张希庆护妻,她就护上了姐,这一巴掌,她很早就想扇了, “王泽勇!你说话不注意言辞,别怪我告你诽谤。你和我二姐,早在去年六月就退了亲。 现在,你敢破坏我文远哥同我的好姐妹的婚礼,我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不留情面!” 王泽勇捂着脸:“都是你!都怪你,是你拆散了我和你二姐,你就看不得你的姐姐们好。” 程莉点头,冷声道:“对!你说对了,就是我拆散了你和我二姐,你还敢再说点什么?我洗耳恭听。” 王泽勇的理智,被程莉的冷给拉了回来。他再敢说什么?他一说就要被这个程莉给送进局子里去了。 他还敢说吗? 王泽勇转身推开人群,跑了。 黄二姑则是盯着程艳的肚子看,难道真是她弄错了? 不,不,不对,程艳离开出走半年,回来就没出过门。 不是生下来了,就是打了。 第472章 黄大姑 正在沉思的黄二姑,被一团阴影遮住。 她抬起头,就发现程莉和朱年志站在她面前。 “这位黄里云同志,我家有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吗?” 黄二姑叹口气,“程莉,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干嘛这么得理不饶人?” 程莉抬手指着大门口,“自己走,还是我叫小花送?” 王建刚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程莉,我们真心来参加婚礼的,我们这就去前院跟大姐他们安心的待着。” 程莉锐利的目光盯着他很久,才点头警告道,“黄里云同志刚才也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到目前为止,我们算是有怨,还没有达到有仇的地步。你们好自为之。” “是,是,我明白。” 王建刚半拖半拽的弄走了媳妇。 到了前院,他忙喊大姐来救命,他一个人看不住媳妇。 他知道程莉警告的是什么。 今天宾客多,他怕他媳妇随意接触一个宾客,就把程艳的事情说出去了。 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了,该安静了。 黄大姑把二妹拽进了房间的角落里, “里云,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黄二姑眼睛一亮,以为大姐想要帮她,“大姐,我要让程艳名声尽毁,我要让程莉臭名远扬,我要让程家衰败得连以前都不如。” 黄大姑看到了二妹眼里的疯狂,“然后呢?你的这些打算,必须让姑奶奶启动黄家秘法,召来黄家的护卫。 你可知道,黄家的护卫在逐年递减?现在能启用的不过是三五个人。 就算这三五个人能把程家给打下去,那这三五个人暴露后,你觉得他们的职位还能保住吗? 动程莉,动程家,等于把这几个人摆在纪广惟的面前。 他能允许特组组员被一个家族的护卫给干下去吗? 然后,不仅你和王建刚,就是与黄家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会被一个诬陷国家公务员的名头,全部撤职调查。 再然后,黄家彻底败落,而程家,只靠程莉一个人就能再次翻身。” 特组组员? 程莉是特组组员? 面对二妹询问的眼神,黄大姑点头,“二妹,要不是你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想针对程莉,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大姐夫二十年没调动,张兆全二十年没调动,都只因为程莉,他们是被纪广惟委派保护程莉的人。 王建刚知道的并不多,他以为我们靠近程家是因为程上校,其实并不是。 程莉四岁时,去京城接程上校回来时,就帮纪广惟做了一件大事,一件从建国后就很难解决的大事。 这样的人才,国家能不看中吗?她的平安,是上面所有人最关心的。 你到底再闹什么情绪?她得到的一切,别说是你了,换成任何女人都会嫉妒。 可是嫉妒就嫉妒,你干嘛还要带上恨? 若不是你让泽勇做错了事的话,程艳已经进王家了,我们和程家绑的更紧了。” 黄二姑颓废的依靠在墙上,“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黄大姑恼火,“我说的都是机密,都是你大姐夫工作上的机密,我能告诉你吗? 要不是你打算拿整个黄家去拼,我仍然得闭嘴。你也得闭嘴!” 黄二姑缓缓点头,她能不闭嘴吗? 工作上的机密,泄露出去,那就是撤职查办甚至坐牢的结果。 而程莉被上面关注着,她的行为,估计早就暴露在上面人的眼底了。 说不定…… 她腾地坐直了,“大姐,黄家的护卫是不是已经?” 黄大姑点头,“我知道的有两个,这两个人已经调去了偏远地区扶贫去了。” 黄二姑焦急,“那姑奶奶手上的秘法,不就没用了?” “是!”黄大姑点头,“黄家的骄傲,已经没了。这一切,多多少少也因为你。 没有你的闹腾,那些人还在。若是用做正途,上面是不会管的。 其实,传给姑奶奶时,太姑奶奶就已经交待了,只用于家族内部监测,不准再用于碾压对手。 这些内幕,都是姑奶奶打算把召集秘法传给我,才告诉我的。” 黄二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她是黄家的罪人啊! 黄大姑不忍,安慰二妹道:“时代进步到了现在,我们黄家的老传统已经形同虚设了,没必要介怀。 就算那三五个人还能往下传,他们的儿孙们也不愿意接了。谁也不愿意世世代代做别人的奴仆。” 程莉再见到黄二姑时,是陪着文远哥敬酒的时候。 是二爷爷叫她跟着的,说能震慑人。 知道她另有身份的人,都想和她搭上几句话。 黄二姑的眼里没了傲气,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谄媚。 让程莉好奇这么一会工夫,这黄二姑到底经历了什么。 敬酒敬了一半,程莉就被突然出现的纪广惟叫走了。 纪广惟拉着她上车,上了车就催促司机快速开车去医院。 见纪大爷这么紧张,程莉也有些紧张,“谁生病了?” 纪广惟对前面挥挥手,司机立刻把驾驶室与后排的隔断给启动了。 “程莉,拜托你,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的一位老领导,出了一些情况,此刻命在旦夕。 你,你能救秀秀和秀秀师父,应该也能救老领导的,对不对?” 纪部长的领导? 那是多大的领导? 程莉也有些慌,她知道自己被上面盯上了,可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与比纪广惟更高的人见面。 见程莉紧张,纪广惟赶紧平心静气安慰她,“程莉,就用你救秀秀的办法,尽人事听天命。” “好!”程莉点头,她也只有这个办法,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县医院的安保,已经被武警给接手了。 拦车的武警,看到纪广惟,仍然例行询问程莉的身份。 程莉报出名字后,就在这个武警眼里看到了惊讶。 很快,武警醒神,示意大门拦杆抬起放行。 纪广惟轻笑,“程莉,我相信,刚才那位武警惊讶的肯定是你的年纪。就像我当年,不相信四岁的你能做到一样。” 程莉瞥他一眼,“那您还让我去?” 纪广惟的笑容更大,“我不是看你小小的年纪,摆出一副‘我是真神仙,快来求我’的模样好玩吗? 那一处我们束手无策。我就死马当活马医,让你这个真神仙去试试了。谁知道你真的是神仙。” 程莉对他翻个白眼,“别把神仙二字戴在我头上。我会尽力的,有多大力我就使多大力。 从你告诉我,你因为我没有挪窝之后,我就明白自己每次被找茬后,还能顺利的逍遥自在的原因了。 不提别的,就那个想要搜我身的港城人,没再继续来找茬,就肯定被上面给按下去了。 现在,正是我回报的时候,我拼尽一身所有,也要做到自己能做到的。” 第473章 回报 “好!”纪广惟认真的点头,“程莉,我的这位领导的身体动了手术,明明手术很顺利,人却昏迷不醒,身体的机能在快速衰退。 我冒着大风险带他过来,就是想争分夺秒的找你帮忙。 要是你去京城,不说来回耽误时间,就是你想见到他,也会被层层阻拦,太浪费时间了。” 程莉懂了,这是个级别比较高的领导,她还有一百多根金丝,大不了都用了, “你立刻叫人准备温开水和碗,我的办法就是符水。信的人留下,不信的人赶走。” 纪广惟拿出一部黑色的内部手机连线。 待进了把守森严的住院部时,在大门处被三个人拦住了。 是被纪广惟赶出病房的人,见到纪广惟,就过来讲道理。 纪广惟挥挥手,两个武警过来拦住这几个人。 纪广惟拉着程莉快速去了楼梯处。 四楼,把守更严,几乎一步一岗。 待程莉和纪广惟被搜了身,穿上无菌衣戴上口罩进了病房时,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程莉信了纪广惟说她去京城见不到人的话。 看到病床上那被黑红二气包围的老人,程莉伸手要吸走,被病床里侧的三个同样穿着无菌衣戴着口罩的人给拦了。 她伸手要碗和水,又被拦了。 其中一人道:“领导喝不下,他的腹部做了手术,不能进水。” 程莉抬头看向几人,“再不听我的,就来不及了。等我抢救回来,若是发炎了,重新手术不就行了吗? 你们再磨叽下去,什么后果我不管,不准我碰,也不准我做事,那叫我来干嘛的?”cascoo 不等那三人再开口,纪广惟就叫他们闭嘴。 转脸对程莉道:“你看怎么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你才是内行。” 程莉不再说话,伸手吸走了病床上老人身上的黑红二色。 然后自己动手倒水画符。 浅浅一碗底的水,立刻变成了棕金色,浓稠似羹。 为了少灌水,程莉一次用了二十根金丝。 “纪部长,扶起他的头部,我来灌。” 灌? 那三个中年人嘴角抽搐,看着那碗在他们眼皮底下,这个年轻姑娘在空中画了一通,就立刻变成了金色的水。 他们要不要再出声阻拦? 可是,刚才这姑娘伸手在领导的手腕上按了按,领导的脸色好像好了一些。 在他们犹豫间,程莉已经捏开了老人的嘴,碗里的水很顺利的就灌了下去。 她灌过一百多人,已经很有经验了。 这么一点水下去后,老人的脸色又好了些。 程莉也看到了,有用! 那就继续用。 一碗一碗灌着,足足灌了八碗,程莉觉得这位老人的肚子应该很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灌下去了。 突然病房里金光灿烂,晃得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病房里什么也没有,难道刚才的金光是错觉? 程莉感受着星星的喜悦,她也很喜悦,她用了一百六十根金丝,竟然得了一百六十根的金条。 从星星传过来的意思中,程莉知道一根金条是一百根金丝。 一万六千根金丝,一百倍的回报,赚了, “纪部长,这位老人应该被我救回来了,因为我得了很多的回报,您觉得我还要不要再灌他一碗?” “再来一碗。” 纪广惟已经从程莉粗鲁捏嘴灌水的动作中回神,已经这样了,再来一碗巩固一下。 这一碗,水略微多了一些,程莉给用了三十根金丝。 刚灌了一半,老人就睁开了眼,程莉被吓了一跳,“这位爷爷,您,您喝水。” 纪广惟差点没绷住笑,“好了,领导醒了,让领导自己喝。” 程莉松开捏着老人下巴的手,举着老人嘴边的碗,“来,张大嘴,我们喝药药,喝了药药就好了。” “噗呲!” 别说纪广惟了,就是那三个面色严厉的人,也忍不住笑了。 老人弯着眼睛张开嘴,由着程莉把水倒进他嘴里。 见老人顺利的把水喝了,程莉刚松了口气时,就听老人问:“你是谁?” 程莉立刻低下头,“我是路人,纪大爷,这里没我的事了,我先走了哈。” “站住!”见程莉要逃,纪广惟轻声喊住她。 然后又轻轻放下老人的头,对老人说:“这个猴丫头就是程莉。” “这就是程莉啊?摘下口罩我看看。” “不不不。”程莉连连退到病房门口,“您别看,我长得丑,会吓到您的。” 眼见程莉就要逃了,那三个人里出列两人,几步就跨到程莉身边,把她架到了病床边。 程莉挣扎无用,她问:“我能喊救命吗?” 纪广惟无语,“程莉,你闹什么?” 程莉甩开左右架着她的胳膊,“纪大爷,我这一着急,不就动手灌水了吗? 要是没被正主抓到,我耍个赖也就过去了。被正主抓到,正主还要看我脸,我不多想点?” 纪广惟知道程莉的担心,“行了,领导是不拘小节之人,你想的太多了点。你这不也是着急救人吗?” 老人的眼神转向纪广惟,“你喊错了,程莉她叫你大爷,叫我爷爷,你就该叫我大爷。” “哈哈哈,呃。” 程莉笑了几声,见病房里并没有人在笑,她陡然收了声,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笑?人生本就不易,你们还这么憋着,会得内伤的。” 纪广惟瞪了眼程莉,“论起来,领导跟我是平辈。” 程莉走到纪广惟面前,一弯腰,“对不起,我给您降了辈分,非常不好意思,请您原谅,纪爷爷。” “哈哈哈。” 那三个人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病床上的老人也笑弯了眉毛,“广惟,这丫头真有意思,可惜,我没来得及认得她小的时候,肯定更好玩儿。” 纪广惟松了口气,“大表哥,您猜得对,这丫头小时候摆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现在啊,又返回头装嫩。 您昏迷不醒,我着急之下,就把您带到程莉的家乡来了。 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处理后面的事情,顺便把程莉送出去。” 老人点头。 纪广惟走到程莉身边,程莉转身要跟他一起离开。 谁知道纪广惟猝不及防的就摘了她的口罩, “大表哥,您记住了她的样子,下回有机会,报复回去。” “呵呵呵。”老人笑呵呵,“好,我记住这丫头的样子了。” 程莉抢回自己的口罩,对病床上的老人挥手道别: “表大爷,您好好休息。” “程莉!”纪广惟咬牙。 “嘿嘿,纪大爷,您还是大爷,别气,别气,小心爆血管。” “我现在就要爆血管了,快走。” “走了走了,表大爷,再见!” 第474章 丢了东西 送程莉出了医院大门,纪广惟下了车,吩咐司机送程莉回去。 在车窗口,纪广惟点了点程莉,“古灵精怪的,还好对我大表哥胃口,不然,哼哼。” 程莉头一扭,“您别给我惹事,我就阿弥陀佛了。也不知道您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记住我不是万能的。” 纪广惟一脸歉意,“我不是着急吗?回去后,我会解释你能做到的范围的,绝对不给你惹事。” 程莉摆摆手,叫司机开车。 回到程家,婚宴已经结束,可是留下的宾客有很多。 看到程莉回来了,都围过来问纪部长接她干嘛去了。 程莉一句“出任务”,就再也没人追问了。 宾客开始告辞。 程莉吃着单独给她留的饭菜,回答二爷爷的问话, “是表大爷来了,纪大爷让我去看看。” 程国田一惊,“看好了没?” “看好了。”程莉咽下嘴里的饭,“我得了一百倍的回报。” 程国田松了口气,小四一得到回报,就证明人被救回来了。 程莉刚放下筷子,毛丫就带着一个男人站到她对面,“莉姑奶,这是我对象林明。” “莉姑奶。” 林明跟着毛丫喊程莉。 程莉点点头,打量着林明,眼神正身板直,就是年纪大了,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 不过没关系,毛丫喜欢就行,“你好!有空常来玩。” 林明松口气,在这位莉姑奶这里过了关,其他的程家人那里就好过关了,“会的。” 毛丫带着对象又去了别处。 程莉刚起身,秀秀扶着李太姥娘过来了。 她就势伸手扶了把,让李太姥娘在桌边坐下, “李太姥娘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看到?身体怎么样了?” 九十六的老人了,身体是不如以前了,听说三年前,大儿子出狱后,就把她接回家了。 李太姥娘笑盈盈的看着程莉,“天热,我还能出来走走,天冷就不行了,离不开炕头了。 我跟着秀秀舅舅一起来的,到的时候,你们正在后面闹新房玩呢。 开席才一半,你就被接走了,没事吧?” 程莉摇头,“没事,出任务去了。” 秀秀的心很平静,小四的能力,她们是拍马不及的。 李太姥娘也知道程莉有另一重身份,听程莉这么说,也就转了话题, “小四,你能卖几枚猴票给我吗?” 程莉惊讶,“您要猴票干嘛?” 李太姥娘叹口气,“我不管还能不能涨钱,我就想买九枚,给九力一人一枚。 也算了结了我对他们的亏欠,他们心里对我有没有埋怨,我都无所谓。 我不想带着亏欠离开,下辈子还要来还他们的债。” 这样的要求,程莉很难拒绝,“行!我去给您拿,正好我有几枚散的。” 房间门是打开的,程莉不以为意,铜葫芦掉在了门口,让程莉眯起了眼。 她弯腰捡起铜葫芦,“是谁来偷你?” 铜葫芦立刻给她传了影像。 程莉拿出手机,拨打朱年志的电话,“志哥,王泽勇联合沈宝明偷走了我的木鱼匕首和兽头骨,你快准备摩托车,我们一起去找他们。” 朱年志应了声好,就出了院子启动摩托车。 程莉又拨打了曹合民的办公室电话。 曹合民不在,接电话的人告诉程莉曹局长带人出去执行任务了。 执行任务了? 她的匕首…… 程莉背着背包跑到东院门口,张希庆在追问朱年志干什么去。 程莉把九枚邮票交给他,“这是李太姥娘要的,我着急出去,你告诉她就送给她了,别收她钱。” 朱年志已经帮程莉戴上了头盔,程莉跨上摩托车后座,就拿出手机,拨通纪广惟的手机。 她告诉纪广惟自己的匕首木鱼和兽头骨都丢了。 让他那边小心点,她现在出去找。 纪广惟挂断手机,立刻拨打黑色的内部手机…… 程莉顺着木鱼的感应,指着方向。 当摩托车停在医院后巷子时,程莉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 她再次拨打纪广惟的手机,告诉他自己所在位置,让人顺着木鱼声去抓人。 她已经控制着木鱼自行敲击了。 挂断手机,程莉就安静的等待着,不多时,手机响起,纪广惟说已经抓到了人,东西暂时留做物证,他会给她拿回来的。 程莉不满的踢着地面,“那些都是我的法宝,少了它们,我根本就弄不到救人的东西。” 纪广惟安慰道:“我懂,我肯定给你拿回来。你别着急,被抓的两个人罪名大了,东西不得不留下。” 程莉气呼呼的,“你还是带着表大爷快点离开吧,你一来,我就倒霉。” 纪广惟拒绝,“不行!我们不但不能走,还要大张旗鼓的公开所在地,这样才安全。你别乱跑,随时待命。” 程莉好想摔了手机。 回到程家,李太姥娘还没走,她要把钱给程莉。 程莉摆手,“送给您了。” “不行!”李太姥娘拒收,她准备还债的,怎么还能让程莉赠送呢? 程莉想了一下道:“那您就给九百吧,一个力一百,一了百了。” “好好好,一了百了。” 李太姥娘笑呵呵的拿出手帕卷打开,里面是她准备好的三千多块钱,她知道猴票已经超过四百了。 小四收她一百,说是一了百了,她欢喜。 一直陪李太姥娘等着程莉的李家人,听了个全部,心头五味杂陈。 九个力,当场就接到了一枚猴票,他们内心难过,可也知道太姥娘对他们的失望。 李志光对程莉道谢,因为程莉圆了他娘最后的愿望。 他已经感觉到,娘的日子不远了。 李太姥娘在李家人的搀扶下离开,却一步三回头看程莉。 程莉对她挥手,“李太姥娘,一路走好!” 她早就在李太姥娘身上看到了黑雾,她知道,李太姥娘的寿命到头了。 听了程莉这句话,李太姥娘笑了,一脸的皱褶。 她转头离开,这回,她再也不回头了。 三天后,在睡梦中安详离去。 …… 程莉背包不离身的待在东院。 程国田问她出什么事了? 程莉叹气,“事情大了,王家要倒霉了,沈家也要倒霉了。黄家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表大爷要莅临我们县城了。” 程国田紧张的叫兴子把程家人都召集回来开会。 被程莉制止了,“以不变应万变。我在待命中。” 程国田笑了,小四的身份要露了。 第475章 出任务 一则晚间新闻,如同投在水滴进了油锅里,整个县城沸腾起来。 某委员已经于今日凌晨到了县城,暗中查访到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势力,分别为两个古老家族传承下来的家仆。 这些家仆还保留着古训,为这两个家族所用。 而这两个家族后人,仗着这种封建残留的资本,为非作歹欺行霸市。 行为及其恶劣,情节十分严重,现已逮捕了重要人物。 明日起,受过这两个家族迫害之民众,皆可上诉。 上诉地址为县政府办。 …… 程莉暗暗松口气,还好表大爷的官衔没有高到令她恨不得剁了手的地步。 吃了晚饭,程莉准备洗洗睡了,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她无奈接起,“纪大爷。” 纪广惟给了一句“你表大爷想你了,司机已经去接你了”,就挂了电话。 她这就上岗了? 对家人说她要出任务,背着背包上了院外的商务车上。 还是那个司机,司机对送程莉出来的程家人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仍然是医院四楼,不需要穿无菌衣了,但是还要搜身。 程莉默不作声的由人搜身。 “啪!”铜葫芦掉在了地上。 女警再次拿起铜葫芦,又被电着松开了手。 她不信,她经过多少残酷的训练?怎么会被一个不起眼的铜葫芦电松了手? 程莉就这么看着这女警和铜葫芦对抗。 纪广惟打开病房门,“程莉,怎么还不进来?” 程莉指着女警,“在检查物品。” 女警一愣,“你就是程莉?” 程莉反问,“我刚才没报名字吗?” 女警不再去捡铜葫芦了,“对不起,这个铜葫芦可能需要您自己拿,我实在是拿不起来。” 程莉对着铜葫芦一挥手,地上的铜葫芦就好像飞上了程莉的手中一样。 酷炫狂拽的样子,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双眼放光。 纪广惟点着她,“快点进来,别炫耀了。” 程莉转身往病房走去,“背包就放在外面了,这个铜葫芦我必须拿着。” 女警脸色微红,“我会帮您看好背包的。” “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 病房里,又换了三个人陪同,程莉认出是上午被纪广惟赶离病房的人。 病床上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程莉手上的葫芦,“这又是你的法宝?” 又是? 程莉点头,“明明就是法宝,可是觊觎的普通人太多。” “呵呵呵。”老人笑出声,“你想要回那三件法宝吗?” 程莉颔首:“当然!” 老人又问,“那既然是你的法宝,怎么会被人偷了去?” 说到这个,程莉看向纪广惟,“还不是因为我被人给劫走了?” “呵呵。”老人压制着笑声,“原来一饮一啄还怪我,行,就还给你了。” 哪呢? 程莉转头看了病房里,并没有东西。 纪广惟点点她,“你不是能感应到吗?自己去找。” 这是试探她? 她还必须表演给人看。 感应着木鱼所在,程莉打开病房门,“我这就去找,你们谁跟着?” 病房里那三个人全体出动,留下纪广惟守着病床。 程莉看了眼这三人,试探一事,说不定就这三个人出的。 从四楼下了一楼,又从一楼转到门诊部,在门诊部的药房门口站定, “请三位同志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 其中一人问,“你是靠什么感应的?” 程莉干脆召唤给他看看。 木鱼和木椎立刻出现在玻璃窗边。 程莉对问话之人挑挑眉,“还用问吗?” 问话之人还要问,“另外两个呢?” 程莉摇头:“那两个只能为我用,我感应不到。这也是纪部长弄丢了匕首几年,我却不知道的原因。 这次的小偷太傻,他不偷我的木鱼的话,我就找不到他了。” 另外一人敲响玻璃窗,一个白大褂从药房内室走出。 白大褂手上捧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正是匕首和兽头骨。 白大褂对悬空的木鱼并不惊讶。 程莉干脆让木鱼木椎回到白大褂手上的盒子里。 如愿看到白大褂的惊滞,程莉才舒心。 测试她?她不戏弄别人,怎么甘心? 白大褂打开玻璃窗上的取药口,把盒子送了出来。 程莉打开葫芦盖,吸了匕首和兽头骨,再召唤木鱼木椎到手上,扔下呆滞的四个人,自己先回病房了。 纪广惟看向程莉身后,“人呢?” “正在思考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中。” “你吓唬他们了?” “试探我,我不拿出真本事,怎么令人信服?” “你呀你,低调又太低调,高调又太高调。” “您把我叫到表大爷身边,不就是让我高调的吗?我还怎么低调?”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老人呵呵笑,“广惟,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认输的样子呢?” 纪广惟不承认,“我这叫认输吗?我这是尊老爱幼。” 程莉撇撇嘴,问重要的事情,“我睡哪里?” 纪广惟一指墙角,“睡沙发。” 程莉没有意见,不叫她熬通宵就好。 等那三个人,不,连同白大褂四个人到病房时,程莉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心这么大? 一屋子男人也能睡着? 就算都是大爷级别的,他们也是很有魅力的中年大爷好不好? 白大褂可不赞同,他才三十岁,怎么就是大爷了? 看了眼沙发扶手上的木鱼木椎和铜葫芦,白大褂伸出手。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 就算知道内幕的纪广惟也想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筚趣阁 木鱼拿到手,白大褂露出奸笑,刚想伸出手拿木椎,木椎自动飞起,敲击在木鱼上。 “笃笃笃”的声音清脆入耳,所有人都笑了。 只有白大褂皱眉。 木椎敲击速度加快,白大褂松了手。 木鱼木椎飞回程莉手上。 大家这才发现程莉醒了。 程莉看了眼白大褂,“再有下次,我就叫你聋上一两个月,别打扰我睡觉,睡眠不足我狂躁。” 说完,倒回沙发继续睡。 纪广惟看了眼沙发,轻声问白大褂,“立波,什么感觉?” “耳鸣头晕。” 纪广惟恨铁不成钢,“我问的是人!” 白大褂看了眼沙发,“很冷,目中无人,我的意思是她看陌生人就像看物。” 纪广惟更叹气了,说他这个侄子脑子太笨吧,却一眼就看出了程莉本质。 说聪明吧,怎么就听不懂他的暗示呢? 第476章 拦人 凌晨四点,程莉就醒了过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睡着的老人和那个白大褂。 白大褂转身看了眼程莉,指着病房外,再比划洗漱动作。 程莉拿着葫芦出了病房。 病房外,纪广惟坐在过道椅子上打盹。 听到动静睁开眼,见是程莉,指了指另一头。 程莉点点头,去了另一头的厕所和洗漱间收拾好自己。 回来坐在了纪广惟身边,“你进去睡沙发吧?” 纪广惟摇摇头,起身,“我去洗把脸。” 洗了脸回来,纪广惟才发现程莉换了衣服,他看了眼葫芦, “其实那年,你得到的是无价的。” 程莉晃了晃手上的葫芦,“后来才知道的,本土的,被外人污染了,我用法力洗了很久很久,才愿意搭理我。” 纪广惟微笑,“以前不信,认识你以后,我的三观被你一改再改。” 程莉摇头,“本就是本国传承,断了而已。” 纪广惟无话可接。 两人沉默下来。 直到病房门打开,白大褂出来洗漱,纪广惟进病房守着。 程莉坐在外面没动,里面的老人醒了,纪广惟在帮忙洗漱,她不方便进去。 不多时,走来了三个人,是昨天程莉第一次进病房时看到的那三个中年男人。 三个人对程莉点点头,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程莉想着这样的陪护太无聊,她不知道要熬多久。 发呆间,头上遮下一片阴影,她抬起头,入眼是一身正装的男人。 程莉嘴角抽搐,大夏天的穿西装?再薄的衣料也热啊。 男人对她伸出手,“程莉你好!我叫纪立波,是纪广惟的侄子,与你同为特组同事。” 程莉并不伸手,“白大褂,你以为你换了一身衣服我就认不得你了吗?我不想认识什么同事。” 纪立波不在意的缩回手,在程莉身边坐下, “程莉,我对你可是闻名已久。从小,你就是我叔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后来,我进了特组,却只是c,我努力接任务,一年后升了b,又努力了三年,终于升了a,我叔却告诉我,你直接就是a。 这次,我说什么都要跟来,我要看轻而易举得到a的人是谁。可我叔不准我进病房…… 昨晚,你找到药房,我还是不服气。偷拿木鱼,被攻击,我才有些服气。不过你等着,我一定能升s的。” 程莉眨眨眼,特组里还有级别?s后面不会还有ss和sss吧? 不过与她无关,她不想参与到竞争里面。 谁知道纪立波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特组里,你是唯二的女a,很多同事不服气,说你根本没有出什么任务,在特组的任务栏里,你的任务基数为零。 哈哈哈,等这次回去,我叔肯定给你升s,他们会气疯的,你可能要倒霉了。” 程莉不在意他的幸灾乐祸,问道:“最低是什么?” “e。” “我可以要求做e吗?” 纪立波愣了一下后,就笑着摇头,“不行,级别低的必须出任务升级,只有a才不会被强制出任务,s的话,更自由了。” 程莉问出疑问,“那是不是还有ss和sss呢?” 见纪立波点头了,程莉又问,“sss是不是更自由?” “不知道。”纪立波摇头,“组里目前最高的就是s,听说曾经有过ss,后来出任务时牺牲了。” 这么说ss的任务应该很难了?那她的任务是难还是不难? 吃了纪立波买回的早饭,程莉问纪广惟今天是什么任务? 纪广惟告诉她,就在医院守着就行。 这就是她的任务? 九点,纪广惟带着程莉和纪立波守在三楼的楼梯处。 “程莉,一会有人来探望你表大爷,要是你发现有不对的人,一定叫我拦住人。” 程莉皱眉,“纪部长,我只能辨认身上的颜色,比如普通人是无色。 倒霉及有血光之灾的黑色和红色,有福气和功德之人是绿色和金色,您说哪种人是不对的?” 纪广惟略一沉吟,便道:“那就黑红色都拦下。” 纪立波好奇的看着程莉,“你凭肉眼观色?” 程莉反问,“不行吗?” “行!”纪立波不敢说不行。 纪广惟嘴角露出微笑,侄子有好奇心就好。 …… 程家,程莉走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找程莉帮忙。 首先来的是黄老师。 程国田和三弟一起迎接她,他们知道黄老师所求,也知道小四做不到。 黄老师知道程莉出任务之后,叹口气,“是我管教无方,我早该下狠心治他们的。” 黄老师坐了一会就走了。 紧跟着来的是黄二姑,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她后悔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教儿子,儿子就惹了大事。 不但把他自己弄进去了,连他爸也被带走了。 听说程莉出任务了,黄二姑捶死自己的心都有,到手的机会,就被她贪图省下彩礼的想法给毁了。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黄二姑,沈老爷子来了,沈老爷子不相信程莉出任务了。 他给程老爷子跪下,求程老爷子让他见见程莉,求个情,他的孙子就是玩心重,不懂事。 程国田的嘴角抽搐,都敢去戒备森严的医院里,还只是玩心重不懂事? 程老爷子叫兴子和尚河把人给架出去。 沈老爷子放狠话,他的儿子和孙子要是没了命,保证叫程家以命还命。 程老爷子叹气,“二哥,都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沈家……” 程国田一咬牙,“你叫年志发个短信给小四,叫她斩草除根。” 程老爷子也不心软了,赶紧去找后院找朱年志。 从朱年志抢了司机这份工作后,就在程家住下了,房间就在西后院的西偏屋。 装修的时候,他就把三间西偏屋装成南北两间卧室,中间一间是共用会客室。 朱年志听了程爷爷的话,编辑了十多条短信发送给程莉。 …… 拦在楼梯口看人,程莉觉得很简单,可是看到几乎哭瞎了的黄二姑后,程莉眼神凝重, “纪部长,黄二姑身上黑红都有,她……我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纪广惟应允,“两分钟。” 程莉也不避开纪广惟二人,直接告诉黄二姑, “你先回去,事情还在调查中,你这样来,反而令事情难办。” 黄二姑一把抓住程莉的手,“程莉,我错了,昨天我就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来没来得及管教泽勇,他就……” 程莉趁机收了她身上黑红二色,试着给了金色。 金色送进了黄二姑身体后,程莉松口气,她算是还了黄老师的人情了, “黄二姑,你去劝王泽勇说实话,这时候可不能义气用事。他再坏,不至于敢做这么大的事情。 不管是被人撺掇的,还是被人激将的,都要实话实说。面子,在生命面前,一分不值。” 黄二姑仿佛看到了希望,“呜呜呜,我见不到他,你帮帮我。” 程莉看向纪广惟。 纪广惟一挥手,“黄里云同志,你先回去,我会按照王泽勇的脾性去审他的。” 黄二姑知道,纪部长能说这种话,是看在程莉的面子上。 她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第477章 危险 在看到一个一身漆黑的老爷子时,程莉皱眉。 听到这老爷子自报家门后,程莉不等纪广惟说话,就阻拦,“你不能上楼。” “你就是程莉?” 沈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丽的姑娘,难怪孙子忘不掉,确实是比程家任何姑娘都漂亮。 沈老爷子打量的目光,让程莉皱眉,“我就是程莉,你是来找我的?” 沈老爷子点头,“是的,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在执行任务,没时间。” “就一句话的工夫。” “那你直接说吧。” 沈老爷子见程莉不吃软的,就直接来硬的了, “十二点之前,我要是见不到我家宝明出来,你们程家所有人都有性命之忧。” 程莉笑了,“你当着纪部长的面前威胁我?” 沈老爷子看向纪广惟,“纪部长,我知道我们沈家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只蚂蚁。 可我沈家九代单传,宝明必须出来,否则,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他陪葬。” 纪广惟也有疑问,“你觉得能威胁到我?” 沈老爷子摇头,“我能威胁程莉就行,程莉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吧?” 纪广惟不懂沈老爷子的底气从哪来,“就算如此,可是属于你沈家的人都被带走了,你靠的是什么?” 纪广惟这话,让程莉想到了一处疑点,“纪部长,抓了他。” 程莉的语气凝重,纪立波毫不犹豫的就跳下一整板的楼梯,扑倒了楼梯拐角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嘴角流出黑红色血液,眼睛死死的盯着程莉,“程莉你,不得好死!” “小心!”程莉警告纪立波,“沈家养毒蛇,卖蛇毒。” “呵呵呵,”沈老爷子笑得阴险,“你明白、晚了,程家所有人、都要倒霉了。” 说完,头一歪,便七窍流血而亡。 程莉忙转身打开走道上的窗户,抓了头上的星星用力甩出, “星星,快去把整个县城内的所有剧毒都给控制了,快!” 随后,她往楼上跑,“纪大爷,我要回去一趟。” 她的葫芦木鱼,都还在楼上。 纪广惟也着急,“立波,赶紧带着人跟着程莉,听她指挥。” “是!” 冲进病房沙发,程莉就倒出葫芦里的手机。 十几条短信她来不及查看,就拨出朱年志号码,m.cascoo “志哥,快,沈老爷子可能对程家人所在之处全部投放了毒蛇。 你快叫人分头通知他们小心,所有对外营业场所立刻关闭,疏散客人。 我放了星星出去,现在我就去追它,你们都要小心。” 听到朱年志嗯了一声,程莉就忙挂了手机,又从葫芦里倒出一个新背包,抓上自己的东西装进去, “表大爷,对不起,我要暂时离岗,事情处理完了后,我回来接受处分。” 不等病床上的老人和病房里的其他人说话,程莉就跑出病房。 与进病房的纪立波撞了个满怀。 纪立波抓住被他撞的后退的程莉,“我叫了两个人,一起去给你帮忙。” 程莉拧身,拧掉了纪立波的手,“不用了,你们帮不上忙的,不小心还会连累到。” 奔跑下楼,又被处理好沈老爷子尸体的纪广惟拦住,“程莉,我派人配合你。” “没用的!” 程莉跳脚,“你们别耽误我的时间,实在想帮忙,就派一个人跟在我身后,处理我来不及处理的事情。您还是小心是不是声东击西吧?” 纪广惟神色一凛,确实有这个可能,望着程莉离开的背影,他拿出内部手机,通知大门禁止访客。 通知所有岗位,打起精神严查任何人。 随后,他进入病房,把访客都给赶走,再通知张兆全调人去街上巡逻。 任何可疑之人都不放过,全部抓回去审问。 程莉跑出医院大门,一边感应星星,一边想着沈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命都不要了,还敢威胁纪广惟,最终图什么? 糟,还是中计了。 她掏出兜里手机,“纪部长,沈家的蛇毒是卖给外商的,小心沈宝明和他爸被人劫走,拦住淮河上所有船只。” 挂断后,程莉又拨打回家,“二爷爷,叫我大爸找人,把藏了船只的人家都给揪出来,禁止出船。 沈老爷子服毒死了,他可能是围魏救赵,让人救走他的儿孙。” 安排妥了,程莉继续追星星去。 她只能感应着大致方向,不可能像星星那样轻松的飞着。 朱年志通知了所有程家人关闭营业场所后,不放心程莉。 骑着摩托车向医院方向而来。 路过一辆装满砂石,启动着却不开走的三轮车,他随意的瞥了一眼。 转过头就看到了程莉。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砂石三轮车的方向,以及里面司机的眼睛盯着的方向。 他一个急刹调转车头,砂石车已经开动。 来不及多想,踩着摩托车扑上了砂石车副驾的窗户。 司机吓了一跳,转脸看过来时,一个人的上身已经钻进了驾驶室。 他慌张之下,踩下了油门。 车速的加快,让朱年志着急,他拽着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往右打。 “程莉,小心!” 跟在程莉身后的纪立波,看到情况不对的砂石三轮车,忙大喊提醒程莉。 程莉一扭头,就看到砂石车驾驶室里的状况。 车头明显的右拐,让程莉心惊,右边是正拆的废墟,钢筋还立着。 她清楚的看到拽着司机方向盘的正是朱年志! 程莉没有任何武器,只能拿出木鱼敲击,让司机惊醒悔悟踩刹车。 “吱吱吱……” 紧急的刹车声惊醒了呆愣的路人。 砂石车堪堪在程莉身边停下。也堪堪停在了钢筋边上。 朱年志挤出驾驶室窗户,跃过钢筋,就冲到程莉吼着,“你傻了吗?干嘛站着不动?” 吼完,他一用力就把人给拥进了怀里,差一点,差一点这个傻子就被撞飞了。 听着耳边如雷的心跳声,感受着圈住她的胳膊的紧绷和用力。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可是,志哥只是志哥啊! 纪立波跑过来时,只看到程莉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拥抱入怀。 而程莉好像有些呆愣,他出声喊着,“程莉?” 程莉回神,伸手推朱年志,“志哥,放开我,我没事。” 朱年志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才松开程莉,“星星不是被你放出去了吗?你怎么还敢站着不动?” 程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我,我看到了钢筋……” 程莉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年志知道自己太过失态,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答案, “行了,我去看看摩托车还能不能骑,你先去追星星吧?” 第478章 准备 看着朱年志一瘸一拐往回走的背影,程莉做了个决定,cascoo “纪立波,我去特组做任务怎么样?” 纪立波惊喜,“好啊!特组组员太期待你了。” 程莉转身,“走,处理好事情,我就去对纪部长说。” …… 程莉找到星星时,星星正在青年圩广场大吃特吃。 程莉问它吃了哪些地方。 星星给了她反馈。 程莉暗暗庆幸,庆幸她有星星。 沈老爷子真的给所有程家人所在场地都投了毒蛇。 包括东林程家和小集山真人cs场地。 青年圩广场投的最多,因为这里每天来往买小吃的人,不比集市上的人少。 星星一飞出来,就发出了人类听不见的声波,震慑住了所有毒蛇,才去离主人最远的地方开始开吃。 最后在离主人最近的地方等着主人来找它。 程莉感觉到了星星的人性化,笑着哄它慢慢吃,她不着急。 纪立波顶着麻噜噜的头皮,看着一只瓢虫吃着一窝窝的缠搅在一起的毒蛇。 这是一只什么瓢虫? 程莉斜睨他一眼,“害怕了?” “不,不怕。”纪立波的语气有些磕巴,“它,它是什么?” 程莉咧嘴笑,“是蚕。” 纪立波的眼睛睁大了,“我没读过书,你别骗我。” 程莉的笑容扩大,“就是蚕,星星变成蚕给这位大爷看看。” 一只金色的一身黑芝麻的瓢虫,眨眼变成了一只四色蚕。 变身期间,嘴巴仍然不停。 纪立波大爷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程莉,我相信你能升到sss级别。” “希望吧!” 程莉叹口气,她舍不得离开,她想看着二姐出嫁,还想看到弟弟出生。 可是…… 星星变回瓢虫飞回,程莉嫌弃,“你别动,我给你弄水洗一洗。” 纪立波看着程莉的百变背包,“你的背包里,有什么是变不出来的?” “大活人!” 程莉画了绿水给星星洗了澡,才允许星星做回发夹。 背上背包,对呆愣的纪立波道:“走了。” 纪立波追上她,询问她是怎么把水变绿的。 程莉突然觉得纪立波好啰嗦,一个大男人这么啰嗦好吗? 回到医院病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老人和纪广惟。 看到程莉回来,纪广惟问情况。 程莉点头:“都被控制住了,我想跟你回京城,纪立波告诉我还有s和ss以及sss,我想去升级。” “好啊!” 纪广惟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我手上有几件特别难办的事情,你去了,我就能放心的交给特组了。” 纪立波“……”他叔这话,说的好像特组除了程莉,都是废物一样。 “好!”程莉不拒绝,越忙越好,“您帮我办理停薪留职,再帮我在京城安排一处住房。 并且隐瞒我的家人,我跟你们一起走。” 纪广惟一愣,“出什么事了?” “没事,”程莉摇头,“我先请个假,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再过来,我会给家里留信的。” 纪广惟看了眼对他眨眼的侄子,应着,“好,明早你再来。” 等到程莉离开,纪广惟立刻跟侄子八卦,“程莉怎么了?” 纪立波不是很懂,不过他可以描述事情。 纪广惟懂,“立波,程莉三十岁才可以议亲,你加油,等她一满三十岁,你就表白。” 纪立波惊讶,“叔,感情这两天,你是在给我牵线?” “当然!”纪广惟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你堂哥不听话,早早就谈对象结婚了,还有你什么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她是同事,尽量一起出任务,能蹭升级,还能蹭感情。” 纪立波不干了,“叔,您这话也太现实太虚伪了,不但连升级要蹭,连感情都蹭,您当我是什么?” 纪广惟点点他,“你别后悔,后悔莫及这词先送给你。” 以他对侄子的了解,绝对挡不住程莉的魅力,要不是这个县城都说程莉命硬克人。 何止沈宝明一个为爱疯狂之人? 纪立波抿嘴,他不接收。 程莉是长得不错,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艳丽,也不是令人喜欢贴近的纯洁。 而是一种面热心冷之人,他怎么可能喜欢这种? 他喜欢的是小白兔。 对程莉这种用热情掩饰骨子里的冷情的虚假,他毫无兴趣。 对于侄子的脸色变幻,纪广惟暗暗摇头,他吃的盐比侄子吃的米还多,等着看,就好。 …… 程莉去了百货公司批发部,从最北柜台买起,每买一样就塞进背包里。 买到了最南的柜台,也没有人发现她往背包里塞得东西超出了太多太多。 因为她买的都是零碎小件,买完就装,谁也没有特意去估算,也没有人跟着她,就更没有人发现了。 买完日用品,再去供销社买零食。 等她到家,天色都暗了下来。 程家正准备开饭,见她回来,以为任务结束了。 程莉摇头,“放我一晚上的假,回来看看家里的情况,明天还去。” 程老爷子拿起筷子,“那赶紧吃饭,吃了早点歇着。” 饭后,程莉叫爸爸打电话给大爷爷那边,把大爷爷一大家子都叫来,她有话要说。 趁着爸爸打电话时候,程莉又叫招娣拿干净碗来,倒上水,给家里每个人喝了碗金色符水。 程国田觉得有些不对,“小四,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程莉撒着谎,“今天的事情,让我害怕,我得到的回报有很多,给大家都喝一碗,我放心。” 一碗金色符水送到朱年志面前时,程莉道:“志哥,喝完后,你打电话叫大爸大妈来,他们不喝,我不放心。” 朱年志看着程莉,“真没事?” 程莉摇头,“真没事,今天大家一起喝了,免得我忘了,正好我给大家说一说未来发展计划。 我这次出了任务,以后接任务的次数可能会越来越多,趁着这次大家聚在一起,跟大家说说。” 朱年志一口干了符水,拿出手机拨打爸爸的电话。 朱海龙夫妻一过来,就询问程莉的情况。 程莉微笑着安慰他们,看着他们喝下金色符水,才放心。 程国山一大家子几十口人一来,东院挤满了人。 程莉以平辈的小家为单位,一家一家给分了符水,再给长辈们一一分了符水后,就给大家说了未来的发展目标和计划。 程文南五个堂兄弟当然往酒店上发展了。 程文东和程文中的服装往男士品牌上发展或者服装超市发展。 可以跟妈妈合伙,也可以单开服装超市。 三叔三婶专卖阿姨类的中年大码服装比较好,这个很有独特性。 两个姐姐和两个堂姐,兼顾着家庭,还是自己开个服装店或者绣品店比较好。 四个堂姐的小吃,专门弄个玻璃厨房让顾客看到炸制过程才新颖。 四堂叔的她没有建议,四堂叔想发展,只能出去学习。 最后就是朱年志的县城开发计划,“志哥,你跟我去我房间,把计划写下来。” 第479章 离开 青年圩广场及周边的建设。 县城内开发到哪一块地方就该停止。 城南的建设,政府综合办公楼的建设。 龙河边的别墅区建设,以及自己的庄园大别墅的建设。 说说写写,一直到天亮,程莉推开面前的a4纸, “行了,就这么多了,志哥你自己整理一下。 等城内开发结束,我们励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资金肯定足够了。 赶走暴老板,我们自己开发城南,所以城南的计划一定要收好了。” “嗯!”朱年志细细的把每一张纸摞起来,“你洗漱一下,我送你过去。” “好!” 关上房门,程莉就开始收拾自己一年四季的衣服。 匆匆洗把脸,去东院吃了早餐,坐上朱年志的摩托车去了医院。 …… 几天后,沈家父子被判终身监禁。 王泽勇被判三年有期。 王建刚开除党籍,提前退休。 黄祥清提前退休。 黄三姑父也就是邮电局局长,已经调去了人事局做局长,同样提前退休。 黄大姑黄二姑和黄三姑都提前退休。 黄大姑父也就是曹合民是唯一没受牵连之人。 黄俊仁被撤职,成了普通职员。 黄俊仁这一代人,所有通过手段进入各个单位的人,都成了普通职工。 程国田叹气,“牵一发而动全身,王泽勇把黄家害惨了。” 程老爷子不以为意,“黄家要是没问题,王泽勇犯再大的事情,也不会牵连到黄家,还是他们用了手段上位的。 幸亏小三没嫁给王泽勇,这就是个被惯坏的,长不大的孩子。” 程国田也庆幸,“难怪小四不想与黄家太过紧密。曹合民还是光明磊落的,这些年又暗中帮上面做了不少事情。 不过,也没多少发展前途了,年纪到了。” 程老爷子点头,“那也比用公告公布提前退休强啊!一听就是犯了错误的。小四该回来了吧?” 程国田应声,“应该差不多了,这都三天了,她表大爷该离开了。” 傍晚,程家在等程莉回家吃饭,等到了一个自称是纪广惟侄子的人。 送回来了程莉的一个背包,说程家人看了背包里的东西和信,就会明白了。 放下背包,纪立波跑得比兔子还快。 要不是程莉说不信任别人,非叫他来送,否则以后不带他一起出任务,他是不会来送的,他可不是送信小弟。 程老爷子心中一慌,催促二儿子,“尚河,快打开看看,先看信。” 爷爷,二爷爷,爸妈,大哥,大姐二姐: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这次出任务,让我发现了不同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二姐,对不起,你的婚礼我来不及参加了。 弟弟,对不起,我来不及看到你的出生。 背包里的布包,都是邮票,六大一小。 二姐一份结婚贺礼。 文远哥一份结婚贺礼。 补文宗哥一份贺礼,文宗哥最傻,什么都跟在大哥身后。小时候的事,我仍然没有忘记。不过看在文宗哥改过的份上,他的贺礼给补上。 文宇哥自己有,我就不给了,不是我自私,因为他才是老大。 补娴姐一份贺礼,黄俊仁的工作保住了,别去在意面子,当官未必就好。 烟草局的工资,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没办法爬到更高层次,不如就做最底层的普通职工。 补美姐一份贺礼,何家叔叔在我的小时候,是一份珍贵的记忆。 二爷爷,您好好养身体,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 爷爷,我又跑了。小时候您总对着西头喊小四回家吃饭了,现在,您喊我也不回。 您和二爷爷大爷爷都要好好的,听胡大夫的话,认真吃药,少吃肉。 其中一包是给我大妈大爸的,他们疼我一场,这点零花钱还是要给上的。 告诉曹景旭和庆庆,好好待我大姐二姐,不然等我回来,绝对饶不了他。 还有兴子,要是对招娣不好,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那包小的是给毛丫的,与兴子一样都是五版。 不管她的脸要不要去整容,她的结婚贺礼,我提前给上。 好了,就说这些,有时间,我会打家里的座机。 对了,背包里的手机还给志哥,出去后,我会重新办理电话卡。 此致敬礼 小四留 朱年志忙打开背包,背包底部,手机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拽出五大一小的布包,留下了一个布包和手机,拉上背包拉链背在了背上, “程爷爷,我回家了。” 望着那朱年志挺直的背,程老爷子叹气,“小四这是知道了吧?” 程国田也叹气,“应该是知道了,可能年志露馅了。小四不想让她大爸难做。” “活该!”程老爷子又咬牙,“谁叫他住下来的?不远着点,早晚露馅,害得小四跑掉了。” 朱年志被他爸狠狠的揍了一顿,并且给撵出了家门,警告他说,小四不回来,他就别想进家门。 朱年志住进了工地,哪个工地开工,他就住在哪个工地上。 每搬一次,都把行李收拾的整整齐齐。 身上,永远干干净净的。 手上,永远拿着两部款式一样的手机。 出门,总背着一个背包。 …… 随着县城的开发,励志房地产开发公司越来越有名气。 朱年志也成了县市及省里的名人。 成了很多姑娘眼中的黄金单身汉高富帅,可他依然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参加应酬,不与任何人交际。 累成狗的张希庆对着媳妇抱怨,“我是最苦命的打工人。董事长跑了,总经理只顾低头干活挣钱。 我这个苦命的人啊,做着老板的事,拿着打工人的工资,怎么活啊!” 程艳掐着丈夫腰上的肥肉,“每天出去大吃大喝,你还不高兴?” 张希庆赶紧求饶,“媳妇,媳妇,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抱怨,明天,你陪我去应酬。 今天有人带姑娘去陪酒,我差点……哎哟,疼疼疼。” 程艳拧上丈夫的耳朵,“说,你差点什么?” 张希庆护着耳朵,身体靠近媳妇,“我差点气得离席,这不是存心搞破坏吗?我这么疼我媳妇,怎么可能会喝别的女人敬的酒嘛~是吧?媳妇。” 程艳被丈夫低沉的嗓音迷惑,手上松了劲,一不留意,就被丈夫扑倒在床, “媳妇,我们来探讨一下人生大事。” “讨厌!” “不,你喜欢……” 第480章 背叛 茂密的热带森林里。 远处三个身着迷彩脸上画着迷彩的人,悄悄靠近正在交易的两队人。 其中一人踩在了干树枝上,发出了声响。 两队人立刻分散逃跑。 一只木鱼出现在空中,一个木椎闪现,敲击着木鱼。 逃跑的人无一例外的扔掉了手上的箱子,双手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翻滚着。 “白凝,你又这样!就不能认真出一次任务吗?” 三个迷彩人走近翻滚的十几个人,其中一个目测有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出声质问同伴。 “我怎么了?” 一个娇小的迷彩人转脸看同伴,“跟冷梦一起出任务,干嘛还要这么紧张? 冷梦一个人就能搞定,组长偏还要多安排两个人来。” “你?”高个子怒斥,“冷梦的能力是她自己的,我们跟着危险系数是降低了,可是不代表该有的警惕性就放松了。” 白凝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气,“菠菜,你我同级,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都闭嘴!” 一直没出声的端着枪警惕的盯着地上十几个人的迷彩人,不耐烦的冷喝,令争吵的两个人闭上了嘴。 两个人的视线也转回前方。 “白凝,菠菜,你们搜身锁人,我捡东西,你们小心点,我的武器不是万能的。” “知道了。”菠菜应着。 白凝却不以为意。 见两个人走向那些人了,冷梦的枪口斜下,准备脱下背上的迷彩背包。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尖叫响起,冷梦再端直枪,已经来不及了。 白凝已经被对方挟持住。 菠菜正在与一个手持匕首的人对打。 被匕首抵着脖子,白凝惊慌大叫,“冷梦,救我。” 地上翻滚的人全部爬了起来,从腰间抽出手枪,一半指着菠菜,一半指着冷梦。 菠菜只能举手投降。 冷梦一招手,木鱼木椎停止敲击,飞回到她的手上, “你们的耳朵没有受伤?” “哈哈哈哈。” 一个金发蓝眼的壮汉站出来,直面冷梦, “冷梦,你的木鱼,我们找到了办法,因为你,这几年,我们损失巨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冷梦依然冷冷的,“所以说,今天只是你们的计谋?” 壮汉点头,“对!为你,做的。” 白凝打着哆嗦,“冷梦,快,快,快想办法救救我们。” 冷梦一个眼神瞪过去,白凝闭上了嘴。 冷梦对壮汉道:“既然你们的目标是我,那就放了他们。” “不行!”壮汉摇头,“你身上的武器太多,我不放心。” 冷梦的声音依然没有冷冷的,“那你想怎样?” 壮汉指着冷梦的手,“把你手上的武器,都装进背包,再把背包扔过来。” “可以。”冷梦照做。 菠菜着急喊道,“冷梦,不可以,没了武器,我们仨都活不下去。你先回去,回去叫组长想办法来救我们。” 冷梦陡然眯起眼睛,把白凝和菠菜都吓了一跳。 “你们都给我闭上嘴!” 冷梦的声音带上了怒气,“组里的手册,你们都背了没有?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冷梦装好了东西,把背包用力扔向壮汉。 壮汉接到背包后,立刻打开查看。 随后他一挥手,五六个人端着枪包围了冷梦。 壮汉再一挥手,又有两个人出列,两个人的手上拿着绳子,很快就把冷梦五花大绑起来。 壮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冷梦,特组sss组员,要成为下一个传说了,哈哈哈。” 等壮汉笑够了,冷梦问,“可以放了我的队友了吗?” 壮汉点头,“可以,我说话算话。” 挟持白凝和菠菜的两个人,收了匕首。 白凝和菠菜同时跑向冷梦。 “冷梦。” “冷梦。” 两个人奔到冷梦身边。 菠菜的眼睛湿润了,“冷梦,你怎么这么傻?” “冷梦。”白凝的泪水哗啦啦的流着,“你一路走好。” “噗!” 一把匕首插进了冷梦胸部。 冷梦猛然喷出一口血,“你?” 菠菜不敢置信的看着冷梦胸口的匕首,“白凝,你,你做什么?” “砰!” 一声枪响,菠菜的腹部中弹,摔倒在地。 冷梦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壮汉转动手上的枪。 见冷梦看过来,他还咧嘴一笑。 “噗!” 冷梦又喷出一口鲜血,是白凝抽出了她胸口的匕首,胸口的迷彩服已经湿透。 冷梦咬牙,“为什么?” “为什么?”白凝转着粘满了鲜血的匕首,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娇憨,而是阴狠, “我也想问为什么?明明我拼尽了力气才升了a,你什么都没做,直接就是a。 行!谁叫你有靠山呢?a就a吧。可是你来了,你想升s。 也行,谁没个追求呢? 但是你明知道有些人只是跟在你身后蹭级别的,你仍然默不作声的接受。 突然好多人升为a,突然好多人升了s,我还在a上晃着。 超过我的人,都用鼻孔看我,为什么?凭什么?我的努力又算什么? 我随波逐流,我跟着你出任务,结果,你居然靠得是这些外力! 现在,这些外力没了,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连e都算不得的普通人!” 面对歇斯底里的白凝,冷梦的声音依然没有变化, “就为了这,你就出卖了队友,出卖了组,出卖了国,出卖了你的良心?” “没有,我没有!” 白凝大喊着,“等你一死,组里恢复了正常,我还是组里的一姐。” 冷梦摇头,“你错了,任何错事,只有0次和n次之分。 再说了,你联合了他们,他们拿着你的把柄要挟你,你不做也得做。” “不会的。”白凝摇头,“他们都中了毒,他们与你和菠菜一起同归于尽了,这次任务,活着回去的只有我。” 听到白凝这话,壮汉的脸色一变,他想掏出身上的解毒药,却扑通倒了下去。 “扑通。” “扑通。” 十几个人全部倒了下去。 白凝问冷梦,“你说,还有什么是我没有算到的?” “有。”冷梦颔首,“你知道我的木鱼木椎只要我想,就能工作,你不怕?” 白凝掏出耳朵里的耳塞,对冷梦展示一下,就又塞回耳朵, “我既然联合了他们,他们有的,我肯定也有。” 见冷梦不语,白凝转身拎来了冷梦的背包。 路过冷梦时,她还冲冷梦一笑,“我先走了,你和菠菜等在这里。我会向组长汇报具体位置的,我也会亲自来给你收尸的。” 第481章 昏迷 白凝刚走了几步,突然间从耳朵到脑海里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倒地翻滚着。 背包滚落到了一边。 “不!不!为什么?”白凝不敢置信的捂着耳边边滚边喊。 冷梦踢了踢身边的菠菜,“你快去打开背包。” 菠菜捂着腹部,跌跌撞撞的走到背包处,松开捂着腹部的手,打开了背包。 木鱼从背包里飞了出来,木椎从背包里飞了出来。 看到木椎敲击在木鱼上,看到地上的白凝捂着耳朵翻滚的很厉害后,菠菜满意的倒下, “冷梦,我,我……” 菠菜的话,被冷梦冷冷的打断,“别交待遗言,快起来给我解绑,你死不了的。” “咦?”菠菜感觉不到腹部的流血,怎么回事? “快点啊!” 冷梦大喊,“你个蠢货,我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都失血过多。” “噢。” 菠菜赶紧爬过来给冷梦解绑,“下回,你能不能别骂我?我叔总说我该骂。” 绑在背后的手被解开了,冷梦自己解腰腿上的绳索, “你很啰嗦你知道吗?赶紧去打电话给组长。”筚趣阁 菠菜去打电话了。 冷梦解开身上的绳索后,拿着绳索去绑白凝。 正在向组长汇报情况的菠菜,就看到像白凝疯子一样把冷梦顶向一棵大树。 大树干上,几根尖利的断枝如同匕首上下排列着。 “冷梦!” 他甩掉手机,扑向白凝。 “噗!” 冷梦连喷几口鲜血,后背被钉在了树干上。 半空中的木鱼木椎掉落。 “冷梦!” 菠菜飞扑向想要逃跑的白凝,拳脚一起招呼,完全不管会不会把白凝打死。 “菠菜!” 冷梦勉强睁开眼,“把她捆上,回去交给组长处理,我坚持不住了,你自己多保重。星星回来了。” 菠菜只看到自己身上飘走一片金色亮光,如同一个金纱罩,罩在了冷梦身上,一闪不见。 愣怔间,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又再往外流血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冷梦应该没事的。 三两下捆了被他揍的昏迷不醒的白凝。 忙捂着腹部伤口,找到手机,再次拨打出去…… …… 这几天的朱年志,处处都不对劲儿,不是磕在模板上,就是撞在水泥堆上。 张希庆扶起与水泥包倒在一起朱年志,“你先回去休息吧,是不是又失眠了?” 朱年志摇头,“没事,我就是有些走神,我歇会就……” “铃铃铃……”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张希庆一边帮他捡起手机,一边嘲笑他的手机铃声老土,谁还不用彩铃? 朱年志按下通话键,就听到他爸焦急的声音, “年志,快回来,小四出事了,纪广惟派直升机来接我们和程家人。就在淮河大桥头,你快回来。” “啪!” 朱年志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机,他转身就跑。 张希庆捡起手机喊道,“年志,我开车送你,你这一身不洗洗,怎么去见她?” 朱年志往回跑,“我这就去洗,你帮我收拾行李,带上那两部手机和背包。” …… 程家,已经乱了套。 程老爷子乍听小四出事了,直接就倒了下去。 还好兴子反应快,接住了程老爷子倒下的身体。 胡大夫几针扎下去后,程老爷子的一口气才喘上来, “怎么会?怎么会?再过一个月,她就满三十了,我准备给她办生日宴,逼迫她回来的,怎么就出事了呢?” 朝云和程尚河也感觉天塌了。 小闺女出去四年多了,一年难得打几个电话回来。 他们想闺女时,只能多哄哄小儿子,叫小儿子趁他三姐打电话回来时,撒撒娇喊三姐回来。 每次,小闺女都应着快回了,很快就回了。 现在竟然在重症监护病房里昏迷不醒。 程国田算是程家最清醒的长辈了,“老三,你快点名叫哪几个人去,好收拾行李。纪部长说直升机最多坐8个人,朱家那边至少去两个人。” 程老爷子对程老太道:“李氏,你先去收拾我的行李,把家里钱都带上。” 程老太犹豫着:“老头子,我也想去,小四是女孩子,昏迷不醒,需要人照料。” 程老爷子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你和朝云都去,文安和娴娴跟去,加上我,就五个人了。 朱家三个人估计都得去,家兰肯定跟去照料,海龙不可能不去。 其他想去的人,把家里安排好了,坐火车去。” 被留下的人,听到程老爷子最后这句话松了口气。 …… 京城某部队医院icu病房门外,站着几个着急等待的人。 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让病房门口的几个人转身。 几个人忙迎接走在最前面的老人。 老人一脸焦急,“小四怎样了?” 纪广惟满脸愧疚:“五天了,还在昏迷中,前胸后背多处伤口,手术后就进了icu病房。 可是她失血过多,对身体和大脑都有影响,能不能醒过来,医生也不敢保证。” 朝云一听,忙冲向病房。 病房的门打不开,她只能站在玻璃窗前看着。 病房里,唯一的病床上,那个全身插满管子的人,是她的小闺女? 是那个古灵精怪的说不准打掉弟弟的丫头? 不可能,不是的! 肯定不是的! “小四!” 病床边盘着的长长的辫子,让朝云没法欺骗自己,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小四想要打破吉尼斯最长头发的纪录,从来不准别人剪她一根头发。 现在,连做手术都没有人剪她的长头发,定是知道她的想法的。 吉尼斯纪录是打破了,你的三十岁大劫为什么破不了啊! 郑家兰扶住哭得不能自已的朝云,“朝云,现在还没到最后时刻,还有希望,你要好好的,你还要照顾小四的。” 朱年志握紧拳头,红着眼望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人。 他都打算好了,等程爷爷把小四逼迫回去,等小四生日那天一过十二点,他就表白。 不同意也不行,她必须是他的。 可是这个傻丫头,此刻却躺在这个重症监护室里。 在飞机上,程家人都在讨论为什么这个劫过不去。 他猜到了,可他却不敢说,都怪他。 纪立波一身病号服,推着吊瓶架子走了过来,“我相信她没事的。” 朱年志猛地转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说,当时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伤的这么轻?” 纪立波握上他手腕。 朱年志的手一缩,眼睛暴睁,“别逼我跟你动手!” 纪立波没想到朱年志的手速这么快。 他不信,想抬手再抓,就被朱年志捏住了手腕。 “说!” 第482章 找星星 “立波!” 纪广惟扶着虚软无力的程老爷子走过来,“告诉他实情,他才是最了解程莉的人。” 纪立波不满,“叔,你还让我一等……” “闭嘴!”纪广惟怒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把当时的情况都告诉朱年志和程家人,我叫他们来是想办法的,不是来担惊受怕的等待的。” “那就去我的病房吧。”纪立波转身推走了吊瓶架子。 纪广惟扶着程老爷子,对自己这边的几个人道:“留一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都过去。” 郑家兰扶着朝云,“走,我们去听听是什么情况。” 