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将军的白月光手撕炮灰剧本》 第1章 剐满3600刀 第1章剐满3600刀 “你……你……杀了……我……吧……” 夏青被按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从漂亮的额头上,噼里啪啦的滚下来。 喉咙已经喊道嘶哑,她想保持夏家儿女的体面,不想弄的这么狼狈。 可是,身上的疼痛,让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姐姐,这么说是要让我违抗圣命不成?皇上赐你凌迟处死,你自然要受够3600刀,要血流尽肉刮干,才可以死。” 夏黛蹲在地上,洁白的裙摆因为距离夏青太近了,沾染上了斑斑血迹,而她毫不在乎。 看到夏青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看着夏青那张艳丽的脸上满是尘土,看着夏青婀娜多姿的身体已经被割的血肉模糊,看着夏青崩溃的神情,死寂一般的眼神…… 哪怕此时身处恶臭的监牢里,哪怕身上沾染了些许的污浊,夏黛都觉得自己来的太对了。 “姐姐放心,我特意带来了千年雪参,哪怕还差一刀没有割完,也会吊着你的命,想死没那么容易。” 夏黛面带微笑的打开手里的食盒,端出一个瓷碗。 “想当初,这千年雪参还是姐姐拼了性命采回来的,我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朔西哥哥就给我了。” 原本死寂一般趴在地上的夏青,听到夏黛的话,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或许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会变得这般恶毒?她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她,为什么她还要这般羞辱自己? 父母双亡,兄长阵亡,夏家大房只剩下她一个孤女,是二叔父女俩陪着自己走出最痛苦的阴霾。 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也是珍惜这段血缘关系,凡是夏黛喜欢的东西,她都让出去了。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夫,她都听从他们的话退了婚。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成为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刽子手。 清白被毁、家产被夺,甚至在父母和兄长去世的事情上,也有他们的影子。 “姐姐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怕……” 夏黛拿着锦帕,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而变脸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夏黛一把掐住夏青的下巴,把碗里的参汤灌进了夏青的嘴里。 然后把瓷碗狠狠的砸在了夏青已经被削没了肉,只剩下骨头的双腿上。 所谓疼痛入骨,而此时被重物砸到的骨头还连在夏青的身上,没有了皮肉的阻挡,疼痛陡然加了万千辈。 “夏黛!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疼痛击溃了夏青的理智,唯有呐喊才能缓解身上所有的痛。 “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同是夏家的女儿,什么好东西都给你,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有你?” “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要,事实上,我也成功了,不是吗?” 夏黛再次靠近夏青,眼睛里全是对夏青的恨意。 “知道你的清白是怎么没的吗?是我找人做的,不然朔西哥哥怎么会娶我?” “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战死吗?是大嫂把作战图给了敌军。” “知道太子是怎么死的吗?那个丫鬟是我安排的。” “可是,就算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又有什么用呢?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夏青,你这辈子已经完了,你彻彻底底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夏黛笑得猖狂,从小到大一直生活被压在夏青之下,不就因为她是庶子的女儿,而夏青是长房嫡女吗? 原本对事情的真相还只有怀疑,而下听着夏黛一字一句的诉说,夏青咬紧的牙关渗出了血。 顺着嘴角流下来的鲜血,让夏青的脸变得更加的血腥和狰狞。 “大人,大人,您不能进……” 狱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踹到了夏青的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夏黛站在夏青的跟前,已经被削去身体大半的夏青,完全被夏黛挡住,以至于进来的谢策之第一眼只看到了夏黛。 “我,我来送姐姐最后一程。” 谢策之,大梁最年轻的将军,陈郡谢氏嫡长子,家世显赫,战功卓绝,是大梁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即便此时怒气冲冲,即便身处脏污的大牢里,即便夏黛早已嫁与人妇,已为人母,已让抵挡不了此时见到谢策之的脸红心跳。 只是,夏黛从不知谢策之与夏青有什么过往,更猜不出谢策之此时硬闯大牢所谓何事。 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在哪儿?” 环顾一周,谢策之都没有看到夏青,便开口问了第二句。 虽然眼里心里全是对夏黛的鄙视和不屑一顾,但谢策之还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理性和从容。 直到夏黛微微向右挪了一步,让在她身后趴在地上,已经没有人形的夏青,出现在谢策之的视线里。 谢策之踉跄的跪在了夏青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擦掉她嘴角的鲜血,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的野鬼,让人不寒而栗,“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不仅夏黛疑惑,夏青同样不知谢策之为何而来。 “谢将军,姐姐杀了太子,是皇上下令将姐姐凌迟处死的。” 感受到谢策之的怒意,夏黛害怕夏青会将自己刚刚的话告诉谢策之,赶紧上前插了句话。 “我没问你!” 谢策之看都没看夏青,回手就是一掌,夏黛被击出两米远,趴在了地上。 “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替你报仇。” 看着谢策之眼中的阴霾,夏青发自肺腑的笑了笑,临死之前知道原来还有人在乎自己,也能让她死后少点怨念吧。 “谢将军,杀了我,求求你。” 夏青尽可能让自己笑得好看些,她不能让谢策之来帮自己报仇。 她相信谢策之的话,却不能把他卷进来,不能毁了唯一带给自己温暖的人的将来。 “好!” 谢策之伸手蒙住了夏青的双眼,将袖中的匕首插进了夏青的胸口!! (本章完) 第2章 重来的机会 第2章重来的机会 夏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眼睛肿的像桃儿一样,任谁看了都知道自己刚刚哭的有多惨。 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比起让自己痛哭的往事,以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叫做惨。 “大小姐,老爷在前厅,让您过去一趟。” 刘嬷嬷站在门口,嗓门扯的很高,深怕院子里的人不知道老爷找大小姐。 “知道了。” 夏青淡淡的回了一句,语气冷淡的让门外的刘嬷嬷十分诧异,以往大小姐可从没有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没有人知道,昨夜被人陷害,差点失了清白的夏青,现在已经是十年后的重生归来的夏青了。 刚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夏青还有些迷茫,待她看清现状后,是欢喜的。老天爷终于听到她的祈祷,给了她这次重来的机会。 上辈子的今天,夏青被人诬陷的第二天早上,她二叔也是夏府的当家夏培海就派人来找她,让她退了和杨朔西的婚事。 当初,她也觉得自己没了清白,再也配不上风光霁月的杨朔西,就同意了。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遭遇本就是杨朔西和夏家合伙而为,杨朔西早就和夏培海的女儿夏黛有了首尾。 碍于自己父母双亡,婚事又是由先皇所赐,杨朔西承担不了退婚的后果,才和夏家害了自己。 后来? 后来夏青知道了真相,想要讨回公道,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将太子的死嫁祸在自己的头上,若没有谢策之,她将被剐满3600刀,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死去。 可是,她清晰记得那一刀刀剐在自己身上的痛,依然记得夏黛牢房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能不怨吗? 夏青远远的就看见坐在前厅主位的夏培海,以及坐在他旁边的女儿夏黛。 夏黛低眉顺目的和夏培海对着话,看着就是一个温顺,柔弱的美人。 好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他们是否忘记了他们住的是夏家大房的宅子?是否忘了脚下踩的每一寸土都是别人的? 还好自己回来了,哥哥尚在军中建功立业,她还没有因为险些失了清白而寻死觅活,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些上辈子伤害过她,这辈子正在准备继续伤害她和她身边人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爹,大姐姐经历了这般羞辱,您可不能像外人那般把她浸猪笼,她可是大伯唯一的女儿。” 夏黛说着话,作势擦了擦眼角。 “妹妹说的这叫什么话?浸猪笼那是前朝的陋习,我大梁国民风开放,就算是未婚生子也没见谁浸了猪笼,妹妹这话说的是想念前朝吗?” 夏青迈进前厅的脚,片刻都没有停留,干脆利落的坐下,并质问夏黛。 “大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夏青的话,夏黛忍不住的颤抖,大梁国建立不久,朝廷对前朝极为忌讳,若是夏青的话被传出去,搞不好一顶谋反得帽子就会扣到夏黛乃至夏家的头上。 “没有的话,就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否则哪天糟了罪,别说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重生归来,夏青再也不想像上辈子那样顾及每个人的感受活着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想要她好,她也没有必要让别人好过。 “青姐儿,你怎么能这么跟妹妹说话?” 夏培海皱着眉头,一脸不满的看着夏青。 以往他这么说话,夏青就会唯唯诺诺的认错,打压夏青凸显夏黛,是夏培海这些年一直以来做的事情。 “那二叔想要我怎么跟妹妹说话?” 夏青看了夏培海一眼,道貌岸然的亲人,她上辈子到死才知道自己有多瞎。 “谁教你跟长辈如此说话的?” 夏培海被夏青的眼神震撼到了,十四岁的女娃,眼神里怎么会充满了仇恨和不满?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这次做的太过分,让夏青的性格产生了变化。 “我哪个师父不是二叔您给找来的?是谁教的,教的怎么样,您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为了把自己养成废物,夏培海可谓煞费苦心。 “你这般嘴脸,难怪杨家要退婚!” 夏培海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若不是重生归来,夏青真的要相信了慈祥的二叔。 “二叔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个事儿吧?” 夏青没理会夏培海的话,却看了眼不远处的屏风,语气中略带嘲讽。 夏培海心里再瞧不上夏青,也知道眼下得安抚着她,毕竟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青姐儿,如今你让人污了清白,与其等着杨家上门退亲,不如咱们夏家主动退亲,也能让你的名声少受些损害。” 夏培海一贯哄着的语气,在此时夏青的耳朵里,觉得分外恶心。 “二叔这话我就不敢认同了,我是否清白请个宫里的嬷嬷一验便知,任由人云亦云才是对我名声的损害。若我真的没了清白,我自然要给杨家一个交代,可我若清白还在,此时退亲倒坐实了传言。” 夏青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轻轻吹着,云淡风轻的说着。 听到夏青这么说,夏黛的脸色刷的就变了,着急的拽着她爹的胳膊。 (本章完) 第3章 天生的戏子 第3章天生的戏子 夏青的余光把夏黛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却什么都没说,垂下双眼,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夏培海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尽量的安抚夏黛的情绪。 “青姐儿,这就是你还小,不懂事,要是真的找了嬷嬷,就算知道你清白,这名声也毁了,二叔也是为你着想,先把杨家的婚事退了,等风头过了,二叔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二叔的话也不全无道理,只是这个时候要是和杨家退婚,对我的名声影响更大,搞不好就影响咱们夏家所有女孩的婚事了。还是等风头过了,再和杨家谈退亲的事情吧。” 听了夏培海的话,夏青懂事的点点头,似乎是一如既往的听从夏培海的话。 只是,这结果并不是夏培海想要的。 “大姐姐,你现在不给杨家一个交代,他们恐怕要在军中难为大哥哥了。” 夏黛一脸为难,又十分不解的眼神看着夏青,似乎在控诉她置同父同母的亲大哥于不顾。 知道哥哥夏玄正在杨家的军队中历练,夏黛才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若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退了亲,大哥才会对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任由他人践踏而自责。”夏青放下茶杯,又瞥了一眼夏黛,继续说道,“妹妹不理解我们兄妹情深也正常,毕竟你和舒哥儿不是一个娘的。” 夏培海好女色,后宅里除了正妻徐云之外,还有四个妾侍,而夏黛是正妻徐云唯一的子嗣,舒哥儿则是最得夏培海宠爱的林姨娘的儿子,也是夏培海唯一的儿子。 “大姐姐,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何必,何必……” 说着,夏黛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眼泪说掉就掉,真是天生的戏子。 “夏青,你别欺人太甚,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我杨朔西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 躲在屏风后面的杨朔西,听到夏青这般羞辱夏黛,再也躲不下去了。 “堂堂杨家嫡长子,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别人说话,可真是好教养。” 上辈子这个时候杨朔西也藏在屏风后面,却不是这个时候出来的,是在自己同意退婚之后,才假惺惺的出来挽留一下,再次加深了自己的内疚之情。 却在自己退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迎娶夏黛进了门,后来夏青才知道二人早已有了首尾,甚至在这个时候已经珠胎暗结。 这回,她倒要看看自己不退婚,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儿来。 “夏青,你别转移话题,你闹出这样的丑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你。” 杨朔西多少是有点气急败坏了。 若是以前的夏青,看到杨朔西这么生气,肯定立刻开始检讨自己的错处,哄着他了。 可是现在,夏青连眼皮都没抬起一下,不卑不亢的说道,“不用等到你死,过个五七八月,风头过了,我自会找圣上退了这门亲事。”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反悔!” 两个人的婚事打小就定下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杨朔西也不觉得再等五七八个月有什么不妥。 “不,不行……” 听到杨朔西答应夏青的话,一旁坐着的夏黛着了急,直接抓住杨朔西的胳膊,甚至忘记了要在夏青面前隐藏两个人的关系。 杨朔西条件反射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即使他喜欢的是夏黛,也不想在夏青面前表现出来。 夏青对杨朔西的反应嗤之以鼻,就这么个男人,当初她究竟是瞎到什么程度,才一直深陷其中不肯出来的。 “黛儿,你在干什么?坐回来。” 夏黛还沉浸在杨朔西的冷漠之中,夏培海倒是反应过来,不能让夏青发现夏黛和杨朔西的关系。 被她爹这么一喊,夏黛也反应过来了,只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爹,不能等那么久……” 夏黛知道她不应该表现出她和杨朔西的关系,但是如果错过了今天,夏黛怕等不到下次找到夏青错处的机会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夏培海脸色变了变,对女儿的话十分不满,一向明事理的女儿,怎么今天在这件事儿上就表现的这么不理智呢? 被这么一问,夏黛低着头,不知道如何说清楚这件事。 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静默了,夏青喝了口茶,然后缓缓的开了口,“自然是二妹妹的肚子,等不了那么久,二叔应该早就猜到了才是。” 夏青目光冷冽的看着夏培海,丝毫没理会已经脸色煞白的夏黛和目瞪口呆的杨朔西。 “孽障,谁让你平白无故污蔑黛儿清白的?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蛇蝎心肠!” 夏培海指着夏青破口大骂,一张老脸更是涨的通红。 “啪!” 夏青把手边的茶杯直接仍在了地上,目光冷冷的扫过夏培海,夏黛和杨朔西。 “我有没有污蔑夏黛,把府里的大夫叫来,一看便知。” 然后看着夏培海,质问道:“夏黛勾引杨朔西,不就是得了二叔你的指示吗?在这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意思吗?” “大姐姐……” “你闭嘴!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想退婚直接说就是了,找人糟蹋我的清白名节,好一个丞相次子,杨丞相可知你的所作所为?” 夏青将矛头指向了杨朔西,只因为自己坚持年少的婚约,做了他和夏黛爱卿的挡路人,他便做出这么龌龊的计谋来陷害自己。 前世的种种,皆因自己对他情根深种,如今她重生了,断然不会再让自己走上旧时的老路,只是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她必须说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 夏青缓缓的走到门口,外面应景一般下起了浠沥沥的小雨,夏青伸出手碰触到雨滴,清凉之感让她回复了理智。 “你们之前的破事我早就知道,我也没兴趣要当你们的挡路石,好歹我也是夏黛的堂姐,也做不出让她大着肚子受人指点的事情。 既然要退婚,那就认认真真的把这个婚给退了。 让你杨家长辈来退婚,同时我要你负荆请罪,跪在我夏府的大门,这门婚事我才同意退。 否则凭我手里的证据,昨天你们的打算和夏黛的肚子可没有一个能藏得下去了。” (本章完) 第4章 杨朔西你敢 第4章杨朔西你敢 夏青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看着夏培海笑了,“当然了,二叔一家住的是我夏家大房的宅子,如今闹成这样你们一家子也都搬出去吧,否则……” 后面的话,夏青没有继续说,夏家大宅是夏青父亲的功绩,是皇上的赏赐,在她父母阵亡之后,夏家宅子就到了夏青哥哥的名下,怎么说都没有夏培海住的理由就是了。 上辈子他们也是以照顾夏青为理由在宅子里作威作福,后来哥哥战死在沙场上更是鸠占鹊巢,以至于京城的人都忘了,这座夏府原本的主人应该是谁。 夏黛脸色煞白,她确实没想到夏青早就知道了她和杨朔西的事情,更没想到夏青竟然要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 原本抢了杨朔西的欣喜,眼下全都没有了。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夏青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她又知道了多久? 想到夏青有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暗中与杨朔西来往,竟然隐忍了这么久,心中就一阵寒意,她开始怀疑自己真能打得过夏青吗? 杨朔西做惯了公子哥,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质问,“夏青,你无中生有,我和黛儿一向谨慎本分,从来没有任何逾矩,你血口喷人。” “是吗?那简单,咱们直接让府里的大夫来看看。”说这话的时候,夏青甚至笑得格外耀眼,有恃无恐多半也就是这副笑容了,“如果夏黛没有怀孕,我不需要你们任何道歉,马上退婚,甚至搬出夏府,如何?杨朔西,你敢吗?” 杨朔西,他不敢。 杨家是清流人家,他父亲官至宰相,最为人称赞的便是一生正气,杨家严谨的家风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负荆请罪的事情。 “夏青,你只要同意退婚,金银财宝、田宅商铺,你说个数我都答应你。” 这是杨朔西能接受的底线了,负荆请罪他做不到,为了夏黛他宁愿在祠堂里被他爹打死,却不能把杨家的脸面丢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杨家那点财产吗?” 夏青忍不住嗤笑,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夏青的母亲是江南第一富商沈千的独女,当年抬进夏家的嫁妆更是连皇室公主出嫁都比不了的。 如今母亲去世,她的嫁妆还在夏青兄妹的手中,更遑论夏青的舅舅三五不时送过来的各种东西。 而杨家虽也是世家大族,却日渐破败,既想要维持世家大族的体面,鄙夷经商的营生,又要保持一直以来奢侈精致的生活,单靠杨家祖产的那些田地,早已入不敷出。 杨朔西作为次子,能拿到手的,能做主的,就更微乎其微了。 “我夏青无父无母不假,却也不是你们可以任意拿捏的,我要是你的话,赶紧回家,在夏黛肚子大起来之前把婚事退了,还能给杨家留个颜面。谁知道一会儿我会不会还有别的想法,毕竟夜长梦多这句话也不是假的。” 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夏青说的云淡风轻,听的杨朔西和夏黛父女俩胆战心惊。 他们后悔了,不应该为了逼迫夏青主动退婚而出了险招,让夏青和他们撕破了脸。 走到这个地步,夏青态度坚决,杨朔西也讨了个没脸,听到要把夏家二房撵出大宅,夏培海和夏黛也不敢再说什么。 三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夏青的院子,直到三个人彻底离开之后,夏青才浑身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 她并没有外表显示的那么好,重生归来,她不愿意再软弱,却也不知道自己这般做法回带来怎样的改变。 只是她知道,无论等待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她都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眼前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吃过早饭,夏青带着丫鬟寒露和霜降出了家门,直奔人流量最大的玄武街。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寒露手里抱着夏青早上交给她的木匣子,平常她家小姐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对夏青今天的行为难免有些诧异。 “去拿回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 今天出门没有坐马车,夏青和两个丫鬟一样都是步行的。 没有办法,自己这些年的眼瞎眼瘸,让夏府里的下人都忘了这座宅子里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谁,除了寒露和霜降这两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其他爹娘留给自己的亲信在夏培海一家的各种挑拨之下,早就让自己送庄子的送庄子,撵出府的撵出府。 想到这儿,夏青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若不是手里无人可用,她最后也未必就是那样的结局。 为了弄死自己,他们一家子还真是不遗余力。 哥哥夏玄常年在军中,夏青又混沌了这么多年,夏家大房的很多店铺营生都掌握在夏培海的手里。 曾经,江南的舅舅沈兴安来信询问过夏青未来的打算,却在夏黛的挑拨下拒绝了舅舅的好意。 现在想起来,夏青是万分后悔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今天,夏青带着丫鬟直奔江南商会而来。 江南商会是夏青外祖父沈千一手创建的,后来沈千去世,沈兴安就接管了江南商会,并且在京城设立了分会,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照顾远嫁到京城的妹妹,夏青的母亲沈从筠。 沈从筠去世之后,沈兴安经常来京城看望夏青,并表示想要把夏青带到江南抚养,都被夏培海拒绝了。 随着夏培海和夏黛一家从中作梗,夏青对舅舅沈兴安的不满越来越多,以至于最近两年都没有了来往。 江南会馆的人是认识夏青的,也曾多次暗中帮助过夏青,不过这都是碍于东家的吩咐,他们对这位表小姐可真没什么好感。 “表小姐来江南会馆,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本章完) 第5章 到底是谁的 第5章到底是谁的 江南会馆的掌柜沈大忠从小和沈兴安兄妹一起长大,夏青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对夏青的态度要比江南会馆的其他人好上些许。 “沈叔客气了,以后您就和舅舅一样,叫我青儿就行。” 眼前这位自己过去从未放在眼里的人,却在自己落魄的时候,拼尽全力保护自己,无论这份恩情的源头是什么,夏青都记在了心里。 听到夏青的话,沈大忠着实愣了许久,不太敢确定这位表小姐到底想干什么,态度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是青儿做的不对,还请您看在青儿年少无知的份上,原谅我曾经的所作所为。” 夏青站起来行了一礼,他们都是真心为自己好的人,她不能再让他们伤心了。 “快,快,快起来。” 沈大忠赶紧扶起了夏青,也顾不得想夏青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了。 “沈叔,这是我写给舅舅的信,还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 知道自己来的突兀,江南会馆的人对自己有所怀疑,夏青只好拿出信件交给沈大忠,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江南会馆。 离开了江南会馆,夏青带着丫鬟,根据木匣子里的房契,一家一家的考察了商铺的情况。 自打父母去世之后,这些商铺都是夏培海在经营管理,夏青对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直到她与夏培海父母彻底决裂之后,才知道这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早已被夏培海悄悄转到了自己的名下,甚至有几家铺子直接给夏黛做了嫁妆。 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悔之晚矣。 好在现在所有田庄铺子的房契地契都在自己手里,这些还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这回说什么都要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小姐,您怎么来咱们铺子里了?” 一家米粮铺子的掌柜对夏青的到来很是意外。 即使知道夏青才是铺子的真正东家,在夏家铺子做了半辈子的掌柜自认对夏家现状十分了解,早已投了夏培海。 对夏青这样的草包小姐眼里没有什么尊重,甚至还带着些许的不屑。 “闲着没事儿,听二叔说这家铺子是我娘的陪嫁,就过来看看。” 夏青没让自己表现的太异常,在尚未收到舅舅回信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打草惊蛇,她一个人在京城里也是孤掌难鸣。 “二爷说的没错,我还是跟着夫人一起来的夏府呢,一转眼小姐你都这么大了。” 听到是夏培海告诉夏青的,掌柜就放心了,就说这草包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自己的铺子,她顶多也就是去首饰铺子和裁缝铺子罢了。 “这么说,掌柜是沈府的人?” “大小姐说笑了,夫人嫁入了夏府,我自然是夏府的人,早就和沈府没有关系了。” 知道夏青不喜欢提到沈家的人,掌柜自认为聪明的撇清了自己和沈府的所有关系。 不过他这话也不算说假,毕竟夫人去世之后,沈府舅老爷曾派人找过他,那个时候他早就投了夏培海,也就没搭理沈家的人。 原本你还以为沈家会对自己的做法不满,还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后来也没见沈家干什么,便早已认为沈家是不敢和夏府做对,也早已放弃了夏家这门亲戚。 夏青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既然来了,掌柜的就把账本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咱们每个月都会把详细的账目送给二老爷,小姐您现在要看……” 掌柜面露为难,不是不能给夏青看,他只是想试探夏青想要看账本的目的。 夏青心中嗤笑,掌柜这套路她上辈子早就领教过了,在被夏培海逐出家门之后,她暗地里帮太子经营了许多买卖,那些年执迷于报仇,却也学了不少经营之道。 “怎么?作为东家,我什么时候看账本还有规定了?这铺子到底是二叔的还是我的?” (本章完) 第6章 他们要打我 第6章他们要打我 夏青脸色沉了下来,曾经历练过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让掌柜的压力倍增,赶紧拿出了铺子里的账本。 “是我的错,大小姐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是小店的账本,您过目。” 夏青结果账本,略微翻了翻,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米粮铺子。 走了小半天,木匣子里的铺子走的七七八八,主仆三人才进了茶楼休息。 “小姐,这些铺子的掌柜特太过分了!” 寒露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气呼呼的说到。 “看你这点气性,这多正常。” 夏青喝了口茶,对那些商铺掌柜的反应和米粮铺子掌柜如出一辙,并没有多意外,或者说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自己从未打理过这些铺子,即便是母亲的陪嫁,那些对自己和哥哥忠心耿耿的人,早就被夏培海用各种方式赶出了自己的周围。 “以后这样的事儿多着呢,你们都得习惯。” 两个丫鬟都是机灵的,寒露生气多半也是因为习惯了以前自己的德行,对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不理解罢了。 “小姐,是打算把这些铺子都收回来吗?” 霜降年长寒露两岁,也更稳重些,这两天她清晰的感受到小姐和原来不同了。 “本来就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总是在别人手里也不好,是不是?” 夏青笑着问了问,然后无论寒露再怎么问,她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两个丫鬟对自己的忠心,夏青是知道的,只是现在一切还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让她们知道也没什么什么用处,还有可能露出破绽。 夏青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的来来往往,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上辈子的自己,一心扑在了杨朔西的身上,即便在后来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多次悄悄的救过他。 世间的美好事物那么多,她却在一个男人身上耗费了自己的一辈子,现在想来怎么都是不值得的。 仇是要报,生活也应该好好享受才对。 想到这里,夏青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听说了,夏家大小姐夏青私会情夫,被未婚夫杨朔西给逮个正着。” “不可能吧?我可听说那夏青爱杨朔西爱的要死要活的,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切,杨朔西又不喜欢她,受了刺激干点啥不正常啊?我可是听夏家小厮说的,消息保真。” “我去,那夏青可以啊,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运气,那夏青模样长得可是真水灵啊……” 楼下大堂里一声接着一声的讨论,不可避免的钻进了坐在二楼包厢的夏青三人耳里。 “小姐,他们这也太过分了!” 听到楼下的话,寒露气的扔下手里的点心,直接站起来想要去楼下理论。 “回来!” 夏青淡淡的开口,话里却有着不容置疑,寒露停住了脚步,心里多少是不敢再往前迈一步了。 “嘴长在别人的脸上,你能骂的了几个?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查查到底是谁传出这些话。” 经历了上辈子的悲惨,夏青早已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与外面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去争辩,还不如去调查当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把幕后真凶的阴谋公之于众。 只是就算是上辈子,夏青也没有找出那晚参与夏黛阴谋,陷害自己的那个“奸夫”到底是谁。 “没想到京城生活竟然这么好,什么样的畜生都能出来叫唤两句。” 刚刚走进茶楼的几个年轻人中,一位俊朗少年走在最前面,听到茶楼中其他人正在讨论的问题,忍不住吐槽。 “你骂谁是畜生呢?” 正在口吐芬芳的人平时说三道四也没人说话,眼下有人这么说自己,肯定是不愿意听的。 “谁接话茬,就是说谁喽。” 小少年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几个人,吹着口哨直接走到桌子边上坐下。 “哪来的小杂碎,这么替夏青说话,难不成夏青的奸夫就是你?” 对方拍桌子而起,气势汹汹的就要朝着少年过来。 “谢哥,他们要打我!” 少年见状,一点想要自己出头的想法的没有,快速的躲到了另一个少年的身后,并且主动告状。 谢策之没有理会少年的咋咋呼呼,顺手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直接扎进了刚刚骂骂咧咧的几个人手上和腿上。 谢策之脸色阴沉,冷冷的说道:“这次是手脚,下次就是你们的脑袋。” (本章完) 第7章 是我冤枉你 第7章是我冤枉你 原本还想叫嚷的几个人,见到一副杀神模样的谢策之,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 京城什么时候出来这么号人物,他们竟然不知道。 “谢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顾屿,也就是刚刚的少年,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抱谢策之。 “滚!” 谢策之一个眼神,顾屿不敢再往前了。 “谢哥,你……” “你快点闭嘴吧。” 同行的徐问顺手拿起一个馒头,直接塞到了顾屿的嘴里。 “没看出来你谢哥现在心情不好?还敢往上上。” 徐问看了眼谢策之,无奈的和顾屿说道,没办法他要是不说的话,下一个挨揍的恐怕就是顾屿了。 “都是谣言,又不是真的,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看着谢策之的表情,徐问着实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谢策之的心思可能只有他知道。 “公子这话说的可不对,夏青若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流言就传到了她的身上,没传别人呢?” 原本坐在一旁的春花听到徐问这么说,忍不住的开了口。 “哪来的流言,你们主仆心里没数吗?” 一直在二楼听声音的寒露,听到春花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开房门和春花对峙。 春花,是夏黛身边的一等丫鬟,刚刚那些人说夏青的话,夏黛和春花主仆就坐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 寒露跑了出去,夏青无奈只好站起身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在下楼的时候,走到一半却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谢策之,年轻时的谢策之。 上辈子,他们只见过几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可最后却是谢策之来大牢里见了自己,帮自己结束了毫无颜面的死法。 她不知道谢策之为什么要趟自己那趟浑水,却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在自己生命的尽头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让她感受到最后的意思温暖。 重生归来,她也想过见到谢策之之后会怎么样,却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这么早就见了面。 在夏青出来的一刹那,谢策之就看到了她,只是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得看夏青一眼。 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时的心跳的有多快。 “有什么数,你家小姐要是清清白白的,还怕别人说不成?” 看见寒露从楼上跑下来,后面还跟着夏青,春花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回头看到夏黛微微对自己点点头,春花心里就有了底气。 “你个乱嚼舌根的玩意,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寒露的性子可不是吃素的,道理懂得或许不多,但是小姐受了委屈让她就这么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把寒露带回府里,交给管事嬷嬷处理。” 在寒露扑上来打春花之前,被夏黛带出来的小厮拦了下来。 夏黛也当作没有看到夏青一样,直接让小厮把寒露带走。 “你们是真当我不存在吗?” 夏青走到夏黛的面前,丝毫不介意当着众人的面,撕开夏家姐妹之间的不和面孔。 昨天夏青的话,给夏黛的震撼还是很大的,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是个蠢猪笨蛋的堂姐,竟然是在扮猪吃老虎。 所有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却能一直隐忍不发,她不由得怀疑自己设计她没了清白的事情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因此,现在看着夏青,夏黛连那些虚假的姐妹情也不想演了。 “大姐姐教育不好自己的丫鬟,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当帮助,不是吗?” “是吗?可我觉得我的丫鬟没什么不对,倒是妹妹的丫鬟信口开河,不知是不是得了某些人的指使,否则一个丫鬟敢缴主子的舌根,也是活腻了吧?” 不用再装虚假,也不想再装,夏黛撕破脸皮对夏青来说可是极好的事情。 “前日衣衫不整在破庙中的人,不是大姐姐吗?春花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 原本还在揣测关于夏青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眼下夏黛的话彻底坐实了传闻,连带着围观的人看着夏青的眼神都变了。 夏青微微一笑,夏黛想要把自己志在舆论的漩涡,想要让自己彻底爬不起来,那她可就真的想错了。 “我出现在那里,不是你提前安排的吗?为的不就是让杨家与我退婚,你好早些嫁入杨家,免得过些时日肚子大了不好交代吗?” 夏黛脸色煞白,她没想到夏青竟然敢当众提及这件事,夏青竟然丝毫都不顾及夏家的脸面。 “夏青,你别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跟人在破庙里无媒苟合吗?” 夏黛指着夏青质问,试图通过自己的理直气壮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可惜,上辈子在她这招下吃尽了苦头的夏青,再也不会上当了。 夏青上前,从夏黛坐的桌子上放着的小篮子里拿出一包药,直接扔在了夏黛面前。 “我经历了什么没人看见,任你胡说八道,但你和丫鬟悄悄买的堕胎药放在这儿,你怎么解释?” 上辈子离开夏家之后,夏青在替太子做事的时候,曾跟着名医学过医术,所以她一下来就闻到了篮子中堕胎药的味道。 “胡扯,这不是我买的,我怎么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篮子里,一定是你刚刚趁人不注意,悄悄放进来的。” 堕胎药被夏青拿出来,夏黛着实慌了。 她想悄悄的打掉孩子,既能得到杨朔西的内疚,又能将未婚受孕,勾引姐夫的名头彻底摘掉。哪怕出现万一,杨朔西不能娶她,没了孩子她也能再找其他名门贵公子。 一手算盘打的极好,却没想到还没有实施,就被夏青当众拆穿,这个时候她要是承认的话,她在京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算是一无所有了。 “你确定是我冤枉你的?对面就是医馆,请个大夫给你把个脉不就真相大白了?” (本章完) 第8章 如春花盛开 第8章如春花盛开 懒得和夏黛过分纠缠,夏青看了看茶楼对面的医馆,给夏黛指了一条能让她“证明清白的康庄大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和那医馆的大夫勾结好,就在这给我设套陷害我清白呢?” 眼下这情况,就是给夏黛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进医馆。 “夏青,你别仗着长姐的身份,总是欺负黛儿。” 夏青还没反驳夏黛的话,她的好未婚夫杨朔西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挡在夏黛的身前,质问夏青。 “呦呵,竟然还真有人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未婚妻?杨朔西你牛逼啊!”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顾屿,看见杨朔西进来之后的这番操作,也是忍不住吐槽出了声音。 顾屿和杨朔西可是多年的死对头了,互相看不顺眼,其中尤以顾屿看不上杨朔西为主。 夏青是杨朔西的未婚妻,顾屿原本也是看不上的,但是现在杨朔西和小姨子搞在了一起,夏青就成了苦命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屿丝毫不掩饰自己要站在夏青这边的态度。 杨朔西没想到顾屿也在这里,不由得眉头一皱,有他在的地方,自己没好。 “这是我的私事,于你无关。“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众所周知夏青是我表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表姐,当真以为夏家没人了不成?“ 顾屿的母亲夏景芝是夏青的堂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的关系,这些年夏青二叔没少巴结夏景芝,都吃了闭门羹,以至于夏青都忘了自己还有这门亲戚。 “那,那我也是你表妹啊。“ 原本夏黛就想和顾屿拉近一下关系,现在听到顾屿主动提及夏青是表姐的事情,她赶紧出声提醒顾屿不要厚此薄彼。 却没想到,顾屿一点脸色都没给她。 “一个庶子的女儿也来认亲?杨朔西的女人可不是我表妹,你要是真想做我表妹,离开杨朔西那个混蛋,我就考虑考虑,如何?“ 顾屿也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说起话来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夏黛留。 “夏青,都是因为你。“ 被顾屿蔑视的夏黛,无处发泄自己的情绪,愤怒的指着夏青,恶狠狠的说道。 “寒露,去对面医馆把大夫请来,听说有些人特殊时期脾气会异常的大,我看二小姐多半是这个原因吧。“ 没接夏黛的话茬,夏青轻描淡写的吩咐寒露去做事,别人可以忘,她可不能忘刚刚夏黛是怎么在背后埋汰自己的。 或者说,两辈子加在一起,夏黛在背后到底给自己下了多少套,说了多少的坏话,败坏了自己多少名声。 这回,她可是要一一夺回来。 “不许去,我没病,我不要看大夫。“ 不知道为什么,自认把夏青拿捏死死的夏黛,看着此时的夏青,心里只剩下了慌乱。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夏青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没了清白才有这些反常的举动,可是现在她突然没有这样的自信了。 她强烈的感觉到,夏青的眼神里有一种不置自己于死地绝不罢休的狠绝。 即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顾不得了,她必须要拦下寒露,否则大夫来了,她的名声就彻底的完了。 “夏青,我同意你的条件,退婚。“ 看着一向柔弱的夏黛慌乱的挡在寒露面前,杨朔西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刀割了一样,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他还算什么男人,岂不是更让顾屿笑话。 “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相信杨二少爷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我就在夏府等着杨家长辈亲自来退婚,等着杨二少爷你跪在夏府门前负荆请罪。“ 夏青故意把自己同意退婚的条件再说一遍,她要让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夏青退婚错不己身。 杨家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她倒要看看夏黛这辈子还能不能顺利嫁入杨家。 原本只是缓兵之计,没想到夏青直接说出了退婚的条件,当着这么多世家公子的面,杨朔西也做不出反悔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回了杨家。 如今,就算他想瞒着自己和夏黛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离开茶楼之后,夏青带着丫鬟又去了两家牙行,夏府里的下人除了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四个丫鬟,其他人全都信不过了,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夏家表姐,怎么从牙行出来?“ 没想到,自己刚从牙行出来,就在门口遇到了顾屿、谢策之和徐问三人,因为刚刚在茶楼的事情,顾屿现在对夏青的印象极好,也乐得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这么快就在此遇到谢策之,夏青有一刹那的愣神,然后不着痕迹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笑着答道:“最近不太顺当,先找两个会武功的护院,出门也方便些。“ 家丑不可外扬,在事情没有最终结论之前,夏青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夏家内宅里的那些龌龊事。 “谢哥,从你的镖局给夏青表姐找两个护院呗?“ 顾屿双眼发光,一副讨好的样子,看着谢策之。 “城西威武镖局是我的私产,夏姑娘若是信得过,可以去挑两个顺眼的,总比在牙行里找的好。“ 谢策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拒绝顾屿的提议,看着夏青缓缓的说道。 或许因为年少,谢策之的声音清冷而宁静,就像山间的溪水,涓涓流淌,清凉不刺骨,让人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一些。 这与夏青临死前听到冰冷入骨的声音完全不同,她忍不住猜想,那些年谢策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变得那些冷冰冰。 “夏青表姐?夏青表姐?夏青表姐!“ 顾屿连着喊了三声,夏青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夏青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谢谢谢公子的好意,夏青就不客气了。“ 虽说需要护院的事情是自己随口编的,但是能得到威武镖局的护卫,夏青也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威武镖局竟然是谢策之的私产,上辈子在三皇子逼宫造反时,对战局起到决定性作用,对于威武镖局护卫的实力,夏青十分清楚。 原本已经做好被夏青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她连犹豫都没有就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谢策之微微的笑了,清冷的面容仿佛如春花盛开,在许多年以后夏青回忆起来依旧温暖如春。 (本章完) 第9章 被扇了巴掌 第9章被扇了巴掌 临近傍晚,夏青才回了夏府。 本应是最忙碌和热闹的时候,夏府大院却没什么人,看的出来下人们走路都刻意放轻了步伐。 夏青拦住个丫鬟才知道,原来早就回来的夏黛受了刺激,隐隐见了红,府里的人都在夏黛的院子里伺候着。 “小姐,咱们要过去吗?“ 丫鬟跟在夏青的身后,见夏青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这才开口问道。 “去看看吧。“ 自打重生之后,重新夺回这座府宅的掌控权也是夏青的近期目标之一,她倒要去看看夏黛和夏培海父女俩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情。 刚进了夏黛的院子,夏培海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巴掌打在了夏青的脸上。 身后的寒露和霜降顿时大呼:“小姐!“ “畜生,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让你无法无天竟然敢伤害黛儿。“ 夏培海怒气冲冲的看着夏青,双眼通红的样子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夏青捂着被打的脸,缓缓的抬头,看着夏培海和周遭的人。 夏青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她看了看四周的人,除了夏培海一家之外,只有寒露和霜降护着自己,这个家该早点整顿了,不然这些下人们都忘了吃的是谁的饭,拿的是谁的钱。 夏青冷冷的看着所有人,刚要开口,躺在床上在夏黛缓缓的开口:“长姐,朔西哥哥已经答应你的退婚条件了,你怎么还这么恶毒,派人来杀我和孩子……“ 阵阵冰冷从夏青的心口,渐渐扩散到全身。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最初仍有些难受,但很快她便适应了这股冰冷,甚至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夏培海听到女儿这么说,对夏青更是愤怒,伸出手再次朝着夏青打了过来。 