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男宠女扮男装》 第1章 成了男宠?! 榻上原本没有任何生息的少年突然动了,他艰难地起身,眼前的事物由模糊逐渐清晰。 破旧的古风床榻,摇摇欲坠的木门,萧瑟的冷风…… 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直接愣住。 好半晌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瞳孔骤缩,不由得出声大骂,“我靠!我居然成为了一个……男宠?!还直接在冷宫关了五年!” 接着又庆幸,“还好还好,我还是女的,没多出那东西……” 脑海的记忆不断翻滚,原主的爹不是个好东西,宠妾灭妻,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冒着欺君之罪让原配的女儿女扮男装进宫。 这要是万一暴露了,原主可就死了啊! 这原主也是个傻的,她那渣爹说的话句句深信不疑,庶弟庶妹欺负也不吭声自个儿受着。 有件事,她更气了,未婚夫与那绿茶白莲庶妹早已暗通款曲,明眼人都瞧出来了,原主还一个劲儿的帮那未婚夫说好话。 苏愉卿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算了,等遇上了她一起收拾了。 原主乃明媒正娶的原配若生,竟凄惨地死在这冷宫。 哎~世事无常唷~ 算了算了,这都什么破事儿。 不想了不想了。 苏愉卿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肚子,无力地架起身子,缓缓走入院中,一棵缀满梨子的梨树让她双眸不由得一亮。 [小宝小宝,你看,娘亲醒过来了!] [真的?!] 两只鸟兴高采烈地扑向苏愉卿。 苏愉卿整个人愣住了,我去,敢情原主救的两只鸟是……两只金雕?! 好家伙,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娘亲!]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响起。 怀中的金雕仰起了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那个,哥,娘亲怎么不摸我们的毛毛,我们都洗的很干净的……] 苏愉卿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不知所措,同时也被扑倒在地上。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哈哈哈……老天有眼啊,换了个身体她还是能听懂动物说话。 苏愉卿伸手抚了抚怀中金雕的羽毛,想了想决定开口,“你们去哪里了?嗯?” 两只金雕互相对了对视线。 其中一只。 [哥,你说,娘亲这是跟谁说话呢?] 两只金雕没想过苏愉卿能听到它们说话。 苏愉卿听着这傻乎乎的发言,噗嗤一声笑了,揉了一把左边金雕的脑袋,“就是和你们说话啊,大宝小宝!” 两只金雕震惊:娘亲能听到它们说话?! 小宝用身体撞开自家哥哥的身体,语气兴奋至极。 [娘亲,娘亲,要抱抱~] 小宝展开双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大宝眸子一抬,语气幽幽。 [没看到娘亲倒地上了吗?你快起来。] 小宝委屈极了,收回双翼,从苏愉卿身上下来,立即气汹汹地还嘴。 [哼!哥你赖皮,明明你也扑娘亲了!] 苏愉卿有些忍俊不禁,将两只金雕拥进怀里。 “好了好了,想抱就抱,多大点事儿。” [娘亲,你是不是想吃那个果子?] 小宝想到刚才娘亲看到那个树,很开心的神情。 大宝展翼起飞,再落地时,爪子里抓着缀着四个梨子的树枝。 它用脑袋将这树枝推向苏愉卿。 [娘亲,给你吃。] 小宝炸了,非常不高兴。 [大宝,你又赖皮!] 大宝高贵冷艳地瞥了它一眼,直接来了句。 [娘亲饿了。] 小宝:[……]生气,但只能憋着。 苏愉卿轻笑了声,到最后直接大笑出声,笑得腰都酸了。 这两只金雕简直是太活宝了! 苏愉卿揉了揉腰,拿起那梨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上嘴了。 梨子汁水足,吃着也甜,挺不错的。 填饱肚子之后,苏愉卿环视一周,认命地打扫起这破败的冷宫来。 这地方她可能还要住好长一段时间,收拾好了她心情也好些。 不过,有机会她还是要出去的,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这启元王朝的繁荣昌盛比之“诗仙”所在的朝代不遑多让。 [娘亲,我们帮你!] 两只金雕异常积极。 苏愉卿勾唇一笑,“好!” 日落西山,远处天边的红霞将天染的火红,甚是好看。 苏愉卿疲惫不堪的身子瘫在床榻上,轻喘着,“哎哟我的天,可真累啊……” 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腰,肚子适时的发出了声音。 两只金雕叼着两条肥美的鱼来到苏愉卿面前,放下。 [娘亲,给你吃!] 苏愉卿眸子一亮,这两只金雕也太乖了点吧! 小宝歪了歪脑袋,眼神疑惑。 [娘亲不吃吗?] 苏愉卿连忙回答:“吃,怎么不吃!” 苏愉卿拎起鱼就往冷宫的厨房走去,那里有不少厨具,许是那些被贬的妃嫔为了生活得更好些偷偷让人带进来的。 刚开始她也很是震惊,这冷宫居然有厨房啊? 不过,这倒也是造福了她。 苏愉卿动作利索地处理好了鱼,又洗了些在院子里发现的可以去腥的草,腌制鱼。 院子里,苏愉卿生了火,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将鱼架上了简易烤架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烤架上的鱼被烤的发出阵阵焦香,鱼表面呈现着好看诱人的金黄色。 苏愉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好香啊,她要受不住了! 算了,再等会儿! 冷宫外。 正无聊闲逛的青衣男子在冷宫门前停了下来。 他耸了耸鼻子,嗅了嗅,眸中带着疑惑。 怎么有股子烤鱼味儿? 还是从冷宫传来的,也没见皇兄有贬妃嫔啊…… 青衣男子皱了皱眉头,决定进去瞧瞧。 “小宝,好不好吃?”苏愉卿撕了一块鱼肉,吹了吹,喂给了面前的金雕。 小宝将鱼肉叼进嘴里,一个吞咽就吞入腹中,接着又往前凑了凑。 [娘亲,鱼肉好吃!] 大宝委屈,也往前凑了凑。 [娘亲,我也要!] 苏愉卿无奈一笑,也喂给了大宝。 青衣男子越过墙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一双凤眸充斥着震惊。 居然养着两只金雕?! 如此凶猛之物,竟养在冷宫里? 那人看着年轻,身形也是极好,难道是对皇兄爱而不得反生恨,所以想要用着金雕刺杀皇兄?! 不行不行,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他绝对要阻止才行! “喂~这位仁兄,你是来蹭食的?”苏愉卿扬声问道。 青衣男子急忙回过神来,就见墙头下边站着一个谪仙一般的人儿和两只气势汹汹的金雕。 青衣男子讪讪笑了笑,“你……是我皇兄的妃子?” 苏愉卿挑眉,红唇轻启,“不是。” 还没见到那狗皇帝,她就被那狗皇帝丢冷宫了,她都被贬了,这妃子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青衣男子皱眉,“你……难道是我父皇的妃子?!”说着又开始自我否定。 “不对啊,父皇的妃子我都见过,没见过你啊,难道是父皇金屋藏娇,被发现了,迫不得已让你来冷宫的?” 苏愉卿:“……”她还以为她的脑洞够大了,没想到…… 第2章 我是苏愉卿 [大宝,这人傻乎乎的,我们没必要看着了,我们去帮娘亲看着烤鱼吧]小宝看向大宝。 大宝认同地点了点头。 两只金雕一致展开双翼,飞到了火堆旁。 苏愉卿劳累了大半天,这会儿正饿着呢,“你随意,我饿了,先去填饱肚子了哈~” 说完转身就朝火堆走去。 “等等!”青衣男子脑子里猛然划过一道亮光,飞身站于苏愉卿身前,“你是我皇兄的妃子啊!我父皇的妃子都死绝了!” 苏愉卿淡淡瞥了他一眼,“哦。” 青衣男子嘿嘿笑了声,一脸八卦的神色,“哎,你是怎么被贬的啊?” “我不叫“哎”,我是苏愉卿。”苏愉卿纠正道。 “哦~苏愉卿啊……你是苏愉卿?!”青衣男子陡然瞪大了一双凤眸,惊呼出声。 苏愉卿心中警铃骤响,面上却不显分毫,“你认识我?” “你爹是不是苏明?”青衣男子试探性地询问。 苏愉卿在脑海里翻找着记忆,啧啧感叹,“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还真是。” 是原主的那渣爹。 青衣男子眸光微闪,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你爹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 苏愉卿冷哼了声,“是嘛~” “对啊对啊,你开不——” 青衣男子笑得越发灿烂。 “真是老天不长眼,那玩意儿居然也能当丞相?!”苏愉卿呸了声,打断了他的话。 青衣男子嘴角的笑意僵住,这亲爹当上了丞相这儿子居然不高兴?! 噢~想想也是,自家皇兄自从昭告天下他喜欢男子之后,每年都有官员给他献美男,估计这苏愉卿也是这美男其中之一,说好听了是皇帝妃子,不好听了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上的男宠。 这苏愉卿好歹也是个世家公子,怎么会甘心当一个男宠呢? “这狗皇帝,瞎了眼了,让那狗东西当丞相,我真是唔——” 苏愉卿那个暴脾气立即忍不了了。 青衣男子听到那“狗皇帝”一词,心惊胆颤的,眼见苏愉卿越说越放飞自我,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左右扫了扫四周,松开她的嘴,低喝道:“你不要命了!被我皇兄听到,若是龙颜大怒怕是要诛你九族,是要掉脑袋的!” 苏愉卿闻言,反倒乐呵了,一双眸子亮得晃人,“真的?!那我就多谢陛下了!” 正好,帮原主报仇了,原主死了,那群人就是间接杀死原主的凶手。 这狗皇帝还有点用嘛~ 青衣男子无奈扶额,这人绝对是被关疯了。 “你就不想出去?” 苏愉卿摇摇头,勾唇一笑,“这冷宫待着不错,没人唧唧歪歪,没有勾心斗角,就有我家大宝小宝陪着我,多好。” 青衣男子:“……”得,他没话说了,喜欢待冷宫,这是头一份。 “你家……大宝小宝?”青衣男子神色复杂,“你说那两只凶猛的金雕?” 苏愉卿不高兴了,哪里凶猛了,会不会说话,刀了他一眼,“它们很乖!” 青衣男子嘴角抽了抽,他可没看出来那俩金雕的乖。 “赶紧走,别打扰我的美好生活!”苏愉卿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说完就走向火堆。 青衣男子抬臂拦住了她。 苏愉卿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灿烂的笑,“有事说,有屁放!” 青衣男子咳了声,收回手臂,“我可以让你出去,而且还能让你惩治你想惩治的人。” 苏愉卿心思一动:这机会就这么来了?打脸这种事自己来才舒服嘛~只是,真有这么好的事? “条件?” 青衣男子勾唇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绝对不是你不想做的事!” 苏愉卿摆摆手,无所谓。 …… 然而,苏愉卿想都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身份出的冷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苏氏子……苏公子,快快领旨,随杂家出冷宫吧。” 苏愉卿呆滞的眼神缓缓落在那明黄色的诏书上。 心中咒骂。 特么的苏妃! 你才是苏妃,你全家都是苏妃! 这绝对是狗皇帝故意的吧! “苏公子?”那人小心翼翼又唤了声。 苏愉卿叹了口气,接过,“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个鬼! 罢了罢了,等她先出去再说吧。 苏愉卿唤来大宝小宝,看向一众被吓到后退了好几步的宫女太监们,挑了挑眉,“走吧。” “苏公子,这……金雕可凶猛得很啊……”宣旨的太监咽了口口水。 苏愉卿摸了摸大宝的脑袋,勾唇笑道:“五年前掉在了冷宫里,我就养着了,通人性得很,不惹它们就没事。” “那……苏公子请随杂家来。” “有劳。” 承安殿 苏愉卿在一众宫女的的伺候下,除沐浴更衣外,穿着华贵的衣裳走出了那竹制的屏风。 “皇上驾到——” 一道尖利的声音传进苏愉卿的耳朵里。 苏愉卿无奈叹息,这狗皇帝也真是做足了她这宠妃的架势。 瞧瞧,她这前脚刚弄好,这后脚他就来了。 临溟川穿着玄色金丝绣龙纹的衣袍,脚踏祥云纹锦靴。 一头墨发用双龙戏珠玉冠束起,脸上带着玉制的面具,仅露出一双黝黑犀利流光溢彩的凤眸以及一张唇形完美不点而朱的诱人薄唇。 身上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左手负于身后,缓步走了进来。 苏愉卿连忙行礼,“见过——” “陛下”二字未出,便被临溟川给扶了起来。 “爱妃不必多礼。”临溟川那低沉撩人自带电流的嗓音钻入苏愉卿的耳朵,令她全身酥麻一片。 苏愉卿:我擦,这狗皇帝的声音简直太可了吧! 这男人绝对是个美男!!! 苏愉卿的耳朵不由得飞上两抹红霞。 临溟川自幼习武,眼神也好使,一下子便注意到了他这位小妃子那染红的耳朵。 他恶趣味地想要继续逗逗她。 临溟川挥了挥手,一时间,殿里的人除了苏愉卿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苏愉卿有些懵,这狗皇帝要干什么? 临溟川长臂捞过苏愉卿纤细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耳朵。 “爱妃的……耳朵怎的红了?” 苏愉卿一个激灵,身子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临溟川的身上。 她的耳朵最敏感了,居然还…… 临溟川身子僵了下,随即打横抱起苏愉卿走向床榻。 苏愉卿缓过神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床榻,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狗皇帝……竟然要白日宣淫?! 不行不行! 她可是纯纯的女孩子一枚啊,这要扒开,她明天准掉脑袋! “陛、陛下……”苏愉卿装作害羞似的垂下了头。 临溟川坐在床榻上,让苏愉卿坐在他的腿上,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这谪仙一般的容貌。 “苏明倒是很会,将你给献了来。” “陛下——” “嘘~”临溟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伸手解开了苏愉卿的腰封。 苏愉卿浑身僵硬,半点不敢动弹。 我靠!这来真的啊! 第3章 侍寝 临溟川将苏愉卿脱得只剩下中衣中裤,随即将她压在床榻上。 他凑到她白皙的脖颈,深深地嗅了一下,接着炙热的薄唇重重吮上,种了好几个草莓才满意地停下来。 苏愉卿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我去! 她被人吻了脖子! 吮得这么重,肯定留印记了! 不行,不能再下去了! 苏愉卿决定扞卫自己的清白。 “陛下,这还是白日……我们这般怕是……”苏愉卿一只手抵在临溟川结实的胸膛上,含羞带怯地小声说道。 “不妥?”临溟川轻笑了声,“你是朕的爱妃,这事天经地义~” “还是说,爱妃不干净了?”临溟川凤眸危险一眯,语气微沉。 苏愉卿瞪大一双怒气满满的眸子,面上划过不可置信。 狗皇帝,你这是造谣、诽谤! 冷宫里边就她一个,谁能碰她?! 苏愉卿不经意间触及到临溟川眼底那抹玩味,心中冷笑。 喜欢玩儿是吧,好啊,姑奶奶陪你玩玩儿。 “陛下怎能如此说愉卿,愉卿心悦陛下,自然是,自然是为陛下守着身子的,却不想竟被陛下……” 一边说一边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掉落,她倔强地咬着唇瓣,抬手胡乱抹掉那泪珠。 临溟川一怔,这少年是水做的吗,这泪珠子竟是说来就来。 不过,甚是有趣,不是吗? 苏愉卿,苏丞相苏明的儿子,让朕看看你的能耐吧。 临溟川叹了口气,脱下鞋子,和她一起躺到床上。 “陛下?”苏愉卿诧异,却也没在面上表露出来。 这狗皇帝亲了她几口,现在又停下来了,这是放过她了? 临溟川闭着眸子,将她搂进怀里,“侍寝。” 侍寝,大白天侍寝?! 这逗她呢?! 突然,苏愉卿瞳孔一缩,整个人直接睡了过去。 临溟川面无表情地起身。 “临一。” 一道黑影刷的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主子。” “看着她,有何动向,即刻来报。” “诺。” 为了把戏做全套,临溟川多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还对着外殿候着的宫女太监们说了句“好生照顾着,莫要吵了他”。 直到申初,苏愉卿才缓缓醒来。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想到她就这么睡到了现在,心里咒骂了声。 狗皇帝,真是没叫错! 我擦,吻痕! 苏愉卿快步来到了铜镜面前,挑开衣领,好几个明晃晃的吻痕出现在了白皙的脖颈上。 狗皇帝,真是狗啊,这脖子给他啃成这样! 苏愉卿扯了扯衣领子,勉强盖住一些,然而,这半露不露的,才更是诱惑撩人。 越看越恼火。 这狗皇帝绝对是故意的! “来人。”苏愉卿深吸了口气。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您有何吩咐?” “没有外人,叫我公子便可。”苏愉卿抬手捏了捏眉心。 “娘娘,这怕是不符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规矩还是人定的,有事,我担着。” 苏愉卿摆摆手,打断了宫女说的话。 “叫什么?” “奴婢红茗。” “好,日后你便管着她们了,好好做不会亏待你。” 红茗闻言一喜,忙行礼,“奴婢谢公子!” “备些吃的。”苏愉卿想到大宝小宝,补了句,“多备一些。” “是,公子!”红茗点头。 这边。 两只金雕百无聊赖地打理着自己的羽毛。 [哥,你说娘亲怎么还不来看我们呀?] [我们去找娘亲不就行了。] [那我们快走吧!] 正要展翅飞翔,苏愉卿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语传来。 “这是要去哪里啊,嗯?” 小宝眼神一亮,率先飞到苏愉卿面前,用小脑袋去蹭她的衣裳。 [娘亲!娘亲!] 大宝嫌弃地瞥了眼自家弟弟一眼。 [娘亲。] “大宝小宝,站娘亲肩上,我们去吃饭!”苏愉卿咧嘴一笑。 [好!] 傍晚 “大宝,你把那些糖拿过来一下。”苏愉卿将那道麻婆豆腐盛出来之后,说了句。 几秒过后,糖被放到了苏愉卿的右侧。 “谢谢大——”苏愉卿转过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即目光流露出诧异,连忙行礼。 “见过——” “都说了,见朕无须行礼。”临溟川将她扶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愉卿面上带着微笑,心中暗自吐槽:哪敢啊,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不小心些,哪天嗝pi都不知道。 “殿里的奴婢不是都在?怎的自己亲自下厨?”临溟川眉头皱了皱,眼神里都染上了几分心疼。 苏愉卿微微一笑,“自己做了吃着也开心,陛下赏脸吃些?”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她都信了。 这演的挺像样的嘛。 快拒绝,然后赶紧滚蛋! 临溟川没有错过苏愉卿眼底飞快闪过的那抹期待,缓缓勾唇一笑,“好,那朕就好好尝尝爱妃的手艺。” 苏愉卿面上错愕,真答应了?她就客套客套而已啊! 也就一瞬,苏愉卿很快调整好了,“陛下可有不吃的,如葱姜蒜等。” “都可,朕不挑。”临溟川薄唇轻启。 苏愉卿点头,打算再做一道红烧肉就收工。 临溟川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她行云流水的翻炒动作,再加上那谪仙之貌。 他唇角微微上扬,这感觉……貌似不错。 饭菜上桌之后,苏愉卿拿着公筷挨个儿尝了一遍,对着临溟川笑道:“陛下,这些菜咸淡适中,您尝尝?” 临溟川向来不喜人伺候着用膳,骨节分明的手执筷夹了块红烧肉。 入嘴的那一瞬间,眸光微动。 原以为苏愉卿做饭是说来玩玩的,哪曾想还能有这手艺? “陛下,如何?”苏愉卿一脸期待地询问。 临溟川咀嚼了几下,咽入喉中,唇角带笑,“味道不错。” 苏愉卿笑得越发灿烂了,“陛下,这麻婆豆腐也不错,这鱼香肉丝也可。” 这顿饭,临溟川吃撑了。 他决定下回得控制着点。 暗处的暗卫:“!!!”从未见过主子有如此好的胃口。 “陛下,愉卿怕自己吃撑了,做了些山楂糕,味道也不错,您可要尝尝?”苏愉卿将一碟糕点推向临溟川,瞧着他那吃撑却不说的模样,只觉好笑。 临溟川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此时竟划过一丝诧异。 苏愉卿依旧嘴角含笑,没有半分的怯懦。 不过几秒,临溟川收回目光,拈了块糕点吃了起来。 酸酸甜甜的,倒也还是不错。 吃了两块,也就看向了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的苏愉卿。 “去沐浴。” “嗯。嗯?啊?!”苏愉卿震惊地都坐直了身子,心中警铃骤响。 “今夜,爱妃……侍寝。”临溟川语气慵懒,一双凤眸里染上几分意味深长。 苏愉卿被桌子挡住的手紧握成拳,死死咬着牙。 这狗皇帝故意的吧,耍着她玩儿?! 虽说是宠妃,倒也不必一直赖在她这里。 还侍寝?! 她真怕一会儿就小命不保了! “怎么,爱妃……不愿?”临溟川眉头一皱,语气一沉。 “陛下……愉卿还小……”苏愉卿羞怯地垂下了头,被墨发半掩住的耳朵都红了。 在启元王朝,男子十八成人,女子十六成人。 原主扮着男人,今年十七,还差一年成人,说小不为过吧。 啧,那个渣爹也是丧心病狂,原主十二岁就献给皇帝了。 临溟川轻笑一声,“想什么,就睡觉,不做别的。” “好!”苏愉卿应得飞快,生怕他反悔。 闻言,临溟川心中反倒有些不得劲儿了。 旋即又狠狠一皱眉头,他当真是魔怔了,不管如何,苏愉卿终究是苏明的儿子。 而他,要将这朝廷毒瘤拔出! 第4章 敞开天窗说亮话 等到苏愉卿沐浴好后,却见临溟川坐在桌案旁……批起了奏折。 苏愉卿缓缓走近,在距离桌案还有两步之遥停了下来,轻声唤道:“陛下……” 白皙的脖子上隐隐约约瞧见他留下的痕迹,配上那谪仙之姿……到像极了那高贵的天山雪莲染上了凡尘世间的俗欲。 临溟川抬眸,瞳孔微缩,掩饰性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先去睡着吧,朕批完奏折便去。” 苏愉卿疑惑不已,却也不敢问出口,只好走向床榻。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而,苏愉卿一碰到床就直接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嗯……栗子糕,我的……”苏愉卿咂巴着小嘴。 “马奶糕、桃花酥……不许抢!” 苏愉卿狠狠咬了一口手下的东西,顿时一阵阵刺骨的冷气将她包裹住,冷得她直往里缩。 “苏!愉!卿!”一道冷厉且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响。 临溟川脸色阴沉的看着胸前的牙印以及某不知名水渍,心中怒气升腾。 苏愉卿直接就醒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上临溟川那双染着怒气的眸子。 “陛下,您终于正常些了~” 临溟川眼眸眯了眯,语气凌厉,“何意?” 苏愉卿坐了起来,勾唇一笑,“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您在这个时候将我从那冷宫中接出来,没打什么主意吗?” 临溟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声一笑,“你脑子倒是好使。” “你那个丞相爹爹这两年仗着官位大,可贪污了不少赈灾的银两,藐视王法、滥杀无辜诸如此类的事也干了不少,正所谓父债子偿……” 苏愉卿脑门青筋突突响,皮笑肉不笑。 狗pi的父债子偿! 那渣爹,也配?! “陛下,人还活着呢,自然轮不到我这做儿子的。” 临溟川抬手钳住她的下巴,凑近了她几分,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可,你是他的儿子,这是不变的事实。你爹爹做的事诛九族都不为过……” “你若想活着,那便拿出诚意来。” 苏愉卿面色一僵,咬咬牙。 这狗皇帝,真的狗啊! “陛下不必试探,若陛下想拔出这颗毒瘤,愉卿自然相助。届时陛下请放愉卿出宫!” 临溟川拇指摩挲着那饱满的红唇,嘴角邪肆一勾,眼神充斥着玩味。 “你倒是狠心。” “朕如何信你?” 苏愉卿扒开临溟川的手,意味深长道:“就说这炎暑之际所需的冰吧,这冰被我那丞相爹垄断。那就撕开一个口子,让它成为寻常之物。” 临溟川眸色微沉,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薄唇轻启,“你有法子?” “自然,我那丞相爹的冰是凿出来的,那存冰法子他自然也晓得。炎暑之际,缺了冰,那可真受不了,所以再贵也有人买。可……若这冰能批量制出来呢?”苏愉卿自信一笑,缓缓道出她心中所想。 “你会……制冰?”临溟川眸底飞快地掠过一抹震惊。 苏愉卿眨眨眼,“我教陛下,再由陛下传授下去,这一来破了我那丞相爹的一条财路。” “二来,不止王孙贵族,就连寻常百姓家也可买到便宜的冰,百姓买到了,自然念着陛下的好,陛下的天下也会更好。” 临溟川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目光灼热地盯着那谪仙似的人儿。 “这法子不错。” “此事未成之时,你会是朕最受宠爱的妃子……”临溟川一字一句地承诺道。 苏愉卿挑眉,顿时来了兴致,凑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陛下,若我哪天捅了大搂子,你也宠着?” “只要你不波及这天下,朕,乐意宠着。”临溟川勾唇。 突然,临溟川长臂一捞,将她带进怀中,温热的唇猝不及防袭上了那脖颈。 苏愉卿惊得就想要起身,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个翻转。 成了女下男上。 苏愉卿:“……” 都讲清楚了不是? 现在都没人,不用演戏了吧。 临溟川眸子眯起,余光扫了一下门外,低哑着声音凑到苏愉卿耳边,“有人,等会儿配合朕。” 苏愉卿愣了愣,目光看向门外,确定有人? 没搞错吧…… 临溟川掰回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嘴角邪气一勾,“爱妃,会叫吗?” 苏愉卿作为一个合格的合作者,当然尽量满足要求,她灿烂一笑,仰头。 “小意思。” 过后,向来面不改色的临溟川耳朵居然泛了淡淡的红,藏在身后的手不住握成了拳。 他现在一看苏愉卿一眼,脑海中翻滚的全是苏愉卿衣衫微乱,眉眼泛着撩人春意,红唇微张轻喘气的模样。 当真是…… 那两个字在心间徘徊不去,下一刻就要侵占他的大脑,他狠狠地闭了闭眼,生生压下这念想。 “陛下?”苏愉卿歪了歪头,冲他乖巧一笑。 “不准笑。”临溟川似是羞恼地低喝了声,板着一张脸,“过来,替朕更衣。” 突然又想到什么,眉间染着一丝恼怒,“不用,朕自己来便可。” 两只脚已经沾到地上的苏愉卿:“……” 逗她呢这? 临溟川动作飞快地换上了衣裳,迈着大步子走出了承安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愉卿和藏在暗处的暗卫都觉得那道高大的身影有些逃离的意味。 苏愉卿摸摸下巴,仔细回想了刚才临溟川的一系列举动,一双眸子越来越亮。 最后她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她没想错的话,刚才狗皇帝是害羞了吧。 啧啧……一个皇帝居然这么纯情。 咳,他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想来他登基也有五年时间了,居然那啥啥事一次都没有过?! 难道,他……有什么隐疾? 苏愉卿想得深了些,就连有人叫她她都没听见。 第5章 老乡见老乡 “公子!”红茗咬咬牙,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苏愉卿立即回过神来,侧过头去,“怎么了?” “公子您早膳想吃些什么?” “清粥小菜就可。” “诺,公子。” 饭后,苏愉卿一个人逛着逛着就听到了一首熟悉的曲。 听着像是用笛吹出来的。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走的又近了一些。 苏愉卿一边阖眸仔细品着,一边不自觉抬手打着拍子。 没过一会儿,笛声戛然而止。 紧随着的是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公子……就是苏相之子苏愉卿了吧?” 苏愉卿抬头,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手执玉笛,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男子的五官生得虽不如苏愉卿这般天人之姿,倒也温润俊秀,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类人。 “兄台是?”苏愉卿勾唇。 “萧旌旗。”萧旌旗薄唇轻启。 “萧旌旗……这名儿我怎么听着怪熟悉的?”苏愉卿眉头蹙起,呢喃着。 “计算机。”萧旌旗默默说了一句。 计算机?计算机! 苏愉卿小手一拍,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如含星辰般璀璨夺目。 “小……胖?”苏愉卿试探性中带着几分期待。 萧旌旗嘴角含笑地点点头。 苏愉卿心中狂喜。 哈哈哈…… 居然是小胖!! “话说,你也?”苏愉卿欲言又止。 萧旌旗无奈地点点头。 “我c……我去!”苏愉卿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拉着萧旌旗就往亭子里走去。 萧旌旗目光落在那儿修长白皙的手上,嘴角泛着清浅笑意。 苏愉卿拉着他坐下,左右看了看,凑近他小声问,“你啥时候那啥的?” 若是换了旁人,肯定不知道苏愉卿想要表达什么,但换成和她生活过一年的萧旌旗不一样了。 她在问他什么时候穿过来的。 “三天前。”萧旌旗无奈耸肩,“之后就这样了~” 苏愉卿咂巴了下小嘴,双手撑着下巴,“我两天前,然后被接出冷宫了。” 萧旌旗用胳膊怼了怼苏愉卿,温润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好奇,“宠妃的感觉咋样?陛下长得帅吗?” 苏愉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宠妃给你你要不要啊?” 随机又兴奋地自说自话起来,“别说,虽然陛下带着面具,但就冲那浑然天成的矜贵与霸气,还有那修长有力的身子和深邃分明的五官轮廓。啧啧……” “我敢肯定,陛下容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苏愉卿的直觉告诉她,陛下长得不差。 暗处的暗卫心中哼了一声:陛下长得自然是惊为天人,还用你们两个妃子说? 但,苏相之子何时认识的吏部尚书之子的? 暗卫眉头微皱。 得赶紧禀报陛下才可。 身影嗖地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苏愉卿特别高兴,拉着萧旌旗就往自己的寝殿跑。 才一进殿门,两只金雕就扑了过来。 [娘亲!!] 萧旌旗瞳孔猛地一缩,直接将苏愉卿提溜起来,躲了过去。 “旌旗旌旗,误会误会,这两只金雕是我养的!” “你……养了俩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咳,那什么,你先放我下来呗?” 苏愉卿轻咳了声,在萧旌旗震惊目光的注视下抬手拍了拍他的手。 大宝小宝眼神哀怨又委屈。 娘亲坏坏,自己出去玩儿了,不带着它们! 随即眼神锐利地射向萧旌旗。 这个男的是谁?为什么抓着娘亲不放? 萧旌旗被那眼神看的浑身一颤,连忙松开苏愉卿,小声地吐槽,“苏哥,你这俩金雕宝贝貌似要吃了我一样!” “没事,苏哥罩着你~”苏愉卿仰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大宝小宝,今天想吃什么?你们说,娘亲做!” 苏愉卿因为见着了熟悉的人,心情极好。 [娘亲,小宝想吃肉肉~] [娘亲,大宝也想吃肉。] 大宝小宝两只金雕乖巧地回答。 萧旌旗一双眸子看向了苏愉卿,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苏愉卿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放心,红烧肉管够。” 一顿下来,苏愉卿如同脱了骨头一般懒懒地瘫靠着椅背上,心满意足朗声道:“舒服!” 萧旌旗也慵懒地倚着椅背,眸子眯起,感慨着,“苏哥,还是你烧的红烧肉好吃啊~” [嗯嗯!娘亲烧的肉肉好好吃!] 大宝小宝也一致认同。 苏愉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地气息,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摆了摆手。 “还好还好。” “爱妃吃的倒是开心啊~”临溟川双手负背,信步走了进来,扫了眼萧旌旗,又将目光移回苏愉卿身上。 苏愉卿眸子倏然瞪大,一个慌张,一屁股滑下椅子,和地面来了个实打实的接触。 苏愉卿疼得龇牙咧嘴,直冒眼泪。 她委屈巴巴地瞪了临溟川一眼,也忘了朝他行礼,揉着屁股站了起来。 “见过陛下。”萧旌旗忙起身行礼。 临溟川点点头,径直走向了坐在地方的苏愉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笨~” 萧旌旗温润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八卦之色。 苏哥这是拿下陛下了? “疼得厉害?朕给爱妃揉揉?”说着,伸出大掌就要行动。 苏愉卿错开身子,满脸羞愤,气鼓鼓地瞪他。 她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怎么能让一个男的揉她的…… 这狗皇帝也真敢说! 萧旌旗:“……”所以,他在这儿做什么,不得赶紧走人? “陛下,旌旗还有些事,便先回宫里了。” “嗯。” 得了准许,萧旌旗步子伐极快地离开了,好似后边有洪水猛兽一般。 “走吧,今日带你出宫。”临溟川捏捏她的小脸。 苏愉卿眸色陡然一亮,看着显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明媚。 “真的?!” “君无戏言~”临溟川颔首,深邃的眸子里几分柔意。 “耶!陛下你真好!”苏愉卿欣喜若狂地给了临溟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临溟川瞳孔微缩。 她抱自己了?! 暗处暗卫:!!! 她居然抱主子了?! “咳咳~你先去换身轻便些的衣裳。”临溟川轻咳了声,轻拍拍她的肩膀。 第6章 美人,亲一口 苏愉卿还是头一回逛古代的街市,新奇得很,兴奋地流连在各个小摊面前。 糖葫芦!! 苏愉卿眼眸一亮。 买糖葫芦的是位老爷爷,他露出了个慈祥的笑容,“小公子,要糖葫芦吗?自家做的,四文钱一串,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喽~” 苏愉卿猝不及防地吞了口口水,刚想掏钱买,结果掏半天没掏出一个子儿。 很好,她没带钱。 分开的时候,陛下没给钱啊!! “哎哟,小美人,想吃糖葫芦啊?你亲本公子一口,本公子全帮你买下来,如何?”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男声。 苏愉卿转过身去,慵懒地挑眉。 一个穿着华丽衣袍悠哉悠哉地摇着折扇的男子走近她,自以为是地露出了他觉得最迷人的微笑。 “小美人,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本公子的玉树临风震到了?” 苏愉卿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清冷谪仙气质多了几分俏皮。 啧啧,这人长的都没有临一一个暗卫好看,他哪里来自信。 “美、美人……”男子像失了神一样望着那恍若神人的苏愉卿,呢喃着,抬手就想要去摸她的脸。 这人她倒是看着熟悉,这不就是小时候一直欺负原主的那东西嘛~ 今儿个遇上看她不收拾了他。 对于这种人,苏愉卿向来是暴脾气对待,嘴角邪气一勾,拳头狠狠砸向他的鼻子。 “什么恶心玩意儿来我面前晃悠!” “啊!你!” 男子砰的一声被她一拳干倒在地。 苏愉卿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拳头,我的老天,她居然能把一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干倒。 苏愉卿,你真是厉害了啊。 “里,里港打窝!窝要里做窝的蓝宠!颠颠让里欲森欲死!(你,你敢打我!我要你做我的男宠!天天让你欲生欲死!)”男子疼得龇牙咧嘴,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目光里带着淫邪和贪婪。 “你说话漏风,还是别说了,听得我难受~”苏愉卿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嗯……挂哪里好呢?”苏愉卿摸着下巴打量着周围,眸子不经意间扫到一个地方,眼神一亮。 哎!好地方啊!就那儿了! 苏愉卿打了个响指,扬声道:“小宝,把他——” 手顺带一指,“挂那儿挂那儿!” 嗖一下,一道影子将男子就给挂在了苏愉卿手指指着的地方。 “啧啧……这视野不错,全局观赏啊~” “喂!你不是说你玉树临风吗?那我就大发慈悲让所有人都亲眼瞧瞧,让你出出名儿哈~” “不用感谢我。” 苏愉卿拍了拍手,眸底玩味的笑意越发浓郁。 男子气得直接晕了过去。 小宝眸子一瞪,给了他一爪子。 哼!敢打它娘亲的主意,没门儿! “小宝,回来啦~”苏愉卿向那只威风凛凛的金雕招了招手。 小宝一听自己的苏愉卿唤它,立即喜悦地飞向了她,乖巧地收着爪子的力道在她的肩上站着。 [娘亲~] 小宝粘人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乖~”苏愉卿抬手抚了抚它的脑袋,嘴角上扬。 [娘亲娘亲,爹爹,给银两,可以吃东西!] 小宝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钱袋。 爹爹? 苏愉卿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钱袋上那用金丝绣的小小“川”字上。 难道是……陛下? “小宝,你说的爹爹是我们吃饭那会儿……” [对啊对啊!]小宝点头。 苏愉卿取下钱袋,掂了掂,嘴角上扬,“爷爷,我要两串糖葫芦!” 老者怔愣地看着那乖巧如兔子一般的金雕,旋即和善地取了两串递给她。 “谢谢爷爷。”苏愉卿接过并将钱递了过去。 “哎,好嘞,好吃再来~”老者连声应道。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上,红袍男子眼皮慵懒一掀,仰头喝尽杯中的酒。 起身,拢拢衣裳遮住那蜜色的结实胸膛和隐约外露的腹肌。 眉眼风情万种,嘴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酒后的香醇。 “让这等凶禽如此听话,倒也是个厉害的……” 这边 有了钱的苏愉卿开始了大扫荡,几乎从街的这头到那头,将小吃都吃了个遍。 “嗝~”苏愉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状,“小宝,吃饱了吗?” 小宝蹭了蹭她的脸。 [娘亲,这些东西都好好吃啊!] “是吧!”苏愉卿得到了小宝的肯定,自然高兴。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儿了。 第7章 初遇红衣 她要到哪里去买硝石呢? 等等,这硝石在启元王朝被叫做啥来着? 好像是叫地霜…… 医馆还是有卖的吧。 不管了,去医馆瞧瞧再说。 合安堂 “这位……公子,你可是要买些什么?”小姑娘有些害怕地扫了一眼金雕,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苏愉卿察觉到了,抚了抚小宝的脑袋,解释道:“小宝它通人性的,不会随意伤人的。” 小宝瞥了那小姑娘一眼,有些委屈地将脑袋埋在苏愉卿的脖子处。 [还是娘亲最好了!] 苏愉卿眉眼弯弯,又抚了抚它的背,这才看向小姑娘。 “这里可有地霜卖?” 小姑娘这时才瞧见苏愉卿的容貌,那双鹿眸都给睁圆了,小脸蛋刷的红了一片。 好……好好看的人啊! 说话也温柔得很。 “姑娘?”苏愉卿轻声唤了唤,暗自纳闷,再没有她就要无功而返了。 小姑娘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声若蚊蝇,“公子,要些什么?” “我想要些地霜,不知道可有卖?”苏愉卿没怎么听清,直接道明了来意。 小姑娘用力点头,“有的,一两十文钱,公子要多少?” 一两十文钱…… 照着启元王朝的物价也不算贵,先买点回去试试。 “那麻烦帮我称三两地霜。” “好的,公子稍等片刻。”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爹爹呀?] 苏愉卿一阵头疼,这临溟川究竟做了什么,把这俩金雕给收买了。 连爹爹都给叫上了。 “小宝,他不是你爹爹,不许乱叫。” [可是娘亲不是嫁给爹爹了吗?] 小宝歪了歪头。 苏愉卿干笑了声,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乖~我们不说这个了。” [娘亲,我们回去了可不可以吃好吃的?] “那当然了!” “公子这金雕倒是养的极好。”一位穿着华丽红色衣袍容颜妖冶的男人目露艳羡地说道。 苏愉卿抬眸看去,是个容貌昳丽的男人,穿着风流不羁,那蜜色胸膛令人想入非非。 “你不怕?” 红衣男人掩唇轻笑,眉间流转着诱惑,“怎会害怕,喜欢都来不及,这金雕可真漂亮啊~” [娘亲娘亲,他夸我漂亮呢!] 小宝乐呵呵地用脑袋去蹭苏愉卿。 苏愉卿宠溺一笑,“你啊,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红衣男人眸光微闪,“我可否能摸摸它?” “小宝?”苏愉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偏头看向肩上的金雕。 [那小宝大爷就,就勉为其难让他摸摸吧。]小宝骄矜地仰着小脑袋。 “小宝让你摸它。”苏愉卿伸出一只手让小宝站着。 红衣男人眉眼带笑,骨节分明的手轻柔的抚着小宝的头,“你叫它小宝,莫不是还有个大宝?” 苏愉卿点点头。 “机缘巧合之下捡到,就养着了。” “公子,您要的东西已取好了。”小姑娘提着打包好的地霜来到苏愉卿身后,轻声道。 苏愉卿闻言转过身去,一遍接过一边递过钱。 吃饱喝足,东西也到手了,嗯……该去玩儿了。 “我该走了,再会。”苏愉卿朝红衣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红衣男人目光落在那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眉头皱起进而舒展开来。 嘴角噙着轻笑,低声呢喃,“再会……” 揽香楼 苏愉卿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地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啧啧……古代的青楼啊~ 她今儿个就可以如愿瞧瞧了。 不远处藏匿的暗卫:“!!!” 这妃子要给主子戴绿帽?! 不行,得赶紧去禀报主子。 此时的苏愉卿还不知道她即将被这天下之主抓包,满怀兴奋地整了整脸上的面具走进揽香楼。 “哎哟,这位小公子,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子啊?我们这揽香楼啊,个个都是绝色呢~”老鸨挥着帕子,风情万种地扭着腰靠近苏愉卿。 苏愉卿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那胸前的波涛,不由得划过一丝错愕。 老天爷,这……得有d了吧?! 再看看自己…… 不不不……她这挺好的,她这跑步起来没这么多苦恼。 老鸨惯会察言观色,眸光微动,拉过一个波涛汹涌身材火辣的女子就往她怀里推。 女子一个踉跄,紧接着柔若无骨地顺势扑向苏愉卿,波涛压在了苏愉卿平坦的胸膛上。 苏愉卿:“!!!”我擦,这触感? “芍药,好好伺候这位公子。”老鸨调笑着吩咐道。 芍药面上含羞,身子微微颤抖着,听了老鸨的话,犹豫了几秒才认命地点头。 苏愉卿挑眉,这个小姐姐貌似是第一次啊。 也罢,各取所需,她要生活,而自己就想瞧瞧而已。 “可会弹曲儿?”苏愉卿勾唇一笑。 芍药这会儿才抬头,在触及那温柔的双眸时,心中一暖,柔柔地点点头。 她缓缓退出苏愉卿的怀抱,声音里带着几丝温软,“公子,随奴家来吧。” “你敢走一步试试?”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夹着几分怒火的声音。 第8章 过来,帮朕 苏愉卿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完球了。 陛下怎么来了?! “陛、哥,哥哥,你怎么来了?”苏愉卿讨好地来到了临溟川的面前。 临溟川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升起了火星子。 这小东西,胆子大了,进了他的后宫,即使没做到那一步,那也是他的人。 没想到出了趟宫门,竟然逛到这青楼来了。 临溟川扫了眼那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子,俊脸一黑,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 好啊,还敢找这样的女人,也不怕自己那小身板吃不吃得消! 苏愉卿浑身汗毛竖起,视死如归地抱住了临溟川的手臂,冲他撒娇,“哥哥~我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呢,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临溟川额头青筋暴起,气笑了,“这么说,还是哥哥扰了你的好事了?” 苏愉卿简直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她说的什么pi话这是,这不火上浇油吗?! “没没没,哥哥我们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会来了,要不然任你处置!”苏愉卿求生欲尤为强烈,迅速地摇头。 临溟川啧了声,一把将苏愉卿扛到了肩上。 苏愉卿登时一个天旋地转,回神时,人已经走出了揽香楼。 马车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谁也不说话,就一直干坐着回到了宫里。 苏愉卿眼疾手快地就想下了马车,却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扣住了手腕。 那大手的主人轻轻一拉便将苏愉卿整个人都带进了怀里。 “让……朕抱抱!”临溟川浑身滚烫,唯一散发着舒适冷意的,就是怀中的小人儿。 “好舒服……”临溟川的脑袋整个埋在了苏愉卿的脖颈处,灼热的薄唇有意无意地啄吻着。 苏愉卿身子僵得就像个木桩一样,一动不敢动。 临溟川眉头一皱,似是不悦苏愉卿的僵硬,大手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苏愉卿瞳孔骤缩,完全忘了要反抗,任由临溟川将她吻到全身瘫软在他怀中。 临溟川低头俯视着唇瓣略微红肿,喘着粗气的小东西,嘴角邪气一勾,“小家伙,你就是临溟川那家伙的宠妃?味道不错。” 临溟川那家伙? 他不是临溟川?! 苏愉卿眸中划过一丝惊恐。 临溟川恶趣味满满地摸索着她那隐约露出的精致锁骨,倏地想起之前那撩人心弦的喘声,他目光往下一扫。 他居然…… “过来,帮朕……” 苏愉卿眸子瞪大,“帮、帮什么?” 临溟川邪肆一笑,大掌一揽她的纤细腰肢,抱住她,声音哑的厉害,“卿儿说呢,嗯?” 那那那那那……那有反应了?! 苏愉卿仿佛雷劈一般,小身子直发抖。 这是气的。 这狗皇帝,他有病吧!! 帮他?他在想pi吃! 苏愉卿邪气一笑,“陛下,我们不过逢场作戏,换句话来说,我只是你的一个谋士。” 临溟川轻笑一声,大掌钳住她的精致下巴迫使她抬头,“谋士?亲都亲了,难道还有这种满足情爱的……谋士?” “你现在是朕的妃子,那就该尽到妃子应尽的本分——”临溟川偏过头啄吻了下她的脸,嗓音慵懒,“而这第一的本分,便是侍候、取悦、自己的、君王~” 苏愉卿心中一沉,这人是想反悔? 没门儿! “是嘛~陛下,我向来只侍候长得好看的人,至少……像我这样的。”苏愉卿笑眯眯地回道,还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这狗皇帝一直戴着面具,要么就是觉得戴着好玩,要么就是有什么原因不得不戴。 照着这几天来看,估计是第二种情况了。 这狗皇帝肯定是不能摘下来。 一声撩人酥麻的低笑在苏愉卿耳际炸响。 “朕,如爱妃所愿~” 第9章 逗弄,毒发 临溟川的手缓缓抬起,就在即将摘下面具时。 苏愉卿目不转睛地盯着,眸子熠熠生辉,生怕错过些什么。 临溟川唇角一勾,眸色变得有些迷茫,手也放回了身侧。 期待万分的苏愉卿瞪圆了眸子,怎么回事?! 就这?! 狗皇帝骗她! “爱妃?”临溟川歪了歪头,乌黑及腰的发丝微微拂过苏愉卿的手背,带起丝丝痒意。 苏愉卿眉头狠狠一皱,别过头去,“陛下说话不算话!” 临溟川眸子飞快地掠过一丝玩味,装作天真无邪的模样,“爱妃,你长得真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子一样!” 苏愉卿面色古怪,正过头来上下细细打量着临溟川,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说话间还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临溟川嘴巴一扁,深邃的黑眸竟泛起了莹润的水光,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破天荒带上了一丝奶气。 “爱妃坏坏,怎么能这么说川儿,川儿可聪明了,川儿要惩罚爱妃!” 说着两条结实的手臂就将苏愉卿牢牢禁锢在怀抱里,手还不安分地捏了苏愉卿的屁股一把。 苏愉卿登时身体一僵。 “爱妃,好软呀~”临溟川眸中带笑地夸赞,又顺带捏了捏。 “爱妃,今晚陪朕沐浴可好?”临溟川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发丝轻扫过她的锁骨。 苏愉卿身子不由得一抖,我去,这地方不能碰啊! “爱妃不说话,朕就当爱妃答应了。”临溟川兴致勃勃地抱起苏愉卿就下了马车,直奔他的寝殿。 苏愉卿:“?”这……倒是给她说话的时间啊! “来人,准备热水香汤!”临溟川抱着苏愉卿一边大步迈进自己的寝殿,一边吩咐着。 苏愉卿身子一抖,我靠,这不得行啊,要是和狗皇帝一起洗澡,不得分分钟掉马? 不行不行! 想法子,得赶紧想法子逃过沐浴才行! 来姨妈?这肯定不行,她现在是个“男”的。 要不,她装肚子疼、装晕? 啧,这狗皇帝估计会请太医,直接戳破,这更不行了。 那能咋办,貌似没有办法啊!! 苏愉卿心急地咬着食指,眉宇狠狠蹙起。 “爱妃~你是饿了?可要朕传膳?”临溟川关切地询问道。 苏愉卿抬起头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 能拖一时是一时,先冷静冷静,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临溟川眸底含着玩味,随即下令传膳。 御膳房就是速度,没多久就把菜摆上桌了,色香味俱全,很是诱人。 “吃吧。”临溟川扬了扬下巴。 苏愉卿得到准许,目光就粘在了桌上的镶金的玉筷子上,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怎么不吃?爱妃是在等朕喂?”临溟川嘴角绽放着温柔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执筷夹了个丸子凑到她唇边,“尝尝?” 苏愉卿眨了眨眼眸,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下丸子,咀嚼着,眸子里迸射出一道亮光。 嗯~好吃哎~ 这给皇帝做菜的厨子还真就不一样哈~ 咽下去的那一刻,一股剧痛从心脏处传来,如刀狠狠在那里绞着一般,疼得她全身都失去力气向后倒去。 苏愉卿疼得直想骂人:“……”我擦,真特么疼啊!! 临溟川瞳孔猛地缩起,连忙将人扶进怀里,语气急切又慌张,“爱妃,你怎么了?” 苏愉卿欲哭无泪,用手死死捂着心口,咬着牙才不让自己抖得那么厉害,“我、我心口疼!好疼啊……” 其实她想说,她特么全身都疼!! 亏大发了,就馋这么一口,结果好了,她帮狗皇帝挡了一次。 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她还没有好好逛逛这启元王朝啊! 还有她的大宝小宝还在等她做好吃的! 临溟川刚想传太医,却在触及苏愉卿脸上那杂乱分布的深色血丝,深邃的眸子蔓延着错愕与复杂。 “临一,速去请玉公子来。” “诺。” 苏愉卿已经疼到快要没了意识,隐隐约约间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脸…… 第10章 你叫我贵妃?! “辛苦了,子倾。” “哎~与这毒都是老相识了,没想到去了你来了她。” “看着中毒的情况,怕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了,今儿个还是那饭菜里有别的毒给激了出来,要不然怕是都很难发现。” “这毒比我之前严重?” “啧啧……你这爱妃还因祸得福,现在变成百毒不侵之体喽~” 苏愉卿刚刚醒过来就听到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一时间小脸上满是茫然。 百毒不侵之体? 她? 她没事?! 苏愉卿噌的一下就想起身,奈何全身酸痛,只发出一声哀嚎。 “杀千刀的,好疼……” 临溟川率先迈着步子床榻,一把掀开帘子,温柔地将苏愉卿扶起,“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愉卿愣愣地摇摇头,目光移向了随之进来的身着天青色长袍的清俊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男子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暧昧。 “贵妃娘娘为何如此看我?”清俊男子嘴角噙着浅笑。 贵……妃? 这里哪有什么贵妃? 苏愉卿的目光来回交替着,最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贵妃?!” 清俊男子眼底玩味划过,浅笑着点了点头。 “贵妃娘娘护驾有功,陛下便升了您的位份。” 苏愉卿双肩一塌,面无喜色。 她可不想当什么贵妃啊!!! 这地位越高,麻烦也越多啊,这狗皇帝是不是故意的! 苏愉卿也顾不上临溟川这个皇帝的身份,恶狠狠地瞪着他。 狗皇帝,瞎给她升什么位份?! 临溟川揽过她的肩膀,抬眸看向清俊男子,“子倾,你再替她把把脉。” 再? 把脉?! 苏愉卿心脏瞬间剧烈地跳动起来,只觉大脑一阵眩晕,看向清俊男子的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惊恐。 这男的肯定是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 他会不会揭穿她? 清俊男子依旧笑眯眯的,上前拉过苏愉卿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令苏愉卿不由得一哆嗦,嗖的收回了手。 “恢复的不错,这几日吃清淡些的好。”清俊男子神色暧昧地扫了眼临溟川,轻咳了声,“有些事……少做为好。” 什么事? 打什么哑谜? 苏愉卿眉头微蹙。 临溟川没好气地瞪了清俊男子一眼,“好~那今晚子倾侍寝如何?” 苏愉卿双眸瞪大,看看清俊男子,又看看临溟川,心中燃起一股八卦之火。 啧啧……温柔清俊受,忠情帝王攻,这cp能嗑! 还今晚侍寝,嘿嘿,快上快上!! 清俊男子触及苏愉卿脸上那狂热激动的神色,面露古怪,随即柔柔一笑。 “贵妃娘娘怎么如此激动?莫不是觉得子倾抢了您的恩宠?” 苏愉卿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不不不,随便抢,咋抢都行,你开心就好!!” 抢吧,抢吧,抢了她就不用每天心惊胆颤地担心被人戳破女儿身了! 而且,嗑cp它不香吗? 话说,这叫“子倾”的美男会不会揭穿她? 苏愉卿一整个头疼了,没想到刚从待了五年的冷宫出来没几天,就被发现了。 她这什么破运气啊! “爱妃放心,无论如何,爱妃都会是朕最受宠的妃子。”临溟川执起苏愉卿的纤纤玉指,轻啄了一口。 苏愉卿心中直呼“我靠”,这狗皇帝干啥啊,他要喜欢男的就喜欢呗,来嚯嚯她干啥?! 她就是再厉害,都不可能变出那东西吧。 清俊男子掩唇浅笑,看来这皇宫以后要好玩多了。 “陛下,那子倾便告退了。” 第11章 制冰成功第一杯奶茶 这会儿,苏愉卿被册封为贵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 整个宫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该死的苏愉卿,乖乖待在冷宫里不就好了,偏生要出来和我抢陛下的恩宠!!”身着华美衣裙的娇艳女子咬牙切齿地抓着椅子扶手,那模样恨不得将苏愉卿大卸八块。 “娘娘息怒,娘娘同一个男人置什么气,若来日娘娘怀上龙嗣,那便是这后宫第一人了。”一旁的宫女垂着头低声笑道。 娇艳女子这才收了脾气,抬手抚了抚手腕上的珠串,娇媚一笑,“也是,总归是个不能生养的~” 承安殿 “陛下,可以将愉卿放下了吗?”苏愉卿微微抬起头试探性一问。 屁股下是临溟川结实温热的大腿肌肉,对于从没有和除了自家爸爸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的她来说,可谓煎熬。 “动什么,屁股下边儿有针?”临溟川大掌箍住苏愉卿那细腰,声音有些低哑。 苏愉卿身子一僵,脑子里瞬间涌上小姐妹们提起的东西来,止都止不住。 咳咳……她屁股上确实没针,但是…… “陛下,我买了制冰的东西,我制给您看?”苏愉卿自觉尴尬,连忙换了个临溟川关心的话题。 临溟川知她是在转移注意力,倒也顺着她,语气淡淡的,“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多,大、小木盆各一个,一木桶的水。”苏愉卿笑眯眯地回道。 临溟川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眸光微动,吩咐了下去。 …… “陛下快看,就是这么简单!”苏愉卿用手敲了敲那结成冰的水,散发而出的丝丝雾气送来凉意。 临溟川好奇地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一阵凉意自指尖泛起。 真的是冰。 就这么制出来了,当真是神奇。 “陛下,有了这个地霜和水就能制冰了!”苏愉卿晃了晃那手中的药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恍若盛开的天山雪莲一般迷人。 “倒是聪明。”临溟川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苏愉卿突然凑到临溟川的面前,一脸认真地盯着他,“陛下,您要喝奶茶吗?” 临溟川瞧着那一开一合的红唇,眸色微暗,当即起身,“爱妃自己喝便好,朕有要事处理。” “好的,陛下。”苏愉卿眸子里含着浓郁的笑意。 要事有没有她不知道,但这狗皇帝绝对是害羞了。 啧啧……这狗皇帝也太矛盾了。 也罢,不管了。 “红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苏愉卿看向一旁候着的香茗。 “公子放心,都已准备好了。”红茗微微一笑。 苏愉卿开心地搓了搓手,嘿嘿,奶茶,她来了。 红茗看着自家公子将牛乳和炒过的茶叶混在一块儿,又小心翼翼的滤到另外一个碗里,最后放了些凿好的碎冰进去,好奇心满满。 “嘿嘿,大功告成!”苏愉卿咧嘴一笑,端着碗喝了一口,茶香浓郁、牛乳香醇、甜度适宜,“啊!爽!” 苏愉卿满足地咂巴着嘴巴,这古代虽说科技不发达、交通不方便,但是这食物质量好得没得说啊。 “红茗,我们还有多少牛乳和茶叶?” “公子是想要做了给陛下送去?” “咳……那是自然!” 苏愉卿掩唇咳了声,一脸认真道。 其实她问就是想再做些别的吃的。 想她在这皇宫里啥事都没法儿干,也就捣鼓捣鼓些吃的能让她开心些了。 当一条能吃、会吃的咸鱼,足够了。 等到那事儿一成,她就离开皇宫,走遍万水千山。 哎呀,想想就很美好,哈哈哈哈…… 第12章 见到了渣爹 最终,苏愉卿还是提着食盒跑了两处地方,终于见到了临溟川。 别说,认真起来的临溟川越发帅气迷人了。 临溟川还未开口,一旁站着的一位大臣有了动作,张口便是带着斥责。 “陛下,我们正在讨论国家大事,这后宫之人怎能打扰?” 临溟川眉头一挑,单手支着脑袋,眸中含着几分恶趣味。 苏愉卿,你会如何反驳呢? 好生期待啊~ 苏愉卿皱眉,这声音有点耳熟啊,认识的? 提稳食盒,偏头望去。 啧,这不是原主那渣爹吗? 苏愉卿狐疑地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就差没拿个放大镜上前去看了。 苏明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这么明显又灼热的目光察觉不出来也是白做了。 当即不悦地出声,“这位娘娘如此看着本相,成何体统?” 苏愉卿一阵恶寒,这脾气上来了,出声就呛他,“我观你普普通通,相貌平凡,又无三头六臂。何来的权利让陛下不用膳食,糟蹋身子,是不想陛下好了吗?!” “陛下再如何厉害也是人,总归要吃饭。不像一些人,在天上飘久了,便忘了脚踏实地是什么感觉了。” “你觉得我说得在不在理啊,丞相大人?”苏愉卿笑眯眯的,一双眸子都笑弯了。 苏明的目光落在那恍若天神的面容上,神情怔忡,仿佛那人又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愉卿?” 苏愉卿勾唇一笑,语气懒散,“不是~” 轻哼了一声,提着食盒几步就走到临溟川面前,“陛下,人是铁,饭是钢,怎么着都得吃些东西的。” 临溟川抬手捉住苏愉卿的纤纤玉指,语气温柔又宠溺,“爱妃怎么就追过来了,一刻都离不得朕?” 咳咳……这狗皇帝入戏入得够快啊。 瞧瞧这深情满满的眼神,要是换了其他女孩子怕是分分钟沦陷了。 苏愉卿心中暗暗感慨,手上却传来丝丝痒意。 抬眸看去,原是临溟川的手指在摩挲着她的手背,眸子里清楚倒映着她出神的脸。 苏愉卿一个颤抖,差点没抽出手给临溟川一个大嘴巴子。 我擦,这狗皇帝,乱摸什么?! 下边的大臣看着这暧昧调情的两人,一时间也不知是该留还是该退,只好垂着个头一点声儿都不敢发出来。 苏明除外。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臣恳请陛下尽早立后!”说罢,便朝临溟川行了一个恭恭敬敬地跪拜大礼。 临溟川勾唇冷笑,冲苏愉卿使了个眼色。 苏愉卿一惊,我擦,让我来应付啊?! 立后就立后呗,跟我有啥关系。 临溟川手用力一带,将苏愉卿带入怀中,凑到那小巧的耳朵,嗓音低沉沙哑,“现在轮到你充分发挥这宠妃的特权了~莫要让朕失望啊~” 苏愉卿撇撇嘴,狗皇帝,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啊,这狗皇帝她真是没叫错。 “在其位,谋其职。”临溟川又补充了句。 苏愉卿瞥了眼苏明,酝酿了下,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启嘴炮模式。 “那依丞相大人而言,这是哪家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温柔体贴、冰清玉洁、钟灵毓秀、我见犹怜、仪态万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心灵手巧、知书达礼、楚楚动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守得住寂寞、创得了辉煌的大家闺秀啊?” 苏明:“……” 其他大臣:“……” 暗处暗卫:“!!” 临溟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咳嗽着用宽大的衣袖掩住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 这小家伙嘴皮子叭叭叭地倒是吐得快,这么多词也真是难为她了。 得亏他没真的惹她生气过,要不然照着小嘴巴他是真真儿回不过了。 临溟川倒了一杯茶,递到苏愉卿嘴边。 苏愉卿瞅着这杯茶,愣了几秒,想着正好渴了,就这么就着这个姿势喝完了茶。 很好,不渴了。 见下边一片寂静,苏愉卿又开口了,“若丞相有人选了,烦请丞相告知,有这样一个女子帮着陛下,我们这些做妃子也高兴。” 苏明狠狠地咬了咬牙,不做声。 这样的女子从哪里能找来,怕不是做梦。 忘本的贱丫头,敢如此驳他这个父亲的面子! 好!很好! 当真是好得很! 得宠了,这翅膀就硬了! 看他不找机会挫挫这贱丫头的锐气! “怎么,丞相没有人选?那这立后之事就暂且搁着吧。”苏愉卿皮笑肉不笑,小嘴继续输出,依旧火力满满,“陛下乃一国之君,这皇后自然要能配得上陛下的,拿些阿猫阿狗不三不四的来糊弄陛下,让陛下心烦,可不是一个好臣子该做的事。” “众位大人都是启元王朝的好臣子,应是不会如此做的吧?” “陛下明鉴啊,臣等万万不敢如此做啊,陛下!” 一众大臣哗啦啦地跪倒一片,整齐得不得了。 嚯!这真够速度的啊! 苏愉卿冲一直饶有兴趣看戏的临溟川微扬了下下巴。 潜意思就是:该你上了。 第13章 事了拂身去 临溟川直接装聋作哑,抬手揉着太阳穴装作头疼模样。 苏愉卿怒极反笑,行啊,这是让她挡到底呗。 “诸位大人还有什么更重要更要紧的事吗?要是没有,诸位大人便回去休息,让陛下用膳吧。”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齐声道:“臣等告退!” 再不走,怕是这妃子要叫陛下寻个由头摘掉他们头顶的乌纱帽了。 这年头,当官不易啊! 暗处的暗卫们:“!!!”这位妃子有点厉害啊,一人力敌众大臣。 苏愉卿扫了一眼,眸子染上一抹惊诧,嚯!这原主的渣爹还在呢? 还想再挣扎挣扎? 哼,她可不奉陪! “生气了?”临溟川起身从后面拥住苏愉卿,宠溺一笑。 “哼,你今晚不准去承安殿!”苏愉卿娇嗔地瞪了临溟川一眼,装作生气似的抬脚就走了。 临溟川盯着那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着头,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 “将折子都搬去承安殿,这几日朕便在那儿批奏折。”临溟川吩咐下去,抬脚便去追苏愉卿。 这边 苏愉卿一边双脚走得飞快一边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心里美得不行。 哈哈哈……回宫回宫,应付完了。 我的宝贝榻子,等着我回去宠幸你吧。 “贵妃娘娘。”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苏愉卿见到来了,挂在脸上的笑要笑不笑的,僵在了那儿。 我擦!怎么是他?! 他不会要告发我吧? 玉子倾瞧着面前谪仙似的的人儿小脸上神情变来变去,心中觉得好笑。 想着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 “子倾不会说的,那是子倾与贵妃娘娘您的小秘密。”玉子倾冲她微微一笑。 苏愉卿干笑了声,这位大哥,你还是别笑了,笑得我瘆得慌。 “啊,好好好。”苏愉卿点点头,错开他离去,前几步还是正常的速度,快过拐角的时候双脚倒腾得好似装了风火轮。 妈呀,怪可怕的,她什么可以离开皇宫啊!? 玉子倾侧过头去看时恰好就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追上来的临溟川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意外会在这儿遇到玉子倾。 明政殿 临溟川屏退了所有人,除了暗卫临一。 “阿川,你对苏愉卿是认真的?”玉子倾一开口便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临溟川沉默了片刻,眸中满是冰冷,哪里还有半分柔情,“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是苏明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对她认真。就算不是,我也不会相信一个仅仅相处几天的人,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半路回来耳力极好地苏愉卿闻言,勾唇冷笑,抬脚离开。 行,白瞎她帮他忙了。结果就得来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是吧。 狗皇帝,她可是很斤斤计较的。 三人也没有发现苏愉卿曾返回来。 这无疑给临溟川以后追妻道路上压了一座大山。 承安殿 苏愉卿趴在舒适的贵妃榻上,吃着冰镇过的水果,喝着冰镇过的奶茶。 还有俩活宝逗她开心。 啊,简直太舒服了! 狗皇帝,渣爹什么的,统统滚蛋。 [娘亲,这个果子好好吃!]小宝满足得摇头晃脑的。 [娘亲做的菜更好吃。]大宝仰了仰小脑袋。 “大宝小宝,今晚我们吃全鱼宴怎么样?”苏愉卿眨眨眼眸。 [好!] 第14章 调情,别碰耳朵 说干就干。 苏愉卿特意换了窄袖的衣裳,好方便她处理鱼。 “公子,让奴婢们来做吧,您千金贵体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一旁的奴婢们一个劲儿地去抢苏愉卿手中的活儿。 苏愉卿处理鱼的速度飞快,听到这话,佯装生气着,“哪里来的千金贵体,你们一个个的都出去,不准来打扰我!” “公子……” “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不不不,奴婢们这就出去!” 瞥了一眼迅速离去的宫女们,苏愉卿将鱼冲洗干净,将鱼肉切成薄厚均匀的鱼片,整整齐齐的放在盘子里。 [哇!娘亲,你要做什么?] 苏愉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公子!公子公子!!”香茗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小厨房,“公子,陛下来了,还让人把奏折搬了过来……” 喘了喘,又继续说道:“说是这几日都宿在承安殿。” 苏愉卿面露郁闷,摆摆手,“来便来了,这急冲冲地做什么。” 香茗张了张嘴,“公子,陛下他……” “无事,陛下不会怪罪。” 苏愉卿挑了挑眉,将砧板上的鱼肉用刀剁了起来,模糊了她说话的声音。 她现在明面上可是狗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自然可以任性有脾气一些,免得辜负了这宠妃之名。 再者,狗皇帝对她没兴趣,肯定就不会对她做那档子事儿,那她就不用过于担心女扮男装会被狗皇帝发现。 除去这些,这咸鱼生活貌似挺不错的。 “爱妃!”一道磁性十足的熟悉男音响起。 苏愉卿听见了,也不理睬他,继续剁着砧板上的鱼肉。 宠妃,她现在是宠妃。 任性点,完全ok。 临溟川深邃无波的眸子里溢出丝丝无奈,抬步轻缓地来到苏愉卿身旁,诱哄着,“可是还气着?” “朕这几日都在承安殿里陪爱妃可好?” 苏愉卿手上剁着鱼肉,漫不经心地搭话,“愉卿哪里敢生陛下的气,您一个不高兴,就又给我送回冷宫了~” 临溟川眸光微闪,从背后搂住苏愉卿纤细的腰肢,脑袋微微凑向她的耳朵,低声道:“近些日子太后的人都盯着朕,你配合朕一番。” 苏愉卿挑眉,放慢了剁鱼肉的动作,微微思索了下,偏过头,也低声,“如何怎么配合?” “见机行事就好。”临溟川微微一笑。 香茗以及赶来的宫女太监们:“!!!” 他\/她们是不是应该离开的好? 两个主子就这么…… 也不怪众人这般,只怪苏愉卿和临溟川两人此时的姿势太过于暧昧。从众人的角度看,两人就像是亲在了一块儿。 苏愉卿勾唇一笑。 见机行事? 那就是随机发挥喽。 既然如此,那就接招吧,狗皇帝。 苏愉卿了解地点了点头,旋即嗔怪地说道:“那陛下自己说说,错在哪里了?” 众人面露惊诧:“!!!” 陛下果真宠爱公子\/娘娘。 这想法若是让苏愉卿知道了,一定会呵呵呵,狗皇帝这哪里是宠她啊,分明是想让她当挡箭牌的。 临溟川思索了下,无果,讨好一笑,“还请爱妃明示。” 眸中含着一丝警告,连带着搂着她腰肢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苏愉卿心中暗骂,面上却不依不饶,“那今天立后的事,陛下是不是该说道说道。” 临溟川眸底划过一丝诧异,接上话,讨好着用唇瓣碰了碰她的耳朵,“爱妃,立后这是迟早的事儿,但朕答应爱妃,爱妃会是朕的掌中宝心头肉,谁人都无法取代。” 苏愉卿耳朵飞快地爬上了两抹红霞,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被伤化了,水光盈盈的眸子瞪了临溟川一眼。 狗皇帝,怎么能碰她耳朵呢?! 她耳朵和脖子都很敏感啊!! 苏愉卿缓缓呼出一口气,一脸认真地对上临溟川那双神情满满的眸子,开口,“陛下,你能别再碰愉卿的耳朵了吗?” 她耳朵真的很敏感,要不是死撑着,估计要腿软了。 第15章 下厨的皇帝 临溟川有些错愕,盯着这有着谪仙容貌的人,霎时间有些好笑,“爱妃耳朵怕痒?” 苏愉卿点点头,“不错,陛下答应愉卿下次不碰。” “还有——”苏愉卿又呼了一口气,“陛下,愉卿要做饭了,您——” “朕给爱妃打下手。”临溟川打断了她的话,收回手,笑容宠溺地站在她身侧。 苏愉卿这下是放下了刀,眼神狐疑地望着他,试探性问道:“陛下,你确定?” 这狗皇帝金尊玉贵的,怕是择菜的活儿都没干过吧,这会儿说要帮她打下手? “爱妃这是不相信朕?”临溟川无奈一笑,绕过她身侧,拿起了放在砧板上的刀,“爱妃将这鱼肉剁碎了如何做?” “咳,做丸子。”苏愉卿回道。 临溟川点点头,动作娴熟地剁着鱼肉,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上是否会沾上鱼腥味儿。 身为男子的临溟川力气大,动作也迅速,很快便将鱼肉剁碎了。 “爱妃,这些鱼如何——”临溟川转身去询问,却发现苏愉卿正一只手抱着一只金雕坐在一个小巧的木凳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小嘴微张,香甜地睡着了。 临溟川一愣,他方才的声音可不算是小的,这样也能睡着?! 罢了。 临溟川走近苏愉卿,抱起她就走出了小厨房。 …… 苏愉卿是被一阵香味儿给弄醒的。 她双眸半睁,迷迷糊糊地下榻,小脚在地上找着鞋子,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她鞋呢? 哪个进她房间又把她的鞋整不见了? “笨!”临溟川轻斥了声。 苏愉卿眉头紧皱,气冲冲的回嘴,“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我擦,我鞋呢——咦?怎么这么冷啊?”苏愉卿嘟囔着,一阵寒气突然而至,将她层层包围。 “爱妃的话,再说一遍朕听听?”临溟川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冷意。 苏愉卿身子一挺,眸子睁大,彻底清醒了。 她抬眸看去,就对上了临溟川似笑非笑的漆黑眸子。 咳,居然是狗皇帝?! 狗皇帝怎么会在这儿? 哦,狗皇帝这几日宿在她这儿。 “爱妃怎的不说话了?”临溟川嘴角上扬。 苏愉卿讪讪一笑,走向他,“陛下,是愉卿口误口误!” 临溟川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过来用膳。” 用膳? 谁做饭了? 莫不是狗皇帝? 临溟川没见人跟上,转过头去恰好看见皱眉思索的苏愉卿,上前就拉过她的小手。 “爱妃愣什么,过来陪朕用膳。” 苏愉卿呆呆的任由临溟川带着她走,直到看到桌上摆着的卖相极佳,香气扑鼻的菜肴时,目光不知怎的就落在了临溟川的身上。 这一桌菜,狗皇帝做的? “看着朕作甚,朕脸上有饭菜?”临溟川眉头一挑。 “的确,陛下秀色可餐。”苏愉卿下意识地说出了她的内心想法。 下一秒。 苏愉卿内心爆炸:啊啊啊啊啊!!!居然说出来了?! 临溟川闻言,古怪地扫了她一眼,带着她落座。 “朕难得下厨,也不知合不合爱妃的胃口。” 临溟川眸光微闪,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的柔和微笑,执着玉筷夹了个鱼肉做的丸子凑到她嘴边。 苏愉卿眨巴眨巴双眸,看着嘴巴前的鱼丸,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视死如归地吃下了鱼丸。 牙齿咬上鱼丸的那一刻,苏愉卿眸子微微诧异,这鱼丸弹牙筋道,香味十足,没有一点儿的鱼腥味儿。 我靠!好吃!! 这狗皇帝的手艺不错啊! 咳咳……当然,就比她差那么一丢丢。 临溟川自然没有错过苏愉卿眸中的诧异,见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不远处树上的人瞧见两人的和谐相处,眸中飞快地划过一丝鄙夷与轻蔑。 哼,真是不知为何太后要日日夜夜防着! 不仅是这断袖皇帝,如今还要盯着这从冷宫出来的男宠! 一个被遗弃的苏氏子能翻出什么浪? 撇撇嘴,嗖的一下离开了。 殿内 临溟川慢条斯理地吃着菜肴,眸底藏着一丝冷厉。 第16章 现场版宫斗剧 母后啊母后,这是儿子给您的最后机会了。 用过了膳,临溟川便去批奏折,而苏愉卿站在一旁替他研墨。 苏愉卿一边研着墨一边偷偷打量那桌案上叠放的好几沓奏折。 乖乖,要是一天就批这么多奏折,有够呛的! 这奏折得高到她的肚脐眼儿了吧! 想当初她也遇到摞到这么高的东西,自家的学神哥哥给她精心挑选的试卷,还是她发誓与它势不两立的物理试卷!! 但是吧,也就高三那会儿这么痛苦。 这做皇帝的,奏折可是批到他退位。 啧,皇帝不好做喔~ 烛光辉映下,一人研墨一人批折,好不和谐。 清晨 苏愉卿是被热醒的。 皱着眉头,伸手就去扒拉箍住自己的灼热大掌。 “动什么,嗯?”临溟川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声音不由得哑了几分。 神经大条的苏愉卿自然没有意识到,依旧挣扎着,“陛下,你别箍着愉卿,愉卿好热啊~” 温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红唇微微撅起。 临溟川眸色一暗,率先松开她,下榻,迈着快速的步伐走向后殿的浴泉。 苏愉卿歪了歪头,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扬声,“来人。” “公子,您有何吩咐?” 帘帐外传来红茗恭敬的声音。 “备着早膳。”想到临溟川昨天的饮食喜好,又补了句,“做清淡些。” “诺。” “公子,可要备着茶水点心?” 红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苏愉卿抬手撩开帘帐,穿着中衣中裤就下了榻,闻言,眉头一挑,“为什么要备着?今早有人来?” 红茗微微错愕,恭敬回道:“公子,您如今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又代为执掌凤印,宫中妃子自然要来向您请安。” 请安? 代为执掌凤印? 嚯,这就差封后大典了吧。 啧,那她现在这地位可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苏愉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眼神坚定,“红茗,备着,我们便去瞧瞧。” 承安殿 临溟川前脚刚离开,各宫妃嫔后脚便来了。 苏愉卿穿着华贵的月白长袍,一头墨发仅用一条竹纹绣丝绸半束着,稳稳坐于主位之上。 “给贵妃娘娘请安。” 众妃子们依着规矩给苏愉卿行礼问安。 除了一个身穿浅紫色宫装的娇艳女子神情傲慢地瞥着她,嘴角勾着轻蔑的笑,膝盖腰都没弯。 “免礼,都坐着吧。”苏愉卿见状,嘴角微勾。 “谢贵妃娘娘!” 没想到狗皇帝的后宫里还有女人啊。 长得挺不错的,就是这眼神不咋样。 苏愉卿打量着娇艳女子,娇艳女子自然也打量着她。 娇艳女子收回目光,掩唇轻笑,“贵妃娘娘身为一个男子,却长得如此倾城绝色,也难怪陛下不顾太后娘娘反对也要将您从冷宫里迎出来呢。” 苏愉卿挑眉,微微一笑,“多谢夸奖,我也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 “噗……咳咳……”一旁的萧旌旗死命压住上扬的嘴角,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 不愧是他苏哥,这接的。 玉子倾嘴角上扬,眸子含笑,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分别坐在他身旁的两位男子,一个饶有兴趣地盯着苏愉卿,邪肆一笑。 一个则是吃着糕点,乖巧坐着,但也用着小眼神瞥着苏愉卿。 娇艳女子脸上的笑僵住,进而转为叹息,嗓音娇软,“贵妃娘娘自是容颜绝色,但也不能霸着陛下吧,这后宫的姐妹们哪个不想要见着陛下?” “贵妃娘娘如此,是想要陛下无后吗?”娇艳女子的声音不自觉凌厉起来。 众妃子闻言,有些神色欣喜,有些神色古怪。 她们位份不高,自然不敢和这位受宠的贵妃娘娘提,但是眼前这位不一样啊。 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儿,身份尊贵得很。 她们进宫也有些时日了,连陛下的面都未曾见过,若是有机会,她们定然要挣挣陛下的恩宠。 苏愉卿笑了,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儿,“腿长在陛下身上,陛下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谁能拦?” “再者,陛下如今身强体健,正是风华正茂时。难道这国家社稷安危,你觉得陛下护不得,还是认为一个皇嗣可以护得?” “陛下虽是日日宿在我这儿,却也是批批奏折罢了,你们尽可使出你们的手段得到陛下的宠幸。” “但不要来找我的麻烦,我烦得很,我烦了自然就想要那人陪我一起烦。”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都退了吧。”苏愉卿挥了挥手。 啧,这椅子邦邦硬,坐得她屁股疼啊,还是她的贵妃榻舒服。 第17章 喝酒了,误认 娇艳女子率先起身,气冲冲地就出了承安殿。 到了殿外,娇艳女子死死攥着帕子,眼神阴狠毒辣。 该死的苏愉卿,竟敢霸着陛下。 太后娘娘可不会让你如愿。 “娘娘,我们回宫吗?”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娇艳女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们去太后宫里。” 殿内 众妃子都走得差不多了,苏愉卿也起身想要回她的贵妃榻上躺着。 “贵妃娘娘请留步。”玉子倾温声开口。 苏愉卿看向出声的人,一时间内心惊悚。 我擦,怎么是他?! “你有什么事?”苏愉卿疑惑地看着他。 明面上,她与他算是情敌咧,这清俊美男是想对她下套了? “那日吓到了娘娘,子倾想向您赔罪。”玉子倾如实说道。 “倒也不用,你若无要事,也回去吧。”苏愉卿笑着无所谓地摆摆手。 “贵妃娘娘,听闻您喜爱喝桃花酿,子倾那儿恰好有几坛,您,赏个脸?”玉子倾依旧嘴角含着笑意。 桃花酿? 苏愉卿舔了舔唇角,这确实是许久没喝了,但是这清俊美男来意不明啊,她去了岂不是有些危险。 玉子倾看出了她的顾虑,提议道:“不若我命人将桃花酿送到贵妃娘娘宫中?” 苏愉卿心中很是心动,面上却是为难之色,“怕是……不太好吧。” 玉子倾瞧着苏愉卿眸底那抹期待,心中暗暗发笑,嘴上却道:“无甚不好的,贵妃娘娘喜欢便好。” 最终,几坛桃花酿都送到了承安殿。 苏愉卿屏退宫女太监,带着酒爬到了一棵树上,稳当当地坐在粗壮的树干上。 苏愉卿拔开塞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去。 “嗯~好香啊!” 苏愉卿嘴巴凑到坛口,小小喝了一口,浓郁的酒香立即在嘴里弥漫,她满足地晃悠着双脚。 接着坛口对准嘴,仰头,酒水好似一道银线飞去苏愉卿的喉间便消失不见。 “啊,爽快!这样喝酒才有意思啊!”苏愉卿放下酒坛,豪气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巴。 此时的苏愉卿小脸上已浮现出几分醉态,脸颊红扑扑的,就连那眼尾都泛了几分红。 一双眸子水润莹光,好似揉碎了一片星河。 一头青丝随意散在身后,微风拂过调皮地带起几缕发丝,从远处看去好似落入凡间的仙人。 苏愉卿已经和第三坛酒奋斗上了,若是萧旌旗在这儿,肯定能看出来她已经彻底醉了。 苏愉卿怀中抱着酒坛子,晃晃悠悠地从树上下到地面,坛口对准嘴,畅快地喝了起来。 “爽!哈哈哈……”苏愉卿跌跌撞撞地来到石桌旁坐下,嘴里嘟囔着,“桃花坞里……桃花庵, 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 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 临溟川一行人来的时候就看到醉酒吟诗的苏愉卿。 “哈哈哈哈……但愿……老死花酒间, 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 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贱, 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 他得驱驰……我得闲。嗝~别人、笑我忒疯癫, 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做田~” “嗯~头好晕啊,这天怎么一直晃啊晃的~”苏愉卿单手撑着石桌起身,用力地摇了下脑袋,“我靠,别动了!” 突然,苏愉卿猛地抬头看向了临溟川嘴巴一扁,踉踉跄跄地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精瘦的腰身,哭诉着,“妈妈……卿卿好想你,想你的桃花酥,想你的花生酪……呜呜~” 临溟川眸中划过错愕,但随即又转为无奈,喝醉了也不忘念叨吃的。 “娘亲~不要离开……卿卿……”抱着临溟川腰身的力道越发紧了,小脑袋窝在他怀里,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个不停,都润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临溟川沉默了许久,大掌轻拍着她的背,叹息道:“乖~娘亲不走……” “嗯,卿卿乖……”苏愉卿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 一旁的玉子倾三人一脸诧异,似是没想到临溟川会如此容忍一个人,还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看来也不像是无情嘛…… 第18章 强吻,给晕了 “你们先回去吧,那件事我们之后再详谈。”临溟川抱起喝醉的苏愉卿,鼻尖萦绕的丝丝酒香让他不由得微蹙眉头,侧头低声说道。 玉子倾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他怀中的苏愉卿,微笑着点头,带着两人转身离去。 临溟川抬手捏了一把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轻斥着,“长本事了,小小年纪便喝这么多酒,还弄脏了朕的衣裳。” 苏愉卿悠悠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临溟川,小手冲着他脸上的面具抓去。 临溟川眸光一闪,身上的气息刹那间便变了。 他抬手捉住那纤细的小手,摩挲着,邪肆勾唇。 小美人儿,又见面了~ 真是想得紧啊~ 苏愉卿没摸到,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扁着嘴,“你抓着我做什么?” 临溟川轻笑,嗓音低沉撩人,“爱妃~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苏愉卿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嗓音却染上几丝温软,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崽儿。 “你醉了~乖,你就是醉了~”临溟川乐此不彼地逗弄着。 苏愉卿不满地反驳,“我没醉!我证明给你看!” “爱妃如何——” 喉间的话语被一张温软且带着酒香的唇全数堵住。 临溟川眸光一暗。 “看吧,我没醉~”苏愉卿松开他的唇,得意一笑,“我还唔……” 霸道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临溟川反客为主直接追了上来。 “小美人儿,换个地儿,这里不好……”临溟川声音嘶哑了几分,腿迈开,快速走进内殿里。 苏愉卿望着他,小手隔着衣裳挠着他的胸口,软软地问,“你给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好不好?” “乖~等会儿什么都给你!”临溟川咬了咬后牙槽,隐忍着。 身子突然一顿,周身气息又变了。 临溟川看着酒醉的苏愉卿,果断地抱着她往后殿的浴泉走去。 哗啦! 是重物入水的声音。 “我淦,哪个龟孙儿想要谋杀我?”苏愉卿的酒彻底醒了,身上传来的湿漉感让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道高大的阴影附了下来,伴随着漫不经心的男音,“爱妃,你说朕什么?” 苏愉卿一个冷颤,抬头看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一道带着询问意味儿的鼻音。 苏愉卿讨好地笑了笑,游到池边,“陛下,愉卿喝醉了,都是瞎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呀~” 临溟川蹲下身子,单手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高仰着头,“朕怎么听说是酒后吐真言?” 苏愉卿一噎,委屈吧啦地扁着嘴,“那愉卿给陛下赔罪便是……” 啧,放弃放弃。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这狗皇帝总会有理由堵着她。 “亲你了?”临溟川粗砺地拇指摩挲着那略微红肿的红唇,问道。 “嗯……啊?”话题跳得有些快,苏愉卿一脸懵圈。 “你是朕的妃子,别人要亲你,你还任由别人亲?”临溟川狠狠一压,一双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可……刚刚那不是——” 一张薄唇又给盖了下来,直亲得苏愉卿头晕乎乎,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临溟川眸子里飞快地划过一丝错愕,她……竟然晕了?! 第19章 被发现了?!悟了! “妹妹……妹妹,你在哪里?” “妹妹……” “妹妹……” 榻上睡着的苏愉卿缓缓睁开双眸,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酸胀感,嘶了一声。 “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红茗诚惶诚恐地跪在了榻前,磕着头。 苏愉卿闻言,眉头微蹙,一边起身一边抬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瞥到了跪地磕头的红茗,挥挥手,“起来,跪着磕头做什么,公子我还没死。” “公子,奴婢,奴婢换了您的衣裳……”红茗小心翼翼地低声道。 换衣裳? 换衣裳?! 苏愉卿眸子倏地睁圆了,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知道便知道了。” 老天爷,这才没几天,就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 果然,碰上狗皇帝就是没好事,上次替他挡了毒。 这次喝酒误事,居然被……亲晕了过去?! 就没这么丢脸过啊! “奴婢誓死追随公子!”红茗抿了抿唇,再次磕了个头。 苏愉卿视线落在红茗的身上,好一会儿,就在红茗心生绝望的时候,她缓缓开口了,“起来,以后不许下跪磕头,公子我还没死,也不用自称奴婢,明白了?” 红茗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惊喜之色,“谢公子,红茗定会一辈子尽忠于公子!” 苏愉卿猝不及防咳了一声。 尽忠一辈子? 这就没必要了。 这么单纯憨憨的女孩子,她怎么能嚯嚯人家一辈子?! “公子,给您茶!”红茗唰的起身,倒了一杯茶,迅速递给苏愉卿。 苏愉卿瞧着她手里的茶杯,舔了舔唇瓣,接过茶杯就喝了。 将手中的茶杯递会给红茗,“红茗,陛下呢?” 红茗灿烂一笑,“公子,陛下走了有一刻钟了,是被太后娘娘给请去的,您不用担心陛下被人抢了去!”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干笑着。 呵呵……她担心狗皇帝被人抢去? 她巴不得呢! 狗皇帝嘴里说着对她不感兴趣,结果呢,说着那霸总发言,死命亲她! “公子,您睡了这么些时辰,可要用些膳食?”红茗关切地询问。 咕~ 苏愉卿的肚子先她一步,帮她做了回答。 苏愉卿面色微囧,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来以后不能喝这么多酒了,这身体遭不住。 一坐到桌旁,两只金雕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娘亲,娘亲,你怎么睡了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小宝是个单纯天真的,见着苏愉卿睡了这么久也不起来,还以为她又出事了。 [娘亲。]大宝是哥哥,沉静稳重一些,但眸子里还是布满了担忧。 苏愉卿微微一笑,俯下身子抚着大宝小宝的小脑袋,“不用担心!” [娘亲,这几天总有人来盯着我们!]小宝气鼓鼓地说道,话了锋利的爪子还在地上跺了跺。 [娘亲,是有人,但好像是两拨不同的人。]大宝补充道。 两拨人? 一拨是狗皇帝派来的,至于这另一拨会是谁? 苏愉卿摸着下巴,脑海中灵光一闪。 莫不是那位太后娘娘? 那也不对啊,狗皇帝监视她这还想得通,只是这位太后…… 不对,等等! 苏愉卿一拍额头,顿时就悟了。 还真可能是这位太后,毕竟她都能监视自己儿子了,监视她这有个权倾朝野丞相爹的丞相之子有什么。 但依照狗皇帝这能耐,估计是将计就计,想要引蛇出洞。 苏愉卿深深呼了口气,“我真是太难了……” “苏哥,不难,吃块点心开心开心。”一只修长的手拈着一小块点心凑到苏愉卿嘴边。 “你不懂啊……我靠!你你你……”苏愉卿叹息着,眸子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眸子,心脏一咯噔,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萧!小!胖!”苏愉卿的话语一字一句地从咬紧的牙里蹦出来。 萧旌旗噌的起身,果断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苏愉卿使出吃奶的劲儿全力去追他,“萧小胖,你给我站住!” “苏哥,苏哥,求放过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萧旌旗一边跑还不忘记一边回头看,就瞧见马力十足追着他的苏愉卿离他越来越近。 咬了咬牙,继续加速,他敢肯定他以这速度去跑大学体测的一千米妥妥的优秀。 “大宝小宝!拦住他!”苏愉卿大吼了一声。 [好的!娘亲!]大宝小宝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那速度可比苏愉卿快上不知道多少倍,唰的就来到了萧旌旗的面前。 萧旌旗被迫停了下来,眼神哀怨至极地转过身去面向苏愉卿。 “哟,这速度不错啊,当初你跑这么快,何至于每年都重考一千米?”苏愉卿慢悠悠地来到他的面前,脸上挂着调侃的笑。 “放pi!是机子出了问题,我应该是良好才对!”萧旌旗一提起来这个就窝火,“而且,苏哥你也年年重考立定跳远啊,做人不能这么双标。” 苏愉卿脸上一黑,脑海里涌现着那会儿立定跳远的社死场景,她决定换个话题。 “快说,来我这儿干嘛?”苏愉卿语气严肃,颇有教导主任的意味儿。 萧旌旗气势瞬间蔫了下去,他左右四周看了看,凑到苏愉卿耳边,“苏哥我那宫里有点奇怪,我这几天能不能和你睡啊?” 苏愉卿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哼了声,“你怎么不说你撞鬼了?” 萧旌旗抿了抿唇,可怜巴巴地拉着苏愉卿的宽大袖子,乞求,“苏哥~求你了,你最好了~苏哥~” “苏哥~” “苏哥~” “苏哥~” “哎呀,停停停!”苏愉卿头疼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行了行了,怕了你了!” “嘿嘿,那苏哥你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行了吧!” “行,太行了!” 第20章 闹鬼?是装鬼吧! 萧旌旗看着这熟悉的宫门,那副哀怨的小模样活脱脱像极了被抛弃的女子。 “苏哥,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说好的我们一起睡的呢?!” 苏愉卿悠然自得,双手背放在身后缓步走了进去,“没说在我宫里啊?” 萧旌旗见人没点防备心就这么大咧咧的进去了,他都恨不得用条绳子死死拴住。 拦不住,咋办? 跟上呗! “苏哥,等我,等我啊!”萧旌旗咬咬牙,小跑跟上去与她并肩走着,“苏哥,我跟你说,我前两天睡觉被尿憋醒了,然后我就起来上厕所。” “然后?”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燃了还是绿色的光!卧槽!自燃了啊!还发出尖叫声!我整个人直接就醒了个彻底,吓得我赶紧溜了!” “我早上起来询问那些宫女,她们居然都说没听到什么声音?!” “就特离谱!就那尖叫声,听不到那耳朵得聋到什么程度啊?!” 萧旌旗死死抱紧了苏愉卿的手臂,神色紧张地环视着周围的东西,“苏哥,你说会不会是闹鬼啊……” 苏愉卿眸子眯了眯,倏地勾唇一笑,“带我去那儿地方看看。” 后殿 “苏哥,就那儿,我以我5.3视力的眼睛保证!”萧旌旗指了指那块空地儿。 苏愉卿点点头,抬脚就朝那地方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个极大的力道将她给拽了回去。 苏愉卿:“……” “苏哥,你别去啊,万一有什么危险咋办?”萧旌旗脸上浮现出害怕之色。 “不会有危险的,敢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搞鬼,活腻味了!”苏愉卿拍了拍萧旌旗紧抓着她手臂的手,安慰道。 “乖,我就去看看啊!”苏愉卿拿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萧旌旗郑重地点点头,“好,苏哥,我在这儿守着你!” 苏愉卿来到那空地,周围也没什么可疑的。 她蹲下身子,伸手捻了捻那碎土,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普通的黄土。 人自燃、发出尖叫声、这总会有人能听到才对。 “萧小胖,你过来,我有问题问你。”苏愉卿转过头,扬声喊道。 萧旌旗犹豫了下,带着视死如归,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势来到他苏愉卿的面前。 “苏哥,你要问我什么?” “还有谁和你一起在这个宫里?”苏愉卿直言道。 萧旌旗想了想,灵光一现,“有,就是那个,嗯……那个娃娃脸,特爱吃点心的。” “哦,问过他和侍候他的人了?”苏愉卿语气幽幽一问。 萧旌旗一个心虚,小眼神乱飘,嘟囔着,“还没来得及问……” “嗯,行吧!”苏愉卿的手随意抓了一把黄土,看了看,又随手扬开。 亮光微闪,苏愉卿眉心微蹙,脑海中顿时灵光一现。 刚刚的土里有东西?! 苏愉卿再次仔细地搜查她抓土的地方,眼尖地发现了细微的泛黄色碎末。 她眸光一亮。 泛黄色碎末,自燃…… 她貌似发现了什么。 “萧小胖,过来,你看这个是什么?”苏愉卿朝萧旌旗挥了挥手,接着指着一小块儿地方。 萧旌旗大步向前,蹲下,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满脸懵圈。 苏愉卿勾唇一笑,扬扬下巴,“看出是什么没?” 萧旌旗诚实地摇摇头。 “大兄弟,这是白磷!”苏愉卿嘴角无奈地抽了抽,耐心地解释,“白磷是一种磷的单质,外观为白色或浅黄色半透明性固体。质软,冷时性脆,见光色变深。暴露空气中在暗处产生绿色磷光和白烟。在湿空气中约40c着火,在干燥空气中则稍高。” “而现在这天气,白天虽闷热但没有达到白磷的着火点,到了晚上反而就干燥了,你觉得这白磷燃的可能性很大。” “那苏哥你怎么知道会是白磷?”萧旌旗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苏愉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摊开她的左手,“你看这儿,再加上你说的绿色光,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怎么不会是铜、硝酸钡、一氧化碳这些,苏哥你也太肯定了吧。”萧旌旗下意识和苏愉卿抬杠。 苏愉卿额角青筋暴起,气笑了,“烧起来是发绿色光。但铜燃烧了是得氧化铜,黑色的。一氧化碳烧没了还剩个什么东西?” “至于硝酸钡,它得在600c的条件下才会分解成氧化钡,而这氧化钡的熔点1923c。你说说,我这手有这温度,还没死,不得分分钟拿去切片研究?!我还搁这儿站着?!” 最后一句,苏愉卿完全是吼出来的。 “苏哥,真怀念那会儿和老杨吵得死去活来的你~”萧旌旗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苏愉卿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咬着牙,冷声道:“什么闹鬼?分明是装鬼!也就只能吓吓你了。” “苏哥~今晚我还是想跟你睡~”萧旌旗眨巴眨巴眼睛。 苏愉卿睨了他一眼,留给他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第21章 陛下哄人 傍晚 “奴婢参见陛下!”红茗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嗯,你主子呢,怎不见她?”临溟川淡淡点头,问道。 “陛下,公子她……她在沐浴。”红茗藏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攥,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边。 “放肆!”临溟川闻言,周身气息凌厉,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泛着些许冷意,“你家主子不该是在云粹宫吗?怎会在沐浴?” 红茗吓得赶忙跪下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来人,将说谎成性,糊弄主子的奴婢拖下去,杖责五十。”临溟川嗓音淡淡,却不自觉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两个暗卫唰的出现在了红茗的身后将她拖起。 “住手!”一道含着怒气的嗓音传来。 刚好回来的苏愉卿绷着一张小脸,气冲冲地来到临溟川面前,质问他,“陛下怎的有闲空来惩治愉卿的侍女了?” 临溟川的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打量苏愉卿的目光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朕这些日子宠你,你便恃宠而骄,胆敢质问朕了?!” 苏愉卿下巴疼得直皱眉,一听他这话,心中暗骂。 啧,狗皇帝又精神分裂了? 这手是铁手吗? 下巴都快给我捏没了! [哭。]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如气一般流进她的耳朵里。 苏愉卿拧眉,眸子里划过不解。 狗皇帝传的? 他传的“哭”,是想要她哭的意思? 苏愉卿犹豫了下,大滴大滴的泪珠如断线珍珠一般簌簌滑落眼角,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我见犹怜。 临溟川那强硬的气势刹那间就消了下去,慌乱地将她拥入怀中捧起她的小脸,心疼地替她擦着泪水。 “爱妃莫哭,是朕的错,朕不是有意对爱妃说重话的,爱妃原谅朕,可好?” 说着还去啄吻那泪珠,温热的唇一下又一下地贴上。 苏愉卿脸上的表情错愕,甚至是忘了哭。 内心暴起:我靠!这狗皇帝真挺会的啊!! 这要换她是个男的,说不定真的被攻下来了。 嗯,还有个前提,不知道这是演戏。 不过,还别说,这演技怪不错的啊。 一旁的两个暗卫:“!!!”开眼了,没想到陛下居然会主动认错?! 红茗:“!!”公子果真厉害!! 苏愉卿忙回过神来,噘嘴佯装生气的样子把头扭过一边不看他,阴阳怪气,“陛下哪有什么错,都是愉卿恃宠而骄~既如此,陛下就去宠着别的妃子好了,省得看到愉卿生气!” 两暗卫瞳孔猛缩:“!” 这位贵妃娘娘当真启元王朝第一人,这话听着都处处是责怪的意味,偏生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给这位天下之主听。 红茗也是被自家主子的话给震惊到了,着实没想到自己主子如此胆识过人。 “卿儿说的哪里的话,朕怎么会去宠别的妃子呢?”临溟川放下这皇帝的身段,讨好地哄着。 苏愉卿别扭地微微扭过头瞥了一眼,又快速收了回去。 [推开朕,无理取闹。]临溟川再次传音。 苏愉卿满心无奈,别人穿成妃子什么的,好歹也是邂逅美男美女。 而她呢,是邂逅美男了不错,但是个知道她女扮男装的,危险。 这天天的,还得为了应付狗皇帝的太后老娘和狗皇帝上演着腻歪、打情骂俏的戏码。 哎~真是太难了。 现在能怎么办,继续演呗。 “骗人!”苏愉卿气鼓鼓地推开临溟川,“陛下要罚就罚愉卿,都是愉卿没有教好婢女,罚婢女作甚?陛下就是故意的!” “陛下想去宠别的妃子,那便去好了,去了就别再进承安殿的门儿。” 临溟川不经意间瞥到两暗卫,瞪了他们一眼,烦躁地挥挥手,“都给朕下去!” 暗卫一:“陛下,这奴婢……” “嗯?”临溟川眸子危险一眯。 暗卫二警铃频响,一手拎一个,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临溟川见没了外人,立即将生气的人儿拥进怀里,任苏愉卿怎么用力挣扎都不松开。 “卿儿,你就原谅朕吧,嗯?好不好?” 苏愉卿喉间呛出声来,拼了老命忍住没笑出来。 老天,那盯梢的人走没走啊,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笑了。 沉默了几秒。 临溟川松开了她,淡淡瞥了一眼满脸涨红的苏愉卿,“想笑就笑。” 噗嗤! “哈哈哈……”苏愉卿放声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我不行了,陛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忍不住啊……” 临溟川面上闪过一丝嫌弃,“有何好笑的?” 第22章 再次表明立场 “不好笑,不好笑……” 苏愉卿捂着嘴摇头,要不是那双眸子里还满含笑意,倒也有几分可信。 临溟川看着捂嘴的人儿,心中竟无端生出一股子郁闷来。 “当真如此好笑?”再次发问。 苏愉卿这回是真憋住了,揉了揉笑僵的脸,郑重且认真地对上他的双眸。 “陛下,愉卿认为这三天两头一大戏的着实耗费精力,我们不如换个法子?” 临溟川挑眉,“如何做?” 苏愉卿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双手背放于身后,倾着身子,“陛下,那制冰之法您觉得如何?” “很是巧妙,那地霜貌似可以用上许多次。”临溟川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苏愉卿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上。 “愉卿猜,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不好,甚至到了可能刀剑相向的地步,但陛下您不愿,还是想着给太后娘娘一个机会,所以才会这般,可对?”苏愉卿歪了歪头,言笑晏晏,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临溟川眸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杀意,嘴角缓缓牵出一丝笑意,“不愧是丞相之子,是个脑子好使的。” 不提还好,一提苏愉卿心中就替原主以及原主的娘亲感到不值。 一腔真情实意终是抵不过至高权利的诱惑。 苏愉卿撇撇嘴,发出一丝冷笑,“可他宁愿舍弃嫡子都不愿让庶子庶女半点儿委屈,宠妾灭妻做到如此地步,若有机会就该套几次麻袋收拾几顿。” 她既然承了原主的情,那就替她,替那位温柔婉约的才女讨回公道。 没有原主的娘亲,他苏明哪来的出头之日,更别说成为这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哼,靠着女人上位,成了便宠妾灭妻,送嫡子进宫当男宠,也忒好意思了! “陛下,愉卿之前说的话无半句谎言。您想要拔除他,愉卿帮您。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么多年不管不顾,他已经将愉卿当成了一枚弃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愉卿相信陛下不会不明白。” 苏愉卿再次表明立场,眸子坚定地对上临溟川那幽深的双眸,毫无躲闪心虚之意。 “你当真甘心,放着好好的丞相之子不做,偏生要当朕的男妃?”临溟川面上浮现着一丝兴趣,眸子里却带着一抹审视。 “权力越大,要承担的自然就越多,愉卿肩膀小,承重不起。只愿事成,游遍万水千山。”苏愉卿正儿八经地朝临溟川行了一个臣子礼。 临溟川挑眉,“你可想好了,当朕的妃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寻常百姓家,可就难了。” 苏愉卿低垂着头,眸中闪过郁闷。 狗皇帝,这不就是你心里的想法吗? 都照着你想的来了,还不高兴咋的? 再说了,这皇宫跟个笼子似的,谁爱待谁待,反正她不待。 “愉卿去意已决。”苏愉卿的头又垂下几分,更显得恭敬了。 “好,既如此,朕也就收回先前承诺了。”临溟川点点头,语气缓和几分,“但你闯出的祸,朕替你兜着,这个依然管用。” 苏愉卿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就……多谢陛下了!” “那便说说你的法子。”临溟川下巴微抬,示意她说下去。 第23章 好一个美人儿~ “那愉卿便先斗胆猜测一下,太后娘娘想要陛下您现在坐的这把龙椅,陛下您也觉察到了,但您不愿母子刀剑相向。进而将计就计,而愉卿亦是这计中一环。” 苏愉卿缓缓道来,虽然嘴上是说着猜测,但是语气和面上无不透着自信。 “继续。”临溟川眸中带上几分欣赏。 “陛下,这天下的百姓千千万,有这些百姓的支持,陛下就是想要自己禅位,他们都不乐意呢~”苏愉卿唇角勾着,仰着小脑袋洋洋得意道。 临溟川眉头一挑,最后一句话多少有些许大逆不道,但苏愉卿说的对,也就没有打断她。 唇角微勾,欣赏的目光再次投向苏愉卿,“你说的很对。” 临溟川缓缓将脸上戴着的面具摘了下来。 苏愉卿瞳孔缩起,“卧槽!!” 惊觉不对,连忙用手捂上嘴巴,眼珠子依然死死地黏在临溟川脸上。 内心处的小人儿已经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了。 哈哈哈……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 真不愧是她,嘿嘿!! 好一个美人儿啊!! 面前的帝王脸庞线条分明,如刀削斧凿一般,像是造物之神细细丈量,一分不多一毫不少。 额头光洁饱满,剑眉如墨斜飞入鬓,深邃如黑曜石的双眸泛着点点星泽,像是为谁碎了一片星辰。鼻梁好似高挺松竹,不点而朱的薄唇轻勾着,噙着令人迷醉的笑意。 一袭玄色金丝袖龙袍更将他衬得身长玉立,霸气凛然。 一声低沉磁性的轻笑将苏愉卿给唤回了神儿。 苏愉卿连忙放下手,欢脱地凑近临溟川,眸子亮晶晶的,“哇!陛下,你果然是长得这么的俊美无俦!!我果然没猜错!” 临溟川见状,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兴致,骨节分明的手拿起面具又给戴了回去。 漆黑的眸子将苏愉卿面上那从震惊变为心痛,心痛变为无奈,无奈变为可怜巴巴的神情尽数观去。 “陛下!陛下~再给愉卿看看嘛~好不好嘛~”苏愉卿起临溟川的手,左右摇晃着撒娇,“这么好看,干什么要戴面具啊~陛下!” 为了看帅哥,苏愉卿可谓是豁出了老脸。 若是萧旌旗在,肯定要转过身去装作不认识她了。 耳边响着软糯带着娇憨的少年嗓音,听着他耳朵都泛着几丝痒意。 轻咳了一声,却也没将她的手拿开,锐利压迫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既见了朕的容貌,那便真正是朕的人。你若背叛朕,朕绝不轻饶了。” 苏愉卿用力且一脸认真地点头,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坚定地发誓,“我苏愉卿发誓,要是我背叛陛下,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嫁不得好人家!!” 临溟川闻言,当即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力道却不大,轻哼,“怎么,都是朕的人了,还想着嫁个好人家?”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只要一日在皇宫里,你都是朕的贵妃娘娘。嫁人这事可是女子才做的事。” “哎!陛下!”苏愉卿不认同,当即反驳,“你这话我可不认同,怎么说男子不能嫁人呢。照我说,男可嫁,女亦可娶!只要是良缘,这又不耽误,哎哟……” 临溟川越听脸色脸色越沉,又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这次的力道大一些。 “尽说些胡话,自古男婚女嫁,你这歪理,儿时怎么学的规矩?” “要不要朕让宫里的嬷嬷教教你?” 苏愉卿利索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规矩? 这东西她最讨厌了! 又臭又长又繁琐。 咕~ 苏愉卿的肚子传出一声绵长的“鼓声”。 紧接着胃里一股刀绞一般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色。 糟糕,这段时间都是按时吃饭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她就将原主这毛病给忘了。 她忘了原主必须每天按时吃饭,要不然就胃如刀绞。 这还是拜原主那个渣爹和恶心后娘以及那对兄妹所赐,等着吧,换了她,她肯定全部还回去! 好好地讨一个公道! 第24章 娇贵的肚子 上回的事给了临溟川一个警醒,在吃食这儿也更加注意了。 瞧着苏愉卿这反应,怕是粗心大意中招了。 临溟川打横抱起了苏愉卿就往墨竹轩大步跑去。 墨竹轩 “阿倾!阿倾!”临溟川急冲冲地跑进了玉子倾的内殿。 “嗯?阿、陛下?”玉子倾听到声音,倒茶的动作停止了下来,抬眸看去,目光在苏愉卿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诧异。 “阿倾,你快看看,她是不是又中毒了?”临溟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察的担忧。 玉子倾眉头微挑,古怪一笑,“陛下,贵妃娘娘她已百毒不侵了,估计是今儿的酒喝得多了些,没好好用膳,肚子该是疼了。” “啧,一个男子,这肚子都比女子要娇贵,怕不是个女子?”临溟川轻哼一声,原本紧绷的身子不自觉松了下来。 玉子倾闻言,掩嘴轻笑,意味深长地瞥了脸色苍白的苏愉卿。 可不就是个……女娇娥~ 逢场作戏? 阿川怕是要陷而不自知了。 这下要有趣了~ “那个……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感觉再不吃我要死了……”苏愉卿艰难地扯了扯临溟川的衣服,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忽。 …… “慢点吃,贵妃娘娘,小心噎着了。”玉子倾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声音温润。 苏愉卿吃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着一边对着玉子倾展开笑颜。 “谢谢子倾大美人~” 玉子倾微怔,也掩嘴轻笑。 这位贵妃娘娘当真有趣~ 目光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坐在苏愉卿身边地临溟川,将他微沉的脸色收入眸中,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阿川估计会是他们几人当中最早有动静的人了。 “食不言,寝不语,用膳就好好用膳,吃这么急,让人觉得朕亏了你吃的。”临溟川不悦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苏愉卿当即就白了他一眼,嚼巴嚼巴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一个鸡腿就大口吃了起来。 “陛下,愉卿怎的闻到一股醋味儿啊,不浓,也就一点点吧。” 临溟川和玉子倾都精得很,哪能听不出苏愉卿在内涵什么。 玉子倾嘴角含着浅笑,也不说话。 临溟川一把夺过苏愉卿手里的鸡腿,将一盘子青菜移到她的面前,嗓音淡淡的,“你这肚子娇贵,这油腻的东西这几天就不吃了,吃些清淡的为好。” 苏愉卿咬咬牙,果断起身。 在两人都以为她要转身就走的时候,苏愉卿几步走到玉子倾身边,坐下。 拿起两个,一个咬嘴里,一个手里拿着。另一只手将那盘鸡腿推到临溟川面前,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喏,陛下,给你,你就别和愉卿一个未成年的抢了,想吃鸡腿,这盘都给你。” “虽然说,亲也亲过了,但是陛下还是吃盘子里的吧。” 玉子倾噗嗤一声,拿起一杯茶喝着当做掩饰,内心却是震惊的。 阿川亲了人,这当真是件惊奇的事儿。 临溟川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那鸡腿往盘上一丢,也不说话。 苏愉卿眨眨双眸,继续奋斗,最后撑圆了肚皮才肯停下来。 她满足地揉了揉肚子,慵懒惬意小模样让瞧着的人都不自觉心头一软。 “吃饱了?” “嗯嗯,饱了。” “那好,饱了,便回去了。” “嗯?愉卿得回云粹宫呀,陛下和愉卿不同道。” 第25章 奇特的香味 此话一出,玉子倾清楚地感受到了临溟川身上慑人的低气压。 倒了一杯茶细细品着,这件事他就不掺和了,总归是小两口的事,他管不着。 “为何去云粹宫?”临溟川面上一凛。 苏愉卿咧嘴一笑,“去云粹宫喝酒~” 准确来说,是去云粹宫抓“鬼”。 临溟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不久才见过的满是诱惑欲色的画面,被墨发恰好遮住的耳朵爬上一抹红霞,这身上无端升起一丝燥热之意。 一想到眼前这人儿喝醉酒会扑向别的男人的怀抱,哭唧唧地撒娇。 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临溟川的心就觉得忒不自在,就像是有人抢走了属于他的…… 等等! 他怎会有这种想法?! 他莫不是生病了? 临溟川猛地一回神,握了握袖中的手,稳了稳心神,“妃子与妃子之间也应当避嫌。”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哈? 避嫌?! 有没有搞错! 狗皇帝又开始精神错乱了。 “陛下!”苏愉卿一把扯住临溟川的袖子,眸子认真地盯着他,“你信我,云粹宫真的有古怪!” 临溟川眸光淡淡地扫了眼袖子上沾上的油污,眉心不禁一跳,倒也没将袖子抽出。 “如何古怪?” 苏愉卿刚想说,鼻尖突然拂过一丝奇特的香味儿,似是想再确认那香味儿,一时间几乎整个脑袋都往临溟川怀里钻去。 她也没意识到,微微耸着鼻子。 而临溟川在苏愉卿主动靠近,并将脑袋窝在他胸口,并且还一直向下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明灭的火星,呼出的气息都掺杂着灼热之意。 玉子倾见状,安静且乖巧地端着一杯茶,满脸温柔笑意地喝着。 “苏愉卿……”临溟川原本就低沉的嗓音已经多了几分嘶哑,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欲色。 “嗯?奇怪,怎么没味道了?”苏愉卿疑惑地皱着眉头,呢喃着。 临溟川自幼习武,耳力极好,将苏愉卿的小声呢喃全数听了去,声音哑得不行,“朕身上……什么味道?” “嗯……”苏愉卿郁闷地用手挠了挠脸颊,“刚才还有的,现在怎么没了,奇了怪了。” 临溟川挑了挑眉,“朕身上从来只有松香。” 苏愉卿不服气地抬头,眼神极为坚定,“不,刚才你身上还有别的香味!” 她对气味极其敏感,绝对不可能闻错,刚才那个香味和萧旌旗身上的一模一样。 萧旌旗说听到了尖叫,也许这香是个突破点? “那你倒是说说,朕身上还有何香味儿?”临溟川微微低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哪曾想苏愉卿还真一本正经地说了,还有理有据的,让他一时间忘了她对她的称呼。 “有,你身上的香味是清冽的松香不错,但是,刚才我闻到一股甜腻腻的花香,就像是大片大片的桂花堆在一起形成的气味。” 临溟川脑海中灵光一闪。 今天他去过母后的宫里,母后宫里年年都种着桂花。 近段时日又正值桂花花开之际,他身上多多少少也沾了些许气味。 没想到这小子鼻子比狗鼻子都好使,竟然能闻出来。 “朕今日……去过太后宫里。”临溟川缓缓道。 苏愉卿眉头狠狠一皱,开始脑洞大开。 太后?! 这太后又盯上萧小胖了? 难道……狗皇帝喜欢的人是萧小胖?! 老天,她不会真相了吧? 第26章 服侍朕 乖乖~那萧小胖岂不是…… 苏愉卿想着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俊美非凡的帝王将俊秀的少年压在龙床上,低声蛊惑,为所欲为…… 俊秀少年眼尾泛红,略微红肿的唇喘着粗气,及腰墨发散乱在龙床上。 处处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啊啊啊啊!!!老天爷,这个她可以! “脑子里边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嗯?” “嘿嘿,想狗皇帝的身子啊!” 苏愉卿下意识地就说出此时此刻的内心想法。 “呵~”一道漫不经心的呵笑传入她的耳朵。 苏愉卿脑子里的兴奋画面当即消失干净,机械地抬起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陛下……” “回宫,今夜你想做什么,朕都依你。”临溟川微微一笑。 苏愉卿讪讪笑了笑,一边摆手一边往后小心翼翼地退去,“陛下,你陪子倾大美人吧,我,我就不打扰你们……” “走什么?”临溟川上前一步就将她捞回了怀里,“不是想朕的身子,今夜朕让你如愿。” 身子一个腾空,苏愉卿已经被临溟川公主抱着走出了墨竹轩。 玉子倾全程镇定自若,又倒了一杯茶继续喝着。 承安殿 “都退下吧。”临溟川淡淡地吩咐下去。 说着抱着苏愉卿往浴池的方向走去。 入秋了,这吹来的晚风都夹着些许凉意,苏愉卿不由得瑟缩了下,那露在衣袖外边的手忙缩了回去。 临溟川视线一瞟,不经意间扫过瓷白纤细的脖颈,呼吸倏地一粗,激得他连忙将头侧过一边。 身子又白又软,跟个奶娃子似的,还吹不得风。 男子气概全无,合该好好练练才是。 “明日朕下朝了,随朕一起打拳。” 苏愉卿还在想怎么逃离,压根儿没注意听。 “喂~小美人,又见面了~”临溟川低头瞧见出神的人儿,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谁能想到,这苏丞相之子竟是一位……女娇娥呢? 若不是偶然间碰到了她的手腕,怕是都看不出来。 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谁能将她往女儿身这儿想了去? 出神间,苏愉卿还不知道她又被人扒出女儿身的身份了。 “小美人~”临溟川眯了眯眸子,恶趣味儿地捏住了苏愉卿小巧的鼻子。 苏愉卿想得出神,突然就呼吸一窒,有些恼怒地扒开那只手,张嘴就骂,“卧槽!你有病啊捏我鼻子!” “呵~”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 苏愉卿眨巴眨巴双眸,懵圈地抬起了小脑袋,对上了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 “陛、陛陛陛下!” 临溟川勾唇一笑,微微低着头,“小美人儿,服侍朕,如何?” “陛下,你去找子倾大美人吧,我笨手笨脚的……”苏愉卿讪讪一笑。 “明明是个女娇娥,怎的来做了……男宠,嗯?”临溟川装作没听到,眉眼含笑又将头垂下几分。 苏愉卿瞳孔猛地一缩,立即抬手捂住临溟川的嘴,神情紧张地望着四周。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愉卿咬着嘴里瓷白的牙齿,一双眸子都瞪圆了。 这狗皇帝是诈她的吧? 对,肯定是诈她的! 苏愉卿,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朕胡说?”临溟川扯了扯嘴角,大掌捉住苏愉卿纤细柔嫩的小手,“是不是胡说,待会儿便晓得了~” 小东西,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还故作镇定,真是怪有趣的~ 难得出来,总得找些乐子才是。 苏愉卿想要抽回手,却被死死捉着,临溟川说话时薄唇微动着摩挲过她的手掌心,让她浑身一颤。 “什,什么?” 这狗皇帝真知道了?! 不能够啊,她没露出什么破绽啊? 难道……他不是狗皇帝?! “你,你不是临溟川!!你到底是谁?!” 第27章 娇气的贵妃娘娘 临溟川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抱着她就这么走进了温泉池。 朦胧的水雾拂过他那俊美的脸,染上了几分不可亵渎的清冷矜贵。 苏愉卿差点给走了神儿。 我去!苏愉卿,冷静啊!现在可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 万一这人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呢,这小命儿不得没了吗? 呜呜~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贵妃娘娘好生娇气啊~”临溟川将苏愉卿放了下来,从后方罩住她娇小的身子,拖着低沉撩人的嗓音,慵懒又宠溺。 “逗逗贵妃娘娘罢了,您莫气了,可好?”临溟川讨好地在她的侧脸上啄吻一口。 “你,你不是临溟川?!”苏愉卿唰地转过身,仰着小脑袋质问他。 临溟川歪了歪头,抬手点了点自己的侧脸颊,“您亲我一下,我便告诉您?” 这人肯定不是狗皇帝,狗皇帝哪里会这样? 又是“小美人”,又是“您”的。 苏愉卿面色一僵,旋即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护胸,一手指着他,“放肆!赶紧给本公子滚出承安殿,不然,本公子的大宝小宝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临溟川嘴角地笑越发灿烂了,一边宽衣解带一边缓缓走向苏愉卿。 哗啦~哗啦~ 苏愉卿心脏简直要跳出嗓子眼儿,两人一个前进一个后退。 直到苏愉卿的背抵住了池壁,临溟川顺势压了过来,眸子里盛满了愉悦。 “贵妃娘娘怎的不逃了?” 苏愉卿咬咬牙,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苏愉卿双手搂过临溟川的脖颈,贴近他的胸膛,媚眼如丝地望着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可是陛下的人,你碰我,不怕陛下砍了你的脑袋?” “只要贵妃娘娘不说,便无人知晓~”临溟川腰身微弯着,一双大掌捧起苏愉卿的小脸,额头贴着额头。 苏愉卿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一抹狡黠。 管你是不是狗皇帝,敢调戏姑奶奶我,让你断子绝孙! 苏愉卿迅速地抬腿就要踹向那一处,哪曾想临溟川早就识破了她的意图。 在她抬腿的时候,结实有力的大腿狠狠将她压制住,不让她动弹。一双纤细柔嫩的小手也被他捉住反扣到身后。 “贵妃娘娘,这是想谋杀亲夫?真是太不听话了……” 苏愉卿挣扎了下,无果,瞪着一双水润莹光的眸子,“我可是陛下的妃子,你要是敢乱来,我要你好看啊!” “启元帝喜欢男子,您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岂不是要在这皇宫孤老终生?”临溟川漆黑的眸子泛着星点笑意。 苏愉卿皮笑肉不笑的,迎上临溟川的目光。 她就乐意孤老终生,至于在这儿皇宫里,她可没兴趣。 她总归会找机会离开皇宫,游遍天下。 “不若您跟着我,让我护您终生?”临溟川调笑地询问着,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饱满诱人的红唇。 苏愉卿眸子冷厉地眯了眯,突然灿烂一笑,“你是另一个临溟川。” 刚才是她自乱了阵脚,现在冷静回想起来,就算是一个人装得再如何的像都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比如身上的气味儿。 然而面前的人,身上的气味儿一点没变,就是她之前闻过的味道。 她可以很肯定地排除这是香薰,而这她闻到的气味则是临溟川的体香。 啧……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天生自带体香,还真是活久见。 “贵妃娘娘倒是聪明呢~”临溟川飞快地在她的唇上香了一口,“既然如此,他是我,我是他,贵妃娘娘从了我怎么也不吃亏,不是?” “松开我。”苏愉卿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娘亲!] [娘亲!] 这时,两只金雕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开心地叫唤着。 第28章 另一个临溟川 “大宝小宝!”苏愉卿眸子一亮,扬声喊道。 [小宝,回来!]大宝扇动着翅膀,没再继续往前。 [大宝,你叫我干什么?]小宝一边扇动着翅膀一边回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大宝叫他干什么,他都好久没和娘亲贴贴了。 他想和娘亲玩儿~ 而且娘亲都好久没陪他们玩了。 他还想吃娘亲做的糕糕,肉肉。 [笨啊,没看到娘亲和爹爹在干什么嘛?]大宝满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小宝歪了歪头,看着被爹爹压住的娘亲,脑子灵光一闪,喜滋滋地飞回大宝的身边。 [大宝,我们赶紧去守着吧,别让那些人打扰到娘亲和爹爹了~]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嘿嘿……] 苏愉卿全程听完了这些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俩金雕趁她不管着它们的时候,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两只金雕倒是不错……”临溟川微微偏头看着乖巧的大宝和小宝,眸子眯了眯。 “那肯定了,快放开我,要不然我要你好看啊~”苏愉卿得意地仰着下巴。 临溟川轻笑,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打量了她一番,“知道我是他,不怕我了,嗯?” “你可知,女扮男装入宫,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你求求我,我便放过你了,如何?” 苏愉卿面上浮现出一丝古怪,旋即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在想peach!” 临溟川眉头一挑。 什么屁……齿? 虽然他不知道她最后说的是什么,但从语气来推测,估计不是什么意义好的话。 “你真不怕我告诉他?” “狗皇帝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两人的异口同声,但苏愉卿的话却让现在的临溟川眸光一凛,身上藏匿着的肃杀气息喷涌而出又飞速敛去。 临溟川墨眸含笑,逼近,“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就把你变成我的人。” 苏愉卿满头黑线。 这狗皇帝的副人格是去现代进修玛丽苏小说男主了吗? 还什么把你变成我的人…… 好尴尬啊,咋整? “呵呵~”苏愉卿干笑一声,一脸郑重真诚地竖起了大拇指,“各玩各的,佩服!” 主人格喜欢男的,副人格喜欢女的,可不就是各玩各的。 临溟川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那些个心思不纯的女人,我还看不上~” “倒是你,傻不愣登,天真单纯的,还能入我的眼几分。” 还有一句没说的是,苏愉卿给他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苏愉卿抿直了嘴角。 呵呵~可别了,这种想法可不兴有。 她还想扳倒渣爹之后,玩个够嘞。 他和狗皇帝共用一个身体,入了他的眼不就等于入了狗皇帝的眼?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窝在这皇宫里。 自由惯了,就不想再被束缚。 但话说回来,这狗皇帝的身材是真的好,简直吊打她前世见过的那些模特的。 苏愉卿目光隐晦地从那结实健硕的胸肌上划落至那漂亮分明的八块腹肌上,忍不住咂了咂嘴。 要不是狗皇帝看着就危险不好惹,她还真想摸摸是个什么感觉。 这胸肌,这腹肌,真的太赞了。 “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特别满意!” “那,允爱妃……摸摸?” “好啊好啊!说话算——” 第29章 陛下再次哄人 苏愉卿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立即顿住,果断往后退了好几步。 临溟川笑眯眯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那红唇上停留了几秒,“见了他几次?” 苏愉卿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她决定装傻,“陛下,什么见过几次啊,刚才我只见过陛下啊。” “小撒谎精。”临溟川薄唇微动,挑起她肩上的一缕墨发,神情意味深长,“朕感受得到。” 苏愉卿瞳孔微微一缩,小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着,面上却稳如老狗,“陛下,您说什么啊?” “朕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两个“朕”,爱妃应当是都见过了吧?”临溟川微微倾过身子,嘴角微微勾起。 苏愉卿面色一僵,脸上努力露出一丝看起来比较自然的微笑,决定装傻装到底。 “陛下,我真的没见过。” 我去!还是两个?! 一个主人格,两个副人格? 那个邪魅人格,那个小兔子人格,以及现在的这个腹黑戏精人格…… 而且,那个邪魅人格不是说了狗皇帝感受不到他吗? 现在这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苏愉卿的内心好比山路十八弯,复杂无比。 临溟川知晓她在装傻却也不拆穿她,自顾自地来到池壁边倚着,结实匀称的长臂展开搭在池壁上边。 “明日随朕出宫。” 苏愉卿一个灵醒,喜上心头,“真的假的?” 要是再出宫一次,她岂不是又能玩耍了? 这是好事啊! 管他想着什么,能出宫就是好事! “我能不能把大宝小宝带上?”苏愉卿笑眯眯地询问。 临溟川阖眸,眉头挑了挑,淡淡点头。 清晨 苏愉卿生无可恋地坐在马车上,小脸面无表情。 老天?! 这次起这么早,这妥妥的大学生早八即视感! 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和她想象的出宫一点都不一样!! 临溟川感受着身旁这谪仙小人儿身上散发的哀怨气息,不由得心虚了些。 他拢了拢衣袖,从马车的小格子里拿出一盘糕点递了过去。 “朕命御厨做的桂花糕,吃些?” 苏愉卿的视线幽幽地飘了过来,在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时,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哼! 一盘桂花糕就想将她打发了,没门。 她苏愉卿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临溟川瞧着她耍小孩脾气的模样,才恍然想起面前的谪仙小人儿也不过一十又七,还是个孩子。 无奈摇了摇头,学着少时父皇哄他的语气哄着她,“真不吃?这桂花糕香甜可口,入口即化,桂花的清香流转唇间,久久不散去,可好吃着呢~” 苏愉卿大早起来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鼻尖都萦绕着那桂花糕的香甜,她暗搓搓地咽了咽口水。 啧~真的好香啊~想吃! 狗皇帝的错是狗皇帝的错,她总不能和美食过不去吧,更不能亏待了她的肚子。 苏愉卿用余光快速地瞟了一眼那盘桂花糕,小手抬起拈起一块就急忙塞进嘴巴里,入口果真香甜可口,唇齿留香。 好吃得苏愉卿都不禁笑弯了眼眸,身子愉悦地晃着。 好吃好吃,不愧是能够给狗皇帝做饭菜的厨子! 顶呱呱! 苏愉卿的一举一动都被临溟川收入眼底,他的眉眼间也不自觉晕染上几分愉悦。 果然还是小孩~ “慢些吃,没人与你抢。” 临溟川极好心地将盘子递近了些。 苏愉卿别扭地稍微转过身来,轻哼了一声,“我可没这么好打发。” “好好好,想吃多少吃多少,等回了宫,朕便让御厨做了送去。”临溟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愉卿眼眸一亮,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糕点等吃食都先紧着你,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苏愉卿乐呵呵地笑了。 第30章 温柔皇叔 马车慢悠悠地驶出了城门,向着郊外驶去。 “陛下,我们去哪里呀?”苏愉卿一边啃着桂花糕一边好奇地问道。 临溟川勾唇一笑,“去见两位长辈。” 两位长辈? 苏愉卿嚼东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瞟了一眼挨着睡觉的大宝小宝。 临溟川也看向了熟睡的两只金雕,出声安慰:“安心,你的两只金雕通人性得很,长得也好看,皇叔他们自是喜欢得紧。” 苏愉卿听到他夸赞自家的大宝小宝,微扬着小脑袋,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那可不嘛,她家大宝小宝可是她的小宝贝呢~ 哎,等等? 皇……叔? 她这是要去见家长了? 苏愉卿眨眨眼,身子转过来面向临溟川,眼神认真地打量着他。 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帅哥都流行内部消化了? 虽然说她真的很嗑帅哥们的cp,但是这cp不能嗑到她身上啊!! “脑子里边又想些什么奇奇怪怪地东西,嗯?”临溟川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陛下,您真的喜欢男子吗?”苏愉卿眸子里带着今人无法忽视的郑重。 “怎么,你也觉得朕喜欢男子是错的?”临溟川淡淡道。 “怎么可能?!”苏愉卿睁大了双眸,满满的不可置信。 “哪儿错了,恰巧喜欢的人是男子罢了。要是哪天有人这么说我,脑袋都给那人锤爆!”苏愉卿握着拳头朝着面前的虚空挥了两拳。 临溟川似是被苏愉卿的话给惊讶到了,忽地轻笑道:“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起什么作用,不让人欺负了去便好了。” “明的不行,来暗的呀!”苏愉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有几分乐趣。 马车在一处幽僻的竹屋前停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苏愉卿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原本清冷的容貌浮现出几分灼热的渴望。 这地方真好,等她老了,也要找这么个地方养老! 竹屋的周围错落种着紫竹,紫竹的长势喜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呵护着。 此时拂晓已过,但还是有丝丝缕缕的雾气交缠于那些紫竹之间不肯离去,愣是添了几分仙意。 不远处一条溪流将一片花田与竹屋分隔开来,花田之中貌似有一青衣男子向着他们挥手。 临溟川嘴角上扬,也抬起手挥着回应,微微侧头,“走吧,我们去见见皇叔。” 苏愉卿也注意到了那青衣男子,也是好奇上了心头,微笑点头。 两人走过小溪上搭建起来的结实竹桥,来到对岸。 青衣男子眉眼含着欣喜的笑意,嗓音温柔,“川儿。” 旋即视线又缓缓移向了临溟川身旁的苏愉卿,眸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嘴角噙着清浅的笑,“这位是?” 临溟川回以一笑,“苏愉卿,月浅夫人的孩儿。” “愉卿,这是我的三皇叔。” 苏愉卿直愣愣看了青衣男子好几秒,谪仙容貌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内心复杂极了。 三……皇叔?! 这tm也太年轻了吧?! 说他是狗皇帝的兄弟她都相信,这就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冻龄”嘛? 临溟川抚了抚她的脑袋,语气带上了一分疑惑,“怎么了?” “皇皇叔,好、好年轻!”苏愉卿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双眸瞪得溜圆。 青衣男子怔了下,掩唇轻笑,“可用了早膳?” 咕~ 苏愉卿的肚子替她回答了。 青衣男子和临溟川都一致看向了苏愉卿的肚子。 青衣男子语气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斥责与嗔怪,“怎的不先用了早膳再来,饿着了人可怎么是好?” 临溟川被“训”了也受着,只是无奈一笑,“皇叔,她一路上吃了一碟桂花糕,一碟芙蓉酥,还吃了三块与她小脸一样大的杂粮饼呢~” “那怎么了,你昨晚折腾我,今儿又大早叫我起来,我都没睡够。还不允许我吃你几碟吃的了,小气鬼!”苏愉卿气鼓鼓的,几乎脑子里想什么就说了什么。 临溟川闻言,眼皮一跳一跳的。这小嘴儿叭叭的,就是没的都能说成了有的。 青衣男子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自家侄儿,“哦,欺负人家了?” 临溟川一愣,连忙反驳,“皇叔,我如何能将她欺负了去,她都还未成人,我怎会对她——” “哦~还未成人~”青衣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临溟川有理说不清,只好抿着唇不说话。 苏愉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心中一喜。 哦哟~狗皇帝居然怕自家三皇叔。 那她不得赶紧抱个大腿? 第31章 亲切的感觉 “小卿,我这样叫你可好?”青衣男子温柔一笑,“川儿也是被他父皇宠着长大的,做事向来也霸道。若是以后他欺负了你,尽管来找皇叔,皇叔给你撑腰。” 苏愉卿双眸噌的一亮,内心狂喜“真的嘛?” 青衣男子微笑着点点头。 “谢皇叔,皇叔您吃早膳了吗?没吃的话,我下厨给您尝尝怎么样?”苏愉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嘴甜甜地问道。 青衣男子缓缓摇头,“还未,才起不过一刻钟。” 他指了指距他只有几步路的小菜地,“来看看花田,顺便择些菜回去。” “皇叔,您说,择什么菜,我去!”苏愉卿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儿。 临溟川瞥到那两条外露的白皙纤细手臂,虎着一张脸将苏愉卿固定好的袖子一把给她拉了下来,看到那抹莹白被遮了个干净这才舒服一些。 苏愉卿和青衣男子的目光一致朝他看了过来。 苏愉卿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 反观青衣男子则是一脸的调侃戏谑。 临溟川假咳了一声,双手背放于身后,“身子骨弱,就该好好穿着衣裳才是。” 青衣男子勾唇,没有拆穿他,“川儿,来,随我去择菜。小卿就回竹屋吧。” 苏愉卿联想到之前狗皇帝的厨艺,心下更是好奇了。 九五之尊,竟烧得一手好菜。 “看着做什么,你的大宝小宝怕是要醒来寻你了。”临溟川见苏愉卿杵在原地,不由得出声提醒。 [娘亲!] [娘亲!!] 竹屋处传来大宝小宝略显急切的叫唤声。 “这儿,大宝小宝,这儿呢!” 苏愉卿一边回应着一边小跑着跑回竹屋前。 [娘亲,你怎么不叫小宝啊?小宝生气了!]小宝飞到她的面前,眸子里满满的哀怨。 大宝稳重些,落在苏愉卿面前。 [娘亲。] “在呢在呢!”苏愉卿蹲下身子,左手右手分别抚了抚大宝小宝的小脑袋。 [娘亲,小宝想要抱抱!]小宝展开双翅做了个拥抱的动作 苏愉卿无奈一笑,伸手过去想要抱起小宝,却在半途中被大宝拦住了。 [大宝,你先让娘亲抱我,之后再抱你不行吗?]小宝委屈吧啦地看了大宝一眼。 大宝白了自家弟弟一眼。 [笨,你现在都这么大只了,娘亲抱着你不会累吗?] 闻言,小宝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它真的很大只吗? 之前它不是还站在娘亲肩膀上嘛? “好啦好啦,换着抱,好了吧?”苏愉卿被逗笑了,让大宝站在她的肩膀上,而她怀里抱着傻乐的小宝。 “小家伙,这两只金雕是你驯养的?”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传来。 苏愉卿寻声望去,是个身姿高大的俊美男子,那张深邃分明的脸满满的异域风情,冲击力极强。 “小家伙?”眨眼间,男子已经来到了苏愉卿面前。 苏愉卿眨了眨双眸,有些呆愣,这满满异域风情美男大叔从哪里来的?! “你……哪位?” 月暮归勾唇一笑,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大宝小宝,声音懒懒的,“小家伙,它们怎么会叫你……“娘亲”?” 苏愉卿瞳孔一缩,随即一脸警惕地抱着小宝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人难道也能听懂大宝小宝说话? 真的假的? “小家伙,我不仅能听懂你这两只金雕说话,我还能……听到你的心里话~”月暮归嘴角噙着一抹饶有趣味的笑,一双眸子都泛着星点笑意。 卧槽! 真能听到?! 这tm真的假的,读心术真的存在?! 但是吧……这人怎么有种亲切的感觉,奇奇怪怪的,难不成真的见过他? 不能够啊,这美大叔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印象? “小孩子不许说粗话。”月暮归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嘴角却不断上扬。 “我没说粗话啊!”苏愉卿反驳。 “好好好,你没说粗话,你夸我好看了,是不是?”月暮归一脸宠溺地顺着她。 我去,狗、不是临溟川你快点回来啊!! 这里有个好奇怪的大叔!! 苏愉卿内心欲哭无泪,面上却不动声色。 月暮归笑出了声,这小家伙着实有趣。 “小家伙,你就是启元帝的那位……贵妃娘娘?” 苏愉卿听着这糟心的称呼,顿时脑壳疼,“才不是,我早晚会出皇宫的!” 月暮归了然地点点头。 “嗯,那意思就是如今你也还是那得宠的贵妃娘娘喽~” 第32章 五脏庙造反 “启元帝每回来探望他的小皇叔可从未带人来,就唯独带了你来,就冲这一点,你就胜过千万人。”月暮归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角。 啥玩意儿?! 不是喜欢萧小胖吗? 他这是想移情别恋?? 苏愉卿内心默默吐槽。 [娘亲!小宝饿了,想去捉鱼鱼!] [娘亲,我也想和小宝一起去。] 大宝的小脑袋蹭了蹭苏愉卿的发丝,一双锐利的眸子睨了月暮归一眼。 月暮归眸底掠过一丝满意,抬手往花田那儿指了指,“花田后边有个湖,那儿的鱼味道不错。” 小宝歪着小脑袋看了月暮归一眼,旋即害羞似的将小脑袋钻进苏愉卿的怀里。 [娘亲~] 苏愉卿看着小宝这可爱的动作,脸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 “乖,去吧,大宝照顾好小宝,知道了吗?” [保证完成任务!]大宝用力地点点头。 [娘亲,小宝给你带回来最最最好的鱼鱼~]小宝甜甜地说道。 “好啦,你们开心最重要。有危险就立刻回来知道了吗?”苏愉卿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温声细语地叮嘱着。 闻言,大宝小宝同时点头。 月暮归在一旁听着,都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小家伙,它们可凶着呢,你这是把它俩当成孩子来养着了?” 苏愉卿撇撇嘴,这才哪儿到哪儿,想想现代的那些铲屎官,她还没做到那个地步呢。 况且,当孩子养,她乐意,别人管不着。 再说了,她的大宝小宝可乖了,哪里凶?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造谣。 [娘亲,我带小宝走了。]大宝说完,两只金雕就展翅飞走了。 “好乖~我都想拐两只来玩玩了~”月暮归眸子盯着渐渐飞远的两只金雕,摸着下巴发出一声感叹。 苏愉卿呵呵一笑,给了他一个白眼。 做梦! 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拐走她家的大宝小宝! 简直是想peach。 “我说小家伙,不要在心里说我的坏话,我可是听着仔细着呢。”月暮归面露无奈,眸底确实满满的兴致。 “我才,嘶——”苏愉卿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传来的阵阵绞痛让她顿时白了一张小脸。 我擦! 没吃饱,这肚子又开始疼了。 苏愉卿痛得直攥着拳头。 月暮归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一把拦腰抱起了苏愉卿就走进竹屋里。 “启元帝这般小气,也不先让你用了早膳再来?” 俊美的面容染上一层寒意,说话语气也掺上了几分苛责。 “不是,我吃了……吃了一碟桂花糕,一碟芙蓉酥,还吃了三块与我脸一样大的杂粮饼……”苏愉卿摇摇头。 月暮归难得愣了下:“……” 惊奇的目光看向她的小肚子。 她这肚子是个无底洞,吃了这么多,还能继续吃? “你……这肚子是无底洞?” “我!”苏愉卿委屈地扁嘴,“那做得精致小巧的,塞牙缝都不够……能吃饱就怪了……” “竹屋里还有些米糕,可要吃?”月暮归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柔声问道。 “要!”苏愉卿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 竹屋里 苏愉卿左右手分别拿着成年男子手掌一般大的米糕,左一口右一口的,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米糕里混着桂花蜜,香甜得很。 如果是刚刚蒸好的米糕那肯定是既香甜又软糯,肯定很好吃。 改天去薅点桂花也做来吃吃看。 “这米糕……这么好吃?”月暮归无奈一笑。 苏愉卿一边咀嚼一边用力点头。 “好吃!如果是热的,更好吃!” 第33章 小狗?不,这是狼!! “唔唔!”苏愉卿被米糕塞了满满一嘴,边晃悠着小腿边肯定,“唔唔,唔唔唔唔唔!” (原话:老天!这个,真的很好吃!) “咽下去再说话,小心噎着了。”突然,临溟川带着关心的声音响起,仔细听还带着些许无奈。 仿佛是要验证什么一般,苏愉卿好巧不巧地噎着了。 苏愉卿欲哭无泪。 乌鸦嘴! 我去!美大叔,救命啊!! 我想要喝水!! 月暮归倒了一杯茶给苏愉卿,略带不满地瞥了罪魁祸首一眼。 苏愉卿将手中的米糕丢在了盘子里,拿过茶杯一口喝尽。 但貌似没什么效果。 苏愉卿又连忙拿过茶壶,就着茶壶嘴就开始疯狂喝。 “咚”的一声,茶壶被重重放在了木桌上。 苏愉卿一边抚着胸口一边喘着气,“呼~终于活过来了……” “临溟川!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苏愉卿板着一张脸,语气很凶。 她刚才差点就要噎死了。 “朕并非有意,你若还气,朕许一诺当做赔罪。”临溟川被那双澄澈的眸子一盯,竟是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右手虚握成拳凑到唇边假咳了一声。 苏愉卿一听,眸子一亮,脱口而出,“那我要出宫令牌!” 嘿嘿,有了出宫令牌,早晚要把启元京都的美食都尝个遍! 临溟川微微挑眉,“好。” 苏愉卿开心得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一把扑到临溟川怀里,“陛下你真好,我简直太爱你了!!” 临溟川身躯猛地一僵,胸口的心脏开始砰砰剧烈地跳动着,被墨发遮住的耳朵仿佛被火舌反复舔舐,热得发烫发疼。 当真……放浪! 怎能说出如此,如此……的话来! 当真不知羞! 这么一出,月暮归和青衣男子两人也没料想到,着实将他们震惊了一把。 “陛下,陛下,你什么时候给我呀?”苏愉卿还没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蜜,仍自顾自地窝在临溟川怀里。 临溟川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动了,锐利的目光落在那张一开一合的朱唇上,一股火陡然升起。 他的神情有些怔愣,随即恼怒地转身迈着大步快速向竹屋外走去。 苏愉卿皱眉:“?”什么情况? 这是……给不给啊? “咳咳……”月 暮归意味深长地往竹屋外瞟了一眼迅速收回,“小家伙,你在宫里也对启元帝这么的……亲?” 方才启元帝的眼神,他身为过来人,可是清楚得很,分明就是占有。 青衣男子掩嘴轻笑,“我去做早膳。” 苏愉卿唰地举起手来,眸子直接就亮了几个度,“皇叔,皇叔,我也去我也去!我打下手!” 青衣男子微微摇头,抬手指了指竹屋外面,目光里带着鼓励,“你可以去看看川儿。” 苏愉卿眨了眨澄澈的眸子,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出去看看他吧。” 青衣男子笑着点头。 竹屋外 大宝小宝围着一只小幼崽,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宝,好小一只啊,小小一团的,它是……只狗吗?]小宝挪到了大宝的身边。 [小宝,这不是狗!这分明是一头狼!!]大宝看着那地上缩起来的小团子,无奈道。 [啊?!狼?那那那,那我们把它……送回去?]小宝瞬间慌了。 临溟川一出来就看到了团在一块的两只金雕,眉头微挑,旋即走近一瞧。 “这是……狼崽子?” 第34章 吃醋而不知,月叔开导 “狼崽子?哪儿有狼崽子,我想看!”苏愉卿一脸兴奋地跑到了临溟川身边,目光越过大宝小宝,落在那地上的小团子身上。 苏愉卿眨了眨双眸,有些奇妙,“真的是狼,哪儿来的?” 临溟川眉头一皱,“这后山原是有狼的,皇叔他们来了便没再出现,怎的这回偏偏就出现了?” 地上的小狼崽耸了耸鼻子,艰难地睁开双眸,低低地叫了声。 苏愉卿从小就能听到动物说话,自然听到了小狼崽在说什么。 它在说“疼”。 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小狼崽的后腿上,心一下就紧了,抬脚就想上前。 临溟川手比嘴快,一把就扣住了苏愉卿的手腕,“莫去,狼都是群居动物,你染上了这小狼崽的气息,它们可就盯上你了。” 苏愉卿转过头,知道临溟川是在担心,回以一笑,“没事,我就替它包扎一番,便让大宝小宝它们送回去。” 临溟川瞳孔微缩,随即迅速敛去眸中的火热,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一抹失落却慢慢爬上心头,酸涩得很。 苏愉卿小心翼翼地将小狼崽抱了起来,轻声温柔地哄着,“乖~没事了,没有坏人了~” 小狼崽感受到了舒服的气息,一个劲儿地往苏愉卿怀里拱,发出一声又一声奶气的叫声。 苏愉卿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低头“吧唧”一口亲上小狼崽的额头,“乖,我在呢,我不走~” 临溟川见状,俊脸黑了一片,转身就迈着大步子返回竹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总之见到苏愉卿如此亲近一只初见的小狼崽,他心里头就不舒服。 [啊!娘亲!小宝,小宝也要亲亲!]小宝孩子气地跺了跺它的爪子。 大宝虽没有说话,但也用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苏愉卿宠溺一笑,“好好好,一会儿再说,娘亲给小团子固定一下伤处好不好?” 小宝单纯天真,很是好哄,一听这话,语气都急了。 “它受伤了吗?那娘亲快帮它吧!亲亲小宝晚点要也可以的!” 闻言,苏愉卿不住笑着点头。 竹屋里 “哟,怎又回来了,没碰上你家小贵妃?”月暮归难得看到临溟川脸上露出赌气的神情,不由得打趣道。 不提还好,一提,临溟川更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越奇怪了。 “月叔,您可别打趣我了……” 月暮归勾唇一笑,这小子一看就是有些心事,“你要是认定了,便去做,莫要给让自己后悔了。人生在世,总要有件事是愉悦自己的,你说是也不是?” 临溟川怔愣了下,旋即嘴角清扬,“月叔说的极是。” 月叔说的对,他是这天下之主,所求也不过一人并未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又有何惧? 只是……先前应允的怕是不能作数了。 他还需慢慢来,若是吓跑了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喜欢吃,那他便日日换着花样做给她吃,将她的胃口养叼了。 想此,临溟川眸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 月暮归端起茶杯,姿势优雅地呷了一口茶。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他怎么做了。 第35章 叫我,容执 竹屋里 四人围坐在竹制的桌旁,桌上摆着几道香味扑鼻的爽口小菜。 “来,小卿,尝尝看~”青衣男子拿过公用的筷子夹了菜放到苏愉卿碗里,温润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谢谢皇叔!皇叔好厉害,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苏愉卿看到那些菜式,惊喜布满了小脸。 青衣男子眸中的笑意愈加浓郁了,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略微紧张的自家侄儿,嘴角微微勾了勾。 “赶巧了,川儿也极为喜欢这几道菜。” 被提及的临溟川端起碗,夹着菜吃了起来,掩饰着内心深处的窃喜。 “嗯?陛下你也很喜欢这几道菜吗?”苏愉卿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用余光去瞄他。 啧啧……果然,和帅哥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算是吃饱了看几眼都很下饭。 好端端的戴个面具,学着兰陵王那套? 月暮归听着苏愉卿的心里话,眸底深处升起一抹兴味。 看来启元帝还是有机会抱得美人归的。 临溟川淡淡点头,姿势优雅地吃着菜,但天知道在苏愉卿询问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喉咙不住地发紧干涩,他想,他真的是栽了。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夜晚。 入秋了,风里裹夹着微微凉意,苏愉卿本就穿得有些单薄,不由得打了个颤。 一旁的临溟川眉头微微皱了皱,头一回觉得这满天繁星也无甚好看的。 “陛下,我能先进屋了吗?”苏愉卿用着一双澄澈分明的眸子看向那俊美无俦的帝王。 “无需尊称,私下唤朕容执便好。”临溟川抿了抿唇,依旧语气平淡。 容执一字,乃他父皇所起,取容之百川,执之天下之意。 足以看出父皇对他抱予极大的厚望。 也不知他的字从她口中唤出是怎样的感觉? 临溟川内心隐隐期待着。 “嗯。嗯?!”苏愉卿震惊得眸子都瞪圆了。 乖乖,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容执”是狗皇帝的字吧?! 是吧是吧? 狗皇帝怎么突然就让她叫他的字了? 难道他的那些谋士都是这么叫他的? 这么的……亲民? 还是说,她无意间做了什么事,他想抓她把柄? 苏愉卿的眉头死死皱成了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莫要皱眉。”关心的话语伴随着一抹眉间的温热,“不愿叫便算了。” “没有没有。”苏愉卿收敛了情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容、执…… 这字起的不赖嘛。 “那,叫一声来听听?”临溟川嘴角勾着浅浅的笑,仔细看眸底还隐隐藏着几分期待。 “容……”执一字在苏愉卿的舌尖处徘徊不定,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苏愉卿感觉自己脸庞双颊都泛起了灼人的热意,甚至有着要蔓延到全身的趋势。 我去! 不就一个名字嘛,有啥不好意思的! “容……执。”原以为这回不能如愿的临溟川闻言,心中顿时就炸开了花,全身怎一个愉悦了得。 他的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当真是好听。 若是日后那般,她唤的定是愈加好听…… 想此,临溟川的眸色霎时就沉了一分,眸底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就要充斥整双墨眸。 “陛下,你这字起的相当不错啊!”苏愉卿笑眯眯赞赏道。 “容百川,执天下……”苏愉卿自顾自说着,眸子越发明亮,“好寓意!” 临溟川微微怔愣,旋即嘴角露出一抹灿烂肆意的笑来,满足地慨叹,“除了父皇和朕,便只有你说出了这字的寓意,这小脑袋倒是聪明极了……” “真的假的?”苏愉卿面上划过诧异,说真的,她就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临溟川笑着点点头,“走吧,外头凉,我们进屋沐浴歇息。” 苏愉卿一听进屋,立即积极地点着小脑袋。 可算要进屋了,这外头,真的凉飕飕的。 第36章 被香了几口 竹屋里 坐在床榻上的高大俊美帝王难耐地吞咽着口水,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象那香艳的画面。 临溟川艰难地将黏在木质屏风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藏于袖间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此时半裸在浴桶里的苏愉卿感受到那抹灼热的目光已经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整个身子缓缓埋进了水中。 她的右手轻轻地附在自己的左胸上,那一下又一下急促有力的心跳昭示着她的紧张与恐惧。 呼~ 老天,吓死她了! 她还是快点洗吧,毕竟狗皇帝这年纪血气方刚的,要是来个霸王硬上弓,她怕是要提前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赶紧跑路才行啊! 赶紧弄到出宫令牌,这样她就好做事了。 苏愉卿很快就洗好了,动作娴熟地围上了束胸带,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多围了两圈。 拍了拍,梆硬。 随即满意地点点头,穿上衣服,走出了屏风。 临溟川耳力极好,全程都将苏愉卿沐浴的响动听了去,知晓她即将出来,连忙闭上双眸假寐。 若是往常,他是断然不会做这档子幼稚的事。 苏愉卿脚步轻缓地走近床榻,在看到“睡着了”的帝王时,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yeah! 狗皇帝睡着了,哈哈哈……天助我也! 苏愉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试探性地唤了唤,“陛……下,陛下?” 她又试着唤了几声,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之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哈哈哈……真的睡着了! 看着狗皇帝的睡觉姿势,该是不会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的,那她就彻底放心了。 苏愉卿安慰完自己后,爬上床榻的里侧,手指捏起被子的一角掀开一处,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呼~舒服! 她抚了抚盖到胸前的被子,闭上双眸,没几分钟就已经梦会周公了。 一直在煎熬的临溟川缓缓睁开双眸,稍稍将身子转了过来对着苏愉卿。 苏愉卿小脑袋朝着他的方向歪着,小嘴微微张着,细了看还能看到那粉嫩的小舌尖。 临溟川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要缓解喉间的的干涩,却发现无半点用处。 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撑起了身子。脑袋渐渐地逼近,在触碰到那抹柔软温热时,他的心跳愈加快了,一股子喜悦兴奋充斥着他的全身。 谁能想到,他堂堂九五之尊,竟做着这等偷摸亲人的事儿。 不过几秒,他便离开了。 又打量了几息,本就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如古井,性感温热的薄唇温柔中带着克制地再次印上她的脸庞、眼角、额头、眉心…… 临溟川尝到了甜头,旋即躺正了身子,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啪嗒。 苏愉卿翻了个身,手臂砸在了临溟川的胸膛上,他整个身子僵了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临溟川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侧过身来,墨眸再次一点点的描绘着小人儿的绝美容颜,脸上浮现着喜悦的笑意。 他长臂捞过苏愉卿纤细的腰肢,让她更加的贴近自己。 苏愉卿,朕怕是要食言了…… 第37章 做坏事,小正太临溟瑜 一夜好梦。 “嗯……不许走!”苏愉卿强势地一把搂住了临溟川的劲腰,小嘴里嘟囔着。 临溟川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了邪肆的笑,微微低着头靠近苏愉卿小巧莹白的耳朵,嗓音喑哑磁性。 “小家伙~再不起,我便将你拿来灭火了……” 温热的气息些许喷洒在了苏愉卿的耳朵上,痒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手却依旧紧紧箍着临溟川的腰。 临溟川似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愣是就着这个姿势让苏愉卿抱着睡。 最后,还是苏愉卿被饿醒了,他才得以解放。 桌上 “陛下,您多吃点!”苏愉卿拿着公筷神情讨好地替临溟川布菜。 临溟川轻哼了哼,执筷将菜送入口中。 小家伙,还算有点良心。 见到人没拒绝,苏愉卿嘴角不住上扬,继续替他布菜。 月暮归和小皇叔临宴初两人见状,眸子里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笑意,看来昨晚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了。 “小卿,昨晚睡得可还习惯?”临宴初温声地询问着。 苏愉卿神情略微尴尬,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自己醒来的画面,真是丢脸死了。 苏愉卿的沉默让临宴初微微皱眉,将疑惑中带着审问的目光递向了安坐用膳的自家侄儿。 临溟川挑眉,忽地勾唇一笑,声音扬高了几分,“皇叔,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做什么坏事。” 他也就偷偷香了几口,总归是他的人,还亲不得了? 苏愉卿闻言,恨不得像乌龟一样把脑袋缩回壳里,一句话不敢吭声。 她就说为什么梦里的接触到的美男肌肤这么的结实,这么的有触感,感情是真的! 谁能想象,一大早上醒来,就窝在一个人神共愤的美男怀里,而她的手还附在了他不小心裸露而出的胸肌上。 要是她没记错,在她醒来的前一刻,她的手还捏了一把…… 最要命的是,这美男的锁骨下方还有几枚带着小巧牙印的煽情红印子,脖子上也有,就是不太明显。 而美男正单手支着头,散发着无尽的撩人魅惑,墨眸意味深长地俯视着她。 完球了!! 回忆又猝不及防地狠狠攻击了她一波儿。 月暮归眼尖地捕捉到了临溟川脖颈处被墨发稍稍遮住的小红印子,旋即又将目光放到了苏愉卿身上,眼神顿时变得耐人寻味了。 看不出来啊,这小家伙表面上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居然会霸王硬上弓这套。 苏愉卿微微抬头,对上月暮归那眼神,心中顿时感觉不妙。 这美大叔是什么眼神,整得我像调戏了良家妇女一样。 此心里话一出,月暮归的眼神更加耐人寻味了。 苏愉卿磨了磨牙,瞪了一眼回去。 看看看,看什么看,小年轻的事,好奇什么!! “好好用膳。”临溟川的大掌轻柔地拍了拍苏愉卿的脑袋。 苏愉卿扁扁嘴,端起碗就开始扒拉饭。 “小皇叔!!您亲爱的侄儿来了!!”竹屋的门口传来一道略显欢脱意气的声音。 “小皇叔!”一个穿着鸦青色劲装的小正太踩着欢快地步子走进了竹屋。 “月叔,三皇兄!”小正太眼眸弯弯地挨个儿问好,轮到苏愉卿这儿,他白嫩的小脸唰的红了一大片。 “仙、仙女,仙女姐姐……” 苏愉卿瞳孔缩了缩,小心脏狂跳。 不会吧,这小少爷眼睛这么好使? 第38章 美人哥哥,贵妃?! 月暮归忍不住了,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爽朗。 “你的仙女姐姐……可是一位男子呢~” “男男男,男子?” 这样一个容颜绝色,身姿窈窕的美人儿,怎么会是男子呢?! 小正太瞪圆了一双鹿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自家皇兄,眸底还含着几丝不甘心的期待。 然而终是事与愿违。 只见他的亲亲皇兄眼神温柔了几分,嘴角微微一勾,点点头,“的确是。” 苏愉卿抿了抿唇,对于这件没被人揭穿女儿身的事,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 小正太没有露出众人料想中那失望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欢呼雀跃,几步就来到了苏愉卿面前。 “美人哥哥,你长的仿若那天上的神仙似的!阿瑜可以同你一起玩儿吗?” 苏愉卿瞧着面前精致可爱、眼神清亮澄澈的小正太,手几乎忍不住要去捏一把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我去,忍住,不能捏,不能吓到这小孩了! 不过,真的好想捏一把,肉乎乎的,肯定特好捏。 苏愉卿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想法又涌出她的脑海。 “美人哥哥,你想捏我的脸,我可以给你捏的。”临溟瑜眼眸弯弯,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凑近了苏愉卿几分。 苏愉卿面色微囧,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心思这么明显的吗? 临溟川眉眼直跳,抬手将临溟瑜给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神情认真地纠正道:“她是你的皇嫂。” 临溟瑜疑惑地皱着眉头,撇撇嘴,“皇兄你骗人,你不是还未立后吗?” 他是在鸿望学子府待得久了些,这不意味着他与世隔绝,不知晓外边的事了。 再者,皇兄立后那定是天下皆知的,他怎可能不知? 临溟川一愣,随即风轻云淡道:“如今后宫无后,自然以代为执掌凤印的贵妃为首。而她称得上你一声皇嫂。” 苏愉卿浑身一震,眸子充斥着惊诧与不解直愣愣地盯着临溟川。 我去! 啥玩意儿,她还代为执掌凤印?!这东西烫手得很,千万别给她好吗!! 狗皇帝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不会是不想兑现放她出宫的承诺了吧? 这可不行,这皇宫好比牢笼,她可不愿意待在那儿! “不用叫,叫美人哥哥就行,美人哥哥挺好挺好。”苏愉卿连忙摇头,干笑着。 不管合不合适,她都不想被叫皇嫂啊—— “贵妃?!”临溟瑜震惊地看看自家皇兄又看看苏愉卿,内心拔凉拔凉的。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为何老天要如此捉弄他?! 先是仙女姐姐成了美人哥哥,这暂且不说了。 可这美人哥哥怎么就成了自家皇兄那宠爱的贵妃了呢?! 正端着茶盏轻抿的月暮归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临溟瑜身上,眸底带着几分同情。 还是太年轻喽~ “陛——” “嗯?” “容,执。”苏愉卿心中无奈,表面上却一字一顿认真地说着。 临溟川满足地微勾了勾唇。 第39章 采笋,有蛇?! 苏愉卿不得不承认,临溟川这个人的模样真真儿是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不笑都已经是顶顶的俊美了,这一笑更是让人受不住! 临溟瑜瞧着自家皇兄的温柔模样,再看不出点什么,他真是白住这么些年皇宫了。 这摆明了就是父皇与自家母妃那会儿一样的情况。 可看着美人哥哥这样子,自家皇兄分明还没得手啊。罢了,为了自家皇兄的幸福,他这个皇弟该出手了。 “三皇兄,现在这时段正是绿竹出笋子的时候,我们一会儿去采些回去吧?”临溟瑜仰头看着临溟川,澄澈明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期待。 