听了后她后悔了,还不如不听,不仅朝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心疼的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消息外泄你们控制不了,组员的情绪不对,你们没察觉吗?” 纪立波看了眼组长,“程莉早就察觉有几个组员情绪不对。 她告诉组长,只有犯了错,才能借着机会批评那些厚着脸皮跟着她蹭级别的组员。 然后顺便把蹭上的等级给压下来,再顺便打击这些人的骄傲。 大家都没想到,直接就是程莉和我被背叛了。” 组长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对程老爷子和朝云弯腰道歉, “是我的失误,是我太自信了。” 程老爷子挥挥手,“事已至此,现在追究责任对程莉毫无用处,医生怎么说?” 纪广惟叹气,“手术后,进icu病房时,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三天应该能醒过来。 可是五天了,毫无变化和起色,医生也没有把握了。” 纪立波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她能醒过来的,她有……” “立波!”纪广惟喝止侄子。 一知道程莉出事后,他就守在侄子病床边,等着侄子醒来就追问缘由。m.cascoo 知道程莉在暴露了木鱼功能的情况下,还能翻牌,他就警告侄子,不准说出星星。 那是程莉最后的保命底牌,程莉因为信任他,进而信任立波,且还用这底牌保住了立波的半条命。 否则,程莉不至于在最后还被白凝给袭击了, “立波,出院后,回训练营加强训练,每天早中晚学六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和组员守则。 尤其是组员守则,你必须做到一字一句倒背如流,且逐字逐句的解释出来。” “为什么?”纪立波不懂。 纪广惟气得咬牙,侄子太给他丢脸了,“你也说当时程莉嫌你们话多,且问你们背了组员守则没有? 她已经对你俩不满了,你却还没发现白凝的不对。你和白凝可是从训练营就认识的,她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那种情况下,她作为第一个达到a的女组员,怎么可能会求救? 训练营出来后,你从e重新做起。” “噢。”纪立波的内疚再次升起,叔叔说的,正是他自醒来后一直逃避的。 朱年志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问向纪广惟,“特组组员都是这德性吗?嘴巴不牢,性子不稳,还逃避责任?” 纪广惟眼角抽搐,“他跟十几年前的你差不多。” “哼!”朱年志重重哼了一声,“经过这次,他还不稳,只说明一个问题,他没受到教训,或者因为他有个好叔叔。” 纪广惟的脸燥了起来,“年志说的对,是我太护着他了,该受到教训了。” “与我无关。”朱年志不给纪广惟面子,“我要进去看小四!” “行!”纪广惟站起身,“你们轮流进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一个进去的,当然是程老爷子。 面对一身管子和绷带的孙女,程老爷子几乎站不稳, “小四,上次你睡了两年,我们担心的夜不能寐,可那时你的身体是正常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们看着揪心啊。 就像上次你醒过来时说的,只要你在,傻了也没关系。 现在,爷爷就期盼你能苏醒过来,只要你在,就好。” 第二个进入的是朝云,她颤抖着手,不知道该摸小闺女哪儿。 因为前胸后背都有伤,程莉被固定成了侧睡,这么直接看着闺女苍白的面容,朝云好想摸摸闺女,让她别再睡了。 她希望还像上次那样,能苏醒过来,就算后期傻了点,要人照顾着,可也比现在这样浑身裹满了绷带强啊! “小四,你快醒过来啊,你还没亲眼看到你弟弟的模样,你怎么舍得就这么睡着了?” 朱年志第三个进的。 他第一眼就是看向程莉的头顶,星星呢? 星星怎么不在了? 他转身就出了icu病房,跑去纪立波的病房,赶走了病房的所有人, “星星呢?小四的瓢虫呢?” 纪立波想到程莉打算跟他们来京城前的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想到当时这个男人就提到了星星,他憋在肚子里的话,终于能说了。 “……当时我看到的就是金色纱罩。这是我认定程莉会醒过来的原因。” 朱年志“……” 一闪不见了? 可也未必就进入小四的身体里了,星星是不入小四的身体的。 他转身跑了出去,拦住准备离开的纪广惟, “我要去那个森林,我要去找小四醒不过来的原因。” 纪广惟点头,“可以,任何能让程莉醒过来的可能,我们都要试一试。” 由组长带朱年志去了那处边境热带森林里。 看着那上下排了几个断枝的树干上的暗红,朱年志的眼睛红的滴血。 这得有多疼! 那个傻丫头,干嘛顾着纪立波?纪广惟的侄子而已,又不是儿子。 “星星?” 朱年志围这棵树唤起找起,“星星,你在哪里?快出来,你的主人快不行了。 你的主人快不行的话,你是不是也快不行了?” 朱年志一愣,忙低头在枯叶里扒拉。 他就围着这棵树找,纪立波不是说小四被钉在这棵树时,召唤回星星的吗? 地下枯叶扒拉干净了,没找到,他不气馁,继续找树干,树干找完了,爬上树去找树枝树叶。 陪同来的组长以为他疯了,找树枝还行,可一棵茂密的大树的树叶得有多少片? 朱年志不管不顾,趴在树冠上找了两天。 吃喝拉撒都在树上,让组长觉得他百分之八十是疯了。 尤其在第三天时,朱年志兴奋的捧着一片树叶,从树上直接跳下,说回去救程莉。 而树叶上趴着一个奄奄一息的黑芝麻瓢虫。 坐上返回的直升机,组长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男人送进精神病院去。 因为这个男人对着奄奄一息的瓢虫傻笑个不停。 第483章 醒来 纪广惟看到朱年志带回来的东西后,立刻懊悔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他怎么就把程莉的金蚕蛊给忘了,立波还跟他描述过当时的情景, “快,快,快给拿进去。” 组长“……” 他们特组的管理之一,也跟着这个朱年志疯? icu病房,怎么可能准许拿瓢虫和树叶进去? 实在要进去,可以,消个毒。 朱年志一把推开啰嗦的护士,冲了进去。 消毒? 星星就快没命了,再消杀一下,还能活吗? “哎哎,这位家属,你不能,咦?那只瓢虫呢?” 朱年志拿着树叶走出icu病房,“哪有什么瓢虫?你眼花了吧?” “咳咳咳。”纪广惟轻咳一声,“护士,这件事情我会跟院长交待的,麻烦你消杀一下病房里的空气。” 消杀病房里的空气? 病房里还住着病人呢,怎么不让她连病人一起消杀? 护士虽然腹诽,仍然拿着喷雾,把刚才那位强冲进来的家属走过的轨迹都给喷了一下。 当她转身面对病床上的病人时,发现病人睁开了眼睛。 病人醒了? 她忙按呼叫铃。 几名医生匆忙跑了过来,以为是病人出现不好的情况了,没想到是病人醒了。 这是个好消息,但是检查结果令人失望。 病人不但智力倒退,且还失忆了。 程家人听到这个结果,提着的心放下了,醒了就好。 程尚河安排好家里,带着两个闺女和小儿子,与几个侄子赶到时,就听到这个结果。 没看过小闺女在icu病房里那死气沉沉的模样,程尚河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朝云倒是很满意,抱着小儿子哄小闺女,“小四,这是文喜,你弟弟。” “弟弟?”程莉睁着懵懂的杏眼,“我还有弟弟啊?弟弟,下来跟姐姐玩啊! 姐姐身上好痛痛,好多好多地方都痛,可是姐姐不哭,是不是很勇敢?” 程文喜转脸看妈妈,“三姐怎么了?” 朝云眼里闪着泪,“你三姐喜欢做小孩子,说做小孩子没烦恼。” 这是朱年志告诉她的,说是她扇了小四的那天晚上,小四是这么说的。 既然小四愿意做小孩子,那她就把小四当成小孩子哄就行了。 她放下小儿子,拉着大闺女二闺女向小闺女介绍着, “这是你大姐和二姐。” 程莉掰着手指,“我有大哥,有大姐二姐,还有弟弟,那我有妹妹吗?” “有!”望着这样的小妹,程艳的泪水哗啦啦的流着, “你还有两个堂妹两个堂弟。” 程莉眨着眼睛,“糖妹?糖弟?糖人吗?” 程萍抹去泪水,蹲在病床边,搂着弟弟的肩膀,对小妹道, “等你出院了,大姐给你买糖人吃。堂弟堂妹是三叔家的孩子,你可以直接叫他们的名字。” “噢~”程莉很失望,“没有妹妹啊?” 程萍哄道:“没有妹妹,家里却有很多小孩子,你赶紧好起来,回去有人陪你玩的。” 程莉露出无邪的笑容,“好啊!我要吃药打针,好得快。” “对!小四真乖。” 程萍的夸赞,让程莉笑弯了眼。 病房里的程家人看到程莉这样,都转头擦泪。 朱年志撵人了,“好了,别都围在这里了。出去先找地方住下了,每天来回换班就行了,一次都来,小四也认不完。” 程莉伸出手指点着程文喜的小酒窝,问道,“弟弟,这个撵人的人是谁?” 程文喜抬头看了眼朱年志,低头悄悄告诉三姐,“他叫朱年志,我们都喊他志哥,他很凶的。” “志哥?”程莉皱眉,“志哥?我在哪儿听过呢?” 朱年志一把拽扔了程萍,蹲在程文喜身边,“小四,你有印象是不是?” 程莉看着被大哥扶住的大姐,指责朱年志,“你扔我大姐,你是坏人。” 朱年志忙道歉,“对不起,我再不敢了,你别生气。” 程莉把眼睛一闭,“我困了。” 没得到原谅,朱年志反而笑了起来,小四肯定会好的,上次小四就是这样,不喜欢说话就睡觉。 程家人出去安排住宿问题,这几天,都是在医院的走廊的椅子或者空病床上对付过夜的。 小四醒了,心都放下了,还得好好安排一下了,不能都待在这里。 文安舍不得回去,可是他在这边帮不上忙,只能回去看守家里。 文东文南几个也被安排返回。 程尚河不走,小四不认得人了,他要在这里给小四多认认。 程老爷子也不走,他必须是第一个让小四认得的人。 程老太和程娴以及朱海龙夫妻回去。 安排妥当,准备离开的人去医院和程莉告别。 朝云又给小闺女介绍了一遍,程莉乖巧的一个个喊人。 介绍到朱海龙时,程莉皱眉,“大爸?大爸?大爸他总逮人,怕。” 朱海龙没想到他的恶作剧,在小四脑海最深处是个怕字。 他弯下腰,摸摸小四头顶,“乖,大爸逗你玩的,不怕哈。” 程莉转了转头,没躲开头顶上的大手,一股熟悉的感觉传进脑海,她脱口而出,“大爸,打志哥,志哥欺负我。” 朱海龙眼睛红了,“好,好,大爸打你志哥,他不听话,总是跑淮河大桥气我抓不到他,对不对?” 程莉眼睛有些迷离,“对!他还做鬼脸,我看到了,叫大妈别给他饭吃,饿他,他最怕饿了。” 朱海龙顺着小四的话说着,“可是不给他饭吃,他饿了,他就跑你家要吃的去了。” “不怕,我妈会煮茶叶蛋,卖了茶叶蛋,我家就有钱了,我奶就不能用钱逼迫我爸妈了。” “那茶叶蛋卖多少钱一个?” “一毛,鸡蛋要八分了,毛家有鸡蛋卖。毛家,毛家,有个坏女人……我困了,大爸明天再来陪我。” 看着闭上眼睛睡觉的程莉,朱海龙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相信大儿子的话,小四会好起来的。 记得的事情虽然有些乱,可也在小时候的范围内,慢慢往大了的记忆引导,应该能恢复的。 朱海龙走不掉了,他闺女留他了。 郑家兰也就不走了,这边不需要她,她去看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去。 丁晓颖和朱年和这才知道程莉出了事。 两口子跟着郑家兰去医院看人。程莉见到丁晓颖,高兴的喊姐姐。 望着懵懂无知的程莉,丁晓颖不敢置信的落泪, “小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说玩累了,想回家了。 我还说跟你一起回去给你庆祝整生日的。你忘了吗?” 程莉挠头,“我几岁了?” 第484章 出院 朱年和拦住需要告诉程莉实话的媳妇, “小四,你不知道你自己几岁吗?” “我忘了,妈妈说我想做几岁的小孩子都行。” “那你现在几岁?” “嗯~我五岁了。” “那你还记得你送给我家的两张床吗?你还记得屠夫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年和看向自家爸,为什么爸爸能引导出小四的记忆,他引导不出来呢? 朱海龙也不明白,不过小四与年和的交流并不多,可能刺激不到。 朱年和两口子走了后,朱年志又问程莉可记得朱家的后门。 “后门啊,后门是我叫三叔找人做的,可漂亮了。和哥想要,不给他,他是个坏人。” “你和哥怎么就是个坏人了?他欺负你了?” “他欺负大爸了,我不喜欢他。” “好好好,不喜欢他,那小四喜欢谁?” “爷爷,爸妈,弟弟,大姐二姐,大爸大妈,颖姐姐……” 小四连醒来后,刚见第一面的丁晓颖都喜欢,却没提到他的名字,让朱年志暗暗着急, “还有我,你志哥。” 程莉摆手,“志哥最坏了,还敢和大爸动手,我不喜欢他。” 朱年志心中一动,“小四,朱年志他后悔了,跟你大爸道歉了,你大爸也原谅他,你还讨厌他吗?” 程莉拧眉,“大爸难过,喝醉了。我不想原谅他,行不行啊?” “行,不原谅他,那你喜欢现在的志哥吗?” “现在的志哥?不就是你嘛?咯咯咯,我困了,睡觉。” 望着眼皮下转动的眼珠子,朱年志失笑,伸手轻轻拍着小四的肩膀,“睡吧!” 一个月后,程莉出院了。 一被接回程家在京城的住处,她就摇头,“这不是我家。” 朱年志握上她的手,安慰她道:“这里是临时住的地方,明天我们就回家。” “噢~”程莉用力挣脱自己的手,“你的手扎人。” 朱年志看看自己空了的手,是很粗糙,该抹护手霜了。 对于陌生环境,程莉有些害怕,总是跟在爷爷和爸妈身后。 连弟弟陪她都不行。 除非朱海龙和郑家兰陪着。 对朱年志的陪同,程莉是很抗拒的。 这让朱年志有些灰心。 朱海龙劝儿子耐心点,等明天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好了。 回程是坐火车的。 这一个月,程家人陆陆续续的回去。 只剩下程老爷子和程尚河夫妻带小儿子,还有朱家三口。 八张软卧,刚好两个房间。 程莉要跟爸妈在一起,程老爷子就得去跟朱家人一间。 程莉想了想,拉住了程老爷子,“爷爷,您跟爸爸一起,他会照顾你的。我去跟大爸大妈一起。” 程老爷子笑问,“你不讨厌你志哥了?” 程莉皱了皱鼻头,“还是讨厌他,可是您是我爸爸的爸爸,大爸不好照顾你的。” “那你呢?你好意思叫你大爸大妈照顾你吗?” “叫志哥,他喜欢跑腿。” 程老爷子点头:“那行,你去隔壁房间。” 程莉一出门就看到朱年志站在走道上,她问道:“志哥,你站在干嘛?” 朱年志摇头,“没事,我过来看看是谁睡我们那边。”筚趣阁 “是我去,你要照顾我,我不好叫大爸大妈照顾我的。” “好的,放心吧。” 在隔壁的下铺坐好,程莉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灯光, “我坐过火车的,对吧?” “对!”朱年志在她身边坐下,指着外面的站台, “还买过扒鸡和烧鸡。” 程莉摇头,“不记得了。” 火车启动,外面的夜景太无聊,程莉又困了, “志哥,我要去厕所。” 朱年志陪着她去了车厢一头,并不教她锁门,只是在外面拉着门把手。 解决了生理问题,程莉又没了困意,站在车厢接头处的门边看着外面。 朱年志在她身后陪着,直到火车进站,才拉她回软卧间。 见程莉睡着了,郑家兰轻声问儿子的打算。 这一个月,天天跟程家人在一起,儿子又舍不得离开小四半步,她没机会问。 朱年志正蹲在铺边盯着熟睡的小四,听到妈妈这话,他转坐在铺边上, “等她一年,再不恢复,我就娶她。” 郑家兰毫不犹豫,“好,我帮你一起照顾她。” 朱年志摇头,“我自己会照顾她的。” 郑家兰也不争,谁也不知道一年后,小四恢复到哪一步。 现在的智力虽然恢复的慢,可也在恢复中。 早上七点,市里火车站下了车,曹景旭和张希庆开了两辆小车来接。 回到东林村,程莉仍然摇头,“这不是我家。” 朱年志哄着,“先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回家去。” 程莉不听,她躲到爸妈身后,“爸妈,我们回家。” 朝云知道小闺女说的肯定是土产宿舍。 她搂着小闺女,“一个月没回来,家里脏了,要打扫一下,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 “不要,”程莉摇头,“爸爸,你和志哥带着大哥现在就去打扫。” “好!我这就去,”程尚河松开小儿子,“文喜,你陪着你三姐。” 朱年志喊上张希庆文宗还有兴子一起去帮忙。 程章威程婷曹娜娜三兄妹盯着姑姑(小姨)看,他们都是七八岁的大孩子了,知道姑姑(小姨)这样代表什么。 可是一群两岁三岁的不懂啊,见一个大人愿意和他们玩,高兴的说着各种前后颠倒不通顺的话。 程莉和他们玩得很开心,很快就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对于这帮小朋友叫她姐姐,她不在意。 程文喜不干了。 小大人般的交待各个晚辈好好的叫人。 程莉咯咯笑说弟弟好好玩。 程文喜“……”他一个小孩子反过来要照顾大人,他太累了。 待程莉玩累了,胡大夫终于抓住了她的手腕。 “胡大夫?”程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这里是您的家吗?您家好大呀?” 胡大夫点头,“这里都是我的病人。” “噢。”程莉用力点头,“医生说我脑子生病了,您看脑科最拿手的,您给我看看。” “嗯嗯,你别说话,安静下来,我在给你号脉呢。” 程莉不说话了,盯着胡大夫。 胡大夫拿针出来,她还伸出脑袋,“是不是要扎脑袋啊?” 这么配合的病人,胡大夫不扎都对不起自己。 扎了几针,程莉就喊疼,把胡大夫吓得赶紧把针都给拔了, “你先玩几天,我翻翻老书去。” 第485章 喂星星 傍晚,程莉就跟着爸妈和大爸一家去了土产宿舍。 老早就等在程家门口的吴玉廷,心疼的抱住程莉,这丫头多灾多难啊! “小四,回来住好,离大妈近,大妈都想你了。” “吴大妈,”程莉笑弯了眉眼,“我也想您了,您没变,小红突然长大了,吓我一跳。” 吴玉廷拍着程莉后背,“大妈希望小四也快点长大。” 程莉摇头,“长大不好,我不要。大妈,我先去看我房间了。” 望着转进程家北屋的程莉,吴玉廷直抹眼泪, “朝云,小四这样,医生怎么说?” 朝云摇头,脑子的病,医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心理医生也看过,心理医生说小四的心底压着一块别人不能触碰的地方,连心理医生都没让小四放松说出来。 还差点受到小四的攻击。 朱年志陪着程莉看房间,程莉很不满意, “干嘛都换新的?浪费钱。” 程尚河跟着解释,“你爷爷说你出院就是新生,重新给你买新东西。” 一搬爷爷出来,程莉就没话说了,“我去看爷爷去。” 南东屋里,程老爷子坐在床上感慨,没想到还能回来住上一圈,体验一下。 程老太直抹眼泪,“小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我知道她的心里,对我的抗拒更多。” 程老爷子叹气,“别想太多,根据心理医生分析,这次的背叛才是导火索,只能看她自己愿意什么时候清醒了。” “爷爷。” 程莉跑进南堂屋,“爷爷,您的隔壁怎么有个房间?谁住的?咦?您的炕呢?” 二十多年了,土炕还能在吗?程老爷子说谎不眨眼, “冬天睡炕好,夏天又太凉了,爷爷的腰受不了,就给拆了。你不知道隔壁房间是谁住的?” 程莉摇头,“不知道啊。” 程老爷子看了眼紧跟着进来的二儿子和朱年志,试探着问着:“你还记得白艳玲吗?” 程莉眯起眼皱起眉,“白艳玲?白艳玲是谁?” 朱年志在她身后问道:“那胡东华呢?你还记得吗?” “胡东华?”程莉睁大了眼睛,“胡东华死了,出车祸死了。可是,白艳玲是谁?白艳玲,白艳玲……” 程莉转身往外走去。 朱年志赶紧跟上。 站在东边隔壁门口,程莉念叨着白艳玲的名字,念叨了半天,才转身,“我困了。” 朱年志伸出手接住倒下的程莉。 以为睡一觉就能醒来的,谁知道睡到第二天也没醒。 朱年志忙打电话叫兴子把胡大夫送来。 胡大夫几针下去,自己也摇头,“小四醒不过来的问题,我也找不到。” 朱年志着急,“您扎不醒她吗?” “扎不醒。”胡大夫摇头,取了针,“叫兴子送我回去,我再回去翻书。” “等等。”朱年志把胡大夫叫住,低声把程莉与星星最后的情况告诉胡大夫, “……您回去也翻翻关于蛊的书。” 胡大夫点头,匆忙回了东林村。 程莉这样昏睡,程老爷子急得差点晕了过去。 朱年志安慰程老爷子要注意身体,程家人可都心力憔悴了。 程莉这种情况,程家人又不敢送去县医院。 只能等着胡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 等了两天,胡大夫来了。 手上抱着几本书。 “年志,小四的问题,应该还是她自身的问题,蛊随主人心的,主人身体恢复,蛊也会恢复。现在星星不是很好吗?” 朱年志看着程莉头上的发夹,星星是很好吗?他怎么没觉得呢? 从小四醒来,星星就趴在小四的头顶上没动过。 他伸出手,轻轻柔柔的拿起星星。m.cascoo 一拿到手,明显发现星星不对劲, “胡大夫,你看,星星是不是很没精神?” 胡大夫接过星星,轻轻扒了扒,是好像没了力气。 他拧眉沉思,“不对啊,说起来,小四身体是健康的,星星也应该没问题的啊!” 朱年志问道:“是不是饿了?这一个多月,也没有人想起来喂它。我们也不知道它吃什么?以前它都是自己飞出去找东西吃的。” 胡大夫突地一把抓起程莉的手腕,“小四还定期放血给它喝的,放血试试。” 朱年志抓住胡大夫手腕,“小四这样,不适合放血,试试其他人的血。先试我的。” “不行!”胡大夫拒绝,“蛊只认一个主人,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不喝别人的血的。 而且,这星星认定小四,小四的血对于它来说肯定不一样。” 朱年志只能看着胡大夫给程莉抽血。 果然,星星喝了程莉的血后,恢复了活力,在程莉耳边振翅飞了一会,就从窗户飞走了。 程莉仍然没醒。 两天后,星星飞回来了,程莉突然就醒了。 醒来后智力和记忆都恢复到了八岁左右。 还问怎么把她留在老房子里住了?她要住新房子。 于是,程老爷子和程尚河又都搬回东林村。 回到东林村,程莉就找她的游乐场。 朱年志又给她把拆走的东西弄回西院前院。 至于房间,程莉没有意见,胡大夫想住哪里住哪里。 带着程莉进了程萍程艳的闺房里,看到程莉那一张小床,朱年志懊恼的拍打自己。 都怪他,要不是他漏了馅,小四不会离开,也就不会离开师父给她摆放过的床和书桌四年多了。 这一劫,直接就是他带给小四的。 程莉往床上一躺,“还是我的这张床舒服,我要睡觉了。” 现在,朱年志一听程莉毫无征兆的说睡觉,他就担心。 他守在床边,等到程莉正常醒来,才放心出去。 又到了一个月,胡大夫和朱年志拉着程莉抽血喂星星。 程莉盯着星星,“这瓢虫好奇怪哦?” 朱年志哄着,“这就是你的蛾子,你不记得了吗?” 程莉皱眉想了很久摇头。 不过抽血喂瓢虫,程莉没有意见,她还盯着碗问, “瓢虫喝血太快了,这碗像干净的一样。” 喝了血,星星又飞走了。 这次三天才回来。 回来就趴在程莉的头发夹上。 程家人发现程莉的记忆和智力恢复到了十岁左右。 胡大夫这才把两次抽血喂星星的事情告诉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问朱年志,“你怎么看?” 朱年志转述了纪立波所说的最后场景, “我认为小四为了保住她和纪立波的命,可能伤了她自己和星星。 星星这种状态,是在慢慢恢复,小四也跟着恢复。 但是能恢复到什么状态,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先保密。” 程老爷子赞同。 第486章 不放 十二月份了,星星第九次喝了血,却不离开。 不,是趴在碗里不走。 胡大夫认为星星没喝够,准备再抽一管血。 朱年志心疼。 每个月一管血,小四吃了很多补品也不见长肉。 胡大夫指着程莉的长头发,“你说这么多头发靠什么养的?我说叫剪了,你不准。” 智力已经完全恢复,记忆只恢复到二十四岁的程莉,看着争吵的两个人笑道, “我爷爷说留着找愿意给我洗头的男人。不过,” 程莉拽过身后的长辫子,“我觉得这头发太重,压得我头累。志哥,你去给我找剪刀来。” 待朱年志一离开,程莉对胡大夫伸出胳膊, “快点,志哥怎么变得这么爱管我了?” 星星又得一管血,喝了就飞走了。 朱年志拿剪刀回来,才想明白上当了。 程莉笑眯眯接了剪刀,“我去找大姐帮忙,你一个大男人,太磨叽了。” 梳起清爽马尾的程莉,拿走大姐手中的长辫子,并且把地上的碎头发扫走,去了厨房。 闻着厨房里散发的难闻味道,程艳不懂小妹为什么把那么好的头发给烧了。 程莉捂着鼻子出来,“二姐,你不懂。萌萌呢?” 程艳笑道,“跟她爸爸出去了,出去前,还找她的大姐姐呢。” 程莉无所谓的,“这些孩子们,叫我什么都行,只要你们不觉得乱了辈分。” 智力倒退的问题,清醒过来的程莉,也搞不懂。 星星也表达不好,也许,等她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就能弄明白了。 几天后,程家人发现程莉留信出走了。 信上说,星星回来了,她的记忆并没有回来。 她打算环游全国一圈再回来。 朱年志跑去前院停放摩托车之处,那辆踏板摩托车确实不在了。 他怔怔的坐了很久,突然起身,“二爷爷,程爷爷,程二叔,朝姨,我要去找小四,她恢复记忆了,她在躲我。” 程老爷子惊讶,“你确定她恢复记忆了?” “百分百确定。”朱年志掏出手机,给纪广惟拨打电话。 请求他看到程莉后,立刻给他一个消息,他现在就追过去。 程莉恢复记忆了,纪广惟很高兴。这大半年,程莉的情况他也在关注着。 朱年志对程莉那份心,是他的侄子比不了的。 况且侄子现在的训练状况非常差,他看着就来气, “你觉得她会来找我?” “会!”朱年志很肯定,“其实,她要找的是那个背叛她的人。” 纪广惟叹气,表示他会在程莉一出现,就告知朱年志的。 朱年志忙收拾自己的行李,就骑上摩托车追去。 听着匆忙离开的摩托车声,程国田笑了,“老三,该准备起来了。” 程老爷子坐在桌边生闷气,“怎么就成全了这个臭小子呢?” 朱海龙夫妻俩知道大儿子去追小四之后,忙提着礼品来了程家。 程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正火着呢,你们这是来浇油的?” 郑家兰忙劝程老爷子消消气,“您是不是舍不得小四?” “当然了,要不是年志漏了馅,小四能离家这么久吗?这刚回来不到一年,又因为恢复记忆离开了。她不喜欢年志,你们的东西拿回去。” 郑家兰抿嘴笑,“程叔,我们都知道小四的性格,她逃避之初,也许是缓不过来。 不可能四年多一次都不回的,出任务也不可能没人性到过年假期都不给吧? 我们不是来提亲的,这事,需要年志自己做,也需要他征求小四的同意。 我们就是来庆祝小四清醒了的。顺便告诉您,年志在龙河边盖了一排大别墅。 他说所有小四舍不得的人,都住过去。” 程老爷子撇嘴,“不去,我喜欢住这个院子。” 郑家兰顺着程老爷子的话说,“那也行,就几步远的距离,抬腿就到了。” 程老爷子别扭的问,“年志那臭小子打算住龙河这边?” “对!”郑家兰点头,“等小四答应了年志,我们就搬过来住了。” 程老爷子还不满,“小四要是不答应呢?” 郑家兰毫不犹豫,“那就是年志还不够用心,叫他再追着。” 程老爷子心里舒服多了,他其实就是不满意年志的臭脾气。 对郑家兰这个小四未来的婆婆很满意。 对朱海龙这个小四未来的公公也还满意,就是这家伙的臭脾气遗传给了年志。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遗传下去,小四该有多累啊? …… 被朱年志追上,程莉很无语,“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的?” 朱年志盯着程莉那被风吹得通红的脸,紧张的问, “冷不冷?怎么不戴头盔?怎么不穿大棉衣?没带吗?” 程莉抬腿就踢他,“我问你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路的,你这是答非所问。” 朱年志躲也不躲,等她站稳了,扔了手上的头盔,就把人给拽进了怀里, “我给你暖暖。” 程莉捶他的胸膛,“你穿个皮衣帮我暖?” 话音刚落,她就被拥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贴着朱年志紧着一件衬衫的胸膛上,后背又被朱年志拉开的皮衣包紧紧裹着,程莉尴尬的低下头。 朱年志心满意足的叹息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四,别抗拒我,给我一个机会。 在我发现自己的心的时候,我就往回倒了倒,我发现在你骂我不争气,就会打架斗狠时,我的心就动了。 你让我去南方,我考虑的竟然是要衣锦还乡给你看看。 你和我爸去工地上找我,你踢倒我的那一脚,我觉得自己所有丢脸的事情,都被你看到了,好糗的。 你在鹏城读书的那两年半,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你不再去鹏城了,我做什么都没兴趣,却又逃避着不敢回来。 升学宴上,沈宝明的闹腾,我才彻底明白我的心。 我压制着,却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可又怕漏了馅。 终于,我还是没忍住,被你发现了。 你跟着纪广惟离开,我就知道你发现了,因为你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 小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可好?” 程莉气得掐他踩他,“这种机会是轻易能给的吗?” “呵呵呵。”朱年志笑着,由着怀里的人闹腾。 听到他笑,程莉更恼,“你放开我。” “不放!永远!” 朱年志语气变得郑重,“小四,我很高兴,你恢复了记忆。 我以为等你满了三十岁,我还要追很久,才能把你以为的兄妹情给改变过来。 现在,我们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程莉抬起头,瞪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呜。” 程莉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 堵住还要说话的嘴巴,朱年志的眼底都是笑意,贴着柔粉的唇瓣,他喃喃的道, “小四,我等这一天,等了近十四年,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多多补偿我。” 不等程莉再反抗,他便深深的吻住了嘴边的唇。 第487章 打闹 仿佛看到绚烂的烟花,又仿佛看到美丽的彩霞,程莉的脑海里什么都不能思考。 只剩下依靠在这个温暖的胸膛里,再也不要面对外面风吹雨打的想法。 感觉到怀里的紧贴,朱年志心底满满的。 他的等待,终没落空。 一吻结束,程莉羞恼的不敢抬头,她竟然回应了? 朱年志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用害羞,不用压抑自己,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 程莉抬手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朱年志,我有话问你。” 朱年志不喜欢程莉连名带姓喊他,有被拉开了距离的感觉,“叫志哥。” “你!”程莉抬腿就踢,“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就是不准对我答非所问。” 朱年志笑着点头,“好。” 被他笑得更恼的程莉,踩着他的脚面上,“第二,不准乱发你的臭脾气。” 朱年志依然笑着点头,“好!你没发现这十多年我没再像以前那样了吗?因为我心中有了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改。” “第三,不准抽烟喝酒打牌赌博,所有臭男人的坏习惯,你通通不准碰。” 朱年志仍然应着,“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所有应酬我都甩给了庆庆了。” 程莉加大脚下的力度,“第四,不准学大爸那样揍孩子。” “好!”朱年志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小四都想到了孩子了。 程莉又踢他一脚,“不准这样笑,很银贱。” “好!”朱年志抿着嘴笑。 又被程莉嫌弃笑得很丑。 他干脆以吻封缄。 被松开后,程莉恼他,“北风天,还站在这里亲呀亲的,你不冷吗?” “不冷。”朱年志的一只手摸上她的脸,“是不是很热?因为有你在,从心里往外,我哪里都热乎乎的。” 程莉嗔他:“呸!冷的,那是活人吗?” 朱年志顶着她的额头,“好了,怪我怪我,我不该点出你对我也有感觉,别闹了哈。” “都怪你!”说起这话题,程莉又恼了, “谁叫你学着大爸那样顺着我的?叫我防不胜防。” 朱年志连连点头,“嗯嗯,怪我,都怪我,不气了,你是不是冷?拿出头盔和衣服,我陪你去京城。” 程莉跳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朱年志把人揽稳了,“因为我心里有你,就用心去了解你。可以说,我都不了解我自己,可是我了解你。” 程莉踮起脚跳进他的怀里,朱年志赶紧搂紧了,“怎么了?” 程莉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既然我逃不掉了,那就赖在你的怀里好了。” “哈哈哈。”朱年志笑得开怀,“好,让你赖一辈子。” 程莉嫌弃的把他的脸推向另一边,“明明你在我眼里都是缺点,一个优点都看不到。从小到大,我都嫌弃你嫌弃的很想拿苍蝇拍拍死你。” 朱年志把人揽得更紧了,“原来从小你就喜欢我了啊?” 程莉嫌弃,“不要脸!” 朱年志毫不在意,“幸亏我不要脸,不然的话,你是不是准备找个优质男人,自己生个孩子了?” “你听谁说的?” “家里人谁不知道?” “什么家里人?那是我家,你不要脸的赖在我家不走。” “也是我家,从我心里有你,我就把你的家当成我家了。” 程莉假装呕吐状,“呕,太不要脸了!” 两人站在北风中嬉闹了很久,才启动摩托车继续北上。 天气冷,不能再露宿,只能住宾馆。 明明开了两间房,朱年志偏要和程莉挤在一间房里。 程莉撵不走他,气得要拿木鱼制他。 躺在另一铺的朱年志晃着垂在床边的大长腿, “若是你舍得,就敲吧!别说一间房,一张床我俩也睡过。 我不跟你睡一间,我怕你又偷跑了。下次,我不一定能抓着你。” 程莉瞪圆了杏眼,“我什么时候和你睡过一张床了?” 朱年志把胳膊枕在头下,好整以暇的望着气急败坏的程莉, “四岁,去救二爷爷的火车上。” 程莉的眼睛眨也不眨,“不记得了。” 朱年志抬腿一勾,程莉的腿弯一软,跌在了他的身上。 抽出头下的手,搂紧了怀里的人,“小骗子,你一说谎,眼睛就不眨。别说你四岁的事情,三岁的事情你都记得。 从我爸把你从粪坑里救上来,你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变得能说又能干。 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附了身呢,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外星人?” 程莉虚掐着朱年志的脖子,“不准这样冒失的惊吓我。小心把我的外星人魂魄给吓了出来,会咬死你的。” “好啊!”朱年志笑眯眯的,“现出你的真身给我看看,被你咬死后,我会不会变成外星人?” 程莉很无语,“松开,让我起来,我画个外星人给你看看,看看你还期待不期待?” 朱年志搂着她一起坐起,并把她抱到桌边坐下,拎过程莉的背包,“画吧。” 等看到一个头似蟑螂头,身体像骷髅的人形后,朱年志嫌弃的扔了画, “丑死了,你千万别现原形。” 程莉嗔怒,“你嫌弃我?” 朱年志摇头,“没有。我嫌弃的是外星人。” “我就是外星人。” “你不是,你是小妖精。” 说着,低下头吻住了用眼神勾引他的人。 …… 吵吵闹闹一个星期后,才到京城。 程莉一到,纪广惟就知道了。 听说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陪在身边,纪广惟挥挥手,让汇报的人离开。 他对坐在他对面沙发里萎靡不振的侄子道,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程莉不是个容易被男人抓住的女人。 朱年志近水楼台了二十多年,才走近她的心中一点点。 你跟她一起共事四年多,却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而且现在她身边也有人了。” 纪立波抬起头,幽幽的道,“是,您说得对,我现在真的是后悔莫及。 不说在白凝身上的失误被我忽略了,就是程莉丢失了星星,我也没发现。 朱年志捧回来了星星,我就知道我不如他。 唤醒程莉的记忆,我更是帮不上吗?每天听着他们说着共同的经历,我的心在滴血。 您说我的训练状况太差,我知道,却无力改变。 也许,我不适合特组。” 第488章 要辞职 见到纪广惟,程莉第一时间要求见白凝。 她待白凝并不差,因为两人同为女a,也因为她认为白凝是通过自身努力升上的a,非常值得尊重。 她防备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如同小白兔似的白凝。 看到程莉,白凝嘴角露出冷笑,“来看我笑话来的?” “不,”程莉摇头,“我要知道原因,你对我再多的仇恨,也没必要联合外人针对我。 你明知道我满了三十岁,就会离开特组。” 白凝看了眼紧贴着程莉身边的朱年志,“他是谁?” “他是我的发小。”程莉这么回答,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上了后,她补充一句,“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 白凝惊讶的看向站得离程莉比较远的纪立波,“那菠菜呢?菠菜跟前跟后的这么多年,你看不见?” 程莉摇头,“你错了,在我面前晃荡的男组员并不少,我都该接受吗? 我的男朋友是我的发小,在我没来特组前,我们几乎天天见面,你还要比时间吗?” “对!你说的对。” 白凝的眼睛湿润了,“时间并不能决定什么。我和菠菜从训练营就一起,中途承受不住训练强度离开的人有很多。 我也承受不住,可是他笑嘻嘻的鼓励我,说我一定可以的…… 进入特组,我升级比他快,就换我鼓励他,终于他也升了a,我以为我能和他相互鼓励到s的。 我打算过,到了s后,他不开口的话,就由我开口。 然后你来了,一切都开始有了变化。 他跟你一起出任务,他一说话几乎都会提到你…… 我忍着,因为你已经sss了,因为你说你一满三十就回家去。 可是,他却告诉我说,等你一满三十就表白,还想从我这里得到鼓励…… 第一次看到这么没有自信的他,第一次知道我等待的男人竟然是个渣男。 于是我成全他,让他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朱年志揽着程莉离开了。 留下纪立波面色尴尬的面对白凝…… 程莉去特组辞职,她要回去做个普通的女人。 组长请示纪广惟。 纪广惟只同意程莉离职,身份还保持着,这样的人才,那就必须归属于国家。 随后,叫组长把程莉的档案封成了s级机密档案。 丁晓颖下班回家,就被一个人抱住喊姐姐。 丁晓颖拍拍程莉的头,“别闹了,我已经知道你恢复记忆了。” “真不好玩。”程莉做回沙发,“你为什么不生崽子?你不觉得你家太清净了吗?” 丁晓颖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咧得大大的, “我在等志嫂,因为年和说,做老大非常累,我们的孩子坚决不做老大。” 程莉睨她一眼,“你们早就知道,却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 丁晓颖在她身边坐下,“你放心,你就是个傻子,志哥也娶。 我听我婆婆说,回去的火车上,她问志哥什么打算,志哥说给你一年时间,要是还醒不过来,就娶你回去亲自照顾。 所以说,你是傻人有傻福。” 程莉却不满的往沙发后躺着,“你说,我怎么就上了朱年志这条贼船了呢?他悄悄摸摸的靠近我,让我不知不觉的依赖他成了习惯。” 朱年志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依赖我,还跑?一跑就是近五年。” 程莉睨他一眼,“不跑不行啊!你都敢抱我了,谁知道你还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吗?” 朱年志放下菜盘子,抽张纸巾擦擦手,“那你试试我还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丁晓颖忙跑进厨房,“我去帮忙,你们慢慢聊。” 程莉瞪着靠近的人,“你注意点场合。” “怕什么?”朱年志揽人入怀,“他们都是过来人,还能被我们给吓到了?” 程莉气得掐他的肉,“你再敢用体力武力禁锢我,我就告诉大爸叫他揍你。” 朱年志慢慢的低下头,“你大爸老了,揍不动我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生一个小的给他揍。” 程莉推着眼前的大脸蛋子,“你敢把我的孩子送给大爸揍,我就敢带着你的孩子离家出走。” 朱年志把两只调皮的爪子抓住,并给反背在手主人的背后, “不准,你只准带着我离家出走。” 说完,就吻上了总是说话气他的嘴巴。 丁晓颖探头看了看,对丈夫摆手,“等菜都做完再一起端出去。” 程莉推不动抵住她的人,恼火的咬嘴里的舌头。 朱年志知道再继续就真的生气了,忙见好就收,“我们明天回家,年前就办婚礼。” “美得你!我要穿婚纱,要在青青草坪上举办婚礼。” “好,那就四月份。” “我的大别墅盖好了?” “对啊,我一想通你逃跑的原因后,就开始收地皮盖了。” “暴老板没生气?” “气也没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 “我要去验收,不合格的话,你就继续等着。” “欢迎去参观。” “咳咳咳。”丁晓颖端着菜出来,“志嫂,能吃饭了。” 程莉羞得要抓她,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莉只能转移目标,找罪魁祸首。 朱年志举手投降,“别咯吱我,我是怕老婆的人。” 程莉踩他一脚,转身去洗漱间洗手。 吃饭时,朱年志把自己准备的各种补血菜品往程莉碗里夹, “多吃点,你太瘦了,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胖多好?” “哼!”程莉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嫌弃我胖,还总叫我小胖妞。” 朱年志不承认,“有吗?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程莉瞥他一眼,低头吃饭,论不要脸,朱年志是天下第一。 好不容易把面前的饭菜吃完,一碗乌鸡汤又来了。 朱不要脸说,不仅要补她最近抽取的血液,还要为明年的怀孕计划做准备。 朱不要脸的弟弟帮腔说,他终于也可以备孕了。 程莉看了眼丁晓颖,“你没发现你丈夫的脸皮也够厚吗?” 丁晓颖摇头,“总之超不过志哥就行了。” 程莉嗔她,“你也变坏了,一只纯洁的小白兔,被朱年和变成了黑兔子。” 朱年和还不乐意,“小四,你还不是我嫂子,不能喊我全名,喊我和哥。” 程莉咧嘴笑,“对你大哥,我现在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我喊你和哥,你敢应吗?” 朱年和看了眼大哥,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489章 回家 又是一路骑行回家,程莉决定再也不要在冬天骑行了,太冷。 朱年志别停了她的摩托车,又要给她暖暖。 气得程莉问他年前能不能到家? 搂着跳脚的人,朱年志的心才踏实,“小四,我郑重的对你说一次,我在害怕! 对你,我有太多的患得患失,总觉得一不留意,你就逃了。 我很怕抓不住你,想让你时时刻刻待在我怀里,我才安心。” 程莉惊讶的挑眉,“你很喜欢我?” 朱年志在她的额头用力亲了一下,“是爱,很爱很爱。爱到只为你改变,改变成了年少时的我最讨厌的男人。” 程莉好奇,“你最讨厌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顾家的怕老婆的不敢抽烟喝酒的。以前不懂,后来,我知道,因为有爱。” 说着,朱年志捧起她的脸,“程莉,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恨不得禁锢你,可又怕你因此讨厌我。” 程莉踮起脚尖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好吧,看在你这么在乎我的份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有大爸大妈在,我愿意将就你,你就别怕了哈。” “小骗子!”朱年志失笑,“你逃走,就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感情。你说三十岁一过就回家,是不是打算给我俩一个机会?” 程莉不答反问,“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居心叵测的学大爸?” “对!”朱年志承认,“我都嫉妒我爸了,他太疼你了。要是早知道我会爱上你,我早早的去疼我的老婆不好吗?还跟你争风吃醋。” 程莉睁大眼睛,“你个花心大萝卜,一边爱上我,一边又去疼你的老婆。” 朱年志只能用吻堵住这个强词夺理的人。 …… 回到程家,已经是小年夜了。 “嗨!我回来了。” 程莉一边用左手跟家人挥舞着,一边嫌弃的甩右手。 朱年志牵着她的右手不放,“程爷爷,二爷爷,程二叔,朝姨,我把小四追回来了。” 程国田呵呵笑,“好啊!追回来好,这些年,她的心玩野了。” 程老爷子则挥挥手,“快去洗漱准备吃饭了。” 朝云红着眼睛笑着点头,“还是年志有办法。” 程尚河嫌弃的看了朱年志一眼,没说话。 小闺女明显的同意了,朱年志也等了这么些年了,谁也没资格说什么了。 程文喜欢喜的过来拉三姐,“三姐,你是不是全好了?你是不是记起我了?” 程莉趁机甩掉朱年志的手,蹲下身子道,“对呀,我记起我有个弟弟,他叫程文喜。” 说着就把程文喜给抱了起来,“你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五岁的孩子,装什么大人?” 程文喜不懂,“可是爷爷说,你小时候也这样。而且我是长辈,我就是大人。” 程莉讶然,“你学我?” 程文喜点头,“对呀,不学你的话,爷爷就不喜欢我了,他喜欢女孩子。”cascoo “胡说八道!”程莉伸出一手点他的额头,“爷爷听我说你是弟弟,才留下你的。” “小四!”程老爷子被揭了老底,忙阻止,“快去洗漱,马上就吃饭了。” 好吧,不能拆穿爷爷,程莉放下弟弟,准备去西院,被朱年志给拽去了西后院。 “这里,是我们的套间,你可以住这里了。” 朱年志从她背后揽着她,“你昏迷不醒,程爷爷着急的说为什么会出现三十岁的大劫。 我猜到是因为我,你逃跑了,你的心动了,才是这次劫难的起因。对不起。” 程莉挣脱他的怀抱,“你别臭美好吗?我不要跟你住套间,我还住我那边。” 朱年志把人给拽回来,“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谁搬的?” “我叫我妈帮忙搬的,我不准你远离我。” 朱年志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中间那珍宝阁边, “你失忆回来后,我就整理这里了。 你看,这副画,是你画的我,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 这根擀面杖,是你教我做菜,打我的那根,那时,我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虽然任由我妈安排我的未来,可是我做的菜,恐怖到能把我爸给吃坏了,我不知道我的未来能做什么。 这个鸡蛋网子,我知道是小二编的,可却是你送给我的。 这两部手机,是我俩第一次用的情侣手机和情侣号。 我暗戳戳的用这样的小事情,假装你就是我的。 还有你送给我和年和的两张床,我都保存的很好……” 程莉甩开他的手,“我们共同的经历,你的感受和我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你别想轻易打动我,我就要住我那边。” “好吧。”朱年志妥协,再不妥协,不知道会不会又跑掉。 程莉扯下他身上的背包,转身出去,“把我的东西全部搬回去。” “好吧。” 听到朱年志妥协又无奈的声音,程莉的嘴角上扬,想感动她?没门! 明明那些事情,她想起来就一肚子火。 她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提起以前,只会让她想怼他。 拿出背包里的洗漱用品,洗漱出来后,发现朱年志正在整理她的衣柜。 手上拿的正是她的上内和下内。 她扑上去抢下来胡乱的塞进衣柜,“你干嘛动我的这些?” 朱年志不以为意,“我还看到过你洗澡呢,这种衣服,电视上广告也常见,有什么关系?” “就是不准你看我的!” “是是是,别气别气,等你嫁给我了,我再给你叠,再给你洗哈。” 程莉瞪他,“变态!” 朱年志一把搂住她,“你敢说我变态,我就变态一个给你看看。” 程莉抬起脚,用力踩下去,“别闹了,那边菜都等凉了。” “那我来给你吹头发。”朱年志拿起桌子上的电吹风, “你的长辫子,我都没来得及帮你编,也没来得及帮你洗。” “嘿嘿。”程莉奸笑,“我说过,不给我洗长发的男人我不要。你多等等,等我头发长长了,你洗个试试看能不能过关。” 朱年志叹气,不接话,小四在逃避什么,他还没弄明白。 吹干头发,两个人去了东院,发现朱海龙夫妻来了。 “大爸,大妈。” 程莉欢喜的在郑家兰边上坐下。 郑家兰摸摸她披散的头发,“吹干没有?天冷。” 程莉憨笑,“是志哥给我吹的。” 朱年志在程莉身边坐下,“又愿意喊我志哥了?” “哼!”程莉轻哼一声,“我这是跟我大妈说话才这么说的。喊你朱年志就很对得起你了。” 第490章 劝大姐 朱海龙看了眼大儿子,见大儿子脸上那笑,他知道大儿子已经表白成功了, “小四,从你离家出走后,我就把他赶出了家门。他偶尔回去一回,都是帮你大妈做家务活。 他现在的手非常巧了,做事不输你大爸当年。” 程莉笑呵呵,“大爸,在我心里,他永远比不上您的。” “那是,就冲他小时候那么混,还是被你看到的混,他的形象,一辈子都难改变喽。” 朱海龙的幸灾乐祸,让程家人莞尔,让朱年志捂脸。 “吃饭了,吃饭了。” 程老太适时的招呼着,免去了朱年志的尴尬。 饭后,众人说话也都避免谈程莉的事情。 这种突然由发小变男朋友,又是被蒙在鼓里多年的,很尴尬的,缓缓再说。 程文安带着大妹二妹,拉走小妹, “小妹,你这次到底因为什么?怎么会失忆?是星星的问题吗?”cascoo “算是吧!”程莉点头,“我护了一下纪部长的侄子,失血过多引起的。” 何止! 她因为没防备,也因为不想让星星被暴露出来,被白凝伤了后。 星星直接堵住了她的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可是纪立波也受了伤。 为了不让两个人都失血过多而亡,她又让星星用掉大量的金丝,连带纪立波的伤口也堵住了。 连堵两个人的伤口,是星星的极限。 她被白凝推在了树干上,生命力极速消散,星星也跟着受牵连。 她唤回星星,星星变回瓢虫后,极度虚弱。 她被急救走的时候,星星被人碰到了,星星趴不稳,掉了。 也幸亏那树干上有她的血,星星被补回不少,再在树上吸取一些汁水,才熬到朱年志去找它。 她确实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失忆和智力倒退。 星星回归后,也没法和她沟通。 她也不知道喂星星。 是朱年志和胡大夫想起来要喂星星,星星才出去找食物,回来反馈能量给她的。 说起来,朱年志认为他是这次劫难的罪魁祸首,却也是救她的福星。 说起来,好像星星比舍利子更有用,难怪在星星成功晋级之后,大师就离开了。 程文安关心的是,“你真的可以议亲了?” 可以议亲了吗? 其实,那年师父一说,程莉就知道三十岁是个什么期限。 她这次出任务受伤的日子,正是前世死去的时间。 所以她点头,“没事了,以后也都会没事了。” 程文安放心了,“我虽然不满意朱年志,可是他等你这么久,也在努力学做家务。 可以说,比朱大爷做的都好,我知道他是在为你学。 所以,我不反对,你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没必要直接就给他脸。 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程莉三姐妹哈哈大笑,“大哥,你是在说你吗?当心大嫂又发小脾气哦。” 程文安不以为意,“哄哄就好了。我先出去,你们聊。” 望着大哥出去的背影,程莉叹气,“其实大哥这种暖男才是我心中理想的对象。 可惜,我却被一个混蛋给盯上了。” “知足吧你。” 程萍虚点着小妹,“朱年志为你做的,连爷爷都不反对了。他是混了点,可是越混的人,疼起老婆来,越没个边。 你看朱大爷,对郑大妈多好,从来没红过脸。” 程莉把脑袋贴近大姐,“曹景旭不疼你?” “还行吧!”程萍淡淡的。 程莉睁大了杏眼,“他欺负你了?他变心了?他……” 小妹的维护,让程萍心口暖暖的,“没有,都没有,老夫老妻了,没有了激情,日子归于平淡了……” “不对!” 程莉打断大姐的话,“你这种态度很不对,娜娜也上三年级了,让她奶管着。 你把灿灿带回家来,跟弟弟一起玩,你认真捯饬捯饬自己。 你把重心全放在家庭上是不对的,你得有你自己。就像你读夜校为的是谁?是为你自己。 你不能全身心的只为他曹家,黄家早已经倒台了,曹合民也退下来了,你没必要……” 说到这里,程莉突然的反应了过来, “我去!大姐,你不会是因为黄家的事情,觉得在曹家矮了半个头,或者你婆婆把黄家垮台的原因归在咱家了吧?” 程萍摇头,“没明说,总之我婆婆的态度是变了很多。 以前还小心翼翼的哄着我,黄家倒台后,她就无所谓了。” 程莉不干了,“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你跟曹景旭说搬出来住。” 程萍摇头,“我说过,家里地方大,孩子也多,他不同意。” “没事!” 程莉拍拍大姐肩膀,“我不是回来就吗?带两个孩子回来住,就说回来陪我的。 他不来,说明他心里也对咱家有意见了,说明他妈给他洗脑了。 这样的男人,没必要要了。带着两个孩子,我大姐一样能过好。” “小妹!”程艳着急,“劝和不劝离,哪有你这样劝的?” 程莉反睨二姐一眼,“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不好?” 程艳不吭声了,她的日子好的不敢在大姐面前说。 这几年,大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见二姐不说话,程莉追了来一句,“你不是我劝离的?行了,大姐的事情,还没到离的地步,我们边走边看。 她黄家没了权势,曹合民也退下来了,能抓住的只有钱。大姐,你的邮票呢?” “在爷爷那里收着呢!” 程萍叹口气,“黄家一出事,爷爷就叫我把邮票拿回来给他收着了。 还是爷爷看得明白。我婆婆几次试探我了,猴票可是涨到一千多了。” 程莉恨铁不成钢,“猴票就是我给你们的底气,20版现在就价值两百多万了,以后还会涨。 婆婆和儿媳妇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你退一步,她能前进三步,逼得你无路可退。 你手握两百多万,还怕她个毛?更不怕他曹景旭敢变心。 有底气,你还把自己活得这么窝囊,你想气死我吗?” 程萍长长吁了一口气,“好!明天我就回去带孩子回来。” “大姐!” 程莉仍然不赞同,“你可以回去带,孩子要是不跟你回来,你也别强求。 他们要是选择了曹家,那也是被你婆婆洗了脑的,要回来也没用。 咱家的小孩子还少了?谁不能给你养老?手上的钱,到临死才给养你老的人,看谁敢犟? 有时候,感情是求不来的,别被他们曹家人拿捏住。那两个孩子,姓曹。” 第491章 大姐的委屈 程萍被小妹狠狠的说了一通,然后打电话回去说小妹回来了,她要留在家里陪小妹,让曹景旭看着办。 曹景旭很快就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程莉冷冷的盯着曹家父子仨。 一个女人,若是丈夫孩子都离了心,在婆家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曹娜娜本来飞扑过来找小姨的,看到程莉的冷,她停住了脚,“小姨,你全好了?” 程莉点头,“是的,我全好了,我可以做你妈妈的后台和倚仗了。” 曹景旭牵着四岁的儿子尴尬的站着,“小四,恭喜恢复。” 程莉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曹娜娜很有眼力劲儿的牵走弟弟。 坐下后,曹景旭就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失望了,可是夹在母亲和媳妇中间我很为难……” 程莉打断他的话,“所以,你选择让我大姐受委屈?” “没有。”曹景旭否认,“我在等,等你归来。你不在家,你的名气再大都没用。 你不仅是萍萍的倚仗,也是我的倚仗。 我知道,我的性子不够强硬,倚仗你,这话有些好笑。 真的计较起来,我确实委屈了你大姐。因为我不想与父母闹掰了。 前两年,我爸没退休,他并不知道我妈变得,变得,怎么说呢?用刻薄两字有些过,可是她说话就是有些尖酸。 她跟我说话也尖酸,言下之意说我的胳膊肘子往外拐。 我爸退休后,完全待在家里了,才知道我妈的过分。 他帮腔,也被我妈怼,说他保全了自己一个人。 争吵多了,我爸也累,大家都消极的对待她,她就更烦。 我要是彻底出来了,我爸和我妈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我不想一个动作弄得整个家四分五裂。所以是委屈了萍萍。” 程莉能体谅黄家遭遇变故,黄大姑突然退休后,要面对的流言蜚语,以及内心的压力。 可是有果必有因,黄家咎由自取而已,她可以可怜一句,也可以同情一下,但不是委屈大姐的理由, “我大姐今年就在家里过年了,你有再多的苦衷,我也不可能委屈我大姐成全你。 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我大姐为了两个孩子,就委屈自己对付着过下去的。 你妈不就是认为女人生了孩子,为了孩子也必须过下去吗? 她认为十拿九稳了,不在乎我大姐的感受了,可是我在乎。 这是过日子,不是一顿饭,随便对付着就过去了? 我大姐才36岁,半辈子还没过去,跟谁对付着? 离了你,我立刻能给她找个更好的。” “不离!”曹景旭急得站了起来,“不离,小四,你别冲动,我答应搬出来住。 我们不住程家,我们单独住开了。” 程莉摆手,“这事以后再说,先回来过年。” “好!”曹景旭松了口气,转身去跟媳妇道歉去了。 程莉暗暗摇头,没有了父母庇护,曹景旭的短板立刻显露了出来。 朱年志在程莉身边坐下,“龙河别墅区很长。” 程莉抬眼看他,“那你问问他们买不买?市场价的八折。 告诉曹合民我在励志房地产公司的身份,黄家以为不靠权了,就不再巴结程家了。 我要让他们在财富上继续仰望程家。” 朱年志点头,“要不要把励志改成莉志?” 程莉一巴掌拍在他嘴巴上,“乱改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 朱年志抓住嘴上的手,趁机亲了下,“那你知道我起这个名字的意思了?” 程莉抽回手,“呵呵,就是不知道某人有没有我的资产多了?” 朱年志很认真的盯着她,“以前你我一样多的股份,现在庆庆的,被我买回来了。” 程莉不干了,“你压榨庆庆,还买走他的股份,你,你个黄世仁。” “小四。”朱年志握回她的手,一脸祈求,“你大爸不准我吃软饭。你的邮票能不能别拿出来?” “呵呵呵。”程莉呵呵笑,“好啊,不拿。不过,既然你是大股东,那董事长的位置该你坐。” 小四同意不拿邮票出来比资产,朱年志放心了, “等你嫁给我了,庆庆的股份就还给他。” 程莉睨他一眼,“你这属于骗婚行为,你知道吗?” 朱年志不承认,“我骗的是全县人民。我这不已经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程莉挣脱手起身离开,“反正当年那话我是放出去了。你的资产经不经得起别人推敲,我不知道。我困了,晚安。” 朱年志坐在原地不动。 张希庆走过来问道:“怎么样了?进行到哪一步了?” 朱年志抬头,“庆庆,你也很早就认识小四了。你说,她既然同意和我交往了,也说过会进我家门。为什么我一跟她提到婚事时,她就逃避呢?” 张希庆在他对面坐下,“说来听听。” 听完后,张希庆一脸的震惊,“你都没有认真追求过,也没有过鲜花礼物攻势,更没有求婚场面,她能答应你才怪。” 朱年志惊讶,“我和她这么熟了,你觉得鲜花礼物合适吗?又不是追求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张希庆反问,“求婚呢?起码有个求婚场面吧?” 朱年志摇头,“小四说喜欢西式婚礼,可我看得出来,她喜欢的只是西式婚礼的简单。 但是,西式的求婚场面更简单,在我看来也太仓促,一点都表达不出我想娶她的决心。” “嘿嘿嘿。”张希庆低声奸笑,“你这样……” 他低头对朱年志招手,示意朱年志附耳过来,然后跟他嘀嘀咕咕说了很久。 朱年志边听边点头附和。 …… 程莉回来了,县城人民在半年就知道了。 也知道了程莉失忆了,更知道程莉的智力倒退。 然后,又一波的流言蜚语流传出来了。 都是说程莉多灾多难,不仅影响自身,还影响到家人。 命运多舛,不适合进别人家。 程家人着急小四的病因,根本就没闲情去管这些流言蜚语。 再说了,有朱年志这个等了十几年,对变回小孩的小四不离不弃,谁还在乎这些? 后来,程莉慢慢恢复了,流言蜚语就慢慢的沉没了。 这些,黄大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她也知道程莉并没有完全恢复。 小年夜,儿媳妇丢下家里的一切回娘家去,说她小妹今晚会到家。 她叨叨了几句,儿媳妇就只身回去了。 饭后没多久,儿子接了电话,就带着孙女和孙子去程家了。 她以为是接儿媳妇回来的,谁知道儿子给她打电话回来说要留在程家过年。 说程莉已经完全恢复。 第492章 年三十 完全恢复就完全恢复,还让她家儿子儿媳妇回去过年陪着? 多大的领导?多大的架子? 黄大姑很不满,“景旭,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方父母在,儿子回儿媳妇家过年的。 你这是把我和你爸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吗?” 曹景旭扶额,他妈总是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象的非常大, “妈,自古以来的事情,您知道能有多广? 我就问您,我回去过年,萍萍在娘家过年的话,你和我爸的面子能好看了?” 黄大姑的语气变了,“那哪能行呢?萍萍必须回来过年。” 曹景旭反问,“她要是不回呢?” 黄大姑语气严厉起来,“她敢!她要是不回,你就……” “妈!”曹景旭打断自家妈妈的话,“您只顾着您嘴巴痛快了,您想过我的为难和痛苦没有? 您想威胁的,别人已经在打算了,并不在乎。您还拿什么威胁? 我还能剩下什么?您跟爸爸和两个孩子吗?这,是个正常的家吗? 偏执了那么久的二姨,因为姨夫和泽勇都改了。您可为谁改变过?” 听着耳边嗡嗡的忙音,黄大姑一脸的懵。 儿子在怪她? 曹合民拿走媳妇手上的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舒坦了吗?你闹了五年多了,程萍也忍你五年多了。 程莉回来了,她是不会同意她大姐委屈自己的。 她从不在乎权与势。程家还没起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乎,就讨厌与我们接触。 黄家倒下了,我也退休了。你拿什么威胁她?你根本就威胁不到她。 别说程萍还年轻,就算程萍七老八十了,她也能叫程萍离了婚,过随心所欲的日子。” 黄大姑颓废的依在沙发靠背上,“你不是说,纪部长打算退休了吗?” “对!”曹合民点头,“纪部长退休了但军衔还在,程莉是回来了,可是她的身份还在。 不提她的能力和身份,只是励志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身份,也是别人拍马不及的。” 黄大姑坐直了身,“励志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曹合民用力点头,“朱年志发短信给我了,他警告我说,要把与咱家关联的所有人,列在拒售房的黑名单里。他要让我们寸步难行。” 黄大姑咬牙,“朱年志?这个混蛋跟他爹一样不按牌理出牌,程家事情与他何干?”cascoo “呵呵。”曹合民冷冷一笑,“程莉是他早就盯上的媳妇。励志两字,早已暗示了。公司,是程莉和他一起组建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受够了家里每天的低气压。” 想了一夜,仍然不甘心的黄大姑,去看姑奶奶了。 正好遇到程莉母女俩。 程莉看了眼黄大姑,淡淡的喊了声,就向黄老师告辞,去了门对门的叶老师住处。 黄老师家是原地还迁的楼房,原本的院子就不小,还了三套楼房。 叶老师就租了黄老师门对门这套房子。 后来老师的工资迅速增加,叶老师的退休工资不少,她更不愿意接受朝云的养老提议了。 此刻,见到朝云母女俩来看她,高兴的把人给迎了进去。 黄大姑看了眼对面关上的房门,问姑奶奶,“您心中没有怨吗?” 黄老师摇头,“黄家属于咎由自取。要是你们经得起查,别说泽勇只是被人挑唆的,就算是主谋,我们也不会受到牵连的。 偏偏你们行事太过张扬,比沈家也差不了多少,不用查,就被民众检举个底朝天。” 