刚刚太突然,被扇了巴掌,这回夏青早有准备,直接抓住了夏培海的手:“二叔可有证据证明刺杀夏黛的人就是我派去的?这巴掌你再敢打下来,我就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夏黛怀孕的事情,看那个时候杨家还会不会娶你的好女儿。“ 撂下夏培海的手,夏青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另一只刚刚阻拦夏培海的手腕,这副身子太弱了,只是拦了一下夏培海,就手腕酸疼。 “夏青,别忘了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万万没想到夏青会反驳自己,夏青这么多年的逆来顺受让夏培海忘了昨天她是怎么怼的他们父女俩,又是怎么让杨朔西灰溜溜的离开夏府的。 “二叔,十岁之前我长在祖母身边,祖母回旬阳老家之后,我也是由奶娘带大的,父母去世之后你仗着长辈的身份,在外宣扬对我有多大的恩情,我没反驳不代表就是事实,更何况你可别忘了,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府邸。“ 夏青目不斜视的看着夏培海,她确实没把夏培海放在眼里,前世自己眼睛瞎,信了他们的鬼话,生生用一个“孝“字禁锢了自己。 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夏培海对自己有什么养育之情,就算是当初祖母在的时候给自己找的各种老师也是提不起来的,更别说祖母走了之后更是让那些老师刻意带偏自己的审美和认知,让她在京城里遭遇了多少年的白眼。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夏培海话是这么说,却不敢在动夏青一根手指头,他终于意识到牙签这个丫头再也不是那个人自己揉捏的了,而在看到站在屋子外面,夏青带回来的几个高大魁梧的护卫之后,夏培海就只敢动嘴了。 “二叔这么执着与我争论,看来堂妹的病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这么多人都伺候在这儿,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夏青有意提醒夏府的下人们,这座宅子的主人到底是谁,他们拿的又是谁的钱。明白的人自然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不明白的人还忠诚于夏培海,以后自然也没有必要在夏府里谋生了。 此时在屋里丫鬟和嬷嬷都是夏黛身边的,自然没有人把夏青的话听进耳朵里,一个人动的都没有。 这也在夏青的意料之中,回头看了眼霜降,霜降点点头便出了屋子,对站在屋子外面下人们大声的说道:“二小姐没事,你们都该干什么该什么去吧,耽误了手里的活计,大小姐可绕不了你们。“ 霜降年长寒露两岁,性子也比寒露沉稳许多,也明白自己小姐华话里的意思,自然是要出来给小姐立威的。 屋外的下人多半是来混个脸熟,想给自己多谋点福利。大小姐发话了,就算大小姐在府里说不上话,但大小也是个主子,陆陆续续的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散了。 屋子里,夏青站在窗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夏黛,虽然表现出一副柔弱的模样,脸色却十分红润,一点受了惊吓的样子都没有。 “二叔可派人去追查刺客的事情?“ 夏青话是对夏培海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躺在床上的夏黛,只见夏黛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角,忐忑不安的看着夏培海,对于这件事夏青心里有了猜测。 “只顾着担心黛儿的伤势了,再说刺客失败不跑,还能留在原地等着人找他报仇吗?人不是你派的吗?“ 夏培海不解的看着夏青,他对夏青不好是真的,他不想外人知道夏家不和也是真的,所以即使夏黛告诉他夏青派人刺杀她,夏培海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怎么惩罚夏青,给夏黛赔罪罢了。 “那可不行,夏家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立刻派出府里最精锐的力量,务必要把刺客捉拿归案,届时二叔就知道刺客到底是不是我的人了。“ 看着夏培海的神情不像是撒谎,那么刺客的问题就只能处在夏黛一个人的身上了。 “好了,说了你可比后悔……“ “爹,不能去!“ 夏培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夏黛就急切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深怕自己说的晚了,夏培海就让人去了。 (本章完) 第10章 杨家的公子 第10章杨家的公子 夏培海满怀不解的看着女儿,她这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时的去捉拿刺客吗? “黛儿,是爹的不对,不管伤害你的人是谁,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夏培海快步走到夏黛跟前,把急切想要下床的夏黛按在了床上。 “爹,不能去,不能让别人知道我遇到了刺客。” 夏黛拽着夏培海的说,在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几个念头,然后收敛了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缓慢又慎重的开口继续说道。 “未婚先孕是女儿的不对,即使大梁民风开放,能够接受这样的女儿,杨家却未必能接受。咱们大张旗鼓的去找刺客,必然会引起轰动,如果朔西哥哥还没有做通杨家人的工作,会让他们对我产生不好的影响,我怕会影响我和朔西哥哥的亲事。” 原本只想好好教训一下夏青的夏黛,还没来得及和夏培海说自己的实际情况,她现在必须安抚好爱女心切的亲爹,不能让他一时冲动影响自己和杨朔西的婚事。 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要处理,夏黛自然也顾不得尚未和杨朔西退婚的夏青站在跟前。 “黛儿说的对,是爹欠考虑了,你好好的休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影响了肚子里的胎儿。” 虽说夏家也是大梁有名的世家,但是夏青父母离世以后,夏家在京城的影响越来越低,越来越说不上话了,而杨家这种累世公卿的世家大族相比,自然是差了很多。 夏黛能够取代夏青嫁入杨家,是夏培海多年的夙愿,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在他心里自然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安抚了夏培海,夏黛才楚楚可怜的看着夏青,轻轻的擦了擦眼泪,说到: “长姐的话,黛儿不敢不信,黛儿希望长姐能够原谅我的过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爱上朔西哥哥,可是长姐,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一条生命,和长姐同样流着夏家的血脉啊。希望长姐能够成全我和朔西哥哥,我相信长姐以后一定能够找到比朔西哥哥好十倍百倍的男子。” 夏青冷笑,看着床上的夏黛,对她的这副做派极其反感,上辈子她就是这副模样欺骗了自己,害的自己被凌迟而死。如今再见到这副模样,夏青真想生吞活剥了她,只是她理智尚存,这种想法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让夏黛血债血偿。 “一笔写不出两个夏字,你我好歹姐妹一场,只是我想问问你,如果杨朔西不再是杨家的公子,你是否还能如你所说和他双宿双飞?” 杨朔西能为夏黛不顾名声,但是杨家可不能不顾名声。 上辈子夏黛能够进杨家的大门,是因为她主动退了婚,又因为自己救了杨家主母,胁恩为他们求来的。 这辈子她没有那么好心,在知道杨朔西和夏黛做了什么事情之后,杨家是不可能接受夏黛的。 “当然,我爱的是朔西哥哥,不管他是杨家少爷还是李家少爷,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 以为夏青是在考验她对杨朔西的感情,夏黛毫不犹豫的起誓发愿,表明自己的心意。 “嗯,很好,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 夏青嘲讽的笑了笑,夏黛感觉到她笑容里的与众不同,却猜不透夏青为何是这样的笑。 “长姐,这是答应我了吗?” “那就看杨朔西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了,另外刺客这种把戏以后别玩了,万一玩脱了孩子没有了,你哭可能都找不到调了。” 说完夏青就带着寒露和霜降离开了夏黛的屋子,不过是夏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想要通过夏培海的手来给自己压力,可惜他们都忘了昨天她说过什么,都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任他们宰割的懦弱夏青。 看着夏青从容的离开,夏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夏青那么喜欢杨朔西,真的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手吗?她明明知道自己自导自演了刺客的事情,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这根本不是夏青的性格,不知道夏青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夏黛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夏青。 夏青回了自己的院子,亲自安顿了谢策之给她的人,关于谢策之她还有很多的疑问,不管怎样未来与谢策之打好关系对夏青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小姐,这是咱们京城周边庄子里能用的人手。” 这些年在夏培海和夏黛的有意为之之下,原本母亲留给她的忠仆被她遣散的差不多了,若不是四大丫鬟是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恐怕自己现在手边连一个能用的上的人都没有。 曾经深刻感受过无人可用的悲惨,夏青重生之后就让惊蛰去查查现在剩下的人,是否还能为自己所用,被伤过的心需要一点点缝补,却也需要这些人能够给她弥补的机会。 惊蛰的办事效率很快,详尽的名单就递到了夏青的面前。 上面有很多熟悉的名字,有一辈子对她忠诚的,也有在关键时刻曾狠狠痛了自己一刀的。 夏青忍不住闭上了眼,看来这些人员的使用问题还得自己仔细思量。 此时,夏府掌握在夏培海的手里,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里,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此时,夏青才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想要和夏培海一家断绝关系,她需要得到宗族的支持,而兄长远在边疆,她长房独女的身份,怕是无法得到宗族的支持,她必须想办法才行。 否则就是出族的办法,她可以不在乎出族的影响,兄长却不能不在意,不管是在官场、兵营还是商场,只有宗族子弟的互相帮助才能成就更大的事业。 她不能用兄长的前程做赌注,她必须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解决夏培海的问题。 “先让他们准备着,不久会有让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忠诚于自己的人自然要委以重任,那些最后会背叛自己的人,夏青也会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余热。 等待夏府众人的重大转折,在夏青的谋划下,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了。 (本章完) 第11章 杨家来退婚 第11章杨家来退婚 杨家的人来的比夏青预计的要早很多,第二天一大早,杨朔西的三叔和三婶亲自来到夏府。 杨三叔是杨家除了杨朔西官至宰相的父亲之外,在大梁朝廷上官做的最大的了,在杨家说话很有分量。杨三婶更是安国公府的嫡女,簪缨世家的女儿相比寻常世家的女儿多了不少的英气,也更让人信服。 总之,杨家前来的两位长辈也是给足了夏青和夏家的面子。 “杨三叔和夫人今天来我们夏府,不知所谓何事啊?” 夏青在内宅,比夏培海来的要晚一些。 汲汲钻营的夏培海见到杨三叔夫妻俩,自然是要讨好的,更何况不久之后他的女儿就要嫁入杨家,话语间就更多了不少的恭维。 只是,杨三叔夫妻俩对他的话听得多,答的少,丝毫没有掩饰对夏培海的厌恶。 这样夏培海脸上无光,几番自讨没趣之后,也就尴尬的陪着,等着夏青来。 因此,夏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人默默无语,略有些尴尬的场面,好在夏青并不在意。 行过礼之后,夏青坐在了下手的椅子上,等着杨家的人开口。 “今天我们夫妻俩是受了大哥大嫂的嘱托,特意来给咱们青姐儿赔不是的。” 杨三婶看见夏青进来之后,脸上有了笑容,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愧意。 “婶子这话说的客气了,既然我与杨朔西没有夫妻的缘分,杨家能主动上门退亲即可,谁对谁错自在人心。” 不管怎么说,杨家都是世家大族,无论夏青将来想要做什么,都难免会和杨家或者其姻亲产生交集,她想要的是杨家的态度,是让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婚到底是因为什么退的即可,没打算也没有必要来为难杨家的其他人。 “青姐儿,这可真的是你误会了,我们夫妻俩是真诚的代表我们杨家来替朔西那个混小子道歉的,他干出这种事确实是我们杨家没有教好,还希望青姐儿能过原谅朔西这一回,毕竟这婚约是夏夫人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解除婚约想来也不是夏夫人想看到的。” 杨三婶坐到夏青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抚着,说道。 “你们不是来退婚的?” 夏培海不可置信的问道,别说夏培海蒙了,夏青也不理解杨家的这波操作。 “谁说我们是来退亲的,昨天老太爷知道朔西做的糊涂事,已经家法处置了,现在还在祠堂里关着呢,我们杨家只认青姐儿这一个媳妇。” 杨三婶将门出身,对杨朔西和夏黛有了首尾的事儿是极其看不惯的,也就对夏青又多了几分好感。 “青儿福薄,承受不了杨家的厚爱,更何况若是在嫁人之前夫妻就已经离了心,将来成了亲怕也没有好日子过,家宅不宁也非我想要的。” 夏青尽量把话说的和缓一点,恩怨是她和杨朔西的,与杨家的其他人没有关系,关于这一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青都分的很清楚。 “孩子你放心,杨家日后定会对杨朔西严加看管,并且不会让他抬妾室进门。” 杨三叔细细斟酌了一下,才如此承诺,这件事之前他们在杨家并未谈过,算是他额外叠加给夏青的筹码。 “你们杨家开什么玩笑?我女儿已经有了杨朔西的孩子,你们杨家不退婚,还不纳妾,那我女儿怎么办?” 听到杨三叔的话,没等夏青说话,夏培海就坐不住了。 自打杨家人进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更是直接说出这些话,摆明了杨家是不接受夏黛的,这让夏黛以后怎么办。 “大梁民风开放,未婚生子的比比皆是,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若是二小姐不要这个孩子,可以送回杨家,不过是一个孩子儿子,我们杨家哪个庄子里都不差这口饭。” “你们姓杨的别欺人太甚!” 夏培海气的拍了桌子,若真是未婚生了孩子,他们家其他孩子都再难婚配了,又怎么能任由杨家人如此糟贱自己的女儿。 “杨家只认夏青,绝不认夏黛。”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氛围,这回是越来越紧绷了,原本应该是主角的夏青看着夏培海在谩骂,心里有些厌烦。 “二叔,夏黛和杨家的问题,改日你们另约时间再谈,可否?” 夏青冷冷的看着夏培海,她乐意看到夏黛和杨朔西狗咬狗一嘴毛,但是别影响她处理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夏青的眼神太冷了,夏培海看到之后感到通身的冰冷,心里竟然产生了惧怕,也就闭了嘴。 “叔叔,婶婶,缘分天注定,我和杨朔西的婚事成不了了,咱们做不成一家人,也没有必要做仇人,你们说对吗?杨朔西追求真爱无可厚非,杨家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家,我父母虽然不在了,却肯定也是希望我的婚姻是幸福美满,嫁个良人的,你们也是有儿女的,我相信你们是能感同深受的。” 杨三叔和杨三婶不是夏培海这种想要借儿女攀高枝的父母,对夏青的话在心里是认同的,只是杨家并不希望退了这桩由圣上赐下的婚约,尤其是错误一方还是杨家,这会影响皇上对杨家的看法。 “这是皇上赐婚时交换的庚帖和婚书,如今将杨家的部分还给你们,从此我和杨朔西各自婚嫁,互不相干。” 说着,夏青就把东西递到了杨三婶的面前。 看到杨三叔点了头,杨三婶只好接过东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多好的孩子,是我们杨家没有这个福气。” 夏青的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再强求和坚持也没有意义了,如果真的让夏青把事情闹到了皇上面前,那对杨家的影响更大,还不如直接两家和和气气商量好退婚,然后一起向皇上请罪,总能将事情对大家的影响降到最低。 从杨家的手里拿到退婚书和自己的庚帖,夏青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和杨朔西的这段孽缘在明面上是切割了,至于自己要找杨朔西讨要陷害自己清白的事情,以后她会和杨朔西慢慢算。 (本章完) 第12章 让她跪着说 第12章让她跪着说 大家都没想到夏青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退婚,当初她对杨朔西的追逐,京城人都看在眼里的。 甚至在夏黛怀了杨朔西的孩子消息传出来之后,有地下赌坊开盘做局,大多数人赌的都是夏青带着夏黛一起嫁入杨家。 夏青没了清白,杨朔西与人有染,各打五十大板倒也说的过去。 世家大族最害怕的就是丢脸,解除婚约影响的甚至是两个家族里其他尚未婚配的男女。 这些影响夏青不怕,夏黛却怕的要死。 尤其是得知杨家退婚也没有同意她进门的消息之后,夏黛想方设法的去联系杨朔西,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他。 杨朔西是夏黛的身份能给攀上的身份最高的人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拼命够一够。 “求长姐帮帮我。” 夏黛跪在夏青的院子里,任凭身旁的丫鬟和嬷嬷如何劝阻,都未曾站起来,腰板跪的笔直。 “二小姐,嬷嬷真的没骗你,大小姐一早去了祠堂,没在院子里。” 夏青身边的刘嬷嬷站在夏黛的身旁,说的口干舌燥,夏青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愿意跪着,就让她跪着说。” 接到丫鬟的消息,夏青不紧不慢的回了院子,正好看到刘嬷嬷劝说夏黛,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夏黛这副模样。 夏黛攥了攥拳头,咬着牙跪着转向夏青坐着的方向,“求长姐帮帮我。” 说完,夏黛便给夏青磕了一头。 身旁的刘嬷嬷见夏黛的架势脸色都变了,无缘无故哪有给姐妹磕头的,这是要折了大小姐的寿啊。 “二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大小姐被你害的还不够吗?现在是又来害大小姐性命的吗?” 察觉到大小姐近几日的变化,刘嬷嬷才敢大胆的说出心里话,若大小姐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是断断不会说这样话的。 “刘嬷嬷无妨,她再给我磕十个响头,我都受得起。” 上辈子刘嬷嬷一直在暗中护着自己,可惜那个时候她不懂事,不知道珍惜,还觉得刘嬷嬷很烦,被夏黛撵出了夏府,最后在自己被夏培海父女设计了全部家产身无分文被逐出家门的时候,是刘嬷嬷收留了自己,让自己有了重新开始和报仇雪恨的机会。 好在她回来了,知道刘嬷嬷的好意,也断然不会再让刘嬷嬷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的斥责。 刘嬷嬷闻言变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站在了一旁,看着夏青要如何处置夏黛,和刘嬷嬷一样义愤填膺,等着看夏黛报应的还有小丫鬟寒露。 夏青的话这么一说,再想磕头的夏黛反磕不下去了,只能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毕竟自己的确做过太多对不起夏青的事情了。 “不磕了?那就起来吧,你道德绑架,制造言论打击我那套,现在不好使了。”夏青指了指前面的凳子,继续说道,“好歹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老老实实的说,或许我们还有可谈的空间。” 重生之后,夏青从未在亲情上再执着,上辈子曾困扰自己大半生的养育之情,在如今看来都是一场笑话,她现在只想让曾经伤害过她和她在乎的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又活一次,便是天理昭昭,老天有眼的最好证明。 毕竟是怀着孕,夏黛也实实在在跪了小半个时辰,身子多少有些撑不住了,听到夏青这么说,赶紧顺着话茬站了起来,坐在了夏青的对面。 “我联系不上朔西哥哥,想求长姐帮忙。” 夏黛低着头,说的有些局促不安。 当初勾引杨朔西的时候,夏黛没觉得不安,反而觉得自己处处比夏青优秀,抢了夏青的未婚夫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如今,杨家不认她,她爹甚至派人给杨家递了拜帖,都有去无回。 实在没有办法的夏黛,只好求道了夏青的头上,现在他们夏家能在杨家面前说上话的,只有夏青了。 “你不正好想要打胎吗?杨家不认你,刚好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夏青喝了口茶,淡淡的看着夏黛,那两副堕胎药还是她发现的,夏黛打的是什么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孩子是我和朔西哥哥的,我不能一个人做主,朔西哥哥有决定的权利。” 夏黛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慈母的模样。 夏青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杨家不让你进门,杨朔西若是想娶你,只有自请离家,届时没有杨家嫡子的身份,你是否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个问题,夏青曾经问过,夏黛信誓旦旦的回答犹在耳边,这话夏青记得,夏黛也记得。 只是此时的夏黛心里有了更多的计较,做不到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当然不愿意跟着一穷二白的杨朔西过苦日子,可是她不相信杨家能任由杨朔西在外吃苦受罪,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木已成舟,相信那个时候杨家也回松口。 更何况,夏黛对夏青的话是存在怀疑的,她不相信堂堂丞相府的杨家能真的把嫡子撵出家门,不管死活。 “虽然不知长姐为何又问这个问题,但黛儿的答案一如既往,我喜欢的是朔西哥哥,不是杨家嫡子的身份,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他,都要和他在一起。” 夏青点点头,这话说的多深情,若是杨朔西听到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吧。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杨朔西,至于他最后做什么决定,与我无关。” “谢谢长姐,还请长姐帮我把这封信给朔西哥哥。” 说着,夏黛把早就准备好的,放在衣袖里的书信递给了夏青。 接过信的夏青什么都没说,早就知道夏黛来找自己是做了充足准备的,而她也确实想要帮夏黛和杨朔西一把,她倒要看看两个人之间到底有多少情分,两个人的情分又到底值多少钱。 没想到夏青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夏黛忍不住再想这几天夏青的变化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她应该还是以前那个听话的笨蛋。 (本章完) 第13章 钩子下完了 第13章钩子下完了 夏青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杨家的大门,惊呆了京城中的人。 “她不会还喜欢杨朔西那个混蛋吧?” 顾屿听说夏青带着丫鬟去了杨家,心里别提多气了。 夏青虽然不聪明,却是真心实意对杨朔西,这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顾屿就是嫉妒杨朔西那样的混蛋,竟然还有姑娘死心塌地的喜欢,甚至在两个人已经解除婚约之后依旧与其来往,内含的深意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你觉得咱们站在别人的门口,讨论别人家的事情,合适吗?” 站在顾屿身边的徐问,看着顾屿跃跃欲试,恨不得钻进杨家的模样,无奈的说道。 “那怕什么,反正谢哥又不知道,只要谢哥不知道,别人知道也无所谓。” 这回他和徐问可是偶然碰见夏青进了杨家的大门,又不是他设计的,他怕什么。 “还是早点走吧,否则吃不了你兜着走。” 担心顾屿会死的太惨,徐问善良的把他拉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杨家对面巷子的阴影中,站着一个人,脸色阴沉的看着杨家的大门。 夏青传出清白被毁的事情之后,杨家就曾派人调查事情的始末,发现这件事儿的设计者中竟然有杨朔西的身影,所以在杨家人看来是他们先对不起夏青。为了杨家的名声,这些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但是知晓此事的杨家人多少都觉得对夏青有亏欠。 这是夏青能过轻而易举进了杨家的大门,甚至能见到一直被关在祠堂里的杨朔西。 “嬷嬷,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二公子谈谈。” 几日不见,杨朔西瘦了不少,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完全没有当初京城世家公子风流倜傥的模样了。 杨家的嬷嬷带着丫鬟退了出去,只剩下夏青和杨朔西两个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知道两个人的婚约已退,杨朔西搞不清楚夏青特意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 “夏黛很担心你,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懒得搭理杨朔西是真的,要报仇也是真的,夏青把夏黛的信递给了杨朔西。 接过信的杨朔西赶紧打开信件,自己几天没有和夏黛联系过了,她又怀着自己的孩子,一定担心受怕极了,否则她又怎么会求到无能的夏青身上,一定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很快看完信的杨朔西,看着夏青的眼神都变了,说话的语气都变的亲切了许多。 “谢谢你愿意帮我和黛儿。” 夏黛在信里提到让杨朔西利用夏青离开杨家,所以杨朔西此时看夏青才温和了许多。 若是以前的夏青肯定是欢天喜地的,可惜现在的夏青即使没看夏黛信里的内容,也猜得到他们谋划不出来什么好事儿,而杨朔西变脸的速度太快了,夏青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谋划里恐怕还有自己的戏份。 这倒与她的打算不谋而合了,她十分愿意顺水推舟。 “夏黛说她爱的是你这个人,哪怕你不是杨家嫡子,她也非你不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需要你。虽说你和夏黛之间的事情不太体面,对我也是极大的侮辱,但那毕竟涉及到一条生命,我没有那么狠毒,夏黛终究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你若在这时打了退堂鼓,就不要再去招惹黛儿,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夏青的话说的很重,却体现了她对夏黛的姐妹情深,与以往笨蛋夏青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让杨朔西的心中没了警惕和怀疑。 “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和孩子,一定。” 杨朔西重重的点了下头,这承诺也不知道是给夏青的,还是给他自己的。 “光说有什么用,夏黛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劝你尽快处理好杨家的事情,她的肚子可等不来太久了。” 一般来说三个月就能显怀了,夏黛肚子若是瞒不住,对她来说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消息了。 “这……” 听了夏青的话,杨朔西踟蹰了,这几天他也曾奋力抗争过,只是结果从未如愿,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让家人接受黛儿的身份。 “夏黛都能下定决心与你同甘共苦,你这般犹豫是在舍不得杨家嫡子的身份吗?” 夏青微微抬起抬头,好看的眉眼上挑,满脸都是对杨朔西的鄙视。 这种鄙视的神情大大的刺激了杨朔西的神经,他何时受到过这样的怀疑。 “谁说我舍不得,我不过是不想黛儿跟着我受苦。” 杨朔西这话说的倒没错,虽然他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却也不是那种四六不懂的纨绔子弟,世家大族和读书人的清高,杨朔西至多不少,满身的傲气又怎么会让他在夏青的面前怂下来。 “你能这么想真好,夏黛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真的要和你去过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们夏家还心疼呢,不如你直接入赘夏家,如何?” 夏青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给杨朔西指了一条“明路”。 “你胡说什么?我杨朔西宁愿带着夏黛私奔,也绝不会入赘夏府。” 杨朔西被气的两眼通红,攥着拳头,咬着牙说。 夏青微微一笑,对杨朔西的话不予置评。 “那是你和夏家二房的事情,与我们大房毫无关系,夏黛的信和话我都转达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该下的钩子都下完了,杨朔西会怎么选,会走哪条路,对夏青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条条大路都能通到她给杨朔西和夏黛准备好的结局上。 “等等!” 见夏青要走,杨朔西着急的抓住了夏青的手腕。 条件发射甩掉了杨朔西的手,夏青感觉心里一阵恶心,杨朔西竟然让她有这么大反应,这是夏青没有预料到的。 “你能帮我离开杨府吗?”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动作ddddd有些冒犯,杨朔西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依旧开了口。 没有办法,谁让夏青是他目前唯一能指望上的人,除了夏青,他根本就见不到外人,杨家的人更不可能帮自己离开。 (本章完) 第14章 话本看多了 第14章话本看多了 “凭什么?” 夏青停下了脚步,一副淡淡的样子,看着杨朔西。 “只要你能帮我离开杨府,就是我杨朔西欠了你的人情,我允你未来帮你做三件事。” 杨朔西说的极其郑重,夏青却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儿是没你不行的?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以为自己是落难的江湖侠客,承诺三件事就能换他人的舍命相救?” 夏青毫不留情的嘲讽,让杨朔西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他曾许诺钱财,夏青不屑一顾,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什么值得夏青付出的。 曾经夏青事事以他为先,让他以为自己只要跟她说几句话,他便会开心的找不到北。 而在被关进祠堂的这几天,杨朔西倒是看清一点,夏青真的不爱他了,她说的那些狠话也不是吓唬自己,想让自己哄她,想拿捏自己的了。 “那你说,要我怎样才肯帮我。” 杨朔西涨红了脸,终究还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 “很简单,打个赌就行。” 夏青淡笑,杨朔西她是了解的,对付他也容易的很。 作为杨家嫡子,杨朔西从小也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想要打败他很容易,但这不是夏青想要的,杨朔西在意他的一身傲骨,她偏偏要折断他的傲骨,让他尝尝自己当初的滋味。 “赌什么?” 杨朔西已经做好夏青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却没想道她提出的竟然是这么不靠谱的要求。 “就赌你和夏黛会不会长久,如何?” 杨朔西笃定夏黛是爱他入骨的,夏青就要用这件事打断杨朔西的傲骨,也顺手让夏黛尝尝人间疾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夏黛在一起伤了你的自尊,但是你没了清白也是事实,咱俩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我幸福?” 如果不能跟夏黛一辈子长长久久下去,那他顶撞长辈、设计未婚妻、祠堂思过又都算什么? “只要你和夏黛成亲,我跪下给你认错,你觉得怎么样?” “然后呢?” 杨朔西并不想和夏青一个弱质女流打赌,对夏青提出的筹码也没多大的兴趣,但是他对夏青的目的很感兴趣。 “反之,你要你做我三个月的下人。” 堂堂杨家二少爷,成为自己的下人,这种感觉对杨朔西来说恐怕是生不如死,她就要摧毁夏黛在杨朔西心中的形象和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夏青的话,杨朔西有些恼怒,夏青凭什么笃定自己和夏黛不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三个月,如果三个月之后你们还在一起,那我就认输。如果你愿意,我就安排你离开杨家,若是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来过这一趟。” 这回话可真的说完了,夏青毫不留恋的往外走,杨朔西能答应她的条件最好,不能答应,她也有的是办法来对付杨朔西和夏黛这对狗男女。 “我答应你。” 杨朔西把牙咬碎了,咽到肚子里般说道。 谁让他现在除了夏青,再也找不到其他帮手,杨府里上上下下为了防止他逃跑,已经像铜皮铁鼓一般,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等我消息,三天之内定然让你离开杨家。” 说完这句话,夏青这回可是真真的离开了屋子,而杨朔西再次被下人带去了祠堂,继续反思己过。 ………… “感谢夏大姑娘不计前嫌,愿意帮我们把朔西这小子拉回正途。” 杨朔西最小的叔叔,杨丞相的嫡亲兄弟,杨培安向夏青深深的鞠了一躬。 自打杨朔西和夏黛的事情被曝出之后,杨家就调查了夏黛的背景,除去夏家内宅里的烂糟事儿之外,夏黛并不只是和杨朔西一个人交往。 换言之,夏黛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恐怕除了夏黛没人知道。 这也是杨家为什么不愿意退婚,为什么不同意夏黛进门的主要原因。 “杨五叔客气,杨家给我一个发泄不快的机会,我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最初收到杨家的消息,夏青觉得杨家是疯了不成?竟然让她搓磨杨家嫡子,后来杨培安找到自己头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夏青便依计做了自己的计划。 “这事本就是杨家理亏,往后若是有杨家能帮忙的地方,大姑娘尽快开口便是。” 杨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夏青还猜测不透,只是按照自己上辈子的记忆,杨家倒也没有参与到大梁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中,也算是世家大族中的一股清流了。 需要夏青做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对抗,她需要时间,此时能结一份善缘就结一份吧,即便是杨家也是一样。 就这样,在杨家的默许和暗中帮助下,夏青的人顺利将杨朔西带出了杨家,送进了夏府。 “朔西哥哥……” 几天没有消息,再次看见杨朔西,夏黛双眼通红,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夏黛倒是看开了,直接扑进了杨朔西的怀里,嘤嘤嘤的啜泣着。 反倒是杨朔西,看到屋子里的夏青,心中的愧疚陡然升起,赶紧推开了夏黛,“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他也仅仅是这样说,并没有伸手擦去夏黛的眼泪,甚至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夏黛之间的距离。 与夏黛在一起,杨朔西不后悔,但是面对夏青始终理亏,尤其是夏青不计前嫌的帮自己逃出杨家,杨朔西不想在夏黛面前让夏青难堪。 不满杨朔西推开自己的夏黛,刚要撒娇生气,看到杨朔西一脸严肃的模样,识趣的闭了嘴。 “眼下没事,不代表一会儿没事,杨家很快就会发现你逃走了,夏府必然会成为他们重点关注的地方,所以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有银票和碎银子,我娘在青平城有一处宅子,没有几个人知道,你们暂时可以去那儿躲一躲,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夏青的话音刚落,霜降就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了杨朔西。 (本章完) 第15章 强调了私奔 第15章强调了私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黛不解的看着夏青和杨朔西,他们刚刚说的话,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黛儿,我们先去青平城,等你生下孩子,一切稳定了,咱们再回来,好吗?” “可是我爹不知道,我们不能现在就走,至少要等我爹回来,禀明情况再走啊。” 夏青派人在乡下的庄子捣乱,夏培海为了处理庄子的事情一大早就离开了夏府,没个三五天是回不来的。 等夏培海回来,夏黛早已随着杨朔西去了青平城,再想做什么就要考虑杨家和可能造成的影响了。 夏培海又不是只有夏黛一个孩子,断不可能为了一个夏黛,把所有孩子的婚事都搭进去。 至于夏黛的母亲,去年陪着祖母回老家未归,暂时不在夏青的考虑范围内。 “为了你,杨朔西抛弃了杨家嫡子的身份,甘愿与你去做一对平常夫妻,这不也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再犹豫下去,杨家抓回杨朔西,我可不敢说下次还有能力把他带出来。” 看着夏黛的犹豫和不想走,自己辛辛苦苦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夏青怎么可能允许事情不按照她计划好的往前走。 “朔西哥哥,我不是……” 抓紧杨朔西的胳膊,夏黛脑子乱乱的,事情发展到这里,她总觉得哪里是不对的,可是她却抓不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妹妹若是不想走,直说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把你强塞给杨朔西,让你同他私奔不成?” 大梁民风开放,未婚生子都屡见不鲜,也是因为这样开放的氛围,大家对私奔这件事的接受度是极低的,尤其是私奔过的女人,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甚至被撵出家门。 而夏青不着痕迹的强调了私奔这件事,为的就是加深夏黛心中对这件事的恐惧程度。 “我走。” 每个人都盯着夏黛,等着她给出一个回答。 迫于无奈,夏黛只好接受杨朔西的安排,跟着杨朔西去青平城居住一段时间,等孩子生下来再重回杨家的大门。 杨朔西临走之前,用大获全胜的眼神看了一眼夏青,似乎是在叫嚣自己没有爱错人,他会和夏黛永远的在一起。 “派人去和杨培安说一声,杨朔西和夏黛已经走了,青平城那边也安排好,别让其他人知道。” 夏黛走的是一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路子,杨家想让杨朔西经过教训,懂得分辨是非,与夏黛分开,而夏青要的却是让杨朔西和夏黛身败名裂,这段杨朔西身上那无用的傲骨。 霜降应声便离开了,夏青站在院子里看着站在院子门口的护卫,突然想起了这些护卫的原主人谢策之。 上辈子,谢策之始终在边疆打仗,几次死里逃生的凶险,即使她在京城也曾听闻,如今自己重生归来,若是能帮助谢策之逃过大灾大难,也算是还了些他的恩情。 事实上,刚刚被夏青想起的谢策之正坐在酒楼里,听着顾屿说着最新的八卦消息。 “谢哥,你说这个夏青到底在想什么?她怎么会帮杨朔西和夏黛私奔呢?他们俩给她戴了那么大的绿帽子,竟然还能出手帮他们,她的心是有多大啊?还是说大家流传的她已经失了清白给另一个男人的事情,是真的?” “这种事儿多半都见不得人,做的隐秘,你怎么会知道?” 没等谢策之说话,徐问先是听出了其中的关键因素,反问顾屿。 谢策之闻言,也挑起眉头看着顾屿,等着他解释。 “我,我,我这不是看谢哥送了几个护卫给夏青,便对夏府多了几分关注嘛。” 没想到自己太得瑟了,竟然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老底给抖出来了。 “所以你派人监视着夏府?” 谢策之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着顾屿。 “我家暗卫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就给他们安排点活……”看着谢策之的眼神,顾屿忍不住冒冷汗,赶紧擦了擦,接着说,“谢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让暗卫撤回来就是了。” “你们顾家的人,我管不着。” 谢策之不紧不慢的说,仿佛刚刚浑身寒气差点冻死人的人不是他。 “不过这夏大姑娘还真有点意思,我还真想不明白她整的这一出到底是什么目的。” 顾家的暗卫就是给谢家养的,所以谢策之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也就顾屿那个笨蛋还在琢磨谢策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问早就看清现实,给三个人的茶杯再次斟满,状似闲聊的说道。 “我这个表姐多少是怂了点,就算夏培海从小养大她,可是用的都是夏家大房的东西,这些年把自己的女儿养的可比夏青更像大家闺秀,犯不着把绿帽子这种事儿戴的这么高兴吧?” 顾屿对夏青没什么意见,也就是个名义上的表妹罢了。只是因为涉及到老对头杨朔西,顾屿心里才愤愤不平罢了。 “听说以前夏青不是这个性子,最近才变了样。” 关于夏青的变化,京城里早就有讨论,徐问也听说过几句。 “她本来就这样。” 谢策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注视着远方夏府的方向,喃喃的说道。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这般果敢坚毅,他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性格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还喜欢上了杨朔西那个小白脸。原本踌躇满志的谢策之,因为夏青的改变而暗自欢喜,她还是原来的样子,真好。 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杨朔西和夏黛私奔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接到消息赶回来的夏培海回到夏府看到的只有夏青,而诺大的夏府并没有因为夏黛的离开而有所不同。 “夏青,你为什么不拦着黛儿?怎么能让她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一想到夏黛私奔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子女的婚配问题,夏培海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夏黛自己长着腿,我怎么拦着?打断吗?再说了夏黛勾搭杨朔西,不也是你默许的吗?” (本章完) 第16章 谁让你去的 第16章谁让你去的 自打重生之后,夏青很少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就像现在就算说着这样的话,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淡淡的看着夏培海。 这种冷淡的表情,竟让盛怒中的夏培海冷静下来。 “黛儿他们去哪里了?” 到底是年岁大一点,自从夏青差点没了清白之后的种种变化,夏培海终于联想到了一起,他不相信这次夏黛私奔的事情里没有夏青的手笔。 “青平城,只是二叔你确定要去追回夏黛吗?” 瞥了一眼夏培海,见对方不解的模样,而后继续说到: “杨家已经知道杨朔西带着夏黛去了青平城,却没有任何行动,甚至连个家丁都没有派过来打听,二叔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夏青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有了表情,只是这表情并不是夏培海想看到的。 夏青一脸嘲笑的看着夏培海,等着他的回答。 夏培海无话可说,因为夏青说的都是事实,夏黛与杨朔西过从甚密是他默许的,甚至为了能让夏黛顺利嫁入杨家,夏培海收买夏家的下人,为夏黛在夏府的日子提前打好基础。 可是,他并没有想过要夏黛私奔,在夏培海的计划中,夏黛未婚先孕,杨家碍于世家的名声必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夏黛顺利嫁入养父。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杨家宁愿不要名声也不要夏黛入府,甚至在得知杨朔西带着夏黛私奔之后,杨家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有反应恰恰是最大的反应,说明杨朔西所做的一切都在杨家的掌握之中。在夏培海的想法中,杨家此时不出手,就是在考验杨朔西和夏黛的感情,这的确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 夏黛跟着杨朔西在青平城还能搏一把杨家的不舍,有嫁入杨家的希望,若是他现在把夏黛接回来,那么夏黛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嫁入杨家,甚至连杨朔西的外室都不可能了。 夏培海攀附权贵的希望都寄托在夏黛的身上,和其他儿女的亲事和名声相比,夏培海自己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夏青正是清楚夏培海的为人,才敢做出这样漏洞百出的计划,只有漏洞越大,夏培海才越不敢轻举妄动。 “最近没事,你就在府里待着,别没事出去了。” 一时半会儿,夏培海也拿夏青没有办法,只能变相的软禁夏青,限制她的行动才能尽量避免她做更多事儿。 “那可不行,我已经在伯温书院报了名,明天我就要去书院上课了。” 此时夏青倒是笑了,去伯温书院读书的事情,是夏青昨天突发奇想做的事情,家里的师傅都是夏培海请来的,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想要教自己本事的。 不想被困在后宅的夏青,便决定去招收女弟子的伯温书院,想尽快融入到京城的圈子里,进书院认识更多的人是她当下最好的一个选择了。 “谁让你去的?” 夏青又一次的自作主张让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夏培海更加的生气,脸色都变了好几茬,若是以前的夏青现在肯定被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而现在的夏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丝毫没有理会夏培海的怒火:“府里的师傅不好好教我,我当然要去外面找好的先生,更何况这可是杨三婶推荐我去的,她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书院是自己去报的名,和杨三婶没有任何的关系,夏青不过是在扯虎皮拉大旗,赌的就是夏培海根本不会去问杨三婶这件事。 夏培海愣住了,夏青与杨家解除了婚约,按理说不应该再有往来才对,怎么感觉退了婚约之后,夏青与杨家人的关系反而比之前还要紧密了。 可是,即便夏培海心里有疑问,他也不能在说什么了,再说话就是不把杨三婶放在眼里了,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狠狠的瞪了夏青一眼之后,夏培海甩甩袖子就走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哪路的神仙,最近真的是做什都不顺利。 “让刘嬷嬷过来,我有话想要问她。” 夏培海气呼呼的走了,没有从夏青这里探得一点有用的消息,反而忍了一肚子的活,这让夏青心情舒朗了不少,倒也没忘记让寒露就请刘嬷嬷过来。 “大小姐,您找我?” 刘嬷嬷战战兢兢的站在夏青的面前,因为夏黛父女俩的原因,刘嬷嬷这些年在夏府里对夏青并没有多好,有的时候甚至会给夏青下点无关紧要的小绊子,来像夏黛父女俩展现自己的忠心。 刘嬷嬷的心是向着夏青的,只是在现实面前不得不暂时低头。 可是这些只有刘嬷嬷自己知道,想想自己曾经干的那些事,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她的心是向着夏青的。 正因为如此,刘嬷嬷此时才胆战心惊的,确实害怕夏青以过往的事情来惩罚自己。 “嬷嬷别紧张,我只是有点问题想问你。” 看着刘嬷嬷紧张的模样,夏青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安抚的说到。 “大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奴婢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刘嬷嬷不知道夏青想要问的是什么,但是凭借这几天的变化,就让刘嬷嬷在心底对夏青又产生了一点新的希望。 “嬷嬷可知我的奶娘现在身在何处?” 夏青的奶娘孔嬷嬷是她娘从沈府带过来,一直照顾她的人。在祖母离开京城回旬阳老家之后,夏青就被夏黛鼓吹将孔嬷嬷撵出了自己的院子,后来她也没有在意过孔嬷嬷一家人的去向。 孔嬷嬷一家对自己是有救命之恩的,尤其是自己的两位乳兄更是曾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 这辈子夏青不想再等那么久才能和孔嬷嬷一家团聚了,她要率先出击,将孔嬷嬷一家接回自己的身边,提前部署自己的计划。 而如今的整个夏府里,只有刘嬷嬷是曾经和孔嬷嬷有交情的,也是最有可能知道孔嬷嬷下落的人。 刘嬷嬷不太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夏青已经对孔嬷嬷一家不闻不问很多年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小姐提及孔嬷嬷。 (本章完) 第17章 孔嬷嬷病情 第17章孔嬷嬷病情 “嬷嬷不愿意说,可是有什么顾虑?” 好歹也是经历过十年风雨的人,夏青看到刘嬷嬷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是问对了人。 只是关于孔嬷嬷自己曾经做的的确过分,也难怪刘嬷嬷心里会有芥蒂,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 “奴婢不敢,只是孔嬷嬷已经不是府里的下人,大小姐再找她又有什么用呢。” 刘嬷嬷不理解夏青想要做什么,更害怕夏青是有什么主意,万一再次伤害了孔嬷嬷。 “孔嬷嬷是我的乳母,当初我年幼将乳母一家撵出了夏府,近几日总是梦到母亲与我提起孔嬷嬷,心里便十分愧疚,不知道孔嬷嬷现在是否安好,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母亲在天之灵都放心不下才屡次给我托梦。” 说着夏青还抹了抹眼泪,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孔嬷嬷一家现在确实生活的不太好,至于母亲托梦的事情就是夏青胡诌想要引起刘嬷嬷的担心罢了。 事实上,听到夏青这么说,原本脸色尚算正常的刘嬷嬷,现在彻底的白了,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您快救救孔嬷嬷吧。” 