竹笋? 好东西啊!! 可以做不少好菜嘞! 苏愉卿目光唰的就落在了临溟川身上,整张小脸都明艳动人了几分。 临溟川被两双发亮的眸子盯着,尤其有一人还是心尖儿上的人,一股愉悦油然而生。 “这会儿的绿竹笋子鲜嫩味美,去采也合时宜。你们不来采,我和你们月叔也要去采了。”临宴初微微勾唇。 这么一说,苏愉卿就更期待了,连目光中都带上了几分催促的意味。 怎么还不说去啊? 想要体验一波采竹笋的快乐…… 去叭去叭!! “好,许久未吃,倒也想念了。”临溟川微笑着点点头。 临溟瑜眸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成功了。 苏愉卿脸上浮现着一抹激动,恨不得踩上俩风火轮就马上出发。 后山竹林 “哇!!好多竹笋!!”苏愉卿一眼望去,映入眼帘的都是新鲜出土的嫩笋子,她特没出息地吞咽着口水。 殊不知临溟川已然将她的神情与小动作收入眼底。 走近了几分,语气温柔宠溺,“都是鲜嫩的笋子,你若是喜欢,多采些回去就是。” 苏愉卿转过头,目光灼热且明亮,“真的吗?” 临溟川眸色微沉,面前的人儿太过耀眼,真恨不得将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苏愉卿歪了歪头,“嗯?” 临溟川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下。 “去吧,小心些。” “好!!” 苏愉卿掰着鲜嫩的竹笋,一掰一个利落,很快就掰了半个竹筐。 “哇!这个大!”苏愉卿刚想上手去掰,眸子却猛然发现一抹褐色。 “啊!!!有蛇!!!” 苏愉卿瞳孔骤缩,脸色唰的惨白,腿直接就软了。 临溟川眸色一凛,两三步就来到了苏愉卿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抚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 “没事没事,我在我在呢~” “别怕,别怕。它已经走了。” “怎么会有蛇啊……”苏愉卿把脑袋死死地窝在他的怀里,语气委屈得不行,“我不掰了,我想回去了!” 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又蹿出一条来! 想想都渗得慌! 想着,苏愉卿直接就双手环上了临溟川的劲腰,下一秒内心不由得感叹。 我去,狗皇帝这腰可真不错! 这手感,绝了啊! 临溟川察觉到她的亲近,嘴角微微上扬,大掌抚着她的背,宠溺顺着她道:“好,我们回去便是。” “咳,那个……”苏愉卿抬起头来,正巧对上临溟川略带疑惑地眸子,小脸染上两抹红,“我,我腿软了……” 临溟川微怔,轻笑出声,打横抱起了她,“夫人想要为夫抱直说就是。” 苏愉卿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谁是你夫人! 我现在可是个“男”的!! 临溟川的目光落在苏愉卿那莹白如玉的耳垂上,他舔了舔唇,性感的喉结耐不住地上下滚了滚。 这小家伙,早晚都给她还回来! “哟,这是怎么了这是?”月暮归手中拿着一个竹筐,调侃地问了句。 第40章 吻晕,纯金令牌 “啊——有蛇!!!”临溟瑜的惊叫声响彻在竹林里。 苏愉卿身子一僵,连忙把头埋在了临溟川的颈窝处,也不管被人看到了会不会误会。 月暮归和临溟川交流了下眼神,微微扬唇,“交给我,你们先回去。” “多谢月叔。”临溟川点点头,稳当当地抱着腿软的苏愉卿离开。 竹屋 “你当真要一直这么箍着我的腰?”临溟川无奈的扫了一眼自己腰间的手。 苏愉卿撇撇嘴,有些不甘地收回手,嘟囔着,“摸摸都不行,小气。” 临溟川眯了眯墨眸,长臂一把将她捞起,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若想摸,回宫里,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苏愉卿脸上顿时大惊,双手护胸,一双眸子警惕地瞪着他,“别以为你是皇帝你就可以乱来啊!” 临溟川瞥了眼她那染着粉红的耳朵,俊美非凡的脸就这么怼到她的面前,唇角微勾着。 苏愉卿眨巴眨巴眸子,左胸膛好似揣了一只小兔子,一直跳个不停,瞅着面前这秀色可餐的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去…… 这狗皇帝也太犯规了吧! 这脸,这身材,简直就是她的天菜! 临溟川眸子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又把那张俊脸凑近了几分,“好看?” “好看!”苏愉卿难耐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唇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性感的薄唇。 “那……可要亲亲看看?” “我、唔——” 温热的两片唇盖了下来,爆棚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在苏愉卿周身,充斥着惊诧的眸子对上一双缱绻深情的墨眸。 我去!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亲了? 临溟川听着耳畔的熟悉声音,微怔。 没人说话,那便是面前的人了…… 仿若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似的,临溟川加深了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带着攻城略地似的气势,霸道又不容人拒绝。 恨不得将之吞吃入腹,占为己有。 苏愉卿逐渐迷失在这个吻里,眼皮一沉,一整个人栽进临溟川怀里。 我靠,丢脸,又给吻晕了!! 这是苏愉卿晕倒前的内心想法。 临溟川感受着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哭笑不得地看着怀里的人。 这小家伙,惹了他就晕了,日后他非得狠狠讨回来不可。 ———— “吃点果脯垫垫肚子,等到了集市我们再去买些糕点。”临溟川将碟子往前递了递,轻声诱哄道。 苏愉卿神情郁闷,瞄了眼碟子上的吃食,没了吃的兴致。 丢脸! 丢脸啊! 居然被人……吻晕了?! 丢脸死了!!啊!!! 苏愉卿用着自认为凶狠的表情狠狠瞪了临溟川一眼。 都怪他!! 要不是他,自己至于这么丢脸吗? 临溟川托住碟子下方的手紧了紧,这自带娇嗔媚意的小眼神看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听不着她说的话了,但估摸着就是在心里说着方才的那件事。 马车里安静了几秒。 临溟川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放到苏愉卿手里。 “出宫令牌。” 苏愉卿眸子一亮,低头就去打量着手里的出宫令牌,这一打量差点儿没亮瞎她的眼。 令牌,纯金的?! 令牌上还刻着一个“卿”字。 好家伙,狗,啊呸,这男人可真舍得啊! “给我的?!”苏愉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临溟川挑眉,“不想要?” 苏愉卿一个劲儿地摇头,一把把纯金令牌护在怀里,像极了护食模样的小宝。 笑话! 纯金令牌! 还可以出宫玩耍的! 不要,怎么可能? “收好了,只此一块,丢了——”临溟川顿了顿,戏谑一笑,“就不是一个吻就能换来的了。” 苏愉卿:“……” 这个就过不去是嘛? 第41章 芙蕖村,肖城 “过来我身边坐着。”临溟川手轻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嘴角泛着浅笑。 我去!这临溟川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他想打什么鬼主意? 我还想赶紧整完那破事儿,游玩天下呢!! 苏愉卿皮笑肉不笑的,内心活动却十分活跃。 临溟川眸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微微坐直了身子。 游玩天下? 成为他的人,照样可以游玩天下…… “方才在竹屋里是谁非抱着我的腰不放的?”临溟川戏谑一勾唇,语调漫不经心。 苏愉卿眨巴眨巴双眸,一脸的天真无辜,“可是你也没有把我的手扒拉开呀?” 不仅没拉开,还挺乐的。 这个人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那萧小胖可咋办? 啧,到时候还得把萧小胖也给带走才行。 萧小胖厨艺不咋样,但赚钱是把好手啊! 临溟川将苏愉卿心里的小九九听了个遍,眸底顿时染上了几分寒意。 这个“萧小胖”是谁? 还想要带着这野男人去何处? 去游玩天下? 进了宫,成了他的人,乱了他的心,就别想逃了。 “是是是,那这会儿轮到我抱抱你?”临溟川顺杆往上爬,半开玩笑地开口。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这皇帝今天,不对,从昨天开始态度就不太对劲,他到底在整啥幺蛾子。 “公子,前边的路被山石堵了,今日我们怕是无法回去。”车帘外传来临一恭敬的声音。 临溟川眉头轻皱,思索片刻,“去芙蕖村歇一晚。” “是。”临一得了命令,当即驱着马车赶往芙蕖村。 芙蕖村 顾名思义,村子里的小池塘里都种满了荷花,不过如今荷叶都已枯黄,放眼望去,尽显萧瑟之意。 “溟川,许久未见。今日怎得闲来我这儿?”一个肤色略黑,高大俊郎的男人放下劈柴的斧头,打趣道。 “山石堵了路,来肖大哥这儿待上一晚。”临溟川无奈一笑。 男人的目光落在苏愉卿的身上,眸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艳,随即一脸戏谑地看向临溟川,“溟川,这位是?” 临溟川微微勾唇,不言而喻。 男人微微错愕,握起拳头砸在临溟川的肩上,“你小子~” 溟川这小子,还昭告天下只心悦男子,如今这身边就带着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 果然是个幌子。 “愉卿,他是我的至交好友,肖城。”临溟川微微侧过身温声介绍道。 “弟妹,我长溟川两岁,你就随溟川喊我一声肖大哥就行。”肖城语气温和,嘴角噙着浅笑。 这弟妹容貌如此惊为天人,与溟川站在一块儿倒是般配得很。 苏愉卿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不是气的而是惊的。 这个肖城绝对看出来她是女的了! 怎么办? 他会不会揭穿她? 她伸出袖子里的手攥住了临溟川衣袍的衣角,半个身子都躲到了他的身后。 对于苏愉卿的亲近,临溟川自然是不会拒绝,顺势将苏愉卿的小手包裹住。 肖城一下子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眼神递向一旁嘴角含笑的临溟川。 临溟川轻咳了一声,解释,“肖大哥,愉卿是男儿身。” 肖城面露怪异:“……” 他是归隐了而不是逝世了,是男是女还不至于分辨不出。 这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看着又不大像。 “肖大哥,朋友到访?”一个身着红袍的妖冶男人推开了门,瞥见那小小的人儿,眸底划过一丝兴味。 苏愉卿浑身一个激灵,抬头就去搜捕那道目光。 对上来人笑意满满的眸子。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这不是药铺遇到的那个人? 这么巧? 第42章 玄宝,大宝,小宝 红袍男人垂眸掩去里边的兴味,将竹筐放下。 一个小巧,黑不溜秋的脑袋从竹筐里探了出来,接着,庐山真面目暴露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一条蛇。 小黑蛇迷茫左右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最后目光锁定在苏愉卿的身上。 苏愉卿面色唰的惨白,整个人直接蹿上了临溟川的背,双腿紧紧缠住那精瘦的劲腰。 “有蛇有蛇!!!快走快走!!!”苏愉卿害怕地催促着,哭腔都给吓了出来。 老天爷!! 不带这样的吧! 怎么又给她碰上蛇了?! 临溟川身子僵了下,随即恢复如常,连带着看那条小黑蛇都顺眼起来。 肖城:“……”弟妹这动作怎的如此娴熟。 红袍男人眉头微挑,低沉撩人的嗓音轻喝,“玄宝。” 玄宝,也就是黑不溜秋脑袋的主人,睁着蛇瞳疑惑地望向自家主人。 [主人为什么拦着我?] [我要去找美人姐姐。] 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苏愉卿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内心极度拒绝。 鸡皮疙瘩简直要掉满地。 啊啊啊啊!!! 我靠!!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啊! 是啥东西都行,就是不能是蛇。 冷冰冰,滑腻腻,还动来动去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临溟川下意识地拍了拍苏愉卿的小屁股,安抚着,“没事,我在呢。” 被拍了屁股的苏愉卿:“!!!” 啊!! 这男人! 这男人又拍她的屁股! 她的屁股不干净了呜呜…… 大宝小宝,你们快来啊,娘亲需要你们! 仿佛是听到了自家娘亲的呼唤,大宝小宝嘴里各叼着一条肥美的草鱼落在了临溟川的面前。 [娘亲,你怎么啦?]小宝吐掉嘴里的鱼,关心地询问。 大宝同样吐掉嘴里的鱼,眸子却锐利冰冷地锁定了竹筐前的黑色小蛇。 是它,吓到了娘亲。 大宝和小宝是成年金雕,在苏愉卿面前自然收了一身的威势。 此时完全释放出来,不加任何掩饰。 玄宝瞧着那金雕,嗖的一下子就爬到了红袍男人的身后,一丝一毫都不敢露出来。 “这两只金雕……”肖城面露诧异。 临溟川轻勾唇角,“愉卿所养。” 肖城目光移向那被蛇吓得颤颤发抖的人儿,眸中惊讶更甚。 弟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居然能让凶猛的金雕如此乖巧听话。 “玄宝,回竹筐里去。”红袍男人眉头皱了皱,微微启唇。 被叫到的玄宝虽不情不愿,但也知道自己吓到了人,荡着小身子爬进了竹筐里。 心情不悦地用小尾巴敲打着竹筐里红袍男人采的笋子和打到的猎物。 “玄宝吓到了小公子,我已让它回了竹筐,还望小公子海涵。”红袍男人歉意满满地说道,眸光温柔宠溺。 苏愉卿抓了抓临溟川肩上的衣服,擦去手掌心的汗,勉强地勾起一抹微笑。 “没事。” “容执……”苏愉卿嘴角凑近临溟川的耳朵,小声唤着,“我腿软,等会儿……你背我进去可以吗?” 临溟川瞳孔微缩,心中的那把火轰的一下熊熊燃烧。 她这声音唤着他的字,当真是好听得紧…… 日后定要她日日都这般唤他。 第43章 完了,大姨妈造访 然而,祸不单行。 苏愉卿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热流…… 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 原主这么些年都没来大姨妈,她这一来,这大姨妈就来了?! “城哥,我先带愉卿进屋了。”临溟川察觉到苏愉卿的异样,略带歉意地看向肖城。 肖城自然也注意到了苏愉卿那微白的脸色,微微点头。 红袍男人眸光微闪。 小美人儿竟然是启元帝的妃子? 那还真是不太好下手将人拐走啊~ 临溟川将人稳稳当当地放在榻上,旋即就想转身去查看苏愉卿的情况。 苏愉卿一惊,连忙低喝一声,“不准转过来!” 老天,要是真粘上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临溟川身子一顿,听话地没有继续动作。 “好好好,我不转过去,现在可好些了?” 苏愉卿轻咳一声,“好,好些了。” 她悄咪咪地用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临溟川的后背的衣服,见到一片白净,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粘上,没粘上。 老天,幸好没粘上。 又是一股热流而下,苏愉卿原本平静的心愣是又提了起来。 想想屁股下的软垫。 我去,这回不会真粘上了吧…… “怎的了,身子又不舒服了?”临溟川感受到身后之人突然急躁的气息,俊美的眉眼跟着染上几分忧心。 苏愉卿欲哭无泪。 不能说不舒服吧。 但难道她能说她来了大姨妈吗? 这不自爆身份嘛!! 啧,这次回到宫中,一切都得排上日程了。 完事了,她就带着大宝小宝,还有萧小胖游玩天下。 美景。 美食。 美男。 苏愉卿越想越美好,嘴角裂开的弧度几乎要贴着后脑勺。 “阿卿,想到了何事笑得如此开心?”临溟川眸色微沉,语气吃味地问道。 “美男啊!”苏愉卿下意识脱口而出。 然…… 某人炙热的目光牢牢锁住了她,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就这么大咧咧地怼到了她的面前。 “那我的容貌,可还……入得了阿卿的眼?” 低沉撩人的嗓音丝丝入耳,激得苏愉卿的耳朵噌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 “你你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这可是大白天!!”苏愉卿立即抬手抵在他的胸口,防止他贴上自己。 好似炸毛的猫儿一般的人睁圆了一双澄澈的眸子,气鼓鼓,当真是可爱极了。 临溟川轻笑出声,眼神戏谑地瞥过那支温热且柔若无骨的手,双手撑在她的双腿两侧。 “阿卿,说话。我的容貌可入得了你的眼?” 苏愉卿忙不迭地点头,屁股往后挪了挪,“自然自然,陛下你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谁都比不上。” 临溟川倾身而去,苏愉卿身子被迫后仰。 砰。 两人一同倒在床榻上,彼此的发丝暧昧地缠在一块儿,目光相触…… 苏愉卿这时才看清临溟川眸底的那抹占有欲。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占有欲,这能说明什么? 难怪突然这么温柔,难怪会时不时与她亲近…… 卧槽,这男人打上她的主意了!! 完犊子了,她可不是男娃,她是个纯纯的女娃啊! 临溟川当皇帝这几年,与百官斗智斗勇,还看不出来苏愉卿这一惊一乍的模样意味着什么就怪了。 “阿卿,我——” “怎么有一股子血腥味儿?” 临溟川耸了耸鼻尖,话头一转,半疑惑半担忧。 苏愉卿:“!!!!”完犊子了! 第44章 社死不过一瞬间 苏愉卿稳了稳心神,耸了耸鼻尖,疑惑地挑眉,“血腥味儿?有吗?” 临溟川对自己的嗅觉向来自信,眯了眯眸子,抬手就想要去察看。 “阿卿,乖,让我看看可好?”嘴上说得温柔细语的,手上的动作却是利索有力。 一边是要扒自己衣服检查的临溟川,一边是带着亲切问候的大姨妈…… 苏愉卿羞愤得憋红了一张小脸,憋了半天,果断在小命和社死之间选择了社死。 “我,我那是……男子,男子那儿的隐疾!” 话音刚落,苏愉卿在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脑瓜崩。 苏愉卿啊苏愉卿,你是不是傻! 这可信度一点都不高好吗? 你觉得人家皇帝能信? 闻言,临溟川俊美的面容迅速闪过一抹错愕,随后一对耳朵缓缓染上一抹红霞。 苏愉卿垂着小脑袋,尴尬得锦靴里的脚趾都在不由自主地抠着。 大约十几个呼吸之后,临溟川抬起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那乌黑的发丝,轻哄着。 “无事,城哥也通晓医术,让他先给你瞧瞧如何?” 苏愉卿猛地抬头,凝视着临溟川那双柔情蜜意的墨眸,心情复杂。 她随口一说的,这人居然……也信?! “阿卿,万万不可讳疾忌医,听话,去让城哥瞧瞧。”临溟川神色认真,此时的他在苏愉卿眼中好看得越来越不像话。 有那么一瞬间,苏愉卿觉得和这个男人相伴一生也不是不可以。 每天醒来就对上这么一张帅脸,心情就美滋滋的。 她坦白了,她就是一个十成十的颜控没跑了。 临溟川见她又愣神,心中无奈着又窃喜着。 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回神了,阿卿~” “你你你……谁准你亲我了?”苏愉卿小脸爆红,说话开始结巴。 临溟川眨眨眼,唇角弯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阿卿亲回来?” 说着,还贴心地将脸侧向了苏愉卿,与她方便。 苏愉卿:“……”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带掩饰了?! 这怎么行?! 说好了帮他将渣爹搞下台,他就让我出宫的。 他不会想反悔吧! 耳边传来小人儿愤愤不满的抱怨,有了先前的经历,临溟川此刻镇定自若。 从而也证实了一件事——只要亲了苏愉卿,他便可听到她的心里话。 这……倒是不错。 苏愉卿瞪了临溟川一眼。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长了一张我喜欢的脸,就能让我待在那儿破皇宫里。 是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个帝王,拐都不好拐了。 但是,这男人长得可真俊俏啊,真想把他带回家藏起来。 有颜、有钱、有权、会武、能下厨……打着灯笼找都找不着这么优质的男人。 只是偏偏……可惜可惜啊! 临溟川越听心情越发的愉悦,眸子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 在听到苏愉卿想要将自己拐走时,那汹涌的占有欲几乎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原来她也对他有非分之想。 那他尽力去争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时苏愉卿还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全给面前这男人给听了去。 要是早知道,苏愉卿发誓绝对不会在心里吐槽这么多。 “我去找城哥,你先好生休息。”临溟川叮嘱道。 苏愉卿无奈扶额。 行行行,好好休息。 第45章 表哥,原主身世 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但进来的却不是临溟川,而是肖城。 苏愉卿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目光警惕地看着饶有兴致的肖城。 “弟妹,你无须担心。”肖城知道自己吓着了人家,连忙出声解释,“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表妹。” “表、表妹?!”苏愉卿眉头拧成一团。 “不错,方才见你便觉得熟悉,安顿好马儿之后才突然记起。”肖城说来也惭愧。 他本是替母亲前来寻人,到了丞相府只得到个表妹外出游玩,归期不定的消息。 失望之下,便离开了丞相府,哪曾想遭了刺杀,也好在老天保佑让他遇上了当时还是三皇子的启元帝。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家表妹竟然成了启元帝的妃子,还是正蒙盛宠的苏贵妃。 这期间的事还得好好问问清楚才是,他们月家恨不得将之宠上天的掌上明珠竟以男儿身入宫为妃。 实在荒谬! 苏愉卿在脑海里的记忆中翻找了几遍,无果。 单看长相,她的眉眼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但这不能够过早下定论。 肖城点点头,嘴角含笑,将一个小布包递给苏愉卿,“你需要的东西。” 苏愉卿抿了抿唇,先是道了声谢,这才接过。 “桌子的托盘上放了干净的衣裳,有些事之后我们再细说。”肖城叮嘱完就出了屋子。 苏愉卿依照着记忆迅速换好了这个时代的“姨妈巾”,准确来说就是块布缝上了棉花…… 总的来说,这体验感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不行,回宫里就试着把这儿的姨妈巾改良改良,要不然每月七天她不得难受死才怪! 肖城才出屋子,就对上一张满是着急担忧的俊脸,无奈一笑,“不用担心,没有大碍,让她好好休息即可。” 临溟川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城哥,都是男子、男子那处的隐疾了,怎会无大碍?” 肖城微愣,忍俊不禁。 小丫头倒是比小时候胆大得多,明明是来了月信,为了掩饰女儿身愣是说成是男子那处的隐疾。 得亏遇上了他,可以有个照应。 若是旁人,定然被拆穿了。 女扮男装入宫为妃,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好小子,你还信不过我?”肖城握拳哥俩好地捶了捶他的肩头。 临溟川无奈一笑,眉宇间的担忧也散去几分,“我自然是信的,城哥的医术与子倾不相上下。” 扑楞扑楞…… 两只金雕神气十足地落在木屋的围栏上,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肖城。 [我娘亲呢?]小宝发出一道叫声。 大宝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肖城的脸,似有他说谎就给他两爪子的架势。 万物有灵,肖城一直都相信。 “她在里边上药更衣,一会儿便能出来了。” 大宝微微颔首。 “嗯?你们都杵在这儿做什么?”换好衣服的苏愉卿打开门,就对上俩门神。 临溟川的目光触及苏愉卿以及她身着的衣裳,目光变得些许火热。 阿卿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苏愉卿对上临溟川深邃的眸光,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临溟川摇了摇头,眸子里是揉碎了的温柔。 “阿卿穿着这身衣裳倒是英气好看。” 苏愉卿被夸了自然高兴,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 那是! 也不看看她是谁,披个麻袋都好看! 肖城悄悄瞥了临溟川一眼,眸中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这小子情窦初开,那把火倒是烧得旺。 反观自家表妹,貌似没什么想法。他要想抱得美人归,得要好一段时间喽。 [娘亲。] [娘亲!娘亲!] 大宝小宝琥珀色的眸子都晶亮了几分。 “大宝小宝,有没有乖乖的?” [娘亲,我和小宝都很乖的。]大宝点点头。 “公子,有急报。” 临一唰的出现在临溟川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单膝下跪。 第46章 余州之变 “起来回话。”临溟川淡淡道。 肖城了然一笑,“不如我们进屋详谈?” “临一,进屋说。” “是,公子。” “那我带大宝小宝出去溜溜。”苏愉卿指了指大宝小宝,勾唇一笑。 “无需,你也留下。”闻言,临溟川的心间一暖,眉宇间漾开淡淡的笑意。 苏愉卿嘴唇微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照理说,这个疑似她表哥的肖城可以听,这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瞧着临一神情严肃,这怎么看都是政治大事儿,她一个妃子也能听? 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 难道这启元王朝可以? 啧,那皇帝不给力的话,得有多少武则天啊~ 要是临溟川这回还能听到苏愉卿的心里话,绝对会信誓旦旦回一句:因为是你,所以不避讳。 屋内 “陛下,临五奉您命令前往余州,不料还未进城就被州府的士兵当成难民拦截。临五心生疑惑,便夜行探查,果真发现了州府不可告人的秘密。”临一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恭敬地双手奉上。 临溟川挑眉,接过册子翻看。 苏愉卿在一旁睁着双天真无辜的眸子,嘴里津津有味吃着糕点,内心腹诽。 照我说,这什么余州州府啊,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了。 看临溟川那好似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那余州州府头顶的乌纱帽八成不保喽~ 话说这余州不就是原主娘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估计也会留下些什么蛛丝马迹吧。 原主娘亲不是什么深闺小姐,她能文能武、才华横溢,初到皇都就惊艳了许多世家子弟。 据说临溟川的大皇叔和二皇叔、天下第一暗杀组织的首领,还有什么国的摄政王,什么国师啊……总之很多男人为了原主的娘亲大打出手。 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惊世绝艳的女子竟爱上了一介布衣?! 苏愉卿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浓郁的无力感。 原主娘亲还是个……隐形恋爱脑啊? 简直是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阿卿?阿卿!” “唔?唔唔唔?(嗯?怎么了?)”苏愉卿回过神来,嘴里还塞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 临溟川无奈一笑,抬手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先将糕点咽了。” 苏愉卿嚼巴嚼巴几下,就咽了下去,“容执,有什么事?” “阿卿,余州有变,余州州府私通别国意图谋反,我需要提早回宫,但……”临溟川欲言又止,终是说不出那句话,神情既纠结又复杂。 才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便要离开她。 但这余州州府竟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将穷苦百姓赶出余州城。不仅如此还私通别国,意图谋反,妄想取他代之。 好大的胆子! 他临家的江山,临家的天下,临家的万千黎民百姓也是他人能染指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是天下之主,然后才是她的夫君,若是她…… 苏愉卿一听,可不得了了,这人家快到你家门口拉屎拉尿了,这还能忍?! 这不得麻溜儿将那群崽种一锅端? “临溟川,你可是天下之主,要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跳到你头上拉屎拉尿,你这皇帝当得憋屈。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帝王之威!” 苏愉卿身高不够,只好将理想中捶在肩头出的拳头捶在了他的手臂上,一副奶猫炸毛的模样。 生动活泼,又俏皮动人。 “再说了,我们启元王朝的万千黎民百姓也是别国可以染指的?!犯我国者,虽远必诛!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苏愉卿眸光潋滟,那桀骜不驯又神采飞扬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临溟川的心间。 “哈哈哈哈……”临溟川错愕了下,当即朗声大笑,笑得极为肆意,“好一个犯我国者,虽远必诛!” 肖城和临一也被苏愉卿这霸气张狂的话所震撼。 表妹/贵妃娘娘,竟有如此宏伟壮阔的魄气! 犯我国者,虽远必诛! 这是何等的张狂肆意! “阿卿,我将临二留下来保护你,你就在城哥这待上几天,待我处理好了,便接你回宫,可好?”临溟川动作轻柔地捉住她的手,目光柔和似水,说话的语气里自带几分柔情。 “你尽管去,不用管我,我可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我一把的。”苏愉卿咧嘴一笑,“再说了,还有大宝小宝在,它们的爪子可锋利着呢。” 苏愉卿的眸子里透着得意,再加上一张仙人般的小脸,倒是越发惹人怜爱。 临溟川看得喉头发紧发涩,下意识咽着口水想要缓解几分,心里的那股冲动越发凶猛无法控制,几近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不知何时,屋里也就只剩下临溟川与苏愉卿两人。 “有些事,待你了却此事,我们再一一详谈,如何?”苏愉卿无奈轻叹。 临溟川莞尔一笑,“好。” 第47章 娘亲的信,亲爹消息 几句叮嘱过后,临溟川启程回宫了。 [娘亲!]小宝扑楞着翅膀飞进了屋子,琥珀色的眸子闪亮闪亮的。 “哎哟,我的乖小宝,怎么啦?”苏愉卿莞尔一笑。 [娘亲娘亲,我和大宝捉了鱼鱼,我们今晚吃烤鱼好不好?]小宝走近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大腿撒着娇。 “好,没问题~” 傍晚 “小妹,这是姑姑留与你的信。”肖城将信封推到了苏愉卿的面前,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里边有姑姑留与你的东西,以及小妹你身世的消息。” 此话一出,苏愉卿微微错愕,这是个大瓜啊。 原主身世肯定不简单! “我知晓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但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肖城眉眼含笑,身上如邻家哥哥的气息倒是给他平添了几分温润。 苏愉卿缓缓点了点头,将信纸拆开。 吾儿亲启:卿儿,当你拿到此信时,娘亲早已不在人世。娘亲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只好拖着这残躯嫁与苏明。娘亲不求他待你如亲子,只愿他让你平平安安过完此生。倘若他待你不好,拿着信封里的令牌去找你的亲爹爹,他是浅月浮生楼的楼主。他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卿儿,千万、千万要好好活下去。 苏愉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眸子里隐隐透露着一丝兴奋。 好! 很好! 太好了! 这下她不用顾及什么了,两个字——开干! 属于原主的东西,她会一一拿回来。 不过,这原主的亲爹貌似来头不小啊~ “表哥。”苏愉卿乖巧地叫了声。 肖城闻言,先是微微错愕,随即俊郎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哎!表哥在呢,小妹有何事?” 嘿嘿~家里的几个大老粗们,你们就争去吧,小弟我先你们一步找到小妹了。 快哉快哉! 他肖城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哈哈哈…… “妹妹,你有何事,且说来,哥哥帮你。”肖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没法儿抑制住,开心得如同个傻子一般。 “表哥,你知道浅月浮生楼吗?”苏愉卿问道。 “自然知道。”肖城点点头,“小妹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苏愉卿无奈一笑,将信递给他,示意他看看。 肖城半疑惑地接过,一脸认真地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后默了几秒,由衷感叹。 “姑姑,可真是个厉害人物啊。” 但姑姑如此惊才绝艳的美人,为那浅月浮生楼的楼主生了一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儿,他就偷着乐吧。 还记得当初…… “姑姑,我们家的门槛儿都快被求亲的人踏破了~” “那又如何,通通赶走就是了。” “姑姑,他们个个风华绝代的,姑姑真的一个都看不上?” “我说,小城子,他们心悦我,我就要心悦他们吗?我都已拒绝过他们了。” “哎~都怪姑姑太招人喜欢了,日后若有妹妹,也会有好多人和我抢妹妹了……” “你这小孩子怎么想了这么远。” 想当初这么多风华绝代的男子求娶姑姑,姑姑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眼的,没想到姑姑居然是喜欢那种款的啊。 肖城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 “表哥,浅月浮生楼,很有名?”苏愉卿不解地歪了歪头。 “可以说是天下皆知。浅月浮生楼是你娘亲和一位亡国的太子所建。到现今浅月浮生楼的酒楼、布庄、书肆、画馆、医馆、钱庄以及其他都遍及天下,只要你能想到的,几乎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小妹,你有了个天下之主都得给三分薄面的爹爹啊。” 肖城眨了眨他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眸。 “要不要去找你爹爹,过几日他会来京城。” 苏愉卿思索片刻,缓缓摇头,手一把拍在肖城肩上,笑得狡黠好似一只小狐狸。 “不急,丞相府的事,我亲自来。” “不搅得那儿翻天覆地,我就不叫苏愉卿。” 第48章 暗卫月一,暖床小侍?! “你啊~”肖城宠溺地摇头,眉眼的笑意越发浓郁。 苏愉卿从怀里掏出一块纯金令牌,心情愉悦地晃了晃,“我如今得了出宫金牌,又是正蒙盛宠的贵妃娘娘。我还回不得一个丞相府了?” “回得,自然回得,他们还得恭恭敬敬地迎接你呢~”肖城抬手刮了刮她的小巧挺立的鼻子,“好了,好好歇息。明日我还得随村民们去挖藕呢。” “挖藕?我也去我也去!”苏愉卿眸子染上几分惊喜。 她吃过藕,还没挖过藕呢。 那收获满满的感觉光是想着都很幸福啊! “好好好。”肖城对上那双澄澈又满是期待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当即就答应了她。 “谢谢表哥!表哥,爱你哟!”苏愉卿对着肖城用手比了个爱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小妹,小妹怎能说“爱我”呢?! 难道小妹?! 肖城这个一米八多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噌的一下脸红了个彻底,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小、小妹,你好好歇息!” 话音刚落,立即起身慌张无措地逃离了屋子。 苏愉卿微微一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这个便宜表哥也太纯情了吧。 “主子。”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语气略带一丝兴奋。 苏愉卿心头猛地一跳,忙转过身去,距她大约三步距离的地方正有一个人单膝下跪,低垂着头。 “月一,见过主子。” 我去? 主子? 这人是在叫我? 他貌似没有恶意,先看看情况。 “你,你先起来。”苏愉卿抿了抿唇。 “是,主子。”月一起身,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月一长着一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人脸,怎么说,可以参考月暮归的面容。 但不同的是,月一的脸部轮廓稍深邃一些,更显得他的整张脸立体俊美。 还有就是他那双妖媚惑人的异瞳,一蓝一紫,实在是漂亮得紧…… “主子?”月一抿了抿唇,发出疑惑。 苏愉卿连忙回过神来,实指指着自己,微怔,“主子叫的是我?” 月一勾唇轻笑,“自然是在叫您。” 美人一笑,他身上原本的冷厉之气都消散了不少,现在的他更温和随性些。 苏愉卿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这大美人难道是原主娘亲为原主准备的? 不然总不至于是临溟川吧……不太可能。 管他,问就完了。 “你是我娘亲的暗卫?”苏愉卿挑了挑眉。 “月一是月浅夫人给您准备的暗卫。”月一上前了两步,来到苏愉卿面前,柔情已然充斥了一双异瞳,“或者,主子也可以把月一当作是暖床的小侍。” 苏愉卿倏地瞪大了双眸,猝不及防被自己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呛着。 咳咳……我靠?! 这么猛? 原主娘亲居然给原主培养了暖床……小侍?! 妈呀,我的老天爷!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乖乖~原主娘亲真特么是个人才啊,暖床小侍?哈哈哈……我的天! “主子所有需要,月一都会满足主子。”月一微弯着腰杆,一张美人脸怼到她的面前,嘴角噙着微笑。 “伺候人的活儿,月一也是学过的,主子要试试吗?” “或者说,主子要亲自动手?” 苏愉卿干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期间差点被凳子给绊倒。 “不用不用,你做好暗卫该做的就好。我已是皇帝的贵妃,不兴小侍这一套哈。再者,我可是男儿身呢……” 月一眸底迅速地闪过一丝恶趣味,露出满脸苦恼的神态,语气都不自觉带上几分委屈,“可是,月一是您的暗卫,更是您的小侍。若是您不要了月一,月一可就活不下去了。” “男儿身也无妨,男儿身也可行鱼水……之欢。” 苏愉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头顶的问号直冒个不停。 最后这句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只是这……活不下去是个什么意思? 是他没了她,他就嘎了的意思? 可是,她若是收了什么小侍…… 苏愉卿同样苦着一张脸,那委屈的小表情比之更加生动,“要是我把你当作小侍收了,死的可就是我了啊。咱各退一步,行不行,嗯?你当你的暗卫,我当我的贵妃。” 月一嘴角微扬,看来他的这个小主子也是有趣得很,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太无趣。 “主子莫要当真,都是月一开玩笑罢了。月一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子,自然要好好跟在主子身边。” “那……我要沐浴了,你回避一下?”苏愉卿试探性地询问道。 月一浅笑着点头。 苏愉卿迅速拿好衣服就飞快地倒腾着双脚跑到了屏风之后。 她不由得心中腹诽:老天!这可真是个大大的惊吓! 第49章 挖藕,红袍男子的亲近 虽说这是个惊吓,但这丝毫不影响苏愉卿那杠杠的睡眠质量。 一觉天亮。 生物钟作祟,她又起了个大早。 “啊~睡得可真舒服啊~”苏愉卿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喉间溢出一丝喟叹。 “主子,安。”月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愉卿身后。 苏愉卿心脏猛地咯噔一跳,人都吓得一个哆嗦。 卧槽!人吓人吓死人晓得不晓得啊! 虽然说是大清早的,但也禁不住这么吓啊! 苏愉卿伸手揉了揉小心脏,还好还好,她的小心脏还好好的。 “主子?” “月一。”苏愉卿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笑容温柔又和蔼,“咱打个商量,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声啊,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就不好了,对不对?” 月一刚想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主子,有人来了,月一先走了。” 随即闪身出了屋子。 “临二见过贵妃娘娘。”临二恭敬地行了个拱手礼。 临二面瘫着一张脸,实则内心早已活跃不已。 天啊! 贵妃娘娘长的真好看啊! 临三那家伙说的倒是没错,每次都在他身边叨叨,他都好奇了。 这回总算轮到他了!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贵妃娘娘在看他! 好紧张这是怎么回事? “叫我苏公子就好。”苏愉卿浅笑道。 贵妃娘娘什么的,她真的不是很想要这位分。 她现在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叫做贵妃娘娘,简直不要太尴尬。 “是。”临二依旧干脆利落地回答。 “临二,你都会些什么?”苏愉卿凑近临二。 临二眨了眨眼眸,稳住心态,“属下略通君子六艺、易容、毒术、枪刀剑戟,擅长轻功和点穴。” 苏愉卿微愣,手拍得啪啪作响,满心佩服,“好厉害!!” 传说中得轻功和点穴啊!! 临二的面瘫脸差点破功,心中苦涩又无奈。 幸而陛下不在,要不然他少不了受一顿罚。 吃醋的男人绝对不能惹,更何况还是成为天下之主的、会吃醋的男人。 巳时,芙蕖村 深而粘稠无比的淤泥,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摆脱它的束缚,每跨越一步都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较量。 苏愉卿艰难地拔出深入淤泥的左腿,再者是右腿,然而,意外总是不经意间就会降临。 脚上一滑,她摔了个大马趴。 原本洁净的上衣立即粘上了大片淤泥,满头的墨发也没能幸免于难。 “呸呸呸!我靠!”苏愉卿吐出那满满土腥味儿的淤泥,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现在的她赫然成了个小泥人。 “公子,您在那儿趴着作甚,是累了吗?”临二忍住不断上扬的嘴角,闷笑着扬声问道。 “不累!”苏愉卿气鼓鼓地反驳,狠狠抓了一把手下的淤泥。 她苏愉卿上树摘果掏鸟蛋,下河抓鱼捉虾都是一把好手。 区区挖藕,她就不信她今儿个挖不着! 苏愉卿踉踉跄跄地起身,向目的地艰难地走去,不过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好似跨越了万水千山。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勾唇一笑,斗志满满,“小样儿,看我不将你挖出来今晚加餐!” “临二,挖藕的东西拿过来!”苏愉卿稍稍回头,冲悠闲歇息的临二一喊。 临二点点头,拿起东西运起轻功飘飘然落在苏愉卿身侧,利落放下,返回。 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没有半分犹豫不决。 “苏公子,又见面了。”不知何时,红袍男人也来到了苏愉卿所谓在的那片区域。 “在下姓萧,名望归。上次一别,还以为无缘与苏公子相见了,不曾想能在这儿芙蕖村再相见。”萧望归嘴角勾着浅浅的笑,长着一副妖冶的面容却端着温文尔雅的性子。 “我姓苏,名愉卿,卿本佳人的卿。”苏愉卿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叫我愉卿便好了。” “好。”萧望归见目的达到,掩唇轻笑,“我大愉卿四岁有余,不若愉卿就唤我一声萧大哥?” “萧大哥。”苏愉卿莞尔。 果然是美人啊,这掩唇轻笑的动作做的一点都不娘气。 “那愉卿可要帮忙?”萧望归瞧着小泥人的她,眸底深处已然染上一抹浅笑。 苏愉卿上下打量自己一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粘上淤泥的脸颊,“恐怕我会弄脏了萧大哥你的衣裳。” 萧望归微微摇头,“无事,挖藕总归会脏,上岸了洗净便是。” 苏愉卿不是个喜欢推脱的人,再说,多个人多份力量。 “愉卿选了个好地方,这儿的藕估计不少。”萧望归扫了一眼,感叹道。 “那我们开挖吧,早干早完事。”苏愉卿握了握手中的工具,双眸炯炯有神。 …… “我靠!看见了看见了!好大的藕!” “哇,这个,这个好!” “极品!没断哈哈哈……” “愉卿,接着!” 一根根饱满胖乎乎的莲藕自淤泥里被挖出,重见天日。 芙蕖村的人世代都种藕,可以说这是他们的谋生之道。 日落西山,去远地挖藕的村民也都撑着船赶回了家中。 “公子们运气倒是极好了,挖的藕看着就是好藕嘞~” “对呀,这藕,好的嘞~” “大叔、大娘,你们挖的藕也是极好的,定能卖个好价钱。” “哎哟,小公子,承您吉言了。” “一定可以的,藕看着就讨人喜欢。” 苏愉卿热情地和村民们闲谈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小弟,你怎么把自己变成泥人了?”一道无奈宠溺的声音自村民们的身后响起。 第50章 精神上助攻,扞卫临溟川的幸福 “哎嘿~表哥!”苏愉卿兴奋地冲肖城招着手。 “你呀~你不晓得你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吗?”肖城没好气地轻斥了声,当即运起轻功把苏愉卿这个小泥人抱上了岸,急匆匆地往屋子里走。 “你这丫头,挖藕也不注意点,女儿家家的来了月信怎么能过多劳累?” 苏愉卿撇撇嘴,“哪有劳累了,再说,池塘也没有多深,我可是做了三重防护的,才不会有什么事……” 肖城一个眼刀甩了过去,“还还嘴,嗯?” 苏愉卿用手捏住两片唇,乖巧地冲他眨眼。 回到屋内,苏愉卿被勒令反复沐浴了三回,直到身上没了淤泥的味儿,肖城才满意地点点头。 挖藕是个力气活,但像苏愉卿这样的特殊情况的女子,劳累了一个下午,不仅不累反而精神抖擞的。 “表哥,你饿了吗,我去做饭。”苏愉卿笑嘻嘻地凑到肖城跟前。 肖城抿了抿唇,这哪儿是饿了,分明就是想去和那莲藕打交道。 “你好好歇息,不然你的好夫君来了见你精气神不佳,我可就遭殃了~” 肖城目光戏谑地上下扫了眼面前娇俏的人儿,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 苏·精神抖擞·愉卿头顶冒号,啥?她不就来大姨妈嘛,怎么整得她下一秒就要逝世了似的? 而且临溟川怎么就是她的……夫君了? “表哥,你没傻吧,临溟川可不是我夫君啊!” “我说妹妹啊,可不是谁都能叫这位天下之主的名儿的。” “他对你很不一样,又或说他心……悦你?”肖城单手撑着下巴,眼眸中满满的打趣意味儿。 苏愉卿抿了抿唇,面上浮现出一丝苦恼,“表哥,你就没想过嘛,我现在可是“男儿身”啊!这要是被拆穿了,我还有的小命在嘛~” 要是他不是皇帝,她都没这么怕。 但他偏偏是皇帝,自古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几百个都不够玩儿的。 再者,临溟川妃子众多,她苏愉卿是绝对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 说她占有欲强也好,控制欲盛也罢,总之她苏愉卿要求绝对的一夫一妻制。 想要三妻四妾? 哼,麻烦自个儿钻进垃圾桶! “小妹,我看得出来,溟川他是真的心悦你。”肖城左右望了望,凑近她的耳边,悄悄开口,“而且溟川还是童子之身呢~别看他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实则就如同个毛头小子一般。” 童子……之身?! 苏愉卿瞳仁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的天?!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临溟川过了今年的生日就是23岁了吧。 这这这……这么多年,愣是没个人破了他的童子身?! 要么他不行? 要么他就是真喜欢男人,但碍于那时他是皇子权利不够大,直到当上了皇帝才敢纳男妃。 前者是不可能了,生龙活虎得很呢! 他未来的另一半绝对会很性——福。 离了大谱,她苏愉卿平生头一回有好感的人,居然喜欢的是男人。 实在是太遗憾了!! 这么个全都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喜欢的是男人! 更遗憾的是,他喜欢的可能还是女扮男装的她,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吧。 她真是大写的服了!!! 不过话说回来,临溟川也太惨了,都快23了还没个贴心人…… “我决定了!”苏愉卿啪一声拍在木桌上,一扫先前的苦恼遗憾,目光炯炯有神,“我决定了,在离开皇宫之前,坚决扞卫临溟川的幸福!” 有她在,看那个女的敢来打临溟川的主意! 肖城神色复杂:“……” 他真是白讲了,自家妹妹完完全全曲解了他的话中意。 “表哥表哥,你和临溟川看起来挺熟识的,他和哪个男的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啊?”苏愉卿期待满满地望向自家表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兴奋之意。 哎呀!能不兴奋嘛! 没想到换个地方也还能嗑cp,嗑完了自家苏爸和顾爸的,现在还能嗑上皇帝的…… 啧啧~不得了不得了。 临溟川,应该是站攻位吧。 表面高冷内里纯情傲娇霸道帝王攻……想想都很带感啊! 苏愉卿在脑海里想的极其美好,都不由得痴痴地笑出声来。 第51章 不速之客 “要我说该是子倾了,你在宫中应是见过他的。”肖城摸了摸下巴,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子倾? 是那个发现她是女子却没有拆穿她的大美人儿? 苏愉卿脑海中浮现出玉子倾的容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哎嘿~这个搭配也不是不行。 “好了,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我去做饭,你在这里好好歇息,可晓得了?”肖城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极了。 苏愉卿连忙点头。 第二天 苏愉卿一觉就睡到了正午,这来大姨妈期间,她貌似是怎么睡都睡不够。 就像现在,她撑着下巴听着两人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小脑袋一垂一垂的恨不得下一秒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个昏天暗地。 无他,真的太困了。 有种回到高中上物理课时的即视感。 讲台上物理老师讲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而她早已一头栽进了梦乡里,睡得无比香甜。 “小弟?”肖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音放柔。 苏愉卿一个激灵噌的坐直了身子,顺手抹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睡眼朦胧,“啊?啊,怎么了?” 肖城哭笑不得。 萧望归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眸光宠溺,“愉卿昨夜做了什么,怎的如此困倦?” 苏愉卿双手捧住自己的小脸,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是睡不够啊~真的很困~” “那接着回去睡?”萧望归挑了挑眉,余光却瞥向的外边儿。 苏愉卿倒是想回去睡,但是她来了大姨妈躺在床上是一动不敢动啊,睡得她屁股都僵了。 还不如坐在这儿,至少不用担心粘上被子。 “哇!大哥,这金雕好生威风,你将它们抓来送给絮儿好不好?”屋外传来女孩子带着几分娇纵的嗓音。 金雕,抓,送? 打她大宝小宝的主意? 没门儿! 苏愉卿睡意当即扫走大半,唰的起身,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出去。 “絮儿,不可,这金雕看着就是有人驯养的,大哥怎能如此做?”玄袍男子轻斥了声,面上染上几分严肃。 女孩娇蛮地哼了声,眼珠子一转,不帮那自己就亲自动手,这金雕这么好,打伤了大不了赔些银两就是,反正她又不缺银两。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弹弓,就想要射向树上歇息的大宝小宝。 哼!看她不抓到它们! 见状,苏愉卿的脸色直接黑了一个度,周身的低气压肆虐不止。 “住手!” “絮儿!” 但为时已晚,弹丸已然射了出去。 “大宝小宝,离开那!”苏愉卿惊呼一声。 啪! 一粒石子将那弹丸从半空截落。 苏愉卿猛然提起的心缓缓落回原地,目光倏地凌厉射向了那罪魁祸首。 “哪里来的小屁孩,敢打我家大宝小宝的主意?!” 女孩子还在气愤那半路杀出来的石子,要不是没有那石子,她定能打下那只金雕。 都怪这个人! 女孩子恶狠狠地剜了苏愉卿一眼,在看到她那惊艳绝伦的容貌时,更是内心满满的嫉妒。 这个人居然长得比她自己还好看?! 她讨厌这个人,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也不知道是想勾引谁! 苏愉卿不是没感受到这女孩对自己满满的恶意,但是她没有资格射杀大宝小宝。 熊孩子就该受到教训! 玄袍男子的目光在触及苏愉卿面容的那一刻,一抹惊艳的色彩自眸底缓缓晕开。 好美的人儿! 如空谷幽兰般清逸俊秀,优雅袭人,素洁脱俗。 如林中青竹秀逸柔美,纤巧飘逸,卓然独立。 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藻都不足以去形容她的美好…… “又没有伤到它们。而且不就是两只畜牲而已,就算伤到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给你银两,反正我也不缺。”女孩毫不在意撇撇嘴,她双手环胸,眸中流转着不屑与轻蔑。 苏愉卿呵呵冷笑,双手活动得咯咯作响,“是嘛~” 熊孩子,今天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嗖! 一道黑色得小身影飞向女孩,牢牢的扒拉在她的脖子上。 “啊——有蛇有蛇!大哥救我!!”女孩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冰凉,耳边是“嘶嘶”地吐信子声儿,她小脸唰的惨白一片,一动不敢动。 [美人姐姐不生气,玄宝帮你教训她!]玄宝得意地晃了晃它的尾巴尖儿。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还以为这小屁孩天不怕地不怕呢。 玄袍男子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妹妹脖子上缠着一条黑蛇,登时就想上手去抓。 自家妹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两样,自家二弟和蛇。 这脖子上缠了蛇,指不定要害怕到何地步。 “这位公子最好不要去抓,把玄宝惹急了,就连我这主人的话它都不会听呢~”萧望归拉长的语调透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玄宝吐了吐蛇信子,期待的目光投向苏愉卿。 [美人姐姐,玄宝厉不厉害?] 苏愉卿面色微变,连忙把头转向大宝小宝,“大宝小宝,过来。” [娘亲!] [娘亲。] 大宝小宝撒欢儿似的飞向苏愉卿,一只站在她的肩上,一只立于她的手臂之上。 第52章 川城怪病 “玄宝,莫闹,快回来。”萧望归呵斥了声,语气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 玄宝吐了吐蛇信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蛇瞳,蛇身一松轻落在地上。 它扬起圆润的小脑袋,挺立起身子,冲脸色苍白的女孩嘶嘶地发出警告。 [你要是再敢欺负美人姐姐,我就咬你一口,哼!] 说罢,得意洋洋地荡着蛇身回了它栖身的竹筐里。 苏愉卿抿了抿唇,这小蛇还挺傲娇的哈。 “大、大哥……”女孩瑟瑟发抖地微微转过身子,眼眶里的泪珠不住地打着转,委屈又可怜。 “大哥,你帮我教训他们!他俩是一伙儿的,他们故意让我出丑!” “我最怕的就是蛇,他们还拿蛇来吓我,实在是可恶至极!” “我又没有打到那只金雕,而且不就是一只畜牲嘛,大不了我——” “住口!”玄袍男子的脸色沉了沉,打断了女孩不满的抱怨,“女儿家家的怎如此娇蛮,学府里学到的东西都跟着吃食吃进肚子里了?” 玄袍男子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他们莫家三兄弟个个不说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却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彬彬有礼,怎料妹妹却是嚣张跋扈娇纵成性。 偏生爹娘又极其宠溺,说一句不得,打一下恨不得拼命。 再这样下去就是害了妹妹啊! “三位公子勿怪,都是我们将她宠上了天,今日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多多海涵。”玄袍男子垂首,拱着手道歉。 “没事。”苏愉卿摆了摆手, “啊~好困,表哥,我还是回屋睡觉啦~” “你身子骨弱,是该好好歇息。”肖城浅笑着点点头。 玄袍男子这时也微微将目光移向打着哈欠的苏愉卿,那清瘦的模样顿时让他心间泛起几丝心疼之意。 这样的人合该好好宠着才是,怎么好让他受气。 萧望归轻轻拢了拢衣袍,“肖大哥,我去后山采些山珍。” “好,小心蛇虫猛兽。”肖城叮嘱一声。 萧望归点点头,背起竹筐就出了门。 大厅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肖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在下川城莫珩,听闻肖神医医术高明,在疑难杂症这处颇有建树此番前来是想请您到川城为家父看病的。”莫珩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 余光轻扫过一旁坐着的脸色苍白的自家妹妹,指尖摩挲着杯身,“却不曾想惹得您亲人不快,实在是万分失敬。” “但望神医多多海涵,随在下去看看家父。” 莫珩满怀羞愧之意地说完了自己的请求,便选择静等。 过了好一会儿,肖城才缓缓出声,“我可以随你走一趟,但有句不中听话我的确要讲讲。” 莫珩闻言,原本黯淡的眸子刹那间亮了起来,攥着茶盏以压抑着心中的狂喜与激动。 “您但说无妨。” “孩子可宠着,但不能宠过头,不然,追悔莫及。”肖城微微启唇。 莫珩指尖微蜷进掌心,嘴角牵出无奈的苦笑,“神医说的是,自当好好管教她。” “好,那可否细说令尊的病是如何的?” “自然。” “那天,家父喝了家中婢女所泡的茶便晕倒在地,不再清醒。但奇怪的是,家父面色红润,神采焕发,看着就是个睡着的人,却如何叫都叫不醒。” “至今已然过去了四天了。” 莫珩攥紧了拳头,懊恼的神情浮于俊颜之上。 若是,若是那日他们三人在家中,定不会让父亲如此。 如今父亲身染怪病,族中之人野心勃勃,个个都铆足了劲儿地想要将父亲拉下族长之位,半点不念及血脉亲情。 父亲的一片好心却换来他们的贪婪。 若不是有此事,他们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那所谓的血脉亲人那丑陋不堪自私自利的真面目…… “也许令尊并不是染病,而是被人下了毒。”肖城目光幽深,不经意间与一旁女孩的眼神对上。 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直透人心的目光,当即就垂下了头,避免了两人的对视。 “下毒?”莫珩拧眉,“可是大夫并未在吃食或者衣物如此类中寻到任何毒药。” 肖城唇角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点着木桌,“下毒的方法有很多种,下毒之人甚至可能将毒下在自己身上……” 莫珩深吸了一口气,“那不知神医何时能与在下动身前往?” “莫公子还需等半日,待在下安排好表弟后便立即随你前往川城。”肖城呷了一口茶,眉眼含着笑意。 提此,莫珩脑海中那惊艳绝伦的身影又再次浮现,挥之不去。 “自然。” 第53章 离芙蕖村,返丞相府 转眼间就到了次日巳时。 “愉卿,此去定要注意安全。”肖城不舍地揉了揉苏愉卿乌黑的头发,顿了顿,又郑重道,“若是有事,便拿着这个去寻你二表哥。” 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入她的掌心。 苏愉卿握了握手中的玉佩,对上肖城那双柔和的眸子,咧嘴一笑,“表哥你放心,只有我整人的份,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 肖城被逗笑了,“好了,上马车吧。” “愉卿,这是我用莲藕做的一些吃食,你拿去路上吃吧。”一旁站着一直不说话的萧望归上前来,递出一个大号的木制食盒。 苏愉卿一听是吃的,顿时喜笑颜开地接过,“谢谢萧大哥!” 萧望归莞尔一笑。 “路上注意着些。” “好,表哥,萧大哥,再见啦~”苏愉卿冲他们挥了挥手后,宝贝似的提着食盒上了马车。 …… 苏愉卿打开食盒,一股香甜之气就扑面而来。 她眼前一亮,是桂花糯米莲藕! 以前自家莫爸最喜欢做这个给她吃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苏愉卿不由得鼻头一酸。 以后怕是没机会吃到自家莫爸做的桂花糯米莲藕了。 苏愉卿深吸一口气,又呼出,继续看其他的吃食。 炸藕片、炸藕夹、藕饭、藕味三丝汤…… 鼻尖萦绕着食物的香气,苏愉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天!!萧大哥简直是好人啊!太了解她了吧! 甜的,咸的,饱腹的,还有汤水。 萧大哥真是好贤惠一男人,日后谁要是嫁他,享福了。 乖乖杵在一旁大宝小宝双眸放光,直勾勾地盯着炸藕夹。 [啊!好香好香啊,娘亲!!] 苏愉卿迫不及待地执起筷子夹了个藕夹咬了一口,双眸发光。 我靠!好吃死了!! 肉的咸香加上莲藕的鲜脆,这搭配,简直是完美!! 呜呜~~简直好吃到哭! “大宝小宝,来,快尝尝!”苏愉卿将炸藕夹掰成小块儿,凑到两大团的嘴边。 大宝小宝连忙将之叼进嘴里。 [娘亲,这个好好吃!比肉肉还好吃!小宝喜欢!] [嗯,这个好吃,还没有吃过。] 炸藕夹得到了大宝小宝的一致认可。 苏愉卿心中偷笑,果然油炸食物的诱惑力还是很强大的。 一连吃了好几个藕夹才想起来驾车的临二和临三,她掀开帘子,“临二临三,你们也尝尝这个炸藕夹吧。” 正巡视周围的临三微转过头去,就对上苏愉卿亮晶晶的眸子,微怔,“娘娘您有何事?” 苏愉卿递了递手上的盘子,勾唇,“给你们尝尝,真的巨好吃!” 临三的目光移向她手中盘子上的炸藕夹,在苏愉卿期待的目光之下接过,恭敬地回了一声,“谢娘娘赏赐。” 苏愉卿的好心情都给整没了,她瞪圆了双眸,凶巴巴道:“不准叫娘娘,要叫公子!还有,赏什么赏,小爷我好端端的分享怎么变成赏了?!” “等会儿还有,你再敢说赏一次试试?!” “听到没有?!说话!” 临三余光瞥到正忍笑忍得痛苦的临二,心中万分无奈,“是,公子。” “孺子可教也。”苏愉卿满意地点点头,退回马车内。 “临二,你笑什么笑!”临三没好气地刀了他一眼 “没笑,我可没笑啊。”临二摇头否认,一脸认真地赶着马车。 临三哼了声,鼻尖萦绕的香气让他控制不住地用手拈起一个炸藕夹尝了尝。 他眸中划过一丝惊艳。 这炸藕夹味道竟然是出奇的好,也难怪贵妃娘娘会是那副神态。 “临二,张嘴。”临三拈起一个凑到临二嘴边,还怼了怼。 临二倒也不推脱,张嘴吃下,一边咀嚼一边赞叹,“味道不错啊。”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的吃完了盘里的炸藕夹。 “临二,你说,咱们陛下何时候能抱得美人归?”临三双腿盘坐着,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怎么说咱们陛下那也是生得丰神俊朗、俊美绝伦的,要相貌有相貌,要银子有银子。 关键是咱陛下宠贵妃娘娘啊。这要换我,我挺乐意的。贵妃娘娘怎么会一心想出宫?” 临二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小子,要是被陛下听着了,就是练武场的份儿~” 临三登时觉得自己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陛下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他直接在榻上连躺了好几日。 都怪他这张快嘴! “什么练武场的份儿啊,说来我听听?”苏愉卿端着一盘炸藕片笑眯眯地蹲坐坐两人身后。 临二、临三两人:“!!!” 他们说的话,贵妃娘娘都听着了,那陛下若是抱不得美人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们已经能想到自己是怎样的惨状了。 果然,他们就不该多说话,就应该像临一那个大冰块大木头一样惜字如金。 “嗯,怎么了?”苏愉卿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嗯……练武场的事不方便说吗?” 临二眼珠子一转,拦在临三出声之前开口,“方便方便!” 临三一脸的不可置信,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临二的脸。 你这遭瘟的临二,为了引开贵妃娘娘的注意力,竟然要将好兄弟的糗事说出来?! 看来这好兄弟是做不成了是吧?! “公子,属下有话说,是陛下要属下转达给您的话。陛下说,若是您想,可以去丞相府小住几日,临二和属下会随身保护您。” 临三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苏愉卿,语气十分郑重。 苏愉卿一挑眉,脸上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狡黠笑容,“那我们就去丞相府小住几日吧,怎么说进宫这么久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是,公子。” “好,那临二你说说练武场临三他怎么了?” “公子?!没什么好听的,咱们就不听了吧?” “嗯?瞧你这激动样儿,我更好奇了~” “公子,事情是这么着的,临三那天……” 第54章 被人看上了,原主残留的意识 丞相府 “公子,丞相府到了。”临三恭敬地撩开马车的帘子,微微垂着头。 “嗯,好。”苏愉卿懒懒地应了声,起身下了马车。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落在丞相府的匾额上,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地翻涌,一双凤眸中划过一丝讥讽。 要是没有原主娘亲的支持,别说当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就是赶考的银两都没有。 虽说原主不是这苏明的亲子,但他与原主娘亲早已做好了契约,那他就该好好善待原主,而不是任凭原主被人欺辱打骂。 甚至让她女扮男装把她送入那吃人的皇宫里! 原主这么小的姑娘,这狗东西也狠得下心! 看她怎么帮原主出出恶气。 “临二,去敲门。”苏愉卿勾起唇角。 临二拱手应声,敲响了丞相府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位老者。 苏愉卿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个会偷偷藏着肉包子、点心给原主吃的老管家。 在原主的记忆中,除了原主娘亲,最疼爱她的莫过于这位老管家。 “管家爷爷,一别多年,可还安好?” 老者顿时热泪盈眶,粗糙削瘦的手颤巍巍地抖着,那双慈爱的眸子里染上无法言喻的心酸苦痛,片刻,嘶哑的声音响起。 “少爷……” “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恍然大悟一般,老者慌忙无措就要下跪行礼。 苏愉卿一把伸手拦住,脸上浮现无奈,“管家爷爷你这是做什么,无需下跪也无需叫我贵妃,只管叫我少爷就好。” “哟~好生标致的侍从啊~”一道轻佻的男声传来。 这声音怎么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苏愉卿不舒服地蹙了蹙眉,转过身去看清那坏她心情的人。 啧,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长了张嘴。 “小子,你跟我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做这赶马车的粗活。许你家财万贵,锦衣玉食,你只需每日陪陪我赏赏花,这日子岂不快哉?”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子,满脸的志在必得。 他定会答应! 毕竟谁愿意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去喜欢做那些子粗活? 想此,男子望向临二临三的目光更加灼热,隐隐显出几丝欲色。 他身后的几人无不发出嘲讽的笑,似是已然习惯了男子的做法,甚至有两人还端着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临三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想要动手揍人。 这狗东西敢用那种眼神看他?! 临二皱眉,抬手拽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警告之意。 临三攥了攥拳头,铁青着一张脸将头扭过一边,要不然看到那副嘴脸他怕他会忍不住揍死那狗东西。 “看过去。”苏愉卿抬手将他的头推正,玩味一笑,“临三,对上这种人不要讲理,一定要动手知道了吗?” 临三开始还是一头雾水,现在听着却是满眼放光,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属下知道的,公子!” 贵妃娘娘这是认可他动手呢! 临二勾了勾唇。 男子拧眉打量了苏愉卿一番。 这张脸…… “是你?!”男子怒目圆睁,手指指着苏愉卿,“好啊!可让我找到你了!那日你让我丢尽脸面,这次让我逮着了,看我不把你抓回府里日日调教!” 男子气得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就迈步向前。 苏愉卿拧眉,“我见过你?” “临三,掌嘴,这人扰了我的兴致。” 周遭环境沉寂了几秒。 男子气愤地简直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她怒瞪着双眸。 “好嘞,公子!”临三活动了下手骨,上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男子给扇偏了头。 男子捂着脸,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敢打我?!你——” “废话,打都打了,还问?”临三又是一巴掌打得他措手不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苏愉卿扫了扫那几个看戏的,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几位,他的事我不牵扯到你们了。” 刚才大宝突然和她提了一嘴,她才从记忆中将这个人挖了出来, “临二,你说说,若是有人觊觎皇帝妃子这该当如何?”苏愉卿眼神投向了一旁双手环胸笔直站立的临二。 “回贵妃娘娘的话,此人胆敢觊觎陛下妃子,罪该处死。”临二单膝下跪,垂首恭敬道。 贵妃?! 她居然是贵妃?! 他们启元王朝只有一位贵妃,陛下尤为疼宠,竟然是眼前这位?! 众人一时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苏愉卿看不到的大小。 “什么贵妃?!她根本就是假冒的!!” 一个粉衣女孩气势汹汹地冲到苏愉卿面前,眸中的敌意几近要溢出来。 被袖子遮住的双手死死攥着。 苏愉卿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悲伤,她深吸了口气,原主的意识还有一丝残留,估计是还有相见的人。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怎么,几年不见,就不知道喊人了,家中的规矩都忘在那儿女私情里了?” “这位公子,莞儿若是有何处冒犯了你,在下替她向你道一句不是。” 清冷温润的嗓音让苏愉卿顿时脸色惨白,脑袋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来人正是原主的未婚夫宋宁宴。 宋宁宴嘴角含着微笑,却在触及苏愉卿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土崩瓦解。 “卿儿,卿儿……” 那痛意越来越明显了。 苏愉卿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临二的手臂,语气都有些发颤,“临二,我们回宫。” “贵——” “本宫说了,回宫!!”苏愉卿低吼道,双腿开始泛软,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第55章 小屁孩儿临溟川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临溟川那张俊脸。 “嗯……陛下?”苏愉卿含糊地发出一声疑问。 “嗯,朕在。”临溟川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发旋,“阿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愉卿摇了摇头,将脑袋埋入他的胸膛里,“哼,不准亲我。” 临溟川微怔,随即笑得一脸宠溺地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怎的就亲不得了,你是朕的爱妃,朕不能还有谁能?” 苏愉卿噗嗤一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余州的事你都处理好了?” “咳,忘了,后宫不得干政。”苏愉卿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说者无意,听者就不一定。 临溟川眸色逐渐幽深,单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柔嫩的肌肤,薄唇缓缓凑近…… 就在即将亲上的时候,苏愉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薄唇顺势印上她的掌心。 温热中带着柔软。 在她平静的心海里激起一起波澜。 “你是朕的爱妃,朕如何亲不得了?”一双墨眸哀怨地凝视着她。 “朕就要亲,还要亲很多下。”临溟川扒拉开嘴上的小手,耍起了小孩子性子。 “临溟川,别闹。”苏愉卿见他真的死活都要吻上来,直接双手捂住他的俊脸。 “爱妃为何要叫朕临溟川,要叫阿川才对。”临溟川噘着嘴巴抗议,直接将苏愉卿整个人牢牢抱在怀里。 苏愉卿无奈地抹了一把脸,得,又转换人格了,还是那个小屁孩儿人格。 不过,小孩子好忽悠,呃,不,好哄点。 “好好好,你先松开我,好不好?”苏愉卿轻拍了拍他的背。 临溟川抱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用力摇头,眼神极其哀怨。 哼! 爱妃要叫朕阿川才对! 不叫就不松开! 苏愉卿要是没看出来他的意思,这都不能够了。 那澄澈的墨眸里明晃晃的就是一个意思“你不叫,我就不松”。 苏愉卿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捏了一把他的俊脸,哄着,“好,阿川,阿川,好阿川,行了没?” 临溟川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俊美又迷人,偏偏他还不知道自身的魅力所在。 “那,那,爱妃可否,可否亲亲朕?”临溟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腼腆着又试探性着询问。 爱妃的身子软软的,香香的,抱起来好舒服。 她的嘴唇肯定也是软软的,香香的。 越想他的心中越是欢呼雀跃起来。 苏愉卿原本佯装着的严肃神态登时就崩了个稀碎,她噗呲一笑,将唇瓣贴上他的脸颊。 算了,就当亲小孩儿了。 临溟川的脑海中烟花轰地炸开,一时间全身血液沸腾,一股难以抑制的气息直逼身下。 唰! 他的整张俊脸红了,还在向脖子出蔓延。 “唔,爱妃~”原本低沉的声音中裹夹着一丝沙哑,墨眸染上了一层水光。 那慌乱无措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一番。 咳咳咳……打住。 苏愉卿的大腿感受到那股灼热,双眸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卧槽,这这这就支楞了?! “咳,那个,阿川啊,先松开我好不好啊?”苏愉卿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柔和得不像是她平常能发出的夹子音。 不管怎样,得赶紧把这小子给忽悠了松开她才行! “爱妃,爱妃,朕难受~”临溟川胡乱地蹭了蹭,一声又一声叫唤着。 苏愉卿欲哭无泪,几乎是想仰天长啸。 苍天啊!大地啊! 别乱蹭了!! “爱妃~朕难受,爱妃帮朕揉揉~”临溟川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墨眸开始对着苏愉卿释放可怜光波。 “不许乱动!”苏愉卿磨了磨牙,低喝一声。 “爱妃帮朕~” “爱妃~你帮帮朕嘛~” “嗯,就这一回~就一回,要不然,爱妃就要失去朕了~” 临溟川噘了噘嘴,一个劲儿的撒娇。 苏愉卿简直裂开,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不知道临溟川清醒之后想起来自己做的这事,会是个什么感受。 “公子您可醒了”?红茗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爱妃不准走!”临溟川牢牢禁锢住苏愉卿,强势又霸道。 苏愉卿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些,“红茗,什么事?” 临溟川眸光微闪。 “公子,您的妹妹和母亲进宫了,现在正赶来承安殿呢!” 苏愉卿眸子眯起,哼,她这好妹妹倒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一个第三者,好大的脸! “红茗,她们若来了,便说陛下累了,在歇息。我在陪着陛下。” “她们若愿意等,那便让她们等着。” “是!公子!” “爱妃,朕帮了你的忙,你也帮帮朕,好不好?”临溟川莞尔一笑。 “好,阿川你先松开我,我保证不跑。”苏愉卿眸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 帮,有很多种方法嘛~ 那种方法就很不错。 清泉池 临溟川大狗狗似的乖巧地跟在苏愉卿身后,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走在前头的苏愉卿微微勾唇,又往前走了几步。 猛地转身,毫无防备的临溟川被她一把推入清泉池。 噗通—— 伴随着水花。 哗啦——一道吸力将正在岸上吃瓜看戏的苏愉卿给拉入清泉池。 入水的那一刻。 苏愉卿:“……”妈卖批的临溟川!! 临溟川带着她沉入水中,薄唇强势地吻上她的唇瓣,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狠狠将她占有,侵占她的柔软红唇,掠夺她甜美的呼吸…… 苏愉卿瞪大的双眸清晰地捕捉到他眸子里的得逞笑意,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好啊! 又转换回来了! 临溟川的大掌扣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贴上自己的身子,深情地吻着她。 [这法子,朕,着实满意~] 苏愉卿羞恼地刀了他一眼,张开嘴就想要咬上他的唇。 喜欢亲是吧,看我不让你亲一嘴血! 临溟川挑了挑眉,任由她咬伤他的唇,混着他的鲜血,更加激烈地吻着她。 津液与鲜血交织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苏愉卿真是快要哭死了,合着她还把自己坑上了。 满嘴的铁锈味儿,啊!!!! 而且说好的扞卫临溟川的幸福,结果怎么是把自己给搭上了啊! 好些时候没能尝到这红唇,临溟川自然要尝够本。 至于怀中人儿心里所说的扞卫他的幸福,哼,他的幸福就是她。 这辈子她都别想把他推给其他人! 最终,苏愉卿蔫了吧唧地被临溟川公主抱出了清泉池。 第56章 一起穿情侣装,替爱妃出气 “怎的了不会穿这衣裳,可要朕帮你?”临溟川听着屏风后时不时传来几声苏愉卿的低咒,调侃道。 苏愉卿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边急忙穿上一边扬声,“才不是,这衣服我会穿!你不准过来!!” 临溟川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好,好面子,他不拆穿。 屏风后的苏愉卿叹了叹气,重新燃起斗志。 不就一件衣服嘛,还能难倒她苏愉卿这个大聪明? 她就不信了她摸索不出这衣服的穿法! 好一会儿,苏愉卿才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走出了屏风,手里还拿着一把雅致的折扇。 “怎么样?”苏愉卿仰了仰脑袋,小模样得意得不行。 难穿是难穿了点,但是耐不住它好看啊,这衣服穿她身上,怪合适的。 嘿嘿~ “爱妃好似桃花仙,倾国倾城又惊艳绝伦,得你,是朕此生大福大幸。”临溟川嘴角轻勾,俊美的眉眼染上几分柔意。 苏愉卿耳朵唰的爬上炽人的热意,有些不好意思,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她。 而且他怀疑这男人是在撩她。 什么桃花仙,真是的。 “这衣裳爱妃穿着真好看。”临溟川走近她,牵上她的柔软的纤纤玉手。 苏愉卿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有了个惊人的发现。 她和临溟川穿的……貌似是情侣装?! 什么,什么情况,这是宣示主权的意思? “走吧。”临溟川轻轻一拉就带着她走了出去,看出了她的诧异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苏愉卿凝视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眸光似无奈似苦恼。 他不会是真的把她当男人来喜欢了吧? 虽然说她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啦,但是那是基于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啊! 当然她不是讨厌龙阳之好,而是她根本没这大本事拥有那玩意儿啊!! 啊!烦躁啊!! “爱妃,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临溟川转过身就看到她紧皱着眉头,面色略微难看,连忙担忧地开口,“若是不愿见,将她们赶回去就是。” 苏愉卿回过神来,就对上临溟川那双满满担忧的墨眸,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苏愉卿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走向外殿。 暗处 临三手肘捅了捅一旁坐着的临二,满脸吃瓜神情,“临二你说,咱陛下这算不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要我说,贵妃娘娘和陛下站在一块儿着实般配得很。太后娘娘那什么侄女和我们贵妃娘娘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哎,临二,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临二,你怎的不说啊?” 临三伸手戳了戳临二腰间的软肉。 临二放松的身子唰的绷直,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咬牙,“临三,你瞎碰什么,不准碰那地方!” “还有,你是暗卫,不是说书的!” 一个暗卫怎么能怎么这么话多,还是临一好,实力强话也少。 临三不满地哼哼着,白了临二这个没情趣的人一眼。 哼! 和临一那个木头一样,一天到晚只知道练功! 以后保准没有娘子! 承安殿外殿 “娘,你说那小贱人会听我们的么?”粉衣女孩扯着身着华美衣裙妇女的袖子,一边艳羡地打量着周围,一边兴奋地问道。 想到她以后也能住上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奴婢公公们侍候着她,无数金银珠宝,华美衣裙。 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可能登上那母仪天下的宝座…… 女孩的心中徒然升起一片火热,一双眸子闪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仪态万千的笑容,眼神高傲不屑,仿佛此刻她已经坐上了那个宝座一般。 苏愉卿! 什么贵妃娘娘! 只要我进了宫,你的宫殿,你的宠爱,你的男人……还不是我苏意莞的囊中之物。 你的未婚夫不就是么,我就使了点小计,他就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你不是很喜欢他么,那我就抢过来。 这次,也不例外。 你就该一辈子待在冷宫里! “莞儿,小声些,莫要让那狐狸精的贱种听到。”妇人勾唇冷笑,轻声告诫着。 “娘!你放心好了,我若进了宫,她就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做那块烂泥。”苏意莞洋洋自得的挺高自己饱满的胸脯。 少顷,苏愉卿挽着临溟川结实的手臂走了进来。 帝王俊逸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窄袖衣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苏意莞灼热痴迷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信步而来的帝王,一丝余光都没给她。 与临溟川的目光短暂相交了几秒,她连忙娇羞无措的垂了垂头,露出那白皙的脖颈。 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没想到皇帝比宋宁宴还要好看,若是成了他的妃子被他日日宠着…… “呀!妹妹啊~见了陛下竟不下跪行礼么?”苏愉卿似是才发现她们,惊讶地挽着红唇惊呼一声。 苏意莞故意忽略她。 陛下都还没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你? 我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不过就是个妾,好听点叫贵妃而已。 苏愉卿是临溟川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儿,她想玩儿,他自然乐意陪着。 丞相府的人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临溟川眸子眯了眯,漫不经心地扫了两人一眼,“怎么,丞相府的人是想要造反么?” 刹那间,帝王的威慑直直袭向两人。 “臣女(妇)见过陛下!”两人脸色苍白,当即慌乱无措地下跪行礼,那高傲十足仰着的脖颈,此时也得低垂着。 这可是皇宫,不是丞相府。 这位是万人之上的帝王,随随便便找个罪名就能处死她们! 倒是她们小瞧了这小贱人,竟让陛下如此为她撑腰。 这次倒是被她将了一军。 临溟川淡淡“嗯”了一声,牵着苏愉卿的手坐上了承安殿的主位之上。 苏意莞咬了咬牙。 这皇帝怎么回事,怎么还让她们继续跪着? 她们可是丞相府的人! “怎么,朕的爱妃你们看不到么?”临溟川轻斥了一声,“既然看不到,这眼睛留着也没用了,不如挖掉好了~” “你们觉得如何?” 临溟川环抱着坐在他腿上的苏愉卿,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 苏意莞和妇人闻言,脊背蹿上一丝刺骨的冰冷,跪伏的身子抖了抖,“见过贵妃娘娘。” 苏意莞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低垂的眼眸将那汹涌的阴狠与毒辣掩盖。 小贱人,你就是个妾罢了,竟然让我跪你,你给我等着!!! 临溟川亲了亲笑开怀的人儿,冷厉地瞥向跪着的两人。 哼! 不会行礼,那就跪着长长记性! 没眼力见儿的,扫了他和阿卿的好事! 他不高兴,来打扰的人就得比他更不高兴。 第57章 陛下日常哄人,子倾美人来访 “丞相府里的人都这么不知道规矩?一个妾无诏也敢私入皇宫,入宫便也罢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朕爱妃的宫里耀武扬威?” 临溟川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苏愉卿乌黑柔顺的发丝,嘴上却毫不留情地讥讽着。 苏意莞咬了咬牙,咽下心中的那抹屈辱,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水光盈盈的眸子深情地望向临溟川。 这么一看,倒也是个秀丽的人儿。 “陛下恕罪,是臣女太过思念哥哥,这才斗胆请长公主向太后娘娘请旨进宫。”苏意莞盈盈一拜,眸中积着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曾想让陛下和哥哥误会……” 临溟川眸色透着几分凉意,投向苏意莞的眼神里染上一抹嫌恶。 他母后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一边防着他一边又给他身边送人。 “别哭了,难看死了。”苏愉卿嗤笑道,起身走近苏意莞。 苏愉卿嘴角噙着微笑缓缓蹲下,手上却用力地捏起苏意莞的下巴,一脸认真地打量着这张脸。 “你想我什么?想我早点死么,嗯?” 苏意莞眸子里积蓄的泪还在涌出,内心惊讶于苏愉卿的改变。 印象中的苏愉卿总是天真单纯,好骗得很,打她骂她也没有一句怨言,哪会露出这种捉摸不透的神情。 “哎哟,这小脸蛋儿白皙又嫩滑,手感真不错。” 苏愉卿略微冰凉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发出一声饱含欣喜的感慨。 “怎么哭了,嗯?”苏愉卿不悦地蹙起眉头,指尖替拭去苏意莞她脸上的泪水,拉长的调子,“女孩子可不能哭,哭多了就不讨喜了,不讨喜的东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呢……” 苏意莞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了,苏愉卿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的苏愉卿怕是没那么容易掌控了,还得从长计议。 “看也看了,这便出宫了,如何?”苏愉卿歪了歪头,明明是在笑,凤眸里反而是满满的警告意味。 苏意莞不甘心地将眼眸余光瞥向那丰神俊朗的帝王,希望他能够留下她。 临溟川放松整个身子,倚靠着金丝楠木制成的椅子,假寐。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陛下要休息了,妹妹这便出宫吧。” 苏意莞咬了咬唇,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满怀怨恨地随自己的娘出了宫。 —— “陛下真该戴上面具才是。”苏愉卿的手抚上临溟川那迷人的俊脸,嗔怪道。 长这么好看,光是站着都招蜂引蝶,就该戴上面具牢牢遮住才行。 之前不都戴着面具,怎么最近都不戴了,这男人想要勾引谁?! 听到苏愉卿泛着酸味的的心里话,临溟川欣喜若狂,原来她也不是不开窍的人。 至少现在她会对自己有占有欲。 这读心的能力倒还算有用。 “朕的身体是爱妃的。”临溟川睁开眼一把搂过苏愉卿,拉过她一只柔软的手附在他的左胸上,“就连朕的心也都是爱妃你一个人的。” 临溟川的墨眸深邃,赋予了魔力一般诱惑着她与他一起沉沦。 苏愉卿单手挑起临溟川的下巴,吐气如兰,强势地吻上他的薄唇,一触即离。 “再敢勾引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吻完之后,苏愉卿就后悔了。 怎么回事这?!再这样下去,她沦陷了咋办啊? 临溟川喜欢的是男人,可不是女人! 以后不能亲他,他也不能亲自己。对,就这么办! “好,日后爱妃管着朕。”临溟川呼吸有几分错乱,打横抱起苏愉卿就往内殿走去。 分别这两日,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无法自拔的滋味。 他今日便要全数讨回来。 “爱妃,你既然身子无大碍,那今日便侍寝如何?” “朕好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柔软的唇、想你不盈一握的腰肢……” “朕好想你真正属于朕~” 苏愉卿呼吸一滞,伸手堵住他喋喋不休地嘴巴,“那你就想着吧。” “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玉子倾才一只脚踏进殿门就看到了如此暧昧的画面,另外一只脚也不知道该不该踏进来。 苏愉卿凤眸迸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亮光,子倾大美人,简直来得早不去来得巧啊,正好能救她一条命。 “子倾大美人,你有什么事么?” 苏愉卿急忙给玉子倾递了个眼神,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玉子倾掩唇轻笑,俊逸的面容更显魅力,最后道出的四个字让他禁不住红了耳朵,“陛下,愉卿的身子还未好全,暂时不能行鱼水——之欢。” 临溟川如遭雷劈了一般,直愣愣地抱着苏愉卿愣在原地。 那他的性——福可如何是好呢? 他只想要苏愉卿,想要她从里到外都沾上他的气息,让所有觊觎她的人都知难而退。 苏愉卿满意地眯眯眼。 子倾大美人真是她的及时雨,救了她一条小命儿啊!! 临溟川高大的身子散发出幽怨的气息,颇为可怜。 “那朕何时能与她亲近?” 此亲近非此亲近。 玉子倾挑了挑眉,带着哄人的语气温柔道:“陛下怕是要等到一年后。” 一年后,一切都该尘埃落定了。 一年…… 一年?! 临溟川咬了咬牙,有气无处撒,他现在这身体,这怀里的人随便一撩拨那都是熊熊烈火。 要等一年,他怕是王朝最憋屈的皇帝了! 苏愉卿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嘴唇用力抿着以防自己笑声溢出。 “陛下难道不想贵妃娘娘身子好全么?”玉子倾一脸调侃,另一只脚终于踏进了承安殿外殿的殿门。 临溟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抱着苏愉卿就往内殿走去。 玉子倾眉眼含笑,跟上。 看来陛下的确对这位贵妃娘娘动心了。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只希望这位贵妃娘娘不要背叛陛下,让他失望才是…… 承安殿内殿 玉子倾神色镇定自若地替苏愉卿把着脉,“贵妃娘娘身子较先前倒是好了些,再好生修养个一年半载的定能好全。” “听闻贵妃娘娘今日头疼,不知是怎么回事?” 玉子倾收回手,顺嘴一问。 一旁静坐着临溟川竖起耳朵,等着她说话。 苏愉卿眸光微闪,接着浅浅一笑,“估计是马车坐久了,加上那个特殊情况,就晕得厉害。” 玉子倾了然地点点头,微侧过身子看向端坐着的临溟川。 “朕自然知晓事情轻重。”临溟川无奈一笑。 他就是再想要与她亲近,也不可能一点都忍不住,大不了他多去泡几次清泉池就是了。 第58章 子倾劝说,宋家宋宁宴 因为要处理政务的缘故,临溟川不得不先行离开承安殿。 事实上,他恨不得把奏折通通搬来这儿。 “贵妃娘娘的头疼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吧。”玉子倾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 苏愉卿微怔,无奈一笑。 的确不是。 是因为原主对未婚夫的执念。 她到死都没能见到他一面,宋宁宴,那个温文尔雅到了骨子里的男子。 但是这样一个男子,真的会做出那种事么? “无论如何,您已经成为了陛下的贵妃。那人的确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但贵妃娘娘与他已经回不去。” “陛下再心悦您,也不能容忍您与他之外的男人亲近。陛下是天下之主,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您若想保那人一命,就试着去心悦陛下吧,这样对你们都好。” “子倾言尽于此,贵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应该知晓子倾的话中之意。” 话落,玉子倾就离开了承安殿。 苏愉卿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那酸胀的太阳穴。 哎,原主缺失的一些记忆倒是在见到宋宁宴之后补全了。 宋府 俊雅的男子坐在一堆杂乱的书画之中,指尖轻抚着画上倾国倾城的女子,嘴角噙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他的卿儿长大了,好似天上的神仙。 可他的卿儿竟成了陛下的妃子,莞儿竟骗了他…… 宋宁宴抓着画的手指尖泛白,怒气盛满了向来柔和得眸子。 苏意莞,竟如此欺骗于他! 什么外出游玩,归期不定都是假的! 他们竟下得了这样的狠心让卿儿扮作男子入宫为妃?!那吃人的皇宫,卿儿她天真单纯怎么受得了! 都怪他,若不是他这般相信苏意莞的话,他的卿儿绝不会进皇宫。 他要做官! 他要去参加今年的科考,他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去找父亲,父亲定然有法子! 宋宁宴眸子染上一抹狂喜,起身就迈着大步子赶往书房。 “父亲,父亲!” 在书房练字的宋父手下一抖,这“遥”字毁得一塌糊涂。 宋父:“……”他好不容易写好的字啊!臭小子一叫唤全给他毁了! “父亲!”宋宁宴太过兴奋并未察觉自家父亲那略微难看的神色,行了一礼,“父亲,孩儿要参加科考,做官!” 咔嚓! 宋父手中的毛笔被他用力折断,瞳孔骤缩,“你说你要做什么?” 宋宁宴勾唇一笑,“父亲,孩儿要科考,要做官。” 宋父眼神古怪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这个向来只喜欢吟诗作对的儿子。 精神气色。 极好! 无内力。 无人假扮。 怎么突然想要做官了? “你小子跟为父说说,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宋父板着一张脸。 宋宁宴眨眨眼,微微一笑,“孩子想成为像父亲一样心系天下百姓的好官!” 宋父没好气嗤了声,眼眸里却流露出几分笑意。 “果真要参加科考,不是你随口一说,诓为父的?” 宋宁宴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神色严肃郑重,“父亲,孩儿说的话句句真心实意,绝没有丝毫欺瞒。” 宋父朗声大笑,右手摸上下巴的胡子,满脸的欣慰,“好好好,为父这便为你安排。” 宋宁宴心下一喜,“孩儿多谢父亲。” “说好了,为父只负责安排,至于你能否考上那便要看你自己了。” “自然,父亲,保不准孩儿给你拿个状元回来呢~” “臭小子,想的倒美,科考可是汇聚天下才子,想拿状元可没这么容易。” “不试试看又如何知晓。父亲,孩儿与您打个赌如何?孩儿若凭真才实学得了状元,您就将您收藏的那副《春嬉千里图》给孩儿。反之,孩儿将那副《竹林听雨图》给您。你觉得怎么样?” “行,到时可莫要反悔啊。” 此时的苏愉卿还不知道有人要为了她参加科考。 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旌旗对着她卖萌。 “苏哥,真的不行么?就一次就一次就好了嘛~苏哥~”萧旌旗抓着她的袖子摇来摇去。 “苏哥,看在我们大学四年都一致选到了四门体育选修课的缘分儿上。你就帮帮我吧,兄弟我难得对一个人动心,难道你忍心让兄弟我孤老终生么?”萧旌旗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深情凝望着苏愉卿。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想要扯回自己的袖子。 扯一下。 不动。 再用力扯一下。 还是不动。 苏愉卿放弃了。 “苏哥~”萧旌旗可怜巴巴眨了眨眼。 苏愉卿绷不住了,连忙开口,“打住打住,你先说要我帮什么忙。” 萧旌旗一听,有戏。 “苏哥,你不是会做轮滑鞋么?过几天有个赏花会,要表演才艺的。你能不能替我做一双啊,我想要送给她。” 苏愉卿挑了挑眉,没有立即答应。 在赏花会上表演才艺,若是出彩的,可以得到皇帝的赏赐,甚至是可能得到皇帝的宠幸都是有可能的。 萧小胖这小子不会是被人利用了吧。 啧,这皇宫可不是他们现代的家,她得好好护着这天真单纯的小子才行,免得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家数钱。 “送人?” “男的女的?” “侍卫?奴婢?妃子?” 萧旌旗努了努嘴,“那肯定是女的啊。” 他心虚地挠了挠脸颊,“不是奴婢,是妃子。” 苏愉卿瞪大眼睛:“!!!” 嚯! 萧小胖胆子够大的啊! 皇帝的妃子也敢觊觎,是脑袋在脖子上待久了觉得不舒服,想到被砍一砍? 咳!皇帝的男妃和女妃……搅和在一块儿。 啧啧啧,临溟川要是知道不得气得脸黑几个度? “你牛!”苏愉卿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苏哥你帮不帮嘛?”萧旌旗硬着头皮问道。 “呵呵。”苏愉卿给他脑袋来了一记,冷笑,“你是记吃不记打是吧,大二那会儿那学姐的事儿你忘了?” 大二那会儿萧旌旗天天乐呵呵在宿舍炫耀他脱单了,整得宿舍的其他六人都想套他麻袋。 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瘫坐在在床上,哭得震天动地。 问他怎么了,他就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人家学姐只将他当做一个工具人,利用完就甩了。 听完,宿舍几人立即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 萧旌旗秒变苦瓜脸,还想要再挣扎挣扎,“不会吧,苏哥。我不至于这么倒霉吧,一件事还经历两次!” 苏愉卿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先说好啊,我可以帮你做,但是要是真的,你可别来我这儿号啕大哭啊。” 萧旌旗咬了咬牙,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苏哥,我决定了——” “这回我听你的。”萧旌旗一把抱住苏愉卿的手臂。 第59章 香辣卤藕片的魅力 苏愉卿笑了,还以为萧小胖还要不死心的撞一次南墙呢。 “哟,不考虑你的终身大事了?” 萧旌旗咧嘴一笑,讨好道:“不了不了,跟着苏哥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香的,辣的,可行。 她记得她从芙蕖村带了不少莲藕回来。 做个香辣卤藕片什么的,过过嘴瘾。 “小胖,我们再做一回香辣卤藕片呗。”苏愉卿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哎!好主意!”萧旌旗眸光一亮,“苏哥,你材料都准备齐了?” 苏愉卿勾唇一笑,起身,“走着。” ———— 去皮的莲藕圆鼓鼓,胖乎乎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在萧旌旗练了十年的刀功之下,被快速地切成均匀且薄厚适中的藕片。 苏愉卿带着大宝小宝在一旁认真地观摩,赞叹道:“萧小胖,宝刀未老啊~” “那可不嘛~”萧旌旗得意地仰了仰脑袋,耍酷似的挽了个刀花,又继续切。 “萧小胖,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我们开个火锅店什么的?”苏愉卿脑海里灵光乍现,笑眯眯地提议。 “这可行,火锅在这地方是新鲜事物,但这有利有弊,得把名气打响了才好经营。”萧旌旗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放慢了速度,侧过头,“但是,我们得有钱。” 苏愉卿眼珠子一转,当即拍掌叫绝,“没事,钱我来想办法,反正现在我得了出宫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萧旌旗简直羡慕嫉妒恨,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当宠妃的好处么?” “大不了带你出去嘛。” “好,不许耍赖啊!” “啧,你苏哥我有说话不算话的时候?” “哎嘿~好像没有。” 自竹林一别,小正太临溟瑜就尤为思念他的仙女姐姐,这不,一听她回了宫,立即向他的皇兄请旨拜访了。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阿瑜来看你来了~”临溟瑜一蹦一跳地来到小厨房,清脆的嗓音里都含着几丝雀跃。 萧旌旗正揉着酸涩地脖颈,不经意间与临溟瑜对视上。 萧旌旗:“!!!”我去!这谁家奶娃子? 人挺小,胆子倒是比他大啊。 叫苏哥仙女姐姐,这是想找揍么? 他想想啊,大一那会儿,有个学长认错了她的性别,还一个劲儿的骚扰她,结果她把人家揍趴了。 这奶娃子,自求多福喽~ 眼眸的余光分了一丝小心翼翼地瞄向苏愉卿。 “嗯?阿瑜,你怎么来皇宫了?”苏愉卿又惊又喜,眸子蓦地亮了,平静的脸露出了笑容。 “我向皇兄请旨的,仙女姐姐。”临溟瑜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俏皮又灵动。 “仙女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好香啊!”临溟瑜耸了耸鼻子,胃里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萧旌旗扬唇,那可不,他用的可是他自己好不容易搜罗来的香料做的秘制卤料包卤的,能不香嘛~ 在现代,这卤出来的藕片可是他们家的招牌,深受顾客们的喜爱。 “做的香辣卤藕片,保管是你没尝过的味道~”苏愉卿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无穷的吸引力。 临溟瑜深吸了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香气,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真的好香,是从未闻过的味道。 [嗷嗷!!娘亲,好香啊!!小宝受不了了!]小宝一双琥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 大宝虽然没说话,但身体很实诚地做出了反应。 “再等个十来分钟就差不多。”萧旌旗扫了一眼目光灼灼的两人两兽,挑眉一笑。 …… “出锅,开吃了!” 一盘热气腾腾、色泽浓郁、香气扑鼻的香辣卤藕片端上桌子。 “来,都尝尝看。”萧旌旗将竹筷分别递给了两人。 临溟瑜微愣,“多谢。” 随后执筷夹了一片卤藕,入口微糯,咀嚼间脆嫩爽口。 霸道的辣味席卷着他的整个口腔,辣得他一双眸子都泛起丝丝莹光。 “好辣!”临溟瑜发出“嘶哈”的吸气声,小脸上倒是充斥着兴奋之意,“哥哥,仙女姐姐,这个好好吃,阿瑜从来没有吃过。” “这个做法好奇特,我还是头一次在王都见到这样做的。” 萧旌旗被这一声哥哥叫得飘飘然,把盘子推到他面前,一脸慈爱,“那就再吃点。” 古代的人还真是可怜,连个卤藕都吃不上。 火锅、卤味儿、串串儿什么的是该全部都整上了,这生活里怎么能少了卤味呢~ 苏愉卿戏谑地瞥了他一眼,执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喂着自己肚子里的馋虫,自然也没忘了她的两个大宝贝。 “哎!要是有啤酒饮料什么就好了~”萧旌旗放下筷子,随意抹了一把嘴。 “那有什么难的,做出来不就行了。”苏愉卿哼哼道。 “仙女姐姐,你们要开食肆么?若开,那定然受欢迎得很!”临溟瑜咧嘴一笑,“我有不少银两哦~” 苏愉卿和萧旌旗两人唰的看向临溟瑜,双眸放光,“真的?!” 临溟瑜笑眯眯地点头。 主要是开了食肆,他就可以随时吃到了。 反正他们的王朝律法也并未说过后妃不允许经商。 “那店铺有着落了,就得找原材料了。”苏愉卿摸了摸下巴。 “苏哥,除了藕片,还可以卤别的的,豆皮、豆干、木耳、香菇、鸭翅、鸭脖、猪耳、猪蹄、羊肉、羊蹄都可以。针对不能吃辣的,那就卤五香、酱香的。”萧旌旗说的头头是道,毕竟在现代他家就是做这行的。 “对哎,能卤的东西多了去了!”苏愉卿拍掌决定,“明天就去做个市场调研。” 临溟瑜举着手插进两人的对话,“还有我,还有我,去看铺子!” 两人相视一笑,苏愉卿捏了一把他软乎乎的小脸,“自然自然,你可是大财主~” 呼~终于捏着这小脸蛋了,软软的,滑滑的! 还有小奶膘,实在是太可爱了! 拐走拐走! 到底是谁啊,居然生出这么可爱的崽子! 萧旌旗瞧着自家苏哥这一脸痴样,一双手恨不得就扒拉在人脸上,他实在是没眼看了。 “父”爱大爆发,实在是疯狂至极。 第60章 可爱的崽崽,脆弱的一面 “仙女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得出宫了。”临溟瑜余光瞥见外头的晚霞,无奈地噘起嘴巴。 苏愉卿不舍地收回了手,眼巴巴地看着临溟瑜离去的背影。 “苏哥。” “苏哥?” “苏哥!!” “人家都走没影儿了!” 萧旌旗无奈扶额,没眼看,真的没眼看了。 他家苏哥以后指定是个孩子奴,十级那种的。 苏愉卿叹了口气,开始胡思乱想,“小胖,你说,怎样才能跳过结婚,顺利拥有一个可可爱爱的崽崽呢?” 萧旌旗呵呵笑了声:“……” 整挺好的,都开始想“抢孩子”了。 “苏哥,我先走了哈。” “嗯嗯,走吧走吧。”苏愉卿挥了挥手。 ———— 承安殿内殿 “啊,啊,啊~”俊美绝伦的帝王手里正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眸子流露着温柔的笑意。 “啊!”小团子转了转那水汪汪的眼眸,小手一把抓住了临溟川的手指头,作势就想要往嘴里塞。 临溟川轻笑了声,佯装严肃,“这是手指头,可不能吃。” “啊?”小团子眨眨眼,小脚丫子在襁褓里有力地踢了踢。 “嗯?怎么感觉有小孩子的声音。”踏进内殿的苏愉卿疑惑地皱了皱眉。 难道是她想崽崽想魔怔了,出现幻觉了。 “阿卿~”临溟川眼眸一亮,抱着手中的小团子缓缓走向她。 小团子啊了一声,转着小脑袋想要去看清出声的人,奈何每次都被挡住。 苏愉卿看看临溟川,又看看他抱着的崽崽,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眸。 再细看。 崽崽?! 真的有崽崽!! 临溟川哪里抱来的崽崽? “阿卿,怎么了?”临溟川将人儿的惊诧与喜悦尽收眼底,内心的忐忑不安消散了几分。 苏愉卿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上临溟川那双关心的墨眸。 “陛下,你偷人家孩子了?” 临溟川微愣,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儿,没好气道:“阿卿就是这么想朕的?” 苏愉卿一噎,知道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旋即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线条分明的脸庞。 “陛下,你就别和我计较了吧,好不好?” 临溟川耳朵染上两抹红润,他轻咳一声,“孩子还在呢,当着孩子的面,教坏孩子可就不好了。” 苏愉卿心中偷笑,暗自吐槽。 那红耳朵是怎么回事? 喜欢就是喜欢,还假正经起来了~ “好~听陛下的。” “陛下,这孩子怎么来的?”苏愉卿的目光落在那软乎乎的小团子身上,嘴角含笑,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笑意。 “是朕大皇兄的孩子,大皇兄自幼时便是副病恹恹的身子,每日只能喝着药吊着命。父皇心疼他,便为他娶了一门亲,想着让他留下一个子嗣。近些日子,他的身子越发每况愈下,也不知能不能撑得过今年。”临溟川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小团子。 闻言,苏愉卿原本艳羡兴奋地的眼神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小团子哪里知事,对着苏愉卿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眼眸都笑弯了。 苏愉卿也回以一笑,心中却升起一抹沉重。 这么可爱的孩子,居然要失去他的父亲了么? “那,那他的娘亲呢?” “他的娘亲……” 临溟川讥讽一笑,痛苦爬满了他的整张俊颜,仿佛释怀一般的语气,“他的娘亲被朕的母后派人杀了。” “若不是朕早些赶到,怕是连大皇兄的子嗣都保不住。” 苏愉卿呼吸一滞。 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母亲啊?! “父皇和朕都被朕的母后给骗了!什么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宁愿护着那个一事无成的草包,也不愿看朕一眼。” “为了他,她可以派人来刺杀朕,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可她为何连大皇兄的子嗣都不放过?!大皇兄本就是副病殃殃的身子,哪里碍着她了!!” 临溟川脸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眸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 那双原本盛满了万千星辰的墨眸此刻晦暗无比,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麻木与绝望之色。 “陛下,陛下,没事的没事的。”苏愉卿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温柔地哄着,“陛下还有我呢,陛下还有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不要陛下的。她这么对陛下,那是她脑子不好使,她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陛下,有很多很多人都关心您,您的父皇、小皇叔、月叔、阿瑜、还有我……” 怀里的小团子不安地动了动小脚丫子,哇地一声哭得震天响。 精致可爱的小脸拧皱成一团,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小团子的脸颊滑下,看着让人心疼。 苏愉卿心疼极了,赶忙将小团子从临溟川怀里抱过来,一边轻拍着一边哄着,“乖,不哭不哭~乖~” “乖~宝贝儿是最最可爱的孩子,乖乖的~不哭不哭~” 临溟川还维持着抱孩子的动作,愣愣垂下脑袋,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光亮,渐渐晕染着整双墨眸。 “阿卿……”临溟川嘶哑地唤了一声。 苏愉卿歪了歪头,笑得温柔明媚。 “阿卿方才说的可还作数?”临溟川眸底冒起一丝火焰,墨眸瞬间放大了数倍,满是惊喜的目光传递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此时,哭得震天响的小团子停了下来,小脸红扑扑的,泪珠子含在他的眼角要落不落的。 眸子一弯,朝着苏愉卿咧嘴一笑,小身子又开始动来动去来表达他的喜悦之情。 苏愉卿噗嗤一笑,食指戳了戳他那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儿。 “陛下,他真的很可爱呢~” “阿卿……” “陛下,你快来抱抱。这小家伙看着小小只的,没想到这么有分量。才抱那么一会儿,我这手臂就开始泛酸了。日后他再大些,我都要抱不动。”苏愉卿无奈地撇撇嘴,娇嗔的话语一下有一下的在他的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临溟川唇角微微勾起,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 “好,朕来抱,阿卿先去沐浴。” 他接抱过小团子,轻柔地说道。 第61章 姨妈痛,这药居然不难喝 苏愉卿眨了眨眼,认认真真道:“陛下,你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千万不要为些不值得的人或事生气。” “我可是要日日检查的。” 临溟川心里淌过一抹暖意,扬起唇角,“好,朕听阿卿的。” 苏愉卿呼吸一滞,脚步微乱地往后殿赶去,她揉了揉自己火烧似的耳朵,羞恼地一拍额头。 苏愉卿你怎么回事呢! 在现代你可是听“音”无数的,不就声音好听了点……个屁! 好吧,她承认临溟川这男人的声音简直就是声控的福利。 要是用这声音给她读话本子,那简直不要太享受了! 苏愉卿沐浴的速度较往常快了许多,一头青丝还滴着水就赶回了内殿。 内殿摆放着几个硕大的夜明珠,明亮却不刺眼。 而临溟川已然摘下束发的玉冠,长至及腰的墨发慵懒地散在背后,有几缕调皮地垂在了肩上,给他原本凌厉的脸庞添了几分柔和。 他抱着小团子静静地坐在桌案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苏愉卿微微一笑,为了惊扰这宁静祥和的画面,她放缓了脚步。 才走没几步,临溟川就突然抬起了头来,目光落在苏愉卿那一头滴着水的青丝。 他俊美的眉头紧皱,念着怀中的小团子,压低了声音,“入秋凉意也起了,这样也不怕受了寒。” 苏愉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指了指小团子,又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临溟川责怪之色迅速被柔情所取代,他将睡熟了的小团子轻轻放在榻上。 “过来。” 苏愉卿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还光着脚,脚丫子立即将衣袍的下摆踢开,想要挡着些。 临溟川目光犀利如猎鹰,苏愉卿的小动作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又生气又心疼,三步并作两步地拦腰就将打横抱起来,仿若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贵妃榻上。 “真想受寒了才心满意足?” 苏愉卿自知理亏,双手撑着贵妃榻,垂着个头。 临溟川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用内力烘干她的头发。 苏愉卿只感觉到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在她头发上交缠,原本没有一丝困意的她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一垂便睡了过去。 临溟川手下的动作一顿,墨眸闪过一丝笑。 这样就睡着了,看来今日是真的累着了。 若是苏愉卿还醒着,她绝对会摇头大声反驳,并不是因为累,而是那股热气太舒服了,让她很想睡觉。 ———— 次日,苏愉卿是被她的大姨妈给疼醒的。 没错,她这次来大姨妈居然疼了,真是活久见。 苏愉卿嘴唇发白,从起身到下床仿佛历经了千难万险,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这姨妈痛太特么痛了,就像有人用一把刀划在皮肉上,每一根神经都在愤怒地反抗,强烈得她这个向来要强的女汉子都不得不向它屈服。 [娘亲,娘亲,你怎么啦?!]小宝才飞进内殿就看到了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的苏愉卿。 那日苏愉卿倒地不起的画面历历在目。 [娘亲娘亲!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那个漂亮哥哥,娘亲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小宝!] 说罢,小宝就展翅飞往墨竹轩。 苏愉卿蹲下身子用力捂着小腹,想着能舒服点,实际上半点用处都没有。 老天,何必这样对她啊! 让一个从没有过姨妈痛的人经历此等磨难!! [娘亲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大宝给你捂捂。]大宝展开双翼就将想要苏愉卿包裹住。 苏愉卿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谢谢大宝。” [娘亲再等等,小宝很快就来了。]大宝的羽翅轻拍拍她的背,安慰着。 好在墨竹轩离承安殿不算太远,玉子倾一进内殿就瞧见地上蹲坐的那一团。 无奈想笑却又不合时宜。 大宝收回了翅膀,乖巧地在一旁守着。 “贵妃娘娘,在下失礼了。” 玉子倾抿了抿唇,手抄过她的膝弯儿抱起她走向床榻。 入怀的清瘦躯体让他不由得一怔愣,这人儿轻飘飘的,好似下一刻就要飘上天一般。 若是她生在他们玉家,那定是百般疼宠,一点委屈也不会让她受着。至于进宫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玉子倾的眼睫微微一颤,眸中闪过一缕几不可察的怜爱。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之上,又起身拿出木盒里的汤药。 “来,把药喝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苏愉卿抿着苍白的唇,笑意浅浅,几不可见。 玉子倾瞥了一眼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半无奈半调侃,“怎么,贵妃娘娘这么大个人儿了,还怕喝药?” 苏愉卿面上一紧,赶忙反驳,“哪有的事,我怎么会怕喝药呢!” “嗯,不怕。”玉子倾顺着她的话接上,端着药碗往前递了递,“那就喝完它,一滴不剩。”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萦绕鼻尖,苏愉卿顿时如临大敌地紧绷起身子,一双眸子盯着那黑褐色的汤药,巴不得用意念将它击碎。 她可以吃药丸、药片、药液,唯独这中药煎出来的药,她深恶痛绝。 别说喝得一滴不剩,她就是喝下一小口都谢天谢地了! “嗯?”玉子倾又往前递了递。 苏愉卿苦着一张脸接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小口。 眸光一亮。 这药……居然不难喝哎~ 接着一鼓作气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她来到这的第一碗中药。 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把药碗倒扣,得意地扬起唇角,“一滴不剩。” “谢谢你的特制药,子倾大美人。” 玉子倾抿唇微笑,摇摇头。 “家中母亲每每来了月信也是如此,这药我制了不少,倒是能让你用上。” 苏愉卿瞳孔一缩。 好家伙,回回都是痛经啊! 那可得多难受,她经历一次简直难受得想死。 看来姨妈痛吃止痛药、进医院打针什么的是真实存在的,才不是什么女孩子矫情!! “贵妃娘娘的身子若是再不好好将养着,怕是也要同家母一般每月都会疼上这么一回。”玉子倾拢了拢袖子,故意这么一说。 苏愉卿:“?!!!” what?! 这不能够吧…… “好好将养着,不然,你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玉子倾神色严肃了几分。 苏愉卿忙不迭地点着头。 养着! 绝对得好好养着! 第62章 苏哥生病了,苏哥有隐疾 “苏哥!”萧旌旗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内殿,面上还挂着几分欣喜之色。 “啊——”小宝发出一道凌厉尖锐的短鸣,展翅朝他飞扑而去。 萧旌旗惊得吐出一个“卧槽”,脚下一个轻点飞身躲过。 哒! 完美落地。 萧旌旗咧嘴一笑,不愧是他,这落地都是这么的完美。 小宝哀怨的琥珀眸盯着他的背影,气愤地跺了跺脚丫子,迈着形似“六亲不认”步伐的步子来到大宝身边。 [大宝,他欺负我,你帮我揍他!] [别闹,小宝]大宝用自己的翅膀拍拍它的背。 [哼!]小宝不开心地撇过脑袋。 “呃……苏哥,这位是?”萧旌旗这个有着粗神经的俊秀小子才恢复正经的模样,试探性地询问一声。 “他是——”苏愉卿嘴边的话语一顿,迎着玉子倾那戏谑的目光,讪讪一笑,“呃……我就知道他叫子倾,住在墨竹轩。” 萧旌旗满脸不可置信:“!!!” 苏哥这个江湖百晓生居然也有失手的一回? 不能够吧。 苏愉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住在冷宫那与世隔绝的地方,我确实不知道啊。” 哦,对了,能出来,还全靠了临溟川他弟弟呢。 “不过,还别说,那地方深得我心,有棵梨子树。”苏愉卿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了,神采奕奕的,“那皇冠梨皮儿薄、汁水充足、果肉又清脆香甜,贼好吃!!!” “可惜就是太高了,我够不着,幸亏有大宝小宝它们帮我。”苏愉卿咂了咂嘴巴,回味着。 小宝耳朵好使,立即就将脑袋扭了过来。 [娘亲在叫小宝。] [没有的事。你不是说要去捉鱼吃,我们赶紧去,去快些就早些回来。] [好吧,大宝。] 两只金雕一同展翅飞出内殿。 玉子倾噗嗤一笑,头一回见到从冷宫里出来还期望着回去的,不是为了什么贵重之物,而是为了几个梨子。 “子倾大美人,你别笑呀,我说真的,如果那梨子还没被鸟吃完,可以去摘几个来尝尝!”苏愉卿说起吃的就异常兴奋激动。 萧旌旗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原来这才是苏哥的真面目? 苏哥她就是个纯纯的吃货! 好啊,他们宿舍几人和那些爱慕她的学姐学妹都被她给全骗过去了…… 不是追不到,而是根本就用错了方法。 “梨子性寒凉不可多食,辛辣之物这几日也莫要吃了。”玉子倾还是出声认真叮嘱着。 苏愉卿脸上的笑一僵,咳,她已经吃了,估计今天就要进行五谷轮回大法了。 “那苏哥要是吃了呢?”萧旌旗好奇一问。 玉子倾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与审视,“嗯?她吃了何辛辣之物?” 萧旌旗被这教导主任一般的眼神看得一下子挺直了背,一板一眼地回道:“香辣卤藕片,还吃了不少。” “你身子不舒服,这嘴巴倒是放肆。”玉子倾轻扯了扯嘴角,目光幽幽。 “嗯?什么身子不舒服?”堪堪才下了早朝的临溟川抱着小团子嘴角含笑地走进了内殿。 抬眸望去,就看到脸色略显苍白的苏愉卿。 一时情急之下都没顾及怀里熟睡的小团子,迈着大步子就走向苏愉卿。 “阿卿,这是怎么了这是?” “受凉了?” “你的隐疾又犯了?” 苏愉卿才扬起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 能不提隐疾这事嘛? 她只是来了大姨妈而已,但她不能说。 玉子倾:“……” 原来是这么糊弄过去的,在贵妃娘娘这里,她的隐疾=月信。 萧旌旗瞠目结舌。 他张了张嘴巴。 咳咳……这男人的隐疾那不就是关于那儿的? 一边想着一边用着隐晦的眼神瞄向苏愉卿的下身处。 他嘴角想要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直觉却告诉他,他要是这样做了,绝对会被苏哥修理得很惨。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萧旌旗只好使出毕生功力死死憋着。 六只眼睛都朝着一处看去,尤其是临溟川,那灼灼的目光简直要将她洞穿。 苏愉卿羞愤地甩出好几个眼刀,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红润了不少。 造孽! 早知道她就不这么说了!! “子倾,你快帮她瞧瞧,万万不能让她讳疾忌医。”临溟川愣是没注意到苏愉卿那想要刀死他的眼神,还在她暴走的边缘反复试探。 玉子倾嘴角忍不住上扬,发觉不对,连忙把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做遮掩。 “我已经帮她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不用太过担心。” 临溟川还是半信半疑。 “啊!”醒来的小团子不悦地发出一道短促的叫声,小身子又动来动去的。 “孩子?”玉子倾讶异一挑眉。 “正好,子倾你先帮着照顾着。”说着,临溟川就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团子交给了他。 玉子倾也是头一回抱这么软乎乎的小孩,整得身子都紧绷得不行,就怕摔着了他。 他真的软乎乎的,好似没有骨头,身上还有股子好闻的奶香味儿。 临溟川唇角牵出一抹打趣意味的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玉子倾的肩膀,“不要紧张,不要硌着孩子了。要是不舒服了,他可会跟你闹呢~” 玉子倾临“危”受命,抿了抿唇,尝试着放松着身子。 小团子一脸好奇地看着抱着他的人,蓦地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玉子倾垂在胸前地发丝。 玉子倾失笑,连忙将发丝缕到肩后,“小家伙倒是调皮得很。” “不止如此,还相当霸道。” 昨夜他可是半点都没能碰着他的阿卿,这小团子整个人都缩进了她的怀里。 为了不压着两人,他愣是侧着睡了一夜,晨起时,半个身子都已麻木不堪。 第63章 逃学的小正太,太后召见 临溟川哀怨又无奈地看着傻乐的小团子。 “倒是生的精致乖巧。”玉子倾腾出一只手来取下挂于腰间的玉佩,让他拿着玩。 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认同。 苏愉卿盯着小团子,盯着盯着注意力就落在了那枚玉佩上。 这玉佩的花纹有点熟悉啊。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但它还不等苏愉卿看清就已经迅速消散。 想要努力去回忆,依旧是一片空白,她也就放在一旁不管了。 “啊!啊啊……”小团子扭过小脑袋,朝她挥舞着手中的玉佩。 这下子,她看清楚了那玉佩的花纹。 和原主她娘亲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不对,原主娘亲那块玉佩上还多一处花纹。 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猫儿图案。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呢? “啊?啊,呜呜~”小团子见人不理睬他,小脸皱成了一团,呜咽起来。 “仙女姐姐,阿瑜来了,我们何时——”临溟瑜踏进承安殿内殿的动作一顿,嘴角的弯起的弧度瞬间抿直。 利落地转身就走。 “站住。”那道漫不经心的嗓音却伴随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临溟瑜只好站定,磨了磨牙,转过身来冲自家皇兄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三哥~” “逃学,鸿望学子府府规一百遍,不许他人代抄。”临溟川眸光微凉,丝毫不为所动。 临溟瑜的笑脸裂开,刹那间粉碎干净,他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三哥~” “一百五十遍。” 临溟瑜满脸不可置信,眼神充满控诉。 鸿望学子府府规,全篇一千七百条,别说一百五十遍,就是五十遍都够他受的了。 苏愉卿和萧旌旗也都万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但同情归同情,人家的家事,爱莫能助啊。 “还不去,是嫌少了?”临溟川挑眉。 临溟瑜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抄!!” 玉子倾怀里的小团子墨玉般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嘴里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手甩着玉佩,朝苏愉卿啊啊叫着。 临溟川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小肉手,“啊啊也没用,她身体不舒服,可不能陪你玩。而且很快就要送你回到你父王身边了~” 小团子挥舞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更起劲儿了。 ———— 寿和宫 “臣见过太后娘娘。”苏愉卿恭敬的行了一礼,嘴角露出一丝适宜的笑。 “嗯,坐着吧。”上方雍容华贵的貌美女子摆弄着手里的珠串,懒懒地吩咐道。 “谢太后娘娘。”苏愉卿点头,找位置坐下。 气氛异常安静。 苏愉卿抿了抿唇瓣,端坐着,内心不住猜测。 这太后突然见她是想要做什么? 也不说话,难道就为了看看她长什么样? 这太后看起来也是貌若天仙的,能保养的这么好,可见日子也是滋润得很,看着真不像是个狠心杀人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还是不要以貌取人的好,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约摸过了十来分钟,上方坐着的太后终于打破沉寂,说了第二句话。 “你长得当真貌若天仙~若不是一早就知道你是男儿身,本宫都要以为你是个女娇娥了~”太后眉眼含着几分怀念之色,长叹了一声。 苏愉卿心中疑惑。 这太后说什么一早就知道她是男儿身,什么情况这是? 她不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娃吗?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她”不成? 要是这样,原主娘亲怎么没在信中提过? “本宫见过不少的美人,最让本宫惊艳的莫过于你的娘亲。没想到她的孩子也生得一副好相貌。” “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你也许要叫本宫一声“母后”呢~”太后面露一丝慈爱,嘴角勾起的笑容也是柔意似水。 苏愉卿眸中划过一丝八卦之色,内心更加活跃了。 好家伙,原主娘亲和临溟川的爹也有关系。 先让她来缕缕,苏明可能喜欢原主娘亲,临溟川的爹也可能和苏明一样,但原主娘亲喜欢那位什么楼的楼主。 至于这位太后,她可能曾经喜欢过临溟川他爹,现在嘛,还真不好说。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位太后和原主娘亲的关系不怎么好,甚至是到了恶劣的程度。 “太后您说笑了,无论如何,臣都已经是陛下的人了。”苏愉卿拱手行礼,面露无奈之色。 太后揉弄珠串的动作一顿,微微敛起眼皮的双眸飞速地划过一丝鄙夷。 雌伏于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川儿好好对你,那本宫也就心安了。川儿也真是的,竟为了一道荒诞的占卜预言让你住进那冷宫里。好在他回心转意,将你放出了冷宫。” “本宫本想好好照抚你一番,却不曾想川儿下令严禁任何人去冷宫探望。本宫也就只好歇了这心思。” 苏愉卿抿了抿唇,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是想自己当好人,让亲儿子当坏人? 这也太无语了。 这位太后估计是有事相求,在临溟川那儿碰了壁,改迂回路线了。 果不其然。 “本宫知川儿喜欢你喜欢得紧,但川儿是帝王,总归要有个子嗣将来继承他的大统。” “本宫就想着让川儿封莞儿为妃,让莞儿进宫来陪陪你。你们是兄妹,若是莞儿怀了皇嗣,又正巧诞下皇子。那你们苏家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可川儿不愿,本宫这个当娘的只好求到你这儿来了。”太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笑容。 苏愉卿几乎是要目瞪口呆。 这位太后不会不知道丞相府是什么情况,让临溟川封苏意莞为妃,还美其名日进宫陪她?! 别陪了,她怕她这个暴脾气一个忍不住就让那什么苏意莞免费体验一把桃花朵朵开是个什么感觉。 想进宫? 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锁上,缝儿也糊上。 也罢,太后这戏台子搭了,戏也演了不少了,那她也来演一演吧。不然,多不给面子啊。 苏愉卿眼眶微红,水光莹润,她咬了咬唇,“太后娘娘,臣知道陛下需要子嗣,但莞儿妹妹她其实是有了意中人的,那人是臣的小妹的未婚夫。” “小妹极为爱慕那位宋公子,却不曾想竟撞见莞儿妹妹与他卿卿我我,好不亲密。随后小妹成全了他们,便出门散心去了,至今还未归。”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臣相信太后娘娘如此美丽动人,貌若天仙,心地善良,定然是会再三思量此事的。”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 第64章 桃木簪,猜谜小能手 临溟川一进寿和宫,焦急担忧的目光就将苏愉卿从头到尾察看了一遍,松了口气。 “皇帝倒是越发冒失了。”太后淡淡开口。 临溟川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道:“儿臣见过母后。” “若是无事,儿臣便将阿卿带走了。”临溟川牵起苏愉卿的手,入手的微凉让他眉头微微蹙起。 “去吧,本宫也乏了。”太后闭上眼,神色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一个穿着妖冶红袍的男子从一旁的竹制精美屏风后走了出来,此刻他的衣袍放浪不羁地敞开了一片,露出的精致锁骨上调皮地搭着一缕发丝,隐隐约约能透见蜜色壮实的胸、肌。 如果苏愉卿两人在场,那肯定会认出这个人。 他就是——萧望归。 太后的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眼神里都透着慈爱。 “阿归,你来宫中可是你父亲有事?” 萧望归绯红的薄唇勾起一抹微笑,轻摇了摇头,“您安心就是,父亲一切都好着呢。” 太后听了也极为高兴,连连点头。 萧望归摸了摸下巴,佯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开口,“姑姑,方才那位就是苏相之子?” 太后微微收敛了笑意,板着一张脸,“阿归,听姑姑一句劝,苏愉卿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你可莫要被他骗了去。” 萧望归眼睑微阖的凤眸里流转着彻骨的寒意,唇边弯起一抹不知其味的优美弧度。 “侄儿自然知晓如何做。” 她已经入了他的眼,哪怕只是一丝的机会,他也会竭尽全力去争取。 “侄儿还有事,便先告辞了。”萧望归拱手行礼,微微垂着头,恰好掩住那阴冷锐利的眼神。 寿和宫外 “阿卿!”临溟川一把将苏愉卿牢牢抱入怀里,向来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帝王此刻竟浑身微颤,“朕好害怕……” 苏愉卿的心软了下去,同样抱住临溟川,“陛下,我没事的。” “我们回去吧,今晚我们偷偷出去散心怎么样?”苏愉卿眸中盛满了柔和的笑意,轻声道。 临溟川眉头一皱,“可是阿卿你还病着,深寒露重的,受寒了可怎么是好?” 苏愉卿毫不在意噘了噘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无限委屈,“披上斗篷不就好了嘛~” 再三思量,临溟川最终还是同意了。 夜,王都 启元王朝的律法十分开明,无宵禁时间,小贩们花上三十五个启元币便可在户部官员规定的地方经商。 所以王都的夜晚极其的热闹,小贩的叫卖声、夫人小姐老爷公子小孩们的说话声和笑声、街头卖艺观众的欢呼声……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苏愉卿在一个卖簪子的小摊前停了下来,一眼就看中其中的一根簪子。 “哎哟,这位公子您瞧瞧,可有看上眼的?” “都是内子闲来无事做的,都是用的上好的桃木雕刻磨制而成。虽称不上精美,却也胜在味道清香,入手也是极为圆润舒适。” 她拿起它仔细端详着,微微勾唇,“老伯,这根簪子怎么卖?” “客官,您这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它,做这根簪子足足花了内子五天的功夫。看您这通身的气派,我就收您一两银子好了,” 临溟川微微挑眉,侧过头,“你要买这根桃木簪?” 不知道是不是苏愉卿的错觉,她总觉得临溟川在说道桃木两字的时候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嗯,你这一头柔顺的青丝用这桃木簪挽起来肯定好看。”苏愉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临溟川眸色幽深,那性感的喉结都忍不住滚了几下。 阿卿是不是不知晓桃木簪是何意? 桃木簪子是送给对女子的定情信物,男子送女子发簪,想必是非常喜爱对方,送发簪寓意欲与之结发。 倘若他真是女子,那阿卿她…… “老伯,这簪子我要了。”苏愉卿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他。 “好嘞,公子您慢走。”老伯笑呵呵地接住。 苏愉卿自然而然地牵过临溟川温热的手,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桃木簪递给他。 “喏,送你的。以后有机会,我亲自做一个送你。” 临溟川的心早已翻起滔天巨浪,他的目光如炬,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眸底浓郁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她说她要为他做簪子? 那她是不是也是心悦着自己? 临溟川几乎要忍不住出声询问。 苏愉卿见他在愣神,直接将桃木簪插在他腰封的缝隙之间。 “哎,前面好像有猜谜的,我们去看看。” 苏愉卿兴奋激动地拽着临溟川往那处走去。 “瞧一瞧,看一看,各位客官们,凡事十个谜面都猜对者,可挑选一只小宠带回去!” “第一个谜面: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个物件)” “各位猜猜看是什么?” “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一个物件……” “没错,就是一个物件。” “可有客官猜出啊?” “有点熟悉,但我就是记不起来了啊……” “无妨,客官再想想便是。” “算盘。”一道低沉撩人的华丽嗓音响起。 “没错,就是算盘,这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客官猜对了。” 苏愉卿眸子一亮,握紧了那只大手,咧嘴一笑,“对啦对啦!!” “第二个谜面:高高个子身穿青,脸儿金黄笑盈盈。结果好像中秋月,圆月里面藏星星。(打一水果)” 临溟川薄唇一勾,“枇杷。” “哎哟,这位客官又对了。咱接着下一个。” “红麻帐,白纱帐,里面坐着黑和尚。(打一水果)” “水果……这是个水果……” “简单啊,荔枝。谜底是荔枝!” “对,恭喜这位戴着猫面具的小公子。” “居然是荔枝?!我这破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 “哈哈哈……客官莫急,还有机会。” …… “厉害,容执,猜谜小能手啊!我们已经猜对十个了!”苏愉卿给了他一个wink并竖起大拇指,表示肯定。 第65章 自恋小胖橘,巷子食肆 “两位公子,这里的小宠您皆可随意挑走。”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少年郎微微一笑,将盖在大竹笼的粗布揭了下来。 大竹笼里赫然待着十几只小猫幼崽,小脑袋一拱一拱,发出奶呼呼的喵呜声,简直乖巧得不得了,看得人心都化了。 [她的味道好好闻呀~] [我想跟着她~] [我也想~] [可是她只能带走我们其中的一个呀。] 苏愉卿不仅是个声控还是个毛绒控。这一竹笼的小猫仔直戳她的小心脏。 “容执,你选吧,你回答的最多。”苏愉卿戳了戳他肌肉结实的手臂。 临溟川浅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只橘黄色的小猫崽,“就要那只橘黄色的。” 把自己团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胖橘猝不及防被少年郎给抱了出来,睁开了一双惺忪的睡眼,看看面前的人,又看看处在半空的身子。 惺忪的睡眼染上几分呆滞。 什么情况? 它怎么在半空? “公子,您的猫。” “给她。” 苏愉卿眨眨眼,小胖橘也眨眨眼。 [这人类怎么这么看着它,虽然它身姿优美,但也不至于如此崇拜它呀。]小胖橘喵喵喵了几声,身后的尾巴悠哉悠哉地甩着。 苏愉卿耳边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说的话无比自恋。 [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回去好了] 小胖橘傲娇地向她伸出了两只小爪子,示意她抱它。 苏愉卿嘴角噙着笑,将这自恋傲娇的小胖橘抱在怀里。 小胖橘拍拍她的手臂,又喵喵几声。 [不就抱到了我吗,用得着傻乐?天真单纯的,以后被人骗了怎么好?哎~] 苏愉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侧过脸,“容执,这小猫崽还挺好呢。” 临溟川眼神柔情似水,宠溺得很,“那就养着便是了。” 小胖橘动了动身子,在苏愉卿的怀抱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它可是小幼崽,还需要睡觉的。 “阿卿,我带你去个地方。”临溟川心思一动,拉过她的袍袖就带着她往前走。 两人在街上走着,身姿高大稳健的男子牵着一个怀抱小猫崽的少年郎,少年郎说着,他就听着,偶尔性感的薄唇牵出一抹醉人的浅笑。 巷子食肆 “两位客官要吃着什么?” “两碗小馄饨,两笼灌浆馒头,一碟鱼丸。” “好嘞,客官您稍等。” 苏愉卿好奇地打量着食肆内的装潢。 食肆内的装潢清幽雅致,古色古香的窗棂之上悬挂着风雅的风铃,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之声。 每一个摆放吃食的小桌都有一个竹制屏风遮着,屏风上雕刻着梅、兰、竹、菊、松、鹤等高雅之物。从不远处看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近看,雕刻之高超、图案之精美。 整个食肆好似不是个吃饭的地方,倒像是个文人墨客煮茶抚琴,品鉴诗词歌赋的清雅之所。 可以看出来这巷子食肆的老板是位很会享受生活且高洁的人了。 “阿卿,这地方,你认为如何?”“很不错,这完全不像个吃饭的地方。”苏愉卿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像是个文人墨客赏诗词歌赋的地方。” 临溟川一挑眉,墨眸流露出几分笑意,“不错,这巷子食肆一开始确是为了文人墨客所建,这食肆的牌匾还是王朝的开国皇帝所赐。” “开国皇帝还未成为皇帝之前是位精通诗词歌赋的书生。虽说他是位书生,但他的雄才大略可一点儿不输那些个大将军。” “他成为皇帝之后便亲自参与编撰王朝的律法,他在位的每年都会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歇息的地方就在这儿。若是碰上文人墨客在此作诗词赏歌赋。他也会凑凑热闹,还得了不少文人墨客的赞赏。” 苏愉卿眉头一挑,喜欢作诗词。 这让她想起一位皇帝,那位南唐后主——李煜。 他精书法、工绘画、通音律,诗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他一心潜没于诗词文学的深海,却不喜关心朝政和国家大事,对于身为一个皇家的他,他从无鹤立群雄当皇帝的心思。 他的那首《虞美人》更是让苏愉卿深深记在了心里。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啧啧……她没啥好文采,只能发出一声牛x。 苏愉卿内心涌上一抹感慨,要是他和着启元王朝的开国皇帝一样,应该也会是个明君吧。 “据传,这巷子食肆是他画了图纸命人所建。事实如何,也不可知。”临溟川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愉卿摸了摸下巴,凤眸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 匾额就是开国皇帝的墨宝,啧啧,这不就是活招牌嘛。 她要不要也向临溟川这个皇帝讨一块匾额呢? 苏愉卿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喝茶的临溟川。 “怎么,看便光明正大看就是,我还会不给你看?”临溟川已然放下茶杯,挑起了苏愉卿那被面具衬得更加莹白如玉的下巴。 苏愉卿撇撇嘴,羞恼地地扒拉开临溟川的手,“谁看你了,我看的是屏风上的雕刻。” 临溟川失笑,倾身凑到她的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偷香成功后一脸满足、满心愉悦。 小胖橘:“喵呜?!喵喵喵!喵!” [怎么回事?这个人居然非礼它罩着的人!!不可饶恕!] 苏愉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这个人,偷亲狂魔啊!下回绝对不能让他亲了! “阿卿不必害羞,有屏风挡着,无人会瞧见。”临溟川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 他不是偷亲,他是光明正大的亲。 下回他还敢亲,都是他的贵妃了,还亲不得了? 苏愉卿脑门黑线直冒:“……”她会害羞?!她才没有害羞! “您的小馄饨、灌浆馒头、鱼丸,鱼丸给您配了蘸水。两位客官您慢用。”小二面上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多谢。”临溟川点了点头。 小二走后,临溟川执起筷子夹了个鱼丸放入她的眼中,语气轻柔地哄着,“来,尝尝看味道如何,若喜欢我们便带些回去。” 苏愉卿自然不会和吃的过不去。 两人一个负责吃,另一个负责喂,画面很是和谐美好。 第66章 宫斗?姐没空,姐要赚钱 吃了个饱,两人打包了些糕点便回宫了。 今夜临溟川没有宿在承安殿,而是去了墨竹轩。 这可把苏愉卿给欣慰坏了,临溟川终于开窍了,舍得去看看子倾大美人了! 临溟川加油!祝你早日拿下子倾大美人! 不错,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此时正在和几人商讨的临溟川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苏愉卿洗香香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丝喟叹溢出唇边,舒服,独自霸占一张大床的快乐。 “公子,您可醒了?” “嗯,醒了,红茗备些早膳,我饿了。” 门外的红茗松了口气,犹豫着开口“公子,各宫妃子都来向您请安来了。” 里边的苏愉卿沉默了下,无奈地揉了一把脸,认命地下床。 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来的,哎呀,烦!一大早的就要帮临溟川安抚他的妃子们。 “那就先让那些个妃子等等。我很快就好。还有,让其余人去准备早膳。” “是,公子。”得了吩咐之后,红茗便退下了。 承安殿外殿 “容嫔姐姐,你说贵妃娘娘怎么还不来啊。”一个清秀端庄的女子掩着唇凑近另一个女子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人家是贵妃了,不摆摆架子怎么行呢?” “不仅如此,还要死命霸占着陛下一个人呢。贵妃娘娘好说歹说都只是男子,没了陛下的宠爱,她连宫中的奴婢都不如呢~” “估计她自己比我们还着急呢~” …… 妃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纷纷起来,殿内侍候的奴婢们一声也不敢吭。 只有两位男子在一旁淡定地安坐着,不说话,一个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安静乖巧地吃着糕点。 “很热闹啊?”苏愉卿语气幽幽地询问道。 一来到外殿,就如同来到了菜市场一般,托了她们的福,她这承安殿头一回这么热闹。 议论声戛然而止,空气静的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苏愉卿走到主位坐下,懒懒地倚着那昂贵的金丝楠木椅子,眼皮微掀。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苏愉卿拿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说,本宫一边吃早膳,一边听你们说。又或者有谁想吃本宫宫里的早膳的,本宫让宫女给你端来。” “妾(臣)见过贵妃娘娘。”除去那两位男子,众妃子们的面色都略显僵硬,有些人的面色甚至是染上了慌张与惶恐。 “嗯,平身吧。”苏愉卿点点头。 “贵妃娘娘,臣想要尝尝您宫中的早膳,不知可否?”娃娃脸男子眼眸微弯,兴致冲冲道。 苏愉卿抬眸看去,一张讨人欢喜的娃娃脸就映入眼帘,她勾了勾唇,轻声吩咐,“红茗,给他端一份早膳。” 红茗将一份早膳端了过去,放好。 “多谢啦,小宫女~”娃娃脸男子眨了眨眼。 红茗回以一笑,退下。 “来,说说,都是什么事?”苏愉卿这才重新把视线移向了另一边。 “贵妃娘娘,您还不知晓吗?昨夜陛下在玉妃宫中待了一宿,那烛火一夜未息呢。”容嫔搅着手帕子,咬牙切齿地说道,那羡慕嫉妒恨的模样着实难看。 “咳,咳咳咳……”苏愉卿冷不丁地被噎了下嗓子,连忙喝了口水缓缓。 玉妃? 子倾大美人的封号? 烛火一夜未息,啧啧……临溟川这持、久、力真的是非常地可以啊,开、荤的男人果然恐怖。 难怪没见着子倾大美人的身影,看来是被折腾得起都起不来了…… 临溟川也真是的,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苏愉卿借着擦嘴的这会儿功夫,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姨、母、笑来。 一双凤眸都不自觉弯起。 不错不错,总算抱得美人归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直注意着苏愉卿的动向的妖娆邪魅男子眉头一挑,眸中的趣味之色越发浓郁。 这位贵妃娘娘的表现倒是与众不同得很。 若是换了其他得宠的妃子,指不定要拈酸吃醋一道。她倒好,一口半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的。 “贵妃娘娘,陛下向来宠着您。咱们这些个姐妹也知无法取代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这玉妃竟将陛下勾引了去,这可怎么是好!所以贵妃娘娘想要如何做,我们都帮您,只希望贵妃娘娘能够护我们一二。” 苏愉卿又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进宫侍候陛下都不容易,本宫上回也当着你们的面说过了,你们尽可以使尽浑身解数去吸引陛下,本宫不会干涉。” 嗯,前提是临溟川被掰直,喜欢上了女人。 “若是让本宫觉得麻烦了,那你们就麻烦了。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 苏愉卿挥了挥手。 想让姐宫斗?没门! 姐可没那闲空儿,姐可是立志要赚大钱的人! 后边姐就要遨游天下,潇洒去了,才不待在这吃人皇宫里。 “贵妃娘娘——” “好了好了,本宫说话向来算数,都没吃早膳吧,都赶紧的回自己宫里吃早膳吧。” “这不吃早膳啊,可有大大的不好,可是是会长胖,影响身形的。” 苏愉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长胖? 影响身形?! 众妃子一时就慌乱了。 她们本就不得陛下宠幸,若是日后在宫宴中见到了陛下,陛下却见到她们肥胖的身形,那陛下定然永远不会宠幸她们。 她们就只有老死宫中的份儿。 她们还这么的年轻呢! “贵妃娘娘,妾等就不过多打扰您了,这边回宫了。” 众妃子纷纷行礼,开口。 苏愉卿自然十分乐意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记得吃丰盛些。” 众妃子走后,苏愉卿松了口气。 啊!总算是走了! 眼睛一瞄,嚯!还有俩没走呢! “两位还有什么事?”苏愉卿露出一抹官方的笑容。 邪魅男子目光流转,忽地勾唇一笑,“贵妃娘娘所说的不吃早膳会长胖一言,倒是新奇。” 苏愉卿轻咳了声,回以一笑。 这个她可不是瞎说,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真的会长胖?” “别人可能会,但本宫特别棒,怎样吃都不会胖。” 第67章 问罪?不太一样的苏丞相 “华凛,这糕点真的好好吃,你来点?”娃娃脸男子吃的两个腮帮都鼓鼓的,还不忘将碟子往邪魅男子那儿推了推,一脸真诚。 华凛无奈笑着摇摇头, 娃娃脸男子又把碟子挪了回来,继续大快朵颐。 这么好吃的糕点华凛都不吃,他没有口福了。 “贵妃娘娘,你和子倾哥哥一样都是大好人!”娃娃脸男子笑眯眯地说道。 猝不及防被被发好人卡的苏愉卿有些茫然,她做什么了,成了大好人。 华凛似是看出了苏愉卿的不解,轻轻一笑,“褚染他很是喜欢贵妃娘娘宫里糕点呢。” “是嘛,我也很喜欢。”苏愉卿一边吃一边冲他展开笑颜。 要是没有临溟川那一帮妃子来烦她,她就更喜欢了。 “贵妃娘娘,我以后可以常来你宫中吃糕点吗?”褚染吃完,用帕子随意擦了擦嘴,期待的视线投向了上位的苏愉卿。 “可以,你愿意来就来。”苏愉卿俏皮一笑。 褚染闻言,也回以一笑,已经在幻想着下一回来吃糕点的场景了。 华凛眼见褚染已经将糕点吃得一点不剩,便带着他起身行礼,转身就出了承安殿。 ———— 今日承安殿的访客比平常多,先是临溟川的妃子们,后是这位权倾朝野的苏丞相,原主的养父。 苏愉卿挥退了承安殿外殿侍候的人,看向了在一旁安坐喝茶的苏明。 苏明,要说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即使是到了中年,魅力也是不减分毫,经历过岁月沉淀倒是越发俊美儒雅。 就单单是坐着喝茶的优雅动作就令人赏心悦目。 “卿儿倒是变了很多,为父甚是欢喜。”苏明放下茶杯,唇边荡开一丝微笑。 苏愉卿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收回了她打量的目光,开门见山,“父亲大人这是来问罪的?” 苏明轻笑了声,目光在苏愉卿谪仙般的脸蛋上流连,似是透过她去看藏在心底深处的人,“卿儿怎么会这么说?” 像,像极了她。 这喝茶的小动作也很像她。 苏愉卿向来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对方如果和她耍太极,她完全不介意亲自撕破脸皮。 早撕晚撕,总归都要撕。 她才不想装什么和善脸,她做不来。 “我让你的宝贝女儿和爱妾生气了,你不同小时候那般罚我?”苏愉卿冷冷一笑,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苏明自知理亏,看见苏愉卿不给他好脸色,瞳孔里翻涌着痛苦与悲楚,“卿儿,若是爹爹说,这并非爹爹本意,你可信?” “卿儿,苏意莞母女的事,爹爹会处理好的。现在,爹爹清醒的时间不多,你听爹爹说完好不好?”苏明的咬着牙,忍着蚀骨的剧痛,低声苦苦哀求。 苏愉卿这才发觉苏明不太对劲,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她很想远远逃离这里。 “你说吧,我听着就是。”苏愉卿强忍着不适,点点头。 苏明陡然苍白的脸上挂起一抹惊喜之色,连忙开口,“卿儿,你要小心太后,千万要小心。她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不要碰。还要时刻提防着苏意莞母女,她们在爹爹身上下了蛊,控制了爹爹。” “爹爹知晓你并非爹爹亲子,但爹爹爱惨了你的娘亲,爱屋及乌,爹爹又怎会不喜欢你。只是爹爹一时不察,中了小人的奸计。这才做了这许多糊涂事。” “爹爹在逍遥书肆那里给你留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此事只有爹爹一人知晓。你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就是驱使他们的暗令。” 苏愉卿表示今天接收到的信息过于震惊复杂,她脑子快给她干烧了。 蛊虫? 暗卫? 暗令? 她是拿到了废材大小姐逆袭流剧本? “你说你中了蛊,我又怎知你不是为了取信于我而故意诓骗我?”苏愉卿双手环胸,半信半疑,眼神充满了审视之意。 苏明卷起衣袖,那结实白皙的小臂上血丝密布,时不时能够看见蛊虫在皮肤下肆意地游蹿,使得皮肤上下鼓动…… 苏愉卿捂着嘴,干呕了好几声,唇色都浅了几分。 这……老天,看着也太邪乎了。 苏明连忙放下袖子遮住,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爹爹先走了,千万要记住爹爹的话。” 话落,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了。 苏愉卿猛地灌了一杯茶进嘴里,清冽的茶香将呕吐之意驱散开。 她喘了喘粗气又继续灌了一大口,这才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 原主从出生至她八岁之前,苏明都是极其疼宠原主的,半点委屈都不愿意让她受着,妥妥的掌上明珠。 那时候的原主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而到了她九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疼爱她的爹爹消失了,他甚至还带回来了其他的女人和孩子。 原主也不再聪明伶俐,而是变得天真好骗,畏畏缩缩。 那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放任府里的人欺辱打骂原主,明里暗里的都想着弄死她,但每次都没有成功。偶然间,听闻当今陛下心悦男子,便在苏明耳边吹了枕头风,让他将苏愉卿女扮男装送入皇宫。 回忆到这,苏愉卿开始心惊胆颤起来,原主有那番变化不会也是因为她身体里边有蛊虫吧。 那现在那蛊虫是不是还在她身体里啊? 该死! 那老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啊,原主杀人放火了还是劫财劫色了,至于嘛?! 苏愉卿气得一双凤眸都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去找子倾大美人,他是本土人,还是医者,知道的肯定比她这个外地人多。 去墨竹轩! ———— “公子,贵妃娘娘来了。”侍从微微躬身行礼。 “快让人进来,另准备些点心。”玉子倾搁下毛笔,一边吩咐一边快步出了内殿。 侍从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公子怎么这么急,就连迈步子都迈快了许多。 墨竹轩外殿 “正想去贵妃娘娘您的承安殿,没想到您先来了。”玉子倾扬唇轻笑,“您有什么事?” 苏愉卿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玉子倾瞧出了不对劲,屏退了所有侍候的人,这才开口,“你脸色苍白,身体又不舒服了?” 苏愉卿苦哈哈的脸皱在一块,整个人都蔫蔫的。 “没有,身体挺好的,也不疼。” 玉子倾蹙了蹙眉,突然灵光一现,“听说你父亲进宫了,你是为了你父亲一事?” “对。”苏愉卿点了点头,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掩着唇,“他的身体里有蛊。” 玉子倾双眸微微一沉,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蛊虫的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出现在朝廷官员身上。 “这件事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玉子倾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好。子倾美人,那个,我身上没有蛊虫这邪门的东西吧?”苏愉卿紧张又担忧地搅着自己的手指。 玉子倾一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当然没有,若有,我定能发现。” 苏愉卿听到这话,顿时就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几近跳到了嗓子眼儿的心平缓地落了回去。 第68章 朕心悦你,朕还是童子之身 万幸万幸,她身体里没有那个东西。 “听说,今日陛下的一众妃子都去您的承安殿了?” “哎呀,别您了,也别叫我贵妃娘娘了,我又不叫这名儿。” “那我叫你愉卿。” “挺好。” …… 苏愉卿一进内殿就看到了浑身弥漫幽怨气息的帝王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像极了等待晚归丈夫的小娇妻。 嗯~有那感觉了~ 苏愉卿噗呲一声笑了,双手背到身后悠哉悠哉地迈着步子走过去。 临溟川可等不及了,当即就起身长臂一捞就将人捞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香,闻着清新淡雅,苏愉卿忍不住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 啊~这熏香不错! “啪!” 一只大掌在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惩罚似的狠力拍了一下。 苏愉卿登时瞪圆了凤眸,“临溟川,你干什么拍我屁股?!” 临溟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委屈吧啦地噘起了嘴,“阿卿,今日怎么不来找朕,去找子倾?” 陛下他心悦你…… 玉子倾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苏愉卿失笑,大着胆子捏了捏临溟川的那张俊脸,“你在吃醋?” 临溟川将俊脸怼近她,刹那间,一股爆棚的男性荷尔蒙直直侵入她的身体里,她的耳朵唰的就红了。 “难道还不够明显?” “朕心悦你,阿卿。” “无论你是男子亦或是女子,朕仅仅心悦你这个人。朕想要你成为朕的皇后。” 临溟川不再说话,一双墨眸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纯粹而又炙热的情意汹涌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在那爱河里。 这样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这么含情脉脉地对着苏愉卿表白,她承认,她可耻地心动了。 在现代不是没有俊美帅气的男孩子向她表白,但她都全部拒绝了。她自己说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实际上她只能单纯不想他们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她宁愿花这些时间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而不是去谈那些很多人认为的甜甜蜜蜜的恋爱。 所以上大学的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提升和完善自己上,参加比赛、拿奖学金、考级考证……偶尔和舍友们外出旅行,拍拍写真。 而来到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不是没有看出临溟川对自己的感情,只不过都是她在一味地逃避。即使动心了,也很快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自我攻略了。 现在……她真的要逃避吗? “我、我,你让我再想想好吗?”苏愉卿咬了咬牙,扭开了头不敢对视上那双盛满情意的眸子。 临溟川眸光黯淡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神色,抿了抿唇,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好,朕等你。” “今日你父亲请旨进宫,他可对你怎么样?”临溟川拉着她来到床榻边坐下,关切地询问。 苏愉卿见他转了话题,不由得松了口气,摇摇头,“没事,不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父亲说他中了蛊。” 临溟川沉下脸来,眸色冷厉,他深吸了一口气,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当真确定?” 苏愉卿目光坚定不移,用力地点着头。 “好,朕知道了。”临溟川愉悦地揉了揉她的柔顺发丝。 “咳咳……那个,子倾大美人也知道了。”苏愉卿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她的脸颊,讪讪笑着。 临溟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将她狠狠抱入怀吻个够。 “没事,子倾他们本就是朕的谋士,知道便知道了。” 苏愉卿眨眨眼,忽地身子挺得笔直,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临溟川一遍,艰难地开口,“所以……你心悦男子是假的喽?” 临溟川一怔愣,眼见苏愉卿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连忙解释,“是假的不错,但朕喜欢的人只有你。真的,朕到了现在……” 他咬了咬牙,脸色微红,“朕到了现在还是童子之身,从没碰过其他男人或女人,就连那个……也没有过。” 苏愉卿:“……”连那啥都没有过?! “噗嗤……啊哈哈哈哈……”苏愉卿一个笑喷了,捂着嘴笑个不停。 妈呀,临溟川怎么这么憨憨的啊! 天啊!这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临溟川神情无奈,眸子却满满宠溺地注视着笑得十分灿烂开怀的人儿。 苏愉卿笑了好一会儿,总算以极大的意志力将笑意狠狠压住。 “笑够了?”临溟川捏了捏她的脸。 苏愉卿捂住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啦,是朕的母后她不准许朕有自己的子嗣,朕便将计就计,如了她的愿。再者没有子嗣又如何,朕的皇位并非要传给朕的子嗣不可。” “朕已经给了她很多机会,这次就算父皇再护着她,朕也不会对她心软了。” 临溟川双眸眯起,其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情绪。 “嗯?那陛下的父皇怎么不在宫中?”苏愉卿歪了下头。 “父皇传位朕后,便去王都里的一处庄园里住着了。阿卿想见父皇吗?” 临溟川眨了眨眼。 第69章 赏花宴,这熟悉的剧情 苏愉卿诧异地张了张嘴,临溟川的父皇那就是太上皇了。 “好了,不逗你了。”临溟川吻了吻她的脸颊,“过几日有个赏花会,太后定会让全王都的世家贵女前来观赏,你和子倾他们陪朕去,可好?” 赏花会? 这不就是变相给临溟川选妃嘛。 照她看了这么多年的穿越小说的经验,这个赏花大会估计会上演啥捉、奸大戏了。 主角不是皇帝千金,就是什么世家公子小姐的。 苏愉卿睨了临溟川一眼,戏谑地勾起了唇角,“怎么,想纳妃?” 临溟川好不容易才让苏愉卿松口,怎么可能“自寻死路”,连连摇头否认。 “好吧,陪你去。”苏愉卿轻哼了声。 