黄大姑叹气,“以前,就算不启用黄家秘法,咱们心中也底气十足,头也抬得高高的。 现在,底气没了,还成了过街老鼠似的,心里实在是怨的。明明她开个口,就能保下的。” “不!”黄老师摇头,“你想错了,她不开口还好,要是她开口,曹合民也会被打下来。 因为要是她开口了,有两种可能:一是代表了她与我们同心了,上面可以看在她的能力上不追究她。 却能把与她接触最多的曹合民给撤下来。 二是代表了她被威胁了,她的性子,关注了她这么久的人,不可能不了解。 曹合民同样被撤下来,因为他失职,竟然不知道程莉被威胁了。” 黄大姑愣怔,活了大半辈子,她竟然不知道人际关系该怎么走了。 黄老师挥挥手,“没事你就回去吧,别打扰我练琴。 退休了,找一个爱好去学一学,别让自己成为一个讨人嫌的老太婆。 日子怎么过,掌握在自己手上。是优雅是时尚还是颓废,都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选择的。” 黄大姑离开姑奶奶家,幽魂似的在寒冷的街道上闲逛。 街道宽了,也平整干净了。 两边的楼房整齐又明亮。 现在的街道,不仅是原来的两条主街了,东西两边还各多出了一条。 南北两头延长出去很远很远。 北头都快到火葬场那大烟囱了。 南头,早已经把城南的几个村子归拢进了城区。 县里重要机关单位都搬去了城南,听说还要建什么政务综合办公楼。 除了原地还迁楼,多出来的地盘,盖上了一栋又一栋的商品楼。 而县城中心,还迁楼房之后,剩下的楼房以商品房对外售卖。 一平方就要一千二,一套房子十来万。 一栋楼房一百多户,得一千多万。 全城多少栋楼房?价值多少个亿? 城南,可全部都是朱年志开发的,与那外商无关。 一阵冷风吹来,黄大姑打了个冷颤,转身回家去了。 …… 曹景旭以为还会接到他妈电话来啰嗦他,谁知道一直等到年三十也没有动静。 程家的年三十非常热闹。 不仅因为家里儿孙多,也因为今年所有嫁出去的闺女,都带着女婿孩子回来过年了。 朱年志把父母甩给回来过年的弟弟,死皮赖脸的在程家过年,说他也是程家女婿。 程莉撵不走人,只能让人留下,留下了起码还能当个厨子。 厨房里,姐姐都在给姐夫们帮忙,程莉在朱年志身边帮忙。 朱年志无奈的抓住两只帮倒忙的小爪子, “别闹,我这两个菜要是比不过他们那边,是要被罚酒的,你不喜欢喝酒的人,我一定要赢的。” 程莉缩回手,“我这不是见你的速度跟不上他们吗?” 朱年志拿起小块纱布装调料,“速度无所谓,在晚饭前上桌就行了,关键是味道。” “啊?”程莉惊讶,“你们比的是晚饭啊?中饭呢?” “中饭也比,一会我做两个炒菜就行了。” 朱年志把手上包好的纱布包放进锅里,“我切菜,你就在边上看着,不用你动手。” 第493章 大杀三方 不用动手?可以。 程莉等着朱年志切完,放下刀后,就把自己双手放在他的兜里, “你的兜里暖和,我陪着你一起炒菜。” “好。”朱年志无所谓,背着一个调皮捣蛋的人而已。 然后,厨房里的一对对都被撒了狗粮。 那边嘻嘻哈哈玩得开心的两个人,仿佛并没发现还有观众。 仍然是大小手握在一起拿锅铲,一起放盐,一起盛菜。 张希庆悄悄握上媳妇的手,“我们也一起?小四都不在意的去刺激大姐了。” 程艳看了眼几乎全程无交流的大姐和曹景旭,再看眼让人一看就会心一笑的小妹那边,点头道: “不掩饰了,做给大姐夫学一学。” 张希庆直接给媳妇用热水洗了手,掏出裤兜里随时准备的护手霜, “擦擦,在旁边看着,看老公给你赢了中饭再说。” 然后,曹景旭不但被两个小姨子刺激到了,还被那边两个大姨子刺激到了。 黄俊仁一边给媳妇洗菜切菜,一边还叮嘱媳妇少下冷水。 天太冷,下冷水对女人不好,以后要是他不在身边,就兑些热水,弄成温乎的水温再洗。 何向有更直接,像朱年志一样全程包揽。 如此气氛之下,曹景旭也不犹豫了,伸手解开媳妇身上的围裙, “萍萍,我来,你在一边指挥着,要是我输了,我认罚。” 认罚的人,喝得酩酊大醉,搂着媳妇肩膀不放, “萍萍,我错了,你原谅我一回。过了年,我们就搬出来住。 朱年志这个黑心的,卖了一栋别墅给我,我们搬进别墅里住。 我看过了,别墅紧临龙河,非常漂亮,离家还近,你想家了,抬脚就能回来。” 程萍推不掉喝醉之人的胳膊,只能任由他搂着, “你哪来的钱?” 曹景旭拍着胸膛,“我的卖身钱!我把自己卖给了朱年志。励志房地产公司需要会计,我辞职了。” 程萍惊讶的看向朱年志,她是没办法问醉鬼了, “年志,你劝他的?” 朱年志点头,“他在单位里那点工资,饿不死撑不着的。能干嘛? 给我工作三十年,就能赚到一栋别墅,要是工资继续涨,他还完债务,还有余钱可拿。哪点不好?我们公司也给上保险。” 程萍知道,朱年志是在拉扯曹景旭,是在给她亮起红灯的婚姻一个转机,“谢谢。” “不客气。”朱年志挥挥手,“他醉了,兴子,扶你曹姑父回房间。” 程章兴赶紧过来帮萍姑架走曹姑父。 程莉暗暗掐了朱年志一把,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朱年志转脸对她笑,“怎么?我做的不对吗?” 程莉摇头,“不,你做的太对了。我都没来得及教训曹景旭。” 朱年志悄悄抓住腰间的手,“人家两口子的事情,我们拉扯一下就行了。别掺和太多。” 程文安认同,“小妹,大妹对他还有感情的。” 程莉撅嘴不服气,“我又没打算真的拆了他们。男人啊,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对吧,大哥。” 如愿看到大哥的身子绷直,程莉满意了。 程文安扯掉腰间的手,轻斥媳妇,“你忘了我说的那句话了?” 许秀娟不明,“哪句?” 程文安含糊其辞,“程家人没有……嗯?” 许秀娟笑了,“我忘了,我被大妹吓到了。” 程文安继续洗脑,“他们与我们无关的,那是曹家的事情,我们程家姑娘不能活得太委屈。” 许秀娟连连点头,“那是,我们程家啥都不缺,干嘛委曲求全?” 程莉对自家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下午,因为很多菜都已经炖上了,大家就起哄打牌,要合伙赢朱年志这个大老板的钱。 朱年志捂紧口袋,“不行,我的钱,是我未来老婆的。” 程莉又掐这个厚脸皮,“赶紧陪他们玩玩。” 朱年志把她给按在了麻将桌边,“不行,我女朋友跟我约法了五六章,其中一章就是不许打牌,你来玩,我出钱。” 黄俊仁对张希庆和何向有挤挤眼,三个人也把自己媳妇按在麻将桌边。 三个女婿分别坐在自己媳妇身后,一边用手势互通有无,一边教媳妇出牌。 结果却被程莉大杀三方。 张希庆不干了,他推到自己媳妇面前的麻将,“我们这马上就要胡碰碰胡了。” 黄俊仁也是,“我们就要胡清一色了。” 何向有也是,“我们就要胡七巧对了,偏偏你胡了个屁胡。” 程莉搓着手,“拿钱来拿钱来,愿赌服输。俗话说三十年河西转河东,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了。 哈哈哈,运气自然来了,不服气,你们再作弊试试?” 三对人都不服气,这次不做大牌了,也打算胡屁胡。 结果,程莉把把自摸,偶尔还来个天胡。cascoo 气得三对人不打了。 程莉抓起面前赢的钱,对家里的孩子们招手, “来来来,领压岁钱了。” 从程章兴这个最大的,到张萌萌这个最小的晚辈,一共18个晚辈,一人发了五十块压岁钱,还有剩余。 程老爷子发话了,“以后玩牌,不准玩这么大的。” 围着看热闹的程文远,替三个姐姐姐夫抱屈, “三叔爷,一块一番,根本就不算大。关键是妹妹连连坐庄加自摸,翻得他们血压高。” “呵呵呵。”程老爷子笑呵呵,“你妹妹的霉运过去了,好运自然来了。跟她玩牌的,那叫傻子。” 三对傻子无力的去厨房看自己的菜去了。 程莉把手上剩的钱,给了二爷爷和爷爷,“上交赌资。” 程老爷子接着了,“好,你不适合拿这种钱。” 程莉点头,“嗯,我就逗他们玩的,我不出去玩牌。” 程老爷子放心了。 晚饭时,曹景旭醒了,一听说两位姐夫和一位妹夫输了四百多块钱出去,他拍了拍胸脯,暗叫好险,他可是欠了一屁股债的人。 晚饭,因为曹景旭没参与做菜,也就躲过了比拼。 朱年志做的扒鸡烧鸡自然是得了头筹。 倒数第一的黄俊仁不服气,“他做了十几年了,老师傅都没有他手艺好。” 朱年志给程莉撕了个鸡腿,“我这叫持之以恒,哪是你们这些临时抱佛脚的人能比的?愿赌服输,喝吧。” 一排十二个酒盅,盅盅斟得满满的。 黄俊仁看着媳妇,“娴娴,我醉了之后,你赶紧把我扶房间去。” 程娴不懂。 张希庆哈哈笑,“哈哈哈,娴姐把你扶进去,我们还能把你扶出来,躲不掉的你。” 第494章 去公司 一两的酒盅子,一连十二盅酒,谁也抗不住。 黄俊仁被张希庆按住,“俊俊,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是几岁呀?” 黄俊仁摇头,“忘了,反正是在红儿班的时候。” “俊俊,第一次亲女孩子,是几岁呀?” 黄俊仁摇头,“忘了,我妈说我见到漂亮女孩子,就拉着人家要亲亲。” 哈哈哈哈。 程家堂屋里爆笑如雷。 程娴羞恼的找来胶布,把丈夫的嘴给粘上了。 直到夜里十二点放鞭炮,黄俊仁才醒酒。 醒来后,还奇怪谁敢把他的嘴给封上。 程娴没好气的怼他,“黄家倒下来是好事,你被撤职也是好事,没想到你还是个酒后吐真言的人。” “所以我一般不喝酒啊。”黄俊仁拉着媳妇的手, “我知道,不仅小二受了委屈,你也受了委屈,我打算也买龙河别墅。 虽然比城里的楼房贵了些,可是这边占天占地还临着河,住着舒服。 朱年志一栋都没往外卖,我知道他在等价涨起来。 这几年,城里楼房一年一个价,农村的小伙子结婚,基本都是要一套县城的楼房。 我估计,县城的楼房能涨到四千以上,城南的房价,也慢慢追平了县城的房价。 这边的别墅,价更高,别墅区还没盖完,朱年志还打算建造龙河两岸的走廊公园,以后的价格,我不敢估。 趁着现在,我也不缺钱,我想买两栋。一栋我们和一凡住着,一栋给二平和三源住。 我就这么大的能力,以后,他们自己挣去。” 程娴叹口气,“你能理解我就好。买吧,一凡也21了,婚房该准备起来了。” 黄俊仁抬手扫扫媳妇的头发,“你跟我23年了,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什么。 黄家在,你被低看,黄家倒了,你被埋怨。 不管什么情况,你都淡然处之,仿佛局外人一样。 我知道,你活的很明白,是我做的不够好。谢谢你的包容。” 程娴有些不好意思了,“都走过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干嘛?” 黄俊仁摇头,“我必须说,因为我介意庆庆,他是个体贴浪漫的人,对小三的呵护,我们都看得到。 我再不好好表现,小四说不定又要指责我了,我提前改。” 程娴嗔怪的瞪着丈夫,“你别瞎扯,想多了,容易惹事。对他,早已经是过去事了。” 黄俊仁咧嘴笑,“我知道,我只对你说这一次,我们的平平淡淡也非常好。” 程娴睨他,知道?知道还这么说?不过是来试探她的口气罢了。 不过也好,说明在丈夫的心里,还是在乎她的。 黄俊仁拉着她起身,“我们去跟孩子们一起放花炮。” …… 大年初一,来程家拜年的人不少。 首先就是程文东他们十几个兄弟姐妹。 然后程莉跟着程文东他们去还迁楼房里,给大爷爷大奶奶拜年。 程刘氏看到程莉,就问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莉一一回答了大奶奶的关心。 大奶奶关心完程莉的身体,就关心程莉的对象问题。 朱年志忙坐到女朋友身边,“大奶奶,我就是。” 程刘氏不信,“朱家小子,你是跟小四走得近,可这也太熟了,怎么做夫妻?” “对!”程莉点头附和。 朱年志握上她的手,“大奶奶,我就是喜欢小四,才跟她走得近的,您可别给她介绍对象啊!” 程刘氏问侄孙女,“小四,他真是你对象?” 程莉点头,“目前是。” 朱年志不满意,补充道:“目前是对象,以后是丈夫。” 程国山呵呵笑,“老婆子,你就别管了,朱家小子是混了点,这些年开发县城不是挺好的吗?人,总是会成长的。” “对对对!”朱年志附和着,“大奶奶,您也知道我爸妈有多喜欢小四,小四进我家,是最好过日子的。” 提到朱海龙夫妻对小四的疼爱,程刘氏没话说了。 坐了一会,就又去给另一栋楼房的大大爷和二大爷拜年。 又是同样关心的问题,把朱年志紧张的不行。 最后才去土产宿舍,给吴大妈和大爸大妈拜年。 趁着小四跟爸妈聊的开心,朱年志悄悄去了张家,跟吴大妈嘀咕了一阵。 然后给吴大妈留下一张银行卡,让吴大妈准备最好的东西,买不到就手工做,一定要在四月前办齐了,他要赶在小四生日那天。 吴大妈拍着胸脯表示全包在她身上,她会请人帮忙的。 在朱家吃了中饭,程莉离开时,也没甩掉朱年志。 带着尾巴回家,她告诉爷爷想回一小任教。 朱年志赶紧阻止了,“今年不去,你得管理公司,公司没了后续的计划。” 程老爷子也赞成小四休息一年。 程莉只能同意了。 …… 初六,程莉就要去公司,朱年志带着她去了位于国防路的十二层写字楼的顶楼。 这一层楼,就只有董事长办公室和两个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见总经理带了个美女来了,忙去茶水间沏茶。 倒了茶后,秘书退在一边等着。 朱年志挥手叫她下去,她临出去之前,犹豫着问了一句,“张副总怎么没来?” 朱年志的铜铃眼一瞪,“秘书管老总?你越界了!” 秘书慌忙退了出去。 程莉摸着下巴,“这秘书看着年纪不大哈。” 朱年志摇头,他从不关心别的女人年龄问题,他只记得小四的就行了, “不知道,张希庆招的,说这层楼没有秘书,就像大厅没有前厅接待是一样的。” 程莉起身,“我出去看看。” 朱年志把她拽回来,“写了计划再说,她又跑不掉。” 程莉只能回来做事,先翻看了这五年的计划目录, “朱年志,你的步伐太快了,先等等。” 朱年志不懂,“等什么?” 程莉点着全县地图,指着已经完工的楼盘, “等六零后七零后给孩子操心婚事。现在完工的,就已经够卖的了,别着急盖。 盖多了,市场饱和一时半会卖不掉,县里着急,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开发。 你先开发大桥下面的单位,和城西的造纸厂几个单位。 先把破落的国营单位给改造完了,再盖商品楼。 不过地皮可以先买,这次买大桥南北的淮河边。 几家单位的还迁楼不算,其他的,一律按照海景房建造,建复式楼。 一二层不算,被堤坝挡住了,没法观淮河。” 朱年志一律应允,“你看,这五年我一着急,计划就有些乱了,你没事就陪着我一起上班,我俩多讨论讨论。” 程莉应着,再指点了计划上的不足几处后,就跑出去和秘书聊天了。 第495章 秘书 秘书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模样不错,最有特色的就是那嘴。 嘴巴小巧而红润,说话的时候,不时的上翘,会让人觉得她在撒娇。 要是只盯着那嘴巴看的话,有种想要抚摸或者亲吻的冲动。 程莉“……”呃,她不是百合。 听着秘书叨叨着励志公司的各种好后,程莉问道,“妹子,你结婚了没有?” 秘书一愣,随后就笑说,“我闺女已经五岁了。” 闺女五岁了? 程莉继续追问,“你爱人在哪上班?” 秘书低下头,“我,我没有丈夫。” 未婚生女吗? “你出去打过工?” 秘书抬起头,“对啊,去了鹏城,张副总也在鹏城打过工。” 程莉点点头,“朱总也是在鹏城打工的。” 秘书摇头,“我不知道。” 程莉露出恍然的微笑,“也就是说,你关心张副总比朱总多喽?” 秘书的脸微微红了,“张副总比较贴心,我害怕朱总。” 贴心啊? 程莉笑容有些淡,“张副总有家庭吗?” “有啊!”秘书点头,“不过,我们从来没看到过张副总的夫人来过公司。” 程莉惊讶,“你们?很多人?” 秘书点头,脸色更红了,“整个公司的女人,都在猜测张副总夫人是什么样的。 不过,以张副总的年纪,他夫人应该也上了四十了吧?” 程莉有些好奇了,“为什么是整个公司的女人?你们是怎么交流的?” 秘书压低声音,“嘿嘿,我们所有女人建了个群,平时在群里聊聊天。 我们统一把张副总排在了好男人第一位。 朱总,只是在单身上占有优势,其他的条件,一律比不上张副总。” 程莉拿出手机,“我能加吗?” 秘书连连摆手,“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那你还跟我八卦这么久?” “我,我不是看朱总对你有些不同吗?万一我不理你,他开了我怎么办?” 程莉眼珠子一转,“你知道朱总他为什么对我不同吗?” 秘书摇头。 程莉神秘一笑,“因为,我就是你们猜测的那位。” 秘书一愣,仔细打量着程莉,然后摇头,“你不像。” 程莉问道,“哪儿不像?” 秘书摇头不语。 程莉干脆拨打张希庆的手机,“庆庆~你快点来公司来嘛~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是敢不到的话,哼哼!” 不给张希庆回话机会,程莉就挂了手机,对呆愣的秘书道, “妹子,一会你们的张副总来了,让他去朱总办公室找我哟。” 张希庆被程莉撒娇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艳艳,快救命啊!” “怎么了?”程艳正在陪闺女玩游戏。 张希庆弯腰拉着媳妇,“小四打电话对我撒娇,我感觉到撒娇背后是刀子,她在公司,你快陪我去。” 去公司? 程艳很抗拒。 从一开始,她就对公司两个字畏惧,后来励志房地产公司越来越大,庆庆做了副总,她更不愿意去公司露面了。 张希庆知道媳妇是自卑,因为没有文化而自卑, “走吧,我不知道小四会怎么对我,你不去,万一她叫我卷铺盖滚蛋怎么办?” 公司是小妹的! 程艳这样安慰自己,她深吸了口气,“我去换件衣服。” 张希庆赶紧跟上,“穿那件红色羽绒服,松开辫子,扎马尾。” 张希庆以为带了个挡箭牌,拖延了一点时间,他一点都不害怕。 当电梯打开,就看到和秘书站在一起的小姨子兼上司后,他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见打开的电梯里有两个人后,程莉和秘书都愣了一下。 程莉对二姐眨眨眼,然后就迎上走出电梯的两个人, “庆庆~难怪你超时了,原来是接新欢去了。 你说,新欢旧爱,你喜欢哪一个?” 程莉边说边挽上张希庆的胳膊,还轻轻推开二姐。 张希庆挣脱不掉小姨子的胳膊,忙对媳妇求救,“媳妇,你,你快点救救我啊!” “媳妇?好啊!”程莉一跺脚,“你都有媳妇了,还敢勾三搭四的,还敢对我做出承诺。 你,你就是个渣男,我要叫朱总扣你工资,一分不剩。” 朱年志抱胸依在办公室门边,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张希庆被小四抱住的胳膊。 不知道砍了之后,耽不耽误做事? 听到小四这话,他应了声:“好。” 张希庆抬头看到朱年志,赶紧拽着挣脱不掉的小姨子往他身边走去, “年志,朱总,快救命啊!” 程艳看向秘书,小妹大费周章的折腾,肯定与这个女人有关。 秘书也打量着程艳。 两个女人用眼神厮杀了一阵后,各自转身。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程莉嫌弃的甩掉张希庆的胳膊, “一身油腻腻的,肥头大耳的大叔,怎么就成了全公司最好的男人了呢?” 张希庆对着后进来的媳妇抱屈,“媳妇,你不救我。” 程莉拽过二姐,往朱年志身边一站,“你看看,朱总这才是好男人的身材。 一胖毁所有,说的不仅是女人,也包括男人。 你看看你这样子,居然是得了个很贴心的标签。 换个秘书,换成男秘书或者大妈级别的。 一个单身妈妈,你一贴心,还得了?” “冤枉啊!”张希庆喊冤,“我从不敢对女人贴心啊!尤其是在公司完全组建成后,我可不敢单独面对女人。” “哼!”程莉可不管,“不可能空穴来风的,必定有某件事情,戳中了女人们的心,你可是全公司女人公认的好男人。” 朱年志嘿嘿笑,“我知道,三年前发年终奖时,张副总说了一句话,他说愿下所有可爱的小公主健康幸福。” 张希庆更冤了,“我得了萌萌这个闺女,我开心啊。” “呵呵,”程莉冷冷一笑,“秘书也有个闺女。大姐的事情刚过,你就给我惹出事情来,你是想让我再换个……” “别别,不准说!”张希庆打断程莉的话,往外走去,“我这就去给秘书调个岗位。” 程艳有些不忍,“小四,你都说她是单亲妈妈了。” “二姐。”程莉摇头,“你看中庆庆的某些特质,别人也能看中。庆庆不动心,不代表别人不想。 秘书的表情很不对,若是朱年志和我不来,这层楼就只有他俩。预防胜于一切。” 秘书被换岗,错愕不已,“张副总,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张希庆摆手,“没有理由,你换不换?不换就离职。” 秘书不甘心,“是不是因为那两个女人?我,我,我比她俩年轻。” 第496章 新秘书 张希庆暗道完了,小四并不是胡乱猜测, “你被开除了,我会通知人事部给你多发两个月工资的,请你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秘书不服,“为什么?” 程莉靠在办公室门边,替不想解释的张希庆说出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小姨子,和他一起来的是他的媳妇。你明白了吗? 刚才,朱总也打电话询问过了,所谓全公司最好的男人,是你一个人在群里炒起来的。而且,这个群的群主就是你。 你严重扰乱了公司内部的团结和秩序,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叫保安了。” “你?”秘书咬牙,“你有什么资格撵我?朱总都没说话。” “呵呵,”程莉呵呵一笑,“我是朱总的女朋友,我说的话,就代表了他。” 秘书不信,她抬手指着程莉,“你胡说!朱总一直在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的青梅竹马程莉。 程莉出了事,成了一个傻子。你……” 秘书的话,在朱年志揽上程莉的肩头后,断了。 朱年志一脸的狠戾,“放下你的手指,不然,我就替你给剁了。 这就是我的女朋友程莉,她说的话,就代表我。立刻解散了群,否则,我告你泄露公司机密。” 面对这样的朱年志,秘书不敢再多说。 打开手机,解散了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十二楼。 刚在六楼人事部出现,就被两个保安监视着办理离职手续。 听到保安打电话上来说已经把人送出公司了。 程艳深深叹口气。 张希庆忙道歉,“怪我,我没想到只是顺便庆祝一下我得了个闺女,就被有心人多想了。” 程艳抬手捏他的胖脸,“就像小四说的,你已经是个油腻大叔了,怎么还惹桃花?” 张希庆咧嘴笑,“说明我还没老对不对?” “呸!”程艳松了手,“你还当我表扬你呢?” 张希庆抓住媳妇的手,“你来做秘书可好?服装超市全交给大姐和妈看着。” 程艳甩开他的手,“你想得美,一天24小时和你相对,不腻的吗?” 张希庆追问着,“媳妇,你是不是看够我了?我要不要去整个容?” “噗呲!”程莉忍不住喷笑,“你是不是和朱年志待久了,学他护理皮肤不算,还想整容了?” 朱年志嫌弃的瞥了一眼张希庆,“就他,只吃不锻炼的一身懒肉,整容师都没办法。男人要的是身材,对吧?小四。” 程莉赞同,“对,男人要保持的是身材的不走型,女人才要保持容颜。你们这几年不亲自在工地忙了,肉变松了。不锻炼就去工地搬砖呗。” 朱年志可不去搬砖,他好不容易捂白了些,手掌也护理了大半年了,搬砖不适合他,他保持锻炼就好了。 张希庆低头看看自己的大肚子,“艳艳,你认为我还能弯下腰搬砖吗?” 程艳点头,“可以的,为了维护张副总的面子,我决定在家准备一方砖,给你锻炼用。” 张希庆顿了一下,就同意了,媳妇也嫌弃他胖了,他练! …… 第二天,程莉再来公司,就看到了新秘书。 她高兴的抱着新秘书:“大妈。” 郑家兰揉着她的头发,“没想到我还能继续发光发热。” 程莉靠在她肩头,“您不是说闲在家里太无聊了吗?对了,大爸呢?” “你大爸啊?他忙着呢?” “忙什么?” 郑家兰笑而不语。 忙什么?忙着和吴玉廷一起准备东西。 要不是她被大儿子抓来做秘书,她也要参与的。 程莉又改问大妈习惯不习惯开放式的秘书室?若是不习惯就改改。 郑家兰摆手,表示她是最能适应工作环境的。 再说这十二楼没什么人来,来客也是提前预约的,就是接个电话,做个记录,很轻松。 程莉觉得奇怪,“大妈怎么知道工作内容?” 郑家兰笑道:“你志哥说的,他说白给别人一份工资,太可惜了。叫我来坐着,接接电话,偶尔沏个茶,就能拿两千块的工资。” 当然,大儿子目的是让她多来陪陪小四。 年志不想让小四回一小任教了,又不想让小四觉得来公司上班无聊。 最重要的是以后,等以后小四怀孕了,她还能多看着点。 程莉赞同,“志哥说的也对,这一层只有他和庆庆,用秘书太闲了。没有又不合适,大妈来了正好。” 有了郑家兰在这里,程莉不觉得无聊了。 朱年志也能安心做事。 对于来公司上班,程莉不抗拒了,每天跟朱年志的车上下班。 公司的职员,好奇朱阎王怎么带个女人上下班了。 好奇却不敢当面问,只能在公司群里问。 这个群,是张希庆建的,他把所有职员都拉了进来,要是大家有疑问就问,别在背地里猜测多想,最后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事来。 十二楼秘书被辞退,公司员工都知道了。 张副总建群,又说了这话,大家心里有了底。 心里也都鄙夷不已,他们这是个小县城,可不是南方,一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 想做二奶,去南方啊,谁也不认识谁。 张希庆这个群主,见有人好奇程莉的身份,上来聊了聊: 【人事部小红】:朱总经理身边的女人是谁呀? 【销售部爱华】:不知道啊,好像从初六上班,就陪着朱总来了。 【前台小玉】:告诉大家一个恐怖的发现,朱总会笑哎,就是笑起来好丑哇~ 【张副总】:哈哈哈,小玉说的太对了,朱总的女朋友都嫌弃他笑起来很丑。 【前台小玉】:哇哇哇,朱总女朋友?就是最近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吗?@张副总 【张副总】:你认为呢?@前台小玉 【前台小玉】:我认为应该是的,因为朱总经理笑的是很丑,可是也很春。 【销售部爱华】:这么说,我们该准备份子钱了?@前台小玉@张副总 【张副总】:差不多吧,不过,你们的朱总经理求婚还没成功,哈哈哈哈。 【人事部小红】:不可能吧?朱总经理可是咱们市的黄金单身贵族。@张副总 【张副总】:哈哈哈,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白富美,看不上朱总经理的那点钱。 【销售部爱华】:这个白富美是谁呀?@张副总 【张副总】:你们猜…… 聊到这里,张希庆就下了线。 留下一群听他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他。 第497章 生日 2006年4月10号,程莉三十一周岁生日。 虽然不是整生日,程老爷子也给孙女祝贺。 请自家人回家庆祝。 程文南五兄弟都已经从励志房地产买了位置极佳的门面楼,各自开了个两层的中型饭店,请了厨师和服务员。 还准备再买正在建造的青年圩广场东边的万福购物中心的门面。 这里分成五条并列的步行街,每条街都是门对门的三层门面楼。 其中靠南边的一条步行街会作为美食街。 他们肯定是要买的,四个堂姐妹也准备把炸鸡分店开过去。 程文东和程文中开的男士品牌服装店生意极好,也打算买万福购物中心的门面。 以他们看到正在建的青年圩广场来看,万福购物中心就是吸金中心。 不买?可能吗? 小四生日,二叔爷说请客,那他们是必须去的。 这十一家和六位长辈一到,就把东前院给挤满了。 程国田抱着四岁的曾孙子,催孙子加油,就他这一支人口最少。 程文远“……” 他没打算要二胎啊? 可是他不敢说,只能嗯嗯的应着。 程莉见爷爷给她操办生日,很不好意思。 她一个未婚晚辈,是不是太张扬了些? 她刚这么想着,外面响起了吴大妈的大嗓门。 程莉从堂屋探出头来,就看到吴大妈一身红色古代服饰,额头一个红色大抹额。 红红的两个脸蛋子再配上鼻子边一个黑黑大痦子,甩着红色丝帕走了进来。 把程莉惊得差点没站稳,“吴大妈,您,您这是干嘛?” 吴玉廷转身一指身后,一对对的红色木制架子被同样身着红色古装的小伙子抬了进来。 一直抬到了堂屋门口,后面还有没进来的。 吴玉廷拍拍手,示意后面的往东边再排一排。 东边排完,又排了西边一排,这些木箱笼木架子才都抬进了院子。 没等程莉说话,吴玉廷便拿出一个红色盒子,交给程尚河, “大喜啊,大喜。” 程尚河狐疑的打开,只见里面装的是聘书。 他拿出聘书打开一看,才知是朱年志搞的提亲礼。 他把聘书交给程老爷子,“爸,既然朱年志按照古礼走,那就由您这个大家长决定吧?” 程老爷子看了眼聘书,便看向呆愣程莉。 程莉掏出纸巾,伸手给吴大妈把脸上的痦子和红色腮红给擦了,转身回后院,“我不应允。” 院外等着的朱年志,大踏步的追着那个逃跑的身影而去。 程老爷子把聘书折好放回红盒子里,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歇歇,等两个孩子商量好的。” …… 程莉听到脚步声,忙跑了起来,奈何她没有朱年志的腿长。 在她从西后院欲要打开前院门时,就被朱年志给抓住了。 “小四,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 程莉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朱年志。 脑子里却想着前世的画面。 在她还没有从苏家逃出来之前,她就看到这个大混混,为了一个女人,砍伤了女人丈夫的新闻。 那个女人她认得,是孟香香。 孟益宏的大妹,那个曾经被花瓶小妖进了身体,想要弄死她的孟香香。 以前她不懂,她最多和孟巧巧有恩怨,孟香香为什么那么恨她。 直到朱年志对她表白,她明了,孟香香是嫉妒,嫉妒朱年志护着她。 以前可能嫉妒的是大爸护着她,后来,朱年志帮着她整孟益宏…… 朱年志在她的美食攻势下,不知不觉的也在护着她,还护着大哥…… 孟香香喜欢朱年志,朱年志为了孟香香砍人…… 现在朱年志是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朱年志在知道孟香香过得不如意之后,还会不会再爆发,再走上前世的路子。 她可以单身,可以做个快乐的老姑婆。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或者未婚夫为别的女人出头。 就算不是为爱,只是为了义气也不行。 孟香香她自己有哥哥,根本轮不到朱年志出头…… 她能接受任何流言蜚语,她接受不了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 这也是她插手维护大姐二姐婚姻的原因。 “小四,你怎么了?” 朱年志紧张的摸上小四的额头,小四干嘛这样傻呆呆的看着他?眼睛还红了。 “志哥。” “嗯?” 朱年志温柔的捧起她的脸,“终于愿意叫回志哥了?” 程莉抬手挡住他的唇,“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说。” “你去找孟益宏,问到孟香香的地址,你去看看她。看完她之后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的。 不用在乎大爸大妈,我一直都是他们的闺女。” 望着眼前关上的门,朱年志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去看孟香香? 小四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郑家兰紧张的等在东后院,见儿子过来了,她着急的问怎样了? 朱年志摇头,把小四的话告诉自家妈妈。 郑家兰皱眉,“今天是小四生日,明天,我和你爸陪你去看,你不方便自己去。”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东前院,朱年志给抬箱笼的小伙子们发了红包,告诉他们还会用到他们的,叫他们身上的衣服一定要留好了。 小伙子们得了衣服,在励志老总面前漏了脸,再得了红包,什么条件不答应? 待小伙子们欢喜的拿着红包离去后,朱年志和张希庆把这些礼箱抬去后院空房间摆放好。 回来若无其事的和面,他要亲手给女朋友擀面条。 程国田问三弟什么发展,程老爷子也搞不懂。 他把朱年志的动作和小四的反应说给二哥听。 程国田叹气,“小四心里有结,是关于年志的结。” “那怎么办?” “不管,年志要是解不开这个结,那他和小四就成不了。” 程老爷子无所谓,“成不了拉倒,我们小四不需要丈夫和小家庭,也能过得很好。” 程莉回到房间,冷静不下来,干脆拿出木鱼来。 她很久没做功课了,木鱼在国际上出了名,不适合露面了。 一场功课结束,程莉叹息。 佛说,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执念。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 把木鱼收进葫芦里,程莉整理了一些衣物鞋袜放进葫芦,她,又要做逃兵了。 第498章 又跑了 待程莉回到东前院,程家人一点都没瞧出她有什么变化。 连自以为了解她的朱年志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程莉接受了家人的生日祝福,开开心心的吃了朱年志端上来的长寿面。 晚上,朱年志陪着爸妈回去了,特意去了孟家,找到孟益宏要孟香香的地址。 孟益宏还奇怪他找孟香香干嘛。 他表示有些问题需要请教孟香香。 第二天,程文喜在东院没等到三姐起床,便去西院找人。 很快,他就啪嗒啪嗒跑回东院,“爷爷,爷爷,你家六孙女又离家出走了。” 程老爷子再得六孙女的一封信: “爷爷,二爷爷,你们应该也知道我的未来就只剩下平安顺遂了,所有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可是我的心不定。 新的执念因情而起,不是我所盼,也不在我的意料中。 我要出去找找,找找我的未来,勿念,小四留。” 程国田叹口气,沉默不语。 程老爷子心里不是滋味,他这个六孙女难道真的是命运多舛吗? 三十大劫已过,为什么就不能顺顺利利的呢? 朝云愣怔了半天,才去停车之处看了看,踏板摩托车不在了。这丫头,又骑车出去溜达了。 朱年志在父母的陪同下,去了临县,按照地址找到一处脏乱的院子。 郑家兰抬手敲门。 院门被她敲开了。 她干脆推开院门,“有人在家吗?” “呜呜呜……” 屋里传出低微的声响。 郑家兰回头看看丈夫儿子,一家三口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屋内的情景后,三人大惊失色。 一女人**着被捆绑着,身上还有多处鞭痕。 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嘴里塞着抹布。 一男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身边还倒着个酒瓶子。 郑家兰赶紧给女人解了绑,并且抽了床上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床单围上女人。 女人抱成一团呜呜的哭着。 地上男人翻了个身醒了过来。 看到房间里进了三个人,还一愣,然后就对女人拳打脚踢, “你个贱人,你竟然把野男人带回家来了?” 女人艰难的躲着,“呜呜,我没有,我没有。” 朱年志一脚踢开施暴的男人,问向女人,“你是孟香香?” 女人猛然抬头,“志哥?你是志哥?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朱年志皱眉,“你有难,为什么不找孟益宏?” “我大嫂不准他管我。”女人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高大威武的朱年志, “巧巧说,你已经是大老板了,你是来接我回去的,是不是?” 朱年志眉头皱得更紧,“孟香香,我不是来接你的,我就是有话要问你。” “你问,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四说,让我来看看你的近况,你跟小四有联系?” “小四?”女人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你说那个胖丫头啊?我跟她没有联系,不过她不是神婆吗?应该是算到了什么。” 朱年志的眼眸一凛,“她对你根本没有好印象,能算到什么?” 女人摇头,“我不知道。志哥,你带我离开好不好?我一直都喜欢你。 从你跟我大哥进我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要不是那个胖丫头捣乱,你跟我大哥还会继续交往,你也会常来我家。 我……,我就不会被我妈给嫁这么远了。” “哈哈哈。”被朱年志踢开的男人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人,一到床上,你就这不行那不准的,你为这个男人守身吗? 呵呵,可惜这个男人是因为别人的提醒才记起你的。 你特么的当年有这么勇敢的话,你不就不用嫁给我这个窝囊废了吗?” 当年?朱年志问道:“她多大嫁给你的?” “呵呵。”男人冷笑一声,“十八,为了五百块钱彩礼,她妈把刚成年的她卖给了我。” 十八吗? 朱年志看向颓废的男人,“我记得我比孟益宏,也就是你的大舅哥小两岁。 也就是说,孟香香不是比我大一岁就是和我同年。 十八岁,呵呵,你知道十八岁的我是什么模样吗? 溜街,打架,睡街头,浑浑噩噩的活着。 她能愿意愿意嫁给一个街头流浪汉吗? 你还能拿五百块钱出来,我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 她的勇敢?她靠爱勇敢吗?她的爱比得过你的五百块吗? 她的爱又能坚定到不在乎五块钱都没有的未来吗? 别说我没跟她谈恋爱,就是跟她谈了,为了五百块钱就跟人跑的女人,谁要? 你没听到她说她听巧巧说我是大老板了吗?就因为我是大老板了,她敢表白了。 多可笑,一个肮脏如同街上乞丐的女人,竟然对身价不菲的我表白。可真是恶心到我了。 孟香香,我不管小四为什么叫我来看你,我都实话告诉你,我是来找小四给的问题答案的,不是来救你的。 更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你对我的感情再深,都与我无关。 我没让你对我付出感情,更没给你什么承诺和暗示,请不要把你心中的男人冠到我的头上。 假如,我还是街头那个打架斗狠的,没有任何家底的男人,你还会期盼我带你离开吗? 以后,别给我的生活带来一丝丝的烦扰,否则,我让你住进狗窝里去!” 朱年志嫌弃的跺跺脚,离开了这个脏的连街头垃圾堆都不如的房间。 这样懒的女人,一天打十顿都不亏。 看着门口消失的三道人影,孟香香瘫靠在墙边。 她知道,朱年志说话算话,她的初恋,终于结束了。 男人呵呵笑问,“我答应你演了这么一场戏,你也试过了,怎么?还离不离?” 孟香香摇头,“不离,他不要我,我还离干嘛?跟你过也不错的。” “接活?” “接!” 出了院门,晒到了太阳,朱年志才感觉身上的脏污散去了不少, “妈,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出来了。”郑家兰点头,“那女人,是只鸡。” 朱年志一愣,“您怎么看出来的?” 郑家兰叹气,“表情,她一点都不在乎被你们父子俩看到上半身。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怎么说,应该是喷了那种令男人兴奋的香水。 以后,离这种女人远一点,也不知道小四干嘛叫你来看。” 朱年志也不明白,“回去问她。” 回去后,才发现女朋友又跑了。 这次,他没有着急去追,因为他知道,小四肯定不可能再走他能猜到的路线了。 第499章 找来了 手机关机,留言不回,短信不回。 朱年志等了三个多月,实在耐不住性子等了,打算出去找找。 他弟回来了。 “大哥,我们去淮河游泳吧?” 朱年志没心情,“我要出去找小四去。” 朱年和劝道:“你陪我游一次,耽误不了你多久的时间,你不是弄不明白小四临走前,叫你去看孟香香到底是什么原因吗?也许,我能猜到。” 朱年志拎上毛巾,“走。” 兄弟俩游到了淮河中间,朱年和抱着大桥桥墩坐下。 “大哥,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性子吗?就是小四给我们新床之前,以及家里安装床那天我闹脾气的事情。” “记得。”朱年志点头,“你哭得好丑。” 朱年和回怼回去,“其实你笑起来也好丑。你偏偏不自知。 就像那个屠夫的儿子一样…… 我之所以哭,就是因为小四点中了其中隐藏的关键。 那个庶子也就是屠夫的小儿子,他被嫡子那么欺负,他爹都不管,是因为他爹也知道。 想来,他爹知道,只有留下庶子,庶子他娘,才会为了庶子好好的活着。 我想通了之后,我就改了,同时我也观察着小四。 因为我不信,一个孩子再早慧再天才,她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关键。 那只有一个原因,小四也有梦,一个独属于她的梦。 孟香香,就是她梦里的人,最有可能是你的妻子。 她不想成为第三者,不想婚姻生变。她最怕的是,你的真命天女是孟香香。” 见大哥沉默不语,他用事实打击大哥, “你想一想她对程家人的安排,想一想她的运筹帷幄,想一想她叫程家人买房的地址。 想一想你被她撵去鹏城,想一想她对县城开发的自信,想一想她对程家奶奶的恨! 你不也常说她三岁后突然就变了吗?” 朱年志猛地扑进水里,用力游往岸边。 朱年和赶紧追上,“你知道去哪找她了?” “知道。”朱年志头也不回的游着,“等我回来,再跟你算前世仇。” “无所谓。”朱年和回道:“终于对你说出来了,我心里舒服多了。有人报仇,我心里更舒坦。我等你。” “滚!” 朱年志爬上岸,毛巾都不拿,一身水往家跑, “爸,快,快带我去找素行禅师。” 朱海龙一顿,“素行禅师已经圆寂了。” 朱年志转身,“去静安寺。快点,小四肯定在那里。我去收拾行李。” 郑家兰赶紧去收拾行李,“我也去。” 一家三口匆忙离开,把朱年和两口子丢下了。 丁晓颖问:“年和,你是亲生的吗?” 朱年和摇头,“我和大哥都不是,小四才是。” “切!”丁晓颖没好气的喷他,“说明你们兄弟俩太讨人厌了。也不知道小四会不会出家。” “不可能的,小四想出家,人家也不收。” “为什么?” “六根不净。” …… 程莉骑着车漫无目的流浪着,眼看着离沪市不远了。 她想了想,掉头骑向沪市。 外地摩托车不能进城,她给存在了火车站边的停车场。 城市的快节奏,让程莉的心更烦躁。 直接去了城中的静安寺。 烧香祈福她什么都做。 心依然不静。 她干脆请了木鱼和佛珠,跟着寺里的和尚身后一起做功课。 第一天,心里有了些许宁静。 她随着寺庙关闭时间离开,回到宾馆住宿。 第二天寺庙一开,她又混了进去。 如此一个月,她的心宁静了。 但是也被住持观察了一个月。 住持问施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程莉摇头,询问素行禅师在不在。 得知素行禅师已圆寂之后,她打算离开,被住持叫住。 问她是否来自淮河岸边。 程莉点头。 住持又问她是否认识素行禅师的一位老友。 程莉再次点头。 住持便带她去了素行禅师的禅房,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她,告诉她是素行禅师留给她的。 素行禅师圆寂前,说愧对一位老友和一个女施主,让住持把这个盒子交给女施主。 并说了女施主来自何方。 程莉拿到盒子便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舍利子。 住持也惊讶,他并不知道素行禅师留给女施主的是本寺为数不多的舍利子。 他高声宣佛号,说女施主与本寺有缘,留下了多学学佛法。 程莉也无处可去,就顺应住持的要求,留在了静安寺内。 静安寺关闭开放时间后,才是内部学佛法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晚课时间。 所以程莉就在静安寺的客院住下了。 一住就是两个月,程莉感觉到她即将与佛真正结缘了,她打算就在沪市找一家尼姑庵。 住持却告诉她可以回家了。 程莉不懂,可看到台阶下,那个消瘦的人影时,她懂了。 这是她心不静的源头,也是住持不答应给她引荐尼姑庵的原因。 她匆忙下台阶,“志哥!” 朱年志赶紧往上跑,一把搂住这个爱逃跑的傻丫头。 “志哥,我想你了。” “想我,你还不回家?” “没看到你,我不想呀。” “狡辩,跟我回家?” “好。” 程莉回头对住持摆手,“谢谢住持。” 住持笑眯眯的挥手。 回到客院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程莉乖乖跟在朱年志身后出了寺庙。 到了寺庙外,看到等候的大爸大妈,程莉飞扑过去,“大爸大妈,我想你们了。” 郑家兰抱住扑过来的丫头,“玩的开心吗?” “开心。” 朱年志拎着背包,“你的摩托车呢?” “哎呀,”程莉拍着额头,“我给停在火车站三个月了,不知道要收多少停车费。” 朱年志把汽车钥匙给他爸,“爸,您开车带我妈回家,路上爱去哪玩去哪玩,十一前回家。” 待他爸妈离开后,朱年志立刻把人给拥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上了他想念了一百个日夜的唇。 程莉踮起脚回应他。 两人在寺庙外,在大街上,旁如无人的拥吻着。 一吻毕,朱年志轻咬她的唇,“还跑不跑?” “不跑了,我心定了。” “真定了?” 程莉点头,“嗯!因为你来找我了,因为你比大爸还惯着我。” 朱年志抬手点点她的额头:“却把你惯坏了,变的淘气了。” 程莉撅嘴,“你找到答案了吗?” 朱年志点头,“找到了。你就是我的新娘,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更不能取代。” 程莉轻笑,“呵呵,你不是按照古礼来的吗?那你就按照古礼走完全过程好了。” “你同意了?” 朱年志兴奋的眼睛更鼓更大。 程莉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除了你,没有人愿意惯着我。” 朱年志高兴的把人搂得更紧,他终于等到这个傻瓜点头了, “我们回家,回去走三书六礼。” 第500章 婚期 朱海龙想顺便和媳妇旅游的计划破灭了。 因为他接到儿子的短信,叫他快回去和吴大妈准备六礼,小四答应了。 一边骑行一边游玩嬉闹的两人,在8月25号到家后,就被通知三书六礼已经走完二书五礼,只等他们回来走最后的一书一礼。 婚期定在了8月30号,闰七月初七。 程莉“……” 程文喜背着双手走到三姐面前,抬头望着程莉,“三姐,你回来的正好,正好能赶上参加你的婚礼。” 程莉蹲下身子和他平视,“要是我没赶回来呢?” 程文喜摇头,“朱大爷说不可能,只要他一通知志哥,志哥连夜都能把你绑回来成亲的。” 程莉猛然站起身,寻找那个一边着急回来结婚,一边又拖着她在外面玩耍的男人。 朱年志捂脸,他被小舅子出卖了。 程莉拽他的手,“放开,让我捏捏你的脸有多厚?” 朱年志放开手,手却转了方向放在了她的背后, “小四,我是真的害怕,怕你再跑了,下一次,我真的没地方找你去。” 程莉反手推他的胳膊,“你干嘛呢?快放开,这么多人,你也敢……” 朱年志用力一揽,就把人给竖抱了起来,“爷爷,二爷爷,我带小四单独说说话去。” 程国田挥手,“呵呵,去吧去吧。” 程老爷子也摆手,他也担心小四再跑了,给嫁出去,让年志这个混小子操心去,他都累了。 程莉眼睁睁的看着家人完全看不见她被人挟持了,继续欢喜的讨论婚事的事宜。 朱年志把人给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压在了床上,“小四,再也别跑了,好不好?” 朱年志眼里明晃晃的脆弱和害怕,让程莉心软了。 她点头,“嗯嗯,以后,就待在你身边。” “真乖。” 朱年志落下温柔的吻。 他的媳妇是个要哄要惯的,他得学着多哄哄。 感觉快要窒息了,程莉用力推开他,“你不腻吗?不热吗?” “热。”朱年志边说边脱衣服,却不放开她。 “流氓!”程莉按住他脱衣服的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我在静安寺的?” 朱年志又把她用力揽回怀中,带着她一起翻身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打开空调, “这回就不嫌热了吧?” 程莉假意掐他,“说实话?” 朱年志却抬起头又吻上她,吻中带着害怕的颤抖。 程莉的心颤了颤,忍不住给了温柔的回应。 这一回应,差点一发不可收拾,好在关键时刻,朱年志忍住了。 他给怀中的人扣着衣服,“再等五天,五天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了。” 程莉闭着眼做鸵鸟,她竟然一点都不反感朱年志这样的触碰,刚才那一刻,她还带着期待。 她知道,她是真的爱上这个只为她收敛脾气的男人了。 朱年志弯腰在那转动的眼珠子的眼皮上轻轻一吻, “别恼,这是身体自然的表现,也是你放心我的表现。我很高兴,真的。 一直以来,我总感觉自己是一厢情愿,我的自信无非来自于我的父母。 虽然你逃避着,虽然我知道你也对我有情,可是,刚才你全心的信任,让我的心彻底的安定了。 你是爱我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很开心。睡吧!我们风餐露宿一个月了。” 程莉撅嘴,也不知道怪谁?她翻转身,把头埋在他怀里。 朱年志自然的搂着,拍着。 午饭,程家人听到朱年志说小四累了睡着了,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郑家兰更是用力的拍了他几巴掌。 朱年志举起双手,“真的,小四真的是累了。我们风餐露宿一个月了。 再说了,还有五天,我等了这么久,还在乎五天吗?我肯定要给她各种美好的回忆。” 程家人尴尬的转身去找事情做去了。 郑家兰又拍大儿子几巴掌,“以后说话说清楚了。” 朱年志大声回答,“是!” …… 程莉睡醒时,还有些懵。 被朱年志揽进怀里,她才回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眨了眨眼,她可以失忆的对吧?所以…… “志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朱年志轻弹她的额头,“睡傻了?这是我房间。快起来洗漱吃晚饭了。” 晚饭?“我的中饭呢?” “我帮你吃了,晚上,你多吃点。” “志哥。” “嗯?”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哄我。” “我喜欢,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让着哄着的小胖妞。” “变态!” 朱年志一把抱起她,“我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程莉赶紧求饶,“我志哥一直都是让着我的志哥,对不对?” “哼!”朱年志点点她的鼻子,“别拿以前哄我听话的那招来忽悠我。” “那你给不给忽悠吧?” “给给,给忽悠,你就是我的小祖宗,小祖宗快起床了。” 出了房间,程莉才发现天都要黑了。 她可真能睡。 东前院,程家人在等着两人。 见两人来了,都装作没看到那牵在一起的手,“吃饭了。” 饭后,朱年志就被程家人轰走,“古礼前三天不见面,你快回你家去吧。” 朱年志“……”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三天不见面,是要他命吗? 程萍和程艳则架着小妹回西院。 被两对眼睛盯着,程莉不明所以,“大姐二姐,你们这是干嘛?有话就说。” 程萍推推二妹,“你说。” 程艳一卷衣袖,“我说就我说。” 程莉后仰着,“二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程艳伸出手指,“说,你有没有跟朱年志发生关系?” 程莉立刻摇头。 程艳的手指挠向她的胳肢窝,“真的假的?” “哈哈哈……”程莉哈哈笑着,护着痒,“真的,我们差一点,可是他忍住了,他说了要等新婚夜,一辈子的一次,不能冲动。” 程艳的手顿住了,表情也顿住了。 程莉收敛笑容,“二姐,男欢女爱真的很正常,情到浓时总会情不自禁。 王泽勇的做法是可恶了点,但是现在很多男女都会有婚前行为。 当初,你一心想要那个孩子,我也为你两步打算,一步是进王家,一步是不婚或者不爱。 可是你喜欢上了庆庆,我就劝你打掉了。否则,你现在后悔的事情还多一件。” 程艳扑在小妹肩头,“呜呜呜,是我不够理智。庆庆对我越好,我越想起那时候的傻。 女人最大的失误就是婚前行为,女人最容易一心扑在爱情上,为爱情不顾一切。” 程莉拍着二姐后背,“好了好了,若是心里难受,就认认真真的和庆庆谈一次,你这种心态,你俩会越来越不对等的。 庆庆不是那种人,他也知道你的过去,还亲自参与过。 好好聊聊,他要是介意,你就去做个手术,给他破。” 程艳和程萍愣了很久,才明白小妹说的是什么。 姐妹俩一起对小妹实施五爪神功。 姐妹仨闹成一团。 第501章 迎娶 8月29号,程文喜被朱家请了去压床。 原本该女方安床的步骤没了,因为大别墅里,家具早已经配齐全了。 程文喜躺在新床上,问:“志哥,你为什么不找女孩子来压床?” “习俗。” “习俗重男轻女,你这样,三姐会不高兴的。” “我不在乎男孩女孩,生了后,给你朱大爷朱大妈带。” “我三姐会不高兴的。” “你个小屁孩,就知道拿你三姐威胁我,我是你三姐夫。” “唏…你也就敢威胁我们,你威胁三姐试试?她一跑,你找都找不着。” 朱年志嘿嘿笑,“你别想叫我破坏规矩,我已经叫人把程家两个院子包围了,她插翅难飞。” 朱文喜轻叹一声,“其实,三姐只是看起来聪明,你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猪。” “谢谢夸奖,我本来就姓朱。睡觉吧,你个小屁孩。” “哎~睡吧,没有睡前故事,没有催眠曲,我自己睡。” 朱年志侧头,见小屁孩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能给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就当提前学习了,闭上眼睛。” 躲在朱年志怀里的程文喜嘴角上扬。 第二天一早,他跟随迎亲队伍回程家,一溜烟的跑进三姐房间里。 咦?怎么没有人?看了眼没有一丝红色的房间,他忙跑去西后院,一身红装的三姐,果然在西后院的西偏屋里。 他爬上床,坐在三姐身边,“三姐,这么厚,热不热?” 程莉扯着身上的嫁衣,完全按照古代新娘服做的,当然热了,虽然尽量用丝绸用纱了,还是热。 可是,热也得忍着。 程文喜把空调给挑到了18度,“我也热,我被一个火炉子抱了一夜,18度我都热。” 说着,他就把昨晚的对话告诉三姐,“……我给你考验过了,三姐夫算个合格的丈夫,我也给未来外甥外甥女考验过了,三姐夫算是个合格的爸爸。” “你呀!”程莉点点他的额头,“操心太多,小心不长个子。” 程文喜翻个白眼,“我没读过书,你别骗我。你小时候就这样,你还不是比大姐娴姐都高? 我认为,多动动脑子,脑子活动开了,它就往上窜了,身体就跟着拔高了。” “哈哈哈哈。” 一屋子的女人,都被程文喜逗笑了。 “文喜,别的不说,就你这说话语气,一脸老成的表情,就跟你三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是啊,文喜,这一屋子女人,你来干嘛来了?” 程文喜一拍胸脯,“我三姐出嫁,没大红包给我,我是不会开门的。背三姐的事情,被大哥抢去了,我就拦门。” “哈哈哈,你三姐让你背,你也背不动啊。” “我有车!”程文喜梗着脖子,“我都准备好推三姐的推车了,大哥才说是逗我玩的。” 程莉忙安抚弟弟,“好了,大哥他年长,忘了小孩子也有自尊心,你别跟他计较了。” “哼!他老了,我让让他。” “对!尊老爱幼嘛。” 许秀娟抿嘴笑,悄悄把短信发了出去。 37岁的程文安老人,只能把火力对准外面敲院门的新郎。 一身红色喜服的朱年志,热得满头大汗,一个接一个红包往院门塞。 院门仍然不开。 他对身后的小伙子们挥挥手。 第四次被聘请来的小伙子们,已经知道程家新娘的难娶。 他们立刻明白新郎的意图,整齐划一的站在院门口。 朱年志从弟弟的背包里,抓了一大把红包,从院墙上撒进去。 院里一片哄闹声。 “撞!”朱年志一声令下,一群红衣小伙子齐心协力推大门。 院门终于开了。 朱年志举着红色迎书对着院中的人喊道:“爷爷,奶,爸,妈,大哥,我来接小四了。” 程老爷子接了迎书,“嗯,我们去堂屋等你们。” 从东后院绕进了西后院,朱年志又被拦在了门外。 红包塞了无数,房门就是不开。 朱年志大喊:“大姐二姐,文喜,你们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就是了。” 程文喜转动眼珠子,“我要听歌,你昨晚都没给我唱。” 朱年志硬着头皮问,“唱什么歌?” “哄宝宝睡觉的歌。就唱摇啊摇吧。” 朱年志头皮发麻,“我不会啊。” “我教你。”程文喜在门口唱着,“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 朱年志开口跟着唱,这一开口,立刻吓坏了所有人。 小伙子们全部离他远远的。 连吴玉廷和朱年和都捂着耳朵求他别唱了。 朱年志偏唱,小舅子的安排,他怎么能不照做呢? 程文喜快晕了,踮起脚打开房门,“别唱了。” 朱年志一脚跨进门里,“小四,我来接你来了。” 程萍忙给小妹盖上红盖头。 朱年志只看到一身红色的人形。 有些后悔用古礼了怎么办? 全部跟着拍摄的摄影师,扑捉到了新郎的神情,忍不住闹了一句,“新郎在懊悔什么?” 朱年志摆摆手,“没有,这样正好,不给你们看我的新娘。” 哈哈哈哈。 众人是明白新郎在懊悔什么了。 程萍笑道:“放心,等你挑开红盖头的时候,肯定是惊喜。” 朱年志反而心里毛毛的,希望真的是惊喜吧! 一路红毯走到东前院,进了堂屋给程家长辈磕头敬茶。 得了改口红包的朱年志,叮嘱弟弟单独收着,以后可都是他老婆给他管着的。 惹得宾客哈哈笑他妻管严。 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有老婆管着才是福气。 拜别后,由程文安背着出了院门。 院外是一顶八抬大轿。 坐进了轿子里,程莉才恍然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嘎嘎嘎嘎。”小花叫着冲进了花轿。 用喙啄着程莉的手。 捧着苹果的程莉,腾出一只手摸着鹅头, “你在家等着,等后天我回来了,再带你走。” “嘎嘎嘎。” 小花昂着头叫着。 程莉点着红盖头,“真的,后天回来,肯定带你走。” “嘎嘎。”小花这才转身出了花轿。 看得人心酸又好笑。 朱年志骑在轿前的高头大马之上,一路往龙河别墅而去。 龙河别墅区离程家很近,可是最中间的庄园大别墅的距离就有些远了。 轿夫们觉得轿子越来越重,以为是抬得太久了。 终于进了别墅大门,在别墅一层的大门口放下了轿子,轿夫觉得肩膀应该红肿了。 一会儿跟新郎官说说,给他们多发个红包。 朱年志刚掀开轿门,新娘就走了出来。 他刚一牵手,便甩掉了手上的爪子,“你是谁?” 第502章 敬茶 被甩的新娘摔倒在地,露出来一张少年脸。 朱年志点点他,“章瑜,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准备再掀轿门,身后已经站了一个新娘。 他对新娘道:“伸出手来。” 新娘的手伸出来后,立刻被他推一边去了,“你不是。” 被推开的新娘掀起盖头,对程章瑜道:“就怪你,你干嘛把手给他?给他红绸啊!” 程章瑜很委屈,“何二松,朱姑父他伸手了,我不给手,他同样怀疑。” 两人正说间,身边又甩过来一人。 两人忙架住,“三源,你也失败了?” 黄三源一扯盖头,“废话,我不失败,还能跟你们并排站着吗?肯定已经进了洞房了。” 朱年志一连扔了三个程家的少年小辈,就知道他被大姨子她们捉弄了。 他亲自挑开轿门,只见里面还坐着三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伸出你们的手来。” 三双手伸出来后,朱年志甩下轿门,问一直陪在轿边的吴玉廷, “吴大妈,小四呢?” 吴玉廷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多出这么多新娘。 轿夫们“……” 难怪他们越抬越重呢? “新郎官,我们的红包可得往上加啊!你说抬一个人,我们抬了几个人了?” 朱年和忙点头,“加加加,肯定加,现在找新娘要紧。” 朱年志猛然看向轿夫们,“你们觉得你们抬了几个人?” 轿夫们摇头,“不知道,我们的肩膀都肿了,轿子本身就重,还越抬越重。 要不是半路不能放下,我们可不会这么咬牙拼的。” 朱年志转身掀起轿门,对里面的三个少年挥手,“你们出去。” 已经打开盖头的三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 轿子里空无一人了。 朱年志却钻进了轿子里。 很快,轿子里传出女人的惊呼声,“你是怎么猜到的?” 朱年志轻柔的给怀里的人整理着发丝,还掏出手帕给怀中的人擦汗, “好玩吗?也不嫌热?” “哼!谁让你把婚礼放在大夏天的?” “我着急,我怕你再跑了。” “哎呀~赶快出去吧!我的妆都花了。” “等等,我给你擦干汗,放下盖头。” 见朱年志把真的新娘牵出来了,六个少年赶紧扯了身上的衣服,太热了。 朱年志一挥手,“穿着,否则,等你们婚礼时,看我怎么闹你们。” 六个少年“……” “朱姑父,你是长辈!” “结婚三天无大小。” 六个少年向莉姑(姨)求救。 新娘子一摆手,“你们的姑父姨夫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出嫁从夫。” 六个少年咬牙,他们怎么就长了和莉姑(姨)差不多的身高呢? 朱海龙和郑家兰坐在一层大厅等了很久,听着外面的闹剧,也觉得好笑,还是家里人口多好玩。 朱年志牵着他的新娘的手,对父母跪下。 接着旁边递来的茶杯,拉着新娘的手,一起递给自家爸爸, “爸,喝茶。” “诶!”朱海龙应得响亮,拿出准备好的大红包,给了终于成了他儿媳妇的乖闺女。 程莉接过,“谢谢爸。” “哈哈哈。”朱海龙哈哈大笑,“终于把前面的大字去掉了。” 朱年志又牵着程莉的手给自家妈妈敬茶, “妈,喝茶。” “诶!好,好。” 郑家兰也高兴的给了红包。 “谢谢妈。” “呵呵。”郑家兰轻笑,“终于把你盼进了我们的家门。以后和年志好好的,对年志有什么不满的,只管说他。 他要是不听,就告诉爸妈,有爸妈给你做主哈。” 红盖头下的程莉点头,“谢谢妈,谢谢爸。” 郑家兰伸手扶着,“快起,快起。” 朱年志牵着新娘,走向了后门。 这座庄园里,顺着龙河的南北走向一共建造了三栋别墅。 第一栋就是进大门不远的这一栋,由他父母住着和接待客人的一栋。 第二栋,是他的对外别墅,也就是可以招待客人的地方。 第三栋,是他和小四的私人领地,等到就寝时,才会打开最后那个单独的大院子。 所以,此时,他把他的新娘带到了第二栋别墅,这里,东墙和南墙都是落地窗。 窗帘都被拉开了,房间里亮的如同在太阳之下。 可是低温的空调,又让房间中非常舒适。 牵着新娘在一层东侧的卧室新床上坐下。 新郎官接过吴大妈递来的秤,挑起了新娘的红盖头。 咋见晃眼的光线,程莉眨了眨眼睛,就对上朱年志含笑的双眼, “看看这里,是你想要的模样吗?” 程莉转动头颅,东边玻璃窗外一看就是龙河,南边的玻璃窗外是青青草坪,草坪中夹杂着彩色小野花,吸引着蝴蝶飞舞。 草坪南边,是一栋白色的两层的别墅。 应该就是刚才她跪拜公婆的地方。 虽然差强人意,可程莉仍然点头,“是的。” 朱年志的心里暗笑:小骗子。 “我先出去了,你让吴大妈和雅雅帮你换衣服,一会就举行仪式了。” 程莉一愣,“还有仪式?” 朱年志弯腰,点着她的额头,“你不是说要在别墅前面的大草坪上举行西式婚礼吗?我没忘的。” “志哥……” 程莉感动不已,朱年志真的对她很用心很用心。 朱年志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出去,他也该去换衣服了。 程雅也感动了,“我的白马王子在哪里?” “哈哈哈。”吴玉廷哈哈笑,“等大妈忙完你六姐,就帮你找哈。” “不要不要!”程雅拒绝,“我才21,还早。” 她七姐早早结婚早早生了孩子,她看着,25岁的七姐都没有31岁的六姐显得年轻,她才不要早早结婚生子呢! 她弯腰拿起床上的遥控器,一按,两边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室内的灯自动亮起。 套上洁白的婚纱后,程莉奇怪婚纱的合身。 程雅低声问道:“志哥买下这块地皮花了不少钱吧?我听说城南是另一个房地产公司在开发。” 程莉摇头,“我不知道,五天前我才回来。” 没问到关键的消息,程雅转移话题,“对了,志哥是怎么在花轿里找到你的?” 程莉点着她的脑袋,“你这是摆设吗?他进花轿前问了轿夫什么?” 程雅一顿,随后点头,“我明白了,我去换衣服了,吴大妈,您来帮我。” 程雅拉着吴大妈去了卫生间换衣服了。 程莉打量着卧室,木地板,实木家具,实木门,暗金色门把手,每一处都是低调的奢华。 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戴上头纱,望着镜子里的女人,程莉想到朱年和婚礼时,志哥总追问她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现在却给她来个中式迎娶、西式仪式的婚礼,她不由的露出微笑。 志哥,已经做的很好了,她要知足。 第503章 婚礼 程雅撅着嘴出来了,“六姐,志哥把心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你看看。” 她捏着身上伴娘纱裙那腰间的肥大,告状。 吴大妈紫红色的旗袍走了出来,“哎哟哟,我穿这个怎么见人?” 程莉和程雅却点头说好看。 “大妈,这旗袍穿在您身上,通身的富贵气派。” 吴大妈低头嫌弃腿边的开叉高了。 程莉和程雅又异口同声说不高,“才露膝盖,哪高了?” 程雅的嘴撅得更高,“志哥对您比对我这个小姨子还用心。” “废话!”吴玉廷拍了拍她,“你是小姨子,作为姐夫的他,必须注意。你也说了,他的心全在小四身上了。 