果然不出夏青所料,孔嬷嬷前几日感染了风寒,起初并没当回事,直到后来卧床不起才引起了大家的重视,大夫却说看完了,已经无力回天,是否能熬过这关就看孔嬷嬷自己的造化了。 “带我去看孔嬷嬷,顺便拿我的帖子去请江南商会的沈大夫。” 上辈子自己再见到孔嬷嬷的时候,她已经腿脚不利索,行动不便了,细算下来就是这场风寒引发的后遗症。 寒露拿着夏青的帖子就往江南商会跑,江南商会的沈大夫是沈家的旁支,年纪虽然不大医术却十分高明,是得到了皇上和太医们认可的,此时能救孔嬷嬷的怕是只有沈大夫一人了。 这回夏青可是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孔嬷嬷出现上辈子的情况,终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了。 在刘嬷嬷的带领下,夏青很快就来到了孔嬷嬷家住的小院子,自从被夏府撵出来之后,京城里的府邸都不收孔嬷嬷,连孔嬷嬷的儿子和女儿都没有人家愿意用。 没有办法,孔嬷嬷只好带着女儿帮别人家浆洗衣服,丈夫和儿子们则去码头扛麻袋打零工。 夏青进院子的时候,看到孔嬷嬷的小女儿正在院子中熬药。 “嬷嬷,您带她来我家干什么?” 若不是夏青,他们全家也不会生活的这么凄惨,小姑娘看着夏青自然也是没有好眼神的。 夏青无奈,自己做下的孽,终究是抱负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说你娘生病了,我带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让我们进去看看,可以吗?” 孔嬷嬷的小女儿李宁宁她是有印象的,当初也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前前后后跑的小丫头,也算得上是自己从小到大的玩伴。 听到夏青这么说,原本没有好脸色的李宁宁一脸惊喜的看着夏青,她娘的病很严重,大夫都说没救了,可是自己家找的大夫肯定没有夏青带来的好,她难免就心动了。 “你确定他能治好我娘?” 李宁宁指着年纪不大的沈大夫,语气里既有怀疑也有希望。 “让我看过才知道是否能治好,不看却是肯定治不好的。” 沈大夫年纪不大,容貌又好看,说话也十分和气,天然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切感。 李宁宁让开了半个身子,“要是治不好我娘,我不会放过你们。” 家里的男人都出去干活了,只有李宁宁一个人在家陪着孔嬷嬷,她娘生病了需要更多的钱才行,所以家里只要能赚钱的都出去了。 沈大夫进了屋子感到一阵闷热,屋子里的空气太差了。 “把窗户都打开。” 还没走到孔嬷嬷的床边,沈大夫便如此吩咐,室内的空气不流通,对于病情的恢复是没有好作用的。 寒露利索的上前打开了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了室内,顺道又将屋子里的闷热带了出去。 夏青站在一旁,给沈大夫留了足够的看诊空间,又能让新鲜的空气流入到孔嬷嬷的床上。 “确实是风寒,只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怕是要引发其他的疾病。” 但凡自己晚来一天,床上的嬷嬷怕是余生都要换个模样了。 “那是有办法,是吗?” 即使听懂了沈大夫话里的意思,夏青还是有些踟蹰,想要再次确定自己的猜测。 “我开副方子,吃半个月,什么病症都没有了。” 不知道床上的嬷嬷和夏青是什么关系,但并不影响沈大夫察觉夏青对这个人的在意程度。 不过想想也是,能拿着自己帖子请自己来看病,若不是关系密切的人,夏青也不可能做。 这几日,江南商会接到各种关于夏青的消息,没有比一向在暗中帮助夏青的江南商会更能感受到夏青最近的巨大变化了。 沈大夫也十分好奇这位表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让自己的性子说变就变,还变得这么巨大。 “今天辛苦沈大夫了,改日夏青定当亲自登门致谢。” 孔嬷嬷避免了上辈子的噩梦,对夏青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对沈大夫自然是感恩戴德了。 话已至此,沈大夫也不好在这儿多留,只能背着自己的药箱点头离开。 “霜降,跟着沈大夫去开药吧” 事关孔嬷嬷的病情,夏青有点信不着毛毛愣愣的寒露,便吩咐霜降跑这一趟。 夏青一直守在孔嬷嬷的身边,直到孔嬷嬷喝下汤药,慢慢张开了双眼,夏青一直紧绷的心情才轻松许多。 “嬷嬷,你感觉怎么样?” 夏青握着孔嬷嬷的手,心里眼里全是担忧,一旁的刘嬷嬷和丫鬟们完全没想到夏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看着夏青遭遇任何事儿都面无表情的模样,都有点忘记自家小姐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孔嬷嬷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想伸手却不敢动,怕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 (本章完) 第18章 与你有关吗 第18章与你有关吗 “以前是夏青年幼无知,伤了孔嬷嬷一家的心,希望孔嬷嬷能够原谅我,重新回到我身边。” 隔了多年再次见到孔嬷嬷,夏青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尤其是看到孔嬷嬷一家因为自己的原因,如今生活窘迫的样子,夏青更是惭愧的无地自容。 毕竟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听到夏青这么说,孔嬷嬷心里再多的不平也都被安抚了。 “大小姐严重了,夫人把你托付给我,我得对得起她。” 虽然已经被撵出了夏府,但是在孔嬷嬷的心里,夏青的母亲沈从筠曾救过他们一家人,就是他们家一辈子的主子,不论夏青做什么都是他们主子。 只是夏府里的情况孔嬷嬷感受更深,知道二房把持着夏府的大小事务,即便她自己想要回到夏府留在夏青的身边,她却不能不负责任的把家里人都带进夏府。 能够得到孔嬷嬷的谅解,对夏青来说已经是极好的进步了,时隔多年自己又怎么敢奢求孔嬷嬷一家立马就原谅了自己。 不过夏青带来的沈大夫对孔嬷嬷的病救治及时,孔嬷嬷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让原本颓丧的一家子再次看到希望和喜悦,也让原本对夏青怨念极深的李家人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夏青是真心实意来孔嬷嬷这里认错的,孔嬷嬷在病情好转之后也顺利的回到了夏青的身边。 毕竟是当初母亲身边最亲近的嬷嬷,夏青对李家人有新的安排,只是由于自己尚未拿回夏府的管家权,只能暂时把除了孔嬷嬷以外的其他人安排在城外的庄子里。既是让他们先熟悉环境,也培养了他们的能力,让他们以后更好的为己所用。 ………… 伯温书院是京城有名的学堂,是大梁世家贵族和达官贵人们都想把孩子送进来的地方,伯温书院有诸多名震四方的先生教学,提倡的是有教无类,甚至还有女先生在这里教学,也是大梁少有的几个招收女弟子的书院。 好不夸张的说,在大梁世家公子们都以能够进伯温书院读书而自豪。 夏家的孩子也曾多次参加伯温书院的入学考试,可惜都没有通过考核。夏青此次能够通过考核也是因为她有上辈子十年的学识经验,才得到伯温书院先生们的认可。 马车上,霜降问道:“小姐,咱们出来的会不会太早了?” 昨天他们打探过,伯温书院是辰时开课,夏青却足足提前半个时辰出门,霜降不解倒也是正常的了。 “第一天来上课,早点到是礼数。” 夏青没有解释太多,夏府在京城是什么身份地位,她心里十分清楚,再加上自己刚刚退了皇上的赐婚,闹的沸沸扬扬,自己在伯温书院可能会遭遇的情况,她心里多少也是有数的。 霜降耸了耸肩,对自家小姐的话无语置评,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小姐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姐说的每个字她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些字连在一起,她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不得不承认,自打上次险些没了清白之后,小姐终于有了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再也不会被二老爷和二小姐带着跑了,正正经经的账房嫡女就应该腰板硬气才对,这样的小姐让丫鬟很高兴。 根据昨日先生的测评,夏青被分到了二级班,由于丫鬟和下人是不被允许进入书院的,所以霜降和寒露把夏青送进书院之后,又按照夏青提前为她们安排好的事情各自忙碌去了。 由于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学堂里没有人,夏青找了个空位坐下之后,静静的翻开手中的课本。 虽然很多内容她已经学过了,但是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这些东西,在行事上更多依靠的是自己的经验,缺乏一定的理论基础,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肉香,也是这回进伯温书院想要重点补足的地方。 夏青看得太过用心,以至于有人进了学堂她都没注意到,直到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边,夏青才发现。 “顾屿?” 在这儿遇到顾屿夏青挺意外的,毕竟按照年龄和学习情况来说,顾屿应该在三级班才合理。 “夏青?真的是你呀,我刚刚都没敢认你。” 顾屿的语气是有点一惊一乍的,夏青倒也没介意。 “你什么时候来伯温书院的?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 顾屿颇是委屈的说到。 两家本就没有交情,只是前两日和顾屿有了些交集,但也着实没到特意告知顾屿自己来伯温书院读书的事情。 所以顾屿的话让夏青有点为难了,好像怎么回答都有些欠妥。 “我今天刚来,这是你的位置吗?需要我换个座位吗?” 顾屿的自来熟让夏青有点不习惯,扭过头面露不解的问。 “不用换位置,我旁边正好没人。” 顾屿按住想要站起来的夏青,学堂里男女同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顾屿的举动也谈不上冒犯,夏青也没多在意。 “哎呦,这是夏青吧?是被退婚了,皇上又给了让你来伯温书院读书的恩典吗?” 徐曼儿看见夏青在学堂里,故意高声嚷嚷着说到。 徐曼儿的姑母是夏黛的母亲徐云,与夏黛关系很好,平时没少干欺负夏青的事情。 夏青退婚,夏黛私奔,这几天徐曼儿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姑母不在京城,徐曼儿不好直接去夏府,今天看到夏青出现在学堂里,难免要挖苦一番,也想确定一下消息的真假。 徐曼儿也算是夏青的老熟人了,上辈子可真的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在自己悲惨的命运中即便没有浓重墨彩的一笔,也是添砖加瓦的一员。 “与你有关吗?” 自己和杨朔西退婚的事情闹的那么大,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众所周知是一回事儿,摆到明面上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了。 既然徐曼儿摆明了是要自己难堪,夏青也没有必要给她好脸色。 (本章完) 第19章 自身的安危 第19章自身的安危 徐曼儿一愣,其他人听到夏青说话,才发现学堂里竟然多了一个人,还是眼下京城里谈论最多的夏青。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夏青在面对退婚的事情上,竟然这么冷淡,反倒显得徐曼儿有些多管闲事儿了。 夏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些学子们对自己的异样眼光,她早已承受过很多,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实在没有必要过多在意,身边的这些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自己热闹的。 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如今看来,这辈子多半也不会有了。 好在她对这些事情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来伯温书院只是为了获得京城目前最新的消息罢了,等培养出可以帮自己打探消息的人之后,就能少不少的顾虑了。 “听说你的未婚夫杨朔西带着夏黛私奔了,可真有此事?” 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人见徐曼儿一直没说话,便忍不住自己问了出来。 “第一,我与杨朔西已经退婚,他不是我的未婚夫;第二,与其问我这个刚来的,你们为何不去问问同在学堂读书的杨家人?” 夏青冷冽的眼神看着问出这话的人。 对方的不怀好意她不可能感受不到,若是以前她必然是在意这些话的,可是现在她真的没多大想法,这些大梁世家贵族的子弟又如何,当皇子夺嫡大战打开的时候,又有几家是逃得了的。 比如眼前这个刚刚问这话,故意给她难看的林家大公子林强,三年后林家卷入前朝旧案,还不是被满门抄斩,眼前的林强也不例外。 说到底,她夏青与这些人并不熟悉,也不是死磕到底的敌对关系。因为姻亲或者上位者刻意为之而出现的挑拨和对立,说白了都是为了自身的安危。 上辈子为了报仇的十年,夏青学会了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只是永恒的利益。 她无意在这个时候树敌,把话题转到杨家的身上,是料定他们不敢真的去问杨家人,更清楚对杨朔西私奔的事情,杨家没有想要瞒下消息的想法,并不介意公之于众。 “林强,你说的是人话吗?有种去问杨家的人啊?” 顾屿原本没有吱声,只是想看看夏青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谢策之对夏青的另眼相待他也看得出来。 林强仗着自己体格魁梧,在二级班里可以说是个小霸王,但平日里也是不敢惹顾屿的。 如今顾屿出口帮夏青说话,林强只能闭上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问杨家人,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顾屿,你和夏青很熟吗?” 徐曼儿一直对顾屿有好感,只是她的示好,顾屿就像没看见一样,和她始终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 眼下听到顾屿帮夏青开口说话,徐曼儿原本已经歇了的心思又精神了,这回可是为她自己了。 “跟你有关系吗?” 顾屿连正眼都没看徐曼儿,她真的是烦死这个女人了,只要他来学堂,这个女人总要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十分吵闹。 “你,你,你是不是喜欢她?她都不是清白之身了。” 徐曼儿一脸哀怨的看着顾屿,就好像顾屿是个负心人,把她抛弃了一样。 顾屿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承认自己是个纨绔,平时也没干什么正事,但是平白被安了这么名头,心里也是不爽的,少爷的脾气难免就上来了。 “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天天给个长舌妇一样说这个人说那个人的,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的龌龊事儿。” 顾屿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客气了,他就是要徐曼儿要点脸,以后少来自己跟前凑合。 只是这话说话,大家看夏青的脸色就变了。 顾屿话中对夏青的维护可不是一丁半点了,平时徐曼儿说别人也没见顾屿出言相帮,事情就赶到了一起,难免大家有所猜测了。 夏青心里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顾屿是想帮自己,还是想害自己啊?是还嫌她的名声不够臭,想要继续火上浇油是吗? “夏青,都怨你。” 夏青还在心里腹谤顾屿的时候,徐曼儿突然上前推了夏青一把,夏青没注意直接被徐曼儿推到在地。 原本并不想在第一天进学堂的时候就闹事,可是徐曼儿都对自己动手了,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还不一定有什么幺蛾子事儿出现呢。 夏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笑着走到徐曼儿的跟前,二话没说直接扇了徐曼儿两巴掌。 “爱慕他人是你的自由,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别怪我不饶你,今天这两巴掌只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间。” 重生归来,这是夏青第一次展露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她丝毫不在意打了徐曼儿之后,对自己的名声是否有影响,与她而言最不重要的就是名声了。 杀鸡儆猴罢了,她知道在这间学堂里有很多人等着看自己热闹,甚至在以后会算计自己。 今天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狠厉,也是让他们以后想要陷害自己的时候,多一份思量。 韬光隐晦和锋芒毕露是两种处事风格,只要使用得当都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都在干什么?刚来第一天就闹这么大动静吗?” 从最开始发生争执,就有人去请了先生,正好听到刚刚夏青的最后一句话。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年轻男子,一身淡蓝色的衣衫冷情又大方,剑眉星目,却是一副略显虚弱的面容,与面相有些不符,却不影响他坦荡君子的形象。 学堂里的众人都不说话了,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青则死死的盯着刚刚走进来的年轻男子。 宋毅,德才兼备,鸿儒木问先生的关门弟子,表面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温和模样,实际上却是个行事干脆,办事狠辣的人。 不仅如此,夏青还知道宋毅的隐藏身份,他是邻国南楚安插在大梁的暗桩,在三皇子造反的事情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本章完) 第20章 小姑娘而已 第20章小姑娘而已 作为一名暗桩,宋毅做的非常好,蛊惑三皇子造反,却能在三皇子逼宫失败之后全身而退,转投到太子名下,同样得到了太子的重用。 曾经,自己也在宋毅的建议下,替太子做过很多违背本心的事情。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宋毅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我们都是为了大梁的未来,姑娘帮太子做了这些事儿,是提前为肃正大梁的朝廷,是为了百日后的国泰民安,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也一定会感念姑娘此时所付出的恩情。” 事实上,当借由她的手做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将太子的政敌通通暗杀掉之后,太子尚未登基就开始防备起了自己。 在太子被害之后,她曾跪下来求过宋毅,因为宋毅是当时在场的证人,只要他开口说出实情,她就能免除一死。 可是他没有,他坚定的扶起她,告诉她:“太子已死,总得有人承担后果,我也帮不了你。” “宋毅,你就要这么昧着良心说话吗?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 “事已至此,姑娘还是认命吧。”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南楚的人,与夏黛和杨朔西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宋毅,等待她的是刽子手的3600刀,是临死之前被揭露的悲惨真相。 夏青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前面的青年,运筹帷幄?见死不救?冷酷无情? 不,对于他的国家南楚来说,宋毅是功臣,是栋梁。 可是,对于夏青来说,若他再次将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那么这辈子她定然与他斗个你死我活! 她不知道宋毅是什么时候和夏黛杨朔西搞到一起的,不过不管怎么算也应该不是现在,毕竟现在的杨朔西还没有进入朝廷,还在和夏黛的爱情中沉沦。 或许,她可以先下手为强,将可能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宋毅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本,察觉到一道并不友善的目光盯着自己,顺着感觉抬头,便看到正死盯着自己的夏青。 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姑娘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就在他想要看仔细的时候,之间小姑娘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书本。 宋毅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太过大惊小鬼了,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可能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情绪。 于是,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同学们,宋毅打开书本,开始今天的教学。 宋毅的课讲的很有趣,大家的反应都很积极,一上午的课堂很快就过去了。 夏青始终保持着正襟危坐,认真听讲的模样,专注的神情引起了身边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顾屿的注意。 “夏青,你又不能考状元,听的那么认真干什么?” 顾屿是无法无天惯了,对伯温书院的这些课程也没多大兴趣,要不是家里逼着他必须来上课,他早就从伯温书院退学了。 夏青转过头看着顾屿,重生之后虽然有过几次交集,但这是夏青第一次仔细的观察顾屿。 少年肆意飞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光。 可惜上辈子,由于顾屿的父亲在夺嫡中站到了三皇子的队伍,在三皇子逼宫失败之后,顾家被诛了九族。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最后也只是死于那场血染午门的斩首之中。 记忆中最后好像还是谢策之不顾劝阻,执意收了顾屿的尸体,让他没有被丢到乱葬岗,入土为安了。 上辈子的种种记忆,对如今来说,都是尚未发生的警醒,这辈子还是否会发生也是未知。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少年,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见夏青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顾屿有些不满,毫不客气伸出手指动了一下夏青的肩膀:“在想什么呢?是故意不想搭理我吗?这般努力学习,莫不是想在一个月后的惊云宴中觅得佳缘吧?” “惊云宴?” 夏青微微挑眉,确实不知道顾屿说的到底是什么。 惊云宴是伯温书院一年一次的大型考核会,目的是为了考查学子们一年的学习情况,但是由于伯温书院的学子多为京城达官贵族的子弟,所以每年惊云宴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也会来观摩,届时相中了哪家的小姐公子,既能达到联姻的目的,又能成就一段姻缘,因而是伯温书院学子们在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候了。 不过夏青目前对出这种风头没什么兴趣,听到顾屿给自己解释了之后,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才来伯温书院一个月,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表演的。” 顾屿对惊云宴也没什么兴趣,对夏青的话表示了认可,“我跟你说,惊云宴真没什么意思,一个个跟孔雀开屏似的,知道的是学业考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选美比赛。” “嗯。” 夏青面带微笑,对顾屿的话没有任何的评价,收拾了自己的书本,便起身准备离开书院。 伯温书院外面就是京城最热闹的玄武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无处不再说明京城的繁华,夏家的马车停在书院对面的巷子里,夏青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马车边的寒露,便朝着对面走去。 “小心!” 夏青只顾着穿过街道,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匹马从前面的路口拐了进来,直接朝着夏青飞驰而来。 旁边的人都吓傻了,夏青自己也忘了反应。 原本以为会被马踏上,不死也得半残,却只感受到一阵眩晕,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疼痛。 “小姐,你没事儿吧?” 寒露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夏青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谢策之紧紧的护在怀里。 “谢谢你!” 夏青挣脱了谢策之的手,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影响她还是要注意的。 “你还好吗?咱们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刚刚自己发现马匹的时候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夏青担心谢策之救自己的时候受了伤,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儿,下回走路小心点。” 谢策之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刚刚要不是自己身手快,夏青恐怕已经成为马下亡魂了。 (本章完) 第21章 祖母回来了 第21章祖母回来了 “刚刚骑马过去的是谁啊?竟然敢在玄武大街上狂奔,真是无法无天了。” 顾屿看到谢策之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看着马匹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应该是兵部的人,多半是军情。” 谢策之看到了骑马之人手上拿着兵部的令旗,却也想不到太平盛世里能有什么紧急的军情。 “那都是跟咱们没关系的事情了,谢哥咱们去八宝楼,听说那儿的说书先生又出新的本子了。” 顾屿拉着谢策之就走了,夏青也上了自家的马车。 “小姐,刚刚吓死我了,你真的没事儿吗?” 想起刚刚的场景,寒露就后怕,要不是有那位谢公子出手相救,自己小姐今天怕是就要惨了。 “放心吧,我没事儿。” 夏青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是在飞速的转动,她知道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必然会发生改变,她在思量自己应该如何在这些改变中寻找生机,为自己和哥哥找到一条大道。 “小姐,老夫人和二夫人回来了。” 寒露关心完夏青的伤势,霜降向夏青汇报这件事。 “祖母回来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上辈子祖母并没有再次回到京城,据说祖母离开京城的时候走的很坚决,夏青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记得上辈子祖母过世的时候,身边的丫鬟云彩曾找过自己,可惜当时她沉浸在祖母过世的悲伤之中,并没有理会云彩,等她再想找云彩的时候,云彩已经毫无踪影了。 “这个奴婢还没有打探出来,府里咱们的人手并不多,能打探的消息有限。” 霜降低着头,对没有帮小姐打探出有用的消息而内疚。 知道霜降是个心思细腻的,夏青拍了拍霜降的手,说到,“祖母的人嘴本来就严,就算咱们人手够恐怕也打探不出什么,不过咱们夏府也就那么点事儿,没啥大不了的。” 夏青这话说的没错,随着父母的去世,夏家的实力越来越弱,二叔夏培海也不过是个五品文官,在偌大的京城里,真没几个人会把夏家当回事。 不过祖母回来,对夏青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对她实现当下迫在眉睫的计划是有帮助的。 夏青进了府以后,都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夏老夫人的院子。 从小在祖母的膝下长大,夏青对祖母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 “老夫人,青姐儿回来了。” 云彩见夏青进了院子,赶紧向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夏老夫人汇报。 “快去把小厨房里的绿豆糕给青姐儿拿来。” 听到夏青进了院子,屋子里的夏老夫人立马来了精神。 “祖母,您回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提前说一声,青儿也好去接您。” 夏青知道祖母回来的消息,定是被二叔夏培海压了下来没有告诉自己,现在她和夏培海斗智斗勇的时候了,为了得到祖母的支持,她不介意在祖母刚刚回来就开始给夏培海上眼药。 “听说你去伯温书院读书了,我就没让你二叔去寻你,咱们夏家已经很久没有人考进伯温书院了,还是你这孩子争气。” 夏老夫人拉着夏青的手,毫不掩饰因为夏青而产生的自豪感,十分欣慰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自己不在京城的这几年而长歪长偏,相反还愈发的优秀了。 “其实青儿并没有做什么,都是因为和杨家退了婚,杨三夫人觉得有愧,便把我推荐到伯温书院读书了,说到底我也是走后门的。” 退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祖母不可能不知道,夏青说的时候略带悲伤,让夏老夫人心疼不已。 “我是真没想到黛姐儿竟然和杨朔西有了首尾,还闹出私奔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儿,说来说去真是委屈你了。” 和杨家退亲的事儿,夏老夫人是遗憾的,对夏黛做出的事情更是气愤不已。 “祖母,我没事儿,是我和杨朔西没有这段缘分,而且我的清白的确差点让人给……不怪杨家的。” 话是这么说,夏青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任谁看了都是委屈的。 “你放心,祖母回来了,就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害了你,祖母会给你做主。” 夏老夫人将夏青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后背安抚。 夏青伏在祖母的怀里,眼神清明,知道祖母在安抚自己的情绪,也是在缓解她和二叔一家的矛盾。 她理解祖母的良苦用心,却不会原谅夏培海一家对自己的居心叵测。 用过晚膳之后,原本打算回自己院子里休息的夏青,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夏黛的母亲,二婶徐云。 “二婶好,您在这儿等我,不知所谓何事?” 徐云能等到晚上之后才来找自己,对夏青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青姐儿,这事儿是黛儿做的不对,我替黛儿向你道歉。” 徐云上前想要拉住夏青的手,却被夏青躲了过去。 “二婶这话说的太客气了,从始至终夏黛都不认为自己有错,您又替她道的哪门子歉?您有什么事还是直接了当的说吧。” 若不是上辈子在徐云的“温柔善良”里出过亏,夏青恐怕就真的相信徐云是想要替夏黛给自己道歉,真的觉得夏黛做错了呢。 “青姐儿……”被夏青怼了回来,徐云的脸上多少是有些挂不住的,又由于对夏黛的担心,让她不得不继续说。“黛儿她现在真的在青平城吗?她现在怎么样?” 在回京城的路上,她就得到了夏黛私奔的消息,得知是和杨朔西之后,徐云还觉得自己女儿做的对,十分果断,但是回来之后询问夏培海关于夏黛目前的情况,夏培海却是一问三不知,徐云难免就担心了。 “夏黛走了好几天了,按理说应该已经到青平城里吧,我只是知道他们去了青平城,具体生活的怎么样,我真不知道。” 自己手里有没有可用之人,徐云不可能不知道,夏青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 (本章完) 第22章 随时都可以 第22章随时都可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黛儿就是被你蒙骗才做出私奔这样的事儿!” 自从知道夏黛和杨朔西私奔的消息之后,徐云这个做娘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辛辛苦苦培养多年的女儿,竟然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此时再看到夏青的态度,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徐云再也克制不住了,或者说她要在夏青的身上发泄出对夏黛的不满。 “是我让夏黛勾引我未婚夫的?是我让她有了身孕的?是我拿刀逼着她私奔的?二婶若是觉得这些都是我的罪责,那咱们就去衙门说个清楚明白,让京兆衙门的吕大人给评评理也好。” 如今的夏青又怎么会受徐云的气,毫不客气的厉声怼了回去,从此以后夏府的每个人都别再想让自己忍气吞声。 “你个下贱的玩意,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服了,你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谁才是夏家的主母。” 叫嚷着,徐云就伸出手朝夏青挥了过来,夏青没有躲闪,因为徐云的手在距离夏青一尺远的地方被拦了下来。 “夫人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伸手打人,像个乡村泼妇。” 跟着夏青回到夏府的威武镖局护卫黎姜握住徐云的手,微微用力,让徐云挣脱不开,并感受到来自他手上用力的疼痛。 “你是哪来的?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虽然手腕疼痛难忍,徐云依旧没有认错,甚至对黎姜也骂骂咧咧的。 “那我就让你尝尝不要命是什么滋味。” 黎姜可不是善茬,更不在意徐云到底是谁,有什么家世背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站在一旁的夏青都听到了徐云手腕被捏的“咔咔”作响。 “夏青你个贱蹄子,从哪儿找来的野男人,快点叫他给我住手,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云疼的额头都是汗,拼命咬着牙才能防止痛呼出声,身旁的丫鬟和嬷嬷早就被其他护卫制止住了,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婶娘真是好大的威风,你以为我还是任你宰割的夏青吗?你是不是忘了这座宅子是谁家的宅子?是不是忘了踩得是谁家的土地,吃的是谁家的粮食?你的一针一线都是我长房的东西,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婶娘要不要看看咱们谁先遭报应?” 夏青冷冷的看着徐云,一字一句咬的异常清晰,让即便是极度疼痛的徐云也深感震惊,她终于意识到:夏青不一样了! “夏青,你到底想怎样?” 此时的徐云再也不敢把夏青当做曾经的无知少女,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很多,只希望夏青都能放过她,这种疼痛她不想再尝试了。 “放了她。” 黎姜松开徐云的手,手腕却已经脱臼,她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埋怨,她怕夏青,更怕黎姜。 “婶娘你记住,属于你的好日子就快要结束了,趁着最后的余晖好好享受吧,若你敢算计我什么,我就十倍百倍的偿还到夏黛的身上,婶娘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和徐云撕破脸皮的,只是徐云做的太过分了,若是不反击回去,都对不起老天爷让她重生这一回。 “回去。” 白白在夏青这里吃了哑巴亏,徐云却只能咬着牙呵斥自己的丫鬟和嬷嬷,现在她确实不太敢再去招惹好像来索命一样的夏青和杀神一般的黎姜。 “谢谢你,身手真不错,有时间可以教教我吗?” 夏青拍了拍黎姜的肩膀,对他刚刚的行为表示感谢,她着实羡慕谢策之有这样身手了得的人,若是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就好了。 只是眼下指望不了别人,夏青只能靠自己,也是在刚刚看到黎江身手的时候,夏青萌生了学武的念头。 “小姐若是想学,随时都可以。” 黎姜恭敬的站在一旁答道。 夏青微微一愣,按理说这些有真本事的人难免有点傲气,更不愿意把自己的本事交给别人,尤其是像自己这样半道儿来的“主子”,威武镖局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毕竟威武镖局的人有多神气,上辈子她可早有耳闻。 “真的可以?” 秉承着传言不一定都是事实的精神,夏青脑子转的飞快,果断决定给自己多谋取些福利。 “属下说到做到,请小姐放心。” 黎姜义正言辞的回答,看着夏青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和认同,这让夏青深感意外。 威武镖局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自称属下,夏青隐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只是她也说不清楚这些不对到底在哪儿。 “好,那我就当真了,就从明天早上开始,你每天教我练武一个时辰。” 夏青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早起一个小时练武已经是她现在能够腾出来的最多时间了。 黎姜对夏青的话完全认同,没有丝毫的反驳,顺从的过分让夏青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事实上,黎姜也在心里叹气,他从来没有教过其他人习武,开始纠结明天一大早要怎么教一点武学基础都没有的夏青习武。 他也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少主会把他派给夏家小姐,保护她的安全,看夏家小姐的架势和他们家少主也没啥关系呀。 黎姜表示:世界好复杂,我看不懂! 看不懂世界的黎姜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不懂就问,于是在晚上天黑之后,黎姜悄悄的离开了夏府,直奔谢家老宅而去。 另外一边,回府之后的夏培海看到徐云的伤势之后,气的差点把屋子都砸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夏青,让她后悔惹了不该惹的人。” 夏培海狠狠的说到,夏青最近做了太多不应该做的事儿,他要是不敲打敲打她,恐怕这个家很快就要换人当家了。 “可是母亲回来了,她对夏青……” 夏青毕竟是在夏老夫人膝下长大,徐云担心夏培海若是真收拾了夏青,会惹老夫人不高兴。 (本章完) 第23章 被盯上的鸟 第23章被盯上的鸟 “别怕,老太太岁数大了,哪顾得了那么多,再说了她现在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了,若是不听我的,将来她死了谁给他披麻戴孝,摔盆?” 夏培海是庶子,亲生母亲是一名歌姬,在生下夏培海之后,便跟着一名富商走了,把小小的夏培海扔在了夏府。 老夫人作为嫡母对虽然不曾苛责过夏培海,但多少心中有些芥蒂,称不上亲切,这也让夏培海从小就对他的嫡母心存不满,将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仇恨都转嫁到了夏老夫人的身上。 尤其是在老夫人的嫡子,夏青的父亲去世之后,夏培海对老夫人的态度是一天不如一天,也是因为无法调节的母子间矛盾,让老夫人做出离开京城的决定,独自回到旬阳老家养老。 “话是这么说,老太太好歹还是伯爵府的嫡长女,伯爵府如日中天,咱们还是少惹些事端的好。” 夏老夫人是安阳伯爵府的嫡长女,也是现任安阳伯的亲姐姐,安阳伯手握三十万大军,是大梁武将中的翘楚。 “你说的也对,那咱们就找一个让老太太无法袒护夏青,必须严惩的法子。” 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夏培海对夏青有了新的认识,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不把夏青打倒,那么被打倒的人就是自己。 夏青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老爷,你看这样如何……” 徐云眼睛一转,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伏在夏培海的耳边细细说明。 夜已经深了,搞阴谋的人还在细细谋划,搞阳谋的人也给自己找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而目标人物却早早的进入了梦想,似乎一切的阴谋阳谋都与她无关。 事实上,被盯上的鸟,又哪有那么容易跑掉。 ………… 因为前一晚和黎姜说好学武,夏青特意起了个大早,却没想到在院子里看到了谢策之。 “谢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在天尚未全亮,夏府的下人们还没有起床,否则被人看到谢策之出现在夏青的院子里,真的是长八百个嘴都说不清了。 “昨晚黎姜来找我,说你要学武,他一个自己都没有学明白的人如何能担得起教授夏小姐武功的重任。” 夏青一身劲装,与以往他见得的大家闺秀装扮完全不多,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刚毅,吊起的马尾更是增加了夏青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所以?” 夏青微微皱眉,猜测不到谢策之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等着谢策之的下文。 看着夏青不高兴的小脸,谢策之好想上前揉一揉,可惜他只是想一想,如果真的动手了,怕是没有办法全须全尾的离开夏府了。 “黎姜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你的师父,不过我可以,夏小姐是否要换个师父试试?” 昨天晚上听到黎姜快要哭了的阐述之后,谢策之瞬间就做了这个决定,对他来说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把握住绝对不是他谢策之的风格。 “谢公子不是在开玩笑?” 夏青冷着脸,猜不透谢策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突然懊悔自己上辈子为什么不多了解一下谢策之,否则也不会在此时交手的时候无力招架,只能用冷面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活动。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策之自然是说话算话。” 知道夏青心中有防备,毕竟自己和黎姜是不一样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上辈子谢策之对自己有恩,可是这辈子谢策之的做法太过诡异,大仇未报,夏青不能疏忽大意,让谢策之成为自己复仇之路的变数。 给自己护卫,将自己从马下救出,如今又主动来夏府说要教自己武功,这些事联系到一起,若说谢策之没有目的,夏青是不可能相信的。 “有些事夏小姐忘了,我却从未忘记,只是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只要夏小姐记得这世间就算所有人都要害你,唯独谢策之是你可以信任的,全心全意。” 谢策之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眼中的诚意让夏青心惊,她和谢策之什么时候有过交集,又是什么样的交集能让谢策之说出这番话。 太多未知的东西,让夏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谢策之的话。 看着夏青的一脸震惊,谢策之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自己这么说,一定会吓到她,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着急了。 “我说了,有些事儿你只是忘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让你重新想起那些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现在不能说吗?” 夏青看着谢策之郑重的模样,她愿意相信他的话,也愿意相信两人之间是因为有着她不知道的交集,才让上辈子的谢策之不顾一切的帮自己实现了愿望。 “不能说,但是我相信就快能说了。” 说这话的谢策之笑了,笑的很开心,因为他知道夏青相信了他的话,即使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集,夏青还是再次选择相信自己。 这种感觉让谢策之的心情出奇的好,连带着笑的都如沐春风,险些让夏青慌了神。 “不过你的身份来夏府教我练武,总归是不合适的。” 不再去想谢策之所说的事情,夏青将话题转回了最初的学武问题上。 “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没有人知道,不就行了吗?” 谢策之丝毫不介意自己随意出入夏青的院子是多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坦然的态度竟然让夏青生出一种是她自己小题大做的错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偌大的院子你每天进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 她相信夏培海还在想方设法收拾自己,此时要是让谢策之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她的清白就彻底没有了,再也解释不清楚了,还不知道夏培海和徐云会怎么利用这件事编排自己。 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了,夏青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她宁愿不学武,也绝对不允许谢策之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本章完) 第24章 一支毕云钗 第24章一支毕云钗 “我教你,和黎姜教你,又有多大区别?更何况我的武功可比黎姜好太多了。” 谢策之丝毫不客气的夸赞自己,反倒让夏青不知说什么才好。 没有人比她清楚谢策之的武功有多强,谢策之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万军之中直入敌人的营帐,斩敌军将领的头颅,单单是这份胆识就已经足够让人钦佩了。 心中对谢策之的认同,再加上此时谢策之很明显的无赖之举,夏青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对他才好。 “我也不是白白教你,我也是有要求的。” 聪明如谢策之,对夏青的担忧心知肚明,一计不成只好再施下一计。 “什么意思?” 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夏青对谢策之到底多了些许的信任和无奈。 “听闻夏小姐有一支毕云钗,家母十分喜欢,恳请夏小姐割爱。” 毕云钗是前朝江南侠女毕青云亲手打造的一支发钗,做工精致,用料优良,是公认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发饰。 更因为毕青云为救江南百姓于战乱之中牺牲,毕云钗就成为民间口口相传的珍品和宝物。 沈家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支毕云钗,并且做为夏青母亲沈从筠的嫁妆带到了京城,沈从筠死后,这支毕云钗理所当然的到了夏青的手里。 谢策之因为毕云钗主动与自己交好,这个理由夏青倒是信的着,只是自己对谢策之的行事还有诸多的不解,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只是,谢策之一次又一次的理由虽然不能让夏青完全相信,却让夏青意识到谢策之此举并由原由。 如果一直拒绝,她怕谢策之再找出其他的理由或者让自己防不胜防的情况,与其那个时候让自己处于被动,倒不如现在答应谢策之,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夏青的点头让谢策之惊喜,他心里还算计了不下十种理由,就是为了让夏青点头同意,如今竟然都用不上了。 谢策之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夏青对自己的信任,还是应该生气她对不熟悉的人如此不设防。 约定了每天学武的时间之后,夏青也答应谢策之会在第二天见面的时候把毕云钗给他。 虽说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但是这支毕云钗沈从筠并不喜欢,沈从筠也不止一次的告诉夏青,这支钗不吉祥,其中的原由夏青不得而知,她只记得母亲最不喜这支钗。 上辈子这支钗最后到了夏黛的手里,与其这样夏青宁愿给了谢策之。 可惜,原本第二天早上要和谢策之练武的事情,因为傍晚时分沈兴安的到来而推迟。 “老夫人安好,本想着处理完京城的事情就去旬阳看望老夫人,没想到竟在京城见到您。” 沈兴安对夏培海十分不满,对夏老夫人倒是足够尊重,毕竟夏青从小长在其膝下,妹妹活着的时候也承蒙夏老夫人的照顾,该有的礼数沈兴安一点都不少。 “舅老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夏府了?” 因为夏青与沈家疏远,沈兴安已经多年不曾来过夏府,若说这回来没事,夏老夫人是不可能相信的。 “晚辈在外偶然发现当初妹妹嫁妆中的物件,不知是青儿不懂事拿出去当了,还是手中缺钱不得已而为之,故而来看看。青儿这孩子虽说与我不亲近,确是妹妹唯一的女儿,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太多。” 沈兴安的话说的极为妥帖,却让夏老夫人不由得心惊,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彩,云彩会意的点了点头,夏老夫人的眉头瞬间皱的更紧了。 “从筠的嫁妆可是大事,舅老爷需要什么人尽管开口,夏府里的人任你调配,务必将从筠嫁妆的事情调查清楚。” 夏老夫人丝毫没有遮盖任何人,这态度让沈兴安放心了许多。 “那我就去和二老爷了解了解情况。” 沈兴安客气的告别了夏老夫人,转身脸色就变了,直奔夏培海的院子而来。 “老夫人,沈家舅老爷怕是来找茬的吧?” 云彩看着沈兴安的背影,心里没了底。 “这哪能算找茬,本来就是人家的,是院子里那个眼皮子浅的占了便宜,就莫怪被人发现,揪着不放了。” 夏老夫人捏着手里的佛珠,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那咱们要帮二爷吗?” 看着老夫人云淡风轻的模样,云彩猜不透老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所幸直接问了出来。 “帮?咱们拿什么帮?本就不是咱们夏家的东西,如今正主来要说法,这样脸面不要也罢了。” 夏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自打夏培江夫妻俩去世之后,夏家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可夏培海一家子的花销却越来越大,丝毫不懂营生的夏培海夫妻俩还不是靠着沈从筠的嫁妆过活? 他们以为拿捏住了夏青,便可以毫无忌惮,连自己的话都听不进去了,现在这报应终于是来了。 当初离开京城,也是因为夏老夫人发现夏培海私自动用沈从筠的嫁妆,本想阻拦却被夏培海险些伤着,才一气之下回了旬阳老家。 徐云去旬阳老家,也不过就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罢了,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夏老夫人对这种事情也看得开。 “那青姐儿那儿……” 云彩以为夏青还和以往一样,被夏培海哄得团团转,沈兴安来查问沈从筠的嫁妆,难保夏青不会从中作梗,给夏培海添了气势。 “青姐儿和以前不一样了。” 夏老夫人语气虽然平淡,却十分的坚定,此次见到夏青,夏老夫人便知道夏青终于长大了,沈兴安多年未曾出现在夏家,此时出现若说没有夏青的功劳,夏老夫人不相信。 “你跟着去看看,万一青儿想要拿回那些属于他们兄妹俩的东西,有什么咱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帮一把。” 夏老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彩要是还不明白,她就枉做老夫人这么多年的贴身丫鬟了。 收到舅舅来府上的消息之后,夏青收拾好一切,便等在院子门口,等着一场期盼已久的暴风雨的到来。 (本章完) 第25章 与沈家无关 第25章与沈家无关 一见沈兴安,夏培海的眉毛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沈家的人,好端端的怎么来了?” 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常随,也没看出来什么结果,夏培海只好放下手中的书本儿迎了上去。 沈兴安,江南第一首富,虽说身子有些微胖,在形象上不是很好看,却也是个富贵相。 尤其身边还带了几个孔武有力的护院,站在夏培海面前气势就更足了。 “沈家舅老爷怎么来了?也没提前派人打个招呼,我也好准备准备。” 沈兴安进门之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夏培海,这个妹婿的弟弟,之前还真是他看走了眼,竟然没发现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不仅苛待自己的外甥女,甚至连妹妹的嫁妆都惦记上了。 怀着这样心情的沈兴安看着夏培海,脸色是说什么都好不起来了。 “舅老爷许久不曾来夏府,可是来看青姐儿的?我这就差人让青姐儿带过来。 夏培海话是这么说,脸上却和沈兴安差不多,缺了点暖意,一脸的不耐烦,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都看不上对方。 沈兴安撇了一下夏培海,也懒得再跟他说废话迂回,直接就挑明了自己的来意。 “青姐儿当然得看,但是我有比看青姐儿更重要的事儿要处理。” 夏培海不以为意,颇有些不走心的接了句,“比夏青更重要的,那便是银钱了。” 夏培海的确是看不上沈家,一身的铜臭味,张嘴钱闭嘴钱的,他们沈家不就有两个破钱吗?有什么可显摆的? 沈兴安执掌沈家生意多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世人的嘴脸,夏培海这副模样还真不够他看的。 “我来盘查我妹妹的嫁妆。” 沈兴安看着夏培海,将他脸色的三连变都看在眼里。 偌大个夏府,竟然颓败成了现在的模样,他都记不清妹妹和妹婿活着的时候,夏府是怎样欣欣向荣的景象。 “你说什么?” 夏培海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兴安,多少是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你要把大嫂的嫁妆要回去?” 沈兴安猛拍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质问道:“我妹妹去世多年,玄哥儿尚未成家,青儿姐年幼,我替妹妹讨回当年的嫁妆,有何不可?” 夏培海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沈家要把嫁妆要回去?满身铜臭的商贾人家,果然只认钱。 但是沈氏的嫁妆这些年他们花了不少,说什么都不能让沈兴安如愿以偿。 “沈家舅老爷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大嫂有儿有女,嫁妆自然是要留给儿女的,沈家岂有要回去的道理?” 看着夏培海气急败坏的样子,沈兴安的气反而消了,坐下喝了口茶,方才缓缓开口:“不是要回沈家,而是要给我妹妹的两个孩子。” 夏培海甚是不解,更加认为沈兴安是来找茬的:“既然是要给夏玄和夏青,那这嫁妆在夏家又有什么不对?他们是夏家人,不是沈家的。” 夏培海说这话的时候,气的都有些咬牙切齿。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他们是夏家人,但我妹妹的嫁妆是给夏玄和夏青的,不是给夏家人的,夏家人也没有权利帮他们保管属于他们的东西。” “舅老爷是来找茬的吧?你这意思摆明了我夏家吞了你们沈家的嫁妆,是吗?若是让人知道我夏家被你欺负到如此地步,我们夏家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立不立足,如何立足,那是你们夏家的事情,与我沈家无关,我只知道我妹妹的嫁妆绝对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里。沈家不缺钱,却也没有花钱养外人的道理。” 听到这话,夏培海的心狂跳,忍不住担心,沈兴安莫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花沈氏嫁妆的事情只有他和徐云知道,连夏黛都未曾告诉,其他人断然没有知道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原本没了气势的夏培海再次挺直了腰板。 “沈家舅老爷,我敬你是大嫂的兄长,是玄哥儿和青姐儿的舅舅,但你若把夏府当成任你欺辱的地方,我就是不做这个五品官职也要与你争个清楚明白。” “既然夏二爷这么说,咱们就直接去京兆衙门,让京兆府尹辩个清楚明白吧。” 拿到夏青信件的时候,沈兴安就想直接去京兆衙门告发夏培海,是夫人劝解他不要轻举妄动,要给玄哥儿和青姐儿留后路,尤其青姐儿是跟着夏培海夫妇俩长大的,未来的婚事还需要他们做主,闹的太僵不好。 沈兴安才压着脾气来了夏府,没想到夏培海非但没有知错就改,反而有吃定了他们不敢闹大,比他还要理直气壮。 若不是江南商会的人早就调查清楚妹妹嫁妆的事情,看着夏培海的模样,沈兴安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夏青在撒谎。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沈兴安来这一趟也着实是长了见识。 “沈家舅老爷消消气,刚刚老夫人听说咱们这边的事儿,特意让奴婢过来看看,老夫人特意交代,大夫人的嫁妆是玄哥儿和青姐儿的,只有他们有权利使用,咱们夏府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大夫人的嫁妆单子全部登记在册,沈老爷派个人跟奴婢去库房一一核对即可,若真是缺了什么,夏府自会调查清楚,给沈老爷一个交代。” 就在沈兴安和夏培海箭弩拔张的时候,云彩带着夏老夫人院子里的两位账房先生进来了。 云彩连看都没看夏培海一眼,恭恭敬敬的向沈兴安说明了老夫人的态度。 “既然老夫人这么说了,沈兴安就不客气了。” 随后沈兴安就排除江南会馆最资深的两位账房先生,和老夫人的两位账房先生一起去了装着沈氏嫁妆的院子。 这回夏培海是真的傻眼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老夫人会管这档子事儿,而且竟然向着沈兴安,而非他这个夏家的儿子。 但此时在沈兴安面前,夏培海不敢说什么,心里还在殷殷期盼老夫人这么做是有其他打算的,同时差遣下人给徐云传信。 (本章完) 第26章 替青儿做主 第26章替青儿做主 等到府里下人来送消息的时候,夏青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了半个时辰,她确实没想到舅舅进府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人来告诉自己一声。 一直到舅舅去找夏培海讨回嫁妆,需要自己出面调解的时候,才拉来知会自己,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这座夏府是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夏青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徐云在门口遇到,徐云狠狠的剜了夏青一眼:“吃里扒外的玩意。” 夏青落后了一步,自然听到徐云对自己的这声唾骂。 看吧,这就是她所谓的家人,她还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罪名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她要是不坐实,自己也太憋屈了。 夏青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舅舅何时来的,家中外祖母和舅母可好?” 沈兴安看着夏青,多年未见,从前的小毛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容貌也和自家妹妹有七八分相像。 若是妹妹还在,看到女儿长这么大,得是多欣慰啊。 “青姐儿来的正好,你这位好舅舅竟然来找夏家要讨回你母亲的嫁妆,你说说可有这番道理?” 夏培海确实是慌了,完全忘记夏青如今的变化,还以为她和以往的夏青一样,和他们是一伙的,是会帮着他说话的。 “二叔这话说的我可不信,江南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大梁无人不知,舅舅怎么可能干出你说的那样的事儿,我才多半是二叔曲解了舅舅的意思才是。” 夏青的意有所指,让夏培海反应过来,这个夏青早就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住了的。 沈兴安丝毫不掩饰看到夏培海吃瘪的高兴,更高兴夏青的那封信是真的向自己求救。 在夏青出现之前,沈兴安确实曾怀疑过夏青突然派人给自己送信的原由,毕竟这么多年夏青都拒绝和他们沈家联系,看不起沈家从商。 所以当夏青的信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沈兴安无法猜测夏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夏培海设计,故意来找沈家的麻烦。 可是,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疑问和担忧,想到已经去世的妹妹沈从筠,沈兴安还是来了,他愿意为了妹妹相信多年未见的外甥女。 好在,他赌赢了,夏青真的看清了夏培海的丑恶嘴脸,真的需要在自己的帮助下,拿回属于他们的嫁妆。 “夏青,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勾结外人来打夏府财产的主意,你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卖到紫红苑?” 紫红苑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青楼妓馆,徐云看见夏青的脸,心情就不好,嘴里也就没有了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在这儿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若是不在这儿,夏青得被你们磋磨成什么样?” 徐云泼妇一样指着夏青的鼻子骂人,暴脾气的沈兴安怎么可能听得下去,要不是看在徐云是个女人的份上,大嘴巴子早就呼上去了。 “沈家舅老爷,不过是个后宅妇人,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夏培海拦下了徐云,脸上堆满了笑。 他知道是躲不过这场嫁妆的盘查了,这些年他们到底花了沈氏多少嫁妆,夏培海自己心里是真的没有数。 沈兴安又是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夏培海都不敢想象今日这场仗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好的情况时他们赔了沈氏的嫁妆,可是他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赔偿沈氏的嫁妆。 坏的情况是沈兴安不依不饶,直接将他们送到京兆衙门。未经允许擅自动用嫁妆的行为,比偷盗还恶劣,发配流放这种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既然夏二爷这么说,我就给你个面子,不与她计较。” 说完之后沈兴安便不再理会夏培海和徐云,而是细细盘问起夏青的情况,夏青也耐心的一一解答,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都在等账房先生盘点完沈从筠的嫁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盘点完的账房先生终于回来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直看管沈氏嫁妆的两个管事的。 “老爷,姑奶奶的嫁妆少的有点多。” 沈府的账房马先生把手里的账册递到了沈兴安的面前,这话他还是看到夏青在屋里,说的有些委婉。 沈兴安翻开账本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等到把整个账本都看完之后,脸色再也没有一点笑意。 “青姐儿也不小了,你也看看你娘的嫁妆吧。” 收到夏青的信,沈兴安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夏培海动了自己妹妹的嫁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夏培海竟然这么不要脸,把妹妹的嫁妆花了四分之一。 想当初沈从筠可是十里红妆,嫁妆箱子往夏府里抬就抬了一天,夏培海可真是好大的脸,短短几年竟然花了这么多,是真没把他们沈家看在眼里,当回事儿。 从沈兴安的脸上,夏青就猜到了七七八八,毕竟上辈子当沈兴安来追究母亲嫁妆的时候,已经被夏培海一家花掉了一半,最后还是自己出面制止了想要报官的舅舅。 装模作样的翻完账本,夏青郑重的站了起来,给沈兴安深深的鞠了一躬。 “舅舅,哥哥在边疆已经多年未回,我又年少,母亲的嫁妆一直是二婶帮忙照看,今日库房里的嫁妆与账册上的出入太大了,已经不是简单的下人偷拿问题,还请舅舅替青儿做主,让京兆尹大人来一趟吧。” 刚刚夏青粗粗的翻了一下,账本上光是银票就已经少了几十万两,其他少的东西就更多了,在银钱数目上已经算是巨大了,足够震撼整个京城了。 “老夫人可知此事?” 夏青的态度,沈兴安看得明白,却不能真的就按照外甥女说的去做,否则她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就要更差了。 “回沈老爷,奴婢已经禀告过老夫人了,老夫人说能接受沈老爷您的任何决定。” 夏老夫人这话无疑是把夏培海夫妻俩往大牢里送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徐云也害怕了,双手拽着夏培海的衣袖始终没有松开。 (本章完) 第27章 谁家会娶你 第27章谁家会娶你 沈兴安犹豫了,夏老夫人的话看似任凭他讨回妹妹的嫁妆,可却不曾出面,更不曾有任何实际性的表示。夏青和夏玄两兄妹的婚事还把握在夏老夫人的手里,他不得不为两个孩子的将来多考虑几分。 “舅舅,既然祖母没有异议,还请舅舅把我和哥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不能让母亲的嫁妆成为旁人富贵享乐的本钱。” 看出沈兴安的犹豫,夏青坚定的上前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这次舅舅不能帮他们拿回母亲的嫁妆,那么以后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夏培海和徐云是个什么嘴脸,夏青太清楚不过了。 舅舅在担心什么,夏青心里也是清楚的,只是如今的局势让她无暇顾及那么多了,更何况嫁人不嫁人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而哥哥,这辈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他娶上辈子的那个女人了。 “那就依你。” 沈兴安叹了口气,他并不赞成夏青想要把全部嫁妆都要回来的想法,毕竟谁都无法预料若是把人逼得太紧,会发生什么事儿。 只是,这些年外甥女第一次开口求他,就算心里不认同,沈兴安也不忍心拒绝。 所幸沈家家大业大,大不了以后把夏青接到江南生活,原来京城这些是是非非,总得让孩子把这口憋屈气出了才行。 “那就烦请夏府按照我妹妹的嫁妆册子,把缺的都补齐吧,若是珍贵的物件无法寻回就折成银子吧。”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要添堵强硬,什么时候又要放低姿态,沈兴安可是在太清楚了。 “还有母亲用嫁妆在京城开的铺子,以及父亲的私库钥匙交还给我们。” “我,我们,没钱。” 徐云梗着脖子答道,当初花沈氏的钱就没想着要还,需要还的钱谁会不当钱,无所顾忌的挥霍。 “那就用二婶的嫁妆还,对了,你们此时脚下踩的也是夏家大房的宅子,房契地契麻烦一并拿出来。” 夏青冷冷的看着徐云,倒没说要把夏培海一家撵出夏府,但是交出房契地契之后,就真的和借住在这里没什么两样了。 “小小年纪,你竟这般恶毒!往后谁家会娶你?” 夏培海看着夏青咄咄逼人的架势,不由得想起当初大哥在得知自己贪污受贿的时候,逼迫自己交出所有的赃款,并且主动认罪的模样。 真的是看到夏青就烦。 “只要你们把母亲的嫁妆补回来,这件事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就让京兆尹大人来评评理。” 错不在自己,那些所谓的礼数和脸面,夏青都可以不要,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只在乎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能再让人随随便便的拿走了。 “还!” 夏培海咬牙切齿的说到。 除了还,他们哪里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一旦进了京兆尹的衙门,夏家在京城就彻底混不下去了,京城里又有谁能看得上夏家一眼? 他儿子还小,他不能不顾自己儿子的将来。 “凭什么?我不同意!” 沈氏的嫁妆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花了,夏培海的那些小妾和庶子庶女们,谁没有花到?凭什么要然给她拿出自己的嫁妆来还? “闭嘴,不拿你就回徐家吧。” 自从夏黛私奔之后,夏培海看徐云是越来越不顺眼,他觉得夏黛能有今天的胆子,都是徐云惯出来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被夏培海这么一吼,徐云不敢说话了,只能让嬷嬷拿出自己的嫁妆,填补上沈氏嫁妆的空缺。 ………… “青姐儿,今日的做法是否过于绝对了?你还小,还需要家族的支撑。” 在夏培海夫妇走了之后,沈兴安语重心长的和夏青说到。 外甥女果敢决断的性格让他很欣慰,但是这般不顾后宫的强硬,也让他忍不住为夏青的未来担心。 “舅舅莫要担心,青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有以后的打算,断然不会出现舅舅担心的情况。” 夏青面带微笑的看着沈兴安,心里十分笃定。 夏家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她心里一清二楚,知道自己有钱有势,夏家老宅的人自然会扑到自己这边,夏培海也得听自己的。 “你这孩子可真是个主意大的,和你娘当年一样。” 当初沈从筠要嫁给夏培江,沈家是一万个不同意,商户嫁入簪缨世家怎么说都是高攀,担心自己女儿受气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沈从筠就是有自己的主意硬是说服了家里人,同意了这门婚事,虽然妹妹早逝,但是嫁给夏培江这些年是幸福的。 相比那些在后宅中受尽委屈,郁郁寡欢的女子,沈兴安更希望自己的妹妹是幸福的。 “以前是青儿不懂事,伤了舅舅的心,希望舅舅能原谅我曾经的年少无知。” 舅舅能来夏府给自己做主,就表明了舅舅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的无知而疏远,但是有些事即便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便是态度问题,能让舅舅知道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儿别提了。”看到夏青能够认清真相,不畏闲言碎语,沈兴安还是欣慰的,“你娘的嫁妆都在你的手里,往后盯着你的人就多了,你自己做事务必要小心,我给你留些人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江南商会找沈大忠。” 再三叮嘱过夏青之后,沈兴安留下人手帮着夏青处理完夏培海夫妇俩填补嫁妆的事情之后,就和夏老夫人告了别,离开了。 因为有舅舅的出面,这辈子夏青拿回嫁妆比的上辈子顺利很多,却也是心怀忐忑的走进了祖母的院子。 “你这孩子,有的是和缓的法子,怎么就偏挑最得罪人的路子走。” 看着夏青稚嫩的小脸,夏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氏嫁妆的事情,她确实疏忽了,却也没想到夏青直接找了舅家来处理这件事,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自己养的孩子,有了想法竟然没有直接来找自己,夏老夫人竟然生了一种被夏青抛弃的感觉。 (本章完) 第28章 传言是真的 第28章传言是真的 “下次,我一定先问过祖母,再也不擅自妄为了。” 夏青拉着祖母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这次的事情她也是迫不得已,二叔祖父剩下的唯一的儿子了,祖母有所偏袒也是正常的。而自己所谋划的事情是与二叔正面对抗,她没有足够的信心相信祖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与其把主动权放在别人的手里,夏青更愿意寻求外祖家帮助,掌握主动权。 “青儿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夏老夫人拍了拍夏青的手,自己府里是个什么情况,夏老夫人比谁都清楚,夏青的做法她理解,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有这么大的心机,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长江后浪推前浪,她不得不的承认自己这波前浪应该退出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是世家大族中那些御下有方,可以力挽狂澜的老夫人。 祖孙两人明白对方的变化,却也都心照不宣,没有人再挑明。 ………… “青平城那边怎么样了?” 拿回母亲的嫁妆,夏青终于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青平城的夏黛和杨朔西身上了。 “二姑娘流产了。” 惊蛰刚刚接到青平城的消息,正想向夏青汇报。 “怎么弄的?” 夏黛和杨朔西去青平城不足一个月,应该正是两个人蜜里调油,感情最好的时候。 虽说夏黛流产早在夏青的预料之中,却没想到这么快。 “二姑娘自己用了药。”惊蛰平静的答道。 “哦?” 原来,夏黛跟着杨朔西私奔的时候,她始终认为杨家不过就是做个样子,不可能对杨朔西这位嫡子不管不顾的。 可是到了青平城以后,随着两个人带的银子剩的越来越少,平日里吃好的喝好的夏黛,怎么都接受不了出去买个胭脂都要考虑考虑,更别说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更让夏黛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到了青平城之后,杨家真的对他们不管不问,甚至她去杨家在青平城的铺子,表明自己的身份,铺子里的掌柜都客气的告诉她,杨家已经下了通牒,杨家已经没有杨朔西这位公子了。 面对着每天出去买画写字谋生的杨朔西,夏黛眼中的光越来越少了。 她抛弃了夏府小姐的身份,不是为了和杨朔西来青平城受苦受累的,她后悔了,她想要逃离和改变这样的日子和命运。 孩子就成了夏青追求新生活的最大障碍,和当初在京城,夏青堕胎药想要偷偷流掉孩子是一样的目的。 “如果卢祥还没有动作,就让他别动了,如果已经所有作为,让他注意分寸,尽早把自己抽出来。” 卢祥是夏青派去青平城引诱夏黛的人,原本夏青也只是想利用卢祥考验一下夏黛和杨朔西的感情,却没想到自己的人还没做什么,夏黛自己就坚持不住了。 “卢祥刚到青平城,什么都没做,我让他就给他递消息。” 夏青倚靠在榻上,夏黛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传回京城,如果夏黛回来,届时恐怕夏家还得有场震动,她倒是要看看夏黛一家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 次日一早,夏青用过早饭之后,收拾了书本,便往外走。 “小姐,小姐……” 走出没两步,寒露就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了?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去书院。” 寒露支支吾吾的挡在夏青前面,既不让路,也不说话。 “小姐,要不咱们今天别去书院了……” 寒露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没道理,拦在夏青跟前,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发生什么事儿了?霜降,你说。” 寒露的架势肯定是有事儿,夏青直接问站在另一旁的霜降,与其等着寒露说清楚,不如直接问霜降了。 “小姐让沈家舅老爷讨要母亲嫁妆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霜降倒是真的爽快,直接了当的说了外面的情况,寒露狠狠的瞪了霜降一眼,明明说好的先拦下小姐,剩下的事情慢慢说。 “无妨,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额,再说我也没错。” 京城里的风言风语早在夏青的意料之中,无论她怎么做都会有人说三道四,与其活在别人的嘴里,还不如活在自己的计划中。 “小姐,学堂里那些人都是踩高捧低,他们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呢。” 寒露跟在后面不抛弃不放弃的继续劝说夏青,直到夏青上了马车,寒露还在絮絮叨叨。 “你家小姐的身份,就算不发生这事儿,在学堂里也是被人瞧不上的,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早就说完了,你就放心吧。” 夏青敲了一下寒露的脑袋,无可奈何的说到。 夏家目前最高的官职就是夏培海的五品官,文臣无权,武将无兵,后宫无妃,已经外嫁的夏家女多是旁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夏家能在京城站住脚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地位。 丫鬟不知道这件事,夏青却十分清楚,夏培海夏黛也是因为清楚夏家的真实情况,才扒着杨朔西不放手。 事实上,夏青的话说的不假,寒露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京城永远不缺话题,却缺少新鲜事,夏青讨要母亲嫁妆的事情,无论是在世家大族,还是小门小户,都是从未有过的。 “夏青来了,夏青来了!” 夏青刚走进二级班所在的院子,就听到院子里有人这么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直接走进了班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身旁位置的顾屿还没有来,林强一屁股就坐到了夏青的身边。 “夏青,传言是真的吗?你真的让你舅舅把你母亲的嫁妆都要回来了?你那个二叔真的都给你了?” 林强的话问完,原本还装着做其他事儿的人,全都围了过来,等着听夏青的回答。 “都要回来了,缺的部分也都填补上了。” 本就是事实,夏青也没排斥,道理本就在自己这边,她没有必要掖着藏着,反而让人胡猜乱想。 (本章完) 第29章 在闹哪一出 第29章在闹哪一出 夏青落落大方的回答了林强的话,没有任何的避讳,让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 虽说道理是在夏青这边,可是联手舅家讨要母亲嫁妆,这样的行为太过于凶悍,终究会落下个凶悍、跋扈的名声。 “你不怕过于凶悍,影响自己的名声吗?” 站在一旁的一个女孩,怯生生的问出很多人的心声。 夏青看了一眼问出这话的人,认出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任妙,她看着任妙,脸上挂着笑,眼中却异常的坚定:“即便没有这一出,我好像也没啥名声了,不怕再多上一条。再说他们私吞我母亲的嫁妆,丝毫没有考虑我,将来又能给我找什么好亲事?” 后面这句话,是夏青特意说给任妙听得。 根据上辈子的记忆,任妙是礼部尚书任青云嫡妻所生,嫡妻在生产的时候太过虚弱不久于人生了,现在礼部尚书夫人是任青云娶的继室。 只是嫡妻去世的时候,任青云尚在地方任职,京城里的人并不知道任家这些事儿,一直认为任妙的母亲就是任青云现在的妻子。 而任妙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都被继室挥霍了,任妙在出嫁的时候,嫁妆只有两个木箱子。 因为没有嫁妆,被婆家磋磨的没有人形的任妙在意图自杀的时候,被夏青救下,才知道的这些事儿。 夏青希望自己的话能对任妙有所触动,拿回自己母亲的嫁妆合情合理合法。 “夏青,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大气的姑娘,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林强拍着桌子宣告,夏青听到这话有点头疼,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一个姑娘家,再不要名声也不能跟男子交什么朋友吧? “林强,你要是真的觉得夏青好,那你娶她不就行了吗?反正她现在也没人要。” 徐曼儿见夏青如此受欢迎,心里更是生气,原本以为她来了之后,大家会不搭理她,没想到夏青几句话竟然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同。 一个连自己名声都不顾及的女子,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同,明明她才是这个学堂里最受欢迎的人。 “徐曼儿你会不会说人话?” 林强被徐曼儿的话刺激了,脾气就上来了,上次被顾屿这么骂过一回之后,林强也记住了这句话,此时就回怼了徐曼儿。 吓得身边的人赶紧拉住林强,开什么玩笑,林强要是真跟徐曼儿对上了,可真没好果子吃,徐曼儿那两兄弟可是京城里有名的小霸王。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最能灭火的先生来了。 “林强,你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啊?” 宋毅拿着书本走了进来,看到一群人围着林强,忍不住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头。 先生来了之后,众人纷纷散开,林强也不情不愿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又恶狠狠的瞪了徐曼儿一眼。 可惜,徐曼儿是真的没把林强当回事,连个正眼都没有。 众人坐好之后,宋毅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夏青一眼。 夏青讨要母亲嫁妆的事情,在京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今天一大早书院的院长还专门找他谈了话。 只是他没想到夏青竟然能在流言蜚语满天的时候,一脸淡定的出现在学堂上,仿佛这些事儿对她没有一点影响一样。 宋毅很少见到这般心志坚定的姑娘,难免多看了夏青两眼,想确定一下她到底是真的没有影响,还是在强装镇定。 可惜直到下课,夏青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察觉到宋毅有意无意的眼神,夏青虽然不解,却也没有过多的追究,关于宋毅她还得好好谋划,这辈子他休想再伤害到自己一分一毫。 而原本应该坐在夏青身旁的顾屿,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学堂,果然备受宠爱的人逃课都是有恃无恐的。 与此同时的夏府里 在夏青那吃了大亏的徐云,心里是不可能舒服的。明明所有人都花了沈氏的嫁妆,凭什么让她一个人用嫁妆填补。 回到后宅之后,徐云越想心里越不爽,越憋气,于是把夏培海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都喊了过来,拿着鞭子对着他们狠狠的一通发泄,心情才好了些许。 听着远处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夏老夫人置若罔闻,毕竟这对她来说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老夫人,这二夫人又在折磨人了。” 伴随着远处徐云的骂声,和姨娘庶子们的叫喊,即便是听过很多次,云彩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二房的事儿,让他们自己操心,自己解决吧,咱们插手了更麻烦。” 毕竟夏培海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夏老夫人的话说多说少,说深说浅都不好,所幸就随他们自己折腾吧。 再说夏培海回来直接奔了林姨娘的院子,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夏舒。 结果,在看到最宝贝的儿子夏舒一脸的伤,心中的火气就大了起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小少爷都照顾不好,是不是都活腻歪了?” 见夏培海动了怒,伺候在夏舒身边的几个丫鬟扑通的全都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爹爹,你别怪他们,这伤是母亲打的,与她们无关。” 别看夏舒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心眼却是贼多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夏培海,既是在给丫鬟们求情,更是在告徐云的状。 “又是那个婆娘,舒儿不疼,爹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徐云的身子曾在第二次怀孕的时候,被喝醉酒的夏培海打了一顿,孩子没了,徐云的身子也被打坏了,再也没有办法生育了。 因为这件事,夏培海被徐家差点打了半死,至此徐云苛待姨娘和庶子,夏培海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是,夏舒是他唯一的儿子,徐云都不放过,被长期压抑的怒火在看到夏舒伤势之后,再也压抑不下来了。 夏培海过来找徐云算账的时候,她正在抹眼泪,独女私奔下落不明,没有子嗣傍身,夏培海也不是良人,她为夏黛担忧,也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哭泣。 (本章完) 第30章 她自己下贱 第30章她自己下贱 “毒妇!” 夏培海进来之后,根本没在意正在暗自流泪的徐云,反而直接冲到她跟前,一巴掌扇在了徐云的脸上。 原本还在心中高兴夏培海来看自己,却没想到夏培海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自己扇倒在地。 徐云捂着自己的脸,嘴角沁出了血,可见夏培海这巴掌打的有多狠。 “夏培海,你发什么疯?” “夏舒他才多大?你竟然下的去死手,我真是瞎了眼睛才娶了你这个毒妇。” 想起儿子那张带泪的小脸,夏培海恨不得直接打死徐云。 “夏舒,夏舒,又是夏舒!是不是在心里只有夏舒,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在青平城受苦?” 没有儿子,是徐云这辈子最大的痛,而造成她这辈子再也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正对着自己怒吼的夏培海。 徐云怎么可能不恨? “受苦?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好好地大家闺秀不当,非要私奔,是她自己下贱,没把她逐出夏家,已经是我对她的宽容了。” 想到自打夏黛私奔的消息传开之后,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意味深长。 子不教父之过,夏黛干出私奔这样的事情,彻底让夏培海没了脸面,和自己的前途相比,夏黛这个女儿就可有可无了。 “夏黛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要是敢将她逐出夏家,我就让夏舒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夏培海自私,但是从未想过夏培海会这么自私,往日将夏黛捧在手心里疼,合着那些宠爱都是假的。 既然夏培海不让她和夏黛好过,他的儿子和那个小贱人的妈也别想好过。 看着徐云恶狠狠的眼神,盛怒中的夏培海突然意识一个问题: 徐云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儿子了,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定会打压自己的庶子和庶女们,夏黛私奔名声殆尽,夏家的女儿已经再难找到好人家,若是让徐云继续当家作主下去,他恐怕连把庶女送进大户人家做妾的希望都没有了。 “毒妇,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 说着,夏培海的拳头就招呼在了徐云的身上。 门外的丫鬟听到徐云的叫喊声赶紧跑到屋里,却不知如何拉开暴怒的夏培海,一个机灵的小丫鬟赶紧跑去夏老夫人的院子寻求帮助。 夏老夫人听到消息赶紧带着下人们过来,正看到徐云被夏培海打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畜生!还不快点把这个畜生给我拉开!” 夏老夫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下人们赶紧拉住夏培海,丫鬟们将奄奄一息的徐云扶了起来。 “云彩,去叫大夫过来。” 躺在床上的徐云,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夏老夫人不敢相信夏培海这个混蛋竟然干出殴打妻子的事情。 “你是不是疯了?徐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是你惹得起的吗?一会儿徐家来人我看你怎么办?” 被下人死死拉住的夏培海听到夏老夫人的话,脑子终于清楚了,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母亲,我,我,我只是生气她又打了舒儿,我只想让她涨涨教训,没想这样的。” 夏培海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着让徐云吃些苦头,帮舒儿报仇。 “把人打成那样,你说是涨涨教训?那不涨教训你是要把人打死吗?那可是你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嫡妻!” 岂是夏舒一个庶子能过比拟的? 只是夏老夫人不能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因为夏培海就是庶子,他最在意的也是他庶子的身份。 嫡庶有别,嫡就是要大过庶,这是夏老夫人根深蒂固的想法,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夏培海知道她的意思。 夏老夫人的嫡庶区别,没有人比他了解的更深刻。 夏培海不由得笑了,笑的有些吓人:“嫡妻又如何?没有儿子的嫡妻海不如有儿子的姨娘,这点母亲不应该早有体会吗?” 这事夏培海第一次正面反抗夏老夫人的话,从小到大他从未得到过夏老夫人的认同,即便在夏培江死了,夏家只能靠他支撑的时候,他也没有得到过老夫人的一句认可。 他们俩的针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又何必把她放在眼里? “逆子!” 万万没想到夏培海竟然说出这般猪狗不如的话,夏老夫人气的没站稳,好在身旁的丫鬟手急眼快扶住了她。 “这座夏府是我在支撑,不是你死了的嫡子,更不是在军中不知死活的夏玄,你心疼徐云是吗?那你带着她一起回旬阳老家,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啊,夏家支撑门庭的是他夏培海,即便她是自己的嫡母又如何?夏培海在这一刹那决定自己要崛起,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你,你……” 夏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夏培海的话给气晕过去了。 身旁的丫鬟和嬷嬷赶紧把老夫人送回自己的院子,原本想要来看徐云的大夫也被直接拦截到了夏老夫人的院子里。 夏老夫人晕倒的那一刹那,夏培海也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把老夫人气晕倒了。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不停的打怵,他隐隐的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大麻烦。 回家半路的夏青接到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直奔夏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怎么样?” “刚刚大夫来过了,说老夫人是急火攻心,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才行。都怪我,去帮二夫人寻大夫,要是让其他丫鬟去,我在老夫人身边,她可能就不会被二老爷气晕了。” 云彩说着,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她从小跟着老夫人,老夫人就像母亲一样照顾她,看着老夫人一点生气都没有的躺在床上,云彩的心里就不停的埋怨自己。 “这事儿与你无关,别埋怨自己。”夏青拍了拍云彩的肩头,“你放心,我会让夏培海付出代价的。” 除了哥哥夏玄,祖母是她最亲的人了,本想让夏培海再过两天好日子,奈何他自己不往好日子走。 (本章完) 第31章 被夏黛灭口 第31章被夏黛灭口 徐云被夏培海打了个半死,徐家接到消息之后再次冲到了夏府。 只是这次夏培海再怎么认错都没有用了,徐家人甚至连打都没打夏培海,直接把尚未清醒的徐云接回了徐府。 “徐家这回怕是真的生气了,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得到消息之后,夏青捏起手边的葡萄,笑着说道。 “徐家生气了,会怎样?是不是得报复咱们夏府?” 寒露在一旁接了夏青的话茬,她的小脑袋瓜子却是想不明白徐家接走二太太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惊蛰回来,让她来找我。” 夏青站起身,没让任何人跟着,去了院子后面的桃花林。 这儿已经算是她和谢策之的秘密基地了,每逢双数谢策之都会来桃花林里教她武功,闲暇的时候,夏青自己也会来桃花林里练习。 只是这段时间谢策之有事离开京城,更多时候就是夏青一个人在练习,偶尔有疑惑的时候问黎姜,黎姜总是拒绝,无奈夏青只好自己琢磨,实在不懂就攒着等着谢策之回来一起问。 但总得来说,这段时间谢策之耐心的教,夏青认真的学,竟然进步神速,比起上辈子夏青学武的经历,简直好过太多了。 自己现在的身子太弱了,为了以后的谋划着想,夏青也必须要练好身体才行。 心里这么想着,夏青便结结实实的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还这么有毅力。” 谢策之从桃花树上下来,笑着看着夏青。 夏青回过头,正好看到阳光洒在谢策之的身上,从阳光中走来。 “不认识我了?” 见夏青没有反应,也不说话,谢策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夏青满脸通红,就算嘴里不说,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她对谢策之的恩人滤镜太重了,虽不涉及男女情爱,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她就是长十个嘴恐怕也是说不清的。 “阳光太晃眼,没看清是谁。” 管不了谢策之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了,夏青赶紧个自己找个台阶下了才是正事儿。 谢策之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是相信了夏青的话。 “听说,你最近可出了大风头。” 谢策之还没回到京城,就听说夏青借舅舅的手,讨回了母亲的嫁妆,也知道现在京城中对夏青所作所为的风言风语,看到夏青之前他确实担心夏青的状态,谁家未嫁的姑娘能不在意外人对自己说三道四。 “还行,拿回自己的东西,心情比较好。” 夏青丝毫没介意谢策之的询问,事儿都做完了,何必去在乎外人怎么想,更何况这个人是谢策之,怎么想她都接受。 “小小年纪怎么主意这么正?真的不介意别人怎么说你?” 谢策之挑着眉毛问,他心里却是好奇,夏青一个常年在后宅里的姑娘,怎么就能有这样的魄力,谢策之突然发现自己对夏青的了解好像并不全面。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说了又没有人听。” 夏青扎好马步给谢策之看,顺便回答了谢策之的问题。 谢策之用手里的树枝打了两下夏青的腿,示意她更姿势不对。 “你这不管不顾的性子,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拿着树枝的手停顿了一下,谢策之状似无意的调侃。 “清白被毁,夫家退婚,讨要嫁妆,我这一件件事儿,恐怕没有人家敢娶吧?别说京城的豪门大家,就是寻常百姓人家也没人要。” 这些心里话,夏青从未对其他人说过,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没朋友,也或许是夏青并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夏青的这些心里话,却让谢策之不知所措。 “那个毁你清白的人,你恨他吗?” “怎么可能不恨?只是我知道他也是无辜的,而且他最后并没有把我怎么样,估计都已经被夏黛灭口了。” 毕竟自己派出去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上辈子也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所以夏青才有此猜测。 只是,夏青说的云淡风轻,谢策之却做不到当做没听到一样。 “和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最近练得怎么样。” 谢策之转移了话题,他确实不能继续问下去了,他怕再问下去,自己就露馅了。 夏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己心里憋了太多的事情,谢策之这么问或许是逾越,但是夏青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事情,谢策之问的事情,她都能如实以告。 过了几招之后,谢策之细心的解答了夏青的疑惑,帮她纠正了错误的姿势。 临走的时候,谢策之突然停下来看着夏青,问道:“惊云宴,你准备的怎么样?” “惊云宴?”夏青楞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没准备惊云宴,我才来伯温书院没几天,才艺学识上比不过也是正常的。” 夏青无意在惊云宴上出风头,她要筹划的事情还有很多。 “还是好好准备吧,说不定有惊喜。” 谢策之留下这句话之后,纵深飞出了桃花林,留下夏琴给一个人楞在原地。 谢策之是什么意思? 是让自己参加惊云宴吗? 还是说惊云宴上会有什么幺蛾子等着自己? 夏青琢磨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谢策之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因为谢策之的话对惊云宴重视起来,可以不突出,但是若真的有人找上自己,有所准备总能好一些。 ………… “小姐,刚刚徐家的人来找二老爷,说是二太太要和二老爷和离。” 夏青从桃花林里出来,寒露便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夏青。 这段时间小姐的变化,身边的丫鬟感受是最明显的,除了正在帮夏青在外办事的惊蛰和夏至,连最单纯没心思的寒露都意识到她的变化,开始自觉地给夏青打探消息。 “你还知道去打探这事儿了?小心别被人发现。” 夏青拿着手帕擦汗,笑着看着寒露。 “小姐,我这可是很努力才打探到的消息,你怎么能这么说!” (本章完) 第32章 想去广灵寺 第32章想去广灵寺 寒露气的直跺脚,夏青下着拍了拍寒露的头,“我安排人去做这事儿了,你心思单纯,容易露馅,不过这回做的很棒。” 看着气呼呼的寒露,夏青心情很好的又补充安慰了一句。 “那也不能啥事都让她们三个干了,我就陪着小姐吃吃喝喝吧?显得我都没用,多废物啊。” 寒露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袖,嘟嘟囔囔的。 寒露这副模样倒是真的把夏青逗笑了,“好刚用在刀刃上,以后有你发挥的时候。” 听到小姐这么说,寒露终于笑了,一副骄傲的模样看着站在一旁的霜降。 霜降无言以对。 “霜降,找个可靠的人,不能泄露一点痕迹,把这些东西递到徐家人的手里。” 夏青早就准备好了夏培海的弱点和罪状,既然徐家要和夏培海死磕,不去添把柴加把火,也对不起夏培海曾对自己那么尽心尽力了。 霜降接过东西,二话不说的走出了院子。 “霜降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和她一起伺候小姐,好闷。” 夏青有四个大丫鬟,惊蛰一直在外面忙碌,很少回到府里,夏至更是从小姐退婚以后就不见了踪影,去哪儿了寒露不知道,也不敢问。 一直陪在夏青身边的也就寒露和霜降了。 性子活脱的寒露对沉默寡言的霜降难免有些微词,人是怎么可以做到一天说不到十句话的? “听说广灵寺的杏花开的正好,咱们去看看?” 广灵寺对外是座颇负盛名的寺庙,事实上却是江湖上最大情报机构问心阁在京城的分部,无论想打探什么,只要出得起价格,问心阁都能给你答案。 她想要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可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和能力来调查这件事,问心阁的广灵寺是夏青能想到的最好的寻找答案的地方。 “小姐想去广灵寺吗?那我去收拾东西。” 一听可以出去玩,寒露兴奋的跑了出去,夏青看着寒露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辈子,自己的四大丫鬟跟着自己都没有好下场,其中尤以单纯的寒露最惨。 好在她重生了,得到了重来的机会,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改变自己在乎的那些人的命运。 四大丫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是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护下去的人。 寒露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去广灵寺的事情,普通的马车里却有着精致的设置,当然了这是夏青重生之后寒露重新安排的,以前夏青出门的马车可是整个夏府里最差的。 毕竟是要做生意的,广灵寺和京城的距离并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小姐,坐轿撵上山吧。” 广灵寺在半山腰,大多数小姐夫人们上山都是坐轿撵,寒露这么安排也无可厚非。 夏青摆了摆手,“不用,我爬上去,风景不止在山顶,上山路上的风景也值得我们关注。” 听到夏青这么说,寒露也没再劝阻,她家小姐的身子本不太好,多出来爬爬山对身体也是极好的。 只是,夏青等人爬了没多远,就听到远处的深潭处传来了哭喊声。 “你快看看,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他,咱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虽然距离较远,但是女子哭喊的声音太大了,让人无法忽视。 “走,过去看看。” 听着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夏青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知道后来她遭遇了那么多罪,也一定会这样痛不欲生吧。 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有一处深潭,潭水旁边有一男一女,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模样的,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浑身湿透了,躺在岸边。 很明显,这个男孩落了水,刚刚被人从水里救了出来,现在正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 应是孩子父亲的男子,强忍着悲伤,平复自己的情绪,给孩子把脉,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老爷,你别哭,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云昭他是不是没事,是不是?” 坐在地上的女子,也是这位男子的妻子,躺在地上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己的丈夫哭了,噗通跪在地上,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哭着问。 男人痛苦的摇摇头,他只有这一个孩子,他一辈子行医行善,老天爷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不公? 下人们看见主子两口子悲痛欲绝,不少人都悄悄的抹着眼泪,身旁的小丫鬟甚至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夏青的心狂跳不止,整个人都在发抖,依旧保持镇定的走了上去,“我能试试吗?” 