六天后 赏花会如期在御花园举行,此时御花园已经聚集了不少世家女子,有些世家公子竟也在其中,个个衣着华丽,容貌出众,她(他)们或是攀谈叙旧,或是赏花吟诗。 只有一人身着一袭淡蓝色衣袍,手执折扇,于一众人之间清雅卓然,端的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时一道接着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贵妃娘娘驾到——” …… 众人皆是微微躬身,恭敬行礼。 “臣女(臣)见过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临溟川携着苏愉卿坐上了主位,挥了挥手,“免礼。” “谢陛下!”又是一阵恭敬的声音。 “诸位无须拘谨,自由在这御花园赏玩就是。”临溟川环视一周,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苏愉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座下的人,单个拎出来,个个都生了副好皮相。女子,端庄秀丽的、妩媚妖娆的、冰清玉洁的…… 男子,温润如玉的、清新俊逸的、风流倜傥的…… 单是容貌这块,苏愉卿都不由得感叹,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难怪古代历史上有这么多昏君呢,后宫佳丽三千,今天这个美人,明天那个妃子的。一个意志不坚定,都得被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苏愉卿的视线停在一个人身上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是……原主的未婚夫? 宋宁宴也在这一刻与苏愉卿对视上,内心涌上浓重的喜悦之情,握着折扇的指骨都微微发紧。 卿儿在看他! 宋宁宴惊喜得几乎要不合时宜地上前,但临溟川那一句“爱妃”给了他当头一棒,痛苦与悲楚在心里不断翻涌着。 他咬了咬牙,终是站定了脚步。 卿儿已经是陛下的贵妃了。 若是,若是他那日没有轻易相信苏意莞说的话,那卿儿她会不会还是属于他的…… 苏愉卿余光瞥见他眼眸里的苦涩,心头微微一颤,不由得蹙眉。 这是原主的情感在作怪? 看来还是得亲自找个时间与原主这个未婚夫好好谈一谈才行了。 “怎么了?”临溟川见她蹙眉,当即就关切地询问。 苏愉卿浅笑着摇头,“没事,就是这糕点甜腻了些。” 临溟川拈起一块,轻尝了一小口,俊美蹙起,“是有些甜腻了,看来朕还是吃不习惯这些糕点。” 苏愉卿掩嘴轻笑。 宴会进行得很顺利,各公子贵女们两三个人围在花前叙旧畅谈。 “宁宴哥哥,莞儿知道哥哥长得和姐姐很像,但她终究不是姐姐啊~”身着华丽衣裙的苏意莞轻踏着莲步缓缓走近宋宁宴,亲昵地伸出一双手就要挽上他的手臂。 宋宁宴眸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和冰冷,不着痕迹地退开,“莞儿,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且我是你姐姐的夫婿,我们不该如此亲近。” 苏意莞眸光一滞,那眸底的阴毒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肆意咆哮着想要冲出来冲出,她垂下脑袋,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个个都想着那小贱人,那她就如他如愿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何事,可就不能怪她了。 苏意莞缓缓抬头,一双眸子微微泛红,水润盈盈的,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儿。 她轻咬了咬唇瓣,秀眉微蹙着,“宁宴哥哥,我知道的。你心悦的一直都是姐姐。此赏花宴一过,莞儿就该择婿,以后断然不会再与你亲近。” 苏意莞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荷包,小心翼翼捧着,“宁宴哥哥,这是姐姐交与我保管的,现今莞儿转交给你。” 宋宁宴半信半疑,没有立即伸手去接,但又转念一想。 卿儿素来信任苏意莞,把东西交给她让她保管也是有可能。 宋宁宴深深看了苏意莞一眼,接过了荷包。 苏意莞浅笑地点了点头,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秀丽的面颊爬满狰狞的笑容,眼底里疯狂了然,嘴唇也因算计得逞的快意而微微颤抖。 ———— 苏愉卿醒来时就感觉脑袋有些疼痛,她双手撑着身子起来,环顾四周。 这屋子越看越熟悉,就像是—— 冷宫! 苏愉卿呼吸一滞,她怎么被带到冷宫来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这是有人想要搞她啊! “嗯~”一道低沉沙哑的男音响在身旁。 苏愉卿惊惧地转过头去,见到那衣衫略微凌乱,满脸通红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妥妥的就是有人想要搞她!! 苏愉卿扶额,啧,真挺好,论想吃瓜却吃到了自己的身上是种什么心情。 想当初她看小说看到这类剧情的时候就满脸疑惑,你参加什么宴会你就好好待着不就行了,瞎跑什么呀,多坐一会儿你屁股、蛋子又没什么事儿。 然而,事实证明,真的坐不住,太无聊了。 宋宁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隐约约间好像看到了他的卿儿,但下一刻他就被体内的炙热给烧得无法思考,就想找一个冰凉的东西靠着缓解缓解。 好热,好热…… 宋宁宴忍不住用手去扯衣服的领口,裸露而出的肌肤透着诡异的红。 苏愉卿皱了皱眉,赶忙伸手替他掩上,却不曾想被他一把狠力扣住了手腕。 “卿儿,你是卿儿,对不对?” 宋宁宴手微微一扯,苏愉卿就不受控制地扑在了他的身上,脸蛋径直贴上了那片裸露的肌肤。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骨节分明的手附在她的纤腰上,稍稍用力了几分让她贴紧自己。 “卿儿,我的卿儿~我好想你,苏意莞她骗了我……”宋宁宴抱着怀里的大“冰块儿”,贪婪地感受这舒适的凉意。 苏愉卿面无表情,一把捂住他的嘴,握起拳头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 “唔!”宋宁宴闷声痛呼,俊秀的眉皱成了一团,意识总算清醒了几分。 “卿儿?你怎么……在这里?!”宋宁宴惊坐起,目光落在自己那凌乱的衣衫上,面色微红地转过身整理,“卿儿,失礼了……” 苏愉卿无奈地盘腿坐着,瞥了一眼外边,“这里是冷宫,我们还有时间逃出去。”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傻,这宴会上谁给的东西都碰,谁给的东西都吃。你不被下药谁被下药!” “卿儿,我……”宋宁宴委屈巴巴地转过身来看着她,身上还是热意汹涌。 苏愉卿最是受不了这个小奶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狠心咬破了指尖,凑到他唇边,命令道:“喝,解你身上的药。” 第70章 冷宫捉奸,锅从天上来 宋宁宴看着凑到自己唇边的流血指尖,目光怔愣,“卿儿,你唔——” “啰嗦!”苏愉卿咒骂了一声,用力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咬牙切齿地继续命令,“你敢嫌弃我,赶紧喝了,解了这药。” 宋宁宴从未被苏愉卿这样强硬地命令过,一时之间心中竟然隐隐地兴奋起来。 这情绪一出现,宋宁宴立即狠狠摒弃了,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在不是一个君子所为的。 宋宁宴灼热的薄唇吮吸着苏愉卿指尖的鲜血,体内的燥热竟逐渐缓解,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卿儿,我好很多了……”宋宁宴移开唇瓣,声音依旧沙哑。 指尖处的温热被空气中的凉意侵蚀渐渐转冷,一阵又一阵刺痛传来。 苏愉卿最怕疼,一点疼都受不了,加上她又晕血,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头昏脑涨的,难受得很。 “卿儿,你先歇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出去。”宋宁宴浅浅一笑,温声叮嘱着。 起身下榻,宋宁宴伸手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估计是从外边被锁上了。 这门年久失修,也不知道能否一脚踹开。 宋宁宴抬起脚蓄力一踢,门有些许松动,但还未破开。 另一边 “陛下恕罪,末将派侍卫将皇宫所有地方都搜了一遍,但还未寻到贵妃娘娘的踪迹。”侍卫统领迟疑了片刻,“除了冷宫还未搜寻。” 冷宫? 临溟川眸子微微眯起。 “这么个大活人也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或许真在冷宫也未可知,皇帝快让人去冷宫寻寻吧。”太后出声了,眸子里盛满了担忧焦急,好似她丢了什么重要的人。 临溟川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后,眸底略过一丝冰冷,对着侍卫统领淡淡道:“给朕搜。” 站在人群中的一人眸中闪烁着得逞的愉悦光芒。 苏愉卿,你这个小贱人,触了谁的霉头不好偏偏是那位的。 女扮男装入宫为妃、私会情郎,这里边哪一条都可以治你个欺君之罪! —— 冷宫 “卿儿,我们当真就干坐着,何事都不做吗?”宋宁宴站在门边,眉头微微蹙起。 苏愉卿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晃着脚,“嗯,就坐着就好。总归会有人给我们开门的,何必浪费那力气呢。” 约摸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了劈锁声和脚步声。 苏愉卿勾了勾唇,伸了个懒腰,嗯,来了。 哐啷! 门被手推开。 “爱妃!”临溟川三步并作两步地踏进了屋子,目光落在那完好无损正坐在床榻上的人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临溟川才注意到屋内还站着一个男人,他的眸子凌厉地眯起,“你是何人?” “啊!宁宴哥哥,怎会是你?!”一道惊慌焦急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苏意莞提着裙摆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子,见到屋内的画面,她震惊又是痛心地捂住了嘴,眸中蓄满了泪水,颤声道:“宁宴哥哥,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你们再相爱,你们也不能私会啊!这让皇家的脸面往哪搁呀?!” 苏意莞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够让屋外的人也可以听到。 “私会?贵妃娘娘和谁私会?!” “我听闻宋大人家的小公子宋宁宴是苏家嫡女的未婚夫。但不知怎的,苏大小姐就外出游玩去了,现今还未归呢。” “真的假的,有这事?” “那肯定是真的!苏大小姐在府里闹了一顿,你们说会不会是两人偷、情的事儿被苏大小姐发现了啊?” “不会吧,这大舅哥和妹夫搅和到了一起?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听着屋外的议论,临溟川面上冷若冰霜,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呵斥了声,“放肆!” 宋宁宴向来温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握紧双拳,心里升起浓郁的失望与惊诧。 苏意莞,你怎可这般污蔑我与卿儿?! 你怎么敢?! 苏意莞见目的达到了,眼泪簌簌落下,她当即跪拜在地上,祈求原谅,“陛下开恩啊,宁宴哥哥和哥哥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能情难自控,一时控制不住这才做了这等错事的!” “早知如此,我便不答应宁宴哥哥让人帮他将贵妃娘娘给打晕带来这冷宫里,还锁上门了。还请陛下恕罪!哥哥们并非有意的!” 苏愉卿就这么看着她声情并茂地自导自演,啪啪啪就想要为她送上掌声,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苏愉卿起身走到临溟川的面前,一点头发丝儿的余光都没给她,拉着临溟川结实的往她脑袋上摸,撒娇,“陛下,你看看臣脑袋上的这个肿包。至于使这么大力嘛~ 知道的是打晕我,不知道还以为是想要臣的小命呢。臣赏花赏的好好儿的,就被人给打晕了!陛下,你得给臣做主~” 临溟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在下一刻抿直,柔声哄着,“好好好,朕给爱妃做主~” 宋宁宴走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双手捧着一个荷包,“陛下,这是苏意莞给臣的荷包,她说是臣未婚妻之物,臣便拿了。 不曾想打开便晕倒,再醒来便到了这冷宫。陛下若不信,可派太医查验一番。” “苏德福,给朕去请太医。”临溟川给了个眼神给屋外头候着的太监。 “喏!陛下!”苏德福恭敬地回道。 第71章 跟姐玩这套儿?姐现在可是钮钴禄·愉卿! 屋外头 临溟川带着帝王威严的冷斥令原本大声议论的人唰的闭紧了嘴巴,惶恐不安地垂着头不敢发一言。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 褚染悄咪咪用手戳了戳华凛的腰,小声嘀咕着,“华凛,贵妃娘娘真会撒娇啊。” 华凛微微转过身子,用扇子轻掩着唇,“先看着,贵妃娘娘估计在憋着什么大招呢~” 萧旌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双手把玩着手里的玉制小剑。 就这伎俩还想污蔑他苏哥?!啧啧啧……想当初在宿舍看某嬛传的时候,苏哥可是他们几个人的御用翻译和解读,剧情台词堪称十级巅峰。 这个……苏哥熟啊!他帮不上,那就看好戏好了。 屋内 苏意莞见到那个荷包,心头一个咯噔,思索片刻后,来了一计。 她天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目光温软无害,“宁宴哥哥你记错了吧,莞儿可从未给过你荷包呢。” “你!”宋宁宴瞳孔骤缩,内心深处更是越发失望,他当妹妹宠溺了这么许久的人,现今竟为了诬陷她的姐姐做到如此地步! 若这事是真的,不仅卿儿的性命不保,还会牵连到丞相府,她这是疯了吗?! “哥哥,莞儿知道你痛恨爹爹将你与宁宴哥哥拆散,并将你送入宫中。”苏意莞将矛头指向了依偎在临溟川身旁苏愉卿,一脸痛心和失望,“但你也不该为了私会宁宴哥哥而连累了丞相府呀?爹爹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小贱人!不管怎样,这个罪名非定在你身上不可! 苏愉卿发出了啧啧啧的赞叹声,故意将脑袋贴在临溟川的手臂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我说妹妹啊,你是平日里没去学子府学习,反而是去戏班子里进修了吗? 这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就是那些个戏班子里来的名角儿都得给你腾个位置呢~” “哥哥为什么不满。不满陛下丰神俊朗、绝世无双?还是不满陛下宠爱有加、体贴有礼?哥哥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罩着,为什么要和卿儿抢未婚夫?” “你看不上你嫡长姐的未婚夫,现在看中陛下了?不自量力,这后宫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强上千万倍。” 内心的猜测都被苏愉卿鲜血淋漓地剖开,苏意莞垂下眼眸,颤抖着身子簌簌泪下,实则是遮掩着眸子里翻滚的无限怒火与愤恨。 苏愉卿,你这个小贱人!你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嫡长女!你的一切都该是我苏意莞的! 若不是你和你娘两个贱人,我苏意莞就是丞相府大小姐!哪里需要看那些狗东西的脸色过活! 我们沦落到那般田地,都是你们害的! 十几年前你娘亲死了,你是她的女儿,你也逃不掉! “陛下!奴将太医请来了!”苏德福着急忙慌地领着太医上前来。 “微臣,参见陛下。”背着药箱的太医躬身行礼。 临溟川微微颔首,扬了扬下巴。 宋宁宴连忙将荷包递给太医。 太医接过荷包,凑到鼻尖嗅了嗅,正色道:“陛下,荷包上的正是迷情香。” 临溟川冷厉的目光射向地上跪着的人,面上浮现一丝杀气。 苏意莞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感受到了杀气,陛下想要杀了她! 但他们没法儿证实这荷包是她给的,她就还能翻身。 苏意莞抬起头,楚楚可怜地迎上临溟川的目光,“陛下,莞儿当真不知那荷包的事啊。莞儿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话音刚落,那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好不委屈。 “呵~姑娘可真是会撒谎呢~”屋外头走进来一个邪魅妖娆的面具红袍男人,眸中流转着冷意,“本公子可是目睹了呢。本公子学来,你帮着评评?” “宁宴哥哥,莞儿知道哥哥长得和姐姐很像,但她终究不是姐姐啊~ 莞儿,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男女授受不亲,且我是你姐姐的夫婿,我们不该如此亲近。 宁宴哥哥,我知道的。你心悦的一直都是姐姐。此赏花宴一过,莞儿就该择婿,以后断然不会再与你亲近。 宁宴哥哥,这是姐姐交与我保管的,现今莞儿转交给你。” 那神态,那动作,那语气几乎是一模一样。 每说一句,苏意莞的脸色便惨白一分,那略微干涩的红唇微微颤抖着。 “不,这些话都是你编的,我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苏愉卿长叹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蹲下,用手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你说,是你宁宴哥哥让你亲自将我们锁在里面的。那你肯定认得那把锁喽?” 苏意莞咬了咬唇,“自然认得。” “真的?”苏愉卿挑眉。 “真的!”苏意莞小脸坚定。 苏愉卿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微笑,从衣袖里拿出一把锁,拎到她面前,“是这把?” 苏意莞神色认真地看了看,点着头,“没错,就是这把。” “呵~”苏愉卿冷笑一声,眸子危险地眯起,“这把锁是我从宫中拿出来的锁,也是我让红茗锁上的。” “你觉得我在冷宫待了这么多年,会出不了冷宫这个破门儿?” “我还在我宫中吃了一顿才回来的,你可真让我失望啊,这速度忒慢了~” 苏意莞不住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出来?!是你!是你设局陷害我!” 她猛地站起身子,面容狰狞,滔天的恨意在眸中咆哮,指着她,“你嫉妒爹爹宠爱我!你看我不顺眼!所以想要设局陷害我!” 苏愉卿那个暴脾气,唰的起身。 啪! 一声脆响! 屋里屋外都听了个清楚。 “这一巴掌,打你不尊嫡长姐,妄图勾引嫡长姐未婚夫婿!”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不尊嫡长兄!诬陷嫡长兄!” 啪! 直接将人扇懵了。 “这最后一巴掌,你把我惹毛了,手痒,想打!”苏愉卿冷厉地剜了她一眼,“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我打畜牲。用着我娘亲的银子,算计着她的一双儿女,哪来的这么大的脸?你脑子瓦特了,还是你娘生你的时候你把脑子忘在娘胎里了?!” “在我面前反复蹦跶,是不是想挨揍?!你给个准话,我今天就揍得你后半生不能自理,够了没?啊?!” “给小爷说话!!”苏愉卿怒吼道,一双凤眸因为生气亮的吓人。 苏意莞被吼得一个寒颤,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临溟川:“……”他的阿卿原来这么的……火辣? 宋宁宴:“!??”卿儿原来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萧旌旗:“!”果然,苏哥还是一如既往地怼人王者。 众人:“!!!!”贵妃娘娘的气势好可怕!! 第72章 完胜!暧昧调情,答应 苏意莞都是被宠着长这么大的,哪里被这么凶巴巴地吼过,呆愣愣了好几秒。 火辣辣的痛在整张脸上迅速蔓延,她愤怒地瞪大了双眼,发出尖锐癫狂的叫声,“苏愉卿!!你敢打我?!我娘都没有打过我你凭什么打我?!” 苏愉卿没搭理她,甩了甩手,可怜巴巴地转身,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陛下,打她的脸打得臣的手都痛了,你给臣吹吹~” 临溟川噗呲一声差点笑出声,好在他死死咬着牙才忍着没有笑,一本正经地执起她的手,轻轻柔柔地吹着气,“还疼吗?” “不疼了~”苏愉卿笑眯眯地回道。 临溟川捉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吩咐,“来人,苏意莞意图诬陷贵妃,损毁皇家颜面,赐一百杖刑,永不得入宫。” 苏意莞双眼空洞无神,身子瘫倒在地,就在皇宫侍卫要将她架走的时候,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苏愉卿的身上,带着无尽的恶意与疯狂。 “陛下!苏愉卿她犯了欺君之罪,她是女子,她并非男子!陛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寂静。 苏愉卿眼皮微掀,面上稳如老狗,内里…… 卧槽! 这女的真给她们女人丢脸啊! 为了不受刑,把自个儿的爹都给卖了,真是个“大孝子”! 宋宁宴心头一咯噔,他到底与他父亲去见过不少世面,当即稳了稳心神。 “苏意莞,你可知入宫为妃是要验身的。你这么说,是在藐视皇权吗?” 除玉子倾外的其余人差点又给“骗”了过去。 对啊,若是女子,那怎么不是女妃,而是男妃? 再说了,丞相的权力再大也不可能每一环验身都安插自己人吧? 啧,长得倒是秀丽可人,没想到是个蛇蝎心肠的。摊上这么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自家爹爹的官位不保。 “放肆!胆敢污蔑贵妃!” “将她拉出去,即刻行刑!” 临溟川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喝道。 “不!陛下,您相信莞儿!莞儿说的都是真的!陛下!!”苏意莞一边被皇宫侍卫拖着走,一边不住回头凄厉地嚎叫着。 声音渐渐远去…… 临溟川眸子微眯,打横就抱起了苏愉卿迅速离开冷宫。 至于众人,自然也识趣地离开了,重要的人都走了,她们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寿和宫 “太后娘娘,可以歇息了。”心腹凑到太后耳边,轻声说道。 太后懒懒地掀起眼皮,发出一道模糊的“嗯”声。 而承安殿这边 临溟川将苏愉卿抱回来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声不吭。 他灼热的唇贴上苏愉卿微凉的颈侧,轻轻柔柔、密密麻麻地啄吻着,温热的鼻息洒在上边,激起一粒又一粒的小疙瘩。 苏愉卿痒得想要缩起脖子,却被临溟川点了定身穴。 薄唇在那截洁白如玉的脖颈上,或轻啄、或吮吸、或啃咬……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暧昧、痕迹。 他的气息渐渐、粗重起来,扣住她双肩的手缓缓摸索下滑,声音低哑地呢喃,“阿卿~可考虑好了?” 吻了吻耳垂,粗喘听着越来越性感迷人。 苏愉卿欲哭无泪,这个人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怎么一会到承安殿就抱着她一顿狂啃她的脖子。 难不成他也在怀疑她的身份了? 完球,得赶紧稳住。 “容执,你先解开我的穴道好不好?” “继续。”临溟川瞳孔骤缩。 苏愉卿懵圈。 等了好一会没有等来,眸子微眯,“继续叫容执……” “容执?容执,容执,你,你先解开我好不好?”苏愉卿放软了声音,听着略带几分软糯。 临溟川眸中闪现委屈,愤愤地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苏愉卿嘶了一声,连忙开口哄着,“答应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临溟川眸子一亮,将苏愉卿变换了个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答应什么?” 这暧昧的跨坐方式让苏愉卿小脸一红。 实在是太色色了!啊!老天! 苏愉卿,稳住老铁! 除了苏爸莫爸,她这个恋爱小白还从来没有跨坐在哪个男人腿上过。 “答应什么,阿卿~”临溟川薄唇贴上她的唇,摩挲着。 这猛然逼近的俊脸,苏愉卿脑子都晕成了浆糊,唇不自在地动着。 临溟川这个人真是的,偏偏还要让我说出来。 等他解了我身上的穴道,看我不在他脖子上多咬几口消消气儿! 临溟川眸底掠过笑意,抬手点了点,“阿卿,你先说,答应什么?” 苏愉卿抬了抬手,内心狂喜。 哎嘿!我能动了! 临溟川你完了! 敢调戏小爷,小爷这就让你尝尝人在眼前却不能动的滋味儿~ 苏愉卿挑了挑眉,一口轻咬上、他性感的喉结,还故意伸出舌头舌尖舔、了舔…… 临溟川握起了拳头:“!!!” 他还真是自讨苦吃,也罢,不逼她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双肩,让她稍稍远离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呀,认准了朕不会对你动粗是不是,嗯?” 苏愉卿咧嘴一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顿了顿,眨眨眼,“是子倾美人说的,一年之内不能行鱼水、之欢~” 临溟川咬了咬牙,他这皇帝当得着实憋屈了,自己的妃子还碰不得这是个什么道理。 “朕晓得,朕忍得住!” “既然陛下也是在忍着,那就先不答应陛下了吧。”苏愉卿狡黠地眨眨眼,“陛下这一年内的表现,若是尚可,那便答应。反之……” 临溟川:“!!!!”怎可这般?! 第73章 姐居然成了隐形富婆?! 苏愉卿慢悠悠地从他腿上下来,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某处一眼,“嗯,陛下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临溟川也察觉到了异样,眸子里升起一股浓郁的无力感,才尝了星点、荤腥就成这样了,日后可怎么是好。 苏愉卿来到铜镜旁,细细察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她咬了咬牙。 杀千刀的临溟川,我这脖子这样要擦多少粉才能遮住啊!! 要死了!! 临溟川踱步来到她身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面带微笑,“阿卿,这几日你就待在宫中不好吗?” 苏愉卿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好什么好,我的赚钱大计泡汤了怎么办?做食肆的铺子还没去买下呢! 没钱,我以后怎么吃遍天下美食! 你一个皇帝,有钱有权的,肯定不急这事了~ 临溟川微怔,嘴角荡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他还需多多下厨,养叼这人儿的嘴巴才好。至于这食肆的事…… 临溟川心思一动,偏头试探性问了问,“阿卿,这宫中确实无聊了些,你可想过做些什么?朕的私库还有些银子……” 点到为止,他相信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苏愉卿也偏过头来,笑容逐渐灿烂起来,“陛下,你可真是臣的大福星!” 临溟川俊脸一红。 苏愉卿一怔:“?” 呃?临溟川脸红什么,他害羞了? “陛下,你……”苏愉卿指了指他的俊脸。 临溟川连忙退开,丢下一句“朕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哈哈哈哈……”苏愉卿爆笑出声。 小胖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内殿,瞧见爆笑的苏愉卿,疑惑地歪了歪头。 “喵喵?” 小胖橘走到她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摆,随即抬头眸子水汪汪地望着她。 “哟,红茗那小丫头不给你准备小鱼干了嘛,你饿了自个儿吃去就是。”苏愉卿捞起小奶猫,把它捧在手心里温柔地“蹂躏”了一番。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小鱼干的?!]小胖橘奶呼呼的声音传来,小身子惊讶得都绷紧了。 苏愉卿恶趣味一笑,将脸逼近它,“你说的话我都能听见哦,就连你说我傻乐的话我也听见了~” 小胖橘一咕噜从她的掌心坐了起来,两只前爪并在一块儿上下摆动,眼眸流出一丝恳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我可以逗你开心,替你抓鱼,给你递东西,还可以帮你抓坏人!] “抓坏人?”苏愉卿勾唇一笑,在殿内环视一圈,点了点它的鼻子,“哪来的什么坏人,嗯?” [也不能说他是坏人,我见过他好几天了,好像是在暗中保护你,他又长得很漂亮,我就不管了。]小胖橘搓了搓自己的小爪爪。 苏愉卿眉头狠狠一皱,小猫咪这思想要不得啊,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但说到漂亮的人,那自称是原主娘亲准备给原主暗卫的月一,他长得是真漂亮啊。 难道他混进宫里了? 苏愉卿眸光微闪,将小胖橘揣在手上,“走,带你去厨房吃小鱼干。” 小胖橘“喵”了一声,开心地点着小脑袋。 小厨房 小胖橘在案台上安静地大快朵颐。 而苏愉卿看着面前的异域风情美人,心中喜忧参半。 “主子,那皇帝竟白日宣淫,如此对您!月一决不饶他!”月一目光触及暧昧的红痕,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这狗皇帝怎就偏偏粘着他主子一人,他的其他妃子呢,个个都死了不成? 苏愉卿无力地捏了捏眉心,“无事,倒是你,突然进宫就不怕被当成刺客?” 月一撇撇嘴,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不屑,“除了皇帝,这宫里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苏愉卿嘴角抽了抽,无力感满满。 原主娘亲究竟是还有多少事没来得及和原主说啊! 有个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亲爹。 有个能和皇帝打平手的暗卫。 是不是原主娘亲还给原主留了无数家产,就等着原主长大让她继承那种? “主子,你娘亲留了不少私产给您呢,林林总总也有一百余家,在王都便有几家店面。我们何不离开宫中,出去肆意江湖?”月一一改先前的不屑,转而笑眯眯地开口。 苏愉卿目瞪口呆,揉了一把自己的耳朵,“多,多少?” “一百余家,还有几条宝石矿脉。”月一补充道。 一百余家店面! 几条宝石……矿脉?! 苏愉卿艰难地咽着口水,小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个不停。 她找了一个案台扶着,身子因为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激动微微颤抖着。 她一语成谶了? 她居然莫名其妙成了个隐形富婆?! 天啊!原主若是再撑撑说不定也就熬过去了,现在……倒是白白让她这个孤魂野鬼占了大便宜。 这些钱还是用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吧,这可是原主娘亲留给原主的钱。 赚钱当然要自己开店啦!而且还要开全国连锁店! 坚定心中所想,苏愉卿灿烂地勾了勾唇,“月一,这些店面所赚的银两都拿去有需要的地方。若实在不知用于何处,那就先留着吧。” 月一诧异,但还是遵从命令。 “是,主子。” “嗯,有件事,我需要你去办。”苏愉卿从荷包拿出一个小竹筒,递了过去,“纸上的东西,你尽力替我找到。但万事要以自身安全为重,明白了吗?” 月一心中一暖,接过,恭敬地躬身行礼,“月一明白,请主子放心。月一不在您身旁保护,您多加保重。” 说罢,唰一下,人就找不着影儿了。 苏愉卿麻溜儿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嗯~休息一下,待会儿就去找临溟川和他说说她的赚钱大计。 第74章 浅月浮生楼,粘人的帝王 浅月浮生楼 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执着一枚黑棋,淡灰色的眸子凝视着棋盘,犹豫不决。 他轻叹了声,把黑棋放了回去。 拿过一旁的画卷,缓缓将它展开,画上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唇间那一抹肆意张扬的笑让人心生贪婪之意。 男人的手轻轻抚摸的画上女子的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唇……道不尽的思念最后只能随着一声长叹消散。 “咚咚咚。” “楼主,属下有要事禀报。事关夫人孩儿的事。” 哐啷! 门被男人从门内用力的打开,一双凤眸染上几分激动,“月一?快快进来说话!” 来人正是月一。 月一点了点头,随男人进屋。 “你且详细说说。”男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骨节分明的手反复地捏着。 月一没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个画卷,双手奉上。 男人疑惑地挑了挑眉,一边半开玩笑的说话一边展开画卷,“月一,你不是说不碰画,怎的今日碰了。这画中人莫不是——”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收敛,他眸中某些情绪汹涌翻腾,最终还是化为一声爽朗的笑。狂喜,兴奋,激动。 哪曾想阿浅竟为了留下了骨血,他有后了,他居然有后了! 他与阿浅的孩儿!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不敢置信地偏头去看嘴角含笑的月一。 “楼主,公子和您长得很像。当时月一一眼就认出来了。”月一眉眼染上几丝柔意,连带着冲击力极强的异域风情面容都柔和了几分。 男人唇角不断上扬,眸子涌出来了热泪,激动得语无伦次,“月一,她,她现今在何处?她可娶亲了?她过得如何?她……” “楼主,公子她在皇宫,已经嫁人了,过得还算不错,吃喝不愁,有人宠着。”月一面上无奈,嘴上却是一一回答着,眼角眉梢满是欣喜。 男人惊呼一声,面色逐渐难看,“她怎的会在皇宫?!她怎是嫁人,不是娶?!” “月一,你给本楼主一一说来。”男人语气不复方才的柔和,凌厉又强势。 月一拱了拱手,开口,“公子十二岁时便被送进了宫中成了启元帝的男妃。但因为苏明丞相的缘故,启元帝随意扯了个理由便将公子打入冷宫。 直到今年才被放出冷宫。启元帝封了公子妃位,前阵子又晋为贵妃,代为执掌凤印。” “启元帝很是宠爱公子,从未让公子去给那个女人请过安。” “而且,公子似乎是和夫人一样有着读心术的能力,能与动物说话。现今公子身边有两只金雕和一只刚断奶没多久的猫。” 男人听了前面的几句话脑门青筋直突突暴起,手指死死攥着画卷的卷轴以发泄他满心的怒气。 苏明! 你这诡计多端的老匹夫! 将让本楼主的孩儿去当那什么劳什子贵妃! 这启元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让他与月浅的孩儿住在冷宫五年?! 现在宠,晚了! “好好好,竟如此欺负我钟离浮生的孩儿,看来是日子过得太滋润了~”钟离浮生眸底划过一丝冷笑。 “月一,此次团圆节,你随我一同入王都。” “是,楼主。” 这边,承安殿 苏愉卿总感觉有只大狗在舔她,怎么躲也躲不开,她烦躁地挥舞着手驱赶这只大狗。 “哎呀~别闹了,不准舔我!!” “我要睡觉~你一边玩去!” 临·大狗·溟川使坏地吻住了她两片诱人的唇瓣,并未深吻,只是轻轻贴上摩挲着。 唇上传来的痒意直接将苏愉卿给弄醒了,睁开眼就对上了临溟川那含情脉脉的墨眸。 苏愉卿:“……” 原来梦里的大狗是临溟川…… 他一个皇帝不是有很多政务要忙吗? 怎么我睡觉了他还来偷亲,今天中午还没亲够吗?! 他怎么这么粘人啊!! “阿卿,你醒了!”临溟川天真无辜地笑了笑,一张脸迷人得不像话。 苏愉卿一把捂住自己的眼,在心里狠狠怒斥了自己一番。 苏愉卿啊苏愉卿! 他是在对你使美人计呢! 你千万别上当,要不然你就妥妥的输了! 别看他一脸天真无辜的,实际上他心眼子多的很! 临溟川笑得越发灿烂了,又快速在苏愉卿唇上啄了一口。 “阿卿怎么在小厨房睡着了?” 她现在不是在小厨房—— 头顶的夜明珠提醒着她,她已经回到了寝殿。 “阿卿,快回答朕~”临溟川抱着她的腰,噘着嘴撒娇。 苏愉卿:“!!!!”一脸不可置信。 临溟川这帝王人设崩了吧? 那个霸气凛然、邪魅冷厉的帝王去哪了? 这个冲她撒娇的是谁啊?!难道临溟川是个隐形的恋爱脑? 临溟川挑了挑眉,恋爱脑是何物? 原来阿卿喜欢的是面对朝臣是的他? “陛下,咱能先松开啵?”苏愉卿讪讪一笑,虽然是入秋了有些凉,但是临溟川就像个人形火炉,贴久了,真的好热啊。 快乐着也痛苦着。 临溟川听话地松开,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苏愉卿遭不住了,索性一头埋在他的怀里,眼不见心不“烦”。 头顶上方传来临溟川低沉撩人的笑声,震得胸膛微微颤动。 临溟川大掌揉了揉她的发丝,不过瘾,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 怀里这个人,越来越喜欢,怎么亲都亲不够。 苏愉卿持续沉默。 她想了好一会儿猛然发觉,不对啊,好歹是恋爱关系了,她有什么好害羞的。上就完事了,大不了好聚好散。 苏愉卿自我攻略完后,抬起头,在临溟川略显错愕的目光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临溟川闷哼一声,性感无比。 喉结滚动着,“阿卿,惹火朕,一年之后会发生何事,你自己可是最清楚的。” 苏愉卿哼哼了声,挑眉,“怎么,许你亲的我脖子都是痕迹,就不许我咬你喉结了?” 临溟川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真的不想忍了,但他不能不忍着。 但是他的身体告诉他,他需要、泄火。 临溟川一个激灵,直接跑下床榻,直奔后殿的清泉池。 眸子里的欲、望灼热烧人,临溟川直接使出了轻功。 噗通! 跳去池中,冰凉的泉水让他缓缓松了口气。 阿卿,一年后,看朕怎么好好“收拾”你。 临溟川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深邃又极具侵略性。 第75章 好味来食肆,小皇叔来了 夜 临溟川余光瞥了一眼榻上安睡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这就是父皇所说的心悦一个人的感觉,整颗心暖暖的,鼓鼓的,只装得下她一人。 “临溟川……”睡梦中的苏愉卿呢喃着。 临溟川一怔,扫了一眼书案上的奏折,果断选择了歇息。 ———— 苏愉卿又在临溟川这个帝王黏黏糊糊的劲儿下度过了几日。 期间月一找来了她需要的东西,而铺子也已经被临溟瑜买下来,食材用临溟川给的私房钱也准备好了。 她的赚钱大计,正式开始。 好味来食肆 “公子,这是何物,好香啊~”说话的人是苏愉卿雇来的佣工,个子不算很高,一双眼睛里透着清澈无辜。 耸着鼻尖,那霸道浓郁的香味勾得他口舌生津。 “这叫卤味,很香吧。”苏愉卿手起快刀落,咔咔咔地砍好鸭脖等的荤食,整整齐齐码放在碟子上。 在厨房里卤东西的萧旌旗闻言,探出一个头来,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卤料包。秘制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路安,你将这些摆出去,让来的客人试吃。”苏愉卿扬了扬下巴。 路安点点头,“好嘞,公子!” 路安一出厨房就对上许多亮晶晶的眼眸。 路安:“!!”吓得他手一抖,差点翻盘。 “这位小哥,你手上的东西卖吗?”一位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一脸垂涎地盯着路安碟子里的东西。 香! 就是这个味儿! “小兄弟,你这是何物啊?我这一经过这,肚子里这馋虫啊便被勾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位壮汉,家里的孩子闹着要吃些新奇的吃食,他拗不过,只好出来寻。 “卤味!今日的卤味随意品尝,但仅限今日,仅限我端出来的碟子上的卤味。” “诸位若是喜欢,可以买些回去,有荤有素,多种口味,用来下酒更是不错。” “卤味的名字和价钱都摆在桌上的木板上。” 路安将碟子放在了木桌上,微微一笑。 众人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独特香味,早就已经忍不住了,纷纷拿起筷子便品尝起来。 “好好吃,咸香,味辣!” “这卤猪耳真的不错,用来下酒正好啊!” “不错,我家小娃应该是喜欢的。” “闻了这么久的味,总算吃着了,这味道,绝!” “这卤猪耳香醇软糯,极好极好啊!” “闻着香,吃着也香,恨不得把这骨头都吞喽~” “想不到,这些东西还能这样做出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当真神奇。” ………… 厨房外传来众人一声又一声的赞叹,苏愉卿和萧旌旗相视一眼,勾唇一笑。 “小哥,来两份豆干,两份鸭脖!带走!” “小兄弟,给我切半斤卤猪耳,我要拿回去下酒去!” “小兄弟,来两份藕片,一份腐竹!在这吃!” “小兄弟……” …… 路安一边利落地递着卤味一边嘴角笑得快要合不拢。 收银子收到他手软。 好味来食肆这才开张不到半天,就吸引来的许多百姓。 有的是为好奇,有的是为嘴馋,总之各有各的理由聚在这好味来食肆。 “小哥,来一份藕片,一份卤猪耳,一份腐竹,在这吃。”一个穿着贵气的少年手指折扇,衣摆一撩就坐在了木凳之上。 此人正是临溟瑜。 今儿个他被皇兄勒令在鸿望学子府听完夫子讲课。皇兄还说若听到一半,逃了,后果自负。 临溟瑜很是气愤,但他只能屈服,谁让皇兄管着他的银子呢。 一下学,他就直奔好味来食肆。他心心念念的卤味,他来啦!! 闻着食肆里那浓郁的香味儿,他受伤的小心灵总算得到安慰。 “好嘞!客官您稍等!”路安脆生生地应道,想到今早收到的银钱,更是干劲儿满满。 小厨房内,萧旌旗和苏愉卿已经躺在赶制出来的躺椅上,双手枕着后脑勺,双腿交叠着。 “哎呀,苏哥~没想到这卤味能卖得这么火爆~” “怎么,你这是对你家的祖传秘方没有信心?” “那必须有啊!本来还打算这做一波免费营销的,结果,哎!就直接有人买了!” “这王都世家公子贵女多着呢,总会有喜欢的。到时他们可就是我们的活招牌了~” …… 临·活招牌·溟瑜此刻一口卤香清脆的藕片一口香醇软糯的卤猪耳,吃得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和愉悦。 嗷嗷!!好吃! 藕片好吃,卤猪耳也好吃! 开这个食肆实在是太对了! 食肆外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掀开车帘,探出一个头来。闻着空气中那弥漫着的浓郁香味,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他,破天荒地踏进食肆。 马车里另一位男子耸了耸鼻尖,一时之间也有些馋嘴,便也跟了上去。 临溟瑜吃着正欢,不经意地抬眸却忽地愣住。 小、小皇叔?! 小皇叔怎么来了? 临宴初也瞧见了临溟瑜,抬步走了过去,“阿瑜。” 临溟瑜欲哭无泪,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小、小叔叔,您怎么来了?” “自是为了你的课业回来的。”紧跟进来的月暮归勾唇一笑。 临溟瑜瞳孔微缩,内心大写的不乐意。 不!! 小皇叔平时很温柔,但一旦涉及课业,他就…… 天呐!皇兄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拿小皇叔来治他! 路安见到有新客,连忙上前微笑着询问,“两位客官,是买卤味还是找人,亦或是住店?” 临宴初浅浅的勾起唇角,“买卤味,和他一桌。” 路安看了看临溟瑜,点了点头,递出一片木板,“上边的卤味都是今日的。您可随意挑选。” 临宴初接过扫了一眼,“两份卤猪耳,两份藕片,再来一份甜辣鸭脖。” “好嘞!”路安眸子微弯,转身就进了小厨房。 不过几分钟,路安便将卤味端上木桌。 碟子里的卤味色香味俱佳,临宴初忍不住尝了一块卤猪耳,眸子忽地一亮。 这味道倒是不错,下酒极好。 第76章 卤味大畅销,阿卿你变胖了…… “小叔叔,这卤味,好吃吧?”临溟瑜凑近他,小脸上满满的期待。 临宴初点点头,确实做的不错,只是这王都何时出了这么一家做这种新鲜的吃食的食肆? 临溟瑜得到满意的回答,当即笑弯了眼眸,身心愉悦。 “哟,小阿瑜,挺会挑地方的啊。这卤味用来下酒,极好!”月暮归吃着也是眸中划过一丝惊艳,执筷的速度都放快了些。 临溟瑜咧嘴一笑,眉眼都自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啦!” 他左右看了看,小声说着,语气自豪又得意,“这家食肆还是我买下来的呢!” 临宴初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面容,眼神瞥向了小厨房,心中顿时明白了。 月暮归自然也是想到了一处。 日落黄昏,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苏愉卿和萧旌旗才从小厨房里出来。 “我的天!我真的后悔了!我们该多雇几个人才对!” “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真的遭不住了——” “苏哥,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来!” “今晚回去放满一浴桶的热水,我要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我也是,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 “阿卿!”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苏愉卿和萧旌旗下意识抬头去看。 苏愉卿愣了下,脚步快过脑子迎上前去,“小皇叔!” 萧旌旗瞳孔急骤收缩,嘴巴张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卧槽!这是皇帝的小叔?! 骗人的吧,也忒年轻了!! 真是离谱装上了火箭,离谱上了天! 月暮归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那傻不愣登的俊秀小子身上。 打量了一番,肯定地点点头。 “阿卿你们可要回宫,与我们一道,如何?”临宴初看看苏愉卿,又看看萧旌旗。 “好啊!小皇叔你们不嫌弃我们一身味儿就好。”有顺风车搭,苏愉卿自然高兴。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 好味来食肆的卤味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王都,有的人甚至不远千里来到王都品尝。 还有的为了抢在最前头,愣是食肆还没开门就已经候着了。 这势头就连王都最受王孙贵族们所喜爱的酒楼都比不上半分。 好味来食肆得意红火,有些酒楼自然也眼红小动作频出,最后自然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靠山又声名远播,好味来食肆自然是越办越好。 苏愉卿几人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实现财富自由。 —— 好味来食肆 “路安你去和他们说一声,从明天开始放三天假,过节了就要好好玩,啊!”苏愉卿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路安面露疑惑,很是不解,“东家,过节这卤味卖的该是最好的,我们怎的还放假了?” 苏愉卿没好气地瞋了他一眼,“团圆节就该回家过节,好好休息。” 顿了顿,又道:“嗯,对了,厨房里的卤味你们分了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多谢东家!”路安兴奋地扬起了嘴角。 苏愉卿一边走一边挥手。 ———— 皇宫,承安殿 “你们公子呢?”临溟川一批完奏折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承安殿,哪曾想扑了个空,心中幽怨得不行。 红茗用袖子掩着嘴偷笑,如实回道:“陛下,您来晚了,公子他早已出宫了。” 临溟川咬了咬牙,懊恼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想他临溟川也是这天下之主,九五之尊,从来都是别人等他的份,从来都是他呛别人的份。 某个人倒好,让他等、出声呛他、又勾、引他…… 偏偏他还只能受着。 临溟川磨了磨牙,一个翻身就睡在床榻之上,许是被子上沾染着他熟悉的香味,渐渐就睡了过去。 苏愉卿一进门就看到睡觉姿势特别标准的某位帝王,缓缓靠近,轻轻蹲下身子,手慢慢伸出…… “回来了?”语气平静无波。 苏愉卿心中警铃骤响,一个起身就要逃开。 临溟川又怎么会让她逃,这一个多月都没能偷香几口,今日定然要尝着味道。 大掌迅速扣住手腕,用力一拉就将她抱进怀里。 把头埋进她的后脖颈,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随后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轻微的刺痛传来。 苏愉卿皱眉,拍了一把紧紧箍在她腰上的铁臂,低喝道:“临溟川,你给我克制点,今晚说好了要去赏花灯的!” “要是被人看见了,你不害臊,我害臊!” “那就亲在没人能看到痕迹的地方便是了……” 临溟川眸光深邃,呼吸粗重,一道一道刺激着苏愉卿的后脖颈。 苏愉卿又怕痒,只能一个劲儿地缩脖子。 “你等等,你等等,我脖子痒。不准碰那!” “朕都好久没有没能与你亲近了~朕不管,朕今日定要亲到你!亲不到,朕便不松开!”临溟川直接撒娇加上耍赖皮。 苏愉卿抿直了唇角,又露出一抹微笑,微微侧过身,主动吻上临溟川那噘起来的薄唇。 临溟川眉眼柔和,大掌扣着苏愉卿的后脑勺深深地吻着她。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吻得难舍难分…… 最终,苏愉卿身子瘫软着靠在临溟川身上轻喘着气,红唇微肿着。 为什么临溟川这家伙的吻技这么好?! 难道这就是男人天赋? 苏愉卿埋怨地瞪着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帝王。 临溟川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阿卿吻技稍有进步,终于不会被朕吻晕了~” 苏愉卿气得一个跳脚,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掐临溟川的脖子。 还提! 临溟川故意的! 故意提我的糗事!! 临溟川顺势倒在榻上,发出一阵愉悦的朗笑。 苏愉卿身子一个不稳,朝他扑去,咚一声摔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阿卿——”临溟川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神色认真郑重,“你好像变胖了。” 你好像变胖了…… 好像变胖了…… 变胖了…… 如同是掉进湖里的石头一般,在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啊——”苏愉卿发出一声怒吼,“临溟川,你敢说我变胖了?!” “临溟川,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临溟川,你这个死直男,小爷我今天要你好看!! 第77章 我为君绾发,团圆节赏花灯 苏愉卿狠狠地“蹂躏”这临溟川的墨发,直到将之揉成鸡窝头才肯罢休。 功成身就,轻哼一声,转身下榻。 临溟川无奈地摇头轻笑,跟着起身下榻。 “阿卿,朕为你绾发如何?” 苏愉卿坐在梳妆台前,闻言,微微转过头,一脸趣味,“陛下还会替人绾发?” 临溟川眨眨眼,拿起一旁的紫檀木梳便去梳理那乌黑柔顺的长发。 一边梳一边赞叹,“阿卿人生得好看,这头发生得极好。” 苏愉卿嘴角轻扬,稍稍得意地仰着下巴。 那是,她可是最宝贝她的这一头长发了。 乌黑柔顺,无分叉。 谁敢伤她头发,哼哼! “今日便用那支墨玉流苏发簪,再配上那件月白色兰花金丝绣纹的衣袍,定是好看。”临溟川放下木梳,取出那支墨玉流苏发簪利落熟练地绾着发。 透过铜镜,两张容貌不相上下的脸映在上边,一个俊美邪肆、气宇轩昂;另一个惊鸿一瞥、轻云出岫。 “阿卿今日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临溟川深情地在她的侧脸轻啄一口。 苏愉卿眉头一挑,哟,绾得还不错嘛,有点技术啊。 还绾得怪利索的。 “陛下替人绾发怎么绾得如此娴熟呢?”苏愉卿随口一问。 临溟川神情一滞,怕人多想,连忙解释,“阿卿,只是父皇先前手受了伤,不便绾发,朕这才去学了。朕只为你绾发,今日是,日后也是。” 苏愉卿抿了抿唇,眸底情绪复杂。 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临溟川极其宠爱她,也不知道这是装出来还是就是如此。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的话,他估计会暴跳如雷吧? 毕竟她相当于是把他给“掰弯”了。 这温柔模样,还真是难以想象他能说出之前那番冰冷的话来。 透过铜镜瞥到他的鸡窝头,轻勾唇角,“臣也替陛下绾发,如何?” 临溟川一愣,不曾想过还能有此等好事,自是欣然答应。 苏愉卿起身让座,重复的临溟川方才的动作。 手巧灵活地替他挽了个这阵子琢磨好久的双蝶结发,用着蝶飞流苏簪挽着……透过铜镜一看,抿了抿唇。 还差点东西。 对了,她前几日无聊做的那个双飞蝴蝶的流苏耳饰。 “不许乱动啊!”苏愉卿叮嘱道。 话落,就在梳妆台下方的一个小木盒里拿出在临溟川一件奇特又精致的饰品。 苏愉卿嘿嘿一笑,轻轻拨来临溟川耳侧的发丝,将耳饰戴上。 如同画龙点睛之笔一般,整个发型更显雅致超然。 临溟川面容怔愣,盯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嘴角缓缓牵出一抹笑来。 “只要陛下你不嫌弃,臣时时都可以让你变成“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愉卿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歪头一笑。 “阿——” “对了对了,我怎么把那东西忘了!”苏愉卿忽地起身,懊恼地一拍额头,“陛下,你等等臣啊!” 临溟川咽回嘴里的话,浅笑着点头。 苏愉卿从木柜里拿出一袭长袍,笑眯眯地捧着来到临溟川面前,“陛下,这是臣亲手做的衣服,您试试看?” 临溟川抿了抿唇,眸中情绪不住地沸腾着、翻涌着,微颤的手接过,“好,朕这便去换上!” 唰的起身,走向屏风之后。 苏愉卿脸上充斥着激动,开始在脑海里幻想临溟川穿上那件衣服的模样。 嘿嘿…… 临溟川那个身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上肯定很好看。 哈哈哈…… “阿卿!”临溟川缓缓从屏风后走出,轻声唤道。 苏愉卿抬眸望去,真真儿是惊鸿一瞥。 帝王身姿挺拔又透着一种俊逸的气息,仅仅是立着,都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优雅与矜贵。他那绣着蝶飞翩舞纹样天青色衣袍下垂至地,轻盈如云,美得如同画中仙人。 他原本邪肆俊美的脸庞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柔和几分,眉宇间透露着几丝柔意,双眸深邃如潭,宛如万千星辰。他的唇角微微上翘着,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苏愉卿用力地鼓掌,满脸惊艳之色。 “好看!!陛下,您穿这身真的好看!” “多谢阿卿赠的衣裳,朕很是喜欢。” “嗯嗯,喜欢就好,那臣就去换衣服了。” “好。” ———— 夜,王都,上元街 “糖葫芦,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喽~” “花灯,花灯,买花灯……” “小馄饨,好吃的小馄饨……” “糖画,好吃又好看的糖画喽~” …… 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愉卿挽着临溟川的手臂,一边嘴里拿着糖葫芦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容执,这糖葫芦我还没吃过,你要不要尝尝?”苏愉卿手举着糖葫芦凑到他的唇边。 临溟川虽不喜欢这类酸酸甜甜的吃食,但他不愿落了苏愉卿的心意,垂头就着这个姿势咬下一颗糖葫芦。 入嘴,那甜滋滋的味道令他眉头微微一皱。咬开,酸酸甜甜的倒让他心觉新奇。 貌似……还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苏愉卿语气充满期待。 “还算不错。”临溟川点点头。 苏愉卿笑眯眯地也咬下一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这古代纯天然、无污染的食物就是好吃! 临溟川见她毫不犹豫便吃了,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红霞,眸光微闪。 阿卿,她吃了他的口水…… “哎!花灯?!”苏愉卿眼眸溢出惊喜的光,拉着他的手就跑上前。 临溟川耳朵微动,他的双目微眯,一双狭长的眼眸里,两颗幽暗黝黑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 几个暗地里苟且偷生的老鼠也敢来饶他和阿卿赏花灯的兴致。 母后啊母后,您的刺杀没有用了,儿臣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在您屁股后边乞求您关爱的那个天真皇子。 儿臣是该给您来个杀鸡儆猴才是了! “阿卿,我突然看见了买花灯的。你先去赏赏花灯,等会儿我买来我们一同去河边放花灯,可好?”临溟川拉住她,薄唇轻勾,轻声叮嘱着。 苏愉卿眨眨眼,大概猜出了什么,“好,我等你。” 临溟川倾身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旋即转身离去,脸上不复方才的温柔宠溺。 [临一、临二保护好她。若她出了何事,朕绝不轻饶!] [临三,随朕走。] [属下遵命。] [请主子放心。] [是,主子。] 第78章 神秘的银发男人 苏愉卿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踏上了石拱桥,欣赏着河面的花灯。 不得不说,这启元王朝手艺人的技艺是真的非常不错,瞧瞧这花灯做的个个都顶漂亮的。 七彩斑斓的花灯聚在一块儿不显得眼花缭乱,反而有种别样的华美。 这石拱桥上也挂着不少花灯,上边画着栩栩如生、千姿百态的牡丹图案。 “这花画得太逼真了吧!”苏愉卿微弯下身子,凑近花灯细细打量着。 托叶、花盘、花萼、花瓣、花蕊皆是清晰可见,好似这牡丹就长在这花灯上似的。 苏愉卿就着这个动作,一边移动着脚眼珠子一边盯着桥上花灯的图案,呢喃着:“这个,牡丹的,嗯……这个,石榴的……” 苏愉卿看得忘乎所以,脚上一个踩空,一崴,来不及倒吸一口凉气就直接朝前扑去。 苏愉卿下意识一个闭眼,她知道就算是挣扎也来不及了,她安详地护着脸倒下就是。 好一会儿,除了脚踝上的刺痛,身上竟神奇的没有半点痛意。 嗯?什么情况? “小公子可还起得来?”一道满含关切意味的喑哑嗓音响起。 苏愉卿唰的放下手,抬头看去。 是一位戴着面具身穿月白色衣袍的银发男人。 “小公子?”又是一声。 苏愉卿抿了抿唇,借着他的力起身站好。 “多谢相救。”苏愉卿忍着脚上的痛,浅浅扬起一抹微笑。 银发男人收回手,语气淡漠,“小事一桩。你的脚崴了,最好等你的亲人来寻你。” 苏愉卿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亲人离我太远了,我可能等不着。” 银发男人背后的手猛然一握,阖眸遮住了眸底的黯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为何?” 苏愉卿耸了耸肩,继而摊开手,“虽然说你救了我,但是这个我不能说。” 银发男人微愣,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索性换了个问题,“我恰好会些医术,我来帮你看看你的脚如何?” 苏愉卿呼吸一滞,脑子里边已经上演完好几件凶杀案的全过程。 shā人抛shi、分shi、碎shi……啊天呐天呐! 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变态的人了吧。 虽然说这么想是有点那被害妄想症了,但是她这个外地人可对这王都一点都不熟悉的啊,她怕还是很正常的吧。 “咳,那什么,不用不用,我哥哥就在这附近。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苏愉卿连忙摆手拒绝,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银发男人看出苏愉卿强撑着镇定,轻叹一口气,神情略微无奈,“暗处有人护着你,我若对你动手,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暗处隐匿的临一临二浑身一震,相觑,皆是流露出震惊之色。 临一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眸子狠厉地眯起。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银发男人,武功与主子不相上下。他怕是和临二联手都难以护得住贵妃娘娘…… 临二面色暗沉,这个银发男人好生厉害。 苏愉卿心思一动,立即权衡利弊。 他能发现临溟川留下来的暗卫,那就意味着他拥有与他们交手的实力。 若是他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怕是他们拦都拦不住。 嗯,估计就是个无聊的……陌生人吧? “咳,你若是不赶时间的话,要不就帮我看看?”苏愉卿挠了挠脸颊,讪讪一笑。 天啊!这都什么事啊,也忒尴尬了! 苏愉卿内心羞恼不已。 “失礼了。”银发男人颔首,继而抱起苏愉卿朝着一处凉亭走去。 银发男人身材高大,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很想原主记忆中她娘亲留给她的香囊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银发男人的怀抱让她有种亲爹的安心感。 银发男人感受着怀中人这轻飘飘的身子,气愤得几乎嘴里的牙都要咬碎,心脏好似人用钝刀剜一般,鲜血喷涌、痛不欲生。 苏愉卿觉察到他身上不悦气息,内心开始嘀咕:我不会真的变胖了吧?我最近也没吃多……咳、我承认我是贪嘴了点,但是不至于变胖吧?啊——我真的变胖了?!不可能啊…… “咳,那个,我是不是太重了啊?”苏愉卿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银发男人脚步微顿,语气依旧平淡,“你不重。相反,你太轻了,像团棉花,轻飘飘的。” 扬了扬下巴,眼神讥讽,“说你重的人,那是他们不行,他们还得多练练才是。” 苏愉卿心中一喜,出声附和,“没错没错,我哪里重了,分明就是他们自己不行!” 银发男人的眼神逐渐柔和,不着痕迹地垂头打量着怀里的人。 什么公子? 分明就是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娇娥才是。 在苏愉卿不知道的情况下,又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扒了她的身份。 …… 凉亭内 银发男人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脱下靴袜,那只小巧的玉足上已然肿起一个鼓包,那青紫色的淤青异常刺眼。 “接下来会有些许疼,你忍着些。”银发男人事先提醒,双手相互配合着,一个用力。 咯啦! 错位的骨头被正了回去。 苏愉卿疼的眸中迅速积起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好疼啊!这不是我应该承受的!! 忽地,嘴里一甜。 “乖,吃颗糖就好了。”银发男人将一颗糖塞进她的嘴巴,放柔了语气。 苏愉卿下意识舌尖一卷,糖果的甜味瞬间布满口腔。 “可觉得好些了?”银发男人单膝下蹲着,关切地眸子望着她。 苏愉卿瞳孔微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之后,羞恼爬满了整张脸。 嘴里包着那颗糖,“我是下意识的,我一般不吃小孩吃的这些玩意儿。” “好好好,不吃不吃。”银发男人唇角微扬,神情宠溺地哄着。 第79章 辛朝往事,宿舍老大 “糖,甜不甜?”银发男人瞧她那嘴里包糖的傲娇小模样,瞬间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甜啊。”苏愉卿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不决。 沉默…… 银发男人闷声一笑,起身随意坐到她身旁,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小袋糖。 手递了过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给我塞糖了……”苏愉卿低垂着头,小声嘀咕。 “长辈面前,孩子终究是孩子。”银发男人红唇微勾。 眉头微挑,“总归都要等人,听我说一个故事如何?” 银发男人也不等苏愉卿回话,便自顾自地说着,“启元朝前还有一个朝代,辛朝。辛朝国主老来得子,此子一出世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此子也不复辛朝国主所望,六岁便能吟诗作词,七岁能舌战群儒,九岁已能随其父皇批阅奏折。 好景不长,此子的才华终究让他父皇后宫的嫔妃心生忌惮。” “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随之袭来,这位太子手脚筋脉被割断,而后扔下悬崖。许是老天保佑,他被悬崖下住着的人家给救了。” “他一边养伤一边想方设法递消息给他的暗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见半点喜讯。”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他的暗卫寻了过来,但是带着辛朝亡国的消息而来。据暗卫所言,他遇刺的后两日,辛朝国都及周遭领地内涌入无数的诡异虫子,遇人即将其蚕食只剩白骨。虫子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鲜血淋漓、哀嚎不断……仿佛地狱降临人间。” “阿卿!” 苏愉卿正听得起劲儿,一道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愉卿寻声望去,欣喜地挥挥手,“容执!在这儿在这儿呢!” 临溟川拎着两盏花灯,迈着大步子走近她,目光落在她的玉足上。 轻轻皱眉,“脚怎的伤了?” 临溟川放下花灯,一边心疼地抬起她的玉足仔细查看一边语气冰冷地传音。 [你是何人?为何接近阿卿?] 银发男人轻哼了声,老神在在将身子倚在木栏上,微掀眼皮。 [她并未介意,你便急了?] 临溟川语气越发冰冷,还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我是她的夫君,我如何不能问?] [她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快滚。] 银发男人扯了扯嘴角,不再理睬他,而是将话头转向了苏愉卿。 “近两日便好好将养着,莫要下地了。有缘再会。” 苏愉卿下意识乖巧地点头。 银发男人走出凉亭,足尖轻点地面便飞身离去。 人是识趣的离开了,但临溟川还是一脸不悦,手上动作却利索地替她穿上靴袜。 “容执,你不开心?”苏愉卿歪着头莫名心虚地瞟着单膝下蹲的某帝王。 临溟川起身,噘着嘴巴,满脸幽怨,也不吭声。 苏愉卿果断放弃哄人,加入撒娇行列。 她伸出手,索要抱抱。 “容执,脚疼,抱抱。” 临溟川嘴角缓缓上翘着,将他周身的幽怨尽数驱散,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进怀里。 “临一、临二,拿上花灯。” “容执,我想吃小馄饨!” “好。” “我还想吃烧鹅!” “好,都依你!” “那我吃这么多,你是不是又要嫌弃我胖了?” “怎会,长肉,好摸~” “哼!一天到晚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事!” …… 巷子食肆 “这巷子食肆的小馄饨,皮儿薄馅儿多,绝了。”苏愉卿笑眯眯地揉了揉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满足。 “两位客官,今日小店出了一谜题,但凡能猜出来的人,皆能一年内不花一分银钱享用小店所做的烧鹅。两位客官,可有想法?”话落,小二试探性地观察着两人的神色。 烧鹅! 免费的! 苏愉卿眸子里闪烁着快乐的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小二。 “什么谜题?” 小二微怔,继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愉卿。 “这便是。” 苏愉卿一脸郑重地接过,视线投在纸面,嘴角抽了抽,她一度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纸面上压根儿就不是谜面,而是一串英文!!? nice to meat you. my name is mo le. 苏愉卿:“……”估计这谁都猜不出来吧。 这手笔怎么看怎么像他们宿舍老大的啊,难不成他也过来了? 是不是,试过就知道了。 苏愉卿抿了抿唇,眼神移向小二,“我需要笔墨纸砚。” 小二一喜,自然是连连答应。 笔墨纸砚一到,苏愉卿挥笔写下一句:莫勒,点子不错,虽然我不想做改错,但你的“meet”写错了。 举起,吹了几下,递给小二,“交给出谜题的人。” “好嘞,客官,你稍等片刻。”小二得到回复眉眼都笑弯了,转身上楼。 临溟川拉过苏愉卿的手,用丝帕沾着茶水把那墨渍轻轻拭去。 见到那纤纤玉指恢复如初,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 “容执,不出意外,烧鹅管够!”苏愉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眯眯地承诺。 小二的动作的确快,这不,这就来了。 相较先前,这回小二的神情越发恭敬,嘴角的笑意更加真实友好了。 “这位公子,我们东家请您楼上一叙。” 临溟川目光微转,审视与探究的眼神一齐落在小二身上。 巷子食肆的东家向来神秘,多少人求见都是无果,怎么今日倒是松口了。 莫不是就是冲着阿卿来的? 想此,临溟川就将苏愉卿拉到身后护着,“你们东家是何意?” 小二面色淡然,“您且放心,我们东家只是想见见这位让他心上人高兴的小公子罢了。” 苏愉卿拉拉他的袖子,见他神色不愉,踮起脚尖当着小二的面亲了亲他的脸颊,哄着,“我去去就回,等我,可好?” 临溟川面上一热,对上那双眸子,只好勉强答应。 楼上 “阿勒,莫要再晃了,人会上来的,还能跑去哪里?”俊美男子轻叹了声,一脸宠溺地注视着不断来回走动的人。 莫勒甩给他一个眼刀,在一个木凳上坐下。 “月暮云,这次你再敢把人赶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月暮云唇角邪肆扬起,眉宇间风情万种,“阿勒要如何收拾我?莫不是在、床上?” 莫勒脸上一红,脑海中浮现出那荒唐、暧昧的画面。 面前的人面色潮红、眸光迷离、低吟轻喃,身上仅仅披着一层红纱…… 卧槽! 打住! 莫勒狠狠地闭了闭眼,用力摇着头想要把它们甩出脑海。 月暮云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吐气如兰,“阿勒……” 莫勒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把头扭过一边不去理会他。 “咳,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苏愉卿敲了几次门都没听到应答,她就当是里边的人默认了。 哪曾想,她一开门,就碰上这调情的画面。 有些尴尬,但又更兴奋。 “卿崽!”莫勒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无限期望地喊了一声。 亮晶晶的双眸,憨憨的笑容…… 苏愉卿不敢置信地指着他,“老、老大?!” 第80章 巷子食肆的老板娘,贵妃娘娘 “卿崽!我可算找到你了!”莫勒那结实壮硕的手臂死死箍着苏愉卿,满脸辛酸泪。 苏愉卿现在这个脆弱的小身板哪里受得了这种重击,当即使劲儿拍打着莫勒的后背。 “我去!老大,我快被你……箍断气了!” 莫勒这才松开了她,讪讪一笑,“卿崽,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月暮云的目光在苏愉卿的脸上转悠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阿勒,有何事不如坐下谈?” 莫勒赶忙将苏愉卿拉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卿崽,喝茶。” 苏愉卿原本是不想喝茶的,但鼻尖萦绕的熟悉香味让她忍不住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香气芬馥高长,口感醇厚浓郁。 “好茶!”苏愉卿满足地眯起眼眸。 莫勒见她喜欢喝心中小小得意了那么一下下,还好还好,炒茶的手艺还没落下。 “这茶配上这个糕点,也很不错。”月暮云将一碟糕点朝她推了推,嘴角挂着淡笑。 莫勒扬眉,往常这个时候进来的人都已经被这家伙轰出去了,现在这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愉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在楼下吃了你们店里的半只烧鹅,一碗小馄饨。肚子暂时挪不出地儿来放这些糕点……” 糕点很香,但是烧鹅和小馄饨也很香。 月暮云微怔,瞥了一眼她平坦的肚子,下一刻噗嗤笑了出来。 “烧鹅很好吃?” 苏愉卿用力地点头,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那你,还想不想吃?”月暮云眨眨眼,狡黠的模样像极了狐狸。 苏愉卿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肯定啊,烧鹅这么美味! 莫勒无奈地抹了一把脸,双手捧着苏愉卿的小脸,语重心长,“卿崽啊~不就是一只烧鹅嘛,你想吃,哥让他给你做就是了。” 苏愉卿动了动被捧得噘起来的嘴巴,余光瞟向言笑晏晏的月暮云,“老大,泥活介过银系森么干系?(老大,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莫勒难得一愣,松开他的手,扬声道:“哪有有什么关系!” “阿勒是我的夫人。” 两人同时出声。 “真的假的,老大,你是巷子食肆的老板“娘”?”苏愉卿笑乐了,凑近他,一脸坏笑地揭穿他,“老大,你最不会撒谎了,你一撒谎就是搅手指。” “哪有撒谎?!”莫勒嘴硬不承认,倒了一杯茶猛灌进嘴里。 莫勒余光瞥见月暮云在一旁看戏,咬牙切齿,咻咻咻地甩着眼刀。 月暮云唇角勾着,欣然接受,还顺带抛了个媚眼给他。 莫勒简直被月暮云这老流氓的作态给气到吐血,恨不得一把糊住他的脸。 抛什么媚眼! 你个老流氓! 苏愉卿双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的友好互动。 莫勒转头去看,却发现他的卿崽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月暮云,连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劝说,“卿崽啊,听老大的,这,这老男人坏得很!你喜欢男的老大给你找!” 说着,还恶狠狠地瞪了月暮云一眼。 月暮云老神在在地扇着扇子,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勒,若是你真的这般做了,当今陛下可是要和你拼命的~” 莫勒疑惑挑眉,还没意识过来,“当今陛下为什么要和我拼命,我又没抢他老婆。” 苏愉卿:“……”行吧,这位巷子食肆的东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默默地举起小手,“老大,我就是启元帝的贵妃……” “贵妃就贵妃,给我有半毛——”莫勒话音陡然一转,手一哆嗦松开,声音猛地拔高,“贵妃?!卿卿卿崽,你是启元帝的贵妃?!!” 莫勒目瞪口呆,看苏愉卿的眼神仿若实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还不等莫勒回过神来,苏愉卿又抛出一枚小“炸弹”。 “小胖,记得吧,他是启元帝的萧妃呢~” 莫勒眉头皱成一团,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卧槽!” 苏愉卿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莫勒突然放声大笑,比了个大拇指,“哈哈哈……乐死我了。一个是贵妃,一个是萧妃。嗯……不错不错有前途啊。” 此时,楼下的临溟川越发坐不住了,一壶茶已经有小半壶进了他的肚子。 怎的阿卿去了这般久? 莫不是阿卿受到刁难了? 临一、临二、临三三人身姿挺拔地站在临溟川身后。 临三率先打破沉默,用手肘捅了捅临二的手臂。 临二余光扫去,带着一丝警告。 临三撇撇嘴,抬起一只手在临二背上写字:临二,你说,咱们主子何时会上楼找贵妃娘娘? 临二心中升起无奈,面无表情扭过头,用口型说: 三。 二。 一…… 临溟川起身,迈着步子就往楼上走去。 临一:“……”陛下真是越来越离不开贵妃娘娘了。 临二:“果然。” 临三:“!!”果然,只要抱紧贵妃娘娘的大腿,他以后就不用愁了。 第81章 二舅,二舅夫 “卿崽,那你在后宫那不是横着走了?!”莫勒兴奋不已,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苏愉卿没好气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 莫勒拉长声调“啊”了一声,扁着嘴巴,“那卿崽你的生活也太平淡了吧,都没有一点激情在里边儿……” 苏愉卿皮笑肉不肉的,“嗯,你和你家这位有激情,激情、四射~” 眼尖地瞥到莫勒颈侧的那抹痕迹,“昨天晚上没少折腾吧~” 正老神在在喝茶的月暮云猝不及防呛了下,目光微滞。 莫勒没有立刻回答,连忙拿出丝帕一边动作仔细轻柔地替他擦拭一边碎碎念,“怎么回事,喝个茶都能被呛到……” 月暮云心中甜蜜,好在他下手快、准、狠,没有让人抢了去。 苏愉卿:“……”合着她来这是看他们秀恩爱,撒狗粮的?! “你的陛下找来了~”月暮云突然启唇,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门口。 在门外侍候的人见到面前这个面若冰霜、目光阴沉的俊美男人,腿肚子不由得有些发软。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紧抿着嘴唇上前拦住他,“我们东家……和好友,有、有事相商,还请、还请公子莫要打搅。” 磕磕绊绊说完了一句话,侍从好似完成人生大事一般在心里松了口气。 临溟川淡淡睨了他一眼,完全没将这个小侍从放在眼里,而是将矛头对准屋里的人。 “不知店主要和在下的夫人相商何事?” 屋内忽地传来一阵轻笑,“公子进来便是。” 得了准许,临溟川自然不客气地推门而进,目光径直落在苏愉卿身上,见她无事,心头高悬的巨石才缓缓落下。 “阿卿!”临溟川一改先前的冷漠,嘴角噙着一抹柔笑走到苏愉卿身旁。 苏愉卿已经被他那句话里的“夫人”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临溟川怎么这么叫她?! 什么夫人啊! 好羞耻! “阿卿,你们相商的事可有眉目了?”临溟川坐到她身旁,一边眼眸细细观察着一边试探性开口。 莫勒坐在月暮云身旁双手捂着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连连给月暮云使眼神。 这两人相处肯定很有趣,哈哈哈…… 月暮云纵容地无奈轻笑。 苏愉卿深吸一口气,眼角眉梢透着无奈之意,“嗯,都谈好了。” 临溟川颔首,这才将视线移向月暮云两人,眉头诧异一挑,“你,是月叔的弟弟?” 月暮云笑着点头。 “按道理来说,陛下你还得叫我一声“二舅”呢~” “贵妃娘娘的生母是我的姐姐。” 苏愉卿惊讶地瞪圆了双眸,两个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木凳上,仿佛傻了一般,半晌,她忽然眨了眨眼,仿若一下子回过神来。 “容执,他真是我娘亲的弟弟?”苏愉卿向临溟川发出询问的目光。 临溟川颔首。 苏愉卿神情复杂。 这位店主是她的二舅的话,那莫勒岂不是成了她的……二舅妈?! 呃,不,二舅夫?! “卧槽!”苏愉卿和莫勒一同发出感叹。 两人相觑,伸手指了指对方。 “卿崽……” “老大……” “我(你)先说!” 两人沉默了几秒,噗嗤一笑。 这叫什么事,同宿舍的还成了自家人。 “卿崽,快叫二舅妈——呃,不,严谨点儿。要叫二舅夫!”莫勒挑了挑眉,目光里带着恶趣味,“叫了,烧鹅永久免费吃!” 烧鹅!! 还是永久免费的!!! 叫就叫吧,一个称呼而已,又不会掉块儿肉。 “二舅夫!”苏愉卿直接脱口而出。 莫勒:“?!!”为了一只烧鹅,卿崽她是真敢叫,完全没在害臊的。 月暮云:“……”自家烧鹅的诱惑力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临溟川:“!”他千方百计想要她唤一声“夫君”她死活都不肯,现在就为了一只烧鹅,就毫不犹豫叫人家“二舅夫”了?! 刹那间,幽怨布满了他整张俊脸,“阿卿,那你为何不愿唤我一声夫君?” 苏愉卿挑眉,歪头一笑,“陛下,臣可还没答应您呢~” 哼!想得倒美! 她可是斤斤计较得很,他先前在明政殿说的话,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临溟川的直觉告诉他,他绝对是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只好好声好气地顺着,“好好好,我继续努力就是了。” 莫勒咂了咂嘴,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家卿崽牛了,恃宠而骄成这样,人家皇帝还好声好气哄着顺着。 简直是把人拿捏得死死的啊。 而且,人家还是一枚极品大帅哥! 目光渐渐移向身侧的人儿…… 月暮云轻摇折扇,眼波流转间自成风情,嘴角微勾。 传音,仅两人可以听到。 [阿勒怎的如此看我,昨夜折腾不够,今夜还要继续?] [今夜可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受得住~] 莫勒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浑身气血翻涌,竟是差点失了控。 月暮归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莫勒咬咬牙,一口喝尽。 还是卿崽厉害,先让对方栽了;他呢,对方先让他栽了。 这对比,天差地别。 “阿卿,你不是说要去放花灯吗,现在去,时辰正好。”临溟川余光瞥到对面两人的亲昵画面,心中着实不得劲儿。 “好,那我们现在去,反正烧鹅它也跑不掉。”苏愉卿自信地挑眉。 临溟川嘴角的笑总算浓郁几分,对着两人示意,就将人带走了。 “二舅,二舅夫~我就先走喽~”一边走一边恶趣味地唤道。 莫勒:“!!!”他再也不恶趣味了!二舅夫是什么鬼啊! 两人出去后还贴心地关好了门,屏退了那两个侍从。 屋内 莫勒打横抱起月暮云就走向床榻,细密的吻随之落下。 床幔飘然而落,暧昧翻涌,一道道靡靡、之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阿云,手,快拿开!” “我就不~” “阿云乖,快拿开~” “好,嗯……你唤我一声夫君我便拿开~” “没可能,我才是你的夫君!!” …… 第82章 妖妃惑主,采花贼 上元街,上元河 黝黑的夜空,一轮白玉盘嵌于其上,撒下一层淡淡的碎银。 栩栩如生的莲花灯轻轻被放在河面上,激起极小的波纹。 苏愉卿眼神流露出一丝怀念,盯着渐渐漂远的莲花灯出神,思绪也随之发散。 她上次放河灯还是她过生日苏爸莫爸陪她去的。 也不知道苏爸莫爸得到她消失的消息之后会不会很难过。应该会吧,苏爸莫爸就是妥妥的女儿控。 临溟川连叫了好几声,出神的人都都没有回应,她身上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息,仿若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 他的心彻底慌了,双手捧过她的脸虔诚地吻上她微凉的唇瓣,用力撬开唇齿,不似以往的浅尝辄止,而是带上了几分凶悍和急促贪婪地攫取属于她的每一分气息。 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伴随着侵略性的吻渐渐让苏愉卿回过神来。 临溟川欣喜地勾起唇角,缓缓分开两人的唇,嗓音低哑,“阿卿,你有何事,便与我说,可好?” 苏愉卿被亲的脑子晕乎乎了,眼皮一沉,一头栽进临溟川怀里。 临溟川神情略微无奈,轻柔地抱起苏愉卿。 ———— 朝堂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啊!苏相之子虽身份尊贵,却不能为陛下孕育皇嗣。若陛下当真立她为后,如何震天下,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啊!陛下!”谏言的大臣苦口婆心地劝言道。 “陛下,萧大人此言有理啊!还望陛下早日立后,诞下皇嗣,也不辜负太上皇的一番厚望啊!”又一位大臣上前谏言。 “陛下身为国君该早日立后,安抚百姓,至于那狐媚惑主的苏相之子理当凌迟处死,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陛下,苏相之子是妖妃,宠幸不得啊!” “陛下……” …… 朝堂大部分的大臣都谏言临溟川立后并赐死苏愉卿,这般启元王朝才会更加繁荣强盛。 临溟川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谏言,眼神中带着暴虐的狠厉,如嗜血的凶兽。 一字一顿,冰冷地砸向众大臣,“还有何人要谏言?” 一时间朝堂气氛凝重浓稠,无人敢发声,皆垂着头。 “陛下,臣有言。”是职任户部尚书的宋大人。 “说。”语气依旧冰冷。 “陛下,臣认为苏相之子不仅不能死、不能罚,还要重重的赏!”宋大人神情严肃郑重,目光炯炯有神,言辞掷地有声。 临溟川一愣,面色略为缓和几分,语气也有了几分温度,“为何?” “前些日子微臣命手下官员前往各地贫苦村庄巡查了一番,却不料想那些村庄已然变了新的模样。百姓欢歌乐语,喜笑颜开,都过上了买得起肉吃得起精米的日子。” “官员们不解,便叫来村长询问。那些村长皆言是好味来食肆的东家收了他们村种出来的东西,不压半分银钱,只说有多少便收多少。 后面派人查了才知晓那好味来食肆的东家正是苏相之子和吏部尚书之子” “陛下,臣等身为百姓父母官便该时时想着黎民百姓。苏相之子和吏部尚书之子胸怀大义,救百姓们于穷苦之中。陛下得此二人,乃启元之大福、陛下之大福、百姓之大福啊!!”宋大人高呼着,一双眸子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激情,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 “苏相之子绝对不能罚!!若是罚了那定会寒了百姓们的心啊!陛下!” 龙椅上的临溟川喜悦溢于言表,发出一阵爽朗的笑,连连赞叹。 “宋爱卿所言甚是有理。”临溟川颔首,目光凌厉地扫视一番那些羞愤垂头的大臣,勾唇冷笑,“若是朕当真处死了她,朕这张龙椅也不必坐了,能者居之便是!” “还有何人上奏?” 沉默…… 临溟川当即起身,大手一挥,“退朝。” —— 承安殿 萧旌旗疯狂地往嘴里塞吃的,哪怕是反胃到呕吐也不停下来。 苏愉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挥手让婢女们将水果和点心撤下去,坐到萧旌旗身旁。 “小胖,你先说说。你跟苏哥说,苏哥才能给你出主意不是?你不说,苏哥也不知道啊!” “呕~”萧旌旗一个干呕,委屈巴巴地嚼着嘴里的吃的。 “唔唔,唔唔唔唔唔!(苏哥,我想要喝水!)”萧旌旗扯了扯她的衣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苏愉卿是又好笑又好气,拿过茶壶给他倒茶,“还想着要喝水。一到我宫里就狂塞点心。” “愣是把自己吃成了个大嘴巴猴的模样。这皇宫是缺你吃的了不成?” 萧旌旗连续喝了好几杯茶水才缓过来,嚼巴嚼巴,咽下。 “苏哥,我昨晚被一女采花贼了给非礼了,我二十几年的初吻没了!!” “啊——那可是我存了好多年的初吻啊!我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婆的!!” “我的清白没了,我不干净了!!” 苏愉卿拧眉,头顶冒问号。 哈?什么鬼? 女采花贼?! “等等,你说昨晚有女采花贼潜入你宫中把你初吻夺走了?”苏愉卿半信半疑。 “你确定那采花贼是个女的不是个男的?”苏愉卿一下子没管住自己的嘴,一骨碌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下一刻。 惊天动地地嚎叫声响彻在整个承安殿内殿里。 萧旌旗捉着苏愉卿的肩膀使劲摇晃,撕心裂肺地哭嚎着,“啊——遭瘟的采花贼!还我清白!还我初吻!!” “要是被小爷我抓到,那遭瘟的采花贼就死啦死啦地!!” 苏愉卿被摇得晕头转向的,咬了咬后槽牙,用力扒拉他的魔爪,“采花贼没抓着,我就先被你晃晕了……” 萧旌旗当即收好手,也不再乱哭乱嚎,大大一只躬着腰身坐在那儿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 苏愉卿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和苏哥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好。”萧旌旗点头,“昨天晚上我本来已经沐浴好了,正在准备穿衣服。然后突然脖子一凉,一把匕首抵在上边。 那我肯定不敢动啊!再后来那人在我身上摸索着,然后那人还摸我、摸我那里……那人用手蒙着我的眼睛,亲我的嘴,还用手帮我……” “那人打昏了我,还把我抱回寝殿,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说完,萧旌旗俊脸通红,那耳朵更是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 苏愉卿:“……” 呵呵……我看你挺乐得自在的。 第83章 火锅俘获众人心 “苏哥,你说那采花贼还会来嘛?”萧旌旗抿了抿唇,苦恼道。 苏愉卿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着,“这个还真不好说。” 忽地,勾起一抹坏笑,“也许那采花贼是真的看上你了呢?” 萧旌旗干笑着,一想到这种情况他就头皮发麻,“呵呵呵……苏哥,你别开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那就说个好消息顺带一个八卦让你开心开心。”苏愉卿耸了耸肩,嘴角微扬,“我昨晚出宫遇着我们宿舍老大了。” 萧旌旗头顶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他担忧地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胡言乱语了?” 苏愉卿一把拍开他的手,撇撇嘴,“谁发烧了,我认真的!认出老大还是因为他那感人的英语~” 萧旌旗感同身受,还别说,自家老大的英语真的感人,他考了三年的英语四级愣是一次都没过。 那听力的分数更是离谱装上了火箭,离谱上了天。 他自认为他的听力已经够差了,没想到在自家老大才是真正的“大佬”,完美避过所有正确选项。 “老大肯定没想到他这感人的英语能够让我们重聚。”萧旌旗摸摸下巴,脸上浮现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那八卦呢,老大的八卦!”萧旌旗又坐近了几分,眸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苏愉卿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萧旌旗一下就明白了,嘴角的笑更加浓郁。 “老大这是找到异时空爱侣了啊~” “嗯,还经营着一家食肆呢。”苏愉卿点点头。 “对了,苏哥,咱们店里的火锅是不是可以着手准备啦?”萧旌旗期待地搓了搓手。 苏愉卿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响指,“走,咱去买食材,今晚我们吃火锅!” 萧旌旗连连点头。 ———— 傍晚,承安殿小花园内 一个特制的十人木桌上摆满了处理好的各种各样的食材,桌子正中央,一口锅子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气鼓鼓的。 锅子里的香味浓郁扑鼻,众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临溟瑜手执筷子,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仙女姐姐,这是何物,好香啊!” 闻言,众人那好奇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望了过来。 苏愉卿轻咳一声,也不卖关子,微笑着解释,“这是火锅。桌上处理好的都是食材,可以涮着吃。” 说着筷子夹起一小筷子鸭肠放入锅中做示范,一边涮着一边解说,“鸭肠通常在锅中涮上十五秒就可以,说白了就是两弹指的功夫。” 说话间苏愉卿已经将涮好的鸭肠放入一早就调制好的油碟里,裹上蘸料,“这时候的鸭肠是最鲜嫩的,可以吃到它的爽脆,也不会觉得腥,味道和口感特别的好。如果涮久了,鸭肠就吃不着爽脆的口感。” “温馨提示一下,红彤彤的是辣的,另一边则是不辣的。” “好啦,大家开动吧!” 这种吃法倒是新奇得很,众人听着也是兴奋,纷纷夹着自己想吃的食材下锅涮。 “哇!苏哥,这个手打鱼丸绝了,鲜嫩弹牙!好吃哭了!” “对呀对呀,仙女姐姐,这个鱼丸好好吃,鱼片也好吃!” “华凛,锅子里边那软糯糯的好好吃,和米饭一起吃我能吃两碗。” “啊!!我的菌菇呢!我刚放进去的!” “那个……萧哥哥,你的菌菇被我给吃了……” 桌上你来我往的,各个筷子使得出神入化。为了那口美味,桌上可谓是热闹至极。 ———— “阿卿的这个锅子倒是新奇。”临宴初浅浅勾了勾唇。 苏愉卿一边涮一边眨眼,“小皇叔,这锅叫做鸳鸯锅。这锅子的下边还有个木煤气炉子烧着呢!” 月暮归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木煤气炉子,这是何物?” 苏愉卿咽下嘴里的东西,咧嘴一笑,“就相当于一个灶台,做饭特别方便。” “看来阿卿的好味来食肆要开始出现火锅了呢~”临宴初一边慢条斯理地涮着食材一边打趣着,因为吃辣而微微泛红的脸挂着柔和的笑意。 “仙女姐姐,真的嘛?!食肆要出火锅了吗?”临溟瑜这个小吃货睁着被辣得眼泪汪汪的眸子,神情兴奋。 褚染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火锅俘获一听这话,鹿眸直勾勾地望向她。 华凛、玉子倾虽没这么明显,却也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留意听着。 就连临溟川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苏愉卿忍俊不禁,大手一挥,“没错,三日后,火锅就会在好味来食肆出现了!” 临溟瑜率先打破沉寂,欢呼雀跃地举着小手,“仙女姐姐,我下学了便带我的同窗一同去你的食肆里吃火锅!” 让他们瞧瞧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敢质疑他家仙女姐姐,哼! “嗯~小阿瑜,算月叔和你小皇叔一份儿。”月暮归懒懒说了一句。 临溟瑜笑容僵在脸上,“那个,小皇叔那天不是要去当科考第一试的监临吗?” 临宴初用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瑜儿无需担忧,我是第二日的监临。” 临溟瑜:“?!!”啊?还能这样?! “瑜儿要完成所有的课业才可去好味来食肆。”临宴初言笑晏晏的,薄唇吐出让临溟瑜生无可恋的话语。 临溟瑜秒变苦瓜脸。 完成所有的课业,这如何可能?! 夫子布置的课业也太多了些,待他完成,好味来食肆早已打烊了! 那他还吃个什么劲儿! “伤心什么?苏哥准备了好多食材,你今晚绝对可以吃个够!”萧旌旗笑嘻嘻地在临溟瑜脑袋瓜上揉了一把。 “嗯,对,还有很多,大家敞开了吃就是!” “不许剩啊!” …… 又是一轮筷子比拼。 “艾玛,苏哥,吃的我好撑啊,我快吐了……” “仙女姐姐,我也吃的好饱啊……” “谁不是啊,我感觉我肚子像怀胎了似的~” “阿卿,要不要朕替你揉揉肚子?” “不不不,去走走消消食。” 第84章 妖妃传言,我是爹爹 三日后 王都的好味来食肆新推出的火锅再次得到食客们的一致好评。 大堂内 “这几日关于苏相之子是妖妃的传言,你们如何看?” “妖妃?不过是一面之词。说的什么为启元天下着想,都是屁话!都是那些个大臣为了自己的龌龊心思而胡编乱造的。” “这位兄台说的有理。那些个大臣说的为天下着想。怎的遍地难民、闹饥荒之时,他们不拿出自己府中的家产安抚百姓?” “他们那些个自视甚高的大臣怎会看得上只会种田的农民,别说安抚,就是瞧见一眼都觉得沾染了晦气。” 食客们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议论纷纷。 “我可听说了这好味来食肆是苏相之子所建。她不仅买了许多穷苦村农民种出来的东西,还扬言有多少便买多少,价钱还相当公道。” “对,我还远远的瞧过一回苏相之子。她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怎可能是妖妃,定是那帮黑心烂透的大臣要败坏他的她的名声!” 众说纷纭,有好有坏。 楼上雅间 萧旌旗小心翼翼地将卤味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地坐下。 苏愉卿那纤纤玉指微微推开木窗,扫视着下方谈论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妖妃? 说她蛊惑临溟川下那只心悦男子的诏书? 呵呵~一帮烂心坏透的恶心人,还谏言临溟川将她凌迟处死,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不要怪她给他们穿小鞋了~ 苏愉卿懒懒地掀起眼皮,“月一。” 一道影子唰的出现,冷不丁吓了萧旌旗一大跳,直捂着小心脏一顿揉 “见过主子。”月一拱手行礼,“主子,那些大臣如此编排您,不若月一挨个儿套麻袋将他们收拾了。” 苏愉卿挑眉,嗔怪地扫了他一眼,“怎么行呢,月一,咱们可是文明人,怎么能动手动脚。” 萧旌旗神色茫然,眨巴眨巴眼眸:“……” 苏哥不是一向秉承着能动手解决的事绝不动口吗,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这谈个恋爱把性子都给谈没了? 月一拧眉,眸底厉色闪过,“那主子便轻易放过他们了?” 他们浅月浮生楼的少楼主被如此编排,他月一绝咽不下这口气! 都是那狗皇帝心志不定,怎能将错都归于少楼主身上?! 大不了他便违了少楼主的令,偷偷去教训。 苏愉卿眸子染上一抹狡黠,朝他勾了勾手指。 月一倾身凑近。 “去查查那些谏言将我处死的大臣是否有些不可告人的私人秘密。他们让我出名了,我也礼尚往来让他们出出名,让他们的事迹火遍王都~” 月一眸子微亮,嘴角上翘,“是,主子!” 苏愉卿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萧旌旗啧啧感叹,一下子蹿到苏愉卿身旁的座位,眸中闪动着雀跃之色。 “苏哥,你这位扒遍天下无敌手的‘寻迹先生’要重出江湖了?” 苏愉卿笑呵呵地摆摆手,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谁扒遍天下了!” “咚咚咚!” “大东家,有人想要见您一面。”路安敲敲门,恭敬地说道。 顿了顿,“是一位银发先生。” 苏愉卿脑海中划过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目光一凝,“将他带去清客间,我稍后就来。” “好的,大东家。” 清客间 苏愉卿推开门时,银发男人正盯着一张画出神。直到她出声了,他才回过神来。 苏愉卿走近他,也学着他盯着那幅画,浅浅勾唇,“先生喜欢那幅画?” 银发男人轻笑,微微侧过身,语气带着丝丝怀念,“嗯,那画上的狸奴与我夫人所喜欢的那只颇为相似。一时看了,有些感触。” “这狸奴画的倒是乖巧可爱,不知东家可愿割爱将之买与我?”银发男人眉眼间皆流露出喜爱之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苏愉卿诧异,随即大大咧咧地摆着手,笑道,“这是不买的,先生您若想要,送您便是了,都是我随意画的,不值什么钱。” 说罢,苏愉卿就将画给拆下,将之卷好放入一个竹筒之中。 “先生拿走就是。” 银发男人心中欣喜得很,双手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那不知先生这次来有何贵干?”苏愉卿笑眯眯地询问。 银发男人眸光微动,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他在暗自咒骂一声,迅速遮去眸子里的恼怒,又换上温润如玉的笑。 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眼神慈爱宠溺,“卿儿,我是你的爹爹,钟离浮生,也是浅月浮生楼的楼主。” 苏愉卿呼吸一滞,瞳孔急骤收缩,面前的这张脸和她的简直太像了,不仔细观察几乎能以假乱真。 这就是原主的亲爹爹,是那位浅月浮生楼的楼主,也是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钟离浮生,辛朝的亡国太子…… 苏愉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平复着心情,对上他那双柔情的桃花眼,“娘亲在信里与我提起过。我知道浅月浮生楼的楼主是我的亲爹爹。” 钟离浮生微微错愕,蠕动着殷红似血的唇瓣,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猛地向后一个踉跄,抖着声音苦涩绝望参半,“卿儿,你,你可是不愿认我?” 苏愉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然而,这在钟离浮生看来便是变相的回答。 “卿儿,爹爹当时不知晓你的娘亲已经有孕。如若不然,爹爹定不会让你娘亲离我而去。”钟离浮生脸上浮现着苦涩的笑。 “如今,不仅与你娘亲天人永隔,还让你被苏明那个狗贼和那个毒妇送给人当了妾!” 钟离浮生自嘲一笑,双目被愤恨与羞愧给晕染,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 鲜血溢出指缝,啪嗒啪嗒滴落在木板之上。 苏愉卿轻轻叹息,一把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爹爹,我并非是不想认你。我本想着处理好一切再去浅月浮生楼找你的” 钟离浮生猛地抬头,脸上浮现出狂喜和激动,慌乱无措地就想要去抱她,却发现自己手上染了血便又怯怯地将手放下。 “爹爹,你手受伤了,我先替你包扎。之后再抱,好不好?”苏愉卿语气轻柔和缓地哄着。 钟离浮生害怕自家宝贝女儿生气,忙不迭就点头同意。 第85章 蛊虫的来历,少楼主令 “伤口比较深,这几日不要碰水,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苏愉卿嘴里的碎碎念直到包扎结束才停下来。 恐怕谁也想不到这天下各大势力都闻风丧胆的浅月浮生楼楼主,此时正乖巧听话地听着一个小孩子碎碎念,期间还一脸宠溺地配合着她的动作。 “卿儿,你和爹爹回浅月浮生楼看看可好?”钟离浮生抿了抿唇,用着怯怯地语气问道。 苏愉卿摇摇头,“现在还不行。” 咬咬牙,犹豫了几秒便坚定了神色,“爹爹,你知道可以控制人的蛊虫吗?” 钟离浮生面色微变,周身的气息凌厉起来,说话的语气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嫌恶,“卿儿,你怎的会提及这个?” “真的有?!”苏愉卿瞳孔猛地一震。 往日记忆顷刻间涌入脑海之中,钟离浮生狠狠闭了闭眼,复而睁开,他的叙述打开了一个全新而又惊悚的世界…… 一个依山傍水而建的古老村庄,原本宁静的清晨被一声尖利刺耳的嚎叫打破。 一个七窍流血且浑身青筋暴起的壮汉瘫倒在地上,眼珠子死死地盯向一处。 壮汉妻子吓坏了,紧紧抱着两人三岁的儿子跑出屋子。 “怎么回事?他们找来了?!他们怎么会找来!!”壮汉妻子口中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癫狂的模样令她瞧着越发狰狞。 她咽了咽口水,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颤抖着用嘴掀开自己的衣袖……上面赫然是两只蜘蛛交缠在一块的纹样,此时已经变得血红刺目。 “红了,变红了,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找来?!”壮汉妻子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不住摇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一个残忍又血腥的画面。 一只成人手掌大小的剧毒蜘蛛从一个女人的肚子里钻了出来,登时鲜血淋漓,滴落在泥土上,飞溅在野草上。 同时,村庄每家每户都上演着同样的血腥的画面,几百只剧毒蜘蛛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迅速爬向壮汉妻子,还不等她逃离就立即将她淹没。 十五年后 “父王,我们为何要来到这个地方?”精致小童不解地伸手拉了拉男人的宽袖。 男人宠溺一笑,抱起他,走进长满了野草的荒废凄凉的村子。 儿时娘亲哄他入睡而唱的曲子仿佛回荡在耳畔,轻柔婉转、清耳悦心。 “父王和祖母以前是住在这儿的,别看这村庄如今杂草丛生,它先前依山傍水、风景如画。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桃源般的日子。”男人一边说嘴角一边不自觉牵出一丝怀念般的笑容,“没有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每个村民都怀有一颗赤诚而又善良的心。” 精致小童抿了抿唇,嫩白的手指突然指着一处,疑惑,“父王,您瞧,那里好似有个人。” 男人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呼吸一滞,像是预感了什么,他即刻抬手遮住了小童的眼睛。 果不其然,一个人,不、那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 那是一只用人身体作为容器而制成的蛊虫母! 蛊虫母发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全白的眼球锁定男人和小童,手指微抬,数以百计的剧毒黑蜘蛛朝他们袭来。 男人眸子狠厉眯起,把小童的脸按入怀中,掏出几个特制的火折子一一扔向那些早已干枯的杂草。 在风的吹拂下。 哗! 杂草迅速被点燃,火势瞬间蔓延开,爆裂声裹挟着蜘蛛被火舌吞噬殆尽的尖锐吱吱声。 蛊虫母眼球僵硬地转了转,嘴角勾着一丝诡异的笑,任由火势蔓延直至将它吞没。 男人面色淡漠地转过身去,整个古村庄至此消失得一干二净,皆化作飞灰尘土。 也许不知道过去多少年,这里又会被人发现,又会在这建起村庄;袅袅炊烟丝丝缕缕升于村庄上方,随风飘荡。村庄里的人又会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欢歌笑语、儿孙满堂的日子…… 无人知晓也无人去寻觅其踪迹。 听到这,苏愉卿一个猜测在脑海中缓缓成型。 “爹爹,那个男人是你的爹爹,而小童是你,对吗?” 钟离浮生淡淡抿唇笑着,“不错,卿儿,你爷爷从小就记忆过人,小时候他发生的事记得一清二楚。爹爹也同你爷爷一样。” “有些事情你爷爷原是不愿我知晓的,但事与愿违。” “后来的事,爹爹也不愿与你讲。那些余孽就交给爹爹就好。你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便好。” 最后的话才正是他最想好说的,他先前没有能力护住辛朝、更没有护住自己的心上人……现今,他就是和那帮人同归于尽也要守住他宝贝女儿的太平日子! 苏愉卿的心脏剧烈地怦怦跳动,心头涌上的忧虑和不安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爹爹,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造出可以世代相传的百毒不侵之体。”钟离浮生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苏愉卿呼吸逐渐粗重,搅了搅手指,咬咬牙,对上钟离浮生那双关切的眸子,缓缓开口,“爹爹,我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百毒不侵之体。而且,我怀疑我中过蛊。” 钟离浮生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惊愕,连忙面色凝重地出声叮嘱,“卿儿,此事万万不可再让他人知晓,否则将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苏愉卿用力点头,也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虽然只是怀疑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钟离浮生拿出一块雕刻着云月纹样的墨玉放到她的手中,“卿儿,这是浅月浮生楼的少楼主令,日后你若有事可执起令牌去往龙游书肆寻那儿的掌柜,他会帮你的。” “爹爹还有事需要处理,这便先行离开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爹爹也要多加保重,注意手上的伤。”苏愉卿淡笑着点头。 钟离浮生宠溺地捏捏她的小脸,重新戴上面具,拿着装画的竹筒就起身离开了。 苏愉卿脱力一般趴在了小木桌上,手中拨弄着那块少楼主令,嘴里溢出一声长叹。 老天!这都什么事啊!! 第86章 梦境,原主的愿望 “哎~好了,这下都不晓得收拾谁为她讨回公道了~”苏愉卿一脸郁闷地盯着墨玉上那个铁画银钩般的“令”字几秒,略微懊恼地把头埋进双臂里。 睡意渐渐袭来…… “爹爹,爹爹,卿儿想吃糖葫芦~” “好,爹爹给卿儿买就是了。” 耳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苏愉卿缓缓睁开双眸却猛然发现自己正身处集市。 集市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直面向她撞来,她下意识一个闭眼却发现没有传来真实的痛感。 一股巨大的恐慌自脚底升起直至蔓延整个身体。 她看清楚了,那些人都看不到她,也摸不着她。 这应该是个梦,而且很有可能是原主想要给她看到的。 苏愉卿稳了稳心神,注意力径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 “卿儿,只能吃一根。吃多了,回府可就吃不下晚膳了。”男人语气温柔宠溺,满脸笑意地看着怀中的小女童。 小女童睁着水汪汪的眸子,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乖巧地点着头。 男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忽地画面一转。 男人牵着左手一个女人,右手牵着另一个小女童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人面容秀丽,嘴角噙着柔和的笑,眸底却带着得意与无限的恶意。 这女人赫然就是苏意莞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 至于那个小女童就是小时候的苏意莞了。奇怪的是,小时候的苏意莞长相甚是平庸,可以说得上是把她扔进人群堆里可能都难以一时间找出她来。 怎么都无法将小时候的她与长大后的她相比。 苏愉卿眉头微皱,那画面又是一转。 “娘亲,你说,那小虫子真的这么厉害吗?”小苏意莞满脸疑惑地问道。 女人笑了笑,抬手抚摸着小苏意莞的脸,眸中充满了得意与野心。 “看到那位大人是怎么宠爱你的,难道莞儿不喜欢吗?” 小苏意莞甜甜一笑,用力地点头,“喜欢的,他比爹爹好看,比爹爹厉害。莞儿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实在是太好了!莞儿喜欢这个爹爹!” “娘亲,莞儿不喜欢那个小野种,她想要抢莞儿的爹爹,娘亲给她喂小虫子好不好?那样子莞儿想怎么欺负她便怎么欺负她!”小苏意莞撒娇似的摇晃着自家娘亲的衣袖,眼神满是期待和兴奋。 女人微微一笑,眸底闪过一抹狠厉,“好,娘亲怎么能让那贱人的孩子抢走你爹爹呢!要不是那个贱人,嫁给他的女人就是娘亲!” 她抱起小苏意莞,亲了亲她的小脸,嘴角荡开灿烂的笑,“而娘亲的莞儿会是官家的大小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金银珠宝、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缺!” “好啊,好啊,娘亲你快给那小野种喂小虫子吧!”小苏意莞听得心动极了,焦急地催促着自家娘亲。 “好,她不是喜欢吃点心吗,那她以后便当个只会吃点心乖巧又听话的傻子好了……”女人轻笑道,眼波流转间透着无尽的阴狠与冷意。 “卧槽!”苏愉卿看到这儿都不得不为她们这无耻行径感到愤怒,她的拳头已经按捺不住了! 特么的,等这梦一结束,她就要带人去套麻袋出口气儿! 脑子一个眩晕,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谢谢你替我教训她们!”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苏愉卿转过身去,看到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者说这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不客气,我占了你的身体,自然要为你讨回公道的!” 原主微微扬唇,掩嘴轻笑,“你真好,除了爹爹还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苏愉卿心中钝疼,走近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认真且郑重地承诺,“我会找出背后想要害你的人,让那人付出代价的!!!” 原主愣了愣,缓缓摇头。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苏愉卿疑惑地挑眉。 原主噗呲一声笑了,娇俏又可爱迷人,大着胆子捏捏苏愉卿的脸蛋,语气娇憨,“我相信你啊,但是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愉卿无所谓地摆手,面上不在意,“没事,大不了我借借你亲爹的——” 嘴边的话一顿,苏愉卿下意识去看原主,却发现她已然低落地垂下头,蔫蔫的像棵枯萎的小嫰白菜。 苏愉卿暗骂一声糟糕,连忙慌张无措地去哄人,“哎呀,我不是故意提他的!你别伤心好不好?嗯?我这张嘴一快了,就没个拦门的!我,我我……” 苏愉卿越哄越着急,一团火在心里烧得她直发慌。 完了完了,惹人家不开心了吧!! 这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那些话是随便能说出去的?! “要不你想想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它,好不好?”苏愉卿属于是急病乱投医了。 原主抬起头,眼眶通红,点点晶莹在其中闪烁,眼神迫切而期待,“你,你可能帮我找到我的亲哥哥?” 苏愉卿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两条眉拧皱着,几乎要触到一块儿来。 这这这……原主还有一位哥哥?! “我感受得到,哥哥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次都差点死掉!你帮我找到哥哥可好?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只求你能找到我哥哥!”原主抓着她的手臂,目光真诚恳切地哀求着,那积攒的泪水霎那间滚落眼眶。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找到哥哥!你别哭了好不好?”苏愉卿最受不了别人哭,别人哭整得她也想哭。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原主破涕为笑,嗓音因为哭泣染上一丝软糯,听着软乎乎的。 “对了,劳烦你替我劝阿宴哥哥另寻佳人吧,我此生是无法与他共结连理了,愿他此生幸福安康。”原主微垂着眼眸敛去其中的苦涩之意,嘴角牵出一丝释怀与真诚的笑意。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 “你、你不想亲自和他说吗?” “无须,我和他再无可能,又何必相见,徒增伤感。” “你有个好夫君,他对你真的很好,愿你们一直这般顺遂无虞下去……” 第87章 夜探丞相府,偷听到了不得了的事 趴在桌上睡着的苏愉卿陡然睁开双眸,盘起来的双腿已经麻木,没有任何知觉。 “嘶~”苏愉卿用力捏了一把,开始手动把腿伸直,不断揉捏着,“我去,腿麻了,这感觉,真是酸爽!” “嘶~”脑子又传来一阵剧痛,一段原主隐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里,那感觉——刺激~ 啧,怎么说她今晚都要去套套麻袋替原主出口恶气!! 喜欢当官家夫人、官家小姐是吧? 姑奶奶今日就让你们这帮鸠占鹊巢的无耻之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苏愉卿勾唇冷笑。 夜,苏丞相府 “主子,抓人的事就交给月一吧,您找个地方藏好。”月一用着气音对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眸的苏愉卿叮嘱道。 苏愉卿很有自知之明地点点头。 月一颔首,运起轻功迅速潜进府中。 苏愉卿转身就往丞相府的后门走去,还不等她接近就看到后门出现两个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心中直呼不妙,赶忙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边,竖着耳朵想要努力听到些什么。 树上原本正在假寐的男子懒懒睁开双眸,余光微微向树下瞥去,恰好看到小人一边捂住嘴一边抻着脖子的蠢笨动作,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 他本是夜探这丞相府没探着什么,就在这棵树上歇息,不曾想还能遇着这么有趣的一幕。 他倒要看看这小人能何时不被那两人发现。 “大人,最近苏明体内的蛊虫开始不起作用了,这可怎么是好?”女人的声音充满了着急与担忧,双手不自觉绞在一块。 苏愉卿眸子忽地亮了亮,双手扶着树干稳住自己前倾的身子。 这女人的声音是苏意莞的娘亲的,苏明身体里的蛊虫果然是她下的。 至于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个斗篷人! 苏愉卿思绪一动,月一找不到人估计会很快赶来,到时…… “既然如此,杀了便是。无用之人无须留着。”斗篷人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决定了一个人生死。 “北堂婠,你要想想到底是何人带你脱离苦海,过上如今这荣华富贵的日子。你若不愿,那你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我将统统收回。”斗篷人眸光淡然,百无聊赖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虽散漫慵懒却带着一丝冷唳。 北堂婠咬着唇瓣,内心绝望、担忧、茫然、爱意疯狂交织,死死地绞着她的心。她陷入了痛苦而又重复循环的矛盾之中,双眉紧锁着。 她爱苏明,是真的。 但她不愿回到那种苦不堪言,宛如地狱的日子,这也是真的。 先前她北堂婠拼死拼活坐上了郡主的位置,就是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谁要是碍着她,那就除掉,即使手染无数鲜血也在所不惜! 她这么爱他,他却和那个水性杨花是个男人就去勾引的贱人成亲了,还生有一对龙凤胎! 可惜啊,那贱人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孩子一个出生就被她北堂婠丢进荒山喂狼了,一个被她下了蛊送去给人当了妾! 哈哈哈……爽快!实在是太爽快了!! 北堂婠神色癫狂,一双如淬满剧毒一般的眸子闪烁着森冷与阴鸷之色,抬起头,“好,我会杀了他!谁都不能阻止我北堂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苏愉卿一个“卧槽”忍不住爆粗口。 “谁?!”斗篷人厉声喝道。 苏愉卿用力死死捂住嘴,缩回身子,屏住呼吸,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苏愉卿你是傻蛋吗,你这可是在偷听啊! 你突然出声是想斗篷人发现你,让那人快点嘎了你?! 斗篷人一边警惕地察看周围一边一步一步靠近苏愉卿藏身的那棵树。 “乖乖自己出来,我还能留给你个全尸。若是让我抓到,你会生不如死!” 苏愉卿磨磨后槽牙,心中直呼厚脸皮,呸!选哪个都是死,那她还出去做什么?! 月一,月一,你怎么还不来啊! 你主子我快要被人嘎了啊!! 斗篷人越走越近,声音也越发阴冷。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斗篷人来到树干后却发现无人,他眉头紧锁,抬头朝树上看了看,又环视一周。 一拳砸在树干之上,眼神狠辣,“竟然逃了!” 北堂婠紧跟上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大人,是有人偷听到我们的说话了?” 斗篷人面色不悦地点头,沉声吩咐,“近段日子不要派人给我传信说要见我。” “是,大人。”北堂婠恭敬点头。 而此时苏愉卿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捂着嘴巴,揽在怀里,身子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一到道慵懒低哑的男声,“小美人儿,偷听人说话可是不对的。” 苏愉卿鼻尖轻耸,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 “谁来着?”开开合合的柔嫩唇瓣在男人的掌心摩擦,泛起细微的痒意。 陌生男人淡定地收回手,足尖轻点便带她飞出围墙,稳稳落于地上。 “小美人儿你可莫要认错了人,日后万不可这般鲁莽行事,这回幸运遇上了我。若是遇上江洋大盗,小美人儿的身子和性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苏愉卿厚脸皮地拉住他的袖子,笑眯眯地请求着,“要不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你可以帮我把刚才那个女人弄晕再让我打她一顿吗?” 男人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对上那双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眸子,喉间溢出磁性的低笑。 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偷听人家说话也就罢了,还要打人家一顿。 苏愉卿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扁扁嘴,把手收回,“算了算了,我自己动手吧。” 男人长臂揽过她的纤细腰肢,勾唇,“我何时说了我不帮你?” “无耻贼人,放开主子!”手上拎着一个大麻袋从后门走出的月一将之一把摔在地上,执起匕首就逼近男人。 男人挑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缓缓把手收回,继而运起轻功离去。 “算你识相!”月一冷哼道。 第88章 陛下独守空房,讨点甜头 月一转向自家主子,语气瞬间温柔不少,露在黑衣外头的双眸微弯。 “主子,月一已经将那女人套好麻袋了。” 喜悦跃上苏愉卿的心头,她眉眼弯弯,迈出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月一不知从何处携来了一根木棍,体贴地双手捧上,“主子,月一已经点了她的哑穴,您随意打。” 苏愉卿接过木棍,给了月一一个满意的眼神,目光移向那倒在地上的大麻袋,笑容逐渐染上邪气。 抡起木棍就是一顿揍,并非乱砸猛打,而是专挑人体的痛处打。 在保证让这女人能躺个两三个月的条件下,苏愉卿这才收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内心算是满足了些。 哼哼! 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女人可是想要原主死的,自己才让她躺在床上两三个月算是她占了大便宜。 “月一,咱们走~”苏愉卿木棍随手一扔,转身走人。 承安殿 临溟川看着桌案上摞成堆的奏折,眉宇间透着一股烦躁不爽,身上的低气压不断发散着。 啪! 手上翻开的奏折被用力一合,粗暴地丢在桌案上。 看不下去,当真是一个字儿都看不下去。 临溟川抱起在羊毛毯上瘫成猫饼的小胖橘,泄气一般胡乱揉了一把它的肚子。 小胖橘甩甩尾巴,已然习惯了这个人类时不时对着它的肚子“泄愤”。 “你说她怎的还不回来?莫不是今夜都宿在那好味来食肆了?!”临溟川神色郁闷得不行,目光时不时往外边瞟去。 这一番作态,隐在暗处的暗卫都没眼看。 临三双眸闪亮,捂着嘴偷笑。 贵妃娘娘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让陛下这么心甘情愿地等着! [临二,你给朕去皇宫南门看看贵妃是否回了。]临溟川传音道。 临二身形一闪,朝外殿赶去。 这会儿,苏愉卿把手里的吃食塞给守卫的士兵们,一转身就对上一张苍白淡漠的老脸,小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儿。 我擦! 这谁呀,真的吓死个人! “贵妃娘娘,老奴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崔嬷嬷。太后娘娘有请,请您随老奴来。”那人语气幽幽道,一双眸子明亮锐利,在今晚这凉飕飕的皇宫里都略显诡异。 苏愉卿干笑着往后退了退与她保持距离,拿出了宠妃的架势,神情散漫倨傲,“陛下说了本宫一回来便要去见他,本宫自然是要听的。至于你说的,如此晚了,太后娘娘想必已经睡下。你要扰了太后娘娘歇息不成?” 崔嬷嬷尖酸刻薄的面容浮现出一丝不悦,语气冷了几分,“贵妃娘娘还是随老奴走的好。且不说陛下是太后娘娘的儿子,就算是太上皇也都是宠着护着太后娘娘的。 太后娘娘要见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推三阻四?!就单单是这点老奴就能让你挨上几十板子!” 苏愉卿冷哼一声。 关她屁事啊,她既不是这太后的儿子也不是丈夫,凭什么要迁就这位太后?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就不能明天,非得今晚?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不怀好意。 还想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让她挨板子?呸!门儿都没有! “娘娘不想挨板子的话,就乖乖随老奴走一趟。若是太上皇知晓此事,娘娘还会认为陛下会独宠你一人吗?”崔嬷嬷见人不为所动,冷笑着轻蔑不屑地出声威胁。 苏愉卿听到这话,都想哈哈大笑了。 这位太后是被人宠傻了?她以为她多次刺杀她的亲生儿子,不会被察觉? 哼,她儿子一早就防着她呢,不然也不会有苏贵妃的存在。 再说,跟太上皇讲有什么用,现在临溟川才是掌权的帝王,真的以为她是太后就能一手遮天了? 笑话! “若是太后娘娘实在是思念太上皇,大可搬去与太上皇同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这许多人知道。”苏愉卿浅笑盈盈地眨眨眼,小表情俏皮又可爱。 “你!放肆!”崔嬷嬷气得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颤着声,“太后娘娘如此尊贵的人,你不过一个下贱的男宠也敢诋毁太后娘娘?!” 苏愉卿的笑容逐渐收敛,眸若寒冰,继而又转为委屈、可怜,撒娇道:“陛下~有人说臣是下贱的男宠,您来给臣评评理~” 崔嬷嬷面色慌张地转过身去,正好对上临溟川那冷若寒潭的眼眸,立即诚惶诚恐地双膝跪地,“老奴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临溟川径直越过她向委屈巴巴的苏愉卿走去,怜爱地揽她入怀,“这狗奴才说爱妃什么了,爱妃与朕说说,朕替爱妃出出气。” 苏愉卿噘起嘴巴,把脑袋贴到他的胸口,娇憨道:“陛下抱臣回宫,臣再说。” 临溟川宠溺一笑,腰身微弯将她抱起,径直越过那跪伏在地上的崔嬷嬷,步伐稳健有力。 承安殿 小宝用小脑袋推了推再度在羊毛毯子上瘫成猫饼的小胖橘。 [快起来啦!我们去门口等等娘亲] 小胖橘翻了一个面继续瘫着,不理睬小宝。 这只臭鸟到底知不知道啊,它现在可是幼崽,可是需要休息的。 [小宝,它还是幼崽,我和你去等娘亲就好了。]大宝用羽尖抚抚它的脑袋。 “参见陛下!”门外传来红茗惊喜的声音。 “免礼,备些点心送到温泉池来。”临溟川吩咐之后,抱着苏愉卿就往后殿大步迈去。 苏愉卿暗道不妙,临溟川这粘人病又犯了!! “陛、陛下,臣今天好累了~”苏愉卿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软声地撒着娇。 临溟川目视前方,不为所动,“爱妃今日在宫外待了这许久,可真是一点都不念着朕。” 苏愉卿转了转眼珠子,仰头亲上临溟川的下巴、嘴角,小手挠了挠他胸口前的衣服,讨好道:“容执~我自然念着你的,你看我不是回来了嘛!” 临溟川心脏正常律动,毫无剧烈波动,苏愉卿就知道这回没法糊弄过去了。 啧,男人就是矫情! 苏愉卿强硬地迫使他低头,用着略显拙劣的吻技去安抚他。 送上门来的,临溟川自然不放过,一下子就抢回了主动权,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唇舌相互交缠,都在奋力汲取着独属于彼此的气息…… 苏愉卿小脸微微涨红,在快要被吻晕的时候,她用力推搡着临溟川的胸膛,急促地喘着粗气,“容执,停下,我要晕了……” 临溟川薄唇摩挲着,呼吸变得粗重又灼热,嗓音沙哑撩人,“阿卿乖,叫夫君~” “夫君~”苏愉卿脑袋晕乎乎的,临溟川说什么她嘴上也跟着说什么。 这声温软且自带媚意的“夫君”直接让临溟川有了难以言喻的反应。 他的阿卿,真的太会勾引人了…… 第89章 陛下赏赐,妃嫔们的示好 “阿卿,我们多亲几回,你便会习惯了……”临溟川唇角满意地勾了勾,垂头又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一口。 苏愉卿水光盈盈地眸子嗔了他一眼,“你还提!” “好好好,为夫不提。娘子忙活了一天,为夫带娘子去温泉池泡泡。”临溟川笑吟吟的,耍宝一般打趣着。 苏愉卿朝他胸口就是一拳,双眸瞪圆明晃晃的用眼神威胁着他。 临溟川果断妥协,“好,朕不提了。” 顿了顿,眉眼又染上几分柔和,“明日朕给你个惊喜。” 翌日 苏愉卿再一次感叹她那不让妃嫔们请安的做法是无比正确。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红茗精心准备的早点。 之后逗逗小胖橘,两只宝贝金雕,偶尔在她新开出来的小菜园溜达溜达。 至于钱,她不缺。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吗? “红茗~”苏愉卿耷拉着肩膀一边下床一边叫人,“红茗,红茗……” 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见有应答。 “奇了怪了,这小丫头跑哪里去了?”苏愉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嘟囔着。 平日里她要是叫上一声,那小丫头都兴冲冲地小跑进来了,今天怎么都没影儿。 [啊!娘亲,你醒啦!!]刚飞进来的小宝惊喜地往桌上一扑,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臂。 [啧,都长大了,还粘人呢,看我,我就不粘人。]小胖橘,呃,不,现在要叫画团才对。 画团移动着那看起来就奶呼呼的小身子走进来,软糯糯的声音像极了一块奶糖,甜得很。 大宝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走来,没几步就超过了画团。 画团:“……”哼!仗着长大了就了不起啊! 它总有一天也会长大的! [娘亲,那个姐姐帮你把爹爹给的东西都拿去厨房放好了。外面还有一些人,可以叫她们进来。]大宝羽尖朝外指了指。 “也是,不能事事都叫红茗。”苏愉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扬声,“绿柚,你进来。” 不多时,一个清秀的宫婢恭敬地走了进来,“见过公子,陛下一早就派苏公公给公子送来了赏赐,还特许公子您不必谢恩,好生休息着。 因着赏赐的都是公子喜欢的吃食,红茗姐姐便将吃食都拿去厨房放着了。而我们则是等公子醒了便伺候公子盥洗。” 苏愉卿挑眉。 吃食? 这就是临溟川说的惊喜? 想此,她随意一摆手,“不用,我自己洗漱就可以,把早膳端上来,你们就休息去吧。” “是,公子。” 御花园 一位身着天青色宽袖长袍的美人怀中抱着一只小胖橘坐在亭子里,低垂着头逗弄着它,不点而朱的绯唇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容貌如画,俊逸绝伦得根本就不似生于这凡世间的人儿,这种风仪,几乎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喵喵喵!!”画团抗议地快速甩着尾巴。 苏愉卿笑了,揉了一把它的小肚子,打趣着,“最近是不是吃了太多小鱼干,感觉你的小肚子都肉肉的了。” [我还是幼崽,肯定要多吃一点,要不然我怎么长大呀!]画团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喵喵叫。 苏愉卿笑得更欢,眉眼都笑弯了,“可你还是小奶猫,吃多了不好消化,消化不好可就会拉肚子~” 画团小身子一僵,这话它没法儿反驳,先前就是吃多了小鱼干,它就拉肚子了,肚子疼了一天来着。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几个位分在嫔、贵人的妃子恰巧路过看见这位貌若谪仙的“男”贵妃,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亭子处问安。 至于目的是什么,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苏愉卿抬眸看去,就看到几个妃子巧笑嫣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抿了抿嘴唇,“有事?” “娘娘,这御花园的绿菊开得极好,初花花色 碧绿如玉,晶莹欲滴;日晒后绿中透黄,光彩夺目,人称"绿牡丹",是菊花家族中的珍品。” “还有那墨菊,花色深紫红里透黑,油光发亮,色浓而不重,给人一种朴质无华、端庄稳重、洒脱娴静之感觉。从不远处望去,宛如荷花亭亭玉立在墨池之中。” “娘娘您不妨去赏上片刻,一饱眼福?” 容嫔言笑晏晏,语气恭敬的恰到好处却没有那令人反感的谄媚。 苏愉卿半阖着眼皮,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画团的后背。 这妃子倒是变得挺快的,向她示好来了,估计今早送赏赐那阵仗不小呢。 “嗯,你们去赏便是,本宫还要陪本宫的小宠。”苏愉卿漫不经心地回答。 一旁的林贵人目光落在那憨态可掬、乖巧可爱的小胖橘上,一脸的艳羡。 “贵妃娘娘,您这狸奴可真讨人喜欢,也是乖巧的紧。”林贵人苦恼地扁扁嘴,“不像嫔妾宫里那只,活脱脱的小大王,管也管不住。” “喵喵喵!!”画团开心地甩了甩尾巴。 [你看,有人夸我可爱呢!!] 苏愉卿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向那出声的林贵人,是个可爱单纯的女孩。 “它调皮捣蛋,你就不理它一两天,随它闹就是。” 林贵人似是没想到苏愉卿会回答她,既惊喜又激动。 容嫔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狠,继而换上了委屈巴巴的神态,“贵妃娘娘,林贵人宫中那只猫啊,可皮了,前几天才把嫔妾的手给抓伤了。” 说着还抬手将伤口露了出来。 “容嫔娘娘,嫔妾的狸奴不会随意抓伤人,定是有人惹恼了它。”林贵人皱起眉头,反嘴就呛回去。 这个容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把错推在一只狸奴身上。 “喵喵。” 画团用小爪子拍拍苏愉卿的手。 [这个什么嫔的在撒谎!小宝见到是这个什么嫔的想要摔死我的那只同类,为了自保它才抓伤她的,可不能都怪它。] 苏愉卿下意识眉头轻蹙,声音淡漠“本宫要回宫了,你们要赏花便继续赏吧。” 两人不悦地相觑着,忍着心中燃烧的怒火对着苏愉卿行礼。 第90章 临溟川破相了 “林贵人,从贵妃娘娘的小宠身上拉近乎,倒是个脑子机灵的。 ”容嫔甩出一个眼刀,阴阳怪气道。 林贵人撇撇嘴,“想要套近乎的那是你,可不是我!” 脑袋一仰,转身就走。 容嫔咬牙切齿地凝视着林贵人的背影,倏地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继而又恢复至平常的温婉模样。 ———— 这边苏愉卿刚抱着画团走出御花园,暗卫临一迎面就小跑向她,往日面无表情的他今日却带着担忧与焦急。 “贵妃娘娘,陛下出事了!” “怎么回事?”苏愉卿眉头紧皱,抚摸画团地动作顿住。 “边走边说。”苏愉卿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命令之色,连带着一张谪仙似的脸都威严不少,步子迈的极快。 “陛下下了早朝便被太后娘娘请去了寿和宫。后边不晓得发生了何事,从寿和宫出来时额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陛下如今在娘娘您的承安殿里坐着,也不让太医瞧。属下只好来找贵妃娘娘您了!”临一一边大步跟上一边神色为难地叙述着。 太后? 昨晚没让她去成,今天就拿自己儿子出气了? 苏愉卿眸子眯了眯。 “好在属下找到了娘娘。”临一暗自松了口气,面色总算是缓和一些。 苏愉卿磨磨牙,气不打一处来,一双眸子不悦地眯起,“他是脑子进水了吗?!还不让太医给他瞧伤处!!” “我看有什么用,他需要的是太医,而不是我!” “要是他破相了,我跟他没完!!” “多大的人了,还学着三岁小孩儿那套。他这是想干什么,皮痒了想挨揍?!” 苏愉卿一边气势汹汹地迈着大步一边骂骂咧咧,心口如同什么巨石堵上似的,难受又憋屈。 平常从御花园到承安殿要花上十来分钟的时间,这回愣是缩了一半。 “临溟川,给我乖乖看太医!!”伴随着一声响彻承安殿的河东狮吼,苏愉卿抱着画团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候着的太医:“!!!”不得了了,这位娘娘可真是胆大包天哟,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临一临二一脸淡定,早已习惯。 临三则是大大松了口气,临一终于把贵妃娘娘给请回来了,小命算是保住了。 临溟川心中欣喜,但想到自己额头上破了个大口子,当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扭地转过身子。 额头的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半张脸,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龙袍之上,明亮又刺目得很。 苏愉卿眼眶刹那间就泛起热意,是又心疼又生气。 笨死了!怎么破了这么大个口子? 老妖婆,对付她不成,就拿自己的儿子出气!! 特么的!她苏愉卿罩着的人也敢欺负,这老妖婆完了!管你什么太后,太上皇宠着,惹毛了她,哼哼!! “太医呢,给陛下看伤包扎。”苏愉卿一屁股坐到临溟川身边,环视一周。 太医连忙背着药箱上前,“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嗯,给陛下看伤。”苏愉卿淡淡颔首,随即侧目恰好对上用眼神威胁太医的某位帝王。 临溟川被抓包了立即心虚地端坐好,冲她讨好地微微一笑。 太医感激地看了苏愉卿一眼,手上动作娴熟利落地处理着伤口。 苏愉卿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将视线投向太医的包扎手法上。 临溟川用余光悄咪咪地瞥着旁边坐着的苏愉卿,却发现她正看着那个相貌平平、满脸皱纹的太医时,面容唰的阴沉下来。 大手扯了扯苏愉卿的宽袖,眨了眨眼。 苏愉卿疑惑不解。 眨眼睛,他要干什么? 他眼睛不舒服? “陛下,你眼睛不舒服?”苏愉卿小脸认真得不行。 噗—— 一直用眼睛余光观察着的临三差点一个没忍住就要笑出声。 贵妃娘娘怎么能如此认真地问出这般单纯的问题?! 陛下很明显就是吃醋了,在示意贵妃娘娘看着自己不要盯着太医啊。 临二也有些忍不住了,只好死死抿着嘴角。 临一倒也还是云淡风轻,镇定自若。 临溟川眼神极度哀怨,小孩子气地微微转过了身子,不理睬她。 太医眸中掠过一丝好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要是还看不出什么,那就白活喽。 陛下分明就是将这位贵妃娘娘放在了心尖尖上呢! 太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没几下就处理好并包扎完毕。 “陛下伤势已无大碍,近日不宜吃辛辣油腻之食,吃些清淡膳食方为极佳。” “嗯,你们都退下吧。”临溟川淡漠地挥了挥手。 “喏!” 顷刻间,就只剩下临溟川与苏愉卿二人。 “阿卿……”临溟川面上挂着一抹微笑,挪着凳子靠近苏愉卿。 “你是不是笨啊!你不会躲开吗?!”苏愉卿恨铁不成钢地捏着他的脸颊,一双眸子气得要喷火。 “阿卿,疼~”临溟川努了努嘴,撒着娇,什么冷漠霸道统统消失不见。 苏愉卿额角青筋突突暴起,脸上荡开灿烂的笑容,嘴上温声细语,手上力大如牛。 “你还怕疼啊?你额头破这么大的口子还要等我回来了才愿意让太医看,你那时候怎么不疼,啊?” “临溟川你可别忘了,我还没答应你呢,你要是破相了,我就不要你了啊!” 临溟川一把捉住她的纤纤玉手,凑到唇边深情地吻着,一本正经地耍赖皮,“这怎么能行,阿卿亲也亲了,摸也摸了,那朕便是阿卿的人了,怎能说不要便不要。” 俊脸怼了过来,薄唇凑到她耳边,慵懒地诱哄着,“阿卿,子倾只说了不可行鱼水、之欢,可还是——” 苏愉卿抽回手,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双眸怒瞪,“不准转移话题!” 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些事,就该再疼点,疼得他不能随随便便就撩人! 苏愉卿愤愤腹诽着。 “我问你,你这大口子是不是那老妖婆弄的?!”苏愉卿目光严肃地凝视着他,隐隐带着几分威胁。 临溟川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哭笑不得中略带无奈,“要是被人听到,给你穿小鞋可怎么是好?” 苏愉卿握紧拳头,怒火中烧,唇角陡然扬起一抹冷笑,“哼,那就揍!揍一顿不长记性就揍两顿!” 第91章 西仪国,北堂皇族,寻迹先生 “好了好了,莫气莫气。”临溟川半搂着她,柔声地劝着,“今日送来的东西里有些海珍,今日朕亲自下厨做些不一样的给你尝尝,可好?” 苏愉卿眼刀一横,凶巴巴地警告,“你受伤了,厨房禁入,给我好好休息!!” 最后拗不过,还是让他去了。 “这类长须公肉质鲜美清甜,是每年西仪国北堂皇族都必食得一道菜,用它做出来的肉羹更是一绝。”临溟川一边剔除着手里的长须公一边偏过头温声细语地解释。 然而,苏愉卿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西仪国和北堂皇族两个词上。 心思微动,状若疑惑地嘟囔着,“西仪国是什么国,我怎么都没有什么印象?” 临溟川扬眉勾唇,“西仪国是一个由北堂皇族所建的近海小国。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西仪国的百姓世世代代都已捕捞海珍为业。 所捕捞的海珍除了进贡给北堂皇族,也在别国各地买卖。许多商贩都争着抢着去买到最新鲜的,但海珍毕竟是海珍,上了岸,若不及时用冰冰着,那便会影响烹煮时的味道。” 此时苏愉卿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不解。 既然这西仪国的海鲜都全国有名了,这西仪国的名声怎么着也会传到王都,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似是察觉到苏愉卿的疑惑,临溟川继续出声解释,“原本的西仪国是全天下皆知的,但自从出了那件事,西仪国便自封国都,不再与外界来往。 而西仪国也逐渐从百姓们的记忆之中淡去,直到这近两年换了位新国君才决定再次与外界来往。估计是再不与外界来往这西仪国的国库便被吃空了。” 解释到了后边还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苏愉卿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眉眼弯弯。 这还好,还知道怕国库被吃空,看来那西仪国的新国君不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 封国是可以躲过一些祸事不错,得了一时安稳,却享受不了永世太平,这弊明显大于利。 国人不出,外人不进,两方来往皆是断绝。一个国家不继续前进发展,而是选择固步自封,不仅是苦了自身,更是苦了百姓。 显然,这位新国君是个明事理的,打算出关学点东西,总归是不愿意见到自家国门是被炮火轰开。 笑话,被炮火轰开这可得有多么屈辱啊! 苏愉卿的视线投注在面前这位没了那一身帝王威武霸气,反而是多了几分家庭温柔煮夫气息的俊美帝王,心中一阵火热。 “阿卿,作何如此看着朕?”临溟川眸中掠过一丝好笑,他并非没有察觉到她眼中闪过的崇拜与敬仰,但若是可以,他希望她眼中能够藏下一个他,也仅仅是他。 “临溟川,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流芳百世的明君的。”苏愉卿神色郑重,目光坚定认真地望进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墨眸。 临溟川眸光微微停滞,继而嘴角欢愉的弧度越来越大,若不是他身上都沾了海腥味儿,他定然要将面前的人儿箍在怀里亲个够本。 那灼热的占有目光停留在那张绯唇上,片刻,急忙移开,半开着玩笑,“朕不能如那群大臣所愿立一女子为后,那群大臣指不定在背后编排朕,朕如何流芳百世?” “哼,那就礼尚往来就是了。”苏愉卿眨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笑容。 月一已经搜罗来了不少那些编排她是妖妃的大臣的私人密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什么包养各类风格的青楼女子更甚至是男子的、有异装癖的、有喜欢sm的、有被戴绿帽然后他反戴回去的…… 啧啧……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些东西她是越看越是啧啧感叹。 牛x,现代人都没有他们玩得花啊! 嘿嘿,编排她是吧,看她寻迹先生不重出江湖让他们“名声大噪”,响彻整个王都乃至天下。 临溟川只当她是随口一说,并未当真。 嗞啦—— 鱼入油锅发出一阵剧烈的鲜香,霎那间就将苏愉卿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来。 耸着鼻尖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她忍不住口舌生津。 好香!! 这鲫鱼拿来炖汤肯定是一绝! 就在临溟川抽身去沃盥之时,苏愉卿受不住诱惑,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那口锅。 临溟川眉骨突突直跳,大跨步走近长臂一把捞过她的腰带入怀中。 “馋猫!你快入锅了!”轻斥声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苏愉卿心虚地摸摸鼻子,微微抬眸去看板着一张的临溟川,讪讪一笑,“陛下,鱼太香了,我就是想闻闻味儿呀~” 临溟川嘴里酝酿的斥责话语全数吞了回去,终是不忍心训诫她,日后下厨让她离远一些便是了。 蓦地,苏愉卿鼻尖快速耸动几下,惊呼,“陛下,鱼要糊了!!” 临溟川连忙抽身将鱼迅速翻面,嗞啦一声,又是一阵香味。 庆幸地扬唇,“还算及时。” “陛下,这鲫鱼我们拿来炖汤吧,就做道鲫鱼豆腐汤,肯定是一绝!”苏愉卿双眸亮晶晶,小脸上透着兴奋与激动。 临溟川无奈轻笑,宠溺地捏了一把她的小脸,“好,这鲫鱼拿来炖汤确实不错。虽说朕不如西仪国的人做的好吃,倒也还能入口。” “不不不,相信陛下的手艺~”苏愉卿咧嘴一笑。 “你啊,今日这嘴怎和抹了蜜似的,甜得齁人。”临溟川微垂着头,俊脸逼近她,眼神透着一股戏谑。 苏愉卿歪歪头,眨巴眨巴双眸,“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好了不逗你,朕先把汤炖了,莫要让它糊了。” “好嘞!陛下,您请!” 苏愉卿非常自觉地往后一退,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 少顷,思绪又开始乱飞。 西仪国、北堂皇族、北堂婠这三者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联系。 北堂婠的真实身份。 她和丞相苏明甚至是和原主娘亲的关系。 苏意莞儿时和现在容貌大变样的事儿。 还有那个给北堂婠提供蛊虫的神秘男人。 西仪国当年发生的那件大事。 这些统统都要查清楚! 第92章 白话文风波,谁家夫人威武耍大刀 约摸过了一个星期,启元王朝历时十天的科考初试圆满结束。各地考生为了等待初试出榜,皆是在王都里寻了客栈住着。 这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人闲谈,这一闲谈,各种旁门小道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首当其冲的便是近几日王都盛传的一本白话文小说。着书人寻迹先生言语字字珠玑、幽默诙谐、行云流水,用着一件件世人皆认为荒唐耻辱的事将一众无所作为、虚伪自私大臣丑陋不堪的面容揭示得淋漓尽致、毫发不爽。 他们想做却无能为力去做的事,如今有人替他们做了,各考生都不由得心生佩服敬仰之意。 如若可以他们很是想与这位寻迹先生结交,好好畅谈一番。 好味来食肆 “郎君,如今奴家只好与你说了吧,您家的好夫人是铁了心要将奴家置于死地,郎君还是莫要再来见奴家为好~” “不,我家中那母夜叉凶得很,哪有爱妾你来的软玉温香。过些时日,我定将你风光迎娶进门。” “大人,你今日不陪着自家夫人,却来我这小倌馆作甚?” “我的小心肝啊,你可把爷想坏了,快给爷香一口!” 莫勒一边翻着书一边饶有兴趣地跳读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直接把书丢到一旁,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卿崽,这妥妥的是你写的没跑了,整个宿舍里就你写的东西最损人……” 萧旌旗也加入了队伍,硬是将自己笑到大脑缺氧。 “哎哟,不行不行,笑得我脑袋晕了,我擦!”萧旌旗连连摆手求饶,但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笑,如同被人点了笑穴似的,无法停止。 苏愉卿云淡风轻地用茶盖刮去茶汤上的茶沫,慢条斯理、悠然自得地呷了一口茶。 余光时不时落在瘫躺在椅子上傻乐的两人,语气颇为无奈,“有这么好笑?” 莫勒揉了揉要笑僵的脸,懒懒散散地翘起二郎腿,“你自己写的,你肯定是没多大感觉,读者读就不一定了。” “要我说,卿崽,你这一波儿完胜!竟敢造谣我们宿舍的团宠是妖妃,让流言的唾沫淹死他丫的!” “要不老大在帮你推波助澜一把?”莫勒扬了扬下巴。 苏愉卿笑吟吟地摇摇头,微微打开木窗,示意他听。 “这寻迹先生实乃奇人啊!里边人物的结局实在是大快人心!” “若真是真的那便好了,这帮狗官早该从那个位置滚下来了!” “是啊!若是真的那便好了!” “我看呐,怕是这寻迹先生便是被某个狗官迫害了无法面见陛下,这才选择写书出来抨击、讽喻的。” “这位仁兄,在下与你所见略同,说不准这书里的事儿都是真的。这一来,为何他不择在其他日子,却偏偏择在科考初试之时。 这二来嘛,版印书籍的书肆可是龙游书肆,这可是那有着天下第一楼之称的浅月浮生楼所建的。那群狗官想管都没有那个命管!” “此言有理。” “哎~只愿陛下能心中生疑派官员去彻查啊……” …… 众人的一言一语皆被苏愉卿三人听在耳朵里,记在心中。 “苏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么一出了?”萧旌旗对着苏愉卿一脸坏笑地挤眉弄眼,那眸子里的幸灾乐祸简直不要太明显。 苏愉卿冷笑着,“这流言只是个引子。这后头藏着的腌臜事情可不少,贪污受贿、徇私枉法、草芥人命、表里为奸的,他们可是一件都没落下。” “该是人干的事他们是一件都没干。” “不是说我是妖妃嘛,那我坐实给他们看。” ———— 某位谏言凌迟处死苏愉卿的大臣府上 中年男人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紧紧攥着手中的书籍,胸口急促剧烈地起伏着,怒斥一声,“混账!” 对着屋外怒吼一声,“来人!” 一个战战兢兢,不敢喘粗气的下人走了进来,“大、大人,您有何吩咐?” “给本大人查查这个寻迹先生是谁?!找到后,绑到府中,本大人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还有,让龙游书肆停止版印书籍,若是不愿意,便暗地里两人都统统除掉!” “敢挡本大人的仕途,这帮贱民都该死!!” 中年男人把书狠狠摔在地上,目光如毒蛇一般,阴冷湿滑,落在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下人畏畏缩缩地垂着头,闻言,嗫嚅道:“大、大人,那龙游书肆可是那浅月浮生楼所建,动不得啊!大人!” 中年男人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面色阴沉如水,“动不得,不就是一个江湖势力罢了,这天下都是我们启元王朝的,动几个印书的有何要紧的?!” “赶紧给本大人去办!!要不然,提头来见!” 下人强忍着哆嗦的感觉,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嘴唇微微颤抖着,“是,小的这便去!小的告退!”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 中年男人眼神阴鸷地盯着地上那本书,巴不得透过这本书将寻迹先生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林付生,你这个杀千刀的,这书里说的是不是你,啊?!”一个妇女扛着一把大刀气势汹汹,怒目圆睁地走了进来。 林付生视线停留在那锋芒逼人的大刀上,膝盖一软,双膝跪地。 林夫人:“……”好啊,便直接下跪认错了?! 她的刀怕是拿短了!! “林付生!哪怕你是一介布衣老娘都不曾嫌弃你!你倒好,官位越升越高,你便嫌弃老娘出去吃花酒和青楼妓子鬼混。” “女的还不够,竟还将主意打到小倌儿身上?!” 锵! 林夫人一把将大刀插入地面,手掌心按在刀柄之上,勾唇冷笑。 伸手在寒光凛凛的刀身上抹了抹,眼神阴恻恻的,“这刀磨的还不够锋利,夫君你待会儿可能会觉得有一点痛呢~” “我们已育有一子一女。既然夫君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那身为娘子的我理应帮帮夫君~” 林付生这一听,当即大惊失色,双手摸索着向后慌张无措地爬去,眸底的恐惧清晰可见,再无方才那趾高气昂命令人的神态。 “夫、夫人,夫人,为夫错了,夫人便原谅为夫一次吧!” “为夫日后定惟夫人马首是瞻,夫人叫为夫去哪儿为夫便去哪儿,绝不推脱!” “夫人宽宏大量便饶了为夫这次吧……” 林夫人拿起大刀,眸中寒光闪过,“晚了!” 第93章 捂紧马甲,贵妃回府 至此,这王都每隔几日就会一些大臣的府上不是见血便是乱成一锅粥,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往常那些大臣上朝时,因为互相忌惮,连话都不愿多讲半句。哪曾想如今一碰面,便是互相诉苦的同病相怜之人。 “各位爱卿,可有何事要上奏啊?”临溟川好整以暇地环视着下方肃立的大臣们,心情颇为愉悦。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终只能苦涩无奈冲彼此摇头叹息。 他们哪里还敢上奏啊,那白话书最近闹得沸沸扬扬,怕是已经传到了陛下耳中。 那白话书里写的如若是信口胡诌,倒也就罢了,可那些统统都是真的!!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惹得陛下一个不高兴,派人下来搜查,那可如何是好? 小至罚俸禄,这大至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他们如今别说上奏,便是放个屁都得藏到角落里捂着屁股放! “这苏相今日怎不见来,各位爱卿可有知道的?”临溟川嗓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众朝臣都能听到。 “臣等不知。”众大臣皆垂首回答。 临溟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他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想着这些大臣能够给他回复。 “退——朝——”一旁侍候的太监扬声道。 “恭送陛下!!”众位大臣从未如此盼望着这一刻,几乎是欣喜若狂、声如洪钟地道出这句话。 承安殿,小厨房 “主子,苏明病重。”月一拱手行礼,面无表情道。 联想到那日晚上北堂婠说的话,苏愉卿眸光微微闪动,颔首,“西仪国的消息可有?” 月一抿了抿唇,如实交代,“主子若愿意,可随月一回浅月浮生楼主楼内的藏书阁,里面便有许多记载西仪国历年的书籍。” 苏愉卿颇为心动,但又十分纠结。 这浅月浮生楼的主楼并非是建在王都的,而是建在原辛朝国都之地,来回至少需要一个月。 近几日临溟川更是粘她得很,要是她向他提了要出远门,别说出皇宫的大门,就是出承安殿的大门她都别想出。 啧,要是突然间转换人格就好了。 “主子,有人来了,月一先走一步。”月一眸子微眯,当即闪身离开。 来人是谁,苏愉卿就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阿卿!”临溟川一进厨房就将苏愉卿拥入怀里,贪婪地啄吻着她的发心,慨叹着,“朕今日真是太高兴了” 苏愉卿微微抬头,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性感下巴,索性把头挨在他的胸口,“发生什么事了?” 临溟川轻轻扣住她的双肩,低垂着头,嘴角微微勾着,“阿卿可知那位寻迹先生的白话书?” 苏愉卿挑眉,“知道,偶尔去食肆里能听着食客说起。” “那白话书里所写的竟都是真的。”临溟川墨眸闪烁着神采奕奕的光芒,“若是这位寻迹先生能为朕所用,那定然是一大助力!” 蓦地,又颇为无奈,“只是这寻迹先生来无影去无踪的,都难以见到一面。” 苏愉卿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询问,“陛下,这寻迹先生如此厉害,竟知道这么多大臣的私人密事。那他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她这么问就是想再次确定临溟川对她寻迹先生这个马甲的看法,若是积极方面的,可以被扒;反之,她绝对死死捂着。 临溟川墨眸微微眯起,眸底快速掠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无事,如今他并非是敌人。但——” 苏愉卿总觉得他后边这句话会很不中听,甚至是杀气满满。 不出所料…… “若是他胆敢对启元皇室下手,祸乱朕的江山,朕绝对将他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 苏愉卿内心一个咯噔,恐惧迅速蔓延至全身,她死死捏紧被袖子遮住的手指,努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那老妖婆也是启元皇室的人,万幸她还没拿去龙游书肆版印,不然不仅脑袋搬家还要被片了。 不管怎样,绝对要捂着,死死捂着!! 苏愉卿扯出一抹还算灿烂的笑,“陛下,这么蠢的事,谁会去做啊?” “愿他脑袋能机灵些,朕还是不愿如此奇才误入歧途的。”临溟川轻叹一声。 苏愉卿内心腹诽:误入歧途?不不不,正主只想当一条咸鱼,早点过上养老的日子。 可能这老天爷估计看她天天在宫里不仅没有宫斗,反而被皇帝好吃好喝伺候着不顺眼,愣是要强迫她开启副本。 苏愉卿心很累,但为了她以后的美好生活,累就累点吧。 “陛下,入宫这么些年。”苏愉卿抿了抿唇,“臣可不可以回丞相府住上几天?” 四周陷入沉寂…… 临溟川垂着头,深深地注视着她,将她紧张期盼的神色尽数捕捉,轻笑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薄唇。 苏愉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眉眼弯弯,不就是一个吻嘛,给了给了,反正也亲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就在即将触上那张薄唇时—— “陛下,有大事——”临二一个疾行冲进了厨房,声音戛然而止。 在触及到自家主子那阴沉如水的俊脸和冷若寒霜的眼刀时,果断转身,运起轻功迅速逃离。 苏愉卿红唇覆上,浅尝辄止。 临溟川的脸腾一下红了一大片,眼神有些不敢置信地停留在那饱满诱人的红唇上。 “哎呀,陛下都被臣亲脸红了呀?”苏愉卿戏谑地打趣着,“不过,陛下的唇真的挺好亲的!”说完,还给了他一个wink。 她声明她绝对没有撩人的意思,就是实时感受,但某位帝王听着心中忽地就燃起大火。 苏愉卿对上那深邃的墨眸,果断撒腿就跑,临溟川哪能放过她,旋即就追了上去。 苏愉卿一个战五渣自然比不过一个从小练武的,没跑出多远就被临溟川拦腰抱起。 “还跑吗?啊?” “陛下练武的,臣又跑不过陛下。” “还说呢,阿卿怎么如此狠心,自己舒服便不管朕了~” “乱说!臣不管,臣要回丞相府!” “……” “行,带上临二临三。” 第94章 清理蛀虫,上家法 丞相府的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壮观华丽,也不知这壮观华丽的背后是不是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愉卿凝视着大门,淡淡地拢了拢袖子,“临二,去敲门。” 临二颔首,执行命令。 然而,就在临二的手要触上门环时,大门从里边缓缓打开。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从里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歪歪头疑惑不解,“你是谁?是大夫吗?” 临二抿了抿唇,后退了几步。 小孩子,他弄不过来。 小男孩的眼神突然一亮,迈着稳健的小步子快速地来到苏愉卿的面前,软乎乎的手臂一把箍在她的大腿上,甜滋滋地笑着,“大哥!!” 小嘴开始叭叭叭的,“大哥,你终于回来看爹爹啦!爹爹要是醒了定然会很开心!” 苏愉卿垂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澄澈大眼睛,视线下移,落在那有着奶膘的脸蛋上。 抬手,面无表情地捏了一把,弯腰,抄起这个肉团子。 “叫什么?”苏愉卿一边走一边淡淡询问。 小男孩欣喜地双手搂上苏愉卿的脖子,乐呵呵的,“大哥,我叫苏愉安,愉悦之愉,平安之安~” “不错。”苏愉卿颔首,走进了丞相府的前院,却罕见的发现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这丞相府安静得像一个空宅。 “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也不找个下人带着?”苏愉卿环视一周,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同时心头拱起一道火。 苏愉安扁扁嘴,委屈巴巴地诉苦,“都被那个坏姐姐叫走了!!她还不让管家爷爷给爹爹请大夫,叫人把管家爷爷打了一顿关进柴房里。” “她还把我关在屋子里,不给我饭吃。” “大哥,我们快去给爹爹请大夫吧,愉安不想爹爹永远都醒不过来……” 苏愉安扁着嘴,小脸上布满了焦急与担忧,眸子里积攒的泪水大颗大颗不要钱似的滚出眼眶,让人的心一阵揪疼。 苏愉卿面色阴沉,眸中升起一股冷厉的暴怒,但又顾及到有小孩子,又迅速敛去,“临三,去请大夫。” 临三得令,旋即飞身离去。 苏愉卿抬手温柔地替苏愉安拭去泪水,语气温柔,“乖,大哥替你教训教训她们!” 眸子里盛满笑意,却不见半点柔情。 鸠占鹊巢还占上瘾了? 看来那一百大板还是太轻了,她应该亲自动手揍人才对! 莞意阁 苏意莞身姿慵懒地侧卧在贵妃榻上,神情高傲不屑地缓缓将跪在她面前的下人都扫视了一遍,嘴角上扬。 哎~如今这丞相府的人都得听她的,娘亲说的对,这男人都靠不住,权力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苏愉卿那个雌伏于人的贱种还不知道她敬爱的爹爹就要死了吧? 真是可怜呢~ 要不要派人通风报信呢,怎么说也要让她见她爹爹这最后一面啊!不对,晚几天再通风报信,那样才是真正的最后一面~ “二、二小姐……”一个婢女怯怯地微微抬起了头。 苏意莞嘴角的笑意消失,拿起一旁的茶杯朝那婢女的脑袋砸了过去,冷声呵斥,“放肆!!要叫我大小姐!!贱婢!” 婢女不敢躲,脑袋额头直接就被茶杯砸破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剧痛让她的脸瞬间惨白一片。 颤抖着身子,也不敢发出痛呼。 苏意莞看着婢女这胆小怯懦,被砸了也不敢顶嘴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感。 “哎呀,我手滑伤着你了,你没事吧?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之后可就不好相谈亲事了,我这有些上好的金创药,赏你了~” 苏意莞装作诧异的模样捂住了小嘴,发出一道惊呼,眸底深处却闪烁着狠辣的光芒。 “奴婢不敢,奴婢不痛的,多谢……多谢大……小姐关心。”那婢女咬牙忍着剧痛,冲她磕了一个响头。 一旁的下人有的低垂着头,有的颤抖着身子唯恐那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也有少部分的下人紧咬着牙齿,面色僵硬。 苏意莞得意地哼了声,使了个眼神给站在一旁侍候的丫鬟。 丫鬟上前一把拽住婢女的衣服领口,将她从一众下人里拉了出来。 那婢女本就流血过多,头脑眩晕,这么一出让她直接瘫倒在地。 丫鬟蹲下身子,恶意满满地揪起她的长发,按着她的脑袋就往地上撞,嘴角露出灿烂又疯狂的笑容。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响亮地磕头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苏意莞云淡风轻地阖眸假寐,面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这今人牙齿生疼的磕头声是什么仙音一般。 下人们将头扭过一边,眸中划过痛苦、隐忍、苦涩、无奈……百感交杂。 这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命,主子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以将他们给打杀了! 额头已经被磕得血肉模糊,鲜血爬满了婢女的整张脸,她的眼神空洞,若不是那从被牙齿紧咬着的唇瓣里溢出的闷哼声,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 “哟~好生热闹啊~”一道调侃意味满满的声音响起。 苏意莞皱眉,抬头就看到那张让她羡慕嫉妒恨的脸,连忙示意让丫鬟停下,笑眼盈盈地迎上前去,亲昵地就要去拉苏愉卿的手。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通报——” 啪! 一巴掌果断扇在苏意莞的那张脸上,转眼间就红肿起来。 那帮下人也被这一巴掌给惊到了,猛地抬头去看来人。 “我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想回来就回来,用得着和你这妾生子通报?”苏愉卿唇角冷冷勾着,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一帮惊愕的下人,“还不起来,你们是二小姐的孩子不成?她死了,需要这么一大片人跪着为她守灵?” 噗呲—— 临二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贵妃娘娘的嘴也太毒了,难怪当初能以一人之力击退数位大臣。 苏愉安乖乖地被临二抱着,水润的大眼睛放光的盯着苏愉卿的背影。 啊!! 好厉害!!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下人们目光略微呆滞,下意识地起身。 苏意莞渐渐回过神来,心里的滔天恨意翻滚着,眸子里的熊熊怒火毫不掩饰,她面容逐渐狰狞,声音尖锐刺耳,“苏愉卿?!!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你这个下贱的男宠——” 啪! 又是一巴掌。 “哼!鸠占鹊巢,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区区妾生子,也敢在嫡长兄面前大放厥词!” “长兄如父,既然爹爹病重起不了身,那这家法就由我这个嫡长兄来执行。” “二小姐私用刑罚、草菅人命、辱骂长兄、意图谋害长辈,赐家法一百鞭刑,赶出丞相府。” “丫鬟,杖毙。” 苏愉卿的眼神森冷且杀意满满。 “你凭什么!!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赶我走!!”苏意莞嘶吼着,面容越发狰狞恐怖,全然没了先前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而那丫鬟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奴婢也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啊,大公子!!” 下人们看着这两级反转,只觉得心中痛快千万倍。 苏愉卿听着苏意莞的无脑发言,只觉得无比好笑,狠狠捏起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你娘亲还有用,可能会晚点来和你团聚,但我尽量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余光瞥了一眼那丫鬟,嫌恶地甩开苏意莞的下巴。 “来人,将两人绑了,架到前院。” 第95章 睡美人之毒,登徒子 前院 凄厉地惨叫声和鞭子挥动的啪啪声交织在一块,响彻在整个丞相府前院。 下人们都大快人心地盯着被行家法的两个人,眸光锃亮。 太好了! 这作天作地、不把下人当人的两个坏胚终于受到了惩罚! 真是老天开眼啊!! 半个时辰后,家法结束。 苏愉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自行处理,转身就去往苏明所住的千明院。 千明院 “公子。”临三余光瞥见进门的苏愉卿,立即小跑上前。 苏愉卿轻轻颔首,视线越过临三停留在那个察看苏明身体的大夫身上,几秒便收回。 “可有什么发现?” 临三点头,神情凝重,不复以往的嬉皮笑脸,“公子,丞相这是中毒了,极有可能是一种名叫睡美人的毒。” “据说中了睡美人之毒的人面色与常人睡着无异,却会随着毒深入五脏六腑而越来越红润,直到人死。” “这睡美人还是辛朝国君所制,用了各种珍贵罕见的毒药毒花,而世间能解此毒的医者不过一只手的数。 但自从辛朝无故亡国,这睡美人便再未出现。如今它出现了,莫不是辛朝幸存之人想要夺取这天下?” 苏愉卿佩服他的脑洞,干笑一声。 但还是在心里犯嘀咕着:这睡美人之毒竟然是辛朝国君所制,那她现在名义上的爹爹应该也是了解的吧。 今晚就让写一封信,明天让月一送去浅月浮生楼。 “见过大公子。”大夫背着药箱走到了门口。 苏愉卿回过神来,面上划过一丝担忧,“大夫,家父状况如何?” 