能施舍点给我们,安排我们的服饰就不错了。匆匆忙忙的时间里,你郑大妈也忙坏了。” “好吧!”程雅松开腰间的手,“就不亮我的好身材了。” 程莉暗暗摇头,这个八妹啊,被惯坏了。 打开窗帘,南边的草坪上,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好了,宾客已经来了很多人。 最显眼的当然是程家人了。 程家所有男人都是西服革履,女人都是旗袍纱裙高跟鞋。 程雅噗呲就乐了,“制服啊?志哥肯定是叫服装厂按照制服给做的。哈哈哈哈。” 吴玉廷也不别扭了,她抬腿走出去,“小四,我先出去了,顺便把珊珊给你叫来。” 程珊珊,程文东的闺女,和程雅同年的。 程珊珊一进来,就告状,“莉姑,莉姑父这样,以后我们还怎么找男朋友啊?” “就是!”程雅帮腔,“在县城,再也没有比志哥还有钱的男人了。” “雅雅!” 程莉板着脸,“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的虚荣心从哪来的?你爸没钱吗? 再说了,志哥他有我的钱多吗?自己不思进取,只想钓金龟婿,谁带歪的你? 从今天开始,你在家给我待一个月,不准出家门一步。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程雅低下头。 程莉挥挥手,“珊珊,出去把悦悦叫进来,把你雅雅姑拽出去交给她妈。” “嗯嗯。” 莉姑发火了,珊珊忙拽着低头的雅姑出去。 顾芳看到小闺女低着头出来,对着她肩头就是一巴掌, “今天,你敢掉眼泪,不用你爷爷奶轰赶,你爸就能把你撵走。有事回家说去,给我憋回去!” 程雅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她确实不敢掉泪,否则的话,她早就哭上了。 新娘换伴娘了?没关系,程家人多,姑娘也多,随便换。 时间到了,婚礼进行曲响了,主持人开始主持仪式。 程莉接了珊珊递过来的捧花,站在门口等着。 一身挺括西服的程尚河,牵着小闺女的手,踏着洁白的长地毯走进鲜花拱门,朝着地毯那头的新郎走去。 一男一女的花童,拎着花篮撒在地毯上,由着新娘踩踏。 程尚河把小闺女的手放在朱年志手上,“好好待她。” “我会的,谢谢爸。” 牧师祷告祝福后,戒童举起戒指盒。 朱年志拿起戒指盒里的女戒,套在了程莉的右手无名指上。 程莉拿起男戒套在了朱年志的左手无名指上。 牧师宣布礼成后,观众席里的年轻人闹了起来。 “亲一个。” “亲一个。” 朱年志扫了眼带头喊的几个人,几个人立刻鸦雀无声。 他低下头,在自己的新娘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用左手握住了程莉的右手,“你,是我的了。不准再跑了。” 程莉粲然一笑,“好!” 她转身,把手上的捧花对着身后抛去。 观礼席中,抢到捧花的小伙子,笑呵呵的拿着捧花跑了,大喊着说要给他对象送去。 摄影师摄像师忙个不停,本县从来没有如此浪漫奢华的婚礼,不多拍一些,都对不起他们自己。 随后,摄影师摄像师叫家人们和新郎新娘一起拍照。 纪广惟推推侄子,“什么感受?” 纪立波吁了口气,“我不如他,百分之一都达不到。我已经想通了,也放下了。” 纪广惟点头,“这就好,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人。” 见到纪广惟和纪立波,程莉笑得很开心,“纪大爷,纪同志,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纪广惟点点头,“你很幸福,我很放心。” 纪立波也点头,“恭喜。” 程莉道谢,“谢谢,谢谢,来,我们合个影吧,难得我画个妆的机会。” 纪立波打算靠近新娘,却被一人拽开,“你站我身边。” 纪立波摇摇头笑道:“我已经放下了。” 朱年志坚持,“那也不行!你抢走了我的五年时光。” 摄影师趁机抓拍了两个男人的很多画面。 开餐时间,两排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着多种多样的食物和水果,还有各种饮品。 老人们被请进第一栋别墅里坐大席。 程国田摸索着吃着,“第一次,亲身体验到西式婚礼。年志做得很好,小四的婚礼最圆满。” “是啊!”程老爷子赞同,“把小四交给这个混小子,我是放心了。” 程国田笑着附和,“我也放心了。” 望着吃得开心,笑得开心的程国田,胡大夫暗暗叹气,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吃吃喝喝闹闹,下午,客人陆续离开了。 面对一室的清冷,程莉心里很失落。 她终于离开了热闹的程家,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送走了客人,朱年志交待了爸妈之后,就匆忙回到第二栋。 看到失落的小四,他心疼的弯腰抱起人,“等回门后,你天天回家都行。” 程莉对他扬起笑容,“好,我去换下婚纱。” 朱年志牵着她的手,“我带你去。” 程莉不懂,“还要去哪?对了,你给我准备衣服了吗?” “傻妞,”朱年志轻轻用力,把人往外带,“我准备了程家所有人的衣服,能不准备我的新娘的衣服吗?” 绕过别墅,就看到一堵有七八米高的围墙。 程莉笑道:“这后面是什么?城堡吗?” 朱年志点头,“对!是打算锁住我的公主的城堡。” 他按下手上的遥控器,黑色的铁板门徐徐打开。 绿茵茵的草坪显露在程莉眼前。 “哇!”程莉惊呼着,“这才是我期待的草坪。” 朱年志拉着她进了大门,“这里,才是你的庄园别墅。” 程莉捂着嘴,打量着这个庄园,这里,比前面两栋楼的院子还要大上一倍。 三面被高大的围墙围住,北院墙边整齐地栽种着几排葡萄。 东边,也就是龙河边,一栋除了北墙,全部都是落地窗的一层半别墅,立在一米高的平台上。 平台四周被木制围栏环绕着。 别墅里面清晰可见,除了北墙上开了几个门,其余地盘,是一个整体,书房卧室都在一间的一个大房间。 抬眼看二楼的半层,只是一个阳台而已。 第504章 第三栋 这个围墙里,才是她幻想的庄园别墅。 她并没有跟志哥说清楚,志哥是怎么知道的? 程莉转脸看朱年志。 朱年志问道:“满意吗?” 程莉用力点头,“很满意,几乎跟我想要的一模一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年志卖关子,“这个问题,等天黑了再告诉你,现在你等着,我去拿相机给你拍照。” 待朱年志拿出了专业的摄像器材后,程莉又惊讶了, “志哥,你会用?” “当然!”朱年志摆弄着器材,“我还有一套冲洗照片的设备,以后,我就是你的专门摄影师。” “志哥~” 程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朱年志挥挥手,“快点动起来,释放你的快乐和感动,随意的奔跑,肆意的笑,怎么都行。” 面对自己最爱的环境,程莉两辈子的快乐,都在这里释放出来了。 拎着婚纱奔跑,对着夕阳招手,追逐着夕阳,迎着河边的徐徐来风走去…… 各种美好的画面,经过朱年志的手留下。 架好三脚架,定了延迟拍摄,朱年志忙奔跑到程莉身边。 连拍声响起,朱年志轻轻抚摸着程莉的长发,“小四,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程莉跳进他的怀抱,“志哥,今天的我,收获了很多感动,也看到了你为我做的努力,我,我爱你!” 朱年志揽住了人,就听到他期盼已久的三个字,低头就吻。 程莉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还记得一件事情,“志哥,大门……” “进来就关上了,这里,只是我俩的私人天地。” 说着,朱年志弯腰一个公主抱,“我们去床上看日落。” 夕阳堕落的那一刻,程莉也彻底成为了她志哥的女人…… 搂着睡过去的人,朱年志轻轻的叹息,他守候了十多年的人儿,终于被他囚禁住了。 程莉醒来时,睁开眼便看到满天星辰。 刚翻个身,又被一个身影压下,密密麻麻的吻紧跟而至, “小四,我说过,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多多的补偿我。” 程莉推不动身上的人,只能耍赖,“我要洗澡。” “我已经给你洗过了,你放心,待会你睡着了,我还给你洗。” “我饿了。” “我更饿。” “志哥~我真的饿了。” “好好好,我去给你做饭,你先睡会,做好了我叫你。” 夜色中,人影打开了北墙的一道门,关了门之后,程莉才听到开灯的按键声,和抽烟烟机的声音。 她的嘴角翘起,扶摸着胸口,里面是满满的感动。 望着玻璃窗外的满天星辰,她祈祷着她和志哥能天长地久相携到老。 朱年志打开房门,捧着一碗面条,摸黑了过来,“小四,起来吃面了。” 程莉爬坐起,“志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你,值得!” “可我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啊?” “傻妞,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就像你嫌弃以前的我一无是处,可你为什么又会喜欢上我?我也很彷徨的。” 朱年志说着,挑着面条递到她嘴边,“张嘴。” 程莉吸下这撮面条,便接了碗自己吃。 吃完了,她才想起问,“你吃了没有?” 朱年志接了碗,摸索着放到了书桌上,“我一会吃。” “再煮一次吗?” “不用煮,直接吃。” 待程莉又被吃的时候,她才知道志哥说一会吃的是她…… 困得不行的程莉,被轻轻摇醒,“小四,醒来看日出了。” 河面上,跃出半个红日,带着晃动的河水,变成了金黄色。 金黄色变成了晃眼的白光后,窗帘被徐徐关上。 朱年志哄着怀里的人,“睡吧!” 程莉使劲睁着迷蒙的双眼,“不睡了,等我睡饱了,你又叫我补偿你。” “呵呵,”朱年志轻笑,“乖,这次不会了,你不舒服了。” “真的不再闹我?” “真的。” “那我睡了?” “睡吧!我们一起睡。” 朱年志伸手按下遥控器,关上了所有的窗帘…… 程莉被咕噜噜的肚子叫醒,翻不动身,她推推背后的人, “志哥,起床了。” 朱年志拿起手机看了眼,“过了中饭点了,难怪你肚子叫的这么响?” “吵醒你了?” “没有,我早就醒了。” “那你也没睡多久啊?” “我开心。” 程莉翻转身来面对他,“开心什么?” 朱年志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与自己平视,“因为你是我的了。” 程莉用手捂住他的眼,“说我傻,你才有些傻。” 朱年志拿开她的手,“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庄园吗?” 程莉点头。 他继续道:“在我知道你逃走的原因时,我就知道你的内心缺乏安全感。 就像我的小时候,我认为我爸喜欢别人家的孩子,视我为讨厌的随时可以扔掉的抹布一样。 那次,我弄烂文远的足球就是我彻底的爆发,连我不务正业在街头打架都是,都是缺乏安全的表现。 后来,去了鹏城,接触的多了,对自己曾经理解的事物产生了迷茫。 又正好赶上你和我爸去解救我,那次,我不但彻底的喜欢上你,也彻底的了解我爸的心理。 他不是不爱我,他爱我比年和还多,因为我最像他。 我能恢复自信心,多亏了你,你给我的太多太多,多到我想把我能弄到的最好,都捧到你的面前。 你躲我,其实是怕我给不了你安全感,你的家庭,你的成长环境,造成了你对人的不信任。 我想通后,就加速开发县城的步伐。 随后,我就另外注册了一个公司,单独开发城南。 龙河这边拆迁,是我与政府合作,政府占三,新公司占七。 我造的第一个别墅就是这一连三栋的别墅。 我用大大的围墙围住一片能让人心安的草坪,来释放你的不安定和小任性,用小小的一栋玻璃别墅,来存放你的内心。 只因为你说要躺在床上看日出日落。你不是懒,你是害怕,你想躲在自己最熟悉的安全角落里,看这个世界的每一天。” 程莉眨着眼睛,“志哥,你都把我剖析透了,我还用穿衣服吗?” 朱年志用力啄了一下她的唇,“在我的床上,你不用穿。” 程莉的巴掌轻拍在他脸上,“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我太像了,这样会不会不好?” “不会!”朱年志按住她的手贴紧自己的脸, “我了解你,才能打动你的心,才能让我们贴的更近。 起床,你去洗漱,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程莉摇头,“随便吃点,晚上,我们还是陪大,陪爸妈吃饭才好。” 第505章 划船 朱年志先给自家爸爸发个短信,才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两件浴袍, “这里,都是浴袍,衣帽间在北墙,走,我带你去认房间。” 程莉盯着床尾玻璃边模特架子上穿戴整齐的婚纱,“不去退吗?” 朱年志要亲自帮他老婆穿浴袍,“已经买回来了,摆在我们卧室,做纪念也行,以后结婚纪念日再穿也行。” 程莉接了浴袍自己穿,“要是我胖了呢?” “那就再做一件新的,顺着这件一字排摆过去。这些都不是事儿。” 等老婆系好了浴袍带子,朱年志牵着老婆的手,往北墙走去。 北墙一共四道门。 从左至右也就是从西到东,依次是卫生间,衣帽间,这两个房间是相通的。 然后就是冲洗照片的工作间和厨房。 把老婆送进卫生间后,朱年志拍拍胸脯,他差点忍不住把弟弟猜测给说了出来。 这个,是坚决不能说的。 不管孟香香是不是小四梦里他的老婆,都与他无关。 他的老婆就是小四这个只靠梦里的记忆来运筹帷幄的单蠢的小傻妞。 他和他弟分析过,小四对程家奶奶的恨,应该截止于三十岁大劫。 不知道小四的梦中,程家奶奶到底做了什么,令她几次爆发。 还有白艳玲,这个能刺激失去记忆的小四昏睡的女人,这个带着沪市高人来针对小四的女人。 他本想去找找白艳玲,看看白艳玲的下场够不够惨,不够惨的话,他加一把火。 被他弟劝住了,说小四自己已经放下了,就别去招惹。 而且小四已经过了生死劫,就别轻易给她惹恩怨回来。 惹回来,小四就知道他们分析出了她的底细,谁也不愿意赤果果的站在别人的面前。 他还是要小心些,刚才小四已经说她像没穿衣服一样了。 卫生间里,程莉对着纯玻璃的淋浴房失笑,志哥的骨子里是浪漫加骚气的。 想到志哥说帮她洗了一次澡了,她的心里涌上一股甜意。 推开右手边的推拉门,里面是u型的至顶衣柜。 打开衣柜门,里面挂满了四季的休闲与正式的服饰。 衣柜中间的隔断抽屉里,是崭新的内衣内裤。 她拿出一套,发现都是被洗过的,且正是她穿的号码。 想到志哥拿过她的上内下内,程莉的脸不由自主的露出羞涩的笑容。 这个人啊,偷偷摸摸的做着这些贴心的事儿。 拿出一条浅蓝色连衣裙,程莉出了衣帽间。 待她洗了澡裹着干发帽出来,就被朱年志给推了回去。 望着镜子里细心给她吹头发的男人,程莉抿嘴笑,大声道: “志哥,我的头发又长长了些。” 朱年志也大声回:“嗯嗯,下次,我给你洗头,夜里那次,我怕吵醒你。” “志哥。” “嗯?” “你学会编头发了吗?” 朱年志摇头,“我妈是短发,我也不愿意房间里放个女人头,等你有空了教我。” 程莉点头,“有时间又无聊的时候再教你。你给我吹头发就很好了。” 关了吹风机,朱年志拿起梳子轻轻给她的头发梳理整齐了,拉上她的手,“去吃饭了。” 厨房很大,西南角是冰箱,西北角是灶台。 东边墙同样玻璃窗,玻璃窗位置放着一个餐桌,坐在河边吃饭,很新鲜的体验。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面前一份火腿蛋炒饭,和一杯热牛奶。 “志哥。” “嗯?” “谢谢你,这里,很美。” “傻,谢我干嘛?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把我这个烂泥扶上了墙?” 程莉粲然一笑,“那就不谢了。对了,你的新公司叫什么?还有这河面,被你用栅栏截断了,会不会被罚?” 程莉看到了高高的围墙边,河面上有高高的栅栏。 朱年志握上她的手,“新公司叫顺利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爸,可你依然是董事长。 因为我把你留给我爸的20版邮票给卖了,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程莉抽出手,点着他,“你给大爸多少股份?” 朱年志抓住她的手指,“我和我爸各占百分之二十,你占百分之六十。我不能给我爸太多。” 程莉明白,志哥是怕朱年和那边因为这些股份出现什么问题, “行吧!反正都是你在管。” 朱年志看着窗外,“这一段河道我买下了,用修建龙河边的步行公园来交换的。” 程莉笑了,“志哥的手腕很厉害了。” 朱年志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吃饭,你不是饿了吗?吃完我们去划船。” “还有船?”程莉站起身,睁大眼睛巡视着河面。 “先吃饭,”朱年志把她拉坐下,“船是从别人那里买的旧船,最老式的那种捕鱼船,我们只是划着玩玩。 我就只刷了漆,做了新船桨,配了救生衣。” “快吃,快吃。”程莉坐下后,加快了吃饭速度。 朱年志好笑的哄着她,“慢点吃。外面还有些晒,吃完休息会,我们再去。” 程莉吃饭速度慢了下来。 两人边聊边吃,吃完后,程莉想洗碗,朱年志不给她洗,叫她在边上陪着,他做事就很开心了。 等看到北墙后面的船,程莉捧腹大笑, “哈哈哈,志哥,你干嘛把它刷成绿色?” 朱年志面不改色,“不是说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吗?它老了,不用点绿色,我怕它老的沉下去。” “噗呲!”程莉笑喷的厉害,指着河面上的绿色栅栏,“你是不是图省事,跟那些栅栏图了一个颜色?” 朱年志挠挠头,“这都能被你发现?” “当然!”程莉昂着脑袋,“你不是说我俩很像吗?” “是是是,你厉害。”朱年志捏捏她的鼻尖,“让开,我把它推下河。” 程莉不让,“干嘛推?漆会推掉的,用葫芦,对了,我的背包……” “在程家,明天回门再拿。”朱年志说着对她挥手,“你让开,我来推,这底下有轮子架子。” 有轮子?程莉就不着急了,让开后,还弯腰准备跟着一起推。 朱年志拉起她,“你别做这些事,注意身体。” 程莉没明白,“我身体很好啊!” 朱年志作势要转身,“那我们回卧室去。” 程莉忙后退,“我身体不舒服,该好好养养了。” 朱年志笑着道:“那你就什么都别做。” 程莉忙不迭的点头。 小船下了河,朱年志先进跨进去后,才扶着程莉上了小船。 一人一桨原地划圈圈。 朱年志无奈的伸出手,“把桨给我。” 程莉只能交出船桨。 朱年志一手一只桨,一用力,船就划行了出去。 两人游玩到太阳西斜了,才划回岸边。 “洗个澡再去前面。”朱年志把她拽进了卫生间, “小时候,你坐在大大的盆子里,乖乖的让小二小三给你洗澡,我看着都忍不住想动手帮忙,肉乎乎的很好玩。” 程莉羞恼,“你个大变态!” 朱年志抱着挣扎的人,“乖,我就体验一次那种感受,要是不好玩,以后我就不捣乱了。” 这人还知道是在捣乱吗? 程莉被抱进了浴缸后,只能放弃挣扎,找个没有隐私的发小做男朋友,就是有问题。 她无奈的盘起头发,由着男人上下其手。 男人还说,“好像没有肉乎乎的时候,小二小三洗着好玩。” “洗不洗?不洗出来了!” “洗洗洗。” 男人应着洗,结果洗她一身泡泡,还不给她冲水。 她拿起淋浴头滋他,然后两人一起洗了个澡。 第506章 晚餐 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程莉又换了一条粉紫色的长裙。 两人出了第三栋院子,去第二栋的卧室整理了一下,再准备去第一栋。 程莉想到弟弟的话,忍不住笑道,“你就让文喜在这张床上压床的?” “当然!”朱年志理直气壮,“我的新床,我的新娘还没睡,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睡呢?” “哈哈哈。”程莉喷笑,“文喜很盼他自己快快长大的,要是知道你给他一个男人称号,他肯定很开心。” 朱年志不以为意,“假大人而已,还要我哄他睡觉。我都没有哄过我老婆的小时候。越想越亏,亏大了。” “去!”程莉轻拍他,“那时候你敢的话,我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 踏着夕阳,两个人进了第一栋的后门。 “爸,妈。” 程莉带着羞涩又欢快的叫着成为她公婆的大爸大妈。 “诶!” “诶!” 朱海龙和郑家兰大声的应着,然后动作一致的瞪向大儿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朱年志摸摸鼻子,“我们划船玩了一会。” 丁晓颖对着程莉大喊一声,“志嫂。” 把程莉弄得不好意思了,轻捶她,“你还敢笑我?” 丁晓颖抓住她的拳头,“我不要这个,我要改口费。我可是等了一天了,你们在后院玩得乐不思蜀了。 大哥从来不准我们进去,连妈都没去看过。只给我们看了设计图。” 程莉转身对朱年志伸手,“志哥,给红包。” 朱年志从他帮老婆拎的手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叫了的给,没叫的可别给。” 朱年和赶紧凑过来喊大嫂。 程莉把红包给了后,才笑道,“做志嫂好像也不错,喊了二十多年的和哥,以后得喊我几十年的大嫂。” 朱年志把小小的手袋放在沙发上,拉着老婆坐到餐桌边, “说得对,赚了。” 一桌子的汤汤水水,让程莉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了。 郑家兰先给大儿媳妇盛了半碗银耳莲子羹,再给小儿媳妇盛半碗, “天热,我不知道你们能喝多少,也不知道你们的胃口改变没有,就多炖了几种汤。 没有年志年和炖得好,你们多将就一下哈。” “谢谢妈,您辛苦了。” 程莉和丁晓颖接了碗道谢。 把郑家兰逗得笑呵呵,“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哈,别做了婆媳反而别扭了,那可就不好了。 特别是小四,你爷爷最放心的,是我跟你爸。年志自身最多占五十分,剩下还是我跟你爸给他补充及格的。 别拘束了,你进了朱家门,你爸是最开心的,他能管得着了,不担心你进别人家受委屈了。” 程莉点头,“谢谢爸妈,我知道的,就是这个新身份,还要适应一下。” 和谐的一顿晚餐过后,三个男人去洗碗。 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郑家兰的话题可就最直接了,“晓颖,这回,你与年和两人可别避孕了。 小四,你可要赶紧给我生个孙子带哈。八壹中文网 不论你们生男孩还是女孩,我跟你爸都喜欢。 人家早就抱上孙子了,只有我跟你们爸,孤单的大眼瞪小眼,偏偏我的眼睛还没有你们爸的眼睛大。” 程莉和丁晓颖忍不住哈哈笑。 程莉点头,“我不会避的,我们随其自然。” 郑家兰非常满意,“晓颖,妈也不给你压力,你们工作压力大,也随其自然哈。” “谢谢妈。” 丁晓颖是真的庆幸自己跟父母犟着要嫁给朱年和。 有这样明理的公婆,比再好的家庭条件都强。 何况,朱家条件并不差,虽然大多数是大伯哥的,可也给他们撑了面子。 她和丈夫都留在母校任教,太多的身价也不合适,这样就正好了。 待三个男人出来,各自携伴在草坪上散步。 散到河边,朱年和看到了后院河边的绿船,同样哈哈大笑, “大哥,我还记得你写的一篇作文,就是说要划着绿色小船去周游全世界的。 老师给你的批语是:滑行海上一公里即翻船,营救人员用了高倍望远镜,才找到那绿色的一点。 哈哈哈,我都不记得你的语文老师是谁了,可我记得这个批语,这个老师真的很幽默。” 朱年志一脚踢向弟弟,“小四本来就讨厌我的小时候,你偏还要提,找踹是不是?” 朱年和跳开,“哈哈哈,我不说,你的小时候也在那里,我说,你的小时候也无法改变。 说与不说,你的小时候,都还是你的小时候,巍然不动!” 程莉笑着抓住朱年志,“好了,你说不过他的。谁叫你不好好读书的?” 朱年志转而担心的问,“小四,你嫌弃我的文化低吗?” 见程莉点头了,他赶紧补了一句,“我会督促我的孩子努力的,你别叫我读夜校。” “去!”程莉甩他的手,“你敢揍我的孩子试试?” “不敢不敢。”朱年志忙抓回老婆的手,“他爷爷敢。” 朱海龙出言把飞来的锅打碎,“都说隔代亲,我肯定不揍我的孙子孙女,要是他们调皮的叫我实在难以忍受,我就揍他们的爸。 一是因为他们爸把调皮基因遗传了下来。二也能对孩子起个警示害怕的作用。” 朱年志与朱年和都感觉到屁股隐隐有些疼。 程莉和丁晓颖则是哈哈笑。 兄弟俩对视一眼,各自扭过头去。 丁晓颖晃晃丈夫胳膊,“明年,咱们也弄条船回来,夏天划船凉快。” 朱年和找大哥,“大哥,把你的绿船借来用一下,我们明天就走了,今晚划一划,等明年太远了点。” 朱年志不想借,程莉拉拉他的手,“去推来,最近就放在前院,妈和爸也可以划船避暑。” 朱海龙赞同,“就用几天,明天我也去弄条船回来整一整。” “您可不准刷绿漆。”朱年志提醒着,“绿漆是我的船。” “行!”朱海龙点头,“我刷红漆。” 朱年和附和,“爸,麻烦您多弄一条船回来,刷蓝漆,归我。” 程莉和丁晓颖笑得不行。 程莉开玩笑道,“爸,要不,您弄六条船回来,刷个彩虹色。根据心情选船的颜色。” 朱海龙应着,“我试试能弄几条回来。年志,你快去推呀,一会天就黑了。” 朱年志很不乐意的推来了他的绿船。 朱海龙查看了一下,点头道,“不错,漆刷的非常好。” 郑家兰和丁晓颖迫不及待的上了船。 朱海龙和朱年和上去后,船就满了。 程莉对他们挥手,“我们划一下午了,你们玩吧。” 看着划到了河中的小船,程莉晃着朱年志的手, “别闹别扭了,晓颖她明天就走了。要是时间够,就叫年和自己去准备船了。 若是你早些告诉爸,爸自己也准备船了。看你下回还做这种独自享受的事情不?” 朱年志抬起她的手用力亲了一下,“这是我们自己私人的物品,下次你不准外借。” “好好好,我记得了,这是你要航行大海的绿色小船。” “你笑我?” “没有,绝对没有。” 朱年志低头在她翘起的嘴角亲了口,“小骗子。” 第507章 回门 夜幕降临,小船才划回岸边。 六个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安歇。 又回到第三栋的朱年志,只是把老婆吻得七荤八素的,就哄老婆睡觉。 明天回门,他不能让老婆太劳累。 第二天,被朱年志摇醒看日出的程莉,跟着太阳一起起床,她要陪公婆和弟媳妇吃早餐,早餐后就回家。 看着精神不错的程莉,郑家兰没再瞪儿子,给程莉盛了碗小米粥, “喝小米粥养胃,我和你爸每天早餐都是小米粥和煮鸡蛋。” “谢谢妈。”程莉双手接过,看了眼二楼,“晓颖呢?” 郑家兰摆摆手,“天不亮就走了,两人开车回来的,说天黑才能到家。” 程莉“……”还是没来得及送,还好两人寒假回来过年。 早饭后,郑家兰就帮忙整理回门礼品。 一整理就给整理了二十四样礼品出来。 朱年志只能开车装。 程家人早早就等着了。 程文喜站在路头看到熟悉的小汽车,转身往家跑, “来了来了,三姐回来了。” 车子一停下,一群男人帮忙搬礼品。 一群女人接到程莉,就给拥去了西院。 程莉被关心她的女人一人一句问的都不好意思了。 以前,说她说话猛,现在,她发现自己家的女人说话更猛。 她想含糊带过,还不行。 程萍程艳听了小妹的话,终于放心了,“我们就担心你别扭,毕竟你跟朱年志太熟了。” 见七个堂嫂六个堂姐也点头,程莉扶额,“要是对他没感情,我才不嫁呢。” “行了行了。”朝云解救小闺女,“你们的话太露骨了,我一个老太婆听着都有些肉麻。 回东院去,那边肯定在闹改口费。” 果然,朱年志被一群比程莉小的,以及程莉的晚辈围住。 朱年志一挥手,“行,改口费有,我听听看你们改的对不对,没喊对的,可是没有的。” 等着要改口费的,自动由大往小排。 程瑶第一个,“六姐夫。” 朱年志应了一声,发了个红包。 后面的一看,前面发红包了,肯定得跟着叫喽。 谁知程雅还来一句志哥,被朱年志撵开,“以后在程家,志哥只能是小四喊,你让开吧,后面的接着来。” 程雅撅着嘴,“为什么?以前能喊志哥,以后为什么不能喊?” 朱年志可不给她脸,“那你还觍着脸跟着排队要改口费干嘛? 说句不好听的,以前我没娶到你六姐,那肯定要对你们客气点,但是别蹬鼻子上脸哈。 程家人,除了长辈和年长,我该尊敬的肯定尊敬。 你们这种未婚小姨子离我远一点,惹火我,抬脚踹飞那也是自找的。”八壹中文网 程老爷子非常赞同,“瑶瑶,把雅雅拽走,今天你们六姐回门宴一过,明天就分家。” 程瑶脸色变了,她拽着妹妹去找爸爸妈妈去了。 二十多个改口红包发下去,朱年志就被程国田叫去了。 朱年志不赞同二爷爷的提议,“二爷爷,您是小四找回来的,您不让小四亲自送您,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生老病死是常事,您就踏踏实实的在家老了,我们一定帮四堂叔和文远把事情操办好了。 我知道您不想把后事办的太大,可是程家到了现在的位置,不大操大办是不可能的。 四堂叔和文远也不会同意的,他们花得起这钱。 人一辈子,来的时候是哭着来,走的时候还是哭着走,改变不了的。 我不同意您的提议,不仅因为小四会后悔,大爷爷和爷爷同样会后悔。 胡大夫的医术很好,他能让您安详的离去,别担心,小四那里有我在的。 您别叫关心您的人,余生留下遗憾。” 钻了牛角尖很久的程国田,就被朱年志这大气的态度给说通了,“好,我听胡大夫的话,明天就开始喝药。” 帮忙守门的胡大夫,终于松了口气,他就知道这话适合朱小子来说。 女人们程莉来了东院,见气氛有些不对,悄悄问自家男人。 知道又是雅雅作妖后,都摇头叹气。 这几年,顾家跟三婶(六堂婶)恢复了走动,却把雅雅他们给带坏了。 程娴倒是无所谓,“分开就分开,我奶也该歇歇了。” 这么多年,因为对小四的内疚,她奶默默的做着繁重的家务活,比小四小的瑶瑶和雅雅,连开水都没灌过,碗都没洗过。 跟着二爷爷和小四的名气,享受着在娘家和婆家的优越生活,该受受苦了。 程莉知道后皱眉,转身去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 分家的话,东后院都是三叔的。 二爷爷肯定不会分的,她就暂时占着属于四堂叔和文远哥的西后院。 她把自己占的这个西二间给让出来。 拿起桌子上的背包,打开拿出葫芦,她打算把她用了二十多年的床和柜子收进葫芦里。 葫芦给她传了一段影像,让她冒火。 她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物品,一样也没少后,庆幸自己把葫芦滴血认主了。 收了床柜,在收了圆椅子和茶几时,她想了想,干脆帮自家爸爸把东偏屋里的古董都收了。 收之前,她打电话叫自家爸爸过来。 程尚河也听到父亲打算分家的提议了。 他是赞同的,弄在一起,太累了。 小闺女叫他来,他还疑惑。 程莉沉着脸道,“雅雅趁着我不在家,想偷我的邮票,没偷成。 你这里虽然上了锁,也不安全,我先帮您给收着。 等龙河别墅都建好了,您跟我妈带着文喜买一栋单独住来了,我再把您的这些给您。” 家里竟然出现了内贼,程尚河心中也有怒火。 可是小闺女这话,让他忍不住笑道,“我闺女的房子,还要我出钱买?” “当然了,在商言商,我们花本钱的,曹景旭他们买的是八折,您买,我给您打个折上折,五折。” “那不行!”程尚河拒绝,“就都八折,你爸我有钱。” 程莉点头,“行!我爸是大富翁,您快点打开房门。把登记本拿出来对好数。” 程尚河一开锁,就愣住了。 程莉问怎么了。 程尚河叹气,“幸亏你发现的早,不然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我这锁鼻子被撬过,又把螺丝拧回去的。” 程莉紧抿着嘴,“进去看看少了什么。” 程尚河当然是先看小件了,发现少了几个白玉鼻烟壶后,气得脸色发青。 程莉知道少的是鼻烟壶后,叫爸爸别着急,白玉鼻烟壶的价格不是特别的高。 她放出星星去程雅房间查看,自己在这里和爸爸对着物品。 第508章 怼三叔 物品对完,星星也回来了。 得到星星反馈的情况后,程莉告诉自家爸爸, “鼻烟壶还在,程雅还没敢拿出去。您什么打算?亲自拿赃还是悄悄的拿回来?” 程尚河又犹豫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惯犯,亲自拿赃会不会太过了?要不给她一次机会?” 程莉同意,但是她要带上三叔一起。 程尚河觉得可以,是该让三弟看看他的闺女被惯成什么样了。 当着爸爸的面,程莉就打开葫芦收了三个房间的东西。 程尚河拍拍胸口,“我收这些古董时,就听到不少的传说,尤其是袖里乾坤。没想到你这是葫里乾坤。” 程莉呵呵笑:“以前,你们这担心那不放心的,我有这个和木鱼,还怕什么?” “你就吹牛吧!”程尚河虚点点闺女,“你是怎么受伤的?” 程莉赶紧哄着爸爸,“这是信任问题,就像你的鼻烟壶被偷一样的道理。 我这不是辞职回来了吗?以后,我就在家相夫教子,你们别担心了哈。” 程尚河锁了门就去找三弟。 程莉背着背包跟在爸爸身后,发了个短信给二姐,叫二姐缠住雅雅和三婶,包括瑶瑶。 程尚湖听说要分家,不是很开心,正在生闷气,就被二哥给叫到了后院。 看到程莉,程尚湖的眼睛立刻亮了,“小四,你爷爷打算分家,你知道吗?” 程莉点头,指着这后院的东偏屋,“我们进雅雅房间说话。” 程尚河把不明所以的三弟拽进房间里。 当看到侄女从小闺女的梳妆台抽屉里拿出几个白玉鼻烟壶后,他差点气犯病。 程尚河着急的掐着三弟的人中,程莉拍着三叔后背,送进去绿色, “三叔,你挣钱是干嘛的?对你的四个孩子的教育,爷爷力不从心,也没那个义务。 我都没把你娘使唤来使唤去的,你的两个闺女是怎么使唤她们奶奶的? 这几年,我不在家,听说顾家来和好了?雅雅缺钱花吗? 前天她做伴娘换纱裙时,挑剔裙子不合她身,说志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我忍了。 她说在县城里再也找不到比志哥还有钱的男人了,我不忍了。 不管她是真的羡慕嫉妒,还是后悔没把志哥钻石王老五拿下,我都不愿意忍她。 这就是我在婚礼上换伴娘的原因。 我的所有物,我讨厌别人觊觎,她一直在与我比较,我知道。 谁叫她才是女孩子里,真正的老小呢? 不仅我爸的库房门被撬,我放在家里的东西也被动过了。 顾家是什么样的家风,以前你不是不知道。 你让三婶在娘家人面前炫耀一下,花不了多少钱,没多大问题,这个想法是没错。 可是,跟着三婶和顾家接触的孩子呢?你没发现雅雅的不对,难道你没发现文宁那黄头发和一身的轻浮气质吗? 爷爷为什么分家?你妈当年警告三婶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妈为什么不说了?就因为你们一家把她当成佣人了,她没了做婆婆做奶奶的底气。 她欠的是我们这一房,她欠你们什么了?她弥补的也是我们这一房,你们跟着享受,反而找不到自己了? 三叔,你的本心呢?你当年拉着板车挣钱的本心呢? 你看着我们兄妹几个不用管,各个都走在正路上,那是因为我们都吃过苦。 你的四个孩子,可都是长在蜜罐里的,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反而不如程文宗这个从九岁才改过的人,程文宗还考上大学了,你的孩子呢? 当年,你看不惯李翠惯孩子,现在,谁又能看得惯你家的孩子?” 程莉叫爸爸把三叔放在雅雅床上躺着,“三叔,看看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回想一下我们14个堂兄弟姐妹每个人的成长经历。 连文喜都没有你家闺女这么奢侈。” 程莉叫走爸爸,让三叔自己待着。 程尚河回头看了眼,叹气道,“小四,你三叔他不容易。” 程莉反对爸爸的心软,“谁都不容易。当年,您跟我妈在程老太手底下过的日子,三叔他不是看不见,可他不管。 现在,他的孩子在变化,他还是不管。 他这个人,就是懒,懒得打破他想象中美好,和他的眼睛看到的暂时的平静。 懒,是要付出代价的。 爷爷又能帮他多久?爷爷已经整八十了,连八十大寿都没过,就要分家了,肯定是忍受不了了。” 听着侄女渐渐远去的声音,程尚湖抬眼看着小闺女床上的蚊帐顶。 蚊帐顶上铺着金光闪闪的网罩,蚊帐门边挂一排玉珠子。 蚊帐的挂钩,他一眼就看出来是纯银的。 转头,看向梳妆台,梳妆台的镜子是单独的包边镜,镜子的包边,竟然也是银的。 他们程家的姑娘,竟然过上了公主的生活? 小四说的对,这一切不是无迹可寻,是他自欺欺人。 回到东前院,中餐已经开始了。 程莉把忙乎了半天的程老太,拽到爷爷身边坐着, “你都八十二了,还不服老啊?该歇歇了。” 程老太用力眨了眨眼睛,眨去眼底的湿润,“我……” 程老爷子轻轻扯了扯老伴的袖子,“小四说的对,该歇歇了。” 程老太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她低下头,抬起袖子拭泪。 朱年志握上老婆的手,他和弟弟没猜错,他老婆的梦应该与程老太有关,过了三十大劫这一坎,他老婆也彻底放下了。 程莉睨了他一眼,“去,大哥文宗哥他们都在等着你呢!” “我不去!”朱年志摇头,“我老婆说了不准我喝酒,我不喝,前天我都没喝。” 程莉把凉水壶递给他,“端着凉白开去,就说你老婆给你的。” 得了老婆的圣旨,朱年志端着凉水壶离开了长辈这一桌。 程莉用饮料陪了长辈后,也去了姐妹们那一桌。 姐妹们很齐心,专提程莉的小时候。 程莉抱拳求放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展望未来。” 程娴几个立刻说起育儿经。 程莉“……” 程雅推推她姐。 程瑶扒拉开妹妹的手,然后瞪了她一眼。 程雅撅嘴,姐姐就是胆小。 程莉假装没看到,继续听姐姐们说育儿经。 午饭过后,程莉跟着两个姐姐和两个堂姐整理桌子,去洗碗。 程老太赶紧拦住程莉,“今天你不能洗碗。” 朝云也不准小闺女做事,“我去帮忙。” 程老爷子看着坐着不动的程瑶和程雅,再看一眼跟着小红这个不会做家务事的一起做扫地这种轻松活的顾芳,暗暗摇了摇头。 第509章 要邮票 饭后,当然是聚在一起聊天了。 程莉抚摸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花,安抚说会带它一起离开,小花才安静下来。 小红提起小花和朱年志打架的事情,大家笑成了一团。 与这些姐妹格格不入的程雅,再次推推她姐。 程瑶起身要拽走妹妹。 程雅被拽走,还回身问道,“六姐,七姐结婚,你还没出份子,大姐她们都有。” 一句话,整个院子按下了暂停键。 程莉摆摆手,“不着急,大堂姐她们都五年前才补的。为什么?因为她们的丈夫通过了我的考验。 文宗哥和文远哥的人品,同样通过了我的考验。 等你们都通过了我的考验后,少不了你们的,放心吧。” 程瑶气得松开妹妹,她都说了大堂姐是在结婚十几年后才得着的。 六姐做事有自己的想法,八妹偏要张嘴说出来,还拿她做借口。 她气恼的直接跑走了。 顾芳满脸通红,她的两个闺女太不稳重了, “小四,你别听雅雅胡说,东西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没有一定要给的道理。” 程莉点头,“三婶还和以前一样明事理。” 顾芳的脸更红了,她知道,她没把两个闺女教好。 程莉临走时,程老爷子叫她和朱年志明天回家来。 程莉应下,背着背包领着小花上了车。 等到车不见了影,程老爷子叹口气,小四这个孙女有了好归宿,他这心啊,是完全放下了。 …… 大儿子的车回来了,郑家兰忙出来接大儿媳妇,接到了探头出来的小花。 把她惊喜的打开车门,“小花来啦?快下来,这边的地盘可大了,还有河水,够你撒欢的。” 看到熟悉的人,小花也高兴,自己跳下了车,扑扇着翅膀嘎嘎嘎的叫了几声,就冲向了河里。 朱海龙问大儿子,“小花没扭你吗?” 朱年志打开后备箱,拿着程家回的几样礼品, “扭了。一下车,小四就被大姐她们弄走了,小花只看到我,扑到我腿边就扭。 我告诉它小四在西院,它才安静下来。” 郑家兰笑道:“小花啊,比人都强!” “可不是吗?”朱年志把礼品拎下来,锁了门,跟着爸妈往第一栋走,边走边把程雅的表现说给爸妈听, “三叔太大意了,怎么能与顾家人和好呢?以后甩都甩不掉不说,程雅和文宁也都变了。” 程莉见志哥知道这些事,也就不遮掩了, “雅雅已经动手偷东西了,我的东西她没偷到,偷了我爸的鼻烟壶,你们以后防着她点。” 郑家兰一愣,“不会是我多想了吧?我的一条金链子没找到,我以为我忘记放哪儿了。” 朱海龙揽着媳妇,“这些都过去了,以后贵重东西锁好了。家里来客人时,卧室门锁上。” 郑家兰点头,“嗯嗯,这些东西,我不喜欢戴,特别是金链子晚上睡觉肯定要取下来。 三取两戴的,我就给忘了。待会儿我就都给锁柜子里。” 说话间,进了客厅里。 朱年志把东西放进储藏间里,“我去做晚饭。” 程莉放下背包,跟上他,“我来帮你。” 郑家兰也想帮忙,想了想,便跟丈夫在客厅里坐着了, “程雅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啊?” 朱海龙拿着遥控器换台,“你这是瞎操心,小四既然知道了这事,就不可能轻易算了的。” 果然,吃饭时,程莉说明天上午回程家,程家要分家了。 郑家兰的胃口都变差了,“咱家人口少,羡慕你家人口多,人口多是非也多。” 朱海龙给媳妇夹菜,“好好吃饭,程家这是有小四拉扯着。 没有小四拉扯着的话,早八百年前就因为穷而分家了。” 郑家兰嗔怪丈夫,“你活过八百年了?” 朱海龙笑道:“活过八百年的,不是乌龟就是妖精。我是正常人,说个夸大词而已,别较真。” “嘎嘎嘎嘎。” 小花欢快的从后门跑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条小鱼,跑到程莉身边,抬着鹅头等着程莉。 程莉伸出手,它把小鱼放在程莉手心上,然后又跑了出去。 郑家兰的情绪被小花感染了,“小四,小花不会是想把鱼给你吃的吧?” 程莉点头,“有可能,它从来没在淮河里抓到过鱼。 龙河这里被志哥清淤之后又投放了鱼苗,鱼多了,它能抓到,开心的。” 等到小花再次送一条小鱼给程莉时,程莉哄道:“小花,我不吃小鱼,我要吃大鱼,让那些鱼在河里好好的长大。” “嘎嘎嘎。”小花叼着嘴里的鱼跑了。 很快又跑回来要叼程莉手上的鱼。 程莉缩回手,“这鱼已经死了,放进河里也不能长大了,给你吃吧!” 说完,程莉才把手掌张开,小花一口就把小鱼吃了下去。 通人性的小花让郑家兰心疼,她起身去厨房, “小花等着,我去给你弄晚饭。” 一盆子清水泡米饭,放在了餐桌边。 小花对郑家兰嘎嘎叫了两声,低头在盆里啄了起来。 郑家兰看着欢喜,“小花的通人性,让人忍不住把它当成一个小孩子。” 程莉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我一直把小花当人一样跟它说话的,它听得多了,就懂的多。” 郑家兰赞同,“也是,从小花到你身边,你就一直跟它认真说话。” 人吃好了,小花也吃饱了,它还用喙把它的盆子推到桌子下面。 郑家兰笑呵呵,“护食,爱干净,好小花。” 小花嘎嘎叫两声,就看着程莉。 见程莉不懂,它用喙顶了顶盆子。 郑家兰以为小花是叫程莉夸它。 程莉摇摇头,“小花可能是找它的窝,从小时起,它就睡的是瓦盆,后来睡的是大木盆,忘记给它带窝来了。” 郑家兰没法了,别墅里,什么都是事先装好的,真没有大盆子。 朱年志起身,“小花,走,我带你去河边搭个窝凑合一下。” 见小花愿意跟他走了,他又回身问自家爸爸,“爸,您买船了吗?” “没呢,一会我就打电话。” “多买一条,破船也行,给小花在河边做个窝。” “行,我这就打电话。” 程莉打算洗碗,被郑家兰抢了过去,“就这几个碗,我来洗,你去看看小花,到了新地方,你多跟着它一会。” 程莉也就不争了,出了后门去往河边。 “志哥。” “嗯?” “你是怎么让小花愿意跟你和平相处的?” “我告诉它,我是你的雄性。” “去!”程莉嗔怪的道:“它能懂?” “能懂,我没开玩笑,就是这么跟它说的。不过,我说了五年多,从你逃跑,到你回来失忆那一段时间,我见到它就说。” “那小花就是被你洗脑了。”程莉蹲在小花身边。 小花把鹅头放在程莉手上。 朱年志看着嫉妒,“小四,小花是雄性。” “废话!”程莉睨他一眼,“小花要是雌性,早就下蛋了。” “我是说,你跟小花太默契了,我嫉妒。” “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程莉把小花拉进了朱年志围好的大理石圈里, “小花,先住一晚,我的雄性说,会给你做新窝。” “嘎嘎。”小花应着,就在圈里趴着了。 第510章 再回程家 因为明天又要回程家,晚上,朱年志仍然忍着,把老婆吻得天昏地暗,答应了要给他多多的补偿,才拥着老婆睡觉。 清晨,迎着日出起床,程莉才回想起昨晚的不平等条约。 她笑着摇摇头,不再计较,志哥是真的很呵护她的。 洗漱好,刚出了第三栋的院门,就被小花截住。 程莉带着小花进了第二栋的衣帽间换鞋时,才想起自己的背包。 等进了第一栋,她的婆婆就把她背包交给她, “东西别乱放。客人来了,都是进我们这一栋的。” 程莉干脆拿出葫芦来,“我只拿这一个。” 郑家兰看了眼葫芦,“那我给你勾个网袋,装着葫芦背着可好?” 程莉欢喜点头,“好啊!谢谢妈。” “不客气,今天回去,不带小花吧?” “不带。” 程莉对小花招手,“我今天回家去,家里乱糟糟的人太多,你今天在这边陪着我妈,也就是我以前的大妈。” “嘎嘎。”小花转身站在了郑家兰身边。 郑家兰直夸小花乖。 朱年志见老婆要手拿着葫芦,他转身去了第二栋选了个白色手袋, “用这个手袋装着,跟你身上衣服也搭。” 程莉点头,白色黑色都属于百搭色,她把葫芦装进手袋里,朱年志又给她拎着手袋,揽着她出了别墅。 程莉忍不住笑问,“志哥,这些女装鞋子和手袋你从哪买的?” 朱年志不懂老婆笑什么,“叫暴老板媳妇帮忙从鹏城买的,有问题吗?” “那手袋的颜色和款式呢?” “也是暴老板媳妇给挑的。” “她没问你的喜好吗?” “没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莉这才把男人陪女人挑选手袋的理论告诉志哥, “男人认为,手袋都是他在拎,所以他要挑选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朱年志却担心的问,“你不喜欢这些手袋或者是衣服吗?” 程莉点头,“喜欢喜欢,你知道我穿着很随意的,你帮我操心这些,我很喜欢。” 朱年志松了口气,“挣钱就是花的,别节省,我老婆必须是奢侈的。” 程莉睨他一眼,“别把我培养成雅雅那样,我不喜欢。普通高档的物品就行,别用奢侈品包装我。” 朱年志一脸便秘状,“你能别提她吗?” “怎么了?” “她太作了。我听说在外面拿着我的名头在吹嘘,今天,我会警告她的。” 程莉挽上他的胳膊,“她应该是对你起了心思,你小心点哈,你可是我的私有物。” 程莉的占有欲,让朱年志欢喜,“老婆,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要相信我。” 程莉轻掐他的肉,“清清白白还什么都懂?” 朱年志低头在她耳边道,“这男人的天性啊,我还看小电影了,你不也看了吗?” “去!”程莉没好气的轻拍他,“我说了一个借口,你们都知道了。你还敢看别的女人!” 老婆是骗人的?占有欲同样强的朱年志笑咧嘴道歉, “老婆,老婆,我就看了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哼!赶紧回家。” “是。” 两人走路回程家的,一路上,朱年志都是咧着嘴,把程莉气恼的说也要看一次小电影。 朱年志忙哄着老婆,“我给你看,你别看别的男人,我会嫉妒的。我连小花都嫉妒,我还嫉妒我爸,你小的时候,他经常抱你。” 程莉掐着他的腰,“我就知道找个太熟悉的男人不……呜呜呜。” 她的话,被太熟悉的男人给吻断了。 松开后,朱年志仍然不满,“老婆,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你敢说我就敢吻,不管在哪儿。” 抬眼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程莉点头,“嗯,以后不开这种玩笑,我们要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朱年志笑了,老婆也很珍惜他们的未来。 两人手牵手到了程家,程家气氛却不怎么好。 程莉闻着药味,坐在二爷爷身边,“二爷爷,不舒服了吗?” “没有,”程国田笑着安慰,“胡大夫说给我开一些滋补的药。” 程莉松口气,看向脸色不太好的爷爷, “爷爷,干嘛生气?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您不欠谁的,奶她也不欠谁的。 谁的孩子谁教,谁的父母谁养。 再说了,您早就说了要跟我爸养老的。三叔他也同意了。现在是闹哪样?” 程老爷子吁口气,“小四说的对,雅雅说分家该把她大爷叫来,更该把她舅舅叫来,她打了两个电话出去了,我们在等人。” 程莉并不意外,程雅肯定被顾家人洗脑了,“三婶呢?” 程老爷子叹气,“拖着雅雅去后院教训去了。” “那您给大爷爷打电话没有?” “没有,气忘了,我这就给你大爷爷打电话。” “叫堂哥们都过来,顾家人敢来,我们就敢揍。” “好。”程老爷子应下。 程尚江和李翠是由秀秀陪同来的。 一进门,李翠就抱怨小四看不起她,结婚竟然不请她。 程莉反问,“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亲大娘。” “大爷爷那边,我一个人都没请,他们都来了,没想到我亲大娘架子这么大,还要我请,不请不来。 你来不来,对我没有多大影响,对你影响够大,因为那份子钱上的,让你自行惭秽。 不请你,给你省了钱了,还给你保了面子了。” 李翠可不同意小四这话,“不说份子钱多少,你大爷爷他们全部进城了,离得近,当然就知道你的事了。” “呵呵。”程莉轻笑,“当年,邮票被你撕了多少?当年你怎么知道跟风要邮票? 大爷爷他们进城买破院子,你还嘲笑呢吧? 那时候,你真的连三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吗? 大半辈子过去了,你的错误永远在别人身上。 别扯这些废话,你知道今天来是干嘛的吗?” 李翠点头,“我知道,来分家的。” “分家的事情,有你的份吗?” “怎么没有?你爷爷他也是你大爷的爹。” “行!”程莉点头,“大娘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大爷,这么多年,不说我们家和三叔家是怎么赡养爷爷和奶的。 就按照农村赡养老人的数据,你把这二十多年的赡养费给补上来。 然后,我保证你有爷爷奶奶资产的一份子。” 程尚江摇头,“我就是来做个见证的,我不参与分家,没资格。 李翠,你给我闭嘴,敢废话,我真的给你送李家去。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被丈夫威胁,李翠往秀秀身边躲了躲。 第511章 分家 程莉看向秀秀,秀秀已经满头白发了,“秀秀,你……” 秀秀摇头,“我没事。” 程莉不信,“当年,我知道你还有33年寿命的,你至少还有六年寿命,你这样很不对,叫胡大夫给你看看。” 秀秀拒绝,“当年是33,可是取蛊多少还是有损伤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最多也就两年了。” 两个人直接把秀秀的期限给说了出来,让程家人很担忧。 程老太走过来推开大儿媳妇,握着秀秀的手, “秀秀,你过来跟奶奶住吧,奶奶照顾你最后。” 程老爷子点头,“等家分了,家里就清净了,你住过来,别管你爹娘,他们的日子长着呢!” 秀秀看着程莉。 见程莉点头了,她也就同意了,她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跟她最想念的亲人在一起。 程老太高兴的拽着秀秀往里面走。 李翠忙伸手要拉二闺女,没有二闺女在家,她会被丈夫打死的。 程尚江一巴掌挥掉她的手,秀秀只剩下两年了,还不给秀秀清净日子过。 外面,陆续进来了人,都是程国山一房的。 程国山忙问三弟怎么要分家了? 程老爷子叹气,“尚湖把孩子全教给我们管,我们哪教的好? 这不,跟顾家走近了,学了各种算计,我不想再拢着他们了。” 程国山松口气,不是三弟身体出了问题就好,“尚湖呢?” “和顾芳在后院教训雅雅和文宁呢!” “这时候教训?不嫌晚吗?” 程老爷子摇头,“谁知道两人是怎么想的?我本打算叫尚湖住后院的,我看着是不行了,不是他们搬就是我们搬。” 程国山不满了,“叫尚湖搬,哪有叫你搬走的道理?” 程老爷子摇头,“这前院,尚湖给了一万块钱给我。当年说是以后给我养老的费用,谁知道还算不算?再说吧。” 程国山怒睁眼,“他敢反悔试试?他做生意的本钱,还是你借给他的。 他敢反悔,就敢叫他把做生意赚的都转过来,你给他开这么多年的工资。” 程莉哈哈笑,“大爷爷说的有道理。不过三叔还不至于这么无情。” 程国山点头,“对,尚湖不是那样的人。什么时候分?” 程莉帮爷爷回答,“等顾家人呢!雅雅喊她舅舅来,我就喊你们来,一会儿顾家人来了,大堂哥你们拦住了,敢强闯,揍! 教坏我们程家后代,还敢上门来,谁给他们的脸?” “对!揍一顿再说!” 程文东应着,这几年他也是看着顾家人头疼,更看着雅雅和文宁头疼。 程国山没说话,大孙子和小四赞同了,他们都老了,事情交给晚辈去做吧。 …… 后院里,程尚湖拿着竹条抽打小闺女。 程雅咬着牙不认错。 谁家分家不叫娘家人的? 文宁紧贴着院墙溜到了前院,“六姐,六姐,快去救八姐,我爸快要把她打死了。” 程莉坐着不动,“打死就叫你爸去赔命。我去救她,她未必领情。我在等着顾家人来。” 文宁一顿,“六姐,你变了。” 程莉摇头,“你说错了,我一直没变,变的是你们,你们以前没做错事,就没发现我一直就是这样的。 我从来不知道,我程家人,竟然能被顾家人玩弄在手心里,我等你大舅舅来。 程文宁,我提醒你一句,你妈可以说是我们程家买回来的,顾家能卖你妈,更能卖你们。好自为之吧你。 分家后,你们谁敢拿我的名头和朱年志的名头在外面行走,我都告他侵权。” 程文宁又溜回后院,“妈,六姐说,等爸打死八姐,就叫爸去赔命。” 程尚湖住了手,“你六姐回来了?她怎么说?” 程文宁把六姐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 顾芳流下了眼泪,“错了,我错了,当年,小四费尽心机叫我跟顾家脱离了关系,我却……,我对不起小四。” 程尚湖扔了竹条,“我更对不起她和二哥一家啊,当年二哥一家在妈手下艰难的过着…… 雅雅她不仅偷二哥的东西,她还偷小四的东西,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她偷东西给谁?除了给顾家还能给谁?先偷小东西,以后是不是就偷大东西了? 芳芳,我们都错了,难怪爸要分家,分吧! 分了之后,我把他们四个也分了,各过各的,我没那个耐心操心他们,更不可能伺候他们。” 程雅一点都不在意她爸要分开她,她在意的是,“爸手上有十版邮票,我该得两版半。” “啪!”顾芳伸手甩了小闺女一巴掌,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跟你爸的东西全给你们分完? 两版半,我给你两个耳光子。分家之后,你们不该算赡养费给我们吗?别说两版半,估计你连半版都得不着。” 程雅捂着脸,“妈,赡养你们的应该是大哥和小哥。” 顾芳反手又是一巴掌,“那你还有脸平分东西?分东西你得四分之一,赡养我们,你就不担四分之一了?” 程雅捂着火辣辣的双脸,“那我也在家娶夫好了。” 顾芳站起身,“关我什么事?分了之后,你嫁还是娶,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给你操办婚事的,文宁也一样。” 程文宁忙摇头,“不要,我不要分家。我错了,我改。” 程尚湖摇头,“晚了,除非你给我捡起书本,考个大学回来。否则,我是什么都不管的,我这个人很懒,不想多费心。” 夫妻俩丢下一双儿女,回到前院。 “扑通,”程尚湖在程老爷子面前跪下,“爸,分吧!” 程老爷子低头看着三儿子,“不等顾家人了?” 程尚湖摇头,“不等,顾家人与我无关。” 程老爷子叹口气,“你起来吧!我们这就来说说怎么分。” 程尚湖站起身,退到程老爷子身后。 程老爷子拿着小四给他的地契和房契, “这里是两份地契房契,西院是你二爷和你二哥的,东院是我和你的。 我不想跟你住前后院,是你买下我的,还是我买下你的?” 程尚湖犹豫了,他爸竟然连邻居都不想跟他过了, “爸,要是我买下您的,您住哪里?” 程老爷子指着西边,“我住西院,跟你二爷和二哥住。” “买下,大姐夫,买下合适!”院门口,被程文东按住的顾大弟喊着, “城南几个村子早已经列在开发圈内,龙河都盖了别墅了,这边也快了。” 第512章 分家(二) “滚!”程尚湖对顾大弟吼了声,转身问程老爷子, “爸,你住西院还不是一样跟我做邻居吗?我们各住各的院子吧? 等您给我分完了,我给四个孩子分出去,由他们自生自灭去。” “我不出去!”程雅跑了过来,“我要分后院的房间。这里要占地,我能得着还迁房。” 说着,她对院门口喊道:“大舅舅,快来帮我!” 程莉一挥手,“文东哥,我们程家不认识你按住的人,打出去!” “程莉,你敢!”程雅大喊着:“马上就分家了,你管不着我们了。” 程莉耸耸肩,“那行!先分家。姓顾的,这个院子,暂时是我爷爷的,你敢迈进来,我就敢按私闯民宅告你。” 顾大弟立刻拉着顾家人往后退。 “呵呵。”程莉轻笑,“当年要了三大件加五百块钱,然后当着全村的面断绝关系,一分钱没给顾芳带回来的顾家人,估计不知道脸皮两个字怎么写。” 顾大弟媳妇张嘴要说话,被顾大弟拦住,“程莉,陈年旧事说了没意义,我大姐愿意帮扶我们。” 程莉点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做那恶人。爷爷,继续分吧!” 程老爷子看着小四,“你认为我该不该把院子卖给你三叔?” 程莉笑了,“爷爷,这里开口争的人,都没有您明白。 行!我也不卖关子了,城南所有开发圈里,属于古建筑的一律保留。 这两个院子,年代虽然不久,仍然在保留范围内。 等上报了县里,咱家只能住,不能乱改建,里面装修没有关系,只要不动主体,不砸墙。 乱动的话,那叫破坏古建筑,是要判刑的。” “你胡说!”程雅不信,“后院的东西院墙还被你打开了呢!” 程莉轻笑,“我说的是上报后,而且,等我上报后,会有专门修复古迹的人来恢复院墙的。 你敢现在砸吗?在我告知你以后,你再砸,同样是故意毁坏古建筑哟。 雅雅,多读点书,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我真是服了你了。 对了,顺便告诉你们,我就说顺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总,城南开发,我说了算。” 程雅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在家,就算是你的,也是志哥他在打理。” “闭嘴!”朱年志大吼一声,“程雅,我说过,程家人除了我老婆,不准叫我志哥。 你在外面报出我的名头行事,我看在你六姐的面子上饶了你。 分家之后,我就立刻起诉你侵犯了我的名誉权。” “志哥~”程雅嗔。 “我叫你闭嘴!”朱年志暴怒,几步跨到她面前,抬起腿,“你再敢喊一声试试?” 暴怒的朱年志,铜铃眼更鼓更大,面相凶恶极了,程雅害怕的后退,“六姐夫。” 朱年志一脚把她踹到墙上,“你都没有六姐,哪来六姐夫?不知道谁给的狗胆,竟然敢喊程莉了。 以后见到我,要么喊朱总经理,要么就当做不认识。” 程雅从墙上滑摔在了地上,连她爸妈都不扶她。 程莉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去理会她。 秀秀不忍心,提醒一句,“雅雅,你看看我和你大娘的下场,引以为戒啊!” 程雅执迷不悟,“那是你那几个舅舅不行!我大舅舅很厉害的。” 程莉忍无可忍了,拉着朱年志去了西院,很快,靠在墙边的程雅就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着。 没多久,当她不再翻滚时,程莉抱着个小黑板走了过来。 把小黑板往她面前一放,上面写着:“程雅,你大舅舅那么厉害,怎么不来救你?” 程雅张嘴喊道:“他就是很厉害!” 喊完后,她惊恐的捂着耳朵,她怎么听不到自己说话? 程家人听她喊这么大的声音,再联系她刚才翻滚的模样,就知道她被小四给敲聋了。 除了程老太和秀秀,小四第一次对家人出手。 程莉在黑板上写着:“我叫你见识见识你大舅舅的厉害。” 她抱着小黑板转身又去了西院,很快,东院大门口的顾家人全部倒下翻滚着。 程莉的声音从西院传出,“文东哥,把程雅拎到大门口,让她看看她大舅舅有多厉害。” “好嘞!”程文东几个大跨步就程雅给拎了出来。 为了绝后患,程莉给顾家人都用了改过自新,她不想爷爷还担忧着三叔。 程雅看着地上翻滚顾家人,转身对西院吼着,“程莉,你这同样是侵犯人权,你……啊!” 她还没说完,就跟顾家人倒在了一起。 两分钟后,地上的顾家人停止了翻滚,却爬起来跑了。 只剩下程雅一个人盯着蓝蓝的天空看着。 程莉和朱年志回到东院,“继续分家。” 程文宁贴着院墙,恨不得隐入墙内,六姐的厉害,他听说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程尚湖不愿意买东前院,也不愿意卖东后院,就各家住各家院子。 程国田暂时还住在东前院。 胡大夫仍然住在西前院。 住东后院的程娴程美,搬回东前院西偏屋,和秀秀一人一间。 程文宗和兴子两家搬去西后院,和程文远一家子住一起。 程文宇一家住程尚湖搬开的东前院西二屋。 人多力量大,有程文东他们帮忙,几个房间很快就搬妥了。 已经买了菜回来的程文南,带着兄弟们动手做饭,这顿是分家饭。 程老爷子叫六孙女叫进房间,要了他的十版邮票。 进了客厅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把邮票分给了三个儿子,他自己留了一版: “这就当作我和你们妈的零花钱了。以后,别再来我这里想了,什么也没有。 这个院子,等我跟你们妈老了,就归小四,这个家里,唯有小四有资格拿,你们都没有资格。” 见丈夫得了三版邮票,李翠刚欢喜上,一听公公这话,她又不干了, “凭什么?小四最有钱,公司都开了两家了。” 拿着邮票还有些犹豫的程尚江,直接把邮票分给了两个儿子和大闺女。 “娴娴,把这一版卖了,你们姐妹仨个分,有时间就带秀秀走走看看。” 李翠想伸手拽,被程尚江甩了出去,随后,他站起身,对程老爷子一鞠躬, “爹,饭我就不吃了,我这就把她送回李家去。 虽然晚了二十多年,但是等她老了,不用埋进程家祖坟。” “不,不,我再也不敢了,尚江,我不回李家。” 李翠的呼喊没用,程尚江见他爹同意了后,就拽走了地上的李翠。 第513章 不原谅 秀秀望着院门口,幽幽叹口气,“小四,既然你能把人敲醒,为什么不敲我跟我娘?” 程莉也看向院门,院门外,程雅已经坐了起来,正在默默哭泣。 “这个问题,等你临走时,再问我,我一定回答你。” “好!我会记着的。” 分家饭也吃的热热闹闹。 树大分杈家大分家,很正常。 饭后,程雅第一次主动收拾桌子。 从程瑶把她拽进来吃饭后,她就一言不发。 所有东西规整完了,她跪在了程老爷子面前磕头认错。 程老爷子拜拜手:“起吧,知道错了,以后就好好的。” 依然爱好翻译的程文远,捧着小黑板写给程雅看。 程雅点头。 转身又给程尚河认错。 程尚河不等她开口,就摆手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程雅知道二爷是在替她维护面子。 她第三个道歉的人是程老太。 程老太也不要她的道歉:“晚了,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保持这样清醒的头脑。” 看到小黑板上的字,程雅用力点头。 在给她的爸妈道了歉后,她来给程莉道歉。 程莉转身避开:“程雅,在你敢喊我程莉的时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堂妹。我不原谅!” 程雅看着小黑板,点头:“我知道,我让爷爷难过了,他是打算让我们和和美美的,一直等他老的。” 程莉摇头:“你说得不全对。可以说,你们优越的生活都是我带来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是我恼你们最大的原因。我本可以早就叫我爸妈分家出去的。 我本可以不帮三叔的,为了爷爷的愿望,我帮了。 我一帮到底,却被你们反咬一口。与顾家和好,就等于在打我的脸。 你暴怒的喊出我的名字,说明你的心里对我有恨。 改了,不代表我必须原谅你们。包括三叔和三婶。 当你们拿着钱,在顾家人面前找到优越感的时候,你们谁想过我的感受? 所以,我不原谅,永远!” 永远两个字,令程尚湖和顾芳以及程瑶程文定程文宁都变了脸色。 极速浏览了文远哥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的程雅,对着黑板上只留下的永远两个字,脸色变得苍白。 六姐这是彻底恼上他们一家了。 尤其程尚湖,同意媳妇和顾家走动起来的人,正是他,他没问过父母就同意了。 原来,小四早就对他失望了。 程老爷子挥挥手,“散了吧。” “等一下。”程莉拉着朱年志去了爷爷房间,很快拿着十版邮票出来, “三叔,你的,自己收好。你的四个孩子,我是不会给他们那20版结婚份子的。 娴姐和美姐,她们改过之后,一直都明白我就是为了爷爷。 文宗哥糊里糊涂,可是他知道跟定我大哥的步伐,知道哄爷爷开心。 毛丫和兴子为了照顾二爷爷,浪费了很多年的青春。 瑶瑶他们,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程尚湖羞愧的接了邮票,“小四说得对,坐享其成之人,没资格说平等。你也不用跟他们说什么平等。”八壹中文网 程瑶丈夫的脸色彻底变了,程三叔家不但与程莉分家了,还连20版邮票都得不到了,他娶程瑶还有什么用? 程莉暗暗摇了摇头,她不明白,三婶为什么早早把程瑶嫁了出去。 程尚河转身回后院:“瑶瑶,你们四个来后院分家。” 程国田叹气,“尚湖太胡闹了,这么早分了家,瑶瑶能落得什么? 不止瑶瑶,那三个都不是能管好自己手中财物的人。唉!” “别管他们。”程老爷子无所谓,“我管了尚湖他半辈子了,他不还是没成长吗?让他们拿钱买教训去。” 程国山见没什么事了,就带着一大家子离开了。 程娴和程美带着秀秀去整理房间。 程老太悄声问程莉,对她留下秀秀有没有意见? 程莉摇头:“我已经是出嫁女了,娘家的事情我不再管,你跟我爷爷好好的互相扶持就好了。” 程老太揉揉眼角,她很想问小四还恨不恨她了,却张不开嘴。 她知道,若是答案是否定的话,她好不容易得到小四这心平气和的对待就又没了。 …… 在程家吃了晚饭,程莉两口子才散步回家。 朱年志握着老婆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四,我就是你的家。” 程莉点头,“别担心,我会慢慢适应的。” 一回到别墅,程莉就得到小花的欢迎,以及婆婆给勾的一个乳白色小网袋。 小网袋的大小刚好能装的下铜葫芦,网袋有个三公分宽的背带,背上后,葫芦刚好在腹部。 网袋的袋口,是三个外面勾了小花朵的精美扣子。 小巧精致美丽。 程莉拥抱住郑家兰:“谢谢妈,我很喜欢,比志哥买的手袋还实用。” 郑家兰笑得开怀,“那叫年志把那些手袋都拿出来,我给你按照那模样勾几个出来,给你背着,在手上拎着多不方便?” “好啊好啊,志哥,你快点去拿。” 程莉转身推着朱年志去第二栋去,她要陪陪婆婆。 朱年志不走,“明天再去翻找,我们一起去散步。妈,我爸呢?” 郑家兰往后门一指,“去河边给小花做窝去了,小花也不跟去,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那条破船。” “我们一起去看看。”程莉拽上婆婆。 小花果然不喜欢,一到河边,它就趴进了昨天那个临时的窝。 一条船底开了几条裂缝,两头还朽的掉渣的船,小花不嫌弃才怪。 朱年志叫他爸别再弄了,明天他给修整一下,再给小花住。 朱海龙扔了手上的工具,拍拍手,“行,你和小花由对手成了好朋友,你知道它的爱好,由你来整。” 程莉咯咯笑,“对,他俩是好朋友!” 朱年志看向笑的开心的程莉,老婆敢笑他,给他等着。 晚上,玻璃别墅中,满天星光下,程莉被啃得连连求饶。 朱年志威胁道:“下回,还笑不笑我了?” “不笑了,再也不敢了。” 朱年志满意了,依然折腾了很久,才抱着昏睡过去的老婆去卫生间。 早上,再被叫醒看日出时,程莉恼火的咬人。 朱年志的大手掀开被子,“我们在日出中体验一下。” 程莉慌乱的拽被子,“志哥,河对岸……” 朱年志抓起遥控器一按,窗帘缓缓拉上,“没问题了吧?你可是答应了要补偿我的。” 这一天,程莉补偿了不知几回,等她彻底醒了,又是满天星辰。 她恼朱年志不知道节制。 朱年志咧嘴笑说他节制了很多年了,需要释放。 然后端着碗哄老婆吃饭。 程莉要绝食,吃饱了就补偿别人,她不吃了。 朱年志哄着:“暂时补偿够了,我不闹你了,吃饱了就睡觉。你明天再不出去,你婆婆该拿棒槌打我了。” “打你都活该。” “对对,你乖乖吃饭,养足精神。” 第514章 拆迁一事 果然,第二天去了第一栋,郑家兰就训斥儿子胡闹。 她心疼的把程莉拽到身边,小声交待道:“别由着他的性子,你的身体哪能比得过他的体格?” 程莉羞红了脸,与婆婆说这种话,会不会太那啥了? 郑家兰又叮嘱几句,就去厨房炖汤了。 朱海龙叫大儿子跟他去刷船漆,他买了三条船回来。 到了河边,他就很揍了大儿子几拳。 结婚前,男人该注意些什么,他不是没交待过。 朱年志挠头,他真不是故意的,搂着心爱的女人,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他忍不住啊! 朱海龙抬腿踢上他屁股,“有心,就能忍住。” 郑家兰炖上了汤出来,见程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悄悄去河边叫来儿子给抱回去睡。 并且指责儿子不准再胡闹。 望着怀里睡的沉的人,朱年志后悔了,他不该由着性子。 程莉醒来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她惊讶自己竟然又睡着了。 朱年志拉她起床,“洗漱去,洗漱完吃饭,我给你热着汤了。” 洗漱吃饭后,朱年志又给她按在床上,叫她补眠。 程莉失笑,“我不困了。” 朱年志陪她躺下,“那就眯着。等外面没那么热了,我们再出去玩。” 程莉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这一睡着,你被妈教训了吧?” 朱年志轻扫着她的后背,“怪我,我自己精神十足,把你也当成我这样的体质了,我们来日方长。” 程莉轻拍他胸膛,“你知道改就好了,你一说叫我补偿,我就下不了狠心拒绝,我可以叫星星弹开你的。” 朱年志怜爱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妈说,男人不能惯。” 程莉赞同,“嗯,妈说的有道理,下回,你再胡闹,我就叫星星帮我。”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毒辣了,夫妻俩才去给小花做窝。 敲敲打打补上了一些木条,再给刷了黄漆晾着。 程莉告诉小花这就是它的新窝,小花围着黄船转圈。 郑家兰在第一栋后门看到,催促丈夫快去刷漆,他们也要一条独属于夫妻俩的船。 今天刚运回来的船,怎么就能刷漆了?还没打磨。 父子俩在河边打磨,婆媳俩回第一栋去做晚饭。 程莉就只有小时候在朱家做过饭,那还是上一世的记忆。 这一世她真的没认真做过,都是用嘴交待大姐二姐的。 想到他们四兄妹都各自成家了,程莉叹气。 郑家兰问怎么了。 程莉问道:“妈,人为什么要长大啊?长大后,为什么一定要成家啊?我想小时候了。” 郑家兰被问倒了。 成长的必然? 人类的延续? 谁不期盼永远活在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她只能说:“小四,尽快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后,你就明白了。” “好吧!”程莉点头:“我一定让爸妈在明年抱到孙子的。” 郑家兰笑开了花。 …… 每天上午,朱年志都陪着老婆回程家看看几位长辈。 吃个中饭再回别墅。 陪着父母吃了晚饭后,在草坪上散步。 彩色的船已经有六条了,当然,不包括朱年志的绿船。 但是包括小花的黄船。 所以,傍晚散步后,划划船或者逗逗小花。 日子过得飞快。 一个月的婚假结束了。 婆媳母子三个人去公司上班了。 留下朱海龙和小花看家。 守着诺大的别墅,朱海龙觉得太寂寞了。 等三个人下班后,他问程莉:“你爸妈什么时候搬这边来住啊?你爷爷跟过来吗?” 程莉看朱年志:“志哥,旁边的别墅卖了吗?我爸打算买一栋。” 朱年志轻轻点着她的额头:“左右两边的别墅,那是给家人留的,爸妈和爷爷都能搬过来。 只是二爷爷可能不想动,胡大夫更不想搬动。 先就这么着吧,我爸要是寂寞了,锁了门去程家玩就是了,又不远。” 朱海龙可不想常去,以前那是看乖闺女去,现在乖闺女成了他朱家的儿媳妇了,他再去,那是亲家,是客人了,哪能常去?八壹中文网 郑家兰知道丈夫一个人守着大房子太难过,可是她要陪小四,总不能退下来吧? “要不,你也去公司上班?” 朱海龙可不去,他二十年不上班了,老了还叫他定点上下班?不干。 最后还是朱年志叫他爸没事做些玩意儿打发时间。 于是朱海龙买了一套木匠工具,买了一批好木料回来做玩意儿了。 看着公公做出来的东西,程莉捂嘴笑,这是变相催生吧? 郑家兰指着玩意儿的各处毛边,“你自己坐一下试试?” 朱海龙有话说,“我还没磨呢!你不是会勾玩意儿吗?勾些套子垫子的一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呵呵。”郑家兰轻笑,“感情你做点事情,还要搭上我的时间?” “你不是说坐在办公室里很无聊吗?” “行!我给你勾。” …… 婚礼上的照片和光碟终于完全洗出来刻录出来了。 挑选出最满意的中式和西式的两张,给加洗出床头的婚纱照。 一个卧室一幅。 当然,中式的放第二栋,西式的放第三栋。 因为西式的婚纱露肩,朱年志不愿意给别人看到。 合影的就没办法了,朱年志只能把合影照片送给合影人,纪立波的,别想! 程莉任由朱年志怎么安排这些照片,她没意见。 然后,第三栋的北墙,完全成了照片墙。 全是她的婚纱照,还有志哥给她拍的照片。 程莉笑说,“你天天看,早早就把我看够了。” “看不够的。”朱年志揽过她一起欣赏,“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表情,都是不一样的你,我永远都看不够的。” 程莉点着他额头,“记住你的话!等到老了,你敢拆照片下来,我就敢剁你的手。” 朱年志立刻把手背在身后,“要是我想换一些照片上去呢?” 程莉睨了他一眼,“那没事。” 朱年志这才重新搂住老婆,“以后,先问清楚再剁,万一你误会了我,手就长不回去了。” 程莉嗔他,“贫嘴!” …… 土产公司的宿舍院要拆了,吴玉廷不打算要还迁房,她想买龙河别墅。 住城里,哪有住郊区舒服。 城里买东西是方便,抬腿下楼就能买到,可是车来车往的,噪音大。 她住在桥边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她不是没有钱买城里的商品房。 因为她去婆婆家住过,晚上的夜宵摊位吵吵嚷嚷的睡不着,早上又早早的被倒垃圾的车子吵醒。 她就等着拆迁宿舍呢! 她全部要钱,她要买龙河别墅,大大的院子,想种啥种啥,再买辆电动车代步,日子多舒坦? 吴玉廷不要原地还迁,宿舍里的其余人家也不想原地还迁。 一听说吴玉廷想买龙河别墅,干脆都来凑热闹。 谁不知道龙河别墅是年志在建? 没想到当年最混的小子,不但成了省首富,还娶了宿舍里最乖巧的小四。 第515章 怀孕 一涌而来的十几家,把郑家兰忙坏了。 吴玉廷接了她的热水瓶,“倒什么茶水?一人一瓶矿泉水就行了。 你一个大老板的娘,竟然来做秘书,闲的?” 郑家兰笑道:“可不就是闲得吗?找点事情做做。” 程莉帮忙给大家拿了矿泉水分了。 得了矿泉水,众人开始说大家的想法。 一家来两口人,就是三十多口人,又因为是老邻居了,大家都是畅所欲言。 整个会议室里,全是嗡嗡嗡的声音,程莉觉得头有些晕。 她站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就失去了知觉。 等程莉清醒时,发现她睡在了出嫁的房间里。 她刚要动,就被人从身后给拥抱住,“老婆,你可醒了。” “我怎么了?” 朱年志小心翼翼的把她翻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我们有宝宝了。” 程莉一愣,随后就是惊喜,她的手摸上肚子, “真的吗?我的例假一直不准,而且,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真的,”朱年志捧着她的脸,轻柔一吻, “胡大夫说大概也就是两个月,说明我们一在一起就有了,我很厉害。” “呸!”程莉轻啐他,“以后说话注意些,宝宝的胎教很重要。” “嗯嗯,我改。” 朱年志欢喜的合不拢嘴,又心疼老婆的不适, “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想吃什么?胡大夫说让你卧床休息几天,说你的身体有些虚。 都怪我,累着你了。” 本来没感觉到饿的胃,被朱年志一问,程莉就觉得饿了, “我想吃馄饨,我想吃梅干菜烧饼,我还想吃扒鸡。” 朱年志连连点头,“嗯嗯,我这就去给你买,再买几只鸡回来做扒鸡。你再睡会。” “可是我不困。” “那也躺着,我去叫妈和大姐二姐她们来陪着你。” 这一叫,叫来了一群女人。 女人们都压低嗓门,问她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程莉咧嘴笑,“我没事,别担心。” 郑家兰在床边坐下,“我和你爸已经教训过年志了。他也被你吓到了,以后他会注意的,你也别惯着他。” 程莉的脸烫了,婆婆说话太露骨了。 朝云赞同,“对于男人,该拒的时候就拒,你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胡大夫说你虚,不能药补,只能食补。能吃的时候就多吃点。” 程艳嗔道:“以前说我们的时候,句句都在理,怎么到你头上了,你却做不到了?” 程莉被家里所有女人炮轰了。 朱年志被程家所有男人捶了,连去给他老婆买吃的权利,都被抢夺了。 朱年志“……” 被自家爸爸揍过后,他真的很注意了,一天一次而已。 胡大夫已经说了是孕妇的自然症状了,干嘛夺了他投喂老婆的权利? 见大哥给她送吃的进来,程莉还问起朱年志。 程文安把馄饨交给自家妈妈,把烧饼交给郑大妈,叫两位妈妈投喂这个需要卧床休息的孕妇, “他被我们开除资格了,只准做事,不准他来享受二人世界,你们的二人世界没了。在家养胎,胡大夫在的。” 郑家兰连连点头,“在家养着,等胡大夫说你安全了,再出去溜达。” 程莉“……”她不但被变相拘禁了,还被迫失去了与志哥的二人世界。 等八个月后,二人世界更加彻底消失了。 郑家兰仿佛看懂了程莉的沉默,安慰道, “等孩子生下来,我跟你爸带着,你就喂喂哄哄。晚上,你们还去住第三栋。” 程莉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失过,因为婆婆这么一说,女人们都在问第三栋是什么样的。 待女人们知道第三栋是什么样的后,都笑的意味深长。 她用力咬了口烧饼,怎么了?志哥懂得制造浪漫,她也喜欢。 她就喜欢被志哥哄着宠着,哼!这些女人就是嫉妒她。 见小四把小脾气发在烧饼上,郑家兰忍不住呵呵笑。 投喂完了儿媳妇,她抽个空去问胡大夫,小四是不是怀的女孩子? 胡大夫摇头:“是男是女,要等三个月后,才能号出来。” 郑家兰却觉得是,因为小四从来都不发小脾气的,肯定是因为怀了她的孙女。 因为程莉要卧床休息,郑家兰就暂时不去做秘书了。 程艳被赶鸭子上架,做了临时秘书。 朱年志一边上班,一边被岳家人为难,除了晚上睡觉时,他才被允许伺候老婆陪着老婆。 …… 11月15号,是程老爷子八十大寿。 程老爷子不打算做。 可是程家人不愿意。 程国山和程国田都做过八十大寿,多不容易的年纪,家里还儿孙满堂,为什么不做? 已经准许起床的程莉,被婆婆小心的搀扶到了东前院。 她也赞成爷爷做八十大寿。 她都没有来得及给大爷爷二爷爷做大寿,现在,她踏踏实实的在家里,爷爷的大寿肯定要做。 势单力薄的程老爷子,被大家安排在一边等着吃喝接红包就行了,有人忙这些琐事的,连程老太都不用做事。 程尚江一个人来的,李翠被他送回李家,同时警告李家管好了就送回来,管不好就留下。 他没那个精力一天发三顿脾气打三顿,他怕自己被李翠活生生的气死。 程文宇见娘没来,也松口了气。 谁知道没多久,他娘就跟着李家人一起来了。 李家三个舅舅和九个力都来了,庆爹大寿,他们必须来。 九个力并没有拖家带口的来,因为程家没请他们,他们来了十五个人已经给人添麻烦了。 九个力都送上了红包。 程老爷子也都收了,李家人改了,还认真的走动这门亲戚,他们再一意孤行不搭理李家,就有些过分了。 李家人知道程老爷子大寿,其他有路子的肯定知道。 再加上联姻,两个后院又摆上了桌子。 时间差不多了。 拜寿开始了。 程尚河带着两儿三女准备拜寿,李翠忙站到他身边。 程尚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低眉顺眼的不说话。 程尚江一家三代整二十口人,一齐跪下叩拜恭贺,够壮观的。 程老爷子呵呵笑着叫他们起来。 程尚河一家三代十六口人,齐齐跪拜,声音更洪亮,程老爷子的笑容更大。 程尚湖一家八口人,跪拜下来就有些势弱了,本来也有些气弱,恭祝声就小了些。 宾客一看,就知道还是老二家受宠,气势强。 拜寿结束,就入席了。 有妇人发现程莉走路的姿势,就明白了,过来给道贺。 程莉都笑应着。 第516章 过年 程老爷子的寿辰过后,县城里出现些许的流言。 当然还是因为程莉了。 这程莉不但过了三十岁把自己嫁出去了。 还嫁的是发小以及房地产公司的合伙人。 不用说,合伙人的资产与程莉是不相上下的。 这些,都不是流言的起因,因为县城人民,对于程家的富有,对于程莉的富有,已经麻木了。 他们说的是程莉婚后的日子,不但顺顺利利的,还很快就怀了孕。 并没有出现什么克人事件。 有些人往回翻了翻,发现传出这些的,是那个彻底倒下的沈家。 这该死的沈家,可把他们害惨了,一个全身上下都是金子打造的姑娘,就被朱年志那混小子得了去。 咦咦?是不是朱年志那家伙的八字够硬啊? ……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元旦前夕,土产公司宿舍的拆迁合同都签订下来了。 十几家都拿钱出来,换了龙河别墅。 像丁家,就因为王彩秀的关系,也因为丁家买了商品房搬出了宿舍,吴玉廷他们就没有通知丁家。 旧宿舍东门边的几家,与吴玉廷和朱家几乎不走动,后又调离了土产公司,也没了联系。 所以说土产公司宿舍的人又都住到了一起。 有原本就处得跟一家似的邻居,就又选了相邻的别墅。 程莉知道后,笑说还不如按照原来的排呢! 朱年志可不干,按原来的排,他家和岳家就被别人隔开来了。 再说了,感情是有,可也有过邻居时,有些小矛盾的,岔开了才好。 程莉趴着朱年志怀里,“志哥,今天胡大夫给我号脉,说百分之八十是女孩。 妈说她就喜欢女孩,你说,妈是不是在安慰我?” 朱年志“……”孕妇的情绪啊! 他扫着她的后背,哄着道,“我妈不是说谎,她希望你能生个小小四出来,她跟我爸就圆满了。” “真的吗?” “真的。乖,别胡思乱想影响了闺女的睡眠,睡得好,吃得好,闺女才能像你的小时候。” “嗯嗯,那我睡觉了。” 朱年志还没来得及应声,怀里就响起了小呼噜声。 他的心一片柔软,他也像爸妈一样,期盼有个像小四小时候一样的闺女。 …… 怀孕满五个月了,程莉才被程家人放回婆家,再不让回去,都要过年了。 一回到别墅,程莉就被小花围着转圈圈。 程莉摸摸鹅头安慰它,确实把它放下的太久了。 晚上再休息,就在第二栋歇着了。 因为郑家兰来照顾着方便。 临时秘书程艳做的得心应手,天也凉了,郑家兰就在家陪着儿媳妇。 朱年和和丁晓颖一放假就收拾收拾回来了。 他们要有侄女了,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回来看看。 看到程莉的肚子,丁晓颖惊讶:“不会是双胎吧?” “不是,”程莉摇头,“我这叫不藏怀。b超也做了,只有一个。” 丁晓颖犹豫着伸手摸了摸,“真是女孩?” “是的。”程莉颔首,“爸妈很高兴,因为他们想要个胖乎乎的小丫头。生男孩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 丁晓颖脸色落了下来,“我们不避孕很久了,就是怀不上。” 程莉安慰她,“你这是压力大,生活在大城市里,压力本身就大。我这一怀上,你就更着急了。 要不,你们休息一年半载的,回来备孕?家里的环境这么好,肯定很快就能怀上。” 丁晓颖有些意动,把丈夫叫过来询问。 朱年和想了一下道:“若是到了五月还没怀上,我们休一年的假回来备孕。正好和大嫂这里错开。” 丁晓颖高兴的连连点头,她的身体明明没有毛病,却总是怀不上,不仅她自己着急,她娘家人也替她着急。 她不是没想过放下工作,回来轻松一两年,可是,她张不开嘴。 现在大嫂说了,丈夫同意了,她突然觉得身上被搬走了一块石头一样。 见媳妇这么开心,朱年和也跟着轻松。 这两口子一回来,别墅就热闹了些,加上丁晓颖爱和小花追赶着,别墅里天天欢声笑语。 河面结冰,不能划船,丁晓颖坐在蓝色的船里照相。 然后还把各色船抬到小花的黄色船旁边一起照。 可惜缺了绿色。 朱年志抬头看天,他没听到也没看到。 …… 除夕,程莉和丁晓颖各得了两个压岁包,公公婆婆都给了。 等回到房间,程莉又得了两个。 她拿着压岁包问朱年志,“志哥,干嘛给我两个?” 朱年志摸着老婆隆起的肚子,“还有我闺女一个,你给收着。咦?她踢我了。” 程莉的肚皮一紧,就感觉胎儿有力的动作,她随口就编, “她踢你,是因为你把她的压岁包给我了。” 朱年志低头趴在老婆的肚皮上哄着, “压岁包先叫妈妈收着,等你出来了,再叫妈妈给你。” 朱年志的话音一落,紧贴着肚皮的脸就被‘踹了一脚’。 “哈哈哈哈。”程莉顾不得肚皮的紧疼,就嘲笑志哥被闺女踢, “该!给了我,就是我的,怎么能要回去呢?闺女不高兴了,踢你了,哈哈哈。” 朱年志抬起头,望着笑得畅快的老婆, “那行吧,都给你,等她出来了,我再给她重新包一个。你该睡觉了。” “不守夜了吗?” “我守,你睡。” …… 朱家没有长辈,初一,六口人就在家玩了一天。 初二,回娘家。 郑家兰早早就给准备好了礼品,塞满了后备箱。 车子刚到程家门口,程莉身边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三姐,新年好。” 程莉给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放进弟弟手上,“新年好。” 程文喜赶紧把红包塞进棉衣里面,他三姐就是壕,直接给他一沓。 程莉一进院子,就被晚辈们包围住,恭贺新春要红包。 朱年志拎着个大手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这一代的领头人,已经22岁的黄一凡提条件, “朱姨夫,今年您可是新人,六姨是六姨的,您是您的。” 朱年志一拍手袋,“放心,吉祥话说得好,我肯定也给压岁包。现在散开,我们给长辈拜年去。” 散开的晚辈,跟在朱年志和程莉身后进了堂屋。 程莉给爷爷和程老太拜了年,转脸找二爷爷。 程老爷子叹口气,“你二爷爷感冒了,卧床呢。” 朱年志拉着老婆给岳父岳母拜了年。 就在沙发上坐下,等着晚辈们来拜年。 晚辈们闹哄哄的要到了压岁包,就又跑出去玩去了。 朱年志这才扶着老婆去二爷爷房间去。 第517章 住下 一看到二爷爷的模样,程莉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二爷爷。” 瘦脱相了的程国田,听到程莉的声音,忙撵她出去, “年志,我感冒了,快带小四出去。” 程莉哭着摇头,“二爷爷,别骗我了,我知道,您这是最后的期限了。” 程莉转脸看向床边的胡大夫,“胡大夫,我二爷爷他,您也这没办法了吗?” 胡大夫叹气,“我已经尽最大的能力了。” “呜呜呜……”程莉捂着嘴,仍然哭出了声。 程国田向程莉方向伸出枯瘦的手,“小四,我已经84了,一般人还活不到我这个年岁呢! 这二十多年,都是偷来的,对尚清和文远,我放了一百个心,他们有众多的兄弟姐妹们相帮。” 程莉忙走到床边,抓住了二爷爷的手,“二爷爷,我舍不得您。” 程国田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程莉的手,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别难过,二爷爷这一辈子了无遗憾,这些,都是你带来的,二爷爷感谢你。” “呜呜呜……”程莉哭得不能自己,“二爷爷,我不要您的感谢,我要您努力,您跟胡大夫配合着,再争取一下不行吗?” 程国田摇头,“我累了,争取不动了,要是可以,我还希望能等到你的孩子出世的。可惜,我可能等不到了。” “呜呜呜……” 伤心难过的程莉,被朱年志扶起来,他拿着手帕擦拭着老婆的泪水, “别哭了,二爷爷坦然的等待,你也平静的面对。 你这样,把二爷爷的情绪也弄差了。” 程莉转脸看向陪在房间里的四堂叔和文远哥,见两人也很平静,她吸了吸鼻子, “我要在家住下,我陪着二爷爷最后的日子。” “嗯嗯。”朱年志没有不应允的,只要老婆别再伤心难过, “我陪着你住下。” …… 等程莉红肿着眼睛进了客厅,程老爷子就知道她猜到了, “你二爷爷没有任何遗憾,你也别难过了,谁都有这么一天的。” 程莉吸着鼻子,“可我舍不得二爷爷。” “谁也都舍不得。”程老爷子叹口气, “家里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你二爷爷不想叫家里的气氛变的沉重,就说感冒了,不让孩子们过去看他。” “那大爷爷知道了吗?” “知道,他和你大奶奶已经回去准备了。墓地也弄好了,就葬在你太爷爷旁边。” “土葬啊?” “火葬,火葬完了回去土葬。” “寿衣呢?” “他不要,他要穿他的绿军装和解放鞋。他还要把他的那些茶缸,都一起葬下去。其余的东西,都留给你四堂叔了。” …… 程莉两口子留下歇夜,程萍和程艳两人也留下了。 把朱年志撵去另外一个房间,姐妹俩陪着小妹。 “小妹,怎么住下了?和郑大妈的相处出现问题了吗?” 程莉被大姐二姐的猜测给弄得哭笑不得,“不是,二爷爷时日不长了,我住下了陪着。” 提起二爷爷,程萍也难受,“年前,我就见二爷爷瘦的厉害。想到他连喝了几个月的中药了,我心里也有数。 生老病死,谁都躲不掉。二爷爷算是长寿的了。” 被强迫上班的程艳,可是真不知道,“二爷爷怎么了?” 程莉的眼泪又出来了,“二爷爷是胃癌,十年前就知道了,我把胡大夫请家里来,就是因为二爷爷的病。” 程萍拿起纸巾给小妹擦泪,“行了,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十年前你就知道了,还接受不了?” 程莉擦泪擤鼻子,“我就是收不住啊!” 程艳点点小妹的肚子,“难道这里是个小哭包?” “去去去!”程萍没好气的撵二妹,“别胡说八道,女孩子爱哭还得了?若是小妹小时候总爱哭,谁喜欢?” “嘿嘿,”程艳傻笑,“我说小妹是因为肚子引起的情绪变化,我又没说外甥女就是。” 程萍睨了二妹一眼,“强词夺理!” 程艳不管大姐,找小妹麻烦,“你婆婆什么时候回去接任啊?我天天被困在那一层楼,会憋死我的。” “等你习惯就好了,”程莉摇头,“我婆婆可能不回去了,因为志哥不让我去上班。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婆婆更忙,她才不去端茶倒水呢!” 程艳不满,“那就把我困在那里端茶倒水?” “找庆庆,叫他招秘书。” “拉倒吧!他就知道找年轻的姑娘。” “那你就继续做着。” 说说闹闹,程莉的情绪好了很多。 直到她的眼睛快睁不开了,程萍才拽着二妹离开,把房间让给了朱年志。 朱年志一进房间,就听到了呼噜声。 好笑的把人给放平了,盖上被子,才去打水回来给擦洗。 …… 第二天一早,朱海龙两口子就来看程国田了。 大儿子打电话说住下了,原因是二爷爷快不行了。 两口子一夜没睡好。 听到朱海龙来了,程国田笑道:“你们来了,就瞒不住了。” “干嘛瞒着?”朱海龙在床边凳子上坐下, “该来看的,就来看看,不管您想不想看到别人,别人来了是一份心意。” 程国田点头,“你说的对,瞒不住就不瞒了。我没遗憾了,也让别人不留遗憾。” 郑家兰捂着嘴落泪,“程二叔,疼吗?” 程国田摇头,“不疼,胡大夫医术很好,我这最后的日子全靠他。” 朱海龙却明白了,“小四早就知道了?” 程国田颔首,“是啊,胡大夫住进程家,就是她安排的。我这一生啊,不亏欠任何人,就是亏欠了小四。 从小她就一副大人模样,不让人发愁。长大了,反而有些任性了。 她跟年志闹脾气时,也劳累到你们了,你们多担待些。” 朱海龙拍着胸口保证,“您放心吧,她越闹脾气说明她越在乎年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从小,我就把她当闺女来疼的,进谁家门,我都不放心。 终于给盼进我家门了,我就是不要儿子,也要这个儿媳妇,他俩要是闹别扭了,我一准撵年志滚出家门去。” 这话,程国田信,六年前,小四跟着纪部长离开的时候,朱海龙就把年志给撵出家门了, “我觉得你再也没有撵他的机会了,那小子,把小四疼得跟个宝似的。 小四的脾气,也是他惯出来的,我对他还是放心的。” 朱海龙开了玩笑,“这么说,程二叔不放心的是我们了?” 程国田笑着摇头,“对你们,我更放心了。我就是担心小四脾气被惯坏了,你们跟着受累。” 朱海龙笑呵呵,“惯不坏,哪个女人没点小性子?我媳妇还经常使性子呢!” “呸!”郑家兰轻啐丈夫,“说着说着就没个正形。” 朱海龙不承认,“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郑家兰抬起拳头就捶他。 朱海龙告状,“程二叔,您看,这性子可不就来了吗?” “呵呵呵。”听着这对夫妻打闹,程国田笑呵呵。 第518章 离世 下午,就有人来程家看程国田了。 消息快又速度快的,肯定是程家的联姻。 再见黄家人,程国田感慨不已,物是人非啊! 黄老师和叶老师也都来了。 再次和黄老师谈古论今,程国田对黄老师说了声抱歉。 黄老师不在意,是她没约束好晚辈,黄家倒下是迟早的事。 越早反而越好,因为败家子会少一些,就像沈家。 也许,单传就是一种报应。 黄老师这么豁达,程国田松口气,他的心里,真的就一点疙瘩都没了。 吴玉廷一家来看过后,她叮嘱闺女留意些,日子不多了,到时候,及时通知家里。 第二天,纪广惟就带着侄子一起来了。 见程国田虽然瘦,说话和思维还能跟得上,他知道程上校没遭多大罪。 他叫程上校放心,程家,他还会看顾着的。 程国田点头,他对程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有小四在,能管三代就够了,谁也没那本事管得了所有后代。 纪立波从房间走出来,就看到挺着肚子的程莉。 他笑着恭喜程莉即将升级。 程莉点头,“这个升级是我最喜欢的。你怎么样了?” “我调到单位上了,没再待在特组里。” “可惜了。” 程莉只是给了这三个字,其实,纪立波的性子,是不适合特组的,因为不够冷静。 纪立波的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朱年志,“他对你,很好吧?” 程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院外一个急刹车声,随后一个人影跑了进来。 “老婆。”朱年志搓着手,冻红了的脸上,是担忧神色,“你别站在外面说话,进客厅去,我的手太凉了。” 程莉不在意,伸手就拉上他的手,“骑摩托车出去的?菜买回来了吗?” 朱年志赶紧把老婆往客厅里带,“没呢!我不是听说来客了吗?回来待客来了。” 程莉失笑,这个人,吃醋都吃的冠冕堂皇, “嗯嗯,你待客,快去烧水沏茶。” “我先扶你进去坐着。” “我又不是走不动道。” “可是地上滑啊,我扶着你,安全。” 望着夫妻俩的背影,纪立波心底一丝不甘都没了,这个朱年志,把程莉照顾的很好。 纪广惟进客厅里,发现程莉的大肚子后,笑着恭喜。 还和朱海龙笑说定个娃娃亲。 朱海龙大手一挥,“不行!我的孙女,这天底下,任何臭小子都配不上。” “真是孙女?” “真是。” “我家小孙子刚四岁,正合适。” “不要!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等我彻底清闲下来了,我带他来住一些日子。” 朱海龙火冒三丈,“我说了,不要!不行!你带他来干嘛?敢靠近我孙女,我就敢揍他。” “我带他来做你徒弟,呃,不,是徒孙,我叫他来拜你儿子为师。你和年志谁教他都行。” “不收!我朱家功夫不传外人。” “做了娃娃亲,就不是外人了。” 朱海龙实在忍无可忍了,把人给拎出了大门,“滚!” 程莉呵呵笑,公公是真的喜欢女孩子的。 …… 程国田越来越虚弱了。 十五,程家人都围聚在一起,把年给过了。 十六上午,程莉醒来,就忙去看二爷爷。 听到她的声音,程国田对她露出微笑,“小四,我真的要走了。好好的,人活在世上,都不容易。 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有放不下的心结。 年志很好,你公公婆婆也很好,以前的,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只看未来。” 程莉用力点头,“二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的,我已经不记恨我奶了。” 程国田放心了,他的手向四周扫着。 程文远和程尚清赶紧跑到床前,抓住他的手,问他要什么。 程国田脸上有着释然,“我看到我爹了,他来接我了。你们别伤心,到那边,也有人照顾我。” 随着手中紧抓着的手突然松开滑落,难过了很多天的程文远终于哭了出来,“爷爷!” “爹!” 程尚清痛喊着,他的坚强后盾,他的精神支柱没了。 在程莉的目光中,程尚清的头发,如同特效一样,从发顶白到了发尾。 “四堂叔!”程莉着急上前推了推四堂叔,“您要坚持,您还是文远哥的支柱。” 看向儿子望过来的眼神中的担忧,程尚清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定要撑住,他答应了送爹的。 这父子俩的痛喊,外面的人已经明白了。 一个个的都跑进来哭喊着。 朱年志扒开所有人,冲到老婆身边护着。 程文东带人进来,把女人都往外撵,他们要给二叔爷换衣服。 朱年志拥着老婆出去,“你别再往前凑了,人多乱,别碰着你。” 程莉应着,“我就是一起床就觉得心里慌,忙过来看看,我能送二爷爷最后,我很高兴的。” 朱年志掏出手帕给她擦泪,这些天,喝的水都跟不上流的。 跟下雨似的,还高兴? 他只是听着,可不敢叨叨。 …… 天气凉,不用冰棺,就在程国田老去的房间里设灵堂。 人来人往的,都不需要程尚清管事,他就带着儿孙烧纸磕头。 第三天上午,拉去了火葬场焚烧后,骨灰运回了老家。 有车的程家人,都开着车回去。 朱海龙和郑家兰也要跟着去,郑家兰主要是照顾儿媳妇。 朱海龙对程二叔有感情,去帮帮忙,添一锹土也是可以的。 张小伟开着公司的车,带上了一家人也跟了去。 回了老家又停了三天。 正儿八经的按照农村丧事来办。 虽然麻烦了些,可是人多,做事的更多。 比在东林村还轻松些。 出殡后,远途的离开了,剩下亲近的和自家人,整理东西,安排中饭,吃完后,彻底散了。 散了…… 回到县城,程尚清整理着父亲的遗物,该封箱的封箱,该烧的烧。 程章兴也整理自己的东西,国田太爷不在了,他该回去了。 程尚清却来找他了。 “兴子,文远不愿意接手小集山,你可愿意接?你要是愿意,就跟毛丫丈夫两个人共同接下,我打算歇歇了。” 程章兴顿了一下,就说要问莉姑。 程尚清摆手,“程家的事情,别去劳累她了,这半个多月她累得够呛。 要不是她不准我给战友占太多的股份,我是不会让给你和毛丫的。” “可我对那种游戏不懂啊!”程章兴挠头,“而且莉姑说了,有个万一就是倾家荡产的下场,我不敢接。 您还是跟莉姑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都给毛丫丈夫接了。” 第519章 离开 程尚清想着也对,他是好心,万一办了坏事呢? 程莉看了眼平静的四堂叔,同意他把股份转给战友。 待他离开后,程莉叮嘱文远哥注意点,四堂叔可不对劲。 从二爷爷离开后,她劝四堂叔收住痛苦后,四堂叔就不对劲。 程文远也有了疑惑,所以,他直接跟程莉这个董事长请了假,全程陪着自家爸爸办理各种转让手续。 小集山彻底不是程家人的了,程老爷子对程家人都警告了一遍,以后再去玩,就要正常购票了。 程章兴要搬回去的计划,被程莉给按了下来, “兴子,你回去也做不了什么,招娣回去也融不进老家里。 留下,你和招娣接着照顾我爷爷和我奶。 工资随着外面的涨,我给你两口子买养老保险,等到老了,有退休工资领。 等我爸搬家了,你们一家跟过去住。 你不在乎自己和招娣,也该为学亮和学明考虑啊,学亮已经上学了,学明也该上学了。 把两个孩子供出来,就是你俩最大的成就。咱家的高材生还有几个,随便帮一帮,就能读出来了。” 不等丈夫回答,招娣就同意了,“照顾了国林太爷,我们就照顾尚河叔爷,总之做到我们不能动。我不想离开莉姑。” 程莉点头,“留下,等你们老了也不离开,请人照顾就是了。感情都在这边,还去哪儿?” 程章兴一家子就被程莉留下了,程老爷子这才责怪程章兴矫情,非要他莉姑开口留。 程章兴摸摸鼻子,他也不想走,当年莉姑是叫他来照顾国田太爷的,谁知道这一照顾就是近三十年。 他已经把自己融在这个家里了,但是,莉姑没说后面的安排,他留下,有些太…… 程老爷子虚点点他,“去厨房帮招娣去。” …… 程文远盯着自家爸爸盯了一个多月,爷爷的七七了,他们回去烧纸。 在他一个不留神时,他爸爸失踪了。 爷爷坟边有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文远: 转眼之间,你已经三十多岁了。 爸爸这一辈子,愧对你爷爷,愧对你妈妈和你。 你爷爷离去的那一刹那,我的世界如同崩溃了一般。 要不是小四拦着,我当时就能倒下。 坚持烧完了七七,我就要离开了。 别找我,我只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我的身体,你也知道的。我之所以不留下,是不想让你看到后伤心难过。 也不想让才五岁的章左承受伤痛。 而且我猜测,在我老去后,身体或者容貌会发生异样变化,不留在家里是最好的。 你就当我去远行了,对章左也这么说。 要好好的,你的兄弟们多,有事就找他们。 别客气,太客气了,才会伤感情。 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留给章左吧,你爷爷给留了很多钱财,我也给孙子留一些。 程尚清留。 “爸!” 程文远仰天大喊:“爸!你回来啊!” …… 程文远直接去了朱家别墅,他要找妹妹。 程莉只有一声叹息,二爷爷和四堂叔,都是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人, “文远哥,再生一个或者两个,想想你自己,独生子真的好吗?二爷爷没等到第二个曾孙,还是有遗憾的。” 程文远趴在程莉肩头上,“妹妹,所有堂兄弟姐妹里,我只亲近你。 这也是朱年志能拐我去励志公司的原因。 不管亲兄弟还是堂兄弟,要的就是感情。 生不生的,再说,也许过两年,我又改变心意了。 我难过的是,我爸爸不给我尽孝的机会。” 程莉推开肩膀上的脑袋,“四堂叔的身体,离开是对的,我们这个县城,接受不了一些怪异的事情。 他能快速离开,肯定有人帮忙,他的后事,他自己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程文远又趴回妹妹肩膀,“是我太笨了。你都提醒我了,我还没看住人。 你别推开我,借给我靠一靠,我需要补充一下能量。” 程莉不推了,这就是个缺爱的大孩子。 朱年志回来,就看到自己老婆的肩膀,被别的男人依靠着。 他一手拎起这个男人,“你到底能不能长大?三十多岁的男人了,有点魄力行不行?” 被吊起来,程文远也不挣扎,“你老婆,她永远都是我妹妹,你再嫉妒也没用。” 朱年志一甩手,把他甩在了地上,“去找你的小红妹妹要安慰去。” “不行!”程文远从地上爬起来,“今天我不回去。” 程莉扶额,“志哥,我们回程家,四堂叔离开了,文远哥在闹脾气。” 程文远在沙发上坐下,“朱年志,我要你隔壁的别墅,东林村的院子,就送给你了。 我爷爷不在了,我爸也走了,妹妹又不在,那边,不是我的家,我要跟妹妹住在一起。” 朱年志怒目而视,准备再教训这个跟咸鱼似的大舅子,谁知道他老婆同意了。 “行!志哥,把北边的别墅给他,南边的别墅给我爸。 你看着,我要是真的生个像我一样的闺女,爷爷跟我爸是在家坐不住的。” 程文远挑衅的看着妹夫。 朱年志对他伸手,“补钱,就你那个院子,只能留不能拆的,赔大发了。” 程文远随手就甩给他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爸留下的,说是给章左的。 那哪行?怎么能撇下我,直接给我儿子呢?你看看够不够,不够就扣我工资。 有剩的话,就给我买辆小车,我也要开车上班。” 程莉抬手就拍他一巴掌,“住过来了,就跟你妹夫一起上下班,浪费油。” 程文远捂着后脑勺,“那行,剩下的,就给我投你公司里,这可是我的私房钱。” 程莉看向朱年志,“要是那边不合适,就投进顺利投资有限公司里,二爷爷只放心文远哥跟着我们。” 朱年志收下了银行卡,“走,回程家。文远不回去,程家还不乱了?” 果然,程老爷子正在到处打电话。 看到他们仨一起回来了,赶紧对电话那头的大哥说文远回来了,叫大哥通知一下文东他们。 程文远站在三叔爷身边道歉。 程老爷子看向外面,“你爸呢?” “我爸不要我了。”说着,他把被他揉皱了的信给三叔爷看。 程老爷子抬起拍拍侄孙子的胳膊,“你还有我们,要好好的。” “我想搬家。”程文远直接就提出了,“我想搬去妹妹那边。” 朱年志瞪他,“我们还没有签合同,你拿不到钥匙,装修不了,搬个屁的搬,明天给我上班去。” 第520章 生女 程文远耸耸肩,“我就是提前告诉三叔爷。你发什么火?小心吓到你闺女。” 朱年志一噎,抬起胳膊指他,“你就是欠揍,二爷爷舍不得揍你,其他人又惯着你,把你惯得幼稚又任性!” 程文远对他挑挑眉,“你敢揍我吗?我可是你哥。” “试试看。”朱年志拎着他衣领,把他拽出了客厅。 “年志!”程老爷子紧张的喊着。 程莉对爷爷摆摆手,“爷爷别担心,文远哥是在找揍,他心里不好受。” “唉!”程老爷子叹气,“你二爷爷在,这里就是他的家。 你二爷爷不在了,房契地契写着他名,他也不把这里当成家,想搬就搬吧。” “我爸呢?”程莉看向外面,“我给我爸也留一栋别墅了,他要不要跟文远哥一起装修? 爷爷,您跟我爸也住龙河别墅去吧,宿舍那些老邻居都开始装修了。” 程老爷爷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叫你爸先装修,你奶和秀秀先不去,新房子,别让年轻人在里面去世。” 程莉也赞同,别墅是自家爸爸的,秀秀住一下还行,若是在别墅走,可就太过分了。 正好,出去找程文远的程尚河回来了,程老爷子叫他准备装修别墅。 程尚河应下,小闺女快生了,他是该准备准备了, “小四,我想把书屋转出去了。” 程莉不准,“别转,有时间就开,没时间就锁着门。” 那些纸质书,以后都是宝贝,转给别人亏了。 程老爷子赞同,“门店是你自己的,老板也是你自己,随意的开着。 小四不还说什么咖啡书屋呢吗? 等忙完这一阵子,你闲得无聊时,重新装修一下,开个新颖的,打发时间。 完全不做事,太寂寞了。海龙都和小花成好朋友了。” 父亲说起朱亲家的无聊,程尚河也就保留下书屋了。 …… 程文远被揍,又哭又喊的向朱年志扑打过去。 朱年志嘲笑他拳头太无力。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对朱年志用力的捶着。 朱年志轻轻一用力,他就飞了出去。 如此几回,他就累得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等他哭够了,发现身边围满了人,长辈晚辈都在,还有他媳妇和儿子。 恼得他爬起来跑回房间,这肯定就是妹妹说的社死现场。 程艳把张小红手上的侄子拽过来,推着张小红, “去安慰安慰他,他最亲近的人,就只剩下你和章左了。我们,最终只是他的亲戚。” 晚饭时,程文远就若无其事的出现在饭桌边,吃了饭,还给媳妇打饭回房间。 程家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 …… 龙河别墅中心区域的别墅,陆续都在装修。 两头别墅还在继续建造中,有人预订,都被以不对外售卖而拒绝了。 朱年志打算好了,这边的别墅区,都只住熟人。 陌生的人,插进来太别扭了,他老婆念旧,他们又不差钱。 有人拖关系,也买不到,就是不卖。 县里占着三成,可也做不了朱年志的主。 再说了,白拿三成,他们占了大便宜了。 那青年圩广场竣工了,是仿照大城市的广场建造的。 开放式的公共场所,中间的音乐喷泉和四周的健身器材,给了城内百姓休闲娱乐的好去处。 励志公司还把管理权交给了县里,一些儿童游乐设施进驻租用场地费用,都归县里管。 县里知道,励志公司只靠广场南东北三面的地皮盖起来的门面,就大赚特赚了,可他们也该领励志公司这个情。 所以,除非自家打算买,其余的亲戚,他们一概不开口,人情,用一次少一次。 6月了,预产期快到了,程家人都在祈祷程莉提前生。 再不生,就要生到阴历五月了。五月,是毒月,现在虽然没有以前那样迷信了,可是心里总会有些隔应的。 在众人的期盼中,6月13日,阴历四月二十八早上,程莉的肚子有了动静。 匆忙送去了医院,直到下午,小小四才“哇”的一声哭着来报道了。 听着洪亮的哭声,等待的众人放了心。 很快的,产房门打开了,护士抱着包被出来, “程莉家属,女孩,6斤7两。” 一群家属围了上来,把护士给吓了一跳。 郑家兰推开众人,“我是程莉的婆婆,我儿媳妇怎样了?” 护士把包被交给了她,“放心吧,产妇很好,一会就推出来了。” 柔软的包被刚到手上,郑家兰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被丈夫抢走了包被。 她只能对目瞪口呆的护士解释,“那是孩子爷爷,得了个孙女,太激动了。” 护士点头,“小心点,小婴儿太娇嫩了。” 朱年志也只看到闺女一眼,自家爸爸转身去跟爷爷显摆去了。 程老爷子看到包被里的小婴儿,笑眯了眼, “一样,一模一样,小四一出生,也是这样,连头发都一样的稀少。” 朱海龙一个大老爷们,抱着软软的婴儿一点都不僵硬和违和。 为了练习抱婴儿的姿势,他抱着空包被抱几个月了,这回,他能抱到实实在在的包被了, “是吧?我虽然没看到小四更小的时候,可也看出这丫头跟她妈一个模子。 您说,叫什么好呢?我起了几十个名字,觉得哪个都不适合我孙女。” 程老爷子点头赞同,“小名字随便叫,好养活,大名字可要仔细点。 又要好写,又要好听,你这个姓,最容易让孩子被人起外号的。” 朱海龙也吃过自己这个姓的亏,“那要不姓郑?” 程老爷子可不干,“胡说八道,孩子怎么跟奶奶姓了?不跟爸爸姓,那也是跟妈妈姓,姓程。” 朱海龙更不干了,“不行,你程家人太多了,姓程没意思,不改了,我好好琢磨一个好听的名字。” 程老爷子:“你再琢磨都没用,只要姓朱,就没有好听的。” 朱海龙:“不可能!” 程老爷子“……” 朱海龙“……” 程莉被推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爷爷和公公在争吵。 郑家兰见儿媳妇气色不错,放心的叫儿子推病床,她去要回孙女。 朱海龙舍不得放手。 郑家兰恼他,“孩子一生出来,还是多贴近妈妈比较好,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周围的人也是陌生的,她害怕,她只熟悉妈妈的味道。” 朱海龙这才不舍的把包被给媳妇,明明睡得正香,哪儿害怕了? 第521章 满月 摆正了病床,踩下床轮子的卡子,朱年志才对老婆道:“老婆辛苦了,孩子很健康。” “不辛苦,你看到闺女没有?” “就看了一眼,就被我爸抢走了,跟你很像,爷爷跟我爸很开心,他们心想事成了。” 正好郑家兰抱着包被进来了,把包被放在了程莉的被子里, “你和孩子都不能吹风着凉,你可要小心点。” “嗯嗯。”老人家给的忠告,程莉都应着。 郑家兰笑眯了眼,“丫头跟你一样,你爸和你爷爷在争吵姓名的事情呢! 当年为了给年志起名字,也费了大劲了。朱姓,在小的时候,容易被人笑话。” 朱年志正在低头看闺女,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有皱纹,但是脸盘确实跟他老婆小时候一样, “叫朱晗枂。” 郑家兰正在品味这个名字好不好呢!就听到儿媳妇“噗呲”笑了起来, “小四,你笑什么?” 程莉说着话,也忍不住笑,“妈,志哥他早就琢磨姓氏的问题了。 他觉得起什么都不如起个别人一喊就是骂人的名字好。朱晗枂的谐音是猪喊我。” 郑家兰一愣,然后就捶打儿子,“你个臭小子,我们还能喊她吗?” 朱年志也不躲,“小名,小名,你们喊她小名。妈,别打了,吵醒她了,您看,她都皱眉头了。” 郑家兰看了看孙女,再看了眼窗外,“去把窗帘拉上,顺便让小四睡一觉。 你安静点,我出去看看朝云回去取小米粥回来了没有。” 朱年志拉上了窗帘,病房里暗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病房是单人病房,早就预订好的。 “老婆,你睡一下,我看着闺女。” 程莉确实累了,“闺女要是哭了,你叫醒我喂她。” “嗯嗯,睡吧!” 病房外,郑家兰把大儿子起的名字告诉丈夫。 朱海龙却觉得很好,“哪两个字?” “我没问。” “你去问问。” “小四睡了,一会再问,你赶紧给起小名。” 朱海龙和程老爷子不争了,专心起小名。 郑家兰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参与到一起,最后三方达成一致,叫乐乐。 等到朝云拎着保温饭盒来,她外孙女的大小名字都有了。 听到大名的谐音,朝云的嘴角抽搐,“别人还敢问她叫什么名字吗?” 朱海龙可不管这些,他只要他的孙女不受委屈, “就叫这个名,待会问问年志是哪两个字。” 朝云和郑家兰两人进了病房,见程莉还在睡觉,孩子也不吵不闹的,两人就悄声问朱年志起的大名是哪两个字。 得了两个字后,两位妈妈对视一眼,以孩子的爸爸和爷爷的性子,这个名字是跑不掉了。 果然,等朱海龙知道晗枂两个字后,一拍巴掌, “漂亮,一看到这两个字,就被字的柔美给迷惑了,谁还在意另一层含义? 等他们想明白的时候,早已经被骂很多年了。” 郑家兰点着丈夫,“你不准大嘴巴说出去,就说你觉得这两个字适合女孩子。” 朱海龙点头,“那是肯定的,我傻啊?还告诉别人。” …… 三天后,程莉母女出院,乐乐小朋友的大名也落在了朱家户口簿上。 去上户口的朱海龙乐呵呵的跑回来,“哎呀,户籍处都说这个名字起得好,有涵养。” 程家。 程老爷子一回去,就告诉家里人,以后只准喊小四的孩子的小名乐乐,不准喊大名。 实在要喊,就把朱字去掉。 程家人很多都没回味过来。 熟悉朱年志的张希庆和程文远,把大名念了两遍后,就把谐音告诉了大家。 程家人都想捶朱年志。 正在学习换尿布的朱年志打了个喷嚏,谁在骂他? 郑家兰嫌弃的推开儿子,“不知道背过脸去大的吗?是不是感冒了?你别靠近小四和乐乐。” “妈,”朱年志揉了揉鼻子,“已经六月了,已经三十度以上了。再说了,以我的体格,会感冒吗? 您抢不过爸,就来抢我的时间。” 郑家兰转身遮挡住儿子,“你笨手笨脚的,弄得乐乐不舒服了。” “就是手笨,才要学啊!” “一边去,我孙女不是你练手的对象。” “妈,我们讲讲理好不好?我不练,我就永远不会。” “不用你会,我们会就行了。” 看到憋屈的朱年志,程莉喷笑。 “老婆,”朱年志在老婆这里找平衡,“你再生个闺女。” “好!”程莉点头,“等乐乐大一些了,再生。” 朱年志“……”到时候,他不还是抢不到? “要不,你生个儿子吧?” 程莉依然点头,“总之生个给你练手。” “美得他!”郑家兰抱起包裹好的孙女,“男孩女孩都没有他练手的份。 你们爸爸为了练习抱孩子,拿着包被包空气抱着。 年志你试过吗?抱着空气包被不带瘪的那种。” 朱年志没想到自家爸爸背地里这么的用心,好吧!他不争了,他专心照顾老婆好了。 轻轻松松的做出了月子,程莉认认真真的洗个了澡。 朱年志帮她吹头发,“老婆,你还是胖些好看。” 看着镜子里没退下多少肥肉的自己,程莉恼, “我的大肚子多丑啊?不行,我要减肥。” “你可别减,”朱年志紧张的不得了,“等闺女戒奶后,再减,我爸我妈都说乐乐没有你小时候胖。 待会,妈来接我们回去,你看着,爷爷肯定说我没照顾好你们母女。” 果然,程老爷子一看曾外孙女没有小四小时候胖,就叨叨上了朱年志。 然后,本来只是回娘家挪尿窝,三五天而已,就被延长到无限期。 朱年志“……” 他爸会不会打死他?回一趟岳家,老婆闺女都没了。 所有的姨和舅妈,都拿出送给乐乐小朋友的礼物。 虎头鞋,红肚兜,鸳鸯裤,长命锁,手镯脚镯。 能穿的都给穿上了,戴的就意思意思一下,就取下来给小朋友的妈妈收着。 热热闹闹的声音,翻来翻去的脱和穿,终于吵醒了睡觉的乐乐。 眼睛一睁开,程家人再次惊讶乐乐与小四的相像。 “让开让开,”程老爷子见女人们折腾完了,就撵人了,“把乐乐给我抱着。” 女人们担心啊,八十岁了,还能抱的好吗? 谁知道程老爷子抱的极好。 乐乐来咧嘴笑了一下,把程老爷子的心都勾走了。 谁要都不给抱,他就坐在四平八稳藤椅里,搂着曾外孙女就行了。 第522章 搬家 程文喜靠在爷爷身边看着,“爷爷,您真的喜欢女孩子啊?” “对啊!” “那等我长大结婚了,我也叫我媳妇生个女孩子给您抱。” “哈哈哈。”程家人全被程文喜给逗笑了。 程老爷子瞪了眼屋里的人,“干嘛笑那么大声?吵到乐乐了。文喜也没说错啊!他本心是为我好的嘛,就看我能不能活到那么久了。” “能!您一定能!”程文喜用力点头,“我都六岁了,十八岁我就能娶媳妇了。爷爷,您可要等着啊!” 程老爷子点头,“好,我等着。” …… 朱年和夫妻俩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出去后,收拾好房间,整理出四季衣服给邮寄回来。 等两人兴奋的回到家,大嫂和侄女都被程家留下长住了。 那怎么能行? 抢人,好像抢不过。 朱年和拽着爸爸去帮程二叔装修去。 丁晓颖喊上婆婆去程家看大嫂和侄女去。 看到以后,丁晓颖稀罕的抱着就不放手了, “大嫂,抱着乐乐,仿佛抱着你一样。” 一直没减下来的程莉笑着呲她,“你来抱我试试?” “哈哈哈,”丁晓颖哈哈大笑,“我可抱不动你,大哥肯定能抱得动。 不过,你这样真的很可爱。和乐乐一起,就是大可爱加小可爱。” 程莉拍着自己晃悠悠的肚皮,“多可爱也不能要这坨肥肉啊!我都想拿刀给切下来。” “别胡说八道!”郑家兰轻责一句,“才一个多月,哪能就收回去了?你这可是九个多月撑出来的。” “对!妈说的对!”丁晓颖赞成,“往回收,没那么快,别在意,越在意越觉得慢。筚趣阁 就像我,今年期盼着回来备孕,然后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好过,连例假来了,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程莉反过来安慰她,“放心吧!家里氛围轻松,叫妈给你和年和补一补,不管是吃食还是水果上,都要多吃些。” 郑家兰点头应着,“正好,小四和乐乐被程家留下了,我就趁着这段时间,给你和年和补一补。你们两个在外面,估计三顿饭都是对付着吃的。” “谢谢妈。”丁晓颖笑着道谢,“谢谢您的宽容。” 郑家兰摆摆手,“自家人,客气什么?” 就这样,程莉在程家住着,郑家兰每天上下午都带着丁晓颖过来溜达两趟,散散心再看看孙女。 那些男人都忙着装修去了,除了程老爷子和她抢乐乐,就没有其他人抢了。 不过程老爷子多数还是让着她们婆媳俩的,说他天天能抱到,她们婆媳俩来回的跑,不容易。 不容易,还不让接回去? 直到12月,别墅装修完毕,剩下晾着的时间了。 朱海龙父子俩来接人了,程老爷子才放人。 看到胖乎乎的孙女,朱海龙一肚子的意见没了, “程叔,还是您家的饭菜养人,乐乐这样,就跟小四小时候一样好玩了。” 程老爷子抬高了下巴,“那可不是?你家啊,除了年志做饭还行,就没有谁做饭能让人吃了还想吃的。 年志,你在炖汤上面,还差了些,去,去问问你奶,给小四炖汤该怎么炖?” 朱年志应了一声,就去厨房找程老太了。 程莉低头看看自己还没完全收回去的肚子,她还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身材了? 车子开进了别墅大门口,朱海龙抱着裹了两层包被的孙女下车,就被郑家兰给接了过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朱海龙也不跟媳妇抢。 转身叫大儿子扶着程莉进别墅去,他去拿后备箱里的行李。 程莉裹着大棉衣,自己往别墅里跑,“志哥,你帮忙拿东西。” 冲进了温暖的房间里,程莉脱了大棉衣挂上,“妈,晓颖怎么样了?” “喝了姜汤睡下了。我瞧着有些像,我没敢叫她吃感冒药,你和乐乐小心点,别被她传染上了。” 程莉点头应着,等朱年志进来,就叫他弄湿毛巾挂在空调风口下。 朱年志是知道程家空调挂毛巾的办法的,很快的室内,就有了姜和醋的味道。 他再把空调调高几度,屋里就舒适多了。 朱海龙点点头,“嗯,这样就好多了,来把乐乐给我抱着,这几个月,可把爷爷给想坏喽。” 郑家兰要做饭了,也就不和丈夫争了。 乐乐已经满半岁了,程家人多,这个逗那个逗的,一点都不怕生。 躺在沙发上,用她那穿着棉制虎头鞋的两只小脚,用力蹬着爷爷的手,把她爷爷高兴的乐不可支,她自己也咯咯的笑。 这可叫她爷爷嫉妒坏了,说没有听到大孙女的第一声笑。 见爷孙俩玩的高兴,程莉也就不管闺女了,和丈夫去第二栋把自己和闺女的东西整理一下。 规整好了后,拎着一袋子闺女随时要用的东西回到第一栋。 丁晓颖已经下楼来了,她戴上了口罩和乐乐在玩。 程莉叫她小心点,乐乐可是有二十多斤重了。 丁晓颖笑着摇头,“没事,我不抱她站起就行了。” 程莉在她身边坐下,“是真的吗?” 丁晓颖点头,“应该是了,再等两天,就能用验孕试纸测试了。” 程莉也期盼是真的,毕竟丁晓颖比她还大两岁来着。 两天后。 朱年和高兴的对家人宣布,他要做爸爸了。 朱家人都向他道贺。 郑家兰更加紧张了,晓颖的体质可没有小四的好,这才有迹象就感冒了,后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果然,一个月后,怀孕还没满三个月的丁晓颖,就开始了孕吐。 过年期间,大家都大鱼大肉的,她只能喝粥。 还必须喝咸粥。 眼看着人就瘦了下来。 程莉想了想,画了一大碗绿符水,叫婆婆做菜用,试试丁晓颖能不能吃下去。 绿符水一用上,丁晓颖闻着饭桌上的菜有了食欲。 郑家兰松了口气,叫程莉每天给她三碗水,等到丁晓满五个月,熬过孕吐期的。 程莉应允,她看着丁晓颖那样,也很难受。 一家人跟着担心,年都没过好。 …… 阳春三月,程尚河决定搬家了。 程老爷子叫二儿子先搬,他等等再搬过去。 因为秀秀已经行将朽木了。 程莉赞同爸妈先搬过来。 于是,程尚河挑了个黄道吉日,3月9号,阴历二月二龙抬头那天,搬家了。 曹景旭张希庆朱年志三个女婿都程家去帮忙。 其实,别墅里都是新家具新家电,要搬的东西,除了舍不得扔的家电,就是衣服被褥这些。 搬了程尚河两口子和程文喜的东西后。 就搬程文安一家子的。 第523章 乔迁 程文安本不想住过去的,他也买了栋别墅。 奈何自家爸爸说,二楼所有房间,全部装修成了卧室,就是给他们每个人留的。 再说了,大儿子不住过去,难道让他们两口子带着只有几岁的小儿子住那么大的别墅吗? 再说了,儿子不回去,闺女怎么回去住?这不是把家给弄散了吗? 程文安特别去看了自家爸爸买下的这栋大别墅。 确实够大。 大到中间留了天井,四周都是房间。 孙子辈的房间都有。 他严重怀疑,朱年志在盖这栋别墅时,就是想叫他一家子都住到小妹旁边去的。 随后就是搬程萍程艳在程家房间里的东西,以后她们再回娘家,就回别墅这边了。 搬家就要办乔迁酒。 程尚河只请了自家人和土产宿舍的老邻居们。 邻居们一来,当然是看装修格局了,他们的别墅也都装修好了,都在商量日子,打算每家把日子给错开了。 谁知道程尚河抢在了他们前面选了二月二,出了正月后,最适合的日子。 看了装修,就各自对比,随后就都认为自己装修比较合理。 程尚河呵呵笑,“小四说了,合理不合理,住进去才能知道,等下回,再买新房再装修,就有经验了。” 再买新房再装修? 所有人都摇头,买了这别墅,都是这一辈子最大的福分了。 要不是认得朱年志和小四这两个房地产老总,他们那点钱,能买到别墅才怪。 拆迁给最高价,买房给最大的折扣,他们知道占了大便宜了,他们也都跟在吴玉廷后面厚着脸皮拿着了。 再买?除非天降横财! “不买,可以换装修啊?等你们孙子娶媳妇了,曾孙子娶媳妇了,那肯定是要再装修一遍的。” 程尚河这话,老邻居们赞同,开始存装修钱吧! 朱海龙用自己做的推车,推着孙女来了。 老邻居们一看到乐乐,立刻不谈装修了,都围住了过去。 “哎哟,这不是小四吗?” “对啊!这分明就是小四的翻版嘛。” 九个月大的乐乐站在推车里蹦蹦跳,对着爷爷奶奶们咧嘴露出三颗大门牙。 把老邻居们高兴的哟,伸手抢着抱。 程尚河瞪了亲家公一眼,亲家公就是来抢风头的。 他扒开老邻居,对着乐乐伸出手,“乐乐,外公抱抱。” 一直挥舞着小胖手拒绝伸在她面前的大手的乐乐,立刻对外公伸出了小胖爪子。 程尚河刚把外孙女抱起来,就见外孙女开口对他笑,还喊了声“公”。 把她外公美得见牙不见眼。 仍然是程文南堂兄弟来掌厨,看到这边的景色,兄弟们动了心思。 可是买了万福那边的门店,手头就紧了些。 程文东倒是不急,“我听说不对外售卖。年志和小四不想卖给外人。别着急,忙一两年就能交首付了。 这边建造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年志把精力放到淮河边的复式观景楼去了。” 程文南立刻问兄弟们,有没有想法? 西北中发白五个人都举手,他们在县城里,靠的就是小四,现在,能住成片了,哪点不好? 于是乔迁酒席上,朱年志就预订了七栋别墅出去。 程老爷子直到快开席了,才来。 老邻居们抓着他教育,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儿子较劲? 程老爷子赶紧解释,他是真的有事,等到天暖了,他也搬过来住。 老邻居们这才放过他。 宴席结束了后,程老爷子叫程莉有空回去看看秀秀,秀秀撑不了几天了。 程莉应下,但也没着急去,她只要送秀秀最后一程就行了。 帮着爸妈整理房间,整理院子栽种蔬菜,忙了几天,程莉才喊上自家爸爸和朱年志开车回东林村。 她要接胡大夫过去住。 胡大夫不太想去,乔迁那天他看过别墅,房间是很多,可是人也多,他住过去不自在。 朱年志动手整理胡大夫的东西:“那就住我家,住我家的第二栋,那栋只有我跟小四。 除了冬季,其他三季我们都是睡在第三栋的。” 遇到朱年志这个蛮小子,胡大夫也是没办法: “行行行,我去给你们看房子。” 他在程家住了十年有余,还真舍不得离开了。 虽然嫌程家人多吵得很,但是看到程家大家庭的和睦,他心中舒坦。 和程老爷子有话聊,和那些老邻居也有话聊,他也愿意晚年跟这些熟人在一起。 所以,住朱家也行。 反正是跟答应养他的小四住在一起。 朱年志和程尚河弄走了胡大夫,程莉去东前院看秀秀。 秀秀的面容比程老太还老,坐着都在喘。 程莉给她画了碗符水,让她喝下,“你觉得你还有多久?” 喝了符水,秀秀仿佛有了些力气,“小四,我想熬到清明,因为到那个时候,谁都不会忘记回家扫墓。 万一有记得起我的程家人,随手给我烧把纸,我在那边,也不会过得太艰难。” “那行!我帮你,你觉得隔一天喝还是每天喝?” “先就隔一天。” “嗯,后天我再来看你。” “好!” …… 出了程家,程莉就打电话给程文远,叫他早点搬家,别等秀秀离开再搬,那时候忌讳多。 程文远搬家快,他觉得他不需要请客,找了个适合搬家的日子,就叫张希庆给他搬了。 可能吗? 堂兄们都来了,一边恭贺他,一边送拳头给他吃。 程文远笑着接了堂兄们的拳头,眼角溢出的泪,在春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程文远搬走了。 程老爷子就叫文宇文宗都搬走,连兴子也让搬走,就留他老两口陪着秀秀。 程尚湖拽着不太高兴的媳妇,决定先搬去服装店住着。 他也想买龙河别墅,可是他知道年志不会卖给他的。 虽然四个孩子都搬出了这个院子,可是他知道,小四最恼的是他和媳妇两个人。 小四明明把他俩拽出泥坑,他俩不但重新跳下去,还带着孩子一起跳下去。 分家后,程瑶就搬回婆家住了。 程文定带着分得的两版邮票,找朱年志换了套楼房。 他还交待弟弟,最好用邮票换房子,否则,卖了邮票不但惹事,还惹朱年志不高兴,未必愿意卖房给他们。 程文宁信了哥哥的话,同样换到了房子。 只有程雅,拿到钱和邮票后,就离开了县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这个,曾经住满程家人的东西两个院子,就都搬的只剩下三个人了。 秀秀望着喂她喝粥的程老太,“奶,辛苦你了。” 程老太顿了一下道:“这么多年,从你改过之后,我就在想,当年,要是我不那么自私,不把你们教坏了,你可能就不会有后来的遭遇了。 起码小四不会恨我,不会把你们弄回老家去。” 秀秀望进程老太的眼里,“奶,你想知道原因吗?” 程老太当然想知道了,她苛待老二一家子的过错,早就还够了吧? 小四也就是在和年志在一起后,对她的态度才有所转变。 第524章 说梦 4月1号,程莉再来的时候,秀秀就不愿意喝水了,她叫程莉3号来告诉她原因,她惦记的太久了。 程莉叫她等着,等着自己来。 3号下午,程莉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把闺女交给公公婆婆,就准备去东林村。 朱年志要跟着,程莉犹豫一下就带上了。 秀秀已经坐不起来了,水也喝不进去了,双眼一直盯着门口。 见程莉来了,她咧嘴一笑,“你来了。” 微弱的声音,要是不注意,根本听不到。 程莉点头,对身后的朱年志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朱年志退出房间后,就见程老爷子在隔壁对他招手。 他进了隔壁,看到程老太坐在墙边,拿着玻璃杯贴在墙上偷听。 程老爷子给他一个玻璃杯,自己也坐到程老太旁边的凳子上。 朱年志“……”他这是上了贼船了? 程莉在秀秀床边的板凳上坐下,俯视着秀秀, “按说,我记事时是从爷爷去世后才有的。 四岁的我,不懂爷爷为什么一睡不起,我拉着爷爷的手,叫他起来。 因为我再不懂事,我也知道,没了爷爷,我们一家就会生活在地狱中。 果然,地狱生活开始了…… 不论我妈扛多少麻袋,不论我爸工资涨多少,我们家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不论我们姐妹仨做多少家务事,最后只能得到水泡锅巴的饭。 有时候,我二姐拿起刷锅刷子用力刷刷,还能刷出小半碗汤水,她喝着那汤水,却笑眯了眼。 爷爷去世后就被程老太逼迫辍学的大哥,去菜市场捡菜叶子回来偷偷熬煮给我们吃。 你家猪都不吃的吃食,却是我们兄妹嘴里的美味。 可就是这样,我大姐仍然被程老太给程文宇换了亲。 我二姐仍然被程老太骗出去卖了,卖得的钱留给程文宗娶媳妇。 我,被她用五千块的高价,卖给了一个老头,这五千块给你们每个人分了五百做嫁妆,包括程瑶和程雅。 我大哥要娶媳妇,程老太却说我爸妈都挣钱,是有钱人。我大哥直到30岁时才娶了个寡妇。 为什么这三个字,我问了老天爷上万遍。 要是我爸是捡来的,我也服气,我也不恨。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她信白艳玲的话,截取我的福气,转给程文宗。 祭坛就摆在她的房间里,她说她亲眼看着绿色的小纸人变成了红色。 她说小纸人完全红了后,就是我的死期,就是程文宗飞黄腾达的时候。 最后的胜利者白艳玲来了,白艳玲亲口告诉程老太和我,当我死的时候,程文宗也会死于非命。 你知道白艳玲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因为程老太说话言语不详,隔壁偷听的白艳玲,以为强了她的是爷爷。 是的,我知道她的结局,我知道胡东华的结局,我就一字都不提。 我为什么要提?我看到祭坛的时候,小纸人已经完全红了,我当着她俩的面吐血而亡。 你走上了歪路,我为什么要敲醒你? 李翠她天天作死,天天被程尚江揍,我为什么要敲醒她? 程老太被我敲醒,因为那时我还不会用木鱼,还不知道木鱼的功能,无意间敲醒她的。 否则,她也是个一路作死的人。 对比我们一家,你的人生并不惨,你不但活到了42岁,你死的还不算痛苦。 