孩子的父母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夏青,眼中都迸发出了惊喜。 “若你能救云昭,我们夫妻俩愿意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男子让开自己的位置,义正言辞的承诺。 夏青看了男子一眼,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脸面上却丝毫不显,她认识这个男人,顺带着也猜到了女人和孩子的身份,只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夏青跪在了孩子身旁,双手按压着孩子的胸前,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夏青你可以的,你一定行的,溺水救人很简单,你学过的,你训练过的,你一定能救他的。 按压了几百下,地上的孩子还没有反应,夏青不得许多,一只手捏着他的鼻子,一只手捏开他的下颚,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孩子的嘴里吹了进去,反复不停的给孩子进行着人工呼吸。 这是夏青上辈子看过一个女子在救治落水之人时所做的动作,后来她也曾研究过这套救治方法,原理她不知道,但是方法确实是有效的。 她,她她在干嘛? 周围的人看着夏青的动作全都安静下来了,男子自己也非常诧异,但也只是刹那间的疑惑而已,他更关心这个女人能不能救回自己的儿子。 女子则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对着儿子做那些,所有人的嘴都闭的紧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啥情况,更是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本章完) 第33章 第一次尝试 第33章第一次尝试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还是没有反应,沈青璃不想放弃,她更不能放弃,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回这个孩子,必须救回他。 上辈子她也曾用这个方法救过人,只是现在她太着急了,她完全不记得急救要做多长时间,她一直不停的重复按压胸口,吸气吹气。 这是孩子的生死存亡之际,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弃,她若放弃了,孩子就彻底没了希望。 当地上的孩子轻轻的咳了一声,嘴里吐出水的时候,旁边的人彻底惊呆了,人真的救活了。 孩子的母亲惊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孩子的父亲高兴地泪流满面。 孩子眼神有些涣散看着周围,看着他爹泪流满面,便伸出手想帮他擦掉眼泪。 孩子的母亲直接扑到了跟前,紧紧的攥住孩子的手,趴在孩子的身上,嚎啕大哭。 她似乎是要把自己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把所有的担心害怕都哭出来。 寒露扶着夏青站在一旁,看着女子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绪,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也一言未发,他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更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娘,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听你和爹的话,一个人来这深潭里玩。” 云昭是个懂事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固执差点酿成了大错,此时他的认错也是真心实意的。 “好了,别哭了,让云昭见见他的救命恩人。” 男子轻拍妻子的后背,轻声的安慰。 云昭听到父亲这么说,赶紧从母亲的怀里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朝夏青鞠了一躬:“承蒙恩人搭救,若不然云昭今天就要步入黄泉了。” 男孩年纪是不大,说话却十分的老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看着云昭的模样,夏青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笑了,察觉到自己笑的有些不合时宜,赶紧开口,“你刚刚落水,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吧,不过是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知道眼前一家子的真实身份,夏青颇为客气的说到,虽说在救人之初,她并没有指望凭借救人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但是在救人之后,她也不介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和云家建立良好的关系。 毕竟这种救命之恩建立起来的关系,要比靠金钱建立起来的关系,牢靠的多。 “姑娘可是要上山?”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女子看着夏青一行人,询问道。 “听说广灵寺的桃花很美,便来看看。” 虽然已经得知云家人的真实身份,夏青也是这般回答,还没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寺里的桃花确实很美,值得一看。”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带孩子去换身衣裳,喝些姜茶才好。” 夏青临走前再次叮嘱,然后便与云家人告别,继续带着寒露等人往山上爬。 “小姐,你好厉害,是什么时候学的这救人的本事?” 寒露被夏青刚刚的表现震惊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家小姐什么时候掌握了一项这么厉害的技能。 “书上看到的,今天也是第一次尝试。” 好在问这话的人是寒露,夏青还能搪塞过去,这要是其他人夏青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而寒露则认为小姐实在太厉害了,不用先生教,可以直接将书本上看到的东西应用到现实中,对夏青的盲目崇拜又增加了好几分。 ………… “这姑娘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竟然忘了问恩人的名字。” 直到夏青走远了,女子才想起这件事,忍不住懊恼。 “没事儿,咱们还会再见的。” 看着夏青一行人的背影,男子笃定的说到。 刚刚提到广灵寺的桃花,那位姑娘的眼神里没有欢喜,眼中没有欢喜便是心中没有期待,没有期待却说是来看桃花的,真实的目的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不过男人确实也对夏青起了兴趣,若是来广灵寺有其他目的,这位姑娘又是从哪里得到广灵寺的其他身份呢? 关于广灵寺,她又到底知道多少呢? 一个身怀奇迹的女子,一个能将云昭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女人,断不应该是京城贵族中的闺中少女才是。 男人有一种直觉,他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 ………… 另外一边的夏家,夏培海在得知徐云要和离的消息之后,就后悔了。只是他连徐家的大门都敲不开,只好来求助夏老夫人。 那一晚辈夏培海气到晕头,夏老夫人对夏培海这个庶子也已经心灰意冷了,再也不想管他的深情了。 可是,夏老夫人这么想,夏培海却不这么想。 “母亲,如果连你都不帮我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夏培海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一点大梁五品官的尊严都没有。 夏老夫人看到夏培海的这副模样,眉毛都皱到一起了,太不像话了。 “那晚是你将徐云打了半死,无论下人嬷嬷怎么拉你都拉不住,既然当时没有考虑后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徐家的实力可比夏府强太大了,就算她不要自己这张老脸,怕是也没什么用处,毕竟自己已经老了。 “母亲,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晚是犯了什么邪,心中躁动不安,这才动手打了徐云,事后我清醒了就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喝酒了。” 回想自己那晚做的事情,夏培海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做出如此凶残的事情,好歹徐云都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在他的心里徐云和其他妾室相比,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你还真好意思说?还中邪了?你中邪怎么不打别人,不打你那个宝贝儿子?怎么就挑着徐云一个人打?” 那些酒喝到了人的肚子里,不是喝到了狗的肚子里,所以夏老夫人对夏培海的这些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徐家也不可能相信。 “母亲,你就救救我吧。” 夏培海知道徐家人护短,如果他真的和徐云和离了,那么他以后在京城的日子恐怕要处处受到徐家的限制,这是夏培海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本章完) 第34章 夏青的改变 第34章夏青的改变 “救什么?你一直不喜徐云,和离不正随了你的心愿吗?” 夏老夫人抬头看了夏培海一眼,虽说她这些年没在京城,但是徐云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她也看得出来,尤其是在夏舒出生以后,夏培海对林姨娘母子俩更是宠上了天。 肆意殴打庶子庶女,徐云当然不对,可是夏老夫人也记得徐云最初嫁到夏家的时候并不是这般模样,说到底还是夏培海这些年磋磨的。 “可是我在朝堂之上,如果没有徐家的帮忙,我必然无法在京城立足,说不定就被贬到哪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母亲,看在父亲的份上,还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这一次。” 不得不佩服夏培海这一点,该到自己低头的时候,那是丝毫不会犹豫。如果现在徐家给他改过的机会,即便是让他跪在徐云面前,夏培海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可是出身将门之家的夏老夫人听到夏培海这么说,却只有心痛。 簪缨世家,磊磊傲骨。 夏培海竟然是一点都没有继承到。 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惜算计女人的一生,还是一个被他八抬大轿抬进夏府,为他生儿育女,管理内宅十几年的女人。 “你也知道自己要靠着徐家?也知道夏家现在毫无建树?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徐云痛下死手?夏家的子孙就要敢做敢当,敢于承担后果,即便你父亲依旧活在世上,得知此事,也断然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从夏培海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开始起,夏老夫人就没准备要去帮夏培海在徐家面前说什么。 更何况徐云伤的那么严重,徐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夏府还有一大家子的人等着夏老夫人,她不可能为了夏培海一个人,把整个夏家都拉进去。 夏家的未来,也不可能去指望夏培海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不过就是和离,就算是没有徐家的庇护,你也做官这么多年,真的去了地方,也能好好的赚一些政绩,将来再回到京城,也不仅仅是如今这赋闲的五品小官。难道你就不想给舒儿做个好榜样吗?” 毕竟是丈夫唯一的儿子了,夏老夫人就算心里再看不上夏培海,该说的话,该点的地方也都做到了,至于夏培海会不会把自己说的这些话听到心里去,夏老夫人就不再做任何的猜测了。 夏老夫人如此明确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夏培海也知道自己说再多的好话,也不会打动这个老太太的心。 夏培海愤愤地想,活该她儿子死的早。 他就不相信,如果今天发生这事的人是夏培江,夏老夫人也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句话,能真的做到说不管就不管。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她的亲儿子,不为自己的将来和前途考虑罢了。 “老夫人,二老爷好像生气了。” 云彩将薄薄的毯子盖在了夏老夫人的腿上,想起刚刚送夏培海出院子时,他气呼呼的模样,终究是没忍住对夏老夫人说了出来。 “从小便是这样,凡是没按照他的心思做,就会这般,以前老大活着,他多少还能收敛点,现在夏家是他说的算,便肆无忌惮了。” 夏培海的反应本就在夏老夫人的意料之中,若是不生气,恐怕就不是夏培海了。 “老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这宅子可不是二老爷的,以后撑起这座宅子和夏家门楣的是咱们玄哥儿。” 云彩只比夏玄大了几岁,从小两个人算是一起长大的,对夏玄的认同感要比夏培海强很多。 “你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玄哥儿在大营里到底怎么样了,这都好几个月没有消息了。” 提起夏玄,夏老夫人的脸上终于露了笑容。 “等青姐儿回来,我问问她最近有没有玄哥儿的消息,最近咱们青姐儿可忙了,我都不好逮到人了。” 云彩笑着说道,夏青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除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外,大家都乐意看到夏青如今的变化。 “青姐儿经了事儿,确实长大了。” 对于夏青的改变,夏老夫人是十分欣慰的。 自己离开京城这些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带着夏青一起离开,而是把夏青交给了夏培海夫妇教养,以至于夏青越长越歪,等到她发现夏青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改不过来了。 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夏青了,却没想到遭遇了清白被毁的流言蜚语之后,夏青却愈发的成熟起来,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胡搅蛮缠、狂妄夏青了。 此时的夏青已经爬到了广灵寺,正跪在佛像面前摇签。 竹签落地,夏青连看都没看竹签,只是捡了起来。 “小姐,什么签,咱们去那边解签文吧。” 寒露想看看夏青手里的竹签,却被夏青挡了过去,只好指了指解签的地方,跟着小姐过去。 “姑娘要解什么?” 和尚接过夏青的竹签,看了一眼,然后笑容满面的问道。 “生命何其复杂,又怎么能只凭借小小一支竹签可以断定?” “姑娘既然不信,又何必摇了这支签?” 和尚摇了摇头,对夏青的做法无法认同,但也只是把竹签放在了一旁,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我的事儿竹签解不了,但是问心阁可以。” 没有必要理会和尚对自己是什么看法,夏青的目标就是要进入问心阁,要和问心阁的掌柜谈才是重要的目的。 “姑娘说的是什么,贫僧不懂。” 解签和尚心中虽有诧异,面上却不显,广灵寺据点存在很多年了,一直都在低调行事,不是问心阁的老客户是不知道这处据点的。 很显然,夏青并不在问心阁老客户之中。 虽然,她上辈子曾经是。 “我既然找到这里,就不会是毫无准备的来,所以还劳烦师父同传一声,夏青确实有要紧事要见问心阁掌柜。” 毕竟是有求于人,夏青不能和解签和尚计较,也没有能力真的去计较什么。 (本章完) 第35章 在这儿等我 第35章在这儿等我 看着夏青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模样,解签和尚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虽说他们这个据点很隐秘,但是并不是没有人知道,或许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就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的。 “那劳烦施主稍等片刻。” 解签和尚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回去问一下主人,毕竟他在这里解签还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为了接待贵客。 “小姐,这几天和尚是去干什么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着解签和尚两步并三步的小跑,寒露心中十分不解,秉承着不解就问的精神看着夏青,希望她们家小姐能够帮自己解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广灵寺里最好看的是杏花,却还有一处秘密,那就是广灵寺有一位得道高僧,能够帮人答疑解惑,看破前世今生的秘密。咱们既然到了这儿,自然是要去见见的。” 夏青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信口胡诌,愣是把寒露说得一愣一愣的,对她的话丝毫都没有怀疑。 “没想到这广灵寺还有这样的人物,那可得让他给小姐好好看看,尤其是看看小姐的姻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寒露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十分认同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丝毫不在意夏青听到这些话之后,无可奈何的表情。 小和尚去的飞快,回来的速度也是很快的,只是当他再次回来走到夏青面前的时候,态度已经与刚才截然相反了。 只见他毕恭毕敬的在夏青面前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让女施主久等了,请随小僧这边来。” 接着就在前面引路,夏青带着寒露和霜降两人,跟在小和尚的后面,绕过了一道又一道弯儿,终于在一座古朴的院子面前停了下来。 “女施主想要见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只是这边还是有些规矩的,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那怎么行呢?我们家小姐一个人进去,谁知道你们的院子里边是人是鬼,会不会吓到我们家小姐。” 听到只让夏青一个人进去,寒露就不让了。 她们家小姐金贵的身子,上次就是因为她的疏忽让小姐落了单,结果差点让人毁了清白。 这次无论如何,寒露都不能再让小姐一个人在外面了。 相较寒露的紧张,霜降反倒一如既往地立在夏青身后,没有说话。 虽然她也不太赞同让夏青一个人进院子,但是看着自家小姐淡定的神情,霜降知道就算是自己拦也是拦不住的。 与其自己拦不住,还给小姐添堵,倒不如直接随了小姐的心愿,而且广灵寺是远近闻名的寺庙,也不会发生寒露所担心的事情才是。 至于跟着夏青一起出来的护卫,则在刚刚小和尚引路的时候就被夏青留在了原地,这些人是谢策之的人,夏青对他们缺乏足够的信任。 “寒露。” 夏青厉声看了一眼寒露,寒露立即闭上了嘴,小脸上虽然挂着不满,但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你们在这儿等我就行。” 夏青吩咐之后,便随着解签和尚进了院子。解签和尚将夏青送到房门口,就停了下来。 “姑娘,请进。” 解签和尚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示意夏青进去。 夏青没有迟疑,直接走了进去,房间的门便被关上了。 夏青心里叹了口气,问心阁规矩是真多,更是平等对人,丝毫没在意她是位姑娘家而敞开门。细想倒也正常,问心阁办事都是私密的,门关不关性质不大,都是见不得人的。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和姑娘见了面。” 一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站在不远处,看着夏青。 看到来人,夏青丝毫没有意外,上辈子她见过问心阁广灵寺的掌事者,正是眼前的云锦飞,也是她刚刚在深潭边上救下的男孩的父亲。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早知道您是问心阁的掌事者,刚刚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 夏青话是怎么说,但是她知道,就刚刚云昭落水的情况,附近也只有自己能救。即便问心阁里高手无数,会自己这个施救落水者方法的人却没有。 但是即便有这样的自信,夏青也没有打算以恩人自居,毕竟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让问心阁解下自己的诉求,帮助自己尽快调查出父母去世的真相。 云锦飞笑了笑,对夏青的话不予置评,在江湖上混几多年,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夏青语气中所包含的另外一层意思。 对他来说,恩情是恩情,生意是生意,全然的混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如果夏青真的想要凭借对云家的恩情,让问心阁做一些不能接受的事情,云锦飞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好在夏青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只是云某不知道姑娘是从何处得知,广灵寺乃是问心阁的一处据点的?” 对于广灵寺的这处据点儿,云锦飞自认隐藏的十分隐蔽,京城之中也并非只有一处广灵寺一个据点。 其他知道问心阁的人,都会去另外一处下单寻求帮助。 能够直接来到广灵寺,要求见面的,着实没有几个,这也难免让云锦飞对夏青的来历生出了戒备之心。 “云先生莫要多想,夏某也是几年之前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广灵寺的秘密,这些年也没想要做些什么,也不方便打扰,今日前来是希望能够通过问心阁强大的情报系统帮我调查我父母去世的真相。” 想要与对方合作,夏青率先拿出了自己真诚的态度,话中有真有假,却能让云锦飞找不到其中的破绽。 看着夏青淡定的模样,云锦飞在心中忍不住暗想,到底是谁泄露了广灵寺的秘密,只是此时并不是追查这件事的最好时候,他还得小心应付眼前姑娘才是。 “不知姑娘的父母是何人?” 云锦飞这么问,对夏青来说是极大的鼓励,问心阁多半是可以接下自己的委托了。 (本章完) 第36章 杏花微雨时 第36章杏花微雨时 “飞虎将军夏培江。” 许久没有和人提过自己的父母,夏青语气平淡,内心却汹涌澎湃。 上辈子到死之前,夏青也没有调查出父母死亡的真相,只是隐约的线索表明父母的死是另有原因的,并不是众所周知的,在边关地区受到了敌军的埋伏从而牺牲的。 这件事情里或许有夏培海和杨朔西等人的影子,但是每个人在他父母被害的真相上到底又占据了多少,夏青始终无法得知。 距离让她发现真相的线索出现还有好几年,而在那个时候不管是夏培海还是杨朔西,都已经羽翼丰满,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们抗衡。 但是现在,没有人察觉自己对父母的死已经产生了怀疑,而且夏培海已经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到他,至于杨朔西整个人都困在青平城里,被杨家出名之后更没有与她相斗的本事和靠山了。 这个时候正是她主动出击,调查父母被害真相的最佳时机。 夏青也想在兄长回来之前把事情调查清楚,她和夏玄都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云锦飞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他确实没想到夏培江的女儿会来找自己调查真相。 “夏将军忠肝义胆,却死于动乱,是大梁的损失。” “是不是大梁的损失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不是动乱,又是怎样的动乱能让我父母毫无生还的希望。“ 外人面前,夏青不会表露太多的个人情绪,更何况还是云锦飞这个人精,自己正在谈生意的人。 “夏姑娘救了小儿一命,就是我的恩人,只是要调查夏将军的死亡真相,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云锦飞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夏青看到自己情绪的变化。 夏青只是觉得云锦飞的话一会儿一变,心中无法笃定,倒也没觉得云锦飞隐藏着什么心思。 “这个我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找上问心阁。”夏青坚定的看着云锦飞,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问心阁是她现在唯一能知道真相的渠道,“需要付出多少银子,您尽快开口便是。” 哪怕是用上所有的身家,夏青也要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这是她重生的执念,不仅要改变活着的人的命运,更要查出父母遇害的真相。 任何一个曾经加害过他们的人,夏青要让他们都得到报应。 天网恢恢,夏青不相信疏而不漏,但是她相信凡是走过,必有痕迹,那些曾经设计陷害父母的人,在犯下恶行的时候,必然会露出马脚。 她要用十倍百倍的代价,付诸在那些人的身上。 “既然夏姑娘这么说,那我问心阁接下这段委托便是。” 或许就是夏青的执念太深,让云锦飞感受到了,才在没有和阁内长老沟通之下,就先答应了夏青的委托。 和云锦飞谈完合作的事情之后,夏青就没有在逗留,院子外面寒露和霜降还在等着自己。 又一个一直惦记的事情开始有了新的进展,夏青也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再看广灵寺周围的风景,这也能够看进心里去,感受到满山遍野的杏花之美了。 “小姐,我听说广灵寺后山的杏花才是最漂亮的,要不咱们过去看看这个?” 看着寒露兴奋的小脸儿,夏青点了点头、 既然主要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来到广灵寺看看风景,改善一下自己过于烦闷的心情,或许能够给自己未来的生活指明方向。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重生之后的这辈子,夏青始终坚信:适当的放松能够让自己更加清明,注意力更集中,是能够给自己处理其他事情提供更好的精神支持的。 不愧是广灵寺杏花最美的时候,夏青来到后山之后,看到很多管家小姐都在赏花。 杏花微雨,或白或红的点缀在枝头,娇俏的开着,似一团团小姑娘的胭脂,在蔚蓝的天下空格外娇艳。 杏花,总是那么低调,却又比桃花少一点娇嫩,比梨花多一抹红晕,比梅花少一份高冷,比樱花多一股清新。 处处没有出色的地方,却总是格外引人注目,让人忍不住为她驻足。 “没想到,广灵寺的杏花这么美。” 这话夏青可是有感而发,即使广灵寺的杏花誉满京师,夏青却从来都没有来过,任何一个有众人出现的地方,夏黛都会想尽办法让她去不了。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抢了自己的风头,哪怕这个人是上辈子早就被养废养惨的夏青也是一样,哪怕夏青的风头是丢人,夏黛也不允许。 想到这儿,夏青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上辈子对夏黛荼毒的的确够深,这辈子两个人已经早就没有了那么深的纠葛,她却依然能触景生情,想起夏黛来。 人的惯性,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夏小姐?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夏小姐。” 杨培安从夏青旁边的杏林中走了出来,广灵寺的后山杏树繁多,看花的人又不少,夏青一时没有发现杨培安在附近倒也是正常。 “杨四叔,安好。” 夏青微微施礼,全了自己的礼仪。 “你已经和朔西解除了婚约,咱们两家也没有其他的姻亲关系,你再叫我四叔也不合适了,我也不想被一个只小我五岁的丫头叫叔叔。” 杨培安是老来得子,和杨朔西的年龄不相上下,与夏青自然也没差几岁。 “杨公子好!” 不过是一个称呼,夏青是无所谓叫什么的,不过杨培安这么一说,倒是把夏青心里的尴尬冲淡了不少。 “以往从未见你来看过杏花,刚刚远处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杨培安笑的如沐春风,温和又不失礼节的聊着。 “以前这个时节,我会去庄子祈福,今年府里事情比较多,便没去。” 这事儿也没啥可隐瞒的,夏青喜欢实话实说,可能避免后面的许多麻烦。 杨培安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次纠结,夏府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略知一二。 (本章完) 第37章 见你家小姐 第37章见你家小姐 “朔西最近可能要回来了。” 杨培安看着远处的杏林,云淡风轻的说到,仿佛再说远处的杏花真好看一样。 夏青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杨培安:“杨家能想通,早点寻回来也是好的。” 她知道杨培安说杨朔西要回来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想不明白杨培安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适当的装一下傻,对夏青来说是件好事。 “夏小姐误会了,不是杨家是要寻回他,而是夏黛抛弃了杨朔西,没了当初离开杨家的原由,不回杨家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还能去哪儿呢?” 在夏青面前,杨培安丝毫没有掩饰对杨朔西当初做法的不赞同。 夏青温婉的笑了笑,然后施了一礼,才缓缓的说道, “这是杨家的家务事,实在没有必要说给小女子听,而且我对杨家如何看待杨朔西的事情,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若是以往的做法,让杨公子有所误会,夏青在此道歉,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语气虽然和缓,但是夏青的话却一点儿都没有给杨培安挽留的余地。 杨家对她是什么态度,早在她逼着杨朔西退婚和杨家默许她帮助杨朔西逃走时,她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一直没有回应,便是自己不想再回应。 夏青万万没想到杨培安竟然又跟自己提及这件事儿,此次若是再不说清楚,她也担心后面会有其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看着夏青带着丫鬟远去的背影,杨培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表现的太急切了,才让这丫头有了防备之心,看来想让夏青重新接受杨朔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儿了。 杨培安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杨朔西,这小子眼睛真的是瞎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的不要了,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事实上,杨朔西根本就没等到以后,他现在就后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后悔。 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杨朔西不知道自己在等着,夏黛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三天他不吃不喝守在这间屋子里,他还在奢望能够等到夏黛回来,能够得到夏黛的一句解释。 事实上,杨硕西心里十分清楚,夏黛不可能再回来了,从没了孩子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回想起自己为了夏黛做出的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大梦。 大梦初醒,杨朔西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错的有多不可一世。 同时,杨朔西也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夏青立下的赌约,不禁苦笑,原来夏青早就算到了这一点,是自己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愿赌服输,他杨朔西不是输不起的人,给夏青做三个月的下人,他认了。 好歹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嫡子,知道自己错了,就勇敢的面对,杨朔西在想通的那一刻,也彻底放下了对夏黛的执念。 夏黛为了追求荣华富贵抛弃自己,说出去的确很丢人,可是若不是说出去,不让其他人知道,他又怎么引以为戒,时刻鞭策自己呢? 青平城,这座自己抱着最大希望,最大幻想而来的城市,如今却成为见到自己最不堪的地方。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夏黛带走了,留给杨朔西的也不过是几件破衣服罢了。 所幸也就不带了,就把这段经历当做是一场大梦,梦醒了,梦里的东西就都不要留恋了。 接到杨朔西开始返回京城的消息,夏青倒没想什么,她并没有指望杨朔西真的会来给她当下人,她只不过是用这个赌注来提醒杨朔西,他曾经错的有多离谱,他的傲骨是一文不值的。 可是,就连杨家人都没有想到,杨朔西回到京城以后,并没有回杨家,而是直接跪在了夏府的门口。 正午时分,夏府周围的人家都看到杨朔西跪在了夏府的门前。 前段时间杨家退婚,杨朔西带着夏黛私奔的事情,在京城议论纷纷,人们刚被其他消息转移了注意力,却没想到这回杨朔西直接跪在了夏府门口,又让众人跌破了眼镜,别提有多好奇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夏府的门房在里面听到了动静,打开大门,看到杨朔西跪在自家门口,话都说不全了。 “杨,杨公子,你,你怎么,跪在这里?” “麻烦通传,我要见你家小姐。” 杨朔西跪在夏府门口的时候,没有敲门,这是他欠夏青的,退婚的时候承诺要跪在夏府门口负荆请罪,他没有做,夏青也没有追究。 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是他对不起夏青,所以这回他要补回来。 “夏黛小姐不在家,她,她不是,跟你……” 门房磕磕巴巴的,却不敢把话说完,即使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他也不敢真的说出杨朔西带着夏黛私奔的事情,只能不解的看着杨朔西,不知道这位杨家公子又在搞什么事情。 “我说的是夏青。” 丝毫没有在乎门房话里的意思,杨朔西跪在地上,动都没动一下,淡淡的开口。 围观的人听到杨朔西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杨家嫡公子是真没把下请小姐当回事儿啊,竟然在退婚带人私奔之后,又回来找夏青。 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纷纷对杨朔西的行为表示不齿,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应该走完,现在连家都不回,就来找前未婚妻,怎么想怎么看都是把夏青的脸皮往地上使劲的摩擦。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门房听到杨朔西的话,是一棵不敢停留,这位杨家公子和自家两位小姐之间的纠葛,真是乱的不得了。 他害怕自己传话晚了,被夏青斥责。 毕竟,夏青小姐现在在府里的地位可不是以往了,夏府里的丫鬟下人都知道,宁愿得罪二老爷也绝对不能得罪大小姐。 接到门房的消息时,夏青正在桃林中练武,谢策之则坐在树干上,看着夏青练武的动作,不时的做出些指导。 (本章完) 第38章 来履行赌约 第38章来履行赌约 按照惯例,夏青在桃林练武的时候,丫鬟们并没有跟着。但是门房传来的消息,实在是匪夷所思,寒露也不敢多耽搁,只好闯进桃林来找夏青。 还好谢策之提前听到了寒露的脚步声,快速的躲在了桃树后面,才没有被人发现。 “小姐,小姐不好了,刚刚门房说,杨朔西跪在门口,指名点姓的要见你。” 寒露知道这个事的影响是挺大的,但是她的心里和外面的那些老百姓都是一样的。 做错事的是杨朔西,凭什么现在他想回头了,就来找自家小姐。难道说自家小姐就要一直等着他,一直原谅他吗? 凭什么呀? 可是上次被夏青训斥了一顿之后,寒露也进行了深深的自我反思,尤其是她家小姐现在一副要做大事的样子,她若是还像以往一样莽撞,对她们小姐的影响肯定是不好的。 所以虽然心里对杨朔西的行为有所不满,寒露的脸上和话语里与往日并无不同,仿佛杨朔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 “杨朔西回来了?他还挺快,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 预料之中的事儿,只是来的比夏青想象的要早一些。 没想到杨朔西几天时间就想明白了自己的执念,看来他对夏黛的感情也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 这两个人混到一起,在夏青如今看来,倒真的有些鱼找鱼,虾找虾的味道。 “前未婚夫来找你,看来今天这武是练不成了。” 寒露走了之后,谢策之从桃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却到达不了眼睛里。 “确实练不成了,在夏府门口跪着,我总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并未察觉到谢策之语气中的不悦,夏青坦率的说到。 谢策之是来教自己武功的,说好的练功时间中断了,她总得跟谢策之说一声才行。 谢策之觉得自己秘密教夏青武功许久,两人有着共同的秘密,理应比其他人关系更近一些才是。 可惜,这只是谢策之自己的想法夏青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夏青感谢谢策之,却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两个人之间除了谈论武功之外,夏青很少与他说其他的事情。 陈郡谢家,是大梁世家的老大,她要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和世家的利益相违背,夏青不知道如果谢策之知道自己的计划,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帮自己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自信,所以夏青不敢赌。 “那我祝你好运。” 说完谢策之就飞出了夏府的桃林,夏青站在原地看着谢策之消失的背影,十分无奈。 她能感受到谢策之不高兴了,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是哪里不高兴了,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 不过,夏青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件事儿,她得赶紧去门口见杨朔西。 夏青简单的换了一声衣裳之后,就来到了大门口。 看到夏青出现在面前,杨朔西的腰背依旧很直。 夏青颇有些不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杨朔西:“杨公子此时跪在我夏府门口,所为何事?” 夏青眉头微皱,她确实捉摸不透杨朔西有家不回,直接来夏府的用意。 “夏青,我是来负荆请罪的,这是我欠你的。” 看着眼前的夏青,不过短短数月,杨朔西却感觉一别数年。夏青还是那副模样,周身的气质却与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了。 似乎比以前更加自信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大家闺秀气质越来越浓。 看着已经今非昔比的夏青,杨朔西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是把珍珠当鱼目,把鱼目当成珍珠了。 “嗯,那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也还完了,赶紧起来回杨家吧。” 能够坦然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在夏青看来杨朔西还不是无药可救。 自己当初要让杨朔西跪在夏府门前,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要让世人知道,她与杨朔西的一段姻缘,并非是她负了杨朔西,而是杨朔西愧对她。 当时在退婚的时候,夏青没有逼杨朔西下跪,现在夏青对杨朔西跪在夏府门口,也没有多大的想法。 只是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不远处杨府的人,夏青无论如何都要制止杨朔西的行为,再任凭杨朔西闹下去,杨家和夏家恐怕又要成为京城人们关注的焦点了。 最近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夏青着实不想再给大家贡献什么新的话柄了。 “我不回杨家。” 知道夏青的意思,但是杨朔西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自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还在乎什么脸面,他要是不说到做到,杨家的脸面就要被自己丢光了。 他可以不要面子,但是杨家不能不要,他已经折辱了杨家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把被他折掉的面子,都捡回来。 “去哪里是杨公子的自由,只是你一直跪在我夏府的门口,终是说不过去的,若是想见二叔,杨公子更应该进府才是。” 不知道杨朔西葫芦里卖的是哪瓶药,但是夏青总觉得杨朔西跪在自家门口,总归是有目的的。 他杨朔西,从来就不是冲动妄为的人。 这也就难怪夏青对杨朔西始终没有好的态度,她能放下对杨朔西痴迷多年的感情,却不能放下对杨朔西的防备。 上辈子在他手里吃了太多的亏,夏青也是真的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杨朔西的陷阱里,到时候能不能爬出来,她自己心里都是没有底的。 “当初你助我离开杨家,我们曾打赌,若我与夏黛没有长久的在一起,我便心甘情愿给你做三个月的下人,今日我是来履行赌约的。” 杨朔西字正腔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听到他这话的人都傻了。 两个人私下的赌约,就算杨朔西想要履行,也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 杨朔西的这句话,把他和夏黛私奔的这段时间,杨家和夏家始终不回应的话题,给了最终的定论。 (本章完) 第39章 把名声找回 第39章把名声找回 夏青是真的没想到杨朔西跪在夏府大门口,竟然是为了曾经和自己打架的那个赌。 事实上,当初夏青和杨朔西打下这个赌,也只是为了要搓一搓杨朔西的傲慢与偏见,并没有真的想要让杨朔西当自己的下人,她总不能把当朝宰相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可是如今,杨朔西把这件事儿广而告之,她也不能当做没有这回事儿。 杨朔西是走是留,对于夏青来说都成了烫手山芋。 如果早知道和杨朔西打赌会是这么个结果,就算是打死她,再在她头顶上多戴几顶绿帽子,夏青也不会想出这么个赌注。 可是事到如今,事情已经这个样子,夏青只能装作一脸淡定,然后对夏府的小厮说道:“去通知一下杨府,就说杨朔西正在夏府门前,让他们尽快来处理。” 这个时候的杨朔西根本就讲不通道理,要是不通过杨府,直接把杨朔西留在身边做下人,情理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脑子里快速的分析过利弊之后,夏青果断决定把杨朔西到底要何去何从的难题,交给杨家人自己处理。 这趟浑水,她能不趟还是不趟的好。 夏府的人离开没多久,原本站在人群中的杨府的人就上前了,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这是又接到了杨府新的消息了。 “夏小姐,我们家相爷说了,既然公子与小姐有约,那自然是要执行的,我们杨家没有言而无信之人。” 来人把话说的义正言辞,围观的老百姓纷纷拍手称赞,夏青忍不住在心中暗笑。 在自己和杨朔西的这桩婚事上,杨家话里话外虽然都站在自己这一方,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夏黛的无法认同。 如果换做其他名门闺秀,夏青有理由相信杨家是十分乐意、主动地推掉这门亲事的。 更何况,杨朔西私奔离家出走之后,杨家并不是真的对他置之不管,暗中对他有多少帮助,自己在青平城的人早就已经汇报给自己了。 现在杨家所摆出来的姿态,不过是想要收拢民心,想要替杨朔西把已经快要烂没了的名声往回找补找补罢了。 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已经回心转意的族人,都要给予机会,谁都不知道在未来哪个人会有所成就。 更别说杨朔西可是杨丞相的嫡子,在杨氏家族里所代表的意义可是其他子弟十个八个都比不了的。 “杨朔西,你先起来吧,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杨家想要帮杨朔西把名声找回来,夏青没什么想法,十分理解,与她没有冲突的事情,她无所谓也没有精力去干涉。 而她和杨朔西之间的事情,这回就真的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这回,杨朔西倒也没在迟疑,站起来之后就随着夏青进了夏府。 主角都走了,留下来围观的人也渐渐地散了,站在暗处的谢策之却一直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才离开。 “夏青对不起,我这次回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也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谁才是真的对我好。我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敢再奢求你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你证明,我和原来的杨朔西真的不一样了。” 走进夏府的院子,没等夏青说话,杨朔西便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他心里也是有一些担忧的害怕,如果被夏青掌握了话语权,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了。 毕竟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对于夏青来说伤害实在太大了。 就连他都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当初是怎么干出那些不是人的事情的。 若不是经历了这些事儿,恐怕他还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可是坐在杨朔西对面的夏青,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杨朔西心中以为的震惊和欣喜更没有出现。 这让杨朔西的心里就更加没底了,难道夏青对他真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杨朔西,你确实对不起我。但是你对不起的是曾经那个对你满腔爱意,会为了你的喜好改变自己的喜好,愿意为了你做任何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哪怕是付出生命的那个夏青,却不是现在的我。”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是我要告诉你,此时此刻坐在你对面的夏青,在你和夏黛联手试图毁我清白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现在我还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你就应该感到庆幸了。” “而且你不需要向我去证明什么,你做下的那些事情,于我而言是对是错,我自己心中自有评判。” “至于我们两个之间的赌约,如果你想要旅行,那么你就是我院子里最普通的一名下人,三个月之后还你自由,你继续做你丞相府里的公子,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真实身份,而对你在夏府做下人的日子有任何优待和为难;如果你不愿意这件事儿就此了结,以后咱们谁也别提就是了。” 其实夏青都有些无奈了,这些话她都不记得自己和杨朔西说过多少次了。她确实有些摸不清杨朔西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任何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事情,夏青现在都不想去碰。 对于眼下的夏青来说,杨朔西就是她最大的麻烦。 奈何,夏青不想与杨朔西再有瓜葛,杨朔西却不是这么想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当初和你定下了这个赌约,我就要愿赌服输。别说是做夏府三个月的下人,就算是做三年,我杨朔西也是说到做到,绝不后悔。” 本就是聪明人,夏青话里想要与自己切割关系、划清界限的意思,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杨朔西不可能听不懂。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自己听懂了,否则他和夏青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 只有在经历过背叛之后,杨朔西才深刻的意识到,夏青当初对自己有多好。 (本章完) 第40章 留夏青身边 第40章留夏青身边 看着夏青,杨朔西的心里充满了愧疚,想要弥补夏青的心思愈发强烈。 “那就三个月吧。” 夏青没有理会杨朔西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也是你真的不想再和杨朔西有所牵连,上辈子夏黛没有抛弃他,他不就守着夏黛一辈子了吗?自己的死也有他添上的一刀吧? 夏青十分清楚杨朔西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已经跌过一次的坑,她是有多想不开还要再跳进去。 “黎姜,麻烦你带杨朔西去城南的布庄,那儿真好缺个账房先生。” 既然杨朔西铁了心要留在夏府履行自己的承诺,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有什么顾虑,总得让杨朔西充分发挥他的能力,自己也要把杨朔西的有用价值榨的一干二净才行。 老百姓认字的人不多,而账房这个岗位又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杨朔西在人品上或许有瑕疵,但是他断然不会对一个布庄的账目起什么心思,所以把他安排在城南的布庄,夏青是十分放心的。 而夏青的安排,大大的超出了杨朔西的心理预期。 即便刚刚夏青和他掏心掏肺说了那么多,但是在杨朔西的心里,他始终不相信夏青对自己没有感情了。 他也以为自己来夏府做下人,就是一个可以时刻留在夏青身边的机会,他甚至希望能够通过这三个月的相陪相伴,让夏青看到自己是真心改过。 他是万万没想到,夏青并不按照他所设想的道路去走,而是把他安排到了城南的布庄。 夏家的城南布庄是京城里十分火爆的布庄之一,每天的客流量特别大,掌柜和伙计们真的是忙都忙不过来,把自己安排在城南的布庄里,杨朔西不由得要怀疑,如果夏青不去城南布庄,自己在这三个月里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她。 不过基于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事情和目前的实际情况,杨朔西对于夏青的安排也不敢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自己刚刚把话已经说的那么低了,若是再提出留在夏青身边做下人,恐怕就更让人觉得他是有所图谋的了。 