大夫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着头,面容苦涩,“大公子,丞相大人极有可能中了睡美人之毒。在下单见浅闻,实在无能为力,还望大公子另请高明。” 说着,拱手行了一礼便抬步离去。 苏愉安簌簌泪下,一双大眼睛都哭肿了。 “小公子莫哭,定然还有办法救大人的。”老管家温声安慰着,眸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担忧。 睡美人之毒,这可不是这么好解的毒啊! 难道丞相大人真的没救了吗? 苏愉卿来到苏明床前,他完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若不是一直叫不醒,压根儿没有人会怀疑他中了毒。 会是北堂婠下的毒吗? 如果是,那这睡美人之毒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是那个神秘斗篷男? 不管怎样,明天得去看望看望那个女人才是。 苏愉卿眸光幽深,已有思量。 夜,寻月阁 苏愉卿阖眸惬意地泡在浴桶里,热意包裹着她的全身,她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忽地,一道倒茶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苏愉卿唰的睁眼,捞起衣服就迅速往身上套,双眸微微眯起,“谁?!” 苏愉卿一边警惕着一边环视着周围有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 嗒!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说小美人儿,你这警惕性也忒低了些。那采花贼定然十分开心可以采到你这么一朵美人花~” 慵懒又带着调侃意味的磁性嗓音流入苏愉卿的耳朵。 苏愉卿咬咬牙,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放荡不羁穿着妖冶红袍的男子正单手支着额头,魅惑地看着她。 苏愉卿缓缓松了口气:“……”还真是他。 “小美人儿,我们是不是极为有缘,回回都在这儿丞相府碰着。”红袍男子俏皮地眨了眨眼。 苏愉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视线在触及那大片的蜜色胸膛时,眉头狠狠一皱。 低声咒骂,“登徒子。” 红袍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懒懒地起身来到苏愉卿身后,双手扣上她的肩头,唇瓣凑到她的耳边,“小美人儿你身上好香啊~” 苏愉卿翻了个白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不耐烦,“废话,你去泡你也香!” 红袍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色道:“你爹爹的毒,我有解药。” 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点头,“嗯,然后呢?” 这人打着什么小算盘她会不知道?就不顺着他,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红袍男子一噎,嗔怪着,“小美人儿,你当真是不够意思。我可是不远千里来给你送解药的呢~” 苏愉卿挑眉,手指摩挲着茶杯,“你一直盯着丞相府?” 红袍男子又是一噎:“……”这小美人儿怎么净答非所问。 “我可没那闲工夫,我只是为了等小美人儿你的~”红袍男子哼哼唧唧的,双手环胸一脸傲娇。 苏愉卿了然地点头,“嗯,那你等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啊——小美人儿,你怎能如此无情呢~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红袍男子眼神哀怨至极,噘起的嘴都能挂上油瓶。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报恩?”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自当是以身相许啊!” “呵呵——” 第插曲章 我和我下铺的二三事 初见他的那一天可以说得上是一眼定终身了。 相比于大包小包的其余新生来说,作为大一新生拉着个二十六寸行李箱且有着189海拔的我,可以说是人群里一道奇特的风景。 我跟着志愿者快速地办好了入学手续,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成功入住了有着三位大三学长的宿舍。 我到达宿舍的时候,三位学长估计是在上课,宿舍里特别的安静。 环顾了一周,看到剩下的唯一的空床,我沉默了几秒,认命地开始整活。 我仗着身高手长,伸手摸了摸那空床,一抹诧异从我眼睛里面飞快地划过。 好家伙,居然是干净的?! 难道三位学长知道有位学弟会入住,一早收拾好的? 虽说我这么想是有些自作多情了,人家都没见过你呢,干嘛帮你,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 人家不仅帮了,还特别好心的贴了墙纸。 铺好床,收拾好后,自家母亲大人就拨来了一个电话。 “崽崽,学校那边怎么样呀?” “很不错,四人间呢,再说了,985能差到哪里呢?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妈。” “好好好,我的宝贝儿砸就是争气,一考就是725分,可把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给羡慕坏了!” “对了,你表哥也和你一个学校的,记得把东西给人家啊。” “知道了,我这刚收拾完东西呢,先让我喘口气儿。” “好,那宝贝儿砸,休息着,妈去追剧啦~么么哒!”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经意间目光瞥到门口。 来人手上抱着两本书,面容温文尔雅,好似小说里的书香世家公子走进了现实。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那两个可可爱爱的梨涡都显了出来。 砰!砰!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着。 一点儿火星子慢慢发展成熊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开始相信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发小口中的一见钟情了。 当时听他说,我还嗤之以鼻,觉得发小是被人开瓢开傻了。 一见钟情? 说得好听,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现在,我吞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卧槽! 不得了不得了,我貌似真的一见钟情了,咋整?! “学弟?”学长放下书,走到了我面前,关切地询问。 我连忙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学长你好,我叫温栩,栩栩如生的栩。” 学长也回以一笑,“好巧,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栩,我叫许知栩,睡在你的对铺。” 就这样,我们很快就混熟了,我们会挑着时间去看电影,去博物馆,植物馆,像极了一对小情侣。 然而,我俩还不是情侣。 向来“胆大包天”的我居然不敢表白,我那发小知道了一个劲儿笑话我,说我有贼心没贼胆,等哪天被人捷足先登就等着哭吧。 我万万没想到,这丫的乌鸦嘴这么灵,怎么就不见他高中那会灵一把让我乐呵乐呵。 那天,看到学长面前害羞地表白并递过情书的女生,我整个人直接就炸了。 我特么,温栩你二大爷的,你个怂货! 你还不如一个女生,你白吃这么多年米饭,白长这么高个儿了!! 你简直怂到家了!! 不就表个白嘛,又要不了你的命。 在我的自我攻略之下,我大刀阔斧地几步上前一把拉走了满脸惊愕的学长。 女生看到我这个189的大高个儿拉着人就走,也是一脸懵圈。 学长乖巧地任由我拉着走,要是我回头的话,肯定可以看到他正一脸神情宠溺地看着我。 我将他拉到一个还算隐秘的角落,周围就我和他两个人,我的小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个不停了。 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难受。 “要说什么,不说,我可走了?”学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向来温文尔雅的他竟然多了几分强势。 “我,我……” 这嘴边的“喜欢你”三个字死活不敢说出口,我咬了咬牙,有些自暴自弃。 “温栩,你喜欢我,对吗?”学长歪了歪头,语气淡然。 我瞳孔猛缩,学长的话一字一字敲击在我的心门上,我居然是下意识地想要去逃避。 “学长,我,我……” “不喜欢?”学长挑了挑眉。 “兄弟啊,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小心哪天你那宝贝疙瘩被人拐了,到那时你哭都没地儿哭。不就表个白嘛,有啥怕的!要我说你这张脸,纯纯的男女通吃好吧!”发小的话响在耳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许知栩,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句话一出口,我仿佛卸下千万斤巨石,浑身轻松无比,心脏的跳动也趋于平缓。 学长叹了口气,用手指扒开我的手。 我心中一片苦涩,哎~人生中第一次动心,就这么以失败告终了。 我的初恋啊!!! “学长,我只是说出来我的内心想法,你要是——” “温栩,你个呆子!”学长叹息一声,抬手揪住我的衣领让我弯下腰身,一张温热的唇瓣就贴了上来。 轰隆!!! 脑海中响起一道惊雷,滔天巨浪不断拍打着,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都这样了还不明白,那我绝对是个大傻蛋! 我激烈狂热地吻着他,将他牢牢地箍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把他揉碎在骨子里。 学长的回应更是差点让我把持不住,只想化身为狼。 “温栩……还在外面,温栩!”学长喘着粗气将头扭到了一边,一双耳朵已是染上了红霞。 好可爱! 我的眼神越发火热起来。 下一秒,我们两人都愣住了,这熟悉的反应,身为男生,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学长,要不要……”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用着低沉撩人的嗓音问道。 “哼,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学长羞赧地咬了咬牙。 我转了转眼珠子,凑近学长的耳朵,“学长我们去那个地方吧……” 学长的目光顿时难以置信起来,抬手就在我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温栩,你精、虫上脑了是不是?!” 我痛得脸上扭曲几分,讨好地笑道:“可是我怕学长你不好受啊……” 学长甩来一个眼刀,“拿衣服挡着,回宿舍。” 因为是周末,其他的两位学长都不在,我们就放肆了许多。 洗浴间里,从未骂过粗话学长气得骂了几句粗话。 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想法,只觉得说着粗话的学长有着别样的魅力。 总之,我俩都满足到了。 我抱着学长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我感觉这一刻我拥有了全世界。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的开心愉悦,即使是高考出高分的时候。 “温栩,你是不是认真的?”学长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勾起唇角,轻触了下他的唇瓣,用手捧着他的脸,“许知栩,我喜欢你,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但遇到你我信了。” “我只喜欢你这个人,无论你是男是女。” 学长得到答案,轻捶了我的胸口一拳,嗔怪道:“好啊,你这家伙藏的倒是深。要不是这次误打误撞,你打算藏一辈子是不是?” “学长,你,你先别动……”我一脸苦恼地往后挪了挪。 学长上一秒满脸疑惑,下一秒已然满脸通红,“温栩,你!” “哈哈哈哈……”我突然朗声大笑,揽过他,“学长,我逗你玩的。” 学长微微错愕,当即就狠狠给我胸口来了两拳,语气恶狠狠地警告着,“下次再逗我玩儿试试?!” “嗯~老婆~下次不敢了!”我凑近他,香了一口,冲他撒娇。 学长又闹了个大脸红,眼里充斥着幸福的笑意,嘴上却不肯承认,“谁是你老婆了,胡说八道~” 我咧嘴一笑,“谁应就是谁。” 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在一起了,学长大学毕业之后,我们两人就去见了双方的父母。 双方父母都不反对我们在一块儿,甚至开始为我们的婚礼出谋划策。 转眼间我们领证也有五年了。 我望着正给多肉浇水的学长,一股甜蜜涌上心头。 温栩,好在你表白了,不然你老婆就被拐走了。 “温栩,你又在发什么呆呢?”学长亲了下我的脸颊,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 “学长,我想听你叫我那个词~”我一把扑到学长怀里,用脑袋拱拱着他的肚子,像一只大狗狗。 学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一把我的脑袋,“我的好温总,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撒娇呢~” 我努了努嘴,继续拱了拱,耍赖皮,“我就撒娇,老婆~叫嘛叫嘛~老婆~”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学长无奈妥协道,神色宠溺。 我唰的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无比期望地盯着学长。 学长微微勾唇,“老公。” “哎!再叫一声?” “老公!” “老公在呢,老婆你有什么事?” “贫嘴,赶快去把菜洗了。” “好嘞,老婆,你休息,今晚我做饭。” 我飞快地在学长的唇上香了一口,“老婆,我们就是有缘分的一对。许,知,栩,老天爷都希望我们在一块儿!” “还贫嘴~” “哎嘿~你老公我做饭去了。” 我咧嘴一笑,起身走进厨房。 第96章 池上飞天红衣仙 “公子,月一能否进屋?”门外的月一手上轻握着飞镖,妖魅的异瞳微微眯起。 苏愉卿与红袍男子面面相觑。 苏愉卿:赶紧离开。 红袍男子扬起下巴:我偏不。 苏愉卿扯着嘴角冷笑,“月一,进来。” 月一握紧飞镖,推门而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红袍子一掠而过——人跳窗走了。 月一一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正饶有趣味地盯着一扇打开的窗子,缓缓走到她身边,“主子,那窗有特别之处?” 苏愉卿摇摇头,嘴角反而情不自禁地上扬。 月一眸光微闪,主子如此单纯的一个人,定不能让她被人骗了去才是。 “主子,您找月一有何事?”月一收敛好情绪,浅浅笑着。 “有。等着。”苏愉卿挑眉,转身在梳妆台上拿出一个小竹筒塞到他手里,面色认真,“里边的东西尽快交到我爹爹手中。” “是,主子。”月一拱了拱手,犹豫几秒,便大着胆子劝道,“主子莫要轻信旁人的话,免得被人算计了。” 苏愉卿勾唇一笑,“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主子早些歇息,月一告退。” “好。” 月一一走,苏愉卿就愉快地一头栽进了床上,抱着柔软舒适的被子蹭了蹭,“嗯~终于可以睡觉了!” 在床上滚了一圈,喟叹,“舒服,今天可把我累坏了~” 苏愉卿钻进被窝,还没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心头就传来一阵刺痛,红润的脸霎那间失了血色。 卧槽!怎么回事! 她这是要猝死的前兆? 不至于啊,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都没有熬夜过了。 想此,苏愉卿心安不少,那刺痛也飞速褪去好似从未出现。她揉了揉左胸口,收回手,沉默了几秒。 “没事了?”苏愉卿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在脑海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终是不得其解。 “不管了,睡觉睡觉!”苏愉卿烦躁地把自己窝在被子里,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 “啊——”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将整座丞相府的宁静祥和打破。 …… 丞相府,荷花池旁,一位红衣女子被铁丝束缚在荷花池的上方 她身上的红裙华美艳丽,头饰亦是流光溢彩。 原本清秀的脸浓妆艳裹,黑洞洞的眼眶渗出两道血泪,她嘴角噙着安宁恬静的微笑,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被铁丝勒出的鲜血顺着铁丝缓缓坠入池水之中,化开,淡去,直至与池水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那被铁丝以某种奇特造型的被束缚着的女子好似一位即将飞天的妖娆红衣女仙。 处处都透着诡异。 等苏愉卿到来时,荷花池已经围了不少下人,皆是在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二小姐?” “到底是谁如此害她,这手段还真是残忍啊……” “对啊,这眼珠子都没了。还把人明目张胆地挂在这,这不是挑衅丞相府吗?” “定是痛恨二小姐的人,否则怎可能如此?” “如何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如今大公子回府了,这前脚才将二小姐逐出丞相府。后脚这二小姐便遇害了,还明目张胆地挂在这人人都会经过的荷花池。此人怕是想要诬陷大公子!” “莫不是这是事是大公子——” “住嘴,小心祸从口出!” 苏愉卿的到来令众下人噤若寒蝉,皆是低垂着头摆出一副恭敬忠诚的姿态。 “见过大公子,大公子安。” 苏愉卿微微颔首,淡淡嗯了一声。 随即视线移向那焦距的中心, 瞳孔猛然一缩,居然是她? 苏愉卿这些年跟着苏爸莫爸狠毒残忍的手段见过不少,相较那些下人,她的面色倒是很快平静了下来。 只是——谁能告诉她,她看到那些血怎么又头晕想呕吐了啊?! 苏愉卿难受地蹙起眉头,用袖子遮着唇瓣忍不住干呕。 此手段令临二临三这种刀剑上舔血的人都一阵毛骨悚然,他们下意识瞟向苏愉卿。 然,他们发现贵妃娘娘虽是脸色惨白,眸子里却无半点恐惧之意。 他们相觑,面上皆是浮现出一丝诧异。 “公子,此事最好交给暗察司督办。”临二上前,面色如常地说道。 苏愉卿忍着干呕,放下袖子,目光沉沉,“好,临二,你即刻去请人。” “是,公子。”临二拱手,运起轻功就离开丞相府。 苏愉卿环视周围的下人,语气云淡风轻,“今日之事,不要声张。本本分分做事,其他的事情交给暗察司的人。都听明白了?” “遵大公子令!”众下人应声,旋即转身各尽其事。 苏愉卿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昏倒,好在临三一把扶住了她,要不然她肯定摔个狗吃屎。 “公子,您脸色如此苍白,额头也渗着细汗,可要属下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临三面色紧张,目光充斥着关切与担忧。 苏愉卿轻轻摇摇头,嘴角牵出一丝安慰的笑,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无事,就是这不中用的脆皮身体见不得血罢了。你这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临三微微错愕,见不得血? 贵妃娘娘见到血便变得这般虚弱不堪? 要尽快告知陛下才是。 临·临溟川死忠粉·三暗自下定决心。 “很震惊?”苏愉卿好笑地扬眉,“我确实是如此,见不得血。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临三嘴唇微抿,“公子,那属下先送您回屋歇息,等暗察司的人来了,您再来。” 苏愉卿的干呕已经控制住了,她不经意间瞄了一眼那在变态凶手眼中被认为是行为艺术体的诡异shi体,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卧槽! 不行了,受不住! 苏愉卿转身,双脚飞快地倒腾着逃离了荷花池。 临三:“……”贵妃娘娘可真……爱玩。 第97章 暗察司来人,北堂婠 丞相府前院 自己作死再度晕血的苏愉卿总算是缓了过来,只是谁来告诉她,这位暗察司的俊美司长对她敌意这么重?! 简直就是不加掩饰! 她抢他钱了,还是抢他老婆了?! “本司有几个疑惑,还望贵妃娘娘能够替本司答疑解惑。”玄袍男子低醇中染着一丝清冷嗓音慵懒溢出喉间,在说到“贵妃娘娘”四字时,还着重强调了几分。 苏愉卿眨眨眼睛,从上到下认认真真将玄袍男子打量了一番,一副笑吟吟好脾气的模样,“好啊,大人有什么疑惑要我替你解答呢?” 玄袍男子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继而收缓,目光如猎鹰一般犀利地锁定苏愉卿的面容,“贵妃娘娘,你是否对丞相府二小姐不尊敬你一事心怀不满?” “怎么会呢!”苏愉卿义正言辞地反驳。 玄袍男子眸中划过一丝暗芒,正当他要开口质疑时,苏愉卿一本正经地说道:“分明是她从上到下就没一处是让我满意的。” 玄袍男子嘴角罕见地抽了抽,这人倒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苏愉卿摸了摸下巴,觉得她的回答有些欠缺,眉眼含笑地补充道:“不对,还是有一处的,她的脸皮厚,特别耐打。” 玄袍男子:“……” 临二嘴唇紧紧抿着,身后的手攥着拳头状,用着强大的毅力让自己维持面无表情的状态。 而跟着玄袍男子留下来的两位下属则是忍俊不禁,在接收到自家大人的死亡射线时,果断学起了临二的模样笔直如松目光炯炯有神地站着。 玄袍男子假咳一声,云淡风轻地继续问,“贵妃娘娘将二小姐赶出府后去了何处?” “自然是回屋了,难不成我还要守着那荷花池?”苏愉卿郁闷的视线投向他,那哀怨的语气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包裹着。 玄袍男子暗自咒骂了声,装若无意地将目光微微移了移,“可有何人能够为贵妃娘娘作证?” 苏愉卿原本端坐着的身体懒散地倚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司长大人这是怀疑我了?” 玄袍男子被拆穿了目的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顺势而上,“本司也是合理怀疑,并非有意冒犯贵妃娘娘。” 苏愉卿轻哼一声,内心腹诽:你这哪是有意?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多人不怀疑偏偏就怀疑我,不过……可惜喽~ “临二,来,你和这位俊美的司长大人说说,我究竟怎么着二小姐了~”苏愉卿一脸戏谑地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毫不躲闪地对上玄袍男子那淡漠的双眸。 临二抿了抿唇,视线移向玄袍男子,“柳大人,公子并非将二小姐赶出府,昨夜也是我和临三寸步不离地守着,因而压根儿便不存在公子害人一说。” “至于那荷花池上惨死的人,大人该好好查清楚才是。” “这位大人,那位惨死的姑娘的确不是妾身的女儿。”一道柔媚娇软的女声猝不及防插了进来。 玄袍男子转而将目光移向那出声的女人,女人清秀的小脸发白,大有久病未愈之态,只能让婢女扶着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你是?” 女人柔柔一笑,福了福身子,“妾身是相爷的继室北婠。” 苏愉卿微微正色,目光也投注在女人的身上,嘴角有趣地勾着,“姨娘,你身子不适怎的出来了,还去看了那惨死的女子,吓着你可怎么是好?” 北堂婠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森冷,柔弱执着手帕掩唇轻咳着,泪光盈盈地望向苏愉卿,面上泛着苦涩之意,“阿卿,我知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如此侮辱我啊……” 苏愉卿眯了眯眼,蓦地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第一,继室的意思是指原配死后续娶的妻子,也叫嫡妻、正房、正室。” “启元律法规定,娶妻需按要求来,占卜八字,明媒正娶,男方所下聘礼和女方的嫁妆都十分丰厚,还要十里迎亲等的。爹爹将姨娘你领进门时可从未如此。” “再者,我爹爹曾对我娘亲许下诺言此生只我娘亲一位妻子,绝不再娶。姨娘你这继室之说又是从何而来呢?” “还有——”苏愉卿脸上的笑骤然收敛干净,面若寒霜,“阿卿也是你能叫的?你该叫我一声大公子才是。” 北堂婠小脸唰的惨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嘴唇抖着,“不可能,不可能,相爷说他是真心爱我的,他说他不喜声张大办,我这才答应了他……” “他轻易夺了我的身子怎能如此……对我!”北堂婠心痛地捂着胸口,她那双略微泛红眸子,渐渐湿润起来,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化作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浅淡的泪痕。 “夫人!相爷怎能如此对您呢,您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府中之事……您为他做了如此之多!如今二小姐还被大公子打成那般模样,当真是造孽啊!”搀扶着北堂婠的嬷嬷亦是咬牙切齿地控诉着苏明这令人失望感到不耻的所作所为,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老嬷嬷噗通一声朝玄袍男子跪下,义正言辞且声情并茂地状告,“大人,我家夫人冤啊,被苏丞相夺了清白身子还被强行带回府中,日日关在那明月阁之中。直到近两年才被准许出门走动。大人,您要为我们夫人做主啊!”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倒是颇为默契,但在苏愉卿看来着实好笑。 忍不住,不忍了。 苏愉卿漫不经心地勾了勾红唇,从椅子上站起来,瞟了一眼面无波澜的玄袍男子,“这位司长大人,本宫要先行处理家事了。” 玄袍男子面色不悦地蹙眉,对苏愉卿这以色侍上、雌伏于人的人感官越发不好,“贵妃娘娘,这位夫人所说的兴许与本案有关,还请您不要阻挠本司办案。” “本宫不是在询问你,而是在通知你。”苏愉卿讥讽地勾起唇角,矛头对准了玄袍男子,“身为臣子,见了本宫怎么不行礼,司长大人这是罔顾礼法制度不成?!还是说司长大人对陛下心怀不满?!” 一大顶帽子就这样毫无预计地盖了下来。 玄袍男子脸上升起一丝薄怒,眼中嫌恶之色更是溢出了眼眶,唰的起身,“本司对陛下那定然是怀着滔滔不绝的敬意,贵妃娘娘莫要污了本司的名声!” “哦,那本宫处理家事,不打紧吧。”苏愉卿抿着嘴角一笑,半点不容他拒绝。 玄袍男子咬咬后槽牙,别过头去,语气冷硬,“贵妃娘娘自便。” 第98章 两只狐狸玩聊斋,旧疾复发 苏愉卿径直来到北堂婠的面前,腰杆微弯,身子微微前倾,“姨娘,你说我爹强夺了你的清白身子?” 北堂婠哭得梨花带雨,攥着帕子,咬唇迎上了苏愉卿那漫不经心的双眸,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对,你爹爹见软的不行,便用那……无耻手段将我强暴了。” “哈哈哈……”苏愉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的,让几人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有停下的趋势,苏愉卿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一时情不自禁了,还请您见谅。” “方才是我想当然了,不曾想您竟是受了爹爹的欺负。现在我替您做主,您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就是。” 北堂婠压下心底的疑惑,面上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没事的,相爷如今对我也算是温柔体贴。” 然而苏愉卿却板着一张脸,一副为北堂婠打抱不平的模样,“那怎么行,一定要追究的,就算他是我爹爹也难逃其咎!” 北堂婠缓缓摇头,用帕子柔柔弱弱地拭去泪水,声音带着软糯,“无需这般,当初之事我已释怀。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见到莞儿受了家法,一时失了态。” 顿了顿,眸子里又迅速蓄满了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无奈、痛苦、失望等情绪交缠在一起,她紧紧攥着手帕,仿若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长叹一口气,“我身子一向不好,对莞儿也疏于管教。如今她不仅不敬兄长、草菅人命,还想要……谋害她的爹爹!” “我原以为她只是为了她爹爹阻止她进宫这事生了别扭,不曾想她竟能下如此毒手。那可是她的爹爹啊!!” 北堂婠气得浑身发抖,通红的双眸里充斥浓郁的失望与怒火。 对自己管教不力的失望,对女儿所作所为的失望,以及对女儿下此毒手的愤怒……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苏愉卿真的想啪啪啪大声鼓掌了,继临溟川之后,这北堂婠是另外一位演戏演得出神入化的人。 这俩要是搁现代入演艺圈,妥妥的影帝影后。 这北堂婠到底是个心狠手辣的,自家亲女儿也舍得弃了,真有这么狠心的母亲不成? “您无需如此,妹妹现在悬崖勒马也还不算太晚。”苏愉卿放柔了语气安慰着,全然收敛了对玄袍男子那盛气凌人的气势。 北堂婠内心冷笑,那贱人的孩子到底是愚蠢至极,也活该被下了蛊。 这小贱人千不该万不该便是回了这丞相府,挡了她的荣华富贵之路,也就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她会亲自让他们一家四口人在下边儿团聚,而她则会踏着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的shi体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权倾天下,享尽世间荣华! 一直暗自注意着两人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 玄袍男子:“……”这脸变化之迅速怕是老天爷也及不上。 临二:贵妃娘娘果真不是一般人。 两位随从:开了眼了。 唯有不远处树上的人,唇角荡开一抹有趣的笑。 两只狐狸搭台做戏,一只小狐狸,一只老狐狸。 都是看破不说破的主儿。 这会儿的功夫,探查缚shi现场的仵作及捕快已全数返回前院。 “大人,我等已将现场探查,shi体也已安放妥当。” “嗯,那就回吧。” 玄袍男子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 苏愉卿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司长大人,慢走不送喔~” 玄袍男子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身子微侧,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贵妃娘娘,若再有疑惑,本司还是会亲自登门拜访。届时,还望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然,丞相府出了这档子事儿,作为目前唯一能够主事的男丁,肯定是好好配合着司长大人的。 还希望司长大人尽早查出真凶,将之缉拿归案以安众人之心才是。”苏愉卿眉眼含笑,微微拱手行了一礼。 玄袍男子面上微愣,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愉卿几眼,颔首。 其余人亦是心觉诧异,面前这人他们虽不常见,却也略有耳闻。 且不说这位“男”贵妃娘娘很是讨陛下的欢喜,便单单是这尊贵的贵妃之位,她也无需向人行礼,反而是他们需向她行礼。 “贵妃娘娘无需向微臣行礼。”玄袍男子淡淡道。 留下一句,便带着暗察司众人离去。 苏愉卿浅笑着望着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她笑容略微收敛,淡淡的目光落至那跪在地上的老嬷嬷身上,“还不将你主子送回明月阁歇息,若是你主子身子出了什么事,本公子绝不轻饶。” 转而视线移向了柔柔弱弱如小兔子一般的北堂婠,又面露微笑,“您先回明月阁好生将养着,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差人告知我,我派人去给您请大夫。” 北堂婠咬了咬唇,微微点着头,在老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前院。 “临二,去请大夫,就说丞相公子旧疾复发,危在旦夕。”苏愉卿微微眯起双眸,一抹凌厉的暗芒飞速掠过。 “是。”临二抬步便要出府。 “哎!”苏愉卿叫住他,眉宇间尽是无奈之色,“你见过哪个危在旦夕的人自己走回屋的,过来抱我一把啊。” 霎那间,临二已经预见自己被自家主人单方面凌虐的痛苦了,哭丧着,“贵妃娘娘,若是属下真的抱了您,陛下非得将属下往死里揍不可啊!” 苏愉卿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快点,若是他气了,有我顶着就是。” 临二再三纠结之下,还是打横抱起苏愉卿就直奔寻月阁,速度快如流光。 第99章 看不见了,两个男人的暗中争锋 明月阁 “郡主,您身份尊贵,何必屈尊跟着苏明这个小小的丞相呢!”老嬷嬷慈爱的面容上布满了心疼之色。 她的郡主本该过着千疼万宠的日子才是,老天爷不开眼,让郡主落到这般境地。 北堂婠已然没了先前的柔弱模样,纤纤玉手执起木梳慢条斯理地梳着柔顺却掺杂着几根白发的发丝。 透过铜镜,原本姣好的容颜留下岁月的斑驳痕迹,她微微出神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庞。 少顷,轻叹一声,似是问自己又似问着身旁侍候的老嬷嬷,“我是不是老了?” 老嬷嬷心疼得几乎要碎了,眸子里心疼痛苦揉在一块儿,“郡主,在老奴心里,您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善良的小郡主。” 北堂婠闻言,嘴角牵出一丝自嘲的笑意,视线落在自己的纤纤玉手上。 这双手……可是沾染了不少鲜血啊。 她善良吗? 大抵是有过的。 她是从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变得她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但她生于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善良于她而言便是累赘,只有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才能够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她不后悔,便是再重来,她依旧会那般做! 北堂婠猛地攥住手中的木梳,眸子掠过狠辣的光芒。 “嬷嬷,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儿吧。”北堂婠将木梳轻轻放在梳妆台上,面上重新挂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丞相府,可以离开了,这儿的人已经无一丁点儿用处…… 老嬷嬷面上错愕,继而一脸欣喜若狂地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应声,“好好好!老奴这就去收拾东西!” …… 寻月阁 “公子,属下这就去请大夫。”临二放下苏愉卿,便快速地转身离去。 苏愉卿抿直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弯了起来,临溟川的暗卫原来还有隐藏属性啊。 她抬手倒了一杯茶凑到唇边呷了一口。 哐啷! 茶杯落地摔成了几瓣。 苏愉卿瞳孔骤缩,还来不及发出痛呼就应声倒下。 …… “公子放心,这位小公子无甚大碍,许是近几日累着了。” “好,多谢大夫。” “医者本分罢了。” 苏愉卿意识回笼的这一刻就听到两人的声音,其中一人的声音很是熟悉。 她缓缓睁开双眸,只能透见一片黑暗。 沉默了几秒,再次做了个闭眼睁眼的动作。 周遭依旧是一片黑暗。 苏愉卿内心无比复杂:她这是真的中招了? 男子一回头便看见坐起的苏愉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走近,“愉卿,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萧大哥?!”苏愉卿面色微微诧异。 萧望归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走到她的床榻前轻轻坐下,视线贪婪地一寸一寸扫过她的青丝、饱满的额头、英气的眉、那—— 嘴角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面色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眼睛怎么了?” 苏愉卿抿了抿唇,无奈中透露几分释然,“看不见了。” 往日仿若盛满万千星辰的双眸,此时空洞无神毫无生气,雾蒙蒙的一片。 萧望归的手蜷进掌心,忽地紧攥成拳,眸中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气,“该死!” 他看上的人,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被算计了?! 苏愉卿唇角扬起一抹毫不在意的笑容,“萧大哥,我没事的,看不见也没有什么大碍。” 萧望归的俊脸越发难看了,没好气地轻斥,“谁说无大碍?你既无内力傍身,又无暗卫护在身旁。若是那些歹人又盯上你,可如何是好?” “萧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苏愉卿笑意越发灿烂,直接岔开话题。 萧望归自然知晓她是在避开这事,缓缓叹息着,妥协了。 “我如何能找不着你?不曾想到,愉卿竟是启元帝那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贵妃娘娘~”萧望归语气里充满着调侃意味儿。 苏愉卿耳朵唰的飞上两抹红,听着贵妃娘娘一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的尴尬癌不可抑制地犯了。 讪讪一笑,“那个,萧大哥,我并非有意隐瞒你的。” 萧望归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俊脸逼近了几分,“贵妃娘娘果真天生丽质,那妖妃传言怎能配得上你。贵妃娘娘该是那堕落凡尘的仙姿秀逸的谪仙才是~” 浓郁的男子气息将她紧密地包围着,苏愉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屁股往后挪了挪。 “萧大哥,你怎么也来调侃我。”苏愉卿撇撇嘴,佯装作生气的样子。 萧望归噗嗤一笑,宠溺地捏着她软乎乎的小脸,“如何能是调侃,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这实话还不准萧大哥说了?” 苏愉卿抿了抿唇,半信半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萧大哥对她有意思! 但她没有证据。 “好了,且先将你送回丞相府。”萧望归倾过身子就要去抱苏愉卿。 “表哥还是莫要碰阿卿的好。”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袍的临溟川面无表情地抬步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床榻上的苏愉卿身上,眸光柔和下来。 苏愉卿惊喜地掀开被子便要下床榻,然而,突然失明的她一时之间还难以习惯,这便差点摔了个五体投地。 临溟川和萧望归同时伸出了手……最终,苏愉卿稳稳落于临溟川的怀抱。 “陛、容执!”苏愉卿一想到可能不在丞相府,到了嘴边的话语一转,带着几分不自察的欢呼雀跃,“你怎么会来的?” “再不来,你被人拐跑了我可如何是好?”临溟川宣示主权似地圈住苏愉卿的腰肢,望向萧望归的眼神充斥着警告。 萧望归回以一笑,起身,“一别几年,表弟近来可安好?” “自然是安好的。”临溟川语气淡淡道。 苏愉卿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微仰着头,“容执,萧大哥是你的表哥?” 临溟川眼眸微眯,眸色发沉,内心涌起一股浓郁的不悦之感,他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箍着苏愉卿腰肢的手力道下意识重了几分。 “我腰疼!”苏愉卿蹙眉,嗔怪地推搡了下临溟川。 这身子简直是比豌豆公主还要可怕,皮肤娇嫩这没什么,可这身子弱啊! 哪里受得了临溟川这习武之人的钢铁臂。 临溟川抿了抿唇,收了几分力道,手依旧牢牢圈着。 视线落在那日思夜想的人的面容上,额头、俊眉、双眸—— “阿卿,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临溟川薄唇微颤着,眸子里盛满了怒气,“怎么回事?!” “我又没有什么大碍,不用担心的。”苏愉卿微微翘起嘴角,眨了眨眼睛,安慰着他。 “胡说八道!”临溟川和萧望归的声音一同响在医馆里。 临溟川剑眉蹙起,略微不悦。 萧望归挑眉,没有说话。 赶来的临二、临三面面相觑,很识趣地在门外充当门神。 “表哥,阿卿我便带走了,改日再与你一聚。”临溟川撂下一句话,打横便抱起了苏愉卿抬步离开。 第100章 吃醋,玉清天顶,神女教 “阿川,愉卿如今还不能离开。”萧望归眸色微沉,开口叫住了他。 临溟川抱着苏愉卿微微侧过身子,眸中平淡无波,“为何?” 萧望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落在苏愉卿的双眸之上,“我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是关于苏丞相年轻时的风流韵事。” 临溟川面色微僵,横了这个不着调的表哥一眼,流连万花丛中便罢了,如今竟是查起了他人的风流韵事,真真儿是不务正业。 然—— 苏愉卿小脸上充斥着兴奋八卦之色,小嘴叭叭的,“萧大哥,什么风流韵事啊,我要听我要听!!” 萧望归眉眼的笑意加深,嗓音低沉柔和,“当真要听?” 苏愉卿忙不迭地点着头。 临溟川不悦地蹙了下眉头,凌厉的目光锐利地射向萧望归,当即传音。 [萧望归,莫要教坏她!更不准打她的主意!] 萧望归单手撑着下巴,眼波流转,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呀~阿川这回真真儿是动心了,但愉卿似乎并未完全心悦你呢~] “容执,我想吃巷子食肆的小馄饨、鱼丸、红烧肉、肉包子,可不可以麻烦临二他们去买呀?”苏愉卿未用早膳的肚子打了一记响鼓,她胡乱地扯了扯临溟川胸口的布料。 临溟川窝在心口的那股闷气刹那间散去,半是斥责半是宠溺,“怎的这般久还未用早膳,莫不是丞相府的厨子做的膳食不合你胃口?” “丞相府的厨子哪儿比得上你的手艺。”苏愉卿嘟囔着。 闻言,临溟川蓦地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在整张俊脸上荡漾开来,如徐风拂柳,温柔和煦。 萧望归眉头诧异一挑,他这个表弟虽说是烧得一手好菜,却不轻易进厨房,便是他的太上皇舅舅求着都不愿,如今为了心上人怕是没少进厨房。 “那回了相府,做与你吃,可好?”临溟川温柔低磁的嗓音带着丝丝诱哄,半个眼神都没给萧望归。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回相府?”苏愉卿一个劲儿地点头,激动之色比之先前听到风流韵事时更为浓郁。 八卦什么时候都可以听,但唯独临溟川做的菜不可辜负啊。 萧望归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还真是个小馋猫,日后莫不是一盘美味的糕点都能将她拐走? 想此,萧望归眸色深了几分,望向苏愉卿的目光都不自觉流露出几丝势在必得。 “阿川,愉卿的眼睛怕是需要你去玉清天顶寻解药才可将之救治。”萧望归收敛眸中的情绪,投向临溟川的视线已然变得严肃郑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而且,我还查出愉卿同父异母妹妹的娘亲出自神女教,是神女教的圣女,更是西仪国的婠云郡主北堂婠。” 苏愉卿耳朵微动,空洞无神的双眸微微眯起。 神女教圣女,西仪国的婠云郡主……那位神秘男子也与这什么神女教有关了?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去一趟浅月浮生楼看看了。 临溟川瞳孔急骤缩起,脑海中回响着他少年时候父皇与他论事时所提的话。 玉清天顶,乃浅月浮生楼之外的最大江湖势力,据传其殿主乃西仪国太子,登基之际怒摔龙袍自废帝位,携一神秘女子离去。后与那神秘女子在扪参历井、巍然屹立于云海之间的线天谷建了这玉清天顶殿。 玉清天顶殿多为医师、机关师、剑客,其实力底蕴不可小觑。 而这神女教则是玉清天顶殿叛出之徒所建,多为毒师、蛊师、刺客。此教在江湖之上的名声可谓是臭名昭着,其所作所为惹得江湖与朝廷中人义愤填膺,继而合力出手将之除去。 不曾想,竟还留有余孽。 若是苟且偷生,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将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当真是活腻味儿了。 至于西仪国的这位……婠云郡主。 父皇曾说这位郡主手段狠辣果断,完全不输于西仪国的帝王,若非西仪国王位只传男不传女,那她定是一个令人棘手的对手。 只是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儿女情长,犯下滔天大罪,被终身囚禁于西仪国水牢之中。 她是如何逃出? 又是如何成了神女教的人? 今日之事恐怕便有这位婠云郡主的手笔,而苏明中毒之事八成也是她所为。 接下来,她该是——要丢下丞相府这颗废棋,如今再去抓人怕是来不及了…… 临溟川眸中杀气骤然凝聚,随即又飞速收敛好似并未出现一般。 “容执,你怎么了?”苏愉卿看不见之后,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以及气息的改变越发敏感。一股寒意忽地袭上她的身体,很快又消失无踪。 几分不自察的忧虑浮现于绝艳的小脸之上。 “无事,阿卿无需担心,我定会去玉清天顶替你取得解药。”临溟川唇边泛着温柔的浅笑。 “容执,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是什么体质了?”苏愉卿唇角翘起,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双眸。 她可是百毒不侵之体,估摸着她这眼睛明天就可以视物了。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老祖宗诚不欺我也。 临溟川眸光微顿,电光火石之间,玉子倾的话响在他的脑海里,继而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浓郁温柔。 倏地,移向萧望归的视线陡然染上冰冷与警告,“还望表哥好生保密才是。” 萧望归猜测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他随意地拢了拢衣袖,眸子带笑,“表弟放心便是,我亦是不愿愉卿深陷险境的。” 但他欲与他这表弟光明正大地争上一争,他这表弟是情窦初开,他又何尝不是? 他的容貌、钱财、权势、才学、武功样样自是不输于他这表弟。 最终谁会抱得美人归,还未可知。 “咕~”一记绵长的“鼓声”自苏愉卿的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医馆里听着甚是清晰。 萧望归忍俊不禁。 临溟川无奈轻笑,“临二临三,阿卿方才说的,你们可记住了?” 正在门外头一边吃瓜一边脑补的两人唰的进门,拱手,“是,属下这便去!” 临溟川点点头,欲抬步便离去,余光瞥了一眼自己那疑似情敌的表哥,又想到自家小皇叔的“谆谆教诲”。 “表哥,我们兄弟二人也许久未聚了,择日不如撞日,加之愉卿也好奇你查到的事。表哥随我们回相府如何?左右表哥都有闲暇之时。” 萧望归不着痕迹地挑眉,起身拢了拢那敞开的衣领遮住那精致的锁骨与蜜色的胸膛。 殷红的唇瓣妖娆地上翘着,“好啊,我们兄弟俩确是许久未聚了~” 第101章 子书旻,火中添柴 丞相府 床榻上安睡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眸,嘴里的血腥味儿无不向他昭示着他那日昏睡过去的真相。 当年那天真无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如今竟成了这般心狠手辣之人。 苏明,不,或者说是子书旻,他不管不顾地赤着脚便冲出了屋门,神色慌张步履急切。 “爹……爹爹?不是爹爹?”正每日一探望的苏愉安才走到门口,便被从屋里冲出来的衣衫凌乱的中年男子给惊到了,一双鹿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 子书旻脚步一顿,一把捞起了可爱的小团子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过,确定他完好无损之后,深深松了一口气。 “你是……爹爹?”苏愉卿疑惑地微歪着头。 面前的中年男子比先前的爹爹长的还要好看。 子书旻将苏愉安的疑惑都收入眼底,嘴角噙着宠溺的笑,动作轻柔的捏了捏他的脸,“安儿,我是爹爹啊,怎的,不认识爹爹啦?” “爹爹?!爹爹您终是醒了!”苏愉安眸子晶亮,小肉手抓上子书旻的手臂,另外一只小肉手捂着小嘴咯咯地笑,“爹爹原是长得这般好看啊!怪不得大哥也是如此好看!若是等会儿大哥回来了,定是惊讶极了~” 子书旻眸光微微闪烁,心绪涌起万千,好在他很快便将之收拢,唇角弯弯,心情颇好,“安儿,你大哥她……回丞相府了?” 苏愉安用力点着头,兴高采烈地小嘴开始叭叭叭说个不停,“爹爹,大哥一回府便狠狠将那坏姐姐收拾了一顿,那坏姐姐都不敢出声还手呢~活该,总算替管家爷爷出了口恶气!” “哼!她还不给安儿饭吃!!坏人!大哥教训得太好了!” 子书旻抿着薄唇,对于苏意莞这个没有他一丝血脉的养女儿,他的心头一片复杂。 原以为北堂婠生下了她,是想通了,哪曾想竟是永堕深渊。 如今竟是将她狠心舍去…… “旻九。” 唰! 一道鸦青色身影出现。 拱手行礼,“殿主。” “旻九,她的事便交与你了。”子书旻神色淡淡的。 “之后你便留下护着安儿。” 旻九微微垂首,“是,殿主。” 身形又是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自旻九现身,苏愉安晶亮的眸子便一瞬不瞬地盯着旻九直到他运起轻功离开才略显失望地收回目光。 但很快便一扫失望,握起小拳头眸光坚定,他一定要成为旻九这般武功厉害的人! 他要保护爹爹! 保护大哥!! 丞相府前院 “阿卿,明日便回宫了吧,在宫中你定然不会受此灾祸的。”临溟川抱着她走进相府,依旧没有放弃他这一路上的想法。 萧望归余光捕捉到自家表弟小心翼翼藏在眸底的哀怨与思念,折扇掩着唇角轻笑。 笨蛋表弟,愉卿是个直性子,你这拐来拐去的,她又怎会答应? 且看吧,她定然是不愿的。 苏愉卿扁扁嘴,若是眼睛能够看见,那肯定是妥妥的盈满了娇嗔之意,“你要食言了?说好的让我回相府住几天的,这才不到一天呢,你就要我回去了?” 临溟川听着自带撒娇意味的话语,眸色幽深,喉结不自察地上下滚动。 “阿卿,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萧望归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将将要说着什么,自家表弟便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嘴角笑意愈加浓郁,唰地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愉卿,除了那位东礼国国主的掌上明珠,我这表弟啊还是头一遭这么粘一个人呢~” 此话一出,临溟川的眼刀几乎要凝为实质,刺他个千八百刀。还要堵上他的嘴不让他说话,更要将他带去外祖父那儿,日日经受典籍的熏陶才好。 “嗯?”苏愉卿戏谑地勾起唇角,望着眼前磨砂一般的人头,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容执怎的不将她娶了呢?” 临溟川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垂着头,“阿卿,我只心悦你一人,你怎的说这些子伤心话?” 萧望归嫌火烧的不够旺盛,愣是又添了把柴,“阿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过了年节,那位东礼国的公主便会来启元寻你了。照着阿川你先前那粘人劲儿,人家来了你岂不是得去陪陪人家?” 若不是抱着人,临溟川真真便想狠狠收拾萧望归一顿,他好不容易才哄着人有留在他身边的想法,定然不能让萧望归这个花孔雀捣乱,坏了他的好事!! “表哥,那时候都是两三岁的孩童,怎晓得什么男女之情。我和阿卿之间的情怎能与之混为一谈!”临溟川眸色幽深危险,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着,周身气息却依旧柔和如春风。 [萧望归,你若是坏我好事,看我不将你揍的不能自理!] [阿川,你若是真真认定了愉卿心悦你,非你不可,你便不会对我说出这番话来。] [阿川,你在害怕,你害怕愉卿会被我抢走。] 萧望归一针见血地撕破了遮盖住真相的薄布。 临溟川罕见地没有反驳于他,面色宛如锅底一般黑,郁闷、愤怒、委屈统统于他心头盘旋、交织,直至融合。 他不得不承认,萧望归说的正是他认清自己的心思后日日夜夜都在忧虑惧怕的事。 阿卿虽说是不至于对他冷眼相待,却也不会有想要对他做些放浪之事的想法,而他却想要狠狠占有她,想要她真正属于他…… 她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抢走她!! [阿卿是我的,她已与我有肌肤之亲。] [那又如何,若是她与你待在一起受尽委屈,她大可另选他人。] [萧望归,你大胆!你胆敢觊觎帝王妃子!] [临溟川,我可不怵你这帝王威势,你可管不着我。愉卿心悦何人,我们各凭本事。] [哼~为何?阿卿是我的妃子,将来,她更是会成为帝后。] “大哥!!”一道欢呼雀跃的小奶音插了进来。 第102章 成了三个大佬男人的团宠 子书旻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苏愉卿的身上,最终定格在那双略显空洞的双眸。 他眸光稍转即逝,嘴角牵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便是……启元帝?” 临溟川眸底划过一抹错愕,继而微微颔首,“正是。” 眼神开始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这和那位长得神似的中年男子。 距临溟川几步路的萧望归仅是瞧了几眼,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小子见过前辈。” 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被别在了腰侧,他行了个天揖礼以示尊敬。 子书旻目光移至萧望归身上,眉头微皱,却也是微微颔首。 “先将卿儿送回屋中,有何事之后再议。” 子书旻眸光淡漠地瞟了一眼长颇似那狐狸的临溟川,轻轻哼了一声,抱着苏愉安当即转身。 临溟川抿了抿唇,抱着人往后院走去。 寻月阁 苏愉卿吃了膳食后就被三个长相俊美,各有千秋的男人勒令去院外晒太阳,美其名曰好生将养。 “阿卿,给你读话本子解闷儿,如何?”临溟川手中执着话本,坐在木凳子上,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躺椅上显出柔弱之态的人。 原本昏昏欲睡的人忽地睁大双眸,一扫全身疲惫,“好啊好啊!” “陛,啊,不,容执,你快讲!”苏愉卿立即坐起身子,小腰板挺得笔直如松,嘴唇上扬着。 “好。”临溟川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之笑,骨节分明的手翻开那话本子,才堪堪看了第一句笑意一下子便僵在了嘴角。 他剑眉紧皱成一个川字,目光灼灼锁住那张狂肆意的“寻迹先生”四字,好一会儿才启唇轻叹,“这寻迹先生好生放浪……” 苏愉卿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胸膛,宽大袖子里的手不由得蜷起。 她疑惑地歪歪头,“容执,这寻迹先生如何放浪了?” 临溟川把话本子搁放在一旁也不说话,俊美的面容爬上一抹懊恼无奈。 此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拎起书脊,一边打量一边嘴里念叨着,“仙妖奇缘录……名儿倒是有几分奇特。” 仙妖奇缘录…… 苏愉卿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这本话本子里她用的语言还是挺艺术的,简直是将某个字阐述得淋漓尽致。 就比如开头就是某某名场面。 不过看着可以,但是读出来真的很社死啊!!! 作者听着读者把作者自己写的东西当面读出来,这可还行? “呵呵~”萧望归忽地发出一声轻笑,又继续往下看了几行,兴致颇丰地抬眸,“这寻迹先生当真是个妙人呐~” “这是何妙人,是那满嘴淫词浪语的妙人?”临溟川不与苟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字从齿缝中挤出。 萧望归将书合上,唇角微微扬起,颇具调侃意味儿地开口,“阿川你还不晓得其中滋味儿,还是莫要这般说的好。” 临溟川瞪了言笑晏晏的萧望归一眼,嘲讽冷笑道:“我自是不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表哥你知晓其中滋味儿。” 萧望归扯了扯唇角,暗芒从眸中掠过,“阿川,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你何故这般诋毁于我?” 临溟川眉眼一跳,又是这一招,儿时回回都用,偏生回回都将其余人骗了去。 子书旻坐在一旁喝着茶,听着两人互相掐架,心里默默给两人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那个女人的侄子,皮相着实不错,瞧着却像个风流公子,卿儿与他,定然不行。 那狐狸的儿子,皮相与卿儿倒也称得上天生一对,只是这手段却远远不如他的太上皇爹爹,可惜可惜。 苏愉卿听着两人掐架,手伸向了小木桌,胡乱抓了一把。 哐啷! 是碟子落地的声音。 苏愉卿有些懵圈,手上还保持着抓果的动作。 “阿卿(愉卿)(卿儿)!”三个大佬男人同时面色担忧急切地闪到了她的面前。 “想吃果子唤我一声便是,若是弄疼了,我可要心疼的!”临溟川执起她的左手,细细审视着。 “愉卿,你想吃,萧大哥可以喂你,你无需动手。若是伤着了可怎么是好?”萧望归亦是疼惜地执起她的右手,细细打量不放过一丝一寸。 “卿儿,爹爹在。你要吃,爹爹给你拿来便是了。”子书旻咬着牙簌簌地甩着眼刀子,恨不得将这占他宝贝闺女的便宜两人戳上几百个窟窿。 苏愉卿更懵圈了,她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这三个人怎么整得她就要驾鹤归西了一样。 她哪有这么娇气?! “我,那个。”苏愉卿尝试着抽了抽手,很好,被抓的更紧了。 好的,放弃挣扎。 苏愉卿嘴角勾着无奈的笑,“我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娇气。” 然而…… “是何人夜里睡觉都紧紧抱着我,死活不放手的?” “愉卿莫不是忘了先前在芙蕖村的事?” “卿儿儿时可是怕疼的紧。” 苏愉卿哑口无言,张了张嘴,选择沉默。 第103章 被绑了,从陌生男人怀里醒来 前两个她认,后边这个阴差阳错地对上了。 她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呢? ———— 夜,寻月阁 “啊——恐怖至极!” “他们都没事儿做的嘛,一个二个的都往我跟前凑!” 被严令管着的苏愉卿半阖眼眸泡在木桶里,一丝喟叹溢出红唇。 回想着今天三人层出不穷的惊人操作,她都怀疑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肩膀好酸,要是有个人替我按按就好了~”苏愉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觉得不得劲儿,又捶了几下。 一双温热的大掌突然抚上她的玉肩。 苏愉卿一个哆嗦,大气儿不敢出,但人总不能输了势,“你是何人?这里可是丞相府!” 来人发出一声轻笑,薄唇凑到她白玉的耳垂轻轻啃咬,“爱妃~” “许久未见,爱妃可想朕了?”说着,在玉肩上吮吸了下,添上一抹红梅。 苏愉卿额角青筋突突暴起,一把推开这登徒子的脑袋,咬牙切齿,“临溟川,我可是在沐浴!!你进来作甚?” 临溟川瘪瘪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又垂首在她肩上添上几抹红梅,“那又如何,又并非不曾一同沐浴。他可以我便不可以了?” 苏愉卿磨磨牙,这能一样嘛,先前的那个临溟川可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要是被知道了,她还不得分分钟玩完了?! 然,苏愉卿的不说话被他理解成了默认。 临溟川眸光发沉,当即大掌捏起她的下巴,薄唇覆上。 并非是激烈炙热的探索,而是堪堪含着她的红唇温柔缱绻地轻咬,吮吸…… 另一只大掌缓缓下滑,悄悄地,克制地,就在即将附上的那一刻——唇瓣上传来一阵刺痛,一股铁锈味儿丝丝萦绕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之间。 临溟川眼神微凝,从苏愉卿的唇上移开,猝不及防对上她那双泛红的委屈眼眸,暗自咒骂了一声。 抿了抿唇,“我错了,我并非有意如此的。” 苏愉卿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的,直接就给气笑了。 甭管什么有意无意,这狗男人刚才是在耍流氓!! “那你还不出去?!”苏愉卿撇着小嘴瞪了他一眼。 临溟川将人儿的娇媚神态收于眸底,性感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下,真想此刻便将她吞吃入腹。 灼热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她的红唇、玉肩、那若隐若现的柔软……无一不让他肖想。 临溟川的眸子涌上一抹难耐的欲望,继而狠狠地别过头略显慌张地起身往外逃去。 苏愉卿轻轻啧了声,三两下就沐浴更衣完毕。 微眯着仅能粗略辨别方位的眸子,拖着懒散地步子走向床榻。 心口处蓦然掠过一丝刺痛,她没过多在意,一头就栽进了绵软的被子里梦会周公去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安静的周围传来清脆而诡异的水滴声,一向睡眠极沉的苏愉卿竟缓缓醒了过来。 她眉头轻皱,手腕处一阵凉意袭来,下意识动了动。 哗啦哗啦! 是锁链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在做梦?! “哟~你这小贱人终于醒了,可真真儿是让我好等啊~”一只手狠厉地钳住苏愉卿的下巴,阴冷如蛇瞳的眼神刮过她那张绝艳的脸。 “眼睛看不见的滋味儿如何?”来人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疯狂兴奋的笑意,“你娘亲很是厉害,任凭本圣女使尽手段,都撬不开她的嘴。” “她死的很惨呢,我先是划花了她的脸,看着她的脸鲜血淋淋。之后我剜了她的眼睛,活生生将她削成了人棍,最后把她泡在了她最喜欢的桂花酿里……哈哈哈……” “她会如此都怪她自己,她都有这么多人喜欢她了,为何偏偏还要去勾引他!!水性杨花放荡不堪的贱人!死了好!死了好啊!哈哈哈……” “你是……北堂婠。”苏愉卿眯了眯眼眸。 北堂婠微愣,逼近她的脸,笑容绚烂,“不错,正是本圣女。” “你这身子着实不错,把你炼成蛊虫母自然是极好的。”北堂婠面上浮现着愉悦且病态的笑,向一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周围沉寂了片刻,苏愉卿只感觉到她被一个人扛在了肩上,随即失重感坠落感袭来,同时鼻尖也萦绕着浓郁的腥臭味儿。 咝咝~ 毛骨悚然的吐信子声如3d环绕一般响在她的耳畔。 苏愉卿的小脸唰的惨白了,她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尽力让自己不表现出害怕的一面。 咝咝~ 小腿处骤然缠上一抹冰凉。 惧意仿若翻天巨浪侵蚀着她的全身,脑子好似宕机一般一片空白。 一条条蛇缠上了她的身体,时不时吐着蛇信子。 上方的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畅快肆意的笑。 苏愉卿不知道她在那个蛇窟里待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再一醒来便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两人还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 “醒了,可有哪里不适?”男人的嗓音清冷却无端流露出几丝撩人。 苏愉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神情警惕地盯着男人,“你是谁?!” 临溟川身上的味道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临溟川。 男人淡漠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起身,带起如瀑的乌发,骨节分明的手拢了拢微敞的衣领。 “我是医治你之人,亦是你师父。至于你的那位情郎,他已回宫了。我这里很安全,你且安心待在这儿便是。” “你也莫要多想,我对你这小娃娃可没有兴趣。” 苏愉卿眨眨眼,还有些懵圈。 师……父?! 她这是在做梦? “这几日好生休养,待你养好身子,为师便授你防身的本事。”叮嘱完,男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愉卿环视一周,抬手便朝大腿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眸直冒泪花。 我的老天,这是真的! “咕~”她的肚子叫了。 “好饿呀——”目光一下子便锁定了桌上的梨子,几步子来到桌旁,拿起梨子便想要咬上一大口。 “你约摸睡了十日,如今不宜吃梨子。为师煮了药膳,对你身子有好处。”原本离去的男人端着一碗药膳站在屋前,眸光略显清冷。 苏愉卿:“? !”她睡了十天这么久?! 第104章 朝堂大换血,母子决裂 可她究竟是因为什么睡了这么久呢? 苏愉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男人端着碗走了进来,似是不悦地轻斥了声,“女儿家家的,净皱着眉头作甚?” “身子还未好,便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是想染了寒气好再躺上几天喝上几碗汤药?” “什么女儿家——”苏愉卿猛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瞳孔惊惧地缩成一个小黑点,小心脏上蹿下跳得厉害。 这个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那临溟川他知道了吗? 男人瞥一眼便知晓她心中担忧着什么,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揶揄之意,“你那情郎倒是个眼睛不好使的,心上人是男是女都辨不出来,真真儿没习得他父皇半点真传。” “赶紧的把鞋子穿上过来喝药膳。”不容苏愉卿想清楚,男人便开口催促着。 苏愉卿下意识点点头,照做。 另一边 临溟川自回宫那日起便雷厉风行起来,贪官污吏,该抄的抄,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 一时之间,朝堂便少了不少官员。一些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官员见了直呼妙哉,而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只好将那心思扼杀在腹中,老老实实地在其位尽其职。 明政殿外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新科状元宋宁宴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特封为正四品吏部侍郎,愿卿不辜负朕之期望,恪守本心,以身作则。钦此!” 宋宁宴内心的诧异仿若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袭来。 往常新科状元再如何得陛下赏识也仅仅是封个从五品的官职。 而如今陛下竟封他为正四品吏部侍郎,这是几十年来都未曾发生过的事! “微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宁宴收敛起喜悦的神色,目光炯炯有神,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双手接过圣旨。 苏德福满脸笑意地打趣,“哎哟,头一回便是正四品官员,宋大人可谓是前途无量啊,当真是恭喜宋大人了~” 宋宁宴回以一笑,便退了下去。 上前听封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日中,苏德福才堪堪将册封的诏书宣读完毕。 苏德福接过小太监敬上的茶,一连喝了好几杯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些。 “诸位大人可先回好味来驿馆好生歇息着,三日后,陛下自会派人将诸位大人送往各自的府邸。”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 苏德福笑眯着一双眼眸,执着手中的拂尘,心情颇好。 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寿和宫 临溟川神色淡漠地看着床榻上衣衫凌乱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母后,您将那野种弟弟生了下来,朕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您倒是也越发放肆,竟学起那些个官员养起了面首。” 临溟川扫了眼那面容清秀的小生,将他眸子里的紧张与厌恶全数捕捉,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小子,你有何委屈,与朕说说,朕可为你做主。” 太后瞪着一双眼眸,声音尖利不复往常的温柔,向来精致的面容此时狠毒狰狞,“临溟川,你这个不孝子,本宫是你的母后,你何来的资格来说教本宫!” “你才是那个野种!!你根本不配来到这个世上!若不是你父皇强娶了我,我早已与我的心上人双宿双飞!!每日看到你,我都恨不得掐死你,偏偏你的命大的很,多次刺杀都被你逃了去!” “住口!”临溟川冷斥一声,宽袖遮住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又缓缓松开,眸中已然一片嘲讽,“依儿臣看并非如此,您是见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废了太子之位,怕自己母仪天下的美梦破灭。 这才给当时成为新太子且心悦您的父皇下药,成了父皇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朕说的可对啊,母、后。” “母后,朝堂拥护那野种的官员已被朕连根拔起。至于他,朕已派人去将他请来,让他日日在您面前尽尽孝道,也不枉费您这般为他殚精竭力。” “有着心上人之“子”陪着,总比这些个面首陪着好。朕便替母后您做主将他们都送出宫去好了。母后,您意下如何?” “嗯,对了,朕再给母后您送上一份大礼。您那位千疼万宠的儿子并非是您与四皇叔之子。” 说到最后,临溟川俊美的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太后目眦欲裂,双手胡乱抓着一头长发,嘴唇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是我与阿珩的孩子!!他是我与阿珩的孩子……” 太后脑海中闪过她依偎在临宴珩怀里的画面、悉心照顾那个孩子的画面、那个孩子喊她娘亲的画面…… 豆大的泪珠滚落眼眶,沿着面颊滑落,滴在用以金丝绣着的图样做装饰的被子上。 “母后,且不说四皇叔未有心悦之人,他如此芝兰玉树之人竟被您祸害至那般地步,您还信誓旦旦地以为他会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对您还留有丝毫情谊不成?” “母后,您好自为之,这是朕最后一次来见您。” 临溟川轻轻叹息,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 “临溟川!!你这个逆子!!你竟敢软禁你的母后!你就不怕被这天下人耻笑吗?!” “逆子!” “孽种!” “野种!” “就该在你一出生便掐死你!” “我是太后!!是这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啊!!” 身后传来一道道尖厉癫狂的咒骂声,还伴随着疯魔一般的大笑。 临溟川呼出一口浊气,一身轻地走出寿和宫的大门。 临一一个闪身出现在临溟川的面前,“主子,贵妃娘娘已经醒了。” “果真?!”临溟川眸光微亮,言语间充斥着欣喜激动之色。 临一嘴角微扬,“千真万确,主子。” “主子!”临三的身子稳稳落于临一一侧,拱手行礼,“玉清天顶殿的那位要见您。” 第105章 女婿与岳父,火烧寿和宫 百川阁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一个俊美张狂、意气风发;另一个俊美儒雅、稳重内敛。 单单是这么一瞧,都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奇美画卷。 然…… “临溟川,老子的宝贝……儿子呢?!”子书旻咬着牙,张口便是一句坏了气氛的“老子”。 这臭小子那日大开杀戒后便抱着卿儿一连消失了好几日,那朝政也丢到一旁不理睬。 回宫一字不提,雷厉风行拔除朝堂毒瘤倒也罢了。如今事情已过,他怎么着都得给他这个岳父如实交代! “阿卿如今很是安全,岳父不必担忧。”临溟川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递给子书旻。 子书旻没好气地哼了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卿儿如今在何处?” 临溟川将手收回,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眉头轻挑,“阿卿是小婿心爱之人,小婿定然不会将她置于危险之地,岳父您且放心便是了。时机到了,小婿自会将她接回来。” 子书旻闻言,气笑了,直接捏爆了手上的茶杯,“临溟川,我既已恢复,便不会让卿儿回皇宫当你这什么劳什子贵妃!” 临溟川一点都不怵子书旻的威势,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的茶,茶快见了底儿才缓缓开口,“可小婿早已与阿卿有了肌肤之亲。” 顿了顿,唇角炫耀似的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阿卿也并非对小婿无意。” 子书旻那个懊悔啊,若是他当初习蛊术勤快些,何至于中了那北堂婠的奸计。 生生将他的宝贝女儿推入皇宫这个万丈深渊之地! 后宫尽是勾心斗角,他的卿儿这般纯良天真之人若是无人照拂,可还安有命在?! “小婿知晓岳父心中忧虑,小婿已下旨遣散后宫,日后小婿身边便仅有阿卿一人。小婿会立她为后。”临溟川神情认真,眸子里的深情如洪水溃堤之势席卷而来。 子书旻方才气狠了,一时间竟是让临溟川钻了空子,“临溟川,谁是你岳父?!八字还没一撇呢!!” 气死他了! 想觊觎他家宝贝女儿,一边儿凉快去! 贵妃,皇后,统统不稀罕! 子书旻气愤地磨着后槽牙,真真儿想给这小子的俊脸揍成猪头,看他还如何神气。 临溟川眸底掠过一丝浅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黄色的绸布。 子书旻右眼不住地跳了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子书殿主,这是父皇予您的信。”临溟川好心好意地提了一嘴。 子书旻嘴角抽了抽,十分抗拒这块绸布,那狐狸定是又想坑骗他,这次怎么说他也不能妥协。 “你念与本座听。”子书旻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临溟川打开绸布,款款念来。 不等他念完,子书旻已知晓其中意思,臭着一张俊脸。 哼!这狐狸什么意思!想要将错就错?!没门儿! “子书殿主,阿卿的事您大可放心。如今您最该做的事应是查查那日掉落在蛇窟之内的令牌才是。您以为如何?”临溟川拢了拢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带怒色的人。 提及令牌,子书旻眸色凝重几分,凡是入了玉清天顶殿的弟子皆有一块独属于自己的令牌。 而那日在蛇窟中发现的那块儿,他若是没记错,该是他的大弟子肖城的。 肖城年少时调皮捣蛋,将那令牌磕了一角,后边也没将它补上,尽是把缺口打磨圆润。那令牌也是独此一份。 想要造假亦是不能够的,小小令牌可是暗藏玄机。 令牌里的毒药已经没了,那也就意味着肖城曾去过那个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已经…… 子书旻手指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忽地深吸了一口气,“本座也该回玉清天顶殿瞧瞧了。” ———— 三日后 “走水了!寿和宫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人啊!!” 直到拂晓,寿和宫的火势才逐渐退去。 经历过一场大火的寿和宫也不复往日的辉煌大气,到处是残垣断壁,凄凉一片。 侍卫们扒拉出两具已不成人形的焦shi,随即退到一旁。 临溟川勾唇冷笑,睨了一眼地上的那两具黑漆漆的东西,懒懒地挥挥手。 “来人,去查查这寿和宫是否有地道。” “遵命,陛下!” 临溟川可看透了他的这位母后,就算是这天下人都死绝了,她也断然做不出这等自戕之事,她比所有人都要惜命。 此刻八成带着那人找靠山去了。 他这自以为是的母后啊,终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约摸一刻钟,侍卫们快步而回,“陛下,有地道,看着像是通往城外的。” 临溟川意料之中地点点头,环视一周厉声吩咐着,“今日之事不可走漏风声,若有违者,杀!” “臣等(奴等)谨遵陛下之命!”哗啦便跪了一地。 第106章 不相见, 萧·怼人旌旗上线 城外的一处小庄子 “阿初,你今日怎的会来?”穿着雪青色长袍,墨发半束半披的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戏谑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临宴初淡淡一笑,一边熟练地把月暮归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扒拉开一边接话,“皇兄莫不是还不晓得川儿做了何事?” 临宴宸摇头失笑,“川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做事向来有分寸,不妨事。”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里边儿可去不得啊!!”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子一边追着身姿敏捷的小花团子一边无奈地哀求着。 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嘴里叼着一条比它身子都大的鲤鱼飞奔而来。 啪嗒! 鱼摔在地上的声音。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大美人,给你吃鱼鱼!!这次不是那个池子里的鱼鱼,我让大宝它们带我去了别的地方抓的! 小猫仰着小脑袋,澄澈的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嘴角含笑的临宴宸。 临宴初扬眉,嘴角也流露着浅笑,“哟!小画团竟是在皇兄这儿。” 月暮归能听着画团的兽语,也忍不住发笑,果真是和主人一个模样,都是喜欢长得好看的。 瞧这殷勤献的,小小一团便敢跑远捉鱼。 临宴宸颇为喜欢临溟川前几日送来的这只狸奴,活泼可爱又极通人性。 骨节分明的大手捞起它的小身子将它抱在怀里抚弄着,丝毫不在意它找了一身子鱼腥味儿。 “又和大宝小宝去玩儿了?” 画团仰头,“喵喵~”对啊! 啊~大美人摸得它好舒服呀! 再多摸点再多摸点,不要停! 月暮归:“……”还是只小淫猫崽子。 “旌旗这般匆忙,可是有急事?”临宴宸眉眼含着柔和的笑意。 “属、属下见过主子。”饶是看了这么多日临宴宸的出尘面容,劲装男子,也就是萧旌旗,如今直面还是不免得心中激荡。 果然,临氏皇族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这位太上皇怎么会向当今陛下将他要来当护卫? 萧旌旗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临宴宸见他出神,眸光微闪,语气依旧温和,“旌旗,可是有急事?” 萧旌旗到底还未适应他的新身份,当即神色紧张慌乱地垂首应声,“主子,庄子外,太后娘娘求见。”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当年的事在场的三人都是知情人,那女人的丑恶嘴脸至今回想起都让人作呕。 临宴初抿了抿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皇兄对那个女人几乎是爱到了骨子里,千疼万宠着。 可那女人偏偏还不知何为满足,做出那等丑事,事后竟端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若不是有皇兄护着她,她早已化作一抷黄土,坟头草都不晓得几多高了。 月暮归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临宴宸抚摸猫背的手微顿,水光潋滟的眸子染上一抹冷色,“旌旗你替我回绝了她,便说此生不负相见。” 萧旌旗得了命令便转身离去。 庄子外 “太后娘娘,主子说了与您此生不复相见。”萧旌旗原话送达。 太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日日用蔻丹汁染且精心呵护的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她内心怨恨临宴宸的小心眼,面上却尽力扯出一丝微笑,“这位小侍卫,阿宸当真是这么说的吗,你莫不是忘了向他提及本宫的身份?” 萧旌旗一脸莫名其妙,他肯定是提了啊,但太上皇很不待见这位太后娘娘便是了。 不过,但凡是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和别的男的鬼混,生下个私生子还将他养到这么大,都巴不得将这对奸夫淫妇撕成碎片。 不对,别说生下私生子了,单单是鬼混这一条便触到了底线。 得亏是太上皇脾气好啊,这位太后才能蹦跶这么久。 “我说太后娘娘,您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主子爱您的时候您净想着别的男的。如今主子心里没您了,您又死乞白赖地舔上来。您是在搞笑吗? 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您可真是将这话践行得无与伦比了。教科书都没您的这个经典。”萧旌旗有段时间没少和苏愉卿八卦,这其中的事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当然,怼死人不偿命的话更是学了个炉火纯青。 太后这些年都被临宴宸给宠坏了,养出了一身的高傲自大,听了这等放肆的话哪里还能维持得住嘴角那勉强的微笑。 美眸怒瞪,“放肆!你一个奴才哪里来的胆子敢置喙本宫!信不信本宫让陛下诛你九族!” 萧旌旗是谁啊,在苏愉卿没转学来他所在的高中之前可是个小霸王,仅仅几句话可吓不到他。 他挑了挑眉,双手环胸,身子慵懒地倚着墙,“我说太后娘娘,您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主子说了不见就是不见。您是动物,听不懂人话吗?” 噗嗤一声笑插了进来。 “小子,说的不错。”月暮归不知何时携着临宴初走了来,脸上挂着笑,余光却冷冷地扫过那趾高气扬地女人。 太后见到双手紧扣的两人,美眸中划过一抹浓郁的嫌恶与不屑,抬手整了整稍许凌乱的发丝,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端庄华贵的太后娘娘。 “原来是五弟和五弟夫啊~阿宸可是醒了,我想见见他!” 太后一脸的势在必得,临宴宸当初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不信他便这般轻易忘了她,他定然是怕见了自己心软,他心里还有自己! 萧旌旗瞠目结舌,乖乖~这死缠烂打的太后可比当初缠着苏哥的那女的厉害啊。 太上皇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碰上这么个女的。 “小子,你主子说了要吃卤味儿,你去小厨房做些来。”月暮归挑眉,让萧旌旗功成身退。 庄子里给生无可恋的画团沐浴的临宴宸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萧旌旗半信半疑,但能够不再和这女的掰扯,他简直欣喜若狂,好似装上了飞毛腿溜得飞快。 第107章 采花贼再现,娶你为妻 “萧芸琬,皇兄不会再见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滚回你的寿和宫安安分分当你的太后。”临宴初温润如玉的面容染上一层寒霜,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 萧芸琬眸光闪烁着,心里想着委屈的事,不多时一双娇媚的美眸便盈满了泪水,“五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阿宸可好?当初的事并非我所愿,我那是被人陷害的。 爱慕阿宸的那些个妃子嫉妒我夺了她们的宠爱,便使了那般阴狠的法子想要阿宸厌恶于我。我是爱阿宸的啊,我怎会背叛他呢?” 临宴初冷哼一声,鬼话连篇,一句都当不得真。 “好了好了,莫气。”月暮归将人亲昵地搂入怀中,柔声哄着,“阿初莫要为此等朝秦暮楚的女子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那可多不值当。乖~咱不气了。” 临宴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将似冷箭的目光射向梨花带雨的萧芸琬,质问道:“你若爱皇兄,自当也爱川儿,那你为何给川儿下蛊?” 萧芸琬瞳孔微缩,胸腔里的心剧烈极速地跳动着,她握了握手稳住心神,娇媚的面容浮现一丝痛心,“下蛊?!怎会!我一直不知阿川他这般,他可乖了,发生何事也不愿与我说!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瞒着——” “住口!”临宴初厉声打断了她,“萧芸琬,有些事本王不拆穿并非意味着本王不知晓。先前有皇兄,本王不好出手,如今倒是未必了……” 萧芸琬咬了咬牙,心中几番计较下来,还是决定返回萧府。 “五弟,既然阿宸有要事,那我便先走了。” 萧芸琬嘴角噙着浅笑,悠然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出了稳操胜券的架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给她等着! ———— 萧旌旗染了一身鱼腥味,在屋子里正欲换上新的衣服,不曾想被人从背后点了两处穴道给定在了原地。 萧旌旗:“……”这场景该死的熟悉。 果不其然,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环住他的劲腰,时不时捏捏他的腰侧、腹肌,直到那两只手不断攀爬至那两抹茱萸,正欲—— 萧旌旗羞愤得上半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低吼一声,“住手!” 那人动作微顿,放弃了攻陷那处,手一路摸索,轻拂过萧旌旗性感突起的喉结,忽地强硬地钳住他的下巴。 微歪着脑袋凑近那白皙的脖颈,灼热的唇印了上去。 萧旌旗目瞪口呆,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啊!!!!! 这感觉错不了!! 是那个杀千刀的采花贼!! 身后的人可不管萧旌旗如何震惊,贪婪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住手!你这个登徒子!我可是太上皇的人!信不信小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萧旌旗眼尾泛红,额角青筋突突暴起。 “嗯?你说……你是太上皇的人,那你这身子着实青涩,可不像是伺候过人的样子呢~”男人喉间溢出一丝磁性的轻笑,一边调侃一边用着指尖划过他的脊背。 萧旌旗气炸了,竟是阴差阳错地冲破了禁锢,转身抡起拳头便朝那个敢调戏他的男人砸去。 男人灵巧地避过他所有的招式,最终将他双手禁锢压在了床榻之上。 “乖~莫恼,好些时日未见,你可有想我?”男人在萧旌旗殷红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眸子盈满了深情。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他矫情个什么劲儿,就当被狗啃了几口得了。萧旌旗磨了磨牙,迎上他的目光,“你究竟想做什么!” 男人眸光幽深,好似一柄利剑直入人心,他抿了抿薄唇,豁然绽放出一抹醉人的微笑。 “我娶你为妻,可好?” 萧旌旗嘴角抽了抽,用着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他,出声便呛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是男的你看不出来吗?!” 他是长得清秀了点,但作为男人,他是哪个零件都不缺的好不好,这人眼瞎的吗?! 男人眉头轻皱,中指竖起虚虚贴着薄唇,三分无奈,七分诱哄,“嘘~你如此大声,将人引来你如何解释,嗯?” “我知你是男子,若是你还是启元帝的妃子,我还有所顾忌。但如今启元帝遣散后宫,你也有了新身份,我自当好好守着你。” “此次来得匆忙,便先让你尝尝其中滋味儿……”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来去解他的裤子。 萧旌旗见男人要来真的,当即奋力挣扎起来,翻滚、踢腿,动作连续不断,“住手!停下来!!我靠!不准碰——” 男人是铁了心要让萧旌旗尝尝鲜,所有动作皆是轻易被他化解,最终——骨节分明的手扼住了萧旌旗的“命门”。 对上萧旌旗要杀人的目光,男人宠溺一笑,一边行动一边倾身在他的上半身落下轻吻。 …… 一时之间,屋内气氛旖旎,风光无限。 夜 萧旌旗是被冷醒的。 “我靠!这个登徒子,连张被子都不给我盖上!!” “气死小爷了!” “阿嚏!阿嚏!阿嚏!” 萧旌旗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认命地下床找衣服换上。 打开屋门,便对上临宴宸温润的眸子。 “属下见过主子,属下一时贪睡,忘了给主子做卤味,还望主子恕罪!”萧旌旗赶忙躬身行礼。 临宴宸目光落在那没被完全遮住的星点痕迹几秒,缓缓移开,温润一笑,“无事,左右不过是暮归随口一说罢了。” “不过,那卤味用来下酒着实不错,倒是有些馋了。” 萧旌旗勾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有何难,主子若想吃,属下可以一直都做给主子吃!” 临宴宸掩唇轻笑,打趣着,“嗯,不娶一房美娇娘,要日日在我身边当侍卫?” 萧旌旗脑海中闪过才发生不久的旖旎画面,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逐渐成型。 要是那人是……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旌旗,想何事如此出神?”临宴宸出声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萧旌旗的俊脸唰的红成一片,耳根热得好似烈火在烧着。 啊!!!! 萧旌旗!你可是纯爷们啊!! 钢铁大直男来到的!! 所有的想法立刻停下来,不准瞎想! “脸如此红,可是病了?”临宴宸微凉的指尖抚上他的额头。 第108章 自家主子抱着不撒手,心悦男子? 萧旌旗下意识战术性后仰想要躲过,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微凉的指尖触上温热的额头,几秒,临宴宸面色如常地将手收回,顿了顿,勾唇一问,“旌旗可能喝酒?” 萧旌旗点点头,“自是能喝的。” 临宴宸眸光一亮,仿若是找到了什么宝物一般,嘴角弧度越发上扬,“那陪我喝几杯如何?” 萧旌旗不假思索地点头,他酒量不差,喝个几杯完全不会误事,而现在这位太上皇总归是他的主子,主子有令哪能不从。 夜色如墨,黝黑的夜空繁星璀璨,好似一只巨手扯开了幕布揭开其后的绚烂画卷。 而这树下迎风对饮的两人更是这画卷之中的点睛之笔。 一人身着黑色劲装,一头如瀑墨色长发用着银色发冠利落束起,同色腰封勾勒出精瘦有力的劲腰。 另一人穿着雪青色长袍,衣领微敞着,一头墨发随意慵懒地披散在身后,俊美的面容此刻正挂着迷人的微笑。 萧旌旗不得不承认,这位太上皇的容貌真的生的极好,简直和苏哥还有当今的陛下不分伯仲,他有好几次都看得出了神。 临宴宸仰头喝尽杯中的酒,眼神迷离,他单手支着脑袋,嗓音稍许喑哑,“旌旗,你是家中独子?” 萧旌旗差点一秃噜嘴便脱口而出“不是”,猛然想起现在他的身份是吏部尚书之子,还是家中的独子。 抿了抿唇,“不错,属下正是家中独子。” “罢了……”临宴宸长叹一声,指尖揉上眉心,倒了一杯酒又自顾自地喝尽,一连喝了好几杯才放下酒杯。 眼神凝视着酒坛子,抬手扣住坛沿便要痛饮。 萧旌旗眉骨跳了跳,一把便将酒坛子夺下,神情难得多了几分严肃,“主子,小酌怡情,这过了量就伤身了。” 临宴宸微怔,眸子眯起,嗓音沉了几分,“酒坛子给我。” 萧旌旗将酒坛往身后一藏,微微一笑,“主子说笑了,哪儿还有什么酒坛子。” 临宴宸歪了歪头,俊美的面容难得染上几分可爱,迈着步子逼近萧旌旗,倾身。 手指点着他的左胸口,目光迷离地扫过他俊秀的面容,忽地勾唇一笑,毫无预兆地一头磕在他的颈窝处。 砰! 啪啦! 酒坛子落地,应声而碎。 萧旌旗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了握,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起手。 不曾想还未碰到人的肩膀,怀里的人蓦地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索着,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主、主子,属下送你回屋如何?”萧旌旗后仰着脑袋,拉开两人的距离,试探性一问。 “去、后院沐浴……”临宴宸把脸埋在萧旌旗的颈窝里,闷着嗓音回应。 山庄后院 萧旌旗深深叹了口气,抬手很是无奈地抹了一把脸。 老天爷,要不是这个人是太上皇,他绝对将这个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的人揍个半死。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都不行。 这人就是死活不撒手!行吧,那他就摆烂了,反正不洗澡的人又不是他。 萧旌旗想通了,便也任由临宴宸抱着,而他也是放心大胆地蹭了一波温泉。 但……渐渐地,萧旌旗便发觉了不对劲,临宴宸居然……那啥了?! 萧旌旗顿时仿若抱了一个烫手山芋,急忙将人一把推开。 噗通! 被推开的人直直后仰摔入温泉之中,激起的水花带着水四处飞溅。 萧旌旗磨了磨牙,一头栽进温泉里把人捞了上来。 一阵折腾下来,临宴宸意识缓缓回笼。 面前凑近一张放大的俊秀面容……临宴宸挑眉,“旌旗,你这是作甚?” 萧旌旗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说,“主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以您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着呢!” 临宴宸轻笑一声,手指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远。 “你也来劝我,你可有心上人?”临宴宸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自顾自地褪下早已被浸湿的衣衫。 萧旌旗在脑子里回想了一圈,摇头,“不曾。” 此时,临宴宸已然裸露出上半身,闻言,稍许侧过身子,“那你家中可定了亲?” “并未。”萧旌旗再次摇头。 “等你哪日有了心上人,你便晓得了,真真儿是放在心上的人哪能轻易便忘却了……”临宴宸似是感叹,又似叹息,其中到底是为何,便也只有他一人知。 萧旌旗眉头紧皱,突然便控制不住脚走近临宴宸,嗓子眼里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刹那间,浑身一个脱力,向临宴宸的怀中扑去。 微凉略带弹性的触感席卷他的整个神经。 萧旌旗:“!!!” 临宴宸两根白皙修长的手钳捏起他些许圆润的下巴,目光染上几分上位者的审视,“怎的,旌旗这是……毛遂自荐?” 萧旌旗艰难地咽着口水,讨好地露出一个微笑,“主子,属下怎敢肖想您呢?” 就在萧旌旗以为自己能够安全度过这个小插曲的时候,临宴宸笑了,长臂箍住萧旌旗的劲腰。 凑近他的耳边,似是质问,“这庄子无女子,你身上也无胭脂水粉味,你这颈间的痕迹……如何来的,嗯?” 这气息…… 萧旌旗身子陡然一僵。 “旌旗,心悦男子?”又是一问。 萧旌旗猛然后退了几大步,忙垂下头不去看临宴宸,顶着那灼灼的目光行礼,“主子,属下不打扰主子沐浴,这便告退了。” 话落,慌张地逃离山庄后院。 临宴宸微微扬唇,这才着手应对那微妙的反应。 第109章 吃馄饨的奶猫崽子,我很下饭 哐啷! 门被萧旌旗给用力关上。 他喘着粗气,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临宴宸那侵略感满满的眼眸,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握紧拳头砸了一下门。 真是魔怔了。 他和一个醉鬼较什么劲儿。 洗洗睡了算了。 ———— 拂晓 “喵喵!!”快起来!! “喵喵喵喵!!”快起来!陪我逛逛去嘛! 屋内,用着被子死死捂住整个脑袋的萧旌旗此时恨不得立刻变成聋子,这猫叫声忒吵了。 “我特么……”萧旌旗无奈地把被子丢到一旁,怨气冲天地去把门打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一个花团子。 “我说,小祖宗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萧旌旗耷拉着肩膀,双手合十乞求,“我都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画团歪歪头,迈着小步子凑到他的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发出奶呼呼的喵喵声。 萧旌旗:“……”这小东西怎么知道他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一把捞起画团走进屋里,稍许收拾了一番便带着猫遛弯儿去了。 没错,他是在带一只小猫崽在遛弯儿,还是只喜欢大清早遛弯儿的猫。 画团从萧旌旗的衣襟里探出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喵喵~”那个,想吃。 画团探出小爪子,指了指那个卖馄饨的小铺子,又仰起小脑袋看萧旌旗。 萧旌旗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抽了一下。 你见过吃馄饨却一点没事儿的奶猫崽子吗? 喏,这有现成的。 “喵喵~”画团发出奶呼呼的叫声,再次冲他撒娇。 萧旌旗抹了一把脸,迈着步子走向小铺子,大刀阔马地坐在木凳上。 不就是馄饨嘛! 吃就是! 扬声,“叔,两碗馄饨!” “好嘞!小郎君今日又带自家的狸奴出门吃馄饨啦。”中年男人面容带笑,一边下着馄饨一边打趣着,“这吃馄饨的狸奴,还是头一遭见着,倒是稀奇。” 萧旌旗无奈一笑,可不就是稀奇嘛,精得跟个人儿似的。 一碗热气腾腾、皮儿薄馅儿多的馄饨下肚,身上沾染的浅浅寒气皆散开来。 “啊!爽!”萧旌旗将汤喝了个一点不剩,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眸,神态简直和画团神同步。 ———— “啊!爽!”苏愉卿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尽,嗒的一声放下碗,眸子微弯,“这小馄饨还真是不错!” 一旁才吃了一碗小馄饨的少年,神色羡慕万分地看着那摞起的六个大碗。 他吞了吞口水,这个新来的小师弟胃口可真好,他真真儿是羡慕了。 苏愉卿一抬头,便对上那灼热中带着兴奋的目光,歪头,“这位师兄,你可是有事?” 少年长着一张圆脸,瞧着便让人心生亲切之意,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质。 “小师弟,见你吃这馄饨吃的如此香,我好生羡慕啊!” 苏愉卿眨巴眨巴眼眸,要是对面的小孩儿不是一脸的纯真腼腆,她都要以为这小孩儿是不是在内涵她吃的多了。 不过,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想吃就吃呗,反正嘴长在自个儿身上。 少年搅了搅手指,嘴角微抿,“小师弟有所不知,我自幼便无法多食,每每瞧见吃的香的人,皆是羡慕得紧。” 接着少年一改先前的沮丧,眉眼含笑,一张圆脸越发温柔,“我瞧着小师弟吃馄饨,竟也吃下了整整一大碗馄饨呢。” 苏愉卿头顶缓缓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他觉得她很下饭? 她不就是正常的吃饭模样? 少年蠕动着桃红色的唇瓣,犹豫纠结地绞着手指,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期待,“小师弟,我日后可能与你一同吃饭?” “可以啊。”苏愉卿俏皮地给了他一个wink。 “果真?”少年眸子染上一层惊喜。 苏愉卿重重地点头。 这还有假?不就是找个饭搭子嘛,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第110章 今日任务抄写门规,烤鹅风波 “小师弟,你可是、吃饱了?”少年抿了抿唇,试探性一问。 苏愉卿咂巴着小嘴,揉了一把肚子,“饱了饱了!” 少年手抚上胸口松了口气,温柔一笑,“那我们这便去藏书阁吧。” 苏愉卿浅笑点头。 藏书阁 “啊!!!!”苏愉卿噔噔噔几个大步来到桌旁,手从下到上划过那堆摞起来的书籍,眼眸充斥着无与伦比的震惊之色,“这些都要抄完?!” 少年虽心生不忍,却也不能假传自家师父的命令,只能顶着苏愉卿可怜巴巴的目光点了点头。 苏愉卿一个踉跄,好似失了魂一般。 这么多,她抄到猴年马月都抄不完! 她最讨厌的就是抄写了,还是那些又长又臭的那种!! “师兄,就我一人抄?”苏愉卿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眼眸里染上几丝挣扎意味。 她一个人抄怎么可能抄完啊,肯定不止她一个人的吧!! 对吧? 对吧?? 然…… “小师弟,师父说了,这些你都得抄完。大师兄他们几个也是这么过来的。”少年抿抿嘴唇,试图去安慰苏愉卿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小师弟今日只需誊抄两本书即可。誊抄完了,咱们去后山抓鹅烤着吃,那味道可好了。”少年嘴里回味着那时候的美味,一双眸子染上一层泛着喜悦的亮光。 烤鹅=好吃的! 苏愉卿恢复了一半的动力。 “配上师父酿造的桃花酿,那简直是一绝!”少年咂巴咂巴小嘴,圆圆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晕染上两抹红。 苏愉卿立刻振奋了。 不就是抄写嘛!这还能难得倒她? 坐在椅子上,开始奋笔疾书,坐姿之笔直如松,精神之全神贯注。 少年微怔,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也许,他晓得如何敦促小师弟了。 许是烤鹅和桃花酿的强大魔力,苏愉卿奋笔疾书,在日落黄昏之时,终是将今日的誊抄任务完成了。 “yes!抄完啦抄完啦!”苏愉卿猛地一个起身,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倏地蒙上一片黑暗,“我的天,起猛了……” 抓了一把桌沿,阖上双眸缓一会儿。 男人一进藏书阁目光便锁定了阖眸的苏愉卿,眉头一皱,迈开的步子都带上几分焦急。 他立于苏愉卿面前,蠕动了几下唇瓣,欲要开口,便与她略显迷茫的眼神触上。 “师父,您怎么来了?”苏愉卿迅速瞟了一眼他手上端着的汤药,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你身子骨弱,需好生将养着,这汤药对你有好处。”男人将碗往前递了递。 苏愉卿:“……”这苦了吧唧的药爱谁喝谁喝,她真的要喝吐了呀! 男人唇畔勾起一丝笑意,“今日的药不苦。” 苏愉卿瘪瘪嘴,这话哄小孩儿呢,回回都是这么说! “药我搁这儿了,记着喝,不然,你与你的那只烤鹅便无缘了。”男人放下碗,挑挑眉。 苏愉卿磨磨后槽牙,行,居然拿烤鹅来威胁她。 她是一只烤鹅就能威胁的嘛,看不起谁呢,最起码也得要两只才行!! 苏愉卿伸出两个手指头,“两只!” 男人眼眸微弯,袖子掩唇轻笑,语气宠溺得很,“好,两只便两只。” ———— 后山 烤架上的烤鹅表皮金黄,滋滋冒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久久挥散不去。 苏愉卿深嗅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在嘴巴里泛滥,大手一挥,“五师兄,咱们开吃!” 誊抄了一下午的书,苏愉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直接就奖励给自己一个烤鹅腿。 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一道白影唰的闪过,手中那好大一个鹅腿不翼而飞—— 苏愉卿脸上的笑意唰的消失不见,冰冷诡异的目光锁定那落在不远处的大白团子,蓦然勾唇。 娘的! 居然敢在她口中夺食,简直是活腻味了!! 苏愉卿弯腰捞起一个石子,于手中掂了掂,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那她就打!! 咻! “嗷!”正在欢乐进食的白虎发出一声哀嚎,愤愤地转过身来,令人胆寒的炯炯有神的虎眸直勾勾注视着苏愉卿。 “嗷!”你敢打本大爷?! 苏愉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夺她吃的,还理所应当起来了?! “打你?我还想抽你呢!!” 白虎歪了歪虎头,一个跳起陡然往后退了一大步,一条尾巴紧张地在背后甩来甩去。 [你你你……你能听到本大爷说话?!] 苏愉卿眼眸微眯,身上原本压制的冷厉气息散开来,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向白虎,“你是谁大爷呢,嗯?” “过来。”苏愉卿淡淡吩咐。 白虎承认面前这如玉一般精致的人儿烤的鹅味道不错,但它是坚决不能乖乖听话过去,不然它这百兽之王的面子往哪搁。 哼! 它是绝对不会过去的!! “小师弟,那是……那是大师兄养的白虎,嘴可叼了,它估摸着是闻着味,加之又饿了,这才夺了小师弟你的吃食。” 少年几步来到她身旁,抿了抿薄唇,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痛苦黯然,“自从大师兄殒命之后,它便不再出后山的山洞了,这还是它头一遭愿意出来。” 白虎甩着尾巴,一会看看苏愉卿一会儿看看少年,傲娇地嗷了一声。 [你们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苏愉卿睨了它一眼,“说你笨!” 白虎甩尾巴的动作一顿,气势汹汹地几个跃步直逼苏愉卿。 [本大爷哪儿笨了!!本大爷是最最最最聪明的!!] [本大爷是百兽之王,聪明绝顶,威风凛凛!] 话落,还故意龇着一口锋利的牙齿欲要恐吓她。 “哦。” “那你抢我的烤鹅腿这怎么算,嗯?”苏愉卿皮笑肉不笑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 第111章 忽悠, 完犊子,差点就暴露了 白虎自觉理亏,大脑袋扭过一边。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抓几只后山养的羊还不行?] 它可是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这小人儿,要不是瞧着她顺眼,它可不会给,哼。 她可不要不识好歹~ “成交,我们现在就去!”苏愉卿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唇角微勾,“我就要三个羊腿,其他都归你。” 白虎喜悦地嗷了一声,两条前腿略微下蹲,示意她坐上它的背。 苏愉卿眉头一挑,骑老虎,这是头一遭啊,就是在现代她都没能有些机会。 只是……它能驮得住她? 白虎捕捉到她眸子里闪过的质疑、犹豫,甩了甩尾巴,低吼一声催促她。 [赶紧的,再晚些就无法进后山深处,羊也没着落了。] 眼见着苏愉卿便要跨上虎背,少年神色担忧地拉住她的手臂,声音里染上一丝急切,“小师弟,莫去,这黄昏时刻的后山最是危险。师父都告诫我等若是无要事切不可这时段去往后山。” 白虎听了不高兴了,板着一张脸,低吼一声反驳他。 [哪危险了,你这小屁孩儿,本大爷带走她自然也会护着,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白团!莫要胡闹!小师弟尚未有自保之力,她怎能与你一同前往!”少年剑眉皱成一团,满脸的不悦,呵斥道。 白虎,啊,不,白团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气得跳脚,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否认的吼声。 身后尾巴在空气中快速甩动着,发泄着它的抗拒之意。 而一旁的苏愉卿已经憋不住笑了,眼泪花在一双凤眸里点点晶莹。 哈哈哈哈…… 白团! 它这主人也是个人才,给一头白虎起个这么可可爱爱的名字。 白团不悦的目光落在正花枝乱颤笑着的苏愉卿,故作凶狠地嗷一声。 [不准笑!!有何好笑的!!] 苏愉卿抿住嘴唇,瞟一眼那微微颤动的虎须,绷住的小脸差点破功。 深吸了一口气,手揉上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上,“乖,名字不要紧,你瞧你身体线条流畅、毛发油亮顺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单单是轻轻地瞥人一眼都能将其他人吓得屁滚尿流的。” “身为百兽之王,名字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王道呢。你想啊,你厉害了谁还敢笑话你啊!” 苏愉卿一边认真地忽悠它一边过了一把手瘾,心情顿时美滋滋的。 白团半信半疑地歪着虎头,似是思索苏愉卿话语里的真实性,甩了甩尾巴。 [那你为何发笑?] 苏愉卿挑眉,无奈地轻叹,微微一笑,“那是我看到你太高兴了啊,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威风凛凛、身姿矫健、高大威猛、帅气逼人、不怒自威、英姿飒爽……(此处省略几百字彩虹屁)的老虎呢!” 白团越听,身后那尾巴越是甩得欢乐,连带着最后整个身心都被仿若泡在了喜悦之中,龇着一口大牙傻乐。 而林君羽,也就是少年,稍许复杂的目光落于自家新出炉的小师弟身上,再一次认识了她的与众不同。 忽悠起来,那小嘴儿叭叭地完全不带喘气儿的。 重要的是,自家新出炉的小师弟居然会读心术这等异术?! 那他之前在心里夸小师弟的脸,手……岂不是都被听了去? 林君羽呼吸不由得停滞几秒,另一只手置于身侧,手指绞着布料,可见他是有多紧张。 也就是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一人一虎早已奔往后山深处。 林君羽:“……”完了,师父命他看着小师弟,他给看没了。 后山深处的树木大多都是松木为多,如今已是深秋,地上早已披上一层不薄不厚的松针,零星见着几个被啃食的松果,或卧或立的半埋在松针里。 一阵秋风拂过,携来清冷的松香,也裹挟着深秋的丝丝凉意。 坐在虎背上的苏愉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她搓了搓手臂,眼神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白团大爷,你说的羊呢?怎么都没见影儿啊?” 白团甩甩尾巴,慢悠悠地移动着四肢前进。 [快了快了。] 苏愉卿吸了吸鼻子,直接改趴在虎背上双手环住白团毛茸茸的脖子。 打着哈欠,“到了喊我一声,我睡个觉。” 白团无奈,却也是体贴的稳着前进的脚步,尽量让它背上的小祖宗舒服些。 苏愉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个热乎的物体,身子不断地挤向那处,如愿以偿地霸占了那暖和和的物体。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愉卿醒来的时候便对上了蜜色的胸膛,以及的鼓鼓囊囊的胸肌。 苏愉卿下意识的抬手去掐了一把,引得胸肌的主人闷哼一声。 她一个激灵,唰的坐起身子,待看清那胸肌的主人的脸时,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全冒了出来。 也不晓得从何而来,但她就是觉得很委屈。 “陛下……我唔——” 不同于一样的温柔缱绻,临溟川激烈深情地吻着苏愉卿的红唇,大掌扣住她的纤腰让她贴近自己,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许她逃离。 他贪婪又急切地汲取着她的甜美,原本深邃的墨眸充斥着无法言喻的欲色。 苏愉卿被亲了哪有不反击的道理。 一时间两人热情似火,暧昧无限。 “阿卿……”临溟川的唇瓣微微离开苏愉卿那红肿的唇,喘着粗气,嗓音稍许喑哑,“我来时问过子倾,你的身子是可行周公之礼的……” “阿卿,你可愿否?” 苏愉卿还沉浸在那个热吻中,完全没听清此时临溟川说了些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 临溟川眸光一亮,眸底的欲色越发浓郁,大掌探向腰封,灵活一扯便将之扯去抛下床榻,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怜惜地吻过她的额头、眉心、眼睛、鼻子、脸颊…… 灼热的大掌缓缓探入中衣,在触及那细腻滑嫩的肌肤时,呼吸越发急促。 临溟川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着,额头竟是冒出了细密的汗。 他这些天看了些许男子之间如何欢好的书,定然不会伤到了他的阿卿。 想此,眸光越发幽深。 “阿卿……” 临溟川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探去,原本眼神迷离的苏愉卿唰地抓住临溟川的手腕,眸中划过一抹惊慌失措。 “陛、陛下,说好了一年为限的……”苏愉卿嘴角扯出一抹笑。 内心开始疯狂吐槽:啊!!!!失策失策,差点就完犊子了! 临溟川这个臭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会了!? 长这么好看做什么,还笑,笑什么笑,跟个傻大个儿似的! 苏愉卿扒拉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 临溟川藏去眸子里的失落,笑容宠溺地在她唇上香了一口。 “好,一年便一年,都听阿卿的。” 苏愉卿大着胆子对着他的俊脸又捏又揉又扯的,那双注视着她的眸子依旧深情款款。 苏愉卿:“!!!!” 临溟川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这么的听她的话。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临溟川面不改色地任由苏愉卿对他的脸揉圆搓扁,也就只她一人能如此,若是其他人,怕是都不能近他身。 先前如此,如今如此,以后更是如此,他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人。 第112章 师父是小舅,开启新副本 “阿卿,我已遣散后宫,也处理了那些个贪官污吏,日后再无人没眼力见儿地打扰我们了。”临溟川捉住她的小手置于唇边轻轻啄吻,眼眸里的情意几乎溢出。 苏愉卿有一瞬间的懵圈。 what!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遣散后宫?! 能把我也遣散了吗,我不想当什么劳什子贵妃啊!! 临溟川半阖地眼眸藏着一丝晦暗之色,不想当那也晚了。 “阿卿这几日在这儿修养,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临溟川唇角微扬。 “左右后宫也只有阿卿一人,换个地方待待也好。”临溟川又吻了吻她的手背。 苏愉卿用力抽回手,身子扭过一边,轻哼,“陛下只留我一男子在后宫,是无需开枝散叶了?” 临溟川失笑,双手把人转向他,眼眸充斥着对未来的憧憬,“那过继一个孩子便是,我们一同将他养大。” “陛下,我一早就与你说过——” 苏愉卿嘴里的话被临溟川的大掌捂住,耳畔传来他卑微的乞求。 …… “怎的了,是何人惹得咱们家小公主不快了?”月暮璟,苏愉卿的师父,亦是她的小舅。 他放下手上的书,来到皱眉叹气的苏愉卿身边,打趣着。 月暮璟嘴角噙着淡淡的宠溺笑意,单手撑着下巴,“且让小舅舅猜猜,嗯……可是那启元帝的事儿?” “阿卿,你可是心悦启元帝?” 正在为人物暧昧情节纠结半天的苏愉卿一把将书压在宽大的袍袖之下,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小舅舅,刚才想事出了神,您说了什么来着?” 月暮璟将她眼里的不安、紧张收入眼底,眉宇荡开一丝无奈之意。 “也罢。”月暮璟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递了出去,“方才启元帝托我交于你的。” 苏愉卿视线投向那熟悉的黄金令牌,以及那熟悉的“卿”字,喉咙隐隐些许发紧,耳边回荡着昨夜临溟川的话…… 月暮璟起身,留她一人理清自己的心思。 苏愉卿抿了抿唇,拿起那块“卿”字令牌,摸索着那凹凸的牙印,倏地握紧。 “临溟川,有本事你自己给我啊,借我小舅舅的手给我是怎么回事!” 苏愉卿攥着那块令牌,起身便气势汹汹跑出屋子。 让姑奶奶动心且主动的,你还是头一个!临溟川,你要是敢走你就玩完了你!! 浪牙尖 临溟川眺望着山顶处的亭台楼阁,脑海中浮现着那人儿的音容笑貌,抿直的唇角缓缓上扬。 一旁候着的临二临三相互使着眼色。 临二:临三,你去叫叫主子! 临三瞪大眼:我还想活,你自己去,我不去! 临二眯眼威胁:你去不去? 临三瘪瘪嘴,索性把头扭过一边,拒绝眼神交涉。 “临!溟!川!”苏愉卿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路跑下山,期间还差点摔了几次,直到目光锁定在那高大修长的身影之上,红着眼眶飞奔并扑入他的怀中。 临溟川一个不察被撞了个趔趄,晦暗的眸子一点一点泛着喜悦的光芒,他微颤着双手搂住苏愉卿。 哑着声音发问,“怎的了,发生了何事?” 苏愉卿闻言,唰地抬头,双手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微微踮脚送上自己的红唇。 临溟川的心刹那间被愉悦填满,鼓鼓的,涨涨的。 苏愉卿轻贴了贴他的唇瓣便移开,一双凤眸流光潋滟地直视他的墨眸,“你说的还算不算数?” 临溟川反应过来,全身的神经被滔天的喜意席卷着,他牢牢搂住怀里的宝贝一般的人,“算数,自是算数的!” “哼!那你怎的不亲自将令牌交给我,是永远都不想见我了?”手中的令牌怼着他的胸口,质问他。 临溟川心中直呼冤枉,他怎会不想见她,只是他低估了自己想要与她亲热的冲动。 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愉卿身子猛地一僵,机械地扬起头,脸上浮现出丝丝干笑。 “你这是……” 临溟川耳朵好似烈火舔舐,红似天边烟霞,慌张地退开,眼神移向一处不敢看她。 苏愉卿眨眨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倾身凑近某位血气方刚的美男子。 “陛下,可要臣出手……相助?” 临溟川喉头滚动,胸膛剧烈起伏几次,再对上苏愉卿的目光已然恢复平静。 “阿卿不可胡闹,一年过后,阿卿想要如何,我都奉陪到底。” “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便欺负回去,左右有我给你撑腰!” 临溟川垂首啄吻着她的红唇,一刻即离,眸子里流露着浓浓的不舍之意,但想到那件事,只好硬着心肠转身离开。 临三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临二嘴角抽了抽,手肘捅了他一把,小声道:“临三,你干什么呢,沙子迷了眼?” 临三没好气翻了白眼,“木头墩子,我这是为我们陛下抱得美人归感动!” “谁是木头墩子了,你不会说话便不说。”临二眉头一皱,不悦地反驳。 临三哼哼,双手环胸走向船只。 第113章 悠哉日常,再遇萧望归 距临溟川离去已然过了半月有余。 一棵参天榕树下,一个白团子毛茸茸的肚皮上,一个小脑袋拱来拱去的。 [娘亲娘亲!]小宝嘴里叼着一个香囊,爪子上还抓着几个。 大宝站在榕树枝丫上,认真地理着自己的羽毛。 白团半掀眼皮,甩甩尾巴算是与它打了招呼。 小宝丢下香囊便带着一股香风一股脑扑向苏愉卿的怀里。 [娘亲娘亲,小宝今日想吃火锅,我们去吃吧,好不好?] 苏愉卿懒懒打着哈欠,眼皮子一掀,抚着小宝的羽毛。 “嗯~好好好,我们下山吃。” “在此之前,你先去洗个澡。”苏愉卿闻着小宝这一身的香味,鼻子涌上一丝痒意,抬手揉了揉。 自从来到小舅舅这儿成了他的徒弟,因着容貌昳丽可没少被送香囊,这不,塞她不成便塞给了小宝。 哎~爹娘基因太强大了,真是一种苦恼嘞~ [阿苏,也带我一个呗!]白团自从吃过一次苏愉卿的烤鹅后,便缠上了她,几乎是走到哪跟到哪儿。 苏愉卿沉默了。 白团这头白虎是不是对自己的物种有什么误解?! 它可是老虎,寻常百姓家谁能经常看到,这突然瞧见这么大一头,不引起慌乱才怪。 “阿卿,无事,让白团一道跟着保护你,镇上的人都晓得它的。”月暮璟信步而来,宠溺的目光落于枕着白团肚皮的精致小人儿。 “小舅舅,那法子成功了吗?”苏愉卿迅速起身几步来到月暮璟面前,脸上染着七分期待三分紧张。 月暮璟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掌揉上苏愉卿的脑袋,清俊绝伦的脸丝丝欣慰的笑意充盈其上。 嗓音柔和,“很成功,将士们都能在行军路上吃上热乎的。阿卿,你的法子救了无数将士的性命。” 如今虽是深秋,边疆却已寒风萧瑟,白雪纷纷。且那儿不易耕种,粮食又难以存下,将士们很难吃到一口热乎的膳食。 苏愉卿的法子真真儿是解了燃眉之急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愉卿眉眼都笑弯了,高高悬起的心稳稳落于原处,接着关心起另外一件事来,“小舅舅,那面饼存放可有问题?” 先前苏爸莫爸经常出任务,很难吃上一顿热乎的,她就自制自热泡面让他们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她又改进了制作泡面的配方,味道上估摸着会比之前的更好,就是不知道这存储时间长不长久。 “好,好着呢,我们家小公主真是帮了大忙了!”月暮璟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 苏愉卿握拳,心中暗喜,成功了!! 哎嘿~我真是个小天才!! “小舅舅,今日我做东,我们去吃火锅可好?”苏愉卿拉着月暮璟的宽袖,撒娇似的摇晃着。 月·女儿奴·暮璟连声应“好”,任由苏愉卿拉着他朝山下走去。 身后跟着一头白虎,外加两只金雕,其中一只身带香气。 好味来食肆 “小二,来一份你们店的招牌火锅,再上一份紫薯银耳羹。” “好嘞,这便来,客官稍等。” 记菜的小二不经意间对上苏愉卿那张精致俊美的脸,眸中流露着几分不可置信与激动,张嘴便要说话。 苏愉卿挑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挥手示意他赶快上菜。 “好的,公子您且先歇息片刻。”小二收敛脸上的喜色,转身退下。 一旁的白虎在包厢里来回打量一番,最后懒洋洋地趴在一块毛绒绒的地毯上,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好不悠闲惬意。 大宝小宝则是身子贴着身子窝在椅子上。 “这好味来食肆是阿卿所有?”月暮璟微微诧异。 一月前便听闻这好味来食肆的吃食味美且新奇,引得无数人前往。如今竟是这浪牙尖小镇也有一家,看来是真的名副其实。 苏愉卿点头,嘴角轻扬,“对呀,还有好味来驿馆和寻迹书肆也是我的。” 月暮璟眉梢一挑,没曾想自己一直想见的寻迹先生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是个昳丽的女娇娥。 藏得倒是深。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三道略显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小二的谨慎意味的话语。 “公子,有一萧姓公子求见。” 第114章 情敌见面,有点点cp感 萧姓? 萧旌旗?没可能,前几天才通过信。 难不成是……萧大哥? 苏愉卿眉间一喜,自上次一别,已许久未见了。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瞄自家小叔叔,发现他正自顾地风轻云淡地喝着热茶,神色也无不悦,这才放心让小二请人进来。 而二楼拐角处的萧望归此刻内心竟是莫名升起一抹恐慌来,手指微微蜷进掌心不安地抓着。 自那日起,他那表弟便将人儿带走了,独身返回一个字也不愿提。 方才见着熟悉的身影,他便想着瞧上一眼,若真是,那倒是此行的意外之喜。 萧望归握了握手,抬眸去看从不远处向他走来的小二。 “萧公子,我们公子请您进去。”小二微弯腰身,做出“请”的手势。 萧望归唇角荡开一丝微笑,点点头,迈着大步子走向屋内。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姝丽面容,正欲再走近些端详,一道赤裸裸且带着审视地目光直直落于他身上。 萧望归这才将视线移向苏愉卿身旁坐着的男人,眸光微闪。 这浪牙阁阁主向来不愿出世,这会儿怎的会在此,还是与愉卿一道? 萧望归心中思量一番,旋即行礼,“小子见过前辈。” 月暮璟眉梢轻挑,瞟了一眼一改先前放荡不羁穿着的人,触及他竭力藏于眸底的情意。 嗒的一声放下茶盏,唇角微勾,“不敢当,怎敢让萧楼主给我行礼?” 萧望归闻言,下意识把视线重新投向苏愉卿,便见小人儿一脸“伤心欲绝”,恨不得将人搂入怀中可劲儿哄着。 实际上,苏愉卿只是震惊罢了。 月暮璟轻哼一声,竟是瞒着身份接近他们家掌上明珠,还不如那临宴宸的儿子。 “怎的,萧楼主还未将自己的身份告知阿卿?” 一双凤眸盈满揶揄之色。 萧望归抿了抿嘴唇,也不再顾及什么月暮璟前辈的身份,径直便走到苏愉卿的另一侧坐下。 “愉卿,我……我并非有意对你隐瞒我的身份,” 苏愉卿噗嗤一笑,大咧咧地摆手,“没事没事的,萧大哥!” 随即又俏皮地眨了眨眼,半开着玩笑,“只要萧大哥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就好啦~” 萧望归眸子里的重新聚拢的笑意散了些,他确是对她图谋不轨。 “愉卿说笑了,我又怎会害你呢?”只是图谋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后一句话默默藏在心里并未说出口。 月暮璟扯了扯嘴角,这话也只能骗骗那天真无邪的女娃儿,他们家冰雨聪明的掌上明珠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了去。 “嗯嗯,我也相信萧大哥不会害我!”苏愉卿笑眯眯地应着。 啪啦! 一道爆裂声率先引来了苏愉卿关切的目光,而后萧望归也投来视线。 “无事,想到了一些事,一时激动了些。”月暮璟唇畔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和微笑,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着丝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沾在手上的茶水。 “小舅舅,再激动也不能捏茶盏啊,都是陶瓷的,伤着你的手就不好了!”苏愉卿拉过他的手不断翻看,不放过任何一寸,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松开。 月暮璟得意洋洋地轻扬下巴,嘴上却劝慰着,“习武之人身子怎会弱,这小小碎陶瓷片还伤不得我。” “小舅舅——”苏愉卿噘着嘴便要反驳,一道身影伴随着一道熟悉的嗓音出现在门口。 “阿卿。” 苏愉卿抬眸看去,眸光顿时灿若星辰,当即起身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扑入来人的怀中。 “容执!” 临溟川对于苏愉卿的亲近自然是欢喜的,环着怀里人的小腰,“气色又好了不少!” 苏愉卿顺着他的话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瞧见他眼底下的黑眼圈,眉眼一横,“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临溟川无奈一笑,却也是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来到桌旁坐下。 “月三叔。”临溟川微微点着头,转向一身雪青色衣袍的萧望归,“表哥,许久未见。” 萧望归抿唇一笑,“表弟,许久未见。” 临溟川显然来了几分与他叙旧的兴致,用着关切地口吻说着,“表哥近日忙着萧府里的事可是忙坏了吧,怎的不在府里好生歇息着?” 萧望归咬牙扯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那些事自是不打紧的,昨儿个祖父药汤里的有味药材缺了,而那味药也仅仅在浪牙尖的小镇才有的卖。” 临溟川唇角微勾,若不是前几日才派人将药材送去萧府,怕是要被骗了去。 他这表哥聪慧是聪慧,就是这追妻之“道”比他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月暮璟恶趣味地窥探起三人的内心,仅仅是听了几句便忍不住抬袖掩唇哑然失笑。 苏愉卿本领还未学到家,自是只能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关怀着。 内心暗暗腹诽:这俩有点般配啊……傲娇妖冶美人受x霸道嘴毒美人攻,啧啧,双美人! 太好嗑了吧!! 月暮璟恰好将这句话听了去,瞳孔猛地一缩,再想到自家大哥二哥,眸光染上一层幽深之色。 也不注意着些,都将他们家的掌上明珠教坏了。 第115章 浪牙尖拍卖行,就她一个穷鬼 “今日的浪牙尖拍卖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听闻还惊动了常年不在玉清天顶殿的那位。” 一道高扬的嗓音顺着白团毛绒大掌打开的木窗传进了几人的耳朵。 三人神色淡然,而苏愉卿的镇定自若得了三人的欣赏。 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那位神女教的新教主也会来。” “此话当真,若这般,这玉清天顶殿和神女教定然少不了一场针锋相对。” “那位为何叛离,实在是令人费解。” “心爱之人得不到便想毁了。下手不成反被捉拿,这不叛离,等死不成?” “据传这位新教主对那位殿主也有男女之情。可惜了,那位教主已有妻儿。” “有何可惜的,那位殿主大人可是娶了月浅楼主,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呢!” 楼下的声音越发杂乱,而苏愉卿脑子里飞快地掠过零散的画面。 不断爬行的蛇群、四处飞溅的鲜血、腐烂恶臭的尸体、女人的狰狞面容…… “你的母亲死了好啊!” 恶意满满的话语炸响在苏愉卿的耳畔,针扎一般的刺痛感刺激着整个大脑,那段空白被彻底填满了记忆。 北堂婠! 她是神女教的圣女! 她想起来了! 三人的目光本就隐晦地落在苏愉卿身上,一下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月暮璟和临溟川眉头双双一皱,对视一眼。 “阿卿,这场拍卖会,你可是想去?”月暮璟敛起眸中的忧虑,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打趣着。 苏愉卿眸子微亮,点点头,“自然是想去的,小舅舅。” 月暮璟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意味深长眼神地移向一旁淡定喝茶的萧望归,“萧楼主,那行令可否再给多一块儿?” 萧望归默默垂眸,微叹,他今日便该单独见愉卿才是,这位都快将他一直藏着的身份揭了个尽。 也罢,总归是见着了人。至于愉卿想去,那去便是了。 他看上的人自是得好好宠着。 想着,萧望归放下茶盏,坦然一笑,伸手摘下腰间羊脂白玉玉佩随意地递了出去,“这是我的行令,愉卿你且拿着,届时他们瞧见了自会让你进去。” 苏愉卿并没有立刻接下,而是转头看向临溟川,意思不言而喻。 临溟川先前还在心里头吃味,如今见着人儿把自己当成了主心骨,眸光柔和似水,“即是表哥赠与的,阿卿收下便是了。” 萧望归眉头一挑,未曾料想到他这表弟这回竟是改了战术,玩起了通情达理这一套。 也好,他倒要看看,最终谁能抱得美人归。 浅浅一笑,接上话茬,“阿川说的是,左右不是什么稀罕物什,愉卿若喜欢,我屋里的那几大箱和田玉都送与你赏玩。” 苏愉卿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她麻木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耳朵,还捏了一把。 疼的。 我的老天爷! 几大箱……和田玉?! 合着就她是个穷鬼呗!! “阿卿若是真喜欢,我手里头的几条玉石矿脉都给阿卿,阿卿想如何便如何,可好?”临溟川的大掌握住她的柔软小手,俊美的脸浮现着缱绻柔情。 苏愉卿:“……” 妈卖批,临溟川这臭男人居然有几条玉石矿脉!?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苏愉卿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抽回手。 然—— “阿卿,小舅舅这有不少玛瑙水晶,都在几个屋子里好好放着。你若喜欢便都拿了去,小叔叔也不喜这些子硬石头。”月暮璟温润一笑,贴心地接上话茬。 苏愉卿干笑着,没说话。 一个比一个富,也是一个比一个会藏。 临溟川正纳闷苏愉卿为何瞪他,楼下便传来一阵喧哗。 第116章 北堂婠现身,辛朝遗藏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在背后非议我们教主大人!”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袍的男子提剑指向那被他一脚踹倒在地的人,趾高气昂地扬起下巴。 “阿朝,不可闹事。”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紧随着,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莲步走进食肆。 原本放松着身子的苏愉卿蓦地起身,几步便来到白团身旁,目光紧锁着那道身影。 北堂婠! 这个将她丢入蛇窟、让她喝了这么多天苦药的罪魁祸首! 许是苏愉卿的视线太过灼热,北堂婠若有似无地朝她的方向瞥了瞥,唇角微扬。 “阿朝向来心直口快,扰了各位兴致,还请多多担待。”北堂婠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嘴上说着赔罪的话,可那一身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倒是与之相反。 “嗤!说了好听是心直口快,说白了就是说话不过脑,脖子上立着的那东西就是个摆设,中看不中用。”一个穿着黑红相间劲装,怀抱宝剑的男子发出一声嗤笑,直截了当地拆台。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一片寂静,一时之间气氛胶着不已。 阿朝当即转身目光锁定出声的男子,神色阴鸷,紧握着剑柄手青筋暴起。 “你——” 北堂婠眸光闪了闪,轻拍拍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退下。 阿朝瞪了劲装男子一眼,收回剑极不情愿地退到北堂婠身后。 北堂婠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在出声的男子身上,一抹诧异悄然划过眸底,她缓缓开口,“这位小公子,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日总好再相见,小公子以为如何?” “你纵容手下伤人,怎的这话一字不提?”劲装男子唇边泛起一丝嘲讽。 北堂婠嘴角笑意依旧不变,目光微微移向他身侧坐着品茗的清俊男人,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小公子与阿朝定都是护主的,听到那般言论自是忍不住出手,如今小公子又何必如此计较?” 闻言,苏愉卿翻了个大白眼,啧啧……这是身份不用藏着掖着,就开始回归本性了? 哼! 在她店里闹事,门儿都没有! 苏愉卿戴上面具,又掰过白团的脑袋。 白团嗷呜一声,一双虎眸流露出询问,并且跃跃欲试地甩着尾巴。 [要让他们见识本大爷的威风了嘛?] 苏愉卿勾唇一笑,微扬下巴。 白团得令,当即矮下身子示意她坐在背上。 “阿卿,放心去玩,发生何事,有我担着。”临溟川眉眼间尽是放纵宠溺,颇有“她看一眼天上星月,他便想方设法上天摘星揽月,只为美人一展红颜。”的架势。 苏愉卿点头,有靠山不靠是傻子。 白团驮着苏愉卿一步一步走出小厢房,三人的目光直到看不见人影才缓缓收回。 月暮璟放松地向后一靠,嗓音散漫,“怎的不好好处理你的朝政,跑来浪牙尖作甚?” “此次是为两件事,一是为阿卿,二是为辛朝遗藏而来。”临溟川柔和的眸光逐渐幽深难测,“相传盛极一时的辛朝可抵得上四个启元王朝。虽无人知晓辛朝为何在朝夕间便不复存在,却仍旧有人一提及它便忆起其盛世辉煌。” “溟川,虽说这辛朝遗藏的传言代代有人相传,却也是寻终未果。”萧望归眉头紧皱,“且不说辛朝陵墓机关陷阱如何,便是那陵墓的草皮图是真是假也未可知。” “这草皮图出现蹊跷,那幕后之人摆明了是想在让天下势力陷入争纷之局,便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你倒好,别人挖了坑,你竟也乖乖听话往下跳?” “我自有分寸,表哥你配合我便是。”临溟川老神在在地呷了一口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望归:“……”这小子又在酝酿什么损招?! 罢了罢了! 还是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边奶呼呼叫表哥的小胖墩子讨人喜欢。 这一长大了,人儿一肚子坏水,竟使一些怪招、损招。 第117章 苏·恶劣纨绔·愉卿上线 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从二楼缓缓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高大威猛的纯色白虎稳稳当当的驮着一位青衣少年,迈着慵懒的步子穿过众人自觉退让出的道来到北堂婠的面前。 白团虎眸闪着锐利寒光,直勾勾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北堂婠眸光微闪,柔声笑着:“这位小公子莫不是浪牙阁阁主的徒弟,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苏愉卿唇畔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也不理睬她,目光越过她落在粉衣男子身上。 阿朝眉头一皱,当即便凶狠地横了她一眼。 “喂!”苏愉卿学着高官纨绔子弟的模样高傲地扬起下巴,“你在小爷的店里欺人,又毁了些许桌椅,更甚是坏了小爷的店的名声。你得好好给小爷一个说法,否则小爷将你大卸八块——喂老虎!” 微微眯起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嗜血杀意。 白团闻言,不耐烦地嗷呜一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我堂堂白虎大爷才不会吃什么劳什子人肉!] 苏愉卿轻笑一声,揉了一把它的大脑袋以作安慰。 白团把头扭过一边,愤愤地甩着尾巴。 而阿朝被这么一激,当即便要执剑上前与她理论一番。然,才堪堪抬起脚便被北堂婠低声呵斥叫停。 转过脸去,北堂婠的嘴角又重新挂上温柔的微笑,神情里带着几分试探之意,“这位小公子,银钱我等自会双手奉上。只是……不知我等可有缘见见尊师?” 白团耳朵唰的竖起,大脑袋也转向北堂婠,喉间发出警惕的低吼。 [什么东西,不晓得勾搭了多少男人,也敢觊觎阁主大人?!] [嗷嗷嗷!!!你给白虎大爷麻溜儿滚蛋!!] 苏愉卿冷笑一声,歪歪头,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语气既恶劣又满是玩味,“见他,你也配?还有你这一身脂粉味浓郁得让人发指,是为了遮盖那翻云覆雨的淫糜气息不成?” 北堂婠微垂眼眸遮住那浓郁的阴狠之色,脸上的笑却是越发灿烂。 自她掌权以来,已许久不曾有人敢忤逆于她。便是有,那人的坟头早已被野草覆盖了。 既不是那位的徒弟,便找机会活剐了这小子,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阿朝心头的火气本就难消,这下倒好,更是蹭蹭蹭往上涨,怒视着言笑晏晏的苏愉卿。 “嗯,对了,小爷不喜神女教,还请这位教主给了银钱后自行去别处落脚。”苏愉卿龇着一口大白牙善意地作出提醒。 “小子,我记住你了!”阿朝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她,用了狠劲儿将钱袋拍在桌子上。 苏愉卿扫了一眼,勾勾手叫来店小二,懒懒地吩咐道:“拿着这些去买些吃食喂喂那群小家伙,嗯~这些银两够那群小家伙吃许久了。” 店小二眸子一亮,“东家,可是喂给巷子里的小猫小狗?” “自然,毕竟猫和狗永远都是猫和狗。”苏愉卿嘴角笑意渐浓,“可这人呐有时候不是人。” “小公子,出门在外,还是应知晓祸从口出才是。”北堂婠给了苏愉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便离开,“我们走。” “喂~长夜漫漫,不知黄泉路上挚友可会入梦寻你啊?”苏愉卿眉眼弯弯,瞧着颇为天真无辜,嘴角却勾着恶劣的微笑弧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能够让北堂婠以及众人听得清楚。 北堂婠目光直视前方,迈出的步子稳当,不见丝毫停顿。 问世间诸多上位者,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脚踏尸山血海才登上那至高无上之位。 她北堂婠便要做那女子第一人。 谁也不能阻她!否则—— 人挡杀人! 佛挡杀佛! 今日她必拿下那东西,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第118章 南夏国国君,熟悉的匕首 苏愉卿无趣地撇撇嘴,还挺能忍的,要不然能赔更多呢! “走吧,上楼用午膳。”苏愉卿拍了拍白团的大脑袋。 小小插曲一过,便迎来了今夜的重头戏。 浪牙尖拍卖行,天字号包厢 身着一袭青衣的少年一面翻看着手上的册子,一面将递到嘴边的葡萄吃进嘴里。 葡萄的酸意席卷着整个味蕾,青衣少年不由得狠狠皱了下眉头,但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咽入喉中。 一旁的月白色长袍男子嘴角微勾,骨节分明的手指拈着一瓣蜜橘,嗓音低沉中夹着蛊惑,“愉卿,来,吃瓣蜜橘压压。” “阿卿,吃块梨,恰好润润喉。”另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的主人也做着相同的动作。 苏愉卿看着一左一右两张各有特色的俊美面容,和谁对视上谁便温柔一笑,要死,临溟川这样她不稀奇,怎么萧大哥……也这样?!! “阿卿(愉卿)?”两人异口同声唤道。 正当苏愉卿想着怎样逃过两人的“逼迫”时,台下的拍卖开始了。 苏愉卿眸光一亮,唰的起身佯装作兴奋的模样跑到木窗边探头往下观望。 场下虽是十分热闹,却也能够分辨得出各方来客。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感兴趣。 苏愉卿双肘抵在窗台之上,双手撑着小下巴,灵动的凤眸兴趣盎然地扫视着,不经意间与一人对视上。 该怎么说。 这人长得比月一、月暮归还要妖孽,可那嘴角却挂着矜贵儒雅的笑意,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好似能够透视人心。 [阿苏,那男人是南夏国的国君,看着八成是看上你了,他可是喜欢极了你这种模样的男子呢。]白团懒洋洋地团在苏愉卿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 [他虽为人风流,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近他的身。] 苏愉卿挑眉。 这当皇帝的都这么的高颜值?只是这男人瞧着就危险,还是她家陛下好。 出于礼貌,苏愉卿对着男人微微颔首。 男人眸中兴味儿越发浓郁,那是猎者对猎物的志在必得,他薄唇轻启,默声道。 小郎君,你长的好生漂亮~ 看懂了男人唇语的苏愉卿,红唇微动。 美人,你长得好似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男人神情微怔,旋即眼神越发灼热。 苏愉卿心一咯噔,嚯~玩大发了,刷地转过身去,疾步走到桌旁坐下。 临溟川一眼便能看出苏愉卿此刻是在心虚,却并未戳穿,而是浅笑着询问,“可有看中的东西?” 苏愉卿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嗯~我瞧着那把匕首不错,愉卿可喜欢?”不知何时,萧望归双手环胸,身子慵懒地倚着窗框。他侧过脸,眉眼带笑。 苏愉卿:“……”哎~ “嗯,我瞧着也不错,阿卿瞧瞧,若是喜欢,便买下它。”临溟川将打开的册子递给他。 苏愉卿目光瞟过,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她一把夺过册子,视线一寸一寸地划过那绘制在册子上的匕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越看身子越发因为激动兴奋而微微颤抖,苏愉卿猛然抬头眼神灼热明亮,跨着大步子来到木窗前,扬声急呼:“五百两——黄金!!” 这是莫爸给她的匕首!! 她一定要拿到! 场上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等遇着心仪之物一掷千金的事也是常见,众人也不觉稀奇。 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突然回眸一笑,那笑充斥着恶劣,玩味…… 苏愉卿眸子染上几分冷意,这货要是敢坏她好事,管他什么狗pi国君,揍上一顿再说。 对面厢房 “阿朝,这匕首……买下。”北堂婠指尖点点册子上绘制的匕首,嘴角噙着诡异而满足的微笑。 还真是命大啊,这样都不死…… “是,教主!”阿朝当即领命,扬声,“一千两黄金!” 苏愉卿寻声望去,眸中冷意更甚,“三千两黄金。” 和她比钱? 怕是不知道“错”字怎么写的! “四千两!”阿朝轻蔑地扬起下巴。 哪来的阿猫阿狗,敢来抢他们神女教看上的东西,真真儿是活腻味了。 苏愉卿忽地灿烂一笑,歪着头一脸天真烂漫,眸底却冰寒一片,“一百万两黄金买下你们神女教教主的命,如何?” “你!你放肆!!”阿朝周身杀气腾腾,随即剑刃出鞘指着苏愉卿。 “放肆?”苏愉卿冷笑,“惦记有妇之夫,要是我有这么个教主,我都巴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简直丢人!” “喂!一百万两黄金,匕首钱,你要加价吗?” 阿朝:“……”这小子怎么回事,这便跳到另一事上了?! 加价? 这小子莫不是犯了癔症?!一百万两黄金,谁能说拿便拿!! 第119章 草皮图,遗藏非金银 阿朝憋屈又愤然地转身: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萧望归掩嘴轻咳一声,给下方的拍卖师使了个眼色。 拍卖师顿时一扫为难的神色,喜笑颜开,“此匕首为天字号间小公子所得!” “下一件……” 苏愉卿忽然迅速地耸着鼻尖,寻着味儿一路找去,最后停在桌旁。 目光唰的落在那一大盘肉干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像极了一只等待投喂的猫儿。 临溟川眸光越发柔和,指尖拈起一小块凑到她唇边。 “尝尝看,可合你胃口?” 苏愉卿就着这个动作吃下肉干,随着咀嚼,一股辛辣咸香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流连在唇齿之间。 “嗯嗯嗯!!!”苏愉卿满足地晃着身子,腮帮子一鼓一陷的,迅速咽下,“还要吃!” 临溟川自是依着她。 “容执,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吗?” “我有钱,我帮你买下!” 苏愉卿拍着小胸脯,自信十足地许诺。 “阿卿好好吃着便是,至于那属意的东西,由你夫君……买下便好。”临溟川宠溺轻笑,抬起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苏愉卿的小脸腾地蹿上一股热气,向来厚脸皮的她难得的害羞了。 要是还没互相表明心意,她只当临溟川是一时口嗨。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夫君”一词她听着便内心小鹿乱撞,难免露出女儿家的情态来。 [阿苏!你脸红啦!!哈哈哈……]白团惊奇地嗷了一声,傻乐着在地上不断翻身打滚,嘴边的虎须都跟着染上几分喜色一颤一颤的。 苏愉卿羞恼地横了白团一眼,很好,调侃她,今日份的烤鹅没收。 白团立即起身,乖乖蹲坐着,动作之利落迅速。 大宝小宝两只金雕爪子抓着椅子扶手相互传递着小眼神。 小宝:大宝,娘亲脸红了!娘亲肯定是喜欢爹爹! 大宝:嗯。 小宝:大宝,那个漂亮哥哥好像也喜欢娘亲哎。 小宝:你喜欢那个爹爹还是漂亮哥哥? 大宝:对娘亲好的,都喜欢。 小宝点点头,两只金雕之间的眼神传递到此结束。 “这便是藏着辛朝遗藏的草皮图?都传了几十年,也未见有人寻得其踪影。这怕不是张假的?”台下一道质疑之声响起。 拍卖师勾唇一笑,信誓旦旦地扬起脑袋,“非也,这草皮图正是辛朝后人托我等卖出的。” 苏愉卿眸光微闪,面容上的红霞也消退不少。 辛朝遗藏? 爹爹可从未说过辛朝有何遗藏,这怕不是个陷阱? 再者,这拍卖师说草皮图是辛朝后人托这浪牙尖拍卖行拍卖的。 爹爹曾说那次灾难,只有他一个人躲过,这辛朝后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临溟川他们也是为了这草皮图里藏着的辛朝遗藏来的? 苏愉卿脑海中划过今天中午在食肆遇着的清俊男子以及他身边的随从画面,眉头不由得微皱,眼睫微微垂下掩住眸子里的疑惑与复杂。 “阿卿,可是身子不舒服了?”临溟川深邃的黑眸流露出几分担忧,只要她一点头,即便是立即离开这儿也是抬抬脚的事。 苏愉卿缓缓摇头示意他安心,唇瓣牵出一丝微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拍卖行也设有歇息小间,愉卿可要去休息片刻?”萧望归顺着话茬便接上了,眸子里上亦是显而易见的忧心。 苏愉卿本就想脱身去验证自己的猜测,这下倒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她欣然点头。 临溟川便是再不乐意也是依了她,随着小斯的指引亲自将她抱进小间,千叮咛万嘱咐才舍得离开。 小间外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急切的叫价声,苏愉卿握紧手中的竹哨,最终将它吹响。 竹哨响了,也没响。 爹爹说了,这特制的竹哨吹出的哨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苏愉卿摩挲着竹哨,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在她的左胸上。 半刻钟不到的时间,门口传来一道约定好的敲门声。 苏愉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起身便去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果真是那位清俊男子。 “卿儿。”钟离浮生浅浅一笑。 “爹爹快些进来。”苏愉卿也顾不上晚辈长辈之间的礼数,扣着他的手腕便将他拉进屋里。 钟离浮生从不在意些礼数,宝贝闺女乐意与他亲近他可是巴不得如此。 “卿儿,此番可是为了那辛朝遗藏的草皮图?”听似问句,实则已有定论。 苏愉卿抿抿唇瓣,认真地对上钟离浮生柔和的眸子,“爹爹,那辛朝遗藏是真的?” 钟离浮生微微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苏愉卿这会儿迷糊了,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好在钟离浮生也没想着让她瞎猜,“辛朝确有遗藏,但这遗藏并非金银财宝。” “辛朝之人皆会制蛊,于辛朝人而言,能称为宝藏的不是那金银财宝,而是那些医药制蛊之术,还有天下武者眼红的武功秘籍,以及一具有着百毒不侵之血的蛊虫母。” “卿儿,你皇祖父为了让辛朝千年基业不毁。这遗藏之门只能取辛朝皇族嫡系后人之血才可打开。卿儿莫要让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后患无穷!” 钟离浮生双手扣住苏愉卿的双肩,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苏愉卿内心的小人早已泪流满面,皇祖父对她这个孙女可真好。 她不仅要瞒着个女扮男装的身份,现在还要瞒着这辛朝后人的身份。 第一个暴露,她可能不会被嘎,第二个暴露,她是妥妥的被嘎啊!! 苍天啊!大地啊! 钱袋子好不容易鼓起来,她还没好好享受呢! 原主的愿望也还没实现就要历经此磨难,她怎么如此命苦啊!! 苏愉卿眸子蓦地一凛,“爹爹!哥哥,我们赶紧找到哥哥!!” 第120章 父女谈心,狐狸大爷 “卿儿,你说哥哥,莫不是?”几丝狂喜爬上钟离浮生温润柔和的眉梢。 苏愉卿笑着点头,拉着钟离浮生坐下,思绪在心里绕了一圈,“爹爹,此事我亦是听北堂婠那疯女人说的。若是想寻到哥哥,少不了要从这个疯女人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钟离浮生听着这个许久未曾听过的名字,浅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但碍于自家宝贝闺女在场,只好将之收敛。 自家宝贝闺女只需平安喜乐便好,至于那些子惹人不快的事皆由他这个爹爹来了结了。 “卿儿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还需暗中小心进行,断不能让那些觊觎遗藏的人知晓了去。” 钟离浮生视线又在自家闺女的脸上停驻几秒,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卿儿,此事也不可让启元帝知晓。” “爹爹这么说并非是挑拨离间。自古帝王家皆是薄情。于一位帝王而言,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他又怎会不知?” “虽说临溟川之父临宴宸只育有他这一个子嗣,但临宴宸可不止两三个兄弟姐妹这般简单。 临宴宸能在众多皇子公主中脱颖而出,坐上那个位置,其手段不可小觑。而临溟川自小便由临宴宸亲自抚养。爹爹只能说临溟川他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卿儿,无论你有多心悦他,你都得护自己安全无虞。”万万不能学你娘亲。 最后一句话钟离浮生并未说出口,但他眼眸里流露出的悲怆之色令苏愉卿心头一震。 苏愉卿性子是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了些,却不是个傻的。 若是临溟川一心一意对待她,她肯定也会同样相待。 若是他哪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就对她赶尽杀绝,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爹爹,您放一百个心好了。要是他敢负我,我定让他后悔一辈子!”苏愉卿凤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唇瓣弯起一抹弧度。 钟离浮生欣慰一笑,抬起另一只轻抚着她的头发。 “卿儿,无论发生何事,浅月浮生楼都是你的家,你的靠山。” 苏愉卿嘴角地弧度越发大了,小手覆上钟离浮生的手背,“爹爹,您也要好好的。若是有人欺负了您,您定要与我说,我领着百兽踏破他们的老巢去!” 钟离浮生眼角染上几分无奈的笑意,“你呀,真真儿是同你娘亲一般~” 这边父女俩谈着心,另一边热闹非凡。 “八十万两黄金!” “一百二十万黄金。” “一百三十万两黄金!” “三百万两黄金。” …… 台上的拍卖师腰板笔直的站着,看着不断叫价的众人,嘴角的弧度恨不得咧到后脑勺。 叫吧叫吧,他的聘金便靠各位了。等攒足了聘金,他便娶一房媳妇,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也是了却家中二老的心事。 片刻,他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传音,上扬的嘴角一点一点抿直,最终面无表情,内心痛哭流涕。 他的聘金——没了! 他的媳妇——也没了!! 但作为主子的得力属下,主子说如何他便如何。 拍卖师抬手理好衣领,脸上重新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里含着几分内力,“诸位贵客不远千里而来到此地是为鄙行之荣幸。然此草皮图雇主决定不再拍卖,鄙人身感万分歉意。” 话落,朝众人行了一个拱手礼以作道歉。 此话一出,原本便心存疑惑的人越发坚定心中猜想。 辛朝遗藏,谁人不想分一杯羹。但自辛朝亡国以来,无数人皆想寻其遗藏踪迹,却是无果。 它好似一个桃源之地,可想,可谈,却始终无法触及。 然,也有人愿意赌上一把,想着寻其雇主,意在杀人夺宝。 浪牙尖拍卖行内禁武斗,可出了拍卖行便是听天由命了。 ———— 苏愉卿是被痒醒的。 她一睁开双眸便对上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遭罪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那扫动的毛绒大尾巴猛地一震,一道尖利的叫声刺着她耳朵生疼,它一个跃起,露出庐山真面目。 只见一只雪白的狐狸哭唧唧地抱着它毛茸茸的尾巴,眼神里满是控诉。 “唧唧唧唧唧!!”坏人!!你敢弄脏本大爷漂亮的狐狸尾巴!! “唧唧唧唧!!”你得帮本大爷洗干净了才行!不然本大爷让你好看! “嗯,你说啥?”苏愉卿揉了揉鼻子后,这才理睬它。 狐狸抱着尾巴:“!!!!” 第121章 来自即将奔三男人的表白 狐狸松开尾巴,身子立起,两只前爪掐着腰,一顿猛地输出。 苏愉卿迅速起身,捂着耳朵拔腿就跑。 狐狸尾巴很想摸,但是它实在是太吵了,这一波儿声波攻击她真是遭不住。 狐狸见状,气煞它也,四肢并用追在苏愉卿身后,一边追一边叫唤。 苏愉卿暗道不妙,这只狐狸还真是不讲理得很,分明就是它用尾巴挠她鼻子,打喷嚏怎么怪得了她。 “小狐狸,你真是不讲理。要是你不挠我鼻子,我可不会打喷嚏,这是你自作自受的啊,怨不得我。” “唧唧唧唧!!”你给本大爷站住!! 狐狸依旧紧追不放。 蓦地,狐狸停下,乖巧蹲坐在原地。 苏愉卿的视线还停驻在狐狸身上,脚上的步子却是不停。 这不儿,duang一声撞上一堵肉墙,脑子里嗡嗡的。 “我擦——”苏愉卿眼前好似有星星在飞来飞去,她捂着被撞疼的地方仰起脖子。 那人也恰好垂首。 “可是撞疼你了?”男人的嗓音低沉撩人,仿若那优雅的大提琴音,声声入耳。 苏愉卿瞳孔猛地一缩,强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想干什么?!” 这男的是拍卖行里那个狐狸精男人!! “小郎君,看来你是认出我了。”男人轻笑一声,迈着步子一点一点靠近她。 苏愉卿眸子染上一丝警惕,挺直腰板,端的一副桀骜不驯世家少年模样,“认出又如何?你长得是好看不错,却不是我喜欢的。再者,我已有心悦之人,你也别白费心思了。” 男人逼近,微微倾身凑到她面前,如瀑的墨发滑落,似遮非遮着那半露的蜜色胸膛,“小郎君怎的说这话,真真儿是伤透了在下的心~” 苏愉卿嘴角抽了一下,这男的比之前窥探丞相府的那位还要不正经。 正所谓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别人不正经,那就比他更不正经。 苏愉卿唇瓣邪肆扬起,修长的手指挑起男人线条分明的下巴,缓缓道:“真真儿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啊,可惜了……” 男人目光灼热,温热的大掌当即便包住她的手指,缓缓垂首,薄唇微张…… 苏愉卿眉心一跳,猛地抽回手,咕咚一声咽下口水。 我擦,这男人这是在勾引她啊?! 便是临溟川都没有这样对过她。 男人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也不再逗弄她,而是一脸认真道:“我姓南,名敬之,字知礼,乃南夏国国君之父。我于小郎君乃一见倾心。” 苏愉卿震惊在原地,嗯……说的都是她能听懂的话,只是这南夏国国君,之父?! 她是听岔了,对吧对吧?! “今年贵庚?”苏愉卿连忙继续端起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二十又八。”南知礼答道。 苏愉卿:“……”她寻思着她现在逃能逃得了吗? 临溟川他们怎么还没发现她不见了啊!!! 早知如此,就不去如厕了。 谁知道,才解决人有三急其中之一的一急,她就被人给迷晕了带到这个地方来。 现在还要防着一个狐狸精一样并打她主意的男人! 苏愉卿不着痕迹地抚着手上带着的指尖刃,思索着挟持他的可能性,殊不知这都被南知礼收入眼底。 “小郎君,你是逃不掉的,何不试着与我相处一番,看看我与他谁更胜一筹?”南知礼笑眯眯地说着,“我与启元帝的功夫不相上下,若是动起手来,伤着你我可心疼得紧呢。” 苏愉卿腹诽道:那你放我走岂不是更好?在这儿说这种废话。 “晚膳已经备好,皆是南夏国的吃食,小郎君可否赏脸一尝?”南知礼微微侧过身子,修长白皙的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苏愉卿轻哼一声,迈开脚步向前。 先见招拆招,拖延时间。这南知礼此时对她正兴趣上头,估计不会对她做些什么不好的事。 南知礼领着人来到前厅,苏愉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神色。 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苏愉卿眸光微亮,这南夏国的菜竟然意外的合她的胃口,当真是不错。 “尝尝看。”南知礼执筷夹了一小筷肉丝放在她的碗里。 第122章 四位大佬心系于她,被勒令不许吃太多 “我自己夹就是。”苏愉卿傲娇地微扬着小下巴,执筷夹向另一碟菜肴。 南知礼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极为宠溺,“我就想夹给你吃。” 一旁的狐狸甩着自己的大尾巴,对于自家主人这等痴汉情态,实在是没眼看。 人家瞧着便是没有一丝想法儿,主人这般做怎能俘获美人心呢? 还是得它狐狸大爷出马! 狐狸,嗯,不对,该是灵白才是。 灵白迈着步子来到苏愉卿的脚边,大尾巴缠着她的小腿,仰起脑袋冲她撒娇。 “唧唧唧!!”美人,看我看我! 南知礼剑眉微蹙,低声呵斥,“灵白,不许胡闹,快过来。” 灵白人性化地叹气,主人啊,我可是在帮你。要是人真的跑了,你可没地儿哭。 苏愉卿是个毛绒控,而此时的灵白早已被下人清洗并用内力烘干毛发,蓬松得很,瞧着像极了一个棉花团子。 “小狐狸,原来你叫灵白啊~”苏愉卿一把抱起灵白,可劲儿地rua着它蓬松的毛毛,爱不释手。 “唧唧唧唧唧。”那是,我家主人起的,好听吧! 灵白毛茸茸的尾巴愉悦地轻甩着。 南知礼不着痕迹地横了它一眼,嘴角却含着几分笑意一边说一边便要起身,“愉卿你先吃着,灵白便由我来抱着吧。” 灵白闻言,怎会同意,当即两只前爪便抱住了苏愉卿的小臂。 “唧唧唧唧!”我不走我不走! 灵白悄咪咪地瞟了自家主人一眼,发现他俊脸脸色黑如锅底,灵白越发感到无奈。自家主人平时这般聪敏,怎的遇着情爱之事便如此愚钝。 苏愉卿轻抚着它的脑袋,喜爱之意毫不掩饰。 “愉卿,灵白好些日子未曾修过指甲,锋利得很。不若先将灵白给我,待它予仆从修了指甲再将它送来?”南知礼自是将苏愉卿的神色都瞧了去,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选择迂回战术。 灵白连忙低头,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上下翻看着,眼神唰的怨怼起来。 哼! 主人说谎! 它明明前日便修了指甲,怎会弄伤人,主人活该俘获不了美人心! 苏愉卿全程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儿她也做不来,语气揶揄道:“尚君大人怎的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愉卿非我南夏国之人,自是不必称我为尚君的。”南知礼眉眼染上一丝无奈笑意。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见过主子。”侍卫恭敬地朝南知礼行礼,犹豫几秒,又道:“见过主……苏公子。” 话落,侍卫迅速瞟了一眼逗弄灵白的苏愉卿,见她无甚反应,压下心头的紧张松了口气。 自家主子流连花丛多年,从不曾见他动心留情,此番来到启元王朝,竟是动了心。好在及时止住,不然,便要坏了主子的终身大事了。 “何事如此着急?”南知礼剑眉微挑。 侍卫安放回原处的心瞬间会回到高处,“主子,玉清天顶殿……的那位殿主,来了。” “启元帝、浪牙阁阁主、浪牙尖拍卖行的行主也都来了。”侍卫咬咬牙,微垂着脑袋又道出一句。 苏愉卿逗弄灵白的动作停下,身子慵懒地往后倚着,“尚君大人,你这可是手持了一个烫手山芋啊,如今都来了,你该如何啊?” 南知礼微微眯了眯眼,唇畔泛起一丝微笑,“去,将人请进来,好生招待着。” “是。” ———— 前厅 四个男人坐在桌旁,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反倒是白团、大宝、小宝、灵白几只动物玩得正欢。 苏愉卿看看南知礼,又看看自家阵营的几人,偷偷摸摸地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丝快速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下。 眼神开始搜寻自己想吃的,最终定格在南知礼面前的红烧肉。 苏愉卿郁闷地咬着筷子,正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吃着,一只修长的手便将那碟红烧肉送到了她的面前。 然,还不等她嘴角的微笑弧度完全上扬,那碟红烧肉便被截走了。 截走了?!!! 哪个杀千刀的!! 苏愉卿磨磨牙,杀气腾腾地抬起眸子,却对上临溟川那充斥着无奈的黑眸。 “阿卿,你可是忘了你晚膳食不得红烧肉?” 嚯~被抓包了,咋整? 苏愉卿抿抿唇,默默伸出一根手指头,强调,“我只吃一块而已。” “阿卿,你的身子还在调养,油腻之食应少食才是,尤其是烤鹅。”月暮璟接上话茬。 苏愉卿坐直身子,面不改色,“哪有多了?我只吃了鹅腿,其他都进了白团的肚子。” “嗯,早膳午膳晚膳各吃了两只鹅腿,一小碟红烧肉。”月暮璟语气略带调侃。 “哪有!分明是半碟红烧肉,小舅舅你瞎说!”苏愉卿瞬间破功,急切地出声反驳。 话落,其余两道目光唰地射向苏愉卿。 苏愉卿顶着四人压迫力十足的目光,哀怨地放下筷子。 临溟川:“阿卿,待你身子调养好了,你想吃我便做。现今我们便少吃些红烧肉可好?” 第123章 柳衡,飞天神女案 苏愉卿撇撇嘴,这是少吃红烧肉的问题嘛,这是无数美食残忍与她擦肩而过啊!!! “阿卿?” “好好好,答应你还不行嘛!”苏愉卿撅着小嘴妥协。 随即想到临溟川的皇帝身份,心下立即活跃起来,等临溟川一离开,她就可以去后山开小灶,到那时谁能晓得? 烤鹅是她的! 红烧肉是她的! 好吃的都是她的!! 自我安慰的喜悦还未在整张脸上绽开,临溟川的话让她彻底心碎。 只听他道:“阿卿,好在政务之事有小皇叔帮衬。这下我便可多陪你一些时日,阿卿觉得可好?” 苏愉卿干笑几声,嘴角尽量扯出一抹好看的笑,“好,好,真是太好了!” 心下几近抓狂。 好什么好啊! 照临溟川这狗男人的黏糊劲儿,可不得天天都跟着她啊,那她还怎么开小灶啊!!!? 月暮璟瞧此,宽大的袖子掩嘴轻笑。 为了自家闺女的身子着想,子书旻头一回赞同临溟川的做法。 萧望归静坐在椅子上,默认。 南知礼微垂的眼睫恰好遮住那翻涌的热切,有趣,有趣,兄弟俩争一人。 也是,苏愉卿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妙人,便是他也难免动了心。 四人出马,那定然是将苏愉卿接了回去。 且不说其中四方势力加在一块儿,便是招惹上其中一方,都是个难缠的。 南知礼不是愚笨之人,对于苏愉卿,只可智取,不可强夺。 临走前,将一块玉佩塞入她手中,眸中的深意瞧得苏愉卿内心直发慌。 ———— 浪牙尖拍卖行 “主子,查到那草皮图之主了。”临一抿着嘴唇,“是暗查司司长,柳衡。” 临溟川瞥了一眼床榻上安睡的人儿,下巴微扬,示意出去说。 屋门一关,临一几步追上临溟川。 “主子,柳衡前些日子曾去过丞相府查过一个案子,还与贵妃娘娘生了口角。” “死者正是贵妃娘娘的庶妹,据说那惨状与十年前的飞天神女案里的死者一模一样。” “主子,莫不是那些人又卷土重来了?” 临溟川眸色晦暗不明,想到他的出处,他沉声吩咐,“临一,盯紧柳衡,若有异,即刻来报。若他真打了贵妃的主意,杀无赦!” “属下领命。” 话音一落,人便飞身离去。 临溟川凝视着远方黝黑的夜空,一双墨眸渐渐失了神。直到寒意席卷了全身,这才回神转身返回屋内。 苏愉卿晚上没吃饱,给饿醒了,眯着眼睛,揉着小肚子。 “阿卿,可是肚子疼?”临溟川迈的步子加快几分,温热的大掌附上她的肚子,力道柔和地揉着。 苏愉卿指指肚子,又指指自己的嘴巴。 临溟川微愣,随即会意,哄着,“那我去小厨房下碗面给你吃,可好?” “好。”苏愉卿的头先是有着垂下的趋势,几秒过后这才重重点头。 隐约间听到几声温柔的叮嘱,人又继续梦回周公了。 辰时 苏愉卿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接着脑袋在临溟川的怀里一拱一拱的。 “乖~”临溟川微睁着眼,大掌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你好好睡着,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有起床气的苏愉卿立即不乐意了,双手死死箍紧她的腰,开始耍赖皮,“我不,你不许走,不许走~” 要是往常,临溟川怕是依了她,但今日这急切的敲门声…… “乖~怕是出了些事,我去看看。松开,可好?”临溟川薄唇轻触着她的眉心,半哄半试探地拿开她的手。 苏愉卿收手,放任他离去。 等苏愉卿再次清醒,来到前厅,四个男人面色凝重,只有在触及苏愉卿的面容时,才露出一抹微笑。 “阿卿,快来用早膳。”临溟川立即迎了上来,牵着人儿的手在桌旁坐下。 苏愉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四周,视线停驻在一个人身上,脑海中的记忆忽地涌出。 是那位暗查司的司长大人,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 都把这位给请过来了。 柳衡低垂着头,却也晓得有人在打量自己,是那位容貌昳丽的贵妃娘娘。 上回的案子还未有着落,便又出了一门,两门案子作案手段几近相同,手段之残忍。 若不是那人已被处决,他几乎要以为是那飞天神女案了! 