程娴程美跟着挣钱,程文宗跟在我大哥身后考上大学了。 程文宇也知道进县城找出路了,你们一家子,除了李翠惨了那么一点点。 可她的惨连我爸妈的千分之一都不到,连我们兄弟四个万分之一都不到,她能算惨吗?她有资格让我敲醒她吗? 你呢?你是要死了,你的死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们所有人,都在我这里得到了各种好处,你还有什么脸问我为什么不敲醒你和你娘? 你们所有人,包括自私的程尚湖,要不是为了爷爷,你们在我眼中啥也不是! 现在,你们各个都不缺钱,各个都买得起房。为什么? 又凭什么? 你告诉我,你们凭什么?要不是为了爷爷,我早就把你们一个个的给卖到大山里了。 我早就把程文宇和程文宗给弄得半身不遂了。 你说,若是你做了这样一场梦醒来后,你是会可怜我们一家子的凄惨,叫程老太别折磨我们了?还是会带着我们一家子一起发家致富? 你真的改了吗?你不过是被我抓住必须上交的情况下,又受够了蛊的折磨的情况下,逼不得已才改的吧? 到最后,你不依然怪我没有敲醒你吗?错,总是在别人身上是吗? 若是我想要熬到清明,蹭别人的香火,你会答应帮我吗? 你不会! 因为你们早已经被李翠和程老太教得自私冷漠。就像程尚湖,他要不是有那个毛病,他显露的出来的会是更自私的一面! 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有恨,我偏偏还要拉扯你们。 我想,就算你知道爷爷会在那年去世,你也不会管的。因为你有这个梦的话,你会走得远远,只顾自己闷声发大财!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敲醒你?你们所有人都像程老太一样真心改了后,我恨谁去? 没了恨,我还会记得我的梦吗?没了梦,我难道还像梦里那样等待程老太的良心发现吗? 你告诉我,为什么在我做了这么多之后,你还能问出那句话?当时,我就想一口唾沫吐你脸上。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配吗?李翠她配吗?你们配让我敲醒你们吗?” “小四,”朱年志从隔壁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对着秀秀怒吼的程莉, “老婆,不跟他们生气,不值得。” 程莉用力吸了口气,“不在隔壁偷听了?” 朱年志的手一顿,却不敢推开程莉和她对视,“你知道?” 程莉摇头,“星星知道。” 朱年志这才拉开怀中的人,低头问道:“那你还敢说?” “年和肯定跟你说过。爷爷和二爷爷后来再问我事情的时候,再也说你太爷爷怎么,你太爷爷怎么。 程老太她,是真正的改了,就算她知道了,她敢说出去吗?她有脸说出去吗? 不管这个梦的真与假,我不后悔这个梦。不仅因为爷爷还健在,也因为我救回了程文远带回了二爷爷,这些,就足够了。” “对对,”朱年志拥着老婆走出房间,“只记那些值得记住的人和事,把这些臭虫一样的人抛之脑后。” “嗯嗯。”程莉点头,“今天过后,彻底放开。” 第525章 扫墓 隔壁,程老太流着泪颤抖着身子望着程老爷子, “老头子,我,我真不知道我能蠢到那种地步!我没脸见小四了,等秀秀走了,我回去就不回来了,我跟着尚江过。” 程老爷子抬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你回去也好,看不到你,小四心里也会舒坦不少。 她一边恨人,一边还要帮人,很累的。” “嗯,我知道。”程老太抬手擦泪,“这三十年来,我过的日子应该比她梦里的要幸福,因为你还在,你要好好的活着。”八壹中文网 “我会的。”程老爷子点头,“你也要好好的。” …… 隔壁的床上,已经弥留之际的秀秀,仿佛看到自家三姐妹嚣张跋扈的欺辱着小二姐妹仨。 连文安都被文宗偷偷的欺负着,二叔二婶只能偷偷的难过哭泣。 这样的肆意快活,才是人生赢家。 天空突然劈下的一剑,她们兄弟姐妹五人被劈得血肉横飞。 不要!秀秀想大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削成了两半。 手持大剑的朱年志,瞪着铜铃眼冷冷的说:自作孽不可活。 是吗?是自作孽吗? 一切不是因为小四挑拨自己惹三叔犯病而开始的吗? 是她自作孽吗? 无所谓了,只愿下辈子不再生为女儿身。 …… 朱年志拥着老婆走出去没多远,就接到程老爷子的电话,说秀秀已经没了。 没了就没了,明天一早他们回老家给二爷爷扫墓,顺便去大爷家看看。 熬了这么久,不还是没熬到正日子吗? 回去后,程莉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她觉得自己沾了一身的死亡气息。 洗了澡一出来,就被朱年志抱住:“老婆,梦里那个买了你的老头子是不是苏老头?” 程莉一顿,“你嫌弃我了?” “不是。”朱年志低头与她对视,“那是梦,可我也不允许我的老婆被别人觊觎。 我一直不明白你面对第一次见面的苏家两兄弟,为什么会有憎恶和不冷静。 刚才我想明白了,那对兄弟就是个色胚。而苏老头身体有残疾我也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父子仨有没有虐你,我要给你报仇。” “没有,”程莉摇头,“苏老头防着他俩,我也防着他俩,苏家所有人都防着他俩,因为都知道他俩的德性。 同时苏家所有人又都防着我。在他俩抓住机会的时候,我用菜刀砍断了他们的腿。 就像他俩现在的样子。别去报仇,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我俩还要多生几个孩子给爸妈他们带呢。” 朱年志摇头,“我不要命,我要钱。” 程莉颔首:“那行,把苏家所有人的钱都散给别人。” 没多久,苏家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出现赔偿款项问题。 银行不给贷款,最后借了民间高利贷。 高利贷的头子孟益宏,不明白朱年志干嘛让他贷给苏家这种明显无力偿还的人。 朱年志告诉他,折磨一个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不断在希望中失望。 因为游戏才刚开始。 孟益宏不管朱年志要做什么,他跟着配合就是了,朱年志说会让他收回本金的。 这事,程莉没再管,只要求别累及孩子。 这是后话,以后不再提。 4号清明,程家人都回去扫墓了。 回去的人,也都知道秀秀没了,昨晚就拉回老家了。 但是,给长辈扫墓最重要,所以,程家人一致到了程国山的老宅子落脚。 程老爷子也从大儿子那边过来了,一起整理好扫墓祭祀用品,就去了坟地。 程文远对着他爷爷的坟头,哭诉着自家爸爸的离去。 程家兄弟们都安慰他要节哀,也要注意孩子的情绪。 看到儿子的害怕,程文远才收了悲伤,叫儿子给太爷爷磕头。 回到程国山的老宅子,已经过了中午了,匆忙吃了饭,文字辈及以下的人,才去了程尚江家。 程尚江的老房子,几年前就被推倒盖了青砖大瓦房。 朱年志扫了宽敞的房子几眼,就默不作声的跟在老婆身后。 李翠见到程莉,问孩子怎么没带回来? 程莉斜睨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朱年志回她道:“我们回来,是给爷爷和大爷面子,别蹬鼻子上脸!” 李翠转身把孝布巾放回原处。 程莉轻哼一声,竟然想叫她闺女给秀秀带孝?想的倒是挺美的。 当地风俗,虽然平辈可以给逝者带孝,但是去世之人必须是老人。 中青年去世的,以往都不让入祖坟的。 现在讲究不多了,但也不能像过了老人那样发大丧。 秀秀又是个未嫁之女,所以平辈都不给带孝。 冷冷清清的灵堂里,连二十个带孝的都没有。 程莉坐在一边等着,她等着看秀秀能不能顺利埋下去了。 连夜拉回来,你就连夜埋啊?还想设灵堂正常出殡,可能吗? 果然,等了没多久,乡干部和派出所的人一起来了。 乡干部服务很周到,还带了灵车。 程尚江忙问原因。 得知是必须火葬后,他点头应下,说这就去安排。 乡干部一挥手表示不用了,他们一条龙服务,不但灵车来了,火葬场的炉子也给约好了,死亡证明都给开来了。 只要家属拿出户口簿,派出所民警盖个章就行。 体恤家属的伤痛,没精力跑这些,他们全部给准备齐了。 程尚江看向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点头:“文宇文宗跟去,带上章瑜捧骨灰盒。” 早就被爹给卖了的程章瑜,只能跟去。 李翠想拦,可是伸出去的手,在看到丈夫的脸色后,又缩了回去。 死者都不在了,还待在这里干嘛? 程莉带头离开了。 她一走,除了程尚江这支的,其余人都走了。 李翠气的跺脚。 程老太狠狠掐了她一下,“你敢给我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尚江给我养老。” “为什么?” 李翠的嗓音提高了,几十年都没有婆婆压在头顶上,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婆婆突然回来了。 “没有为什么!”程老太狠狠瞪她一眼,“我叫我大儿子给我养老,关你什么事?” 程尚江点头:“娘回来也好,李翠又跑回来了,我没精力管她,您看着管教还是送回去,都随您的便。” 老家歇不下,程家他们开车返回县城。 第二天一早,除了平辈和晚辈,长辈一律不回了。 秀秀的骨灰昨天傍晚就烧回来了。 第一夜程家人都没回来,没有人守灵烧纸。 昨夜是程章瑜几个晚辈给守灵烧纸的。 今早,县城里回的只有平辈和晚辈,李翠的脸色不太好看。 可谁又会在意她呢? 第526章 丁家人 抬棺还算顺利,在进祖坟埋的时候,程文安在边上找了一圈,才看到中心地段有着新挖的坟坑。 他一挥手,“重新挖,挖在边上。” 程尚江也没想到坟坑挖在了祖坟的中心地段,这以后等他老了,难道叫他的坟头排在闺女下面? 他也恼了,“把坑填上,去咱家地里挖个坑,不让她进祖坟了。” 给脸不要脸,瞎折腾! 等李翠知道后,气的跟丈夫拼命,说丈夫答应的。 程尚江一巴掌甩过去,“我答应她进祖坟,我答应她占我的位置或者站在我上头了吗?她是我祖宗吗?” 程老爷子一听原本坟坑的位置,也气得不行, “把李翠送回李家,告诉李家人,等李翠老了之后,我们程家人会帮她埋李家祖宗旁边,香火肯定能吃到她撑死。” 程文宇和程文宗亲自把她娘押回去。 李家人拒收。 秀秀的葬礼他们都没去,怎么会接收这个才死了闺女的妇人回家? 程文宇把娘做的事,爷爷的话告诉李家人。 李家赶紧派出两个晚辈,把李翠架去村尾李太姥娘曾经住的那院子里。 这院子,李家也打理过,屋子还修理过,做杂物房使用的。 从此以后,李翠便在这个院子里,过上了被囚禁的日子。 李家人希望在他们尽力约束李翠后,等李翠死了,程家人别来惹事。 后来,李翠死后,程文宇给接了回去,与秀秀埋在了一起。 不是舍不得吗?陪着好了。 这是后话,以后不再提。 …… 望着被亲生儿子架走的李翠,程莉咧嘴一笑。 秀秀想要的,李翠总是尽力去折腾,折腾一辈子了,竟然还没明白一句话:命里无时莫强求。 所以,看着仇人一辈子不清醒,才是最大的快乐。 …… 程老太留下了,程老爷子拒绝此时就跟车回去。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老二肯定不准他住东林村。 他就在家等等,等烧了秀秀的五七,他了了心中这一点点的执念后,再回去。 程莉没劝,只说到时候叫爸和大哥回来接。 回到县城,程尚湖叫程莉跟他去服装店一趟。 见老婆同意了,朱年志调转车头。 程尚湖拿出了放弃东林村的院子的公证书, “小四,不论那个院子拆不拆,我都放弃了所属权。加上你爷爷手上的房契地契,谁也没有资格有争议。” 程莉深深看了眼三叔,就接了公证书,关上了车窗。 …… 五月中,程尚河和程文安回老家接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很干脆的就跟回来了。 直接回的别墅。 东林村的衣服被褥什么的,都收拾完了,两个院子已经被铁栏杆封锁住了。 程家在里面生活二十多年的家具一律没动。 很多家具也具有欣赏价值。 别墅里也不需要这些家具,放在院子里,给别人欣赏一下老物件也挺好的。 当然,程老爷子最爱的藤椅带了过来。 知道了六孙女的梦后,程老爷子难过了一阵子就想开了。 他多活了三十年,未来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活的都是赚的。 小四为他活,他也当为小四好好的活着。 和朱海龙争一争乐乐,和陆续搬过来的老邻居们下下棋斗斗嘴,再在院子一角种些蔬菜,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 …… 八月,丁晓颖生了个男孩,丁家人来了。 丁大嫂对乐乐的各种嫌弃,让朱年志恼火。 丁晓颖要赶她家人离开,这是觉得她日子过得太舒心,来给她添堵的? 丁家大嫂不依的教训小姑子:“你生的可是朱家长孙,你公公手上的家产,那都该分大头给你。” 丁晓颖不理大嫂,她问自己的妈妈,“是不是觉得我婚后的日子太顺遂了,你们来给我增加点烦恼?” 丁母怼大儿媳道:“你的意思是朱家要是这么干了,你儿子也能得大头了是不是?” 丁大嫂赶紧摆手:“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为小姑子好吗?” “为她好?” 丁母可是知道亲家公手下的那点股份,都是大儿子两口子赠予的,就是看在兄弟的份上。 她早就从闺女这里知道这事了,也早就和丈夫商量过了,自家一定不能得寸进尺。 因为朱家对他们闺女,那真是好的没话说,不但不在催生上为难他们闺女,还让闺女回来备孕。 婆婆亲自伺候着,还想怎样?还要怎样? “为她好,你就替她争了?她争走了股份以后呢?公公婆婆还能正眼看她了?丈夫还能对继续她好了? 那朱家大嫂刚生了一胎闺女,以后就不生儿子了? 人家挣回来的东西,不给亲闺女给侄子?你的脸有多大? 你再敢给乐乐脸色看,我就叫你滚回娘家去,我给我家老大重新找个明事理的。” 丁大嫂撇撇嘴,就知道拿这话威胁她。 丁晓颖的心里仍然不舒服,“妈,孩子也看过了,您带大嫂和爸回去吧! 整个孕期,我都靠大嫂的帮忙,才平安度过的,我不想被你们给弄得回了奶。 年和还要给我办理休假手续,他还要回去复课,很忙,没时间招待你们。” “哎呀!”丁大嫂又有话说了:“你可不能让年和一个人回去,你不在身边,他……呜呜。” 丁母捂着大儿媳的嘴,往外拽,“晓颖,我们这就回去。” 婆媳俩下楼就遇见程莉。 丁大嫂见程莉护着肚子小心的走路,眼珠子一转,用力推开婆婆,就往程莉身上撞去。 “碰!” 程莉稳稳当当的没倒,丁大嫂被反弹回了楼梯处,砸倒了婆婆,压在了婆婆身上。 “咔嚓”一声后,丁母捂着腰大汗淋漓,“老丁,快叫救护车,我的腰折了。” 丁母的腰要动手术,县医院能做,可是丁家人不放心,就给丁母固定住了腰部,打上止疼针,打着120这个的士回了京城。 丁晓颖一着急,果然没奶了。 她想叫大嫂帮忙喂一下儿子,才知道大嫂又怀孕了,而她娘家大嫂就是为了撞倒婆家大嫂,才撞倒她妈妈的。 丁晓颖哭得伤心,她就不该告诉娘家人。 郑家兰赶紧安慰小儿媳妇,“快别哭了,谁家没有一两个不靠谱的?月子里哭,以后可是常年烂眼角的。” 丁晓颖吓了一跳,“真的吗?” 郑家兰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快别哭了,先喂奶粉,我再给你催催奶,你自己要放开心胸。 你大嫂一点都不在意,还说叫你别怪她没掌控好角度,让你妈妈受了伤。 你俩产妇对孕妇不好,等你满月了,她再看大侄子。” 第527章 再孕 丁晓颖并不在意,“您告诉大嫂,不怪她,是我妈自找的。谁都不带,偏带我娘家大嫂来,那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郑家兰应下,“我会告诉她的。你别哭了,我这就去冲奶粉。说起来啊,是你大嫂担心你的身体,早早就叫我备上奶瓶奶粉这些了。 你可要争气点,娘家再好,在婆家过日子的可是你自己。咱家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别胡思乱想了。” 丁晓颖被婆婆劝好了,抬手抹去泪水,“您问问胡大夫又没有办法?我吃点中药吧?” “好,我这就去问。” …… 程莉问朱年志,“觉不觉得我心狠?” “不狠!”朱年志轻抚着老婆的肚子,“咎由自取而已,要是我,就叫那女人也摔折了腰。” “不行啊!”程莉不赞同,“丁大嫂折了腰,她不但不用伺候婆婆,也不会觉得亏欠了她婆婆,这样正好。” “好好好。”朱年志点头,“不提他们了,扫兴。你可别再抱乐乐了。” 程莉捏他的脸,“知道了,你都说多少遍了?真啰嗦。” “嫌我啰嗦?”朱年志低下头,“我把啰嗦毛病传染给你,我俩一起啰嗦。” 程莉抬手挡住他的嘴,“你给我有点正形哈,别教坏孩子。” 朱年志拉开嘴上的手,“他还是个胚胎,不懂呢!以前你就骗我,现在,我全懂了。” 说着,低头吻上老婆的唇,又得素上几个月了,他只能这样解解馋。 …… 吃上了中药,丁晓颖的奶水又有了,不多,配着奶粉喝,朱晈枂小朋友也吃得白白胖胖的。 因为这个名字,朱年志差点没和弟弟打起来,说弟弟抢了他儿子的名字。 朱年和不管大哥怎么闹,就是把儿子户口给落实了。 朱年志几天都没和弟弟说话,还是程莉劝他,等生了儿子叫朱焕枂,生了闺女叫朱嬛枂才安抚住了他。 朱年志就把朱焕枂朱嬛枂和朱灏枂朱镶枂这几个名字,都写给了自家爸爸。 说这都是给他儿子准备的名字。 把朱海龙高兴的连连点头说预订了,就要生这么多。 朱年志转身离开,“生几个,我老婆说了算,我说了不算。反正这些名字不准年和用。同音不同字都不行。” 朱年和没想到他大哥这么狠,赶紧把朱枂给定下了。 郑家兰很想学丈夫以前那样把两个儿子都打一顿。 程莉和丁晓颖妯娌俩觉得无奈又好笑,等她们做奶奶了,怎么给孙子起名字哟。 因为岳母的事情,朱年和干脆和他媳妇一起又休一个学期。 本想再休一年的,学校不给假了。 一岁多的乐乐每天都很开心,没事逗会捧奶瓶的弟弟,然后又跑去和小花玩,再去找找爷爷或者太爷爷。 朱海龙和程老爷子是逮到乐乐就不愿意放手。 这丫头完全跟她妈小时候一样爱跑爱跳。 就是没遗传到她妈那大舌头,说话清晰口齿伶俐。 等看到她妈妈肚子大起来了,就专心陪妈妈,对着妈妈肚子喊弟弟。 …… 转年五月,程莉生下一个胖小子。 胖小子仍然随程莉长,朱年志松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模样不好看,老婆一怀孕,他就祈祷孩子像妈妈长。 程老爷子来接乐乐过去住,理由是朱海龙两口子忙不过来。 朱年和两口子回京城时,考虑再三,还是把欢欢放下了。 没错,朱晈枂的小名叫欢欢,又在他姐姐的小名基础上起的。他爸又挨了他大伯一顿揍。 朱年和两个人都上班时,肯定顾不到孩子,叫父母跟去带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大嫂这里需要照顾。 而且他们早出晚归的,能看到孩子几眼?不如放在家里玩的开心。 他们一放假就回来看孩子就行了,父母也是真心疼爱孩子的,大嫂待孩子也很好。 所以,程老爷子认为,朱海龙两口子要照顾小四和跳跳(朱焕枂小朋友的小名),还要照顾欢欢,肯定忙不过来。 他来接乐乐过去住去。 乐乐是非常乐意去的,她不但喜欢跟太爷爷和外公外婆玩,她还喜欢跟文喜小舅舅玩。 朱年志亲手给闺女收拾了小行李箱拉了过去。 乐乐要跟小舅舅住一个房间里,她表示她就快两岁了,还有了两个弟弟,她是大姐姐,是大人了。 担心她滚下床的女儿奴,又回去拆了闺女的床,搬来安装在程文喜的房间里。 并且一再交代程文喜要照顾好外甥女。 程文喜嫌弃的对他挥手,“三姐夫,我三姐有没有嫌弃你啰嗦?” “臭小子!”朱年志举起小舅子,“敢跟我犟嘴了?” 乐乐用力捶打爸爸的大腿,“爸爸,你欺负我小舅舅,我要告诉妈妈去。” 朱年志只觉得胸口被扎了一刀,他放下小舅子,抱起闺女问道,“你跟谁最亲?” 乐乐掰着胖胖的手指说着,“小舅舅,太爷爷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大舅舅,大姨……” 听着闺女把岳家人数了一遍,朱年志咧嘴笑,“我要告诉你妈妈,你不跟她最亲。” 乐乐捏着爸爸的脸,“胡说!爸爸胡说,我跟妈妈是最最最亲的,你问的是最亲的。” “那你跟谁最最亲?” “欢欢,跳跳,还有爸爸。” “嗯嘛!”朱年志用力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乐乐被爸爸胡子扎的哈哈笑。 程文喜“……”他就知道,这个外甥女的嘴,是最会哄的。 又得一孙子,朱海龙高兴的合不拢嘴,每天买菜熬汤忙得不亦乐于。 朱总经理又把公司甩给了苦命的张希庆。 张希庆不乐意,就被朱总经理威胁,“那把我还给你的股份还来。” 张希庆捂着兜,“不行,我给我闺女留的。” 提起张萌萌,朱年志劝道:“你不改改,小心我老婆又发威了,你可记得雅雅的教训? 萌萌已经六岁了,霸道的不像话,你赶紧叫小三再怀一个,这里重新招个秘书。” 想到闺女的霸道,张希庆顿了一下,“送你家去?” 朱年志拒绝,“别!再把我老婆气哪里好坏的,你闺女的脾气完全是你惯的。 不管什么东西,都说是你闺女的,你把小三都排挤在外了。 我觉得你最好改掉这个口头禅,教坏孩子。趁孩子小还能改,再晚,又得让我老婆敲。” 第528章 招人 张希庆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 所以在朱年志照顾老婆满月回来上班后,他就把闺女送回了自己家,带着媳妇出去旅游去了。 去当年他们游玩的地方,再次重温一遍。 没有秘书和助理,朱年志一个人忙得头大。 县城的开发完全结束了,可是土产宿舍那边的复式楼,和城西造纸厂的开发还在进行中。 被他从会计室里抓来临时充当秘书的曹景旭,建议他叫何一青来做助理兼秘书。 何一青刚大专毕业,准备在外面找事做。 公司里缺人,为什么不叫他回来?何家没有那些弯弯绕。 朱年志采纳了曹景旭的建议,亲自打电话给何一青,叫他回来帮忙。 家里这么大的公司,干嘛去给别人打工? 何一青很惊喜,“朱姨夫,您真请我做助理?” 朱年志不耐烦,“是是是,你赶紧回来,我快忙死了,打电话占用的都是上厕所时间。” 说完他就挂了手机,何一青不太相信,又打电话给自家妈妈确认。 程美打电话给程莉确认。 程莉知道二姐被张希庆拐出去玩了,“对,叫一青回来,助理兼秘书是亲信,还是用自家人放心。” 等到晚上朱年志回来,程莉问他怎么想起用何家人了? 知道是曹景旭提议的后,程莉提醒道,“用自家人有好处也有坏处,你可要留些心。 我不是说何家人不行,我就是觉得亲戚太多,容易内斗或者报成团,财帛动人心的。” “放心吧!”朱年志安慰老婆,“资金回笼后,我会补发这些年的分红,再慢慢撤资,宁愿交个税,也要把资金给抓在个人手上。 等县城开发完了,把公司转型,我准备开超市和火锅店。 够养着这些亲戚的就行了,我就彻底甩手养老。” 朱年志有计划,程莉就不在意了,“到时候庆庆要是不想转型,你把公司转给他。让他去镇上折腾去。” “嗯嗯,我不会欺负他的。” “是哟,也不知道是谁强行要了别人的股份。” “我那不是权宜之计吗?我就担心有人非说我不够格娶我老婆。” “厚脸皮!” …… 何一青进励志房地产公司做事了,其他亲戚当然也都有想法了。 黄二平和何一青同年的,他高中毕业后,就想进烟草公司。 可是他爸费尽心力,才把他大哥弄进去,不可能再把他给弄进去。 做生意又抹不开面子,守着他妈那服装超市,他又不想干,因为里面的导购员都是妇人。 他一个小伙子站收银台,太鹤立鸡群了。 现在,一青表哥进励志房地产公司了,他也想去。 程娴没好气的怼二儿子,“一青大专毕业,你什么毕业?要是你拾起书本给我考个大学回来,我保证叫你六姨给你个副经理当一当。” 在自家妈妈这里得不到支持,自家爸爸那里肯定一样,所以黄二平去找同盟,与他和一青表哥同年的章瑾表哥。 程章瑾摇头,“房地产公司要是需要人,不用我们去找,朱姑夫也会问我们的。” 黄二平找不到同盟,自己硬着头皮去找朱姨夫。 想找事做,那还不好办吗? 朱年志一挥手,“去工地干活去,我就是从搬砖开始的。没有学历的人只能从底层做起。” 黄二平点头,“朱姨夫,我去,我找谁报名去?” “找你小伟舅舅去。” 朱年志把人打发走了,就拿起手机打给张小伟,叫他安排黄二平做真事,不是小孩子了,要脚踏实地的真干。 二儿子去工地搬砖,程娴没意见,黄俊仁也没意见,就是觉得有些丢人。 要不是他丢了职位,三个儿子都能安排进烟草公司了。 程娴安慰丈夫,“去工地做事也好,起码知道挣钱不易。 要是他能做下来,那才令人刮目相看。做不了几天就喊辛苦不干了,那才叫丢人。” 黄俊仁一想也是,只能祈祷二儿子别给他丢人。 谁都没有想到,做生意做不了,去服装超市收银也不愿意的黄二平,在工地一干就干到放年假。 又黑又结实的黄二平,拎着自己买的礼品去看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拍着他肩膀夸,“二平不错,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黄二平咧嘴笑,“太外公,我挣着这钱,心里踏实。” “对!”程老爷子点头,“好好干,你朱姨夫不会埋没你的。” 黄二平用力点头,不管朱姨夫会不会提拔他,他搬砖流汗领工钱,心不虚。 …… 张希庆两口子中秋节过后才回来,回来就报喜讯,他媳妇怀孕了。 朝云叫二闺女回来养胎,张家那边又要照顾萌萌又照顾孕妇的,太累了。 萌萌上小学一年级了,天天给张家老两口惹事。 老两口每天接孩子,都会被家长告状。 朝云也想过叫外孙女回来住,程家人多孩子多,没有人特意去娇惯一个孩子,也许能改好些。 可是张家老两口不同意。 程艳觉得闺女入学,她都没有管,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反应,就没过来。 谁知道却差点出了大事。 起因当然是张萌萌了。 她爸妈扔下她出去玩了,还叫爷爷把她给弄到学校里了,她很不高兴。 爸妈回来了,给她带了很多礼物,她就原谅了爸妈。 家人告诉她,她要有弟弟了,她没什么反应。 等放了寒假,她妈妈肚子挺了起来,她才有了忧患意识。 因为放假了,她全天都在家,就看到爸爸对妈妈肚子里弟弟的欢喜。 她不高兴闹脾气,她不要弟弟,弟弟是来跟她争爸爸的。 大人也就劝导着,劝不好也没办法,因为萌萌闹起脾气来是没完没了的,除非她爸爸允诺一个又一个条件。 可这次,她要求不要弟弟,张希庆怎么可能答应她? 自然就冷处理了。 张萌萌钻了牛角尖,用力地推了她妈妈肚子一把。 程艳正在阳台晾衣服,毫无防备的就摔到了。 幸亏背后就是沙发…… 程莉接到电话后,忙叮嘱张希庆,“叫二姐坚持住,我马上就去,叫医生尽力保。” 挂了手机,程莉催促朱年志,“志哥,快,准备骑摩托车去县医院。我去准备符水。” 夫妻俩赶到医院妇产科,程艳的主治医师正在劝张希庆趁早把病人送进产房。 五个月的胎儿还是能存活的,拖久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第529章 保胎 程莉对朱年志挥挥手,朱年志立刻会意的拉走了主治医师。 看着床上疼得脸色苍白的二姐,程莉伸手就送了几十根绿色。 “怎么样?”张希庆着急的问。 程莉拿出葫芦,对他努努嘴,“拉上帘子。” 病房是双人间,另外一个床是待产孕妇。 张希庆刚拉上隔断帘,程莉的手上就出现了两个碗,碗里是金黄色的水,水里还备上了吸管。 程莉把吸管放在二姐嘴边,“二姐,赶紧喝,我们试试,能行就让他在里面再待四个月,不行就生下来,别怕别担心。” 程艳已经疼的昏昏沉沉的了,听到小妹的声音,心中安定下来,就着嘴边的吸管,用力吸了一口。 一口金色符水下肚,程艳的脸色缓和不少,程莉松口气,“二姐,继续喝。” 两碗金色符水都喝下去后,程艳睁开眼,“小妹,我肚子好像不是很疼了。” 拉着帘子的张希庆,含泪笑了,都怪他,惯坏了闺女。 程莉看了他一眼,低头安慰二姐,“先住两天,看看医生怎么说。” “嗯。”程艳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 主治医师又被朱年志给拉进来了,看到程艳不再是痛的难以忍受的模样,他疑惑的看看病床边吊瓶,保胎针水起作用了? 他吩咐家属注意孕妇情况,再出现宫缩现象,立刻叫护士。 临出病房时,他还对朱年志道:“朱经理,我叫我爱人明天就去交首付。” 见朱年志点头了,他离开的脚步加快。 媳妇没事了,张希庆也松了口气,“年志,他……” 朱年志对他轻轻摇头。 见隔壁病床的孕妇和家属都在打量着这边,程莉叫张希庆去换个单人病房。 张希庆摇头,“妇产科最好的房间就是双人间。” 程莉怒瞪他:“包下。” “是。” 张希庆赶紧跑出病房。 不等吊瓶打完,程莉就催促换了病房。 整间病房都是自家人了,程莉立刻就对张希庆发难,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二姐的?我二姐到底姓程,不像萌萌姓张,对不对?” 张希庆也懊悔极了,“我真不知道萌萌敢推她妈。” 程莉摆手,不听他的解释,“萌萌是谁惯坏的?” 张希庆嗫嚅着,“我,我不知道,我见乐乐也……” “呸!”朱年志不干了,“你家萌萌也能跟我家乐乐相比? 我们是惯乐乐,可是平时我们也用心的教导她,遇到与弟弟有争执的时候,我们讲道理给她听。 你呢?你父母呢?除了一力偏袒维护,一口应下她蛮不讲理的条件,你们还做了什么?” 程莉附和,“对于你们哄萌萌时的无条件,我二姐只能强颜欢笑。 那也是她的闺女,在你们一起宠惯的情况下,她怎么说怎么教都不太合适。 否则一句哪有跟闺女争宠的母亲,就让她对闺女的教育说不出口。” “对不起。”张希庆蹲在病床前,抚摸着媳妇汗湿的头发, “我错了,我以为孩子惯不坏,却让你遭了罪。” 程艳摇头,“我也有错,我该在背后跟你好好说说的。” 张希庆搓着媳妇冰凉的手,“等出院了,就回程家……” “小三。” “小三。” 病房外,朝云带着大闺女和大儿媳妇进来了。 知道二闺女暂时没事了,当然就开始训张希庆了。 张希庆低头认训。 训了女婿,朝云就训闺女,“说了叫你回家去,你偏不听,这回出事了吧?张家那么一套房子,挤着一大家子人。 真不知道庆庆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别墅不住,偏要回去挤去住。” 程艳替丈夫说话,“我们三口子住一栋别墅,太空旷了,住家里人多热闹。” “你就帮他说话吧你。”朝云虚点着闺女, “咱家不更热闹吗?你就是心软,护着张家。” 张希庆忙表态,“回去住,出院就回去住。跟爸妈爷爷住一起,我上班也放心。” 朝云这才饶了他,但是,“萌萌不准去,我不愿意见到她,我怕我忍不住揍她。” 张希庆自然是应下的。 …… 张萌萌已经坐在沙发上很久了,无论爷爷奶奶怎么叫,都呆呆的充耳不闻。 张母担心了,打电话给小儿子。 张希庆听说了闺女的情况后,又心软了。 见岳家几位女人都在瞪他,他很为难,“小四,你敲醒她,可好。” 程莉对他翻个白眼,“我没试过敲小孩子,你不怕她成了傻子,我就去试试。” 说着,程莉就出了病房,“妈,大姐,大嫂,你们看着二姐,我去看看萌萌。” 张希庆抬腿想追回程莉,被朱年志一把推回病房, “你再这样,萌萌完全没救了。” …… 夫妻俩到了张家的楼房下,就遇到张母抱着萌萌下楼。 张母说她问了萌萌要不要去看妈妈,萌萌才有反应,而且点了头,所以,她带孙女去医院。 程莉一伸手,就把萌萌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庆娘,这是你孙女,你心疼。你的小儿媳妇是我二姐,我也心疼。 将心比心,别给我说什么小孩不懂事这类话,不懂事才需要教导。 现在,我就带她去教导,你要是心疼,我就放下她,以后,咱们两家能不牵扯就别牵扯。 我二姐就常年在程家住下了,她肚子里的,不论男孩女孩,都不回来跟萌萌争了。” 张母伸着的双臂收回,“你是她小姨,能教导她的。” 程莉转身坐上摩托车,“那就别去打扰我的教导过程,直到我送她回来。” 摩托车一路回到了朱家别墅,程莉把萌萌放下, “现在,自己走进去。从今天开始,在我手里没有任何人替你求情,没有任何人替你做任何事情。 在你没改掉身上的坏毛病之前,你也别想看到你妈。” 对于这个小姨,张萌萌是害怕的,这也是她不喜欢来外婆家的原因。 现在,没有人帮她,奶奶都被小姨威胁了,她再害怕,也要听话。 见萌萌老老实实的自己步行进去,程莉轻哼一声,要不是这个外甥女害的二姐遭了大罪,她是不愿意管别人家怎么娇惯孩子的。 听到摩托车声,郑家兰就跑出来着急问小三怎样了? 程莉摇头,再指指萌萌,眨着眼睛说谎,“不太好,医生说有性命之危。” 第530章 改变 郑家兰懂了,她叹口气,蹲下身问萌萌,“萌萌,你是愿意失去妈妈,还是愿意多个跟你争爸爸妈妈的弟弟?” “哇!”面对慈祥的郑奶奶,张萌萌终于哭了出来, “我要妈妈,再多弟弟都没事,只要妈妈好好的。 我只是想打妈妈肚子里的弟弟一下,我不是故意害妈妈摔倒的。” 郑家兰拍哄着萌萌,“那萌萌知道错了后,要不要改?” 萌萌点头,“改,我改。” 郑家兰拉开她,与她面对面,“那我们一起看萌萌的行动,看看萌萌是不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孩子。” 萌萌用力点头,“嗯,小姨说要教导我,要改掉我的坏毛病。” 郑家兰抬头看程莉。 程莉颔首,“先让她在家里住下,她自己的所有事情,一定叫她自己做。” 就这样,张萌萌在朱家别墅开始了‘艰苦’的日子。 衣服没人帮忙穿,扣子扣的乱七八糟。 鞋带没有人帮忙系,总是踩在脚下摔倒自己。 牙膏没有人帮忙挤,不是一下挤了半管,就是挤出黄豆粒般的大小。 洗脸没有人帮忙洗,弄湿自己棉袄袖子,换下棉袄又要自己去操作洗衣机洗衣服。 虽然‘艰苦’,她却做的很认真。 程莉问她什么感受,她说好玩。 程莉一挥手,“那你继续玩吧。” 程艳出院了,回了程家住下。 每天尽量卧床休息,三顿饭才起来。 过年时,她起来跟大家一起吃了团年饭后,就被张希庆给劝回床上去了。 而在朱家过年的张萌萌,得了压岁红包后,乖巧的交给程莉,“小姨帮我收着,等我见到妈妈,交给她收着。” 程莉问,“你觉得你还有多久,才有资格去见你妈妈?” 张萌萌想了想说:“等我把自己的事情都做熟练了,我就有资格了。” 程莉摇头,“不够!” 张萌萌不懂:“小姨教我。” 程莉指着乐乐和欢欢,“因为我没看到你对弟弟妹妹们有耐心。 所以,在我看来,你可能是担心失去妈妈,被迫接受了有弟弟的事实。 却没有打算和弟弟有相亲相爱的可能。” 张萌萌懂了,之后不仅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还帮乐乐欢欢做事。 丁晓颖都有些不忍心了。 她悄悄问程莉,“大嫂,萌萌毕竟才六岁,这样打击她,会不会太过了些。” 程莉摇头,“你没发现她实际上什么都懂吗?现在的孩子都很聪明的,审时度势运用的非常熟练。 我要的是她习惯成自然的对待弟弟妹妹们,一时改过,并不代表她不会再犯。 等她习惯了对弟弟妹妹好,她再被惯,或者不再被惯,她都能安慰好她自己,免得再犯错。” 丁晓颖不再劝了,只是偷偷帮萌萌。 萌萌不干,“小婶婶,你帮我,我就变懒了。小姨说,懒惰的女孩子是最令人讨厌的。” 丁晓颖弯腰和她对视,“萌萌,你是在努力做个让所有人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 萌萌点头。 丁晓颖道:“那我给你一句话,你最好记住了。” 萌萌继续点头。 丁晓颖继续道:“一个善良有爱心有正常三观的女孩子,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这句话,你可能不太懂,但是你记住了,等你大了懂了,你就明白这时候的你,为什么令人讨厌了。” “嗯,谢谢小婶婶。” …… 年后从二月起,程文东七兄弟就陆续搬进了龙河别墅。 乔迁酒席上,萌萌才看到妈妈,可她不敢走过去。 程莉牵着她,走到二姐面前,“怎么出来了?” 程艳红着眼眶看着完全变了个样子的闺女,“因为这样的酒席能一次见见大家,也能见到我闺女。” 程艳的话,让一直以为妈妈不会原谅她的萌萌泪流不止,“妈妈,对不起,我错了。” 程艳拿出手帕弯腰给闺女擦泪,“妈妈原谅你了,别哭了。” “妈妈~”萌萌的泪越擦越多,“我喜欢弟弟或者妹妹,以前我的想法是错的,有弟弟妹妹,有很多快乐。 乐乐就跟弟弟玩得很开心,欢欢还会护着乐乐。” “对!”程艳点头,“有兄弟姐妹的童年,才是快乐的童年,你跟妈妈回外婆家吗?” 萌萌转脸看程莉。 程莉点头,“那边只有哥哥姐姐,没有弟弟妹妹,你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这么近,很方便。” 萌萌笑了,“谢谢小姨。” 张希庆这才敢和闺女说话,“萌萌,是爸爸没教好你,现在你改了,爸爸欣慰又内疚,我该改。” 萌萌对爸爸点头,“我们一起改。” 望着和乐的一家人,程莉松口气,她真的不想对六岁的孩子这么苛刻。 丁晓颖说的时候,她也心疼,可是不狠下心,二姐将来就有苦果吃。 入席了,萌萌跟着爸爸妈妈坐在一起。 程莉带着孩子们坐旁边。 吃饭的时候,萌萌不仅自己夹菜,吃到味道不错的,还给乐乐欢欢夹。 朱年志怀里的跳跳还不能吃这些食物,她还哄着跳跳快快长大,长大就能吃好吃的了。 十个月的跳跳咧嘴,露出自己的几颗乳牙,“吃。” 张希庆帮闺女夹菜,萌萌反过来给他夹菜,“爸爸也吃。” 随后又给妈妈夹菜,“妈妈也吃。” 程艳红着眼眶吃着闺女夹的菜,她心疼闺女的巨大变化,可也知道小妹是为了她一家子好,她很感谢小妹。 另外一桌,程娴在催大哥三妹小弟赶紧装修,大堂哥他们都住过来了。 要不是为了等兄弟和妹妹一起,她去年就搬进来了。 程文宇和程美不是没钱装修,两个人的别墅已经在装修了,没钱的是程文宗。 程文宗两口子都是拿工资的,虽然供电局工资高,可是跟做生意的程家人比起来,两口子还是很穷的。 程文宗虽然有小四给的邮票,他自己也有23枚散邮票,可他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因为这几年升得特别快,一年一个价。 程娴实在是服了这个墨迹的小弟了。 蔡玲玲开口道,“大姐,明天我们就去买材料装修。我准备把那些散邮票给卖了,先装修。 欠大家的钱,再等他墨迹够了再说,不然,他做梦都能喊亏了。” 程娴颔首,“那可要尽快啊,最晚到年前,我可就搬过来陪着爷爷了。” 蔡玲玲摇头,“你们先搬,别等我们,按照文宗这墨迹的性子,估计一年都装修不完。” 既然这样,程娴也不等了,她的别墅都装好两年了。 第531章 比弟弟 一连八场乔迁酒,喝的程老爷子笑开了花,都住过来了好啊! 确实都住过来了,程尚波和程尚涛以及程国山都搬过来了。 城里住楼房是干净,但是不接地气又太吵。 住这边,环境好,还能自己种菜。 离城里远不怕,孩子们都有小汽车,缺什么去超市里采购就行了。 程老爷子不是去和朱海龙争一争曾外孙女,就是去找老邻居回忆从前,或者是去找大哥喝茶聊天,日子惬意又舒适。 他说比在东林村舒适,程国山说比在老家和楼房舒适。 “还是年志有远见,早早把龙河这一条给建成了别墅区。” 程老爷子笑而不语,朱年志这小子,全靠有个好爹,不然的话,小四会把这坨烂泥扶上墙才怪。 扶不上墙,也就入不了小四的眼了。 …… 6月10号,阴历同样是四月二十八,程艳顺产生了个男孩。 孩子一生下来,就招人稀罕,因为这孩子不像新生儿那样有太多的皱褶。 张母欢喜不已,小儿子也终于有了男孩了。 萌萌放学,被爸爸接来了医院,看到弟弟,她没有任何不满,还跟奶奶争着抱了抱, “我弟弟真好看,乐乐这回争不过我了。” 来看同一天生日的表弟的乐乐不干了,“我叫我妈妈再生,生个比你弟弟还漂亮的弟弟。” 萌萌回一句,“那我叫我妈妈也再生,你有几个弟弟,我也要有几个弟弟。” 病房里的大人被两个女孩子给逗笑了。 程艳对闺女道:“你妈的身体可比不过你小姨,给你生了这个弟弟,就不生了。” 萌萌失望,“妈妈,乐乐都有两个弟弟了,我才一个。” 程艳看了眼大嫂,“傻闺女,欢欢是乐乐的堂弟,你爸是最小的,你要堂弟的机会,有些渺茫。” 已经年过半百的张大嫂,对程艳嗔怪的道:“幸亏萌萌改了,否则能追着我要堂弟。” “哈哈哈。” 病房里欢声一片。 程艳出院回了张家,萌萌没跟着回去,她快要期末考试了。 爸爸告诉她,等到下个月,妈妈和弟弟就来外婆家,她就在外婆家等着了。 正好跟文喜小舅舅一起上下学。 7月10号,张心程小朋友满月,被大姨小姨接来了外婆家。 张萌萌没事就想抱弟弟出去玩,乐乐身后有两个跟班呢。 乐乐一手一个弟弟,“萌萌姐,你就羡慕吧,弟弟长大需要时间。” 张萌萌羡慕加嫉妒,“等我弟弟长大了,也会跟在我身后追着喊姐姐。” 乐乐只观眼前,“那就等他长大,我们现在出去玩去吧,小花在叫我们了。” 张萌萌转身,“那快走。” 望着闺女欢快跑出去的背影,程艳对小妹道谢, “小四,谢谢你,这样的萌萌才是真的快乐,以前她霸道,其实她不快乐,没有同伴。” 程莉睨她一眼,“还不是你对张希庆愧疚,就由着张家人留萌萌在张家长大? 张大哥家的孩子都是大人了,谁还跟她玩跟她争? 心程这里,你们可要吸取教训了,我可不管别人的闲事。” 程艳笑着点头,小妹就是嘴硬心软。 …… 隔壁,萌萌和乐乐带着欢欢跳跳,刚进了朱家院子,就看到一辆汽车开到了院门口。 是放暑假的朱年和两口子回来了。 挺着大肚子艰难下了车的丁晓颖,把郑家兰吓了一跳,她拿起扫把就追打小儿子。 她终于理解丈夫揍儿子的痛苦和憋屈了。 乐乐高兴的拍着手,“我又要有弟弟了。” 张萌萌“……” 丁晓颖捧着肚子看丈夫被追打,该!谁让丈夫说要给家里个惊喜的? 她都知道这是惊吓不是惊喜。 郑家兰揍不到小儿子,扔了扫把,回来问小儿媳妇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丁晓颖知道婆婆担心什么,“妈,我这次怀孕,没什么反应,孕吐都没有,乖得很。” 郑家兰笑弯了眼,“那一定是个闺女。” 丁晓颖摇头,“是儿子,b超都照出来的。” 郑家兰扶着她往别墅里走,“那肯定是个听话的儿子,不像他爸越大越不靠谱。什么的时候预产期?” “十月。正月里开学回去才知道怀上了。” “请好产假了吗?” “请好了。” …… 朱海龙忙得起劲,他就要有第三个孙子了。 乐乐带着两个弟弟,看着小婶婶的肚子,“小婶婶,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啊?” 丁晓颖摸着侄女的头顶,“等天气凉快的时候,他就出来了,谢谢乐乐带着欢欢一起玩。” “欢欢和跳跳都是弟弟,”乐乐指着丁晓颖的肚子,“这个弟弟叫什么?” “叫蹦蹦。”朱年和在旁边答话。 “笨笨?”乐乐拧着小眉头,“他很笨吗?妈妈说,不能随便说人家笨的。” 朱年和“……” “哈哈哈,”丁晓颖笑看丈夫一脸的便秘状,“跟你说了蹦蹦这个字的谐音容易跑偏,你偏不信。” 朱年和就不信,他抓着侄女过去跟他一起读。 “蹦蹦。” “笨笨。” “bengbèng” “benbèn” “bengbèng” “benbèn” “……” “……” 教了十几遍后,朱年和终于放弃了,“乐乐,我发现了,你跟你妈妈一样是大舌头。” “你才是大舌头!不就是bengbèng蹦蹦吗?我们县城有多少人会说普通话?谁不说笨笨?略略略……” 乐乐不陪小叔玩了,对着朱年和做了个鬼脸跑了,边跑边喊,“欢欢,跳跳,我们去找萌萌姐去。” “略略略……”两岁的欢欢,也对着爸爸做了个鬼脸,追乐乐姐去了。 一岁的跳跳可跑不起来,他扑下来就爬,爬了一段,回头对朱年和吐了吐舌头,又快速的爬走了, “姐,哥,我。” 乐乐跑出大门,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欢欢跑出来后,她着急要去接弟弟,就见弟弟快速的爬了出来。 她弯腰拽起弟弟,“跳跳真棒,爸爸妈妈一定会夸奖跳跳的。” “吐!”跳跳吐着舌头给姐姐看。 乐乐笑眯了眼,“你也对小叔吐舌头了?” 叫跳跳点头了,乐乐立刻在他脸上亲了口,“跳跳就是聪明,走,我们告诉太爷爷去。” 程老爷子听了曾外孙女的话,笑得前仰后合,朱年和那小子还不憋屈死? 第532章 又孕 可不是嘛! 乐乐的假装,只是让朱年和惊愕,并不觉得憋屈。 儿子跟大侄女同流合污,他也没办法,谁叫他与儿子接触的少呢! 他还该感谢大侄女带着欢欢一起玩耍,弥补了欢欢的一部分缺失。 让他憋屈的是,一岁多一点的跳跳,竟然在爬了一段后,还不忘转脸对他做个鬼脸,再去追姐姐哥哥。 “哈哈哈……,呃,笑得我肚子疼,怎么办?我停不下来,哈哈哈。”丁晓颖笑的捧着肚子喊疼。 朱年和哄也哄不停媳妇的笑,郑好自家妈妈从楼顶收衣服下来了,他赶紧求助, “妈,您快来劝劝晓颖,她笑得停不下来了。” 郑家兰忙把衣服扔在沙发上,“晓颖,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什么事这么好笑?你说来给妈听听。” 丁晓颖点头,努力控制住自己,边笑边说给婆婆听。 好不容易说完了,她又笑了起来。 郑家兰也忍不住笑,她边笑边打小儿子,“我早就告诉过你乐乐聪明着呢!你干嘛把她当成普通的三岁孩子?” “妈,”朱年和见媳妇都笑的没力气了,他更着急,“您没找到晓颖忍不住笑的重点,她笑的是跳跳,跳跳爬着还回头吐舌头。” “你们说跳跳啊!”郑家兰忍不住叹口气,“我都有些担心。” 她这话一出,丁晓颖不笑了,她担忧的问:“跳跳怎么了?” 朱年和也紧张的问跳跳怎么了? 见小儿媳妇收了笑,郑家兰松口气,缓缓的道:“跳跳他七个月就到处爬,没有人教他,爬得好着呢! 八个月就喊爸和妈,九个月就能喊爷和奶。十个月喊太,公,婆。 等到十一个月了,哥姐都能喊,一些简单的字,他都能说。 而且也能走路了,就是跑还差点事,爬起来那是飞快。” 丁晓颖眨着眼睛不懂,“这不很正常吗?” 郑家兰摇头,“还是早了些,前头有乐乐和欢欢挡着,没有人注意到。若他是你们大嫂的第一个孩子,县城里肯定又有流言了。 我都尽量不夸他,因为我怕他是那种极为聪明的孩子,容易夸坏了带歪了。 我也跟你们大哥大嫂说过,他们都很注意。你们在家也要小心点,别总夸他。平淡一点,把他当作一个平凡的孩子。” 丁晓颖点头,“我明白了,妈是怕伤仲永。可是现在的孩子,都是赞扬式的教育。您不怕矫枉过正物极必反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大嫂怎么教育萌萌的。 郑家兰一顿,“这话,你大嫂没跟我说过。” 朱年和倒是不担心,“大嫂她顾及到您的担忧,肯定也不会打压跳跳太过的。” 郑家兰还是不放心,她起身去程家别墅看看。 到了程家,就见到大儿媳妇蹲在二孙子面前夸人, “跳跳真乖,知道跟着姐姐和哥哥一起,以后都要这样哈。” “妈妈,”跳跳钻进妈妈怀里,“姐,哥,跑。” 程莉抚摸着儿子都头顶,“姐姐知道跳跳一定能跟上,因为跳跳爬起来很快。等跳跳再长大一些,就能像姐姐哥哥那样跑了。” “好。”跳跳依偎在妈妈怀里笑出了十六颗乳牙。 这也是郑家兰担心之一,二孙子长牙太早了。 “妈,”程莉抬头看着门口,“年和没被乐乐气到吧?” “没有,”郑家兰摇头,“晓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我过来看看跳跳膝盖没事吧?” 跳跳爬得快,一不注意就爬不见了。 有一天大门没插,跳跳爬出了大门,在沥青路上爬烂了两个膝盖。 “没事,”乐乐表功道:“我在大门口等着的,弟弟一出来,我就拽着他走路过来的。” 郑家兰表扬孙女,“乐乐很能干,很会照顾弟弟。” 乐乐抬起了下巴。 …… 张萌萌守在睡着的弟弟身边写暑假作业, “妈妈,乐乐就要有第三个弟弟了。咱家人里面,我跟乐乐能玩在一起。 乐乐是大姐姐,我也是,可是我没有她的弟弟多。” 程艳觉得闺女的教育是有些矫枉过正了。 以前不要弟弟,现在嫌弟弟少,天天跟她叨叨。 她有些受不了了,“你小姨夫有钱,养多少孩子都养的起。” 张希庆就倒霉了,闺女说他没有闺女的小姨夫钱多。 张希庆安慰闺女,“就一个弟弟没关系,你叫你弟弟一打仨,打不过就不认他了。” 张萌萌对她爸翻个白眼,“弟弟是用来打架的吗?” 张希庆反问,“那弟弟是用来干嘛的?” 张萌萌收起作业离开,“无法沟通,有代沟。” …… 十月,丁晓颖生下了小儿子朱?枂。 萌萌来看小婴儿,“没有我弟弟漂亮。” 萌萌的话也没错,张心程越长越好看,超越了张家和程家的很多孩子。 连程家最好看的程莉,都被他超越了。 朱年志看了眼妈妈怀里小侄子,再想一想张心程,晚上,回到第三栋安歇时,他缠着老婆不放, “老婆,我们再生一个,就再生一个,你也用金色符水养胎。” 程莉也有些心动,二姐家的心程,谁看到谁喜欢。 来年三月春暖花开时,程莉有了孕吐反应,朱年志高兴坏了,他也要有个漂亮的小儿子了。 可是程莉孕吐反应强烈,比丁晓颖的第一胎都吐的厉害。 胡大夫一号脉,双胎。 双胎?那更要喝符水了。 郑家兰也叫程莉画些符水,她给单独做吃食。 可是不管绿色符水还是金色符水,都止不住程莉的吐。 她太难受了,也不画符水了,可能医者不自医,她就熬着吧。 乐乐担忧的对着妈妈的肚子吼着,“你们再不听话,等你们出来,我就不带你们玩了。” 别说,乐乐吼完了,程莉的孕吐好多了。 郑家兰说这两个又是个听姐姐话的弟弟或者妹妹。 程莉觉得好笑,还没三个月呢,胎儿还没成型呢,怎么可能听得懂闺女的话? 不过,不吐得天昏地暗就是好事。 等过了四个月,孕吐症状没了,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的快。 朱年志不管符水有没有用,都催老婆趁早喝点符水。 程莉本来就打算做实验来着,当然就应了朱年志的要求。 不过,她一个月只喝一次金色符水,其余时间喝绿色符水。 第533章 双胎 朱海龙和郑家兰两口子忙的辛苦又开心。 下半年的学期又要开学了,丁晓颖见大嫂那高高的肚皮,有些不忍心把小儿子放在家里劳累公公婆婆了。 郑家兰抱着三孙子,撵着小儿子和小儿媳妇, “你们赶紧走,若是我跟你们爸忙不过来,还有程家那边呢。 欢欢在家玩的多好?把蹦蹦带去京城关在房间里,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朱年和很放心爸妈的,有这些孩子吵吵闹闹,爸妈才开心。 以前,他跟大哥一个不生孩子,一个没结婚,爸妈寂寞的发呆,他看着才心疼。 他跟大哥争气,一年一轮的给家里添加人口,让爸妈脸上有光。 夫妻俩离开了,蹦蹦也不哭,小身子往姐姐哥哥那边挣着。 郑家兰把他放在学步车里,他自己往姐姐哥哥那边挣去。 程艳带着一岁多的张心程来看小妹,看到小妹的大肚子,她跟着担忧,“累吧?” 程莉摇头,“还好,就是肚子胀着疼。” 随后,她对二姐身边的张心程道:“去跟乐乐姐姐他们玩去。” 张心程抬眼看看妈妈,见妈妈点头了,才跑去河边。 程莉忍不住说二姐两句,“多叫心程出来玩玩,长得漂亮,再这么文静,别人会以为是女孩子。 时间久了,要是他自己也认定自己是女孩子,你哭都无泪。” 程艳也无奈,“我也想叫他出来玩,可他不愿意出来,说别人一看到他,就捏他的脸。” 程莉摆手,“那你每天把他送过来,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乐乐带弟弟们有一手。 乐乐那嘴巴,可不会饶那些敢捏她弟弟的大人。” 程艳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郑大娘忙不过来吗?” “废话!”程莉白她一眼,“我婆婆忙的是我,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玩法,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舍不得放手? 以前张希庆惯萌萌,现在你惯心程。你让我说你们什么才好呢?我可没时间管你们了,我自己这两个生出来还发愁呢!” “你愁什么?”程艳点了点小妹的肚子,“妈都准备好东西了,一旦你生了,她就住过来帮郑大娘。” 程莉的肚皮,立刻在她的手指下鼓出了一个拳头。 “嗯哼!”程莉疼的轻哼,“你可别乱动我肚子,我愁的正是这两个的调皮,完全不能碰,碰了就拳打脚踢。” “呵呵,”程艳也被小妹肚皮上那突然的清晰小拳头吓了一跳,“这么说,这两个像朱年志?” “有可能,”程莉点头,“志哥也害怕了,他说要不就不来,一来就是俩,他不知道能不能制的住?” “哈哈哈。”程艳哈哈笑,“以前朱大爷揍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过,他敢不敢揍朱大爷的孙子?” “他敢!”朱海龙买了菜回来,正好听到程艳这话, “他敢揍我孙子,我照样揍他。” 程莉扶额,“二姐,你看我愁不愁?我都能预见将要来临的鸡飞狗跳的日子。” 朱海龙一挥手,“小四你就看热闹就行了,就像你小时候那样,搬个板凳看热闹。” 三个已出生的孙子,统统都是规矩又正常的孩子,好不容易盼到在娘胎里就爱拳打脚踢的孙子,还是一对双胞胎,他可是乐坏了。 除了小四,谁都别想揍他孙子,所以,为了孙子不挨揍,他还是赶紧教孙子妈看热闹比较好。 …… 十月,程莉提前生产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两个孩子后,她就累得睡了过去。 朱年志看着爸妈怀里各一个小小的自己,恼得直挠头,这以后该怎么找媳妇啊? 朱海龙把大儿子推一边去,“你妈长得丑了?小四长得难看了?丑男才配美女! 再说了,咱朱家人哪丑了?不就是眼睛鼓了点大了点吗?” 朱年志想想也对,就不纠结了,总归是他和小四的孩子。 程莉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喝了粥后,她问朱年志两个孩子闹吃没有? 怎么没闹吃?嗓门大的可以,明明只有三斤多的重量。 他怀疑符水喝多了,补过头了, “没有,爸妈给他们喝了奶粉。辛苦你了,我们别再生了。” 程莉也赞同,她都36了,连生三胎四个孩子,够了。 孩子睡得熟,程莉去厕所方便了后,又继续睡。 睡到凌晨,被奶水胀醒,朱年志把孩子抱过来喂,才看到孩子像谁。 她笑道:“挺好的,长得像你,脾气像你,正合适。”.qqxsΠéw 朱年志松口气,“老婆,你不嫌弃他们长成我这样就好。” 程莉睨他一眼,“说什么傻话呢?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俩的孩子。” 朱年志轻抚着老婆的脸,“不用你嫌弃,我也知道我长得丑,每次我都期盼孩子长的像你。 这次,我带着很大的期盼,希望超过张希庆家心程的……” 程莉抬手摸着脸上的大手,“我不失望,我反而高兴孩子像你,爸他应该也高兴。” 公公说过,朱家人的特征就是身材高大配铜铃眼。 朱年志低头在老婆额头上落下一吻,“谢谢。” 一个孩子吃饱了,另一个孩子只能喝奶粉。 看着朱年志熟练的冲奶粉喂孩子的样子,程莉露出笑容,她是幸福的。 等郑家兰拎着饭盒来,大儿子已经伺候好两个孩子了。 她拍拍大儿子的肩膀,“不错,越来越贤惠了。” 然后她不管大儿子听到贤惠两个字是什么脸色,问程莉感觉怎样? 程莉摇头,“我很好,就是累了点。” 郑家兰放心了,“年志,你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出院,回家坐月子舒服。” 医生说产妇没有不适之处,就可以出院休养。 于是母子仨就出院回家了。 朝云听说小闺女出院了,拎了两件换洗衣服就来了。 郑家兰笑道:“几步路,你还值得带换洗衣服的?” 朝云指着外面的大院子,“你走几步试试?以前住小房子嫌小,现在房子大院子也大,又觉得太空旷。 也亏得我家人多。不过你家人口也多了起来。” 郑家兰点头,“那是,小四进我家了,人口和运气也都带来了。你快去看看你的两个外孙子去吧。” 看着又踹散了的包被,郑家兰的巴掌扬起,“欠揍的家伙。” 面对两个手舞足蹈的小年志,朝云笑道:“这幸亏是外孙子,留给你头疼去。” 郑家兰低头重新包包被。 朝云也给另一个包包被,不小心被踹了一脚,惊讶道:“力气可不小。” 郑家兰点头,“可不嘛!他们爷爷高兴坏了,说要拿出看家本领教他们。” 第534章 皮皮淘淘 “皮皮,淘淘,快出来。” 两个人刚把包被包好,外面就传来朱海龙的声音。 郑家兰没好气的对外面道:“就算你愿意伺候着奶娃娃,他们也该喝奶吧?你可注意点乐乐的情绪吧!” 朱海龙一想也对,“我去哄哄乐乐去。等皮皮淘淘满月了,我再带他们玩。” 听着脚步声离去,朝云问道:“皮皮淘淘是这两个孩子的名字?” 郑家兰点头,“对!我说本来就够淘气的,可别叫这个名字了。 你朱大哥不听,说大名被孩子爸起了,孩子爷爷起个小名的权利还没有了吗?” 朝云问闺女,“你不着急?” 程莉摇头,“急也没用,爸就是这个性子,孩子也生出这个样子了。 改变不了,不如乐观的接受,反正要操心的不是我。” 她怀疑两个孩子的力气是被符水养的,既然错有错着,那就这么错着吧。 有了朝云帮忙,郑家兰就没那么手忙脚乱的了。 朱海龙再配合她厨房的活儿,双胞胎很快就满月了。 满月了,就能抱出卧室玩了,朱海龙每天都叫媳妇把两个小孙子抱到客厅里,带着孙女和两个孙子一起逗着玩儿。 每次都玩出一身汗。 天气越来越凉了,郑家兰叫丈夫小心孩子感冒。 朱海龙干脆给带到二楼的客厅玩去。 把二楼窗户都关上了,不怕吹到风了吧? 郑家兰是没办法了,干脆学起了大儿媳妇的佛系。 郑家兰不管了,朝云更加不管了。 朱海龙每天都给两个小孙子训练腿劲儿。 直到准备过年了,才把训练的事情交给放年假的大儿子。 朱年志感觉手掌上的力气,惊喜不已。 他悄悄问自家爸商量,训练好了,是不是能进特组? 朱海龙一巴掌扇出去,“进什么特组?老子训练的是朱家的骄傲,谁管那些破事?” 朱年志却能听出自家爸爸话中的期待。 不管怎样,训练了再说。 朝云回程家准备年货了。 回到程家她就跟丈夫说亲家公折腾两个外孙的事儿。 程尚河叫她别管,那是朱家的事儿,只要小四放心那就没事。 丈夫这话,安了朝云的心。 …… 朱年和夫妻回来,看到双胞胎后,惊讶又惊喜。 惊讶两个孩子的力气,惊喜两个孩子的容貌。 他们真没想到这次大嫂的基因弱了下去。 看到两个孩子的训练,丁晓颖心疼,“大嫂,你不心疼?” 程莉反问,“心疼什么?爸和志哥也没虐待他们,陪着他们玩儿呢!他们很开心。” 丁晓颖看着笑着用力蹬腿的两个孩子,确实好像在玩。 …… 过了年出来,天气就越来越暖和了。 孩子也越来越大,腿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总被踹烂的包被,终于功成身退,郑家兰给两个孩子用浴巾包着肚皮,露出四肢。 程莉拉直两个儿子的腿看了看,虽然没成罗圈腿,她也不放心,警告朱年志若是把儿子给训练成了罗圈腿,她就不准他再训练了。 朱年志“……” 就算训练成了罗圈腿,也不是他的锅吧? 见老婆瞪他,他忙点头应着,转脸就警告自家爸爸。 然后,朱海龙每天训练完两个孙子的腿劲儿,就给他们搓腿,搓面剂一样的搓。 转眼两个孩子满周岁了,又皮又野。 只有在训练时,才能安静会,训练完了,满院子是两个孩子的追打嬉闹声。 不过两个孩子在姐姐身边时,是安静乖巧的。 当然在妈妈身边更乖巧,哪怕上一刻翻了天,下一刻看到妈妈,秒变乖。 有了跳跳的打底,对于这两个孙子早早走路及说话,郑家兰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认为是遗传了小四,还好,四个孩子都没遗传小四小时候大舌头。 …… 这天,乐乐牵着一串弟弟去找太爷爷。 刚走出门口没多远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 她抬头看了眼,不认识,于是她大喊一声抓人贩子。 别墅里立刻跑出来一群拿着锅碗瓢盆的爷爷奶奶们。 爷爷奶奶们看清人贩子真面目后,对乐乐说道:“乐乐,狼来了的故事要谨记。” 乐乐晃着左右手,“我的四个弟弟这么可爱,谁知道这位老爷爷会不会见色起意?” 邻居爷爷奶奶噗呲笑了,见色起意是这么用的吗? “对!”朱海龙拿着擀面杖就出来了,“我家大孙女说的没错,很多歹徒都是见色后,临时起的意。 乐乐,这个老头可是个坏老头,你要记住了。” “我记住啦,”乐乐点头,“爷爷,人贩子就交给您了,我们去找太爷爷去了。” 朱海龙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心点。” 乐乐点头,“知道了。” 老邻居们都散了。 见乐乐带着四个弟弟进了南边程家别墅里,朱海龙才挥着擀面杖回家。qqxsnew 纪广惟拉着小孙子跟上。 进了院门,朱海龙就转身撵人,“你走错门了。” 纪广惟推他,“别装作不认识,我带我的小孙子纪赞昊来拜师来了。” 朱海龙的肩膀用力往前一送,挡回纪广惟的力度, “我没空,年志也没空,我们教我家那双胞胎孙子,都忙不过来,不收徒。” 纪广惟避开他,从他身边走进院子, “你再耍赖,我就申请上面调程莉回去做组长。” 朱海龙拎着擀面杖跟在他身后,“你这个无赖,当着你孙子的面就耍赖,你也太没品了。” 纪广惟大咧咧的进了别墅客厅坐下,“不耍赖,朱年志能追到老婆吗?男人,该耍赖的时候就得耍赖。” 把双胞胎甩给闺女,忙里偷个闲的朱年志,正在跟老婆亲亲我我,就接到自家爸爸的电话。 听说纪广惟真的带了孙子来拜师了,他气的就要去撵人。 程莉叫住他,“十几年后,你舍得闺女出嫁吗?” 朱年志的铜铃眼睁的老大,“肯定舍不得啊,我闺女是任何一个臭小子都配不上的。” “可是也不能不嫁啊?”程莉抿嘴一笑, “既然有送上门的女婿,你就费些心,从小教育着呗。 纪大爷他能来,而且是过了五年才来,肯定势在必得。 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两个孩子长大后,能不能擦出火花,对吧? 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再说了,纪家孙子往这里一站,也是一个挡箭牌。” 挡住其他有心之人的谋算。 第535章 纪赞昊 朱年志觉得老婆说的非常在理,于是就收下这个徒弟。 朱海龙不知道大儿子为什么同意收徒,但是大儿子脸上一点怒火都没有,那肯定是和小四商议过的。 纪赞昊依照指示,行礼跪拜磕头敬茶认了师父后,纪广惟却不走,说要买一栋龙河别墅住下了。 朱年志无所谓,一点折扣都没有的卖了一栋给他。 纪广惟把孙子放在朱家,就开始装修别墅了。 纪赞昊是个不爱说话的九岁男孩,不论朱年志怎么训练,都咬牙接下。 比从小就训练的皮皮和淘淘还能吃苦。 朱年志后悔了,“老婆,这个臭小子就是个狠人。” 程莉安慰他,“狠人才知道疼媳妇。你按照女婿标准去训就是了,还是那句话,最后关键还是在两个孩子身上。” 待纪广惟把别墅装修好,就接孙子回去住了。 因为他给孙子请来了各科老师,在家自学。 每天早中晚到朱家学武术,其余时间都是在学习知识当中。 程莉心疼纪赞昊的辛苦,叫婆婆给做些孩子爱吃的甜食,或者去程家给弄些吃食,等纪赞昊来的时候,拿给他吃。 每到这个时候,纪赞昊那一成不变的表情,才会有一丝变化。 程莉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小小年纪,因为大人的利益和期盼,背负着繁重的枷锁。 纪赞昊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嘴角微微翘起。 乐乐嫉妒了,她跑过来踮起脚拽着妈妈的胳膊,叫妈妈摸摸她的脑袋。 程莉无奈又宠溺的顺从着。 安抚好闺女,叫闺女带着昊哥哥去玩一会,别只顾学习,要劳逸结合。 乐乐撅着嘴,拽走拿着荷叶饭不知道吃的耗子哥哥。 然后带着四个弟弟一起帮耗子哥哥吃。 “耗子哥哥,你为什么不会笑?” “耗子哥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耗子哥哥,你为什么总在学习啊?我妈妈说,十岁以前,是最欢乐的时光,叫我们开心的玩就行了。” “耗子哥哥,我带你去看小花吧?小花是一只大鹅,妈妈说它都34岁了。” 只吃到两勺子荷叶饭的纪赞昊,就又被拖拽去了河边。 见小孙子和乐乐他们玩在一起了,纪广惟才说出他带小孙子来的目的。 其实,一开始他说要和朱家做娃娃亲,真的只是个玩笑话。 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蜜罐里长大的,谁受得了训练的苦? 四年前,纪赞昊突然失踪,家里也没接到交赎金的电话。 他觉得不是普通的绑架,就动用了特组,最后竟然是在自家后院地窖中找到的。 再晚一点,纪赞昊就会缺氧而亡。 救醒了后,纪赞昊呆呆傻傻,什么都不说,给吃就吃,不给吃也不喊饿。 在医院里,纪广惟就给他要看了心理医生。 可是纪赞昊很排斥心理医生,禁止心理医生接近他。 纪广惟亲自陪着引导了纪赞昊三年,纪赞昊才好了一些。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变强。 纪广惟却冷血的对纪赞昊说,想要变强,就要直面内心的害怕。 只要经过心理医生那一关后,他就会安排小孙子走上变强之路。 这次,纪赞昊没再拒绝。 经过心理医生引导,纪广惟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纪广惟的大孙子纪赞澜,觉得父母后生的这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弟弟,就是来抢他的一切的。 不但抢走了父母的关爱,抢走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疼爱,以后还会跟他抢家产。 所以,他把才五岁的弟弟,骗去了后院,关进了藏酒窖里。 等弟弟死了,一切就会恢复到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原样了。 纪广惟当然不能允许大孙子带着这种心态继续成长,亲手给送进了少管所。 因为这件事情,儿子儿媳妇以及爱人,都跟他闹翻了。 亲家也跟着翻脸了,说他太冷血,好好管教一下纪赞澜就行了,干嘛非要送进去? 虽然少管所的案底是对外保密的,可是他们体制内都是知道的,这不是断了纪赞澜未来进入体制内的路子吗? 纪广惟说他不需要有犯罪心态的大孙子做接班人,他要培养小孙子。 没有人会信他这话,因为他们都觉得纪赞昊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是无法进入部队的。 纪广惟不理这些反对的声音,安排好了自己的各种财物后,就与家人分了家。 他独自带着小孙子走变强之路, “程莉,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我也没对昊昊说要让他与乐乐订娃娃亲一事,这事需要两情相悦。 我给昊昊定的目标是进特组,并不是普通部队。你叫年志认真教他。 另外,你的木鱼就此隐藏下来,不觉得可惜吗?你不打算传下去吗?” 程莉“……”怎么传? 谁有四色?谁有星星? 要是朱家的功夫能练出内力,还有希望。 见程莉不说话,纪广惟也不勉强。 