缓和与夏青之间的关系,乃至于重新赢得夏青的心,他势必要徐徐图之,再也不能操之过急了。 好在现在夏青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男人的出现,基于之前的名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其他人来夏府提亲。 想到这些,杨朔西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黎姜狠狠地瞪了杨朔西一眼,然后带着他直奔城南布庄,一路上不管杨朔西问什么,黎姜都没搭理他。 杨朔西离开之后,夏青还是把对杨朔西的安排,写了一封信送到了杨培安的手里。杨家怎么说是杨家的态度,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解决了杨朔西之后,夏青再次进了桃林,惊云宴在即,她的箭术太差,得多练练。 原本对惊云宴没什么想法的夏青,在谢策之三番两次的劝说和警告下,也上了心,不求拔得头筹,但求无功无过才好。 两辈子加一起都是第一次参加惊云宴,夏青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簪缨世家英姿飒爽的公子小姐们的时候,忍不住想起远在边疆的哥哥。 夏玄十二岁去了战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京城长住过,惊云宴这种活动更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夏青忍不住想象,如果夏玄也参加惊云宴的话,会不会如同那些身穿铠甲的公子们一样,闪闪发光。 惊云宴分为两场,一场是所有伯温书院学生必须参加的集体考核,另一场是学生自愿参加的挑战赛。 集体考核前一天就结束了,除了伯温书院的人也不会有人去关注太多,真正引人注目的便是第二天的挑战赛。 按照规定,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挑战伯温书院的学子,伯恩书院的学子们也只能挑战书院里的同窗。 每年都有很多被伯温书院拒绝的学子会在这个时候上台挑战,多半也是为了争一口气,倒也不难理解。 而伯温书院的女学子在这个时候,是最受关注的,今年也不例外。 夏青乖乖的坐在台下,貌似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比试,心里却在默念:千万不要有人挑战自己。 可惜,即便夏青已经在尽最大可能压缩自己的存在感,却依然有与夏青关系欠佳的人主动挑战上门。 比如,此时站在台上,指着夏青的徐曼儿。 “夏青,听说你们夏家以前也是簪缨世家,那这次咱俩就比比箭术,如何?” 在上任徐家家主的运筹帷幄之下,徐家在大梁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家族了,也难怪徐曼儿会如此的傲慢。 夏青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按照规定自己又不能拒绝,听到徐曼儿的挑战之后,夏青的大脑可以说是高速运转,她想找一个符合规定,又能让自己拒绝比试的理由。 “怎么?不敢了?飞虎将军不在了,他的女儿就怂了?若是让飞虎将军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孬种,你们说飞虎将军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 原本还在想办法的夏青,听到徐曼儿的话之后,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她就不应该瞻前顾后,对于徐曼儿这种人,她就应该像痛打落水狗一样,打到她服,打到她再也不敢找自己的麻烦,打到她的嘴里再也不敢藐视自己和父亲。 “既然要比,那咱们就比个大的,如何?” 夏青上了比试台,神色冰冷的看着徐曼儿,语气更是透着入骨的寒气。 “哈哈哈。” 没想到夏青真的敢上台应战,而且还口出狂言,徐曼儿大笑出声。 “我徐曼儿三岁拉弓,五岁骑马,你觉得我会怕你比大的?你说要怎么比?” 徐曼儿十分鄙视的看着夏青,心想着果然是拿不出手的夏府,不管是欺负她姑妈的夏培海,还是处处抢自己风头的夏青,真是一家的下作人。 没在乎徐曼儿的傲慢和不屑,夏青走到一旁的评委席,微微施礼,“先生,我想借一样东西。” (本章完) 第41章 惊云宴比箭 第41章惊云宴比箭 评委席上的先生微微一愣,他们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只能算是耳闻,她在伯温书院没有出过任何岔子,只是书院里最普通的学生。 不过既然是学生,说出这话,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想要跟我们借什么呀?” 距离夏青最近的一位先生,笑着反问。 “我想借先生桌子上的苹果一用。” 夏青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微笑的回答道。 “你要苹果做什么?” 这位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对夏青的行为十分不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直觉上夏青似乎要搞事情。 “先生不妨先借给我,至于我到底干什么,先生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夏青心中暗自佩服,伯温书院的先生确实了得,自己只是说借苹果,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其他目的。 没错,这位先生在反问夏青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旁边的弓箭,显然是猜到了夏青想要做什么。 “同窗比试,点到为止。” 先生把苹果递给夏青,再次叮嘱,不知道夏青能够听的过去,他都觉得这次比试恐怕会成为伯温书院以后的历史中的大事记。 “谢谢先生。” 即使被人猜到自己的目的,夏青也没准备要放弃或者谦让什么,徐曼儿五次三番的找自己的茬,她如果再不反击,恐怕真的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软柿子,到时候京城的公子贵女谁都来欺负自己几脚,那还了得? 她可不是上辈子那个为了嫁给杨朔西,为了维持杨氏儿媳应有的体面,把委屈都自己吞了的夏青了。 夏青拿着苹果重新走回了比试台的中间,不紧不慢的把苹果抛上抛下,“徐曼儿,既然要比试,咱们就比个大的,一局定输赢,如何?” 徐曼儿看着从容淡定的夏青,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嘴上却依旧强硬:“你说怎么比?既然是我找你比试,怎么比你说了算,今天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按照之前夏黛和自己说的,夏青就是一无是处,所以徐曼儿有理由相信此时的夏青是在故弄玄虚,她根本没有和自己比试的能耐。 “你我各为对方的靶子,目标就是头上的这颗苹果,谁射的更准,谁就是赢家。” 夏青抑扬顿挫的说出比试规则,周围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弓箭无眼,又是两个姑娘,也没听说她们中哪个人箭法精准到这般地步。 即便是那些簪缨世家的小将军们,都没人敢说自己可以一箭射中靶心,更何况是人头顶上的苹果。 “夏青,你这是蛮不讲理,若是害怕不想比,你可以直接弃权,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徐曼儿万万没想到,夏青说的新玩法,自己要用自身作为靶子,小小的一只苹果,她真的没有把握射中,更何况是从未听说过会射箭的夏青。 万一夏青射歪了,射中自己,那她这条命就折在夏青的手里了。 “你若是害怕不想比,也可以直接弃权。” 说着,夏青就拿着苹果走到了木耙所在的地方,将苹果放在自己的头上,站直身体,看着徐曼儿,等着她拉弓。 “曼儿,不过是一场挑战赛,弃权对学业也没什么影响的。” 徐曼儿的母亲徐周氏站在台下,听到夏青的提议之中,整个人都浑身冰凉,她知道女儿对夏青有成见,有意见,女儿想要给夏青教训,她也没有阻止。 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能让女儿冒生命危险去比试,为了个夏青不值得这么做。 更何况,真的比试了,不管女儿的箭有没有射在夏青的身上,罔顾人命、凶狠的名声就会伴随女儿一辈子。 徐曼儿尚未定金,徐周氏不能让女儿冲动下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徐家的女儿,岂有主动挑战之后,又自己主动退赛的?曼儿,应战。” 徐曼儿的父亲徐振,没有徐周氏那些想法,相反的徐家一直在宣传的便是儿能征战,女能拉弓的家族教育。 如果徐曼儿今天弃权,对徐家的潜在影响又是几句话能够说清的,大梁的世家大族必然会对徐家有所微词。 小女儿间的比试,大家看的是一个态度,输赢并不是关键。 “爹,万一……” 徐曼儿对自己的箭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她也害怕真的射伤了夏青,会对自己的名声有损。 “本就是挑战,故意射偏即可。“ 徐振早就给女儿想好了应对之法,射偏了只能说徐曼儿的箭术不精,却不能引申到徐家的家教上,对徐家的名声自然也没什么影响。 “对,听你爹的,故意射偏就行。” 听了丈夫的话,徐周氏也认同了徐振的话,射偏了对女儿的名声并没有什么影响,对在场的人精们来说,徐曼儿是故意射偏还是真的射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如此一来,倒是成全了徐曼儿良善的好名声。 被父母这么一说,徐曼儿心里的忐忑也平静了很多,淡定的走了过去,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只是射出的箭距离夏青的位置足足有两尺远。 这让原本想要看看徐家女儿到底有多厉害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射箭本就是有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敢就不要随便的挑战别人,既然挑战了就应该拿出一个端正的态度才是。 徐曼儿故意射偏的意思,除了瞎子,谁都看得出来。 从徐曼儿的箭射出来的那一刹那,夏青就知道徐曼儿选了哪条路,所以当箭支落地的时候,夏青拿下头顶的苹果,走到徐曼儿的面前,递给她。 “现在轮到我了。” 夏青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在徐曼儿结果苹果之后,伸出将徐曼儿手中的弓箭拿了过来。 “我的箭法可能没有那么好,万一伤到你,还请你多见谅。” “什么?你竟然要真的射我?” 徐曼儿不可置信的反问,这时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敢伤到夏青,怕连累自己和徐家的名声。 可夏青是无所顾忌的。 (本章完) 第42章 是故意射偏 第42章是故意射偏 清白被毁、婚事被退、讨要嫁妆…… 曾经发生在夏青身上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就已将夏青的名声消耗殆尽,不用顾虑名声,那么自己的命就握在了夏青的手里。 “愿赌服输,箭已在弦上,难道你认为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不需要徐曼儿在说些别的,单从她的脸上,夏青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徐蔓儿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恐惧。 这也是她要达到的效果,如果不让徐曼儿以及那些对她有所看法的人,清晰的认识到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恐怕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 尤其是杨朔西已经在南城布庄里当差,夏青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杨朔西带着夏黛私奔,凭借着杨家的地位和杨丞相的威名,京城里对杨朔西有想法的名门贵女不在少数。 夏黛已经被踢出局了,她这个前未婚妻自然就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更别说自打她收回母亲的嫁妆之后,将店铺里原本夏培海的人手全部剔除干净,以往夏培海拿着母亲的嫁妆和店里的营生,做人情给各个世家大族,暗中拿出了不少的好处。 现在这些好处都没有了,是被自己硬生生的切断了,那些心中暗自针对自己,想看自己倒霉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 无人可以依靠,夏青自己就必须要走出一个彪悍的人生。 徐曼儿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她也没有放弃的道理,不是吗? “夏青,我刚刚是故意射偏的!” 徐曼儿确实是害怕了,拉住夏青的手,低声说道。 “放心,虽说我箭术没有你那么好,但我绝对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夏青笑着拍了拍徐曼儿的手,却非但没有让徐曼儿有所安心,而是更加担心不已。 不伤及性命?那射瞎她的一只眼睛,毁了自己的脸面,伤了自己的根本?哪个都没伤及性命,可哪个都不是她想要的啊。 “你……” 徐曼儿还想说什么,却被夏青制止了,“下面有那么多的夫人公子看着呢,你都已经走到这步了,难道要把自己好不容易维护住的名声,再丢出去吗?” 徐曼儿看了看在下面坐着的人,发现每个人都盯着台上的她们俩,才意识到自己若是继续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被其他人说三道四了。 再看自己的父母,徐曼儿只看到一脸担忧的母亲,而父亲根本就没看自己。 事到如今,徐曼儿也只好按照夏青所说的,硬着头皮,顶着苹果站在靶子中间了。 看着徐曼儿无法掩饰的害怕,夏青嘲讽的笑了,只是这笑只有站在她对面的徐曼儿可以看到,其他人只能看到夏青端正的拿着弓箭,尝试着拉开弓弦,却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失败了。 “谢哥,你觉得她行吗?” 在惊云宴的二楼包厢中,谢策之、顾屿和徐问正在其中,趴在窗户边上,看到夏青连弓弦都没有拉开,顾屿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觉得她不行?” 谢策之知道下面正在比试的是夏青,更知道比试的内容是射箭,若是其他的项目,他或许还得担心一下,而射箭谢策之完全不担心。 在教授夏青武功的这段日子,谢策之看到夏青对自己下手有多狠,更知道夏青在弓箭方面是多有天赋,所以拉不开弓只能她故意为之。 至于夏青这么做的目的,谢策之不感兴趣,却也能猜出一二。 “我得觉得她,行吗?” 顾屿不明白谢策之话里的意思,颇有些不确定的回头看了眼谢策之,然后更不确定的反问道。 “甭管行不行,看你的热闹就行了。” 徐问不好说破谢策之的心思,只能这么说顾屿。 虽然他不知道谢策之和夏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徐问明显的感觉到谢策之对夏青的态度和原来是有截然不同的。 说起夏青,两个人之间那种熟稔的感觉徐问想忽视都不行,这也就解释了以往一年没几天在京城的谢策之,今年竟然在京中待了大半年了。 夏青再次拉弓,这回倒是把弓拉的满满的,所有人都盯着夏青的动作,就在看那支箭什么时候会射出去,又会落在哪里。 “夏青!夏青,我认输!” 对面的徐曼儿在强烈的心理刺激下,终究是站不住了,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腿已经软的站不住了,直接靠着后面的墙,瘫坐在地上。 而那颗苹果竟然没有随着徐曼儿的动作掉下来,还稳稳当当的被徐曼儿顶在头顶。 “晚了!” 夏青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手指一松,手里的箭支就直直的冲着徐曼儿的脑袋而去。 徐曼儿瘫软在地上,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箭支,浑身瑟瑟发抖,那箭支却稳稳当当的射中了她头上的苹果,力道之大甚至直接把苹果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从未经受过这般刺激的徐曼儿,当场就尿了出来,察觉到下体中的水,徐曼儿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羞愧的把头埋在了腿里。 察觉到徐曼儿的崩溃,丫鬟们赶紧把徐曼儿扶下了比试台,可是即便再怎么掩饰,刚刚徐曼儿瘫坐的地上的那滩水,以及徐曼儿湿透的裙子,都充分说明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场比试,夏青是毫无争议的胜利者。 “我去,她竟然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从没听说?” 趴在最近观赏位置的顾屿,对刚刚夏青的表现是赞不绝口。他只知道夏青那张嘴是不饶人的,却没想到箭术竟然也玩的这么溜。 “这般出风头,怕是要得罪不少人啊。” 徐问倒了一杯茶,看着站在比试台上的夏青,忍不住的感慨。 夏青无依无靠,手里又有着大额的财产,只依靠江南沈家在京城的这点实力,夏青顶多是自保,若是哪家真的想出手,怕她是根本无力反抗。 “那就看看谁家敢动她。” 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谢策之从窗户飞了出去,直接落在了比试台上。 (本章完) 第43章 谢哥想干啥 第43章谢哥想干啥 “我去,谢哥想干啥?” 顾屿完全没看懂谢策之的操作,徐问则当做没看见,又把自己杯子里的茶倒满了。 好好的门不走,非要从窗户上飞出去,论如何出风头,谢策之认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谢策之落在比试台上,原本关注着夏青的众人,眼睛立马刷刷的盯着谢策之了。 陈郡谢家嫡长子,京城最负盛名的少年,无数名门闺秀芳心暗许,奈何谢策之总是神出鬼没,外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在京城。 也曾有大胆的人家,去谢家求亲,都被谢家婉拒了,不是谢侯爷眼高于顶,而是他着实拿谢策之无能为力,小祖宗不同意的婚事,谢家真的给定下了,谢策之绝对能闹翻了天。 再说回惊云宴,虽然是京城中一年一度的乐事,谢策之却很少参加,即使他现在也是伯温书院读书。 不管谢策之为什么会登上比试台,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难得的事儿。 “夏小姐,可愿与我比试比试?” 谢策之笑着问道,那笑容如沐春风,让人丝毫感受不到谢策之想要挑战夏青的唐突之意。 看着谢策之的笑脸,夏青在心中腹诽,笑的这么无害,心里不一定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没错,谢策之挑战夏青这件事,两个人早已说好,目的是为了让谢策之犯下过错,有理由彻底离开京城。 谢家是大梁最大的世家,备受统治者的关注,尤其是嫡长子谢策之,自打出生之后都没有离开过京城,更没有回过陈郡。 不是谢家不让谢策之回去,而是皇上需要谢策之留在京城作为人质养在眼皮子底下,否则如何把富可敌国又有民心的谢家控制在手里。 以往谢策之也曾想过各种方法想要离开京城,都没有成功。 如今想这个主意,也是因为皇上最宠爱的昭阳公主看上了谢策之,皇上不会允许公主下嫁到本以威胁到皇权的谢家,奈何昭阳公主不懂权利的压制,在宫中作死作活的,非嫁谢策之不可。 谢策之便密谋了这一出,虽说会对夏青的名声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也是谢策之的无奈之选了。 对于谢策之的处境,夏青两辈子都是清楚的,别说谢策之曾经过自己一命,便是如今教授自己武功的恩情,也足以让她答应帮他这一次。 “我能力平平,无法和谢公子相比,夏青认输。” 按照约定好的,夏青婉拒了谢策之的挑战。 “惊云宴的比试,不分男女,夏小姐这么说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对手吗?” 谢策之收起了笑脸,看着夏青,脸上的严肃表情,让台下的人都震惊了。 以前也没听说谢策之和夏青有什么瓜葛,怎么今天谢策之竟然这般强硬的针对夏青。 不过夏青的悍名在外,谢策之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是对于众人来说也乐得看夏青吃瘪,甚至有人在下面拍手叫好,随声附和。 “夏青,你刚刚赢了徐曼儿,现在不敢跟谢策之比,那是不是刚才你赢得也不光彩啊?” “不光彩也正常,以前都没听说过夏青会射箭,今天闹着一出,说不定就是为了找个好人家才设计的。” “好人家?哪个好人家敢要她?” “你别说,夏青的模样还是不赖,不能做正妻,还不能做个小妾吗?” ………… 这一言一语的话,纷纷进入了夏青和谢策之的耳朵里。 虽然说谢策之在做这个计谋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人们可能会对夏青有所微词,却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当着夏青的面就出言不讳,这让他很难想象,这些人在背后又会怎么编排夏青。 “本公子突然不想跟个姑娘计较了,你们几个上来。” 谢策之指着台下正在编排夏琴的四个人,面无表情的说到。 正在台下说的开心的几个人,被谢策之这么一指,当场就傻了。 他们就是个纨绔子弟,虽然都在伯温书院读书,他们可没有勇气和谢策之比试,甭管比什么,他们上台都是丢人现眼的份儿。 “谢公子开什么玩笑,我们哥几个儿哪是能跟您比试的料,还是夏小姐更厉害。” “就是就是。” “哎呦,我有点肚子疼,我先去趟茅房。” “突然想起来,我家狗今天下崽,我得回去看看。” ………… 刹那间,几个人就都跑光了,谢策之最后看了眼几个人,心里算是记下了。 “谢公子,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刚刚的闹剧夏青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不过看到谢策之维护自己的名声,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夏青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两个人的计划还得继续,夏青也不能让谢策之冲动下更改计划,把事情真的闹大了,真正受影响的还是谢策之自己。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谢公子帮我去北寒极地取一株千年雪参。” 夏青可以加大了音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自己的要求,北寒极地的千年雪参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就算是大梁的皇宫里,也只有一株,传说这雪参可治百病,哪怕是病入膏肓的人,有雪参也能拉回一条命来。 上辈子,夏青冒着生命危险在北寒极地为杨朔西取回了一株雪参,却被夏黛喂给了自己。 这辈子夏青对雪参依旧势在必得,只是这回是为了自己,与杨朔西再无瓜葛。 此时和谢策之提出这个条件,目的也很简单,给谢策之一个不得不离开京城的理由。 夏青无父无母,家族也不兴旺,即便皇上心有不满,却也不会想到夏青和谢策之之间有什么联系。 “好,我答应你,咱们还比箭术,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谢策之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夏青的要求,刚刚夏青展示的高超箭术震惊了所有人,谢策之想要一较高下倒也不难理解。 “好!” 夏青大声应战。 (本章完) 第44章 多用途胭脂 第44章多用途胭脂 比试的结果可想而知,谢策之输了之后,甩袖而去,夏青面无表情的走下了比试台,而后也没在惊云宴上继续停留。 两个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再留在这儿也着实没有必要了。 至于其他人的说三道四,夏青倒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 今天在惊云宴说出尽了风头,夏青虽然有无可奈何的成分在,自己却没排斥。她要做的事情,注定不是默默无闻的生活,早些闯出名声,对往后的计划更有好处。 “咱们不做马车了,这儿离咱们家的胭脂铺挺近的,过去看看。” 夏青整顿过所有的店铺之后,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都换了一茬人,只是有些人是新来的对业务多少是有不了解的地方,还需要些时日上手。 这段时间夏青也是只有有时间就会去铺子里盯着,等掌柜们都上手了之后,她才好做其他的事情 “东家,近几日周围连着开了三家胭脂铺子,款式和咱家基本一样,虽说质量差点,但是价价格比咱们便宜不少,这生意受了不少的影响。” 胭脂铺的张掌柜是夏青从庄子上提上来的,对夏青的信任心里十分感动和珍惜,也是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事业,不辜负小姐的信任,却没有想到遇到这样的情况,眼下只能不停擦着汗,有些无奈的汇报铺子的经营情况。 东家那么多的铺子,只有自己的铺子一直在亏钱,这让他在众多掌柜中间都抬不起头。 夏青翻了翻账本,“铺子里的胭脂一直都是那些款式,不推陈出新的话,顾客必然是厌烦了,换其他家的胭脂也正常。” 胭脂铺想要持续的盈利,除了保持一贯的好质量之外,产品的更新迭代也是十分重要的。 前段时间胭脂铺生意还算说得过去,是夏青从江南商会进了一批江南正时兴的胭脂款式,凭借的就是京城和江南距离遥远,产品的推广和宣传有时间差的问题。 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江南的款式早就传进了京城,各家胭脂铺争相模仿也是正常的。 “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日常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会去找新的货源和工艺师傅来缓解现状。” 夏青给张掌柜的一颗定心丸,然后又询问了些伙计们做事的情况,铺子的日常问题之后,才带着寒露和霜降离开。 其实,夏青是会做胭脂的,上辈子她最初做生意的时候,做的就是胭脂水粉的生意,对胭脂水粉的研究也很有心得。 反正这段时间伯温书院放假,她闲来无事,正好在家多胭脂几款新胭脂,给胭脂铺子注入些新鲜的活力。 ………… 作为一个对美没有太多要求,没有太多想法的女人,夏青对胭脂的所有了解都归功于:胭脂是一项利润超高的商品。 在这种认知下,夏青扩大了胭脂的用途,没有人说涂了脸颊的胭脂不能做口脂,只是以前没有人去提罢了。 一盒胭脂可以多种用途,对于那些并不是很富裕的女人来说是极其划算的。 “东家,您也太厉害了,咱们的新胭脂大受欢迎,这个月的营业额是上个月的三倍。” 胭脂铺的张掌柜终于扬眉吐气一回了,在月末的总结会上,狠狠的炫耀了一番。 “胭脂不是咱家的长项,张掌柜的以后多留意留意,有没有厉害的胭脂师傅,咱们多雇几个,多做产品的开发。若是有合适的机会,咱们不排斥同行合作。” 沈青璃对胭脂的了解着实不多,不可能每次都有很好的解决方法,扩大多边合作才是生存的关键。 “同行合作?那咱们赚的可就少了。” 一般的商家是极为排斥,谁不想有自己的独家产品,独霸市场呢? “没有源源不断的新产品,可以通过同行合作扩大市场份额,同时可以减少同行模仿,能让咱们的胭脂占有更多的市场。” 在夏青看来,同行合作从来都不是什么商业禁区,而是一种经营模式,利润虽小但涵盖面广,充分的体现了薄利多销的想法。 张掌柜的一合计,确实也是这么一回事,再次在心里感叹难怪自己只能做个掌柜的,东家的格局就是他没有办法学会的。 与此同时,夏青也把这种理念传达给了其他店铺的掌柜,她的铺子可以同行合作,却也要有足够的诚意和约束。 夏青想的十分清楚,不管是她和哥哥以后要做什么事情,钱都是必不可少的,趁着现在天下太平,她要抓紧赚钱。 毕竟,这样的太平好日子,真的没有几年了。 按照原来的记忆,再过五年西南的百夷族就会发生暴乱,西南边境再无安生之日,紧接着西北的若羌等小国纷纷宣布脱离大梁的掌控,在其他国家的支持下,多次与大梁爆发战争。 随着战争频发,朝廷频繁的征粮纳税,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各地的起义军纷纷揭竿而起,建立不到百年的大梁从此进入了风雨飘摇的日子。 上辈子见过太多的民不聊生,也让她看透了权利阶级对百姓得意压榨,生前她最羡慕的是北燕人民,生活富足,君主开明,武将能征善战,文臣治国安邦。 如果这辈子大梁仍然是上辈子的那副烂摊子,那么她要尽早部署,至少要让自己在乎的那些人都能去北燕生活。 她也曾有过雄心壮志,只是自己现在太过渺小,她不敢做太大的设想,最差的结果便是带着家人去北燕过完一辈子。 而对于夏青来说,她想要的安生日子,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因为谢策之在惊云宴上输给了自己,气的谢策之当晚就离开京城,直奔北寒极地。京中爱慕谢策之的贵女们担心谢策之此去有个三长两短的,纷纷把怨气和担心都撒在了夏青的身上。 “呦,夏小姐还有心情在这儿喝茶呢?谢公子因为在北寒极地不知温饱如何,你是怎么狠心吃得下去饭,自己在这儿享受的?” (本章完) 第45章 咱俩的秘密 第45章咱俩的秘密 夏青在如意楼里刚刚坐下,坐在不远处桌子的户部尚书嫡女沈紫萍就朝她冲了过来,言语中更是对夏青的不满。 “谢公子愿赌服输,是个令人敬佩的人,可夏青不知道沈小姐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这儿指责我?” 夏青连眼皮都没抬,冷冷的说到,把想要兴师问罪的沈紫萍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心仪谢策之,可是家里曾派人去谢府求亲,被谢侯爷婉拒了。 虽说她还没有死心,但是对于整个尚书府和沈家来说,她都不可能再嫁给谢策之了。 只是虽然与君无缘,沈紫萍在听说谢策之去了北寒极地之后,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担心,心里也暗自埋怨过夏青许多次。 这回在如意楼相遇,沈紫萍也就没忍住自己的心思,冲动行事了。 “不过是一场比试,夏小青竟然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就不考虑外人怎么想你,会给自己留下什么样的名声吗?” “我的事儿,无需沈小姐费心。” 夏青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逐客之意不能再明显了。 沈紫萍甩着手帕下了楼,直到坐在轿子里还在想刚刚夏青的态度,最后咬了咬牙: 不过是一个在京城没有根基和靠山的孤女,竟然还这么大言不惭的和自己说话,如果不给夏青点教训,让别人知道了,她沈紫萍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夏青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这句话,沈紫萍就记恨上了自己,或者说夏青的确没把沈紫萍当回事。 ………… “夏青,拿命来!” 夏青前脚刚迈进伯温书院的大门,就听见这声怒吼,她太想骂街了! 只见一支箭直直的朝自己袭来,夏青赶紧侧身闪过,堪堪躲过了箭支,想要骂的话却没有忘了说出口。 “顾屿,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就打打杀杀的,我要是躲不过去,你准备怎么偿命?” 夏青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顾屿了,平时对自己态度还算不错的顾屿,今天竟然直接射箭而来,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又是干什么呢? “我还真没看出来,夏青你身手不错啊,什么时候学的武,哪个师父教的?” 顾屿扔下弓箭,就朝夏青跑了过来,他刚刚也只是想要测试一下,箭术能赢过谢策之的人,要是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他是有点不相信的。 结果,这么一测试,不就测试出结果了嘛。 “你能不能把你的嘴闭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知道吗?” 夏青看了一眼四周,好在自己来的晚了一些,大部分人都已经进了学堂,现在外面基本上是没有人的,也没人听见她和顾屿说话。 学武这件事,夏青还不想公之于众,顾屿没有遮拦的这么一说,差点几句让自己露馅了。 夏青突然觉得顾屿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的,以后还是少跟他玩比较好,不然哪天自己怎么被顾屿卖了可能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是哪个师父教你武功的?能不能让他也教教我?” 虽说顾屿武功不太好,有一颗火热的习武之心,对武艺有着异样的执着。尤其是在见识到谢策之的武功之后,顾屿已经产生一种一样的执着,发誓要学天下最好的武功,然后打败谢策之。 “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但是你千万不要再说我会武了,行吗?” 顾屿性格单纯,没有经历过夏青的生活,但是也从夏青谨慎的态度中看出她的想法,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些不妥。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刚是我冲动了,以后我肯定不说,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谢哥我都不告诉他。” 顾屿单手指天,一副发誓的样子。 夏青倒也没有阻止,反正他告不告诉谢策之,影响不大。 “你们俩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知不知道马上上课了?” 宋毅拿着书本,站在回廊下,看着大门口的夏青和顾屿,忍不住皱着眉。 两个人被宋毅这么一吼,啥也不说了,溜溜的进了学堂,准备上课。 进了学堂之后,夏青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和以往都不一样,惊云宴结束已经有些日子了,只是因为伯温书院里一直没有开学,所以大家对夏青的好奇还没有消散。 “夏青,徐曼儿退学了。” 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位置换到了夏青的前面,等夏青在位置上做好,他立马就转头,把最新的这个消息分享给夏青。 “哦,为什么?跟我有关?” 虽然不是很想搭理林强,但还要一起做同窗很长时间,夏青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了。 也不能说夏青是乱猜的,毕竟林强主动和自己提及徐曼儿,如果徐曼儿的退学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人应该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分享吧。 “听说徐曼儿惊云宴上输给你之后,人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徐家找了不少的大夫,连太医都请了,都没什么成效。” 林强神神秘秘的转过身,趴在夏青的桌子上小声的说,看了一眼先生还没有来,才又接着说:“听说她已经被徐家送到京郊的寺庙静养了,好端端的怎么这么输不起。” 林强虽说当天也在惊云宴的现场,但是对徐曼儿发生的事情了解的真不多,后来听其他人说的时候,消息已经乱七八糟了。 反正能确定的是徐曼儿挑战夏青箭术输了,然后精神就不好了,他才觉得不值得。 这回夏青就没有说话了,徐曼儿的精神状态到底怎么样她不知道,传出来的消息是真是假也不好说。 但是她清楚,徐曼儿在惊云宴上被吓尿裤子这件事,即使只有少数人知道,对徐家姑娘来说都是极为羞耻的事情。 徐家还有那么多云英未嫁的姑娘,只有把徐曼儿暂时送走,才能让人们渐渐忘了这件事,才能真的无人提及,最不堪的事情才不会被人翻到明面上来说。 “夏青,有时间你教教我射箭呗?” 见夏青没接自己的话茬,林强又说了第二件事儿。 (本章完) 第46章 夏舒来投诚 第46章夏舒来投诚 “该干啥干啥去。” 没等夏青说话,林强就被顾屿拍着脑袋给打了回去。 宋毅这个时候也走进了学堂,闹闹吵吵的教室里也安静下来,认真听课的在认真听课,努力睡觉的在努力睡觉。 夏青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毅,距离宋毅大放异彩,得到三皇子和太子认同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要改变自己上辈子的悲惨命运,折断宋毅在大梁的上升之路是势在必行了。 正在讲书的宋毅察觉到女孩的目光,心中不禁反思,自己似乎并没做什么,为什么女孩看自己的眼神似是有深仇大恨般。 宋毅是想了又想,都没有想出自己和这个女孩有过什么恩怨或者交集。 ………… “小姐,小少爷今天来咱们院里找了您三回,也没说是什么事儿。” 夏青刚进院子,二等丫鬟春桃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汇报此事。 “那小少爷一会儿要是还来的话,就让他进来找我吧。” 小少爷说的是夏培海的儿子夏舒,大少爷则是夏青的哥哥夏玄。 春桃得了夏青的话之后,美滋滋的跑远了,寒露则是一脸的不解。 “春桃这是有什么喜事儿吗?咋高兴成这个样子?” 夏青顺着寒露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跑远的春桃,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霜降则是拉了寒露一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便随着夏青进了院子。 “小姐,要用晚饭吗?” 夏青换了衣裳以后,霜降打点好晚饭之后,来询问夏青的意见。 “晚点再吃吧,免得一会儿来人影响了我吃饭的心情。” 霜降没有再问,夏青则拿了一本书坐在榻上看了起来。 结果看了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夏舒就过来了。 “小姐,小少爷又来了,我把他请进来吧?” 春桃站在门外,毕恭毕敬的问道。 “让他进来吧。” 见夏青点点头,霜降才打开房门,让夏舒进来了,春桃跟在夏舒的后面刚迈进门槛,就被霜降拦住了。 “大小姐和小少爷说话,可没有咱们能听的份儿。” 被霜降这么一说,春桃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乖乖的跟着霜降走了出来。 “刚刚多亏霜降姐姐提醒,否则惹了大小姐和小少爷不开心,我就可就完蛋了。” 春桃笑着给霜降道谢,并且从怀里拿出一支精美的簪子,虽说质地一般,但是看得出做工精致,也算是精品了。 “以后在院子里当差,免不了要给霜降姐姐添麻烦,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点才是。” 说着就要把簪子插在霜降的发髻上,却被霜降躲开了。 “都是小姐的丫鬟,不用这么客气,簪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怼了一句春桃之后,霜降再也没搭理春桃,看出霜降不高兴了,春桃揣起了簪子,悻悻的走了。 再说屋子里的夏青和夏舒姐弟俩。 “听说,你今天找我好几次,可是有什么急事?” 人人都以为夏舒只是个孩子,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上辈子在夏舒手里狠狠吃过亏的夏青却不敢这么认为了。 尤其是知道夏舒本性之后,再看二房院里发生的那些事儿,哪件的背后没有夏舒的影子?哪件的最后得益者又不是夏舒呢? 所以夏青对这个弟弟,可是一点都没有看低,相反还要比其他人高看了不少呢。 来之前,夏舒早就想好了说辞,却在见到夏青那双似乎早已把他看透的眼神之后,对自己想要说的时候有些拿不准了。 短短数月,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夏舒要是再没有察觉,也不现实。 “是,是关于夏黛姐姐的事情。” 夏舒双手放在膝上,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童真和忐忑。 “夏黛?夏黛姐姐有什么事儿值得你几次来我这儿?” 夏青微笑着看着夏舒,并把桌子上的杏仁酥递到了夏舒的面前。 夏舒拿起一块杏仁酥,轻轻咬了一口,缓缓地咽下,笑着说道:“舒儿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杏仁酥,青姐姐院里的东西真好。” “喜欢吃的话,一会儿我让孔嬷嬷送去你院子,以后想吃了吩咐丫鬟来知会声就行。” 夏舒不想说,要转移话题,夏青陪着就是了,她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小子到底揣了多少心眼。 “还是青姐姐对我好,不像黛姐姐只会在要我给她把风的时候,才给我好吃的。” 夏舒又咬了一口杏仁酥,天真无邪的说到。 “你要和我说夏黛的事情,就是这件事吗?” 夏舒左转右转的,又转回了夏黛的身上,这让夏青多少有点看不懂了,既然一开始就标明是为了夏黛的事情而来的,怎么中间又在掺和别的。 “不止这件事,青姐姐被人扔在破庙的事情,我也看到是夏黛姐姐找人做的,可我是小孩子,姨娘不让我跟别人说,我也知道不会有人相信我的话,可是青姐姐,这些日子这件事一直折磨我,我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我好害怕,我……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更咽着说完这话,夏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即使知道夏舒的哭是假的,姐弟情深的戏码夏青也要好好演,不然都对不起这一院子的夏家人。 “舒儿别哭,你还是个孩子,林姨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我又怎么会不怪你。” 夏青轻轻将夏舒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夏舒在怀里不着痕迹的笑了,如此一来即使东窗事发,夏青也不会怪到他的头上了。 他和姨娘在夏青这里,算是保命了。 在夏培海的后宅中生存无比艰难,才养就了夏舒的玲珑心肠,为他和他的姨娘百般筹谋,在徐云的铁腕手段下谋出生存空间。 在夏舒不经意的引导下,夏黛已经不足为惧,徐云更是与夏培海和离,在夏培海的后宅里夏舒和林姨娘便是最有权势的母子。 只是夏舒心里清楚,夏家终究是在夏青和夏玄手里的,如果他们离开了夏家大宅,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夏培海的万般疼宠和信任的时候,来像夏青投诚了。 (本章完) 第47章 拆穿的畅快 第47章拆穿的畅快 “夏黛姐姐回来了,昨天晚上我在后院的偏门,见她出去了。” 既然是来投诚的,夏舒知道自己必须要拿出来点东西证明自己的诚意,而夏黛就是最好的祭品。 夏青心里不由得惊了一下,她确实没有得到夏黛已经返回京城的消息。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夏黛的能力,再次和人私奔之后,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返回京城,甚至回到夏府。 “舒儿应是看错了吧?夏黛姐姐回来怎么晚上走偏门,本就是咱们夏家的姑娘,从大门进来也是应该的。” 夏青拍了拍夏舒的头,有点哄小孩的架势,这让夏舒十分不爽。 虽然他愿意用小孩子的外表来伪装自己,但是他十分讨厌别人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 “嫡母已经被休弃了,夏黛姐姐做下那般错事,父亲再糊涂也不能让她光明正大的回来,父亲总说咱们夏家其他姑娘还要嫁人呢。” 夏舒小心的措辞,他察觉到夏青对自己的怀疑,而他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二叔这般担心到也没错,二房嫡女闹出这事儿确实不好看,若是二房尽早有了主母,夏黛的事儿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 夏青试探着说,只见夏舒听到夏青的话之后,双眼都亮了。 终究还是年纪小,自以为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思,却依旧让她看了清楚明白。 夏青知道,她这也是因为重生的缘故,才对夏舒这么小心,想想五年之后的夏舒,夏青再次感谢自己重生了。 “父亲的事情我们做儿女的也不好说什么,还要劳烦夏青姐姐多费心了。“ 夏舒的主动示好,就是看出夏青在夏家的重要性,往后不管夏培海说娶继室,还是抬姨娘做主母,都绕不过夏青这道。 他娘做了十几年的姨娘,一直深受父亲的宠爱,他又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为了他将来的前途着想,他姨娘被抬为正室的机会也是极大的。 而此时夏黛回来,就是在他的计划上徒增变数,为了保证自己的胜利,暂时与夏青达成同盟是夏舒不二的选择。 不过看着夏青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并没有要开口说什么的想法,夏舒心里还是没有底,笼络夏青似乎用他无往不利的方式并不奏效。 “昨晚我不小心还听到了父亲和夏黛姐姐的讲话,夏黛姐姐说她是被夏青姐姐设计,才在青平城和人私奔的,还说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夏舒一边这么说,一遍观察夏青的反应,发现夏青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夏黛话中的真伪了,便又接着找补着说道:“不过父亲并不相信她的话,所以才把她撵出府里。“ 夏舒知道自己怎么诋毁夏黛都无所谓,但是还不能用夏培海作为自己上升的垫脚石,因为夏培海是他的父亲,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脱离夏培海之后,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对自己现状有着清晰认知的夏舒,迫切的看着夏青,自己都说了这么多,夏青竟然一个意思都没有表达,这让夏舒更加心慌。 在他的印象和认知中,夏青不应该是这样沉的住气的人。 “夏舒,那你来找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呢?既然林姨娘不让你告诉我夏黛陷害我的事情,想必这件事林姨娘也不会让你告诉我,那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你想要在我这儿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夏青的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的看着夏舒。 夏舒在夏青的眼睛里看到控制不住眼神中慌乱的自己,然后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堆坐在椅子上,再也没有刚刚的精明算计。 “大姐姐既然早就知道我有目的而来,为何还和我扯东扯西的拉扯?“ 既然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透,夏舒就没有了一撑到底的必要,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反倒让夏舒轻松了很多。 “我从不知道,从小看到大的可爱弟弟,竟然早已开始为自己筹谋打算,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失职。“ 夏青笑着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夏舒,看的夏舒头皮发麻。 此时此刻,夏舒深刻的意识到,眼前的夏青再也不能用他原本的眼光去看了,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被二房玩弄在手掌之中的夏青了。 “既然姐姐什么都知道,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要以夏培海的嫡子参加伯温书院的考试,以夏培海嫡子的身份参加惊云宴,以夏培海嫡子的身份参加科考,走上仕途。“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夏舒竟有一种秘密终于被拆穿的畅快感。他不怕夏青知道自己的野心,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夏青理解自己的野心。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夏舒并没有猜错,夏青对夏舒的坦白不仅没有鄙夷,相反还有些佩服,夏舒竟然在徐云的铁腕下成长出这般心思。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完成你的野心?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眼前的夏舒,在夏青的眼里不是一个孩童,而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更有胆量的人。既然是成年人谈判,没有利益相关似乎也没有合作的必要性。 “我能帮你实现夏家大房二房分家,让你彻底与夏培海切割。“ 夏培海和夏黛对夏青做的那些事,夏舒都知道,也知道夏培海始终用养大夏青的恩情拿捏着她,更知道因为夏玄尚在军中建功立业,夏青有很多事情考虑哥哥的处境,不能做的太绝。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 “你既然知道我有这心思,我又怎么能干预得了二叔的后宅?“ “姐姐只要说服祖母,即可。“ 夏青笑了,合着这小子真的是把前前后后的路都想好了才来找自己的。 “让我姨娘成为二房主母,对姐姐百利而无一害,我也没有要与哥哥和姐姐一争高下的心思,说不定将来夏家的百年门楣还能靠我们重新振作。“ (本章完) 第48章 都是奴才命 第48章都是奴才命 “竟然弟弟有这般雄心壮志,我好像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夏青不得不承认,夏舒的条件让自己心动了,和夏培海分家是她一直在谋划的事情,只是祖母尚在,作为晚辈她贸然提及也不会成功。 在以亲族为纽带的大梁,夏青没想到夏舒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话已至此,两个人再说些别的,意义也不大,倒不如直接干脆点,和则双赢,散亦无妨。 得了夏青的承诺,夏舒再离开的时候心情明显的好了很多,甚至在看到霜降和春桃的时候都略施一礼。 等到屋子里只有夏青的时候,霜降才把刚刚春桃给自己簪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丫头有自己的心思无妨,有些事儿防着点就行了。” 春桃的心思,早在她积极的告知夏舒来访时,夏青就察觉到了。 这般看来,春桃并不像往常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不过只要不伤害到自己的利益,夏青倒觉得也没什么。 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用法。 “派人去查查夏黛怎么回了京城,另外问问青平城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夏黛都回了京城,他们竟然还不知情。” 夏黛在外受挫重回京城一事,在夏青的预料之中,只是夏黛回来的比自己预料的早了太多了。 而且能瞒着盯着她的人悄悄回来京城,不是夏黛后面身后有人指点,便是青平城那边出了问题。 “小姐,天色不早了,喝完银耳羹便歇息吧。” 霜降出去之后,孔嬷嬷端着银耳羹走了进来。 自己不在小姐身边的这几年,多亏有几个丫鬟的照看,虽说自己不再是夏青身边最亲近的人,但是孔嬷嬷没有一点嫉妒之心,能再次回到小姐身边,替夫人守着小姐,孔嬷嬷已经知足了。 夏青接过孔嬷嬷手里的银耳羹,放在了手边的小几上。 “嬷嬷辛苦了,以前晚上也没吃东西的习惯,嬷嬷以后别费力准备了。” 夏青拉过孔嬷嬷的手,让孔嬷嬷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的靠在了孔嬷嬷的身上。 孔嬷嬷是她的奶娘,夏青从小和孔嬷嬷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都长,想到自己曾经对孔嬷嬷做的事情,夏青心里就只剩下浓浓的愧疚之意。 “那是以前嬷嬷没在你身边,现在我回来了,自然是要别人家小姐有什么,咱们家小姐也得有。” 大户人家的讲究多,晚上的这碗甜品更是讲究很多,孔嬷嬷正打算过些时日天气凉快了,要给夏青炖些滋补的汤,小姐模样长得好,就是胸前该有肉的地方略显平坦,好在现在开始补也不晚。 “嬷嬷,乳兄现在是做什么呢?” 知道自己拗不过孔嬷嬷,夏青识相的闭了嘴,换了个更关心的话题。 孔嬷嬷有两个儿子,多年未见,夏青接孔嬷嬷回来的时候,也没见过他们,所以才有今天的疑问。 “大明和小明都去庄子里做事了。” 原本在码头搬运的两个儿子,因为孔嬷嬷回到夏青的身边,也进了夏青名下的庄子做事了。 虽说李家年轻人依旧介怀夏青当年对一家人的做法,却也在孔嬷嬷的劝解下放下了心结。 说到底,孔嬷嬷一家是沈家的家生子,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们觉得回到夏青手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挺好的,改明儿孔嬷嬷有时间问问大明和小明,若是有兴趣的话,就来铺子里帮忙。” 夏青手里可用的人手不多,孔嬷嬷一家是自己的忠仆,这点夏青一直都知道,也是因为这样,她愿意给他们机会。 “好咧,谢谢大小姐,我明天就跟他们说。” 对于下人来说,能跟着主子在铺子里干活,远比在庄子中好的多,以后的日子更是眼见着便好的。 虽说一家子都是奴才命,但是孔嬷嬷也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脱离奴籍,让人高看一眼的时候。 因此,对于夏青给的这次机会,是一点都没有耽搁,第二天直接就去了庄子见两个儿子。 