第124章 子书爹爹的八卦,活人炼蛊 “乖~趁热吃,凉了便不好吃了。”临溟川眸光微闪,将盛好的粥放于她面前,嘴角挂着清浅的笑。 苏愉卿点点头,不管什么事,都得填饱了她的五脏庙再说。 这会儿,柳衡冒着被四人抓包的风险,小心翼翼地将视线投向苏愉卿。 越看越是心情复杂。 像,实在是太像了…… 蓦地,一道冰冷危险的目光锐利地射向他。 柳衡内心一惊连忙垂首,不再打量,恭敬地候在一旁。 然,心下却暗自盘算着什么。 ———— “提到这飞天神女案啊,这就不得不说说那神女教了~”萧望归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扇着手中的折扇。 苏愉卿坐等他继续往下说。 寻找原主哥哥下落的事,说不准还真得从北堂婠身上下手。 但这疯女人也是有手段得很,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知道一些也好多做些打算。 “卿儿想知道,不若与爹爹去玉清天顶殿小住几日?”子书旻此时早已将面具摘下,岁月并未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乍一看,说是长苏愉卿七八岁的兄长都不为过。 苏愉卿还未答话,一旁喝茶的月暮璟微微侧过头,带着些许揶揄意味,“子书殿主这是要带卿儿回去见那些个莺莺燕燕?” 别管他是如何知晓的,反正他就是知晓。 子书旻眉宇间流露出无奈之色,“阿璟这是说的什么话,玉清天顶殿皆是男子,何来的莺莺燕燕?” 月暮璟轻哼一声,“总之,小卿儿就待在我浪牙阁。神女教之事可并非你玉清天顶殿知晓。” 苏愉卿看看自家小舅舅,又看看,嗯……爹爹,养父也是爹爹,她眼珠子骨碌碌转着。 这cp她能……嗑吗? 咳咳,扯远了,回到原来话题。 “那,小舅舅,您就讲讲呗~”苏愉卿俏皮地眨眨眼睛。 月暮璟瞥了眼子书旻,见他一脸淡然,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恶趣味。 “好~” “说起神女教,这不免得提到你爹爹。那时你爹爹还不是玉清天顶殿的殿主,就是个闲散王爷。那红颜知己啊,数都数不清呢~” 子书旻右眼皮突突跳个不停,似是告知他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 月暮璟顿了顿,嘴角笑意加深,又继续开口。 “其中的一位真真儿是可以说上是狗皮膏药一般,凡是你爹爹在的地方定能瞧见她。” “我记得有一回,你爹爹酒喝多了些,迷迷糊糊回了屋。瞧见床榻上那一丝——不挂的人儿——还不等那位扑过来抱住他,他吓得酒立即便醒了,手忙脚乱跑了老远。” 月暮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对上子书旻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笑得越发欢乐。 苏愉卿和临溟川面面相觑,皆触到对方眸中的讶然之色和笑意。 还别说,这位爹爹长相温润俊美,却不曾想年轻时竟是个风流浪子。 不过,那拔腿就跑的画面,怎么想怎么好笑,哈哈哈哈…… “那人便是神女教的第一位教主。据说啊~那位为了能和你爹爹双宿双飞,不惜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月暮璟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清着嗓子补充着。 子书旻的眼神利刃一般往月暮璟身上扎去,想刀人的目光真是毫不掩饰。 一张俊脸阴沉似水。 嘴角却还挂着一抹笑。 子书旻转动拇指上的扳指。 再忍忍,自家闺女在,万万不能“大开杀戒”。 收拾这事儿,过后再议! 临溟川和萧望归:“……”他们貌似听了不该听的。 “失败后,那人叛逃,便有了这神女教。这神女教以蛊术闻名,却也以蛊术臭名远扬。” “他们以活人炼蛊,那十多年前的飞天神女案的凶手便是神女教教徒。起因是这位教徒发觉用受尽折磨而死的妙龄女子的身体所炼成的蛊,威力更强。” “好在暗查司查案迅速,不然也不知要有多少女子受其折辱。” “自此,朝廷极力打压神女教,他们也只敢蜗居在北华国边境。如今,神女教卷土重来,还另立了新教主,也不知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话落,月暮璟眉宇间褪去的凝重之色又缓缓聚拢。 苏愉卿的心头涌上一丝弑杀。 以活人炼蛊?! 那北堂婠想夺得那草皮图,莫不是想要那具蛊虫母和那些炼蛊之术。 夺了又继续害人?! 还有那个拍卖草皮图的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阿卿?阿卿?阿卿!”临溟川担忧的呼唤声打断了她。 苏愉卿稳稳心神,这才发现几人关切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我没事,就是听到活人炼蛊,有点吓人。”苏愉卿摆摆手,解释道。 “小舅舅,关于神女教的事,你再说说呗~” “好好好~你这小好奇猫儿~” “神女教的第一位教主是位公主来着……” 第125章 柳衡试探,松离月合香 夜 苏愉卿花了十几分钟理清今天的信息,便抱着自家俊美男人窝在被窝里。 临溟川身子热乎,这时候抱着就是个火炉,舒服得很。 然而,苏愉卿是舒服了不错,反倒是临溟川十分煎熬,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着。 温香软玉在怀却不能尝,以解这通身的欲——火。 “容执~你先前说的话可还算数?”苏愉卿仰起小脸,灿烂的笑在脸上绽开,衬得她越发娇媚。 临溟川喑哑着嗓子,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何话?” “便是无论我做了何事,只要不涉及江山与无辜百姓,你便一直护着我。这话,可还作数? ”苏愉卿往前挪了挪,再次贴上他。 临溟川狠狠闭了闭眼 ,将心中潮涌一般的欲望压下,“自是作数。” 苏愉卿吧唧一口亲在临溟川的侧脸。 临溟川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忽地又松开,略微强势地将人拥入怀中,“早些歇息。” 苏愉卿笑着点头,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 一夜好梦。 临溟川一睁眼便对上一双澄澈且含着笑意的眸子,长臂捞过苏愉卿柔软的腰肢,声音沙哑,“阿卿怎的大清早便勾引……我?” 苏愉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耳朵唰的红了。 这臭男人! “谁勾引你了,自己心里净想着那些事!” 临溟川便喜欢苏愉卿这羞愤的小模样,真真儿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美人在怀,如何能不想?”临溟川索性应下,耍赖皮地要求,“为夫许久未与夫人得见,日日夜夜想着念着,吃不下也睡不好。夫人得给为夫一些甜头才是。” 说着,指尖轻点着他那张薄唇,暗示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夫人若是害羞,那为夫便自行取了。”临溟川薄唇轻轻贴上苏愉卿柔软的红唇,一息过后便松开。 苏愉卿以为的深吻,结果……就这? “夫人莫不是意犹未尽了?”临溟川调笑一声。 苏愉卿羞愤地推开他,起身便要下榻,那冷意突然袭上全身,她终是屈服了——乖乖窝在被窝里。 她什么都不管了,双手抱紧临溟川这个人形火炉,汲取温暖。 果然有内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暖和和的,简直就是个大型暖手袋! 还是个颜值爆表、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暖手袋! 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苏愉卿满足地在内心发出感叹。 殊不知都被某人听了去,嘴角微微翘起。 他总算知道为何有的皇帝甘愿做昏君了,榻上与美人娇妻缠绵悱恻,总好过看那些废话连篇的奏折。 两人又相拥睡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 昨儿个飘了雨,出了屋子,一股子雨水气息便萦绕鼻尖,随之而来便是一阵刺骨的冷。 苏愉卿不由得紧了紧肩上的披风,又迅速把手缩回披风里捂上汤婆子。 这种天气,就该一大桌子人一起涮火锅才好啊! 羊肉、猪肉丸、鱼丸、羊肚儿、香菇、木耳、平菇、黄花菜、粉条、粉丝…… 呜呜……想吃!!! 苏愉卿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稍稍走快一步的临溟川唇角微勾,心中暗暗记下。 用过早膳,两人便各忙各的。 苏愉卿身子倚在阁楼的木栏上里,眺望着雾色朦胧的山林,开始——犯困。 然,一道脚步声渐渐走近。 苏愉卿侧头看去,眉头微挑,似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 “见过贵妃——” “不必,叫我苏公子就好。”苏愉卿打断他道。 来人即是现今暗查司司长柳衡,今日他并未着官服,而是穿着不同于启元子民所穿的衣裳。 那发簪也是如此。 虽略显陈旧,却依旧能够识得出它之精巧。 柳衡眸光微闪,嘴唇微扬,“公子一直盯着在下的发簪,可是觉得好看?” 苏愉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按道理来说,柳衡可不会是个会同他人询问发饰是否好看的人。 可他为什么会问她,莫不是……瞧出了什么? 再者,他这转变的态度着实可疑,让人不得不防啊。 “公子不若拿在手中端详一番?”得不到回应,柳衡也不恼,抬手取下发簪递了出去。 苏愉卿神色淡然,接过。 入手一闪冰凉,几息过后,她便将它物归原主。 一阵冷风送来一缕清幽的香气,仅仅是萦绕鼻尖,她便觉得心旷神怡,身子顿时舒爽不少。 苏愉卿眸光微亮,“司长可是用了香薰,倒是好闻的紧。” 柳衡剑眉微挑,随即无奈一笑,“公子说笑了,在下从不用香薰。许是那不远处栽种的百里梅园的梅花开了,风将其香味吹了来。” 那香味倒是颇像梅香,不过,竟然会有人花百里之地栽种梅花? 那百里梅园的主人莫不是个……梅花狂? 第126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被拉去……相亲?! 苏愉卿如是想到。 [娘亲!]小宝兴奋地朝着苏愉卿的方向扑来,两只锋利的爪子抓上木栏。 侧过小脑袋,琥珀眸打量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柳衡,目露一丝敌意。 这人打扮成这般模样,莫不是想勾引娘亲? 这如何可以!! 小宝瞪圆了一双琥珀眸。 柳衡瞧着小宝怪稀罕的,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公子这金雕养的倒是好极。” 若是往常,小宝被人夸了,那定是开心的很。只是这人若是要抢走它娘亲,那便另当别论了。 [关你什么事,不准抢小宝娘亲!]小宝一头扎进苏愉卿的怀抱,一双琥珀眸愤愤地盯着他。 苏愉卿闻言,唇角轻勾。 抢走她? 小宝怎么会这么可爱,先不说这位司长大人不是她喜欢的款。 就是他真的对她起了什么心思,临溟川这个天下之主也不会轻饶了他! 临溟川这个大醋缸,可是威力无穷的。 苏愉卿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柳衡不着痕迹地四下观望一番,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还请您务必收下。” 苏愉卿心头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小盒子里的东西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稳稳心神,苏愉卿澄澈的双眸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司长大人给我这小盒子作甚?” 柳衡忽地轻笑,走近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意味深长地说着:“贵妃娘娘当是知晓我的用意。” “您若有能用上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话落,柳衡便将小盒子放在了木栏上,转身便离开了。 苏愉卿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拿过小盒子。 紧了紧披风,也转身离开。 ———— “我去!还真是个烫手山芋啊!”苏愉卿啪一声把手上的东西丢在桌上。 小盒子里的东西分明就是那无数人哄抢的辛朝遗藏的草皮图!!! 那臭男人安的什么心!? 另一边回到屋子的柳衡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容颜,邪肆一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这日子倒是过得悠哉悠哉的。”一个玄色劲装男子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柳衡径自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递于他。 “我喜热茶。”玄色劲装男子嫌弃地瞥了一眼。 “好。月一,怎的了,可是想我了?”柳衡暧昧地冲他眨眨眼。 月一:“眼睛不要,我替你剜了。” 柳衡撇撇嘴,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他这明明是兄长对自家亲弟弟的关爱。 “主子说近些时日要你护着小主子。”月一简明扼要道。 柳衡俊脸微僵,护着小主子? 小主子哪儿用得着他护着,且不说启元帝,便是浪牙阁阁主、玉清天顶殿殿主,皆能护小主子安全无虞。 再者,他如今身为臣子,却想方设法接近陛下的妃子。 要是被人发现了去,怕是保护小主子不成,反倒是他小命不保。 “哼~你若是选择明面上保护小主子,自是可以的。便是不知你有几条命可以给你丢的了。”月一轻哼道。 柳衡嘴角一抽,那他自是选择暗着来了。 这小子一点都不可爱,他可是他的兄长! 哪有弟弟这么想着自家兄长的!! “保护好自己,我这便走了。”月一丢下一句话,跳窗走了。 柳衡闭上双眼复睁开,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柳衡,镇定,手到擒来之事而已。” 自我安慰一番后,柳衡便全身心投入飞天神女案的事儿。 所有人都在忙,就她一人闲的慌。 苏愉卿可闲不住,当即带着白团,小宝它们出门,再加一个保镖临二。 “公子,您这是打算去何处?”临二试探性一问。 苏愉卿闻着空气中的梅花香,兴致突然来了。 “临二,走,带你赏梅花去。” “公子你说的是百里梅园吧,那属下熟啊,属下给您带路!”临二咧嘴一笑,抬手拍拍胸膛。 百里梅园 一片红腊梅的花海铺展在眼前。望去,远处的山峦在红腊梅花海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翠挺拔,使得这红腊梅在这个美丽的画卷中越发引人注目。 微风轻拂而过,红腊梅花随之摇曳,宛如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那些红色的花瓣在空中飘散,如同红色的蝴蝶在空中蹁跹轻舞,令人如置梦中。 走近一瞧,红腊梅花丛中,花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红腊梅上,使得这些花瓣更加熠熠生辉,如同燃烧的火焰。 其香气独特而浓郁,它不同于其他花卉的清香,而是带有一种淡淡的甜意。这种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不禁想要靠近一些。 苏愉卿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撒欢儿了在红腊梅树间跑来跑去,小脸上满是兴奋。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面积且开得这么灿烂的红腊梅呢。 如今一见,赚了赚了! 临二被苏愉卿勒令陪着白团小宝们玩,索性这梅园今日无人,也就放了心。 这边儿苏愉卿玩的正欢,却被一人叫住。 “公子,不是说好了今日去见见那莫家小姐吗,您怎的跑出来玩了,让老奴一通好找啊!”面前的老者苦着一张脸,他拉过苏愉卿的手腕便走,“公子待会儿见了人家小姐,可要以礼相待才是……” 一路上,老者嘴巴便没怎么停下,那话是一句接着一句,气儿都不带喘的。 苏愉卿汗颜,六~头一回见到比她还能说的,她愣是想解释一番都插不进去嘴。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但她真的不是他家的公子啊! 而且……她根本不想去见什么劳什子莫家小姐,她有主啦!! 苏愉卿欲哭无泪,只能跟着老者来到前堂。 “庄主,公子已带到。”老者垂首行了一礼。 “玄儿,总算是将为父的话听了去。日日穿着那黑衣裳像什么话,小孩子便该穿着明艳的衣裳才是。”座上的中年美大叔欣慰一笑。 苏愉卿:“……”绝了,自家儿子都换了个人了愣是没有察觉到,她和他儿子到底是有多像啊!! “玄儿,来,这是莫家的小姐,亦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小你四岁。”中年美大叔看向右侧坐着的女孩。 苏愉卿目光也移向右侧,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好家伙, 这世界还真小,这女孩就是想打她家金雕的刁蛮小姐。 这中年美大叔的儿子当真是倒霉极了,若是她,她立刻退婚! 这哪是娶妻,分明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请回来一祖宗啊!! “絮儿,见过容玄哥哥~”女孩缓缓起身行礼,嗓音娇娇柔柔的,美目含情,脸上尽是羞涩之意。 女孩好似不怕冷一般,内里穿的竟是一件低胸——襦裙,她这一行礼,一时风光无限。 苏愉卿尴尬得脚趾扣着鞋底,恨不得拔腿就跑。 我擦,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啊!!! “你要走光了哎,你不打算遮遮吗?”苏愉卿嘴巴一秃噜就将涌到嗓子眼儿的话说出口。 莫絮儿贝齿微咬着唇瓣,小脸腾的红成一片,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中年美大叔无奈扶额,没眼看没眼看啊。 一旁坐着的男子连忙脱下披风罩在莫絮儿身上,语气颇为不悦,“江公子若是不满意这婚事,大可退了便是,又为何这般出言侮辱?” 中年美大叔眼皮突然一直跳个不停。 果然…… 苏愉卿双手环胸,火力开炮,“出言侮辱?这是事实还不给人说了?你那两个窟窿里的球是当装饰,好看用的吧。 谁大冬天穿低胸襦裙啊,我这是好意提醒,怎的就是侮辱了?别空口白牙就给人戴帽子,这锅我可不背。” “容玄哥哥~絮、絮儿是真心喜欢你的……”莫絮儿眸中晶莹闪动,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 苏愉卿眸光戏谑,“若是你消去那欢爱痕迹,我姑且信你几分。” 莫絮儿瞳孔急骤收缩。 第127章 江容玄,一模一样的人 “容玄哥哥,自那次容玄哥哥救了絮儿,絮儿便对容玄哥哥一见倾心了!前几日听闻容玄哥哥学成归来,立即便赶来相见,容玄哥哥怎能如此想絮儿……”莫絮儿泛红的眼眶立即涌出了泪水,衬得她越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然,苏愉卿是个女的,她感受不来。 “哦,你喜爱穿低胸襦裙,我自是管不着,但你背着我与他人做那等事……”苏愉卿逼近她几分,澄澈眼瞳中的情绪越发耐人寻味。 莫絮儿心头涌上一抹强烈的不安,她紧了紧蜷在胸前的手,“容玄哥哥,絮儿没有……” 苏愉卿发出一声嗤笑,“没有你紧张什么?” 莫絮儿此时的内心简直要气炸了。 不是说这江容玄是个草包吗,这种凌厉的气势怎么会是他能有的!? 都怪昨夜那人留下痕迹,当真是坏了她的好事。若不是现今这身份还有些用处,不方便撕破脸皮,就冲这臭小子方才的话,她绝对要将其抽筋拔骨才解恨! 莫絮儿压下心中怒气,目光盈盈,丝丝缕缕情意流连其中。 “容玄哥哥——” “哎,你……” “爹,孩儿回来了!”一道高扬的男声传进几人耳中。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说话的人就大刀阔斧地走了进来。 中年美大叔眸中迅速划过一丝错愕,看看苏愉卿,又看看自家戴着鬼面具的儿子。 怎会……如此?! 莫絮儿以及紫衣男子皆是神色微怔。 后来的这位才是……江容玄?! 那方才那位是谁?! 一时间,错愕、疑惑、灼热的目光聚于苏愉卿身上。 苏愉卿歪歪头,冲莫絮儿微微一笑,“莫姑娘,不知在下表哥可医好了令尊的病?” “是你?!”莫絮儿脸上的娇柔乖巧差点破功,脑海中那张面容逐渐清晰。 是那个为了两只畜牲便要对她动手的臭小子! 这次的婚事绝不能被这个臭小子给搅黄了! 苏愉卿嘴角笑意越发浓郁,“看来莫姑娘是记起在下了。” 莫絮儿美目直放眼刀,想着能给这臭小子砍个稀巴烂才好。 “这位公子,你莫不是便是今日包下整个梅园的人?”中年美大叔总算是寻着机会插进话来。 苏愉卿嘴角地笑容一僵,却也是微微点头回应,什么情况,临二这个败家小伙竟然包了整个梅园?! 看个梅花,又不是摆席,还包场,大冤种!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中年美大叔大笑道,“公子与小儿长得实在太过相像,不免得被管家错认了去。” 苏愉卿视线稍许偏向穿着玄衣,戴着鬼面具的少年,顿时了然了。 难怪戴着个鬼面具,不是她太自恋,她的脸要是生在一个男人脸上,那这男人妥妥的是漂亮多过帅气。 而人啊,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了,也是件难受的事。 “既如此,在下便告辞了,若是久待,家中小宠怕是要闹。”苏愉卿收回打量的目光,温和有礼地作了个揖,随即转身便要离去。 “嗷!嗷!嗷!”一团白色的身影掠到她面前将她扑倒在地。 苏愉卿后背结结实实着地,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白团毛茸茸的大脑袋,低喝一声,“下去。” 白团虎眸圆睁,旋即赌气一般迅速从她身上起来,转过身用它的大屁股对着她。 它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苏愉卿先是朝在场的几人歉意一笑,“家中小宠,让各位见笑了。” 中年美大叔嘴角抽搐了下:“……”好一个“小”宠。 莫絮儿和紫衣男子:…… 江容玄:“!!!!” “好了,白团,听话!”苏愉卿抚了抚它的虎背。 白团大爷完全没在理睬她的,傲娇得很。 苏愉卿拳头硬了:很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起来!一……三!”苏愉卿双眸微眯,脚已经抬起。 白团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一个激灵唰的起身奔出十几步远,估摸着苏愉卿不能在短时间内踹到它,这才委屈巴巴地控诉。 [阿苏,你这次耍赖,说好的每次数三个数的!!] [阿苏,你耍赖!!我白虎大爷要跟你绝交五分钟!!] 苏愉卿轻飘飘瞥去一个眼神,白团虎掌愤愤拍了拍地面,耷拉着个大脑袋走回苏愉卿面前。 [哼,你就仗着我事事都依着你。] [快给本大爷上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只见面容精致的少年坐在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背上,被它驮走了。 没错,就是被驮走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 直到人的背影几近消失不见,回过神来的江容玄拔腿便追了出去。 “公子!您可算出来了啊!” 第128章 两个贵妃娘娘?!犯病 临二双肩上各站着一只金雕,视线触及那越发近的人影,简直感动坏了。 还好贵妃娘娘安然无恙,要不然,他纵使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赎罪的。 可以说是他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临二!”苏愉卿板着一张脸。 临二眼睛多好使啊,这就看出来苏愉卿受气了。 当即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那庄子里的人给您气受了?那属下给您出气去!” 苏愉卿轻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临二,“你。” “那属下这就——”临二拍胸膛保证的话说到一半觉察不对劲,整个人都蔫儿了,神情委屈巴巴的,“啊?公子啊,属下怎的惹您生气了啊?” 苏愉卿凤眸一瞪,怎么了?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看个梅花也值当包场?! 果然是临溟川的人,花钱都这么的“爽快”。 也不想想这钱来的有多不容易! “回去。” “遵命,公子!” “且慢!”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喊声。 苏愉卿和临二同时回头。 临二一眼就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瞳孔一个放大。 两个……贵妃娘娘?! 不对不对!一定是错觉! 临二闭上双眸,乍一睁开,来人并未消失,反而嘴角还噙着一抹惊喜的笑意。 这个人居然和贵妃娘娘长得一模一样!? “这位兄台,不曾想到你我竟长的如此相像!我姓江名容玄,你我也算有缘,交个朋友如何?”江容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欣喜的目光寸寸打量着苏愉卿,没有半分的亵渎与贪欲。 临二头顶上的警铃铃铃铃响个没完。 不好,这人怕是看上贵妃娘娘了! 这怎么行,贵妃娘娘可是自家陛下的心头宝,是他们这些暗卫的护身符啊!! 决计不能让这厮得逞! “公子咱们快些回吧,这天寒地冻的,伤着您的身子便不好了。”临二下定决心后,一脸正色地开口劝说。 好的不灵坏的灵。 一股子痒意猝不及防涌上喉咙,咳嗽声愣是一声接着一声,怎样都忍不住。 周遭的寂静被这撕心裂肺的咳声撕出一个大口子。 苏愉卿咳得只觉脑袋嗡嗡发疼,耳朵也疼……哪儿哪儿都疼。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原主每到冬季就会犯病,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提前。 眼皮越发沉重,一闭上便不省人事了。 冷…… 好冷…… 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居然把空调开这么低,是想要冷死谁啊?!!! 苏愉卿眉头紧紧锁在一块,小脸上满是不悦。 她双眸张开一丝缝儿,隐隐约约能认出面前是个人。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好冷……我好冷……” “乖,我在呢,不冷,不冷,一会儿便暖和了……”临溟川钻进被窝里,用内力给苏愉卿暖身子。 一发现热源,苏愉卿如同磁铁一般死死粘在临溟川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冷”之类的话。 临溟川墨色的眸子越发深邃,耳边回响着方才月暮璟的话。 “阿川,卿儿的病怕是难以根治了,只能用药好生将养着身子,活个四五十年无虞。” “不过,据传辛朝皇族的血,食其能治病养身。若是能寻到,那是好极。” “只是难便难在,辛朝已经灭亡,这辛朝皇族后人怕是难寻其踪迹。” “除非能寻到辛朝遗藏。” 睡着了的苏愉卿丝毫不知道自己辛朝皇族后人的身份被惦记上了。 咕噜~ 苏愉卿饿醒了。 刚才梦里梦到了烤猪蹄,正想上嘴啃两口嘞。 哎!那烤猪蹄居然长翅膀……飞走了!! 苏愉卿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那声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一声轻笑响起,“饿了?我让厨子做了蹄花汤,正用着木煤气炉温着,如今吃着正好。” 苏愉卿的意识这会儿已经完全回拢,呆愣愣地凝视着眼前这性感的胸~肌,上边有着疑似牙咬的痕迹…… 两抹滚烫的热意一下子便蹿上她的耳根,尴尬得小脑袋直埋进自己胸前。 梦里的烤猪蹄原来是这么回事。 呵呵……这下大发了。 临溟川眸底划过一丝宠溺,拢了拢衣服起身,没一会儿便端着一碗蹄花汤回到榻前。 蹄花汤的香味飘来,勾引着苏愉卿肚子里的馋虫。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他啥尴不尴尬的! 苏愉卿双手迅速拿过临溟川手里的那碗蹄花汤。 先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 这汤,暖暖的,很贴心。 咂巴咂巴小嘴,又喝了一口。 不错,不错,真不错。 这个时间,这个屋子,临溟川目睹了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人儿三两下吃完一碗蹄花汤。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眼巴巴地端着个碗看着他。 “好,还有呢,慢些吃,都是你的。”临溟川任命当个盛汤的。 第129章 线索,打了他一巴掌 吃饱喝足,苏愉卿瞌睡来了。 打了个哈欠,原本澄澈的双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临溟川一个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 “阿卿当真是可爱……” 苏愉卿横了他一眼,臭男人,原主身子骨弱也有他的一份。 至于那罪魁祸首,她绝对不会放过! “阿卿~我怎的惹你了?”临溟川把小人儿亲昵地揽入怀中,垂着首,视线与她平齐。 “哼,我这般你也难逃其咎!”苏愉卿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抬手将他的头推过一边。 临溟川眸色微暗,随即长臂一捞,低头吻上那殷红的唇,只是轻吮着,并未深入。 片刻,他缓缓退开,嗓音染上一丝喑哑,“阿卿,我将自己赔给你,可好?” 苏愉卿:“……” 是美男计,太可恶了!! 苏愉卿很气,但她居然很吃临溟川这副皮相。 临溟川莞尔一笑,大掌轻揉着她的墨发。 若是以前,他自是不屑使这美男计的,但谁叫自家的小公子便吃这一套呢。 苏愉卿还在心里郁闷地碎碎念着,忽然身子一个腾空,她下意识双手环住临溟川的脖子。 “带你去泡温泉。”临溟川开口解释。 苏愉卿今天这心是一上一下的来回反复着,泡温泉?!这可使不得啊!! “我不想去!”苏愉卿撅着小嘴,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若是以往临溟川就依了她了,但这次不行。 泡温泉对她的身子大有裨益,她不愿也得按着她泡! 临溟川索性装作听不见她的话,径直抱着她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原本不愿泡温泉的苏愉卿,真香了。 这种天泡个温泉简直不要太舒服啊!! 当然,要是没有这个时不时就揩油的欲求不满的男人更好。 “小美人~你今日用了何香薰,好香啊~”另一个临溟川出来了。 临溟川揽着苏愉卿盈盈一握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用薄唇轻触着她后脖颈的肌肤。 克制又隐忍。 “没用香薰。”打不过,那她也只能与他周旋,好在他对她没有恶意。 “好想你,小美人可有想我?”临溟川灼热的大掌有意无意撩拨着苏愉卿,半露的香肩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若不是怕惹急了面前的这只可爱小兔子,他真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临溟川压下心底的躁动,双手横搭在池子上,一脸调侃,“我说小美人~你与那小子长的倒是相像得很,不晓得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妹呢~” “你说什么?!”苏愉卿脑子里灵光一闪,唰的回头。 “小美人啊。”临溟川眨眨眼。 苏愉卿回想起原主的话来,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时激动的她捧着临溟川的俊脸吧唧就是一口。 “多谢,解了我一桩心事。” 临溟川双眸微眯,原本他是想就这么跑下去的,但,送上来的肉怎能不吃。 一个巧力翻身将苏愉卿禁锢在双臂之间,俊脸逼近。 苏愉卿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选择先发制人。 “你亲我这么多口,我亲你一口而已,怎么了?” “好~那……小美人再多多与我……深入一番,如何?”临溟川充斥的情——欲的双眸死死锁定着苏愉卿嘴唇的位置,像极了一位猎食者。 这么个倾国倾城、妩媚动人、婀娜多姿的美人儿在身边,他竟也忍得住不碰? 真是愚蠢至极! 临溟川单手暴力的扒开她的手,薄唇盖下,一股侵略性极强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面掠夺着美人甜美的气息,一面大手不老实的在美人身上游走。 挑开腰封,灼热的大掌划过细腻柔软的肌肤,手指扯下布条,当即就要附上—— “住手!!”美人单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含泪的双眸恶狠狠的,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刺着他的心生疼。 “我不是妓女!!”苏愉卿怒喝道。 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劣了!! 有病,有神经病!!! 越想,苏愉卿越觉得委屈,扁着一张嘴,眼泪唰地就滚出眼眶。 临溟川见人哭了,心中也不是滋味,默默撤回手,小心翼翼地替人穿戴好衣服。 “莫哭。”临溟川抬手拭去苏愉卿脸上的泪水,低声细语哄着,“你生气的话,你想怎样对我都行。” 苏愉卿红着眼,半信半疑地质问,“真的?” 临溟川点头。 啪一声,临溟川的俊脸生生挨了一巴掌。 那“始作俑者”轻哼一声,起身上岸裹上披风就离开了。 临溟川手指点了点略微发疼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小美人看着柔柔弱弱的,不曾想这力气还挺大。 刚走到转角的苏愉卿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刚才是扇了临溟川一巴掌,是吧? 完蛋,她居然扇了他一巴掌! 完了完了!! 苏愉卿已经能想象到被揭露身份时,临溟川那杀人的目光了。 要不,她收拾收拾,跑路吧? 第130章 匕首来历,心悦 一连几天苏愉卿都避着临溟川,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点什么。 “阿川,你和卿儿是怎么回事?”月暮璟一连看了几天,越发不得劲儿,这才寻了个由头与人坐下聊聊。 临溟川一张俊脸郁闷下来,“我惹阿卿生气了。” 好不容易才将人给哄好,偏偏生了这么一出事儿,直接前功尽弃。 这几天,别说是同床共枕,便是这屋子都进不去,防着他好似防贼一般。 月暮璟眉梢轻挑,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么久了,他还是头一遭看到这位天下之主露出这般神情,他不免有些好奇。 “哄她了?” “那自然是哄了,就是不奏效……”临溟川说着说着便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璟叔,你说我该如何哄才好……” 再不哄好人,被人钻了空子可怎么是好? 尤其是他的那位表哥!! 这几日,两人越发亲近,今日怕是又去寻他的那位表哥了! “阿嚏!”苏愉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旁倒着热茶的萧望归眉宇轻皱,一面放下茶杯一面倾身替苏愉卿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语气中透着浓郁的关切,“愉卿受寒怎的还轻易出门,差人来唤我便是了。” “这怎么能行,我有事要请教萧大哥的。”苏愉卿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回以一笑。 萧望归眼神越发柔和,“你我的交情,如何不行?” 苏愉卿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萧望归的不对劲了,这眼神分明就是莫爸看苏爸的眼神。 啊!!!! “呃……那个,萧大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苏愉卿硬着头皮问。 不是她自恋,而是合理怀疑。 一个有颜有钱有权的男人怎么会对她这个没见过几次的人这么友好? 不图谋些什么她都不信。 萧望归嘴角的弧度越发浓郁,温和的眸子头一遭在苏愉卿面前流露出偏执的占有。 “我确是心悦愉卿!” 苏愉卿嘴角的笑僵住,屁股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萧望归灼热的目光一寸一寸流连在苏愉卿的脸上,在触及那张红唇时,更是想不顾一切地俯身而下。 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让苏愉卿头皮发麻,几乎想要遁走。 “愉卿想要走?”萧望归微微一笑。 “不不不!绝对不是!!”苏愉卿拨浪鼓似的摇着头,都没发现她说话的音调都扬高了不少。 两人对视了几息,终是萧望归轻声一叹,无奈地揉了揉苏愉卿的脑袋。 “好了,来找我有什么事?” “啊?哦,哦!”苏愉卿回过神,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 正是她先前拍下的那把。 “萧大哥,我想问问这把匕首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苏愉卿心头涌上一股紧张感,伴随着的还有几分期待。 萧望归目光扫过那把匕首,眉头微蹙,这把匕首是他前几年偶然所得,匕首出处他也不甚了解。 “这把匕首是我偶然所得,若是这对愉卿很重要,我便差人去查查。” 苏愉卿眸底掠过一丝失望,在听到萧望归说的话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萧大哥。我就是好奇罢了,无需为此费心费力的。” “愉卿的事便是我的事,怎会是费心费力?”有些东西一旦戳破,萧望归也就不掩饰了,嘴上的情话更是说来就来。 “愉卿也不必觉得是自己亏欠了我,能帮到愉卿,我自是喜不自胜。” “愉卿受着便是了,阿川能给的,我未尝给不得。” 美人一笑,自是赏心悦目。 奈何苏愉卿此时只觉得头大。 这怎么能行呢!!? 苏愉卿脸上的笑意完全被苦恼、郁闷所取代,两只手扒拉着自己的小脸。 忽地,一抹清冷且清雅的冷香若有似无地绕在她的鼻尖。 苏愉卿眸光一亮,倏地便起身,眼前黑暗晕染,整个身子踉跄了下便要往前扑。 好在萧望归及时一把揽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与茶桌“亲近”。 “愉卿,你可是——” “萧!望!归!” 一声怒喝打断了萧望归的话,同时也震得苏愉卿耳朵生疼,眉头都狠狠皱起。 第131章 柳衡遇袭,江容玄来访 萧望归挑眉,一脸自然地把手收回身侧,语气中多少能听出几分无奈,“阿川误会了,愉卿身子不舒服,差点便摔了,我这才扶着她。” 临溟川一听到苏愉卿身子不舒服,只好憋着满腔怒火,跨着几个大步子便把清瘦的人儿打横抱起。 “我带阿卿去给月三叔看看。” 丢下一句话便抱着人走了。 终于如愿抱到心上人,临溟川心中的郁闷总算是消去几分,嘴角都不自察的微微上扬。 苏愉卿撇撇嘴,赌气道:“我没事,不用小舅舅看。” 临溟川眸光微闪,软着嗓音哄着,“阿卿,乖~你要去哪儿我都依你,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啊!”苏愉卿眸底划过一丝狡黠之色,笑眯眯地仰着脑袋。 临溟川颔首。 竹林处 柳衡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手中的剑挽了一个剑花,神色隐隐有些许兴奋。 “一起上。” “小子,交出草皮图,我等饶你不死!”黑衣人剑指柳衡,喝道。 柳衡眯了眯眼睛,突然,他的身体如猎豹般猛地向前冲去,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在最合适的地方。 柳衡的动作简单而直接,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意。他的剑法犹如狂风暴雨,瞬间就击散前来围杀他的人。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迎了上去。他的武器是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头上镶嵌着一颗颗闪耀的宝石,看起来十分华丽。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柳衡的剑法犀利无比,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 “哟,这大白天的穿黑衣,生怕人家眼瞎看不着?” “哎~这把斧头上的宝石不错,撬下来让我赏玩一道如何?” 柳衡一面接招一面轻松惬意的调侃。 为首的黑衣人眸中掠过一抹惊惧,再不敢小瞧了这位瞧着清瘦的男子,使出了所有所学的本事。 柳衡许久未与人动手,正浑身痒痒没劲儿,这边有人送上门了,可不得好好切磋一番才是。 于是,出招越发犀利有力。 然,这可就苦了与他对战的人。 砰! 柳衡一脚将黑衣人踹飞老远。 哐当一声,斧头连同黑衣人的身体一同砸落在地,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 “倒是……小瞧了你……” 柳衡眼神褪去几分戾气,言笑晏晏的走近,单膝蹲下。 “你们教主是没脑子不成,派你们这等酒囊饭袋来围杀我?” “敢打草皮图的主意,你们也配!?” “投胎做人擦亮眼睛,莫要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随之响起。 黑衣人,卒。 柳衡利落抽出剑,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另一边 临溟川浑身散发着闺中怨妇的幽怨气息,一双墨眸委屈巴巴的盯着带着面具的男子。 又是男的! 来了一个又一个! 何时才能停?! 苏愉卿可不惯着他,自顾自地和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容玄聊着天。 江容玄自那日瞧见苏愉卿,便按捺不住心中想要再次见到她的冲动。 一连问了好几次,自家爹爹才松口告知于他。 不曾想,她的身份竟是如此的尊贵。 “阿卿,我可能这般叫你?”江容玄试探性一问。 苏愉卿含笑点头。 临溟川眉头紧锁,简直气炸了,能什么能,不能不能! 和一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男子都能言笑晏晏的,偏偏不愿理睬他。 阿卿当真是偏心没边了! 江容玄不经意间与临溟川对视上,那眼神不正像是…… 倒是有趣儿。 想此,江容玄勾唇轻笑,故意亲昵的凑近苏愉卿几分,柔声问,“阿卿,听闻你身子不舒服,可好些了?” “好些了,再躺下去,人都要躺散架了。”苏愉卿无奈点着头。 临溟川眼神都冒火了,屁股几乎已经离开凳子,他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扯开。 聊什么不能好好聊,非要贴这么近,又不是小姑娘家家说悄悄话。 苏愉卿完全不知道两人的交锋,只是满心的愉悦。 原主曾说过她自己能感觉到…… 据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那岂不是,原主哥哥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 这也不是不可能,不管怎样,总归有个线索。 “阿卿,如今正是冬笋生长的季节,不若相约去采些冬笋尝尝鲜,如何?”江容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惧临溟川那杀人的目光。 临溟川脑门青筋暴起,起身来到苏愉卿身旁坐下,捉着她的小手,皮笑肉不笑的,“这位江公子,阿卿身子还抱恙,怕是不能前去了。” 苏愉卿双眸微瞪,谁抱恙了,胡说八道。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接近人,要是坏了她的好事,这狗男人绝对别想进她屋! 苏愉卿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临溟川抿着唇角,脸上带笑,“过几日等阿卿身子好些了,再一同与江公子你前往如何?” 江容玄眸中的笑意越发浓郁,点点头。 第132章 年纪大,又见南知礼 临溟川面上端着温柔的笑,心里几乎要气疯了。 若不是阿卿在场,他估计要将这男的丢出屋子。 说话就好好说就是,笑得和花儿一样是想作甚?! 江容玄似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起身,“阿卿,五日后,我再来寻你。这便告辞了。” 话落,目光还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临溟川身上几秒。 苏愉卿哪里还看不出什么,微微侧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快点从实招来! 临溟川暗自咬咬牙,一边揽着苏愉卿的肩膀,一边还不忘用眼神威胁那言笑晏晏的江容玄。 “阿卿冤枉,我真的何事都未做啊……” 委屈巴巴的,好不可怜。 也就多亏临溟川有一张俊脸,若是换了旁人做出这番情态来,苏愉卿保准给那人一个过肩摔。 这狗男人,娇娇的。 苏愉卿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娇嗔道:“哼,量你也不敢。” 转而目光移向江容玄,“我送送你。” “不行!” “不必。”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临溟川生怕人又生气,连忙解释安抚,“阿卿,你身子不舒服,便由我去送江兄吧。” “嗯,阿卿,身子要紧。”江容玄附和道。 苏愉卿只能答应,主要是外边也冷,她这身子骨受不住。 两人一出屋子,哪里还有什么谦和有礼,一个赛一个的嘴毒。 江容玄一打初见临溟川便哪儿哪儿不爽,这会没了当事人,说话也是不留情面。 “临公子防得了我,又如何防得了别人?临公子年纪本就与阿卿有差。” “阿卿这般鲜衣怒马少年时,自是更喜欢与她同岁之人。再者阿卿形貌昳丽,谁瞧了不心生欢喜。临公子如何能够挡得住那些个人呢?” 临溟川挑眉,“那又如何,我家阿卿可并非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接受的。若是比不得我,那就无半分胜算。” “江公子,你以为如何?” 江容玄轻嗤,“那是自然,阿卿只配更好的人儿才是。毕竟临公子年纪大了,容颜易老得很呐~” “不劳江公子费心,江公子一路,走好。”临溟川抿唇,眼角荡出几分微笑。 待临溟川返回屋子,苏愉卿已然十分香甜地睡在榻上,被子掩实,一丝缝儿都不留,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 床榻旁还趴着一个大白团子,还有两个相互依偎取暖的褐色团子。 临溟川无奈扶额,这几日他没法儿与阿卿亲近,这三个家伙“功不可没”。 白团耳朵动了动,大脑袋微微抬起,瞥见某个男人,又傲娇地把脑袋垂下。 睡觉睡觉! 临溟川:“……”很好,如今一只大猫也敢给他这个天下之主甩脸子了。 果然是随了主人了。 而它的主人,都是给他宠出来了,他不受着谁受着。 夜 “主子,今日,柳衡遇袭。”临一回禀道。 临一抿了抿,又道:“柳衡武功极高,与属下不相上下且隐隐有胜过属下之势。” 临溟川挑眉,反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他可察觉你了?” “并未。”临一连忙摇头。 临溟川摩挲着拇指上的玉制扳指,看来这位柳衡是故意藏拙啊。 这等人,若为敌,那定是后患! 临溟川眸中掠过一抹冷色,沉声吩咐,“继续盯着,一有动静即刻来报。” “是。”临一点头。 “主子,有件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临一抿抿唇,略显犹豫。 “何事,但说无妨。”临溟川摆摆手。 “柳衡曾私下见过贵妃娘娘,还……还给了贵妃娘娘一个木盒子。”临一硬着头皮说完嘴里酝酿的话。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一声轻笑溢出临溟川的喉间,“好大的胆子,临一,给朕,好生盯着他!!” “是,属下遵命。” 一晃五日便过了。 产冬笋的竹林不算远,但为了苏愉卿的身子着想,一行人决定坐着马车前往。 “阿卿,你可还记得我们在小皇叔那儿采的笋子?” “记得记得!”苏愉卿点点头。 小皇叔那儿的笋子真是没话说,味美得很,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竹笋炒肉她都能干掉两大碗米饭。 离宫这么些时日,她泡的酸笋不知道咋样了? 不会坏了吧?!! 苏愉卿唰的坐直了身体,脸上神色变化飞快,担忧、急切、懊悔…… “容执,我何时可以回宫?”苏愉卿一把抓住临溟川的手,从来没有哪一次如此期待回皇宫。 临溟川一愣,随即心里被一股狂喜填满,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大掌附上。 “阿卿想回随时可以回,承安殿我日日都让人清扫着,只待阿卿归来。” “那好,那我们过两日便回去吧。”苏愉卿一锤定音,她的酸笋应该没事的,对,应该没事的。 苏愉卿不断自我安慰着。 江容玄手中的折扇被他捏的咯咯作响,这老男人怎么也跟了来,真真儿是阴魂不散。 他别过头去,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然,下了马车。 又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南知礼扫了四周一圈,不经意间触及那容貌昳丽的人儿,双眸倏地亮了几分。 小美人儿!? 今日这地方真是来对了! 苏愉卿这下意识乱瞟的习惯一直都有,这不,与某位骚包对上视线了。 苏愉卿:“……”她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嘛? 第133章 是我的人!!哨声 南知礼自那一次见过苏愉卿,便一心念着她。 是一见倾心,亦是见“色”起意。 南知礼缓缓走近,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小郎君,又见面了~” 这人儿,单单是瞧着便觉赏心悦目,若是能够俘获其芳心,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简直是此生一大美事。 南知礼嘴角的笑意加深,眸子里只容得下苏愉卿一人。 这明晃晃的目光临溟川当真觉得碍眼,直接打横抱着苏愉卿下了马车。 江容玄挑眉,紧跟着下了马车,看来外边这位来头不小啊。 下了马车,这才瞧见那庐山真面目,也难怪临溟川会有危机之感,这位出声的男子真真儿是生了一副好皮相。 只是…… 江容玄皱了皱眉,觉得他貌似遗漏了什么。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蹿出竹林,直直朝临溟川的方向扑去。 与此同时,苏愉卿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美人美人美人!!!!] 是灵白,南知礼的狐狸小宠。 灵白乖巧地蹲坐在临溟川面前,身后毛茸茸的雪白色大尾巴兴奋的摇晃着。 “唧唧唧唧!”美人!美人!蓝衣美人看看我呀!! “唧唧唧!!”美人,你好漂亮,你跟我走吧。一定让你吃香喝辣的!! 灵白喜滋滋的,没想到和主人出来一趟竟然还能碰到美人。它长得这么漂亮好看,美人肯定也会喜欢它的!!! 苏愉卿第二回没忍住,直接就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临溟川还不知道他被一只胖狐狸一见钟情了。 还一直被美人美人的叫着。 不过,也没错,临溟川这张脸,真的很美,她也是真的稀罕。 苏愉卿眼珠子一转,单手揪住临溟川的衣领迫使他低头,红唇轻触他的唇瓣。 随即一脸微笑地俯视着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灵白,嗓音低沉慵懒,“小灵白,他是我的。” 众人还未弄清楚苏愉卿为何发笑,便直接上了一个暴击。 灵白的狐狸心啪啦啪啦碎了一地儿,旋即带着受伤的小心灵一溜烟儿就冲进了竹林里。 南知礼额角突突作响,嘴角的笑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这胖狐狸真是坏了他的大事了,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临溟川原本郁闷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一扫而净,嘴角一抹醉人的微笑缓缓绽放。 他的阿卿从未在外人面前亲过他。 江容玄:“……”这男人真是赢麻了。 “再有下次,你就真的别想进我的屋儿。”苏愉卿娇嗔地扫了他一眼,“放我下来。” 临溟川乐呵呵地把人儿放下,但手臂依旧宣示主权般地揽着苏愉卿那纤细的腰肢。 南知礼眸底暗光划过,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之色,“小郎君,我这便先走一步了。” 临溟川这回可算舒坦了,碍眼的人不在,这空气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 “愉卿,我们也走吧。”江容玄上前道。 “好。”苏愉卿点点头。 竹林幽静,拂过的风带来阵阵萧瑟的寒意。竹叶相互交缠,一时间,耳边满是沙沙作响,阖眸聆听,倒是别是一番滋味。 苏愉卿咽下最后一口梅花糕,拍拍手上的碎屑就要起身去帮挖笋的两人。 然,一道诡异的哨声传入她的耳朵。 苏愉卿瞳孔微缩,下意识就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两人依旧认真,没有丝毫异样。 苏愉卿眉头轻轻一蹙,两人之中真的没有一人听见。 尤其是他,难不成她的猜测是错的? 哨声再一次传来。 苏愉卿又看了看两人一眼,果断选择前往传来哨声的地方。 苏愉卿停在了一汪池水旁,周围除却她再无一人,她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出来!” 苏愉卿双眸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神情逐渐冰冷。 “好凶啊~”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愉卿唰的转身,在看到手里拿着熟悉哨子的人,脸上划过一抹惊愕。 怎么会是他?! “南知礼?你怎么会——” “哦?怎的不叫尚君大人了,我的,殿下~”南知礼把玩着手中的哨子,一步一缓地走近苏愉卿,直到几乎要贴上她才停下。 “放肆,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愉卿眉头不耐地蹙起,语气颇为不悦。 南知礼不恼,嘴角轻勾,缓缓凑近苏愉卿的耳朵,嗓音低哑,“忘了告知殿下了。一开始见到还未想起,若不是我那夜在山庄里不经意间瞧了画像,再加上方才的一番试探。 还真是要错过殿下了~真真儿是和太子殿下长得相像得很呢~” “辛朝历代国主都需与我南家结缡,直到辛朝灭亡前都不曾断过。 如今寻到了殿下,殿下合该重续结缡才是。” 苏愉卿还是不信,往后退开几步。 “殿下为何要躲着臣,臣的皮相比不得那启元帝?”南知礼逼近,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闭嘴,我不是什么劳什子殿下!” “臣不会认错,臣手中哨子的哨声只有辛朝皇室嫡系血脉可听到。”南知礼再次郑重强调。 “殿下,让臣在您身边侍候您,可好?” “臣会给殿下无与伦比的欢——乐。” 良久,苏愉卿无奈地长叹一声。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这另一层身份已经有两个人扒出来了,她真的能够活到寿终正寝? “你让我一人静静。”苏愉卿挥挥手。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134章 复兴辛朝,奇特小草,暗卫月一 苏愉卿一边走着一边思索。 辛朝皇室后人可以听到哨声她可以听到,同理,她的那位影儿都不见的哥哥也能听到。 至于江容玄是装的还是真的听不到,这还有待试探。 那把匕首、柳衡、神女教、辛朝遗藏以及这南夏国的尚君……越来越多的谜团聚在一块儿。 真的是闹心得很! 苏愉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响,脑袋疼。 别人穿越过得多好,她这生活过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跟探案似的。 苏愉卿懊恼地啧了一声,眼睛余光瞥到一抹紫色。 心情更是烦躁。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南知礼见苏愉卿可算愿意搭理自己,几步便近到她身,“殿下,我等已等候殿下多时。若是殿下愿意,我等定为复兴辛朝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南知礼目光灼灼,直勾勾的眼神一脸虔诚坚定的注视着面前昳丽的人儿。 “南夏国会是殿下坚实的后盾!” 苏愉卿皱眉。 若要复兴辛朝,以爹爹目前的势力绰绰有余。 但他并未如此做,甚至还让她隐藏好自己辛朝皇室后人的身份。 可见爹爹并不想复兴辛朝。 “辛朝已成过去,如今的日子就很好了……” “殿下,您糊涂啊!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若是辛朝还兴盛,哪怕是启元帝不愿,他都得乖乖伺候殿下!哪像如今,殿下只能在启元帝身下——” “放肆!”苏愉卿一声厉喝打断了南知礼的浑话,眼神好似一把淬了寒气的利剑,“南知礼,你如此教唆我复兴辛朝,究竟有何居心?!” “殿下,只有复兴辛朝,您心中所想才可实现!所有人都会害殿下,唯独臣,永远不会害殿下,且臣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殿下!”南知礼行了一个辛朝的臣礼,“臣不逼殿下,殿下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可来雾隐山庄寻臣。” 话落,人便转身离去。 苏愉卿气得牙痒痒,什么叫不逼她,瞧瞧这哪里是不逼她,怕是早就替她做好了决定。 苏愉卿一拳捶在竹子上,却小瞧了自己的忍痛能力,一拳下去,痛的她眼睛直冒泪花。 特么的! 一根破竹子也来欺负她!! 无辜遇袭的竹子若是会说话,不免要嘲讽她一番。 苏愉卿想起自己出来时间不短了,得赶快回去才是。 看了看那笔直翠绿的竹子,犹豫了下,上前踹了一脚,这才昂首挺胸,喜滋滋地抬步离开。 路过一处,一株奇特的小草引起她的注意。 走近一瞧,那熟悉的香气令她心旷神怡。 苏愉卿很是想拔起来好好琢磨琢磨,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重重叠叠地呼唤声。 “我在这儿!这儿这儿!这里!”苏愉卿连忙招手回应。 临溟川眸光一凛,急忙运起轻功,几个跃起,一对手臂将她紧紧箍住。 随即稍稍退开,扫视的目光一寸一寸划过苏愉卿的身体,直到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安心。 但一想到那些拦截他们的人,一张俊脸又逐渐阴沉,“你可知错?” “知错,我不该乱跑。”苏愉卿自知理亏,果断认错。 “阿卿,好在你无事。方才我们遇着一群人二话不说便对我们动手,但偏偏不使杀招,像是要拖着我们。”江容玄跟上来,亦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苏愉卿出了什么事,他真不敢想象临溟川这尊杀神会如何。 万幸万幸! 苏愉卿抿着唇,南知礼这只狐狸都打算主动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了,可不得拖着你们嘛。 只是这次真的是她鲁莽了,要是来的是要害她性命的人,她妥妥地有来无回。 也不知南知礼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得找爹爹证实一下才靠谱。 “为何乱跑?”临溟川再次开口,目光盯着苏愉卿那张嫩白地小脸。 苏愉卿袖子里的手指攥了攥,上前抱住临溟川的手臂,撒着娇,“我是来见我娘亲给我留的暗卫的~” 临溟川压根儿不信,这小人身边有几人,他心里门儿清。 然,他却不想拆穿她。 她不想说那便不说,他总归能等到她亲口告诉他的一天。 “月一见过主子。”一道身影唰的从天而降,落于苏愉卿面前。 第135章 敢问姑娘芳名,美人一笑 苏愉卿满脸惊喜,这是实实在在的。 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竟然成真的了。 “月一,你快起来。”苏愉卿做着双手虚扶的动作,眼睛都笑弯了。 大恩人啊!!! 月一微微一笑,起身。 临溟川眉头微锁着,眸光锐利地审视着月一。 异邦人血统。 穿着如此花哨。 这哪有一个暗卫的样子?! 月一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无惧迎上临溟川的目光。 “既是阿卿的暗卫,那日后便好生护着阿卿吧。”临溟川淡淡道。 “阿卿,你这暗卫不简单呐~”江容玄眸子一亮。 身姿修长挺拔,气息沉稳内敛,这一看就是有几分实力在身上的练家子。 “好了,我们该回了。”说完,临溟川牵过苏愉卿的手便往回走。 月一自是跟上。 江容玄几步便来到月一身旁与他并肩而行,并自来熟地与他搭话。 “你是叫月一吧,我叫江容玄 。” “你们异邦人的脸都自带异域风情,真的好好看啊!!” “话说,你们都长得如此高大威猛吗?” “…………” 一路上江容玄一脸兴致勃勃地在月一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位想刀了他的目光。 “闭!嘴!”直到月一忍无可忍,低声怒喝道。 江容玄眨巴眨巴眼睛,果断用手捏住两片唇瓣,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 一时间,这世间终于回归寂静。 耳边是微风拂过,竹叶交缠的沙沙声。 浪牙尖拍卖行,挽云楼。 “你要去,你便去!何故扭扭捏捏像个小姑娘!” “临二你会不会说话,说谁小姑娘!说谁小姑娘呢?!皮痒痒了是吧?” “嘁!临一,你好歹也是暗卫首领,可别丢了我等的脸啊!” 几个随行的暗卫推搡着面色微红的临一。 临一悄悄瞟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月一,耳根也唰的红透。 “啧啧……临一,你耳朵都红了啊!” 临二稀奇地捏了一把他的耳朵,调侃道。 临一双眸一瞪,杀气腾腾拍掉临二的爪子,“临二,你再敢打趣我试试?” “我说,临一啊,你还是趁早的好,若是他人捷足先登的话——” “那自然是要去的!” 临一打断他的话,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深呼出一口气,在几人灼灼的目光下缓缓走向月一。 月一才回神,面前便站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他挑了挑眉。 这位不是启元帝的暗卫首领? 莫不是认出他了? 然…… “在下临一,敢问姑娘芳名?”临一抿了抿唇,放柔了声音开口。 月一眼中的兴味一点一点散去,冷着一张风情万种的脸。 姑……娘?谁是姑娘了?! 这启元帝的暗卫眼瞎,趁早换掉才是,免得哪天连主子都要被捅上一刀。 “噗——”这才到下到一楼的苏愉卿一听这话,差点便要哈哈大笑,好在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听到了什么勇士询问这是! 敢问姑娘芳名? 月一长得漂亮是不错,可临一是不是错漏了什么?哪有姑娘是一马平川的啊? 咳咳……月一的胸肌貌似挺发达的哈…… 苏愉卿默默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嚯~她才是一马平川的那个,束胸后更是没有任何阻碍直面脚背。 敢情人家的胸肌比她的胸还大。 她抬手拍了一把,叹了一声,艾玛,还真硬。 “主子!”月一一眼便瞧见了苏愉卿,径直略过临一走向她。 临一石化在原地:……男、男的?!姑娘是……男的?!!! 男子的声音?! 这般面容的,居然是男子,而且还如此的高大威猛?! “主子,你可是胸口不舒服?”月一目光略带担忧落在苏愉卿放在胸前的手。 苏愉卿麻溜儿地放下手,“没有的事。” 月一这才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 美人一笑,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话真是太有道理了,快把她给美迷糊了。 “那个,月一,你以后千万不要对别人笑了!”苏愉卿一脸严肃认真。 要是被人拐跑了,可咋整!! 月一点点头,嘴角笑意依在,“月一只对主子一人笑。” 苏愉卿感恩极了,天啊!这是什么神仙暗卫!!自家娘亲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厉害了!! 要是临溟川敢对不起她,她绝对首选月一! 忠犬加美人,这个简直不要太快乐!! 苏愉卿嘴角地弧度越来越大,笑弯了眉眼。 “阿卿!” “愉卿!” 第136章 蛊虫母来袭,蜕变成功 苏愉卿笑意僵在嘴角,自那日起,萧望归对她有意思这事是越发不加掩饰了。 萧望归和临溟川不愧是兄弟,就是这个死缠烂打的劲儿都是一模一样的。 任她说破了嘴皮子都没能改变他的想法!! 她惹不起那她还躲不起嘛! “咳咳,那个月一啊,你不是说有事与我说嘛,来来来,这会正有空闲,你与我说说……” 苏愉卿先是使了个眼色给月一,随即步履匆匆地往楼外走去。 月一唇边拉出一丝微笑的弧度,转身便跟上。 萧望归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牵出一丝宠溺的笑。 临溟川恰好瞧见这番情态,颇为吃味,下一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勾唇道:“表哥,我们小叙一番,如何?” “也好。”萧望归颔首。 夜 平日里苏愉卿的睡眠质量极好,几乎都是头沾了枕头便一觉天亮, 今夜不知是怎么了,心里头烦躁,更多的却是不安心慌。 “阿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容执,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苏愉卿不断吞咽着口水,胃里好似翻江倒海。 临溟川耸了耸鼻尖,摇头,“并未有何味道。” “阿卿莫怕,我在呢……”临溟川将苏愉卿抱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安抚着。 然而苏愉卿的内心反而更不安了。 苏愉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隔绝外界的木门。 好像有什么东西…… 越来越近了!! 苏愉卿瞳孔急骤收缩,抓起临溟川的手臂便匆忙跑下榻。 几乎是离开的那一刻,床榻便被成群的虫啃碎,密密麻麻一大片聚在那儿,还发出啃食的声音,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苏愉卿屏住呼吸,双腿发软。 特么的,怎么这么多虫子!! “小心!”临溟川低喝一声,抓起一个花瓶扔向那飞扑上来的虫子。 打横抱起苏愉卿从木窗逃离。 破门而入的东西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嘴角咧开,手指微抬。 数不尽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向临溟川两人的逃离方向。 临溟川运起轻功,时不时察看下方。 百姓们的房屋均已破损,已然成了一片废墟,周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原本的热闹非凡的街市如今凄清惨淡。 不过俄而,天堂已成地狱! 苏愉卿窝在临溟川的怀里,一头青丝逐渐转为银发,凤眸缓缓晕染上血色。 “主子!” “主子!” 前方正是匆匆赶来的临一几人以及月一。 月一一眼便瞧见自家主子的不对劲儿。 银发,红眸…… 糟了! 同样习武的临一几人自然也全数看了去。 “主子,公子怎会——” 还未说完话,临溟川便甩出一记眼刀,“今夜之事都烂在肚子里,但凡传出一点风声……格杀勿论!” “是,主子!” “陛下,还请您将主子交予我。”月一直直迎上临溟川冰冷的视线。 主子的身体提前迎来第一蜕变,届时主子便有了自保之力。 只是如今得将主子带离此处,否则等那东西到来,得吞噬了主子才肯罢休离去!! “陛下若不想我家主子命丧于此,便将我家主子交还与我。届时我会将主子完好如初送回。无论如何,陛下都只能信我,便是那位来了,也无法令主人恢复如初。” 每说一句,临溟川身上的杀气便加重几分。 直到最后已经是毫不掩饰了。 很好,竟然敢威胁他! 临溟川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是朕不交,你当如何?” 月一微微勾唇,“那月一便只好强抢了!” “来了,有个臭东西赶过来了!”苏愉卿双眸眯起,浑身气血沸腾,只想好好打上一架,发泄发泄。 说着,便挣开临溟川的怀抱,跳入密密麻麻的虫堆里。 临溟川和月一均是一惊:“阿卿(主子)!!!” 苏愉卿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她一步步走向那臭东西,而她那些虫子几乎是绕过她行进,不敢近她的身。 “你身上的味道,小爷我,很不喜欢!” 苏愉卿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而手上的动作却是干脆利落。 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 期间它那尖利发紫的长指甲还妄想划伤她,她直接没收了它的作案工具。 整一个过程下来完全是将那臭东西吊着打……最后一个回旋踢将它狠狠踹飞! 临溟川从先前的担忧变为如今的温柔宠溺。 他的阿卿真是厉害! 月一唇角上扬,主子的蜕变——成功了! 临一几人:“……”原来娇娇弱弱的贵妃娘娘还有这么一面吗? 恰巧赶来看到最后一幕的萧望归,内心深处涌上一抹难以言喻的激动,一张妖孽的脸庞泛着阵阵热意。 好想将那人紧紧拥进怀里…… 只想她眼里、心里唯他一人! “月一,拿个火折子和一壶酒来!”苏愉卿摆手扬声道。 第137章 重建浪牙尖,被质疑不行 [主子,那臭东西便是蛊虫母,以活人炼制而成。一壶酒怕是不足以将其烧死。]耳边响起月一的传音。 苏愉卿眉头一皱,原来这臭东西就是蛊虫母,只是这究竟是谁炼制的,又是怎么知道炼制的方法? 看来真的有必要去浅月浮生楼一趟了。 她总不能给自己留下祸患,这些东西很大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苏愉卿瞥了一眼四处逃窜的虫群,双眸微眯。 是人炼制的,那必定就会召回,这蛊虫母得留着才是。 “阿卿,不若留着这蛊虫母吧,有人炼制必会将之召回,届时我们可将其一网打尽。”身后的临溟川将她内心的想法道出。 苏愉卿心头一咯噔,但想想偌大王朝有异术记载的典籍也不甚奇怪,索性也就安了心。 她佯装做不解的模样歪了歪头,“蛊虫母是什么?” 临溟川勾唇一笑,“那些个脏东西阿卿不必知晓,剩下的事儿交给临一他们便好。” 苏愉卿缓缓地点头,唇边牵出一丝微笑,“那月一也一同去帮忙吧。” 领会自家主子意思的月一忙领命,同临一几人上前探查。 “这些虫群来势汹汹,颇有几分辛朝灭国之灾的意思。不同的是,今夜渔民皆去浪牙尖冬狩或者看热闹去了。” 萧望归手中的折扇轻扣着掌心,若有所思状的蹙着眉头。 “说来也怪,房屋之中除了圈养的家禽牲畜竟是无一人在。” “无百姓受伤便是好事,至于房舍,一道诏书派工部来重建便是。”临溟川唇瓣微扬。 苏愉卿内心很是庆幸,但同时也为辛朝国人默哀。 他们当时可能还未来得及呼救便被那成群的蛊虫啃食殆尽。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要是她真的睡着了,要是浪牙尖的百姓没有去冬狩,那就是下一个辛朝!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苏愉卿瞳孔轻颤,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直窜上脊骨,她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临溟川打横抱起她,运起轻功便赶往浪牙阁。 这一待便是待了小半月。 这小半月里,工部奉命前来给浪牙尖的百姓修建房舍。 因其地势、气候等,工部的官员选择修建竹楼。 一来这成片的毛竹可就地取材。 二来这竹楼坚固耐用、冬暖夏凉、防潮通风。 三来竹楼修建耗时较短,百姓们也可尽快入住新房舍。 百姓们也从最初的伤心中脱离而出纷纷加入重建浪牙尖的队伍。 瞧着焕然一新的浪牙尖,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孩童嬉闹玩耍,妇女赶集,壮年冬狩,老人喝茶闲谈。 好一幅和谐美丽的画卷。 “苏公子,快来看看我家捕的大鱼,可是活泼有力得很呢!” “我说陆小子,你这是不是厚此薄彼啊,老汉我就在你跟前,你怎的也不问老汉我一声啊?” “是啊是啊,陆小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老爷子,您家的生泽可是冬狩的一把好手,您哪还能缺我这一尾鲈鱼啊~”壮年一脸的幽怨。 老汉捋了捋他的白胡子,老神在在的,“老汉我啊,今儿个就想尝尝这鲈鱼喽~” 苏愉卿轻轻扬起嘴角,抚着小宝大宝的小脑袋,抬步走近,“来两尾鲫鱼,三尾鲤鱼。” “好嘞!”壮年龇着一口大白牙,麻溜的便给捞出鱼将之用草绳穿好递出。 苏愉卿付了银钱,这便走向另一个小摊子。 摊子的主人是个大约七岁的小童,他一抬头便看见一位仙人般的人儿,隐约间貌似听见一声轻笑。 小童回过神来,小脸微红,一双干净的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角,给自己鼓足了勇气道:“神、神仙哥哥,这些都是我自己捞的海货。这是蛎蛤,它的外壳虽丑陋但它的内里可以吃,很美味的!” “嗯,好,我都要了。”苏愉卿眨眨眼睛。 “要是——啊?啊,神仙哥哥都要啦?”小童睁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苏愉卿微笑着点点头,蒜蓉生蚝啊,好些时候没吃了。 多了还可以熬熬蚝油。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小童万万没想到今日会遇见大主顾,脸上的笑意直到回到了家都未消散。 另一边 “卿儿,这是……蛎蛤?”月暮璟找了苏愉卿一圈,最后在小厨房找到了她。 苏愉卿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手上拿着刀撬开洗干净的蛎蛤。 月暮璟眼皮直跳,连忙冲上前夺过刀,替她放下袖子,“卿儿,小舅舅来便好,你去一旁歇着。” 苏愉卿咧嘴一笑,“谢谢小舅舅,小舅舅最好!最爱小舅舅了!!” 说着双手举过头顶比出一个大爱心。 月暮璟噗嗤一笑,嗔道:“ 你啊~” “小舅舅,加油,今晚我们吃蒜蓉蛎蛤!”苏愉卿又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是给……溟川那小子吃的?”月暮璟挑眉。 “是啊是啊,吃这个对他身体有好处!” 苏愉卿点头,没有注意到月暮璟越发怪异的表情。 医书记载:蛎蛤,治虚损,壮阳,解毒,补男女气血,令肌肤细嫩,防衰劳。 溟川至今都未添个一儿半女的,不是因为他不愿,而是因为他……不行?!! 月暮璟眸中划过一丝揶揄,这小子瞒的倒挺深的。 苏愉卿满脑子都是美味的蒜蓉生蚝,完全不知晓自己的话被自家小舅舅给完美误解了。 第138章 初露端倪,不请自来 浪牙尖拍卖行,地室 伤痕累累的蛊虫母双手攥着牢房的铁栏撕扯摇晃,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的怒吼。 浑浊的双眼充斥着急切之色。 临溟川轻叹一声,缓缓起身,小半月,终于是有些动静了,那幕后主使倒也是沉得住气。 他总算能好好抱抱他家阿卿了! 那幕后主使忒没眼力见儿,好容易才将人哄好,没能抱上两下不说便被派来盯着这丑陋的东西。 真真儿眼睛难受! 临溟川飞快地迈着大步子迫不及待便离开了地室来到小厨房一瞧。 正当他满脸笑意地要踏进左脚时,厨房里两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卿儿,你可知这蛎蛤有何作用?” “知道啊,男人吃了,壮阳的!” “容执吃了对他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愉卿背对着门,对着自家小舅舅龇着一口大白牙,说着还不忘低头吮吸着蛎蛤壳里残留的汁水。 满足的不要不要的! “啊!好吃好吃,美味至极!!” “小舅舅,你眼睛眨来眨去的是不舒服嘛?”苏愉卿一边关心一边又拿过一个烤好的蛎蛤,暴风吸入美味。 月暮璟无奈扶额,摆摆手。 “小舅舅,你怎么不吃呀?多吃点,还有很多呢,你不用担心不够吃的!” “小舅舅,你说,容执这样貌放到哪里都是人人争抢的份。我听说这做皇帝的十四五岁就当爹了,容执这都二十三了都没个性生活的,也太惨了!他的身体不会被那些想要害他的人整垮了吧……” 苏愉卿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压根儿没注意自家小舅舅逐渐摆烂的神情,更没注意到身后某位黑如锅底灰的当事人。 只听一声轻飘飘的冷笑,临溟川一个提溜起把一脸懵逼的苏愉卿给带离小厨房。 “溟川,悠着点,晚上还要用晚膳的啊~” 苏愉卿只觉脑袋一凉,完蛋,被正主听着了,咋整? “嘿嘿……那个,容执,你听我jiǎo……解释哈!” 苏愉卿脸上适时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一时嘴瓢还差点说错了。 “不必。”临溟川提溜的动作改为公主抱,语调缓慢而低哑,“阿卿许久未侍寝了,该是忘了如何做,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回忆一番。我的身子如何,阿卿也可好~好~探查~” 苏愉卿手上的美味都给惊掉了,哈?侍寝?! 狗皇帝真是狗皇帝,又双叒叕不做人了!!! 眼见着屋子越来越近,苏愉卿绞尽脑汁地想法子逃过一劫,可是就是没憋出个屁来。 临溟川早已把怀中小人千变万化的神色一一览尽,便想着再逗逗她,薄唇轻启,“阿卿喜欢何地?床榻,木窗边,贵妃榻,或是……温泉池中?” 苏愉卿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圆,一副“你是魔鬼吗”的神态。 “不行不行!子倾美人说了不可行鱼水之欢的!”苏愉卿用力摇头,板着一张严肃脸反驳。 临溟川略微苦恼地皱着眉头,眸底反倒掠过一丝笑意,“可是小舅舅说除了头发和眼睛颜色暂时无法恢复,你的身子皆已好全啊~” 随即他咬了咬唇瓣,眼尾染上几分羞涩,“阿卿若是准备好了,我也是可以的~” 苏愉卿瞳孔地震,可以什么可以啊!!! 她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没准备好!哼╯^╰!” 苏愉卿气哄哄地别过小脸。 临溟川无奈一笑,这小祖宗又气着了。 “阿卿~” “哼╯^╰!” “主、主子,你们这是?”月一走出拐角处便看见抱着自家生气主子的启元帝。 苏愉卿眼神快速扫过来人,想要迁移的怒火顿时一止,“怎么了?” “主子,有位南公子求见。” 苏愉卿神色茫然,好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扒出来那人。 “行,你让他先等着。” ———— 苏愉卿很少能看见有人能将紫色穿的如此的相配,这一动一静,一颦一笑,相得益彰。 美人配美衣,不过如是。 只是这人不用这含情脉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话,她便觉得更好了! “殿下——” “闭嘴!” 苏愉卿连忙喝止住他,眼神杀气腾腾,真是庆幸她没有心脏病,要不然这一惊一吓的,她保准升天。 南知礼委屈地扁扁嘴,可怜兮兮地望着苏愉卿。 苏愉卿磨磨后槽牙,委屈个什么劲儿,她自己都委屈死了,她找谁撒去。 “不准再叫那两个字。” “好的,公子!”南知礼又恢复为原本笑眯眯的模样。 真是只变脸狐狸! 苏愉卿暗戳戳骂了一句。 “公子您想得如何?”南知礼直奔主题。 苏愉卿坐直身体,收了一身的懒散,眸光冷凝,“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公子问便是。” “辛朝存活旧臣,到底还有哪些人?” “这暂时无从告知,但公子只需知道,这四大国以及启元王朝都有辛朝之人。”南知礼依旧笑眯眯的。 苏愉卿心中骇然。 如此恐怖!这么多年竟然无人发现?! 苏愉卿攥了攥手指,继续开口,“浪牙尖的蛊虫母是不是你们派来的?” “不是,蛊虫母只有辛朝皇族嫡系才会炼制。而这法子也断然不会流出让他人知晓。”南知礼果断否决。 辛朝皇族? 肯定不会是爹爹! 莫不是还有其他的辛朝皇室嫡系存活? 苏愉卿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灵光,却又没能够抓住。 “辛朝已灭,为何执于复兴?” “辛朝盛世与启元盛世,是日月与萤火之较。但这萤火岂能同日月争辉? 公子难道不想亲眼看见一个强大的盛世王朝重现在世人面前? 到那时公子将会是我等拥戴的王!”南知礼眸光神采奕奕,万千言语化作期待二字。 苏愉卿也不是个傻的,能够被人轻易忽悠,各个出兵出力,而她坐享其成。 哼!这是想让她当个傀儡皇帝? 不过,她可以将计就计嘛!来呗来呗,相互算计呗,谁还不会了? 苏愉卿心里打着小算盘。 “当务之急是寻到辛朝遗藏。” 第139章 遗藏之事,蜕变期?! 南知礼眼眸一亮,但还是略带着试探的意味,“公子,果真?” “千真万确。”苏愉卿唇角上扬。 修养的这些日子她倒也没有真的闲着,先是草皮图连同书信一封让月一送给爹爹,而后在浪牙阁藏书楼里看了不少传记典籍。 其中的一本《启元地域录》可给她收获了不少有用的东西,里边记载了多个地区的地域特征、文化习俗等等,几乎囊括了所有的方方面面的介绍。 苏愉卿看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若不是被某人扛到前厅用膳,怕是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肚子已经打鼓了。 至此浪牙阁便多了一条规矩,只针对苏愉卿这个“书呆子”的规矩。 苏公子需凭借食牌才可进入藏书楼。 这食牌并非是日日通用,而是分为辰、未、酉三类牌子,一日三份。 苏愉卿当时都气笑了,好好好,这就针对她一个人是吧?! “敢问公子,那草皮图可是在您手上?”南知礼的话拉回苏愉卿的思绪。 苏愉卿淡淡点头,“不错,且以鉴为真。” 从爹爹的回信里得知,那草皮图的的确确是真的。而且这柳衡竟是爹爹的手下,还是月一的同胞哥哥。 至于辛朝旧臣,南知礼所在一族确实曾有人任辛朝官员,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信尾爹爹还提及她银发红眸的事,那是辛朝皇族嫡系血脉皆会经历的蜕变,总共为三次。 第一次蜕变,她便有了内力,同时身子也会逐渐好转。 第二次蜕变,内力会更上一层楼,随之而来的会是一些不可预料的现象。 而这第三次蜕变还未有成功之人。 苏愉卿看到最后,几乎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天爷这是给她开挂了吧?! 先是能闻百兽之语。 再是百毒不侵。 最后蜕变! 她这是拿到了爽文大女主剧本嘛?! 苏愉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南知礼,你手下有多少人可用?” “公子无需担心,人管够!”南知礼身子微倾,妖媚的眼眸迅速划过一丝深意。 “好,我信你!我查了几日书籍,发现其入口位于西仪国和北华国交界之处的云雾密林。速速带人前去,我等你的好消息!”苏愉卿抿抿唇,神色坚定道。 南知礼简直狂喜,也顾不上君臣之别,当即覆上苏愉卿的手背,一字一句承诺道:“公子,臣定会替您寻到入口!” 说着,南知礼一张俊脸忽然爬上两抹红晕,“公子,您的身子正值蜕变之期,可需要臣……服侍您?” 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 what? 蜕变期和这都能扯上关系?! 苏愉卿眉头重重一挑。 南知礼见到她惊愣的神色,旋即出声解释,“公子每逢蜕变期二十日后,皆需要同他人云雨,才可平安度过……” 苏愉卿头顶上默默飞过一排乌鸦。 她磨了磨牙,这哪是蜕变期啊!这分明就是发!情!期! 再见,这挂爱谁要谁要! 蜕变一次就要那啥一次,这都什么破事啊!! “公子,臣虽长于公子但臣不会让公子失望的,定会让公子感受到极致的——” 欢愉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一块糕点堵住了嘴巴。 苏愉卿脚趾扣地,尴尬得想要原地升天。 “闭嘴!再提此事,你就别来见我了!!” 啊!!!!她都听了什么啊!!! 她还是个宝宝呢!!! 这人比十个临溟川还要可怕! 南知礼神色黯淡,一双眼眸竟是蓄满了泪水,下一刻便可夺眶而出。 苏愉卿抹了一把脸,真是头大,他赢了,她最受不得人哭了。 “好了,乖~哭什么,答应你就是了,这还不行?” 苏愉卿抬手拭去南知礼眼角的泪水,心中有气也不好发散。 “果真?”南知礼拿下嘴里的糕点,半信半疑。 苏愉卿忙不迭点头,“真真真!” 真的得再给爹爹一封信询问一番才行,她可不想每次蜕变都要那啥。 苏愉卿现在只能先稳住南知礼,至于怎么服侍嘛,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那公子可不许骗臣~”南知礼嗔笑道。 “嗯嗯嗯,你先回去。” “好,那臣过几日再来。” “行。” …… 一番言语下来,苏愉卿总算把人哄走了。 然而,哄完一尊,又来了一尊更大的! 第140章 竟然是她?!真正的主使 只见临溟川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什么话也不说便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 苏愉卿挪着凳子坐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俊脸,对着他的薄唇吧唧便是一口。 临溟川神色一喜,但一想到上楼时遇到那眼尾泛红的某个老男人,俊脸又是一黑。 “好啦,气什么,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别人我都不会要的。”苏愉卿直接是弃了凳子,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最好如此!”临溟川眼眸一眯,长臂箍紧苏愉卿的腰肢,低垂着头,恰好可以看见那精致的锁骨,难耐的欲火唰的涌上身子,直接便有了反-应。 苏愉卿屁股瞬间紧绷,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我的老天!! 临溟川这个狗男人居然那啥了?! “还不起来!”临溟川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哑着声音催促。 苏愉卿面容扭曲,内心欲哭无泪,她也想啊,可是她的腿抽筋了起不来。 在临溟川探究的目光下,苏愉卿可怜巴巴的,“我腿……抽筋了。” 临溟川无奈轻笑,认命般替她揉着腿,好让她舒服些。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抱着人轻轻放在榻上,转身便去解决自身的问题。 “哎,等等……”苏愉卿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在临溟川疑惑的视线下,万般纠结之后终是下定决心,“我、我可以帮你……” 临溟川怔愣片刻,随即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我舍不得。” 话落,人便离开了。 苏愉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眉眼间也尽是藏不住的喜悦。 “主子。”少顷,月一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进。” 月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人不是柳衡那家伙又是谁。 “主子。”柳衡行了一礼。 苏愉卿淡淡点头,转而看向月一。 “主子,那驱使蛊虫母的人找到了。” “是谁?”苏愉卿眸子危险一眯。 “川城莫家莫絮儿,但其真正主使另有其人。属下兄长已用法子试探确定她并非辛朝后人。”月一回道。 苏愉卿挑眉,心里盘算着。 若是蛊虫母只有辛朝皇室之人才会炼制,那除了爹爹、她还有哥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皇室后人存在。 而这莫絮儿被其收买所用,或者——她根本就不是莫絮儿,只是戴上了一张伪装的人皮面具?!! 苏愉卿眸子染上几分热切,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要一直盯着这位“莫絮儿”,那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月一,告诉爹爹,派人暗中盯着莫絮儿,我怀疑还有其他辛朝皇室后人。”苏愉卿唇角微勾,眸色也暗下几分。 敢在暗处阴她,就是泥捏出来的还有几分脾气,更别说她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 “是,主子。”月一领命。 “主子主子,那我呢?”柳衡笑眯眯地看向她。 月一一脸怪异,轻哼一声,“启元帝派人盯了兄长好些日子,兄长还敢擅自行动? 若是让启元帝查出我们是辛朝之人,怕是会立刻将我们诛杀。” 苏愉卿抿抿唇瓣,手指缓缓蜷缩进掌心,没错,启元王朝最是痛恨制蛊之人,开朝皇帝登基之日便下令诛杀所有辛朝存活之人,甚至还发出悬赏。 真真儿是想做到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到如今这悬赏令依旧存在,若是被人发现了身份,项上人头指定会被取了拿去换赏钱! 到时,她和临溟川又该如何? 也罢,开心一时便算一时,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她也不让他为难,假死隐姓埋名做一位浪迹天下的游人。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柳衡收敛了笑意。 苏愉卿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启元帝当真对主子动了情?” “有话直说。” “若是启元帝对主子动了真情,未必没有解决之计。毕竟规矩是是死的,人是活的,皆可改变。”说完,柳衡眼神带笑,微微弯着腰杆行了一礼。 苏愉卿知道他话中之意,心中欢喜的同时,面上却故意染着一层恼怒,“柳衡,你得了闲空,倒来打趣本公子了?” 柳衡咧嘴一笑,“不敢,托了主子的福,才有几位暗卫的帮忙,这飞天神女案倒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而且还发现了件稀奇事儿——” 月一翻了个白眼,自家兄长爱卖关子的习惯总是改不掉。 第141章 打压,竟然是她?! 柳衡不再卖关子,“我发现这神女教居然自己龟缩回西仪国去了,影儿都没能见着。” 苏愉卿挑眉,北堂婠居然离开了,这可不太好啊,毕竟她还没从她嘴里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主子?”月一上前一步。 苏愉卿正色道,“月一你替我再送封信与爹爹,顺便告知爹爹寻找兄长一事我已有眉目,让爹爹不必忧心。” “是。”月一平静应下。 “兄长?我怎的听说月浅夫人的那一子是个死胎,丞相不愿月浅夫人伤心,这便做主将其下葬了?”柳衡一脸诧异地插了一嘴。 苏愉卿目光锐利地射向他,语气隐隐带着几分质问,“你从哪里听说的?!” 柳衡说的话如果是真的,那死胎未必是死胎,而是蒙骗他人的罢了! 听说丞相爹、娘亲以及北堂婠的关系极好,但北堂婠痛恨娘亲,假传命令也不是不可能! 柳衡挠了挠脸颊,“还未正式成为暗查司司长时,我同上一任司长闲聊时司长无意透露的,不过没过几日便传来司长于府中暴毙的消息。那几日我也莫名其妙——” 柳衡嘴边的话突然一顿,恍然大悟一般。 细细想来,这可不是他当时倒霉,而是有人想要—— 杀人灭口! 苏愉卿冷笑,好一个北堂婠,不仅心狠手辣还演技了得啊! 杀人灭口这是想要掩盖什么呢? 现在还想要龟缩回西仪国养精蓄锐,她可不答应! “月一,让浅月浮生楼散出消息,现任神女教教主是为西仪国皇室北堂婠,已夺得真正的辛朝遗藏草皮图。”苏愉卿淡淡吩咐道。 “她喜欢低调,我偏偏就不让她如意!”苏愉卿双眸眯起,一抹冷色迅速闪过。 平常人散播估计不会有人信,但是要是散播消息的是浅月浮生楼呢。 这浅月浮生楼最初便是以交换消息起家,可以说是业内招牌了。 这招牌都出面说了,那还有假? “主子,可以回丞相府询问那些年老的奴仆,他们兴许知晓些什么。”柳衡又道。 ———— 这新年越来越近,天也越发冷了,吃饱喝足一夜好眠。 这夜有个好消息,亦有个坏消息。 蛊虫母逃了。 蛊虫母逃了,但顺藤摸瓜抓到了驱使蛊虫母的人。 晨起之时 苏愉卿抱着临溟川的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咬牙切齿的莫絮儿。 “哟,我说呢今儿个怎么杜鹃鸟在叫唤,吵的我这耳朵难受的紧。” 站在一旁的临二怼了怼面无表情的临一。 [临一,贵妃娘娘可真逗,这大冬天的哪有什么杜鹃鸟叫啊~] [安静,小心你的屁股。] 莫絮儿眸中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镇定。 “我知道你身份尊贵,但你这平白无故抓走老百姓是何意?” 苏愉卿略微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平白无故,有吗?可是那臭东西可是很听你的话的,我家夫君的护卫赶去都看到了。莫小姐你要是不自证清白那又如何让人信服?” 莫絮儿微咬着唇瓣,眼泪扑簌簌地涌出,右手攥紧胸口的衣裳,纠结万般,最终释怀一笑。 她抬手擦去泪水,紧接着又诚惶诚恐地磕头赔罪,“民女想到那负心人,一时失了态,还望诸位大人恕罪。” “莫小姐不若说说你口中那负心人?若是属实,我可以把他找出来,废了他那传宗接代的东西!负心人不配留着那东西!”苏愉卿嘴角含着温柔的笑。 此话一出,在场的男子皆是胯下一凉。 莫絮儿微愣,嘴角笑意泛着苦涩,“不必了,他背着我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哄骗我驱使那东西去害人……” 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个没完。 莫家二哥虽对小妹有心疼怜悯之意,但他哪曾想到自家小妹竟然驱使那以活人炼制而成的蛊虫母伤人,伤的还是如此尊贵的人。 若真有什么闪失,别说她小命不保,怕是他们整个莫家都要为她陪葬! 苏愉卿感同身受地点着头,缓步来到莫絮儿面前,单膝下蹲。 同时抬头扫了一眼那莫家二哥,调侃道:“这位紫衣公子,莫珩是你哥哥还是弟弟啊?” 莫家二哥一愣,随即拱了拱手,“莫珩乃是在下的大哥。” 苏愉卿老神在在地点点头,“难怪。” “我心有一惑,不知公子可否帮我解了?” “小公子说来便是。”莫家二哥道。 “都说鸠占鹊巢,那些鸠占鹊巢里的鸠指的是什么鸟呢?” “大多人认为是杜鹃鸟。” 苏愉卿勾唇,“好极。” 临溟川大约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萧望归亦然,他惊呼道:“呀!愉卿不会是怀疑莫小姐不是——” 话说到一半便被萧望归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这神助攻,苏愉卿简直要笑死! 苏愉卿将莫絮儿惊惧的神色收入眼底,一边抬手一边恶趣味道:“让我揭开你的人皮面具,赏赏你的庐山真面目~” 莫絮儿目眦欲裂,一个劲地挣扎着,但此时的苏愉卿可不是个病秧子,现在她的力气大的很。 一手按着莫絮儿的肩膀,一手一点一点揭开人皮面具。 苏愉卿一把将人皮面具甩在地上,瞧着面前熟悉的容颜,勾唇一笑。 “哎呀,许久不见啊,苏意莞~” 最惊讶的莫过于柳衡和莫家二哥。 莫家二哥当场便怒声质问,“你是谁?!为何要冒充我家小妹!!” 苏意莞轻蔑一笑,“别说你家小妹的身份,便是我想要你们的命,你们都得给我。” “还有你,苏愉卿,你等着吧,终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在意的人统统都要给我陪葬!!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哈哈哈哈哈……”苏意莞凄厉癫狂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前厅,下一刻嘴里涌出鲜血,不过几息便气绝身亡。 苏愉卿胃里一片翻滚,好在被她压了下去。 眼前忽然一暗,一只温热的大掌附在眼睛上,耳边是温声细语,“不怕,有我我在你身边……” 第142章 王都来信,回宫 苏愉卿唇边拉出一个浅笑的弧度,抬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我没事。” 临溟川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苏意莞,神情越发冰冷,“临一,拖出去。” 临一立即上前,却被苏愉卿出声制止。 “别直接用手碰,她身上的毒起作用了。” 场上所有人面色陡然凝重,死后毒方才发作的…… 蚀骨! 这毒可不多见,是辛朝人所制,但随着辛朝的灭亡,此毒也已消失匿迹许久。 此番现世,那不就意味着…… 苏愉卿心里阵阵发寒。 她猜测现在的她已经成了一盘巨大棋局里的棋子,她走的每一步,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设计好了的!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个幕后主使简直是太可怕了! 一点一滴看似和辛朝没什么关系,实际上最终都会推向辛朝。 “临一,直接一把火烧了。” “莫家公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临溟川吩咐完,这便看向那莫家二公子。 莫家二公子抱拳行礼,“多谢,在下还需回家将此事告知父母亲与兄长,这便告辞了。” ———— “阿卿,王都来信了。”临溟川牵着人走到桌旁坐下,“皇叔说东礼国的人将会在年节那天来访我朝,让我们明日立刻动身回宫。” 东礼国? 苏愉卿貌似听过这个国名,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些什么,“东礼国,你的小青梅竹马也跟着来?” 临溟川一察觉不对劲,立即亲昵地把人揽进怀里,“吃醋了?阿卿无需担心,此生唯你一人!” 苏愉卿娇嗔地推开他越靠越近的俊脸,“哼~肉麻!” 临溟川轻笑,抱着人又好好地亲热一番。 “对了,他们怎会选择年节这种团圆的时候过来?”苏愉卿纯属是好奇一问。 这年节好比过新年,都恨不得赶回家和家里团团圆圆的才好呢。 “许是图个吉利。四个大国表面上虽平静,暗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临溟川点到即止。 苏愉卿会意,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争乱,谁也不想先动手,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明日去向小舅舅与岳父辞别,我们便启程。” “嗯?爹爹回来了?”苏愉卿挑眉。 自从从雾隐山庄回来那一次便没再见过她这位神出鬼没的大佬爹。 “嗯,还带回来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狼。”临溟川眼角隐着几分笑意。 时间一转 两人已经坐在了回宫的马车上,苏愉卿挑开帘子看着逐渐往后移去的房屋和小摊子。 每处都有她走过的身影,在这儿浪牙尖待久了,突然离开这心里头怪难受的。 然……马车上那两个白团子的吵架方式,愣是给她逗笑了。 白团高贵地仰着毛茸茸的大脑袋,骄矜地嗷了一声。 [是本大爷先认识阿苏的,你只能当本大爷的小弟。] 白狼不屑地甩着尾巴。 [谁厉害谁当老大!!] 白团哈哈大笑,一张虎脸自带喜感。 [哈哈哈……本大爷可是百兽之王!你得听本大爷的!] [还百兽之王呢,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哭天喊地地扒拉着主人的腿不放开!] [谁哭天喊地了?那可是本大爷威风的吼叫!] [哈哈哈……叫得像一只病猫~] [你再笑!好不好和本大爷决一雌雄?] [不用,我知道我是雄的。] 白团与白狼,白狼完胜。 噗嗤一声笑,两兽一人都看了过去。 白团和白狼对视一眼,看它先下手为强! 两个白团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都想在苏愉卿那有个一席之地。 临溟川笑得牙都要咬碎了,手里的核桃咯咯作响。 他就不应该带上这俩才是,出息了,两只动物居然还跟他争宠! 偏偏他还争不过,可恨可气! 哼!两只动物伺候哪有他这个人伺候得舒服! 最终他只能酸溜溜地看着苏愉卿心满意足地左拥右抱。 苏愉卿一会儿摸摸白狼的脑袋一会儿摸摸白团的肚子,简直不要太开心。 大宝小宝在外边高空玩开心了,还当起了斥候察看周围是否有异常。 从浪牙尖回到王都,一共花了四天时间。 一会到回宫,满身散发着浓郁幽怨之气的某男人一把抱起乐不思蜀的某个小没良心的运起轻功直奔承安殿。 正在门口候着的红茗眼神一亮,是公子回来了!! “参见陛下,公子……” 苏愉卿被临溟川压在床榻之上,密密麻麻地吻随之落下,蓦地,肩上传来一丝刺痛,眉头轻蹙。 抬头的同时恰好对上临溟川委屈巴巴的眼眸,想起这几天光顾着撸毛茸茸了没照顾好他的情绪,苏愉卿心里头一阵心虚。 “嘿嘿……容执,你要是没解气再多咬两口?” 临溟川眸色晦暗,唇角缓缓勾起。 事后——苏愉卿悲愤欲绝。 那种地方是能咬的?! 简直是太变态了! 第143章 选秀?阴谋将临? 两人短暂歇息片刻,临溟川便起身去了明政殿,而苏愉卿则是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明政殿 临溟川大手随意拿起一本奏折翻开,视线才触及几个字眼便扔向一旁,此番动作循环往复了五次。 他轻哼一声,这些个上奏的大臣无一不是和他外祖父相交好的好友。 这到底是他们自己的意思,还是他那位好母后的意思。 临宴初从他的神情里倒也猜出几分折子里的内容,语气颇为调侃,“怎的,那群大臣这是又有胆子了?” “我这才回宫,他们这便上奏让我选秀了。”临溟川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之意,扫了一眼剩余的奏折,也无心再看下去。 临宴初浅浅勾起唇角,缓缓道来,“你这后宫就阿卿一位妃子。那些大臣为了权势将自家小姐公子送进宫中,若是得了你的宠幸,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再者,他们定是认为帝王大多喜新厌旧,见到了其他的美人又怎会经受得住诱惑?你说,那些大臣如何不想着让你选秀呢?” 顿了顿,又道:“若是你不选秀,任你如何解释,怕是都会传出贵妃娘娘善妒的流言。 阿卿是女子倒也说的过去,毕竟是个女子都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可阿卿是男子,男子相恋本就为世人不容,更何况你还是一位帝王。 一位帝王如此宠爱一位男子,莫不是被什么妖邪缠了身。而那位狐媚惑主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就是妖邪所化?” 这等言论如若传入百姓耳中,为了他们的君王,他们会做出些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可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临宴初所说的临溟川未必没有想到,只是这群人竟将主意打到阿卿的身上,那就不要怪他再肃清一次朝堂! 深邃如古井的墨眸里杀意肆起,一张俊脸仿若蒙上一层冰霜。 “好了,暂且不说这些,你父皇说让你带着他儿媳去给他瞧瞧。”临宴初带着几分柔和的眼睛冲他眨了眨。 提及父皇,临溟川的面色才稍许缓和,微微点头,“好,我明日便带阿卿去看望父皇。” 萧府 “姑母,你说皇帝表哥这次真的会答应选秀?”女子双手抱着美妇的手臂,柳眉微蹙着,一张粉嫩的红唇抿成直线。 萧芸琬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眼神里皆是宠溺的笑意,“他会的,我们的月月便等着旨意就好了~” “哼~表哥定是被那狐媚子给勾了魂了,要侄女儿说便该寻个机会让那狐媚子永远消失才是。”萧玉月美眸中涌上几分狠意,许是回到萧府觉着是自家地盘,很是安全,话语间也不免稍许放纵。 萧芸琬秀眉微微一蹙,出声低斥,“不可胡说。” 萧玉月似是没想到自家亲姑母竟为那个狐媚子讲话,霎时便耍起了性子,拉着萧芸琬的手不依不饶地撒娇。 “姑母~若是不除掉狐媚子,表哥怎会看我一眼~那狐媚子定是对表哥使了妖法,要不然表哥怎会让她出冷宫还如此宠幸于她! 不仅如此,还冒着诸多大臣的死柬生生散去后宫,只留那狐媚子一人独大!”萧玉月越说心中越发嫉恨,眸中的狠意加深,一张精致的面容略显狰狞。 萧芸琬自是知晓此事,她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竟是当着众多大臣的面生生打了她这个母后的脸! 谁人不知是她促成了这门亲事,如今竟是要散去后宫? 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但事已成定局,萧芸琬也不太过冲动,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且看那位要如何做了。 “无事,她迟早都会去见她的那位……娘亲的……”萧芸琬轻抚着萧玉月的后背,嘴里出神地呢喃着。 萧玉月微垂眼睫,掩住美眸里的狠辣之色。 苏愉卿那个贱人,必须死!!! 窗外,一对麻雀歪了歪头,随即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阿嚏!阿嚏!”这边刚睡醒的苏愉卿猝不及防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一边揉着一边嘟囔,“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身子像往常一样往后怼了怼,很明显的被一顿温热的肉墙挡住了去路。 临溟川习惯性地捞过她的腰肢,温热的薄唇在她的后耳处亲了亲,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阿卿,在陪我多躺一会儿……” 苏愉卿打了个打哈欠,转动着身子面向他,“好,两只烧鸡~” 临溟川喉间溢出轻笑,神情故意严肃几分,“怎么,朕这个人都属于你,你便只想要两只烧鸡?” “陛下是臣的精神食粮,而烧鸡是填饱臣肚子的食粮~”苏愉卿俏皮地眨眨眼,小手不老实地飞快摸了一把临溟川的腹肌。 “好啊~竟敢偷袭朕!”临溟川一把捉住她的小手,趁着声音呵斥。 “哼~陛下是臣的男人,如何摸不得?”苏愉卿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起身下榻。 “哦?那娘子明日陪夫君去见见公公如何?”临溟川慵懒地嗓音自背后响起。 苏愉卿嘴角轻勾,侧过身子,“好啊。” 想了想,又爬回床榻上,在临溟川的薄唇上落下一吻,“好生歇息,夫君~” 第144章 八卦鸟,见公公 临溟川神情流露出些许无奈之色,唇瓣微扬,看着逐渐远去的人影,眸光闪动。 那些人,不必留了! 小厨房里,苏愉卿动作干净利落地炸了两大盘小酥肉,正想要尝这第一口,却见—— 门口一左一右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目光炯炯地定格在苏愉卿手上那盘小酥肉。 大宝小宝直接扑棱着翅膀飞到苏愉卿跟前。 [娘亲!娘亲!肉肉!香香!]小宝被这小酥肉的香味勾得不行。 大宝没说话,但是那直勾勾的眼神,无声胜有声。 “好~都有都有!”苏愉卿忍俊不禁。 白团和白狼两只兽闻言,耳朵唰的竖起,兴奋地叫了两声,随即迈着步子略显急切地走到苏愉卿跟前乖巧地蹲坐着。 苏愉卿在它们跟前放好碟子,皆是匀了一些,而后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出了小厨房,一边吃一边四处瞄。 突然,苏愉卿耳朵一动,根据她的推测,又来八卦了! [这皇宫不久之后又要开始热闹喽~] [麻雀兄怎么这么肯定?]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啊,我刚才和弟弟在萧府听到那皇帝的娘亲正想着将她的侄女儿送进宫呢!] [这有什么,我还听到某位大臣的公子天天练琴练舞,就想着到时候能被皇帝看上呢~] [我来我来!我也有!我还看到有位当朝将军看着皇帝的画像被另一个男子那啥啥呢!] [我也看到了,那天飞到一处宅院的树那抓虫子吃。那位将军叫的……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一时间,苏愉卿的耳朵听到的都是一个又一个惊世骇俗的八卦,但是又是无比的刺激。 好家伙,临溟川这男人的臣子玩得这么花啊,甚至还有将他作为意淫对象的!! 咦惹~临溟川要是知道高低得赏个一丈红,呃不,赏个脑袋消失大法。 苏愉卿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吃一口小酥肉压压惊,旋即继续面不改色地听着八卦。 快哉快哉! 这八卦虽然是有些些震惊,但是都是她创作的素材,这种一个八卦的快乐,她就一人独享了吧。 嗝~ 苏愉卿打了个饱嗝,鸟群也已经散去,她这是生理上饱了,精神上也饱了。 想来她好久没动笔了吧,正好有灵感,赚点零花钱用用。 钱嘛~哪有人嫌多的呢~ 当夜,苏愉卿灵感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写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然,被某位偷瞄的帝王抓了个正着。 “原来阿卿竟是……寻迹先生啊~” “这上边写的真真儿是好,阿卿今夜便读与我听听,如何?” “也省的日后与阿卿云雨还要找人请教~” 临溟川每说一句,那眼神里的侵略之色便浓郁几分。 这一夜,苏愉卿经受了来自生理上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次日,马车上 朝臣前满是帝王风范的临溟川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替怀中的人儿揉着酸痛的手腕,愣是一声不敢吭。 苏愉卿气愤地抽回手却又被临溟川给握住,对上她杀人的眼神,他只能是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手上揉捏的动作倒是不含糊。 笑笑笑!! 再笑,我就去和子倾美人学两手,把你扎成不举! 苏愉卿磨着后槽牙。 临溟川笑容一滞,当下便决定近段时间就不让她和玉子倾碰面。 当然,他也不敢吭声,直到马车停下,传来临一的声音。 “公子,化云山庄到了。” “嗯。”临溟川淡淡应了一声。 看向苏愉卿的时候,一双墨眸里皆是柔意,“阿卿,我们下马车吧。” 正想出门买只烧鹅打牙祭的萧旌旗看到自家苏哥那熟悉的面容,眼眶霎时便泛红了,随即迈大步子向苏愉卿走去。 苏愉卿心中的怒火算是消了不少,这一抬眸望去,一抹惊喜跃上她绝美的容颜。 “萧小胖!?” “苏哥!我好想你啊!!”萧旌旗眼泪汪汪,直接便将苏愉卿抱进怀里。 “活的苏哥,苏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 苏愉卿一脸无奈,萧小胖担心她她很开心,但是萧小胖真的不能哭啊。 一个男的比一个女的还能哭!! “停停停!你家苏哥还没死呢,还不用你来哭丧!”苏愉卿拍拍他的背安抚他。 “呜呜呜……苏哥,你居然凶我!!?”萧旌旗一副万分受伤的神情,扁着嘴巴又开始酝酿眼泪。 早在那两条手臂搂上苏愉卿的腰时,临溟川浑身便突突突直冒冷气,真想便这么上前将那人的手臂断了。 喵喵~ [我好像闻到美人的味道啦!] 一个小脑袋从萧旌旗的衣领口处钻出来,与苏愉卿来了个面对面。 画团一见真是美人,小身子挣扎着便要出来。 喵喵喵~ [美人美人!!画团好想你呀!!想的吃饭都吃不香了!] 苏愉卿嘴角噙着微笑,到底是吃得不香还是吃得走都走不动道儿。 “阿卿!” “旌旗?” 第145章 她家的白菜被拱了,皇室秘闻 临溟川一把拉过苏愉卿的手,手指穿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萧旌旗则是难得的一脸的……娇羞?! 苏愉卿简直瞠目结舌,谁把她家白菜给拱了?! “旌旗。”是一道喑哑磁性的男音。 苏愉卿锐利的眸光唰的射向那款款走来的俊美男人。 只见他动作颇为娴熟地揽过萧旌旗的肩,而萧旌旗脸唰的便红了! 苏愉卿直想拍大腿,我靠,大哥你脸红啥,没出息!! 是谁当初哭天喊地的,这会儿怎的没推开人家!! 俊美男人先是对着临溟川点头笑了笑,接着目光落在苏愉卿的身上,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川儿可算来了,你父皇可一直在念叨着你呢。” 苏愉卿暗自警惕,这男人的眼神仿若能够穿透人心似的,而且好像在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他这是见过她? 或者说是见过原主的亲生爹爹——钟离浮生? 如果是的话,那就必须试探一番,不知是敌是友就贸然行动,她很吃亏啊! “这位是……川儿的妃子?”俊美男人先是一诧,随即勾唇浅笑。 苏愉卿突然被cue到,神情忽地一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 狐狸! “四皇叔,阿卿是我的心上人。”临溟川纠正道。 苏愉卿挑眉,四皇叔?莫不是就是那群八卦鸟说的三角恋的主角之一——临宴珩? 这三角恋啊,三大主人公,临溟川他爹临宴宸、他娘萧芸琬、以及他的四皇叔临宴珩。 三人上演着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的戏码,其中狗血情节多得数不胜数。 这临宴珩本是启景帝亲封的太子,距离那个天下之主的位置就是临门一脚的事。 而这萧芸琬是启景帝还是太子的太傅之女,与临宴珩时常能够见面,这一来二去的就喜欢上了他,非他不嫁那种,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是好景不长,启景帝突然震怒一把废了临宴珩的太子之位,改立当时的宸王临宴宸为新太子。 然而就在这第二天,临宴宸和萧芸琬有了夫妻之实。启景帝在知道后也只能迅速下旨让两人成亲。 萧芸琬知晓临宴宸心悦她,但她心悦的是他的双生子哥哥。可她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要想母仪天下,她就必须先成为太子妃。 一个是废太子,另一个是心悦她的新太子,谁对她最有利一眼便能看出。心上人又如何,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什么都白搭。所以她便下药与临溟川的父皇,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太子妃。 之后,萧芸琬的的确确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临宴宸极为疼宠她,而她也在临宴宸的疼宠下生出了其他的念想…… 她想要将临宴宸和临宴珩这对双生子牢牢抓在手中,心上人和权力,她都要! 她假借着萧太傅的名义,时常会去临宴珩的府邸送东西,回回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想着要俘获他的心。 有次她实在是心急了,又故技重施,然而,被临宴珩提前叫来的临宴宸抓了个正着。 在两人的逼问下,临宴宸知晓所有事情的真相,念在她诞下皇子的份儿上并未废除她的皇后之位,只不准她踏出宫殿一步。 在临溟川十二岁的时候,临宴宸禅位当了太上皇便一直住在这儿化云山庄,且与萧芸琬此生不负相见。 “好好好!你这块儿木头总算是开窍了,真真儿是要把你父皇给愁坏了~”临宴珩揽着萧旌旗打趣着。 说着,目光又落回苏愉卿身上,“我叫你阿卿,可好?” “日后这臭小子若敢对你不好,你便来找四皇叔,四皇叔几针把他扎成不举~”临宴珩言笑晏晏地说着令人胯-下一凉的话。 临溟川一脸懊恼,失策了,四皇叔哪壶不开提哪壶,阿卿明明已经忘了这事了!! 苏愉卿眸光闪烁着惊喜地光芒,“真的嘛,四皇叔?!” 临宴珩微笑着点头。 苏愉卿得到回应,开心极了,对着临溟川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洋洋,“容执听到没,小心不举喔~” 临溟川内心苦闷翻涌,但他一点都不说,他哪次惹她生气不赶紧哄她,若是旁人早就被他罚打板子了。 “好了,快进去看看你父皇吧,他可想你的紧。”临宴珩收起对他的打趣,“同时亦是想见见他的——儿媳。” “好~我这便带着阿卿去给父皇瞧瞧!”临溟川唇角微扬,牵着苏愉卿的手进入庄园。 第146章 见到公公,辛朝的太子殿下 “哎哎!!苏哥苏——!”萧旌旗这才想到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和苏愉卿说,着急忙慌地就要追上去,却不曾想被临宴珩一把扛上肩膀带走了。 喵!! [好在我跳下来及时!] 稳稳落在地面的画团松了一口气。 “喂!我有重要的事要和苏哥说的,你干嘛啊??”萧旌旗气冲冲地质问道。 “叫我什么?”临宴珩语气平淡。 萧旌旗自认理不回亏,只是改为小声抱怨着,“哼!叫你耍了我这么久……” 临宴珩耳朵向来敏锐,自然将肩上人儿的抱怨听了去,他也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 低垂着头与他视线平齐,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好了,乖~今夜我任你处置如何?” 萧旌旗双眸猛然发亮,“真的?不是说来骗骗我的?” “真的,不骗你~”临宴珩宠溺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萧旌旗咧嘴一笑。 “见过公子。”两人穿过小亭走上小桥,一路上遇到的两三个小斯也都恭敬的行礼问安。 苏愉卿抱着临溟川的手臂,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庄园的景色,亭台水榭,小桥流水,青藤古树,于其间抚琴品茗、吟诗作画,当真是人生之向往。 “这庄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父皇让人精心挑选,便是方才那亭子,小桥亦是父皇画了图后工匠所建。阿卿若是喜欢,我们亦可建一座庄园。”临溟川侧过脸,墨眸中充斥着柔情与宠溺。 “届时我等年老,可在那儿颐养天年,阿卿说,可好?” “哼~没个子嗣继承你的皇位,你便想着颐养天年了?”苏愉卿嗔怪道。 临溟川扬起唇角,“那便过继一个不就好了。” 苏愉卿抿抿唇瓣,一脸认真地开口,“容执,你当真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吗?” 临溟川嘴角的笑意收敛几分,握住她的手,“不瞒阿卿说,我只想要美人不要江山。” 苏愉卿额头青筋突突响,当即就给了临溟川一肘子,“说的什么浑话,你是想做那昏君不成。你要是敢做昏君,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后头的话已经带上几丝威胁的意味。 “嗯~还是儿媳说话中听啊~”一道略显轻佻的男音自头顶传来。 衣袂翻飞间,一位和临宴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落在他们面前。 “父皇~你怎的偷听我与阿卿说话呢?”临溟川一脸哀怨。 临宴宸忽略自家孩儿递来的眼神,而是满眼慈爱地看向苏愉卿,“孩子,随父皇来,父皇有东西给你!” 苏愉卿实在是无法将面前这个平易近人的俊美男人同那群八卦鸟口中杀伐果断的太上皇联系在一块儿,她有些拘谨地抓了抓临溟川的手臂。 临溟川拍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抚,“父皇,我也要随阿卿去。” “好,都来都来。”临宴宸笑道。 两人随着临宴宸一同来到一处阁楼,这阁楼古色古香,瞧着便好。 “阿卿,父皇这阁楼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有一幅画万金难求,有回我碰了硬挨父皇打了手心~”临溟川凑近苏愉卿耳边小声说着。 苏愉卿想到一个小少年因为一幅画,只能忍着泪水扁着嘴巴可怜兮兮被打手心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 要是可以她还真想看看临溟川小时候是什么模样,肯定特别好玩儿。 “阿卿,你居然笑我?”临溟川扁着嘴巴。 苏愉卿连忙抿直嘴唇,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先他一步踏进阁楼。 “阿卿快看看,可有喜欢的,尽管拿去便是。”临宴宸眼尾染上几分喜意,怎么看苏愉卿怎么喜欢。 苏愉卿点点头,目光一点一点扫过阁楼里的东西,字画、瓷器、玉石、宝剑……单单是这么瞧着都觉得它们价值不菲。 直到目光停驻在一把匕首上,她快步走向架子小心翼翼地拿下匕首认真地反复查看,内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把匕首怎么会在这里?!这怎么可能呢?!! “嗯?阿卿竟也是看上了这把匕首?”走近的临宴宸眉头一挑,自顾开口解释,“这把匕首是辛朝工匠所铸,精致小巧倒是适合拿来防身。阿卿选它倒也是好的。” 还未平静下来的翻天巨浪更是因为这辛朝二字再次汹涌。 辛朝的东西?! 苏愉卿握了握手中的匕首。 “父皇,先前阿卿也得了一把匕首,形制都颇像你收藏的这把匕首,莫不是就是辛朝历代国君王后才能持有的双生匕首?”临溟川的目光扫过那匕首,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猜测道。 “嗯?还有此等缘分?”临宴宸讶然一笑,“自辛朝灭亡,这双生匕首便随着国君一同消失不见了。如今倒是一见便见到两把,这倒是稀奇事儿。” “父皇,当年辛朝灭亡之后,真就无辛朝后人存在了吗?” “非也,据说辛朝的最后一位太子殿下还存活于这世间。这位太子殿下武功、谋略无一不出众,当年为父还有幸与他交过手,但是败给了他。” “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如何……世事弄人啊~若是辛朝不灭,那定是一个强国甚至是超越启元王朝的存在。” 临宴宸眸子里涌上一抹缅怀之色,他轻叹一声。 “辛朝当真如此厉害?那为何还会灭国呢?”苏愉卿装作一脸疑惑地询问。 “阿卿,辛朝确实厉害,可以说是十个启元王朝都比不上一个它。至于为何灭国,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了……” “父皇,近日诸国又掀起一股捉拿辛朝旧臣和后人之风。莫不是那些幸存之人打算复兴辛朝?”临溟川抿抿唇,还是决定将此事说出。 临宴宸轻嗤一声,“未必。许是为了清理门户又寻不到由头,这才将出此下策。” 苏愉卿在一旁听着只觉满心憋闷,想辛朝一个盛世王朝竟然成了背锅的,那些小国算盘倒是打的叮当响。 “好了,川儿你不必担忧。辛朝若要复兴,早在十几年前那位太子殿下还在的时候便可复兴了。”临宴宸拍拍他的肩膀。 说着视线又移向苏愉卿,“阿卿可还有喜欢的?” 苏愉卿连忙摇头,“没了,就是想要这把匕首。” 第147章 双重身份暴露!?危机? 出了阁楼,临三突然闪身于三人面前,拱手,“见过太上皇、主子、公子。” “主子,计划有变。” 临溟川剑眉一挑,蓦地勾唇,先是侧着身揉了揉苏愉卿的发丝,“阿卿先和父皇好好逛逛,我随后来陪你,可好?” 苏愉卿颔首,莞尔一笑。 而后看向自家父皇的墨眸里带着几分揶揄,“父皇,你不是一直想着儿臣成家,这儿媳儿臣可给你带来了啊。” “少贫嘴,有要事便紧着,为父总不会还亏待了自己的儿媳。”临宴宸笑骂道,看向一旁耳根泛红的苏愉卿,眸光越发柔和,“阿卿,阿川说话不着调。他若欺负了你,你尽管骂他打他。总归他皮儿厚实,耐打。” 话音刚落,便收到临溟川幽怨的小眼神。 “行了,为父把人带走了。”临宴宸挥挥手,示意苏愉卿跟上。 如桃源般的庄园中,两个风格迥异的人一前一后走着。 前者容貌俊美,浑身却散发着通身的贵气和成熟的魅力。而后者一头银发一双红眸,却生得形貌昳丽,似堕入凡尘的谪仙,叫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阿卿,你们何时要个孩子?” “不急,只要容执——” 苏愉卿的话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惧席卷着整个心脏,抬眸便撞入一双似笑非笑的墨眸,呼吸骤然一滞。 “怎的了?我说的不对?”临宴宸眼眸里的笑意越发浓郁。 苏愉卿稳好心神,嘴角勾着一抹无奈的微笑,“父皇说笑了,我与容执皆是男儿身,只怕不能够生子……” “无事,这南夏国皇室制有生子蛊,无论男女皆可孕育子嗣。”临宴宸语调不紧不慢地说着,眸底深处藏着几分恶趣味。 苏愉卿嘴角的微笑有那么一瞬的僵滞,但又很快收敛,“生子蛊?居然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自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临宴宸顿了顿,笑意加深,漫不经心地扔出一个炸雷,“我不曾想过,这辛朝的小太子殿下竟会成为我的儿媳~” “小殿下,你说,是也不是?” 苏愉卿瞳孔微缩,迎上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勾唇一笑,“太上皇真真儿是说笑了。我若是辛朝的小太子,怎会犯傻以一己之身深入敌营呢?毕竟我可是连临一他们都打不过~” 若是已得到证实的南知礼说这话,她百分百信。可这人,她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诈她? “你先不必着急否认,且不说你如今是阿川的心上人,便看在你父王是我知心好友的份上,我就不会伤害你。”临宴宸眉眼含笑,仿佛先前那咄咄逼人的视线是假象一般。 苏愉卿依旧没有放下警惕心,反而是不着痕迹握上了置于宽袖之间的匕首,“太上皇空口白牙一通话,我如何信你?” 临宴宸知她不信,无奈摇头轻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哨子凑到唇边吹了吹。 哨子在一般人面前并未响声,但苏愉卿真真切切听到了哨声,只有辛朝皇室后人才会听到的哨声! 苏愉卿眸光微闪,却不说话。 “这是辛朝皇室特有的哨子,我手中这个还是你父王与我对赌输给我的。”临宴宸只觉那画面存于昨日,如今在脑海中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当初我还不信,直到后来,我不得不信了。” “还有你这满头银发,是经历第一次蜕变期了,可是已经同阿川共赴巫山云雨了?” 苏愉卿恼得小脸通红:“……” 谁和临溟川那个臭男人云雨了?!! “阿生,你还不现身?”临宴宸轻叹一声。 苏愉卿一个怔愣,握住匕首的手一顿,爹爹来了? “卿儿。”钟离浮生不知从何处飘身而来,稳稳落于苏愉卿身后。 苏愉卿下意识转身,面容呆愣,“爹、爹爹……” 钟离浮生应声,走到她的身旁,“宸哥,许久未见。” 苏愉卿顿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两人看着尤为熟识的样子,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辛朝幸存之人皆除之?那悬赏令是个幌子? “你再不出来啊,你这宝贝儿子便要拿匕首与我拼命了~”临宴宸揶揄道。 苏愉卿眉头重重一挑,宝贝儿子?!她刚才是差点自乱阵脚了? “别人不晓得你,我还不晓得?你这是待在这儿待烦闷了,拿卿儿逗趣儿~”钟离浮生摇头失笑。 临宴宸但笑不语。 咕噜…… 苏愉卿的肚子打鼓了。 第148章 三哥们相聚 苏愉卿讪讪一笑。 这肚子想叫,她也控制不住。 这些天她不是在饿的路上就是在准备饿的路上。 “卿儿,你这饿的情况有几天了?”钟离浮生神色认真了些许,似是在确认些什么。 “已有四日了。”苏愉卿回答。 钟离浮生假咳一声,“未行云雨之事?” 被长辈当面询问的苏愉卿感到莫名羞耻,在两位来头不小的长辈灼灼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临宴宸死死皱紧眉头。 钟离浮生则是松了口气,重新扬起笑容,“无事,你这是蜕变期的特殊情况,吃了爹爹制的药丸便好了。” “如今爹爹来了,卿儿有何疑惑,不若问爹爹。” “宸哥,我这几日可能厚着脸皮在你这住上几日?”钟离浮生浅笑着望向郁闷的临宴宸。 “自然自然,我乐意的紧呢。”临宴宸言笑晏晏地点头,“我们正好借此机会把酒言欢,岂不为一桩美事?” ———— “苏哥苏哥,你这一头银发怎么整的,简直太适合你了~”萧旌旗伸手捻了捻落在她肩上的发丝。 “老大,你看看,比苏哥之前染的那头发还要自然哎!”萧旌旗又用胳膊肘怼了怼正在吃着糕点的莫勒。 苏愉卿摊手耸肩,“它只是暂时这样而已,后面会变回来的。” “倒是你……”苏愉卿眸光锐利一扫,“说说,你和那位亲王殿下是怎么一回事?” 莫勒正好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神色兴致勃勃地望过来,“嗯,展开说说,怎么说我们也是娘家人不是?” 萧旌旗双眸一瞪,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娘家人啊,小爷我可是上边的那个!!” 莫勒淡然一笑,“嗯,怎么在一块的?” 萧旌旗抿着唇瓣,神色略微扭捏,犹豫了好半天也没说出口。 “嗯~我来猜猜,不会那采花贼就是……那位?然后他不方便要人,这才让临溟川的父皇将你要了来,之后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卿卿我我顺其自然的~”苏愉卿撑着下巴,一双凤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萧旌旗眸子瞪得溜圆,不由得发出一声“卧槽”的感叹。 莫勒眉头一挑,自家老四还遇上过采花贼?这得好好八卦八卦。 “老二,我看你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你给老大八卦八卦老四遇着采花贼的事儿?” 萧旌旗一听这还得了,“不行!” 莫勒见他这么激动,对那采花贼的事更感兴趣了,连忙将屁股挪坐到苏愉卿身旁的石凳上。 “老二,快详细展开说说?” “没问题!”苏愉卿嘴角笑意加深,“这事儿是这么个回事,那天小胖他……” 萧旌旗羞恼的脖子连带着脸都红了,做出咬牙切齿状,“苏哥!老大!你们不准说了!!!” 苏愉卿和莫勒对视一眼,皆领会对方的意思,起身、抬腿、开跑。 “哈哈哈……老大,你是不知道,小胖那天在我这儿哭唧唧的,要是有手机我高低得录下来了哈哈哈哈……”苏愉卿一边说着一边回头观望,眼见人快追上了,立即运起轻功,几个跃起拉开距离。 萧旌旗咬咬牙,也运起轻功追上,“苏哥!!你再说,我就把你的糗事也全给抖露出来!!” 不远处,三个俊美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临宴珩率先打破了沉寂,放声大笑,“阿川啊,你这分明就是带了个娃啊,这般跳脱的性格倒是与你互补。” 临溟川无奈之色爬上他的眉眼,唇边却牵出一丝纵容的笑意。 可不就是带了个娃,还是个只能宠不能凶的小祖宗呢。 一旁的月暮云掩唇轻笑,随即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又回落在身姿修长挺拔的莫勒身上。 而似有所感的莫勒转过头去,恰好撞入他的视线之中,脸上蓦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连眼尾都荡漾着几丝笑意。 “老!大!”追到一半的萧旌旗突然折回,语气阴森森地吐出两个字。 莫勒缓缓回头,一边向后退一边讪讪笑着,“呵呵……那个,老四啊,哥还有要事要办呢,哥先走一步了哈~” 萧旌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临宴珩,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莫勒嘴角抽了抽,老四这个老六居然还搬救兵的?! 不管,他也要搬救兵!! “阿云!” 收到求救的两人一同赶到。 折回来的苏愉卿:“……” 这两个老六!!年轻的不行就求救年长的了?! 能不能学学她,她就不求救任何人! “阿卿,可要我帮你?”临溟川勾唇一笑,足尖轻点飞身落于她身旁。 莫勒和萧旌旗对视一眼,嘴角的笑逐渐变-态。 苏愉卿心里头一咯噔,哪儿还不知道这俩货打的什么主意,转身拔腿就跑。 “老二(苏哥),你别想逃!这回轮到我们一雪前耻了!!”莫勒和萧旌旗同时飞身追赶,而临溟川则是被剩下的两人拦下。 对面亭子里的人一只手抚着画团的绵软肚子,另一只手捻着一枚棋子,嗒地一声,落子。 “阿生,该你了。” 第149章 夜探丞相府,再遇神秘人 夜 一道黑影跃过山庄的侧门,接着便运起轻功朝城内方向赶去。 自从启元帝肃清朝堂后,丞相府便被上了锁条。而这丞相府的奴仆,作奸犯科的便被打杀发卖,未犯事的皆被放出府。 整个丞相府如今一片凄清。 一个轻跃便进入府中,苏愉卿握紧手中的匕首,一边走一边警惕着四周。 虽说丞相府如今无人,但警惕之心不可无。 苏愉卿照着记忆前往她现在的娘亲的院子,却猛然发现那院子竟是亮着灯的! 居然有人?! 苏愉卿眉头紧锁,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保险为上,她还是快些离开此处为好。 屏息,苏愉卿紧握着匕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一步一步往后退去,胸腔里的心脏因为紧张惊惧而剧烈跳动着。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仿若振动在耳畔。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一道破空声伴随着一道淡淡的男音直击苏愉卿面门,寒光一闪而过,瞬间化作三枚飞镖。 苏愉卿瞳孔微缩,立即一个下腰迅速躲过,还不等她进行下一个动作,漫天银针如雨点般要将她吞没。 我靠!这人这是想把她扎成刺猬啊!! 苏愉卿手上微微使力,连续翻了好几个跟头,这才勉强躲过那漫天针雨。 在月光之下,一片片错落有致的银针散发着淡淡紫芒,令人心头无端生出一股寒颤。 “啧,居然没中,可惜了这毒……”斗篷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与可惜。 苏愉卿抬眸望去,双眸微眯,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片段,一下子便直接锁定了一人。 那天晚上和北堂婠见面的那个神秘斗篷男! 没想到居然会和他再次碰面,这人周身气息沉稳,使的武器阴毒,若是要与这人硬刚,她绝对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然而,就在苏愉卿暗自想对策的时候,斗篷男人却走近几步,漫不经心道:“辛朝小太子~百闻不如一见,这小脸蛋生得比那西域君王的王后都要美艳几分呢~” 苏愉卿杀气骤起,厉喝,“胡说八道!登徒浪子!!” “哎~美人莫要动怒,在下既敢说那定然是对美人知根知底的~”斗篷男人轻笑一声,“方才险些伤着美人,在下给美人赔罪如何?” 苏愉卿眸光微闪,得冷静,冲动是魔鬼。这人她是打不过的,想要逃只能智取。 “赔罪?你要如何赔罪?”苏愉卿双手环胸,轻嗤着。 斗篷男人眼眸含笑,又走近几步,“在下带美人去吃烧鹅如何?” 苏愉卿怪异挑眉,当然不如何,谁家好人才差点被扎成刺猬不说,这会儿罪魁祸首还笑眯眯说要赔罪请吃烧鹅。 她是缺那几只烧鹅的人吗? 再说了,吓了她,这精神损失费就是几只烧鹅便可以抵消了?! 做他特么的青天白日大美梦! “烧鹅我只吃巷子食肆东家做的,别的,我一概不吃。”苏愉卿恶趣味地勾起唇角。 哼!要是这人能找到那位巷子食肆的东家算她输! 有本事他去化云山庄把人请回来! 斗篷男人闻言只是怔愣了下,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那位东家做的烧鹅确实一绝,在下倒是与他有几分交情。” “瞧着访友也该是回来了,如今去倒也能赶上。” “贼人!休要伤我主子!!”一柄飞刃带着被割裂的风声掷向斗篷男人。 斗篷男人唰的展开扇面迎向那飞刃,却不料那飞刃上所带的强劲霸道内力将他生生逼退好几米远才将将稳住身形。 月一双眸冰冷地锁住那斗篷男人,“若是没有这把扇子,你定然血溅当场。” 斗篷男人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几乎便要执扇冲上前与月一打个痛快,但想到他来此地的真实目的只好作罢。 视线意味深长地移至苏愉卿身上“小太子,咱们……后会有期啊~” 话音一落,斗篷男人甩出几个黑色的小球。 月一连忙运起轻功带着苏愉卿撤离。 小球并未炸毁院中的一花一草,而是散发着一阵浓雾,弥漫在整个院子周围。 月一知道被人耍了,心头划过一丝不悦,却远远比不上那句小太子带来的杀意强烈。 “主子,属下去杀了他!” 苏愉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摇头,“莫去,怕是陷阱。那人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又怎知他不是信口胡诌引我们上当。我们如今莫要乱了自身阵脚才是。” “主子说的是,是属下考虑不周了。” “好了,你既来了,便随我探探这丞相府,看看是否能发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是,主子。” 第150章 王嬷嬷,年节 苏愉卿和月一兵分两路翻了一整个丞相府都还没找到那本仆人记录名册,除了一些书信,只拿到两颗光滑圆润晶莹剔透的珠子。 “主子有发现。”月一身姿轻巧地落在苏愉卿身旁,手上正拿着一本册子,“主子,这是丞相府的仆人记录名册。” 苏愉卿眉间飞上喜色,一把拿过册子翻了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何处找到的?” “是在夫人院子的匾额后找到的。” “好,我们这便回化云山庄。” 苏愉卿点点头,随后两人足尖轻点几个跃起便离开了丞相府。 次日清晨 床榻上熟睡的人一脸烦躁地挥动着手,想要赶走那作乱的东西。 奈何那东西灵活得很,愣是拍不着。 画团使劲甩着尾巴避开,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叫声。 [谁啊!老是摸本大爷的尾巴?!] [好烦啊!!] 苏愉卿唰的睁开眼睛,起身,而趴在她胸口睡觉的画团则是一咕噜滚了下去。 然,情急之下,画团一只前爪勾住了苏愉卿的一缕发丝才不至于它直接滚下床榻。 头皮处传来一阵刺痛的撕扯感,苏愉卿一把捞起那颗“球”,咬着牙,面色颇为不悦,“小画团,你这是拿我的头发荡秋千呢?” 经此一遭,画团那迷糊劲儿完全散去,求生欲极强地开始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用着那软糯糯的奶音卖萌撒娇。 [阿苏阿苏,我可想你了,你看在我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呀?] [好不好呀,阿苏?我还可以给你暖手的,我的身子可暖和了!] [还有还有,我收了一群小弟,可以帮阿苏的忙的!] “行了,你个小奶猫还是多吃点快点长大吧。”苏愉卿放下画团,伸着懒腰下床。 苏愉卿像往常一样拢着她的那头发丝,几秒后,猛然察觉出不对劲。 她捞起那垂地的发丝,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这是吃激素了,这头发这么的能长?! 靠了!她这不会是变异了吧?! “喵喵~”阿苏,你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啦? 画团动作娴熟地爬下床榻,迈着小步子来到苏愉卿脚边,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她的一头拖地长发。 “难不成是我没吃那药丸?”苏愉卿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她连忙拿过药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 好一会儿后,那头发果真便变回原来的长度。 苏愉卿莞尔一笑,目光落在床头那几本书籍上,还是得好好入书海一游寻得答案才行。 当然,那位王嬷嬷也得找到她! 昨夜回来睡不着索性就翻了翻那册子,结果发现有一页是被撕掉的,又往后翻看,没再有缺漏。 看回第一页,轻而易举便找到那个仆人的名字——王萍。 所有仆人的画像都在册,偏偏唯独她的不在,再加上她是原主娘亲生前的贴身侍女,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她! 只是是谁撕掉的书页?要是换做她,整本毁了一了百了,还留着这马脚作甚! 看来这或者是陷阱或者是……求救信号? 苏愉卿思绪万千,忽然被一道敲门声打断。 ———— 临近年节,皇宫也被大片的红色所装点,宏伟威严中添了几分喜庆之意。 红色的丝绸和绘着龙凤呈祥、福禄寿喜等寓意美好图案的灯笼装饰着宫门大殿。 宫女太监们手上无不拿着窗花、金元宝、如意等东西,来来往往为着迎接年节以及东礼国使臣忙碌着。 而苏愉卿这才回到宫里一个时辰,便有人送来了赶制的新衣。 “娘娘万安!娘娘,这些衣裳是前些日子陛下吩咐奴才们所制,选的都是极好的料子。” “还有些打造的发簪玉佩,想着娘娘可能会用上,奴才这便自作主张送了来。” “娘娘您看着可还喜欢?” 苏德福一脸恭谦尊敬侧身站着,等着苏愉卿发话。 “衣造局里出来的东西都是好的,这年节将至,倒也难为你们了。”苏愉卿嘴角含笑,朝红茗使了个眼神。 红茗会意,当即上前,笑着将一个荷包递给苏德福,“公公和姑姑们如此想着我们公子,这点心意便当是给诸位的岁礼了。” 苏德福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心中诧异,接着笑容满面,对苏愉卿行了个大礼,“奴才多谢娘娘赏赐!” 苏愉卿颔首。 送走了苏德福,这处理完政务的临溟川便来了,面色瞧着稍许难看。 苏愉卿迎上前去,“怎的了?” 临溟川摇摇头,唇边牵出一丝微笑,“衣造局送来的衣裳可还喜欢?” 苏愉卿点头,“喜欢的。” “东礼国使臣到达那天,阿卿穿烟紫色那套给我瞧瞧可好?”临溟川贴近她的身子,眨眨眼睛,视线缓缓下移至那殷红的唇瓣。 很想就这么亲上去! 第151章 使臣到来,她家老三?! “阿卿,我想亲亲你。”临溟川双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于她耳边低喃。 好似一股轻微电流直袭而上,苏愉卿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临溟川眸色微暗,薄唇吻上那莹白如玉的耳垂,轻轻吮吸含弄。 苏愉卿一阵激灵,微张的红唇溢出一丝低吟。 [阿苏阿苏!!]两个大白团子兴致冲冲地冲进宫殿。 临溟川面色不悦地转过身去。 啧,什么猫猫狗狗的都来抢他的阿卿!! 两个大白团唰的凑到苏愉卿跟前。 白团仰着脑袋嗷了几声。 [阿苏阿苏,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可要把我憋坏了。] [咱们走,找个地儿我给你说道说道!] 白画也就是那只白狼,也不甘示弱。 [阿苏,冷宫有宝藏,我带你寻宝去!] “喵喵!!”宝藏?!算我一个! 在凳子上趴成一摊猫饼的画团陡然支棱起来,双眸炯炯有神的。 白团和白画:哪来的这么奶声奶气的幼崽声儿?! [娘亲娘亲!!] [娘亲。] 大宝小宝也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 一时间,宫殿里猫叫、虎啸、狼嚎、雕鸣交织在一块儿,仿佛置身驯兽园。 临溟川:“……” 改日他这皇宫改成驯兽园得了! 他能把它们都送走吗?! “容执,快来,可好摸了!”苏愉卿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尤为欢快。 临溟川认命地叹息,最终嘴角噙着笑意一同加入顺毛大队。 三日后,年节来临。 “公子!真的不能再吃了!咱们得赴宴了!!”红茗急得头上都要冒烟了,然自家公子却还在津津有味吃着糕点。 “不急不急,容我再吃两块。”苏愉卿鼓着俩腮帮,无所谓地摆摆手。 红茗真的要急死了!御辇已经在外面候了好些时辰了! 忽然,她灵机一动,“公子,宴席上的糕点更好吃。” 唰一阵风—— 只见刚才还不顾形象吃着糕点不肯走的苏愉卿已经整装走出了殿门,还不忘提醒红茗,“红茗,快来,再不去,可就没得吃了!” 红茗嘴角抽了抽:“……”公子别急,都是你的,也没人敢跟你抢,你真的不用这么着急。 铭心殿 苏愉卿被某个男人攥着手坐在上位,小嘴不满地撅起来。 啧!坐在个这么显眼的地方,她还怎么大快朵颐啊!! “爱妃,尝尝这个,定合你的心意。”临溟川执筷夹了一小块精致的糕点贴心地凑到她的唇边。 苏愉卿轻哼一声,张嘴将糕点吃掉算是给他这个皇帝一个面子。 殿下的众人面上神情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戏谑、有的怨恨…… 苏德福微弯着腰杆凑到临溟川耳边,“陛下,东礼国的使臣已到殿外了。” “宣。”临溟川淡淡道。 苏德福直立身子,一甩拂尘,嗓音尖锐,“宣,东礼国使臣觐见——” 几息过后,一行人走了进来,一齐向临溟川行礼。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使臣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诸位入座便是。” 趁着东礼国使臣入座的这会儿功夫,苏愉卿又迅速往嘴里塞了块糕点,随即装作严肃的模样目光扫过那一行人。 猝不及防和某个东瞟西瞟的人撞上了视线。 苏愉卿嘴角一抽。 我擦咧,这货怎么和她家老三这么像?! 那人瞳孔地震。 我靠!惊现他们寝室团宠苏哥?! “华烨,不可这般盯着贵妃娘娘。”一旁端坐的男人低斥一声。 华烨瞠目结舌,这会儿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家伙,实锤了,那眼神绝对是他们苏哥没错了,只是苏哥怎么成了贵妃娘娘?! 而且他家苏哥不是自诩“直男”一个嘛,怎么会…… 不过……贵妃娘娘,哈哈哈……不行了,他好想笑啊!! 华烨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捂着嘴装作咳嗽状以掩饰自己的憋笑。 苏愉卿满头黑线,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嘴里的糕点。 华烨这货绝对是在笑她! “华凛,你身旁的这位便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了吧。”临溟川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苏愉卿目光转移,一时心中颇为复杂,这个是她认识的那个华凛吗?! 看这情况,华凛在东礼国的身份可不低啊! “陛下说的不错,阿烨醒来不过三月有余,太医说带着阿烨出门走走看看他的身子兴许会更好些,这不母后便让我带着阿烨来了。”华凛回以一笑。 “哈哈哈……那敢情好,你我兄弟也许久未见了,你可得留在王都几日陪朕畅饮一番!”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华凛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52章 算计,男人差点被抢了 被提及的华烨只能是乖巧地端坐着,时不时吃块糕点什么的。 宴席过半后,一些人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了。 只见萧玉月抬眸望向高座上那俊美无俦的男人,满腔的爱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她只要一想到过了今夜她就能够拥有他,内心越发火热起来。 “表哥~这宴席总归有些歌舞那才有趣不是?众位大臣家中的公子小姐皆是有一技之长,不若今日便展示一番,给这宴席添添趣意如何?”萧玉月眉眼含笑,嗓音娇柔魅惑。 原本端坐的众位公子小姐闻言,有些脸上不由得浮现几丝喜悦之色,另一些则是一脸的不赞同。 一旁吃糕点吃的正开心的苏愉卿,猝不及防被这夹子音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抬眸看去。 哎哟!原来是这个主儿!有好戏看了! 临溟川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嗓音微凉,“无——” 苏愉卿的手悄悄探到他的腰间,掐了一把他的腰间软肉。 临溟川话语止于唇齿之间,面色微变。 苏愉卿穿的这身衣裳袖子宽大,完全将她的手给遮住。台下的众人只看到她身子倾向临溟川,许是说了什么,便让他不再继续说下去。 看到这一幕,萧玉月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将苏愉卿这个狐媚子给撕碎! 那是她的表哥! 表哥身边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等过了今晚,看这狐媚子还能不能保住她这一身的荣宠! “咳!既如此那便舞吧。”临溟川的大掌捉住她的小手攥在掌心,唇边噙着淡淡的笑,“自愿即可,不强求。” 话落,有些公子小姐顿时松了口气。 萧玉月见目的达到,勾唇一笑,“那表妹我便先献丑了。” 华烨眉头一挑,下意识看向自家苏哥,没搞错吧,这女的分明就是冲着那位陛下去的! 说的什么献丑,那高傲得意的表情快要拟人化了都! 那明晃晃的觊觎眼神掩都掩不住啊!苏哥你可长点心吧!! 苏愉卿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华烨抿直嘴角:“……”他是一点儿不放心啊。 华烨的异样,离他最近的华凛是感受最明显的,想到这个时候不对,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打算出了宫回到驿站再说。 不多时,乐舞司的人已准备妥当,而萧玉月也换了一身华丽轻盈的舞裙,这舞裙倒是裁制得恰到好处,将她的身姿勾勒得凹-凸有致。 明眼人哪里还看不出来是跳给谁看的呢? 华丽的宫殿中,萧玉月身着华美的舞裙,头戴繁复的头饰,脚踏轻盈的步伐,翩翩起舞。 她的双手轻轻扬起,如同柳絮随风飘舞,双脚轻盈地跳跃,仿若踏在云端。舞裙随着她的动作翩翩起舞,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在场的不少人都被萧玉月的舞姿所吸引,他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随着最后一段优美的旋律渐渐消散,萧玉月的舞亦是走向尾声。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足和得意。脸颊泛着红晕,仿佛被春风吹过的桃花,娇艳欲滴。 场上安静下来,突然一道响亮的鼓掌声从高座上传来,“好好!殊不知萧小姐还有这等舞艺,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啊!!” 诸位大人一时弄不清楚这位贵妃娘娘的意思,但贵妃娘娘她鼓掌他们也跟着鼓掌便是了,总归不落什么坏处。 而临溟川压根没有给下边的人一个眼神,始终是温柔纵容地看着他身边的人。 萧玉月微垂着头,眸底划过一抹阴狠,随后退下,回了偏殿换回原来的衣裳便说身子突然不舒服,这便出宫了。 苏愉卿挑眉,啧啧……这作妖这就停了? 有萧玉月这一舞热场,其他公子小姐们也都纷纷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 舞剑的、弹琵琶的、抚琴的……应有尽有。 苏愉卿看了个尽兴,内心却在暗自琢磨。 奇奇怪怪,咋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奇怪。 宴会持续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临溟川特地吩咐了临一等人护送华凛一行人出宫。 “阿卿,你先回宫好生歇息着,我回龙渊殿一趟。” “好。” 龙渊殿 临溟川一进到自己的寝殿便察觉到一丝生人的气息,他双眸眯起。 刚抬脚往前一步,却感觉浑身无端燥热起来,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灼烧他的皮肉,更甚是灼烧进他的骨子里。 临溟川嘴里喘着粗气,额头已然冒出细密的汗珠,下腹传来的异样令他越发渴望被人碰触,然而他的脑袋却越发的晕胀。 该死! 这是迷情散! 而龙榻上的女人唇角一勾,伸手故意将胸前的衣裙往下拉扯几分,这才披上一件纱衣从龙榻上,莲步轻移缓缓靠近他。 临溟川用力咬了下舌尖这才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一双血红的眸子狠厉地刮在女人的脸上,“萧玉月,你好大的胆子!竟给朕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玉月被他的凶狠眼神吓了一跳,但多年的爱慕给了她极大的勇气,她不管不顾地扑到临溟川的怀里贴近他,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腰。 她嘴里念叨着,“表哥,我与你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那日在宫中见了你,我便对你情根深种了。” “表哥,我如何比不上苏愉卿那狐媚子!家世、地位、容貌这些,我自问不比她差!表哥你为何不肯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 萧玉月眼泪婆娑,神色悲痛哀戚。 临溟川厌恶地一把扯开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一字一顿,“萤火怎可与日月之辉相提并论!” “赶紧滚!否则便以刺杀帝王之罪论处!” 看在萧老太傅的份上,他不过多计较给她机会,若是她再冥顽不灵,那他就不客气了!! 萧玉月好不容易得手,怎么可能会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表哥,你不要试图反抗了,内力越是高深,那药效越是强劲。” “不若让我与你解了毒?表哥痴迷苏愉卿那个贱男人定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待我与表哥有了鱼水-之欢,表哥断然不会再痴迷于他的……” “而且还能一举得皇嗣,表哥的江山便有了继承了~” 临溟川的眼神越发迷离,浑身的燥热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萧玉月双眸发出一道兴奋光芒,她大胆地褪去身上的衣裙,将中药的临溟川扑倒在地。她伸手解开他的腰封、外衣、中衣…… 萧玉月脸庞泛着红润,目光落在那隐秘的位置,美眸闪烁着激动之色,小手颤抖着便要褪去那条中裤—— “滚——”临溟川眼眸血丝密布,大掌用力挥开她的手。 “滚!!”闭上双眸,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表哥,我会好好侍候你的,表哥!”萧玉月还不死心地扑向他。 哐啷!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哟!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苏愉卿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双手环胸。 原本回到宫中的苏愉卿准备好好和她的床亲热一番,哪曾想右眼皮直跳个不停。 这不,才来到这龙渊殿就上演这样一幕。难怪一直跳,她要是不来,这她的男人都要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啊!!苏愉卿!”萧玉月连忙披上纱衣,她侧过身去企图遮住自己的身子,双眸怒瞪呵斥,“放肆!我可是陛下的女人!你再敢看一眼,我便让陛下剜了你的眼珠子!!” 苏愉卿放声大笑,找到眼泪都流出来了,“哎!我说,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就你这样的,脱光在我面前我都不稀罕~” “你!!”萧玉月一噎。 “说说,你的好姑母这么教你做的?就像她之前当上太子妃那样?”苏愉卿单膝蹲在她面前,下巴微扬。 “你!你胡说!姑母,姑母怎会做这种事情!!”萧玉月眼神闪躲,一副心虚的模样。 “哦。那关我屁事!”苏愉卿耸耸肩,“烦劳你先晕一晕了~” “什——”话未说尽,萧玉月便被苏愉卿“砍”晕了。 苏愉卿叹了口气,把人丢出去,顺便将门关上。 总得照顾照顾这堂堂一国之君的颜面吧,更何况还是她的男人呢! 然,一具滚烫的身子贴了上来…… 第153章 杀千刀的临溟川!! 我擦! 临溟川那货不是昏过去了吗? 怎么又醒了?!!! “好热……好凉快……”临溟川紧紧贴着苏愉卿的身子,脑袋埋进她的后脖颈,灼热的薄唇贪婪却又克制地印上去,手也不老实地摸上她腰间的腰封。 “阿卿……阿卿~我好难受……”临溟川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撩人的粗喘,就这么一下一下流连在苏愉卿的耳畔,她几乎半个身子都麻了。 苏愉卿只觉得她脑袋也迷糊了,说好的百毒不侵之体呢,咋没用! 脚下忽然一个腾空,临溟川已然大跨步迫不及待地走到龙榻前,将人放下,随即俯身而下。 灭顶的欲-望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临溟川用力甩甩头,双手撑在苏愉卿的双臂之间,嗓音沙哑又带着隐忍。 “阿卿……我快要忍不住了,给我吧,此生定不负你……” 临溟川吻住那张柔软的红唇,将苏愉卿喉间的话全部堵住,不管她如何挣扎皆是牢牢将她压制。 苏愉卿内心升起一股剧烈的恐惧感和无力感。 完蛋了!她的马甲要暴露了!!! 狗-日的临溟川!! 此刻的临溟川早已没了理智,只有汲取美妙的本能。 寂静的龙渊殿内,正奏着美妙绝伦又无与伦比的音律,殿外枝头的两只小麻雀听的如痴如醉,便是夜空上的玉盘都早早将身子藏入云间,安安静静地倾听着这美妙的人间乐音。 次日清晨 苏愉卿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看向身边熟睡的临溟川,心里头松了口气。 没醒?我靠!没醒!老天爷助她啊!! 苏愉卿眸光锃亮,艰难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最后当然也没忘记拿走她的裹胸布。 回宫的路上,苏愉卿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酸痛感,心里把临溟川那个狗男人骂了个千百遍。 “公公……公子?!”早起的红茗见到自家公子怒气冲冲地踏进宫门直奔温泉池,脖子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痕迹,一时之间脸色羞红。 约摸一刻钟后,穿着玄色金边长袍的临溟川一脸急切地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临溟川摆摆手,眉眼之间尽是急切担忧之色,“你们贵妃呢?” “回陛下的话,公子在温泉池。”红茗回道。 临溟川面色微变,迅速迈着大步子便朝温泉池的方向走去。 昨夜中了药他便不管不顾地与她行了房事,瞧着榻上那狼藉模样,怕是昨夜将她欺负狠了。 这下也不知该如何哄才能将这小祖宗给哄开心。 临溟川懊恼地想着,脚下速度加快,隐隐间听到了阵阵骂声。 “狗男人!!竟然敢强迫我!!”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出宫让四皇叔、表哥他们把你扎成不举!!我看你还怎么行房事!!” “莽夫!笨蛋!蠢蛋!狗-日的!” “我要出宫!我一定要出宫!!再也不回来了!!!” “朕不允!!”临溟川语气微冷地喝道。 苏愉卿把身子往下沉了沉,只露出脖子和脑袋,她一脸气愤地别过头去不理睬他。 你说不允许就不允许了?!她照样能出去!哼哼哼!! 临溟川自是知晓自己理亏的,他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玉瓶放在池边,柔声哄劝,“阿卿,男子不比女子,这伤药一瓶外敷一瓶内服,一日两次。咱们先紧着身子,你若想出气等你好了再说可好?” 苏愉卿怪异挑眉,她女子的身份还没暴露?!这人昨晚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哼!也不知道是谁昨夜跟头野兽似的,怎样都不停下……”苏愉卿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回道。 临溟川掩饰性地假咳一声,墨发遮盖下的耳朵已然染上一抹红霞。 “这温泉池虽好,却也不宜多泡,过些时候阿卿便起了吧。我去命侍女们拿衣裳给你。” 说着,人便走了,不过说逃会好一些。那步履略显慌乱的模样反倒如一个愣头青一般。 苏愉卿勾唇浅笑,靠着池壁闭目养神,舒缓全身。 小厨房 [没想到啊!这皇帝竟也会下厨,这味道闻着还挺香!]白团吞咽着口水,虎眸一眨不眨的。 白画也赞同地点点头。 [那是,爹爹经常给娘亲做吃的!我和大宝经常能吃上!] [可爹爹一般都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做菜的。而且看着一道又一道的样子,估计是一件天大的错事。]大宝分析道。 [嗨呀!这个我知道!]画团突然插了进来,举着有粉色软垫的爪爪。 [我的麻雀朋友们说,那是阿苏在和皇帝造崽崽!] [我们准备要有小主人啦!以后我就陪小主人玩儿!我这么可爱小主人肯定会喜欢我的!] [真的啊?!那我到时候可以驮着小主人,带ta去打猎!]白团眸子一亮。 [加我一个!]白画咧嘴。 [我我我!] [我也可以。] 大宝小宝一致赞同。 第154章 神秘信封,哥哥线索 一幅神奇而又莫名自带喜感的画面出现在承安殿内。 俊美无双的男人身后五个团子,从高到矮,整整齐齐排成一列,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入了内殿,五个团子刹那间散开冲向坐在床榻边的苏愉卿,个个撒娇求摸摸。 临溟川见床榻上的人儿给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摸毛摸的正欢的人。 苏愉卿余光微微扫过,漫不经心道:“陛下在那儿杵着做什么,臣饿了。” 临溟川眸子一亮,迅速摆好菜肴,继而挤过一群毛团子终是来到美人面前。 “阿卿,尝尝这个。”临溟川舀起一勺鸡汤凑到唇边吹凉了,这才喂到她嘴边,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与期待。 昨夜临溟川折腾了她一晚上,这会儿正好想喝点热乎的,便张嘴将鸡汤喝下,咂巴了下嘴巴,味道还不错。 苏愉卿让临溟川给她盛了一碗,吨吨吨一下给它喝完,“还有什么吃的?” 临溟川勾唇浅笑,“还有清蒸人参鸡、紫米银耳羹、红枣糯米饼。” 都是些补气血的食材做的,苏愉卿轻哼一声,还算这臭男人有点良心。 “去桌旁。” “好!”临溟川喜不自胜,笑意都染上了眼尾。 填饱肚子后,临溟川又在她这腻歪了片刻才舍得去明政殿处理政务。 …… 苏愉卿视线扫过信纸,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认真。 信封上的内容赫然是关于她让月一去探查的那位王嬷嬷的! 王萍,原川城人,于十五岁被家中人卖给人牙子,后被浅月浮生楼副楼主买下。 十七岁赴北华国拜师。 十九岁出师,重返浅月浮生楼。 二十岁随副楼主销声匿迹。 二十五岁容貌全毁,嗓子尽废,手中执一婴孩被追杀至泣鬼崖。坠崖后,幸得桃源谷谷主所救…… 看到最后,苏愉卿背后已然升起一股骇然之意。 信的内容不算长,却极度与月一查到的相似,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而那信纸最后的话语像极了那晚的神秘男人。 他究竟是谁?!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苏愉卿眸底闪过一丝戾气,手里的信纸被她揉作一团。 她最讨厌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被人牵着一步一步走进一个阴谋大局! 苏愉卿闭了闭眼又睁开,吸气呼气循环两遍这才平静下来。 “月一。” “主子。”月一拱手行礼。 “神女教目前如何?” “被天下各大势力追杀,现正狼狈逃往云雾密林。主子可要让楼里的人前往伏击?”月一问道。 苏愉卿指尖轻扣着桌子,略微思索,“无需,云雾密林终年浓雾缭绕,且其中毒虫众多,不可让楼中人以身犯险。” “此番他们决定逃进云雾密林,那必然是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翻不起多大的浪了。”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月一抿抿唇瓣,“桃源谷谷主当年确实收了一个谷外的婴孩为徒。这个婴孩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位少楼主!” “这个婴孩如今已成为桃源谷的少谷主,此次追杀神女教的人里也有他。” “主子,可要月一去试探一番?”月一轻轻勾唇。 苏愉卿摇头失笑,“罢了,近段日子你来回奔波也累了,你先好好养精蓄锐。” “主子,你今日的气色瞧着不是很好,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月一一早便注意到了,如今才有机会提一嘴。 苏愉卿蓦然回忆起昨夜某男人的凶猛饥渴,略微苍白的脸色浮起一抹淡淡的红。 “无事,昨夜没睡好。”苏愉卿掩嘴打了个哈欠,“月一你先去歇息吧,我乏了,要继续睡睡。” “好。”月一微微垂眸要去其间翻滚的冷意,转身离去。 好一个启元帝,胆敢亵渎他们尊贵无比的少楼主!! 第155章 萧府风波,四人齐聚 启元王朝,萧府 “混账!”萧老太傅看着跪在厅前的少女,怒目圆睁,指着她的食指不住地颤抖着。 他萧府世代书香门第,个个都是品行端良,人中龙凤,怎的会教出这么个想使下三滥手段的小人来! 若不是陛下念在师生情谊的份上,这等人当场便被杖毙,哪还能留着人哭诉! “月儿,你当真糊涂啊!你是萧府尊贵无比的大小姐,何愁找不到好人家,偏生、偏生去玩弄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祖父,月儿此生非表哥不嫁!若是重来,月儿依旧会这般做!!” “若是连爱慕之人都得不到,月儿宁愿不当这萧府千金!就该先派人杀了那狐媚子!若非她插了一脚,我早就得手了!!”萧玉月美眸溢出一丝丝怨毒,以往在众人展现的温婉可人形象轰然倒塌。 “苏愉卿,贱人!狐媚子!她该死!!她怎么不死在冷宫里,还跑出来恶心人作甚!?对!杀了她!杀了她,表哥——” “混账!!”一声怒喝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萧老太傅本还指望着自己这个千疼万宠的孙女能够知错就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还想变本加厉地去打那位的主意! 这是生怕他们萧府过的安生日子过得太长久了不成?! 糊涂!当真是糊涂啊!! 萧玉月美眸呆滞,泪珠缓缓滑落,纤纤玉手缓缓抚上被打疼的左脸,不可置信地呢喃,“祖父……您居然打我?” 她自出生便是祖父千疼万宠着的孙女,她要的华美簪子,精致衣裳……祖父无一不依着她! 这次她不过是为了追寻自己的心上人,这又何错之有?! 萧老太傅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与苦痛,他侧过身子不再面对他这曾经宠溺的孙女,缓缓开口下令,“萧氏长孙女失德,有辱家风,令其屋中禁闭,无令不得出。” 话落,萧老太傅深深叹气,狠下心来转身便走,任凭身后的人如何哭泣哀求都并未停下脚步。 为了护住萧家、护住他这个宝贝孙女,这是最好的办法! 此事一过,萧家对陛下的恩情便不复存在了。 萧府,琬苑 “怪、怪物!!有怪物!!”床榻上醒来的男子视线落在那满脸血丝的女人身上,神情惊恐万分地滚下床榻,继而手忙脚乱地拾起地上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逃往后院的洞口。 萧芸琬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昨夜欢愉未消的劲儿也消了大半,她一脸不悦地起身便看到昨夜伺候她的男人神色惊惧地逃走,仿若见了鬼一般。 “终究不是他……”萧芸琬拢了拢自己的发丝,身姿摇曳地走到妆奁前坐下,不经意间瞥到自己映在铜镜上的那张脸。 “啊!!”萧芸琬发出一声惊叫,随即双手慌张地抚上自己的脸庞,嘴里不安地呢喃着,“怎么会!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而镜中的自己也跟着摇头,那惊惧不安的神情一览无遗。 “啊——我的脸!我的脸!”萧芸琬双手捂紧那布满血丝的脸,喉间溢出短促的尖叫。 突然,猛地拿起妆奁上的胭脂瓶狠狠砸向那立起的铜镜,铜镜应声啪啦碎成好几瓣。 她的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随即手忙脚乱地打开梳妆匣,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玉瓶,抖出两粒便迫不及待吞入肚中。 相较于萧府的风起云涌,王都里的好味来食肆可就欢声笑语多了。 “老大,现在你们都是啥身份啊?我是东礼国的三皇子!”华烨咧嘴一笑,挪着屁股下的凳子靠近莫勒。 “巷子食肆的东家。” “吏部尚书独子。” “哎嘿~苏哥就不必说了,荣宠万千的贵妃娘娘~”华烨最后两个字的尾音尤为荡漾,眼眸里闪烁着戏谑之意。 “苏哥,你和皇帝嗯嗯过没?” “闭嘴。”苏愉卿脸都黑了。 莫勒轻笑,“看样子是嗯嗯过了。” 华烨眼眸明显亮了一个度,随即挤眉弄眼的,“真的啊!?那你们谁主上位啊?” 萧旌旗摸摸下巴,一本正经道:“我猜陛下主上位,毕竟苏哥的脸都黑了。” “滚滚滚~提这事儿真是晦气!”苏愉卿索性摆烂地摆摆手。 “我去!不是吧,苏哥?!你你你,你真的是主下位啊!哈哈哈哈……” 萧旌旗三人顿时放声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华烨笑点低,差点笑到脑缺氧,连忙停下缓一缓。 谁能想到小霸王一般的苏哥居然会有被压的一天。 牛!这回他们站陛下那一方。 苏愉卿则是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临溟川!你完了! 今晚你别想进我承安殿的门儿! 第156章 喜当爹?!风雨将来 “咚咚咚!” “主子。”门外传来月一低沉的嗓音。 苏愉卿眉头微蹙,却还是应声,“进。” 得了准许,月一抿抿唇瓣,低头看了眼怀中小奶娃的发旋,眸底掠过一丝复杂。 月一轻叹一声,一边推开门一边抱着娃走进雅间。 而月一怀中的小奶娃在一进屋葡萄一般圆溜溜的大眼睛便定格在了苏愉卿的身上,立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叫道:“爹爹!” 噗—— 苏愉卿一脸惊悚!! 我去!她这是喜当爹?! 她有这能力? 莫勒一脸复杂:“老二?!” 华烨一脸震惊:“我靠!?” 萧旌旗一脸惊惧:“苏哥,你绿陛下?!” “滚!我在冷宫待了五年,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见过,我跟谁生?!”苏愉卿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一女的又没有作案工具,她能让人给她生崽?! “爹爹!!抱!”小奶娃向苏愉卿伸出两条小肉臂索要抱抱,小身子还不断地扭来扭去。 月一身子略微僵硬,怀里的奶娃身子软乎乎的,他生怕一个用力便不小心伤了他。 苏愉卿:“……”别叫!当不了你爹!! “爹爹……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宝宝,要把、要把宝宝丢掉……”说着说着,小奶娃便开始掉金豆子了,大颗大颗的,看得几人都怪心疼的。 苏愉卿简直头大,她无奈地捏捏眉心,选择妥协,“孩子让我抱着……” 月一几步便来到苏愉卿面前,将人小心翼翼送了过去。 小奶娃抽抽噎噎地伸出双手抱住苏愉卿的脖颈,小脸也埋在那儿。 “爹、爹爹,宝宝很乖,你别、你别也丢下宝宝……” “乖~不丢不丢。”苏愉卿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地安抚。 “嗯嗯!爹爹最好了!”小奶娃用肉乎乎的小脸蹭了蹭苏愉卿的脸庞,破涕为笑。 华烨乐了,用手肘怼了怼萧旌旗,传音。 [哎哟,我去!老四,这小奶娃和你家那个小侄子有的一拼啊~] [可拉倒吧,那个小鬼就是敞开嗓子使劲儿嚎,纯属是光打雷不下雨的。还有他可没这小奶娃好哄呢。]萧旌旗郁闷。 [哈哈哈……这倒是。你说,这小奶娃一进来就盯着苏哥叫爹,不会真是苏哥的崽儿吧?] [可冷宫里就苏哥一个人,她找谁生去?] [嗨呀!老四,你刚才就没觉得他的眉眼、鼻子都和苏哥长得很像吗?]华烨冲他眨眨眼。 萧旌旗猛然一震,有道理啊,这小奶娃真的挺像苏哥的。 “爹爹,这个给你。”小奶娃突然收回两条小肉臂,从怀里掏出一个信笺,“爹爹,这是一个叔叔让我给你的。” 苏愉卿接过,一边拆开一边传音。 [月一,你是在何处带回他的?] [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他那时正眼巴巴站在摊子旁,属下一时心软便买了份馄饨给他。他好似是一天没吃东西一般,吃得很急。之后他便拉着属下的手不放,还说要找……爹爹。] [查!事无巨细!] [主子,若是查出来他并非你的亲子,你……] [看那人品行如何,再做决断。]苏愉卿轻哼。 月一唇角微勾,垂头拱手,“主子,属下这就去办。请主子静待属下的好消息。” 苏愉卿嗯了一声,将信笺递出,“从这信笺纸查吧。” “是。” 月一一走,三人打趣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苏哥,这小奶娃在你怀里不哭不闹的,还挺乖哈~”华烨笑眯眯地单手撑着下巴。 “给你抱抱?”苏愉卿扬眉。 华烨果断摇头拒绝,立即坐正身子,抿唇微笑。 “苏哥,让我抱抱呗。”萧旌旗一脸跃跃欲试。 “你问他,问我没用。”苏愉卿点点下巴,唇角抿出一个浅笑。 小奶娃仰起小脑袋,眸子里充斥着对苏愉卿的孺慕之情,嗓音奶声奶气的,“爹爹,宝宝想要爹爹抱,下次再给叔叔抱,好不好?” 萧旌旗笑笑,重新坐回凳子上,反正他总有能抱上的一天。 “你就叫宝宝?大名呢?”苏愉卿眉头微蹙。 小奶娃摇摇头,“不知道,叔叔他只叫我宝宝。” 苏愉卿眉头紧锁,这位“叔叔”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莫不是想要她帮他养娃?! 