昊昊没经过巨变时,他对两个孙子的期望也只是平安喜乐。 朱年志知道了纪赞昊的经历后,教得更认真更严厉了。 当年,他不知道有特组,他爸又不放他出去,否则…… 不过,要是他的徒弟进了特组,也侧面证明了他的能力。 当然,要是他两个儿子进了特组,更能证明他的能力。 程莉也问过朱年志,木鱼该怎么传? 朱年志不但知道了木鱼是靠星星收集的四色,还知道了在星星之前,是靠舍利子收集四色。 知道这些秘密后,他放心了,他老婆只是普通人,多了一些运气而已。 朱年志也觉得木鱼传不下去太可惜了, “只能听天由命了,这种东西,那都是靠机缘的,强求不得。” 见朱年志也不在意,程莉也就放下这件事了。 …… 转眼过去了四年,2016年暑假,快五岁的皮皮淘淘仍然又皮又野。 三年级小学生乐乐同学,带五个弟弟的办法,就是拿着小黑板和粉笔教弟弟们认字。 小老师的教学态度非常认真,皮皮淘淘可不敢乱动。 因为小老师惩罚他们,从不用打的,是用挠的。 他们的姐姐知道他们怕痒,用挠痒痒来惩罚他们。 十四岁的少年纪赞昊悄悄坐在最后,听着小老师上课。 小老师给乖巧的小同学们的奖励是划船。 划船?.qqxsΠéw 朱海龙立刻跑了过来,“你们太小了,划不动,爷爷来划。” 第536章 拿葫芦 一声不吭的纪赞昊,也跟着上了紫色小船。 他坐在朱海龙身边,认真的看着朱海龙划动船桨的动作。 朱海龙见他这样,便问道:“昊昊,想学划船吗?” 纪赞昊点头,“想。” 一个想字,让朱海龙受到了惊吓,“你愿意开口说话了?” 纪赞昊的眼睛看向细细长长的龙河,“在这里,想说话。” 朱海龙也知道纪赞昊的遭遇,这孩子愿意开口说话,还愿意给他解释一句,他也就不追问了,免得起到反作用, “那你坐我胸前来,背对着我,我教你怎么使用船桨。” 纪赞昊并不排斥程家以及朱家人的接触,很自然的坐到朱海龙胸前,认真的学着。 学会了,空闲的时候,就划青色小船。 一个月,就划的非常稳当,朱海龙试过之后,也放心让他划船带几个小的游玩。 纪广惟知道小孙子在河面上愿意说话后,就经常和小孙子划船聊天。 久而久之,纪赞昊在陆地上,也愿意说一句两句的了。 他感谢朱海龙时,朱海龙没好气的用铜铃眼瞪他,“昊昊不是我徒孙?” “哈哈哈,是的,是的。” 纪广惟哈哈大笑,昊昊愿意开口说话,就是放开心防的第一步,他相信,昊昊一定能成为强者! …… 开学了,除了皮皮淘淘,程家和朱家的所有适龄儿童都去上学了。 朱年和本打算安排欢欢和蹦蹦去京城就读的,毕竟兄弟俩的户口是跟随丁晓颖的。 可是欢欢蹦蹦都不愿意去,他们要在爷爷这边读小学,至于中学,那等他们长大些了再决定。 没了乐乐的管束,皮皮淘淘简直是上房揭瓦的节奏。 朱海龙呵呵笑着,随便两个孙子怎么闹。 整个县城的开发,基本上结束了。 只剩下一些工程的尾声。 公司的资金,已经被朱年志派发分红转移出来了大部分。 剩下一小部分在做转型准备。 可是张希庆还想干下去,他觉得县城还有很多可开发之处。 于是,三大股东就准备分裂了。 这天,程莉跟着去开会签股权转让协议。 出门前她忘了随身携带铜葫芦,她想着铜葫芦在第三栋,也安全,就没在意。 皮皮淘淘对第三栋非常有兴趣。 好不容易爸妈都不在家,爷爷也不管他们野到哪里去了。 兄弟俩翻出早就准备好的长绳子,绑了个砖头抛了几十遍,砸得自己头破血流,终于扔进了院墙上。 带着绳子跑向院墙的柱头处,砖头在九十度角处挂住了。 由皮皮拉着绳子,攀岩似的爬上了墙头。 坐在墙头上,皮皮又重新把绳头绑成圈,套进了柱头。 待淘淘爬上墙头后,拎了墙外的绳子转进墙内。 就这样,皮皮淘淘进了第三栋。 宽敞美丽的第三栋,让兄弟俩撒了鹰一样的奔跑翻滚。 完全不在乎手掌上被绳子磨破的皮。 玩够了,兄弟俩摸进了玻璃别墅中。 玻璃别墅没锁门,兄弟俩把玻璃别墅里面给参观完了。 准备离开时,看到床上的铜葫芦,兄弟俩又好奇了。 这个葫芦,可是他们妈妈随手携带的东西。 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爬上床拿葫芦。 一摸到葫芦,当然就被电到了,刚止住血的手掌,又都被电出血了。 可是以这两个顽皮又坚韧的性子,肯定是不会退缩。 再说了,他们妈妈拿着没事,怎么他们拿着就有事? 欺负他们年龄小吗? 于是,你拿一下,我拿一下,从床上拿到了床下,从床下拿到了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葫芦也犯脾气了,在门口时,电了个狠的。 这次是轮到皮皮拿葫芦了,他被电摔倒在了门边。 跟在他身后准备接棒的淘淘,被他绊倒了。.qqxsnew 兄弟俩本就被抛砖头砸破的脑门,同时磕在了玻璃门边的包金属条上。 被电狠了,皮皮也不愿意撒手,而葫芦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没脾气了,就不再电他了。 淘淘从小哥身上爬起来,看到哥哥脑门流血了,忙给小哥擦血。 皮皮看到弟弟脑门流血了,也伸手给弟弟擦血。 你擦我,我擦你。 兄弟俩满手都是血,也没舍得扔掉葫芦。 乱擦一通后,见还没止血,兄弟俩着急了。 准备出去找爷爷。 只有爷爷才不会责骂他们受了伤,还会给他们包扎。 淘淘看着手上满是血的葫芦,“小哥,这个葫芦弄脏了,妈妈会不会骂我们?这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 皮皮一挥手,“没关系,找爷爷帮忙去。” 爬绳子时,葫芦不好拿,淘淘往兜里装的时候,歪了一下,掉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皮皮立刻弯腰捡起来,“这是什么?好像是从葫芦里掉出来的?” 淘淘也看到是从他腿边掉下的,他干脆拿起葫芦再倒,就倒出来一堆东西。 真的是一堆。 一堆不同的木头箱子和大小不一的塑料收纳箱。 从收纳箱外面,还能看到里面装的是手袋背包网袋,和一些他们没看过也没玩过的小玩意。 这些东西,差点把他俩给埋了。 “完了!”皮皮可是发现了收纳箱里有很多熟悉的东西,都是在妈妈手上出现过的东西。 淘淘当然也认出来了,“这个葫芦是妈妈的藏宝库。这回,谁也拦不住妈妈揍我们了。” 皮皮着急,“你怎么倒出来的?快给装进去啊?” 淘淘把葫芦往一个背包边一放,比划着背包的大,葫芦的小,“你能给装进去吗?” 皮皮不信,“那妈妈是怎么给装进去的?你是怎么让它们出来的?” 淘淘一顿,“我看到你手上那个圆乎乎的东西,就想着里面还有没有?都倒出来。” 皮皮指着地上的一堆,“那就都装回去。” 皮皮的话一落,地上的一堆箱子嗖嗖嗖的就都没了。 不,还有一根棍子。 兄弟俩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淘淘看着皮皮,“小哥,葫芦听你的话?” 皮皮摇头,“不知道啊,葫芦不是听你的话,把东西倒出来的吗?” 淘淘看着手里的葫芦,“那我再试试。” 兄弟俩你倒我收的,玩到爷爷呼喊他们了,才一抹脸上滴落下来的血,拉着爬绳子准备爬墙。 刚爬了一半,淘淘又滑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棍子。 皮皮看着手上唯一进不去葫芦的圆乎乎的木头,再看一眼弟弟手上的棍子, “是不是一起的?怎么都收不进去?” “不知道。”淘淘把棍子给小哥,继续自己要第一个爬墙的行动。 因为进来时,可是小哥第一个爬的,这回轮到他第一了。 第537章 认了主 朱海龙找了整个院子,没找到两个孙子,准备出去找找看。 就听到淘淘喊爷爷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找来,看到墙头上两个鲜血淋漓的孙子,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孩子受伤问题。 就刚才淘淘喊他的声音之洪亮,再流这么多血,都没事。 他想到的是大儿子要揍两个小孙子,他能拦一拦,小四要揍两个小孙子的话,他可是拦不住啊! 再一个担忧是,他媳妇看到他把两个小孙子带成这样,不拿刀砍他才怪。 从小四生了乐乐后,他媳妇的脾气一天比一天见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两个坚强的同性的支持。 淘淘皮皮已经顺着绳子滑下来了,兄弟俩又一抹脸上的血,把手上的圆木头和棍子,以及铜葫芦递给爷爷看。 “爷爷,这些该怎么办?妈妈会不会揍我们?” 朱海龙仔细辨认,才看清被鲜血染红的三样东西,是木鱼木椎和铜葫芦。 完了,证据确凿,一顿揍躲不掉了。 开会的程莉,只觉得脑海里一疼,好像什么断了一样。 随后就没事了,她也没理会。 签股权转让协议时,脑海里又跳疼了两下,随后又没事了,她也没理会。 等忙完了一切,她刚进院子,就看到公公拿着竹条,准备抽打皮皮和淘淘。 以公公疼护这两个孩子的劲头,是不可能揍两个孩子的,除非犯了大事,不揍不行, “爸,他们惹什么大事了?” 朱海龙对两个小孙子眨眨眼,示意两人先认错。 皮皮淘淘转身,额头包扎的纱布,以及脸上的青肿,就暴露在了程莉面前。 程莉一愣,“你们惹多的大事了?受这么多伤,还能让你们爷爷要揍你们?” 淘淘从兜里掏出铜葫芦。 皮皮从脚边捡起圆木头和棍子。 程莉赶紧用思想召唤木鱼木椎,木鱼木椎毫无反应。 她伸手想拿铜葫芦,反被铜葫芦电到。 她眯起了眼睛,语气严厉,“皮皮淘淘,拿着东西,跟我去第三栋!爸,麻烦您打电话给志哥,叫他回来。” 皮皮淘淘忙对爷爷使眼色:妈妈准备叫爸爸回来对他们进行混合双打了,快救他们啊! 朱海龙当然得求情了,“小四啊,两个孩子也是好奇心重,你看,我都揍过他们了,还是别叫年志了吧?” “爸!”程莉表情严肃,“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必须叫志哥这个家长回来处理。 他的两个儿子无法无天到侵吞了我的东西,我不揍他们,留着他们过年吗?” 侵吞? 朱海龙还有些懵。 程莉不管公公怎么想,她对着两个儿子招手,自己走在了前面。 朱年志听到爸爸说小四发火要揍皮皮淘淘了,还叫他回来。 他赶紧把剩下的琐事,甩给跟他离开励志房地产公司的程文远、曹景旭、张小伟、何一青和黄二平。 到了院门口,朱年志就看到自家爸爸在院子里来回的踩草皮,“爸,草皮踩秃了,难看。” “别跟我废话。”朱海龙停下踱步,“你快去叫小四别揍狠了,两个孩子本来就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朱年志边往里走边问,“他们在哪呢?” “第三栋。” 第三栋? 朱年志立刻跑了起来,小四带两个孩子进第三栋,那只能说明两个孩子已经进去过了。 以皮皮淘淘的性子,百分之百是偷偷进去的。 敢私自进第三栋? 皮,真的不想要了。 朱海龙在大儿子身后追着,“你敢揍我孙子,我就敢揍你,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脸。” 朱年志早早就按了大门遥控器,一进第三栋,又按了下来。 朱海龙跑到第三栋时,就被大门关在了外面。 气得他抬脚踹铁大门,“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老子也建一栋不准别人进去的…… 呸呸呸,老子才不要自己盖座监狱给自己住呢!” …… 老远,朱年志就透过玻璃看到别墅里,他老婆坐在床边,床边的地上堆着一堆东西。 等他进了别墅,发现那一堆东西,全部是老婆装在铜葫芦里的私货。 他在老婆身边坐下,“小四,怎么了?” “呜呜呜,”程莉猛地趴在他的肩头,“你的两个好儿子,侵吞了我的宝贝。” 朱年志看看地上各色箱子,再看看一脸伤的皮皮淘淘手上铜葫芦和木鱼木椎,明白了老婆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事好像应该高兴吧? 程莉继续哭着,“呜呜呜,皮皮淘淘还不到五岁,就敢弄走我的宝贝,等他们长大了,还得了?志哥,我可不可以揍他们?” 朱年志扫了眼一脸愧色的两个儿子,明白老婆的用意了,仟千仦哾 “算了,孩子还小,好奇心重,不小心弄走了你的宝贝。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就当提前分给他们了,以后再分东西,就不分给他俩了。 毕竟着两样东西,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程莉用力揉了揉眼,感觉应该把眼揉红了,才从朱年志肩膀上抬起头, “皮皮淘淘,你们爸爸开口为你们求情了,我就不揍你们了。 东西已经到你们手里了,妈妈也不打算要回来。 但是,妈妈有很多话要告诉你们,你们跟我到一边说话,这里,让给你们爸爸整理一下。” 朱年志知道,他盖的地下室有用了。 宝贝已经是两个孩子的了,那就是机缘,得给两个孩子,这些东西可不给。 大量的邮票,更不能出现,出现惹事不说,还会把邮票价格给压了下来。 夫妻两个一个整理东西,分贵重物品和纪念品以及生活用品三种。 一个把两件宝贝惹来的祸端,她曾经经历过哪些危险都告诉两个懵懂的孩子。 在第三栋大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一家四口出来的朱海龙,决定去接大孙女放学,让大孙女来给两个弟弟求情。 朱年志把邮票和黄金存折这些东西,按照老婆所说谁谁谁的,给分练出来。 再把属于老婆的邮票和黄金都搬到卫生间去。 衣帽间的后壁有个暗门,暗门通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几个用钢筋水泥镶嵌在墙壁上的保险柜。 这是他自己动手盖的地下室,任何人都不知道。 把邮票和金条从箱子里拿出来,分别存放在两个保险柜里。 拎着箱子回地上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岳父的瓷器古董。 幸亏啊!幸亏小四早就把瓷器古董给了岳父。 让岳父给摆在了特意定做了各种博古架的大书房里,否则,岳父估计也想揍孩子。 第538章 安排学习 把各种危险告诉了皮皮淘淘后,程莉就教两个孩子一起使用木鱼和铜葫芦。 没错,两个孩子共同把两个宝贝给认主了。 当她听了两个孩子是怎么跟铜葫芦过不去的时候,是怎么把圆木头和木棍粘满血的时候,她就叫两个孩子各自指使和共同指使两件宝贝试过了。 确定是被两个孩子共同认主了。 她得教会两个孩子正确使用两个宝贝。 目前,星星还可以给木鱼木椎充电。 木鱼木椎没认她之前,同样可以充电使用。 就是不知道等她不在世之后,木鱼木椎还能在两个孩子手中使用多久? 这些,到时候她想操心也操心不到了,就像志哥所说的,听天由命,靠机缘。 妈妈这里有正确使用方法,皮皮淘淘很认真的听着。 程莉把木鱼的危险简单说了,同时警告他们,只有等他们满十八岁了,她才给木鱼充电。 现在,他们就这样练习木鱼的控制就行了。 朱海龙接回乐乐,就看到小四脸色平静的看着皮皮淘淘合作敲木鱼。 是的,合作,两个孩子各用一手,共同持着木椎,一起敲击木鱼。 木鱼声有些杂乱。 这是惩罚吗? “小四,他们这是?” 程莉起身,“练习默契,以后每天必练的课程,直到他们出任何一只手都能共同敲击木鱼,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知道该怎么配合为止。爸,您看着他们,我和志哥回家去一趟。” 郑家兰拉住还想说话的丈夫,等程莉从后门出去了,才对丈夫道: “两个孩子胡闹时,不知怎么的就把小四的两个宝贝给弄的成了他俩的了。 小四说,木鱼在国际上出了名,两个孩子拿了就必须承担后果,怀璧其罪!” 听了这话,朱海龙又喜又忧,他警告两个小孙子,“你们调皮玩乐的日子没了,不把这木鱼练习到如臂指使的程度,你们就会有危险。” “不对啊!”朱海龙转脸看媳妇,“小四说两个孩子共同用?” “没错!”郑家兰点头,“小四说木鱼和那葫芦认的是两个孩子。 皮皮淘淘虽然是双胞胎,再心有灵犀也不如一个人那样好操作,得叫他俩练习到使用时,两个人默契的好像一个人,不然,出了岔子就有生命危险。” 朱海龙这才搞明白,两个孙子连小四那个能盛万物的葫芦也给弄过来了。 他内疚了,看到年志和小四搬着箱子从第二栋过来,他跑出后门,对小四道歉: “小四,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们。” 程莉摇头,“爸,这事不怪您,能得宝贝是一种机缘。也说明我跟两个宝贝之间缘尽了。 也幸亏是他俩得了去,我放在里面的东西没有丢失。” 朱海龙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有种强抢的感觉。” “您这么想是不对的。”程莉安慰他道:“真正强抢反而抢不去,就是因为他俩不知道是宝贝,只用不服输的脾气去对着干,才让两个宝贝改了主人。 弄去了也好,我拿着没用,纪大爷也希望木鱼重出江湖。 以后,两个孩子您用心教,现在多吃一些苦,以后多一份安全少一丝危险。” “嗯嗯。”朱海龙用力点头,“我会增加他们的锻炼时间严加训练他们的。”m.qqxsnew …… 夫妻俩去了程家,程莉把家人的存折和邮票都还给他们。 还有爷爷的黄金,四堂叔借去用了,还回来的仍然是黄金。 程家人觉得奇怪,程莉只能撒谎,宝贝在孩子手上,孩子还太小,最好还是保密, “大家都各自为家了,该谁的东西,谁自己收着。” 程老爷子把程莉和朱年志叫进自己的房间,再次问为什么这么突然还东西了。 程莉仍然说没事,不想告诉爷爷,她不想爷爷担忧两个孩子。 朱年志认为不该隐瞒,人老成精,让爷爷自己猜测反而更担心。 他对程莉使眼色,程莉转身出去,“要说你说。” 朱年志知道,他老婆是忧心两个儿子未来的安全。 再加上突然失去重宝的失落,心里还是不痛快的。 程老爷子知道后是哭笑不得,“皮皮淘淘确实够淘的,这回,得认真管管了。” 朱年志点头,“我爸也知道事情严重了,不会再由着他俩野了。” 程老爷子放心了,东西既然到了皮皮淘淘手上,也算是相得益彰,朱家父子俩本来就想叫皮皮淘淘像纪赞昊那样进特组。 程莉两口子又去了纪广惟的别墅,把皮皮淘淘干得好事告诉了他, “……,纪大爷,我想叫他俩跟昊昊一起上课。” 纪广惟抚掌大笑,“好!两个好小子,竟然靠硬脾气收服了宝贝。行!叫他们来。” 皮皮淘淘听说要去跟昊昊大师兄一起上课,而且以后都像昊昊大师兄这样在家上课,两个孩子高兴的一蹦三丈高。 他们早就受够了姐姐教他们学习的模式,姐姐告诉他们学校就是这样上课的。 他俩明年就该上学了,两兄弟还在想怎么逃避去学习上学呢! 昊昊大师兄的上课模式,他们见到过,他们觉得可以忍受。 两个孩子高兴的模样,叫程莉不禁莞尔,“志哥,他们像不像你小时候讨厌去学校的样子?” 朱年志捏捏老婆的脸,“你又嫌弃我?” “胡说!”程莉拍掉他的手,“我是不由得想到他们的性子,完完全全随了你,也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错。” “你就是嫌弃我。”朱年志指着皮皮淘淘,“你一点也不嫌弃他们,每次他们犯了错,你都是淡淡看了眼,然后还给他们拿好吃的。” “你更年期了吧?”程莉白他一眼,“我这不是用小时候对付你的招数对付他们吗? 爸那么疼他们,我能下手揍吗?再说了,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家伙是我儿子,我干嘛嫌弃他们?” 朱年志一愣,随后一脸愧疚,“这么说,我爸妈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一丝一毫?” “当然!”程莉点头,“除非像程老太那样折磨我爸,才叫做嫌弃。很多时候,父母说重话,都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你都养了多少儿了?这才明白?” 吃饭时,朱海龙夫妻俩,就得到大儿子郑重的道歉。 朱年志虽然知道自家爸爸是爱他的,比对弟弟的爱还多。 可是,从小遭遇自家爸各种嫌弃的语气和挥舞的扫帚,再加上爸对皮皮淘淘的不同,让他总有一种不平衡。 朱海龙和郑家兰对大儿子摆手,“没有跟孩子较真的父母。你成长到这一步,都是小四的功劳。你好好待她,就对得起我们了。” 朱年志握上程莉的手,“老婆,谢谢你,从小到大,都是你在引导我尽量不犯错。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爸,我很感激他,否则不会有你对我的另眼相待,也就不会有我们的现在,我很幸福。” 程莉想抽出手来,可是朱年志不放,还直勾勾的望着她。 她只能点头,“不客气。” 朱年志“……” 朱海龙和郑家兰哈哈大笑,他们的大儿子,一辈子都栽在了小四手里。 第539章 火锅店 当程莉把二爷爷的邮票给程文远时,程文远很惊讶, “我这么有钱,干嘛还给朱年志打工?” 程莉转手就把邮票给小红,“小红,这些交给你收着,免得他觉得自己很有钱,就在家做咸鱼。” 张小红接过箱子,“小四,你先看着他,我去藏起来。” 程文远“……” 他就是开个玩笑,几千万就没了? …… 皮皮淘淘开始跟着纪赞昊同进同出了。 被两个调皮的师弟跟着,让纪赞昊很头疼,可他也在努力的学习怎么照顾小孩子,虽然他自己也算是个孩子。 纪广惟发现,小孙子在与皮皮淘淘的互动中,言语变多了,他就把皮皮淘淘完全扔给小孙子。 …… 县城内和城南城北三个方向,连续开了十几家利明生活超市,以及利明火锅店。 确实很利明,超市里所有物价都很实惠,尤其是蔬菜及肉类,比市场还要优惠一些。 加上舒适的购物环境,又离小区不远,走路散步即到,很快就成了大爷大妈们首选购物买菜场所。 火锅店,各色打底汤锅,便宜实惠的配菜,五六个人花一百来块钱就能吃得饱饱的,成了青年男女约会或者聚会场所。 火锅店爆满的餐桌,让程文远怨念,他明明就是个千万富翁,为什么还要沦为打工人? 好好的房地产公司不做,好好的办公室不坐,改成了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吃着他看着的服务行业。 就算是服务行业,他一个会计,怎么就成了收银员了? 黄二平擦擦额头的汗,“文远舅舅,你别念了,我正在招人,我也不知道生意会这么好。” 他被朱姨夫派成了火锅店负责人,诚惶诚恐的忙装修,忙采购,忙招工,他以为自己已经预算到位了,谁知道每天爆桌。.qqxsΠéw 忙不过来,他只能拉着与他一起分管火锅店的文远舅舅来应付一下。 程文远敲他脑袋瓜子,“招什么招?你没看到你朱姨夫全部甩手给了你和一青吗?他不在乎你们怎么折腾,只要不亏就行了。 一青拽了二松去帮忙,你不会拽三源和章瑾章瑜帮忙吗? 大程庄还有一群高不成低不就的年轻人,都给叫来。 你再敢劳累我老人家,我就辞职不干了。” 黄二平这才知道何一青拉了帮手,他忙打电话给弟弟。 19岁的黄三源傲娇的哼了一声,“行吧!我去给你帮忙,不过,我可不做服务员。” 黄二平解释道,“不做服务员,做前台,你快来,文远舅舅在这里,你来跟他学一学。” “前台?”黄三源提高了音量,“不都是女生做的吗?” 黄二平是服了自己这个弟弟了,比他的青春期还难搞, “那是大公司的形象需要,餐厅的前台男女都行,因为前台是包括收银的,要自家人才放心。” 黄三源这才放心,“等着,我这就过去。” 搞定了前台,黄二平打电话给大舅舅程文宇,叫他帮忙从老家喊些人来火锅店做事。 最近,大舅舅经常回去收花生瓜子,再顺便问问章瑾章瑜表哥要不要来火锅店做前台。 程文宇答应给他叫人,但是不同意自己的两个儿子去火锅店做事。 他的炒货店还需要人手。 程文宇这边刚挂了黄二平的电话,那边何一青也打电话给他,叫他从大程庄给挑选一些人去超市做事,男女都行,包住不包吃。 程文宇“……”这朱年志和小四在一起,做什么都风生水起。 朱年志当然不可能完全放手,火锅店和超市的火爆,在他的预料之中,都是民生问题。 县城被他扩建出了几倍大,县城的两个大超市方便不了入住新小区的老百姓。 小区附近有超市有餐饮店,那是必须的。 所以,当何一青和黄二平刚把超市和火锅店给理顺了,就被派去了城东和城西。 城东和城西依然是生活超市,火锅店各开两家,把餐饮店分一部分给了程文东他们。 程文东几兄弟的孩子都比黄二平还大,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待这些琐事完全理清了,已经进入2019年了。 这一年,99岁的大爷爷含笑去世了。 同年,98岁的大奶奶紧跟着去世了。 一年送走两位老人,最难过的是程老爷子。 三兄弟,就剩下他一个了。 已经80岁的程尚波和78岁的程尚涛,经常过来陪着程老爷子。 他们期盼二叔能活过百岁。 93岁的程老爷子可不抱有这个希望,他们大程庄的人,能活过85岁,都算是高寿的。 他们弟兄仨,以及这两个侄子,完全是小四在暗中用绿色符水帮他们保养着。 程莉也每天回家看爷爷,但是看到爷爷强颜欢笑的样子,程莉很担忧。 她亲自去大程庄接程老太,她知道程老太是听到了她跟秀秀的话,才留在大程庄不回来的。 可是爷爷需要伴,她对程老太的恨,在三十岁大劫过后,就淡了些,在和秀秀说了梦后,也完全放下了。 恨人太累。 程老太对着程莉默默流泪,嘴巴嗫嚅着,却说不出抱歉。 因为说抱歉根本没用。 程莉摆摆手,“你该知道,在我心中,一切以爷爷为重,他现在需要能聊到一起的伴,能共同回忆当年的伴。 你在大程庄,不过是逃避良心的谴责。逃避是没用的,跟我回去陪爷爷去。” 程老太回房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跟程莉离开,不顾大儿子的挽留。 程老太一来,程老爷子的情绪确实好了些。 程老太每天安排好两个人的作息时间,不与年轻人那种颠倒黑白的作息掺和到一起。 不久,程老爷子恢复了精气神。 程尚河也松了口气,他怎么就没想到把妈给接过来呢? 他再不喜欢妈,妈也是和爸一起从艰苦岁月走过来的妻子。 程尚波和程尚涛依然每天过来看看陪陪,他们也完全闲在家里了,过来陪陪,也是打发自己的时间。 乐乐每天一放学,就带着弟弟们看太爷爷,陪着太爷爷说说聊聊,才回去写作业。 程老爷子的精神越来越好了。 有了精神,程老爷子有心情逗程文喜了, “文喜,我还等着抱你的闺女呢!” 18岁的程文喜捂脸,“爷爷,现在法律规定男子满22岁才能结婚,咱们再等四年哈。” 程老爷子摇头,“爷爷可不敢夸海口等你四年,你还是想办法兑现你的承诺吧?” 第540章 又一年 不仅程老爷子催,程尚河也催小儿子, “文喜,你爸我都70岁了,你再不结婚生子,到时候,我和你妈不一定能帮你带孩子了。 到时候,你媳妇怪你出生太晚,你可别怪我们。” 程文喜很想逃,可是他三姐早就警告过他,叫他一定要陪在爷爷身边,不准拿什么叛逆期说话。 说他是全家最没资格叛逆的,因为他辈分高,叛逆给晚辈做榜样吗? “可怜的文喜舅舅。”乐乐很同情程文喜长辈,“您投错了胎,要是跟我们一个辈分,就好了。” 程文喜点点她额头,“去!我宁愿做长辈,也不跟你们这些小屁孩玩,回去写作业去。” “文喜舅舅,您老莫非出现了老年痴呆?” 乐乐白了文喜舅舅一眼,“今年,我小学毕业,没有暑假作业,ok?” “又暑假了啊?”程文喜摸摸自己的脑袋,“唉!我已经离开校园两年了。” 乐乐对他吐舌,“我妈说你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可以上大学,偏说读书没意思。学文远舅舅一心想躺平,以后有你后悔的,你后悔没有?” “我不后悔!” 程文喜看向年迈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他读大学就要离家,老人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他。 大哥大姐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只有他还能陪在四位老人身边彩衣娱亲。 考大学?若是以后他需要了,就再考。不需要,就没必要把大学当成他的人生目标。 朱年和读了博士出来呢,还不是忙忙碌碌的,不如朱年志潇洒自在? 当然,他没让家人知道他为什么高中毕业就不再读书了。 小学曾经连跳两级,还一度让家人以为又要出一个大学生了呢! …… 生活,又恢复到平稳规律的日子。 程莉对着镜子数皱纹,转眼她都44岁了,前三十年,她觉得过得很慢,这十多年,好像眨眼即逝。 朱年志把大脸贴在老婆的脸边,“你数数我的皱纹。” “一边去!”程莉推开他的脸,“我是被你的孩子们催老的,一年一年的,就见他们窜个头,没人看到皱纹悄悄的占据了我的眼角。” 朱年志转身欲走,“那我去揍他们一顿去。” 程莉不拦,“你去揍啊,看爸揍不揍你?” 朱年志回转身,抱起对着镜子自艾自怜的老婆, “我们去第三栋玩去,我给你照相,照片墙很久没更新了。” 程莉不信这家伙是纯照相,但是她也愿意配合。 因为她知道,她觉得这十多年过的快,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无尽的宠溺和无限的快乐。 …… 暑假还没结束,41岁的小花,终于寿正终寝了。 乐乐难过的抱着小花哭泣。 欢欢跳跳蹦蹦也很难过,小花是他们整个童年的玩伴。 程莉也难过,小花不仅是她童年的伙伴,还是她青年中年的伙伴,但她要安抚闺女, “小花还是宠物里比较长寿的了,只要是生命,总有走到终点的时刻。” 参加过大太爷爷和大太奶奶葬礼的乐乐,早就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小花给她的感觉,是兄长,是保镖,是她在家人身上没有感觉过的。 纪赞昊在河边挖好了坑,陪着乐乐一起把小花给埋了。 皮皮淘淘问爷爷为什么不吃鹅肉? 他们爷爷赶紧捂住两人的嘴,这两个熊孩子很少和小花玩,对小花没有什么感情。 别说自家人不愿意吃小花肉,就是原来土产宿舍的人,也没有人会愿意吃小花肉的。 他警告两个孩子,“你们姐姐要是听到这句话,非得惩罚你们不可。” 两个人虽然不懂,可是爷爷这句警告,他们牢记了。 …… 又是一年夏日,清晨,初升阳光照耀在龙河上,一艘紫色小船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河面。 一个冷峻的青年摇着船桨,一个身着粉紫色衣裙的少女,仰面躺在铺着厚厚垫子的船舱中。 阳光的照射,令少女睁不开眼,她抬手遮挡着阳光, “耗子哥哥,你为什么一早就叫我陪你划船啊?天气这么热,早晨正是睡懒觉的时候。” 听到这话,冷峻青年纪赞昊开口,“乐乐,我要走了,以后的夏天,没有人给你划船避暑了。” “什么?啊……” 乐乐一骨碌爬起来,差点弄翻了小船。 纪赞昊顾不得左右摇晃的小船,松了船桨就把乐乐给扶稳了,“没事吧?” 乐乐稳定心神,站稳身体,船也稳定下来,“没事了,被你的话吓了一跳而已。” 纪赞昊扶着她坐下,“以后,别这么莽撞。” 乐乐撅嘴,“以后?以后我是大姐姐,没了哥哥照顾着,可不就得细心着点了。 我妈真是的,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哥哥?一群弟弟,就知道闹腾人。” 因为乐乐这句话,纪赞昊的嘴角微扬,“要是可以的话,师母也希望先生个男孩护着你的。” 乐乐摆摆手,“不说这些,你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走?你不是说你家只有你和纪爷爷吗?” “我要去当兵了。”纪赞昊的眼神紧盯着少女,“你会给我写信吗?” “写信?”乐乐嗓音提高了,“写信这么古老的事情,是现在的年轻人会干的吗?我给你发微信。” “乐乐,”纪赞昊嘴角弯了下来,“我们可能会出去训练什么的,不能带手机。 你没有急事,就写日记似的给我写信,让我感觉到在这边的快乐,好不好?” “好吧好吧!”乐乐最见不到他这副表情,委屈至极的模样,让人弃械投降, “有时间记得起的话,就给你写。没时间的时候,我就给你发微信。 真是的,微信多快啊?就算你在训练,等你回来看到后,给我回复,也比寄信快吧? 现在没有人用写信这个古老的通信工具了,寄信未必有寄快递快。” 纪赞昊打蛇随棍上,“那你会给我寄快递吗?我喜欢吃师父做的扒鸡和烧鸡,可惜他不常做。” 乐乐点头,“行!要是我爸做了,或者有其他什么好吃的,我叫梅姨给我封了袋子,我给你寄。” 纪赞昊满足了,“谢谢乐乐,我有假期时,就回来看你和师父师母。” 乐乐摆摆手,“你要是能跟你师母说这么多话,她保准乐开了花。 偏偏要划船到河中间,你才会和正常人一样聊天。 你到底是什么精神疾病?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纪赞昊摇头,“不用看,我的病我自己知道,这次回去,训练的课程里就有这一项,我会改的。” 乐乐点头,“那你加油!太阳升起来了,我们回去吧?” “好!” 第541章 辅导 紫色小船回到岸边,乐乐忙不迭的就跑回别墅,太晒了。 纪赞昊慢悠悠的把船拉上岸,才回别墅。 对着餐桌边的人,他恭敬的一一喊过去,“胡大夫,师祖,师祖母,师父,师母。” 朱海龙颔首,指着对面,“坐下吃饭了,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要记得还有我们在惦记你。这里,也是你的家。” “谢谢师祖。”纪赞昊在朱海龙的对面坐下。 朱年志在老婆眼神的示意下,才说了两句, “去了后,别落了我朱家名头,也别报出你师母的名号,我怕你被人挑衅,因为在那里,你师母就是个无法超越的神话。” 纪赞昊欠身低头,“是,徒儿谨记。” 程莉瞪着丈夫一眼,有这么训徒弟的吗? 朱年志夹了一个奶油花卷给她,“老婆,吃饭。” 面对这样的丈夫,程莉无奈的翻个白眼, “这顿早餐,不是你特意给昊昊做的践行餐吗?” “是给他做的。”朱年志说着夹了一个给纪赞昊, “纪赞昊,我说过一个男人首先得是个大厨,才能保证未来的幸福,你还记得吗?” 纪赞昊双手端着碗接了师父筷子上的花卷,“徒儿没忘。” “没忘就好。” 训了徒弟,朱年志又变了笑脸给老婆,“已经给他吃了,你快吃吧。” 程莉无奈的拿起公筷,给胡大夫和家人们都夹了花卷。 胡大夫笑眯了眼,“难得能吃到年志做的早饭,我可要多吃点。” 饭后,纪广惟过来叫人了。 纪赞昊依依不舍扫视着给他送行的每一个人,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院门口的汽车。 乐乐追出大门:“耗子哥哥,我会给你寄东西的,你要记得回来看我们。” 纪赞昊的目光紧紧锁着乐乐的脸庞,“会的,我一定完成目标,回来看你,和师父师祖。” “那你要加油。”乐乐挥手。 小汽车驶出了龙河别墅,乐乐才闷闷不乐的回家。 见闺女不开心,程莉问道:“舍不得?” 朱年志忙竖起耳朵听着。 “有点。”乐乐点头,“耗子哥哥真的像哥哥一样照顾我。 小花没了,他也走了,我的头上没有比我大的了。 这个暑假,我拒绝带弟弟他们玩,我去陪太爷爷。” 乐乐说做就做,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就住去程家了。 已经17岁的张萌萌,知道乐乐住进了程家后,也搬到程家住下。 张希庆和曹景旭早就分别搬进了龙河别墅。 但是龙河别墅是顺着龙河西岸而建造的。 买的再早,也与中心别墅差了一段距离。 所谓的中心就是龙河的一个大弯角。 向东侧弯,也就是说,朱家别墅在弯角内,属于风水极佳的位置。 平时也回程家吃饭聚餐,但是孩子大了后,基本回自家别墅住着。 张萌萌问乐乐怎么突然搬回来住了? 乐乐不高兴,“耗子哥哥走了,我剩下一群弟弟。 早知道,我不要弟弟要妹妹了。大了后,没有说话的伴儿。” “嘿嘿嘿。”张萌萌嘿嘿笑,“幸亏我就一个弟弟,还是个乖巧的,要是我弟弟像皮皮淘淘那样,我会疯的。” “他们不敢惹我。”乐乐一挥手,“我就是没有哥哥姐姐疼,又没有妹妹玩,烦躁。对了,高中课程难不难啊?” 张萌萌垮下脸,“很难,有很多我都听不懂,我后悔选理科了。” 乐乐给张萌萌出主意,“叫我妈妈辅导你,或者找文喜舅舅,他读书也厉害。” 张萌萌叹气,“我害怕小姨,我也害怕文喜舅舅。你不回来,我都不敢回来。” “出息!”乐乐踮起脚点点张萌萌的额头, “我妈有什么好怕的?不犯错,不惹到她在意的人,她根本就不管你。 文喜舅舅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爱糊弄人吗?你不上当不就行了?” 张萌萌揉揉自己的额头,“乐乐,你是妹妹,我是你姐姐。” 乐乐叉着腰,做个茶壶状,“你像个姐姐的样子吗?” “噗呲!”张萌萌喷笑,“你这样子很搞笑知道吗?我妈说小姨小时候就经常叉腰教训人。” 说着说着,张萌萌情绪又落了下来,“你性子像小姨,敢说敢做。我性子像我爸……” “呸!”不等张萌萌说完,乐乐就喷她,“你小时候蛮横的性子像谁? 别以为我三岁不记事,我可是知道你被我妈教训狠了。” “你能别忽悠我吗?”张萌萌在床上坐下,“我大你四岁,小姨教训我那年,我刚读小学一年级,你才两岁,记个屁的事啊。” “不傻啊?怎么读不好书呢?”乐乐一拍胸脯,“你放心,我陪你一起。我在旁边写暑假作业,你请教文喜舅舅。” “谢谢乐乐。”张萌萌搓搓乐乐的脸,“你还是胖的时候好看,怎么瘦下来了?” 乐乐把她的手拿下,“你别把我脸搓大了,女人脸大丑。” “女人?”张萌萌捏捏她的脸,“13岁的小女人。” 乐乐拽掉她的手,“你再欺负我,我跟你急了哈。” 张萌萌戳戳她的脸,“你急个试试?” 乐乐伸出手指挠她胳肢窝,“看我的五指神功。” “哈哈哈。” 表姐妹俩闹成一团。 程文喜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活儿,惫懒的他想甩锅,被乐乐一句话威胁住, “你敢不辅导我萌萌姐,我就告诉皮皮淘淘,你想他们了。” 程文喜举手投降,他最怕那两个外甥了,不知道是不是孙猴子投生的。 一天到晚精力十足的闹腾不说,晚上睡觉还踹人。 每次来了,还非要跟他睡一床。 他这个舅舅,每晚都被他们踹在地上躺着。 他就纳闷了,那兄弟俩睡一床,怎么不互相踹呢? 张萌萌悄悄给乐乐表妹竖起大拇指。 就这样,表姐妹俩霸占了程文喜一个暑假。 开学了,在程文喜以为解放了的时候,乐乐对他宣布, “我和萌萌姐姐继续住下,我陪萌萌姐姐备战高考。” 程文喜“……”躺平的日子飞走了。 苦哈哈的苦了一年后,张萌萌终于考上了省大学。 张希庆给小舅子包了个红包。 摸摸红包里的卡片,程文喜还算满意。 再次落榜的程章左不满意,他趴在只大了他一岁的程文喜的背上,“文喜叔,你重女轻男。”qqxδnew “走开!”程文喜甩开背上的人,“你爸自己就是个高材生,为什么不辅导你?” 程章左泄气,“我爸说,我是他儿子,就该遗传到他的基因,他那时候可没有人辅导,他不也考上师范了吗?” “你听他胡说,他是我大哥给他辅导的。”程文喜的眼珠子一转,“章左,你说,你爸是不是教不了你了呀? 毕竟,他们那时候的教材跟现在有很大的差别。” “有可能!”程章左坐直了,“学亮学明都是找莉姑辅导的,两人都考的师范。 轮到我了,我爸不辅导我,我说找莉姑,他还不准。” “不对呀!”程文喜挠头,“你爸跟你莉姑可是一届的。也不对,你莉姑高考后,出了事。 两年后又复读了一年,你妈还是搭着你莉姑一起考上师范的。 哼!你爸,肯定是教不了你现在的课程。” 第542章 全中 结果,程章左拉着同样落榜的曹灿和程章启来找文喜叔(舅)来辅导来了。 程文喜恼火,“你们父母都是高材生,为什么来找我?” 程章左:“我爸说了,你敢说他教不了我了,那你肯定能让我明年考上。所以,这一年,我就在三太爷这里住下了。” 程章启:“我爸说,他还是拽着文安叔的大褂襟考上的,辅导不了我。 既然文喜叔能让萌萌姐考上,那必定也能让我考上。 要是明年我再考不上,他就用大棍子抽我。” 曹灿:“我妈说,文喜舅舅偏心,喜欢女孩不喜欢男孩,我跟萌萌是一届的。 你辅导萌萌,不辅导我,肯定是因为我的嘴不够甜,人不够乖。叫我乖一点,嘴甜一点。” 程文喜挠头,大姐这话含有赌气的成分啊!他也是被逼的好不好? 乐乐被文喜舅舅拽着打电话给大姨解释。 乐乐对着手机大喊,“大姨,文喜舅舅说了不喜欢男孩,您干嘛还把曹灿哥哥弄来?” 程文喜赶紧扔了小外甥女,自己亲自解释, “大姐,萌萌住在家里一年了,你们早就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灿灿的成绩怎样? 我也是被乐乐逼着给萌萌辅导的,我也不知道能给萌萌辅导进大学里。” “嗯嗯。”程萍应着,“去年不是你的错,今年灿灿要是考不上,那肯定就是你的错了。 加油,等灿灿考上了,大姐也给你红包哈。” 不等小弟再说,程萍那边就挂断了。 程文喜“……”都是乐乐惹的祸,他还不能揍人。 苦逼的程文喜,只能继续开培训班。 还是包考上的那种,因为考上才有红包。 至于考不上的情况,那是绝对不能出现的,他敢不叫这三个考上了,他就要倒霉了。 然后,程章左程章启曹灿三兄弟就开始了更苦逼的日子。 乐乐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住去了。 萌萌姐上大学了,程家都是哥哥,她不如回来压迫弟弟。 程莉点着闺女,“尽给你文喜舅舅惹事。” 乐乐不服,“萌萌姐不敢来找您,我不就陪着她找文喜舅舅辅导了吗? 我哪知道文喜舅舅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萌萌姐的成绩给提上去了? 再说了,我这不是帮您减轻负担呢吗?您辅导了学亮和学明考上师范。 章左哥只要不放弃考大学,今年他肯定来找您来,您不嫌皱纹多了?” 程莉指着自己的眼角,“我这皱眉,都是被你们气的。” 乐乐搬着自己的行李上楼,“妈,您能不能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明明是被皮皮淘淘气的,偏要说你们你们的。 我很冤,我带大了一群弟弟,结果还要给他们背黑锅。” “行行行,”程莉追上台阶上的闺女,伸手搬她搬行李箱, “我的皱纹都是被皮皮淘淘气的,要不是我闺女帮忙,我的皱纹会更多。” “那是!”乐乐咧嘴笑,“我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母女俩进了房间里,看到房间里的乱像,乐乐忍不住大喊,“皮皮淘淘,给我滚出来!” 听到姐姐的狮吼,十岁的皮皮淘淘决定离家出走。 送了小孙子进特组后,继续回来守着老师们教导皮皮淘淘的纪广惟,就接到两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又惹你们姐姐了?” 皮皮摇头,“没有,姐姐青春期到了。” 淘淘也摇头,“没有,姐姐需要安静,我们过来住些日子。” 纪广惟无所谓,“过来住下可以,课程可就要增加了。” 皮皮淘淘摇头表示没关系,他们喜欢上课。 乐乐找不到两个淘气的弟弟,就知道两个人又去了纪家别墅。 两个弟弟可不敢真的离家出走,因为他们亏欠了妈妈,必须听妈妈安排他们未来的路子。 憋屈的两个弟弟,总是拿她的房间来撒气。 哼!爸爸会给她重新装修的,她可是有两个房间轮换着住的。 她的另一个房间,就是爸妈在第二栋的卧室,谁敢拆? 程莉去了纪家别墅,看到两个孩子后,没有责备,只有安抚, “妈妈知道你们心中憋着一股气,这样吧,等你们12岁了,就让纪爷爷安排你们进部队跟着新兵训练一次。 等见识普通兵的训练有多苦后,你们就知道你们爷爷和爸爸对你们的训练有多温和了。” 皮皮淘淘立刻喜上眉梢,“好!这两年,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 纪广惟给程莉竖起大拇指。 …… 2022年的高考来临了,辛苦了一整年的苦逼四人组,终于解散了。 程文喜对着三个晚辈挥手,“你们要是考不上,绝对不会我的错。”qqxδnew 程章左信心满满,“放心,我怎么也要考个六百分回来。” 程章启可没有堂哥那么大的信心,他能考上二本就行了。 曹灿挠头,他怕的是自己临场发挥不行啊! 三个人,怀着三种心情进了考场,都笑呵呵的出考场。 等到三个人都被一本二本录取后,被程家人包围住的程文喜恨不得离开出走。 他不要开补习班,他就喜欢无所事事的躺平了。 程莉扒拉开家人,“别逼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这两年,小弟为你们奉献的还不够吗? 以后,自家孩子自己教,教不出来就花钱请家教。文喜欠你们的吗? 他自己为什么不考大学,你们真的不懂吗? 回来看爷爷的就看去,不看的就回家,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程莉一开口,程家人立刻都安静下来。 上个月,程老爷子患了一场感冒,全身无力,躺在了床上。 胡大夫尽心医治,中西医结合使用,程莉还给上了绿色符水熬药,才把程老爷子的感冒给治好了。 可是感冒好了后,程老爷子的身体仍然很沉重,还需要再调养一些日子。 这段时间,程莉是非常紧张的,就怕爷爷一病不起。 这些人还围着文喜笑闹。 文喜到底为什么不上大学,她比谁都明白。 不说爷爷年纪大了需要人陪,父母的年纪也大了,每家的孩子都够淘的,也不可能叫兄弟姐妹扔下自己的孩子,专门陪在老人身边。 文喜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大家还不知足? 程莉眼神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程文安是最内疚的,这些本该他这个老大做的事情。 可是小弟说不想做生意也不想上班,就想躺平,就在家陪着老人好了。 叫他这个大哥在工作上多努力,他努力了,现在已经是一局之长了。 可是,他努力的过程中,好像丢掉了不少东西。 第543章 赠送别墅 程莉转身去爷爷房间了。 众人低声分配进房间的人,不能一窝蜂的涌进去。 看到程莉,程老爷子露出微笑,“三个孩子都考的不错,下个月请客吧?把章左和章启的一起请了。曹灿的由曹家那边决定,他们有自己的亲戚。” “嗯!”程莉同意,“下个月,爷爷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请客热闹一下。” 程老爷子颔首,“这两天,我身上有些力气了,胡大夫说会越来越好的。” 程莉跟着安慰爷爷:“那肯定的,胡大夫的医术没得挑。” 可惜,那个徒弟学了一半跑去学西医去了,气的胡大夫不再收徒。 程萍夫妻带着曹灿进来了,曹灿考上的是二本,他拿着录取通知书给太外公看。 程老爷子笑呵呵点头,“灿灿不错,上了大学也别放松自己,以后都只能靠你自己,谁也辅导不了你了。” 曹灿点头,“这次多亏了文喜舅舅。” 说了几句话,程萍一家三口就出去了。 程艳一家四口进来,只是静静的陪着程老爷一会就出去了。 出了房门,张萌萌去朱家找乐乐去了。 她内疚因为自己给文喜舅舅惹了事。 乐乐不在意的道:“文喜舅舅就是太懒了,动一动挺好的。” 张萌萌把刚才文喜舅舅被家人劝说开补习班,小姨发火的事情告诉表妹。 乐乐吐吐舌头,她真的让文喜舅舅为难了。 表姐妹俩回了程家,给程文喜道歉。 程文喜摆手,“没事,我一口气辅导了四个大学生,足以证明我的能力,也让那些笑话我的人闭了嘴。” 乐乐知道,惫懒的文喜舅舅说这话,就是在安慰她们。 她以后,再也不替别人乱做主了。 这次的升学宴,用了程家和朱家两个院子和别墅,才安顿下所有客人。 客人来了,当然要欣赏院子和河边了。 几艘小船成了女客们争抢的玩具。 钓鱼杆成了男客们争抢的玩具。 当然,第三栋河边的绿船和玻璃别墅的一角,就被划船到了河东岸边的女客们看到了。 女客们看着那高高的围墙,再想一想被窗帘完全遮住的玻璃别墅那耀眼如水晶的美丽,心中不由得羡慕起程莉。 不过想一想程莉自身的财富,突然就羡慕不起来了。 一个自身就拥有公司股份的漂亮女子,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疼宠也是应该的。 程老爷子拄着四脚助行器能走动了。 他走出来感谢宾客们的到来,宣布宴席开始。 宾客们这才知道程老爷子生了病。 纷纷走过去关心几句。 程老爷子一一点头答谢。 升学宴结束后,程老爷子回到床上躺了很一会才缓过劲来。 程莉非常担忧,私下问胡大夫。 胡大夫叹气,叫程莉接受现实,毕竟程老爷子已经96岁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程莉不接受现实也不行,因为她争不过天、争不过命。 她借着前世记忆,挽留了爷爷43年,她不能再强求了。 她每天吃了早饭就回娘家,给胡大夫金色符水熬药。 胡大夫已经知道程莉的金色符水是怎么来的,他问程莉值得吗? 程莉点头,“值得!曾经有个人告诉我,我带着无数金色的话,下辈子是有福报的。 谁知道下辈子是去哪儿?若是我仍然投胎做人的话,我带着一身的福气,却被家人惯成了败家子,造了一身的业障,是不是要用下下辈子去还债? 下一辈子的福与祸,都是这一世的果,这一世,我没做坏事,或者我做的好事多过坏事,去了阎王爷那里,没有金色功德,难道他就不认账了吗?” 胡大夫摇头,“我无法回答,我还没去见过阎王爷。” “呸呸呸!”程莉连连呸口水,“别信口开河,您老肯定能活过百岁。” 胡大夫呵呵笑,“百岁啊,有些难,我就比你爷爷小一岁。” 程莉是坚信的,“您的身体轻盈,在吃食上您又注意忌嘴,肯定能活过百岁的。” “但愿吧!” 胡大夫也有这份期盼,但是阎王爷那里的生死簿都记录好了,谁能争过命呢? 就是不知道小四的金色符水能在阎王爷那里换来多久时间。 …… 一入冬,程老爷子的身体又不太好了。每天的中药不断,点滴不断。 程莉紧张的就在娘家住下了。 每天都在爷爷房间里陪着,陪着爷爷说说话,再看爷爷和程老太互相鼓励着,约好了到下面见面的地点。 两位老人天天重复着,不厌其烦的说着,就担心对方会忘记。 程莉搞不懂,爷爷对程老太并没有真情,为什么愿意约? 朝云告诉小闺女:约只是一种信念,认定去了下面有伴不孤独不害怕的信念。毕竟谁也不知道人死后去了何方。 人死后去何方? 程莉这个死过一回的人也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还看到,就被自家妈妈叫醒了。 这天周末,程莉带着四个孩子来看爷爷。 胡大夫悄悄告诉程莉,“小四,你爷爷的日子不多了。等你爷爷走了,我想回我侄子家去了。” 程莉劝胡大夫留下,她给养老,这里的环境也非常好。m.qqxsnew 胡大夫摇头,“看着你爷爷和你奶聊天,我也想找个能聊聊过去的人,可是除了我侄子,没有别人可聊。” 程莉一挥手,“您回去也只是跟您侄子一个人熟悉。您先别着急,我叫志哥安排一栋别墅给您住下。 再把您侄子一家接来,就在我们的眼皮下面看着他。 他让您安享晚年,那栋别墅就是他的,他不好好伺候您,撵他滚回自己的楼房去,您看可好?” 胡大夫眼眶红了,“谢谢小四为我着想。” 程莉的眼眶也红了,“您太客气了,这25年来,您就跟我的家人没有区别。 不离开这里,您还有很多熟悉的伴儿,把您的侄儿接来,您有亲人在身边,大家都放心。 就这么让您离开,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程莉说着,拿出手机给朱年志发了短信,叫他先安排一栋别墅装修着。 胡大夫心中暖暖的,住在程莉的这25年里,小四没慢待过他,程老爷子有的他都有。 工资没少发他的,到临老了,还给他一栋别墅收买侄子的心。 有了这栋别墅,就算侄子的家人有意见,侄子也能有底气说要给他养老,只要侄子不为难,就行了。 这栋别墅也是他的底气,他住的是自己的房子,他没有寄人篱下的虚,也没有不亏欠侄子的虚。 第544章 去世 安抚好了胡大夫,程莉和孩子们进了爷爷房间。 “爷爷。” “太爷爷。” “太爷爷。” “太爷爷。” “太爷爷。” “诶!诶诶诶诶。”程老爷子低声连应着。 望着满头白发一脸皱褶的程老爷子,程莉按下心酸,“爷爷今天感觉怎样?” “还那样。”程老爷子不在意的回着,和乐乐以及跳跳皮皮淘淘说话。 程莉看了眼另外一张床上的程老太,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程老太待在在大程庄的十一年里,没有胡大夫给调理,没有她的绿色符水加持,生命力看起来比爷爷还要旺盛些。 李家人的寿命都比较长,尤其是女人。 说了会话,程老爷子觉得累了,叫曾外孙们出去玩,他和他们妈妈说说话。 兴子也带着媳妇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老两口子和程莉。 “小四,十四年前,我们都听到了你的梦。 你奶心里愧疚,她更愧疚以前那样对你一家。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跟我合葬,我应了。” 程莉点头,“我不反对。” 程老爷子叹口气,“以前总听老人说人的命天注定。经过你的梦,我怀疑过这句话。 可我又觉得很有道理,没有那梦,哪来不平凡的你? 也许,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为现在这样的你奠定了基础。 能忘的,就忘了吧!恨比爱累。” 程莉依然点头,“爷爷放心,我早就放下了,不然我也不会接她来。她的晚年,仍然住在这里。” 程老爷子放心了,对程莉笑的慈祥, “这辈子,我很幸福。不管上辈子怎样,也不管你梦里的我怎样,这辈子我很知足。 没有比我还幸福的老人了,爷爷谢谢你。” 程莉红着眼睛笑着,“爷爷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没有爷爷的疼护,三岁的我是挣扎不动的,也就没有今天的我。” “呵呵。”程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对,我们祖孙俩就不说这些客气话了。” 几天后,程老爷子在睡梦中含笑去世。 程莉半夜惊醒,匆忙跑回家时,程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凉了。 朱年志拉着老婆让开床边,让岳父和大舅哥给爷爷穿寿衣。 程莉的泪如雨下,从爷爷感冒好不起来后,她就努力让自己接受现实,可是她发现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辈子把爷爷当作精神依靠,当作守护对象,精神依靠没了,守护对象没了,她的心空的仿佛没了底。仟仟尛哾 朱年志轻拍老婆后背安慰着,这时候语言是苍白无力的。 程家做事的人有很多,朱年志专门陪在老婆身边。 程莉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她的精神依靠没了,可她还是别人的精神依靠。 尤其是身边这个只会拍着她后背的男人。 见她振作了,不仅朱年志的情绪放松了,程家人的情绪都放松不少。 不是他们冷血,老爷子早早得了心血管毛病,能活到96岁就很不错了。 安排灵堂,来人祭奠,恍恍惚惚过了三天。 火化后,骨灰盒运回老家,又是三天的停灵。 抬棺出殡后,程莉还准备守在老家烧够五七。 朱年志紧张的劝着,“小四,明天就是头七,烧了头七我们就回家,三七五七我们再来。 你都六天五夜没合眼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程莉想了想就同意了,她没睡,志哥也睡不着,担心着她。 远途来送殡的都离开了。 程莉决定在家等着明天烧头七,程家人也都不回去了。 住宿是个问题,不好去别人家借宿的,除非是近亲同样给程老爷子带孝的人家。 年纪大的在屋里挤挤睡下,年轻些的在车内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早饭后,一起去坟地烧了头七,便都开车回了县城。 回到家,程莉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一夜,把朱年志吓了一跳,拉来胡大夫号脉。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胡大夫没好气的瞪了朱年志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程莉是被饿醒的,吃了一大碗面条后,才有力气开口说话。 她知道朱年志带胡大夫进来过,她在做梦,梦见三岁时就劝醒爸妈分家,带着爷爷一起单独过开了。 没有白艳玲,没有程文宗害她受伤,也没有舍利子和木鱼,更没有铜葫芦和匕首,她就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女人。 当然,也没有现在的朱年志,也没有两人的未来。 朱年志按住老婆狂吻,老婆的梦里和他是平行线吗? 他可不准。 程莉恼火,她饿的来不及刷牙就吃饭了,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到底讲不讲究卫生的? 被星星弹开,朱年志着急了,“老婆,你的梦里为什么没有我?你愿意做个平凡女人,也不能丢下我独自去平凡呀? 我也想做一个平凡的男人,跟我的老婆一起。” 程莉嗔他道:“就你那从小就惹祸的脾气,能平凡了? 幸亏乐乐和跳跳的脾气像我,不然,我能被你们父子气爆了血管。” 朱年志不承认,“皮皮淘淘不是被你管得很好吗?我要是跟平凡的你在一起,肯定是甘愿平凡的,就像我爸我妈年轻的时候。” 说着,他伸手去揽老婆,见没被弹开,就放心的拉着老婆睡下, “老婆,睡觉,我们一起做梦,你的梦里一定要有我,我的梦里也一定会有你。” 程莉拒绝再睡觉做梦,“走开!我要刷牙。” 随着音落,朱年志又被弹开了。 望着那道冲进卫生间的背影,朱年志笑了,他老婆恢复精神了。 …… 爷爷不在了,程莉依然每天回家一趟。 看看对着爷爷遗照发呆的、已经98岁的程老太。 看看已经七十多岁的爸爸和妈妈。 催催小弟找对象。 安慰安慰有些颓废的大哥。 娘家事情有很多,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让自己空闲下来就好。 程文安抓住小妹聊天,“小四,我想退下来了。” “为什么?”程莉惊讶。 程文安的眼睛看着门外出神,“从爷爷走后,我回想了很多。你的一生在为爷爷努力,在为这个家努力。 连文喜都为这个家做出了牺牲,我爬个官有什么用? 我已经53了,就算我还能继续爬,爬上去又什么用?官越高,离家人越远。 退下来后,我再办停薪留职,什么都不做,就陪家人。 陪爸妈,陪你大嫂,把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一些,把小弟的自由还给他。” 程莉赞同,“你能相通就还不晚,人活着,得找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第545章 岁月如梭 程文安的速度很快,年前就办理好了一切,认真又踏实的在家安排过年的事情。 家里有大哥接手了,程文喜就开始找自己的事情了。 他接手了爸爸的书屋和一书房的古董。 年后开学,二中的学生们发现校门不远的那个常年关着大门的店面打开了。 进进出出是装修工人。 根据装修风格看不出来是吃食店还是文具店。 直到放假,都还没有装修完。 待到下学期开学,再扫一眼时,只觉得眼前一亮。 两间门店全部是玻璃门窗,包括二楼。 玻璃窗边是一排排的懒人沙发,每个沙发边放置一个圆几。 店面里面的墙体内,是众多不规则的小书架。 每个小书架不过放着两三本书,书面冲外,一眼就看到书名。 都是些旧书破书,却用塑料书皮重新整理了一下,摆放得好像镶嵌在墙上了一样。 一看柜台处,却是卖奶茶及咖啡的。 咖啡书屋早就过时了好不好? 纸质书也早就过时了好不好? 开这个店的老板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带着看笑话的心,几名学生进了店内。 不点奶茶,先扣墙上的书看。 咦?扣不下来? “同学,想看哪本,我帮你拿下来。” 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传来。 学生转身,就看到一个带着慵懒气息的男子,懒懒的靠在柜台外,对着她露出淡淡的微笑。 学生羞红了脸,“你好,我想看看这样的旧书,还有什么好翻阅的。” 男子抬手,按下手上的小小遥控器,轻轻的一声响后,刚才学生扣的那本书缓缓滑下书架。 学生忙伸出双手接住滑落的那本书,打开书壳,发现里面的纸张虽然旧,却被压得很整齐。 书页的角,不但压平了,还用一种特殊手法给补整齐以及补厚实了些。 除了旧和原本的折痕,这本书干净的让人生不出厌烦心。 学生看着这面及右面的墙体内的小书架,“这些书,都是这样干净吗?” 男子点头,“对!书页不干净的话,没有翻阅的欲望。” 学生指着两面墙,“那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少本书吧?” “是不多。”男子轻笑,“每半年换一批。” 男子的笑,让学生的脸更红了,她指着楼梯口玻璃门,“楼上也是你的店吗?上面,也是这样的吗?”仟千仦哾 男子摇头,“上面的设计差不多,但是不适合你们学生看。老师也许能看懂,整个县城,真正能看懂的人不多。” 学生的好奇心更重了,可是老板一副拒绝她上去的模样,她也就放下那本书,和同学们买了奶茶离开了。 出了店门,喝了口奶茶,立刻睁圆了眼,太好喝了,怎么有这么好喝的奶茶? 淡淡的甜,淡淡的香,淡淡的苦,淡淡的酸。 仿佛五味俱全,又仿佛清淡如泉水。 这家无名书店的奶茶出名了,对,书店没有牌匾,学生称之为无名书店。 奶茶店更出名的不是奶茶的味道,而是这家奶茶店每周上二歇五。 周一到周五休息,周六日才开。 就算周五下午也不开,就是这么任性。 这么任性的老板开着这个任性的店子,吸引无数的客人。 客人从周六一早开店前就排队,排到天黑依然排老长。 做事慢悠悠的老板,对门外宣布打烊了,排队的人也没有意见。 曾经有人有意见,任性的老板当场撵客关门歇业一个月。 也有人悄悄去化验奶茶,仍然干净如泉水。 送了皮皮淘淘进部队回来的程莉,叫小弟给她弄一杯奶茶来尝一尝。 一口奶茶咽下去后,程莉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弟,“这个奶茶该消失了。” 程文喜颔首,“店子出了名就行。” 程莉放下杯子,“爷爷喝到没有?” 程文喜抬头看天,“就是这个味道,没有其他作用,还不如你的符水。” 程莉起身,“只自家人喝就行了。” …… 无名书店没了奶茶,客人少了,老板反而更自在。 旁人看不懂老板到底图个啥? 老板“……”打发时间而已。 …… 送给胡大夫的别墅装修好也晾得差不多了。 胡大夫早就去整理地盘种上一些可使用草药了。 秋高气爽的某天,胡大夫整理好自己在程家26年的东西,搬了进去。 宿舍那些身体还不错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不用胡大夫请,都主动来给他贺乔迁。 胡大夫笑得开心,活了九十多岁了,他还能住进属于自己的新房子,他心满意足。 几天后,胡大夫的侄子两口子带着儿孙们搬了进来。 胡大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程莉看着也放心。 …… 第二年三月,朱年志和程莉去接两个儿子。 接回来的是黑又壮的两个小伙子。 程莉“……”还我的两个小少年。 经过半年的新兵训练,皮皮淘淘性子稳重了下来。 认真学习朱家武功,认真练习木鱼配合使用法。 朱海龙每天都笑呵呵的,孙子不但在武功上有长进,性子上也日趋稳重,比他们爸爸强。 还是小四会教育人。 …… 岁月如梭,五年后的秋天。 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朱家的车位上,一位冷峻男子从驾驶座下了车,几步就迈进朱家大门。 对着院子中正在陪同皮皮淘淘一起练习的朱海龙跪下, “师祖。” 师祖已经满头白发了,他却一去就是九年。 朱海龙停下了动作,惊讶的看着面前草地上跪着的男子,“纪赞昊?” 男子对着他碰碰碰磕了三个头,“是我,师祖,我负了您和师父的期望,用了九年时间,才拿下组长职位。” 朱海龙弯腰扶起男子,“并没有,九年时间从f升到sss,再拿下组长职位,正合适,毕竟你还要医治社交恐惧症,师祖很高兴。” 男子就着朱海龙的手站了起来,看着对他好奇张望的两个青年,“皮皮,淘淘。” 皮皮摇头,“我叫朱灏枂,皮皮这个小名是家人叫的,你是谁?” 朱海龙一巴掌扇过去,“你聋的?没听到他叫我师祖吗?这是你们大师兄,别假装不认识,给我认真的叫人。” 皮皮后跳一步,“大师兄。” 淘淘跟着喊,“大师兄。” 纪赞昊点点头,转脸问朱海龙,“皮皮淘淘两人跟我去吗?” 朱海龙摇头,“还差一点火候,这两个孩子,始终不如你练武时那样对自己狠。” 纪赞昊嘴角轻扬,“因为他们是幸福的孩子。您要求太高了,让他们跟我去磨练磨练也不错。” 朱海龙可做不了主,“这事,得问你师父师母。” 第546章 叮嘱 朱年志陪老婆去看了胡大夫回来,刚进门,就被一男子给跪了,吓了他一跳。 “师父,师母。” 男子及时的出声,朱年志抬起的脚才放下,“昊昊?” “是的。” 纪赞昊对着他碰碰碰又是三个响头,转向程莉又磕了三个响头。 程莉伸手要扶他,朱年志的手更快,“起来,磕什么头?等我死的那天再磕。” “呸呸呸!”程莉连连呸口水,“你都六十岁的人了,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朱海龙松开纪赞昊,对着他老婆嬉皮笑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程莉捏他的脸,“你是什么童言?” “老童。” “没个正形,带着昊昊去第二栋聊一聊,我和妈做饭。” “不行!”朱海龙拦住老婆,“纪赞昊,考验你的时刻来了。” “是!”纪赞昊挽起袖子,“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看着纪赞昊进了厨房,程莉瞪了朱年志一眼,“要是厨艺过了关,你可就没话可说了。你就不能拖一拖吗?” “拖什么拖?”朱年志不在意,“你闺女学你,出去了就不回来,我打算派昊昊去把人给抓回来。” 程莉抬起手傻他的腰,“你怎么不说是你惯的?” 朱年志抓住她的手指,“我不惯坏她,她怎么对付我未来的女婿?” “都是你的理。”程莉抽出手指,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公公婆婆,“昊昊一个人能搞定吗?他会使用我们本地的食材吗?” 朱海龙在沙发上坐下,“我看着像是熟手,待会尝一尝不就知道了吗?” 郑家兰也点头,“我看拿锅铲的样子,像是个常下厨的。” 四个人看着电视,等了一个多小时,纪赞昊就开始往外端菜了。 朱海龙站在后门处,对着第二栋喊了一嗓子“吃饭了”,就坐在餐桌边等着了。 皮皮淘淘很快从后门进了来,把餐桌边的人叫了一圈后,在爷爷的对面坐下。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道: “今天的晚饭,不像是奶奶和爸爸做的。” 