夏府的下人虽然说,真正能为夏青着想的并不多,这点夏青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有个别人想要重新攀上夏青的枝条,她也没有给机会。 在夏青看来,人品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就是墙头草,今天能背叛夏培海,未来说不定哪一天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出卖了自己。 这也是夏青让霜降对春桃多加防范的主要原因。 若不是因为上辈子李家人对自己的维护,让夏青对他们的忠心深信不疑,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给李大明和李小明机会。 培植一个亲信需要时间和勇气,夏青不知道重生之后的事件是否还按照上辈子的时间发生,她必须在尚未发生之前培植好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些,夏青就忍不住叹息,自己手里的人是真的不够用,可是她又能去哪里找人呢。 夏青边想着,边把眼神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黎姜身上。 威武镖局 自打离开威武镖局之后,黎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回来,再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原本的开心陡然骤降。 “黎姜,你小子怎么回来了?老板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总镖头关从晨正在训练新人,看到黎姜进来,高兴地过来拍着黎姜的肩膀问道。 “没,没完成。”被老领导这么一关心,黎姜反倒有点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咋啦?你是有啥事?” 关从晨看着支支吾吾的黎姜,眉头一皱,这小子怎么离开自己这儿,还变得婆婆妈妈的, “有啥事你就直说,咱们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再说你只是暂时外借出去,你不还是咱们镖局的人吗?” 关从晨毫不客气的怼了黎姜胸口一拳,黎姜微微后退了一下,站直了身子。 “夏青小姐想从咱们镖局雇两个身手好的,去教她庄子上的人练武。” 反正早晚都得说,黎姜所幸趁着挨了一拳,就说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不是暂时被外借了,而是直接被老板送给夏青了。 (本章完) 第49章 杨朔西拦车 第49章杨朔西拦车 “教人练武?那你不应该对旁边的武馆找人吗?来我这儿干啥?” 关从晨颇有些不解的看着黎姜,心里琢磨这小子是真傻了,还是走错地了。 “她应该不知道咱们镖局和旁边武馆是一个东家。” 他当然知道去武馆找师傅教武功会更好,奈何夏青不信任武馆呀,或者说夏青只相信威武镖局,说到底还是相信他们东家。 “这事儿,东家知道吗?” 黎姜这么一说,关从晨也明白其中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肯定不知道啊,东家都离京多少天了,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你快点给我安排人吧。” 想想东家给自己安排的这活,黎姜就闹心。 尤其是走进威武镖局,黎姜是真怀念这里的生活,只能看着回不来,心情就更不好了。 “行吧。” 若是其他人这么来镖局借人,关从晨是不可能答应的,可是夏青来借人,即便没有东家的同意,他也得借。 单看东家都把黎姜给借出去了,夏青在东家那儿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虽说他们都认为凭夏青的身份地位配不上他们东家,但也知道夏青是东家正捧着的,他们自然要跟着东家的路走。 ………… “小姐,这么晚了,咱们还出城吗?” 寒露和霜降跟在夏青的身后,急匆匆的往下前走,看着天色渐暗,寒露的心里颇是担忧。 “去,大不了咱们就在庄子里住一晚。” 前几日孔嬷嬷去庄子上看两个儿子,结果三天都没有回来,刚刚才得知夏黛竟然悄悄的住在庄子里,被孔嬷嬷发现之后,竟然直接把孔嬷嬷扣在了庄子里。 关于夏黛如何回京,始终调查不出结果,青平城那边更是没有新的消息。 找不到原因的夏青得知夏黛在庄子之后,怎么都坐不住了,带着丫鬟和护卫就直奔庄子。 夜长梦多的事情,她遇到太多了,必须要打夏黛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夏青这么说,丫鬟也没有办法拦住自家小姐了,只能跟着夏青一起上了马车,直奔城外的庄子而去。 “小姐,杨公子拦住了马车。” 却没想到在出城门的时候,遇到了杨朔西拦车。 “夏青,我有话跟你说。” 布庄已经关门了,杨朔西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回租住的院子,却没想道正好看到夏青的马车从面前走过,已经在南城布庄做了大半个月账房的杨朔西,此时看到夏青甚是激动。 也不能怪他冲动拦车,实在是他最近一直找理由见夏青,都被夏青手下的护卫给拦了下来。 错过今天,还不知道下次遇到这样的机会得是什么时候。 “杨朔西?你有什么事儿吗?” 夏青并不知道杨朔西多次来找自己的事情,她一直以为杨朔西本本分分的在布庄做帐房,就等着三个月的时间一到,重新回到杨家做二少爷呢。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城。” 夏青此时的心思都在去找夏黛的身上,对杨朔西没什么耐心,掀开车帘子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 “马上就要关城门了,你出城做什么?” 听到夏青说要出城,杨朔西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更是直接站到马车前面,夏青要是不说明白,是别想出城了。 “我要去见夏黛,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夏青冷冷的看着杨朔西,等着他给自己答案。 再次听到夏黛的名字,杨朔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我去。” 虽说他已经对夏黛死心,但是夏黛一声不吭,拿着两个人所有的积蓄离开,说他心里没有怨气,不记恨夏黛,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想过报复夏黛,却不代表他不想问个清楚明白。 “那你上车吧,有什么事儿正好车上说。” 夏青的马车足够大,两个丫鬟又都在马车里,倒没有男女之防的担心。 夏青态度坚决,杨朔西也想找夏黛问个清楚明白,倒也没有思考太多,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里,寒露不安的拽了拽了霜降的衣袖,霜降安抚性的拍了拍寒露,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倒了杯茶递到杨朔西跟前。 “杨公子请喝茶。” 小姐都不计较杨朔西的事情,她们做丫鬟的也没有必要看人不顺眼。 更何况,霜降始终相信,她们家小姐是自有打算的,她们只要跟着小姐的话照做就行了。 杨朔西接过茶,倒没有喝的心思:“夏黛回来为什么没有回夏府?” “我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想知道答案不如一会儿见了面,你自己问她。” 夏青是放下了对杨朔西的执着,杨朔西和夏黛身败名裂之后,她也没有再追究两个人的心思了。 但这并不表示,她就可以毫无芥蒂的和杨朔西讨论夏黛的事情。 “好,那说点别的事情吧。” 察觉到夏青的抵触情绪,杨朔西没有继续坚持,自己曾经做出的那些事儿,夏青现在还搭理自己,已经实属难得了。 “我不想在布庄做帐房了。” 杨朔西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夏青,见她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想与我更多的牵扯,才让我去的布庄,并不是外界所说的为了折辱我。因为如果仅仅是为了折辱我,你大可让我去做劳力。既然如此,让我这个免费劳力发挥最大功能不是更好吗?” 听到杨朔西的话,夏青忍不住笑了,笑着看着杨朔西:“现在你是觉得很了解我吗?这么有商人本质,可对不起你读过的圣贤书。” 用利来诱导自己改变主意,达到他的目的,夏青不得不承认,杨朔西做事比原来聪明了许多,但是这些聪明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夏青,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只是想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帮助你而已,凭借现在夏家的实力,无论你的打算是什么,想要实现都困难。” 只要大致知道夏青所做的事情,稍加分析就可以看出夏青对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不满的,而她的志向又没在择一门好人家嫁了。 杨朔西由此推论,夏青的打算是需要深谋远虑,多年筹备的,他也想成就一番,才主动找上了夏青。 (本章完) 第50章 前面有刺客 第50章前面有刺客 夏青诧异了一下,不由得冷笑:“杨朔西,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话是这么说,夏青的心里还是震惊不小,她没想到杨朔西竟然能看出自己的打算,又不禁在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太冲动了,让杨朔西察觉了自己的目的。 “夏青,你别这样,我只是想在你这儿能真的锻炼到自己。” “锻炼自己?三个月够锻炼什么呀,想锻炼在这儿待三年啊?” 夏青嘲讽的看着杨朔西,她对杨朔西的话真的是一个字都信不过。 “好,那我就在夏府待三年,签契约如何?” 杨朔西坚定的看着夏青,似乎也是和夏青杠上了,他务必要让夏青对自己重新认识,他不是原来的杨朔西了,真心实意想要改正自己的过错了。 “啊……” 没等到夏青说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一时不察,都往前倾了一下,好在霜降护住了夏青,才没有磕到,而寒露则悲伤的撞到了车厢的栏杆上。 “怎么了?” “小姐,前面有刺客。”黎姜在外面回道。 前面不远处与他们相向而来的马车走的平稳,却没想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伙刺客,将对方紧紧的围在了一起。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怕引起刺客的注意,看着刺客来势汹汹,黎姜无法排出这些刺客会对他们下手的可能性。 听到刺客,夏青的心狂跳起来,她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就是在一场刺杀之中遇到了太子,虽然不是现在的时间,却也是在这条路上。 她有一种直觉,前面的刺客极有可能就是冲着太子而来的,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和原来发生的时间不一样了,但是该发生的大事还是发生了。 想要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夏青轻轻的掀开车帘,正好看到前方马车车顶四角的萧字,萧是太子母族的姓氏,太子在外所使用的便是萧氏的身份。 “黎姜,不要轻举妄动,尽可能帮助前面马车里的人。” 夏青低声叮嘱车外的黎姜等人,然后放下了车帘,对车里的人安排道:“一会儿寒露你躲在一旁,找到机会赶紧往回跑,这里里京城不远,你直接找看守城门的巡防营或者是京兆尹的人求救就行。” 上辈子,最后来救太子的就是巡防营和京兆尹的人。 既然这是上辈子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那么上辈子能来的人,这辈子也不应该错过才是。 “小姐,我不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寒露抱着夏青的胳膊,死活不同意夏青的安排。 “寒露,你别闹,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这儿还有霜降和黎姜,我这儿没事,倒是你一会儿出去找救兵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夏青都着吗说了,寒露就算再不情愿,也值能听自家小姐的话,谁让她手无缚鸡之力,不像霜降还会点武功,关键时刻能帮助到小姐。 “杨朔西,你跟寒露一起回京城,万一巡防营或者京兆尹不相信她的话,有你在可信度更高。” 夏青在一开始部署的时候,忘了杨朔西,仔细一想杨朔西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会儿也没什么大用,说不好还是累赘,不如直接让他和寒露一起走,对搬救兵来说用处更大。 “好。” 这回杨朔西倒是没有迟疑,虽说也担心夏青的安全,但是这个时刻他相信夏青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眼下也不是争辩这件事的时候。 “夏小姐,刺客朝咱们来了,你们小心点。” 黎姜在车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刀剑相碰的声音。 “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听到车外刺客的声音,夏青心中一惊,果然是自己上辈子遇到的那帮刺客,这个声音就算是两辈子了,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忘不了。 甚至一把大刀从车外面插了进来,好在大家反应灵敏迅速的躲开,并没有人因此受伤。 “你们,快走!” 夏青边说边跳下了马车,并且顺势将寒露推向与自己相反的方向。 杨朔西见状,也顺势跳下了马车,在与寒露相同的方向。 “小姐!” 寒露担心的看着不远处的夏青,却被杨朔西一把抓住,往树林里跑。 “现在赶紧回到城里找人求救才是正道,别让白白浪费了你家小姐的打算。” 被杨朔西这么一说,寒露回头看了一眼夏青,咬咬牙跟着杨朔西悄无声息的往树林里挪动。 刺客虽然人不少,主要的精力还在前面的马车上,对后面这个本就是计划之外的来人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更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躲避了众人的视线离开了。 再说,黎姜等人的功夫是很不错的,夏青最近练武也卓有成效,杨朔西离开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夏青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自己会武的事实。 本来她学武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现在俨然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也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性了。 “去帮前面的人。” 夏青一边应付刺客,一边环顾四周,发现前面马车的抵抗正在渐渐变弱,知道马车里的人是太子,夏青不能见死不救。 “不行,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夏小姐,不是无关紧要的其他人。” 黎姜是夏青雇来的不假,却也是听从谢策之的命令而来,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是什么,这个时候不可能扔下夏青就帮其他人的。 夏青无奈的看了一眼黎姜等人,她又不能说前面马车里的人是太子,只好自己往前面冲,这样黎姜等人为了保护她只能跟着她去了。 黎姜觉得夏青是疯了,本来他们对付这些刺客,护夏青周全是没有问题的,却怎么都没想道夏青非要去往前面的死坑里跳。 “黎姜,你信我,救了前面的人,对我,对谢策之,都有好处。” 知道黎姜对自己的行为非常不理解,夏青趁着躲避刺杀的时候,在黎姜身边滴声的说道。 “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51章 太子的后宅 第51章太子的后宅 “别问那么多了,听我的的就行。” 刺客的攻势越来越猛,尤其是前面马车的侍卫已经倒下了不少,夏青却是也没有时间和黎姜解释更多了。 好在黎姜没有过多的纠缠,听了夏青的话,快速的往前方马车的方向移动,夏青同时也来到了马车附近。 刺客们并没有因为黎姜和夏青的到来而分出人手来攻击他们,相反对马车内的刺杀更加的激烈。 这就让夏青更加确定,这群刺客的目标就是马车里的人,她更加确信里面的人就是太子殿下。 缠着夏青的刺客武功不算顶尖,夏青的身手也能应付,只是耗了点时间,倒也解决了。 然而,就在夏青解决完自己身边的刺客,转身准备就帮助其他人的时候,只见三个刺客正在合力攻击不远处的一名男子。 即便是匆匆一眼,夏青也认出那名男子就说太子殿下,她万万没想到太子殿下这回竟然没在马车里,而是乔装打扮跑到了马车外面,而这些侍卫竟然也能装得下去。 见到太子的抵抗之力越来越弱,夏青也顾不上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直接冲了过去,挡住了其中一名刺客的攻势。 “谢谢姑娘。” 攻击太子的这些人武功明显要比刚刚攻击自己的人高上不少,也难怪太子在得到夏青帮助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说了声谢谢。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活了。” 夏青回手一剑,将想要偷袭自己的刺客的胳膊砍了下来。 太子万万没想到眼前娇弱的姑娘竟然这般狠戾,在夏青的刺激下,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再次蓄满能量,打了回去。 两个人打三个人轻松了许多,太子的心情也好了轻松了不少。 都说一起博过命的便是兄弟,太子看着狠戾的夏青就笑了,眼前这个姑娘却是够狠,却也的的确确救了自己,给自己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太子晃神的时候,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刺客,直接朝太子杀了过来,夏青见状赶紧用剑挡了过去,开什么玩笑要是太子真的被砍死了,她还在这儿救个毛线啊。 可是,夏青刚刚帮太子当过一个太子的杀招,另一边原本和黎姜打斗的刺客突然转身,朝着太子的后背砍了过来。 夏青已经没有时间出招挡过去了,只能转身用后背挡了过来,她可以受伤,但太子不能。 后背被狠狠的砍了一刀,夏青直接全身无力的倒了下来。 “小姐……” “夏小姐……” “夏青!” 太子惊了!黎姜惊了!搬救兵回来的杨朔西惊了!救兵也震惊了! 夏青伤的很重,后背的血一直流个不停,黎姜慌张的护着她,却还要应对周围的刺客。 “给我杀,留个活口就行。”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青勉强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从远处慌张跑过来,把自己抱住的人,虚弱的说道: “谢策之,你怎么,来了?” 而后,夏青就晕了过去。 等夏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内的雕梁画栋,物品精致到夏青一打眼便知道这屋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只是,夏青却不敢揣测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小姐,你终于醒了!” 在旁边始终盯着夏青的寒露,见到夏青睁开了双眼,激动的说道。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谢策之,听到寒露的话也睁开了双眼,起身来到床边。 “你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寒露,快去厨房把粥端过来。” 谢策之边说,边伸手摸了摸夏青的额头:“太医说高烧退了,人就没事儿了,你只要好好修养就行了。” 谢策之的关心和他的出现一样,对夏青来说太突然了,受伤昏迷都没有看着眼前谢策之来的震撼。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去……” 夏青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谢策之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夏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刀,你长没长脑子?这是砍偏了,要是没砍偏呢?” 谢策之一串的质问,让夏青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额……后背好疼啊……” 想要动一下,不成想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夏青忍不住喊了一下。 原本还想继续说夏青的谢策之,立马变了脸色,“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真把自己当成铜皮铁骨了?” 毕竟是男女有别,谢策之并没有看到夏青后背的伤口,只是想起当初抱着她回来的时候,那被血沁透的衣裳,他多少也能猜测出伤口的严重程度。 “没当铜皮铁骨,当时也是凑巧了,不然非亲非故的,我怎么会拿命去救别人,我还没活过呢。” 夏青轻轻的拽了拽谢策之的衣角,对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谢策之能不能信。 好在,谢策之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别的。 刚好寒露也端着粥进来了,夏青在谢策之的注视下,乖乖的喝下一碗粥。 然后趴在床上,看着周遭的一切,终于想起来问点正事儿了。 “这是哪儿啊?” “你就不好奇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吗?” 没有回答夏青的话,谢策之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哦,他是什么人?” 对方的身份夏青早就知道了,两辈子加在一起恐怕比谢策之了解的还要多,不过她还是顺着谢策之的话问了。 “当朝太子,这儿就是他的别院。” 早就知道的答案,夏青却还是配合的表示了一下震惊,然后缓缓开口:“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她对待在太子别院这件事,确实没什么兴趣,而且她知道待得时间越长,到时候越难解释,越麻烦。 她只是想和太子攀上关系,有助于她行走做生意,做太子的幕僚,并没有兴趣成为太子后院里的人。 “不想知道太子殿下打算怎么谢你的救命之恩吗?” 谢策之的话里有着自己的未曾察觉的醋意和担忧。 (本章完) 第52章 回夏府养伤 第52章回夏府养伤 “既是太子殿下,夏青便是死也是应该的,哪敢奢望什么谢礼。” 夏青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又虚弱的答道。 “夏姑娘说的哪里话,若是没有你的舍命相救,孤现在恐怕已是孤魂野鬼一名。” 夏青的话音刚落,太子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明显把刚刚夏青的话听了个全。 “殿下……” 夏青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太子制止了。 “夏姑娘有伤在身,那些虚礼就免了,千万别拉扯到伤口,到时候孤的心里就更加不舍了。” 太子上前扶住了夏青,眼里满满的关心,让周围的人不由得一惊,太子殿下莫不是真的对夏青生了别的心思。 “谢,谢殿下。” 夏青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太子的手,然后继续说道: “太子殿下,我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索性现在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所以我想回夏府养伤,还望殿下恩准。” 夏青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都不假,在太子别院怎么想都不会舒坦,不如直接回夏府自己的院子里,人手也好,办事也好,都方便许多,总比现在这样强。 “可是他们伺候的不好,怠慢了你?” 太子脸色微怒,没想到夏青跟自己提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离开自己的别院,任谁心里都会不舒服。 “没有,没有,他们都很好,只是我更喜欢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左右这伤也没什么要紧的了,在这儿叨扰殿下也不好。” 毕竟是太子,夏青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只能转弯抹角再次强调自己的意愿。 “殿下,她想回去就让她回去吧,夏府都是亲人,照顾起来总比别院的下人尽心尽力。” 自打太子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谢策之终于说话了,夏青微微松了口气,好在他是帮着自己的。 “既然策之也这么认为,那就过两天伤好一些后再回去。” 夏青最惦记的事情,在太子这句话之后算是尘埃落定了,夏青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太子又关心了夏青几句便离开了,夏青则让寒露收拾好东西,明日便离开。 寒露自然听懂了小姐话中想让自己离开的意思,诧异的看了一眼还在房中的谢策之,她每天跟在自家小姐身旁,竟然不知道小姐和谢公子间有来往。 好在夏青知道寒露足够忠诚,也没有过多的在她面前避讳与谢策之的交往。 寒露忐忑的离开之后,谢策之反倒是笑了:“夏姑娘就这样把自己的丫鬟遣了出去,就不怕被人说咱俩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若是能与谢公子有些关系,那大半个京城的小姐们都得羡慕夏青才是。” 重活一世,夏青身上少了许多少怀春少女应有的矜持和羞涩,面对谢策之的调侃她反将一军,反倒让谢策之无话可说,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那夏姑娘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谢策之又不是真的傻,夏青把丫鬟都遣了出去,若不是为了要和自己说些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真的拿自己的闺誉不当一回事儿。 “你怎么会突然回了京城?是否需要我再帮你离开?” 谢策之离京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策划的,夏青也知道离京对谢策之来说有多重要。他曾帮助自己那么多,夏青想回报一些,不想欠谢策之更多的人情。 “外面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也得要回来看看才行,不然一直不回来,才更让人怀疑。” 谢策之与太子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在皇权统治上,太子对谢策之的提防并不比当今皇上对谢家的防备少。 “这次又是你救了我,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你务必告知。” 盘算自己重生以来遇到的人和事,夏青不得不承认,谢策之对自己的诸多帮助是她最大的变化,也是她现在能与夏培海等人抵抗的主要原因。 “你要是这么说,有件事你倒是真的能帮上忙。” 夏青如此说,谢策之倒也没客气。 “什么事儿?” 谢策之的回应也在夏青的意料之外,但是有机会还谢策之一两分的人情也是极好的。 “皇上年迈,太子没有威望,京城的未来怕是安生不了,而谢某作为谢氏人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能先给自己找好帮手,护自己和家人平安。” 夏青觉得谢策之疯了,这话是他能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谢策之,才让他对自己说这样话,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 知道夏青误会了自己的话,谢策之笑了笑,然后才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外祖家是江南第一富商沈家,未来世道不平,我也只是想多赚些银子,帮家人尽可能平稳的度过那段时光罢了。” “陈郡谢家,竟然会缺银子?谢公子觉得我会信吗?” 夏青面带微笑的看着谢策之,只是那笑容却无法抵达眼底。 “谢家辉煌太久了,想要谢家覆灭的人太多了,我只是想给谢家的未来多一条路罢了。” 谢策之的话似真似假,夏青无法辨别,也就没有办法给他明确的回复。 “谢公子对沈家感兴趣,直接去找舅舅谈便是,找我来又有什么用,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与舅家早已断绝了往来。” “夏姑娘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如今京城中谁人不知沈兴安为了自己的外甥女亲自登了夏府的门,要回了妹妹的嫁妆。” 夏青联手舅家讨要嫁妆的事情,在京城里可是震惊一时的大事,这个时候夏青再想撇清与沈家的关系,别说还是谢策之,就算是换个六岁孩童,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夏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话虽如此,此事关系到沈家数百口人的性命,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连累他们。” 如果谢策之没有最初那句话,夏青也就帮忙引荐了,可是谢策之坦诚未来以防万一的打算,这让夏青不敢轻易下决断。 “那夏姑娘可愿意与我联手?” (本章完) 第53章 只要你同意 第53章只要你同意 “为什么是我?” 夏青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的能耐,也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正因如此,对于谢策之提出的说法,她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解。 “因为你有勇气,够果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善于抓住自己面前的机会。这些理由,你还满意吗?” 这是谢策之心中夏青最真实的形象,奈何形象太过美好,让夏青无法相信谢策之真的对自己评价这么高。 “我不能答应你,如果只是夏青一个人,刀山火海我都可以去,但是涉及沈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夏青不敢妄动。” 在自己上辈子位数不多的,关于谢策之的记忆中,谢策之始终是大梁的忠臣将领,是奋战在大梁边境,为保卫大梁百姓不吝付出,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现在让夏青去相信谢策之打着颠覆皇权的计划,早已开始布局筹谋多年,她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所以,她宁愿相信谢策之是在试探她,并非真的想要去筹划什么。 可是,理智仍旧在告诉夏青,上辈子关于谢策之的真相已经不可考证,上辈子她没有与谢策之深交,而这辈子却交往过密,她更应该相信眼前的谢策之。 “夏姑娘说的不无道理,那我愿意退一步,与夏姑娘共同经营生意,如何?” 聪明如谢策之,又怎会感受不到夏青对自己的戒备,只是他已经决定势必要把夏青拉到自己的船上,便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了。 即便是拒绝,他也有的是办法说服夏青,更何况夏青并没有拒绝他。 “不拉我下水,谢公子就不会放过我,是吗?” 夏青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是因为背上的伤,而是因为她突然就领悟了谢策之的目的。 “我做的有这么明显吗?” 谢策之笑了,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一点都没有隐藏,夏青能发现是最好,可以省去他自己不少的烦恼。 听到谢策之这么说,夏青被气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只要你同意,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夏青的白眼,让谢策之松了一口气,和夏青说的这件事,夏青多半是答应了。 “将我兄长从杨家大营调到你们谢家军,也可以?” 如何让夏玄脱离杨家的军队,是夏青重生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谢策之这么说倒是给了夏青一个希望。 “当然。” 谢策之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夏青的要求,他早就知道夏玄在军中,并且在杨家军中也算是小有名气,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混出名堂来,谢策之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将夏玄调到谢家军中是谢策之下一步的计划,本想留作也夏青协商的另一个筹码,却没想到夏青在这个时候就提出来了。 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好,只要你能帮我兄长脱离杨家军,我愿意一辈子为你马首是瞻。” 说出这话,夏青在心中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也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赌她没有信错人,赌她上辈子临死前,谢策之对自己的恩情,赌这辈子的谢策之与上辈子的谢策之还是同一个谢策之。 当然了,夏青也知道自己的话相当于把这辈子的命运都交到了谢策之的手里,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也势必要和谢策之捆绑在一起了。 所谓的孤注一掷,多半也就是自己现在的状态了。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是要你卖身给我一样,我是需要你帮我,我们是合作关系,绝对不是上下级,但是我希望我的合作伙伴能够和我是一条心的,无论以后我做出什么决定。当然了,我也会无条件支持你的任何选择。” 夏青的决定,谢策之很喜欢,却不喜欢夏青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他所追求的一直是与夏青的平等对话。 “好,我答应你。” 眼前的夏青是夏府的嫡女,是夏家的真正执掌人,更是谢策之未来最重要的伙伴。 想要在京城,乃至大脸站稳脚跟,凭借自己太难了,谢策之的确是自己很好的助力。 即便有一天,她与谢策之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在这日子来临之前,她也定能筹备好未来的出路,总比现在眼盲摸瞎的往前走要好。 “谢谢夏小姐愿意相信我,我定当不会让你的这场赌注输。” 他太了解夏青了,也知道夏青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最担心的是夏青与杨朔西复合,如今联盟,谢策之有理由相信夏青对杨朔西是真的没了心思。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太子殿下?” 两个人的正事谈完了,寒露也被夏青叫了进来,两个人单独在屋子里太久,难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夏青也好,谢策之也罢,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达成共识已经是大胆妄为了,若是继续难免太子不对两个人有更深的怀疑。 或许夏青不知道,但是谢策之知道,对他和夏青的关系,他必须要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答案,否则太子仍然不会放心。 “多半是三皇子的人,听说皇上近日有意为太子选妃。” 太子选妃是关乎朝纲的大事,京城乃至整个大梁的各大世家都蠢蠢欲动,皇上有意为太子选择一门家世显赫,能够给太子执政带来帮助的太子妃,而意欲与太子争个高低的三皇子自然是要阻止这件事。 太子是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是和贵妃的儿子,皇后的家世没有和贵妃高,却因为占了皇后的位置,处处掣肘着和贵妃,三皇子自认处处比太子强,只要自己的王妃家世比太子妃高,他获得至尊之位的机会就更大。 更何况,这些年三皇子针对太子的刺杀从来就没少过,只是这次刺客的人数更多罢了。 “皇权争斗,便是血的争斗。” 上辈子夏青救太子的时候,太子遇到的刺客也是三皇子派来的,而夏青这么问,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谢策之对自己到底有几分信任罢了。 (本章完) 第54章 无事献殷勤 第54章无事献殷勤 流水的赏赐在夏青回了夏府之后,一波又一波的抬进了院子。 别说夏府周围的人家,整个京城的人家都在看夏府的动作,夏青救了太子殿下,从太子别院出来之后,皇宫里的赏赐就没断过,众人纷纷猜测夏青这是要进宫了。 虽说也有人对这样的猜测表示怀疑,毕竟夏青曾经和人定亲,后来又闹出了破庙过夜,清白被毁的事情发生。 就算给太子做妾室,那也是要身家清白的姑娘,怎么可能会要夏青这样名声的女子。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刚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就被人给怼了回来。 若是平常的姑娘,太子肯定看看不上,但是夏青可是救了太子,有救命恩人这层光环加持,再加上夏青本身姿色出众,太子排除众议,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在众说纷纭的说法里,有一个说法是十分统一的,那就是夏青即便进了皇宫,也顶多是太子的妾室,连侧妃都混不上。 毕竟夏家的门楣放在那里,夏青的身份也确实是不够看的。 寒露把街上的这些传闻,一五一十的说给仍旧在床上养伤的夏青听。 说完之后,寒露还有些愤愤不平,自家小姐哪里差了,凭什么就要去给太子做妾?就算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也不配让她家小姐去给做妾。 夏青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这丫头,以后说话可得过过脑子,这话在屋里,咱们听到也就算了,万一传出去,就算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小姐我的脑袋也得跟着搬家。” “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是总计较别人怎么说,你小姐我就不用活了。” 外面的传言早在夏青的意料之中,自己攀上太子这条线,不管她说什么,有这些想法的人都断不了,若是每一个都去计较,夏青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可惜,源源不断的赏赐和外面的传言太真实了,除了夏青和身边人心知肚明之外,其他夏家人也都信了,尤其以夏培海一家为甚。 夏培海和徐云和离之后,后宅的事情多半是以林姨娘为首,夏培海也有意想要将林姨娘扶正,只是夏老夫人那边还没有吐口罢了。 当林姨娘坐在自己的床边,说着夏培海对自己的担心和关怀的时候,夏青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过夏舒的事情。 “多谢林姨娘关心,答应夏舒的事儿我记得。” 这些年又不是没有和林姨娘接触过,曾经林姨娘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眼下又是什么态度,夏青又不是傻子,怎么不可能不知道林姨娘之所以有这么大变化的原因。 既然对方是有强烈目的来看自己的,她也早就答应了夏舒,夏青就不是端着姿态要拿捏别人的人,所幸把话挑明了,也省的林姨娘母子再想东想西,累坏了身子。 听到夏青这么说,林姨娘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之前也是听夏舒说过,但是后来夏青始终没有动静,接着又救太子受了伤,眼见着夏青攀上了高枝,与夏培海分家切割与否,对夏青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但是对她来说,抬成主母,自己的孩子就是嫡子,以后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改变的就是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了。 “看大小姐您这话说的,我和舒儿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并不是来催你什么的,你可千万不能误会,要是让舒儿知道我竟然让大小姐有了这般误会,他定会与我生气,破坏了你们的姐弟情谊。” 林姨娘话是这么说,笑的却极为开心。夏青也懒得去和她计较什么,便借口自己累了,需要休息让寒露将林姨娘送了出去。 “小姐,林姨娘怎么这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寒露回来的时候,面色不爽的吐槽,刚刚林姨娘竟然笑嘻嘻的和自己告别,弄得寒露一身鸡皮疙瘩,在夏府待了这么多年,她可还是头一次在林姨娘这儿有了这种待遇。 “寒露,别乱说话。” 霜降呵斥了寒露一嘴,寒露的性子欢脱,有什么说什么,若是以前她们在小姐身边,大家都不跟她计较就算了,但是小姐以后要见的人和事儿会很多,寒露若是一直这个性子,最后肯定就不能在小姐身边了。 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霜降也不希望寒露有那么一天,就在自己能管束她的时候多说几句。 夏青也知道霜降的担心,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担心,上辈子寒露就是因为说话冲动,最后惹了大伙,赔上了性命。 “寒露,以后说话办事妥帖些,现在不懂没关系,让霜降带带你,多长点心眼多学点东西,以后总有我顾不上你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 虽说是自己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丫鬟,但是经历了上辈子的事情,夏青早就有了清晰的认知,很多时候她是护不住每个人的,人只有靠自己站稳了,才是真的站稳了,才能无惧风雨来袭。 寒露虽然大大咧咧,性格简单冲动,却也不是听不进去别人话的人,更何况夏青和霜降是珍惜你的为自己好,寒露撇了撇嘴,到底也是把他们的叮嘱记在了心上。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谢策之正在接受太子的宴请,欣赏宫中舞姬最新编排的舞蹈。 “策之,你看本宫的这些舞姬怎么样?” 看着台上卖力演出的舞姬们,太子笑着问坐在身旁的谢策之。 “殿下的舞姬自然是极好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 谢策之喝了口酒,知道这句话就是太子的一个话茬,等着太子接着往下说。 “既然策之喜欢,本宫就把她们送给你,如何?” 太子依旧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谢策之。 谢策之一口就把杯中酒全都喝了,然后笑着答道:“殿下可别开玩笑,您要是真把她们送给我,明天我爹就得来京城把我绑回去。” 谢家家教之严厉在大梁是赫赫有名的,太子也是因为知道谢家家教才如此说,而他等的就是谢策之的这句话。 (本章完) 第55章 夏至回来了 第55章夏至回来了 “那夏青呢?” 太子状似无意的问道,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谢策之,势必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和情绪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听到这一句早就在意料之中,该有的询问,谢策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惊讶,但是脸上和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动,依旧是一副洒脱的模样,坦率的回道: “殿下觉得策之会做对自己没有一丝益处的人吗?若不是对夏小姐起了爱慕之心,我何必每日探访?” 见谢策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直言相告的话,非但没有让太子对他的话产生丝毫怀疑,反而让太子觉得谢策之对自己是十分忠心的,所说的话也是真情实意的心里话。 不得不说,谢策之的回答让他十分满意。 随后太子便哈哈大笑,:“夏青这姑娘确实不错,不过夏家的身份多少是有些低,若是给你做个妾室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看你这用心程度,若是想要娶她为妻,恐怕这其中的阻挠不小呀。” “事在人为,而且我相信太子殿下不会见我那么惨而无动于衷吧?” 谢策之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任谁去看去说,谢策之都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 “你小子就会给我戴高帽,你都这没说了,我要是不作为,那就是我的不对喽?” 在嘻嘻哈哈的笑声中,谢策之就消除了太子对自己的疑虑,也让太子打消了将夏青收入后宫的计划。 有了谢策之的暗中推动,皇上对夏青的奖赏很多就下来了,其中最大的奖赏便是夏青被封了县主。 一个在京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府邸,一个被杨家退婚,闹出清白被毁的女子,竟然在一夜之间翻身了。 那些曾经嘲笑过夏青的人,再也不敢提及一个字,夏青曾经的过往也在册封圣旨下来之后,变成每个人不再提起的话题。 看着手中的圣旨,夏青嘲讽的笑了。 人心便是这般的无常,世间也没有什么对错,你是强者做的事情再错再不对,也不会有人去说三道四。 ………… “小姐,夏至回来了。” 深夜,夏青尚未睡下,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倒也都退了出去,窗户被轻叩了三声,然后外面响起了久未出现的,夏青四大丫鬟之一夏至的声音。 夏青赶紧起身,夏至为自己办事出去了半年多,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眼下终于回来了,夏青难免激动。 “快进来。” 夏青打开窗户,对窗外的夏至说完,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了房门,免得被正在值夜的其他人听到。 夏至是会武的,快速的闪进夏青的房间,她和夏至有同样担心,才在回到京城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夏府,而是半夜三更来向夏青汇报。 “哥哥怎么样?” 夏青重生之后,除了要处理自己身上的事情之外,还记得这个时候的夏玄即将遇到危险,会被一名异族女子所救,而这名女子对夏玄的命运转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夏青不清楚夏玄和这名异族女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她只好派夏青前往军营保护夏玄,希望能在危险发生的时候,降低可能遇到的伤害,也让尽量避免和那名异族女子有所牵扯。 “公子信了小姐的话,在事情发生时并未前往鞠南山,所以没有受伤,一切安好。只是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谢家的小将军来到杨家军营,挑了几名将士说是要执行秘密任务,其中有咱们家的公子。我不好再继续跟着,就先回来复命了,公子让转告小姐,家里的一切小姐自行拿主意便可,他信小姐。” 夏至言简意赅的汇报完夏玄的情况,让夏青略有些安心,哥哥没事就好。 “另一件事儿,可有什么进展?” 当初夏青被陷害在破庙之中险些没了清白,再加上上辈子查了多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到底是谁,所以在重生之后,夏青第一时间就让夏至去调查当晚在那破庙里发生的事情,这回她必须要知道自己那晚到底发生了多少的事情,那个人又到底是谁。 即便知道那个人后来并没有出现,也未曾对自己造成真实的伤害,但是这个执念始终在夏青的心里,挥之不去。 “奴婢派人查了许久,当晚夏黛小姐找的人确实曾出现在破庙的附近,但是还没有进到破庙里就被人处理了,只是处理的人到底是谁,奴婢并没有查出来。” 听到这话,夏青的心里忍不住一颤,她的直觉没有错,那晚的那个人确实不是夏黛找来的人,那么那个拿走自己玉佩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是否知道自己玉佩的秘密。 “夏黛找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被夏黛小姐灭口了。” 想到自己刚刚调查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夏至都震惊了,虽说夏黛平时对夏青各种的挤兑和欺压,但是夏至没想到二小姐竟然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狠毒的心肠,让见怪了大世面的夏至都忍不住惊讶。 “可还有其他发现?” 被夏黛灭口这件事,对夏青没造成什么冲击,早就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她是见过夏黛更狠毒的一面的。 “确实还有一件事,只是不知道是否与小姐的事情有所联系。” 夏至顿了顿,她自己也拿捏不好这件事到底与自家小姐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有所牵扯,因为她再也没有调查出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儿,说出来听听。” 能让夏至调查不出结果的事情,就算和自己的事情没有关系,夏青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竟然能瞒过夏至的调查。 “当天晚上,陈郡谢家的嫡长子谢策之和徐问曾出现在破庙附近,我想要继续追查的时候,却发现线索已经被人处理的一干二净了。” 刚刚回京的夏至不知道自家小姐已经和谢策之有了牵扯,她也不认为夏黛或者杨朔西是能够攀附上谢家或者徐家的人。再加上线索已断,这让夏至就更加怀疑这件事。 (本章完) 第56章 策之的陷阱 第56章策之的陷阱 谢策之和徐问曾出现在破庙的附近? 这个消息让夏青愣了愣神,上辈子自己开始调查这件事的时间要比现在晚了很多,所以并没有查到谢策之和徐问曾经出现在破庙的附近。 这辈子自己醒了第一件事就派夏至去调查了,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人手去的快,才查到了这条尚未被完全抹灭掉的线索。 只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附近,而且这么久的交往过程中,夏青也从未听谢策之提起过。 想起自己刚刚答应谢策之的合作,夏青突然有些担忧,自己是否已经掉进了谢策之早已设置好的陷阱之中。 直到夏至离开,夏青都在想这件事:她知道谢策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是或许自己仍旧低估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夏青盛装打扮之后进了宫,答谢皇恩。 皇上那儿,夏青也就是走个过场,皇上和皇后也没有难为她,毕竟她是真真实实的救了太子,身份又太低,上位者对夏青这样身份的女子,根本没有多看一眼,更别说故意为难了。 从皇上皇后的宫中出来之后,夏青又去了东宫谢恩,她知道自己被封为县主是太子为自己请旨的,其中的恩情她也得认,也得谢。 “听说,夏姑娘是位心怀大志的人,可有兴趣与本宫一起共创大业?“ 太子坐在高位上,笑着看着夏青,只是那笑容并未触达眼底,眼中的精明、算计、打量和试探都太明显了。 “能够为殿下效力是夏青的荣幸,只是夏青身为女子,所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太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夏青说不好,但是依照她对这位太子的了解,多半是等着自己表忠心,然后早就在心里计划好了让自己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夏青说完之后,太子十分高兴的给夏青赐了座位,才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 “人们常说后宅是另一处战场,只是太子妃身份尊贵,很多人并不会在她面前说三道四,你刚刚被册封为县主,多出去参加参加贵女们举办的活动,倒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太子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监视臣子后宅的眼睛,这个想法倒也是太子能想的出来的,夏青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立即起身行礼: “青谨尊殿下之意,定不负殿下期望。