也不是说她养不起,但是任谁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娃心里头多少也不好受啊!! “爹爹,你要给宝宝起名字吗?”小奶娃双眸亮晶晶的望向苏愉卿。 苏愉卿瞧着与她面容当真有几分相像的小奶娃,破天荒地点点头,“以后,你便叫鹤安吧。” 做个德才兼备、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也好,高蹈遁世、悠然自得的隐者也罢…… 做什么都不要被人当做局中棋子! 苏愉卿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思绪也渐渐发散。 这入局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哎~风雨将来,这平静不知还能保持多久。 第157章 南知礼负伤,解毒 其余三人怎么说也是和苏愉卿一同在一个宿舍里生活了四年的人,自然是看出了苏愉卿心中顾虑。 [老二,你要怎么安置这个孩子,要不先让他去巷子食肆和我待着?]莫勒略微思索,选择传音,有些事不该在孩子面前谈及。 [不妥,这背后的人估摸是冲我来的,他待在我身边最好。]苏愉卿摇摇头。 咚咚咚。 “东家,有客来访,他指明了要见你。”路安恭敬道。 苏愉卿挑眉,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人带去浣竹苑,好生招待着,我稍后便到。” “是。”路安应声,随即退下。 苏愉卿将小鹤安抱给萧旌旗,随后拍拍他的肩膀,“看好我这新出炉的儿子,我去见个人。” 浣竹苑 苏愉卿呷了一口茶,随即搁置在桌上,这才抬眸看向那依旧骚包的男子。 “何事?” “公子莫不是忘了答应过臣的事儿?”南知礼身子倾向苏愉卿,殷红的唇微微抿着,双眸流转着哀怨之色。 苏愉卿一愣,稍稍别过眼不去看那张我待犹怜的美人脸。 然而,这一偏头,南知礼恰好捕捉到那颈侧的暧昧红痕,眼眸微光闪烁。 好啊,倒是有人先了他一步! 南知礼那灼热的目光几乎想要把她洞穿一般,苏愉卿咬咬牙,横了他一眼,“南知礼,你胆敢蒙骗我!蜕变期并非要行那等子事儿!!” 南知礼轻声一笑,当着她的面缓缓掀开衣袖,露出那小臂上的大片狰狞伤口,丝毫不顾以往辛朝君臣之礼,直勾勾的眼神贪婪地粘在苏愉卿的脸上。 “云雾密林是这天下九大险地之一,臣知晓此去定然危险无比,但臣还是去了的…” “只因这是您的、命令。” 苏愉卿眸中掠过一抹寒意,也不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扣着南知礼的手腕,拉近。 细细探查后,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才一抬头便几乎贴上南知礼的那张俊脸。 苏愉卿呼吸一滞,手也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收回。 南知礼殷红的薄唇试探性地凑得更近,另一只撑着桌子的手缓缓抬起—— “南知礼,你放肆!!”苏愉卿一把推开他,双眸晕染上血色。 跌坐在椅子上南知礼面色顿时发白,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主人的不对劲。 “殿下……为何你肯接纳那启元帝,便不肯接纳臣呢?”南知礼唇边泛着一丝苦涩之意,忍着身体的不适,执拗地质问。 苏愉卿兀自拿出一把匕首,便要划开手掌心。 “殿下不可!”南知礼瞳孔骤缩,身子掠向苏愉卿欲夺过那把匕首。 然,他忽略了此刻的苏愉卿已然不同以往。 苏愉卿微微侧过身子夺过,一边划开掌心往碗里放血一边淡淡道:“中了蛊虫母的毒,所无辛朝皇室嫡系的血解毒,你这一身功夫乃至整个人都得废了。” “我这是在救你,你不想活着?” 南知礼跌坐在地,勾唇一笑,“若是臣死了,殿下能心中念着臣,那臣死也瞑目了……” “闭嘴。”苏愉卿面无表情地拿着小半碗血,将碗沿怼到他的唇边,命令,“喝了,若是敢浪费一滴,我便把你卖到南风馆去!” “殿下……” “快点喝。” 南知礼就着这个姿势,眼眸一眨不眨地喝下那碗里的鲜-血。 辛朝皇室嫡系的鲜血果真有奇效,不过片刻,南知礼的脸色已多了几分红润。 “殿下,若是你将臣买去南风馆,你定是臣唯一的一位入幕之宾~”南知礼眉眼间流转着魅惑之色,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眸子掠过一抹紫芒。 苏愉卿轻哼一声,睨了他一眼,“还不起来?” “臣还未痊愈,殿下可能拉臣起来?”南知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脸的期待。 苏愉卿:“……” 南知礼:“殿下~” 苏愉卿单手捂脸,转过身去,不行不行,实在是没眼看。 “起来起来,这模样瞧着碍眼。” “臣多谢殿下赐药!”南知礼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辛朝国礼。 “殿下,寻找辛朝遗藏之事,怕是得暂且放置着了。”南知礼沉声道。 “叫我公子,不必叫殿下。”苏愉卿无奈地捏捏眉心。 “那臣人前叫公子,人后便叫殿下,如何?” “随你随你。” 第158章 将计就计,殿下的孩儿?! “殿下,辛朝遗藏所在的那座山峰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似是与我等目的地一致。” 苏愉卿微微蹙眉,“那队人马的身份可晓得?” 南知礼抿唇一笑,点点头,“那队人马为首之人乃桃源谷少谷主。其余手下瞧着不像是桃源谷弟子,像是来自四国的人。” “而这云雾密林近段日子更是多了许多江湖势力的人。虽有耳闻他们是冲着神女教去的,但若是我等欲进入遗藏之事走漏了风声,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辛朝遗藏,曾有多少人为之眼红,如若当真出世,谁人不想分得一杯羹。 “无事。”苏愉卿摆摆手,辛朝遗藏只有辛朝皇室嫡系之血才可开启,他们去也只是望眼欲穿的份儿。 而她,只需要等着那位桃源谷少谷主证实身份便可。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苏愉卿嘴角不自觉上扬。 “殿下一展笑颜,可是已经有了对策?”南知礼走到苏愉卿身侧,唇带浅笑。 苏愉卿兀自包扎着伤口,侧着眸扫过他的脸,“便让他们去试好了,辛朝遗藏即便现世,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拿到了。 既是觊觎我等项上人头多年,那我等不礼尚往来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没有辛朝皇室嫡系开路,那虿(chǎi)盆里的小家伙们便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虽不会置人于死地,却会使人痛苦终生。 对于一些人来说,生不如死才更适合他们。 南知礼眸子里闪过一抹赞赏,原以为这位殿下是个心软的,如今反倒是他想错了。 不过,若是换了辛朝那些历代君王,这些人的下场怕是会更惨。 辛朝历代君王,凡是遇上敌人,那便是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绝对不留情面。 他的这位小殿下可还有的学啊…… “四叔叔,您说,爹爹他是不是不喜鹤安?”屋外传来小儿稚嫩的嗓音。 萧旌旗空出一只手捏捏他脸上的小奶膘,语气里带着笑意,“怎么会。叔叔和你说啊,你爹爹可是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鹤安你这么的乖巧可爱,让人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是啊,要不是你爹爹不愿,三叔叔倒是想把小鹤安带回东礼国呢。”华烨眨眨眼睛。 “你倒是敢想,这话你敢在老二面前说一句试试?看她不扛着长刀将你追出十里地远。”莫勒意味深长地调侃道。 屋内的南知礼闻言,妖冶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 爹、爹爹?! 殿下何时有了孩儿了?! 苏愉卿先是神情一喜,随即目光扫过南知礼的衣裳,眉头不悦地蹙起,“理好衣裳,莫要带坏了孩子。” 话落,迈着利落的步子便出了屋。 吱呀一声,三大一小抬头看去。 大的神情一致带着笑。 小的则是双眸放光,一脸的喜意毫不掩饰,挥着小肉手脆生生道:“爹爹!” 一只脚方才踏出门槛的南知礼脚下差点一个不稳,这声爹爹莫不是他年纪大幻听了?! 似是急于求证一般,他的目光下意识去追寻这道声音主人,触及,只余满心的惊诧。 这小孩眉眼间竟与殿下有七八相像! “嗯?爹爹,这是你给鹤安寻的娘亲吗?”小鹤安歪着头看向苏愉卿身后的南知礼,一脸好奇之色。 三人挑眉,哟,老二眼福不浅啊,到哪都少不了邂逅大美人。 “公子,您许久才来一次,这便要走了吗?”南知礼起了逗弄之意,自身后虚虚环住她的腰身,乍一看,两人姿势尤其暧昧。 “公子,奴家许久未见您了,日夜都念着您,如今好不容易才将您等来。今夜公子便留在奴家这儿吧?” “奴家知晓您心悦陛下,奴家不敢奢望在公子心中留有一席之地,只求公子留给奴家一些念想。” “若是日后公子腻了奴家,奴家会稍稍离开,断不会让公子难做的。” “如今只求公子再怜惜怜惜奴家吧~” 南知礼越演越是真情实感。 对面的三人一整个过程经历下来,看向苏愉卿的目光十足十的就是看负心汉的。 苏愉卿张了张嘴,转过头恶狠狠地磨着牙,“南!知!礼!你敢编排我!” “爹爹坏!欺负娘亲!!爹爹该好好对娘亲才是!”小鹤安气鼓鼓地说道。 [殿下,这孩子甚的臣心呢~]南知礼后退一步,眸底满满狡黠笑意。 苏愉卿心中咒骂,屁的娘亲,这南知礼特么是个男的好不好!! “南知礼,注意分寸。” “是,公子。” 南知礼可怜兮兮地应声。 被四道目光无声谴责的苏愉卿:“……” 第159章 小太子?!孩子哪来的? 苏愉卿无奈地捏捏眉骨,“别闹,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南知礼也晓得不能玩过火,这便从苏愉卿身后出来,拱手行礼,“诸位有礼了,方才不过是南某同公子开的玩笑,还望诸位莫要错怪了公子。” 南知礼相貌出众,身姿修长,言行得体有礼。 不晓得他真实性情的,反而极易被其诓骗了去。 苏愉卿轻哼一声,转身进屋,“都进屋说。” 南知礼眼眸微垂,一抹复杂与诧异在其间闪过,随即也跟着进屋。 屋内 一片寂静之后,萧旌旗率先发出一声感叹。 “我靠!苏哥,你你你,你是辛朝的小太子?!” 感叹之后又一脸兴奋,“苏哥苏哥,你是不是拿了忍辱负重复兴辛朝的剧本啊?! 而你现在是在广收能人异士,养精蓄锐啥啥的?” “苏哥,你看咱们可是有睡在一张床上的深厚交情了,这事儿算我一份呗,怎么样?”萧旌旗眨巴眨巴双眼。” 苏愉卿失笑,“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要你们帮我,而是防止你们脑洞大开。” “那老二,你是怎么想的?”莫勒认真问道。 苏愉卿摸摸下巴,一脸坏笑,“复兴辛朝也不是不行,要是临溟川那个臭男人敢辜负我,我就自立为王。快快活活游遍天下,不受那窝囊气。” “启元帝怕是不敢,那把你护成心尖尖儿的模样,我瞧着都牙酸。”莫勒笑着打趣着。 “还说我呢,老大,我二舅舅居然舍得让你离开这么久都不催你回去?” 苏愉卿话音才落,木窗旁便飞来一只威风凛凛的信鹰。 信鹰歪着头,犹豫几秒,朝着苏愉卿怀里飞去。 [臭鸟!娘亲的抱抱是小宝的!]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小宝眸光锐利冰冷地撞开信鹰。 信鹰一时眼冒金星。 “小宝,莫要胡闹。”苏愉卿轻斥道。 小宝才不怕苏愉卿凶它,扑到她怀里,叭叭说个没完。 [娘亲娘亲,小宝好想你呀!] 吧啦吧啦…… “老二,那信鹰怕是阿云派来的,我这便先走一步了,咱们兄弟几个改日再聚。”莫勒起身,在提到月暮云时,眸子里流露出的宠溺完全无法让其余三人将他同那个循规蹈矩的木头联系在一块。 苏愉卿酸得牙疼,连忙挥手,“走走走,别在这儿酸我。” “那个,苏哥,我也得走了,要不然我那皇兄非得给我念紧箍咒不可。”华烨苦哈哈地哭诉,一把辛酸泪擦都擦不完。 “呜呜呜……要爹爹!鹤安要爹爹!” 里屋原本睡得正香的娃娃此刻哇哇大哭。 “去吧,你家小祖宗找你呢,还不快去哄哄?” “行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丢下这句话,苏愉卿便风声飒飒地走进里屋。 南知礼抱着掉金豆的娃娃,一边来回走着一边语气温柔地哄着。 “不哭不哭~不哭啊~” “要爹爹。”小鹤安撅着小嘴,神情异常执着。 “鹤安乖,爹爹一会儿便来了,咱们乖乖的等着,好不好?” 噗嗤! “尚君大人也是这般哄着小时候哭闹的南夏国国君的?”苏愉卿从他的怀里抱过小鹤安,欣赏着南知礼这难得的慌乱无措。 南知礼神情一滞,唇边牵出一丝无奈笑意,“殿下,南夏国国君并非臣的亲子,他是臣的王兄的遗腹子。” “当初启元开国皇帝下了悬赏令,辛朝经历那场灾难后幸存之人本就不多,而臣的兄长便是生生被人削去项上人头——” 南知礼双眸充满血丝,死死咬着后槽牙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杀意与愤恨。 “南知礼。”苏愉卿淡淡地唤了一声,也不等他的反应,兀自说着,“冷静些。” “冤有头债有主。莫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殿下说的是,是臣失态了。”南知礼行礼告罪。 “嗯,这几日你且好生养着,之后的事我会再找你详谈。路安是机灵可信的,有什么可去寻他。” “是,殿下。” ———— 明政殿 临二戳了戳临一的腰,悄咪咪地传音。 [头儿,要不你去向主子禀报?] 临一面无表情。 [要去一起去。] 临二简直头大如斗,他们不就去吃了一碗馄饨吗,怎么贵妃娘娘一从食肆里出来便怀里揣了个娃娃! 更甚的是,这娃娃还与贵妃娘娘有七分像!! [头儿,咱们一块进去禀报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还不滚上来。] 临一睨了他一眼。 殿内 临溟川拿着手上的奏折翻看着,“何事?” 临一单膝下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主子,贵妃娘娘抱了个和她长得有七分像的孩子回宫。” 正在一旁想着如何说才能让自家主子不大发雷霆的临二闻言,眸子陡然瞪大,神情错愕。 这这这!老天爷!他们家头儿也太虎了吧?! 说好的一起呢?!就这?!! “抱便抱了,贵妃她自有——你说,贵妃抱了个什么回来?”临溟川话语蓦地一转,音调猛地拔高。 头铁·临一:“那孩子与贵妃娘娘有七分像。” 一阵风掠过,原本坐在书案前看奏折的帝王已然离去。 第160章 两个爹爹? 承安殿 [嗷!这是小主人吗?]白团和白画一虎一狼乖巧地蹲坐在一旁,艳羡的目光落在被顺毛的画团身上。 画团眯着双眸,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顺带懒洋洋地伸了伸身子。 羡慕它了吧,一个个的生得牛高马大的,瞧瞧,小主人都不抱它们就唯独抱它一只猫。 它绝对是将来的团宠猫,喵~ “公子,若是陛下问起这孩子,该如何是好?”红茗已经收敛好她震惊的神色,此时她眉头染上一丝忧虑。 “一个孩子罢了, 他若不养,我自己养着便是,断不会让这孩子自生自灭。”苏愉卿摆摆手,笑意满满的眸光落在玩耍的小鹤安身上。 那人倒是将小鹤安养的玉雪可爱,定睛一瞧还以为是哪位仙家童子呢。 “奴才(奴婢)参见陛下!” “免礼!” “奴才——” “免礼免礼。” 临溟川挥着袖子,大刀阔斧地一路走进殿门,灼热的视线径直定格在紫檀雕花椅子上的人儿。 侍候的仆从知趣地退下。 龙袍的衣摆处传来一阵拉扯感,临溟川垂头,便对上一双水汪汪且带着好奇的双眸。 蓦地,小鹤安兴奋地一把抱住临溟川的大腿,脆生生地唤道:“娘亲!!” 苏愉卿忍俊不禁,当她看到临溟川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笑得越发欢乐。 最后直接笑出声来,她笑点低,真的受不住了。 “哎哟~鹤安,快过来爹爹这儿~”苏愉卿一边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向他招手。 小鹤安抱着临溟川的大腿,看看苏愉卿,又看看临溟川,手上的力道小了些,软乎乎的嗓音试探道:“爹爹?” 临溟川面色缓和些许,虚握着拳头凑到唇边掩饰性的假咳一声,腰身微弯捞起娃娃抱在怀里,心里不由得嘀咕着。 怎么身子这么软乎乎的,跟团棉花似的,他儿时也不见得这么软。 临溟川下意识地捏了一把,真的是软乎乎的。 “陛下怎么来臣这了?”苏愉卿嘴角依旧含着戏谑的笑意,信步来到他的面前。 “自是来陪陪朕的妻儿~”临溟川空出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 “去你的!”苏愉卿娇嗔地瞪他,随即食指抵着临溟川的胸口,“娶了我却直接将我置于冷宫五年,我可都记着呢~” 临溟川垂头讨好般吻了吻她的额头,低着嗓音凑近她的耳畔,“阿卿,孩子在这儿呢,你且给我留几分面子,可好?” 撩人的嗓音加上温热的气息,苏愉卿猛地用手捂住耳朵,羞恼地咬牙威胁道:“不准靠近我耳朵!要不然让你不举!” “爹爹,鹤安是有两个爹爹吗?”小鹤安疑惑不解地挠着白嫩的小脸蛋。 爹爹是爹爹,抱着他的人也是爹爹? 临溟川乐不可支,给了小鹤安一个赞赏的眼神,小家伙还挺会说话的。 “对,有两个爹爹!” “那鹤安是哪个爹爹生的呀?”小鹤安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知的模样。 苏愉卿:“……”别问她,她没生过。 临溟川:“……”别问他,他生不了。 “爹爹也不知道吗?” “难道是爹爹羞羞不敢说?” 苏愉卿抿唇微笑:她是喜当“爹”,她不害羞,谢谢。 临溟川唇角微扬,索性转了话题,“那鹤安喜欢哪个爹爹抱你?” 小鹤安眼睛笑成月牙状,“都喜欢!” “高高爹爹的抱抱暖暖,像爹爹。美人爹爹的抱抱温柔,像娘亲!” 临溟川嘴角笑意越发浓郁,人小眼尖的小家伙,倒是讨喜的紧。 苏愉卿:“……”她是不是该夸夸这小娃娃细心。 “美人、爹爹~这倒是与阿卿极为相配的~” “呵~”苏愉卿冷笑一声。 第161章 莫桑酒 “鹤安我来带着,你去歇歇,今夜我们出宫。”临溟川又吻了吻她的脸庞,眉间笑意加深。 苏愉卿挑眉,“怎的选择今夜出宫?” 临溟川淡笑不语。 苏愉卿了然地点点头,随即眉眼含笑地捏了捏小鹤安白嫩的小脸,“晚上带你出门玩啊~” 小鹤安用力地点头。 ———— 桃源山庄 一个竹制小屋前,一身资修长且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为花浇水。 直为最后一株花浇了水,这才停下去看身后待命的人。 “叫你查的,如何了?” “主子,属下只查出那人是南夏国的尚君大人,至于其背后之人……”侍从的脸色难看起来,旋即单膝下跪,“属下并未查到,还望主子恕罪!” 劲装男子唇角微扬,摆摆手,“起来便是,那人身份不一般,你查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者,那人身边之人功夫不弱于我,若是被其发现,少不了一场恶斗。你亦讨不着什么好。” 侍从眉头微蹙,似是对男子的话不予认同,想他在天下各大势力之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怎可能会如主子所说的那般。 他倒要去看看那人查得查不得! 劲装男子瞥了他一眼,眉眼的笑意淡了几分,“你可莫要私下去查,浅月浮生楼的人能不招惹便不招惹,可晓得?” 侍从脸上划过一抹错愕,电光火石之间便明白些什么,连忙垂头,“属下知晓!” 他怎会忘了主子从不开玩笑,出自他口的话句句属实。浅月浮生楼的人自然是能不招惹便不招惹为好,万不能坏了主子的大事。 劲装男子满意地点头,“先去歇着吧,这么些天也该累了。” 说完,他便自顾走进小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酒坛子。 抬眸看去,原本该去歇息的侍从还仿若木桩一般立在原地,神情纠结犹豫。 “怎的,还有其余事?” 侍从猛然回神,下意识摇头,随即又点头。 “既摇头又点头是何意,你这是累糊涂了?”劲装男子挑眉。 “不是!”侍从用力摇头否定,“主子,您今日也如同往年一般吗?” 他晓得主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人,每年这个时候,主子皆会前往启元王朝的云间小院卖酒。 以酒寻人,这法子他瞧着便是无用的,一坛普普通通的酒罢了,如何能以此寻到人呢? “嗯。”劲装男子淡淡回应。 “主子,谷外似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盯着。您不若在谷中歇息几日再去也——” 不迟二字还未出口,便被劲装男子打断,“不必惊慌,是那位大人带来的人罢了。” “再者,不去见见,怎能心安……”劲装男子目光穿过不远处的翠绿草木,风将那道呢喃传于远方。 ———— “阿嚏!”苏愉卿郁闷地揉揉鼻子,“谁又在背后偷偷想我~” 蓦地肩上一沉,紧接着耳畔传来临溟川满是宠溺的话语,“受凉了便受凉了,哪来的这歪理?” “阿嚏!”被苏愉卿抱在怀里的小鹤安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眸流光溢彩,“爹爹,是不是也有人在想鹤安呀?” 苏愉卿莞尔一笑,手指点点他的小鼻子,“那是自然,鹤安生得玉雪可爱,怎能有人不想着呢?” 小鹤安受到来自自家苏爹爹的倾世容颜暴击,害羞得把小脸埋进苏愉卿的胸膛。 见状,苏愉卿朗声大笑。 难怪那些长辈这么喜欢逗小孩儿,还别说,挺好玩的。 临溟川在一旁轻轻摇头,无奈失笑,他怎的像极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游玩的爹爹。 一个是只能宠不能凶的小祖宗。 另一个……迟早也要被宠着一个小小祖宗。 “莫桑酒!莫桑酒!卖莫桑酒喽~” “莫桑酒,初饮梦往生~莫桑酒,复饮解即亡……” 第162章 莫桑酒传说 “莫桑酒?香!真是香!” “老伯,给我来上一葫芦!” “好嘞!” 卖酒的老伯随即利索地装了一葫芦莫桑酒,笑呵呵地递给那位壮汉。 壮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把拔出塞子,将酒灌入口中,酒的清冽醇香立即充斥于唇舌之间。 壮汉虎眸微亮,又灌了几口,朗声大笑,“好酒好酒,这酒喝了我是浑身舒坦呐!老伯,不知这酒中可有何门道?” 老伯捋了捋下巴蓄起的胡子,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自是有些门道的。不知道阁下可晓得莫桑花?” 壮汉目光流露出疑惑,“莫桑花,这是何物?” 老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捋了捋他的胡子,“这莫桑花啊曾备受一个鼎盛王朝的喜爱,他们的吃食里都少不了它的影子。莫桑在其王朝意为解梦……往生。” 听到这儿,苏愉卿来了兴致。 “容执,咱们去瞧瞧!”苏愉卿右手抱着小鹤安,左手牵上临溟川的手走向小摊子。 “说的这莫桑花啊,倒是有个与它有关的传说。”老伯语气带上了几分神秘的意味,那模样不像卖酒翁倒像个酒楼里的说书先生。 然,往往就是如此才越发激发人的好奇心。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君王出生那日天降甘霖,都城周遭土地里干枯的庄稼都神奇重获生机,引得百姓们双膝跪地拜谢。 雨后,百姓们发现家中小院、田间、河边等等皆是长出了开着冰蓝色花朵的草。那花散发着清冽淡雅之气,闻着便觉心神舒畅。 百姓们起初也只是将它当做醒神之物,直到有一日有位命不久矣的富商儿子误食了它,次日请了大夫一看,你说怎么着?!” 老伯神秘笑了笑,故意卖关子。 “老伯,那富商儿子病已痊愈,我说的可对?” “老伯,你快些说吧,便别卖这关子了。” “是也是也,老伯您请快些说来,我等细细听着呢!”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皆是纷纷催促。 老伯捋着胡子,接着道:“那富商儿子自是身已痊愈,且得了个识遍世间草木之能。此后,一传十,十传百的,百姓们皆已花朵入食。不求获此奇术,只求身康体健。” 苏愉卿挑眉,扬声询问,“老伯,那位君王如何了,您也说说?” 老伯笑意满满的目光落于苏愉卿身上,许是她眸光太过澄澈认真,他说话时下意识带上几分长辈对喜爱晚辈的诱哄。 “好好好,小公子莫着急,老汉我啊这便说来。” “这位君王的事儿更是神乎其神了。他曾言夜夜梦中皆能梦见一位穿着冰蓝色衣裙的天仙女子,而那位天仙女子头上戴着的鲜花便是如今的莫桑花。 那位女子告知他若是他宫里种满了莫桑花,于花丛间轻唤两声“莫桑”,她便会从梦中出来与他相见。 君王当即画出莫桑花的模样派人寻,寻到了,亦种满了,那位女子他自是如愿以偿见到。” “但是啊……”老伯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见了那女子,君王便得了病,起初不过是身疲力竭,随后浑身皮肤枯老好似那田间枯萎的庄稼一般。女子见了也只是命人将莫桑花捣碎混入香汤之中为其擦拭。 虽有用,却不多。最终君王变成了一个怪物,他如草木一般离不得水,离不得土,更是离不得女子。 临终,女子拔了一株莫桑花让他细看,他怔愣了几息,无声微笑,当即没了气息。” “老伯,这君王究竟是瞧见了些什么?”壮汉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是啊是啊,老伯,这女子怎的还将一株莫桑花给这位临终的君王看,这是何意?” 众人纷纷猜测。 苏愉卿抿抿唇,她大概能猜出些什么了。 旋即老伯说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不是,不是,都不是。这莫桑花啊其实并不仅仅是一株花而已,它是一株花一株草同生共死的。花不离草,草不离花。 而君王出生那日他便夭折了,是花令草“复生”了。他经历的种种是花补偿他的往生,亦是花给它自己织的红尘梦……” “最后,花没有破得了这红尘梦,日日夜夜取那莫桑花酿酒,于酒池中醉生梦死。” “各位客官,可要来一些莫桑酒,喝了对身子好呢!”老伯笑眯眯道。 苏愉卿早已起了馋劲儿,当即便买了两葫芦莫桑酒。 如今还是年节,街上热闹喜庆得紧。家家户户三两结伴游街,买零嘴、看首饰、放祈愿灯…… “来,鹤安呐,把葫芦给你苏爹爹好不好?明儿个苏爹爹带你去骑大马,溜老虎,捉锦鲤去!”苏愉卿搓了搓手,一脸垂涎欲滴地盯着小鹤安死死抱住的酒葫芦。 小鹤安不为所动,反而越发抱紧怀中的葫芦。 “不行,临爹爹说了不可多喝!” 苏愉卿磨磨牙,临溟川那个狗男人,给她等着! “爹爹,临爹爹说你喝了酒会做坏事儿,不能给你喝这么多酒。” 苏愉卿眉头紧锁,做坏事儿?这是说她会发酒疯?! 诽谤! 诬陷! 她怎么可能会发酒疯!她才不会发酒疯! 第163章 风云又起 苏愉卿凤眸微眯,沉声道:“还不出来!” 几息过后,一道穿着紫色长袍,怀中抱着白色狐狸的身影缓缓现于她的视线之内。 “小殿下。” 苏愉卿并未立即应声,而是将小鹤安挡在身后,冷笑。 [好大的胆子,你便不怕我将你就地格杀?] 那男子勾唇一笑,修长的手轻抚着白色狐狸的背。 [小殿下如今可不是我的对手,还得多练练才是。] 苏愉卿冷哼一声。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男子无奈轻笑,走近了几步,“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是为了赔罪而来的。” 苏愉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莹白的牙齿,“你不若给我扎个百八十针。” “又或者给我看看你这庐山真面目。”苏愉卿声音陡然冷厉。 “时机未到。”男人摇摇头。 “小殿下,云间小院的莫桑酒当属一绝,不若前去一品,相信定不会让小殿下失望而归的。”男人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话,旋即飞身离去。 空气中遗留下一缕熟悉的香气,苏愉卿脑海中迅速闪过些什么重要却难以捕捉的东西。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一道凄厉声响彻云霄! 苏愉卿瞳孔急骤收缩,抱起小鹤安运起轻功飞快赶向巷子食肆。 原本正想出门的莫勒一低头,怀中便被塞入一个软乎乎的团子。 “老大替我看着点,我去去就回。”苏愉卿丢下一句话,也不管莫勒答不答应这便飞身离去。 莫勒抱着小鹤安,眉头微皱,“这小子性子还是咋咋呼呼的,什么事儿还有自己的崽儿重要……” “阿勒,不是说——嗯?你这是将哪家的娃娃拐来了?”月暮云嘴里的话在触及小鹤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忽然一转。 莫勒一脸郁闷,“阿云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娃娃你好外甥的。” 月暮云挑眉,“阿卿的孩儿?” 莫勒点头。 贤王府 密密麻麻的蛊虫将三人团团围在院子中,而在不远处站着十几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怎么会突现如此多的蛊虫母?!这蛊虫母的炼制手法不是早已失传了吗?”月暮归咬咬牙,手已握成拳状。 临溟川神情凝重,微微偏过头,“月叔,在浪牙尖,我和阿卿遇到了这蛊虫母。” “什么?!你这臭小子怎的不早些说?!”饶是温润如临宴初这会儿也不免得暴走,抬手便是一拳。 若非情形不对,他定会狠狠收拾这臭小子一顿! “蛊虫母这东西邪门得很,也不知辛朝的人为何将这不人不鬼的东西炼制出来!” “今日这蛊虫母万万不能离开王府,否则这儿百姓皆会成为其血食。”临宴初眸子危险一眯,沉声下令。 “抓、住、他!”为首的蛊虫母喉中发出一道嘶哑的命令,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临溟川。 他身上有着让它们忌惮的气息,绝对不能放过他! 令下,身后其余蛊虫母疯魔一般袭向临溟川。 三人飞身而起。 夜幕低垂,月光穿透稀疏的云层,铺洒在地上。 敌人数量众多,它们像是从黑暗中涌出的潮水,并未手持任何武器,仅仅是用那泛着寒光的尖长利爪进攻。 它们浑浊的眼睛仿若注入了灵魂一般,其间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光芒,嘴角挂着冷酷残忍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突然,一声怒吼划破夜空,蛊虫母进攻的方式越发激进,甚至到了至死方休的地步。 与此同时,月暮归和临宴初两人如同幽灵般穿梭在蛊虫母之间,一剑一鞭快如闪电,每一次挥舞都能划伤它们。 临溟川则是沉着冷静的拿出匕首与其搏杀,不知为何,这群蛊虫母虽扬言要抓他,却又不敢近他的身,好似他身上有什么它们惧怕的东西一般。 缠斗仍旧继续,任三人再如何厉害,这等强度的车轮战之下也不免得感到疲累。 “杀!”又是一声嘶哑。 三人喘着粗气,闻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狗东西!你们敢伤我的男人!”一道怒喝骤然炸响。 苏愉卿一脚把那施令的蛊虫母踹飞出十来米远,这一脚使了十成十的力,那骨头清脆的断裂声听着都让人牙疼。 气场全开! 此时,不仅是满地乱爬的蛊虫,还是疯狂进攻的蛊虫母皆是定在原地,浑身战栗不止,散发出恐惧的气息。 “恭、迎、吾、主。”嘶哑却胆怯的嗓音。 “还、请、吾、主、回、归。” “放肆。”苏愉卿眸子彻底冷下去,“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本公子的身体,让他自己来取,派出一群酒囊饭袋,瞎了他的眼。” “再者若是本公子身边的人有伤一丝一毫,本公子定带着万兽来贺!”苏愉卿眸色霎时晕染成鲜血之色,在月光之下,阴鸷冷酷,“本公子说到做到!” 上回不成功,这回竟还跟到了这来,那人终究是等不及了。 也难怪他等不及了,好不容易出现一具炼制蛊虫母的极佳身体,怎么可能会放手。 “吾、主!糊、涂!”是那个被苏愉卿一脚踹飞的蛊虫母。 苏愉卿歪头,血瞳微眯,“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第164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您聪慧机敏,定是、知晓去往何处的,我等在那恭候、您的大驾。”蛊虫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怕之色,但仍是硬着头皮咬牙回道。 “那个传说是真的,您总要回归,得到真正的往生……” 说罢,所有的蛊虫母纷纷自燃,迅速化为飞灰,仿佛刚才的对战不存在一般。 苏愉卿一个脱力便要向前倒去,临溟川一个箭步将人揽入怀中,一头如墨般乌黑的长发缓缓化为银白。 喉间涌上一股干涩,苏愉卿忍不住咽着口水。 “阿卿!” “临溟川……” “我在!我在呢!阿卿你不准丢下我!!” 苏愉卿:“……”她寻思着她还是能救的,成功率百分之一百。 只要给她一桌饭菜就行。 “不是。”苏愉卿闭了闭眼,无奈叹息,“我饿了,我想吃饭——” 这输出,还挺耗费精力的,给她整饿了。 临溟川微愣,随即哭笑不得,“小皇叔,侄儿这便先走一步了。” 临宴初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去吧,可别饿着阿卿了。” “大舅舅、小皇叔,再见~”苏愉卿挥挥手。 巷子食肆 莫勒单手撑着下巴宠溺地看着和他们家老二长得出奇像的奶娃,瞧瞧,吃东西那小模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真是稀罕极了。 真是不知道比他们家老二可爱了多少百倍! 小鹤安嚼着嘴里的糕点,小眼神好奇又小心翼翼地瞟着莫勒。 “来,喝点水顺顺。”月暮云瞧着小鹤安也是欢喜,原本便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这下子更是容易让心生好感。 小鹤安接过,软软地道了一声谢谢,觉得不妥又补了句美人哥哥。 这下子,月暮云笑得更欢了,神色溺爱地抚了抚他的小脑袋。 莫勒郁闷,这小子八成就是自家老二的崽没错了,那颜控属性遗传了个十成十,逮谁觉得好看的就神仙哥哥美人哥哥的叫着,小嘴抹蜜似的,甜的很。 算了,小孩子嘛,喜欢好看的事物和人不是正常的嘛。 月暮云余光扫过,手指轻掩唇瓣,揶揄,“阿勒这是……吃味了?” 莫勒挑眉,趁着小鹤安举杯喝水的功夫捏了把月暮云腰间软肉,顿时惹人横了他一眼。 本是嗔怪,莫勒瞧着倒是风情万种,诱人得紧。 [我怎会为一个小娃娃吃醋,就算是吃醋了,我必定会双倍……讨回的。] [哼~不正经~] [冤枉!到底是谁不正经,嗯?昨儿个一直——] [怎的,阿勒不觉得舒服?阿勒可是让我欲-仙-欲-死呢~] 莫勒俊脸爆红,双手捂住脸。 月暮云得意地勾唇一笑,哼~还治不了你了? 小鹤安一脸疑惑,他只是喝了几口水而已,又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不过,爹爹什么时候来呢,好想爹爹啊!! “我说老大,你俩再秀会儿恩爱呗,我还没看够。”不知何时,屋门已经开了。苏愉卿手里拿着一个香甜的烤红薯,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一边一本正经地看着两人。 小鹤安耳朵一动,从凳子上跳下,小跑到苏愉卿面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脆生生地唤道:“爹爹!爹爹!!鹤安好想你呀!!” 转而又去抱临溟川的大腿,“鹤安也想临爹爹!” 小奶娃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嗯,都吃了些什么,小肚子鼓鼓的,当心夜里睡不着。”临溟川抱起小鹤安,还不经意间摸了把他的小肚肚。 小鹤安心虚地对手指,不肯说。 “陛下,鹤安倒是和阿卿一样,这小嘴可馋呢,吃了一个烤鹅腿、一小碟糕点。哦!对了,还有一小碗的银耳羹!” 头顶的视线越发灼热,小鹤安的脑袋几乎要埋到他自己的怀里,小手按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想着能够把它按回平平的样子。 “能吃是福,吃点咋了……”苏愉卿啃了一口烤红薯,小声bb。 “阿卿,鹤安还是孩子,怎比得了大人。吃这么多,夜里该难受了。”临溟川无奈一笑。 小鹤安唰的抬头,“不难受的,鹤安的肚肚告诉鹤安它可舒服啦!” “美人哥哥,你说,是不是?”急于求证地把头转向月暮云。 第165章 信,邀约 月·美人哥哥·暮云莞尔一笑,缓缓道来,“起初鹤安吃下这么多着实把我吓着了,连忙查看一番发现无事也便由着他去。” “临爹爹,您听,美人哥哥也这么说呢!”小鹤安得到满意的答案,开心地转过小脑袋与他对视。 苏愉卿嘴角一抽,乖儿子,差辈儿了啊!! “哎呀,瞧我!险些忘了大事了!”月暮云一个惊呼,随即意味深长地从宽袖里拿出一张信笺,“卿儿,这是……云间小院的主人派人送来的。” 苏愉卿疑惑地挑眉,脚下的动作却快过大脑来到月暮云身旁,伸手将信取走。 “卿儿,这云间小院的主人可是不常写信邀约他人的。不对,岂止是不常,是压根儿便没有。” “说说,怎的便被人家瞧上眼了?” 月暮云温润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戏谑的笑意,指尖轻点着桌面。 苏愉卿眉头皱成一团,一边拆开信笺,一边回着,“二舅舅,您可别冤枉我,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什么云间小院的……主人?!” 乖乖!瞧瞧她看见了什么?! 怎么是那个家伙?! “哟,这反应大的,可是真的认识?”月暮云打趣着,丝毫不管他这“亲外甥”的死活。 苏愉卿眸子瞪大,接着便是迅速反驳,“二舅舅,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兴乱说哈! 您知不知道有时候乱说话可是会让人倒大霉的!” 月暮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揶揄之笑,“可看卿儿的反应不像是不认识啊~” “阿卿,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临溟川语气幽幽的,好似一把冰凉的剑贴着她的后颈,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苏愉卿果断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临溟川眸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露出一抹哀怨之色。 见状,苏愉卿头大如斗,手里的信笺都不自觉被她捏成一团。 月·罪魁祸首·暮云则是端起茶盏自顾自地惬意地喝着,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苏愉卿直牙痒痒。 都不是他能惹的,莫勒索性在一旁当起了木桩子。 苏愉卿右眼皮跳个不停,生怕自家二舅舅又突然语出惊人,她丢下一句话,拉着临溟川转身就走。 走出巷子食肆没多远,苏愉卿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唰的落在临溟川的侧脸上。 “亏了亏了!我的烧鹅还没拿呢!!” “亏了,我该多薅几次才对!” 正想开口的临溟川:“……”满心满眼都是巷子食肆的烧鹅,他这偌大的皇宫是短了她吃食了不成。 苏愉卿懊恼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长发,耷拉着肩膀,一副丧气模样。 “好了,着人送进宫里便是了。” “真的?”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云间小院 身着一袭素雅长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拾着地上的落花,一朵接着一朵动作轻柔地放进竹篮里。 冰蓝色的花朵一簇一簇地拥在一块儿,散发着清冽素雅的幽香,用来安神极好。 男子扫了一眼满满一竹篮的花朵,莞尔一笑,“嗯,够了,用来做香囊和香薰正好。” “主子。”一道身影出现在男子面前。 “嗯,如何了?”男子微微颔首。 “全身而退。” 男子再次点头,也好,如此那件事便可放手去做了。 “对了,明儿个以云间小院主人的名头送几株莫桑花去好味来食肆。” “嗯,还有几壶莫桑酒。我瞧着她八成会喜欢。” “主子,既然您笃定那位公子明日会赴约前来,何不让‘他’亲自去选‘他’喜欢的?”侍从颇为不解。 男人缓缓摇头,眸光忽而幽深起来,“那是一个引子罢了,敌明我暗,总要引那人露出点马脚来才行。” “主子,江公子约摸三日后赶到,届时咱们便可前往云雾密林。” “好。下去歇着吧。” 侍从退下,男子眉头微挑,以内力将才落下的落花携入手中,用力一握,落花立时化为碎屑。手一挥,随风散落。 皇宫,承安殿 “好啦好啦,吃一口,好不好,嗯?”苏愉卿夹起一片片好的烧鹅肉,正哄着某位散发无尽幽怨之气的帝王。 帝王眼神幽幽扫过,相比于烧鹅,他更希望能够吃些别的。 “吧唧!”苏愉卿抿唇一笑,直接一口亲在帝王的侧脸上,“乖~不生气了,好不好?” 帝王眸光微动,喉间无端涌上一股燥热,他的手缓缓蜷进掌心,“阿卿明日……要应邀前去?” “我明日带临二临三去,容执你放一百个心好啦!”苏愉卿放下筷子,抱着他的手臂晃着撒娇。 “好,我信阿卿!” “嗯嗯!好啦好啦,咱们吃烧鹅吧,今天的烧鹅格外的好吃,容执你尝尝!” “嗯,味道的确不错。” “是吧是吧!可好吃了!!” 殿外 两个毛茸茸各自团在门的两侧,充当起了守门的。 第166章 又一个辛朝人? 翌日 苏愉卿如约前往云间小院,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位厚脸皮的神秘人竟亲自于门前等候她。 “公子——”临二抬脚便欲将身子挡在苏愉卿面前,但接到她的眼神示意后又退了回去。 站在苏愉卿肩上地小宝琥珀色的眸子打量起站在门前的男子——怀中的白色毛球。 [娘亲!他怀里的大毛球是猫还是什么,长得也太胖了叭!] 小宝语气十分天真无辜,压根儿不晓得自己直率的话引起了两只小可爱的怒火。 原本在苏愉卿斗篷里熟睡地画团立时钻出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小宝便是一顿超强输出。 而男子怀里的“白色毛球”唰的抬起头,一双狐狸眼杀气腾腾地剜着小宝,发出一道尖细的叫声。 [头脑简单的杂毛鸡。] 小宝没听出狐狸的嘲讽,反而还一本正经地纠正。 [不对不对!小宝才不是什么杂毛鸡呢,小宝可是凶猛的金雕!] [还有,你是狐狸叭?居然能吃这么的胖哎,真的很像一个大毛球!] 狐狸龇牙,这杂毛鸡完了,居然敢说它胖?! “好了,莫要胡闹!”苏愉卿脸上划过无奈,她清了清嗓子,低斥一声。 [好的,娘亲,小宝知错了。]小宝乖巧点头。 “去给人家道歉。” [好。] 小宝最听苏愉卿的话了,叫做什么便做什么。 小狐狸傲娇地扭过头,看在苏愉卿的面子上便原谅它了。 她是除了主人之外,它唯一想要亲近之人。 男人嘴唇抿出一丝笑意,轻抚着怀里的白毛狐狸,缓缓走近,“苏公子肯来,真真儿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宴已备下,苏公子,请!” 苏愉卿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腹诽:看他想要搞什么名堂,我见招拆招就好! 要是他真想对我不利,这附近的动物不少,怎么说都能把他这庄园整得一团乱糟! 如此一想,苏愉卿心情颇为美妙。 男子嘴角笑意加深,抱着狐狸在前边引路。 一入庄园,苏愉卿便觉浑身舒畅,好似来到一个安乐窝,她一脸陶醉地深吸一口那清冽素雅的幽香。 这地方,好舒服啊!这香味也熟悉得很! 跟着男子踏过一道石拱桥,放眼看去,一大片醒目的冰蓝色花朵直直撞入她的眼帘——这一刹那,仿佛天地万物都隐匿了一般,只余她与这片花海。 苏愉卿几乎不用去怀疑,这绝对是那传说中的莫桑花。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莫桑花,辛朝的国花,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庄园的主人肯定和辛朝有什么关系。 “苏公子,你觉得这莫桑花如何?”男子的话唤回了出神的苏愉卿。 苏愉卿先是诧异地挑眉,继而激动地快步上前几步,“这便是传说中的莫桑花?如今一见着实开了眼,花朵纯洁与妖冶交织,一旁还伴生着一株碧绿色的草,倒是奇特得紧。” “这花香虽香气扑鼻却清冽素雅,怎么闻都不腻。” “不错,这莫桑花做成香囊平日佩戴着。或制成香,夜间焚上一些,可助人安眠。” “酿成酒,闲来小酌几杯,对身子也大有益处。”男子顺着话茬接上。 苏愉卿眸子微亮,“莫桑酒?” “不错,瞧着庄园里的莫桑酒也可以开坛了,苏公子可赏脸一尝?”男子未被面具遮挡的双眸里流露出几分期待。 苏愉卿矜持地点点头。 意外突生!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双手死死抱着苏愉卿的大腿,嘴里痴痴地呢喃着,“殿下……殿下……您终于来了……” “老奴……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哈哈哈……” “殿下,没死……殿下没死!!我朝未亡啊……” 老乞丐的神情一会儿狂喜,一会儿悲凄,来回转换不定。 男子眸光忽地冷了下去,瞥了一旁的侍从一眼,侍从一脸懊悔,抬脚便要上前将老乞丐带走。 “慢着,公子自有定夺。”临二面无表情地挡住侍从。 “老人家,你先起来。有什么事,与我慢慢说来,可好?”苏愉卿语气柔和地劝说着,手下扶人的动作亦是轻柔。 老乞丐胡乱地点头,佝偻着身子颤悠悠地起身。 “老奴、谢过殿下……” 老乞丐的声音嘶哑难听,一双浑浊的眼睛不敢再直视苏愉卿的面容,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之意。 下一瞬,老乞丐警惕而忌惮的目光射向男子,蛰伏已久的杀意蔓延开来。 这人是否该替殿下除去,以绝后顾之忧! “老人家,不若换个地方想谈,您说,可好?”男子收敛起眸中冷色,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 老乞丐并未理会他,而是等苏愉卿定夺。 苏愉卿思索片刻,侧过身子,歉意一笑,“不蛮庄主,在下与这位老人家乃旧识,如今机缘下相遇。不知……在下能否将他带走?” “算是在下欠庄主的一个人情。” 见男子不语,苏愉卿抿抿唇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哎~苏公子不必唤我庄主,这倒显生分了。在下姓黎,名冀,字期予。” “苏公子唤我黎冀便好。” “至于这位老人家,尽可带走便是了。” “多谢。” “临二,你将人带回小院盥洗换身衣服,再上些吃食。我赴完宴便回去。”苏愉卿转头便对临二吩咐。 临二点头。 小插曲一过,苏愉卿随着黎冀来到一古色古香的水榭。 第167章 合作,萧望归归来 黎冀让侍从退下,苏愉卿本就想知道他到底搞的什么名堂,便也顺势让临三于水榭外守着。 见状,黎冀薄唇微弯。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菜肴,且大多数以辣菜为主,外加两三碟精致的糕点。 苏愉卿粗略扫过一眼,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这黎冀倒也是下了番功夫。 画团被这桌上的饭菜香香迷糊了,圆溜溜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菜肴。 [阿苏阿苏!] [菜好香!我要吃我要吃!!] “别想了,你不能吃这些,当心肚子不舒服。”苏愉卿一手虚虚遮住画团的小脸。 [呜呜……阿苏你是不是有别的猫了,你一点都不爱画团了!] [我想吃,我想吃嘛~] 画团扭着小身子喵呜喵呜个不停。 苏愉卿:“……”不愧是被老四养过的猫,这撒娇劲儿一样一样的。 “无事,可以让它吃糕点,不吃辣菜便好。”黎冀掩唇轻笑,将一小碟糕点移至苏愉卿面前,“白月也是先前也是如此,被它闹烦了,便让厨子做些合它胃口的糕点。” 正在认真吃糕点的白月脑袋一抬,高贵冷艳地睨了他一眼。 哼!鬼话连篇的男人! “喵喵喵~~”画团一听,小尾巴摇的飞快。 [阿苏!阿苏!我想吃!!给我吃嘛~]画团扭过毛茸茸的小脑袋,眨巴眨巴它水汪汪的眼睛。 苏愉卿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只好将它放下任由它自个儿吃去。 这一顿饭,苏愉卿吃的尤为舒心,连带看黎冀都顺眼几分。 拿着丝帕擦拭了下嘴角,语气极为慵懒,“说说,又打着什么主意?” 黎冀斟茶的动作一顿,抬眸,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如何这般想我?” 苏愉卿轻哼一声,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指尖轻点着桌面,“你特意挑了种有莫桑花的路走,还碰巧让我遇上同为辛朝人的老者——” “你敢说不是你有意为之?” 黎冀兀自饮尽一杯酒,眼眸微弯,“倒也并非有意为之,且冀愿为愉卿添一分力。” 苏愉卿笑意不达眼底,嘴角的笑却越发灿烂,“身份不明之人,我可不敢用。若是日后反咬一口,岂不得不偿失?” 黎冀这人尚且不能排除他是否便是那个与北堂婠夜间密会的人,单凭这一点,她便得慎重与之合作。 黎冀自然是知晓苏愉卿在顾及什么,这会儿便也拿出一块令牌,推至她的面前。 “这便是我的诚意之一。” 苏愉卿状若不经意的扫过一眼,那目光忽地一凝,脑海中掀起一丝波涛。 这令牌……桃花状,云纹边。 桃源山庄的令牌! 这黎冀是桃源山庄的人! “如何,虽说不及玉清天顶殿,却也是各大势力的佼佼者之一。”黎冀莞尔一笑,胸有成竹一般地坐直身子。 “这个再说。”苏愉卿微微倾身,一双眸子凝视着他,“我有一事,还望你为我解惑。你可曾去见过启元王朝丞相的继室?” 黎冀猝不及防间被嘴里的酒呛住,眸色逐渐复杂,他连连摆手反驳,“不曾不曾,愉卿你可莫要污我清白!我好歹也是一个清俊儿郎,怎会去觊觎他人继室? 一旁吃得正香的白月闻言,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 [主人他才不可能去见那什么继室呢,要是被那个东礼国的公主知道了,绝对会千里追杀他。哈哈哈哈……] [来启元王朝,也是为了躲那位东礼国的公主。] 毛茸茸的狐狸身体一耸一耸,笑得乐不可支。 苏愉卿唇角不禁弯起,好吧,这黎冀养的这只白胖狐狸倒是替他自证了清白。 黎冀被面具遮住的俊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了一把白月的大尾巴。 白月身子猛地一激灵,喉间发出一声痛呼,嗖的一下窜到苏愉卿的腿上,可怜巴巴地抱着自己的大尾巴。 画团刚咽下最后一口糕点,发现自己的宝座被人占了,果断一头爬上苏愉卿的肩头。 [阿苏!你怎么抱这只狐狸啦!?] [我才是你的小宝贝!] 一时间,苏愉卿肩上一团,腿上一团。 “白月倒是与愉卿亲近,若是平日,不给那人一爪子便算好了。”黎冀唇角微勾。 苏愉卿抚了抚白月的背,眉头上挑,“黎冀,你想要与我合谋什么?” 黎冀朗声大笑,“愉卿直率,那我也直说了,我想借愉卿之力入辛朝遗迹。” 闻言,苏愉卿眸光幽暗了几分,如今她也只是派楼里的一些人在辛朝遗迹守着,还未进入。 遗迹里危险重重,多一份势力便多一份保障,若是有异心,该下手时便果断利落些。 苏愉卿压下眸子里厉色,笑意在其中升起,“好,我若去了,定来知会你。” “好!静待愉卿佳音!” ———— “公子,您先用着,东家还未回来。待东家回了,显得再来知会您。” “好,劳烦。” 小二退下后,青衣男子呷了一口茶,继而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嘴角的笑意逐渐浓郁宠溺。 第168章 生辰,裙下臣 苏愉卿一回来食肆,路安便迎了上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东家,楼上的云星雅间有位萧姓的公子在等您。” 萧姓,也就只有他了。 “好,我知道了。”苏愉卿颔首,“路安,你给画团和小宝准备些吃的,我上去瞧瞧。” 路安连忙接过画团,“是,东家。” 云星雅间 苏愉卿推门而入,抬眸望去却撞入一双充斥着缱绻深情的眸子,犹豫了下,另外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萧大哥。” “愉卿。”萧望归笑着应声。 不知道是不是苏愉卿的错觉,她总觉得萧望归的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在催着她进入下一个蜕变期。 “愉卿,怎的了,可是身子不适?”萧望归起身,步子较平常迈大了些许,没几步便到她身前。 一近身,那气息越发浓郁,紧紧将苏愉卿整个人都包裹在内。 “你不是萧望归!你是什么人?!”苏愉卿眸子瞬间染上血色,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匕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如闪电般迅猛,直袭来人的脖颈。 萧望归身形敏捷地侧身躲避着匕首的攻击,同时还不断地向她解释。 奈何苏愉卿手持匕首步步紧逼,面露凶光,动作迅猛而果断,每一刀都像是要致人于死地。 萧望归不经意间捕捉到苏愉卿眸子里的恶趣味,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之色,只好配合着人儿好好切磋。 激烈的切磋过后,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苏愉卿栽坐在椅子上,胸膛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地上下起伏,她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 萧望归发出一声轻笑,径自到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调侃着,“若是我这般轻易便被愉卿打败,那我这么多年的功夫岂不是白练了?” 苏愉卿接过茶一饮而尽,勾唇一笑,“那可不一定~” “对了,萧大哥,你近些日子都去哪了,怎的没怎么见到你?” “愉卿这是……关心我?”萧望归眉头一挑。 “废话,那是肯定的,怎么说萧大哥也是我的挚友啊!”苏愉卿咧嘴一笑。 萧望归眸光微闪,继而唇边泛起一丝温柔的笑,“那我可能厚着脸皮向愉卿讨个生辰礼?” “再过三日便是我的生辰了,往常都是收到些珠宝玉石等的东西。愉卿你鬼点子多,准备的东西自然也新奇。” “萧大哥,十二那天也是你的生辰?”苏愉卿面容浮现出一抹惊喜,如同找到了家人一般,“萧大哥,我也是十二那天的生辰,好巧!” “我还没和同我一样生辰的人过生辰呢,我们这次一起过,如何?” 在苏愉卿无比期待的视线之下,萧望归笑着点头。 “公子,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门边传来一道试探性的询问。 萧望归正对着门,抬眸便瞧去,来人穿着紫色长袍,衣领微敞着,隐隐露出那性感的锁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勾引人的气息。 只是这人怎么瞧怎么像南夏国的那位尚君大人…… 萧望归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愉卿的身上,这会儿恰巧瞧见她那无奈又恼怒的神态。 这下子他反倒是有些子好奇了,同时,心中亦升起一抹警惕。 苏愉卿无奈地抹了把脸,这人应该不是想辅佐她的,而是想要让她死翘翘的。 “公子,你可回来了,奴家想你想的心肝儿都疼了呢~”南知礼款款走来,那撒娇的语气和神态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萧望归眉头紧锁:“……”这定然不是那位尚君大人,传言那位尚君大人清冷孤傲,又怎会做这种事。 南知礼凑近苏愉卿,蹲下,从身后双手圈住她的脖颈,“公子,可要奴家伺候?” “愉卿,若不是这美人这般作态,我几乎是将他错认成了南夏国的尚君大人了。”萧望归深邃的眸子微弯,眸底却不见丁点笑意。 南知礼眉间媚意流转,“公子,这位也是您的“裙下臣”?” “胡闹,“裙下臣”是这般用的?”苏愉卿轻斥一声,撩开南知礼的一双手臂,“还有,你这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南知礼手指掩住薄唇,神情满满的歉意,“原来不是,是我想当然了。这位公子着实对不住,奴家只是太过心悦公子了,这才冒犯了您。” “公子。这哪里衣衫不整了,奴家这般穿,您不欢喜吗?您今夜留下,奴家定好好——” “愉卿,你可藏紧了些,若是阿川知晓,你怕是要被他抓回去教训一番。”萧望归打断他的话。 苏愉卿头大如斗,捏了捏眉心,“萧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知礼这人脑子绝对有大病!! 想要教训他,偏生自己又打不过! 可恨!可恨!着实可恨!! 猝不及防间,脸庞传来一抹温热和柔软的触感——南知礼当着萧望归的面亲她脸?! 苏愉卿怔愣,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脸庞也传来同样的触感。 苏愉卿:“……” 第169章 辛朝小太子,抹杀 萧望归眸光微动,旋即退开,虚握着拳抵住嘴唇,颇为不自在的解释着,“咳,这生辰礼我便提前取了,只这一次。” 相较于萧望归,南知礼可就放松多了,薄唇移开,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 苏愉卿一直都知道南知礼面容出众,要不然也不至于能忍让到如此地步。 或许她有当“渣男”的潜质? 啊——扯远了! 苏愉卿轻咳一声,“你还受着伤,回房好生歇着去。” 不管怎么样,赶紧把南知礼这家伙给请走,否则她的隐藏身份非被他抖露出来不可。 “公子,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奴家——” “停!”苏愉卿头疼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语重心长地纠正,“不要自称奴家,以后自称我。” 南知礼莞尔一笑,余光还得意地瞥向萧望归,“是,公子~” 萧望归嘴角微勾,再如何,这人总归是比不上自家表弟在愉卿心中的地位。 再说了,自家表弟可是个醋缸子,若是碰着了可不好说。 且说楼下的路安,路安今儿个纳闷了,怎的有如此多的世家大族派人送拜帖来,方才他收到的已是第三十四份了。 “路安,你这愁眉苦脸的作甚,可是遇着麻烦了?”带着几个同窗的临溟瑜一进来便瞧见路安苦着一张脸,心下便收敛了嘴角的笑意。 路安微愣,闻言便知晓临溟瑜是误会了,连忙笑着解释,“没遇着麻烦,只是这食肆里突然来了这许多拜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罢了。” 临溟瑜这才了然地点头,“路安,今儿个上个菌汤锅底的,这天冷,吃着身子舒坦得很。” “哎,好!”路安笑眯眯地应道。 “哎,对了,我皇、咳,苏公子可在这儿?”临溟瑜叫住转身的路安,问了一嘴。 路安点头,“在的在的,不过东家正在会客。” 临溟瑜双眸微眯,随即挥挥手让他下去。 皇宫,明政殿 临溟川摊开手中的奏折,颇为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这帮大臣有这闲空不去做些于天下百姓有益之事,反而日日上些劝他选秀、绵延子嗣的奏折令他烦心。 “陛下,萧老太傅求见。”苏德福轻手轻脚地走到距临溟川还有几步的地方,腰杆子微微弯着,试探性道。 临溟川挥挥手,“宣。” 苏德福了然点头。 不过十几息,一位老者迈入殿内,步伐虽稳,却仍显老态。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印记,眼角的皱纹如细腻的蛛网,延伸至鬓角。双眼虽已浑浊,却不时闪过睿智的光芒。 他的衣着庄重而朴素,一袭深色长袍,却衬得身姿挺拔,神情庄严肃穆,不苟言笑。 “臣,参见陛下。” “太傅免礼。”临溟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搁下毛笔起身,“太傅怎的来了?可是有何要事?” 老臣弓着身,双手作揖,一脸的忠诚与坚定,声音洪亮:“陛下,臣斗胆进言。江山社稷为重,还望陛下下令将苏相之子枭首示众。且立后纳妃乃国家大事,关乎社稷之稳定、龙脉之延续。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应当早作决断。 皇后乃国之母仪,其品德、才智关乎后宫之秩序,更关乎国家之气运。而纳妃则可广衍子嗣,使皇室人丁兴旺,保江山永固。望陛下深思熟虑,为国家、为子民,选定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后,纳娶贤淑佳人,以充实后宫。” 他立如青松,眼神坚定地看着帝王,似乎在传达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言语中透露出他对帝王的关切和对国家未来的担忧。 临溟川神色淡然,看不出有丝毫的怒意,“太傅,立后纳妃一事朕可晓得,只是这为何莫名其妙便要朕下令将苏相之子斩首示众。她是做了何丧尽天良之事,太傅不若与朕说道说道?” 萧老太傅目光炯炯有神,丝毫不惧帝王威严,“陛下,苏相之子乃辛朝小太子,便是这一身份就该将其除去。 辛朝皇族制蛊手段了得,若是她起了心思想要加害陛下,我等防不胜防。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为了我启元朝繁荣昌盛,如今趁其未成气候,合该将其抹杀,以绝后患!” 临溟川双眸微微眯起,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澜,语气亦是浅淡,“太傅之才,如高山仰止,令朕钦佩不已,朕亦不愿与太傅起争执。但,且不说太傅这从何得来这等言论,便是这言论是真是假,太傅可有查明? 倘若是假,朕下令将其斩首示众,岂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帝王高高在上,萧老太傅跪地进谏,言辞恳切:“陛下,心软乃大忌啊!心太软,会让敌人觉得您软弱可欺,助长他人气焰;会让忠臣良将感到心寒,丧失斗志。陛下,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您切不可心慈手软啊!” 抬头,眼中满是坚定,萧老太傅继续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的每一次心软,都可能给王朝带来无尽的灾难。优柔寡断,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陛下,您是天下之主,应以天下为重,果断决策,不可被情感左右啊!” 帝王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见状,他再次进言:“陛下,心软并不意味着善良,而是一种懦弱。在大事之上,需要的是刚毅果断的决策,而不是心软犹豫。” 萧老太傅叩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望陛下三思!莫要被心软所累,做出明智之选,方能保国家太平,黎民安康。” 片刻,上首传来一道轻笑,临溟川挥挥手,“太傅所言,朕会着人去查,至于这选秀——” “太傅这是觉得朕体弱多病,活不得几天了?” 萧老太傅闻言,当即出言表态,“陛下恕罪,老臣并无此意。” 临溟川嗯了一声,拢袖起身径直离开了明政殿。 苏德福一路跟着临溟川来到御花园,一句话也不敢说。 虽说苏德福是宫里头的老人了,但这帝王的心思哪是那么好揣测的,若是惹得帝王不快,脑袋都不知怎的掉的。 “苏德福,你说,朕该不该着人去查?”前方的帝王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苏德福一个激灵,思索片刻,小心翼翼试探着,“陛下,照着太傅大人说的理儿,老奴觉着贵妃娘娘若要加害于您,早该动手了。 再者,倘若贵妃娘娘真是辛朝皇族,那也不能一棒子将所有人打死。” “老奴说句不中听的,便是启元王朝也有贪官污吏,草菅人命之的皇子。可这岂能说启元王朝之人个个都草菅人命?太傅大人此言过于臆断,实不可取。” 说这番话,苏德福亦是有私心的,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比纸薄,只要惹得主子不愉,随意打杀了也无人在意。 而这位苏相之子是当真将他们的命当做人命来看。辛朝皇族又如何,总比那些个随意打杀奴仆的好了不知凡几。 “苏德福,此言甚得朕心。”临溟川唇角微勾,接着话头一转,“只是,此事朕还是该去查一查。” 第170章 辛朝国师,血光之灾 “好了,苏德福,吩咐下去,备些贵妃爱吃的菜和糕点。”临溟川不再纠结此事,挥挥手吩咐。 苏德福微弯着腰杆,脸上带着笑意回道:“喏!老奴这便去吩咐御膳房准备着,保准贵妃娘娘回来便能吃上!” 临溟川点头,苏德福是宫中的老人了,他还是放心的。 而苏愉卿在送别萧望归后,便去往食肆的后院。 那位老者已然收拾妥当,正在屋内用膳,那双浑浊的眸子一触及苏愉卿,手里的瓷勺啪嗒一声砸进碗里。 他神色激动,微微颤抖着身子,双膝微屈便要跪地。 苏愉卿赶忙上前将人扶起,“老人家,您何故下跪?” 老者双眸含泪,哑着声音,“殿下,老臣还以为此生再见不得吾主了……” 苏愉卿微微摇头,将人扶着坐下,纠正,“老人家,您所说的殿下该是我的爹爹。我先前从未见过您。” 老者面容划过一抹错愕,随即逐渐化为兴奋,视线从上到下将苏愉卿打量了一番,嘴里开始呢喃着些什么。 片刻,朗声大笑,“我辛朝有救了,吾主归来!吾主归来!!” “老臣辛孝忱恭迎——吾主!”辛孝忱当即双膝下跪,行跪拜大礼,高声大呼。 苏愉卿只听进了辛孝忱三个字,恍如一道惊雷划过心间。 辛孝忱,辛朝最擅占卜的国师,据传其能通天地,晓古今,世事于他面前无所遁形。 那时的人散尽家财只为求其一卦,可谓是癫狂至极。 以名望、钱财、权力拉拢他的人如过江之鲫。 然,他对辛朝死心塌地,直至辛朝灭亡,再寻不得其半点踪迹。 辛孝忱又端详起苏愉卿的面容来,平缓的眉头逐渐皱起,好一会儿才语气沉重道:“老臣观殿下面相,殿下近日怕是会有血光之灾啊……” 苏愉卿内心颇为复杂,要是别人敢这么咒她,她保准反驳回去,可面前的这位可是一位大佬。 别人是说假话,这位可是说的真话啊!! “殿下,老臣虽已年老,能力却是在的,万望殿下信老臣!”说着,辛孝忱便又要下跪以表忠心。 苏愉卿连忙扶住,真的脑瓜子疼,这帮人怎么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 封建果然害人! “国师大人可莫要跪了,公子向来爱戴人才,不喜这套。”身后传来南知礼带着笑意的嗓音。 辛孝忱微怔,视线投向嘴角含着浅浅笑意的南知礼,瞧着那七分相似的面容,他不免热泪盈眶,“你,你是南家的孩子?” 南知礼轻轻点点头,来到辛孝忱身旁将人扶坐回凳子上,侧眸回给苏愉卿一个安心的眼神。 苏愉卿确实安心不少,南知礼这家伙是不正经了点,但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你们聊着,我这便走了。”苏愉卿挥挥手,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迎上前的两人,“不用送,走了。” 两人相视而笑。 “叔父,不曾想知礼还能够与您相见。”南知礼嘴角笑意加深,是打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喜悦。 辛孝忱得见自家侄儿,自然也是心情愉悦,更是庆幸他遇到了小殿下。 苍老的手拍拍南知礼的手背,慨叹,“知礼,你可要好好向殿下尽忠。” 辛孝忱眸中深意,南知礼眉头微挑,几息之后,他郑重地点头。 “叔父,您手段通天,侄儿在何处定逃不过您的法眼,这些年何故不来寻侄儿,平白受了这许多苦。”南知礼眉头微蹙,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辛孝忱长叹一口气,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缓缓写下一个字。 南知礼投去视线,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消失的字,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蓦然想起那件事来。 若是如此,他们大辛朝定会再回盛世! “叔父,这是天命所归啊!”南知礼他手指微微颤抖着,眸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仿佛那盛世大朝就要呼之欲出。 “是啊。”相较于南知礼的雀跃,辛孝忱反而是神色郁郁,眉头紧锁着。 唰—— 辛孝忱抓紧南知礼的手,身子颤抖着,眸子染上恐惧之色,“知礼!快去拦住殿下!有人要对她动手!快去!!” 南知礼瞳孔急骤收缩,旋即跑出屋门,飞身追赶。 一定要赶上! 殿下,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 第171章 摊牌,决定 苏愉卿并未直接回皇宫,而是换了一身装扮前往龙游书肆。 今儿书肆来的人尤为多,倒是热闹得很。 “这寻迹先生可真的神了啊,小道消息那是一写一个准儿!” “那可不~” “只是寻迹先生近日都未添新书册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哎!这位兄台,这话可不兴说啊,就凭寻迹先生先前的那几册书里的东西,你可觉得他事后势力弱小? 想要动他,那人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众说纷纭,各有各的见解。 苏愉卿这个当事人挑挑眉,没说话,抬步上了二楼。 不曾想,却见到了熟人。 确切说是原身的熟人——原身的前未婚夫宋宁宴。 拿着书册的宋宁宴恰好抬眸,两人的目光相触,宋宁宴面容浮现出一抹错愕,随即微笑着点头以示回应。 苏愉卿亦是点头回应。 小宝则是歪歪头打量着宋宁宴,继而扑棱着翅膀飞向他。 “小宝!” “公子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好在,虚惊一场,宋宁宴并未受伤,反而稳稳当当抱住了沉甸甸的小宝。 苏愉卿迈着急切的步伐来到宋宁宴的面前,“这位兄台,实在对不住,这金雕被我宠坏了。兄台可有伤着?” [娘亲娘亲!!香香!!蓝蓝花花的味道!香香!]小宝双眸亮闪闪的,极为欢呼雀跃。 “胡说!乖乖回到我这来!”苏愉卿面具下的脸板着,装作生气的模样,微微张开双臂等着接住它。 等了几息也不见小宝动作,苏愉卿心头涌上一抹疑惑。 小宝平日虽活泼好动,却不是个喜欢随便扑棱别人的主儿。莫不是这宋宁宴身上真有什么东西?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清澈温润的笑声,如同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还没等苏愉卿反应过来,怀中忽然感受到一阵温暖,低头一看,只见小宝眼神茫然的望着她。 紧接着,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卿儿......这只金雕,物归原主,可要拿好了。” 苏愉卿:“……”居然被认出来了。 原身眼光有待加强,这宋宁宴明明长着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原来内里也是一只腹黑的狐狸。 也罢,有些事必须坦白了,免得徒增麻烦。 “随我来。”苏愉卿长叹一声,抱着暖和和的小宝走在前头。 宋宁宴自是喜不自胜,连带着步伐都比平常快了几分。 门关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一人是当朝贵妃,一人是新任吏部侍郎。 宋宁宴斟了杯热茶,轻轻推至苏愉卿面前,神情颇为宠溺,“卿儿,你可是有事与我说?” 苏愉卿抿抿唇瓣,直视着那双温润的眸子,语气似叹息一般,“我不是你的卿儿,我顶多算是一缕孤魂。” 宋宁宴嘴角的弧度下沉些许,但仍旧微笑着,“卿儿胡闹,怎可开这种玩笑?” 苏愉卿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之人,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了流淌一般。她平静地盯着对方。 渐渐地,她捕捉到一个细微但却明显的变化,他嘴角原本上扬的弧度变得越来越浅。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原本轻松愉悦的神情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所取代。 “我自是不信的,借尸还魂……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宋宁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要把这个荒谬至极的说法看穿一般。 然而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也许并非不可能。毕竟宇内之大,奇皆多之。想到这里,宋宁宴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他紧紧地攥着被矮桌遮住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似乎只有这般才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一些。但实际上,他的心跳依然剧烈无比,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刹那间,心头却涌上无数念头:人的性子怎可能无端变化如此之大?若真是他的卿儿,卿儿怎会用着如此平静目光看他?他的卿儿最不喜穿艳色的衣裳…… 宋宁宴猛然攫住苏愉卿的双肩,声音沙哑,“你真的不是卿儿?那你是何人?你从何而来?那原来的卿儿去哪里了?” 他的眼眶泛红,神情痛苦中带着迷茫。 “宋宁宴,你给我冷静点!”苏愉卿忍不住轻声呵斥道,她那双妖媚的眼眸如同鲜血一般,仿佛来自严寒冬日里最深处的冰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冷气息,似乎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此刻,她正紧紧地盯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宋宁宴,试图用自己坚定而冷静的目光平息对方内心的波澜。 “是了,她性子软断不会如你这般……”宋宁宴流光溢彩的眼眸此刻黯然失色,唇边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松开双手,重新坐回原处。 “她给你留了话。”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让原本失落绝望的宋宁宴心间忽地激起千层浪。他那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突然迸射出两道锐利而明亮的光芒,充满了期待、喜悦与紧张。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有那句简短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苏愉卿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云淡风轻道:“应该不是你想听的话。她说让你另觅良人,就当她从未存于世间。” “卿儿她……” “你已经见过她最后一面了,就在回丞相府那日。”苏愉卿体贴地提了一嘴。 宋宁宴一脸哀怨地盯着面前的未知人,但世家的教养也不好随意怪罪于她。 “多谢告知。”收敛神色,他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礼。 苏愉卿微微一笑。 “其实你大可不说的,这一下子平白给了我一个你的把柄。”宋宁宴失笑,又恢复为原先温文尔雅的模样。 “我答应了她要告知你,也答应了她将她的仇人斩杀,也许我们可以合作。”苏愉卿挑挑眉。 宋宁宴微微颔首,自顾倒了杯热茶尝着。 第172章 遇袭?他要反水了 坦白后,苏愉卿也没了先前的顾虑,她本来就是个自来熟,和宋宁宴倒也聊得来。 “嗯,对了,有件事忘了与你说。近些日子朝臣们对你这位独占恩宠的贵妃很是不满,纷纷上折子恳请陛下重新选秀、充盈后宫。你可有何想法?”宋宁宴嘴角噙着微笑,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揶揄之色。 苏愉卿瞥了他一眼,抚着怀里的小宝,“那选了就是了,左不过都是那些朝臣攀高位的棋子罢了。路都是自己选的,以后如何都怨不得旁人。” “是是是,你就仗着陛下乐意宠着你。”宋宁宴解开心结,再瞧这张熟悉的面容,也就只将苏愉卿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 “不过,倒也稀奇,这暗查司的司长大人竟会出言反驳那群大臣。你又是如何认识的那位?”宋宁宴说起这个,心下也不免有些好奇,平日里总在家里听到自家爹爹怎么说他怎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往常朝堂之上几乎不见其进言,反观那几日,那字字珠玑,一针见血,丝毫不亚于那些文官。 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几位大臣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大快人心。 苏愉卿语气幽幽道:“这还多亏了你那朵烂桃花苏意莞呢。没有她,我这丞相府倒也不会来了暗查司的人,还是那柳衡亲自前来。” 宋宁宴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内心颇为复杂,哪曾想儿时看着柔弱的人,长大了心肠如此歹毒,竟然要置她的嫡姐和他于死地。 “反倒是我们看错了人……”宋宁宴长叹一声。 “行了,出来这许久,我也该回宫了。”苏愉卿不想聊那讨厌的人,索性选择打道回府。 宋宁宴起身,“也是,我也该回府了。” 苏愉卿这次选择绕过一个竹林回宫,倒也不是因为它的路近,单纯就是她想换条路走走。 她一边走着一边把玩着手上的匕首,不知是不是光线的问题,匕首手柄处镶嵌的宝石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竹林里一片死寂,仿若时间已停止流淌。风悄然无声地吹过,竹叶微微摇曳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阳光虽透过茂密的竹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但这片竹林仍旧显得阴森幽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死一般的沉寂给人一种无尽的压抑感。往常活跃的鸟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异样的气氛,纷纷飞走不敢停留。 整个竹林像是被施了魔法般诡异,没有半点生机与活力。只有那偶尔拂过脸颊的微风提醒着人们此处并非完全静止。 苏愉卿微微握紧匕首,一边不着痕迹地察看周围一边缓步向前走去。 今日这竹林有鬼怪!十有八九就是冲她来的! “兵分三路,没想到竟然是我们最先遇到了小殿下~”只见那几名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脚踩竹子,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茂密的竹林间穿梭自如,如履平地般向着苏愉卿围来。 苏愉卿抿抿唇瓣,脑子快速思索着如何能够突破重围。 “小殿下不要多想了,您如今可不是我们几个的对手,乖乖随我等走,也免得受皮肉之苦。”为首的男子出声相劝,一双翠绿色的眼瞳弯成月牙状。 “想我走,叫你们主子亲自来请。”苏愉卿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眸,神情不屑地微扬着下巴。 “属下名柳遇,小殿下只消与属下走一遭,便可与主子见面。”柳遇眼眸中的玩味之色更甚。 这位小殿下当真真儿是生了一副好容貌,若是历经那一遭,岂不可惜。 柳遇心头升起一抹火热,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张仙人似的脸上。 “再看,剜了你的眼!”苏愉卿举起手中的匕首在面前的虚空处划了两下,语气恶狠狠地威胁道。 柳遇面容微怔,旋即放声大笑,“小殿下,您还真是讨人喜欢的紧!” [娘亲!还有人!] 大宝发出两声清脆而响亮的雕鸣声后,紧接着一支锋利无比、速度极快的飞箭突然从空中呼啸而过,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苏愉卿射去。这一箭气势凌厉,明显就是要将她置于死地。 柳遇突然间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他眉头微皱,双眼凝视着前方,紧接着暗自运起体内雄浑的内力,瞬间向外释放出去。 只见那支急速射来的箭矢,在接触到柳遇强大的内力后,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箭头还在不断颤抖,但却无法再向前分毫。 柳遇面色阴沉,缓缓转过身,眸光落在那支箭矢上。 好大的胆子,他柳遇接手的人也敢动! 其余人亦是面色难看,他们的目标竟是差点在他们眼皮底下被射杀,这要是传出去岂不丢脸! “弟兄们,找出那藏在暗处的小老鼠,一只也不要放过。” 柳遇一令下,其余人飞身离去。 蓦一转身,柳遇面容带笑,瞧见发愣的苏愉卿,嗓音柔和,“小殿下,你可是吓着了?别怕,有我在,小殿下不会有任何危险。” [娘亲才不怕,娘亲自己也可以躲开!]小宝先不满地反驳起来,奈何出口就是几声急促清脆的雕鸣。 [娘亲!娘亲!咱们快走,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小宝一个劲儿地用脑袋去蹭苏愉卿的脸庞。 苏愉卿深吸一口气,脸上流露出无比真挚的神情,“多谢。” 话落,运起轻功就开溜。 柳遇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第173章 读心,针锋相对 但一想起那件事,柳遇忙运起轻功追赶前边的人儿。 苏愉卿压根儿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追赶上来,铆足了劲地飞快离开竹林,没看到那汪熟悉的池子,丝毫不能心安。 苍绿的竹子被甩在身后,而眼前的视野也逐渐开阔明亮,乍一眼瞧去,不远处,一位穿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子步履急切地朝她走来。 苏愉卿紧皱的眉头趋于平缓,唇角微微上扬,连带着迈出的步子都添了几分喜意。 \"公子!国师大人算出您今日会有一劫难降临,特遣微臣前来护驾。不知公子可有大碍?\"说罢,南知礼关切地眼神落在苏愉卿身上,一寸一寸扫过,直到确认其毫发无伤,高悬的心才落回原处。 (好在公子无事,否则那些人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苏愉卿缓缓地摇了摇头,就在这时,她的耳畔突然间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又狠厉的嗓音,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传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苏愉卿的脑海中炸响,使得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瞳孔微缩,下意识去看南知礼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一个惊喜的念头唰地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公子这是怎的了?莫不是被吓着了?) 似是要验证她的猜测一般,南知礼的心声再一次响在她的耳畔。 苏愉卿面上风轻云淡,内心的小人儿早已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哎嘿~读心术! 老天爷,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呜呜……我简直哭死! 读心术,妥妥地一大外挂啊!! \"小殿下,可算是赶上你了~\" 伴随着这声呼喊,柳遇的身影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自半空中轻盈地飘落下来。他的动作优雅自然,好似未用丝毫力气便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柳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在触及那身穿绛紫衣袍的男子面容时,眸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南知礼?” “柳遇?”南知礼面上微微诧异,似是未曾料到还能再见到他。 柳遇目光微微移向苏愉卿,心下了然,“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且你又受伤的份上,将小殿下交予我,我不会对你如何。” 南知礼将苏愉卿护在身后,面上浮现一丝好笑之色,“柳遇,你不会当真以为我是只身前来的?” (柳遇这小兔崽子摆明了是对公子来了兴致,得赶紧脱身才是。) 南知礼担忧的话语响起。 苏愉卿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柳遇明显是有备而来,南知礼目前受伤在将养着,硬刚刚不过。 对了,再过几日便是望月,这儿的村民都会来这竹林里采摘竹叶用来包裹做好的点心,估摸着也就是这个时间段会有村民来。 柳遇说了他们是兵分三路,那定然是埋伏在她可能会经过的地方。 若是他们想要抓她,大可在她出了好味来食肆的时候就可以动手,又何必如此。想来他们背后的主子还不想声张。 苏愉卿眸光一凛,不想声张,这可由不得你们! 念头一成型,柳遇的心声也随之而来。 (剩余的两路人马已向此处赶来,无论如何,今日都必须带走这位小殿下。) (如此美人儿,来个金屋藏娇,岂不乐哉?) (至于那位的事,到时随便找一人喂下易容蛊糊弄过去便好。这天仙般的人儿若是成了蛊虫母那丑陋的东西当真是暴殄天物!) 柳遇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那落在苏愉卿背上的目光不自觉带上几分火热。 苏愉卿只觉得后背突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股寒意好似一股迅猛的电流,顺着她的脊梁骨迅速向上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全身。 淦!恐怖至极! 柳遇这瘪犊子和他的主子都觊觎她的身子!! 苏愉卿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给南知礼传音。 [南知礼!给我狠狠揍他!往他脸上揍!!] 南知礼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行动起来。他紧紧握起拳头,手臂肌肉紧绷,内力瞬间汇聚到拳头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涌起。 旋即,他猛地挥动右臂,将积蓄已久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只见拳头如同闪电般朝着柳遇的脸部砸去,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惊人的威势。 这一拳速度极快,让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而柳遇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也不禁露出惊愕之色,但他并未坐以待毙,而是脚下迅速踩着诡异的步法躲过。 南知礼的眼神微微一沉,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间染上阴鸷,但他的动作却未丝毫迟疑。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姿轻盈如落叶朝着前方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柳遇也毫不示弱,迅速做出反应,身形一闪便迎了上来。刹那间,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交错穿插,时而拳掌相击,时而剑刃相交,发出阵阵清脆的撞击声。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分辨谁是谁。 然而,尽管柳遇拼尽全力,但他终究还是无法与南知礼相抗衡。此时此刻,那张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庞已经变得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布满了整个脸颊。 “南知礼!你这个家伙莫不是因为嫉妒小爷拥有如此英俊潇洒、帅气迷人的脸!怎么能这般毫无顾忌地对小爷这张人见人爱的脸下如此狠手呢!!”柳遇捂着自己已经高高肿起的脸颊,气急败坏地冲眼前之人怒吼道。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愤怒和幽怨。 而被质问的南知礼则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便宜你了。若是以往,觊觎公子之人合该处死。” “一张脸换你一条命,已是仁慈。” 说罢,南知礼回到苏愉卿身边,关切道:“公子,我送您到宫门。” 苏愉卿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扬起狡黠的笑容,吩咐道:“绑了柳遇,严加看管。他那张脸便那样放着吧,让他长点教训。” “遵命,公子。”南知礼眼眸微弯,余光瞥向被他定住的柳遇,心情颇好。 柳遇:“……”这美人儿实在是太坏了!! 第174章 暴露,奇怪的病 唰的现出两道身影,正是和苏愉卿一同出宫并护卫她的临二临三。 两人是皇家培养的暗卫,虽心中惊涛骇浪,却也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低垂着头道:“公子,还是属下送您回宫吧。” 苏愉卿微微一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慢慢地走近了临二和临三。她的步伐缓慢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特别的节奏。 随着她逐渐靠近,周围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临二和临三感受到了她的到来,但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或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处等待着。 此番现身也有赌的意味在里头,若是这位贵妃娘娘真无二心,那他们定能安然无恙;反之,则身死。 “临二临三,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们说说,我该拿你们如何呢?”苏愉卿略微苦恼地微蹙着眉头,摆出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南知礼冰冷地眸光射向两人,好似打量死物一般,“公子,这两人除掉便是。若叫他们回去向启元帝复命,那我等之计将受阻。” 临二临三一听,背后一股凉意直窜上脊梁骨,暗自叫苦不迭。 这位出手,他们定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哎~”苏愉卿摆摆手,“临二临三与我也有些交情了。再者这般忠心耿耿的属下上哪儿找去?” 临二临三两人眸光相触,皆看出其中的半信半疑,并非是他们疑心重,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些上位者惯会摆出一副温和亲近的模样将人哄骗了去,实际上杀伐果决,城府极深。 他们效忠的主子亦是如此的人。 临三恢复原先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姿态上并未有半分不恭敬“公子,属下们也是听命行事,如今将您的秘密听了去也是迫不得已的。 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与我等计较。” 苏愉卿眸底掠过一抹暗色,嘴角蓦然缓缓勾起,好吧,打感情牌不顶用,那只好另寻他法了。 “你们确是无妄之灾,只是只有死人才能好好地守住不该说的秘密。 我知晓你们能被临溟川重用那定然都有自己的不凡之处。 我与他一般皆是惜才之人,只是你们也知晓这天下对辛朝后人的悬赏令,更别说我还是辛朝嫡系皇族。 我胸襟并不宽广,决计不能容许有人威胁到我的安危!” 苏愉卿眼神严肃犀利,清瘦的身子傲然挺立,举手投足之间已然隐隐有了帝王之威。 “公子!陛下早已有打算撤去悬赏令,届时您与您的族人自不必藏于暗处,可光明正大于世间行走。”临二上前一步将临三护在身后,方才他是真的在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眼中感受到了杀意。 (临三这回冲动了!) (陛下早在登基时便想撤去悬赏令,若不是诸多事情耽搁了,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凭我一人之言,怕是难以令公子信服,今日怕是要丧身于此了。) 全将临二心里话听去的苏愉卿淡淡扫向南知礼,吩咐道:“将柳遇带走。” 南知礼面容浮现出不赞同之色,才想开口便被苏愉卿打断,“无碍,我自有分寸。” 南知礼余光隐晦地扫了一眼临二临三,收敛起眸中的厉色,恭恭敬敬地行礼,“是,公子。” 一路上,临二临三老老实实地守在苏愉卿身后,内心不再敢轻看前边身形清瘦的人儿。 谁人能想到,这位是那位尊贵的辛朝小殿下! 谁人又能想到,便是这等尊贵的人成了他们主子的宠妃! 皇宫,承安殿 “陛下,此症着实怪异至极,微臣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之病状!望陛下恕罪,微臣已是束手无策了!”太医院院正一脸苦涩无奈,边说边摇头不止。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竭尽全力,但仍旧无法寻到治愈病症的方法。此时,他只好向皇帝坦诚相告,告知自己的医术有限,无法医治这一病症。 临溟川摆摆手,“无事,院正先行退下吧。” 太医院院正行礼,背着药箱缓缓退出殿内。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呼声。 第175章 线蛊,允诺 苏愉卿微微点头,面上浮现一丝疑惑,太医院院正怎么会来承安殿。 下一刻,苏愉卿便听到了转身离去的太医院院正的心声。 (这位小公子的症状倒也奇了,竟是和那位太后娘娘一模一样。) (哎~罢了罢了……) 苏愉卿脚上的步子迈大,而临溟川恰巧从内殿走了出来,尽管有所收敛,但苏愉卿还是能察觉出他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 苏愉卿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掌便往内殿走去,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怎会召太医院院正前来?” 临溟川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榻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阿卿,鹤安他......他中了蛊......”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苏愉卿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中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溟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鹤安去了一趟小厨房,被你的掌事宫女找到便成了这般模样。” 苏愉卿结合方才听到的心声,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想,至于真假,还需验证。 苏愉卿用手撩开床幔,原本精致可爱的娃娃此刻浑身遍布血丝,那些血丝纵横交错,交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娃娃紧紧包裹其中,瞧着十分可怖。 一眼,她便知晓了鹤安中了什么蛊。 线蛊,专寄生于人,有换颜之效,但反噬极强。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原本闭着双眼的鹤安艰难地睁开眼睛,水汪汪地望向苏愉卿,小嘴巴一动一动的,“爹、爹……鹤安好疼……” 鹤安乖巧可爱,苏愉卿喜欢得不行,如今鹤安这般难受,她心中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好在,这线蛊她能除去。拿着她辛朝的东西祸害人,那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苏愉卿眸底划过一丝狠厉。 “乖~鹤安不怕啊,爹爹和鹤安保证,明日鹤安就会好了。 到时候,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骑大马,去游湖好不好?” 苏愉卿满脸心疼之色,她伸出一双玉手,轻轻抚摸着鹤安那稚嫩可爱的小脸蛋,犹如呵护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柔情,声音更是如春风般和煦温暖。 鹤安点了点小脑袋,哑着声音回应,“好,鹤安……信爹爹,要吃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苏愉卿唇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好~” “容执,你替我先看着鹤安,我去去便回。”苏愉卿哄好鹤安之后,回头对临溟川轻声道。 临溟川先是蹙起眉头,但乍一想到苏愉卿的性子,便也微微点头,由着她去了。 ———— “嗒”一声清脆声响起,苏愉卿放下瓷碗,伸手替昏昏欲睡的鹤安掩好被子,吩咐红茗好生守着。 苏愉卿起身走出殿门,黄昏已至,抬眸看去,临溟川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身后跟着临二临三,以及许久未见的玉子倾。 她嘴角微微抿着,牵出一抹笑来,这架势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都知道了。”苏愉卿赤色的瞳孔直直对上临溟川那双满是复杂的墨眸,语气平淡。 临溟川轻轻嗯了一声,他大步向前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大掌轻抚着她的发丝,喉间溢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我只愿尊贵的小殿下能够……怜惜怜惜与我。 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这猝不及防的告白令苏愉卿闹了个大红脸,她抬起头,双手揪住临溟川的衣领子迫使他低头直接吻上。 一触即离,苏愉卿俊美的脸浮现出肆意张狂的神色,“临溟川,你的请求,我允了。” 临溟川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自从那日与苏愉卿共度春宵之后,那种美妙的感觉便一直萦绕于他心间,每一个日夜都他难以入眠。今夜,他定要讨点东西。 “阿卿……”临溟川的嗓音染上几分喑哑,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几下,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一寸寸扫过,最终隐晦地停在了难以启齿之处,而有什么也在悄然发生了变化…… 苏愉卿到底也被迫经历了人事,自然知道临溟川这家伙此时不对劲。 当机立断,打横抱起临溟川便匆忙往温泉池的方向走去。 临二临三才一抬脚要追上便一旁看戏的玉子倾拦住,“莫去,可不要坏了你们陛下的好事。” 温泉池 临溟川这厮进到池子中便使了力道将日思夜想的人儿压在池壁上,贪婪地吻过那白皙的脖颈。 “阿卿……好想你……” “行了,再装让你断子绝孙。”苏愉卿的膝盖已经往上抵在一处,微笑着威胁道。 临溟川眼神立即恢复清明,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去几分。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阿卿,今夜你我夜探萧府。” 第176章 地下密室,别有洞天 夜 两道黑影迅速闪进一个建造奢华的庭院内院。 此时此刻,内院之外空无一人,那些平日里侍奉在侧的丫鬟小厮们早已按照这院子主人的吩咐退下。 屋里却传出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那声音犹如魔音穿脑一般,穿透了空气,直直地钻进人的耳朵里,叫人不禁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苏愉卿眉头上挑,完全没有一丝偷听人家墙角的尴尬之色,反而一脸的玩味。 这位太后也是又当有立的,说什么喜欢那位四皇叔,怎的如今还肆无忌惮地与外男勾搭在一起。 临溟川这皇帝难得夜探萧府,好巧不巧看到自家老娘做这档子事儿,那心情定然不美妙。 然,事实并非如此。临溟川神色漠然,仿佛屋里的人与他毫不相干。 [莫听,脏了你耳朵。]临溟川传音与她,随即长臂揽过那纤细的腰肢运起轻功飘飘然飞出院子。 苏愉卿这回才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没做,她之所以同临溟川前来,是因为那位太后。 如今走了,她还找谁去?! [临溟川,等等,我还有要事——] [阿卿无须担忧,我都已派人去做了,鹤安绝不会白白受下那等苦痛。] 临溟川一边传音安抚着苏愉卿,一边探查四周是否有人。 两人稳稳落于一处荒废的院子里,与先前所看到的那些精致奢华的院子楼阁想比,这破院子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萧瑟冷风吹过,一股腐烂混着霉味的气味袭来,苏愉卿不由得眉头轻蹙。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见临溟川走到一棵枯萎凋零的大树下,弯下腰大手几下扫开树前面的那片凌乱的杂草,手下摆弄着机关,就听到咔一声,一个地下入口缓缓现于眼前。 临溟川给苏愉卿打了个跟上的手势,旋即整个人下了密室。 苏愉卿心头涌上一抹兴奋,当即也跟着下了密室。 萧府,一处荒废的院子里,一棵凋零大树前,依旧是杂草凌乱的样子,不曾改变。 入了密道,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直到临溟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其吹亮,这才让苏愉卿看清这密道是何模样。 这密道两侧竟是摆放着许许多多辛朝的物件,地上铺着汉白玉地砖,当真是奢侈至极。 只是,小小萧府,此地竟然有着这么一个地方,着实让人起疑。 临溟川牵过尚在思索的苏愉卿,缓缓向前走去,“阿卿,我知你心中有惑,随我来,一切你都会知晓。” 两人走过一段密道,来到一处可以称为地下宫殿的地方。 为何如此说? 那自然是因为这宫殿和苏愉卿在辛朝工造志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辛朝崇尚莫桑花,可以说无论是什么东西上都会有莫桑花的影子。 为何苏愉卿如此肯定? 那定然是只有辛朝子民才见过真正的莫桑花,辛朝子民对莫桑花的追崇无疑是到了疯魔的地步,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朵莫桑花被外人窃走! 这些器物上的莫桑花花纹栩栩如生,绝对出于辛朝人之手! “阿卿,这地方,你可知先前是何人所居住?” 临溟川目光落在苏愉卿那酷似父皇画卷里的那人的面容之上,薄唇轻启。 “是辛朝人。”苏愉卿回道。 临溟川点头,眸中含着一丝笑意,“不错,还是一位大人物。这地下宫殿里曾住着辛朝皇族那位被称为“莫桑主”的太子殿下。他极有可能是你的亲父。” 苏愉卿心中大为震撼,若这个地方真是爹爹曾经住过的地方,那爹爹与这萧府又有何关系? 启元王朝律法有令:虽为官者,亦可为商。其所得钱财皆不可用于欺凌、犯上之事。违者,斩! 律法初设,有些不以为意地官员起了异心,最后自然是落得个枭首示众的下场。 启元王朝每一条律法的实施都伴随着一个官职的出生,而这探查启元各个官员府邸流向的官职便设在暗查司。 暗查司权力高于六部,直属于皇帝,其雷厉风行之作法,有异心的官员也得老老实实憋回去。 可以说,有这一律法,启元王朝的官员大多家底丰厚,又怎会没有钱财修缮院落,任由其荒废? 除非这地方有古怪,其余人不可接近! 临溟川一直凝视着苏愉卿,自然而然也就将她脸上交错变换的神色全数捕捉。 “这地方也是我无意之间知晓的,起初我进来,险些着了那些蛊虫的道儿。” “此次与你前来,倒是没遇着那些蛊虫。想来它们也是怕你,都在缝隙里躲着不敢现身。” 苏愉卿轻轻地拿起了一个精美的花瓶,它那光滑细腻的表面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然而,一只小巧玲珑的爬虫悄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虽然这只爬虫身形娇小,动作却异常敏捷。它以惊人的速度从花瓶旁边爬过,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愉卿的注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角落里。 苏愉卿挑眉,溜得倒是快。 那只小爬虫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方才的冒险感到后怕不已。它那细小的触角紧张地摆动着,仿佛在探测周围是否还有危险存在。 “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第177章 暗室,蛊王 那小爬虫吱吱叫了几声,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爬出来。 [你身上的气息和那位好像……] 苏愉卿眸光微动,走到小爬虫面前蹲下,猝不及防瞧见它下意识地便想要往墙缝儿里钻,却不曾想一头撞在坚硬的墙面,小身子啪叽一下四脚朝天。 “噗嗤~”苏愉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小虫子实在是太呆了。 [太靠近了!不是像,就是!你是那位的血脉……] [怎么又来了……好不容易能够让我们消停消停……] [哎~你随我来吧。] 小爬虫无奈了好一会儿,认命般将身子翻了一面,朝一个方向爬去。 苏愉卿发散的思绪迅速回拢,牵过临溟川的手便跟上小爬虫。 临溟川眼神温柔,晓得定是这小爬虫又与她说了些什么。他的阿卿身体里有一半的月族血脉,月族一些子弟生来便能识兽语或读人心。 也难怪宫里头的那几个毛团子一直粘着她。 而这另一半血脉竟是辛朝皇族血脉。 辛朝皇族都是炼蛊的高手,这好似是从血脉里存留下来的,一代接着一代。虽说如此,但辛朝皇族的躯体也是最适合被炼制成蛊王的“上好材料”。 电光雷闪之间—— 临溟川蓦然想起鹤安体内线蛊迅速消失的画面,那不可置信的想法令他内心波涛翻涌。 灭蛊,有两种法子,一是将之引诱逼出;二是取蛊王之血服之……而他的阿卿取的是血!! 不会!不会!兴许是特殊也未可知…… 临溟川握了握苏愉卿的手,稳住心神穿过富丽堂皇且独具特色的地下宫殿。 小爬虫在一个巨大的石门前停下,转过身去朝苏愉卿叫了几声。 [就是这里了,他说了只有拥有他血脉的人可以进这个暗室。] 苏愉卿收回打量石门的目光,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笑话,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莫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东西在里边? “只有我一人能进这暗室?” “一个破暗室罢了,我还不屑进,容执,我们走。” 说着,苏愉卿脸上浮现一丝薄怒,拉过临溟川转身便走。 小爬虫一见人要走,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它用尽全力,努力地鸣叫着。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和渴望,它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充满了期待和祈求。 [你、你不许走,他,他进去也没什么。你一定要进去!] [否则你定会后悔!] 苏愉卿眸色微沉,微微侧过身子,如血的眸子锐利地射向那道紧闭的石门。 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这小爬虫,不对,或者说究竟是什么人就非要她进这个暗室不可! 随着一阵“嗡嗡”声响起,整个地下密室里藏匿起来的虫子倾巢而出!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墙壁、地面和天花板,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虫潮,向着密室出口的方向涌去。 这些虫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或者受到了某种命令驱使,它们毫不犹豫地抛弃原本藏匿之地,以惊人的速度向出口前进。 那爬行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令人心生恐惧。 它们的行动如此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或混乱,都是一致地爬往密室入口。 苏愉卿眸光微动,心中暗道不妙,蛊虫倾巢而出,必有蛊王号令! “阿卿,你待在这儿,容我出去探探——” “闭嘴,这些蛊虫若听人号令,它们能将你啃噬而死!” 苏愉卿横了临溟川一眼,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道石门,目光移向地上的小爬虫。 “带我们去密室出口,否则你们将再无栖身之地。” 小爬虫打不过,只好妥协。 萧府,奴仆房舍旁的水井边的一块土突然开始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紧接着,那块土不断地往上拱起。 哐—— 临溟川率先从密道里出来,又给苏愉卿搭了把手。 “你去救人。” “我去会会那个号令蛊虫的家伙!” 苏愉卿拍了拍手上的土渣,晦暗的眸子望向不远处。 “阿卿,不可!”临溟川眉头紧皱,声音低沉地吼道。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苏愉卿,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他伸出一只手,用力扣住苏愉卿纤细的手腕,试图阻止她接下来的举动。 苏愉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临溟川,眼神坚定而决绝:“不能再有下一个辛朝!”她轻轻挣脱开临溟川的手,运起轻功飞身离去。 苏愉卿探查周遭的情况,惊奇地发现,那些蛊虫竟然都朝那位太后娘娘的院子爬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同这位太后娘娘云雨的家伙不会是个蛊王吧,真是没见过这么找死的,就不怕被当成养虫的器具? 吱—— 一道尖利仿佛能够刺穿耳膜的诡异叫声自屋子里传出。 然,苏愉卿很清楚地感受到这叫声里所蕴含的恐惧。 这屋子里的东西在怕她。 苏愉卿足尖轻点,稳稳落于地面,那原本覆盖在路上的蛊虫自发而恭敬地让出一条路来。 她拍手轻轻推开门,抬眸看去,那位太后娘娘正乖乖地昏睡在那位蛊王怀里。 那位蛊王瞧见苏愉卿面容地那一刻,眸中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将怀中的女子安置好,对着苏愉卿单膝下跪。 嗓音嘶哑,态度无半分不敬,“恭迎……莫桑吾主……” 莫桑主…… 苏愉卿眼前突然一黑,顿时失去所有知觉。 第178章 初入往生,被拍卖 “这孩子,这回怎么还不醒,可真是要把我愁死了!” “没事,没事,阿卿这孩子是有大福的人,不会有事的。” “你哄谁呢!阿卿都躺了这么多天了,你就往死里宠她,你看看她被你宠的什么都敢做!”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说话声,苏愉卿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古色古香的床幔。 苏愉卿轻叹一声,支着手撑起身子。 原来是个梦,她以为她回去了呢,还怪真实的。 “也不知道苏爸他们怎么样了……”苏愉卿长叹一口气,抬手揉揉眉心,思绪万千。 约摸一年光景,她经历的事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她越是想要深挖越是挖出更多的谜团,好似无底洞,永远都没有那个通往真相的大门。 先是那位西仪国的郡主、那位神秘人、浅月浮生楼、辛朝遗藏…… 再是南夏国尚君、黎冀、辛朝国师辛孝忱…… 最后是萧府的地下宫殿。 太多太多,看似没有任何关系,但仔细一想却又能察觉出些蛛丝马迹。 太阳穴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胀痛感,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疼得苏愉卿倒吸一口凉气。 苏愉卿眸底泛着红,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了一般,疼痛欲裂。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在她的脑海里狠狠地敲打。她忍不住用手去打自己的头,希望能够以此来减轻这种痛苦,但却无济于事。 不对,那地方不对!! 她好像要进入第二次蜕变期了…… 辛朝国志里有记载辛朝皇族一共要历经化尘、往生、归凡三次蜕变期。 但许多辛朝皇族终其一生仅仅只到化尘,往生者少有。 至于这归凡,仅一人,乃辛朝开国国君。 “阿卿!” “容执,莫去!” 两道满含急切的男声前后响起。 玉子倾一把拉住临溟川的手臂,眸底掠过一抹复杂,“她即将进入蜕变期了……” 临溟川身形一顿,目光凝视着床榻上用手紧紧抱着自己脑袋的人儿,心中一紧。 辛朝皇族的蜕变期只能由自身挺过,绝不能有其余人插手。 老天爷似乎对他们尤为喜爱,赐予他们无与伦比的天赋。然而,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老天爷似乎有意地给他们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将之紧紧束缚住,无法自由翱翔于天际。 “走!快走!!”苏愉卿抬起染血一般的眸子,神情隐忍地说道,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内心嗜血的欲望。 仿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不行!!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苏愉卿眸中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脑子里的清明如狂风一般席卷而去,不留丝毫。 之后发生了何事,她不得而知。 ———— “五百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两千两黄金!” “两千五百两黄金!” “啧啧……这些个人为了一个奴隶争成这样……” “瞧着这脸,这身段,便是我这不好龙阳的,心头亦是火热。” “哼,落在那位手里,怕是讨不着什么好喽~” 铁笼里昏睡的少年耳朵微动,周围的喧闹声不断围绕于他的耳畔。 好吵,说的什么…… 片刻,少年察觉到他被人抱了起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香气,连带着那脑袋处传来的钝痛都缓解不少。 少年留恋地用自己的小脑袋瓜在那人温暖的怀中轻轻磨蹭着,这一举动惹得对方发出一阵低笑。 那人嘴角微扬,眼神温柔且宠溺,给随行的侍从递了个眼神,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少年往上掂了掂,让少年更舒服地窝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流露着对少年的珍视与爱护。 随着他的离去,人们的目光纷纷追随其后,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的身影。有些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仿佛能够想象到他怀中少年的悲惨。 而另一些人则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之情,贪婪地盯着他怀中的美人儿,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其占为己有。 少年醒了。 迷迷糊糊便要下榻的他,一双小脚猝不及防踩上两团毛绒绒的东西。 温热的,重要的是,这两团东西还会说话?!!! 少年的瞬间清醒,嗖的一下子把脚缩回榻上,眸子瞪大。 什么情况?!! 这两团是什么东西!! [嗷嗷!!香香醒啦!!] [香香!香香!我要抱抱!!] 两团毛绒绒抬起头,热情地伸出两只爪子索要抱抱。 少年瞧着那黑白相间的团子,心头涌上一抹熟悉感,手指蜷进掌心。 好可爱,想要摸…… 左边的团子已然爬上前,前爪扒拉着床榻,后爪使劲儿噔地,嘿咻嘿咻地想要爬上去。 [香香,帮帮我,帮帮我呀!] 少年有些无措地指了指自己,“你说的……香香是我?” 黑白团子眨了眨水润的眸子,咕噜一下跌倒。 [嗷嗷!!香香说话了!!] [笨蛋,是香香可以听到我们说话啦!] [香香饿不饿,我带香香去吃好吃的。] 闻言,少年抿抿唇瓣,他确实饿了,但如今重要的是,这是哪里? 那个人又是谁? “醒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人长身玉立,气质出尘,他生得一副俊秀面容,嘴角还噙着一抹清浅笑意,如春风拂面般温柔和煦。他身着一袭天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更显身姿挺拔修长。 他提着食盒走进屋内,将之轻放在桌上,随即缓步走向少年,神情关切,“可有何处不舒服?” 第179章 东礼国摄政王,当贴身侍卫 少年神色警惕地盯着越走越近的男子,眸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成鲜血一般地颜色,“你是谁?” “饿了吧,小厨房里做了些清淡的菜肴,去尝尝看。”男子忽略少年身上散发的敌意,俯身便去抱他。 少年清醒着自然不会想让一个陌生男子抱着自己,他迅速往榻里边退。 “嗯?”男子双眸不悦地眯起,“乖些,你虽有些本事,却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男子膝盖压在床榻上,身子往前一探,手臂从少年的肩膀后抄过,另一手穿到少年的双腿的腿弯之下,随后用力一抱,将少年抱在了怀中。 “你叫什么?”男子并未对自己威胁而换来的少年的服软而感到不悦,一边抱着人一边询问。 少年眉头微蹙,当即摇头,他不知他姓甚名谁,亦不知他从何而来,往何处去。 只是脑海中隐约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罢了,先用膳。”男子轻叹一声,抱着人来到桌旁坐下,端起一碗粥作势便要去喂少年。 “我自己来便好。”少年坐在男子的腿上莫名感到不自在,眼见着他要喂自己,这感觉更甚。 男子静静地凝视了少年几息,忽而轻笑出声,“你可知如今外边都是如何传你的?” 少年疑惑的眸子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男子眸中倒映着的自己。 [瞧着真是太干净了,也不知这份干净还能存留多久……] 少年身子一僵,视线不自觉落在男子的唇上,唇是闭着的,他并未说话,但是自己确确实实就是听到了。 男子唇角微勾,微微垂头靠近他,薄唇吐出带着几分轻佻的话语,“小家伙,我救了你,你岂不是该以身相许?” 少年扁扁嘴,没有这个人自己也是可以逃走的,至于那些关在铁笼里卖掉的人,一个也不能逃!! 微垂的眼帘遮住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男子的视线缓缓地从少年的红唇移向少年的左脸侧,那儿的奇花刺青真真儿是栩栩如生,妖冶得紧。那花朵似是一朵盛开的牡丹,但又与一般的牡丹不同,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花蕊则是金色的,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少年容貌生得极好,肌肤白皙如雪,眉眼精致如画,这刺青便更醒目。 清冷与妖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一同现于一人身上。 男子仿佛受了蛊惑一般,薄唇便要印上那奇花的花蕊之上…… 少年察觉腰间的大掌松了些许,趁着男子失神的功夫迅速远离他,其间还差点被两个黑白团子绊了一跤。 “你!我会报恩,但不会是以身相许!” 男子脸上划过一丝错愕,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笑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凝在少年身上,眼神玩味,“我救了你,你便欠我一命。为何不能以身相许?” 少年双眸微眯,“以身相许绝无可能。换别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命令的语气。 突然—— 少年眸光一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和决绝。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只见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箸,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射去。 那玉箸在空中急速飞行,带着凌厉的风声,好似一道闪电划破空气。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门口。然而,就在玉箸即将击中目标的时候,却被另一只玉箸截断。 嗒一声脆响,玉箸落地。 “是自己人,无需担忧。”男子出声解释。 少年轻哼一声,目光却死死盯着门口的面具人。 “好了,他是我儿时买来的侍从。” “你不愿以身相许,不若给我当一个月的侍从如何? 之后不论如何,我都会放你走。”男子微微一笑。 少年思索片刻,仍是半信半疑,“当真?” 男子颔首。 “主子,不可!这人来历不明,怎可——” 想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间,面具男只觉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好似刺穿了他的身子。 是那个半张脸都是诡异刺青的少年! 是的,他只觉得这刺青,昨日他不过不经意间瞥到一眼,仿若被摄走魂魄一般。 诡异! 这人绝不能留在主子身边,便是一天也不行,更不用说一月! “若不是你主子,你如今就去见阎王爷了。”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一只蝼蚁,可以随意捏死。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你——” “好了!” 男子出声打断面具男的话。 “就这般决定了。” 第180章 被人调戏,恃宠而骄 少年因身上有伤,将养了好几日这才被调到男子身边侍候。 也就是这几日,少年得知救他的人乃东礼国摄政王——月将离,极受臣民爱戴,便是他有龙阳之好,亦动摇不了他在臣民心中的地位。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向他进献美男的…… “书清你发什么愣,还不快些去跟上主子!”莫戚没好气地横了一旁走神的人一眼。 书清没理会他,回了神跟上前边的人。 今日乃东礼国小公主的寿辰,摄政王本可以不必前去,然,这次竟是答应了。 下了马车,月将离并未急着进殿,反而是转身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温热的手牵过书清的略显冰凉的手,还下意识地揉了揉。 书清神情微微错愕,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莫要动,乖乖陪我做个戏。]月将离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眸底划过一丝暗芒。 书清眉头微蹙,他是想要报恩不错,但并不想与这位东礼国的摄政王有这等风流事。 [你大可让别人陪你做戏,缘何挑我?] [还真是非你不可,此事过后,我将味满楼送与你,可好?]月将离眸底闪烁着星点笑意,不着痕迹地贴近书清几分。 书清眸光微动,回味着前几日养伤时吃上的美味,那些味道仿佛还萦绕于舌尖,心里头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产生了动摇。 [我只是答应做你一月侍从,其他一概不管。]书清神情淡然。 月将离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毫不顾忌书清嗖嗖地向他投来的锋利眼神,手臂一展,直接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侧过头,低声劝告,“既如此,那本王……便用强了。” “书清的腰肢这般纤细,可怎么是好,回头定叫那些个厨子将你给喂胖些~” 月将离一边搂着怀里的美人儿,一边调侃着。 对上那张言笑晏晏的脸,书清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几分。 两人才进宫门没几步,月将离便被东礼国国君差人叫走了。 “走吧,主子让我先带你去芳草苑。”莫戚走到他身旁,脸上露出的神情耐人寻味,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或深意。 书清淡淡颔首,那通身的气势不自觉流露而出,却叫莫戚越发生疑。 这等气势直逼主子,他不信这人仅是一个奴隶这般简单,此番定要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暗下决心的莫戚还不晓得自己心里头的小九九早已被书清听了去。 书清嘴角微勾,这莫戚还真是幼稚,他要是知晓自己是何身份,还犯得留在月将离身边借着这位摄政王的权来探查? 只不过,待会儿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他定不会手软! 两人来的不算早,这会子功夫芳草苑已聚了好些人,大多是三两成群地聚在一块谈天说地。 眼尖的人一下子便注意到进来的书清,且不说他面容上的奇异刺青,便是那通身的气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再仔细一打量,那容貌竟是不输摄政王,瞧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一位世家公子手中的折扇忽而轻敲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这位不就是摄政王的新宠么,果然是宠得紧,身上穿着的衣裳、靴子,佩戴的玉佩无一不精细珍贵。 众人皆是认出书清的身份,有些人也都纷纷打断心中已起的异样心思,笑话,敢觊觎摄政王的人,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然,有人不信邪,偏要试上一试。 来人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展开,于胸前轻轻扑扇着,动作优雅而随意,嘴上挂着浅笑。 他缓缓走近书清,在触及书清那惊艳绝伦的面容时,他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而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好一个美人!! 不知尝起来是何等销-魂-滋味…… 来人越想,眼神越发火热不加掩饰,似是被蛊惑一般,开口道:“美人不若与本世子走,本世子定会让美人满意。” 书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微微倾身,薄唇轻启,“你太弱了,可满足不了小爷。” “这要美人试过才知晓!”来人神情兴奋,长臂便想要揽过那纤细的腰肢拥美人入怀。 想到这小美人即将与自己共赴巫山云雨,他都不禁小腹一紧。 “小东西,本王一不在便勾搭人,是本王满足不了你了?”有人的手比他更快一步。 月将离揽着怀中人的纤腰,另一只手宠溺地点着他的鼻子,瞥向某位不知死活的眼神带着杀意。 [还不滚!] “王爷恕罪,臣这就滚,臣这就滚!”来人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惨白,着急忙慌地就退下了,生怕慢了小命不保。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嘀咕:这摄政王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他可是打听好了的才打算动手的。 书清扒下他的手,愤愤瞪着他,这人怎么来这么快,难得有个乐子,如今便没了。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动作,不就是在告知两人关系匪浅! 月将离这家伙,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月将离无奈一笑,本是想找一个借口推掉娶亲一事,却不曾想他竟带回来了一个小祖宗。 看这架势,少不了一顿哄喽! “好了,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向你赔罪,可好?” “不好!” “味满楼的地契送你。” “不要!” “再加上东郊的猎场。” “不稀罕!” “那本王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好!我要吃烧鹅、红烧肉、酒酿丸子……” 书清小嘴不停地报出一串菜名。 众人:吃这么多,难为摄政王了。 第181章 遇故人,不相识 月将离派莫戚将生辰礼送给了小公主,这便带着书清回府了。 书清坐在马车里,困意渐起,眼眸看人都迷迷糊糊的。 “来,枕着这儿睡吧。”月将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 书清打着哈欠摇头,扯过一旁的松软枕头便枕在上边睡了过去。 月将离轻笑着摇头,还是个孩子心性。 今日之事一过,东礼国摄政王喜得心上人的事便在达官贵人,世家大族之间传开了。 同时也歇了他们想要进献美人的心思。 三日后 月将离似笑非笑地盯着面前一脸淡然的人,手上的书被他搁置在一旁。 “出了气,心里可舒坦了?” 书清颔首,那群人被他收拾了一顿他自然是舒坦了,而且他还找到了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据那人所言,那人是在一条长满了奇异花朵的小溪里捡到他的,距此地约摸三百里远。 至于那奇异的花朵,和他脸上的一模一样。 他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话,看来是可以从这奇异的花入手。 “允你休沐一日,且自行去吧。”月将离重新拿起书,摆摆手。 书清眸光微闪,转身便退去。也好,正好趁此机会去那万物楼瞧上一瞧。 万物楼 书清一进门,眼尖儿的小斯便一脸笑容地迎上前来,“这位公子,您想要买些什么,不妨由小的为您引路?” 书清思索片刻,唇边泛起一丝浅笑,“我素来喜爱奇花异草,劳烦小哥将我带去放有此类书册的地方。” 小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说道:“公子,不是小的夸大,我们万物楼啊,品类数不胜数。定能让公子满意!” “公子想要记载奇花异草的书册,那更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万物楼啊原本是一书斋,专门收藏此类书册。随着朝代更替,便成了如今的万物楼。” 书清挑眉,“那你们楼主倒是厉害。” 小斯笑笑,继续引路。 小斯停在五楼的拐角,微微侧身,“公子,这儿便到了。” “公子若有看上的,将其挑出即可。” 书清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待小斯离开后,他便粗略打量一番周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万物楼的楼主当真是个妙人,竟搜罗来如此多的花草书册。 书清随意走到一个架子旁,抽出一本书册,翻看了几页。 书册页颇为崭新,想来是重新誊抄过的,还周到地画了花草的图。 不仅如此,每个架子上还刻有国名。 书册虽多,但书清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主儿,这一看便是黄昏之时。 然,书清浑然不觉。 “这位小公子,你该回了。”一道漫不经心地男声自书清的对面传来。 书清唰的抬头,恰好对上那双满是趣味的眼睛。 “已至黄昏,该去用膳了,小公子没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叫了?” “小公子,我难得遇到一同道中人,可赏脸一起用膳?” 说罢,也不等书清回应,自顾自地绕过架子,来到一个精致的小木桌旁。 男子盘腿坐于桌旁,见书清手上还拿着本书,不由得轻笑一声,“我说,小公子,你若想找奇花异草,倒不如来问我这位楼主来的快些。这么多藏书,你要看到何年何月?” “来,先用膳,之后咱们再慢慢聊你想要找的,如何?” 书清微愣,实在是没想到这位竟是万物楼楼主,他原以为…… “你要找的是你脸上的花吧。”男子勾唇浅笑。 “你知道?”书清这下动了,直逼男子的跟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男子下巴点了点他对面的位置,书清会意坐下。 “你——” “先用膳。”男子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替他舀了一碗汤。 书清抿抿唇,还是端起那碗汤小口小口喝着,汤很鲜,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他曾喝过一般。 很好喝,不比月将离那家伙做的差。 书清满足地眯起双眸,他执起玉箸便去夹了块红烧猪蹄,一口下去,软糯弹牙,酱香满满。 好吃!满足!! 猪蹄入肚,书清又盯上了另一道荤菜,素菜是碰都不碰。 男子执箸的动作微顿,心里头涌上一个荒谬的想法,但随即又被他压下去。 “莫要光吃肉,多吃些菜。” “不要,不好吃。”书清果断摇头。 他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 男子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蜷进掌心,眸色微深。 “你喜欢吃素?”书清不解地扫过那几盘被男子夹过的菜肴,清一色的素菜,愣是没有点荤的。 “嗯?荤素皆可,只是友人喜欢吃肉,我便替他吃那些素菜。”男子的眸子好似深邃的湖泊,其中流淌着无尽的宠溺和深情。 书清挑眉,神情带着狡黠之色,“友人,怕是心上人吧?” “是啊,心上人……”男子唇角虽然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自嘲。他的眼神里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哀伤与无奈。 书清轻咳一声,看来这位万物楼楼主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吃了差不多了,我们便来说说你脸上的奇花吧。”男子的哀伤一扫而空,抬手便去解腰上的腰封。 书清吓得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便说!缘何宽衣解带?!” 男子眨眨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书清:“!!!” 第182章 共度良宵,摄政王找来了 随着上身的衣衫缓缓褪去,男子转过身去,一株奇异的草出现在眼前。这株草仿佛有生命一般,栩栩如生地生长在男子的后背上。 它的形状奇特,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但又不完全像。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独特的颜色和纹理,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书清魔怔一般上前,就在指尖即将触上的那一刻,男子拢上衣衫,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一边道:“在启元之前,有一名为辛朝的王朝。那王朝国力强盛,实是如今的启元不能与之相比。 然而便是如此强国,却在短短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实在是可悲可叹。” “你莫不是想说,我脸上这花是辛朝时有的?”书清微微挑眉。 男子颔首,“不错,你脸上的花名为莫桑,而我身后的这株草与它同生。” 似是想到了什么,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他倾身凑到书清的面前,“看来小公子在辛朝皇室里的身份不低啊~据传辛朝的太子殿下还未身死,那位莫不是小公子的生父?” 书清抬手钳住他的下巴,笑眯眯地,“楼主还是莫要妄加猜测为好。若为我引来杀身之祸,我可是要让楼主替我陪葬的。” 男子身子倏地一软,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书清的怀里。他的眼尾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喘息声。 这种情况就像是被下了药一样…… 书清拥着怀中散发着迷人香气的人,眸光幽深,他本能地把头迈进男子的脖颈,细细密密的轻咬舔舐。 “哈啊……” “你看……这下,你、可信了……”男子眼波流转,自带一股媚意。 书清犹如当头一棒,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恢复清明,他松开男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男子的目光凝视着那张面容,心中升腾起一股狂喜,他顾不上身体的瘫软,一把抱住书清,嘴里呢喃着:“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鼻尖萦绕的香气越发浓郁,这都是来源于怀中的人,这香气诱惑着书清吃掉眼前的人……自己该不该沉沦? “让我帮你,可好?”男子低哑诱哄的嗓音飘入书清的耳朵里,他直接就打横抱起男子,将其压在软榻之上。 “等等……去楼上,楼上有床榻……” “这是你自找的!” 万物楼的顶楼,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裳脱落的声音,暧昧的喘息声,压抑的求饶声…… 临近子夜时分,书清才缓缓醒来,借着月光,看清了身旁人的脸,正是先前那位万物楼楼主。 他身上不-着-寸-缕,那青青紫紫的痕迹一览无余,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腰腹和大腿,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吻痕和淤青。这些痕迹好似是一幅幅画卷,记录着先前那场激烈的缠-绵与欢-愉。 书清眸光复杂,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自己竟然把人家楼主给玷污了! 瞧这模样,自己先前怕是混账得很,把人欺负狠了! 书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扒拉开男子箍住自己腰的手臂。 下一刻。 “嗯……不要了……”男子眉头微皱,哑着声音拒绝,双手倒是口是心非地再次环上书清的腰。 书清动作顿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书清无奈地抹了一脸,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夺了人家清白,自当好好待人家才是。 东礼国摄政王府 “你是说,书清去了万物楼?” “回主子的话,书清确是去了万物楼,至今还未回。” “看来,是得去会会这位万物楼楼主了~” 月将离放下茶盏,起身便往外走去。 万物楼离王府不远,两人很快便到了。 迎客的依旧是那位小斯,小斯见到月将离的那一刻,脸上的微笑转为了恭敬。 “您大驾光临,可有何想要的东西?” “你们楼主可在,我想拜会一番。”月将离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但一身气势丝毫未收敛。 小斯心里头苦笑,虽说他们万物楼是十二时辰都有人在,但可从未有大半夜来拜会楼主的。 这位摄政王怕是来者不善啊,只是他们家楼主此刻正深陷温柔乡之中,他也不敢擅自去打扰,两头都是不能惹的主儿,可真真儿是愁死他了。 “楼主今日身体抱恙,您怕是得改日再来了……”小斯小心翼翼地说着。 楼主,小的只能帮您到这儿了!若是这位主儿要硬闯,咱们楼的护卫亦是拦不住的…… 小斯心里那个愁啊,面上还得端着笑。 顶楼 书清穿好衣服起身便要走,身后之人跪坐在床榻上一把环住他的腰,不满地娇嗔道:“这便要走了?” “乖,你好生歇息,待我处理好一些事便回来。”书清微微侧过身子,抬手轻抚着男子的头发。 “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万物楼来了位稀客……”男子无奈叹息,拾起散落的衣衫便要穿上。 书清不赞同地扣住他的手腕,制止道:“你歇着,我替你去看看。” 说着,转身下楼。 男子唇角上扬,无论如何,且让他放纵一些时日吧,也算了了他一生所愿。 第183章 两人必有一死 “小公子!您可来了!”小斯看到书清好似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几步便来到他的身边。 “书清?!”莫戚眸子瞪大。 月将离没发声,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书清,他需要一个解释。 “王爷。” “书清看书太过痴迷了些,这才未回府。”书清拱手行礼。 “回府吧。”月将离淡淡嗯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如此拙劣的谎,主子竟也信了,这书清究竟给主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书看到这个时辰,呵,文曲星下凡不成?!] [早晚得揭穿这小子的真面目,让主子把他赶出府!] 莫戚在心里嘀嘀咕咕个没完。 书清轻哼一声,莫戚这个呆子。 之后的几日,书清便在王府和万物楼两个地方来回折腾。 这天,月将离将书清留在书房,开门见山便问,“你心悦万物楼楼主?” 书清神情错愕:“!” 他很清楚自己对万物楼楼主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心上人的那种喜欢,但发生那样的事,他需要负责。 “万物楼楼主能将万物楼做到如今的地步,心机手段少不了。你这直愣愣又冲动的性子都不够人家玩的。你还需再三思量为好。”月将离满脸严肃,语重心长地劝告书清。 书清摇摇头,一脸认真地回答,“他不会。更何况我要了他的身子,我得对他负责。” 月将离闻言,简直想把书清的脑袋当做木鱼狠狠敲上一顿。 榆木脑袋! 这定是中了那万物楼楼主的计了! 书清不清楚,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书清服下的那些药压根儿不会令他近段时日主动流露情-欲,只能是有人引诱了他。 至于是何人,那是一想便知晓了。 万物楼楼主这只狐狸,竟敢算计摄政王府的人! “今日也要去万物楼?”月将离没好气道。 书清点头回应。 他的身世已有一些眉目,便是没有万物楼楼主这回事,这万物楼他亦是要去的。 月将离扶额摆摆手,示意书清退下,若是下令让他不去,依他那混世魔王一般的架势,这摄政王府非得被他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这哪是带回来一个新宠,分明就是一祖宗! 书清拱手,转身退下,运起轻功,几个轻跃便离开了王府。 万物楼 “万万想不到,这莫桑花里的“花”竟然出现了,那件事怕是要重演一遍了……” “望归,你如今有何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望归放下茶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传说毕竟是传说,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若真是传说,师父曾得来的辛朝国志中为何会有详细记载?” “望归,趁他还未到往生,得杀之而后快。否则,届时你、你的血亲将会不复存在!” “辛朝人怕是永远都不知晓,这莫桑花根本就是朵妖花还可笑的将之奉为国花!” “够了,肖大哥。”萧望归眉头皱起,语气颇为不悦地出口打断他的话。 萧望归眸色晦暗难测,世人亲眼见过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莫桑花,真正的花不是花…… “我知肖大哥是为我着想,我有分寸,肖大哥便放心吧。”萧望归望向面前的人,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抹柔和的笑意。 “那我——” “嗯?望归这儿来人了?”书清双手环胸倚着门框,唇角带笑,话是对萧望归说的,眼神却盯着他对面的人。 萧望归面上划过一抹诧异,随即一脸欣喜地起身来到书清的跟前。 “阿卿,你来了!” 书清收回目光,微笑点头,扣住萧望归的手腕来到那人面前。 “在下书清,这位兄台,幸会!不知兄台名讳?” “肖城。” [他脸上的花是……] [他进入往生了?!] 肖城目光停驻在书清脸上绮丽的花纹上,心中顿时波涛翻涌。 [这下想要除掉他,可就难了啊……] 书清不明白,为何这人说莫桑花是妖花,还开口便要杀他,真当他没脾气不成? 这天下活他一个人碍着谁了?! “这位肖兄何故如此看着我,莫不是我脸上这花纹吓着肖兄了?”书清带着萧望归坐下,言笑晏晏,眼神之中却带着一抹深意。 肖城回过神来,恢复成先前的温和模样,“非也,只是这花稀奇,怪好看的。” 书清心里冷哼,若不是方才听了那些话,还真信了几分。 “哦?我倒是养了些许,改日肖兄不若与我一同前往一观?” “怕是难以赴约,此番来此是奉了师命而来寻人的。”肖城歉意一笑。 继而,肖城看向萧望归,“望归,我也该离去了,你珍重!” 肖城前脚刚走,这后脚又来了人。 禀报的小斯站在一旁等待着萧望归的吩咐。 第184章 危险买卖,出发 万物楼的雅间内,一位身披红色披风的女子分明是对着万物楼楼主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是贪婪地粘在一旁端坐的书清身上。 [好一位貌美的小郎君,不知是何等滋味~] [先前的都尝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 书清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女子在心里觊觎他的全过程,他从未见过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简直有伤风化。 “萧楼主,您觉得这笔买卖如何?”女子纤纤玉指轻掩着红唇,娇笑着询问。 不如何! 书清在心里愤愤回应。 “好说,只是教主如何能够确定那云雾密林里定有那辛朝遗藏的入口呢? 教主勿怪,万物楼里的一帮弟兄跟着萧某至今,萧某总要为他们的身家性命着想。” 萧望归先是无奈地笑了笑,旋即神情略带为难之色。 “萧楼主尽管放心,奴家绝不会让萧楼主的人有分毫差池的。那辛朝遗藏的入口定然在云雾密林。奴家保证~”女子唇角轻扬,勾勒出一抹娇媚的笑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翘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血染蔷薇,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奴家已派人进入查探,洞口石壁上的文字定是辛朝的无疑。” “辛朝曾为启元都遥不可及的存在,不说其令人闻风丧胆的炼蛊之术,便是那遗藏之中的无数珍宝,得之,这子孙好几代人都不愁了。” 女子美眸里掠过一抹志在必得,红唇微勾,“奴家听说萧楼主珍藏了不少奇花异草的书籍,辛朝国君亦是如此。萧楼主当真要错过? 萧楼主也无需让所有弟兄都进去,带上几个灵巧机敏,武功不错的进去便好。” 萧望归闻言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决定。 “那好~萧楼主,那五日后云雾密林,奴家等着~” 女子临走前还明目张胆地朝书清抛了个媚眼,那眼神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充满了挑逗和暗示。然而,书清却是直接地抖了抖身子,好似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望归!那女人一看就是个不怀好心,拒了就是,为何还要答应于她?”书清一屁股坐到萧望归身旁的椅子上,腮帮子气鼓鼓的。 萧望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戳着书清的腮帮,哄道:“好啦,正好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兴许进了那辛朝遗藏,你会更快知道你的身世也说不定呢?” “可,可那云雾密林危险得很,毒虫猛兽,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书清还是生气,嘴里不停嘟囔着,“怎么会把遗藏入口修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不若让我独自一人前去罢了……” “不许瞎想,怎能让你一人前去。”萧望归捏了捏他的鼻子,动作十分宠溺。 书清努了努嘴,“那女人的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我不喜欢。” “嗯?那你想怎么教训她?” 书清傲娇地微扬着下巴,脸上挂着愉悦之色,“不告诉你~” 哼!喜欢抛媚眼是吧? 他倒要看看她顶着一身的那东西还有没有心情抛媚眼! 觊觎他!哼! “望归!我今日想要吃你做的红烧肉,你做,好不好?”书清双手抱住萧望归的手臂撒娇,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弯成月牙状。 萧望归对上书清那满是期许的目光,心上人撒娇他哪能拒绝,含着笑点头,“好!” 五日后,书晴留下一封信给月将离,这便随萧望归等人启程前往云雾密林。 途经望友山时救下一只小野猫和一头白虎。 说来也是稀奇,一猫一虎相处十分融洽,谁也离不得谁。 “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我们便可到云雾密林的外围。”萧望归将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递给书清,顺势坐在他身旁,“云雾密林常年细雨绵绵,怕是只能吃干粮饱腹了。” “无事,干粮也可,饱腹就行。”书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笑容灿烂而明亮。 正在大快朵颐的一大一小两只猫,原本还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但突然间它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同时抬起头来,双眸警惕地望向四周。 白虎低俯着身子,喉间发出一声声低吼,如同闷雷一般。 “不出来,是想要我用特殊的法子请你们不成?”书清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鹿肉,一边用锐利的目光锁定一处。 一旁白虎适时地发出一声长啸,其意思不言而喻。 “小兄弟能令百兽之王,莫不是月家人?”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男子温润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讶异。 第185章 结盟,贴身暗卫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桃花谷少谷主。”萧望归的眼神微微一冷,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挡住了打量书清的视线。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 “在下黎冀,久仰萧楼主大名。”黎冀拱手,行了一个同辈之礼。 “你是……黎冀?”书清双眸微眯,审视的目光落在嘴角含笑的黎冀身上。 桃花谷少谷主,极为喜爱莫桑花,人家苑子里是十里桃花,而他是整苑的莫桑花。 他的吃穿住上都少不了它。 今日他穿的衣服上也有莫桑花的图案,和自己脸上的一模一样。 世人皆知莫桑花,可世人永远不知祂们所见的莫桑花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莫桑花。 辛朝人一度视莫桑花为救赎祂们的神明之花,又怎可能让其他人见到真正的莫桑花,更遑论说种了! 万物楼能有记载,那都是因为老楼主曾救过辛朝人,那个辛朝人将仅剩的花给了他。 书清眸光微闪。 至于种,莫桑花只有辛朝人能够种活。这位少谷主,十有八九是辛朝人。 [你是辛朝人。]书清目光灼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小殿下,可真是聪慧过人,这便猜出来了。]黎冀眸中笑意越发浓郁。 书清双眸眯起。 [我可不是什么小殿下,少谷主切莫乱说才是,免得惹火——上身。] [那我不说便是,但还是要多嘴一句,小公子还是将脸上的花遮一遮才好。] [若是被抓去,可就不好了。] 黎冀弯着一双眼眸,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显然和他言语上的恶趣味搭不上半点关系。 书清没有再反驳黎冀的话,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强烈的感觉,这些话是对的! “少谷主与书清相识?”萧望归掩去眸中深色,唇边牵出一丝微笑,端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黎冀轻轻摇了摇头。然而,便在下一刻,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讶异,目光缓缓地与萧望归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时间似乎凝固了。两人的眼神相互交汇,好似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随后,黎冀的表情渐渐变得深沉起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夜,繁星漫天。 白虎今日吃多了,闹着书清带它去林子里解决。 书清掀开眼皮,见着不是什么不明之物,随即又懒洋洋地闭上了双眸,身子一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白虎用大脑袋拱着书清的后腰,喉间发出几声委屈的低吼。 [我想去出恭,我想去出恭……] [我怕黑,主人你带我去……] 书清已是半醒,闻言,他很是无奈地磨了磨牙,堂堂百兽之王,竟怕黑?!怎么不干脆怕吃肉得了! 白虎知道自家主人醒了,兴奋地摇晃着尾巴,迫不及待地蹿到他的面前,将头凑近他,轻轻地蹭着他的脸颊,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书清眉头微皱,一把推开毛茸茸的大脑袋,一个鲤鱼打挺利落起身朝着一处走去。 白虎虎眸睁圆,随即欢欢喜喜地小跑着跟在书清的后头。 “行了,在这里出恭,记着之后刨些土埋了。”书清指着一处树丛叮嘱道。 白虎点头,随即一边蹿进树丛后还一边叫唤着。 [主人,我很快的,稍等片刻。] [主人主人,我要开始了!] [主人主人……] 白虎每到一步便叫唤一回。 “闭嘴!”书清忍无可忍地喝住它,他还不想如此清晰地知晓大猫是如何五谷轮回的。 [可是,主人我害怕……]白虎吼声里满是委屈。 “再说话,你之后几日便都吃素,不许吃肉!”书清抹了一把脸,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 默。 白虎果断闭嘴,安静出恭。 书清勾起唇角,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也就半刻钟不到,白虎活力满满地从树丛后蹿到书清跟前,拿着大脑袋去蹭他的腿。 “行了,咱们——谁!出来!”书清话锋忽而一转,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某一处,似乎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几片叶子犹如锋利的匕首,被他轻轻一甩,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白虎也褪去那憨厚的模样,低俯着身子摆出攻击的姿势,喉间发出一声又一声低吼,以此威胁警告那藏在暗处的东西。 “殿下,月一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一道身影倏地出现在书清面前,眸子触及那张容颜微微愣神,随后立即单膝下跪,垂首请罪。 “殿下,叫的是我?”头顶上传来书清淡淡的询问。 “是。”来人回道。 “你何罪之有?”书清目光扫过来人的躯体,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 第186章 到达云雾密林,钥匙 “月一未能护主,才令殿下流落至此。” “还请殿下允准月一将功折罪!” “你曾是我的下属?”书清试图从脑海中挖掘到一点点与面前人有关的消息,然,终是无果。 月一猛地抬头,俊美的面容上满是错愕的神情,薄唇微抿着。 他思索片刻,言简意赅地将书清的身世告知书清。 书清神色既不诧异也不疑惑,反倒是一派淡然,他唇角微微勾起,“你又怎知我定然是你的主子,若是认错,可就是引狼入室了。” 月一顿时失笑,语气十分肯定,“不会认错,您定是小殿下,只有辛朝皇室的脸上才会显现出真正的莫桑花。” “小殿下,先前月一便已寻到您,只是怕贸然与您相认,会为您引来杀身之祸。月一只好一路上远远跟着您,好在今夜有了机会。” 书清,不,如今该叫苏愉卿才是。 苏愉卿微微愣神,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旋即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他的手虚握成拳抵住嘴唇。 “咳,你先起身吧,这事也怪不得你。” “是。” “你暂且远远跟着,听我命令行事。” “是。月一告退。” 话音一落,月一便几个轻跃消失在林子里。 翌日,堪堪拂晓,这天便飘起了绵绵细雨,透着初春丝丝缕缕的凉意。 苏愉卿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细雨山林间清新而湿润的空气。 空气中弥漫清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种独特的气味令他心中一片宁静放松。 “一场及时雨~” “嗯?如何说是及时雨?”身后贴上一道温热的身子,温润的声音传入耳畔。 苏愉卿微侧过身子,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林子与云雾密林接壤,会有雨,便是那几日来临了。云雾密林虽有毒虫猛兽密布,但总会有几日,林中毒虫猛兽踪迹全无。” “我们赶巧了。” “看来,那位神女教教主是非要探那辛朝遗迹不可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一行人用好早膳,这便启程了。 穿过林子,云雾密林的入口便尽显众人眼前。 在那如烟似雾的缭绕之间,一抹抹翠绿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引诱着行人进入其中,去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一片宁静祥和,任谁都无法想到,这里竟是天下十大险地之一。 苏愉卿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那种独特的感召令他的血液沸腾,想要不顾一切地往前走,一直一直往前走。 这里兴许真的能让他找到答案! 苏愉卿握了握拳,脸上的笑逐渐灿烂。 “这云雾密林不愧为十大险地之一,还未进去,这入口便可见毒草。” 黎冀手中正拿着一株十分不起眼的青色小草,抬眸看去,恰好对上苏愉卿含满笑意的眸子。 “小公子,我们何时进去?” “不急,还有人未到。”苏愉卿摇摇头,目光落在黎冀手中的小草上,唇边牵出一丝戏谑的笑,“少谷主无须担忧,这草晒干了磨成粉那才能激发它的毒性。” “小公子说的是。”黎冀浅笑着点头。 “来了。”苏愉卿唇边笑意缓缓收敛,眸色微沉。 “哎哟~奴家来迟了,叫诸位等了许久~”那娇媚的嗓音霸道地萦绕在耳畔,一阵甜腻的香风拂过,那位神女教教主穿着一袭华丽的粉色衣裙翩然而至。 苏愉卿眉头微皱,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女人是掉进脂粉里了,味道腻得慌! 他果断解下佩戴的香囊,狠狠地嗅了几口,方才觉得活了过来。 萧望归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踱步来到苏愉卿的身边,“教主,别来无恙。” 女子香袖掩唇轻笑,莲步轻移,一边回话一边挑逗地打量着身姿挺拔的黎冀,眸中充斥着火热的欲-望。 黎冀并非没有被女子用这般赤裸火热的眼神注视过,但面前的这位,他可不想被她盯上。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去继续捣鼓着手上的毒草,以此躲过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苏愉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耳边尽是这放浪教主对黎冀的意-淫。 “小公子,怎的了,是身子不适?”女子询问的言语中尽显关怀之意。 “大婶,你可莫要乱说,我的身子好着呢。”苏愉卿微微歪着脑袋,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 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嘴角微微颤抖着,但想到之后的大计,她很快便又重新保持着那虚假的笑容。 然,她的眸底闪烁着怒火,那阴沉之色昭示出她内心的愤怒和不满。 “小公子身子康健便好。”女子说完,目光看向萧望归,“萧楼主,不知你可曾听闻这打开辛朝遗迹钥匙是何物?” “要打开它,还需要找到钥匙才可。” “萧楼主,您可知这钥匙如今在何处?” 第187章 出乎意料,荒废的皇城 “萧楼主,还不动手?” 萧望归眼神一扫先前的温柔宠溺,藏于袖中的淬毒匕首从身后狠狠刺入苏愉卿的身子。 噗嗤—— 是匕首刺入肉里的声音。 苏愉卿缓缓转过头去,脸上弥漫着不解与失望,唯独不见痛楚。 他试图想要从萧望归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慌张,然而除了冰冷便只剩下冰冷。 “还真是好、算、计啊!”苏愉卿发出一声冷笑。 事发突然,回神的白虎爪子抓紧地面,攻势迅猛地袭向萧望归,不料还未近身便被内力震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苏愉卿眸中血色晕染成一片,他将内力汇于掌心,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开曾经的“枕边人”,随即如野兽一般冰冷锐利的目光射向女子。 他嘴角微微咧开一个弧度,血色的眸子充斥着兴奋,“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就是了……” “都出来吧,这回足够你们饱餐一顿的。” 苏愉卿眼眸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手放进唇间吹了一个响亮而绵长的口哨。 顷刻间,原本踪迹全无的毒虫猛兽倾巢而出,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般涌向那些人。 刹那间,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响彻整个云雾密林…… ———— 滴答。 滴答,滴答…… “喵~”小猫用小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拱着地上昏睡的人的手。 连续拱了好几下都不见人醒来,小猫四周望了望,眸子倏地一亮。 它迈着短小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堆废弃的瓦罐前,仔细地挑选着合适的瓦罐。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它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轻松地叼起来的瓦罐。 于是,它满心欢喜地用嘴叼起了这个瓦罐,一步一步地向池子走去。 它叼着小瓦罐,打算用这个给昏睡的人舀一些水喝。 废了好大的功夫,小猫总算是将装了水的小瓦罐叼回原处,它已经筋疲力尽了,直接在地上瘫成一片,被搬运途中溅出的水打湿的猫软软地贴在它的身上。 “嗯……”昏睡的人忽而发出一声呻-吟。 小猫唰的起身,小身子身姿轻盈地跳到他的胸口,喵喵喵地叫着。 苏愉卿下意识抬头摸了一把胸口上的小毛团,哑着声音,“下去……” “喵!”好! “喵喵喵喵!!”我打了水,你快喝一点! 小猫跳到苏愉卿身旁的空地,仰着头一双眸子亮晶晶望着他,催促他喝水。 苏愉卿双手撑着地面起身,不小心撕扯到身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伸手按了按那处伤口,“啧,下手可真狠啊……” “喵~”小猫用脑袋推着一个盛了水的小瓦罐。 苏愉卿嘴角扯出一丝笑,一边捞起小瓦罐喝着水一边打量着四周。 有光,头顶上是空的。 他如今所处之地是一个山洞。 除了那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以及那堆废弃的瓦罐,周围只有几株不知名的花草点缀其间。除此之外,这个山洞便再无其他东西存在。 嗯,还有落魄的一人一猫。 哗~哗~ 泉水传来细微的响动,苏愉卿起身往那儿走去,小猫也迈着小步伐跟上。 “哟……这水里有鱼啊,还真是天不亡我~”苏愉卿低头瞧去,便瞧见一只悠哉悠哉摆动着鱼鳍的银白色鱼儿。 小猫也很是兴奋,身后的小尾巴欢快地摇个不停,有鱼,它最最最喜欢的鱼!!! 噼啪! 噼啪! …… 如愿填饱肚子且寻到药草包扎好伤口的苏愉卿正懒洋洋地坐在火堆旁。 小猫则是乖巧地团成一团挨在他脚边。 苏愉卿在山洞里修养了几天,总算是可以施展轻功离开山洞。 一连几天都在吃鱼,小猫吃的是津津有味,苏愉卿是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他如今十分迫切寻到其他的食物,只要不是鱼都好说。 苏愉卿抱着小猫,踏过那片荒芜的土地。 终于,他停下,眼前一座雄伟而古老的城门耸立在前方,宛如一道跨越时空的屏障。 这座城门高大而威严,城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上面刻满了斑驳的痕迹,好似倾诉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城门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匾额,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历史厚重感。 当苏愉卿走进城门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在久远的过去,他曾与此地有着某种联系。 忽而,他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来时的路,已经被浓雾重重笼罩再不得见半点。 小猫在他怀中轻轻扭动,似乎是被这奇怪的景象所吓。苏愉卿抚摸着小猫柔软的毛发,轻声说道:“无事,无法回头,我们往前走便好。” 苏愉卿走在古老而荒凉的街道上,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房屋和紧闭的铺门上。 尽管如此,街道两侧仍然可以看到当年铺子林立的痕迹。有些铺子门口还残留着昔日的招牌,虽字迹模糊不清,但仍能想象出当年这里的热闹与喧嚣。 清风拂过,卷起地上积下的尘埃,连带着吹起苏愉卿垂落着的衣摆。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 第188章 一场梦,边疆部族 巨大而荒凉的古城里,只有一人抱着一猫缓慢地走着。 终于,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苏愉卿凝视着那金色的牌匾,微微出神,嘴里呢喃着,“莫桑城……” 厚重的石门前无士兵看守,只有那凌乱散落的长枪、战甲。这些武器曾经是士兵们的骄傲,如今却成了被遗忘的遗物,它们的主人不知去向何方。 苏愉卿神色平静地抬步踏过,脚下踩着由白玉铺就而成的道路,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沿着台阶缓缓登上那座高台。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宏伟的莫桑花石像前。这座石像高达数十米,雕刻精美,栩栩如生。它的花瓣绽放得如同真实的花朵一般,好似被人注入了无尽的生命力。 苏愉卿静静地站在石像前,仰望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情。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石像的表面,感受着它冰冷而坚硬的质感。 耳边的话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恭迎莫桑吾主——” “愿吾主比肩东君——” “朕于此立像,愿莫桑佑我辛朝千秋万代!!” …… “莫桑主,我等信仰于您,如今国将亡,您为何不再降临!!?” “请莫桑主降临救我等!” “请莫桑主降临!!” “莫桑主……” “莫桑主……” “国已灭,莫桑主已将我等抛弃!” “烧!都烧了!什么莫桑主,皆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待我辛朝百姓啊!!” 许久,歌声渐止,话语声也一同停滞。 苏愉卿收回手,退后几步,再次抬头望向面前的这座莫桑花石像。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这尊古老的石像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是不堪重负一般,一道道狰狞而又恐怖的裂痕出现在了石像的身上,好似是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眨眼间便遍布整个石像! 轰—— 无数碎石应声落下。 伴随着阵阵清冽香气。 “吾主归来……” “吾主归来……” 如梵音绕耳一般,苏愉卿从高台之上远望,不知何时,除了这座高台,整个皇城已成一片废墟。 “吾主归来……” 声音依旧回荡,而苏愉卿所在的高台逐渐碎裂—— “喵喵~~”一道猫叫声赫然响起。 “阿兄,你瞧这胖团子,有吃的便粘着我,一旦没有吃的,它又回到它主人那儿,好似我是什么恶鬼似的~” “喵——”画团耳朵动了动,转过圆溜溜的身子,自认为凶狠地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 “喵喵喵喵喵!!!”可恶的两脚兽!你说谁胖呢!!你全家都胖!!信不信本大爷去你床上拉便便!? “嘿~阿兄你看,这胖团子生气了哎~” “阿弟!” “画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喵?!”阿苏! 画团顾不上生气,连忙爬上苏愉卿的胸前,趴在上边呜呜。 [阿苏,你终于醒了,要是你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怎么活啊!呜呜……] [我的小酥肉,红烧肉,肉丸子,烤鱼都没吃够呢,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苏愉卿深深吐出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把胸膛上沉甸甸的胖团子移开。 “闭嘴,我可没这么容易死。但你实在是重了,趴在我胸口,是希望我窒息不成……” [才没有,我哪儿重了,人家可还是个宝宝呢~]画团心虚地吸着那圆溜溜的小肚子。 苏愉卿嘴角扯出一抹笑,失控跑出皇宫的她居然半路遇到追杀,不料身受重伤坠落山崖掉进河里。 浑浑噩噩地做了一场梦,如今终究醒来。 “你终于醒了啊!”面前突然出现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哇!你眼睛的颜色可真好看,好像我们部族的信仰之石呢!” 