朱海龙瞪了两人一眼,“学着点,这是你们大师兄做的,只是这外表,就能得八十分。我来尝尝味道。” 说着,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入口中。 其余人都盯着他看。 “嗯嗯嗯,”朱海龙连连点头,“味道不错,这道酸辣土豆丝也给八十分。” 下一筷子,他夹起了糖醋里脊,“好吃,这个味道好,给九十分。” 在他准备再试清蒸鲈鱼的时候,其余人不再听他的评判,自行拿筷子品尝了。 一桌菜被七个人一扫而光。 朱年志点头,“不错,我这里过了关了。” 纪赞昊的眼眸亮起,“师祖,师祖母,师母,您三位的意见呢?” 朱海龙摆摆手,“我们的意见不具有参考价值,本人意见才最重要。” 郑家兰点头,“对!考上大学后,一次都没回来,毕业了,说跟同学一起创业,仍然不回来。 家里这么一大堆产业,她创个什么业?” 纪赞昊的嘴角含笑,“我知道她在哪儿。” “行!”朱年志一挥手,“那你去把她叫回来。” 纪赞昊看向程莉,“师母的意见呢?” “我没意见。”程莉摇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永远不变,否则,我的闺女我接回来。” “师母您放心,”纪赞昊表情严肃,“从我知道自己的心后,就没有动摇过。以后更加不会。” 程莉不置可否,“世界上,最不能保证的就是人心,你从小的经历也足以证明这句话。 这也是在我们知道你的心意后,没有阻止的原因。 因为经历过背叛的你,知道那种心痛,才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也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就算是感情随着时间流逝了。” 纪赞昊抿紧嘴,用力点头,“我懂!我会好好珍惜的。” 皮皮淘淘对视一眼,低头准备发短信,却看到手机上出现一只手。 皮皮淘淘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妈妈冷着脸。 “妈妈。” “妈妈。” 程莉冷声问:“多大了。” “十八。” “知道告密的后果吗?” “可,那是姐姐。” “那也是我闺女,你们认为我会害她吗?你们的爷爷奶奶和爸爸一起伙同我害她吗?” 皮皮淘淘无话可说。 程莉抓走两个手机,“手机上交,做好最后的准备,明天,跟我一起练习木鱼。 等你们大师兄带回来,你们跟着他一起去京城去。 从此,你们的人生,将不再由我们支配,你们的错误,也将由自己承担。 回房间去,仔细思考一下未来该怎么做,顺便整理你们需要带走的东西。” “妈妈~” “妈妈~” 皮皮淘淘有种被妈妈赶出家门般的难受,他们这就长大了吗? 程莉对他们挥手,“去做准备。” “是。” 兄弟俩出了后门。 朱年志握住老婆的手,“孩子大了,该放出去了。还有我陪着你。” 朱海龙也在安慰自己的媳妇,“让他们出去闯闯,才知道没有人给他们担后果的烦恼。” 纪赞昊起身收拾餐桌,朱家的温馨,夫妻间的亲密,正是他羡慕追求的。 …… 第二天,纪赞昊早早起来做了早餐,等着师祖师祖母和师父以及两个师弟一起吃了早餐,就开车离开了。 程莉起晚了,她到第一栋时,纪赞昊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随意吃了早餐,程莉叫皮皮淘淘拿着木鱼,跟她去了第三栋。 给木鱼冲满了绿电后,程莉咧嘴一笑, “皮皮淘淘,要想知道被我用法力加持过后的木鱼的功效,最好是亲身体验一下。” 她抬起手,“注意了,你们的耳朵注意了。” 久违的“笃笃笃”声响起,程莉心中有些失落。 到底不属于她的了,她没法控制成无声的。 皮皮淘淘只觉得耳朵刺痛,大脑昏沉,兄弟俩的眼神一对,程莉手上的木鱼便到了皮皮淘淘手上。 程莉愣怔之后,摇头笑问,“什么感受?” 皮皮淘淘控制了木鱼后,耳里没了刺痛,脑袋自然清醒了。 听到妈妈问话,兄弟俩描述了感受。 程莉把木鱼的各种附加功能都告诉两个儿子, “这些,当然不能在亲人和同事身上实验。 当年,木鱼是在一个叫冷梦的特组组员手上…… 所以,木鱼不能轻易出现,不然的话,顺藤摸瓜,可能会给家人带来危险。 葫芦能被你们认主,也有可能会被别人认主,一定要保管好木鱼和葫芦。 同事和朋友,也是不能完全信任的。当年的冷梦,就遭遇到背叛…… 进了特组后,你俩尽量一起出任务。 若是有别的同事一起,最好不要拿出木鱼和葫芦。 日常生活中,一人背着个背包做掩饰……” 程莉各种不放心的叮嘱着,又把匕首给充了电,演示了削铁如泥。 再把能兽头骨拿出来,叮嘱了用法,以及葫芦融合猫魂的事告诉两个儿子, “妈妈能给你们的就都给你们了,多多练习,保全好你们自己。” “妈妈。” “妈妈。” 兄弟俩搂抱住妈妈,他们并没有被妈妈赶出家门,妈妈是爱他们的。 朱年志拉开两个儿子,“行了哈,这是我老婆。你们走这条路,以后肯定很难找老婆的。” 皮皮淘淘的感性,被吃醋的爸爸打击没了。 兄弟俩去了北墙葡萄架下练习匕首和木鱼。 朱年志搂着老婆进了玻璃别墅,“你给的已经很多了,他们是男孩子,习了武的男孩子。 你这么不放心,那当年程家人和我的担心,你明白了吗?” 程莉拉着他坐下,“我明白了,谢谢你志哥,我真的很幸福。” 朱年志轻抚她的脸,“我也很幸福。” .qqxsnew 第547章 催婚 仅仅一个月,纪赞昊就把离家四年多的朱晗枂给带回来了。 朱晗枂一进门,就抱着妈妈哭诉她被耗子哥哥欺负的事情。 原来,纪赞昊是冒充投资商接近朱晗枂的。 一步一步让朱晗枂走进他的陷进,最后倒欠纪赞昊一大笔钱,纪赞昊才表明身份。 身份是表明了,债务却是真实存在的。 朱晗枂委屈极了,“妈妈,耗子哥哥让我去给他打工赚钱赔给他。” 程莉点头,“应该的。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一点利诱就能让你失去警惕心,跟你耗子哥哥去打工吧! 正好皮皮淘淘也要跟他去。你们姐弟一起互相照应着。” “啊?”朱晗枂往沙发上一躺,“我带够了弟弟。” “这次他们不用你负责。”程莉安抚着闺女,“他们由纪赞昊负责。我让你们互相照应,是出门在外没有家人在身边的互相照应着。” “好吧!”朱晗枂点头,“希望他们在外面可别惹事,我可不会管他们的。” 临行时,看到两个弟弟只背一个背包,朱晗枂摇头叹气,这两个弟弟真的长大了吗? 程莉也摇头叹气,闺女的警惕心不够高,怎么办?仟千仦哾 趁着送别之际,她再次送给闺女大量的绿色,唉!不知道是不是绿色的福运,让闺女远离了霉运,才会变得心思这么简单。 …… 孩子们都不在家了,程莉溜达去娘家和胡大夫家更勤了。 102岁的胡大夫,精神很不错,程莉叮嘱男护工用心照顾着。 这位三十多岁的男护工,是在胡大夫百岁时,程莉出钱请的。 胡大夫的侄子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胡大夫侄子的儿孙没有照顾胡大夫的义务。 而她也不放心,人心叵测,谁知道会不会为了早早继承别墅,就起了歪心? 男护工一一点头应下,程总给的工资高,还说这位百岁老人活的越久,他最后得到的奖金越高。 他当然是盼着老人活得长久的。 陪着胡大夫看了他种的可食用药材,并带走一些金银花后,程莉回了娘家。 程老太已经105岁了,在招娣用心的照顾下,身体还算不错。 程莉想到程老太和李太姥娘说她的姥娘活了107岁,也许,程老太也能活到那个岁数。 在河边的菜地找到爸妈,程莉问小弟哪去了。 “不知道,”朝云摇头,“今天不该开店,他也早早出去了。” 28岁了,整天不是宅在家里就是守着那个书店,女朋友也不谈,让他们着急上火。 程莉把手上的袋子交给妈妈,“我从胡大夫那里拿了金银花,您和我爸泡点水喝,秋燥上火。” 朝云拍拍手上的泥土,接过袋子,“胡大夫身体还好吧?” 程莉点头,“好着呢!还能锄地。” 程尚河拄着锄头扶着腰,“我这刚想说我老了,你就说胡大夫还能锄地,堵我话呢?” 程莉伸手要接爸爸手上锄头,“我来,你们歇歇。” “你可拉倒吧!”朝云连忙摆手,“上次你帮忙锄地,锄的草根还在,两天就又长出来了。” 说着,她接了锄头,“我来锄,你们站到地头去。” “那我去挑水。” 程莉刚挑起水桶,肩上的扁担就被一只大手接了过去,是朱年志来岳家找他老婆了,“我去挑。” 干不上活,程莉干脆坐在地头的石墩上看着大家做事。 待父母收工回别墅了,她才和朱年志回家,“你就不能去查查帐什么的吗?天天追着我干嘛?” 朱年志很无辜,“文远每天都把流水账单给我一份,不用查。” “那超市那边呢?” “曹景旭也学文远每天给我一份流水账单。” 程莉真是服了程文远和曹景旭了,到底是给志哥找事做,还是给他们自己增加工作量? 她这边念叨着,那边忙的天昏地暗的两个人,气得要摔笔记本, “不干了,不招人,就不干了。” 曹景旭按下保存键,伸了个懒腰,“招吧!朱年志肯定会同意的。” “气死我了,”程文远打印着流水账单,“我早就看出来朱年志开超市和火锅店,就是为了养那些靠着他打工的亲戚朋友。 他不上心,小四也不上心,我更不上心了,我只是打一份工嘛。 谁知道超市和火锅店越开越多,生意越来越好。 我嫌累,不想干了,朱年志却说我才55岁,还不能退休。” “呵呵。”曹景旭轻笑,“我都64岁了,朱年志还拿我卖了一辈子给他来说事。 你说当年,我怎么就天真的认为,朱年志所说的一辈子是到60岁呢? 我都不敢问期限,我怕他告诉我,我要干到临死的那一天。” 程文远扯出打印出来的流水账单,“哼!他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奸商。 我早就提过招人,他叫我招自家人。 这是又想叫下一代给他卖命一辈子。” “你气糊涂了吧?”曹景旭收起笔记本,准备下班, “他的一辈子也差不多了。他这是想给跳跳培训人手。 不过也无所谓,那些孩子也没多少出路,到这里打一份工也不错。” 程文远也整理东西,“那就招自家人?” 曹景旭点头,“嗯,招吧!你都说了,朱年志随便我们折腾的。” 听说招了四个自家亲戚的孩子去了会计室后,朱年志笑了。 他就说嘛!他这么放手,两个人还会招外人才怪。 家庭大,孩子多,人情来往的,谁不欠别人的人情? 至于让谁接曹景旭和程文远的班,还在观察中。 …… 26岁的张萌萌终于要结婚了,对象是励志房地产公司的设计师。 张萌萌毕业后,就进入励志房地产公司帮她爸爸做事。 张心程今年才19岁,接班的事情还早。 懂事的张萌萌去给父亲减负,顺带再拉扯一下弟弟。 不知道是不是张萌萌带头的作用,谈着对象却拖拖拉拉不愿意结婚的程章左程章启和曹灿,都准备结婚了。 孩子们一松口,家长的速度就快了。 年前,不仅这三个孩子婚礼办了,连兴子的小儿子学明也凑热闹在年前结了婚。 程章兴和招娣的两个儿子,程莉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一套楼房。 兄弟俩离程家远一些,不让两人的媳妇觉得公公婆婆是伺候人的佣人,也保护了学亮学明的自尊心。 喝完这四场酒,朝云再次催小儿子结婚,过年可就29了。 程文喜挠头,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结婚就代表着多一个人来管他,结婚就代表着要生孩子。 然后就是给孩子买房结婚,再给孩子带孩子。 多累啊! 第548章 难过吗? 被催急了,程文喜也烦了,“你们给我相一个,相中了,我就结婚。” 张小红一听,转身就跑回娘家,“妈,文喜松口了。” 吴玉廷还没来得及答话,她的小孙女就跑了出来,“姑,文喜哥哥真的愿意结婚了?” 吴玉廷头疼,“盈盈,你不适合,差着辈分呢!” 张盈盈撅嘴,“年龄很合适啊!” “你程莉姑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别把两家给弄尴尬了,叫你小姑怎么和程莉来往?” 张盈盈一跺脚回了房间。 吴玉廷想了想,拒绝闺女,“你小姨那边也不考虑了,不然,盈盈也会闹脾气的,这事,我们不参与。”qqxδnew 张小红想想也对,“别看文喜笑嘻嘻的,其实心高气傲着呢!咱们想高攀人家,人家可看不上咱家。 再说,小姨家条件那么差,想着靠嫁闺女翻身,小四讨厌这样的人。” 程莉对小弟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爸妈,你们就别催了,缘分来了挡不住,缘分不来,强求不到。 随便结了婚,等真命天女来了,文喜不痛苦的吗?随他怎么着吧!” 程尚河和朝云对视一眼,叹口气,“听小四的。” 程文喜对程莉道谢,“谢谢三姐。” 程莉摆摆手,“你自己不后悔就行了,日子是你自己在过,别人帮不上忙。” 程文喜点头,“我不后悔。单身的日子很自在。” 张盈盈连跑程家多次纠缠程文喜。 程莉看出了她的意思,当着小弟的面,就郑重对她说了一句不适合,张盈盈捂着脸跑离程家。 程文喜对着三姐摇摇头,“三姐,你说话干嘛这么直?” 程莉斜睨他一眼,“感情一事,必须直,你顾着面子,有些人却会多想。尤其是怀春的少女。” 程文喜无言以对。 …… 朱焕枂大学一毕业,就被他爸叫回来接手超市和火锅店。 朱焕枂作为长子,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乖乖回来接班。 接手后,才知道生意有多难管,他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一边管理生意,一边还腻在妈妈身边的。 朱年志才不会告诉儿子,超市和火锅店就是野草,不打理,也会长得很旺盛。 …… 这天程老太把程家人都给叫来了,包括程尚湖。 她的理由是吃个团圆饭。 不年不节的吃团圆饭,程家人也就由着她了。 一百多岁的老人了,陪着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饭桌上程老太话不多,只是用心的打量着在座的每个家人。 饭后,她把叫进房间里,从衣柜里搬出一个小箱子, “这里是你爷爷留下的黄金和东林村院子的房契地契,还有他存了一辈子的存折,都给你收着吧!” 程莉认得这箱子,正是十五年前她给爷爷的,她惊讶程老太今天所作所为的突然,“怎么了?” 程老太很平淡,“这两天夜里,我总是梦见你爷爷,他说他要来接我了。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们留下的,东林村的院子,你爷爷早就说给你留着。 但是他又担心你只是想让他放心的离开,才应允养我老的,所以这点黄金,他给我留下了。 这是你爷爷的东西,你应该会收的,对吧?” 程莉点头,“我收。爷爷对你很好,若是你们真有下辈子,你好好的对爷爷。” 程老太用力点头,“我会的。下午,你陪我转转可好?” 程莉想了想,点头应允,叫上程章兴和招娣一起陪同着。 程老太要转的是大桥下,土产宿舍已经不在了。 最后只能在大桥上看着高楼大厦,回忆着从前。 最开心的是招娣,她很高兴能认识程家人,能成为程家人。 程老太流恋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大桥下,要走了,她不舍的竟然是在这个桥下的岁月。 就算被全家人嫌弃,被小四孤立在家人中间,她仍然觉得是幸福的。 回程路上,车子开的并不快,程老太望着车窗外除了道路的方向还算熟悉,就再也没有一丝熟悉的城市,眼角有泪。 夜里,程老太在睡梦中去世了。 招娣哭的悲伤,“我要是知道太奶奶白天是在道别,这个夜晚我就陪着她了。” 程莉安慰她,“她说了,是我爷爷来接她了,不需要陪,她很安详不是吗?” 看着程老太那安详的面容,招娣仍然难受,她照顾了十年,太奶奶经常和她聊天,说的话都很入她的心,十年了,她把太奶奶当成了自己的奶奶一样。 她看着面色淡淡的程莉,“莉姑,你不难过吗?” 招娣不知道莉姑到底和太奶奶有什么矛盾,太奶奶的言语间对莉姑都是愧疚感。 莉姑对太奶奶却淡得跟陌生人差不多。 难过吗? 程莉看着床上那已经被招娣给穿戴整齐了的、仍然瘦小的程老太,她该是个什么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 开心和难过都没有,说平静吧,心情又有些许波动, “招娣,你这句话问倒了我,有时候,人的情绪不一定由自己的大脑所控制。 我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说一句人死如灯灭。”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 程章兴拍拍媳妇的肩,“莉姑和太奶奶之间的矛盾,大到国林太爷爷都不管不问。 你对太奶奶有再多的感情,都不适合问莉姑这种话,以后,别再在莉姑面前提起太奶奶了。” 人死如灯灭,灭了,就什么都没了,没了,还提干嘛? 招娣点头,“我记住了。” 程老太的葬礼很简单,开了证明,约到了火葬场的炉子就推去烧了。 程尚江是哭的最伤心的人,娘不在了,他还算有亲人吗? 两个兄弟的不亲近,孩子对他的冷淡,闹腾的媳妇也被送回了李家。 安葬了程老太,程文宇要接爹跟他去县城。 程尚江拒绝,他一个邋遢的糟老头子,到哪儿不惹人嫌弃?就算儿媳妇不嫌弃,孙子和曾孙子还嫌弃呢! 程文宇想找个人伺候爹,程尚江仍然不干,他的房子住进陌生人,比李翠在身边还可怕。 程文宇觉得自家的爹病了,劝说去医院看病,程尚江还是不干。 程文宇无奈,只能经常开车回来看看。 到冬天时,他仍然坚持回来,感冒的程尚江还是拒绝去医院。 他去药房买了感冒药来,程尚江吃了。 吃了两天见好了,他刚放了心了,再次回来时,就发现他爹发烧昏迷了。 送进医院,医院说转成肺炎了,还责怪他不善待老人。 住了半个月医院,病愈的程尚江终于愿意跟儿子回县城住了。 第549章 表白 没了程老太,程莉回家的脚步仍然没变。 每天的绿色符水,准时添加在厨房里特意准备的水桶里。 她不要求亲人们都长命百岁,她要亲人们在最后的岁月里,少受罪。 因为程老太丧礼回来的朱晗枂,直接在家里住下不回京城了。 程莉问原因,她也不说。 程莉问两句问不出来,便也不管了。 不管了,朱晗枂反而不干了,她追在妈妈身后,问妈妈是不是不爱她了。 程莉弹她一个脑崩儿,“缺爱就找对象去,别折磨你妈。” 朱晗枂撅嘴,“我也想找对象啊!找一个就莫名其妙的吹了,找两个,仍然不知道男方为什么就不出现了。” 程莉给她一句:“那是因为你找错对象了”,就继续出门去看胡大夫。 朱晗枂追着妈妈,“您每天就是看这些老人,烦不烦?累不累?您不累不烦,别人烦不烦?” 程莉站住脚,“乐乐,既然你心里有数,干嘛要逃避?喜欢就去追,不喜欢就对他说明白,别来打扰你妈我的晚年生活。” 朱晗枂转身回家,“不!他不开口,我就这么干耗着。” 程莉赞同,“是该男方先表白。行了,你回家生闷气去吧!我去看胡大夫。” 路上,她拿出手机给纪赞昊发短信。 几天后,纪赞昊才出现。 一身的疲惫,满眼的红丝,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见到朱晗枂就献出玫瑰花,“乐乐,做我的女朋友,可好?” 朱晗枂看到他这模样,几天的胡思乱想不翼而飞,她大方的接了玫瑰花问道:“只是做女朋友吗?” 纪赞昊露出微笑,“未来,冠上我名的身份还有很多种,我希望都是一个叫乐乐的姑娘愿意接受。” 朱晗枂撅嘴,“你变得太会说了,我都被你骗了又骗。” 纪赞昊赶紧举手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骗你了,我就是设计你到我身边来的,我没有时间,我一出任务,就很忙。” 朱晗枂拉下他的手,“就一次,你就让我亏得打工一辈子都还不完。” 纪赞昊的笑容扩大,“那就下辈子和下下辈子继续还。” 朱晗枂一跺脚,“美的你!这辈子合不合格还不知道。” 纪赞昊笑迷了眼,“那就等我们白头到老时,再约。” “到时候再说,”朱晗枂瞥了眼大门边左右张望的老爷爷老奶奶们,推着他转身进房间,“你快去洗洗睡一觉。” 纪赞昊当然也看到大门外的老人们,他对老人们挥挥手,顺着朱晗枂的力气进了客厅。 老爷爷老奶奶们感慨, “小小四也长大该嫁人了。我们都老喽!” “是啊!岁月不饶人啊!” …… 听说小孙子追到女朋友了,纪广惟第二天就到了朱家, “朱大胆,我俩终于成了亲家了。” 朱海龙瞥他一眼,“若不是昊昊的性子够坚韧,就冲他有你这么个爷爷,我是不会同意的。” “哈哈。”纪广惟哈哈大笑,“我们不论经过,只说结果。你说,我那栋别墅是不是该重新装修一下了?” “你的别墅装修不装修,关我屁事!” 朱海龙说完,转身出去找老邻居玩去了。 纪广惟却很积极的去整装修去了,还问朱晗枂对装修有什么建议。 朱晗枂摇头,“纪爷爷,您那别墅挺好的,别装修了,有味道。” 纪广惟笑容满面,“好,听乐乐的。” 朱晗枂“……” 纪赞昊悄悄揍住她的手,爷爷这是在催婚。 可是他知道,乐乐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份,结婚,不急。 两人在家玩了半个月,才一起回了京城。 纪广惟留下了,他的任务完成了,该彻底的养老了。 …… 一年后,86岁的程尚江突发脑溢血去世。 回老家安葬了之后,程文宇花钱把老宅子翻盖成了三层楼。 虽然不回来住,可是遇到大事时,家里住不下,很不方便。 楼房盖好,直接锁了大门,有空就回来开门通通风。 …… 今年,朱年志终于允许曹景旭退休了。 去年他就故意刁难没给退,惹得他老婆发火了,警告他别太过分。 程文远掰着手指头数着,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退休啊? 他都不说了不要退休工资,只要自由。 曹景旭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给他出主意, “要退你赶紧退,张小伟可是比你大两岁,到时候,他退了,朱年志又有理由留你几年。” 程文远挠头,“我是想退啊!可是朱年志不同意。” 曹景旭指点他,“你傻啊!找小四去,去年,朱年志不给我退休,萍萍就去找小四了。小四对朱年志发火了。” 对呀!程文远恍然,他为什么不去找能治住朱年志的小四呢? “咦?曹姐夫,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被他拖到66岁?” 曹景旭叹气,“还不是我买不起龙河别墅,卖了自己的一辈子吗?我怎么好意思提前退?” …… 程莉看着面前的辞职报告,问程文远,“小红知道吗?” 程文远摇头,“我还没告诉她。” 程莉把辞职报告还给他,“你回去问小红,若是小红同意你退,我保证签字。” 张小红一听说丈夫宁愿不要退休工资,也要提前退下来后,气的要带孙子离家出走。 程文远忙拦着媳妇,“我退下来,不就能陪你出去走走了吗?” 张小红问他:“还差三年,你就能拿到退休工资了,为什么提前退下来?” 程文远摇头,“不是三年,是八年,曹景旭66了,才退休。” “不可能!”张小红不信,“小四跟我说过,做满25年的员工,60岁也给退休,公司会继续给买五年保险,个人的部分,个人自己交。” 想到朱年志的狡诈,程文远拿走辞职报告,“我去问问小四。” 程莉颔首,“我是对小红这么说的,我也对志哥这么说的。励志公司的员工手册上有写着,我还看过来着。” 程文远一拍巴掌,“我就说朱年志狡诈,你们还不信,火锅店和超市的员工手册上,根本就没有这一条。” 程莉用短信召来朱年志。 朱年志承认,“我不知道退休年龄还会不会延迟,再说都是些年轻晚辈,距退休的年龄还早,我不能给跳跳留下后患。 火锅店和超市的员工手册上,删的可不止这一条。 张希庆也把员工手册给换了,他也发不起这样的大福利。 你给文远提前退休的话,买保险就不能从火锅店走,会惹事的。” 第550章 文喜对象 程文远把辞职报告往程莉面前一放,“我不要这些,我也不给你增加负担,给我签字,我要自由。” 程莉不给他签,“你担任会计室主任,把活都派给手下。 没事的时候去溜达溜达就行了,每个月,你只在月底去参与做账。 到65岁再退休,可行?” “行!”不等程文远回答,不放心跟来的张小红,就替他答应了。 “小红!”程文远着急。 张小红对他摆手,“小四都给你放宽这样的条件了,你还想干嘛? 每个月,你陪我们玩到25号,就去会计室查账。” 程文远连同辞职报告都被张小红给弄走了。 朱年志才问程莉为什么要留程文远。 程莉叹口气,“他想趁着能走能动,想到处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四堂叔。 这么多年了,到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也是白骨一堆。分辨得出来吗? 几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的天真。 我给他自由,他能在附近转转,给他一点希望。” …… 有了自由时间,程文远果然尽往偏僻的山里跑。 把张小红累得够呛,又不放心丈夫一个人。 只能派儿子跟着。 程章左抱怨妈妈,为什么只生他一个?多几个兄弟,不就有人帮忙看着自家爸爸了吗? 张小红瞪了眼儿子,“我一个人能得生出来吗?” 程章左惊讶,“我爸他身体出问题了?” 张小红恼得想揍儿子,“对!你就是抱养的。” 程章左还悄悄问程莉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程莉可不像小红那么斯文,不,她也很斯文,“志哥,章左的皮子痒了,给他紧紧。” 程章左被揍完,仍然坚持问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程莉斯文不起来了,伸手拧着侄子的耳朵问, “就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你爸一样的天真。你觉得我们程家会允许抱养外姓人吗? 你再算算程家每个人的结婚时间,谁有时间抽个空生出你这个天真的傻货。” “疼疼疼。”程章左捂着耳朵喊疼,“莉姑,我懂了,您放了我的耳朵。” 程莉不放,“你懂什么了?” “我懂我爸为什么只要我一个了?” “为什么?” “因为基因不好,少一些,混在程家人里不明显。多了,给程家增添负担。” 程莉气笑了,松开他的耳朵,“你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说话做事稳重点。 太爱幻想,容易吃亏。没事把孩子带回来玩玩,否则,又教出个你来。” “我知道了,”程章左揉揉耳朵,莉姑可真舍得下狠手,“那您为什么不劝我爸?” 程莉摇头,“有时候抱有一丝幻想,就是活下去的动力。” 程章左“……” 他能拿莉姑的话可以反驳莉姑吗? 莉姑会不会再拧他的耳朵? …… 两年后的春天,26岁的朱晗枂在龙河别墅和31岁的纪赞昊举行婚礼。 朱灏枂和朱镶枂是离家后,第一次回来。 四年不见,两个孩子又高又壮,见到程莉,一起拥抱住了他们的妈妈。 “妈妈,谢谢您。谢谢您让我们从小到大都过着不受拘束的日子,连工作都是,我们很喜欢,谢谢妈妈。” 兄弟俩在程莉的一边脸上亲了一口,把朱年志气坏了,这是他老婆。 朱灏枂和朱镶枂架起妈妈就跑,他们爸爸老了,追不上他们的。 程莉被迫成为这父子仨的争抢对象。 眼看着追不上,朱年志干脆去找纪赞昊的麻烦。 穿着新郎西服,纪赞昊肯定不能去动武。 手机拿出来,一个威胁短信发出去,朱灏枂和朱镶枂乖乖的把妈妈还给爸爸。 还安抚他们爸爸别生气,他们想家了,想念被爸爸追着揍的感觉了。 程莉摇头失笑,“志哥,跟你想念爸的感受一样。” 朱年志揽回自己的老婆,“你们是有姐夫的人了,有人会治你们的。” 朱灏枂和朱镶枂对视一眼,真不好玩,顶头上司成了姐夫,他们爸爸有恃无恐了。 整个龙河别墅区都来参加了朱晗枂的婚礼。 当然,龙河别墅区百分之七十都是程家人。 百分之二十都是土产公司宿舍的人。 剩下百分之十,是利用人情,买下别墅住进来的。 纯西式的婚礼,现场布置的极尽奢华。 朱年志把闺女的手放在纪赞昊手中,“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则,朱家家法伺候。” “我会的,谢谢爸爸。” 纪赞昊笑得很幸福,他也有家了。 …… 三天回门后,纪赞昊带着妻子和两个小舅子离开了。 心情不好的程莉,对着大儿子催婚。 四个孩子,她只能留下这一个在身边,不赶紧催儿子结婚生子干嘛? 朱焕枂“……”早知道,他也学朱家武功了。 不再被催婚的程文喜,反而带回来了对象。 朱焕枂找到了理由,“妈妈,文喜舅舅被外公外婆催婚的时候,还是您劝通外公外婆的,您看,文喜舅舅的缘分不就到了吗?” 程莉赏大儿子一个白眼,“那是因为你们大舅舅已经结婚了。我告诉你,结婚生子你是逃不掉的。 这样吧,我给你时间,你自己谈上了,肯定不用我催,你自己谈不上,一满30岁就跟我看上的姑娘结婚。” “行!”朱焕枂满口答应,还能自由五年。 …… 程莉回娘家忙小弟的事情去了。 小弟要么不谈,这一谈就着急要结婚。 程莉打量着未来弟媳妇,看起来比小弟小很多,还一副瘦弱的样子。 这姑娘被程莉打量的有些紧张,“三,三姐。” 程文喜往两人中间一挡,“有问题就问,别拿你那犀利的目光打量人。” 这就护上了? 程莉点头,“那就说说你们的爱情罗曼史吧!” 程文喜坐到紧张的女友身边,“她叫丛飞飞,奶茶店的第一名顾客……” 丛飞飞也只是高中毕业,毕业后仍然对奶茶念念不忘。 总是等到周末开店时,去店子里磨叽程文喜再开奶茶店,她来帮忙,免费帮忙,只要每天给她一杯奶茶。 程文喜不搭理她。 她仍然每个星期都去。 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她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不找工作。 工作之余,要是赶上周末休息,她仍然会去店里。 时间久了,她会帮忙擦擦灰尘拖拖地什么的。 程文喜不好意思白用她,就给她按照小时工开了工钱。 四年前,丛父驾驶货车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连同押车的丛母当场身亡。 但丛父是违规一方,丛飞飞背上了巨额赔偿金。 对方怕她逃跑不认账,追着她要钱,她说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会固定还款,还把工资卡交给对方。 对方不信,有工资卡不代表就不会逃跑,除非她找个强有力的担保人。 她能想到的担保人,就只有书店老板。 丛飞飞发短信请求程文喜帮忙担保。 程文喜答应了,约在了书店见丛飞飞和车祸的另一方。 对方对书店做了评估后,同意程文喜做担保人。 并且保证丛飞飞在十年内还清赔偿金,否则,书店就当作余款,赔给对方。 程文喜签下了这个苛刻的协议后,丛飞飞不再来书店耽误时间,每天多打两份工,就是为了在十年内还清赔偿金。仟仟尛哾 半年前,程文喜在火锅店后厨看到丛飞飞。 瘦弱的模样,程文喜都没认出来。 还是丛飞飞紧张的问他是不是对方找他麻烦了。 程文喜才认出这个如难民一样的姑娘,是那个说不要钱也要帮他开奶茶店的傻气姑娘。 知道了她在拼命挣钱还钱,对方还按照贷款利息扣掉她还款金额后,程文喜帮她请了律师。 对方一口咬定说,要是丛飞飞一次性给完赔偿金,他们就不算利息,无论哪种分期付款,都是要算利息的。 丛飞飞哪有钱?连父母留下的房子都卖掉了,才付了当年的医疗费。 程文喜看不得对方欺人太甚的模样,替丛飞飞应下一次性付清。 被程文喜应下这条件,丛飞飞惊吓的晕了过去。 程文喜把人送去医院,医院说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打了点滴后,丛飞飞醒了,程文喜说送她回家,她哭了。 她白天打两份工,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 一天24小时都在做事,不需要家,也没有家。 程文喜把她带回书店,安置在了二楼。 丛飞飞这才知道二楼墙壁里的书,都是古籍。 第二天,程文喜带她去法院,一次性付清了对方的赔偿金。 并叫丛飞飞只准做白天一份工作,晚上替他看店子。 丛飞飞知道程文喜是在帮她,书店根本不需要人看守,墙壁里的书架就是防盗书架。 程文喜说他已经是她的大债主了,她不养好自己的身体,怎么挣钱还他钱? 就这样,丛飞飞在书店住下了。 有时候程文喜周一到周五也会去书店看看,担心她又亏待自己的身体去省钱。 一来二去的,程文喜就由担心变成牵挂最后变成了喜欢。 第551章 丛飞飞 感情到了,程文喜当然就想把人给纳在羽翼之下了。 所以,他带人回来,他要结婚,要名正言顺的照顾人。 程莉膛目结舌,丛飞飞这是现实版的灰姑娘吗? 程文喜伸手在三姐眼前挥了挥,“你有意见吗?” “有!”程莉点头,“先办结婚证,叫她在家住下养养身体,一副风一吹就能刮跑的样子,怎么办婚礼?” 被程莉点头吓了一跳的丛飞飞,听到后面的话后,激动的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程文喜掏出手帕给她擦泪,“我给你补了半年也没补回来一丁点,肯定是因为你爱哭,把营养都流走了。” 丛飞飞破涕为笑,“你总是说歪理。” 程文喜怜惜的捧着她的脸,“这回,放心了吧?我的家人都盼着我结婚,只要是个女的,他们都会同意的。 以后,不准再以泪洗面,感动时,就该笑。” 说着,他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 丛飞飞紧张的推着他,“三姐还在。” 程文喜纹丝不动,“肯定去厨房了,就算在,也没事,三姐夫更加疼宠她。我都是跟我家这些护妻狂学的。 你要学会习惯,我不喜欢被推开。” 丛飞飞的手立刻转了方向,搂在了他的后背上。 程文喜得寸进尺,薄唇移到了女朋友的唇瓣上,轻吻一下后,忍不住就深吻下去。 “文喜,我听说……” 客厅里的场景,吓得程萍忙抬手遮住怀中孙女的眼睛。 程莉从厨房探出头来,对大姐招手。 年轻人谈恋爱,喜欢时刻‘粘’在一起。 她们这些老人家还是要有点眼力劲儿才行。 程萍抱着孙女跑进厨房。 丛飞飞听到动静,想推人,想到文喜说不喜欢被推开,她干脆更靠近了。 程文喜嘴角翘起,他还是比较喜欢当年那个害羞又胆大的小姑娘。 客厅里人来人往,都没打扰到程文喜认真培养他的小姑娘的胆子。 丛飞飞被放开后,一脸酡红让程文喜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明天上午,我们就去领证。然后搬回来住。” “嗯!”丛飞飞颔首,她的目光不离程文喜。 看的程莉直摇头,小弟把这姑娘的全世界都占满了, “吃饭了。” 丛飞飞这才转过目光,发现程文喜身后站了一圈女人。 想到她和程文喜刚才忘我的沉醉,立刻羞红了脸。 程文喜揽着她的肩膀给她介绍,“这是我大姐程萍,一进门就叽叽喳喳打扰我们的那个。” 丛飞飞的脸更红了,身体更靠向程文喜。 程文喜揽紧她,给她介绍第二位,“这是我二姐程艳,三姐你已经认识了,三姐旁边的是大嫂许秀娟。 依次排过去的是文宗哥的媳妇蔡玲玲,文远哥的媳妇张小红,和该叫我叔叔的侄媳妇招娣。 我们家人口多,叫人都是带姓或者带名叫。比如文宗哥的媳妇,我们就叫蔡堂嫂,文远哥的媳妇,我们就叫张堂嫂,或者叫小红堂嫂。” 丛飞飞忙跟着叫人,“大姐,二姐,三姐,大嫂,蔡堂嫂,张堂嫂,招娣。” 七个女人对丛飞飞颔首。 程莉开口道:“人口多,记不住没关系,慢慢认。文喜不在家时,你就找招娣,让她带着你熟悉这个家和龙河别墅。” 见丛飞飞点头了,程莉挥手,“吃饭吃饭。” 饭桌上,程文喜不停给丛飞飞夹菜,朝云又给丛飞飞盛了碗汤,丛飞飞看着饭菜和汤,很为难。 程文喜安抚道:“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了,我吃。” 丛飞飞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程莉姑嫂几个人便没给她夹菜,都只是叮嘱她多吃些。 饭后,程萍和二妹向小妹打听丛飞飞的家庭情况,现在的社会,还有能瘦得跟她们小时候似的人吗? 听完丛飞飞的身世后,姐妹俩直抹泪,表示一定要把这个可怜姑娘的身体给补回来。 丛飞飞被程文喜带去认房间,家里每个人的房间,程文喜都带着她认了一遍。 最后才是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是位于二楼拐角的套房,足够大,等明天领了证,小姑娘就住他的房间里。 不论程文喜说什么,丛飞飞都点头应下。 程文喜再次问她,“飞飞,我比你大了八岁,你真的不后悔吗?” 丛飞飞投进他怀里,搂紧他的腰,“不后悔,从踏入书店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喜欢上了你。 去书店磨叽叫你卖奶茶,也是想趁机接触你。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自卑,我只想离你远一点,可是你又出现了。 当时我知道自己状态很不好,可我舍不得走开,哪怕多看你一眼也好。 进了龙河别墅,进了中心地段的这栋别墅,你才告诉你的身份。 我,我无法故作矜持说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你。 因为你就是我的光,没了你,我的生命一片黑暗。 就算别人说我拜金,我也不要因为所谓的骨气离开你。” 程文喜用力把人给搂进怀里,“除了三姐有钱,我们兄弟姐妹四个都是普通的富人。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脾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宁愿单着,你可懂?” 可懂? 丛飞飞喜极而泣,她喜欢的男神也喜欢她。 程文喜又掏出了手帕,轻轻给她擦泪,“你的眼泪太多,我喜欢那个胆大的,问我旧书有什么好翻阅的小姑娘。 跟我在一起后,你总是哭,哭得我心里没底。” “文喜!”丛飞飞抬手双臂紧紧圈住程文喜的脖子, “跟你在一起后有太多的感动,都是你带给我的感动。 只因为我对你患得患失,现在,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不怕了。” “真傻。”程文喜轻抚她的后脑勺,“患得患失时不该哭,该紧紧抓着我不放,就算我甩开你,你也要粘上来。” “嗯嗯。”丛飞飞又点头,应着,“以后,总和你粘在一起。” 说着,她退出程文喜的怀抱,抓起程文喜的大手,把自己的手握上去,十指相扣, “文喜,我很高兴,明天就能把户口迁在你的户口本上。” 肉眼可见的,程文喜的嘴角弧度加大,“迁,我俩单独弄个户口本,让你拿着、看着、偷偷高兴着。” 两人在楼上房间亲亲密密的,楼下,张盈盈牵着一个男人来了, “听说文喜,叔带女朋友回来了?” 程莉对她摆手,“你回去问你姑。” 张盈盈挑眉,“怎么?还见不得人吗?” 程莉的气势陡然一变,“滚!” 把张盈盈吓软了腿,还是那男人架走她的。 第552章 招惹 程文喜两个人也听到程莉发火的声音。 丛飞飞着急,“文喜,要不要下去看看?三姐她年纪不小了,可别……” “嘘!”程文喜捂住她的嘴,“坚决不准说家里女人的年龄问题,就把她们当作和我们差不多的年轻人。” 见丛飞飞点头了,他才松开手,“能让三姐发火,肯定是惹到她的逆鳞了,我们下去问问。” 程莉摆摆手,“没事,你带着飞飞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也让老邻居们都知道你娶飞飞的决心。” 程文喜懂了,“谢谢三姐护着飞飞。” 程莉睨他一眼,“废话,这是你喜欢上的姑娘,跟你一样都是我的底线,不能碰。去玩吧!” 出了院门,程文喜就告诉丛飞飞,“刚才三姐是因为你,对别人发火了。以后对三姐好一点,三姐最疼我,我会慢慢跟你说我和三姐的事情。” “好!我会的。”丛飞飞笑弯了眼,挡去了眼底的湿润,她不要再流泪,文喜不喜欢。 朝云扛着锄头回来,问小闺女嚷嚷谁呢? 程莉摇头,“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您只管给飞飞补身体,其余的人和事,您都别管。” 朝云放下锄头,“行,我去熬银耳莲子粥。” 晚饭后,见程文喜要把丛飞飞送回书店。 程莉有意见了,“飞飞今晚就住下了,住乐乐房间里。 一个破店子有什么好看的?明天过去把东西收拾回来就行了。” 丛飞飞看向程文喜。 程文喜点头,“住下,你回去,我不放心。” 程文喜带着丛飞飞回楼上去了,程莉才回朱家。 回去就对朱年志一通抱怨,抱怨张小伟把闺女给惯坏了。 就算不差着辈分,程莉也不会要那种娇生惯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做弟媳妇的。 朱年志好声安慰着:“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咱们可不好多说,你也别往心里去,别跟小红闹得不愉快。”qqxsnew “小红可不是那样的人,”程莉睨了他一眼,“是吴大妈看走了眼,找了个势利眼儿媳妇。” “是是是,”朱年志点头应着,“以后,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 第二天上午,程莉回程家帮妈妈准备中饭,今天小弟和飞飞领证,怎么也要庆祝一下。 手机响起,见是小弟的号码,接通后,她还和小弟开玩笑,“新郎官,打电话回来干嘛?” 听筒里,传来程文喜严肃的声音,“三姐,书店里有人进来过,监控里只看到一个全身黑的人影,你叫朱姐夫帮我查查。” 程莉脸色也严肃起来,“飞飞的东西丢了没有?” “户口本不见了,身份证在随身包里装着的。” “那你等会,我这就叫你姐夫找人。” 十几分钟后,朱年志就有了回音。 程莉叫上张小红和吴大妈,开着车去了书店。 从书店带上了程文喜和丛飞飞,去了民政局。 在民政局停车场,程莉拨打了孟益宏的手机。 孟益宏送来了丛飞飞的户口本和叫号条,“还差两个号子就到了。” 程莉叫小弟和飞飞先去领证,别的事情,她来处理。 待小弟和丛飞飞进了民政局大门后,程莉叫吴大妈和张小红下车。 三个人跟着孟益宏到了一辆商务车边,车门推开后,被反绑被堵住嘴的张盈盈忙对奶奶和小姑求救。 程莉转脸告诉张小红,“张盈盈花钱雇人进了文喜的书店,目标是欺辱飞飞。 昨晚我把飞飞留下了。 人物目标不在后,她又叫人拿走了丛飞飞的户口本,约了今天早上的号子,意图让丛飞飞成为有夫之妇。 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敢做下,随便一件,她都是进去蹲几年的结果。 小红,文喜的性子你也了解,他不爱就算了,爱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相信,谁的家人就是谁的底线。所以,看在吴大妈的面子上,看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给她一次机会。 她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但是小伟哥得被辞退。 我不允许某些人享受着我的名誉给他带去的各种好处的同时,他的家人还利用他身处的位置,去加害我家人护着的人。 要是事情被她做成了,我该怎么面对文喜?想想就心寒! 你们带她走吧!若是文喜知道了,绝对不是我说的。” 吴玉廷震惊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张小红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这回,她把大哥给害惨了。生活,并不是对付一下就能过去的。” 程莉看到小弟出来了,对张小红道:“文喜发脾气的模样,你也见识过。 这件事情,我以及我们这一方的人,都不会散播出去的,蠢人会不会继续犯蠢,我就不知道了。 我先送小弟和飞飞回去,再来接你和吴大妈。” “不用了,”张小红摇头,“我跟我妈在这里等大哥来。”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望着民政局大门外喜笑颜开的两个人,张小红庆幸小四手脚快,否则,她可没脸在程家待下去了。 程莉的车子在大门口停下,程文喜和飞飞上了车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把小弟送回家,她回朱家告诉婆婆一声。 郑家兰也高兴文喜愿意结婚了,“我这就和你爸过去帮忙去,是不是自家人先吃个饭?” “对!婚礼以后再补办。我给志哥打个电话,叫他中午早点回来。” 公公婆婆离开后,程莉才给朱年志打电话,叫他开除张小伟。 朱年志有些犹豫,“这对张小伟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程莉可不会同情张小伟,“他教育不好媳妇和孩子,本身就是错。开了,全体通报!” 朱年志不再求情了,老婆正在气头上,他再求情,张小伟会更惨。 眼看还有四年就退休了的张总管,遭遇利明服务公司全体通报辞退。 公司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老实实的张总管,犯了什么错了? 张小伟也懵,他打电话给朱年志。 朱年志叫他上火锅店顶楼的办公室商谈。 商谈?还有余地是吗? 张小伟一进办公室,就问朱年志是怎么回事? 朱年志关上办公室房门,才把张盈盈做的事情告诉他。 张小伟摔坐在沙发上,“怎么会?怎么可以?” 见张小伟没了主意,朱年志试图给他一个方向, “小四很暴怒,但是今天是文喜领证的日子,她憋着火呢!我刚给你求情,她就叫我通报辞退你。 她恼你教育不好媳妇和孩子。小红和吴大妈还在民政局停车场等着你,你要不要去问问她俩的意见? 趁着事情还没尘埃落定,赶紧想个办法,让小四消了气?” 张小弟坐直了,“年志,你最了解小四,你觉得我怎么做,小四才能消气?” 这话,正中朱年志下怀,“小四放过了盈盈,肯定是不想让这事扩大。 别看文喜懒懒的,他发起脾气来,可是很疯狂的。 既然不能让张盈盈坐牢,你就只能和你媳妇离婚,让张盈盈跟她离开张家。 你媳妇的娘家,借着你的名誉,干了不少缺德事。 我和小四想着没惹到我们头上,也没触犯法律,看在你为我们做了几十年事的份上,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没想到,还能反过来欺负到文喜的头上。 这就是小四暴怒的根本原因。 对了,听说,昨天她还带着男朋友去看文喜女朋友,我们这些男人可都没回去呢!” 第553章 喜事 张小伟在民政局停车场找到自家妈妈和妹妹。 看到他来了,孟益宏从商务车中下来找他要钱, “张盈盈花费十万元雇佣我的人,只给了两万预付款,她报上了你的大名。否则,我们是不接单的,预付款至少付一半。” 张小伟气的眼睛都红了,“我的大名有用吗?要是别人冒充的呢?” 孟益宏点头,“有用!有人冒充的话,不是你倒霉,就是对方倒霉。在这个县城里,还没有谁敢欺骗我。”.qqxsΠéw 张小伟怼他,“你的手下也是个蠢货,文喜的店子他都不认得吗?” “不!”孟益宏摇头,“我的手下做事,肯定要先调查的。毕竟县城里,还有我不能惹的人。 我的手下告诉我了,是我叫他继续做事的。 拒单的话,我不知道张盈盈会不会雇我的死对头做事。我也想看看你闺女有多蠢。 今早,她还真敢冒充文喜女朋友的名字,来民政局领证。 你该感谢我的生意做的够大,要是我的死对头接了单,呵呵,他能跑去程家别墅把人给掳了。 生活在这个县城里,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她能不知道吗?。 可她仗的,正是你张总管的身份。小四都快气疯了。” “你走!”张小伟撵他,“钱我不会付的,你找她要。你们平时怎么催债的,就怎么催。” 孟益宏惊讶的喷笑,“你开玩笑呢吗?我们催债可是上门打砸抢的。” 张小伟对他摆手,“明天你再开始催债。” 孟益宏对车内挥挥手,张盈盈被解绑放了下来, “明天,我去哪儿催债?” “关家。” 孟益宏比个ok的手势,上车离开。 张小伟叫妹妹先离开,“今天中午,程家大聚餐,你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吴玉廷也叫闺女先走。 等张小红庆贺了程文喜脱单后,才知道大哥成了单身。 单了好,免得她连回个娘家都带着憋屈。 程莉知道张小伟离了婚后,叫朱年志帮忙宣传宣传。 很快的,县城人民就知道关家大闺女被张家给离了。 派出所和法院热闹了一阵子,都是状告关家人的。 关曼丽被暴怒的丈夫强行拽去离了婚,并且还把最小的闺女扔给了她。 她听到小闺女干了什么后,她知道丈夫的火气是很难安抚下来的就,她想着先顺着丈夫,等丈夫消了气,再劝回丈夫。 毕竟都是六十岁的人了,这年龄离婚,可是件丢人的事。 谁知道上午刚办了离婚,下午就闹得满城风雨。 紧跟着而来的就是各种官司,让她应接不暇。 终于缓口气,把所有事情都理顺了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去了龙河别墅张家。 老远,她就看到张家张灯结彩的,似乎有什么喜事。 见到老邻居们,她还大方的打招呼,可是老邻居们看到她,都是一副厌恶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幸灾乐祸。 张家大门口,贴着红色的喜字,别墅门口,张小伟身着西装身板挺直在接待客人。 那左袋口一朵红色胸花,让关曼丽脑袋一蒙,她冲过去伸手就要扯那胸花。 张小伟往后一退,“谁请你来的?” 就算张小伟后退,关曼丽也看清了新郎两个字。 新郎?张小伟竟然再婚? 她伸手指着张小伟,“你说,是哪个骚狐狸勾引了你,不但你设计和我离婚,还设计了我官司缠身,好给你时间准备婚礼,是不是?” “你可别胡说八道!”张小伟气急败坏的怼回去,“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法院自有公道。” 关曼丽气得口不择言,“法院?法院不也是看菜下碟吗?我……” 关曼丽的话,在看到程莉和程莉身边穿着红衣别着红色胸花的女人时,顿住了, “孟慧慧?” 孟慧慧点头,“是我,你是来祝贺我的吗?” 这句话,堵得关曼丽胸口涨疼,新娘要是别人,她还能闹一闹,骂上几句,可这是孟慧慧啊! 孟慧慧,孟益宏那位从农场释放回来的小叔的小闺女。 四十岁仍然剩着,但是因为孟益宏,没有哪个人敢嘲笑这个女人。 她只能找帮手,“程莉,张小伟他……” 程莉对她微笑,“我是张小伟和孟慧慧的媒人。” 程莉这话,让关曼丽的三角眼都睁圆了,“为什么?” “呵呵,”程莉冷笑,“你问我为什么?你身上缠着的官司中,哪件不是借着张小伟身为利明公司大总管身份做下的? 你问我为什么?你的小闺女做了什么事,你不瞎也不聋吧? 邻居几十年了,我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 不对,我说错了,与我是邻居关系的是张家人,离开了张家,你啥也不是!” “你?”关曼丽气血上涌,“你别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我……” 程莉嘴角轻扯,“二十四年前,三十六岁的某人参加同学聚会,遇到了初恋。 为什么某人的小闺女被宠得无法无天?为什么某人……” “你别说了!”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的关曼丽冲着程莉大喊,捂着脸跑出了张家。 孟慧慧惊讶的看向程莉,“真套出来了?” 张小伟也大受打击,他被绿了二十多年? 程莉尴尬一笑,她就是觉得关曼丽惯张盈盈惯得太过,明明有儿有女,张盈盈也没可爱到像她小时候那种人见人爱的地步。 而且,张盈盈完全不像张家人,与关曼丽也只是略像那么一点点。 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身边? “那个,小伟,我乱猜的。” 张小伟摆摆手,“没关系了,正好我也没了内疚感。” 孟慧慧对他一瞪眼,“你内疚?” “没有没有,”张小伟赶紧解释,“我说的是对盈盈。” “哼!”孟慧慧轻哼一声,算是揭过了这一茬。 一个月后,休假四个月的张总管就继续上班了。 公司员工“……” 公司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错误,休假打成了辞退,打字之人不会是幼儿园毕业的吧? …… 又一年春,程家办喜事。 当然是程文喜的喜事了。 朱晗枂挺着大肚子回来参加婚礼,被她奶奶一顿训。然后就被扣在家里不准回京城了。 程文喜的婚礼,办的很简单,就请了自家人和自家人的亲家。 就这也让人感觉程家的院子还不够大。 程尚河和朝云红光满面的招待客人,小儿子的婚礼一办,他们这辈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一年后,朱晗枂推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闺女出来玩。 老邻居们哈哈直乐,小小小四出生了…… ???????(正文完) 第554章 番外 程文安和程文宗篇 程文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奶奶跟别人家的奶奶不一样。 他很想反抗,但是爸妈软弱不给力。 他带着大妹二妹一起做了很多很多的家务活,还不如小妹拉着爷爷站在厨房门口的效果好。 小妹,不仅是爷爷的开心果,也是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开心果。 小妹三岁时,被朱大爷拎回家来,说是在粪坑里拎上来的。 大妹二妹着急烧水给小妹洗澡换衣服,小妹仍然发烧了。 灌了姜汤也退不下去。 大妹二妹急的直哭,小妹要是没了,他们一家的日子那就真的一丝光亮也看不到了。 天亮了,妈妈终于鼓足勇气去求来两分钱,半粒安乃近喂下去,小妹醒了。 醒来后的小妹,变的不爱出去玩了。 变的像大人一样稳重,用话语激的爷爷开始正视家里的劳动分配。 一座始终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就这样被小妹给挪动了一点,一点一点再一点。 大山轰然倒塌了,他发现,倒塌后的大山,也不过是个纸老虎。 妈妈开始挣钱了。 爸妈手上能存钱了。 阳光从小妹撕开的那一角,开始照射进来。 他带着大妹二妹也能挣钱了,他能上学了。 他有个目标,要成为小妹那样的、令爷爷骄傲的孙子辈。 所以,他很努力的听讲,很努力的学习。 就算小妹让他带着令人讨厌的文宗,他也同意,只因为爷爷的赞许。 小妹被拐,家里人快急疯了,她却把文远堂弟给带回来了。 然后又把二爷爷给接回来了。 二爷爷来了,他们的视野更开阔了。 三叔要结婚,家里住不下。 小妹和爷爷两个人竟然买下了前后共四个院子的大院子。 大院子的房间,大的能翻跟斗,他偷偷的翻过。 住进大院子里,日子越过越顺,家里的钱越来越多,结交的人也越来越权贵。 他想成为小妹那样的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不过没关系,小妹是他的小妹,他努力不丢了小妹的脸就行了。 考上大学了,爷爷拍着他的肩膀夸奖他了,说他把文宗给带出来了。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带出文宗,凭什么要以德报怨? 可是他知道,小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爷爷。 一切以爷爷的意志为转移。 毕业分配时,爷爷给他找进了烟草局,只因为小妹说烟草局是永远的国营。 许秀娟的追求,他本不想同意,因为娇滴滴的姑娘,不适合程家。 可是许伟达用升官来诱惑他,他想,当上个官,能成为爷爷的骄傲了吧? 当官后,心思有些变了,这一变就直到爷爷去世,他才想明白,爷爷这辈子的骄傲,永远都是小妹。 想明白了,就决定回归,小妹赞同他了。 退下来后,过着缓慢又休闲的日子,父母姐妹兄弟之间的感情变得很和谐了。 直到奶奶离世,小妹淡然的给操持一切,他彻底的明白了,恨与怨都能在岁月中消磨,亲情,永恒不变。.qqxsΠéw ……… 程文宗第一要感谢的人是爷爷,因为爷爷实在看不下他的蠢,把他给留下了。 第二要感谢的人是文安哥,因为文安哥就算恼他,仍然尽力的教他正确的三观。 第三个要感谢的,当然是小妹了。 三叔家多了两个堂妹出来,他仍然跟着文安哥喊小妹,因为他觉得这样喊,很亲近。 小妹一边欺负他,一边又用吃和钱哄他。 就算是这样,他仍然觉得跟小妹和文安哥之间,比跟大姐三姐以及大哥之间亲近。 三观改变了后,他才知道九岁以前的自己有多蠢。 他越来越厌恶爹娘,甚至想,有那样的爹娘实在是丢人。 他永远差了文安哥一大截,就是爹娘的不争气。 可是爹娘不能选择! 考上大学,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意气风发的他,带着满满的感动,想着等毕业回来后,努力工作报答爷爷文安哥和小妹。 可是二姐来了,二姐跟她师父不仅惹了小妹,还惹了尚清堂叔。 这叫他把二爷爷当作盖世英雄来崇拜的他,情以何堪? 他沉寂下来了,他没脸面对这些家人。 他所得的一切,都是文安哥和小妹以及爷爷带给他的啊! 毕业分配时,爷爷问他想去哪个单位。 他随便,他没有资格提条件。 爷爷给他找进了供电局,说是小妹说的,除了烟草局就是供电局,这两个局是轻易不会倒下的。 进入供电局,也找到了他的另一半。 与另一半的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强很多,毕竟他们是高工资的双职工。 但面对一家子生意人,他们的高工资就是个笑话。 买龙河别墅时,家家都是随手就能拿出钱来,就算是曹姐夫,都能用卖身换一栋别墅,只有他夫妻俩,借钱买别墅。 好了,不说这些令人忧郁不开心的事了,小妹也不会在意他这点小情绪的。 说说他媳妇卖了他邮票的事情吧! 那个败家媳妇,用六千一枚的价格卖了他的23枚散邮票,说要装修别墅住进去。 大堂哥他们都住进去了,他们还拖拖拉拉的,爷爷该不高兴了。 这边刚装修完,那边邮票涨到九千一枚了。 少赚了好几万块啊! 气的他捂着胸口喊疼,气的他几天没理他媳妇。 当然,他媳妇也没理他,说就没见过他这么小气的男人,小妹给了哥哥姐姐们各20版,那心是不是该疼碎了?那是不是一涨价就该给要回去? 嘘嘘! 他忙捂着媳妇的嘴,千万别说这话,要是小妹真的突发奇想收回他的邮票,他的心,能像被绞肉机绞过的那么碎。 他媳妇说他没出息! 他不赞同,要是他没出息的话,他媳妇怎么会看上他? 他身上肯定有个出息点,是媳妇没发现,让媳妇用力找找。 他媳妇拿着个放大镜找了很久,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个小红点。 然后高喊:“找到了,找到出血点了,我们快去医院!” 摔! 第555章 番外 程萍程艳篇 五岁的程萍从来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 当小妹被爸抱回来后,她看到小妹第一眼,心里就甜滋滋的,嘴巴忍不住咧了开来。 瘦小的二妹也咧嘴笑,还跟她抢,抢着照顾小妹。 无所谓,她和二妹谁照顾小妹都是一样的。 因为小妹很乖,每天早晨爸妈醒来时,小妹就哼唧几声,妈给喂了奶后,小妹就闭着眼睛哼哼。 二妹着急的催妈给把尿,小妹这是要嘘嘘了。 嘘嘘完,小妹继续睡觉。 等到中午边,广播响起的时候,小妹就睁开眼哼哼哼。 二妹着急的叫她去帮忙,因为小妹这是要上大的了。 她和二妹一人抱着胖乎乎的小妹的一条腿,让小妹解决生理问题。qqxsnew 这时候,妈也差不多从码头回来了,肚子空了的小妹又饱饱的吃了一顿,继续睡觉。 傍晚广播响起时,小妹又哼哼,嘘嘘过后,小妹就不睡了,睁着黑黝黝的眼睛到处看。 看到爸妈时,咧嘴就笑。 看到爷爷时,手舞足蹈。 爷爷高兴的弯腰伸手,小妹的胖手一把抓住了爷爷的手指。 爷爷就把小妹给抱去给奶看了。 奶撇嘴,嫌弃妹妹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奶不是女的? 妹妹大了,在床上总是翻掉下来,她和二妹用两张二凳子架住小妹站在门口玩。 小妹扶着二凳子转圈圈,三转两转,小妹就会走路了。 会走路了,就到处乱跑了。 宿舍里看到小妹的胖,都喜欢逗小妹,还说她和二妹把小妹带的很好。 逗小妹玩的大人,当然就是教小妹说话了。 小妹一张嘴说话,大人就乐哈哈,为什么?因为小妹是大舌头,说不清楚。 西边那个长得五大三粗还瞪着大眼睛的朱大爷,第一次看到小妹,就要把小妹抱回家去。 二妹追在朱大爷身后哭喊着说:“那是我小妹,你要闺女,叫郑大娘生去。” 邻居看不惯朱大爷逗哭二妹,训斥了几句,朱大爷才把小妹放下。 从这以后,下班后来抢小妹的人就多了一个。 小妹一被朱大爷抢,就害怕的想哭,红红的眼睛,看得人心疼。 她捶打着朱大爷,威胁朱大爷说叫爷爷扣他工资。 朱大爷说扣了给小妹买好吃的。 小妹听到好吃的,眼睛眨了眨,盯着朱大爷看。 朱大爷放下小妹说去买鸡蛋糕来。 很快,鸡蛋糕就到了小妹的手上。 妈叫小妹谢谢朱大爷。 小妹当然说不全五个字了,妈就叫小妹喊大爷。 小妹咬了口鸡蛋糕,眯起了眼睛,咽下蛋糕后,对着朱大爷喊,“大,大,爸。” 朱大爷激动的举起小妹,“乖闺女,以后就是大爸的闺女了哈。” 有了朱大爷跟着护小妹,她和二妹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了些。 当然是下班的时候,爷爷和朱大爷上班的时候,她和二妹一不注意,小妹就被奶掐,掐哭了小妹,还说小妹爱哭,哪像爷爷说的爱笑了。 而娴姐三姐妹更是斜眼看她和小妹,好像她们仨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和二妹就是伺候她们的丫鬟奴婢。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小妹三岁时的高烧后。 阳光照耀,春风吹拂,她们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 程艳跟在小妹身后跑着,小妹最喜欢去桥头的台阶处,跟着大一些的孩子滑滑梯。 水泥滑梯滑烂了裤子屁股,划破了鞋底,奶是真打人的。 当着爷爷的面,有十足的理由扇巴掌。 在桥梯处拦住了小妹,她赶紧劝着: “小妹,不滑了,等回去奶会打你的。” 小妹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就点头了。 她赶紧拉着小妹赶紧回家,“太阳要下山了,我该回去帮忙做饭了。” “我寄几玩。” “不行。” “行,我寄几行。” “不行。” “行!” 小妹声音大了起来。 程艳想着,都是附近的孩子,也就让小妹在桥梯处玩了。 等到饭做好了,小妹还没回来,爷爷也着急了,说去桥梯处找找看。 朱大爷拎着只剩下一条秋裤的小妹回来了,“快快,掉粪坑里了。” 她忙和大姐把锅里的晚饭铲出来,烧水给小妹洗澡。 妈回来了,赶紧拿剪刀给小妹剪头发。 爷爷拿来剃须刀,给小妹剃了光头。 小妹终于不臭了,裹在被子里灌了半碗姜汤。 看着小妹那烧的红扑扑的脸,她内疚极了,都怪她,要是她不放小妹一个人,就不会出事了。 要是小妹没了,他们一家还有什么欢乐可言? 爷爷更加不会关注他们一家了,朱大爷不来,奶奶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他们了。 呜呜呜…… 大姐安慰她说:“别怕,小妹肯定能醒过来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妹果然醒了。 后福来了…… 第556章 番外 程文喜篇 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是父母的老来子。 妈说:“要不是你三姐强烈要留下你,你早就回阎王爷那里重新投胎了。以后,对你三姐可要好点。” 可是三姐在哪儿呢? 除了在电话里能听到三姐的声音,除了照片上能看到三姐的模样,我就没看到过被家人挂在嘴上说的三姐。 我四岁多时,家人突然紧张的要去京城,说三姐出事了。 等到三姐回来后,她只记得她的小时候,她的小时候里没有我,所以,她不认得我。 慢慢的,三姐的记忆回归,终于想起我的时候,抱着我亲了又亲,说老来子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八岁那年,我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摔到了一口井边。 井水看着清澈,我捧起一口喝了,一股复杂的味道。 让人心里说不上的惦念。 只是这井是哪来的? 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家呢? 眼前一亮,我正趴在家里的草坪上。 四周看了眼,井呢? 井又出现在我眼前…… 摸索了一年,我才知道这口井是在我的身体里。 随后我试着把井水用在各处,好像就只有沏茶才会让别人感觉到特别的惦念。 没什么用处,连三姐的符水都不如,算了。 我想快速把学业完成了,然后回家来做小棉袄。 三年级跳一级,四年级读了一学期,又跳级了,五年级想继续跳的,三姐问我是不是想做神童? 我想了想,摇头,家里够引人注目的了,身体里的井万一被人发现了,不被切片了才怪。 准备高考时,又想到大学要住宿,同学更加多,聪明的人也多。 算了,家里又不要我去挣这份荣耀,三个姐姐一个哥哥都成家了,爸妈和爷爷奶奶太孤单了,我就留下彩衣娱亲吧! 爷爷去世了,奶奶整天躲在房间里跟爷爷的遗像说话,爸妈成了专业的农民,我就想着找点事情做做。 想到爸爸那荒废了十多年的书店…… 书店的奶茶出名后,三姐特意叫我给她冲了杯。 喝完后,三姐用她那睿智的目光盯着我,叫我把奶茶给撤了。 撤了好,撤了更清闲了,歇五上二的日子,更适合我。 倒贴了水电费四年后,一个毕业了的傻姑娘,来磨叽我卖奶茶。 我可不干,奶茶出名时,累坏了我,三姐也不赞成奶茶继续开下去。.qqxsΠéw 傻姑娘天天来,还来给我干活,我于心不忍,开了一份工资给她。 我以为这种日子要持续一段时间的,傻姑娘家出了事…… 再次看到傻姑娘,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她那样子应该不愿意让熟人认出来的吧? 可是她竟然拦着我,问我有没有被人刁难? 谁敢刁难我?我可是我三姐的亲弟弟。 知道傻姑娘被人欺负到惨绝人寰时,好想刨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懒惰如我,只能给这位脑袋里装满了水的傻姑娘行侠仗义! 行侠仗义的后果,当然是以身相许了…… 其实吧,我对那个伸手在墙上抠书的傻姑娘,挺有好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