苏愉卿的目光先是在少年的面上停驻几秒,随即落在少年身后的男子身上,泛白的嘴唇缓缓上扬,声音有些低哑,“多谢你们相救……” 男子含笑点头,转头倒了一碗水,随即将他扶起,把碗凑到他嘴边方便他喝水。 苏愉卿也不矫情,就着这个姿势喝完了整整一碗水,那干涩的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曜灵,你饿了吧,快尝尝今日的马奶糕~”少年端来一盘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糕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又可爱的虎牙。 见苏愉卿面露疑惑,那名男子笑着解释,“曜灵是我们巴依乃至整个桑和对俊美男子的称呼。” 巴依,桑和…… 这里是边疆部族。 苏愉卿了然于心。 “对了,我叫乌曜。这是我阿弟乌洛。”乌曜深邃的眉眼带着温柔的笑。 苏愉卿点点头,“我叫苏谨。” 谨是原主的名,而愉卿则是字,只是知道的人少罢了。 如此,她这么说倒也不算骗人。 “苏……谨,听着不像是我们桑和人的名字,不过,很好听。”乌曜细细品味了一番,很是直爽地表达了他的赞美。 咕~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苏愉卿被一阵“打鼓声”打断。 乌曜忍俊不禁。 乌洛则是坐到床榻上,双手端着盘子,“苏谨哥哥,刚刚做好的马奶糕,你尝尝,香气浓郁,甜软可口,可好吃了!!” 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是很香!” “那苏谨哥哥快尝尝看!” “好~” 第189章 狼群突袭,桑和预言 “族长!不好了!狼群突袭!!”一位族人神色神情焦急地冲进了石屋。 乌曜面色浮上一丝凝重,这狼群不会无缘无故突袭部族,怕是其中有什么古怪。 乌洛脸色唰的惨白一片,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恐惧犹如荆棘藤蔓死死地缠住他的心。 他小时候被狼咬伤过,直到如今他都还清楚地记得那头狼牙齿刺入肉里的那种难以忍受的剧痛。 “莫怕。”苏愉卿安抚地拍了拍乌洛的肩膀,“会没事的。” “阿弟,你留在这儿,我去去便回。”乌曜留下一句话便跟着那名族人一起出了石屋。 乌洛猛地抬头,下意识就要追上去,然而,动作却在下一秒停滞。 (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 “无事,一刻钟你便能行动自如了。” “小孩子就该听大人的话好好待着。画团,你看着他。” [保证完成任务!]画团昂首挺胸。 话落,苏愉卿从床榻上下来,拿过一件黑色斗篷披上便也出了石屋。 徒留乌洛站在原地,心中不断呐喊。 (别去啊!!苏谨哥哥!!) (那可是狼群!很危险的!) (它们会咬人,很疼很疼的!!) 然,苏愉卿可不怕这玩意儿。 再者,此番受难,反而令她因祸得福了。 如今她距成就往生仅差一步之遥,只需一个契机,她便可直入往生。 走到石屋外,一阵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淡淡的血腥味儿。 苏愉卿眸光微闪,虽说她远在王都,但对于边疆部族也是有所了解。 边疆部族大大小小部族加起来就有三十七部族,其中以敕勒、热尔罕、乌单、巴依、哈札克这五大部族为首,听其调令。 边疆部族大多团结得很。这儿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性子皆是直率豪爽,便是真出了什么内斗,亦会光明磊落地战上一场,才不会驱使狼群突袭这等卑鄙法子。 这次的狼群突袭,怕是真的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苏愉卿运起轻功,朝着人群密集处赶去。 “族长,那狼群似乎……不是来袭击我们的?”一个拿着长刀的八尺大汉有些摸不着头脑。 乌曜微微挑眉,随即扬唇一笑,“倒是稀奇,一群灰狼竟会择一白狼为其狼王。” “族长,那我们这是打还是守株待兔?”八尺大汉询问。 乌曜神情无奈,“乌尔,不是守株待兔,是静观其变。” “嘿呀!这劳什子上都话我乌尔可学不来,还是咱们巴依语好,没那等拐来拐去的。”乌尔毫不在意地挥了挥他那粗糙的大掌。 这时,被狼群簇拥的白狼走上前来,一时间又令众巴依族人重新握紧了手上的兵器,如猎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紧紧锁住不断上前的俊硕白狼。 那白狼没有看乌曜,反而一直在看他的身后。 乌曜心下有些疑惑,身子微微向后转去,恰好露出苏愉卿半个身子。 白狼眼眸顿时一亮,仰天长啸一声,身后的毛绒大尾巴恨不得摇成螺旋桨。 苏愉卿单手扶额,简直没脸看,她此时真不想承认这比狗还要憨的狼是她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白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只见这道白影如闪电般穿过人群,直扑向苏愉卿。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抹白影已经将苏愉卿直接扑倒在地。紧接着,它开始不停地用舌头去舔苏愉卿的脸,嘴里还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嗷呜嗷呜~”阿苏,我终于找到你了!! 见此,下意识举起手上长刀的乌曜动作顿在原地,随即不由得摇头失笑。 虚惊一场,原来是相识的。 “兄弟们,都收起兵器吧,这狼并非敌人!”乌曜扬声高呼。 不少巴依族人都知晓自家族长救了一位上都人,他们原以为上都人大多驯养狸奴做爱宠,不曾想也有人将狼这等猛兽当做爱宠。 能将狼驯养得如此亲近人,那这人身上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一时,巴依族人又对苏愉卿多了几分好感。 “好了,快起来~”苏愉卿失笑地一边推搡着白画的脑袋,一边支起半个身子。 白画连忙从苏愉卿身上起来,随后示意她看向自己身后的那群灰狼,十分得意地昂首挺胸。 [阿苏,你看,这些都是我收的小弟,我厉害吧!] [它们都是自愿跟着我的,我绝对没有强迫它们。]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找到我了,你打算怎么安置你的这一群小弟呢?”苏愉卿点点头,眼神扫过那一群乖巧蹲坐等待的灰狼。 白画沉默:“……”它还真没有想过这个,坏了,它好像是个不称职的老大。 “曜灵不用担心,往前百里便是山林,它们可在那狩猎。” “是啊,曜灵,这些灰狼可是有血性得很,旁人也不能拿它们怎么样。” “是啊,它们精明着呢。” 那群巴依族人纷纷应和。 “嗯,那山林猎物众多,足够它们捕食的。”乌曜走近她,含笑道。 苏愉卿回以一笑,抬手揉揉白画的脑袋,“去吧,安置好它们便回来。” 白画嗷呜了一声回应,这便转身领着狼群朝山林的方向前进。 小插曲一过,众人原路返回部族领地。 石屋内 “族长,您说是不是那位……出现了?”一名族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乌曜神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那握成拳的手却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道桑和预言很多部族的人都相信,毕竟是那位堪比东君的大祭司所说的。 预言中的人,可带领他们三十七部族永享繁荣与自由! 第190章 曜灵节,集市风波 永享繁荣与自由! 这是他们所有部族的愿望! 而那位大祭司的预言从无错漏,是必定会实现的! “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乌曜虽然激动,但他还是理智更占上风。 “这件事关乎着整个巴依,乃至桑和。一步错则步步错。我们还需要再好好斟酌一番。” “曜灵节即将来临了,都先去准备吧。” “是!族长!” “是!族长!那我们就先回了。” “回吧,对了,去采摘曜灵花的时候小心一些,危险的地方就不要接近了。” 乌曜点点头,随即又出声好好叮嘱了一番。 巴依,集市 边疆部族的集市与王都那儿的集市不太一样。 这里地处荒漠,大多数皆是临时搭建的小摊子,然,虽说是临时搭建,但为了令人耳目一新,小摊子也会特意装点一番。 “苏谨哥哥,过几日就是曜灵节了,到那一天,桑和大祭司就会为所有桑和族人赐下福运!” “所以今日的集市里买的东西都是和曜灵节有关的。” “嗯,对了,族人们也会去采摘曜灵花!它们会被做成曜灵花茶,曜灵花饼,曜灵花环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用曜灵花的汁水染色的,我可喜欢了!”乌洛转了一圈,向苏愉卿展示着身上独具边疆部族特色的衣裳。 苏愉卿点点头,这就和辛朝人喜欢莫桑花是一个道理, 理解,尊重,接受。 “嗯,衣裳很好看!” “嗯?曜灵花饼!”乌洛停下脚步,双眸微亮地盯着一个小摊子,“苏谨哥哥,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买几个花饼。” “好。” 苏愉卿轻轻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动,仔细地分辨着那股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的熟悉气息。 而与此同时,她脸颊上那些神秘而美丽的花纹,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温热感。这股热流逐渐蔓延至她的全身,令她不禁心跳加速,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 苏愉卿有些失神,便是已经买好花饼返回的乌洛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 “哪来的奇怪虫子?!!走开走开!!” “快!快跑!这虫子不对劲!” “快跑!这虫子会啃食所有东西!” “赶紧跑!!” 意外,突如而至,原本热闹美好的集市被扰乱作一团。 “苏谨哥哥,有奇怪的虫子!我们快走!!”乌洛拽过苏愉卿的手腕欲拔腿就跑,然,拽不动不说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苏愉卿猛然回过神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虫潮! 那无数虫子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像是曾经经历过的噩梦再次上演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她呼吸急促,一双赤瞳闪动着红芒。 放肆!! 苏愉卿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身上的恐怖气息毫不压制地倾泻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的虫潮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全都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那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紧接着,这些虫子们纷纷蜷缩成团,紧紧地挤在一起,同时从它们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怪异的鸣叫。 那声音听起来既像是恐惧的哀号,又好似绝望的哭泣,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和恐惧之情。整个场面显得异常诡异和惊悚,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它们这是在求饶! 乌洛被自己心中的猜测给惊讶到了。 “好大的胆子,是谁驱使你们来此作乱?”苏愉卿平淡无波的目光扫过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虫潮,声音里带着一丝威慑力。 一阵阵鸣叫声此起彼伏。 苏愉卿唇角微微上扬几分,“哦?那就如你们说的好了。” “把人抓来,我要活的。若是死了,你们便小心自个儿的小命!” 一得令,那片虫潮立即朝四面八方退去。 乌洛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确认那片诡异的虫子真的退去。 目光落在笑吟吟的苏愉卿身上,乌洛神情略微恍惚。 真的不见了……那片虫子真的咻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好了,没事了。”苏愉卿以为乌洛被吓着了,轻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安慰着。 乌洛缓过神来,看苏愉卿就像看什么救世主一样,他一把抱住苏愉卿的手臂,小脸贴在上边,咧嘴一笑,“苏谨哥哥,你好厉害啊!!” “行了,今日的集市是逛不成了,你可有别的事要做?”苏愉卿无奈道。 乌洛乌亮的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他踮起脚尖凑到苏愉卿的耳畔,“苏谨哥哥,我们这样……” 苏愉卿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致,两人当即决定接下来就这么干! 第191章 曜灵花,祖爷爷?! 两人徒步翻过一座山,终于到达目的地。 “哇!今年的曜灵花长得可真好!做成吃的肯定十分美味!”乌洛站在高处,张开双臂眼眸轻阖,他贪婪地嗅了一口那独特的香气,只觉得全身都舒坦了。 反观苏愉卿,她内心已经不太淡定了,谁来告诉她,这曜灵花除了没有伴生草之外简直像极了莫桑花! 就连那香味都是如此的相似。 “苏谨哥哥,快来!”不知何时,乌洛已经自顾自兴奋地去到花丛之间,正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苏愉卿颔首,一个轻跃,身子飘飘然落在乌洛身边。 “苏谨哥哥,你看,这曜灵花的根茎胖嘟嘟的,只用把皮削了就能吃,不仅脆还甜滋滋的。”乌洛用结实的树枝从土里扒拉出一个酷似百合根茎的东西,接着从怀里拿出匕首开始削皮,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没少干。 乌洛几下便削好一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递了过来,“苏谨哥哥,你尝尝看!” 苏愉卿正准备接过,身后便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 “二哥,你看!好多曜灵花啊!” 说完,那小姑娘便要伸手去摘下一朵。 “慢着!这是我们巴依族人的曜灵花,外族人不能随意摘!”乌洛唰的起身,连忙出声制止,双眸里满是警惕。 “我、我们是得了准许才来的。”小姑娘被家里人娇养着,还没见过乌洛这凶狠的眼神,当即害怕地躲到了自家兄长的身后。 “小乌洛,你怎么能这么凶,吓着人家小姑娘了。”苏愉卿转过身一边漫不经心说着一边将乌洛往自己身后带。 “啊——”原本害怕的小姑娘突然捂着小嘴,发出一道惊呼,呆愣愣地看着将脸完全暴露出来的苏愉卿。 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神情错愕。 苏愉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什么长得很面目狰狞的人吧,虽说往生阶段她的脸不是原来的脸,但也是俊美非凡啊。 “祖爷爷!雨儿好想您啊!!”小姑娘一脸喜悦,撒丫子便扑到苏愉卿的怀里,还蹭着她的胸膛……撒娇! 苏愉卿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大问号,祖爷爷,叫的谁? 这小姑娘被吓魔障了? “这……小姑娘,我可不是你的什么祖爷爷,你怕是认错人了。”苏愉卿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示意那站在前头的男子将人领回去。 紫衣男子收敛脸上的错愕之色,嘴角含着浅笑对苏愉卿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抱着人家不放的自家小妹身上,声音染上一丝严肃,“雨儿,莫要胡闹,我们此番是来采曜灵花回去医治父亲的。” 小姑娘哪里肯听,仍旧抱着苏愉卿的腰不放手,“祖爷爷,你和雨儿回去吧,雨儿保证再也不偷吃你的烧鸡和桃花酿了!我,还有二哥他们都很想念您!” 紫衣男子上前的步伐顿住,他的内心十分复杂,祖爷爷一生仅有一子,最疼爱的便是他们这些小辈。 对于小妹,更是宠爱的紧,恨不得将天上星月摘下来供她玩耍。 如今小妹瞧见疑似祖爷爷的人,自然是忍不住思念之情。 乌洛看着这一幕,一张白嫩的脸蛋红成了猴屁股,是气的! 这这这!这上都的女子怎么能这么抱着苏谨哥哥!! “喂!苏谨哥哥是我们巴依的贵客,你这个小丫头赶紧松开她!”乌洛气鼓鼓地命令道。 小姑娘对上乌洛气愤的脸,也毫不示弱地对他吐舌头,“哼!这是我祖爷爷!我就抱!我就抱就抱!你管不着,略略略~” “那又怎么样,苏谨哥哥已经答应了我要去狩猎的!” “我也去!” “你不准去!” “我要去!我偏要去!” 两人叽叽喳喳斗个不停。 苏愉卿:“……” 紫衣男子投来一个满含歉意的眼神,上前的步伐迈大了些许。 “都闭嘴,吵得我头疼。”苏愉卿不耐地揉了揉眉心,出声打断两人的“菜鸟互啄”。 小姑娘原本还一副气势汹汹、毫不示弱的模样,但就在看到苏愉卿微微皱起眉头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所有的强硬都在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担忧,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低,“祖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苏愉卿快自闭了。 她真不是这小姑娘的祖爷爷,光是性别这点就直接秒了。 她是女娃!! “我并非你的祖爷爷,我也没有中过毒,更没有跑去找人寻仇。”苏愉卿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对充满执拗光芒的眼眸,她的神情显得格外平静,宛如一池静水,没有丝毫涟漪泛起。 小姑娘猛地抓住苏愉卿的手臂,眼眸里闪烁着惊喜的光,“你,你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自然,我有月族一半血统。”苏愉卿用手扒拉开小姑娘的手,扫了一眼委屈巴巴的乌洛,“小乌洛,走,我们去狩猎。” 乌洛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愉卿身后。 徒留几人在原地。 第192章 莫名的上贡,催上贡的人来了 “二哥!我们也去!!”小姑娘双眸十分倔强地望向紫衣男子。 “不准胡闹,赶紧摘了曜灵花回去医治爹爹才是!”紫衣男子不悦地皱起眉头,轻声喝斥。 “二哥,你也别怪小妹,难道你不觉得那个人真的太像祖爷爷了吗?”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少年也开口了,他的眼神一直停驻在苏愉卿离去的背影上。 紫衣男子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岂止是像,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祖爷爷出现在眼前。 他摆摆手,“你们去吧,至于爹爹的事便交由我来。” 兄妹两人顿时一喜,皆朝着苏愉卿离去的方向赶去。 边疆部族地处大草原,散养的牛羊皆是膘肥体壮,那肉质更是紧实鲜美得很。 “苏谨哥哥,你看,这只羊,我们今夜便将它烤了吃,如何?”乌洛抱着浑身毛茸茸,还时不时咩咩两声的绵羊,目光灼灼地询问。 而被询问的苏愉卿并未第一时间回应他,而是盯着一个奇怪的铁块面露思考之色。 他蹲下拾起土里露出的那个铁块,铁块几乎锈蚀了,很难认清那铁块上的花纹。 伸手扒拉几下埋着铁块的土,土里的草根都被牛羊刨出吃掉了。 苏愉卿挑挑眉,这草原这么大,也不会断了这群牛羊吃的,怎么会连草根都不放过。 “苏谨哥哥,你怎么啦?”乌洛松开毛绒绒的绵羊,也来到苏愉卿的身旁蹲下。 而逃过一劫的绵羊迈着四只蹄子一路挤进那“白云大军”成为其中一员。 苏愉卿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好奇。你看,这里的草根都被牛羊刨出吃去了,难不成其余地方也是这样?” 乌洛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不以为意道:“苏谨哥哥就这一小块没什么啦,敕勒那儿有块草原都被刨光了呢。” “后来呢,可有重新种上?” “有是有,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那些草籽总是不长芽。如今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寸草不生之地了。” “敕勒那年的贡品差点都没有交齐呢,还是向我们巴依借了几百头才凑齐的。” 苏愉卿闻言,眉头不由得蹙起,“贡品?你们向谁上交贡品?” 自临溟川执掌天下,便没再让边疆部族上交贡品,这突然出现的上交贡品未免也太奇怪了。 乌洛说起这个就有些没好气了,气鼓鼓地噘嘴,“上都!” “几年前来了个上都的大官,拿着当今启元帝的圣旨来到边疆部族,要求我们部族每年都要上贡。 前年,有好几个小部落都没凑齐呢,那个大官带来的人就想惩罚那小部落的人,可惜,那群士兵中看不中用,被反揍得屁滚尿流!” “打得好!”苏愉卿冷哼一声,做这等欺骗、压榨百姓子民的事,这种人活着都浪费空气! “哎?苏谨哥哥你也这么认为吗?”乌洛气极,一时便一吐为快,待他反应过来,不曾想听到苏愉卿这句话,一双黑亮的眸子更是闪耀夺目。 苏愉卿轻轻勾起唇角,“他们做的很对。小乌洛,自己的族人被欺负当然要狠狠反击回去,不能叫人轻看。要是有必要,可以杀鸡儆猴!” 乌洛用力点头,越发觉得苏愉卿有他们边疆部族儿女的血性。 “那儿,怎么会有烟?”苏愉卿不经意间瞧见那不远处升起的浓烟,微微皱眉。 乌洛脸上灿烂的笑颜在触及那道浓烟时,神情骤然凶狠。 “那些讨厌的人又来了!” 巴依部族 两批人马面对面站立,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只一步之遥,为首的两人视线相互交错,气氛十分胶着。 “还没有到上贡的时候,大人这是做什么?”乌曜语气带着一丝质问,双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面的上都男子。 那人轻笑一声,微扬的下巴透着几分高傲与不屑,“尔等不过区区蛮夷,陛下心善这才留尔等苟延残喘。如今陛下不过是要尔等一些贡品罢了,怎么,这也拿不出来么?” 乌曜眉头微皱,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启元帝就该将你这条狗用粗链子给拴紧了,平白无故地跑出来乱吠,叫人听了难受得很。” “你——”中年男子面色陡然变得难看,随即又冷笑出声,神情自带着得意,“一群野蛮人,迟早有人收拾你们!” “好了,将他们都抓了~我的宝贝儿们好些日子未进血食了~” 第193章 震慑,桑和大祭司 突然,一道娇媚的嗓音顺着耳朵直入心间,引得人心神振荡。 听闻此言,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挥一般,纷纷向两边退去,中间空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女子身着一袭华丽而独特的西域服饰,色彩斑斓且充满异域风情。精致的丝绸和柔软的布料,细腻的绣花与金银线交织在一起,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衣物的剪裁巧妙地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 上身领口低垂,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胸前点缀着精美的珠宝金饰,闪耀着神秘的光辉。下身灯笼裤将一双修长的腿给包裹住,脚踝处系着的铃铛随着女子的莲步轻响。 “西域人。”乌曜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 女子纤纤玉手捂着嘴娇媚一笑,扭着小蛮腰,莲步轻移向乌曜走近。 “族长大人,你跟着奴家过,奴家便放过你这一帮族人,如何?” 女子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乌曜结实有力的手臂上,眸中媚意流转。 乌曜挑眉,嘴角微微勾起,“灵蛇宫的圣女大人怎么屈尊来我们桑和这等荒凉之地?” 女子倾身贴近乌曜,微微踮起脚尖,勾唇凑近他的耳畔。“自是为了辛朝遗迹而来~” 女子原本是想为她的宝贝们寻一顿大餐,但如今,她改主意了。 巴依族长这等身姿的男人,她也就在灵蛇宫见过几个。这一路颠簸,她身体里的小东西开始闹腾了,眼下送上来如此合她心意的男人,不玩玩实在是可惜了。 乌曜虽是草原汉子,但并意味着他没有城府。 “圣女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且不说这辛朝遗迹是否存在,便是存在,那辛朝遗迹里又是有着多少艰难险阻等着我们。 这种吃亏的买卖,我们巴依可不愿做。” “那若是…有辛朝皇族亲自带我们进入遗迹呢?” 女子先是捂嘴轻笑,旋即启唇而出的话好似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乌曜的心间。 要说不觊觎,那是绝不可能的。辛朝那等强盛王朝,谁能不心之向往!? 可辛朝皇族自当年整座辛朝王都销声匿迹后,便遍寻无果。她是如何知晓。 再说了,辛朝皇族向来高傲,怎可能同意外人去挖自家人的陵墓? 这位圣女怕不是疯魔了! “不信?无事,你很快便知道了。” 话落,扭着纤腰转身便要离去。 “我们走。” “呵~走?不如留下,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闻声望去,一位容貌昳丽的少年正坐在一头白狼身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那位西域女子。 西域女子也同样打量着少年,容貌昳丽,不似凡人。 尤其是那侧脸上的神秘绚烂的花纹,她好似在哪儿见过。 (这花纹,很熟悉,我定然在哪里见过…) 西域女子纠结且带着疑惑的心声传入少年的耳中。 少年唇角微勾,抬手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白狼立即迈开步子上前 身后的灰狼群亦跟着一起上前,幽绿色的眼睛流露着森然冷意,宛如深不见底的潭水。 只见那群原本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自称来自上都的官员们,他们的脸色就如同被寒霜侵袭过一般,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那一张张面孔上,惊恐和畏惧交织在一起。 此刻,这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官员们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不敢有,身体僵硬得好似雕塑一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少年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围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 “圣、圣女大人!”有的“官员”屏住呼吸,将目光投向中央神色镇定自若站着的女子。 “不用求救,她体内的小东西都得听我号令,你们怎的不来求求我呢? 若是把我哄开心了,兴许我也就放你们走了~” 少年微微眯起双眸,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此刻却充斥着恶劣与满足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笑意。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欣赏着面前这群胆战心惊的“小老鼠”。那笑意中透露出一种肆意妄为和对他人不屑一顾的态度,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然,这恶劣的笑意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就像是一个顽皮的稚童刚刚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恶作剧,并为此感到无比自豪和满足。 西域女子瞳孔微缩,呼吸不由得一滞。 (怎么回事?居然真的不受控制了!这花纹,难道……) 少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在距离女子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想起什么了?” “不要说出来喔,不然你这朵娇花可就要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这句话少年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冷意自脚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紧紧地将人包裹其中。这股冷意像是有生命一般,肆无忌惮地侵蚀着每一寸肌肤,直至深入骨髓。 西域女子已然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打算服个软,再使个美人计,她就不信这毛头小子能禁受得住她的诱惑。 “大祭司!是大祭司!” “大祭司来了!!” 第194章 磷蛊,大祭司邀约 少年寻声望去,那是个长得极为漂亮的人儿,美得就跟天仙下凡似的。 “好漂亮的人儿啊~好想要……”少年从白狼身上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大祭司的脸。 不说大祭司,便是少年自己都不由得怔愣,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来。 “贵客远道而来,不若随在下回府,好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大祭司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紫罗兰一般神秘玄幻的双眸便这么对上少年红宝石一样璀璨的赤瞳。 “苏谨哥哥!他想逃!” “嗷呜——” 白狼当即迅猛一扑,将人牢牢压制在身下,使其动弹不得。 苏愉卿眸光微冷,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还得处理一些家务事,劳烦等待片刻。” 然而,就在那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甚至都来不及等苏愉卿有所动作,那些所谓的“官员”们的身躯竟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瞬间将他们包围,火势迅猛异常,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火苗舔舐着他们的衣物和肌肤,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原本还站立着“官员”地面之上,此刻只剩下了几堆随风飘散的灰烬。那灰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吞噬一般,逐渐消散在空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唯有这几堆灰烬证明着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大多数人都瞠目结舌,惊愕得无法言语。 “磷蛊……” “磷蛊。” “磷蛊?” 只有三人的神色不同于众人。有沉思、有镇静、有疑惑,唯独不见惊惧之色。 苏愉卿走到灰烬前,就在手即将触及那灰烬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迅速扣住了她的手腕,拦下她。 清冷却带着一丝低哑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不可,蛊虫还未死绝。” 只见苏愉卿那绝美的容颜之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宛如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然而,她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却突然掠过了一丝诡异的红芒。 与此同时,在那满地的灰烬之中,猛然传出了一阵凄厉至极的尖叫声。 “它们可奈何不了我。” “你——”大祭司俊美的面容罕见地划过一抹惊诧。 “嘘~”苏愉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他眨了眨眼睛。 默了几息,大祭司缓缓点头。 “小圣女~今儿个我心情不错,便放你回去。”苏愉卿挥了挥手,狼群便缓缓退至白狼的身后,但仍旧用冰冷警惕的目光紧锁着那位西域女子。 西域女子咬了咬唇,复杂又纠结的目光落在苏愉卿清瘦的背影上,忽而唇角牵出一丝苦笑,行了一个她许久都未行过的礼。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嗯。”苏愉卿随意敷衍一声,狡黠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大祭司,还不松开我的手吗?” 闻言,那位大祭司仿佛不曾察觉到那抹狡黠,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既然事情已了,贵客便随在下回府吧。” 苏愉卿努努嘴,暗道一声无趣,旋即她眼珠子一转,倾身,想要逗逗他,“我听乌曜大哥说,若部族没有大事发生,大祭司便不会露面。此次,大祭司可是为我而来?” 大祭司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宠溺与无奈,只当苏愉卿是个孩子,哄着他,“曜灵节将临,我身为大祭司自当得露面。至于我,自是为你而来。” 两人并未压着声音说话,因此前来的巴依部族人都听到了。 “这话,我乐意听。” “大哥!你看,那是祖爷爷!!” “祖爷爷!” “祖爷爷,我来啦!” 苏愉卿嘴角的笑僵住,她真不是她的什么祖爷爷。 她就一普通人。 第195章 伴生蛊,赠蛊 “我听闻家族里人丁稀少的一脉,辈分都大些。殊不知贵客竟是儿孙满堂,着实令人艳羡。”大祭司出声打趣他道,眸中隐隐划过一丝笑意。 苏愉卿:“……” 大可不必艳羡。因为他不知这是打哪儿来的儿孙。 “祖爷爷!”小姑娘如翩飞的蝴蝶,身姿轻盈地来到苏愉卿的身旁,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祖爷爷,和我们回月族吧。) 小姑娘清亮的眸子便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苏愉卿抿唇,月族她势必要走上一遭,却不是现在。有个猜测,她需要去证实。 一旦证实,那这幕后之人就很可怕了。 “祖爷爷……”小姑娘揪着苏愉卿的衣袖,轻轻摇晃着,可怜巴巴的模样瞧着让人心软。 “苏谨哥哥才十七岁,怎么可能会是你的祖爷爷!”乌洛出声反驳,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哼!我祖爷爷本就是十七岁的少年模样,没见识的臭小子!”小姑娘冲乌洛耍了个鬼脸。 苏愉卿神情无奈,这两个幼稚的小孩,“好了,你这小姑娘一口认定我是你祖爷爷,如此果断便不怕是错认?” “才不会呢,是祖爷爷的伴生蛊指引我们的。”话落,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地从贴身放好的香囊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只——蓝紫色的蝴蝶。 得见天日,小蝴蝶扑扇了几下翅膀,好似在空气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它径直飞向了苏愉卿,停在她的肩头。 苏愉卿冷笑,眸中冷意掠过,这哪是什么伴生蛊,分明是催命蛊。 [大人,您长得真好看,我想跟着您。] “啪”一声,苏愉卿屈起手指将它弹开,嗤笑,“想蚕食我的血肉,你还不够格。” 见那小虫子还要紧贴上来,苏愉卿好心地替它物理超度了一番。全过程干脆利落,没有让它感受到一丝痛苦。 “小姑娘,这是你祖爷爷的伴生蛊?将这蚕食血肉的东西放在他身边,确定不是嫌他活太长久了?”苏愉卿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至于它为何紧粘着我,那自然是因为它看上了我的血肉。” 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此刻怔愣站在原地,她那原本灵动的双眸变得有些呆滞无神,整个人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神色恍惚。 只见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样,极为缓慢地移动着,最终轻轻地、悠悠地落定在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那个精致小巧的紫檀木小盒之上。 “怎么可能呢……” “啧,这个给你吧,我留着也无用。” 苏愉卿把一粒“小黑豆”放进小盒的凹槽里,顺带将它给弹醒。 “小家伙,来认认你的新主人。” 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得无比酣畅的“小黑豆”,突然间毫无防备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弹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它猛地惊醒过来,睡眼惺忪之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准备便要破口大骂,却不料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赤色眸子,整只虫都支棱起来了。 [大人长乐无极呀~大人,您找我有何吩咐?] [这便是小主人嘛?果真粉雕玉琢,娇俏可人得紧。] [小主人,你别看我小,我可是很厉害的,好多好多虫子都要听我号令的。] [我绝对可以保护好你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小黑豆”权衡利弊之下,选择去抱新的大腿,这小姑娘看着跟个奶团子似的,定然不会比这位大人可怕。 跟着她,想做什么还不是它自己说了算。 “小黑豆”喜滋滋地幻想着脱离苏愉卿控制和压榨的美好生活。 那位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像是突然换了一副模样一般,将之前满脸的悲伤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正满心欢喜、饶有兴趣地仔细端详着自己手心里那颗宛如小黑豆般大小的东西。 “真的送给我?” 苏愉卿微笑着轻轻点点头,“自然。算是赔礼了。” “至于我究竟是谁,日后等我回了月族,你便知晓了。” “大祭司,这让你等了许久,咱们这便走吧。”苏愉卿将目光投向那位勾唇浅笑的大祭司。 “好。”只听那大祭司轻声应道,他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如涟漪般逐渐荡漾开来,并且不断地加深着。 第196章 美人引诱 大祭司府邸 “这是用前年开得最盛的曜灵花酿造的酒,贵客尝尝看滋味如何?”大祭司将斟好的酒轻轻推至苏愉卿面前。 苏愉卿执起酒盏,鼻尖萦绕着清冽酒香,仰头一饮而尽,“好酒!酒香醇厚,令人回味无穷~是与桃花酿不一样的滋味。” 大祭司也执起酒盏,小小的抿了一口,闻言,浅笑着道:“这酿造的水不同,自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苏愉卿眸子微亮,倾过身子,“那我可能去那取水之处瞧瞧?” 大祭司点点头,“贵客容我去准备一番。” 苏愉卿颔首,她这突然要求,人家要准备准备也是常理。 然而,苏愉卿压根就没想到这所谓的准备竟然是如此的一幕。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在一片宁静的湖边,一个俊美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宛如仙人下凡。 他身姿修长,面容昳丽,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月光之下,他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 月夜下,湖边。男子翩翩起舞,他的动作轻盈优美,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周围的景色也仿佛被他的舞姿所感染,变得越发美丽怡人。湖边绚烂绽放的曜灵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伴舞。 男子缓缓地回过了头,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 他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波光粼粼间流转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似有千般风情、万般妩媚,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很难想象,这是出现在一个有着清冷面容的男子身上。 苏愉卿挑眉,这就是……反差? “大祭司跳得着实好~”苏愉卿抚掌大笑,一双赤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只是……大祭司的准备着实令我出乎意料。” “那……贵客可还喜欢?”大祭司缓缓走近苏愉卿,倾身凑近她的面容,眼神之间交织在一起。 苏愉卿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手抵在大祭司的胸前,偏过头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畔,“大祭司……这是在勾-引我?” “我若说是呢?”大祭司握着苏愉卿的手引导着她抚过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向下……直到—— 撕拉—— 苏愉卿想要阻止却不料将那衣裳撕了好大一个口子。 “贵客……喜欢这般?”大祭司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戏谑的目光扫过被撕破的那处。 “大祭司容貌俊美,身姿还如此矫健,我自是喜欢。”苏愉卿毫不躲闪地直视他梦幻的紫色瞳眸,“只是……大祭司便没有别的话要与我说了?” 开开玩笑,逗弄逗弄也就罢了,还是正事要紧。 大祭司无奈摇头失笑,往后退开了几步,对苏愉卿行礼问安。 “臣辛蘅,见过小殿下。小殿下长乐无极。” 那礼是对辛朝君王才该行的礼。 “小殿下,辛朝重见天日是天命所归,您无须忧心,之后的一切我等旧臣皆会为您扫除干净。”比苏愉卿高上不少的辛蘅微垂着脑袋以示恭敬,一向清冷俊美的面容染上一丝火热。 苏愉卿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微微一沉,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阴霾所笼罩,她紧紧地盯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辛朝重见天日……这究竟是何意?” 辛蘅嘴角微微上扬,抬起头直视着苏愉卿那双赤眸,“小殿下,您随臣来,您看了自会明白臣说的是何意。” 话落,辛蘅转身抬脚就走进曜灵花丛之中。 苏愉卿跟上,她并不担心辛蘅会伤害自己,便是辛蘅有这个心,那些潜伏在附近听她号令的蛊虫都能围上他,将他吞噬殆尽。 第197章 相似的石门,见面礼 越往深处走,曜灵花盛开得越是旺盛,那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鼻尖,闻着舒心惬意。 辛蘅在一处爬满了藤蔓的“墙”面前停下,微微侧过身望向了苏愉卿,嗓音温和,“小殿下,只有辛朝皇室嫡系的血才可开启这道石门。” 苏愉卿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幅画面,深入联想下去,画面定格在那处—— 萧府的密室! 苏愉卿的心咯噔一下,一丝恐慌蔓延至心头,她直直盯着辛蘅,想要从他心里听到些什么。 “小殿下,臣知您能读心,有些事臣不便告知与您,还是您亲自去瞧瞧为好。”辛蘅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开口解释。 苏愉卿心下一沉,缓缓走近那青绿色的石门,她知道也许打开这扇门,许多事情的真相都将浮于水面,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 身后附上来一道挺拔的身影,辛蘅轻柔地执起苏愉卿的手,抚上石门。 “小殿下莫怕,也许事情的真相并非世人所传的那般。” “小殿下,您是能改变辛朝命运之人,辛朝将会因您而重获新生。” “小殿下放心大胆地去做,臣下会为您荡平一切烦忧。” 苏愉卿心中暗骂一声,她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犹犹豫豫了。 生死看淡,抬手就上! 苏愉卿指尖触到一个凹槽,指甲用力一掐,鲜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 “够了,小殿下,只需几滴便好!”辛蘅一把抓过苏愉卿的手,不由分说便含入嘴里替她止血。 苏愉卿皱起眉头,低斥一声,“辛蘅!”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 “我不是什么瓷娃娃。” 说着一把将手抽回,转头去打量那石门,也就错过了身后之人眸中失神之色。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扇沉重且藤蔓肆意蔓延的石门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悠长的摩擦声。 随着石门逐渐开启,本该是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出人意料的是,那股气息,苏愉卿十分熟悉。 正是莫桑花的香味。 苏愉卿握了握手,抬步走进门内,身后的辛蘅也紧跟而上。 两人缓缓地穿过幽深而又狭长的隧道,光线逐渐变得昏暗起来。当终于走出隧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看似普通的池子,但仔细观察便会发觉,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池子。这个池子中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血红色的花朵,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散发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气息。这些花朵形状各异,有的花瓣细长如丝,有的则圆润饱满;颜色鲜艳夺目,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红得令人心悸。 从入口处而来的微风拂过时,花朵轻轻摇曳,相互碰撞间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宛如一首神秘的乐章。整个花池如同一片血腥的海洋,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血红色,却散发着同莫桑花一模一样的香味…… 这也是……莫桑花? “小殿下!我们快离开这儿!” 就在苏愉卿尚未从疑惑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状态的辛蘅突然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伸手一把紧紧地扣住了苏愉卿那纤细的手腕,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入口处狂奔而去。 此刻,辛蘅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他深知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而被他拽着一同奔跑的苏愉卿,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片风中飘零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跟着辛蘅向前冲去。 入口处原本伫立不动且打开着的石门已完完全全封闭上。 “不用跑了。” “这出戏太烂了,说吧,是谁让你将我困在这儿的。” 苏愉卿反手扣住辛蘅的手腕,一脸淡然地反问。 辛蘅喉间发出一丝轻笑,缓缓转过身来,俊美的容貌上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心虚之色,反而带着宠溺的神色。 “小殿下,微臣不会害您,只要您好生待在这里,不破坏主子的大计,你将会是辛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苏愉卿挑眉,什么狗pi太子殿下,她不稀罕。 要不是涉及太多人,她不会放任自己入局。 “小殿下,您将在此入归尘,这是主子送您的见面礼。” “哦?那我还要谢谢你那位主子了?”苏愉卿凑近他,揪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怎么,你那位主子也把你当做见面礼送我了?” 辛蘅眸光微动,顺势凑近苏愉卿那妖冶的面容,嗓音不似先前的清冷,“小殿下若想要,微臣也无不可。” 第198章 石棺里的秘密,疯狂 苏愉卿勾唇,“怎么,你的主子没有告知你我是启元帝的妃子?” “那等英才能被小殿下收服,是他毕生之幸。” “而臣心甘情愿为您驱使。” 辛蘅话语间流露出的深情心志不坚的人听着都不由得动摇几分。 只见那双眼眸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就这般毫无保留地直直望向面前的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纳进去一般。 它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邀请着她一同堕入这情感的深渊,与他共同沉沦于爱的旋涡之中,永不停歇。 “是嘛,那我命令你放我出去呢?”苏愉卿挑眉一笑。 辛蘅无奈摇头,答案无需说出口便明了了。 苏愉卿轻哼一声,脚下一转便步履悠闲地朝那花池走去。 索性暂时也出不去,去瞧瞧那花池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苏愉卿抬起脚,迈入了那片娇艳欲滴的花池之中。刹那间,一股浓郁得令人陶醉的花香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紧紧包围。 她微微挑起眉,那双赤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缓缓移动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座石台之上。 只见那座石台上摆放着一口古老而神秘的石棺。 苏愉卿脚尖轻点,身姿轻盈地落在石棺面前,手掌抵上,稍一用力便将其掀开。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沉重无比的棺盖突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直直地冲向坚硬的石壁。 当棺盖与石壁猛烈碰撞的瞬间,整个山洞都为之震颤起来,无数碎石四溅纷飞。紧接着,伴随着又一声沉闷的响声,棺盖失去了支撑应声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嗯? 苏愉卿眼神一凝,俯身去摸向石棺的棺壁,那凹陷,明显是有什么东西。 她一路摸过去,识出手下触摸的字。 辛朝皇族、莫桑花、往生、归尘、天命…… 这是一段关于辛朝的记载。 苏愉卿轻盈地一个翻身,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般躺进了那口神秘的石棺之中。她微微侧过身子,将自己的视线投向棺壁之上。 只见棺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文字,这些文字是独属于辛朝的文字。 苏愉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些字缓缓移动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沉浸在那段悠久而又神秘的历史里。 良久之后,苏愉卿依然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她正在努力消化完脑海中的惊人消息。 既然是这样,那辛朝覆灭的真相岂不是…… 毁掉! 这石棺要毁掉! 只见苏愉卿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内力汇聚于双手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石棺瞬间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内力冲击,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四处飞溅,犹如流星般划过半空,有的砸向花池,激起赤色花瓣漫天飞舞;有的则撞击到周围的墙壁,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整个墓室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动,仿佛要摇摇欲坠一般。 “辛蘅,你当真要让我在这儿入归尘?” “你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即使你是辛孝忱之子,这里也会成为你的埋骨之地。” 苏愉卿那原本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她微微抬起头,冷冽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辛蘅,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气势从她清瘦的身躯中喷涌而出,这股气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此刻,她身上那种属于往生强者独有的气息再也没有丝毫掩饰,完全展露无遗。这种气息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森寒之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辛蘅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辛蘅眸中映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心剧烈地跳动着,有什么不可察觉的东西被埋下了。 “殿下,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第199章 曜灵节临,阿尔锲 那如火焰般炽热的赤红色花瓣和宛如深邃海洋的冰蓝色花瓣,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所吹拂着,开始在天空中肆意地舞动起来。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仿若一对缱绻爱侣在尽情相拥倾诉爱意一般。 苏愉卿走出石门便是这样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她唇角微微上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她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筹谋着什么。 “辛蘅,回吧,曜灵节要来临了~” “是,殿下。” 对于整个桑和部族来说,每年一度的曜灵节堪称重中之重。 今日的整个桑和部族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哪怕平日私下里抖死抖活的部族子民,都会放下芥蒂。 人们身着用曜灵花汁染的盛装,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五彩斑斓的旗帜彩带随风飘扬,随处可见曜灵花的影子。 桑和大祭司带领桑和族人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向神灵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和感恩。他们相信,曜灵节是神灵赐福予他们的日子,只有心怀敬畏与虔诚,才能得到神灵的庇佑,让部族繁荣昌盛。 除却这庄重肃穆的祭祀活动外,曜灵节还有着丰富多彩的庆祝节目。 年轻力壮的男子会展开激烈的竞技比赛,展示自己的力量与勇气;美丽动人的女子则翩翩起舞,用优美的舞姿倾诉着对生命的热爱。年幼的孩童们手里拿着做工精致的小玩意儿,穿梭于人群之间,嬉笑打闹。 苏愉卿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双眸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怀念之色。 颈侧忽然传来轻微的痒意,一条毛尾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扫着。 “画、团。”苏愉卿一把抓住那捣乱的尾巴,轻斥道。 “喵喵!”谁偷袭我! 画团那胖乎乎的身子一激灵。 苏愉卿反手将画团从她的肩膀上捞到她面前,狠狠揉了一把画团软乎乎的肚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重,还环在我脖子上,啊?” 画团索性瘫成一个猫饼任由苏愉卿揉肚子,反正被揉着也挺舒服的。 见状,苏愉卿都气笑了。 “苏谨哥哥,走吧,部族的人在比试射箭呢,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乌洛拉着苏愉卿衣袖撒娇。 苏愉卿挑眉,来了些兴致,她一边抱起画团一边答道:“好,那我们去瞧瞧。” 两人挤进人群,此时比试的正是巴依和乌单两族的族长。 两位族长皆是身姿矫健,高大威猛的男子。他们犹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静静地矗立在草原之上。 乌曜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远方的草靶。他缓缓地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弓弦紧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双臂之上。手臂肌肉鼓起,青筋暴起,如虬龙般盘绕。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拉弓的瞬间,他的身体略微后仰,弓弦被拉到极致。 双眸微眯,乌曜松开了弓弦。箭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长空。 箭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靶心,甚至半个箭身都已没入了草靶。 乌曜挑眉,侧头看向身侧的人,“阿尔锲,到你了。” 阿尔锲勾唇,抽出一只箭搭上,“别的我不如你,但这箭术我可要争上一争。” 俄而,乌曜笑骂着给了阿尔锲的肩膀一拳,“你每回都这样,有意思吗?” 阿尔锲耸耸肩,一脸无辜状,“比的是箭术,又没说不能仿着来。” “喵喵~喵喵喵~”阿苏!你去!你一定可以大杀四方! 画团仰着圆溜溜的脑袋,水汪汪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不去。”苏愉卿拒绝。 “喵——喵~”赢了有小鱼干呀! 画团这几天的伙食虽然是顿顿不缺肉吃,但是身为一只猫,它更想吃鱼! 它要吃鱼!再不吃鱼它要疯了! “你太重了,得减肥,听到没有?” “喵~”画团双眸一亮,急忙跳出苏愉卿的怀抱,直奔那拿着鱼干的高大男子。 苏愉卿看到画团为了几只小鱼干使出浑身解数去取得男子的喜欢,脸都黑了。 “画团!” 阿尔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边撒娇打滚的胖狸奴,唇角上扬,他寻声望去便瞧见一位一看便是娇生惯养,千疼万宠着长大的小公子。 此时小公子正死死盯着他脚边的胖狸奴。 “乖~吃吧。”阿尔锲从布袋里拿出几条炙烤好的鱼放在地上。 画团见目的达到,立即起身大快朵颐。 苏愉卿:“……”很好,不收拾一顿就不知道家里谁当家了! “曜灵,这个送给你。”阿尔锲几步来到苏愉卿的面前,将布袋递了出去,而脸上是温和的笑。 “拿着吧,这样也好拿捏那胖狸奴。”阿尔锲补上一句。 苏愉卿抿抿唇,接过并道了一声谢。 听着小公子声音的阿尔锲心情越发愉悦。 乌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觉得阿尔锲看苏愉卿的眼神十分不对劲,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起,照亮了整个夜空。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美食,讲述着古老的传说故事。悠扬的歌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欢快的鼓点声,让人陶醉其中。 此时此刻,所有的烦恼忧愁都被抛诸脑后。 第200章 除夕小剧场 作者君:咳咳……今儿个是除夕,大家伙儿有什么要说的吗? 扫了一眼在座的自家人。 苏愉卿唰地举手: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随即坐下,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萧旌旗笑容垮掉:苏哥!不带这样的,你抢我词儿的! 苏愉卿微抬下巴:先到先得,你想着说些读者大大们爱听的~ 临溟川放下手中的茶杯: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萧旌旗急忙接上: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莫勒、月暮云跟上: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华烨: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玉子倾嘴角带着温润的笑意: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华凛勾唇: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褚染眨巴眨巴眼睛,快速咽下嘴里的鸡腿肉: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肖城轻咳一声: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萧望归骚气十足地抛了个媚眼: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黎冀: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宋宁宴: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临溟瑜抱着画团: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柳衡、柳遇对视一眼: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同时祝愿我们小殿下和启元帝早生贵子~ 苏愉卿邦邦给了两人脑袋一拳:不准乱了阵型。 钟离浮生勾唇浅笑: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临宴宸: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临宴初、月暮归相视一笑: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临宴珩: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南知礼挑眉,眉间尽是愉悦之色: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月暮璟执起酒杯: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子书旻抱着苏愉安这个胖娃娃,微微勾唇: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辛孝忱手摸着下巴的胡须,眸子里满是笑意:老夫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辛蘅行了一个平辈礼: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北堂婠、萧芸婉福了福身,声音娇软: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月一、临一、临二、临三、旻九唰的一致抱拳,声如洪钟: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作者君:好!此处应有掌声! 临溟川瞥了眼穿着边疆部族服饰的三人:还有那三个呢? 乌曜右手抚上左胸口:巴依乌曜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乌洛紧跟上:巴依乌洛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阿尔锲邪肆地挑起眉头,目光灼灼:乌单阿尔锲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作者君摸了摸下巴:不对啊,还有人没祝贺呢? 苏愉卿勾唇:有的被关小黑屋了,不是吗? 这时林君羽、江容玄默默举起手:我(还有我)。 全体人:…… 林君羽和江容玄默默挪了挪身子,这才展露笑颜: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苏愉卿掰过白团的毛绒脑袋,示意一众爱宠:白团、大宝、小宝、白画、画团,来~给读者大大们拜个年~ 下一瞬,大厅立即变成了动物园。 角落里传来一道尖利的笑声,一道白色身影闪过,稳稳落在黎冀的双腿上。 [祝各位读者大大早日暴富!] 萧望归衣袖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蛇信子一吐一吐着:玄宝,来,给给读者大大们拜个年~ 玄宝挺起身子,发出嘶嘶声:祝各位读者大大蛇年吉祥,财源滚滚来! 嗖地一下,朝苏愉卿的方向爬去。 苏愉卿一下子蹦到临溟川背上:啊!!!容执,快走快走!有蛇有蛇!!! 临溟川拍拍的小屁屁,声音里藏着笑意:好~就走就走~ 一眨眼的功夫,只剩作者君和玄宝一人一蛇干瞪眼。 玄宝眼睛一亮:作者大大! 作者君撒腿就跑:祝大家蛇年大吉,财运亨通!啊——别跟着我!我也怕蛇啊!!! 第201章 消息,阿尔锲的邀请 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都 “陛下,有贵妃娘娘的消息了!” 闻言,原本正在支着额头假寐的年轻俊美帝王猛地睁开双眸,锐利的眸光直直射向站在宫殿中央的人。 “说来。” “是。陛下,经过这些天的追踪,我与临二他们在纳西河附近的一个渔民手中意外得到了贵妃娘娘的令牌。” 说罢,临一双手捧着令牌上前放在书案上。 临溟川眸光落在那令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仔细地抚摸着,仿佛这就是什么心肝宝贝一般。 “除了这个,可还有别的消息?”临溟川紧握着手中的令牌,看向临一。 临一摇摇头,犹豫了几息,又继续道:“陛下,寻不到贵妃娘娘,会不会是她被什么人盯上了,只是躲在暗中。” 临溟川当即便否决了,“若是如此,她定会想方设法传信与朕,而不是迟迟没有半点消息。” “临一,这纳西河通往何处?” 临一到底是跟了临溟川多年,一点便通,“陛下,这纳西河的尽头是边疆部族之地。” “临一,派临二临三他们前往探查。” “是。” 临一走后,临溟川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能在这偌大的承安殿睹物思人。 “阿卿,你究竟在何处……” 桑和祭祀之地 “哈欠!”正在吃着美味烤肉的苏愉卿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谁想我了?”苏愉卿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嘟囔着。 肩上突然一沉,头顶传来一道略微喑哑的男声,“夜里冷些,曜灵披着吧。” 话落,阿尔锲便坐到了苏愉卿的身侧,拿起匕首去割炙烤好的乳猪肉。 “我有内力护体,不容易受寒。”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取下肩上的披风。 阿尔锲挑眉,“曜灵的身子还未好全,还是好好披着。” 这回轮到苏愉卿挑眉了,这个阿尔锲是怎么回事,他貌似……是有意接近她? “苏谨哥哥!我烤好的鱼,你尝尝看!”乌洛手中拿着一条烤鱼,兴致冲冲地跑到苏愉卿身边坐下,还将鱼凑到了她的嘴边。 “喵~”好香! 原本正正老老实实团在苏愉卿腿上的画团唰地抬起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它头顶上方的烤鱼。 “苏谨哥哥,你快尝尝。”乌洛一脸期待地催促着。 苏愉卿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张嘴咬了一口。 鱼肉紧实且带着焦香,味道十分不错。 苏愉卿点点头以示肯定,“好吃。” 乌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我将刺挑了,让苏谨哥哥你方便吃些。” 才想着说些什么,眼前出现一碟片好的烤猪肉以及一碗冒着热气的羊奶。 “给。” 是从坐下来便默不作声的阿尔锲。 此时他正用着无比真挚的眼神看着苏愉卿。 “……多谢。”苏愉卿接过。 “我可以随着他们一起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 “好。”阿尔锲缓缓点头,心情颇好地扬起唇角。 画团歪着脑袋打量阿尔锲,认出他是今天给它吃烤鱼的人,兴奋地冲他喵喵叫。 “喵喵喵~~”大个子,谢谢你今天的烤鱼,烤鱼很好吃! 阿尔锲眸中带着星点笑意,他正愁不知道该如何与苏愉卿闲聊,这胖狸奴便帮了他一把。 “它是,饿了?” 苏愉卿轻哼一声,“它可不饿,就是单纯的嘴馋了,想吃鱼。” “喵喵喵喵~~”我是一只猫,猫就是要吃鱼的!我都好久没吃鱼了,这哪能怪我啊!? “还吃呢,你自己是什么吨位你不清楚?”苏愉卿一边皱着眉头数落着,一边伸出手来,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捏起画团全都是肉肉的小肚子。 她的动作虽然看似有些粗鲁,但其实更多的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喵喵喵喵喵喵~~~”我吃的多,那我也运动呀,这些天我可没少抓那些沙鼠。 “你抓的那些沙鼠能别堆给我吗?” “喵喵喵喵喵~~”那些沙鼠多可爱呀!那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谢谢你的礼物,很好,下次别送了。”苏愉卿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喵喵喵喵喵~”那你带我去抓鱼! 苏愉卿无奈摇头,好啊,真目的在这儿呢。 “我上哪儿去给你抓鱼?” “我若是没记错,乌单湖里的鱼这时节还是鲜美的,你若有兴致,不如前往一瞧?” “喵喵~”去叭去叭! 画团眼睛都亮了。 苏愉卿略微思索片刻,最后缓缓点头,“那也好。” 便是阿尔锲不提,乌单她也是要去的。 第202章 深夜来客,熟人相见 “曜灵节会连着过三日,三日后我们便返回各自的部族,谨可要与我一同前往乌单?”阿尔锲神情上带着些许期待,原本放松着放在膝上的手都不自觉地握起。 苏愉卿含笑着点点头,打趣道:“那自然好,有你这个乌单的族长在,想来是畅通无阻的。” 阿尔锲也含笑着点点头。 众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手中端着大碗,里面盛满了醇香的美酒,嘴里则咀嚼着大块的烤肉。篝火中的干柴不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但这声音瞬间就被周围人们欢快的笑声、高声的交谈以及酒杯碰撞所产生的清脆声响给掩盖过去了。 深夜 原本熟睡的苏愉卿突然睁开双眸,眸光锐利有神,不见半点惺忪之色。 “既来了,便现身吧。”声音淡然却也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势。 沉默了片刻之后,帐门的帘子微微颤动着。随后这帘子被极其小心地掀起一角,一个脑袋从上方慢慢地探了进来,随之是第二个、第三个脑袋。 就这样,三个脑袋自上而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颇为有趣的画面。这三人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对帐内人发现自己后的不好意思。 苏愉卿抬眸看去,果然是之前看到的几人中的人。 “进来吧,别在外边杵着了。” 三人得了准许,皆是动作利索地进到帐中。 “祖爷爷,本想着来偷偷看一眼您,我们便启程回族里的,不曾想……”小姑娘双手交缠着置于身后,一边走上前一边讪笑着解释。 另外的两位男子拱手行礼,以表深夜打扰的歉意。 “公子,深夜打扰,还望海涵。” 苏愉卿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但有些东西是必须要纠正的。 “我真的不是你的祖爷爷,你将我错认成你的祖爷爷约摸着是因为我与他长相相似。但我也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变成如今的样子罢了。” 进入往生后,她的长相就变了个样儿。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身体恢复了也没有给临溟川传信,打算等到了浅月浮生楼的据点才传信告知他她一切安好。 “我与浅月浮生楼的楼主有些交情,你若信我,我可以让浅月浮生楼的人替你寻寻。”苏愉卿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当真?!”三人异口同声,脸上的神情皆是惊喜。 苏愉卿挑眉,“当真。” 一刻钟之后,苏愉卿面带微笑地将那三个人送出帐外。她转身回到帐内,目光落在了那张摆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案上。不知为何,此时的她虽感到有些困倦,但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于是乎,苏愉卿走到书桌前,缓缓地坐了下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起一支毛笔,又从旁边的墨盒里蘸取了一些墨汁,随后便开始在洁白的纸张上写写画画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纸张上原本凌乱无序的线条逐渐组成了一个个生动有趣的图案和文字。许是因为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根本停不下来手中的笔。 此刻的苏愉卿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描绘的故事之中。 三日转瞬间便过了,便也到了启程的时候。 “苏谨哥哥,你若有空,记得回来巴依找我玩啊!”乌洛那张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眷恋和不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愉卿,两只手更是如同八爪鱼一样牢牢地抱住了她的手臂不肯松开分毫。 苏愉卿嘴角噙着笑意,抬手揉了揉乌洛的脑袋,声音柔和,“好。” “苏谨,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传信给我。”乌曜想的显然比弟弟乌洛的多,苏愉卿起意去乌单绝不止是去那儿的湖捉鱼这么简单。 苏愉卿察觉到他话中之意,微微颔首。 “谨,我们该启程了。”阿尔锲牵过来一匹身形矫健的骏马。 “好,我要走了,小乌洛。”苏愉卿先是对阿尔锲点头,而后又揉揉乌洛的脑袋,叮嘱道。 几十人的队伍骑着马走出祭祀之地,身后则是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片狼群。 从祭祀之地到乌单要穿过一片山岭,山岭不算陡峻反而长着不少的药材,引得许多人来采摘。 倒也不是说这药材有多稀罕,但确是这山岭独有的,别处都没有。 “嗷呜~”阿苏!给! 不知白画的这家伙究竟是从哪个神秘角落疯玩回来的,只见它嘴里紧紧地叼着一只肥硕的兔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苏愉卿的跟前。 此刻的白画,正欢快地吐着舌头,那双灵动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后乖巧地蹲在了苏愉卿的脚边。它微微歪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主人,仿佛在等待着表扬和奖励。 它那毛茸茸的身体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身上还沾染上了一些尘土。这么一看,白画现在的模样倒越发像一只狗了。 “哟,你这是去掏人家的家了?”苏愉卿抬手替白画扫去脑袋上沾上的杂草碎叶,出声调侃。 白画摇摇头。 “嗷呜嗷呜~”没掏,这胖兔子太笨了。 “嗷呜嗷呜~”阿苏,你跟我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一处跑去。 苏愉卿和阿尔锲说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到了目的地,苏愉卿便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目光落在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再看看一边叫唤一边用脑袋去拱人家身子的白画。 苏愉卿只觉得心累。 然而,当那人的面容暴露在她眼前时,苏愉卿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气。 居然是他?! 第203章 伏击人,踢到铁板了 “白画,停下。”苏愉卿轻喝制止,连忙迈着大步子上前想要替他把脉。 刹那间,原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毫无动静的人,唰地一下睁开了紧闭多时的双眸。 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隐藏着无尽的杀意和敌意。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掌紧紧握成刀状,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苏愉卿的侧颈砍去。 “萧望归!”苏愉卿低喝一声。 “你是何人?” 萧望归动作顿住,眼底的杀意不减分毫,他直勾勾盯着苏愉卿的双眸,只要她有一丝闪躲犹豫,便即刻杀了! “浅月浮生楼的少楼主,这个身份可够?”苏愉卿歪歪头,笑眯眯地回答。 “你如何证明?”萧望归嘴上虽说着不信任的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收了回去,缓缓从地上起身顺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萧望归观面前这少年约摸着也就十七八岁般大,但这一身的内力却不可小觑。有此功底,不是天赋异禀便是身后之人强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如今还不能动这少年。 苏愉卿挑眉,没想到萧大哥对外人竟是这般冷漠警惕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呐。 “我本就是浅月浮生楼的少楼主,我为何要证明? 还是说,这位兄台觉得以你目前的身体可以与我抗衡不成?” 萧望归抿抿唇瓣,以他如今的身体确实是打不过面前的人,思来想去,他决定向苏愉卿寻求帮助。 “这位公子,在下是为寻一好友来此,不曾想路上遭遇伏击。还望公子出手相救,日后必有重谢。” 听闻此言,苏愉卿不禁微微一怔,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便回过神来,轻轻地摆了摆手。 “不必。我本就是跟着我的爱宠而来。” “你说你路上遭遇伏击,那群人可会追上来?”这才是苏愉卿较为担心的事,若是同一批人,那就趁早处理了,免得徒生是非。 “暂时不会追上来了,但被神女教这群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的盯上,要想彻底摆脱,最好的办法便是直接把这些家伙给除掉!一劳永逸,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萧望归摇摇头,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丝狠厉之色,显然对于神女教的纠缠已经到了相当厌恶的地步。 神女教? 那同追杀她的那一批人该不是一个路数的,那批人的招术招招狠辣直攻人致命之处,被她重伤了拼死都想拉她做垫背。 就像是得到了必定要除掉她的命令一样。 苏愉卿眉头微皱,摸着下巴思索,莫名其妙就有人想要她的小命,这池子真是越来越浑了啊。 顿了顿,苏愉卿思绪又是一转。 那疯婆娘放弃辛朝遗藏,从云雾密林里撤走了? 苏愉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北堂婠那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撤出云雾密林,她恨不得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临高位。 “你如何确定那就是神女教教徒,而不是他人冒充?”想是这样想,但苏愉卿还是偏向于另一种情况。 “我常与神女教打交道,绝不会错认。”萧望归毫不犹豫地开口,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铿锵有力。与此同时,他面容上流露出一种无比坚定的神色。 “我帮你,但你不能牵连其他人。” 苏愉卿也不是害怕暴露身份,而是她此行是跟着阿尔锲一起。阿尔锲和他的族人是无辜的,不该卷入其中来。 萧望归心中虽有些疑惑,倒也点头应下。 两天一夜,众人顺利到达乌单。 “阿尔锲,我还有些事要办,待我办完就去找你。” “好,我等你便是。” 两人又相互叮嘱了几句,便分道而行了。 苏愉卿要去的是浅月浮生楼在乌单的据点——浮生堂。 浮生堂今日颇为热闹,起因皆是为了一个人。 “哎呀,小美人儿,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富贵不愁,何必要跟着那小白脸呢?”说话之人是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子,此时正不怀好意地纠缠着一位美人。 胖子的脸圆滚滚的,好似发了酵的面团,泛着油腻的光,脸上的赘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与欲望,死死地盯着他面前美人,眼神犹如恶狼看到了猎物,一刻也不愿移开。 肥厚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涎水在嘴角若隐若现,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模样猥琐至极。 美人柳眉紧蹙,眼神中满是厌恶。‘她’的脸蛋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此刻却因气氛而微微泛着红晕。樱桃般的小嘴紧紧抿着,似乎在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恶心。 ‘她’身姿修长,身着淡蓝色的长裙,微风拂过,裙摆轻轻飘动,更显楚楚动人。 面对胖子的骚扰,‘她’不断地往后退去,试图挣脱胖子的纠缠,可胖子却步步紧逼,那副丑恶的神态越发张狂,丝毫没有放过美人的意思,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却又敢怒不敢言。 那位被纠缠的美人眸底划过一丝阴鸷,袖口里藏着的手握着银针。 (死胖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鬼见愁的模样!) (若非本王不小心遭了小人的道儿,早已将你千刀万剐!) (怎么还不来,本王要撑不下去了!) 那美人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挣扎。‘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劲道来。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如此虚弱不堪,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宛如两道冷冽的剑光直直地刺向眼前那个可恶的胖子。 “小美人儿,小心肝儿,你就从了爷吧。北华国国君最宠爱的妃子是爷的妹妹,那位国君都给我几分面子。你跟了我,去了北华国完全可以横着走! 而那个小白脸一看便是穷苦人家出身,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小美人儿你不会不知道。” 胖子脸上堆满了洋洋自得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美人儿,仿佛‘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随着他话语的不断输出,他那肥胖的身躯也逐渐向前挪动着,一点一点地逼近眼前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 “噗嗤——” “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好自信喔~” 本来还想继续看会儿戏的苏愉卿因为笑点太低,总归是忍不住了。 “你是什么人?敢坏爷的好事,信不信爷——”胖子闻言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冲苏愉卿怒喝,却在触及她那妖冶的面容时,声音戛然而止。 随即,仿佛燎原大火一般,胖子的双眸里充斥着无比汹涌的情-欲,便是那处都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好、好漂亮的美人,爷今日定要走走‘他’的后庭花,让‘他’欲-仙欲-死!) (美人儿!简直太美了!!) 苏愉卿眸中含着冷意,手中的折扇轻敲着她的掌心,她唇瓣微微勾起,“白画,去,好好、疼爱疼爱他~” “嗷呜——”我不想去! 白画双眸里满是不情愿。 “嗷呜~”他太丑了。 “也是。”苏愉卿认可地点点头。 她自己也不想动手,太丑了,她需要看点好看的洗洗她这受污染的眼睛。 “没用的东西,少楼主到来也不紧着!哎哟,我的少楼主啊,您快去雅间里待着,别让这污秽之物脏了您的眼!” 第204章 亲自动手 此时此刻,在场众人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齐刷刷地、无一例外地聚焦在了苏愉卿那清瘦的身躯之上。 浮生堂那位老者满含着急切的话语仿佛如同九天之上滚滚而来的一道惊雷一般,猛然在在场众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这消息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闻言的人皆被惊得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唯有那老者的话语还在众人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经久不散。 却有一人,‘她’秀眉微微上挑,带着探究的目光隐晦地打量着那容貌妖冶的人。 “我呸!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冒充浅月浮生楼的少楼主?活得不耐烦了!”胖子眸底还留有对苏愉卿容貌的惊艳,但一张油腻的脸上摆出一副轻蔑且高傲的神色。 他环看四周一眼,随即定格在苏愉卿以及老者的身上,“这有点地位的人都晓得,这浅月浮生楼的楼主终生未娶,这少楼主又是从何而来?” “哦?我明白了——”胖子恍然大悟一般,舌尖上的话语一转,他目光落在距他只有几步之遥的美人身上,嘴角带着极其猖狂的笑,“我说小美人,你为了摆脱我便找人来冒充?你怕不是还不知晓浅月浮生楼的能耐! 要是我是你,便会乖乖的从了,而不是垂死挣扎。爷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愉卿都被他这无脑的言论给整笑了,算了,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 “来人!把这人给老夫轰出去!”老者先是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愉卿的神情,随即冰冷锐利的目光射向那口出狂言的胖子,怒喝一声下令。 这人今日冲撞的少楼主,管他是什么国君的大舅子,便是启元帝来了,都得赔礼道歉! 只见那胖子一脸横肉,满脸狰狞地叫嚣道:“有本事你便大声叫!今天就算你喊破喉咙,也别想把浮生堂的人叫来收拾我!哼,要是你真能做到,我的这颗脑袋,任你拿去当板凳坐都成!” 说罢,他还用那粗壮的手指恶狠狠地戳了戳自己圆滚滚的大脑袋,随后将头高高扬起,扯着嗓子放声大喊起来,那模样简直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说了算一般。 短短数秒过去之后,那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然,令他十分失望的是,始终未见有任何人影出现。 此时此刻,老者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这浮生堂中的人员确实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一个小国之人竟趁他不在妄图渗透他浮生堂。今日还在此强抢民女,污他浮生堂的名声,简直不可饶恕! 老者那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刻更是变得阴沉无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瞧瞧!你这老头叫得动人吗?想教训爷,还早个八百年!” “今儿个,你,爷要!那小美人,爷也要!” “至于你这老头,给爷提鞋都不配,合该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 那胖子此时还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遭遇。然而,这家伙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看了便想揍一拳的得意洋洋的神情。 只见他双手叉腰,脑袋高高扬起,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嘴角更是快咧到了耳根子后面去,仿佛整个天下已是他一人的一般。 苏愉卿也笑了,眸底却是无半点笑意,打她的主意,有胆量。 在场的人本就是凑个热闹,这下便更想看看这位所谓的少楼主如何处置这骑到他头上来作威作福的胖子了。 “小美人~来吧,从了爷,你让爷舒服了,爷也会好好疼爱你的~”说罢,只见那身材肥胖如球一般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又猥琐的笑容。 随即猛地发力,如同饿虎扑食般向着那位本就浑身无力、娇柔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便会倒下的美人径直冲了过去。 他张开双臂,嘴里还喘着粗气,那模样活脱脱便是一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呃——”胖子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圆睁着,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象。 紧接着,他如同被控制的木偶人一般,动作僵硬且缓慢地低下头去。 随着目光的下移,他惊恐地发现,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匕首竟然直直地洞穿了自己的左胸口。 鲜血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那匕首深深地嵌入他的身体之中,只留下一小截刀柄露在外边,看上去触目惊心。 “削了他的脑袋,用上好木料制成的盒子装好,送回给那位北华国国君。”苏愉卿云淡风轻地下令,便好似在说要吃饭喝水般轻松。 “各位,我浅月浮生楼的热闹可好看,可看尽兴了?”苏愉卿解决完碍眼的事儿,便笑眯眯地环视一周。 苏愉卿这利落的动作皆令在场之人心惊,瞧着年纪不大,心够狠,做事也狠辣。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第205章 摄政王月将离 “诸位,今日我浮生堂便先闭一日,还望诸位海涵。”老者站出来朝众人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嘴上说的话却不容人拒绝。 众人看了这一出好戏,自然是明白这老者的话中之意,纷纷转身离去。 这时,苏愉卿才将目光落在那身姿修长且高大的美人身上,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迈着悠闲的步子朝‘她’走去。 而白画则是乖乖地跟在她的后头。 “姑娘莫怕,歹人在下已处置了,不知姑娘可还满意?” (当然不满意,这贱奴敢觊觎辱没本王,一刀归西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这贱奴若落在本王手里,定叫他生不如死!) 美人微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苏愉卿挑眉,还是一朵食人花,只不过这朵食人花遇到了些困难。 帮,还是不帮? 帮吧,她还挺想看看乐子的。 “给,这是解毒丸,姑娘服下便可恢复了。”苏愉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面前的美人。 “可还有力气,不若我喂你?”苏愉卿微歪了歪头。 “不必。”美人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一把拿过小瓷瓶,打开,倒出,服下,动作一气呵成。 这解毒丸的药效堪称立竿见影! 没过多久,只见“她”原本因中药而显得虚弱无力的身躯也逐渐有了力量。 “她”能够感受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处缓缓升起,并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仿佛给身体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一般。 虽说此刻“她”的身体依旧还有些酸痛,但相较于之前连执针都困难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就在这会儿功夫,老者已经带领着忠心于浮生堂的手下众人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将刚才那一片混乱的局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们都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愉卿,等待着她下达接下来的指令。 “给两位贵客各准备一间雅间,让贵客们好生歇息。” “是,少楼主。” “姑娘,在下还有些要事处理,稍后再来看望姑娘。”苏愉卿面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 美人点点头,跟着前头引路的人上楼。 萧望归勾起唇角,也抬步跟上。 浮生堂议事阁 “老奴见过少楼主!” “还望少楼主——” “哎,我知你要说什么,我此次也是途经此处,并不会久待。我爹爹既将浮生堂交于你,那定是相信你不会背叛他。”苏愉卿出声打断老者的话。 “我这儿有一封信,劳烦你将它送至王都好味来食肆掌柜路安的手中。” “是,少楼主的事老奴必然亲自去办。” 时间悄然流逝,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苏愉卿一直埋头于案牍之间,全神贯注地处理着自家爹爹交予她的重要事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随后,苏愉卿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来。她先是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颈,接着又舒展双臂,尽情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个懒腰仿佛将她全身积累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令她感到无比舒适和轻松。 “呼~突然间就心疼临溟川这个当皇帝的了,每天看着一堆没营养的折子不说,还得三天两头的被臣子们催着选秀——嗯~这日子过着着实没有盼头。” “嗷呜嗷呜~~”阿苏!我们去看看那位美人吧! 白画眼睛唰的一亮,摇着尾巴凑到苏愉卿的大腿边。 “行啊,走着。” 雅间内 原本身着华丽衣裙的美人已然换上一袭烟紫色长袍,一头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同色的发簪轻轻挽起,‘她’缓缓自椅子上起身。 乍仔细一瞧,赫然是一位翩翩俊公子。 “咚咚咚……” “姑娘,不知在下可能进去?” “少楼主进来便是。” 这是道喑哑的男声。 苏愉卿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养眼的俊美容貌。 其身上还散发着别样的成熟男子的魅力。 她微微一怔,好似看到了自家莫爸的身影。 “少楼主,若本王是杀手,你如今可就身首异处了。”男子微微俯身,凑近苏愉卿的耳朵旁边,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他压低声音,用着一种调笑的语气说道。 “可你不敢杀我,不是吗,北华国摄政王……月将离?”苏愉卿侧过脸,两人的面容凑得极其近,只需其中一人动作,两张脸便可亲密贴上。 月将离神情微愣,身子往后退去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是男女通吃不错,但这令他起意逗弄的少年年纪太小了。 他还是要点脸的。 “少楼主救了本王一命,不知想要本王如何报恩?” “我今儿个的做法可是将你们北华国的颜面踩在脚底下,你非但不气,还能心平气和地与我说报恩一事?” “本王素来与北华国国君不和,北华国国君的事,与本王何干。” “摄政王这么说,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报恩,我有需要摄政王的地方,自会登门拜访。” 第206章 北华国来人,蠢太子 “嗷呜嗷呜~”美人!快坐快坐,站着多累呀! 白画这只色狼不知何时已经溜到月将离的腿边。只见白画仰起头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催促之色,旋即它轻轻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开始一下又一下地蹭着月将离的大腿。 那狗腿的模样便是狗都得向它学习。 听懂白画那几声狼叫的苏愉卿轻哼一声,小没良心的,一看到好看的人便颠颠儿地上前,也不知是学了谁去。 “白画,莫闹。”苏愉卿佯装生气的样子,喝斥了一声。 “这头狼还真是有灵性得很,不知少楼主是从何处寻来?”月将离摸了摸白画的脑袋,眸中尽是赞叹与欣赏之色。 “这是家中长辈赠的生辰贺礼。” 说起来,自上回一别,苏愉卿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子书旻了,这个她名义上的爹爹。 也是世事无常,许多不可挽回的事已经发生,而良久才醒悟的人只能极力补偿。 “咚咚咚……” “少楼主,有人求见您。”老者恭敬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瞧着倒像是北华国的人。” 苏愉卿先是看了月将离一眼,带着一丝询问之色。 月将离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好生招待着,我稍后便去。”苏愉卿淡淡吩咐。 既得命令,老者转身便离去了。 “该不会是来寻你的吧?”苏愉卿语气都不自觉沾上一丝兴奋,她救人的初衷本便是想要看乐子的。这才没多久,便要上演了? 月将离何尝看不出来苏愉卿眸子里那戏谑之色,却也无可奈何,先不论其身份,便是那张脸他便不忍动手。 “不知本王可能与少楼主一同前往?” “那是自然。”苏愉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兴奋之色,毫不犹豫地便应下了月将离所提出的建议。 她饶有兴致地将目光自月将离的头顶缓缓下移,仔仔细细地审视着眼前之人,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那张谪仙貌之上。 只见她赤色的眼眸忽地一闪,如同红宝石般璀璨夺目,调皮地冲着月将离眨了眨眼,“不过嘛,摄政王您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不稍加遮掩。 一旦被人认出,说不定您就得再次扮作女郎来掩人耳目咯。” 说罢,苏愉卿还捂着嘴轻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般有趣的场景。 月将离颔首。 月将离取下面纱戴上,跟着苏愉卿出了房门。 刚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嚣张的叫嚷声:“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敢如此怠慢!” 苏愉卿嘴角轻扯出一抹弧度,抬步悠闲地走进雅间内。 雅间内之人一身华丽服饰,见苏愉卿进来,神情依旧倨傲不屑,大刀阔斧地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本公子乃北华国太子,听闻我朝有人在此地被救下。我此次登门便是要将人带回的。你快快将人带出来。” 只见苏愉卿眉头一挑,眸中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之色,余光瞥向身侧的月将离,用内力传音。 [北华国的国君是出生时将脑子落在娘胎里了,让这么个蠢货当太子。 要是这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怕是他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难不成,这是个假太子?] 而月将离则轻摇了下头,那如墨般漆黑的长发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起来。 他那俊美的面庞之上,神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抿起的唇角似乎透露出些许无奈之意,对苏愉卿所猜测之事的坚决否认。 苏愉卿懒懒地落座,先是缓缓执起茶杯,送至唇边。 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揭开杯盖,动作轻柔。杯盖与茶杯边缘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满意地呷了一口清茶后,这才抬眸看向那盛怒却被他身后之人制止的北华国太子,微笑道:“阁下怕是找错人了,这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 北华国太子却不信,还要强闯内室搜查。 苏愉卿眼神一冷,茶杯搁置在桌子上,发出嗒地一声,“我说了没有便是没有,再动一下,那便用不着走出这个门了。” 北华国太子怒目圆睁,对着面前之人高声呵斥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阻拦本太子! 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若是本太子将此事告知我的父皇,他定会率领千军万马前来,到时候必将此地夷为平地,让尔等片瓦不留!”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脸上尽是骄横之色。 苏愉卿却丝毫不惧,“阁下若是再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这里可不是你的北华国。” (这小白脸当真嚣张,还没人能冲撞了本太子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明着来不行,那本太子便暗着来!) (父皇会顾及这浅月浮生楼,那本太子便去找母后,母后可是玉清天顶殿的小师妹。一点儿都不比浅月浮生楼差!) (小白脸,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本太子等着,敢下本太子的面子,后头有你好果子吃!) 北华国太子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狠狠地咒骂道。 “我们走。” 待人离去,苏愉卿拍了拍手,转身对着月将离笑道:“这戏开始瞧着无趣,但突然就变得有趣了。” 那个蠢太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都被听了个遍。 至于他说的玉清天顶殿,好巧不巧,她在玉清天顶殿也有人脉,这可怎么办呢? 哎~有时候,人脉广也是一件让人苦恼的事啊~ “摄政王,你可着急回北华国?若是不急,我请你看一出好戏。”苏愉卿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意丝毫不掩饰。 “这看一出戏的空儿,本王还是有的。”月将离回以一笑。 “好~”苏愉卿已经能够想象到那蠢太子惊恐万分的神情了,一定非常的有趣。 第207章 找上来了 第 207章 找上来了 转眼便过去三日,这天,苏愉卿在好不惬意地躺在浮生堂工匠赶制而出的躺椅,身侧坐着替她剥着果皮的月将离。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能与启元帝齐名的男人竟愿意屈尊伺候一位少年。不仅没有丝毫不愿,反而还一脸愉悦。 (可真好看啊,就是这年纪再大些便好了……)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月将离在心里说这句话,苏愉卿轻哼一声,见色起意,风流成性。 “摄政王,这吃腻了,剥个香柚。”苏愉卿扬了扬下巴示意,有现成的人可以使唤,人家还乐意,那她就不客气喽。 月将离失笑摇头,手却自觉的拿过柚子,“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摄政王心中不愿?”苏愉卿挑眉。 “本王乐意至极,你这性子甚是有趣。”月将离边剥柚子边说道。 苏愉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而又喧闹的声音。 这阵喧闹声好似是一群被惊扰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与美好。 “哎呀,走,摄政王,带你看戏去。”苏愉卿唇角微勾,自躺椅上起身,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楼下走去。 还未走到楼下,陈老,也就是这浮生堂的管事之人,他步履从容地来到苏愉卿跟前,余光扫了一眼楼下,小声着开口,“少楼主,玉清天顶殿的人来了。” 跟上来的月将离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话,原本舒展的眉头也轻轻皱起,似是对这句话感到有些困惑不解。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那紧皱的眉头便缓缓舒展开来,眼中的疑惑之色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戏谑。 (得亏这不是本王的孩子,头一遭瞧见送自己的父皇母后上前找死的。) (这北华国,是该换个君主了,叫本王好生想想该换谁好呢?) (大皇子,四肢发达,容易被人骗。二皇子药罐子,三皇子出家,五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九皇子,生母不详,与北华国国君不亲近。) (此次回去,反倒可以去试探一番。) 苏愉卿抬起的脚步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诧异,这北华国国君厉害啊,这要是在一本小说里,一溜儿的炮灰。 “无碍,陈老,你安心便是。”苏愉卿摆摆手,她缓缓走到楼下,恰好看到北华国太子那恨不得用下巴看她的蠢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北华国太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想必就是他的母后了。 苏愉卿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便呷了一口。 “哟,怎的都站着,来者是客,诸位,有什么事我们坐着聊啊。” 她轻轻地将手中精致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此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北华国太子,那张原本稍许俊朗的脸庞此刻却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一般。 然而,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脸吓到,反而一脸诧异,扬起眉毛,露出一个略带惊喜的笑容,热情地朝着北华国太子挥了挥手,高声招呼着。 然而,此时的北华国太子在目光触及苏愉卿身后之人时,脊背后爬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毒蛇撕咬般深入骨髓。 (月将离!?) (他果然没死!) (若是让母后知道是我设计要杀月将离,她定然不会帮我。) (我得先稳住,先下手为强!) 不过几息,北华国太子的思绪已经转了几转。 北华国太子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扯出一抹笑,强装镇定道:“皇叔也来到了此处,还真是巧得很呐。” 月将离看都没看太子一眼,只是把剥好的柚子递给苏愉卿。苏愉卿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后才缓缓开口:“太子殿下如此兴师动众,是来找我算账的?” “你这个刁——” “鸣儿。”貌美妇人已经收敛眸中的震惊,一把拦住被激怒想要上前的北华国太子,喝道。 “小儿无状,少楼主勿怪。”貌美妇人转而换上了一副谦卑的模样。 “好说好说。”苏愉卿含笑道,她还不至于和一个头脑简单的人计较。 闻言貌美妇人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带着怀念之色的眸光落在苏愉卿的身后之人的脸上,欲言又止。 “夫人不若坐下说?”苏愉卿看了看自己对面空着的椅子。 “母、母亲,你不是答应了我要帮我——” “鸣儿,不得无礼!”北华国太子的抱怨再次被打断,貌美妇人眼神里染上几分严肃,连带着语气上也有着责怪的意味。 苏愉卿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你这个刁民!” “啪!” 骂声与巴掌声交叠而至。 “母、母亲,您居然打我?!”北华国太子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神情满满的不可置信。 只见那貌美妇人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怒不可遏地指着面前之人斥责道:“在这学子府里所学的难道都被你给吃进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怎么如今张口闭口尽是‘刁民’二字!我与你爹爹平日里对你悉心教导,何曾教过你如此轻贱他人之语?” 她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定,娇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却又带着凌厉之气。 “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北华国太子撂下狠话,恶狠狠地瞪了苏愉卿一眼,转身便疾步离去。 只见那貌美妇人微微蹙起秀眉,美眸之中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之感。 她轻启朱唇,平息着内心的波动,吩咐道:“快些跟上你们的主子,莫要让他有任何闪失。” 待人离去,貌美妇人才将目光停驻在月将离的身上。 “将离,许久未见。” 第208章 又见线蛊,两次救命之恩 第208 章 又见线蛊,两次救命之恩 苏愉卿嗅到了瓜的味道,整个人精神起来。 直觉告诉她,月将离和这位貌美妇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苏愉卿一双赤瞳滴溜溜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传音道:“她心悦你呢,摄政王,你没看出来吗?” [少楼主也想看这出戏?] [非也,我就好奇一问~] 月将离眸中划过一丝无奈,他可不认为只是好奇一问,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兴奋都快掩饰不住了。 这时,那位貌美妇人缓缓开口:“少楼主,不知可否为我等备一间雅间,我同将离有事相商。” 苏愉卿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自然可以,这边请。” 她亲自引着二人来到一间精致的雅间,室内布置典雅,茶香袅袅。 “你们聊着。”说罢,苏愉卿转身就走。 “去哪儿?留下。没什么是你听不得的。”月将离一把扣住苏愉卿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苏愉卿连忙使眼色,传音。 [摄政王,你这是想做什么?] [北华国的摄政王男女通吃,少楼主不知晓?]月将离勾唇。 “来,都坐下吧。”月将离示意貌美妇人落座,随即手掌顺势牵着苏愉卿的手,带着她一同落座。 貌美妇人眸色微暗,继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雅间之中,一片静谧祥和。只见皇后微微垂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轻叹承载着无尽的思念,悠悠地飘荡在空气之中。 她那美丽而略带忧愁的眼眸望向对面坐着的男子,轻声说道:“将离,你还是不肯回去吗?” 月将离神色平静,“娘娘说笑了,那地方已不再需要我。”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当年之事,我也是无奈之举,你可知我心中愧疚多年。” 月将离沉默片刻,“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娘娘身为一国之母,不应任性外出。娘娘还是早些回北华国才是。” (将离啊将离,你本有着锦绣前程,却偏偏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那人对你做了何事能这般让你对她念念不忘!) (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和你一起救下她。如今,也不能放任你将他人当做是她!) 貌美妇人暗自下定决心。 苏愉卿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位北华国的摄政王是个隐藏款的痴情种。 只是听这话意思,怎么感觉这位北华国的皇后娘娘误会了什么。 就在此时,稳坐着的月将离面色突然一变,只察觉到一股剧痛骤然袭来,好似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体内一般。 他连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背上那原本安静蛰伏着的线蛊竟然开始疯狂地蠕动起来,丝丝缕缕的红线浮现在上边。 眨眼间,月将离的脸色就如同一张白纸般惨白无色,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不断滚落下来。 他紧紧咬着牙关,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痛苦,但那线蛊所带来的折磨却愈发强烈,让他几乎无法直起腰身。 月将离喘着粗气,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低声喝道:“快走!快!出去!” 他眸底泛红,使劲将苏愉卿推开,自己则是起身,踉踉跄跄地拉远与两人的距离。 苏愉卿被推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听到貌美妇人急切地说:我不走!将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 貌美妇人像是铁了心,一步一步朝着月将离靠近。 苏愉卿见状,啧了一声,一个手刀将貌美妇人砍晕,将其扶到椅子上安置好。 月将离强忍着剧痛吼道:“少楼主,你打——” 话语随着苏愉卿干脆利落地动作吞入喉中。 随即苏愉卿的目光落在月将离的身上,她走近一步,月将离便后退一步,直到无路可退。 “呵……少楼主,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月将离嘴角牵出一丝戏谑的笑,泛红的眼眸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儿。 “这线蛊在你体内安家了,你说我要做什么呢?”苏愉卿歪歪头。 “少楼主……若是不离开,那可就……跑不了了。”月将离明明被剧痛折磨得青筋暴起,却还不忘调侃一番苏愉卿。 “那,你看我是跑得跑不得?” 苏愉卿倾身,指尖附在月将离的胸膛之上,漫不经心地开口,“两次救命之恩,不知摄政王该如何报答我呢?” 月将离体内作乱的线蛊察觉到熟悉却恐怖的气息,刹那间,他手背上的红线渐渐消散,那蚀骨的痛意也如潮水般退去,脸上也慢慢恢复些许血色。 “嗯,还算听话。”苏愉卿满意地点点头。 “你是——”月将离眸中染上惊喜。 “嘘~摄政王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该说的。”苏愉卿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警告之意。 “我不会!你放心便是,我可否——” “我乏了,余下的事,摄政王自行了结吧。” 说完,苏愉卿摆摆手便离开了雅间。 然,苏愉卿脚步一拐走进了隔壁的雅间,把门关上,倒了一杯茶,喝尽。 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 “我滴个妈嘞,这摄政王疯了吧!” “那种猜测也亏他敢想。” 第209章 白得两个打手,满地玫瑰 第 209章 白得两个打手,满地玫瑰 “脑子被线蛊吃了不成?”苏愉卿打了个激灵。 “算了算了,过两天就去找阿尔锲了,到时他不离开也得离开。” 两日后,马车里 苏愉卿正昏昏欲睡,突然马车一个急停,她的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苏愉卿询问的声音扬高几分。 车夫回道:“公子,前方有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苏愉卿撩开帘子一看,这些黑衣人各个眼神凶狠,手持利刃。 她心中暗忖,许是北华国太子不甘心上次的失败,派人来报复了,但这些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公子,您放心吧!这些小角色就交由属下来对付便好,您只管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马车之中。”那车夫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已许久未与人动过手了,此刻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他紧紧握着马鞭,身体微微前倾,随即一跃而出,与那些敌人展开厮杀。 而那张原本朴实无华的脸庞之上,此时也因为这场打斗而浮现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色。 “莫戚,你也去。”苏愉卿马车后头跟着的那辆马车中传出一道淡淡的吩咐。 驾车的莫戚闻言,默了几秒,扫过那群横七竖八倒地的黑衣人,直接乐了,“主子,那群黑衣人都被收拾了,可以接着赶路了。” “主子,那车夫的功夫倒是俊得很,也不知师承何处,属下瞧着都心痒痒。”莫戚目光流露出一抹火热。 月将离哪能不知道莫戚心中的想法,怕是又想找人切磋了。 “那车夫是浅月浮生楼的,马车里的那位是他们的少楼主,身份金贵得很。若是她出了什么差池,那可不得了了。” “属下以为自身的功夫还需要磨炼,这便不去叨扰了。”莫戚心头的火热好似被一盆冰水浇灭,一本正经地抓上马绳便要驱车绕行。 “莫戚,不必绕行。一路跟着便是了。” “遵~主子?”莫戚扬起马绳的动作一顿。 “跟着。”月将离放下手中的书册,再次吩咐。 前方,车夫稍稍作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当车夫走到马车前时,他恭敬地站在一旁,向马车里的复命。 “公子,人已尽数解决,他们身上的刺青看着像是北华国皇室豢养的死士。” 苏愉卿挑眉,那蠢太子要杀她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先前也知道要找他的母后撑腰,如今这么堂而皇之的留下线索,真有这么蠢不成。 “此事再议,先赶路吧。” “是。”车夫顿了顿,又询问道:“公子,身后的马车……” “不必理会,赶路便是,就当多了两个打手。 我有些乏了,若有重要之事你便来唤我。”苏愉卿不在意地摆摆手。 “是。”闻言,车夫不再理会身后跟着的马车,驱车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倒也平静,苏愉卿在马车上小憩了会儿。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驿站。 苏愉卿下车,打算在此处歇脚。 月将离和莫戚也跟着下了马车。 苏愉卿刚走进驿站大堂,就感觉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啊,在荒郊野外竟也能碰上这等绝色。瞧瞧这小腰,这小脸,这勾人的眼神……) (将‘他’卖了,肯定能拿不少银子!) 苏愉卿眸底冷意渐起,但并未动手,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角落里坐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与此同时,月将离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苏愉卿不远处。 便在这时,那几个可疑之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突然起身,朝着苏愉卿围了过来。 “哟,臭小子,可算让我们找到你了,你爹娘已经将你卖进了我们的小倌馆,你便一辈子都只能待在那儿。 我劝你老老实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带头的一个男人满眼地贪婪之色,一双眸子简直要粘到苏愉卿的脸上。 荒郊野外的驿站人本就稀少,这傍晚,人便更稀少了。 只有苏愉卿,月将离和男人三队人马。 来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也不见这驿站的掌柜出现,八成是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这群人在这里守株待兔,打算吃黑的。 苏愉卿冷笑一声,“若是你那两个眼珠子不要了,我可以替你挖出来。” 男人嘿嘿一笑,“哎~要不这样,你陪我们哥几个爽-爽,之后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我们绝对不干涉,立刻走人,如何?” (这些日子抓来的那些个人都被玩了个遍,没意思了,正好来了新的,不玩玩儿怎么行,人这一生嘛,就要及时行乐才是。) 一个身子瘦削的车夫,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公子,一个小白脸,一个长发美人…… 哎!长发美人?! 男人目光落在月将离的身上,眸子染上兴奋,那欲色越发浓郁,一寸一寸扫过他的身体,身-下那-物更是诚实得很。 (好啊!好啊!走大运了,都是大美人儿啊!!) (老天爷,您还真是眷顾我啊!) 月将离眉头紧皱,厌恶地神色不加掩饰。 “哟,这位小哥也是个极品啊,一起玩玩呗。”那男人伸出手便要去摸月将离。 月将离带着苏愉卿侧身一闪,躲开他的脏手,眼中寒芒闪过。 “莫戚。”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莫戚瞬间会意,一个箭步冲上前,三两下便将那几个可疑之人打倒在地。 “一群癞蛤蟆加酒囊饭袋的,敢打我主子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莫戚一脚踩在带头男人的胸口,恶狠狠地说道。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男人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揉捏,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硬生生地扯离了原来的位置。他的额头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大意了,居然碰上个硬茬……) “快说!”莫戚加重脚下的力道,低声喝道。 “哎哟!!疼疼疼……大侠!少侠!您脚下轻点儿……” “说不说?不说,让你立刻去见阎王爷!”莫戚又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我说!我说!”男人急忙开口,“没人派我们来,我们哥几个就是见这位小公子长得漂亮,一时、一时起了歹念!这才,这才想对他动手。 我们一开始没想对你主子动手的,真的,我所言句句属实!我们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孩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珍惜,那便不用留着了。”苏愉卿轻叹一声。 “天打雷劈这我是做不到,但有另外一种法子,定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成群结队的虫子涌进驿站,绕过苏愉卿几人,直直爬向地上的几人。 忏悔之乐骤响。 饥渴的画师急切地画下得意之作,不过须臾,画师心满意足地离去。 只余满地玫瑰…… 第210章 奉若神明 “嗷!嗷嗷!!”阿苏!有情况! 白画从驿站的二楼飞速掠下来到苏愉卿的跟前。 [有个地方,那里好臭好臭!] “白画,带路。”苏愉卿余光扫过那一滩艳丽的血色玫瑰,猜想到他们做的勾当,眸中难掩厌恶之色。 阁楼小间 “是殿下……殿下来了……” “梦笙哥……殿下真的来了吗?” “我只在画像上……见过,见过殿下……” 小间里还有气儿的孩子撑着,虚弱地吐出酝酿在嘴边的话。 “来了……”梦笙一双眸子亮得吓人,灼灼地盯着那道铜锈驳的门。 门外,有他们的尊贵的殿下! [殿下,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苏愉卿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他的右脚抬起,猛地踹向那扇门。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那道门瞬间应声而倒。 随着门的破裂,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猛地从门后喷涌而出,浓烈而刺鼻,令人闻之欲呕。 长时间未见光的少年们,他们的双眸对光线的感知变得异常迟钝。 当那道强烈的光芒突然照射在他们身上时,便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他们的眼睛一般,带来一阵刺痛和灼热感。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着光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留有一口气,还是为了他们这躯体里养着一种成为那些蛀虫口中灵丹妙药的东西。 如今他们的君王来了…… 苏愉卿的目光与那双眼眸交汇,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散发着妖冶而迷人的光芒。 眸色深邃如墨,却又在深处透出一丝淡淡的红色,宛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撩人。 这双眸子的主人,正用一种极致的崇敬和炽热的目光凝视着苏愉卿,好似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他所虔诚供奉的神明。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杂念和虚伪,只有纯粹的敬仰和爱慕。 苏愉卿被这双眸子深深吸引,他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眼神,如此浓烈纯粹的情感。 “殿——”梦笙本想唤出的尊称却在瞧见出现在苏愉卿身后的两个陌生男子而停滞在嘴里,眸子里升起一抹冷色。 “这群人当真是疯了,竟真的相信那辛朝人的血能够治病的传言。”月将离看清小间内的情形,唇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莫戚,去救人。” “是,主子。” 莫戚向来对这种事深恶痛绝,想到儿时的经历,他脸色又更冷了一些。 梦笙虽不想让莫戚触碰自己,但他一身污秽怎能玷污他们视若神明的殿下。 锵! 莫戚拔出腰间佩剑,几下便将锁住几个少年的镣铐砍断。 没了镣铐的束缚,几个少年的身子径直扑向地面。 苏愉卿手指微动,密密麻麻的爬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集虫群之力接住坠落的几人。 “我已知晓你们的身份,是我来晚了……” “不!殿下,并未来晚!”梦笙仰起头,神情近乎执拗地反驳。 此话一出,梦笙心头咯噔一下,他怎的忘了,还有外人在! “无事。”苏愉卿摆摆手,自顾划开手指,那鲜红的血液立即涌出,“喝吧,既相遇,我便不会放任你们不管。” 梦笙的忧虑她不是不明白,但她并不是打不过月将离,说不定那群蛊虫就能活生生将月将离两人啃食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再不济,她还能呼唤周遭的野兽。 她的底牌多着呢! 月将离再怎么迟钝,都明白了苏愉卿的真实身份是何等尊贵。 “殿下,我们这等低贱——” “不愿为我效力吗?” “愿意!我们此生唯愿当殿下手中利剑,替殿下斩尽一切敌人!” 梦笙的声音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种少年特有的坚定。 “那就喝,莫要白费了我的血。”苏愉卿勾唇,手指凑近他的唇边。 俄而,三人安置好几位少年,总算是能坐下来歇息。 “我说摄政王,你这欲言又止的,可不像平日的你呀~”苏愉卿话语中带着调侃之意。 月将离失笑,试问,假若你面前的人有着那等不可言说的尊贵身份,而你还有被灭口的可能,这如何能不好好想想该如何发问。 “放心,你知道的,都烂在肚子里便好。做到了便是万事大吉,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你依旧是北华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反之,我便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了。” 苏愉卿一双眸子弯成月牙状,瞧着十分无害。 “那我可就多谢您不杀之恩了。” “好说好说。” “咳,主子,苏公子,可以用膳了。” 从小厨房里端出饭食的莫戚轻咳一声,提醒道。 “嗯~好香呀~” “莫戚的手艺向来不错。” “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了~” “管够。” 第211章 抵达,一见倾心 饭饱。 几人在这驿站里凑合过了一晚。 “嗒!” “好了,公子,我们继续赶路吧。” 马车后方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前方则是大片才抽出新芽的草木,尽显生机之色。 乌单,主城 “你这小家伙,还挺能吃啊~”阿尔锲用手指戳了戳画团那圆鼓鼓的软乎乎的肚子。 画团圆润的小身子仰躺在木桌上,微眯着眼睛,尾巴时不时摆两下,十分惬意。 “喵喵~喵喵喵~”那怎么了,阿苏说能吃是福。 “你还引以为荣了,小心你主人嫌你吃得多,说不准把你留在我这儿~”阿尔锲说着又用手指头戳了戳,真的很软,还挺好玩的。 “族长,有位叫苏谨的公子在外头,说要找您。”一位乌单部族的族人快步走进了木屋之中。 阿尔锲唰的站起身,捞起躺平的画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带你找你主人去。” 苏谨入了乌单城,直奔乌单族长的宅邸。 马车内,几个被苏愉卿救下的少年依偎在一块儿,神色依赖地看着苏愉卿,他们奉若神明的君王。 不愧是大祭司预言中最强大的君王,他们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了很多,便是那位惊才绝艳的太子殿下都做不到如此。 “殿、公子,我们还能拥有家园吗?”梦笙抿着唇瓣,望向苏愉卿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期待。 他们曾经的家园,是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莫桑主护佑着他们,国家繁荣昌盛,万朝来贺。 那样的家园,他们很想亲眼见一见。 苏愉卿神情微怔,继而好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只听她缓缓开口,“会的,会有的。” 她本不想卷入辛朝之事,但有幕后之人的推动,再加上暗处那些贪婪之人的觊觎。 她需要更强大的势力,才能护住她所珍视的人。 反正她的身份也有不少人知道了,顺其自然也好。 “你们是在马车上还是随我一同进去?”苏愉卿收回思绪,温和的目光落在梦笙几人身上。 “我们跟着公子。” 说着便陆续下了马车。 梦笙下了马车之后,旋即转身替苏愉卿拉开帘子。 苏愉卿微弯着腰杆下了马车,抬眸望去,阿尔锲正抱着画团站在府邸门前。 “谨,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府里已备下美酒佳肴,我们这便进府吧。”阿尔锲大步走上前,一脸关心地说道。 苏愉卿点点头,勾唇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乌单,漠城客栈 三个大男人围着一个桌子坐着,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你俩背着我来有意思嘛?”华烨都给气笑了。 一问一个不吱声儿,结果来的比谁都快。 “这哪能叫背着,这分明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莫勒微微一笑。 萧旌旗附议。 “而且,那位也来了,可不止我们。” 华烨挑眉,啧啧慨叹,“那些政务不管了?我们的苏哥还真称得上是蓝颜祸水喽~” “你小子,怎么这么说我们苏哥呢!”萧旌旗给了华烨的肩膀一圈,笑骂道。 ———— “哈秋!哈秋!哈秋!”苏愉卿揉了揉鼻子,嘟囔着,“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阿尔锲倒了一杯酒,推至苏愉卿面前,下巴微扬示意,“尝尝?正好暖暖身子。” 苏愉卿执起酒杯,将酒杯凑近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激感,但同时也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尽管这酒烈得令人有些猝不及防,但苏愉卿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好酒!” “再来一杯!” 苏愉卿伸手便要拿过酒瓶倒酒,然而,却被阿尔锲拦下了。 “谨,这酒不宜多喝,尤其还是我们这血气方刚的人。”阿尔锲触及苏愉卿那略微带点疑惑的眼神,微笑着向她解释。 苏愉卿一时脑子还没转过来,只一心想着:血气方刚的人不适合喝,难不成体虚的人才适合喝? “咳,总之这酒不能多喝,会出事。”阿尔锲轻咳一声,将酒瓶放在一旁,一边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苏愉卿的碗里,一边招呼道:“快尝尝这羊肉,今日一大早宰杀的,新鲜着呢。” “阿兄!阿兄!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好香!我也要——” “吃”字还未说出口,小少年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也在瞬间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迅速泛起一大片红晕。 且这红晕还在不断地蔓延,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美人、美人姐姐……” “噗嗤~哈哈哈哈哈……”阿尔锲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这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居然也有这样害羞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可惜啊,臭小子,你面前的可不是美人姐姐啊~] 苏愉卿轻咳一声,“这位是?” 小少年一听苏愉卿的声音,瞳孔急骤收缩,脸上表情的变化十分喜感。 男子的声音…… 男子的…… 男子的?! 小少年向自己阿兄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咳,谨,这是我的阿弟,阿旭。” 阿旭见苏愉卿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身子唰的绷直。 最后他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前厅,耳边围绕着那句令他脸红心跳的话。 第212章 似梦非梦 “谨你也莫要自寻烦恼,阿旭那小子想一出是一出的,你若回避他,他自然就不了了之了。”阿尔锲见苏愉卿有些出神,以为是在想今日自家阿弟的事,忙出声开解。 苏愉卿失笑,“小孩子喜欢好看的东西,这并不奇怪。” 阿尔锲笑笑,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谨先可以进去瞧瞧这间屋子如何,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与我说就是。” “不用过多麻烦,我乏累的时候,就是站着都能睡着。”苏愉卿轻笑着摇摇头,但热情的阿尔锲可不这么想。 “这怎么行,你可是我请来的贵客呢!”阿尔锲一脸严肃状,“谨你好好歇息,想到有要添置的,可以随时和我说。” 苏愉卿拗不过热情的桑和人民,只能点头。 阿尔锲离开之后,苏愉卿让梦笙几人自行安置,这便褪去外袍只着里衣梦会周公去了。 ———— “陛下,陛下,登基的时辰到了……”耳边是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恭敬地呼唤声。 苏愉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待眼前画面清晰,她陡然一震。 面前铜镜里映着的,是一个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的人。 这件袍子的料子瞧着便十分华贵,上头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显得格外的细腻而精致。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冕旒,冕旒上雕刻着莫桑花的花纹,这些花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绽放开来。 冕旒的颜色与他的玄色长袍相互映衬,显得他越发的高贵与威严。 而他的皮肤白皙如雪,眉毛如远山般修长,双眸犹如深邃的湖泊,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面容,与苏愉卿的分毫不差。 “陛下,我们快些吧,若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一旁的小侍见君主还在愣神,只得硬着头皮催促了下。 苏愉卿着实懵了,她怎么就成陛下了,而且听着她好像是准备登基了。 登基? “哎哟,我的陛下啊,登基的吉时快到了,您就快些吧。误了吉时倒也无妨,您总不忍心让几位郎君面对一众朝臣吧?” 一位穿着国师朝服的老者腿脚十分利落地快步走进了殿中。 苏愉卿瞳孔一缩,这是……国师辛孝忱? 还有几位郎君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愉卿面上镇定,开口问道:“国师,你话中的几位郎君面对一众朝臣是何意?” 辛孝忱恭敬道:“陛下,您今日登基,几位郎君是您的妃子,此刻正在殿外等候与陛下一同接受朝拜。” 苏愉卿心中大懵,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几位妃子了?但眼下也容不得她细问。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好衣冠,在众人簇拥下走向登基大典的高台。 台下朝臣林立,目光皆汇聚而来。而在一侧,三位气质各异的男子正站在那里。 有一位不是临溟川那大醋缸子的还能是谁? 只是另外两位的面容,她愣是一点儿都没能看清。 所以,她这是又登基又成亲?! 还一下娶了三个! 太玄幻了,她得缓缓。 但众位朝臣可没有给苏愉卿缓缓的时间。 一整个登基的流程下来,苏愉卿这个君王快要累噶了。 这君王谁爱当谁当,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当了。 “陛下,臣服侍您沐浴更衣可好?” 临溟川穿着红色纱制的衣袍,缓缓走近瘫在龙榻上的君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便是。”苏愉卿摆摆手,摇头。 沐浴什么的,她还是习惯自己来。 殿内回归寂静,就在苏愉卿成功把自己哄好去沐浴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苏愉卿睁眼看去,这一看,一身的劳累都给惊没了。 临溟川这一身实在是太犯规了。 “陛下,您喜欢臣这样吗?”临溟川面色微红,一双凤眸含羞带怯的注视着苏愉卿。 苏愉卿得承认,这个样子的临溟川真的挺新奇的。 “陛下,您也看看臣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嗯,暂且说是她的第二位郎君吧,他更大胆些,直接抓着她的手按在他裸-露的胸-膛之上。 “陛下~还有臣~”脸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耳边环绕着低哑的男声。 苏愉卿心中一阵我c。 苏愉卿唰的睁开眼,惊醒。 “喵喵~喵喵~”阿苏阿苏,今晚我们去玩儿吗? 画团两只前爪扒拉在苏愉卿的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见她醒了,身后的尾巴甩地尤为欢乐。 苏愉卿坐起身,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掌心,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存留在那儿。 这个梦简直是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有些惊悚。 苏愉卿用力摇摇头,想要将梦里最后的画面甩出脑海,但那画面就像扎了根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喵——”画团拉长声音,瞪着一双猫瞳。 苏愉卿被画团这么一叫,回过神来,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就知道玩儿。” 画团理直气壮地叫着。 [我就要和你出门玩儿。] 这时,梦笙走进来,“公子,阿尔锲大人派人来说,邀公子您逛逛乌单主城里的夜集。” “好。”苏愉卿起身穿上衣袍,压下心中对那个荒唐梦境的异样感觉,决定出门散散心。 到了主城街,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小贩的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 苏愉卿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个高台,台上有个男子正在和一位乌单人比试。 那男子长相赫然与自家老大一模一样。 而台下还有两人站在最前头加油助威的,绝对是他们没跑了。 “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玩玩。”阿尔锲注意到苏愉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高台上,似乎对那里正在进行的比试很感兴趣,于是他微笑着开口道。 “去看看热闹。”苏愉卿勾唇一笑,抱着画团走向高台。 第213章 斩杀神女教教徒 “加油啊,老大!” “帅气,老大!” 两个显眼包的嗓音在一众认真观看的人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苏愉卿无奈地摇头失笑,这两个还真是老大的忠实迷弟,不管到了哪里都没有一点儿改变。 “喵喵~”是大傻个儿! 画团支棱起脑袋,发出两声奶气的叫声。 苏愉卿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一边屈起指头轻敲了敲画团的小脑袋一边轻斥着,“你这小没良心的,人家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你倒好,这样说人家?” [哪有!我哪里有胖了,我一点儿都不胖!我这样这么可爱!!] 画团直接炸毛了,喵喵叫个不停。 阿尔锲挑眉,“谨,它可听不得别人说它胖,不然准得叫个没完呢~” “胖点也好,胖点冬天抱着暖和,也算你这身肉没白长。”苏愉卿拍拍它的小脑袋,眸子里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那你多抱抱我,我给你暖暖。]画团用小脑袋蹭着苏愉卿的手臂。 苏愉卿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然而,这一瞬间的变化仅仅持续了几息,她便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将那一丝异样隐藏得无影无踪,令人察觉不到。 苏愉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比之先前更加的浓郁。 高台上的比试结果已然一目了然,最终是那位乌单族人输了。 “哇塞!老大,你赢了哎!” “我看看,我看看这比试赢了的彩头是什么东西。” “嗯……星辰沙湖的……全鱼宴?!” 华烨傻眼了,全鱼宴什么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鱼了! “这位小兄弟,奴家拿别的东西与你换这星辰沙湖的全鱼宴,如何?” 这声音,这语调。 苏愉卿没有任何疑惑,这就知道了来人到底是谁。 “神女教圣女。”阿尔锲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紧紧锁着那飘然落在高台上那身姿曼妙的女子身上。 苏愉卿微微侧目恰好捕捉到阿尔锲眸中那抹狠意,她挑了挑眉,也将目光放到这位特殊的故人身上。 “这位小兄弟,奴家拿辛朝后人的鲜血与你交换。” “诸位都知晓辛朝后人的鲜血对病者有奇效,小兄弟若是不信,我可当场放血,验与你看看。” 恢复真面目的北堂婠长着一张十分惹人怜爱的脸,然而嘴上却能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两个神女教教徒架着一位浑身上下都是伤的男子飞身而来,吹拂而来的风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圣女。” 北堂婠微微颔首,随即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取血,给这位小兄弟看看。” “是,圣女。” 两名教众的其中之一迅速拿出匕首便要划开那人手臂取血。 “不必,这位姑娘,以人血入药实在是过于阴损。只是这去星辰沙湖全鱼宴的机会在下也十分需要,这便不能割爱了。” 莫勒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还做不到这样草菅人命。 “就是啊,小娘子,你要是实在想要,过几日再来赢下比试就是了。” “是啊,小娘子,这是人家比试赢下的。” “传言真不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位兄弟快要被你们神女教给磋磨死了。” 桑和人民大多是直率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怕事。 “放肆!你竟敢诋毁我教圣女大人的圣言!”两名教众当即向出声的人发难。 “嘿~还不许人说实话了,我看你们这神女教也是要到头了!” “找死!” 两名教众手执飞镖,锁定那名壮汉便用了十成力朝他掷出。 “来就来,我乌单部族的人从来不怕事儿。” 壮汉冷哼一声。 “一群臭水沟里的老鼠,也堂而皇之地出来溜达,真不怕人人喊打啊~”苏愉卿把画团塞到阿尔锲怀里,拨开人群走近高台。 苏愉卿体内的内力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一般,迅速地在她身前凝结而成。 那急速飞来的飞镖狠狠地撞击在这道无形的内力屏障之上,瞬间被粉碎成齑粉。 “你这飞镖,不够硬啊~”苏愉卿下巴微扬,那赤色的双眸里闪烁着戏谑之色。 “来试试我的这个,如何?”苏愉卿话音一落,两道破空声便随之响起,直中两名神女教徒的眉心。 当场毙命。 “嗯~没有丝毫痛苦,十分完美~”苏愉卿笑眼盈盈地对上北堂婠那双十分诧异的眸子,“他们扰了我的兴致,我便处理了,圣女大人没什么意见吧。” 北堂婠嘴角的笑意一僵,旋即又重新露出微笑,“教内的人不懂事,公子要教训便教训吧。” “只是这星辰沙湖,奴家是非去不可的。” 苏愉卿轻笑一声,“圣女大人想必猜出来我是什么身份了,这星辰沙湖的全鱼宴和这辛朝后人地血我也感兴趣,不若我与圣女大人先比划比划?” 北堂婠目光闪烁,再三思量和纠结下,终是开口,“三招,赢了,这辛朝后人的血归你,星辰沙湖的全鱼宴我也不再强求。反之,便都归奴家。” 苏愉卿挑眉,“好,我便接你三招。” 反正如今的北堂婠可不是她的对手。 短短几息时间,北堂婠的脸色便转为苍白,她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把横在自己颈侧的锋利匕首,眼中流露出一种不甘和无奈的神色。 “三招已过,圣女大人可还有话说?”苏愉卿淡淡道。 北堂婠眸光狠辣起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竟朝着苏愉卿的心脏处狠狠刺去,“那你便去死!” 只听得一声轻哼。 北堂婠如同被抽了魂一般瘫软在高台上,双手抱臂,身子蜷缩起来。 然而,那双眸子里的怒火与狠意近乎化作实质,瞧着令人心惊。 苏愉卿自然是看到了,但她只是缓缓蹲下,与北堂婠对视了好一会儿。 “许久未见,圣女大人怎会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圣女大人好好的当那无忧无虑的人不好吗?” 也不知是哪一个字,哪一个词戳中了北堂婠,她眸中的狠意越发浓郁,嘴里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挡我道的人,都该死!” “都该死!!” “你自生来便处高位,哪会明白我们这些女子的艰辛! 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了稳固地位,妻子,儿女,通通都能拱手送给他人!” “我若心软,早已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来找我,为何还要来?!!” “你滚!你给我滚!!” 北堂婠已经疼得开始胡言乱语。 苏愉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是女的,不是男的,骂就骂吧,又不是骂她。 “你们快看!祭祀阁走水了!” 第214章 裸露出的石碑 阿尔锲当即运起轻功向祭祀阁赶去。 “快!快去灭火!”一道高呼在人群中炸响,乌泱泱的人群刹那间散开,同样奔向祭祀阁。 苏愉卿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暗觉不妙。 她深知这火起得蹊跷,定与北堂婠之事脱不了干系。 但不管怎样,北堂婠这条命还得留着,便先讨点利息吧。 “兄台,当心!” 原本瘫倒在高台上浑身是伤的男子突然暴起,手作爪状动作极其迅速地抓向苏愉卿的脖颈,一双浑浊的眸子满是对血食的渴望。 苏愉卿眼神一凛,“放肆!” 那动作仅仅停滞了一息,接着迅猛地攻向苏愉卿,苏愉卿一时不察,白皙的脖颈被男子那异变的尖锐长甲划出一道伤来。 [好了,把人带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淡淡的命令声。 男子浑浊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清明,随后运作迅速地捞起北堂婠便飞身离去。 苏愉卿咬咬牙,想走,没门儿。 从怀里掏出飞镖用了十成的力道掷向那逃离的两人。 然而,熟悉的画面再次上演。 那飞镖顷刻化作齑粉于风中消散。 “小子,你这暗器也不怎么样啊,还欠些火候……” 这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之意。 “你若想要这天底下最好的暗器,那便来云雾密林。我在那儿,等着你。” “后会有期,小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这像极了德高望重的长辈鼓励寄予厚望的小辈的那种语气,偏生苏愉卿就不吃这套。 她只知道原本该落在她手上的人被抢走了。 “哎?老大,你看,这不是白画吗?” 尽管此时此刻的白画像极一块移动的大煤炭,萧旌旗还是一眼便能认出。 “嗷呜?”白画歪歪头,放慢脚步,先是看了看一脸惊喜地看着它对面的萧旌旗,最后还是来到苏愉卿的身旁,乖巧地蹲坐着。 这一操作,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找了许久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稍后再聊,救火要紧。”丢下这句话,苏愉卿便飞身前往祭祀阁。 苏愉卿赶到祭祀阁时,火势已基本被扑灭,可阁内一片狼藉,不少珍贵祭祀物品皆被烧毁。 阿尔锲正一脸严肃和族人清理现场,见到苏愉卿,便迎上来:“谨,你来了,这火起得实在蹊跷。” 苏愉卿皱着眉,目光在阁内扫视,突然,角落里有一抹异样的颜色引起她的注意,走近一看,竟是一块石碑。 碑上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似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苏愉卿蹲下身子,挥散石碑上沾染的灰烬,那文字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是辛朝的文字。 大概的意思便是:天降莫桑,护佑百载,皇族后人,以身镇主。夺往生,入归尘,皇朝百载复百载。 苏愉卿知道,那个在暗中布局的人又出现了,祂一步步的引导她发现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用意,难道只是为了让她入归尘不成。 “谨,这块石碑有蹊跷?”阿尔锲见苏愉卿摸着一块石碑,静止不动,以为是有什么发现,忙迎了上去。 苏愉卿收回手,摇摇头,“不是它,只是觉得这石碑上的鬼画符有些奇特。” “嗯?祭祀阁里何时有了这样一块儿石碑?”阿尔锲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 苏愉卿的脑海里像电影放映一样,不断地闪现着刚才那位神秘人说过的话。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位幕后之人,现身了! “族长,有发现!”正在搜查一个角落的族人扬声高呼道。 阿尔锲与苏愉卿两人对视了几息,彼此之间似乎通过眼神传递某种信息。 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朝着那名族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族长,您看,这是什么东西?”那名族人指着那几只蜷缩成一团的漆黑虫子。 苏愉卿一眼便认出来了,辛朝蛊志排行第十二的蛊虫——火生蛊。 这种蛊虫一接触空气便能迅速燃烧,且能将东西烧得一干二净,简直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绝佳之物。 “这是火生蛊,看来那人是有备而来的。”阿尔锲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族长,这火生蛊不是辛——”接到自家族长眼色的族人立即闭上了嘴。 “这虫子是叫什么……火生蛊?” “嗯,对,这种蛊虫比那火折子都好使,一燃就是要把所有东西烧没了才罢休。”阿尔锲接下苏愉卿的话茬,替她解惑。 苏愉卿了然地点点头。 “好在这制蛊的人手艺不行,这才没将祭祀阁烧成灰烬。”阿尔锲松了一口气。 苏愉卿蹲下仔细观察火生蛊,心中思索着这背后之人的目的。 突然,一只蛊虫动了动,似有复苏的迹象。 “小心!”阿尔锲大喊,苏愉卿则是快他一步迅速抽出匕首,将那只蠢蠢欲动的蛊虫斩碎。 便在此时,一阵诡异的笛声传来,那些原本蜷缩的火生蛊竟都开始蠕动起来。 “不好,有人操控!”苏愉卿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奇怪的是,那些火生蛊竟自焚起来,没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苏愉卿心中疑惑更甚,这操控者为何突然让蛊虫自焚? 突然一个身影从屋顶跃下,竟是先前在高台上见过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 他眼神阴鸷,冷笑道:“乌单族长,这仅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若是再推辞,便不是如此了。” 说罢,那人便运起轻功离去。 苏愉卿怎会让他轻易离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两人在屋顶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小厮虽然身手敏捷,但苏愉卿的武功更胜一筹。 几个回合下来,苏愉卿便将他逼到死角。 小厮咬咬牙,见无路可逃,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想要服毒自尽。 苏愉卿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瓶子。 “说,是谁指使你的?”苏愉卿一把卸掉他的下巴,眸中含着冷意。 小厮却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开口。 阿尔锲此时也赶了过来,说道:“先把他带回去,自然能想到法子撬开他的嘴。” 苏愉卿点了点头。 第215章 夜访,梦境 沐浴完毕的苏愉卿一进到内室,便立即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微微一怔,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一个温暖的怀抱便从身后将她紧紧拥住。 熟悉的龙涎香气息萦绕在鼻尖,苏愉卿心中已然明了来人是谁。 “陛下千里迢迢来寻臣,这是不理朝政了?”苏愉卿放松地将整个身子挨到临溟川的身上,微扬的头,侧目询问。 临溟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轻笑道:“有小皇叔在,无碍。”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得苏愉卿的耳朵一热。 两人抱了许久,临溟川才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她。 “几日不见,阿卿瘦了。”他心疼地说道。 苏愉卿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好一会,“瞎说,我明明是胖了。” 临溟川失笑,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胖了好,摸起来好摸些。” 苏愉卿没好气地拍掉他不安分乱摸的手,“这爪子若不要,我便给你剁了。” “阿卿舍不得。”临溟川捉住苏愉卿的手握在手中。 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就知道我的阿卿还活着。”临溟川这个大男人的眼眶都红了,嗓音染上几分哽咽。 苏愉卿受不了临溟川这突然的煽情,身子微侧着,手捏上他的俊脸,“我惜命得很,哪那么容易死啊。” 临溟川抓住苏愉卿作怪的手,轻轻一吻,“以后莫要再这般冒险,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如何是好。” 苏愉卿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满是温暖,嘴上却还是不饶人,“晓得啦,你这陛下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 正说着,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临溟川瞬间警惕起来,他轻轻将苏愉卿护在身后。 然而,当他小心翼翼走到窗边查看时,却发现是画团这只小胖猫。 “喵喵?”干啥,我路过。 画团瞥了临溟川一眼。 苏愉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也太紧张了。” 临溟川摇摇头,“与你相关之事,再紧张都不为过。” “那些人伤不得我的,你放心便是。”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如今朝中众多大臣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你真实身份的消息,纷纷上奏折逼我下旨捉拿你。 我随意找了个由头搪塞过去了。这群人,拿着我给的俸禄,不盯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反而总盯着我的后宫。” 临溟川牵着她的手来到桌旁坐下,显出疲惫的眉眼染上几分嘲讽之色。 “好了,瞧你这满脸疲惫之色,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才好一个个的收拾他们。”苏愉卿拉着他到床榻边,微扬着下巴示意他躺下休息。 “阿卿说的是,我们这便就寝吧。”临溟川揽过苏愉卿的腰便将她扑到榻上,动作十分娴熟地亲吻上她的额头,目光只在那红唇上停驻几息便移开。 美人在怀,阖眸入梦。 苏愉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猛地向下坠落。 这种失重的感觉令她有些惊慌失措,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现实,而是她又一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这次她似乎来到了一个隧道里,隧道里满是那酷似莫桑花的血色花朵,一眼望去,如同一汪血池,妖冶得诡异。 孩子……往前来……孩子…… 隧道的深处传来一阵空灵的呼唤声。 苏愉卿握了握手,决定前往隧道深处一探究竟。 走过一片又一片的血色花海,苏愉卿终究是来到了深处。 苏愉卿静静地伫立在那片由汉白玉铺就而成的辽阔朝会广场上。 她的身影在这片洁白的地面上格外引人注目。 广场的规模宏大,地面由一块块光滑的汉白玉拼接而成,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打磨,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这些汉白玉相互映衬,使得整个朝会广场越发的庄严肃穆。 苏愉卿站在这片汉白玉的中央,她的目光穿越这片空旷的朝会广场,落在远处的宫殿和楼阁之上。 孩子……继续往前走,你将会知晓……所有的真相…… 那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她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哪怕她极力克制也无济于事。 苏愉卿一步一步的踏上汉白玉石阶,而身上的衣服也变换成先前梦境中自己登基为帝的华服。 待她登上高台,转过身来,放眼望去,只见偌大的朝会广场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这些人,皆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他们身着朝服,庄严肃穆地站立在那里。 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百官们好似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跪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们双膝跪地,低头垂首,口中齐声高呼:“参见——陛下,陛下长寿无极,长乐未央!” 这声音如雷贯耳,在广场上回荡,久久未散。 “平身。”苏愉卿淡淡道。 “陛下,该入陵了。”身边站着的一位小侍上前,恭敬地提醒道。 苏愉卿也不知道这入陵是什么东西,决定见招拆招,她点了点头,在小侍的指引下离开了高台。 第216章 白骨王座,梦醒 苏愉卿目光停留在那入口,嘴角抽了抽。 入陵? 原来还真是她想的那个。 “陛下,时辰到了。”小侍再次恭敬地提醒。 苏愉卿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入口走去。 踏入陵墓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陵墓内一片静谧,只余那微弱的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好似随时都可能熄灭。 烛光的影子在墙壁上跳跃,与四周精美的壁画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奇特而神秘的氛围。 这些壁画绘制得极为精细,壁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能够从墙壁上走下来一般。 祂们的服饰、发型、表情无一不被描绘得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 除去壁画,陵墓内的装饰也异常奢华。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和贵金属,天花板上则悬挂着华丽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这是辛朝这个王朝繁荣与辉煌的彰显。 她沿着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陵墓中回荡。 终于,她来到高台之下。苏愉卿抬头望向那王座,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但为寻真相,她还是一步一步登上高台,缓缓坐下。 便在她坐下的瞬间,四周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 原本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百官们身着华服,正恭敬地向君王朝拜,高呼。 然而,刹那间,这一切都如同被施了术法一般,突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炼狱景象。 熊熊烈火在四周燃烧,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地面被烤得滚烫,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臭味。 原本华丽的宫殿如今已被烧成废墟,残垣断壁间还不时有火星四溅。 无数的白骨骷髅手脚并用蹒跚地朝高台的君王爬去。 而她身下的王座,渐渐变化。原本华丽的座椅,逐渐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 俄而,王座上的装饰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白骨。 白骨王座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将王座上的苏愉卿牢牢禁锢在上边,好似要与她融为一体。 “这位置,你可决定好了要坐上?” 是方才指引她的那个声音。 “自然决定好了。”苏愉卿回道,眼神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 “不,你的心并非这般想的,回去吧,等你想好了你会再来的……”那道声音轻叹道。 苏愉卿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被狠踹了一脚,待她稳住身形,周遭的环境已瞬间变化。 白茫茫的一片,偌大的空间里,只她一人。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可惜了啊……” “谁?出来!”苏愉卿大喝一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围一片静谧。 但就在苏愉卿打算席地而坐歇息片刻的时候,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一条由莫桑花铺就的路。 苏愉卿一喜,当即踏上,她的第六感向来准,跟着走保准没错。 “人要醒了。” 这是苏愉卿离开白茫茫空间听到的第一句话。 说是如此,还不如说是她真正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是几?”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苏愉卿:“……” 她只是做个梦而已,又不是撞坏了脑袋。 不过,她的脑袋有点疼是怎么回事儿。 “完了,恭喜你,你带回来一傻子。这可怎么是好?”那人见苏愉卿眼神呆滞,反应迟钝,随即转过身来揶揄一笑。 苏愉卿的眸光逐渐凝实,她撑着身子坐起,一双璀璨的赤瞳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乖猫咪,扑倒他……”只听她嗓音沙哑地命令道。 原本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大猫,突然间耳朵好似雷达一般“唰”的一声竖了起来,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也猛地瞪大,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猫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它的身体如同弹簧一般猛地弹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个人猛扑过去。 只见大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眨眼之间,大猫便已经扑到了那个人的身上,将他狠狠地压倒在地。 随即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儿。 苏愉卿勾唇一笑,“做的不错,来,我摸摸。” 大猫四只爪子踩过那人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身子,啪叽一声,那人又重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大猫来到苏愉卿跟前,将脑袋凑了过去。 苏愉卿笑眯眯地揉了一把,满足了自己绒毛控的欲望。 “你这长得跟天仙似的娃儿,怎的这般恩将仇报,哎哟……我的老腰啊……” “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你从河里拖回来的,你不——” “我昏迷了多久?”苏愉卿询问道。 “有小半月了。”那人下意识回答。 苏愉卿点点头,她昏迷了小半月,那就意味着她失踪了小半月。 小半月的时间可以发生不少的事啊。 “我说你这小子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欺负人家家里头的小姑娘了。 我瞧着你那脑袋的伤口,人家这压根儿便是没想给你留活路啊。 不过你小子也是命不该绝,碰到了一个好心人和一个妙手回春的神医啊。” 那人好似忘记了方才的事儿,又和苏愉卿侃侃而谈起来。 苏愉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按了按,有点疼。 原来不是错觉,她脑袋被人开瓢了。 “多谢,日后有事,你们可来寻我。” “哎呀~好说好说~”那人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咳咳……不过,如今确有一事需要小兄弟你帮忙。哦,对了,我姓莫,单名一个戚字。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姓苏,单名一个谨字。” “好,这个忙便是假扮成我们皇君失踪多年的幼子。” “事成之后,恩情不仅一笔勾销我们还会为苏谨兄弟准备万两黄金聊表谢意。” 莫戚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重点就是要她假扮成人家的孩子。 苏愉卿:“???” “你长得与皇君的幼子很是相似。”端坐在桌旁的男子开了口。 苏愉卿:她的梦还没做完吗?现在就开始替身皇子的梦了? “我是月将离,是北华国的摄政王,你若不信我可——” 月将离说着便要从袖子里拿出什么东西来。 “不必,我信你们。”苏愉卿笑眯眯道,“在此之前,我还有些事要办,一日后我再与你们启程,如何?” 和梦里的人长得丝毫不差啊,那就看看是怎么个事儿吧。 月将离点头:“自然。” 苏愉卿与月将离、莫戚分别后,便迅速前往浅月浮生楼在当地的据点。 她将自己昏迷半月期间可能发生的事一一梳理了一番,又令手下收集北华国皇君的详细信息,以及这小半月里北华国朝堂与民间的动态。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苏愉卿带着收集到的情报,准时与月将离和莫戚会合。 回程的路上,月将离向她道明了皇君幼子失踪的前因后果,以及如今北华国朝堂的复杂局势。 苏愉卿表面上认真聆听,内心却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身份,探寻自己想要的真相。 要是她没记错,北华国应该也有辛朝的后人。 当他们踏入北华国都城时,苏愉卿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但这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街边的铺子依旧热闹。 在那巍峨的皇宫中,一场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苏愉卿这个“皇子”的归来。 第217章 独特见面礼,进宫 皇君失踪多年的幼子回归,消息一出,整个北华国的前朝和后宫皆是蠢蠢欲动,暗藏杀机。 苏愉卿用碎布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净手后,接过月将离递来的肉包子,一口咬下,馅儿香,汁醇,好吃得很。 四五口一个大肉包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反观月将离和莫戚,手上的大肉包才吃了第二口,目光便落在了苏愉卿的身上。 “看我作甚?解决了这好几波人马,我都饿了,你们还不饿?”说话间,苏愉卿左右手各自拿着一个大肉包,她打算双管齐下。 左一口,右一口,这简直太幸福了。 “谨兄弟,这肉包子这般好吃?”莫戚都怀疑自己和苏愉卿吃的不是同一种肉包。 “挺好吃的,一口就能咬着馅儿,不像我先前吃的,咬了一大口都没能吃着。”苏愉卿点点头。 “噗嗤哈哈哈哈哈……”莫戚乐了,“那你吃的是肉包嘛,还不如吃窝窝头好了哈哈哈哈” 苏愉卿继续吃着,但并不否认莫戚说的话。 月将离看着吃得欢快的苏愉卿,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王爷,前方发现可疑踪迹,似有埋伏。” 月将离神色一凛,“这些人可真是半点都消停不得。” 莫戚唇边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北华国国君时日无多,那些皇子党的为了那个位置,自然是想除掉一切对他们不利的事和人。” 苏愉卿咽下口中的肉包,也站起身来,“那我们就主动出击,让他们见到我们就如同那老鼠见到猫一样,只能躲在洞里瑟瑟发抖。” 月将离点头,“如此甚好。” 他看向苏愉卿,“谨兄弟可有良策?” 苏愉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自然有一计。”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轻轻吹奏起来。悠扬的笛声在山林间回荡,不一会儿,一阵又一阵的狼嚎声响起,仿佛是在回应苏愉卿的召唤。 莫戚微微挑眉,“你打算唤狼群来?” 苏愉卿放下笛子,勾唇道:“对,只留一个活口,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全部死了,我想要的目的可就无法达到了。” 月将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赏之色。 很快,一群狼从山林中窜出,朝着前方的埋伏地点奔去。紧接着,传来一阵惨叫,那些埋伏的人在狼群的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冬日才过不久,一些冬眠的动物都还未出没,它们可是饿了许久了。 一旦被盯上,不死也得残。 月将离等人随后跟上,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 只余一人仅仅受了轻伤,但好几头狼将他围住,冷冰冰地盯着他。 苏愉卿拍了拍手,狼群便听话的让出一条路来,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刺客不说话,只将头扭过一边,摆出一副要杀要剐皆随意的模样。 “我不杀你,我要你带着他们的尸身回去,最好是挂在你主子一起身便能看到的地方。 这是祂们未曾见过面的殿下或者皇兄给的见面礼,希望他能够喜欢。” 苏愉卿蹲下身子,左手撑下下巴,一双赤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 刺客眼眶瞬间便红了,这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生气?” “你气什么呢?你主子想要我的命,我只是吓吓祂罢了。我以为我已经十分良善了啊~” “若是祂亲自来了,你估计能帮祂挑挑适合祂的棺材板。” “惊讶什么,你们的皇君不也是如此吗?” 全程听完刺客的心声,苏愉卿起了逗弄的心思。 “还不走吗?” “你不走,我走。” 说罢,苏愉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连串的刺杀下来,三人总算是回到了北华国,回到了摄政王府。 刚进王府,管家便匆匆迎上来,神色焦急道:“王爷,宫里来人传旨,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月将离眉头一皱,他刚回来便被传进宫,看来宫里的局势愈发紧张了。 苏愉卿和莫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我随你一同进宫。”苏愉卿说道,月将离本想拒绝,但看想了想她几日后的新身份,最终点了点头。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宫中,踏入那威严的宫殿。 皇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他身旁站着几位皇子,眼神各异,有的担忧,有的却隐隐透着期待,但在见到月将离时皆是恭敬地行礼。 “侄儿见过皇叔。” 月将离淡淡点点头,来到了北华国国君的面前。 北华国国君见到月将离后,那满是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当他越过月将离见到皇君画卷里的那张面容时,神情十分激动地便想要撑起身子。 北华国国君看向月将离,目光中带着询问。 “皇兄,他就是谨儿。”月将离微微一笑。 “好,好,好啊……咳咳咳……”北华国国君满脸喜色,他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也因为兴奋而泛起了一丝红晕,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然而,便在他开怀大笑的时候,喉间涌上的痒意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笑。 “父皇!” “太医呢?!快叫太医!” “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去请太医!” 北华国国君眼神里满满的失望之色,他的这几个孩子除了去军营历练和立志游山玩水尝遍天下美食的二子和四子,一个赛一个的不中用,这让他如何放心将北华国交给他们啊。 “都闭嘴!”月将离喝道。 一时间,原本还气焰十足的几位皇子顿时熄了火,像只鹌鹑一样垂着头缩在一旁。 “哼~”一声轻哼在这寂静的寝殿里响起,如同一滴水坠入平静的湖里,湖面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给他喝下。”苏愉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扔给月将离。 月将离下意识接过,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解蛊的,再不解,他可就真的活不了了。”苏愉卿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北华国国君的左胸上。 那里,有蛊虫。 第218章 回归宴,平等创嘎所有冒头的人 月将离扶起北华国国君,将小玉瓶里的‘药’喂给他,事到如今也没有比死更糟糕的结果了。 ‘药’一入喉中,不知是不是临死前的错觉,北华国国君竟觉得身子恢复了些许力气,浑身轻松不少。 “将离,朕似乎是轻松了些。”北华国国君眸子微亮。 “莫戚,你来诊脉察看一番。”月将离扬了扬下巴。 莫戚面带微笑,微微颔首。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走到北华国国君面前,轻轻地伸出手指,搭在国君的手腕上。 莫戚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国君的脉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所感受到的脉象有些疑惑。 但他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诧异,仿佛发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也微微眯起,似乎在仔细琢磨着这脉象中的微妙之处。 很快,这种诧异就被喜悦所取代。莫戚的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的眼睛睁开,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奇了,殿下,陛下的病不治而愈了!” 唰! 缩成鹌鹑的几位皇子纷纷抬头看向龙榻上北华国国君,喜悦溢于言表。 月将离没想到这药真的有奇效,越发庆幸自己当初救了苏愉卿。 一番折腾下来,已至子夜。 苏愉卿跟着月将离回到摄政王府,沐浴过后,便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直接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晌午,丝毫不知她准备的特殊见面礼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因为昨夜的事的原因,北华国国君特允苏愉卿歇息三日。 这三日里,苏愉卿在摄政王府简直是被供成了祖宗,要不是年纪在那儿,府里的人几乎要认为苏愉卿是他们殿下的孩子。 三日后 三日后,苏愉卿穿戴整齐,准备进宫赴宴。 刚入宫门没有多远,便见着一位身着艳丽宫装的女子,竟是当今最受宠的淑妃。 淑妃笑意盈盈,可眼神里却藏着审视:“听闻找回来的小殿下容貌似谪仙,本宫今日特来瞧瞧。” 苏愉卿挑眉,面上却乖巧行礼:“见过淑妃娘娘,娘娘万安。” 淑妃围着苏愉卿转了一圈,称赞:“果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啊,这宫里可不止你一个皇子。” 苏愉卿不动声色,微笑道:“娘娘说得是。” 淑妃见她应对得体,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发作。 这时,月将离赶到,冷冷扫了淑妃一眼:“淑妃娘娘,今日是小殿下的回归宴,陛下说了万事以小殿下为先。” 淑妃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苏愉卿看着淑妃远去的方向,心中无奈,这宫斗的戏码,又要开始了。 宴会设在新建成的宫殿紫宸殿中,隐隐有消息流出,这是陛下特意建造给失散多年的小皇子的。 紫宸二字,可见对其寄予厚望。 若是能力出众且得民心,这君主的位置那就是板上钉钉的。 苏愉卿踏入紫宸殿,殿内华灯璀璨,众人目光皆汇聚而来。 几位皇兄皇弟表面上笑容和煦,可那眼神中的打量与戒备却藏不住。苏愉卿一一见礼,举止从容。 宴会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丝竹之声悦耳动听。可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下,暗潮涌动。 只见三皇子面带微笑,端起酒杯,对着苏愉卿说道:“听闻六皇弟武艺高强,今日有幸相聚,不知可否在此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一饱眼福啊?” 他的声音洪亮而温和,透露出的满是对失散多年皇弟的欣赏和好奇。 此语一出,众人皆静,目光聚焦在苏愉卿身上。 苏愉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不敢当,前几日回国都的路上,遇到了好几队人马的伏击。好在走运,那些伏击的人皆被狼群盯上了。” “三皇兄你可不知道,当时那群饿狼可厉害着呢,一口便咬上那刺客的脖子,血如泉涌没多久就没气儿了! 可怕可怕,冬日才过没多久,本就没有什么吃的,那群饿狼见到那些刺客,就如同见到了新鲜的食物一般,怎可能会放过呢?这结果啊,当然是不死也残废终生啊……” 三皇子嘴角的笑意微僵,但又很快恢复如初,打趣道:“六皇弟说笑了,这狼啊说到底都只是畜牲,断然不会斗得过人的。” 苏愉卿眨巴眨巴双眸,一脸天真,“是吗?那三皇兄是与畜牲斗过喽?” 说完又发觉自己失言,当即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双歉意满满的赤瞳。 三皇子一噎,心中将苏愉卿这个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六皇弟真是调皮。” 这时,淑妃插进来调侃道:“六殿下莫不是怕露了怯?” “非也,有武艺高强的二皇兄这块儿玉在前,我这块儿砖反而显得不值一提了。 还是说淑妃娘娘觉得二皇兄坐到大将军这个位置不是凭真本事而是走后门的?” 苏愉卿收回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乖巧地笑了笑。 淑妃娘娘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此话一出,淑妃娘娘立即上演了微笑消失术,急忙否认,“六殿下这话可不兴说,二皇子的本事,陛下,后宫的妃子,皇子,众位朝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苏愉卿眸底的恶趣味越发浓郁了,她缓而用力的点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一般,委屈地扁着嘴,“那有二皇兄如此厉害的人在,淑妃娘娘还希望儿臣班门弄斧,是觉得儿臣是失散多年的皇子,不得父皇的宠爱,便想要儿臣闹笑话吗?” “儿臣好可怜啊,都没有人爱……” 淑妃娘娘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这小兔崽子也不是个安生的,一张小嘴一开口说话便能气死人。 一直在一旁喝酒吃菜的月将离和莫戚借着酒杯遮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果然是不吃亏的主儿。 除了抽不开身没有赴宴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其余皇子见着三皇兄和最近颇受父皇宠爱地淑妃娘娘被这般说了一通,而高台上的父皇瞧见了也不阻止,也就歇了心思。 但总有些大臣不服,想要刷一刷他们的存在感。 “陛下,微臣深知陛下宠爱皇君,也为皇君的幼子失散多年而痛心。 如今有了六殿下的消息欣喜也在所难免。但微臣有句话不得不说,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啊,陛下,还需让六殿下与陛下滴血认亲方才稳妥。” 出声的大臣正是三皇子党,张口便是要当场滴血认亲。 嘴里说着皇室血脉不容混淆的冠冕堂皇的话,实际上的心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苏愉卿不怒反笑,“大人如此坚持滴血认亲,莫不是笃定我不是皇室血脉?还是说,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急切?” 大臣脸色一变,刚想反驳,苏愉卿又道:“无论滴血认亲得结果如何,我的皇子身份始终会存疑,我是如何惹恼了这位大人,大人你如此对我。 父皇在位时尚且如此,若是……那大人岂不是要颠覆北华国了?!” 一顶大帽子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这时,北华国国君开口了,“够了,朕既然认了六皇子,那她便是朕的孩子。此事休要再提,若有人再拿此事做文章,休怪朕无情。” 那大臣吓得连忙跪地求饶。苏愉卿有些诧异,看来这位北华国国君是真的很宠爱那位皇君了。 宴会继续进行着,所有人都重新扬起了笑容,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是真。 第219章 立储,月一寻来 揽月宫 “公子,咱们何时脱身离开呢?” “不急~我倒是要瞧瞧我那所谓的幼子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言那般,与我画像上的人十分相像。” 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翡翠珠串,唇边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来。 “那公子,我们可要……” “无需,走吧,宴会约摸着也快结束了,去紫宸殿瞧瞧。”男子将手串重新戴在手腕上,起身。 紫宸殿 送走那些妃子,皇子,大臣后,苏愉卿便想着赶快溜回摄政王府。 然而一只脚才迈出殿门,苏愉卿便被月将离给提溜回来了。 “这是你的寝殿,你跑哪儿去?” “我的寝殿?我不随你回摄政王府嘛,那儿我待着舒坦。”苏愉卿眨巴眨巴眼。 月将离无奈,都快当成自家孩儿宠着了,哪能待的不舒坦。 但她如今的身份可容不得她再待在摄政王府了,这要那些朝臣如何看她。 “这紫宸殿本就是为你而建的,你可知是何意?” “他要立我为储君。”苏愉卿有点搞不明白这北华国国君的做法了。 “若不出意外,过几日便会宣读立储诏书,你便好好儿待在紫宸殿。”月将离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 苏愉卿眉头微皱,不太妙啊,这当北华国的储君可不在她的计划里边,一旦当上,可就不好脱身了。 “我先走了,有事便差人找我。” “你当真放心留我一个在这皇宫里?” “好了,你便乖乖地准备好当你的太子殿下便是。” 说罢,月将离直接便转身离开了。 苏愉卿:……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当苏愉卿沐浴完后,她身着一袭白色的中衣中裤,湿漉漉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白皙的双肩上,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走进寝殿,目光缓缓扫过殿内。 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桌旁坐着的两位男子身上。 这两位男子,一个身着一袭青色长衫,气质儒雅,面容俊朗;另一个则穿着黑色的短衣,身材魁梧,一脸憨厚。 他们显然是一主一仆,主子坐在桌前,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而仆从则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主子服务。 那位青衫男子眸中掠过一丝讶然,竟是未曾料到长得如此相像。 苏愉卿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去取些软布来。”青衫男子偏过头轻声吩咐道。 “是,公子。” “好孩子,过来,让我好好瞧瞧~”青衫男子朝她招了招手。 苏愉卿抿了抿唇,抬步走上前。 青衫男子的目光落在苏愉卿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打量着,眸中掠过一丝怀念之色,“真像啊……” 苏愉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询问,青衫男子已伸出手,用手帕轻轻擦拭她发间的水珠,动作温柔且自然,仿佛眼前的苏愉卿便是他心心念念之人。 “孩子,你唤做什么?”青衫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喟叹。 “苏谨。”苏愉卿答道。 青衫男子微微点头,眸光温柔下来,“倒是与我一个姓了。” 苏愉卿眸子一亮,心中的那个想法又开始冒头了。 她、萧小胖他们都能过来,那再有人过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我是北华国的皇君,亦是你的爹爹。” 苏愉卿听到青衫男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子,您要的软布我给取来了。”小侍双手捧着软布走了进来。 青衫男子点点头,拿起软布便挑起苏愉卿一缕湿漉漉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那动作轻柔中带着一丝虔诚。 “不必了,天色晚了,我用内力快些,您也回去歇息吧。”苏愉卿轻轻将发丝连同软布一起取走。 青衫男子微愣,随即笑着点点头,“也好,天也晚了。” 青衫男子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改日爹爹再来看你。”说罢,带着仆从离开了。 苏愉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这被她调查过的皇君不仅和她的一个亲人十分相像,还对自己如此温柔,这着实是令她有些难以适应。 等他们走后,苏愉卿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这皇宫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自己这突然回归的皇子被立为储君,不知会招来多少人的嫉恨。 便在这时,月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主子,这皇君对您倒是上心。” 苏愉卿无奈一笑,“你这擅闯皇宫,若被人发现,定然将你当成刺客射杀了去。” 月一双手环胸,神情得意道:“启元帝的皇宫属下都能来去自如,这北华国的皇宫算什么。” “行了,我让你查的东西如何了?”苏愉卿言归正传。 “主子,都在这儿了,与您所说的相差无异。”月一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双手恭敬地奉上。 苏愉卿拆开密信,越看心中越发惊异。 竟是分毫不差?! 第220章 太子殿下千千岁,又听秘闻 “月一,我书信一封,你立刻启程送到我爹爹手中。”苏愉卿将信收好,拿过纸笔一边写字一边嘱咐。 “是,主子。”月一神情染上几分严肃。 俄而,月一便带着苏愉卿的亲笔书信离开了北华国皇宫。 三日后,寅时 刚睡下没多久的苏愉卿便被新调来紫宸殿侍候的小太监给叫醒了。 “……”造孽了,居然要起这么早。 苏愉卿一脸生无可恋。 “殿下……”侍候的小太监弯着腰杆打量着苏愉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唤着。 “你去拿些糕点来,这衣裳我、本殿自己来便是。”苏愉卿摆摆手。 小太监连忙点头,小步子缓缓往后退去,直到进了殿门这才转身出去。 苏愉卿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拿起衣裳往身上套。 苏愉卿站在铜镜前,静静地看着小太监端着精致的食盒匆匆返回。 不一会儿,几位身姿婀娜的婢女袅袅婷婷地走进来,手中捧着华丽的冠冕与束发之物。 为首的婢女轻步上前,动作轻柔地拿起梳子,缓缓梳理着苏愉卿乌黑的长发。 那发丝如绸缎般顺滑,在指尖流淌。她手法极为娴熟,将头发分成几缕,慢慢编织、盘绕。 其余婢女则小心地递上束发的丝带,色彩鲜艳夺目,与那象征着北华国太子的衣袍相得益彰。 丝带在婢女们的手中灵动地穿梭,最终完美地束起苏愉卿的发髻。 最后,她们双手托着那顶沉甸甸的太子冠,郑重地戴在苏愉卿头上。冠上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彰显着尊贵与威严。 苏愉卿微微抬头,目光透过铜镜,看到镜中那个身着华服、头戴冠冕的自己,微微一怔。 “殿下,吉时将近,殿下这便随奴婢们起身吧。” 苏愉卿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巍峨的宫殿中,礼乐齐鸣,香烟袅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将离声音洪亮,将立储诏书内容清晰宣读。台下众人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直到诏书读尽,只有一人站着。 北华国皇帝特许苏愉卿无须下跪行礼接旨。 接过诏书,苏愉卿身着华袍,头戴冕旒,身姿挺拔地走上高台。 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目光之上。 站定后,她微微昂首,带着淡淡威慑力的眸光扫视着台下的朝臣。 台下的朝臣们,神色各异。几位年迈的老臣,身着朝服,神情恭敬,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似乎看到了王朝未来的希望。他们的身躯虽已佝偻,但此时却站得格外笔直。 而一些年轻的官员,则满脸兴奋,交头接耳,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太子,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晋升的机会。他们挺直腰板,站如青松,想要给这位太子殿下留下好印象。 于他们而言,这位太子殿下这几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做法着实令他们觉得大快人心。跟着这样一位主子,想来也吃不了什么亏。 然而,也有个别朝臣,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和不甘。他们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在思考着这一决定对自己势力的影响。 但在这庄重的场合,他们也只能将情绪深埋心底,随众行礼。 朝臣们纷纷下跪,高呼“吾皇万岁,太子千岁”,声音响彻宫殿。 立储大典结束了,原本还端着的苏愉卿回到紫宸殿,人儿直接便栽进了床榻上。 这立储大典简直是来折磨她的。 “都小心着些,把这些折子给殿下放去书案那儿。” “这些贺礼都好生清点着,挑些好看的摆上,其余的放去殿下的私库去。” “殿下,如今已是午时,御膳房做了些新奇的膳食,奴才已着人备好了。殿下您可要试试?” 吩咐完后,突然便升职的紫宸殿小太监脚步轻轻地来到床榻前,轻声细语地询问着。 苏愉卿一听有吃的,顿时横扫困意,唰的起身大步来到桌旁。 小太监微愣,亦是快步跟上。 苏愉卿不习惯旁人布菜,这便令所有人退下,随即大快朵颐了一番。 吃饱,无事。 苏愉卿在紫宸殿里逛了一圈消食。 [这位就是新立的太子殿下吗?她长得可真好看呀~] [好看有什么用,那位前太子殿下不好看吗?如今也只能在那冷宫的地下密室里苟且偷生……] [人类可真奇怪呀,明明就不是那样的,那位漂亮哥哥怎么说他们都不信,真是比鸟都笨嘞~] [嗯?她怎么一直看着鸟,鸟承认自己很可爱啦~但一直这么看,鸟会害羞的~] 柿子树枝头正立着两只麻雀,其中一只从远处看去好像一颗麻球,喜人的紧。 “小家伙,过来。”苏愉卿笑着朝它们招了招手。 第221章 前太子,神秘黑影 两只麻雀你看我我看看你的,随即惊起飞去,只有那微颤的枝头能看出那儿曾经有活物。 苏愉卿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的不丑吧,不至于飞走啊。 [哇!漂亮的人,鼠鼠我来啦~] 苏愉卿只觉得头顶上一重,脖颈后边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 咔呲咔呲…… [好吃好吃,松子真好吃!] 苏愉卿抬手一把抓下头顶的毛茸茸。 小松鼠嘴里咀嚼的动作顿时停下,一双黑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愉卿。 [吃嘛?可好吃啦!]小松鼠不怕生,小爪子抓着大颗的松子递出。 小动物对于没有恶意的人类总是乐意亲近的,它们总会将自己觉得最好的动物分享给人类,便如同此时此刻。 “我不吃,你吃就好了。”苏愉卿摸摸小松鼠的小脑袋。 [好吧好吧。啊?!你可以听懂我的话?!]小松鼠惊得爪子里的松子都掉到地上了。 “嗯……我给你吃最最大颗最最好吃的松子,你讲些关于这里的故事给我听听可好?”苏愉卿可耻地诱哄着一只单纯可爱的小松鼠。 闻言,小松鼠果断同意,在它看来,这个人类和别的人类不一样,她不会伤害它。 只要它讲故事,就可以吃到好吃的,这实在是太好啦。 苏愉卿抱着小松鼠走进内殿,“来人,备些品相最好的松子呈上来。” “是,殿下。” 苏愉卿如今是除了皇君之外最合北华国国君心意的人,她吩咐要的东西,自然是颠颠儿地便赶着送来了。 小松鼠一边吃着香脆的大松子一边说。 [这皇宫啊,以前可比如今热闹好多,有好多皇子。但后来老国君突然暴毙,新帝实行‘嫡’长子继承制,被立为储君的皇子便倒霉咯。]小松鼠叽叽喳喳地讲着。 苏愉卿眉头一挑,追问道:“怎么个倒霉法?” 小松鼠咽下嘴里的松子,说道。 [那些被立为储君的皇子啊,隔三岔五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变得怪怪的。有的变得沉默寡言,有的变得脾气暴躁。 听别的小动物说,是那些世家不满这个什么‘嫡’长子继承制,在背后搞鬼呢。] 苏愉卿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 [冷宫的地下密室还有上一任太子呢,他也是个长得好好看的人,他可温柔了。他没被囚禁的时候经常给我吃好吃的~] 小松鼠咔呲咔呲地吃着,那小模样可爱得紧。 苏愉卿摸着下巴,思绪发散。 每任被立为储君的皇子都会莫名其妙被掳走,回来后性情大变。 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手笔? 倒也不见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一了百了,怎的还将人放回,这也太蠢了。 只是那些人怎的就偏偏要掳走‘嫡’长子,难道是有什么不一样的说法? [对了,今夜是前太子母妃的祭日,他定会想方设法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小松鼠的话打断了苏愉卿的思绪。 苏愉卿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决定就在今夜,等前太子从密室出来,便与他见上一面,她可不希望自己才坐上这个位置就要面临被掳走的风险。 夜幕降临,苏愉卿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潜入冷宫。 周围阴森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声响,令人心生寒意。她小心翼翼躲在一处较为隐蔽地角落,静静等待着。 终于,冷宫地面上的一处长满杂草的地面似乎是动了动,几息过后,那地面起伏地弧度越发大了。 一道缝隙缓缓从地上裂开,逐渐变大,变大,变大……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中爬出。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不出所料,此人正是苏愉卿等候的前太子。 他警惕地观望了下四周,发无人后,便运起轻功离去。 苏愉卿从角落走了出来,也隐匿气息运起轻功跟上。 她紧紧跟着前太子,不敢有丝毫大意。 前太子一路来到了那片山茶花前,双膝跪地,眼中满是哀伤之色,只听他缓缓轻声道:“母妃,儿臣来看您了。” 苏愉卿躲在不远处的花丛后,静静地观察着。 突然,一阵风吹过,盛开的山茶花摇晃起来。 一个神秘的黑影如鬼魅般突然闪现,黑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不清其真实面目。 “你不该来的。”黑影的声音低沉而冷酷。 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和祂的警告,前太子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 “每年祭日我都来,你又能如何?” 黑影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吗?”说罢便出手攻向前太子。 苏愉卿见状,心中一紧,她决定出手相助。她从花丛后跃出,与前太子并肩作战。 神秘黑影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攻势稍缓。 “快快束手就擒,本宫饶你不死。”苏愉卿手下的动作越发狠辣。 黑影身形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怪异,“你是新立的储君?” “他们竟还不死心?” 一阵微风吹过,好似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拨开那层遮住月亮的帷幕。 刹那间,皎洁的月光如瀑布般倾洒而下,那张隐匿在黑暗里的面容暴露在神秘黑影的面前。 祂眸中掠过一丝惊愕。 “你——” “何人在那里?!”一声高喝陡然炸响。 第222章 真相的一角 三人脸色均是一变,当即运起轻功,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掠出数丈之远,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不知为何,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冷宫处。 “往年这个时候巡卫皆不会巡视母妃的宫殿,怎的偏偏今年这般巧合?”前太子眉心微微皱起。 黑衣人轻嗤一声,双手抱胸,“哼,这哪会是巧合?定是有人暗中监视。” 苏愉卿耳朵微动,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定睛一看,竟是白日里扑到她头顶的那只小松鼠。 “小家伙,过来~”苏愉卿朝它勾了勾手指。 [漂亮人类~]小松鼠圆溜溜的眼睛一亮,连爪子上的松子都不顾了,几步便跑到苏愉卿跟前,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她的肩头。 [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前太子啦。]小松鼠有些雀跃地说道。 前太子显然也是认出了这只小松鼠,面色柔和了些。 “你便是皇君找寻多年的幼子吧,和皇君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什么画像?”苏愉卿还真不知道还有画像这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这北华国的储君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尊贵无比,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那邪物的血食而已。”黑衣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露出在外边的眸子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你再仔细瞧瞧你面前的这位前太子,是不是与你有五六分像?”黑衣人眸子里的嘲讽迅速转为戏谑。 “又或者说,是被当做血食的都与你有两三分像。” 苏愉卿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与不是还需验证。 “你说的邪物莫不是……蛊虫母?”苏愉卿不确定地猜测道。 黑衣人嘴唇微扬,“你知道这个?” “确实是蛊虫母,但不同于先前遇到的蛊虫母,那只蛊虫母没有喝我的血,相反的对我很好。”前太子点点头,也继续接上话茬。 一听这话,苏愉卿来了兴致,“可能带我去瞧瞧?” 蛊虫母大多都不会有自己的意识,可听这位前太子的描述可以判定,这只特殊的蛊虫母是有意识的。 那问题来了。 这只蛊虫母的身份是什么? 又是谁豢养的它? 为什么被当做血食的都与她现在这张脸有几分相像? 苏愉卿想只要她能见上一见这只蛊虫母,这些问题将迎刃而解。 前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便随我来吧。”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朝着那蛊虫母所在之处行去。 一路上,苏愉卿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隐秘的洞穴前。 前太子率先走了进去,苏愉卿等人紧随其后。 踏入洞内,一股静谧而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壁上,闪烁着点点微光,那是嵌入其中的萤石散发出来的,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柔和的光芒洒在每一寸角落。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柔软的兽皮,走在上面,仿佛踩在云朵上,既温暖又舒适。 洞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用粗壮树干制成的简易木榻,上面堆满了松软的干草和色彩斑斓的毛毯,毛毯的绒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显得格外温馨。 在木榻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石桌,上面放置着几个古朴的陶罐,里面装着清澈的泉水和一些野果。 石桌的一侧,是一个小小的篝火坑,里面的炭火还在微微燃烧着,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偶尔有火星跳跃出来,为这静谧的洞穴增添了几分生机。 洞穴的另一侧,挂着一些用兽骨和羽毛制成的装饰品,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洞内,弥漫着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氛围,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忘却了外界的喧嚣和烦恼。 “它竟不在?”前太子有些诧异。 按道理来说,蛊虫母是不可能会主动离开洞穴的,除非有人引走了它。 “这地方若不是你亲自带来的,我倒是以为误入哪位小姐的居所了。” 黑衣人双手抱臂在洞内边走边打量着。 “这还有个小池子,哟~还有鱼!” “这地方布置得这般好,不知道还以为是金屋藏娇呢~” “说不准,还真是呢……”苏愉卿喃喃自语着,她的目光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一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拿一国储君当血食,这蛊虫母的身份不简单啊……” 第223章 黑衣人,贺礼 苏愉卿走近那木榻,正想拿起那吸引住她目光的物件。 黑衣人开口制止了她,“那是一块儿暖玉罢了,无任何——” “我自有决断。”苏愉卿面沉似水。 一双原本平静如水的赤瞳,紧紧地盯着黑衣人裸露在外的双眸。 “倒是你,”苏愉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迫力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愉卿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黑衣人绝对没有那么善良。就在刚才的过招中,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仿佛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 尤其是那几招凌厉的攻势,若不是她反应迅速,恐怕早已经身受重伤,甚至可能会直接丧命。 这黑衣人必然是个狠角色。 “太子殿下此话是何意,在下也是好心。” 苏愉卿冷哼一声,“好心?你招招想置我于死地,你的好心可着实太另类了。” “此言差矣,太子殿下才回到北华国便成了储君,那些世家大族明面上不敢轻举妄动,可这背地里谁又能保证呢。 在下也是提前让太子殿下您好生适应适应,不至于日后遇上了手忙脚乱,惊慌失措。”黑衣人一脸诚恳地说道,他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是在为苏愉卿着想。 “狡辩。”苏愉卿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人说的话。 如今见不到蛊虫母,待着也无用,还不如回紫宸殿休息,好歹能养回来点精气神。 想此,当即甩袖离去。 苏愉卿刚走出没多远,便感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跟踪。 她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刚一转弯,她便猛地回身,手中暗藏的匕首已然出鞘。 却见那黑衣人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摊开双手道:“太子殿下,我并无恶意,只是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说。” 苏愉卿警惕地看着他,“有话快说。” [太子殿下,我知你并非真正的皇君幼子。但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你仍旧是北华国的太子殿下。 只要你得了那洞穴里那位的青睐,你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将一一寻得答案。]黑衣人传音道。 苏愉卿眼神一动,但心中依旧警惕,“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黑衣人神秘一笑,“太子殿下,我说的是什么你心中知晓。”说罢,便消失在夜色中。 苏愉卿收回手中的匕首,面色略显凝重。 苏愉卿站在原地,心中思绪翻涌。这黑衣人要么是真的知晓自己的秘密要么就是他在诈她,想让她自乱阵脚。 她决定先回紫宸殿,再从长计议。 回到紫宸殿,苏愉卿刚坐下,便有小太监来报,皇君派人送了些滋补的膳食过来。苏愉卿碰巧也饿了,便吃了几口。 次日早朝下朝,书案旁 “终于是吃上这糕点了,真不错……” 苏愉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何人在外喧哗?”苏愉卿眉头一皱,冷声道。 小宁子忙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便快步走了进来,“殿下,是三皇子带着其他皇子闯进来了,说要见您。” 她整理了下衣衫,端坐在书案前上,“让他们进来。” 三皇子携着其余几位皇子走进殿内,看到苏愉卿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六皇弟,倒是悠闲,还吃上糕点了。” 苏愉卿放下糕点,嘴角亦是微微上扬,“三皇兄有何事,只是来看本宫吃糕点?” 三皇子闻言,嘴角仍旧噙着淡笑,“六皇弟这话说的,六皇弟被立为储君,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是来送贺礼的。” “哦?那倒是有劳几位皇兄了。”苏愉卿扬眉,面上多了几分兴致。 三皇子一挥手,身后的侍从便抬上几个精致的箱子。“六皇弟,这些可都是我们这几位哥哥精心为你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苏愉卿见到自己的小金库又充实了一点,语气不由得温和了几分,“多谢几位皇兄的好意。” “既如此,便不扰六皇弟歇息了。”说罢,便带着其他皇子告辞而去。 待他们走后,站在一旁侍候的小宁子缓缓走近苏愉卿身侧,“殿下,您如今贵为储君,送来的贺礼可要查验?” 这也不怪小宁子多嘴,毕竟这皇宫里的腌臜事啊,真真是多如牛毛。 在这深似海的宫廷之中,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人人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和心机,像极了一群在黑暗中相互角逐的狐狸。 祂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和阴谋。 在这里,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连小命都难以保住。 苏愉卿本想说不用查验,但想到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这个开挂体质,话头一转,“那便查查吧。” “是,殿下。” 第224章 那位,又是梦? 苏愉卿处理完事务,一觉睡醒后,小宁子带回来两个消息。 前太子被放出来了。 前太子正在紫宸殿里等她。 苏愉卿没想到前太子被放出来第一时间去的地方竟是来了她这紫宸殿。 不管他要做些什么,他是唯一一个与蛊虫母接触还保持清醒的人,他定然知道许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要的东西,她要的真相,这位前太子或许能够帮到她。 “见过——” “不必多礼。” 前太子一见到苏愉卿便立即起身想要行礼,然,还未有动作便被苏愉卿叫停了。 “坐就是。”苏愉卿坐下的同时也示意前太子一同坐下。 前太子扫了一眼四周服侍的人,苏愉卿当即会意令人退下。 “此番能够出来,还托了你的福。”他感慨道。 苏愉卿挑眉,“何出此言?” 她还没自信到自己可以轻易改变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北华国国君的主意,定然有人与那位国君说了什么。 “自然是我那好父皇听了那位的话,不然怕是怎么样都不会死心的。”前太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明显透露出一丝嘲讽之意,眼眸深处却悄然泛起了几缕难以言喻的落寞。 苏愉卿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位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前太子轻叹一声,“那位是助父皇登上皇位的人,无人见得祂是男是女,也见不得祂的容貌。 祂说什么,父皇都照做不误。此番我能出来,没有祂的话,父皇又怎么将我放出。” 苏愉卿点了点头,一开始只是对前太子口中的“那位”起了好奇心,如今反倒是多了几分慎重。 “既然如此,那位怎的不自己来当这北华国的国君?” 这句话,苏愉卿既是疑惑亦是试探。 前太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叹息着说道:“那位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所想要的,不过是借助北华国这片土地来休养生息罢了。” 苏愉卿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好似在她脑海里扎根了一般,撤也撤不掉,“你说的那位……莫不是就是豢养蛊虫母的人?” 前太子闻言,原本还算平静的双眸,闪烁着不可思议地光芒,“确是如此。” 下一刻,他的目光迅速地扫过四周。紧接着,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悄悄地凑近了苏愉卿一些,不想让别人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苏愉卿能够听到,就像是一阵轻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耳畔。 “我怀疑那只蛊虫母是那位的妻……”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但同时也带着些许肯定的意味。 苏愉卿瞳孔微缩,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进掌心,呼吸都不由得放慢。 “真的,我被带走的那几日,碰巧遇到了那位归来。 我亲眼目睹了那位对那只蛊虫母的态度,那简直就是一位夫君对待他的妻子一般。 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怜爱,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会伤害到它。 我绝没有看错。那种深情厚意,是无法装出来的。 那只蛊虫母似乎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意,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前太子神情逐渐恍惚,他想不通既然如此爱她,又怎会舍得将她制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蛊虫母。 就在那一瞬间,苏愉卿突然感觉到脸上的莫桑花花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变得滚烫起来。 然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眼前的世界也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黑暗如墨汁一般迅速吞噬了她的视线,她的意识也随之渐渐远去。 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当苏愉卿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一股清冽而熟悉的花香扑鼻而来。他定睛一看,眼前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莫桑花花田。 踏入冰蓝色的莫桑花花田,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 这莫桑花长得极好,种它的主人定是十分爱护它。 莫桑花纤细的茎杆修长而柔韧。茎上,叶片如翠玉雕琢,狭长而富有质感,脉络清晰可见。 每一片花瓣都轻薄如纱,微微卷曲着,它们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形成了精致的花盘。 微风拂过,花田泛起层层波浪,莫桑花们相互碰撞、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令苏愉卿有些吃惊的是,那莫桑花的伴生草竟和莫桑花的花茎长在一块,成了真正的同体共生。 “咦,你这娃娃,又来了?”又是一道如同先前梦境中人的声音。 苏愉卿此时此刻,她确认自己是清醒的,她轻哼一声道:“你是谁?只会躲起来和我说话,你莫不是怕见到我的脸自惭形秽?” 那道声音默了默,随即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用着长辈哄小辈的语气道:“你是这几百年来最像我的人,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记住了,去北华国的祖陵后山,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快些去,不然你不仅要空跑一轮,还要面临“化茧”的危险喽。” “好了,醒来吧,会有一份大惊喜等你的。” 说罢,那声音便不再发声了。 床榻上的苏愉卿悠悠醒来,目光微微往一侧扫去。 这一看,人唰地一下就清醒了。 第225章 榻前美人,弹劾 雕花榻前,一位身姿高大挺拔的男子单膝跪地。 他着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云纹图案,随着他身体的微倾,云纹似在流动,带着几分缥缈仙气。 他的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为他刚毅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如星辰般璀璨夺目,此时正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着。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泛着好看的淡粉色。 挺直的脊背如同青松般坚韧,单膝跪地的姿态更是沉稳而恭敬。 虽跪在榻前,却丝毫不显卑微,反倒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榻上的太子微微动了动,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头垂得更低了。 “你是何人,怎的在本宫的寝殿?” 虽然一觉睡醒能看到美男,苏愉卿还是觉得赏心悦目的,但这得分情况啊。 如今可有不少人都想要她的小命呢! “臣乃皇君的本家侄子,按理说,臣是殿下的堂兄。”男子回道。 “臣伺候殿下起身吧。”说着,男子便要起身去服侍苏愉卿。 苏愉卿摆摆手,“不必,你去坐着吧。” 男子一听,心中顿时如火烧一般焦急起来,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愉卿会有如此反应,情急之下,他竟然忘却了君臣之间的礼数,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举动。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扣住了苏愉卿那白皙的手腕,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一样飞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目光恳切地凝视着苏愉卿,仿佛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般,“殿下,臣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来服侍殿下的!请殿下不要将臣赶走……” [若是殿下拒绝,我可就要成为那些毒物的养料了……] [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次机会,我万万不能轻易放弃,哪怕殿下要我这条命,我也认了!] [我一定要留在殿下身边,这样才能为小朵祂们报仇!] 男子心中暗自发誓。 “是谁派你来的?”苏愉卿淡淡问道。 便在男子想要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时,苏愉卿又补充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本宫要听实话。” “你心中的所思所想,本宫皆能听到,想要报仇,就要给本宫看到你的诚意。” 如果说前面那句话让男子心中尚存一丝侥幸,想要做最后的挣扎,那么后面这句话则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他打入无底深渊,让他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过时不候。”丢下这句话,苏愉卿径自下榻。 一。 二。 三……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身后响起男子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宫殿中回荡着。 苏愉卿唇角微勾,“起来吧。” “将你的一切,都告知本宫。” “是,殿下。” 一盏茶的功夫,苏愉卿将男子的信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好,你的事本宫已知晓,既然那位想要,那便将计就计。” “今夜你便留在紫宸殿吧。” “是,殿下!” 一连过了小半月,早朝 朝堂之上,一位大臣突然出列,他身着黑色朝服,头戴乌纱帽,双手捧着笏板,神情严肃且带着几分愤慨。 他向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大声弹劾道:“陛下,臣近日听闻诸多流言,说太子殿下于寝殿收留男宠,日夜厮混!” 他说着,脸上满是痛心疾首之色,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太子身为储君,本应以身作则,恪守道德纲常,如今却做出这等有违人伦之事,实难服众,恐难担起日后治理天下的重任啊!”他越说越激动,手中的笏板都微微颤抖起来。 其他一些大臣也随声附和,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 苏愉卿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她静静地看着弹劾之人,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苏愉卿神色未变,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视着那些出声的大臣,“诸位大人一大早来本宫这儿兴师问罪,可有真凭实据?”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义正言辞道:“殿下,外男留宿紫宸殿,已然是违背纲常之举。” 苏愉卿冷笑一声,“本宫的堂兄来看望本宫,有何不可?倒是你们,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反倒对本宫的私事如此上心。” “便是太子的堂兄,那也是外男,是不可留宿于宫中的。”那大臣便死磕着苏愉卿收男宠这事儿不放,誓要给她戴上一顶帽子不可。 “父皇,近日的少女失踪案,儿臣恰巧得了些线索。只是……”话止,苏愉卿带着戏谑的目光落在那位弹劾她的大臣身上。 能上朝堂的人都不是没心眼的,这太子如此不言而喻的举动,不就明摆着嘛。 弹劾的声音瞬间便小了下来。 北华国国君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太子有线索,说来听听。” 苏愉卿含笑点头,“是。” 苏愉卿详细讲述了自己这所谓的男宠帮助自己寻到的线索,包括失踪少女最后出现的地点、现场遗留的特殊标记等,还阐述了自己发现的问题以及心中的猜测。 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北华国国君更是频频点头。 那位弹劾苏愉卿的大臣,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待苏愉卿说完,国君沉思片刻,说道:“太子所言极是。至于太子收留堂兄一事,也无可厚非。” 那大臣见国君如此表态,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苏愉卿向国君行礼道:“儿臣定当继续追查少女失踪案,早日给百姓一个交代。” 北华国国君满意地看着她,“太子用心,朕很欣慰。此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苏愉卿领命,退到一旁。朝堂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议事氛围, 只是那位弹劾的大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低垂着头,不敢再出声。 第226章 再临花楼 下了早朝,苏愉卿立即便换上常服。 “戚樾,咱们出宫。” “殿下这是要出宫暗访?” “自然,去会会那些人。”苏愉卿勾了勾唇角。 北华国,留香苑 戚樾瞧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越发觉得出宫暗访是正确的,若是明目张胆地来这地方,即使是为了查案,但也难保那些大臣不因此作文章。 “戚樾,你板着个脸作甚,吓到人家姑娘了~”苏愉卿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戚樾结实的肩膀,嗔怪道。 “走,咱们进去瞧瞧去~”苏愉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优雅地抬起手,轻轻地握住折扇的扇柄。 随着她的动作,折扇发出“唰”的一声轻响,那折扇在他手中迅速展开,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戚樾抿了抿唇,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位殿下的玩心似乎有点大。 老鸨袅袅婷婷地从楼梯上款步而下,宛如一朵摇曳生姿的芍药。 她精心描绘的眉眼,似一弯新月,眉梢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世故与妩媚。 那双眼眸,犹如一汪幽深的潭水,波光流转间满是风情,眼尾细长,轻轻一瞥,便似有勾魂摄魄的魔力。 鼻梁挺直而小巧,为这张精致的面容添了几分英气。嫣红的嘴唇微微嘟起,好似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她轻启朱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那笑声仿佛带着魔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当她看到苏愉卿两人时,原本就上扬的嘴角笑得更弯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像是看到了待宰的羔羊。 她莲步轻移,身上的绫罗绸缎随着她的走动沙沙作响,散发出一股馥郁的香气。 她走近两人,上下打量着,眼底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谄媚,又带着十足的热情。 “哟,这位公子,您可是稀客啊!一看您就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定是哪家的贵人。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色艺双全,包您满意。” 说着,她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公子的手臂上,边说边引着公子往里面走:“您先到雅间里坐,我这就给您安排最标致的姑娘来陪您,琵琶弹唱、歌舞表演,要啥有啥。” “咱们这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不在话下,公子您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两人跟着老鸨进了雅间,不一会儿,酒水点心上桌,几个身姿婀娜的清伎也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苏愉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唱些欢快的曲子来听听。” 清伎们纷纷开始弹奏乐器、唱起曲儿。 那歌声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带着一种灵动的韵律。 词曲描绘着少女的娇羞情思,细腻而动人。 时而如微风拂过花海,轻柔地撩拨着人心;时而似细雨洒落芭蕉,带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随着歌声的起伏,清伎们手中的乐器也配合得十分巧妙。 琵琶声清脆悦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古筝声悠扬婉转,似山间的潺潺溪流。 苏愉卿微闭双眸,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歌声飘散在了空气中。 戚樾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渐渐舒缓,嘴角微微勾起,显然也被这歌声所感染。 [这位便是被立为储君的六皇子?若能入了这位的眼,那种日子总能到头了……] [我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我定要离开这个地方!!] 正当苏愉卿听得入神时,耳畔的声音骤响,雅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带着几个随从闯了进来,他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嘴里还嘟囔着:“老子今天就要这最好的姑娘陪!” 老鸨见状,眸底迅速划过一丝冷意,随即急忙上前赔笑:“这位爷,这雅间已经有客了,要不我给您安排别的姑娘?” 那公子哥眼睛一瞪:“别的姑娘哪成?我就要这儿的!” 苏愉卿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看着他:“这几位姑娘是我重金请来的,你说要便要,这不好吧?” 公子哥上下打量了苏愉卿一番,不屑地哼了一声:“哟,哪儿来的野小子,敢跟我抢?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礼部尚书!” 苏愉卿挑眉,刚要开口,戚樾上前一步,冷冷道:“还请这位公子放尊重些,莫要坏了规矩。” 公子哥恼羞成怒,正要发作,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争吵。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第227章 被人盯上 此时这一楼大堂的正中央 那里,趴着一具女尸,她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扭曲着,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除去那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这宽敞的大堂内,其余的客人无一不是面色如纸,苍白得吓人。 但人形中好奇心的驱使又使得他们不愿离去,便战战兢兢地在一旁观望着。 苏愉卿走近围栏,俯视着一楼大堂,目光落在那具四肢扭曲的女尸身上,眸光闪了闪。 “啊!黎黎……黎老板!这这这……”那位原本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公子哥,突然间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冰水一般,浑身一个激灵,然后便踉踉跄跄地紧跟着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那因为醉酒而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甚至可以说是惊惧万分。 只见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好不容易,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可那话语却因为太过惧怕而变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 黎老板平静的神色瞬间被恐惧所取代,她内心颤动,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感让她无法安心。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她急忙忙唤来留香苑的仆从,低声吩咐道:“快去报官!” 她的声音颤抖,透露出深深的焦虑。然而,在大堂中的客人面前,她却强颜欢笑,尽力保持镇定,安抚着客人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慌乱,必须稳住局面。 苏愉卿本想听听这位黎老板的心声,奈何内心风平浪静的,这种状况,不要是说女子,就是男子见了也会害怕。 可这位黎老板表面上的表演十分精湛,若不是她开挂,还真有几分信了去。 不过竟然主动报官,是真的没有问题,还是已有万全之策了? 就在苏愉卿的思绪准备发散的时候,她的袖子传来一阵拉扯感。 她侧身看去,拉着她袖子的人正是那位“盯”上她的女子。 “公子……” “嘘~美人怕了吧,走,爷回雅间陪美人去,瞧不见便不怕了。”苏愉卿笑眯眯地打断了女子的话,隔着衣裳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便要往雅间里带去。 那位公子哥的脸色仍旧苍白如纸,被吓得不轻,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滴汗珠,看起来十分狼狈。 然而,在这般的情况下,他瞧着苏愉卿竟还有心情与女子调情,这让他不禁对苏愉卿深感钦佩。 戚樾在一旁瞧见自家殿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之色,她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完全未把眼前的凶案放在眼里。 她的声音轻柔而低沉,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与女子调笑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一时间倒是拿不准苏愉卿的主意了。 雅间内 那几位唱曲儿的清伎已然排排站站好。 苏愉卿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地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那个先前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袖子的女子。 她的目光从女子的头顶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怎么,方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本公子讲吗?怎的这会儿却像个闷葫芦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苏愉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那女子咬了咬唇瓣,被衣袖遮住的手不断地绞着。 [若是真要如此,这位太子瞧着身形清瘦,怎的受得住我们姐妹几个人?] [只是不这般做,我们几人又如何能够逃脱这牢笼之地。留香苑的清伎只要被要了-身子,那清伎便会被黎老板命人暗中除掉,除非要了我们身子的人是个有权有势的。] [这位太子殿下正是不二的人选,反正酒里也下了药,也不怕‘他’坚持不住。] [虽说这药势必会伤了‘他’的身子,但我们几个姐妹都是好生养的,必能一举得子,为‘他’传宗接代。] 苏愉卿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直接给笑了。 这姑娘惦记上她的身子了,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是自己颠了,还是这姑娘颠了? “不说?那本公子可就走了。”说罢,苏愉卿作势便要起来走出雅间。 那女子心一狠,直接追上前从身后抱住了苏愉卿的腰,一边软着声音乞求着一边给其余的几个姐妹使眼色。 “公子,您别走!我们姐妹几个对您一见倾心。” 其余几个清伎也立马围了上来,娇声软语地附和着。 戚樾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刚要上前制止,苏愉卿却轻轻摆了摆手。 苏愉卿反手握住那女子的手,转过身子,嘴角勾着邪肆的笑:“美人如此热情,本公子倒是盛情难却了。” “戚樾,你出去,本公子要同美人们好好畅饮一番。” 苏愉卿给戚樾使了个眼色,戚樾会意后便出了雅间。 “公子……”女子被苏愉卿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脸颊泛起火烧般的热意,羞怯地娇嗔着。 苏愉卿:“……”要不是她开挂了,哪能想到这么一漂亮姑娘,内心的想法居然这么的狂放。 “咳,倒酒吧。”苏愉卿假咳了一声,扬了扬下巴。 “公子,给~”女子纤纤玉指举着小巧精致的酒杯,轻轻递于苏愉卿的唇边,“公子,您可有婚配?” 苏愉卿就着这个姿势喝尽杯中的酒,“未曾。” 女子心中一喜,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几分。 其余的女子也不甘落后,有捏肩的,有揉腿的,还有喂点心的。 苏愉卿被伺候得舒服的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愉卿静静地等待着,心中暗自估量着时间。 她觉得差不多已经到了药物应该起效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内力。 随着内力的运行,苏愉卿的身体逐渐发热,她的脸颊也开始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的流动,让这股热流均匀地遍布全身,使得自己的面色看起来更加红润。 渐渐地,苏愉卿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甚至连耳朵都微微发红。 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仿佛身体正被一股热浪所席卷。 女子一瞧,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太子殿下,莫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第228章 沉睡的王朝 说罢,抬手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苏愉卿的目光有些恍惚,好似失去焦点一般,随意地在面前的女子身上游移着。 她的手也似乎失去了控制,不自觉地伸向领口,微微用力地拉扯着,仿佛那里有着令她感到不适或压抑的东西。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女子咬了咬,俯身便要去亲苏愉卿。 然—— 一个闷哼,女子应声倒地。 苏愉卿身子微微一顿,迷离的眼神落在向她走来的人身上。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浑身气息浑厚,瞧着便是练家子,还是不一般的练家子。 “喝个花酒也能中药,出息~”男子轻哼一声,几步上前,俯身将苏愉卿打横抱起,临走时还向上掂了掂,“这么轻,启元帝怎么养的……” 苏愉卿‘强撑’着意识,沙哑着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哟~还醒着呢?” “这可不好啊,还是先睡上一觉吧……” 苏愉卿瞳孔骤缩,身子便彻底软在男子的怀里。 待苏愉卿醒来,已是翌日清晨了。 “手脚都放轻些着,若是扰了太子殿下歇息,可仔细着你们的小命。” 苏愉卿意识完全回笼后便听到这么一句话,她缓缓起身,被褥摩挲的声音虽小,却也被方才说话的人听到了。 “殿下,您可是要起了?若不是,奴这便将这些仆人打发了去。”说话的人声音好听得紧,好似只黄鹂鸟一般。 苏愉卿掀开床幔,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人,那脸还未长开却仍旧能窥见其日后的风华绝代。 她挑眉,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道:“你是何人?” “殿下,奴是辛朝六阁的后人,如今奉命来侍候殿下。” 苏愉卿啧了一声,“名字。” 什么奴奴奴的,这么好看一小孩儿,她可不忍心。 “奴的拙名恐污了殿下尊耳,奴侍候殿下起身吧。”说罢便蹲下身子去拿靴子。 苏愉卿抬手拦住他的动作,扣住他的手腕往怀中用力一扯,一声惊呼响起,小少年便栽进她的怀里,那清冽的香气令他有些沉醉,脸不自觉往她怀中埋得更深。 “还没闻够?”头顶那漫不经心地声音炸响,小少年唰的便要抬头,然而被苏愉卿的手掌给压了下去。 笑话,这小孩儿的头撞上来,她的下巴得可疼了。 “殿下……奴,奴知错,您饶了奴吧……”小少年嗓音软软的,听在耳朵里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苏愉卿:“……”这撒娇撒的她一个女的听得耳朵都酥了。 “哟,太子殿下这便要白日宣-淫了?” 寻声看去,纵使昨日未瞧见男子的面容,那贼兮兮的声音忘都忘不掉。 苏愉卿松开小少年,笑吟吟地起身向男人走去,“啧啧……比起他,你更对我的胃口。” 辛怀嘴角一抽,“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殿下还是着手登基之事吧。” 苏愉卿故意略过后半句,双手抱胸,戏谑道:“怎么,开得起玩笑,却担不起后果了?” 辛怀轻叹一声,脸上收起了嬉皮笑脸之色,“殿下,您如今的首要之事是让辛朝复苏。” 苏愉卿收敛了笑容,轻嗤道:“辛朝已经灭亡,何来复苏?” 这不知哪跑出来自称辛朝但身份持有怀疑的人,自她一醒来,便要让她登基,复苏辛朝。 他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吗? “殿下,您随臣来,您便知晓臣说的是何意了。”辛怀微微侧过身子。 苏愉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跟着辛怀出了门。 一路上,辛怀神色严肃,不再有之前的戏谑。 当他们来到城墙之上,苏愉卿一座巨大而辉煌的城池陡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仿佛是从神话中直接降临一般。 高大厚实的城墙足有数十丈之高,由巨大的青石条堆砌而成,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历经岁月的冲刷依然坚固如初。 城墙上旌旗招展,上面绣着辛朝信仰的莫桑花,且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箭楼和了望塔,彰显着这座城池的防御森严。 城门高耸,是用精铁铸就,上面刻满了奇异而古老的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城内,一条条宽阔而四通八达的街道延伸向远方,街道由光滑的石板铺就,干净整洁。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楼阁。商铺的招牌琳琅满目,有金店、绸缎庄、茶楼、酒馆,每一家都装潢皆尽显富丽堂皇。 城池的中心区域,也就是苏愉卿如今所在之地。 几十座宏伟的宫殿拥护其中的中央宫殿屹立在那里,宫殿的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宫殿的柱子是用巨大的汉白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精美的莫桑花图案,栩栩如生。 宫殿前的广场上,摆放着各种形态各异的石雕和青铜鼎,更增添了几分庄严和神秘。 苏愉卿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地方没有日光…… 这是在地下?! 辛怀在一旁说道:“殿下,辛朝并未真正灭亡,它只是沉睡了,百姓们都盼着您能带领他们重振辛朝。” 苏愉卿沉默良久。 “殿下,为了启元帝,亦为了您的亲人好友,您势必要登基。” “什么意思?”苏愉卿眸光刹那间便冷了下去。 第229章 沉睡的真相 这些人可以打她的主意,但绝对不能动她身边的人,她护犊子得很! “殿下难道不觉得您所经历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为何您会成为启元帝的妃子? 为何您的母亲会忽然消失? 为何您可以号令蛊虫母? 为何您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而又是为何非要是您才可成为新任的辛朝王君?” 辛怀抛出来的一个个问题看似询问,实则就像是质问。 “殿下,只要您登基,一切的真相您都会知晓。”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因为这个地下宫殿?”苏愉卿嗤笑,建造这个地下宫殿确实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但这还不足以令她信服。 辛怀对苏愉卿持有怀疑一事并未觉得失落,反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殿下若不信,臣再带您去一个地方,到了那儿,您可再做决定。” 辛怀带着苏愉卿来到了一个石壁前,但辛怀并未靠近,而是在台阶下等候。 石壁上浮现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游动,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苏愉卿的指尖微微颤抖,那些古老的符号在她眼前重新排列组合,化作一个个辛朝的文字。每一笔每一划都仿若是用鲜血书写而成,在石壁上蜿蜒流淌。 \"这不可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中回荡。 那些记载颠覆了她对科学的所有认知,那些她所经历的事竟都事无巨细地全部完整地显现在上边,这就好似开启了第三视角一般观看着自己这五分之一的人生。 石壁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变形,有些段落正在快速消失,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苏愉卿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却在最后一刻缩回了手指。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最后几行尚未消失的文字上。 那些血红的字迹正在逐渐褪色,如同干涸的血迹般变得黯淡。她拼命记忆着每一个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味的泥浆。 当最后一行文字消散时,石壁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苏愉卿踉跄着后退两步,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 台阶下的辛怀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势,仿佛对石壁的异变毫无察觉。 她强迫自己整理凌乱的思绪,那些文字中隐藏着更可怕的暗示——现任国君的登基不过是某个庞大阴谋的开端。 苏愉卿突然很想放声大笑,原来她得到的线索,不过是幕后之人故意留下的饵食。 石壁的碎屑开始簌簌掉落,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作猩红的尘埃。 苏愉卿的喉咙发紧,那些猩红的尘埃在她脚边盘旋,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她的衣摆。 她提起衣摆后退,却听见身后传来辛怀低沉的嗓音:\"殿下,您可看清楚了?\"那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紧绷感。 转身时,她发现辛怀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石壁彻底崩塌的轰鸣声中,地底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辛怀一个箭步冲上台阶抓住她的手腕:“殿下,快走,这里要塌了!” 他的手掌冰凉得不似活人,苏愉卿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了某种灼热的脉动。 远处传来机关启动的轰响,石室唯一的出口正在缓缓闭合。 苏愉卿被辛怀拽着向前狂奔,碎石不断砸落在他们身后。 在石门即将闭合的刹那,辛怀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正在崩塌的石室。他的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袖中滑出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短剑。 \"你做什么?\"苏愉卿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 她看见辛怀将短剑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臂,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满地猩红尘埃上。 那些尘埃突然像活物般蠕动起来,凝聚成一条细长的血线,沿着地面飞速窜向即将闭合的石门缝隙。 石门在最后一刻停滞了。 辛怀的脸色苍白如纸,却对她露出一个近乎解脱的微笑:“如今你明白了,为什么我必须守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愉卿浑身发冷——原来他不仅是守护者,更是祭品。 苏愉卿看见辛怀的伤口处渗出诡异的蓝色血液,与石室中弥漫的猩红尘埃交织在一起,形成妖异的紫雾。 他的身形在雾气中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正在与这个古老的空间融为一体。她突然扑上前抓住他完好的右臂,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殿下,放手吧,臣会助您登顶。”辛怀一双眸子流光溢彩,“这道门需要活祭才能维持开启。” 他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血管中流动的蓝色液体清晰可见。 苏愉卿想起石壁上最后那段尚未看清的文字。 没有丝毫犹豫,她拔出随身的匕首划破掌心,将鲜血按在辛怀心口。 她看见那些蓝色血液开始倒流回辛怀体内。石门外传来遥远的钟声,仿佛来自千百年前的时空彼端。 辛怀震惊的眼神中,苏愉卿嘴角噙着邪肆的笑意:“我就是要登顶也轮不到你们给我铺路,留着你的命,瞧我辛朝重现人间就是。” “殿下,您这是……”辛怀眸中的震惊之色被惊喜取代,他本是抱着一试的心态试一番,不曾想便这么成了。 “嗯,召集所有辛朝后人前往云雾密林,有异心者,杀。” “是!殿下!”辛怀当即行了一个辛朝国礼。 两日后,北华国新任储君回归,手段极其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少女凶杀案里一众牵连的官员。 一时间,朝廷的官员都重新审视了这位突然回归皇室的太子殿下。 这一日,苏愉卿正躺在贵妃榻上,手上摆弄着一封刚送到她殿里的请柬。 苏愉卿看着请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往年佳节都不见得邀请各国储君,这次怎的便邀请了。 她唇角微勾,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边缘。 “那便去瞧瞧吧,” 第230章 重回王都,西仪请帖 五日后 一辆外表朴素内里装饰却尽显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进王都的城门。 苏愉卿微微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回到这阔别了一个多月的王都,她内心还是十分欣喜的。 “公子,您可是饿了?”原本骑着马跟在马车旁的侍从见到帘子掀起,以为是苏愉卿饿了,这便上前低声询问。 若是不说,苏愉卿倒也没觉得自己饿了。 她轻点了一下头,随后将头往前探出一点,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当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家熟悉的门店时,她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嗯,便去前面的好味来食肆吧。”她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 “是,公子。” 好味来食肆 近几日这王都的每家食肆皆热闹非凡,掌柜们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其中的翘楚非好味来食肆不可。 苏愉卿一进入食肆,这便瞧见了不同于王都装束的他国人。 原以为她是最早的,没想到还有比她更早的。 食肆里的小二一瞧见苏愉卿周身的气度,便知晓‘他’定是哪家金尊玉贵养着的公子,这便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住五日。随后劳烦小哥送些吃食上来,一路舟车劳顿,在下与在下的侍从都饿极了。”苏愉卿淡笑着说道。 自打做了这份活计,他见过的面容姣好之人不在少数,且这几日见到的更是比以往还要多。 然而,却未曾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这位公子一样,生得如此俊美,仿佛是从仙界降临凡间的仙子,又似那魅惑人心的妖邪。 “公子恕罪。”小二一个恍神,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连忙低头赔罪。 苏愉卿笑道:“无碍,劳烦小哥引个路。” “这是自然,两位楼上请。” 一入厢房,苏愉卿也不再端着那皇家子弟的那副做派,直接一个栽倒栽进绵软的被子里,舒服地慨叹了一声。 虽说在北华国她的一切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但总归不是自己的家,待着怪别扭的。 还是王都令她舒心些。 “咚咚咚,公子,您的吃食给您送上来了。” “进。” 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饭菜的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苏愉卿看着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碗鲜美的鱼汤,还有一盘色泽金黄的炒鸡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蒜香。 “我的侍从的那一份可给他送去了?” “已遣人送去了。” 苏愉卿点点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后,苏愉卿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她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既然离佳节还有两日,不如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而小二在麻利地收拾着碗筷,铜筷碰在青瓷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他眼角余光顺着苏愉卿的视线望向窗外,“公子可是来王都游玩的?若是游玩,那便得去去那城南的桃庄了。 赶早不赶晚呢。城南王家那艘画舫今早刚扎的彩绸,听说傍晚要在池心放河灯。” 竹帘被风掀起一角,街市喧嚷随之涌进来。他边擦桌边絮叨:“城北的香山寺后头有片野梅林,昨日里和尚们才除的草。 倒是东市那糖人摊子,张老头总爱拿竹签子逗小孩,前日差点戳破个公子哥的绸衫...” 苏愉卿支着下巴听着得了趣儿,见小二拎着铜壶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城中可有卖梅子酿的...” 话音未落,小二伙计眼睛倏地亮了,“那自是有的,前街拐角第三间铺子,那儿梅子酿可是一绝呢。” “好,多谢小哥告知,这是给你的赏钱。”苏愉卿将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小二,嘴角含着浅笑。 小二触及苏愉卿那带笑的俊脸,脸刷的便红成了猴屁股,嘴上说话都结巴起来。 “不、不、不用,都都是小事儿,公公子不必给赏钱的。” “我给,你收着便是。”苏愉卿动作不容拒绝地将荷包塞到小二的手里。 “去吧,我想好好歇息一番。” “谢谢公子。” 苏愉卿摆摆手。 苏愉卿特别能睡,一觉给她睡到了半夜。 她一起身,屋外便传来了动静。 “公子,您可是起了?” “嗯,进来吧。”苏愉卿沙哑着声音道。 侍从进来时,苏愉卿已经坐在了木桌旁。 “公子,有人给您递了请帖。”侍从将之双手奉上。 “来人可说了是谁?”苏愉卿一边接过打开一边询问。 侍从神情带着些疑惑,却也是想不通,“那人是西仪国太子身边的侍从。” 苏愉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给了请帖外,那人还说了什么?” 侍从摇头,“并未。” “好,你先退下吧。” “是。” 苏愉卿打开请帖,那字瞧着便颇为眼熟,随即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肖城。 这赫然是一张婚帖?! 是同名同姓而已,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可肖城又怎会跑到西仪国去,还不日便要去西仪皇室的一位郡主成亲? 不管如何,今夜得去会会那位西仪储君。 苏愉卿迅速换了身轻便的夜行衣,施展轻功悄然出了客栈。按照请帖上的暗记,她来到了城西一处幽静的别苑。 守卫森严,但这难不倒她,几个闪身便潜入了内院。 屋内烛火摇曳,西仪储君正坐在桌前品茶。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公子,别来无恙。” 苏愉卿的视线触及那张脸后,她微微挑眉,“肖城是怎么回事?” 西仪储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肖城如今是我西仪国的座上宾,他与郡主的婚事也是我促成的。公子,你若想救他,便与我合作。” 苏愉卿嗤笑道:“合作?你有什么目的?” 西仪储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我要你助我拔除北堂这一世家,我便放了肖城。” “你知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与我说话,好大的胆子。”苏愉卿双眸眯起。 西仪储君忽而发笑,一脸纯真无辜,“可您还未登基不是?” “西仪国的国人好多早已不信仰那位了,您若登基,他们呃——” 苏愉卿一把掐住西仪储君的脖子,脸与他的脸凑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块儿,“他们不信仰我自会处理,而你,我如今就可以送你下地狱陪阎王爷。” 西仪储君艰难地咽着口水,但面上还是嬉皮笑脸的,“你……若杀我,肖城也活不成。” 第231章 夜会,北华国新储君 “呃——” 苏愉卿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许,嗤笑道:“你不会觉得你给他下了子母蛊就可以威胁我了吧?” 西仪储君自然不会蠢到在知道苏愉卿的真实身份后,还用这子母蛊来威胁她。 他真正的底牌是那位给的。 “只有……你能救他,北堂一族、是你的杀母仇人,而肖城不知从何处……证实了这一事,找到我让我促成此事。 但北堂一族能繁荣这许久,又怎会没有察觉。” 苏愉卿缓缓收了力道,但仍旧维持着掐人的动作。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考虑考虑你的这个合作。” “自然,我的殿下。”西仪储君勾唇一笑。 西仪储君清了清嗓子,说道:“北堂一族知晓肖城在调查他们,便暗中派人监视。肖城找到我时,行踪已被北堂一族掌握。 他们设下陷阱,让肖城中了子母蛊。而北堂一族的背后,似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持,这股势力不想让肖城继续查下去。” “这股势力你绝对想不到。” “是辛阁。” 辛阁…… 苏愉卿挑眉,这个势力她虽有耳闻,却也并非十分了解。 苏愉卿陷入沉思,辛阁,辛朝未灭亡前六阁所建的江湖组织,竟牵扯进这桩事里。 西仪储君接着说:“辛阁不知为何要庇护北堂一族,他们只听从辛朝君主的调遣。殿下出马,定能将其收入麾下。” 苏愉卿冷笑一声,“你倒是会算计,想借我之手为你解决麻烦。” “殿下狭隘了,此事于您也大有好处。北堂一族与您有杀母之仇,若能将他们连根拔起,也算了却殿下一桩心事。” 苏愉卿松开手,踱步思索。辛阁的介入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殿下,柳遇柳衡皆是辛阁中人,您早已与其接触。”西仪储君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自会救他,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苏愉卿眼神冰冷地盯着西仪储君。 “殿下尽管放心就是。”西仪储君微微躬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袖口绣着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苏愉卿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次的桃园相遇,是你的试探吧。” “殿下恕罪,那是无奈之举。”西仪储君嘴上说着恕罪,行动上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哼~”苏愉卿轻哼一声。 无奈之举? 她看着反倒是想耍着她玩儿才是真的。 嘴上没一句实话,看来那婚帖的真假还有待商榷,否则怎么会就这么的巧。 偏偏就在她下令后才发生这件事。 “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待应付了启元帝后再做打算。”苏愉卿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自己的衣袂,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屋外 月光如水,整个小院都暴露在黑夜之中。树叶的影子在地上交错斑驳。池塘里,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明月和周围的景色。 “你这小子,忒不是人了,倒让我来试探,你是真不怕那位小殿下把我的脖子嘎巴一下给拧了。”西仪储君手指指着桌旁端坐着喝茶的男子骂道。 男子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西仪储君脖子上的那道淤青,收回目光,继续喝茶,“谁叫你偏生打上了‘他’身边人的主意。若是真想杀你,你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可见‘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杀你。” “我可不管。过两日,你要代替我去面见启元帝。我要好生消遣一番,顺便找点乐子。 不然我岂不是白从那牢笼一样的地方跑出来了!”西仪储君一脸的无赖相,就这么任性地耍起了赖皮。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是辛——” 西仪储君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巴,想要试着再喊两声。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根本无法形成完整的音节。 西仪储君这下知道他又被那个非人哉的男人给点穴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男子放下茶盏,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望向一脸幽怨的西仪储君。 西仪储君:“……” “过两日,我会代你去。还有事,便不扰你了。” 话落,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西仪储君:就不能把他的穴道给解了再走?!! 苏愉卿回到食肆后,食肆里依旧热闹,她象征性地扫过一眼,倒是瞧见了几个熟悉面孔。 “公子,今夜的宵夜厨子做了些新吃食,公子可要尝尝?” 迎上前来招呼的正是今日引她上楼的小二。 “也好,劳烦了。”苏愉卿含笑点头。 “皇兄!”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只见一个身着锦衣的小孩儿像一阵风似的从楼上疾驰而下。 他的速度极快,仿佛脚底生风一般,眨眼间便冲到了苏愉卿的面前。 苏愉卿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冲过来,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个小孩儿猛地撞了个正着。 这一撞力度可不小,苏愉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一下,顿时失去了平衡,脚下一个踉跄。 苏愉卿:…… “皇兄!皇兄~”小孩儿圆滚滚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宛如两颗黑宝石一般,让人看了便心生喜爱。 然而,这可爱的小家伙却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一个劲儿地伸手去扒拉她的衣袍,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抱抱,抱抱……”似乎不抱到她就不肯罢休。 苏愉卿心头涌上一阵无奈,这小鬼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身份。 “皇兄,元儿要抱抱~”小孩儿仰着头,一脸期许。 苏愉卿一把捞起小孩儿抱着走到桌旁坐下,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吧,这食肆里有身份的又岂止她一人? “谁带你出来的,该罚。” “不要嘛不要嘛~是元儿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皇兄不要罚元儿的暗卫好不好?”元儿扯着苏愉卿的衣袖撒娇,嗓音软软的。 “下不为例。”苏愉卿叹了口气,无奈笑道。 小孩儿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你便是北华国新立的储君?” 第232章 试探,又被看上了 苏愉卿寻声望去,眉头一挑,哟,还是熟人呢。 “不错,有事?” 背后那道凝视的目光炽热无比,想要忽略都难,不用想也知道,这八成是替人来试探的。 只是让他来,这是认真的? “啊!糖葫芦哥哥!”怀里的奶娃子眸子唰的一亮。 “皇兄皇兄,元儿今日出去,馋糖葫芦了,但元儿没有银两。最后是糖葫芦哥哥给元儿买的!” 苏愉卿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小笨蛋偷跑出来不带银两可以理解,只是这跟在身边的暗卫也不带点银两在身上备用。 这实在是稀奇得很。 “殿下!殿下!”伴随着一声声的梦话,房间里的暗卫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却没有发现殿下的身影。心中一紧,暗卫毫不犹豫地冲下楼去。 当他冲到楼下时,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抱着自家殿下的人。那人身着一袭玄衣,身姿挺拔,正站在不远处,怀里紧紧抱着自家殿下。 暗卫见状,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小贼!快放下我家殿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苏愉卿:这暗卫瞧着傻傻的,是怎么从暗卫营里脱颖而出的,她不能理解。 “放肆。”苏愉卿抱着奶娃微微转过身去,那锐利的眸光瞬间令暗卫愣在原地。 “殿下?!属下该死,还望殿下恕罪!”暗卫利落地双膝跪地,那沉闷的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听着都疼。 苏愉卿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着怀中眼眶通红的奶娃子,认真问道:“元儿,你要如何处置他?” “皇兄……”奶娃子小嘴一扁,那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滚出眼眶。 苏愉卿腾出一只手温柔的拭去他小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哄着,“小笨蛋,哭什么,皇兄将他交由你处置,你想如何便如何。” “行了,下不为例。”苏愉卿挥挥手。 奶娃子很好哄,这会儿便不哭了,只是说话还抽噎着。 “皇兄,糖,糖葫芦,哥哥……” 某当了一会儿背景板的糖葫芦哥哥友好地冲两人笑了笑。 “元儿,可有和这位哥哥道谢?” “有的!皇兄说的话,元儿一直记着呢~”奶娃子用力地点头,声音奶奶的。 “皇兄,元儿有些困了……”奶娃子打了个哈欠,小脸就往苏愉卿的颈窝一埋,奶呼呼地撒娇,“皇兄陪元儿一块睡觉好不好?” “好。这位兄台,家弟乏了,在下便先上楼了,明日再叙,可否?”苏愉卿轻抚着奶娃子的小身子,看向华烨的眼神中带上几分歉意。 华烨连忙摆手,“无碍,孩子的事最重要。” 苏愉卿含笑着点点头,继而对着候在一旁的暗卫说道:“辛九,待会儿的吃食你看着处理便是。还有,明日去文元钱庄取些银票,外出竟不带些钱财傍身,像什么话。” “是,殿下。”辛九讪讪一笑。 吩咐完,苏愉卿抱着奶娃子走上楼,没怎么要她哄睡,眼睛一闭,没多久便睡着了,奶娃子睡相乖巧得紧,小小一团窝在被子里。 看着看着,苏愉卿都不由得染上几分困乏之意。 次日清晨 苏愉卿的个人两日游因为奶娃子的加入成了三人游。 虽说有些变动,但两日的游玩还算舒心。 宴会如期而至。 苏愉卿在宴会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着众人,都是些熟悉面孔,让她诧异的是,梦境中的乌曜和阿尔锲竟也在场。 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贵女朝着她这边走来。这贵女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眼神更是带着几分羞怯。 “苏殿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贵女娇声说道,那美目含羞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瞧出是怎么个事儿。 苏愉卿心里一个咯噔,坏了,这不会又是一个看上她的吧。 “小姐亦是貌若天仙。”苏愉卿嘴上礼貌回应。 这时,奶娃子从苏愉卿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贵女。 贵女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这是殿下的孩儿么?真是可爱。”说着便要伸手去摸奶娃子的头。 苏愉卿不着痕迹地挡开她的手,“北华国的习俗是不许摸幼儿脑袋的,还望小姐见谅。” “六哥哥,元儿是六哥哥的弟弟哇,漂亮姐姐说错啦!”奶娃子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纠正。 “是是是,元儿是六哥哥的宝贝弟弟。”苏愉卿满脸的笑容让她原本就昳丽容貌愈发妖冶。 内心却直嘀咕:小笨蛋,这漂亮姐姐可不是说错,而是在试探啊。 闻言,贵女的眸子唰的便亮了,心中的想法越发火热。 “殿下,您可有婚配?” 苏愉卿:“……”这姑娘就差没直接问要不要和她成亲了。 这临溟川搞得什么佳节宴会,这是相亲大会还差不多! “阿嚏!”高座上同样抱着一个娃的临溟川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鹤安,许是你苏爹爹在想我了~”临溟川勾了勾唇。 鹤安点点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那正是苏愉卿坐着的地方。 他的眸中闪过疑惑与不解,为何爹爹不与他们相认,为何爹爹要抱着另外一个孩子,还对他笑的这么开心…… 鹤安想了想,小手扯着临溟川的衣袖,示意他看向一处。 临溟川一开始还未在意,只当是鹤安瞧见了好看的人便多看几眼,但片刻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随即望向那位北华国储君位置的方向的目光瞬间火热起来。 “苏德福,去,把大宝小宝带过来。”临溟川低声吩咐道。 第233章 认出, 自爆身份 [大宝,你说是不是找到娘亲了呀?] [我好想娘亲啊~] [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不会的,娘亲肯定会回来的。]一直不吭声的大宝开口安慰着小宝。 两只大宝贝乖乖窝在两个太监的怀里,被带到了大殿。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苏愉卿终于成功地摆脱了那位热情似火的大小姐。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拿起茶盏呷了一口。 然还不等她完全松懈下来,两只大金雕好似扑棱蛾子一般扑向了她。 这一刻,她简直想死。 [娘亲!] 两声清脆的雕鸣同时响起,紧接着两个毛团子就紧紧地贴在了她身上。 苏愉卿差点被撞得一个踉跄,茶盏也险些脱手。周围的人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什么情况?”苏愉卿面上还保持如沐春风的微笑,手下试图挣脱两个小家伙的怀抱。可它们就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着她不放。 [娘亲,你别不要我们,我们很乖的。]小宝眼眶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苏愉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奶娃子的小胖手摸了摸小宝的翅膀,发出一阵惊叹。 “哇~六哥哥,它好好摸呀~” “元儿,莫闹。”苏愉卿现在只想赶紧让人带走大宝和小宝,这要是让元儿和它们玩上了那可怎么得了。 “这位公公,劳烦您将它们带走吧。”苏愉卿目光望向略微诧异的苏德福。 这两只金雕可认人得很,还是头一次亲近陛下和贵妃以外的人,一时间对这位北华国新立的储君多了几分好奇。 [娘亲~]小宝爪子勾着苏愉卿的衣角,不肯松。 苏愉卿无奈,她若是回应了,那就真的着了道了。 “殿下,这两只金雕对其他人来说是凶禽,奴才也是得了陛下的令,劝了许久这才将它们给带了来。”苏德福一脸的为难之色。 苏愉卿轻叹一声,手抚上小宝的小脑袋上,“小宝,越发娇气了……” [娘亲!]一声清脆的雕鸣响彻在整个大殿内。 “殿下?”苏德福是有些迷糊了。 “苏德福,记不得本宫了?”苏愉卿扬了扬下巴。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萧玉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尖声叫道:“不可能!贵妃娘娘失踪许久了,怎会是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北华国储君,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再者你与贵妃娘娘容貌天差地别。” 苏愉卿安置好大宝小宝,漫不经心地目光落在她身上,萧玉月只觉得背后寒意肆起,“本宫失踪许久?有多久?” “本宫,哦,不,如今该是本殿才对。本殿自经历那场追杀之后,有了些奇遇,这容貌也变成如今这模样,也可以说这才是本殿原来的容貌。” 萧玉月脸色煞白,还想再反驳,却不曾想苏愉卿下一瞬说的话让她勉强维持住的镇定彻底瓦解。 “还是说,你们萧族离了辛朝太久,便忘了当初的主子是谁了,胆敢弑主?” “需要本殿来替你回忆一番吗?” 苏愉卿此时已经不再掩饰身上的强大气息。 萧玉月丝毫不怀疑苏愉卿的话,因为她体内的蛊在被控制着。 她自小被娇宠着长大,自然也知晓不少那位莫桑主的事,先前有位神秘人来到萧府说莫桑主不日便要回归,想不到会如此之快。 她更加想不到她们萧族要效忠的莫桑主居然是她一直恨不得亲手杀死的人。 老天爷!为何跟她开这种玩笑?! 哗—— 这个消息更是如滔天巨浪席卷了众人的耳朵。 辛朝,回归了!? 那个盛世王朝,要回归了!! “来人!保护陛下,拿下反贼!!”一位对辛朝深恶痛绝的老臣恶狠狠地目光好似地狱里的恶鬼一般想要将她吞噬。 “不许伤我六哥哥!!”奶娃子将苏愉卿挡在他身后,那奶凶奶凶地模样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苏愉卿微怔,随即朗声大笑,她一把捞起奶娃子抱在怀里,冷冷道:“老头,你藏着本殿族人将之当成药引养着,本殿可还未与你细说呢。” “你这忘恩负义,不对吧?” “陛下!这可是反贼啊!!”那老臣一脸惊恐地指着苏愉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这是要谋反啊,陛下!” 他的白发在风中凌乱,满脸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着,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那位被他称为“反贼”的人。 “老臣求陛下立刻下令,将这反贼诛杀!!”老臣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决绝和悲愤,仿佛不将这些“反贼”置于死地就绝不罢休。 “临溟川,我今日来也是借着这宴会宣布我的身份。这么多年心惊胆战的躲藏生活,我过烦了,你若真要诛杀我最好趁早,否则休要怪我睚眦必报。”苏愉卿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坐在高位上的君王。 君王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着扶手,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 然而苏愉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阿卿,我怎会——” “求陛下下令诛杀反贼!!”几位大臣也加入谏言的人群之中。 临·恋爱脑·溟川恨不得给这几个朽木头一人一脚,什么反贼,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妻,若是气走了他的妻,这几个人完了!! “这皇宫的守卫可拦不住本殿,只要本殿一句话,他们便可顷刻化为森森白骨。 您几位老人家也要尝尝看看吗?很快的,只要几息的时间,不会有半点的痛苦便可身往极乐。” 苏愉卿嘴角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一般,给人一种无比温暖和舒适的感觉。 然而,与这温柔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指尖立着的那个东西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疯子!保护陛下!她是疯子!!” “哟~你这个冒牌货,挺神气啊~” 第234章 谁是冒牌货?被绑了 一个和苏愉卿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的衣着华丽无比,每一件服饰都绣有精美的图案和华丽的丝线,这些图案和丝线都是辛朝皇族的专属标志。 那双异瞳里透露出一种对所有人的轻蔑和不屑,仿佛他就是那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只。 “喂~你是冒牌货吧,不然怎的让这群蝼-蚁爬到你头上耀武扬威,这可不符合我们辛朝皇族做事的风格~” (啊?‘他’一个男子怎么长得比女子都好看,还要不要人活了?) (明明都决定好谁登基了,还要我多此一举来这位面前晃悠一趟!) (‘他’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露馅了?) (啊!!!我不想让美人以为我是恶人啊!!) 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响在苏愉卿的耳畔。 这反差让苏愉卿忍不住勾唇。 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你这也太丢我们继承人的脸了,不若我替你收拾了他们~”少女微扬着下巴,傲娇的模样和画团那臭屁的样子如出一辙。 (啊!!!这群人居然想要把美人当成反贼诛杀,瞎了他们的眼!若换做是我,我要把美人供起来,‘他’就得乖乖享福,什么事都无需‘他’做。) “他们还动不了我,倒是你来这儿,你要自投罗网?” “辛朝可只能有一个莫桑主。” “哼~我这次来是为了带你回去的。” “你不是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吗?那你随我去云雾密林,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少女逼近苏愉卿,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 她坚信苏愉卿一定会随她回去的,一定会。 “我还有事未完成,我要去自会去。”苏愉卿缓缓摇头。 [与我演一场戏吧。]面前的少女突然传音道。 [什么戏?] [待会儿我的话都是真的,你来掐我脖子就行。] [什么?] “你确定不去么?辛朝遗迹里可有不少你的老相识呢~莫勒、萧旌旗、华烨、萧望归……你若不去,他们可就要被制成蛊虫母了~”少女歪着头,语气十分无辜,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场上所有人爆起。 苏愉卿血瞳闪过一丝红芒,但很快反应过来,白皙的手掐上少女的脖颈,语气冰冷且带着杀意,“你背后的人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苏愉卿绝对不会放过祂!” “你,你若去,他们还不会这么快被制成……蛊虫母……”少女的话艰难地从喉间溢出,一张脸都红成一片。 (呜呜……美人儿好用力啊,感觉好难受……) 苏愉卿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少女的脚尖已经离地,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整个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说清楚。”苏愉卿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谁在辛朝遗迹?谁要拿他们做蛊虫母?” 少女的瞳孔开始涣散,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苏愉卿冷哼一声,稍稍松开了力道。 “咳咳...是、是那位大人...”少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祂说……您若不去,就把您的旧相识们……都做成最漂亮的蛊虫母……特别是钟离大人,祂说要用他的骨头……做虫巢……\" 大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苏愉卿的瞳孔猛地收缩,血色更浓。她松开手,任由少女跌落在地。 “即刻启程!”她转身走向殿外,长袍在身后翻卷如云,“若是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少女揉着脖子爬起来,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意:“怎么会呢人家最怕疼了……” 便在他们即将踏出殿门时,少女突然回头,对着殿内众人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对了,诸位若想去也可一同前往,顺便见证我大辛朝的荣光重新归来。” 苏愉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如今最重要的是前往云雾密林。 而这佳节宴会便这么散了。 郊外 萧旌旗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眩晕感。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的手腕,火辣辣的疼。他艰难地扭动脖子,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莫勒的位置离他最近,那张平日里总挂着笑意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再往右是老四华烨,被五花大绑着,脑袋耷拉着还没醒。 “老大!醒醒!”萧旌旗压低声音喊道,同时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莫勒猛地一激灵,迷糊的眼神渐渐聚焦。 他环顾四周,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回事?”他嘶哑着嗓子问。 萧旌旗摇摇头,“我也刚醒。最后的记忆是茶楼里那壶碧螺春……”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茶有问题!” 莫勒的眼神阴沉下来。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射进这昏暗的空间,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倒挂着半个身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各位睡得可好?”来人声音里带着戏谑,“为了请到诸位看戏,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萧旌旗感觉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悄悄活动着手腕,麻绳粗糙的纤维磨破了皮肤,火辣辣的疼。 莫勒突然笑了,“请了这么多人,只是为了看场戏?” “殿下‘他’心慈手软不肯动手,那我们这些做臣子便帮一帮‘他’,到时殿下将会一统天下,我辛朝的盛世又能持续百年甚至是千年。” “你们能够为我们辛朝为我们殿下铺路,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乖乖待着,别想耍花样逃跑,否则便先尝尝成为成为森森白骨的滋味。” 说完,人消失了,那抹光亮也消失了。 “老大,他说的殿下会不会是老二,老二会不会就是在他们手上?老二不会出事了吧?!”萧旌旗一急就开始胡思乱想。 莫勒踹了下萧旌旗,没好气道:“刚才那人打不过老二,老二估计不在他们手上。把我们绑来,是想拿我们当人质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那几个要是知道我们不见了,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莫勒眉间染上一抹忧虑之色。 与此同时 各方势力,一同进发。 目的地:云雾密林。 第235章 齐聚云雾密林,进入遗迹 苏愉卿几乎是马不停蹄连夜赶到了云雾密林。 云雾密林内终年瘴气不断,毒虫猛兽也是数不胜数,若是普通人进去其中,怕是有来无回。 苏愉卿本身是百毒不侵之体,再加上可驱使蛊虫,这进入密林对她而言根本不存在难处。 如今她最担心的便是莫勒和爹爹他们的安危。 苏愉卿踏入密林的瞬间,四周的瘴气便如活物般缠绕上来。但这瘴气也只仅仅能附着在她衣服之上,不得再侵入分毫。 踩在脚下的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未知的危险上。 但小黑豆却极其喜欢这个地方,已经从苏愉卿腰间挂着的荷包里爬了出来,一路爬到她的肩膀上。 [主人,前面有人呢。] 果然,前方传来了隐约的打斗声,苏愉卿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忽然,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从树梢垂落,在她面前吐着信子。 苏愉卿浑身一个激灵,一掌将它给轰飞出去。 [主人,它想给我们指路呢。]小黑豆默默提醒道。 苏愉卿:谢谢,但她真的很怕蛇。 没走几步,一人一虫遇到了一只毒蝎子,毒蝎子很喜欢苏愉卿身上的味道。 当苏愉卿询问它最近云雾密林的情况时,它当即把所有事倒豆子似的全给说了。 “小家伙,谢谢你。” [不用不用,今天确实有几个人很符合你说的,你要找那些人吗?我可以给你带路!] “好。” 循着指引,苏愉卿很快发现了一处被破坏的营地。 篝火余烬尚温,地上散落着几枚断裂的箭矢。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些暗红色的泥土凑到鼻子处闻了闻——是血,还未干涸。 不远处,一株食人花正诡异地蠕动着,花苞里似乎包裹着什么。 苏愉卿取出随身携带的骨笛,吹出一段诡异的旋律。 食人花剧烈抖动起来,最终不情不愿地张开了肥厚的花瓣。 里面滚出一具穿着黑衣的尸体,胸口插着半截断剑。 “看来有人比我来的还要快。”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四周。 “小蝎子,这云雾密林有没有很香很香的地方?” 那人的目的地是辛朝遗迹,遗迹周边定然长有莫桑花,如今正是莫桑花绽放的时间,有花就必然会有香味。 [有!我带你们走近道!]小蝎子奋力地向前爬行,突然,它的视线一路升高,原是苏愉卿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你说,我跟着走。” [好!] 苏愉卿循着小蝎子的话,走了近道。 这近道不是一般人可以走的,近道上满是毒虫毒草,但耐不住苏愉卿她自己开挂了。 可以说这条近道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苏愉卿已经隐约闻到了莫桑花那清冽熟悉的香味儿,她勾起唇角,果然找到了。 [前面就是了。那里面有个好恐怖的人,他抓走了我好多的兄弟姐妹。]小蝎子抖了抖身子。 “你是说,那遗迹里面有人?”苏愉卿挑眉。 [嗯,有人!有时候里面还会丢死人出来么,那些人身上都好奇怪,指甲长长的,身上臭臭的。 那些凶猛的大块头就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吃一口。] 苏愉卿眸子微微眯起,还真是老巢啊,看来她经历的这些事情的背后主使就在遗迹里了。 “小蝎子,你就到这里吧,里面太危险,我就不带你进去了。”苏愉卿把小蝎子放到地上,温声叮嘱,“最好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这两天来这里的人可能会很多。” [好,那你小心,要是洞口出不来,可以找有水的地方,顺着就能出来了。]说完,小蝎子的身子隐入枯叶之中。 “今儿个是怎么了,浪牙尖,玉清天顶殿,浅月浮生楼,西仪国,北华国的人都来了呢?”北堂婠掩唇轻笑,她那媚意十足的眸子扫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呀,这边疆部族的人也来了啊,真是热闹~” “那辛朝遗藏的诱惑力可真强~奴家能一下子瞧见这么青年才俊还真是多亏了它呢~” “子书殿主怎的不搭理奴家,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北堂婠,你适可而止。”子书旻面无表情地斥道。 “我说北堂教主,你们神女教的人都是喜欢勾搭有妇之夫吗?” 北堂婠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妩媚,她指尖轻轻缠绕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哎呀呀,这位郎君说话可真伤人。奴家不过是念旧情罢了,怎么就成了勾搭有妇之夫呢?” “诸位,与其在此干等着,不如想想如何进入这遗迹之中。” 这时人群之后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清瘦的少年戴着鬼面具,肩上正卧着一只超出成人手掌长度的毒蝎子,露在外边的红唇微微上扬。 “相传辛朝遗迹内危险重重,大家一起进去,也敢互相有个照应。” 那少年话音未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他肩上那只毒蝎是云雾密林特有的血玉蝎,剧毒无比,能驯服此物者绝非等闲之辈。 “阁下说得轻巧,这遗迹入口处的机关已经折损了我们三位好手。”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冷笑道,他腰间配着的金丝软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鬼面少年缓步上前,毒蝎的尾针在他颈侧轻轻晃动,还泛着寒光。 “机关?”他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诸位怕是不知晓这门啊,除了辛朝皇室后人的血能打开,持有莫桑令的人同样可以开启。” 令牌上刻着古老的辛朝文字,在场几位见多识广的老者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传说中的辛朝莫桑令,得此令者于遗迹中可畅通无阻。 “你从何处得来此物?”一位白发老者沉声问道。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令牌抛向遗迹入口处的石壁。 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尘封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打开了,谁要第一个进去呢?”少年收回令牌,他笑眯眯地侧着身子询问,毒蝎在他肩上示威般地举起双钳。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背着巨斧的壮汉大步走出:“不就是一个遗迹,传的这么邪乎,老子打头阵!” 他刚踏入甬道三步,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突然出现的陷坑。 惨叫声戛然而止,随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众人脸色煞白,少年却轻笑出声:“哎呀,第一关便来了呢,虿盆。” “这一关的毒虫是最多的,便由小子打头阵,如何?” 锦袍男子眯起眼睛:“阁下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少年迈步向前,“要来的跟上,不来的请自便。”他的身影很快被甬道深处的黑暗吞没。 犹豫片刻后,约莫三十余人跟了上去。 甬道内潮湿阴冷,石壁上刻满古怪的图腾。少年走在最前面,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见了他都绕道走。 转过三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中央祭坛上一块散发幽蓝光芒的巨大宝玉。 “辛朝至宝!”有人惊呼。 就在此时,殿顶突然落下数十道黑影。少年迅速后退,“小心,是守墓傀儡!” 混战中,锦袍男子突然偷袭少年后背。 少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侧身避过的同时反手一挥,匕首的锋利面贴在对方咽喉上:“我可是最讨厌背后偷袭的人了~” “交出莫桑令,我们这么多人,你也打不过!” 少年面具下的红唇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既然如此,那你便长眠此处吧。” 话音刚落,男子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他惨叫着坠入无底深渊。 “一个小插曲,诸位跟紧小子。”少年又恢复成原来那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众人都不敢小瞧了他。 第236章 蛊虫母池,身份 这第二关除了方才那个不知死活的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丧命。 后边的关卡鬼面少年不再打头阵,其他势力的人轮流来。 越往后的关卡越让人心惊,折损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一个关卡,仅仅余七人。 北堂婠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上前,美眸向下看去猝不及防与一双满是血丝的浑浊眸子对上。 “蛊虫母,最后一关是蛊虫母池……” 北堂婠是胆大不错,但这下边至少有上百只由活人制成的蛊虫母,她心头不由得涌上几分不安。 闻言,其余几人也纷纷上前,见到下边的场景也不得不心惊。 一只蛊虫母都难以对付,更别说上百只了。 下边的蛊虫母闻到了新鲜血食的味道,都纷纷开始躁动起来。 “诸位,让小生来吧。”鬼面少年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这位小兄弟,蛊虫母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另寻他法吧。”子书旻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是啊,小兄弟,这蛊虫母可不好对付,如今这情形,这蛊虫母怕是许久都未进食了!” 几人纷纷开始劝说。 鬼面少年突然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妖冶的容颜,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那些露出獠牙的蛊虫母,勾唇,“既见君王,为何不跪?” 鬼面少年话音一落,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蛊虫母突然僵在原地。 它们狰狞的面容微微颤抖,眸中带着几分对血食的渴望,却始终不敢再向前一步。 子书旻等人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那些凶残暴动的蛊虫母竟然缓缓伏下身躯,将狰狞的头颅贴在地面上,像是在行某种古老的礼节。 “这……这怎么可能……”北堂婠手掩住的红唇微微颤抖,目光凝视着那张侧脸上。 鬼面少年缓步向前,踩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每走一步,那些蛊虫母就更加紧贴着地面,恨不得与地面融为一体。 当他走到最前方那只体型最大的蛊虫母面前时,它竟然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将锋利的指甲收拢。 “小兄弟,你到底是……”子书旻的话还未说完,便见少年突然将手在那只蛊虫母的头顶上。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那只蛊虫母竟然温顺地用脑袋去蹭鬼面少年的掌心。 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 鬼面少年收回手,转身时那张妖冶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看来还想着要造反。”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细小的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远处传来某种庞然大物移动时与石头相触发出的摩擦声。 其余几人脸色大变:“不好!定是惊动了遗迹里的蛊王!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缓缓爬出,那是一只足有成人之高的巨型蛊虫,通体漆黑如墨。它那双血红的复眼死死盯着众人,口器中的唾液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小兄弟,我们快找地方躲避,这等蛊虫,应当是活了几百年了。”子书旻不知晓自己为何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有感触,但他向来从心而为。 鬼面少年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对着那只可怖的蛊王缓缓抬起右手。 令人震惊的是,蛊王竟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巨大的身躯匍匐在地上,开始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像是在畏惧什么。 “很好。”少年轻声说道,“看来你还分得清谁是主。”他的赤眸闪过一道红芒,刹那间却让蛊王发出痛苦而尖锐的嘶鸣。 “小小惩治一番,下不为例。” “叮铃……叮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蛊王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匍匐颤抖的身躯得到解脱,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鬼面少年眉头微皱,对众人说道:“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有人正在操控这蛊虫。” 子书旻刚要开口询问,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众人猝不及防纷纷跌落。 有的反应还算快,拿出随身的匕首想要插入石壁阻止下坠,但这石壁好似铁铸的一般,坚硬无比,之只好认命。 在下坠的过程中,鬼面少年冷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诸位,待会儿,跟着我的声音走……” 当众人重重摔在松软的沙地上时,发现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辛朝的文字,还有壁画。 而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搭建的的华丽王座,上面端坐着一身披黑袍的身影。 “欢迎新主归来。”黑袍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我们等您许久了……我的莫桑主。” 第237章 归尘即成莫桑主,杀青!! 鬼面少年,也就是苏愉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类似于祭司的人,微微抬手,周遭立即涌来无数的蛊虫。 “你是何人?” 黑袍人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他激动得差点从祭台上摔下来,嘴里呢喃着:“回归了,回归了……真正的莫桑主。” “祭品!把祭品升上来!”黑袍人一声令下。 黑袍人话音未落,祭台四周的火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祭台开始震动,一个巨大的青铜棺椁从祭台中央缓缓升起。棺椁表面刻满了辛朝文字,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绿光。 苏愉卿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棺椁中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蛊虫在周遭盘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似乎也在警惕着什么。 突然,头顶降下来十几条锁链,锁链上均吊着一个人。 上边的人,苏愉卿简直是太熟悉了,莫勒,萧旌旗,华烨,萧望归,肖城……与她走近的人几乎都被当成了——祭品! “吾主!快进去准备接受这无与伦比的力量吧,您将会是辛朝最强大的君主!!” 黑袍人想到自己即将能够见证君主的出世,兴奋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孩子,进去吧,这是皇祖父为你准备的辛朝成人礼……” 几人身后传来一道稳重而深沉的声音。 苏愉卿目光越过子书旻几人,径直落在那名老者身上,心中有了猜测,“你是钟离朔!” 钟离朔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乖孙儿,真不愧是皇祖父做了这么大的棋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苏愉卿气的紧攥住拳头,原来她经历的所有事情,真的全都是安排好的! 那她做的那些梦呢,也是? “乖孙儿,你昏睡时做的梦自然也是棋局的一部分,为此,皇祖父可是牺牲良多啊……” 就像是知晓苏愉卿心中所想一样,钟离朔又轻叹道。 苏愉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仰头望着那些被锁链悬挂在半空中的熟悉面孔,每个人的眼睛都紧闭着,且每个人的指尖都滴着血。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辛朝的成人礼就是献祭吗?”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用他们的命来换我的力量?” “这里还有几个也一并做祭品吧。”钟离朔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决定了子书旻等人的命,几乎是话音一落,四面八方袭来的锁链将几人牢牢捆住,被并入十几人方阵中。 他缓步向前,枯瘦的手指抚过祭坛边缘雕刻的辛朝符文。 “这是辛朝皇族延续百年的传统。最强大莫桑主的造就,辛朝嫡系血脉的人,有百毒不侵之体,可号令万兽毒虫,再加上用亲近之人的血肉为引即可。”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悬吊的人影,“这些人能被选作祭品,是他们的荣幸。” 黑袍人突然发出兴奋激动的笑声,他掀开兜帽露出布满刺青的脸:“时辰到了!” 祭坛中央的凹槽开始渗出冰蓝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香味。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将祭品们靠近青铜棺椁。 苏愉卿知道自己如今不能急,越是急越会忽略细节。 拖时间,先拖时间! “为何要选我?你选我,自然也知晓我的身份。 你若不说我不会进入棺椁!”苏愉卿稳住心神,赤瞳微微眯起。 [你们不要担心,我会驱使蛊虫咬断铁链,到时你们帮我把人都救下。] [我这是通知,并不是商量。] [若是你们敢起歪心思,我的蛊虫会将你们啃食殆尽。] 苏愉卿传音道。 [好。]几人也纷纷传音与她。 钟离朔望了一眼顶上吊着的人,笑得慈祥温和。 “好~乖孙想知道,那皇祖父便说说。” 钟离朔缓缓踱步,绕着青铜棺椁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抚过棺身上繁复的纹路。“你可知你在北华国见到的那只蛊虫母是谁?” 他忽然停下脚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她是我最爱的妻,辛朝的皇后,你的皇祖母。” “但她总想逃离辛朝,逃离我……”钟离朔的声音渐渐低沉,“所以我将她制成了蛊虫母,便是用的这副棺椁。之前里边封着的不仅有她的尸骨,更有我毕生豢养的蛊王。三十年来,我日日以活人鲜血喂养,便等着今日。” “有至亲之血的加持,你一定可以成为最强大的莫桑主,我辛朝定能万万年长盛不衰!哈哈哈哈哈哈……” “阿卿!不要答应他!!”临溟川暴喝一声,眸子里翻滚着急切与懊悔。 “阿卿,不可以进去!你还没有好好看鹤安呢……” “她是愉卿?!”醒来的萧望归脸上尽是重逢后的喜悦。 “老二,你别听这老头的!!那破棺材看着就邪门!这什么狗屁莫桑主,不当也——唔……”莫勒的手腕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伤,鲜血顺着锁链滴落。 “我靠!这虫子邪门!” 刹那间,十几条锁链上都有鲜血滴落。 苏愉卿瞳孔急骤收缩,当即飞身想要去砍断锁链。 钟离朔笑眯眯地说道:“乖孙儿,这可是千年玄铁打造,寻常刀剑是砍不断的。仪式已经开启,去吧,成为我们辛朝最强大的莫桑主。” “你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本来他们可以不死的,结果却因为你——” “我去就是了。” 苏愉卿轻盈地落在地上,抬起头,目光扫过上方十几双焦急、担忧甚至带着自责的眼睛。她嘴角微扬,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都好好活着,一个也不能少。” 话音落下,她猛地掀开青铜棺盖,眼角余光瞥见钟离朔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之色。 她眼神骤冷,毫不犹豫地扣住他苍老的手腕,声音低沉如冰:“老东西!敢动我身边的人——你就陪我一起喂蛊虫吧!” 说罢,两人一齐坠入棺椁之中。 轰然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众人惊觉身上的锁链竟已自行断裂。几乎是在瞬间,所有人都朝青铜棺椁冲去,可无论谁试图靠近,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弹开,重重摔在坚硬的石壁上。 头顶上的岩石开始碎裂,坠落。 “阿卿!”临溟川临溟川嘶吼着再次冲向那不断下沉的棺椁,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肩背上,他顾不得疼痛,依旧飞身去追! 这样的场面还在不断上演! “遗迹要塌了!快出去!” “那棺椁底下是空的,愉卿定是能逃出去!” “你们这帮憨货还一个劲儿的去送死呢,那便去吧,我一个人独占愉卿~” “走喽走喽~” 场上唯一知情的南知礼懒洋洋地提醒道,随即飞身离开这崩塌之地。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卡——” “第一部完满结束!” “莫老师,肖老师咱们再来补个分镜头哈~” “最后,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天杀青宴在维斯克酒店举行,希望老师们都来哈~” “哎哟,我嘞个豆啊,终于杀青了!”苏愉卿从青铜棺椁里爬了出来。 “小苏啊,你扶我一把噻,人老了,不中用啦。”一只苍老的手搭在棺椁边缘。 “退散,退散,退散……”南知礼拿着柚子叶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给我也扫扫。” “我也要!” “加我一个南老师!” “嗨呀!都排队哈,都排队……” ——(正文完) 2025.09.06 番外一:生娃了 距辛朝遗迹坍塌已过了两个月。 苏愉卿被困在这个山谷里也有两个月了。 那日她进入棺椁之后竟发现棺椁之下四通八达。 而她的那位祖父不知通往何处,再寻不得他的人影。 苏愉卿一路滑下隧道,最终啪叽一下摔在一块冰凉而富有弹性的平地上。 她本想站起身好好探查一下四周,然,脚底下的地,动了。 它居然动了?! 苏愉卿的第一反应是地震。 但她的头顶覆下一片阴影,她缓缓抬头去看,正好对上一双金色的蛇瞳。 苏愉卿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给吓晕了。 苏愉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凉的“床上”。 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人类,你怀崽了。]头顶上传来一道喑哑的男声。 苏愉卿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啊!!!!! 是那条巨大的黑蛇!!! “我,我要离开这里!”苏愉卿手脚并用爬起来,想要逃走,但她发现她腿软,根本迈不开脚步。 [离开?] [你是我捡来的,就是我的,你不能离开。] 黑蛇吐着蛇信子,霸道地说道。 “那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找来还不行吗?”苏愉卿快要哭了,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蛇这种冰冰凉凉的动物,居然还能给她碰上这么大一条。 [不,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我很喜欢你。]黑蛇摇摇头。 苏愉卿真的想哭了。 她真的怕蛇啊,能不能不喜欢她? 黑蛇缓缓游动,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让她浑身发冷。 它巨大的身躯在头顶缝隙透出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黑蛇突然凑近,冰凉的蛇信擦过她的脸颊,吓得她惊叫一声。 “我靠!!你别靠近我!!我怕死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黑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它用尾巴轻轻卷住她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苏愉卿却像触电般猛地缩回腿,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人类,你为什么哭?]黑蛇似乎有些困惑,歪着头看她。 [我又不会吃了你。]它用尾巴尖儿戳了戳她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苏愉卿停下了哭,但并没有让她不感到害怕。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条黑蛇!!! 洞穴外突然传来狼嚎声,黑蛇立刻警觉地竖起上半身。它转头看向洞口,又回头看看苏愉卿。 [你怕狼吗?] 苏愉卿摇摇头,她不怕狼,她就是怕蛇哇!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蛇啊!! [那不管了。]黑蛇说完,又重新盘成一团。 苏愉卿:“……” 回想起先前的自己,苏愉卿只当她是黑历史。 “墨玄。”苏愉卿随意叫了一声。 在洞顶晒太阳的墨玄探下一个大脑袋。 [做什么?] “我要去打猎。”苏愉卿咧嘴一笑,两个月没能活动筋骨了,这次非要好好活动个够不可。 [你肚子里还有崽崽,不合适,你想吃什么,我去打来。] 墨玄整个身子从洞顶荡了下来。 “我想自己去打猎。”苏愉卿固执地摇头。 这两个月来她被墨玄保护得太好,连洞口都没迈出过一步。她快要无聊死了。 “就这一次。”她仰头看着墨玄金色的竖瞳,竖起三个手指发誓,“我保证只在附近转转,不会跑远。” 墨玄的尾巴无奈地甩了甩,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陪你去。]他知道苏愉卿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最终他妥协了。 苏愉卿欢呼一声,迅速收拾好弓箭和短刀。 昨夜才下过雨,空气尤为清新。 苏愉卿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看,有野兔!”她眸子一亮,动作迅速地搭弓射箭。 咻—— 一箭即中! 苏愉卿小跑着走向那种那只野兔,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野兔的做法,光是想想都嘴馋了。 墨玄立刻跟上,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随时保护她,又不会打扰她享受狩猎的乐趣。 苏愉卿的动作依然敏捷,但比起从前明显放慢了速度。 经过几个时辰的狩猎,苏愉卿收获颇丰,总共猎获四只野鸡、五只野兔,以及一头野猪。 为了便于墨玄搬运这些猎物,她还用坚韧的藤条将它们牢牢捆扎在一起。 墨玄蛇瞳瞥了一眼,用尾巴卷起猎物,与苏愉卿一同返回山洞。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苏愉卿也开始消停了。 某个雷雨夜,苏愉卿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 老大是哥哥,老二是妹妹。 两年,弹指一挥间便过了。 “啊!娘亲!哥哥抢我肉肉!”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双手抱臂,嘟着小嘴生闷气。 “好啦,给你。”同样可爱的男娃娃一脸无奈地将自己碗中的肉肉夹给妹妹。 苏愉卿看着俩小人的互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还有呢,你们先吃着,娘亲去看看墨玄。” “好~”两小只乖巧地应道。 苏愉卿来到屋外,墨玄正将自己盘着一团,在那儿生闷气。 她走近,伸手戳了戳它的身子,“墨玄,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你这女人有没有心,我守了你和崽崽两年,你居然要抛弃我!]墨玄一双金色蛇瞳里充满了委屈。 苏愉卿汗颜,这怎么把她描述得跟负心汉一样。 [你走吧,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墨玄把脑袋别过一边去。 “是嘛,那可惜了,我原本还想着带你出去呢——” [真的?!]墨玄眸子里满是惊喜,打断了苏愉卿的话。 苏愉卿含笑点头。 番外二:见面了 苏愉卿一家三口坐在墨玄身上,畅通无阻的出了山谷,在云雾密林里自由穿行。 苏愉卿早已给两小只吃下解毒药丸,也不担心他们会中毒。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这感觉真不错。]墨玄感慨道。 [你这么大一条蛇,若是出现在这林子里,那得多吓人啊……]苏愉卿出声调侃。 想当初自己也怕的要死。 “娘亲,什么时候可以吃饭饭,若儿饿了。”若儿摸了摸自己肉肉的小肚子,一脸期待地问道。 “这里有鲜花饼。”一只小胖手递过来一块饼。 若儿眸子锃亮,小手拿过鲜花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云儿可饿了?”苏愉卿抚了抚云儿的脑袋。 云儿摇摇头,“云儿不饿。” “那娘亲带你们去个地方,好不好?”苏愉卿想起梦里的那一段记忆,即是钟离朔安排的,那梦里的那些关于辛朝的信息必是准确无疑。 辛朝并未灭亡,只是沉睡了,如今新的莫桑主出现,它定会重现人间。 若是猜的没错,如今的辛朝在边疆部族之地。 云儿闻言点点头,“娘亲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真乖!”苏愉卿吧唧一口亲在云儿白嫩的脸蛋上。 云儿小脸缓缓染上两抹红晕,瞧着越发可爱了。 “墨玄,先出云雾密林。” [好。] 墨玄滑动蛇身,迅速而平稳地前行。 耗时两日,苏愉卿站在墨玄的巨大脑袋上,仰视着这如梦中一般无二的雄伟城门,竟是有些近乡情怯。 “是何人前来——” 值守的士兵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正想要询问却不曾想见到那张熟悉的容颜,一切言语扼在喉间。 其他值守的士兵也纷纷上前来,见状,唰的跪倒一片,声音高扬而恭敬,“末将见过吾主,吾主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那声音清晰而洪亮,仿佛响彻整个天地。 无极殿 “丞相大人!!天大的好事!!”一名侍卫跑进无极殿,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之色。 “大人!吾主!是吾主归来了!” “你说什么?!”被称为丞相的大人瞳孔急骤收缩,目光死死地盯着侍卫,仿佛在观察他是否在撒谎。 “吾主归来了,此刻便在城中。” 男子迈着大步子走出无极殿,最后竟是开始狂奔起来。 他从未觉得这宫道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他感觉下一秒便要彻底错过‘他’。 墨玄在宽阔的街道上滑行,苏愉卿的目光凝视着最远处那耸立的巨大莫桑花石像上,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原本就该待在这里,并成为这里的王。 “哇!花花!!好漂亮的花花!!” “哥哥,花花!!你看,好漂亮的花花!” 若儿扯着自家哥哥的衣袖,示意他去看周围街道木篮里的花朵。 “嗯,和娘亲脸上的一模一样。”云儿点点头。 墨玄突然停了下来。 苏愉卿居高临下地俯视前方的男子,以及他身后跟随的人,脸上扬起肆意的笑,“我回来了。” “南知礼恭迎吾主回归,愿吾主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愿吾主长生无极,长乐未央!!” “免礼。”苏愉卿微微抬手。 “娘亲!娘亲!哇!漂亮叔叔!!”若儿原本是要找苏愉卿的,但大眼睛自从扫到南知礼之后,便移不动道了。 她从墨玄身上滑下来,小炮弹似的冲进南知礼的怀里。 若儿抱着南知礼的大腿,仰头笑嘻嘻地说道:“漂亮叔叔,你给我们当爹爹吧好不好呀?” “妹妹!”云儿也追了上来,娘亲说了,当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 南知礼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时间竟是有些愣神。 “吾主?” 苏愉卿飞身而下来到南知礼跟前,她意味深长地问道:“怎的,尚君大人不知我是女儿身吗?” 南知礼耳尖爬上两抹粉红,他的手虚握成拳抵于唇边,“吾主舟车劳顿,随臣回宫稍作休整吧。” “走着。”苏愉卿一手捞起一个大宝贝,身后跟着一条黑色的巨蛇。 夜 苏愉卿泡在自然形成的温泉里,这几日的疲惫瞬间消散不少。 她脑海中回荡着南知礼的话,那日他们离开遗迹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唯有北堂婠,她被一只毒蝎子咬伤,直接当场毙命。 也不知是应了那句蛇蝎美人还是怎的。 罢了,也算是替原主实现了她的愿望。 苏愉卿呼出一口浊气,拿过岸边倒好的酒,一口一口小酌着,觉得不过瘾,索性拿过酒壶便要对嘴喝个够。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扣住她的手腕,低沉而带着几分危险的声音响起,“卿卿,你瞒得我好苦啊……” 临溟川在收到南知礼的信时,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便赶来了,不曾想他竟能看到如此美好的画面…… 惊艳过后,便是浓浓的恼意。 他先前总觉得有些事透着奇怪,如今一想,全都通透了。 他的卿卿是女儿身,还为他孕育了两个子嗣! “临溟川?”苏愉卿略显诧异,但很快便扑到他的怀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怎么?我是女儿身,你不喜欢?” “怎会,无论卿卿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两年了,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不知过了几个秋了……” “我要索要补偿。” 温香软玉在怀,临溟川又许久未疏-解,他偏过头吻上苏愉卿的红唇。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舌尖轻巧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 苏愉卿被他突如其来的霸道震惊得凤眸睁大,但很快便沉溺其中,双手也不自觉地抬起攀上他的肩膀。 临溟川感受到她的回应,呼吸越发急-促,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下-滑。 苏愉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卿卿,这许久未见,你可得补偿我……” 两人一同摔进池子里…… 番外三:相聚了 待苏愉卿醒来,已是次日正午了。 苏愉卿撑着床起身,心里头咒骂着临溟川这个狗男人。 “吾主,您可是起身了?” 床幔外传来侍女恭敬的询问声。 苏愉卿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昨夜那男人不知发了什么疯,折腾到三更天才放过她。 好在她如今体力强悍,她应了一声,侍女们便鱼贯而入,捧着洗漱用具和干净衣裳。 铜镜里映出她红润的面容,颈间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苏愉卿咬着牙,让侍女替她梳妆时用脂粉掩去这痕迹。 梳洗完毕,她刚要用膳,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临溟川一身月白色锦袍走了进来,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卿卿昨夜休息得不错。” “你再替昨夜,今儿个便不要来我的莫桑殿。”苏愉卿甩给他一个眼刀。 “那可不行~”临溟川凑上前坐到她的身侧。 “若是不来,谁带消息给你?” “嗯?”苏愉卿微微蹙眉,发出一道疑问。 “岳父以及他们都来了……”这句话像一阵清风拂过耳畔。 苏愉卿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临溟川宠溺地笑道:“真的,吃完午膳,便去见他们。” 无极殿 “诸位稍待片刻,吾主昨夜才至王都,还望诸位海涵。”辛衡深深作了个揖。 “不妨事,卿儿一路舟车劳顿,难免累了,多歇息会儿也好。”钟离浮生微微一笑。 再次回到熟悉的故土,钟离浮生感慨良多。 原以为辛朝将永远沉睡于地底,却不曾想有卿儿这个变数。 “是啊,我们不着急,让苏哥多睡会儿!”萧旌旗也开口道。 其余人自然都是这个意思。 半刻钟后,苏愉卿携着两名孩童走进无极殿。 钟离浮生一眼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立即起身相迎,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惊喜与关切。 萧旌旗正暗自思忖这位绝色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便看见那位率先开口的俊美大叔快步上前,亲昵地唤她“卿儿”。 “我靠!苏哥居然是个大美女?!”华烨猛地拍了下大腿,震惊得脱口而出。他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相比之下,莫勒显得镇定许多。他先前便有所怀疑,此刻不过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萧望归和肖城等人也都神色如常,显然早已心知肚明。 唯独临溟川,他整张俊脸都黑了。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贵妃是女子,却偏偏无人告知于他。 到头来,还是他自己发现这个事实。 “爹爹,我没事~我都好好着呢~我如今是莫桑主,临溟川都打不过我~”苏愉卿昂首挺胸,那骄矜的小模样讨人喜的紧。 钟离浮生含笑着点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她左右两边的两个娃娃身上,“这两个孩子长得当真是玉雪可爱~” “您便是外祖父吗?”云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这一问,钟离浮生脸上的笑越发浓郁了,“对,我是你们的外祖父~” 钟离浮生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两个孩子。 男童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女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两人都像一块小甜糕,讨人喜欢。 他伸手轻抚两个孩子的发顶,眼中满是慈爱。 “外祖父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哎,拿着,这是外祖父给你们的见面礼。”钟离浮生取下两枚玉佩,分别放到两个娃娃的手中。 苏愉卿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注意到临溟川委屈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 这个万人之上的启元帝,此刻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卿儿,让你一人独自承担,辛苦你了。”钟离浮生起身,心疼地看着女儿。 “不辛苦,爹爹。”苏愉卿摇头轻笑,“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萧旌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愉卿面前,“苏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莫勒轻咳一声,“老四,注意分寸。” 临溟川终于忍不住了,大步走到苏愉卿身边,作揖,“钟离前辈,久仰大名。” 钟离浮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微微颔首,“启元帝,久闻不如一见。” 两个孩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刚才就一直跟着他们的英俊男子。 云儿拉了拉苏愉卿的衣袖,小声问道:“娘亲,这位叔叔是谁呀?” 他总感觉这个人很亲切,他很想亲近他。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临溟川身上。 男人的脸色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精彩纷呈。 噗呲—— 不知是谁笑出了声。 下一刻,整个无极殿里都被笑声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儿子不认爹哈哈哈哈……” 苏愉卿讪讪笑着,她确实还没来得及让云儿和若儿与临溟川相认。 临溟川虽恼怒却也不会怪。 若是那日没有阿卿,那辛朝遗迹便成了他们所有人的埋骨之地。 她被困在遗迹之中,还给他诞下了两个孩子。 他怎么能恼她,怪她,他应该护她,宠她,视她为心头肉。 “云儿,若儿,他是你们的爹爹,乖,叫爹爹~”苏愉卿轻推着两个大宝贝向前,鼓励道。 “爹爹!”若儿直接冲上去抱住了临溟川的大腿,“若儿就知道你是爹爹!” 云儿见妹妹都上前了,自己也上前缓缓抱住临溟川的大腿,软软唤了一声爹爹。 至此,临溟川儿女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