“ 好听的话,表忠心的话,夏青上辈子和太子说的太多了,现在完全是顺嘴就来,连脑子都不用过。 而太子则对夏青的反应十分满意,他的确没想道夏青竟然连考虑都不考虑就答应了自己。 “夏姑娘如此干脆的答应本宫,可别糊弄本宫,若是需要时间考虑,夏姑娘直说便是。“ 这话倒让夏青有些意外,太子竟然觉得自己反应的太积极了,这可与以前夏青接触的太子有些不一样。 好在夏青准备充分,并未把太子的反应放在心上。 “能够为殿下效力是夏青的荣幸,夏青虽为女子,却也想光耀明媚。“ 夏家的门楣在京城里有多低,太子在调查夏青的时候就知道了,却依旧对夏青的话表达了不解:“光耀门楣是夏家男子的事情,你一个女人何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夏青起身,再次微微行礼,然后坦言:“自从父母战死沙场,夏家便一落千丈,如今光耀门楣的事情都在哥哥一人身上,夏青虽为女子却也是夏家的一员,也希望能有机会为哥哥减轻压力,能让哥哥更安心的在军中建功立业。“ “哦?本宫记得你不是还有个二叔在朝廷做官吗?“ 夏青的话让太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对任何一个想要报国的人,太子都是尊重的,尤其是夏青父亲夏培江这样,为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太子都给予了极高的尊重。 “夏青身为夏家嫡女,有责任为夏家的兴旺努力,二叔毕竟不是长房,所思所想未必与我们相同。“ 自己和夏培海的关系,在京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夏青也不相信太子之前没有调查过自己的来历,对自己和夏培海一家之间的事情怕是早就了如指掌。 如此一来,夏青也没有必要在太子面前装什么家庭和睦,演什么两房情深的戏码。 “你二叔毕竟是文臣,与夏将军道不同倒也是正常的。“太子了然一笑,而后又说道:“既然你有这般想法,本宫必然给你这样的机会,让你实现自己心中所愿。“ 君臣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往,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虽然说出来的话未必是自己心中的真实所想,却也营造了一派祥和的氛围。 “夏青,你觉得谢策之怎么样?“ 临走之前,太子不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夏青略微愣了一下,然后答道:“我与谢公子并不熟悉,但夏青依旧感恩谢公子当时的救助。“ 当初自己在太子别院里养病,谢策之三五不时的去看自己,太子的疑问夏青倒也不意外。 “你可曾想过找个什么样的人婚配啊?你觉得策之如何?“ 太子是瞧不上谢策之想要徐徐图之的做法,不过是一个女人,想要就直接问便是了,他也不想让谢策之在夏青的身上耗费太多的精力。 “殿下说笑了,夏青名声狼藉,怎么配得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谢公子。“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是谢策之在京城贵女们口中的评价,虽然夏青觉得谢策之和这句话的差距有点大。 “没想到策之在你心中评价这么高,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今你已是县主的身份,将来获得更高的身份也未尝不可。“ 得知了夏青的想法,太子倒是来安慰她了。 婚配之事,当初自己在太子别院中养病之时,太子就已经询问过了,如今再次提起,还特意提到了谢策之,夏青心中猜测多半是谢策之对太子说了什么。 “京城里皆是这般评价谢公子,夏青觉得谢公子大抵也确是这般没错。“ (本章完) 第57章 自己触霉头 第57章自己触霉头 上位者的心思难猜,眼下这位太子殿下也是捉摸不定的,在不知道谢策之到底给太子传递过什么样讯息之前,夏青只能和他划清界限。 当然了,现在夏青和谢策之的真实关系,还真的没有人几个人知道。 “既然你已经决心为我做事,我便能给你与谢策之匹配的身份地位,不会让人轻看了你。” 太子意有所指的说到,夏青心里不禁惊讶,谢策之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在太子殿下面前胡说的没边没沿了。 当着太子的面,夏青也不好再说些别的,只能微笑行礼将这件事掀过去了,下次再见谢策之她务必要好好问一问才是。 为了博得太子的信任,夏青便积极的参加各类活动,张家的诗会,李家的赏花,王家的游园……反正只要邀请的帖子递来了,夏青就没有拒绝的。 一时之间,夏青在京城贵女圈里可是出尽了风头,混的风生水起。 “夏青,如今你也算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怎么不帮你的好妹妹求个恩典,免得在京城里东躲西藏像个老鼠一样。” 因着夏青的风光正盛,沈紫萍一直克制自己去找她的麻烦,毕竟是太子眼下的红人,万一夏青在太子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别说嫁给谢策之,恐怕京城叫得上名号的公子都没的选了。 可是今日,沈紫萍看着曾经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再次围到了夏青的跟前,心里的嫉妒让她忘记了应有的理智。 “你见到夏黛了?” 原本对沈紫萍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也不想搭理的夏青,却在听到夏黛消息的时候应了话茬。 “呦,这是在演姐妹情深吗?还是在演伟大的宽恕啊?夏黛抢了杨朔西,你怕不是要找夏黛报仇吧?” 夏青是红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夏青的麻烦,给自己触霉头,但是沈紫萍却不在意,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更是宫中锦贵妃的侄女,她有足够的依仗让她不用担心惹了夏青之后的后果。 “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有必要和沈小姐汇报吗?你若是不愿意回答,那就算了。” 懒得搭理沈紫萍的阴阳怪气,夏青转身就要走。 看到夏青要走,沈紫萍立刻拦住了她的去处。 “昨天我在你的南城布庄附近看见夏黛,想来应该是和杨朔西叙旧情去了吧。” 说完之后,沈紫萍见夏青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有些不爽,转身就走了。 难怪她总是看夏青不顺眼,这个女人就是不知好歹,不管说什么那张脸就像冰块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让杨朔西晚上来夏府见我。” 夏青没在意沈紫萍的态度,但是却听进了沈紫萍的话,她信了沈紫萍的猜测,夏黛应是去找了杨朔西。 那日,两人去庄子上找夏黛,却中途遇到了太子遇刺,夏青受伤之后清醒之后,再派人去庄子里找夏黛,人已经跑了,被扣在庄子里的孔嬷嬷也已经回到了夏青的身边。 至于夏黛到底是跟谁走的,又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夏舒曾让人跟着夏培海,也没有发现和夏黛见面,有此夏黛已经失踪半个月了。 “对了,青平城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突然想起青平城那边自从夏黛跟富商私奔之后,再也没有传递消息过来,曾让惊蛰去联系过青平城的人,后来忙着夏青受伤的事儿,便耽搁了这件事。 “应该没有,一会儿我去通知惊蛰,让她来详细汇报一下。” 霜降出门去见杨朔西的时候,正好遇到惊蛰,正好有事要汇报的就惊蛰便进了夏青的屋子。 “小姐,青平城出事了。” 上次夏青提醒她注意青平城的时候,惊蛰便派出人手去青平城了,却发现青平城早已关闭城门,不让任何人进出,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依旧没能进去。 一直蹲守在青平城外的人,这几天终于发现了问题,赶紧给惊蛰传了消息过来。 “怎么了?” 惊蛰神色慌张,夏青也坐直了身子,直觉上就知道青平城这次恐怕真的是遇到大事了。 “青平城两个月前出现了瘟疫,青平城的府尹却封锁了消息,直到半个月前实在压不下消息才上报朝廷,青平城已经处于不进不出的状态了。” “那夏黛?” 夏黛出现在京城的具体时间,夏青并不清楚,但是如果和青平城的瘟疫有重合时间,夏黛又在京城活跃了这么久,其潜在的风险可想而知,若真是如此,恐怕整个夏家都得陪葬了。 “二小姐当初是悄悄从水路离开青平城的,当时青平城尚未发生瘟疫,咱们的人是被二小姐故意甩开的。” 在青平城回复的消息里,第一时间就提及了这件事。 “务必要尽快找到夏黛,千万不能让她给夏家带来不可估量的灾祸。” 夏青有些心烦意乱,夏黛的事情是自己的促使的,但是青平城瘟疫的事情上辈子却从来没有发生过,夏青不知道因为自己重生,到底还要发生多少匪夷所思,让她更加猝不及防的事情。 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进程已经和上被自己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了,夏青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重生给更多人带来灾难,夏青宁愿自己现在就死去,换出一个朗朗乾坤。 想到这里,夏青咬了咬牙,青平城的瘟疫,皇上的置之不理必然会失去更多的民心,既然这样她更应该好好为太子谋划,给太子树立一个好名声。 人想要往高处走,光有势力和金钱是没有用的,还得有一个好名声,太子的名声相对于三皇子来说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夏青想了想,最后还是起身去了太子府。 “夏青来太子府,所谓何事啊?” 太子虽然感谢夏青的救命之恩,却从来没有把夏青当做自己真正的幕僚来看待,他更愿意利用夏青来获取更多朝臣后院的信息,掌握朝臣的把柄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能让他们全心全意的为自己服务。 (本章完) 第58章 三皇子府邸 第58章三皇子府邸 而夏青突然出现在太子府,显然和自己给她的人设定位不相符的。 “这事儿按理说不应夏青过问,但事情紧急,还请殿下原谅夏青的莽撞。” 夏青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太子对自己的突然来访是不高兴,因此在说出自己真实目的之前,夏青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对太子的尊重和无奈之举。 不过夏青说的话,太子早就听过无数次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跟他说这句话,便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有什么事直说吧。” “青平城的疫情想必殿下早就知道了……” 原本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听到夏青这句话之后,砰的一下就坐直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儿了?” 青平城中的疫情是被皇上强硬压下去的,在京城中仍然属于保密阶段,已经全部戒严的青平城,按理来说是无法传出来消息的。 若是其他关心政事的人提出这个疑问,太子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偏偏说出这话的是夏青这个女子,这让太子对夏青不得不另眼相待。 “殿下想多了,我之所以知道青平城的疫情,是因为几个月前我的二妹夏黛,曾在青平城逗留,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暗中派人保护她。直到近日夏青发现,二妹已经悄然回到了京城,而我派去的那些人却始终无法联系上。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才再次派人去青平城调查,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这件事。” 青平城的事情事关重大,夏青尽可能长话短说,却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太子说了个清楚。 当下的情景,绝对不能让太子认为她夏青有不臣之心,或者背着太子有什么其他打算。 而夏黛和杨朔西之间的事情,早就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私奔到青平城,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夏青派人跟踪他们,也是无可厚非的。 错的人又不在自己,夏青自然也不会觉得重提这件事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太子的话,说的越发没有底气。 虽然没有真正理解夏青来找自己说这番话的实际用意,但是他心中隐隐的察觉到,似乎有些问题正在暗中酝酿,隐隐发生。 “如果青平城的疫情是真的,那么在青平城封城之前偷偷跑出来的夏黛,是否在离开青平城之前已经染上了瘟疫,我们不得而知。如今她在京城中已经活动数日,我是怕……” 后面的话夏青没有再说,但是即便夏青没有挑明后面的意思,太子又怎会不理解夏青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可知道夏黛现在身在何处?” 事关京城安危,太子断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有所耽搁,一旦疫情在京城扩散,那么大梁将要面临的便是灭顶之灾。 周围虎视眈眈的国家不在少数,作为未来的储君,在这点上太子还是能够认清现实。 “我并不知道夏黛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刚刚听说她曾在南城出现过,又听说了青平城的疫情传来,就赶紧过来向殿下汇报。” “来人,立刻通知巡防营,去南城挨家挨户的给我搜。” 太子开始着手查夏黛的下落,夏青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此时,她如何报复夏青是小事,京城老百姓的生死才是大事。 然而,兵荒马乱的一天尚未结束,在夏青回到夏府,刚刚坐下来喝口茶的功夫,门口的小厮便来汇报杨朔西要见自己。 “小姐,你要见杨公子吗?” 看着夏青十分疲惫的神情,寒露面露担忧的问道。 “见,他早就应该来见我才对。” 杨朔西被带到了夏府的会客厅,没多大会儿夏青就过来了。 “寒露,你们去外面候着,门不要关。” 夏青不想再和杨朔西有所瓜葛,自然不能让这种绯闻传出去,开着门,丫鬟们在远处候着,屋子里发生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却听不到他们说话。 看出夏青是在和自己保持距离,杨朔西心里不是滋味,以前夏青恨不得时刻都缠在自己身边,如今两个人早已陌路,夏青看自己的眼神,恐怕都不如路边陌生人亲切。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你来找我什么事儿啊?没记错的话,你在夏府做账房的三个月期限应该已经到了。” 赌约最初定下的时候,夏青是真心实意想要看杨朔西的小花,想让杨朔西难堪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自己心境的变化,夏青早已不再执着这件事,她和杨朔西之间没有缘分罢了,只要这辈子杨朔西不再像上辈子一样陷害自己,她可以把两个人上辈子的恩怨掀过去了。 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边放弃了,杨朔西似乎又有了其他的坚持,夏青大胆猜测这多半和被夏黛甩了有关系。 “昨天,夏黛来南城布庄找过我。” 果然,沈紫萍并没有骗她。 “你见过她了?” 夏青颇有些戒备的看着杨朔西,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应该如何应对自己可能也被疫情传染而带来的问题。 “没有,当时我不在布庄里,所以她没有见过我,原本是我打算等我见过她之后,知道她找我是什么目的之后再来找你,可是巡防营的人突然来了南城,搜查夏黛的下落,我怕她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来告诉你一声。” 这话的确是杨朔西心中所想,夏青倒也没什么可怀疑的,除去和夏黛之间让人难以启齿的关系之外,其他做人方面还算说得过去。 “巡防营找到她了吗?” 夏青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夏黛的下落。 听到她这么说,杨朔西的神色暗淡了一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没有,听说夏黛好像进了三皇子府邸。” 三皇子府邸? 没有杨朔西的牵线,这辈子的夏黛又怎么会和三皇子有所瓜葛? “消息准确吗?” 夏黛在京城躲得隐秘,夏青对杨朔西的消息难免有所怀疑。 “应该不会错,夏黛跟着走的那个男人,是三皇子的幕僚。” (本章完) 第59章 不是设计吗 第59章不是设计吗 没想到夏黛竟然还有这样的境遇,这倒是真的出乎了夏青的意料。 “听说杨家与三皇子的关系不错,你现在来与我说这些。可是有什么打算?” 夏青是真的觉得和杨朔西沟通之间是有障碍的,每次杨朔西说什么话,都不会说的干脆利落,总是隐隐约约,要让夏青来猜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夏青现在真的一点想要和杨朔西有所关系的想法都没有,对于杨朔西的想法,她也不想猜,她只想知道杨朔西到底想干嘛。 这一出出一阵阵的,自己着实也是快要受不了了,所以才把这话挑明了说。 夏青的话,让杨朔西颇为震惊。 自家与三皇子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据他所知,这些关系并没有浮在表面上,三皇子极力的想要拉拢杨家,但是父亲并没有同意,还在斟酌。 而夏青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了这个消息,这让杨朔西不得不对夏青另眼相看,对夏青做的事情有重新的破评估。 “杨家的事情轮不到我说话,更没有我做主的份,杨家与三皇子的关系是否与你所说的那般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与三皇子没有任何瓜葛。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夏黛已经回到京城了。 按照她的性格,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你。” “哦?那要这么说的话,她去找你,便是想要与你重修就好了?不然的话,现在找你又有什么目的呢?” 夏青微笑着反问了一句杨朔西。 “我与夏黛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不论她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听她的了。” 杨朔西信誓旦旦的说道。 同时,眼都不眨的看着夏青,想从她的脸上得到认同的。 然而夏青对杨朔西所说的话不以为然, “杨朔西,虽然至今为止你都没有坦诚为什么一直留在夏府,不回杨家的原因,可是我想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两个之间也早已恩断义绝。 当初你退婚时的坚决,为了退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你求我帮你和夏黛私奔……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可以装作忘记,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不成为敌人已经是我最大的克制了,我们不可能做朋友。 夏黛的事情,那是我与她之间的问题,是我们夏家自己内部的事情,既然你已不再与她有牵扯,那我跟她的事情就与你无关,我不希望再有外人参与进来,尤其是你。” 既然杨朔西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那么就由她夏青来戳破这层窗户纸。 如果话始终不说清楚,杨朔西恐怕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那些藏在他性格里、深入到骨子里的问题。 当然了,夏青说完这些话之后,杨朔西是否真的能意识到他的错,对于夏青来说也不重要了。 重生之后,她只想离杨朔西远远的,她正在重新开始自己全新的人生。 “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也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你,可是夏青,我现在真的改了,我真的知道你对我的好,我想和你好好的重新开始。” 夏青的话说到这个地步,杨朔西也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能在等了,他甚至有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那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你觉得在你和夏黛设计陷害我清白之后,我们还之间还能重新开始吗?” 夏青冷冷的看着杨朔西,眼中滔天的恨意让杨朔西感到浑身冰凉。 “这件事不是我设计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有多后来?天还没黑的后来,不是吗?你是有机会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可是你还是任由夏黛让人去做了,不是你设计的,那你的帮凶做法不是设计吗?” 杨朔西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夏青就拍着桌子反问。 本来,夏青真的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可是杨朔西却一直把自己当成傻子,真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杨朔西越说越没有了底气,事情发生这么久了,夏青从未表现过知道事情的真相,杨朔西也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好。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只要他不说,夏青就不会再知道。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所以杨朔西别再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把百年杨家的名声都糟蹋了。” 说完这句话,夏青便起身离开了会客厅,一眼都不想再看杨朔西。 而杨朔西则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才缓过神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夏府的大门。 ………… 再说巡防营调查的迅速,很快就确定了夏黛身在三皇子府的事情,而太子则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巡防营将三皇子府围了个滴水不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太子他是什么意思?直接让人围了我的府邸,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让他这般对待,不行我要进宫,我要进宫见父皇。” 得知府邸被围,三皇子气的肺都要炸了,但是去外面探查消息的人刚好回来,拦住了暴怒的三皇子。 “殿下,咱们府邸已经被包围了,出不去了。” “本宫出去,他们也敢拦着吗?” 三皇子暴怒,气势冲冲的问道。 “殿下息怒,太子敢让巡防营来围了咱们府邸,想必皇上是知道的,否则按照太子谨慎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咱们还得好好想想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做。” 三皇子的幕僚之一顾喜昌挡在了三皇子面前,劝解到。 “那,那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三皇子虽说一直有争储之心,但是势力尚未培养起来,尚未在朝中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太子也不会针对三皇子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恐怕,与青平城来的那两个人有关。” 三皇子的另一个幕僚李之言,想了半天,才谨慎中又有些不确定的猜测到。 “文城他们会有什么事儿?” 文城,便是夏黛跟着私奔的男人,也是三皇子的得了干将。 (本章完) 第60章 经常去桃林 第60章经常去桃林 “我听说青平城现在都已经封城了,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城他们既然是从青平城出来的,皇上又这么不顾一切的锁了三皇子府,所以我大胆猜测,咱们这飞来横祸是和他们从青平城来有关的。” 关于清明城的事情,李之言接到消息也没有多长时间,所以三皇子府被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和青平城有关,他也只是大胆猜测。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这也是目前为止,他唯一能想到的,太子派兵包围三皇子府的原因。 “那还不快点把文城叫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三皇子气急败坏的吼道。 “不可,殿下,万万不可。若青平城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么咱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太多为好。” 此时的三皇子府内,可谓是人心惶惶。 除了正在书房商讨对策的三皇子及其幕僚之外,在小院子里的夏黛同样胆战心惊。 她也已经听说了,三皇子府被包围的事情。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不是说三皇子这很安全吗?为什么太子会派兵包围了这里?” 夏黛和文城虽然是从青平城出来的,但是青平城中发生瘟疫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夏黛两人依旧认为自己此时的境遇是由于三皇子府而造成的,而非是他们带给三皇子府带来的。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要去找三皇子,结果守卫根本不让我进三皇子的院子,怕不是三皇子惹了祸事吧?” 文城在青平城待了半年多,刚刚回到三皇子府,对三皇子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不太了解,他也只是猜测到这步而已。 “那咱们可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跟你回京城了,还不如在青平城安安心心的待着了。” 夏黛坐在床上,忍不住的吐槽。 原本以为文城是个富商,跟着他至少能做个富太太,不用再为下辈子的吃喝发愁。 夏黛最初也没想着要再次回到京城的,她一直以为文城是个江南富商,却没想到知道她离开杨朔西,进了文城的府邸,两个人准备离开青平城的时候,夏黛才知道文城的真实身份。 想到自己抛弃了杨家嫡子杨朔西,却跟了个三皇子的幕僚,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只是眼下夏黛除了文城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暂时留在这里。 这也是她为什么去找杨朔西的原因,她确实想要和杨朔西重修旧好的。 “怎么?想去找杨朔西了?那你就回去找他啊。” 看着夏黛做作的样子,文城十分不屑,当初他确实心仪夏黛,却不知道她是与人私奔到青平城的,更不知道和她私奔的人是杨朔西。 等自己知道的时候,已经甩不掉夏黛了。 所以听到夏黛提及青平城,心中就甚是烦躁,一点客气都没给夏黛留的怼了回来。 “文城,你什么意思?” 被说中了心事的夏黛就像是炸了毛的猫,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质问文城,一点当初京城名媛贵女的风范都没有了。 就在文城和夏黛在房间里争吵的时候,巡防营将领宁元达带着太医进了三皇子府,给一直处于忐忑惶恐中的三皇子府众人,带来了问题的答案。 “宁将军,刚刚所说,是真的?” 三皇子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软,不太能接受刚刚宁元达告诉他的消息。 “千真万确,好在青平城的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刘太医已经研制出克制之法,所以殿下无须担心。” 三皇子府的众人真的害怕了,那可是瘟疫啊,文城和夏黛来京城好几天了,整个府邸里怕是都与他们接触过了。 这里面也包括他们的主子——三皇子。 “陛下口谕,还请三皇子大局为重,府中众人各自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随意外出,需要等太医对三皇子府内情况进行重新的判断之后,再做定夺。” 有了皇上的旨意,三皇子就算是想出去,也不敢了。 而还在争吵的夏黛和文城,则作为最危险的人物,他们所在的整个院子更是被戒严了,直到太医来为他们诊脉,在屋子里撒满了石灰,他们才知道事情的起源竟然是自己。 “我,我应该没事吧?我们离开青平城都快一个月了。” 看着眼下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太医,夏黛一脸惶恐的问。 “姑娘还是安心的待在屋子里为好。” 是否感染了疫症,太医哪能凭借一次诊脉确定,而且根据青平城传回来的消息,此次疫情的隐秘性很强,一个月不足以让疫症发作。 听了太医的话,夏黛更加害怕,但是并没有用,因为她再问什么,太医都没有回答她。 三皇子府里紧张的氛围达到了极致,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跟夏黛和文城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与此同时,两个人曾经去过的地方,曾经接触过的人,也都被巡防营的人看管起来了。 这其中包含了夏培海,连带着整个夏府也被禁止外出。 “小姐,你说咱们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算不算是祸从天上来?” 夏青坐在院子里,只能在自己院子中活动,对于喜欢串门的寒露来说,确实拘谨了不少。 “你就不担心自己会染疫吗?“ 夏至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去其他地方,就被关在了府里,看着咋咋呼呼的寒露,心里多少有点看傻孩子的想法。 “这事儿都发生了,现在担心没有用,还不如开心一天算一天。” 刚刚还有些苦大仇深的寒露,听到夏至这么问之后,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让夏至知道,这丫头就是在没话找话,心里压根就么想这事儿,自己就是白担心了。 “小姐,经常去后面的桃林吗?” 夏至许久没有回来,这次被迫关在院子里之后才发现,他们家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是喜欢一个人去桃林里待着。 “对啊,小姐在里面锻炼身体,不让咱们跟着。” “小姐的武功是谁教的?” 夏至想到一个更让自己震惊的问题,开口问道。 (本章完) 第61章 那一晚是我 第61章那一晚是我 “黎姜啊,就那个护院,咱们小姐从威武镖局雇来的。” 寒露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黎姜,算是给夏至介绍人了。 夏至眉头微皱,前几天她曾见过黎姜练武,那个武功路数和自家小姐可不是一个路数。 不过聪明如夏至,就算是猜到夏青有事情在瞒着他们,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毕竟作为丫鬟,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足以了。对于小姐其他的事情,她不应该去管更多。 不过,她还是对黎姜多留意了一些。 另外一边,正在桃花林中练武的夏青,拿着刚刚谢策之送给自己的桃花扇有些晃神,不知道为什么谢策之会出现在夏府的桃花林。 “你怎么过来的?夏府不是已经被包围了吗?” “你以为巡防营有多少人看着夏府?只有夏培海一个人和夏黛接触过,现在夏黛是否感染了时疫还不好说,怎么可能在你们这儿费神费力。” 谢策之靠着桃花树,大方的解答了夏青的疑惑。 “那你过来就是为了送我这把扇子?” 隐约中,这好像还是谢策之第一次送夏青礼物,跟着谢策之悄悄学武是一回事儿,真的收了谢策之的礼物,对夏青来说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你想让我是为了什么过来的?” 谢策之欺身上前,在距离夏青不过一尺的地方停下来,笑着问道。 夏青忍不住心跳加速,想要微微后退一步,却被谢策之拦住了。 “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青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谢策之突然来这一出,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县主,嫁给我做世子妃,可好?” 谢策之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可是耳朵却在微微泛红,紧张的心跳都快按捺不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青,等待她的回答,或者审判。 夏青是万万没想到谢策之会问出这个问题,若说刚刚夏青还有些旖旎的少女情怀,在听到谢策之这般问自己之后,瞬间就清醒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后退了一大步,终于拉开了与谢策之之间的距离。 “世子对夏青的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夏青永世难忘,但是夏青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的厚爱。“ 谢策之对自己的与众不同,即便之前谢策之用共同合作这件事说服过自己,但是多活一世,夏青依然能隐约察觉到谢策之的意图。 只是,她以为在谢家和夏家门楣差距上,谢策之也应该同自己一样意识到两家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将这份悸动的感情藏在心底即可。 却没想到,谢策之在这个阳光明媚,夏府被封锁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掀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 “那晚破庙的人,是我!” 藏在心中许久的秘密,谢策之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始终不敢说出来,更多的是担心夏青知道真相以后,再也不与自己来往,这个代价太大了,谢策之不敢冒险。 可是,今天,母亲又把世家贵女的画像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逼他成亲这件事儿已经成为谢家的头等大事。 谢策之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 他是要娶夏青的,却不能在夏青不知情的情况下,他需要她在这份感情中给予自己力量。 可是,他没想到夏青对自己的感情竟是这般抗拒,冲动之下谢策之说出了隐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那晚,竟然是你?” 夏青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策之,破庙那晚,她被夏黛算计,在破庙里的时候神志并不清楚。 但是夏青知道,破庙里另一个男人的情况比自己还差,对方中了情药。即便事实上已经是两辈子的事情了,在夏青的记忆里却依旧犹如昨日般清晰。 最初那名男子是被药物控制的,自己也处于浑身无力的状态,然而最后关头,那名男子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用匕首割破了手臂,抵抗住了药物的作用。 甚至最后还把自己帮一副穿好,才离开。 所以,夏青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晚和自己在破庙里的人不是夏黛安排的,而是另有其人。 如果这个人是谢策之的话,也就解答了为什么人明明出现过,她调查了两辈子都没有查出这个人是谁。 论情报机构和探子能力,和谢策之的人比,夏青自愧不如。 “我,我……” “那晚谢谢你,你是救了我,我不需要你负责,真的。” 夏青急急的打断了谢策之的话,郑重其事的向谢策之表明自己的想法。 她从未放弃过寻找那一晚的人,从来都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报恩。 “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 夏青一再的拒绝,让谢策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夏青的态度,是他最担心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一个结果。 “对不起。” 夏青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谢策之,她怕自己看到谢策之的脸会冲动改变自己的坚持,而现实的问题,她不能改变决定,不能因为自己让谢策之再次面临两难的问题。 谢策之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跃出了夏府的院墙。 夏青望着谢策之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多好的男儿,她却不能要,想到自己声名狼藉的名声,想到夏家这些烂摊子,夏青无力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无助的流下眼泪。 ………… 与此同时,身在三皇子府里的夏黛和文城两人突发高烧,吓得太医轮番诊治,最后确定了两人已经感染时疫的事实。 原本就已经人心惶惶的三皇子府,如今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谁都不知道府中下一个染上疫情的是谁。 好在太医早已研制出了应对之法,文城和夏黛的命是可以保住了,而他们悄悄从青平城回来的事情,等疫情过后必然会进行清算,届时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谁心里都没有底。 尤其是,这件事发生在三皇子府中,对三皇子的声誉影响甚大,而三皇子又是一个极其记仇的人。 (本章完) 第62章 夏黛的赌注 第62章夏黛的赌注 然而就在三皇子准备在圣旨下来之前,处置了文城和夏黛,向皇上表示忠心,表明态度的时候,三皇子突发高热,染上了疫情。 为了避免事态的扩大,皇上特意下旨三皇子府的众人都不得接近三皇子,这让三皇子在染疫之中竟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更遑论自打三皇子的病症被确诊之后,连面都没有露过的三皇子妃了。 而病情已经趋于好转的夏黛,在从三皇子府下人的口中得知,三皇子想要秘密处理掉自己和文城之后,在夜深人静,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悄悄的钻进了三皇子的屋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让你来的?”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三皇子,在面对病情的时候,抵抗力自然没有普通人强。因此。病情对三皇子的作用性更大,以致于他整个人也就更加虚弱,恢复的速度也是极为缓慢的。 往常下人们只是把吃的东西放在门口,没有人敢进来看自己。 三皇子也没想到在大半夜的时候,竟然有个女子堂而皇之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平日里想要爬上自己床的女人多了去了,可是在自己生死未名的时候出现的女子,三皇子可不会往这方面想。 但是不得不说,三皇子对于突然出现的夏黛,心中还有有着希冀和期望。 “殿下,我是夏黛。” “夏黛!滚,你给我滚出去,要不是你和文城,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听到来人说自己叫夏黛之后,三皇子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两个人,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殿下,我也不知道自己身染时疫,否则就算是再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将病症传染给您,污了三皇子府这块宝地。” 夏黛跪在地上,距离三皇子的病床还有一些距离,即便三皇子真的生气,依照三皇子现在的体质,根本就没有力气下床把夏黛怎么样。 “我的病症已经好了,三皇子病重却没有人敢来照顾,所以我来了,即便再次感染也在所不惜。” 夏黛的这句话,可以说是把三皇子的处境拿捏的死死的了,养尊处优长大的三皇子,又怎么可能一个人照顾得了自己? 而府内的众人,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命真的拿出来赌,即便这个人是三皇子,即便知道一旦赌赢了,可能带来的是泼天天的富贵。 但是,这可是瘟疫,是轻则没了半条命,重则能让一座城一个国家都化为乌有的病症。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夏黛也害怕,但是夏黛更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如果没有三皇子给自己作为后盾,那么即便三皇子放过她和文城,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们。 将时疫感染给皇子,让整个京城都陷入到危险之中,单单其中一项罪名,就足以让她的脑袋分家了。 她可以不顾文城的死活,但是不能让自己在这件事上送了命。 而夏黛的赌,赢了! 早就受够了没人照顾的生活,即便三皇子对眼下的夏黛恨之入骨,依然留下了她。 而夏黛从来都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她有信心在自己照顾三皇子的日子里,让三皇子愿意护着自己这一回。 ………… “皇上,西南楚秦已在边境陈兵十万,我们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任凭楚秦肆意妄为了!” 兵部尚书将西南最新的军报递到了皇上面前,焦急万分的说到。 大梁与楚秦在西南方向接壤,近几年楚秦发展迅速,已经成为大梁周边最强大的国家了。 以往楚秦是在韬光养晦,收敛自己的野心,但是随着这几年楚秦经济的不断发展,朝堂上下一片和乐融融,楚秦的野心也逐渐暴露出来。 作为占据着这一片大陆对肥沃土地的大梁,自然成为楚秦的第一目标。 几个月前,兵部尚书也曾向皇上汇报过这件事,但是当时皇上正准备修建行宫,不想拿出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在行军打仗上,因此将兵部尚书提议的增加西南边境兵力的折子打了回来。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让楚秦增长了进一步侵蚀大梁西南边境国土的野心。 看着西南边境递过来的最新军报,兵部尚书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担心,就连向皇上进谏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一些。 然而兵部尚书的良苦用心,皇上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略略的翻开折子,大致的扫了一眼,然后说到:“楚秦的那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胆子,无非是在吓唬人罢了。派个人过去盯着就行了,若是真的打起来了,就让西北的谢家军过去吧。” 皇上漫不经心的给这件事儿做了批示,兵部尚书并不认同皇上的话,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丞相大人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咽了回去。 “那陛下这次,是想派哪位将军过去?目前京城之中暂无将军待职。” 大梁这些年一直在休养生息,武将在朝堂上并不受重视,因此很多在缨世家纷纷将子弟向文臣方向培养。 能打仗的将军,此时都在边境上戍守边疆。 一时之间,就连兵部尚书,也想不到还有哪个合适的人选,可以派到西南边境。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他确实也想不出还有谁能派出去了。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太子,在这个时候向前走了一步,开口说到: “父皇,儿臣有个人选。” “太子有人选?说来听听。” 皇上将手里的折子扔在桌子上,书房中的大臣们也都等着太子给出人选。 “谢策之,他是谢家军的少主,派去西南镇守,一旦发生战事,调动西北的谢家军要比普通将领更容易些。” 说白了,就是利用谢策之一个人,让谢家军干两份活。 “太子说的有道理,那就让谢策之去吧,听说谢家嫡女谢青柔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礼部尚书安排她进宫吧。” 陈郡谢家声名太盛,即便这些年他们可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皇上对他们的戒心点都没少。 (本章完) 第63章 谢青柔进宫 第63章谢青柔进宫 既然嫡长子谢策之要出去带兵打仗,那就让嫡女进宫为妃为质吧。 上位者的一句话,改变了谢青柔的一生,却又改变的不仅仅是谢青柔的一生。 “柔儿,以后进了宫,一定要克己恭俭,是谢家对不起你。” 谢家家主,谢青柔的父亲谢询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更别说一旁默默擦眼泪的妻子。 “爹,娘,我没事,反正早晚都要嫁人,我进宫换哥哥离开京城,是值得的。哥哥能改变谢家的未来,而我不能。” 轻轻揉虽然养在深闺,却不是一般女子那么小家子气,心中是有丘壑的,也是愿意用自己的未来换谢家的未来的。 “皇上的旨意,我谢家不能违抗,说到底都是爹无能。” 谢询深深的叹了口气,是他无能,不能带着谢氏族人安稳度日,只能用一双儿女来换取谢氏的安稳。 “爹,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谢青柔轻轻的抱了一抱谢询,她知道爹已经承受太多了,身为谢家儿女,她也理应为谢家做些什么才是。 “青柔,你在宫中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这些人可以帮你,我答应你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让你离开皇宫。” 这时,谢策之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份名单交给了谢青柔。 让妹妹进宫换取自己离京,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却也是一件无能为力的事情。 谢策之的愤怒在回到谢家之前已经发泄过了,眼下他必须要比所有人都理智,即便这样有点冷血,他也要在有限的时间里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如果他离开京城,没有交代清楚谢青柔在宫中的处境恐怕就更难了。 “好,我会记下的,哥。” 谢青柔接过谢策之递过来的名单,放进了怀里。 兄妹俩都冷静的让人惊讶,谢询不禁感慨自己的性格过于优柔寡断,相比自己的儿女差的太远了,有他们在谢家何愁没有未来。 “哥,你能送我回院子吗?” 已经被爹娘二人围了一天的谢青柔,淡淡的向谢策之开口,她也确实有话要和大哥说。 “爹,娘,那我先送青柔回去。” 谢策之和谢青柔兄妹俩走的不快,谢策之常年在京城的谢家老宅中,已经许久没有回到陈郡。 若不是皇上的决定,谢策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陈郡。 “青柔,京城不比陈郡,遇事不要冲动,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拿捏。” 面对自己的妹妹,谢策之的心里是有歉意的。 谢家从未想过要送女儿进宫为妃,谢氏也不需要一个宫妃来保证谢家的荣光。可是,皇上需要谢家女儿为质,掌控整个谢家为其所用。 “哥,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进宫后会遇到什么事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哥不是给我留了人手嘛。” 谢青柔淡淡的笑了,似乎谢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子,看不懂进宫可能遇到的危机。 可她也是谢家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明是非,不知道前路艰辛,只是这条路已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坚强且勇敢的走下去。 “如果遇到难题,可找顾屿或者夏青县主。” 顾屿,谢青柔是知道的,从下和哥哥一起长大,与谢家关系密切。 但是她并未听说夏青与谢家有什么瓜葛,更不懂夏青与哥哥之间是什么关系,毕竟关系到自己以后在宫中的安危,谢青柔也没不好意思,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 “哥哥与夏青县主关系很好?听说她是太子的人,是可以放心托付的人吗?” 谢家与皇室的关系很微妙,谢青柔是不相信谢策之会甘心臣服在太子之下的,当今圣上也好,太子也罢,都已腐朽不堪,谢策之要的未来绝对不会是在这样人的掌控之中。 谢策之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和夏青的身份两个人隐藏的很好,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有过交集。 而自己表白失败,谢策之却没有真的放弃,他相信夏青拒绝自己是有原因的,更相信在谢青柔遇到危险,寻上她的时候,夏青不会置之不理。 谢策之对夏青,就是有这般说不出原因的信任。 “她,是我的合作伙伴,可信。” 只是,即便在自己的心里,夏青的地位远不止于此,谢策之却不能说出来,尚未尘埃落定,他不能再冲动行事了。 “好,既然哥哥信她,那我便信。” 谢青柔没有在夏青的问题上继续执着,反而问了谢策之更多关于宫中和京城世家的事情。 既然已经要走入棋局,谢青柔也不会让自己一无所知的进入,做好准备才能让自己这颗棋子发挥最大的作用,成为关键棋子。 谢策之用最快的时间赶赴西南边境,于此同时谢青柔也进了宫。 因为疫情而备受折磨的三皇子也在夏黛的照顾下痊愈了,而夏黛果然在照顾三皇子的时候得到了三皇子的庇护,以至于在皇上惩处的时候,只是杀了文城以儆效尤。 夏黛则悄无声息的成为三皇子的侍妾,盛宠一时。 夏培海也不再避讳与夏黛的关系,反而处处显摆自己的女儿进了三皇子府,甚至认为有了与夏青对抗的底气。 “祖母,我听说二叔昨天从柳儿胡同又抬了个姑娘进府。” 夏青早上来给祖母请安,唠起了家常。 “唉,你二叔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舒儿都那么大了,也不说替儿女想想。” 夏老夫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和徐云和离之后,夏培海的行事作风是越发的大胆,侍妾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院里抬,连曾经最受宠的林姨娘都被冷落了许久。 “是啊,夏舒马上就要进学堂了,总得顾及一下他的名声才好。” 夏青顺着夏老夫人的话往下说,略微顿了一下,见夏老夫人面色如常,才继续说道: “说起来,二叔现在还不如当初二婶在的时候了,只是二叔二婶已经和离,二婶怕是再也不会回咱们夏家了。” (本章完) 第64章 有人卖茶叶 第64章有人卖茶叶 夏青十分惋惜的说到,倒是把夏老夫人说精神了。 “徐云不会回来,那再给你二叔找个管他的不就行了吗?” 若是以往,夏老夫人也懒得管夏培海,但是现在夏培海的名声关系着夏青的名声,夏青已经是县主了,夏家的门楣本就不高,要是再没有个好名声,找不到好人家,那往后夏家的其他孩子都别想再找好的姻缘了。 “祖母这么一说,我倒有个主意,祖母听听?” 夏青依旧坐在小榻上,轻轻的给夏老夫人锤着后背。 “哦?青儿有主意?说来听听。” 夏培海那宅子里的事情,夏青从来是不过问的,难得夏青有想法,夏老夫人自然是要听一听的,也是为了修复夏青和夏培海之间的关系。 “夏舒是二叔唯一的儿子,虽说二叔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儿子,但是眼下却是没有,娶了其他家族的女儿作为继室,二叔现在的行为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家能看上,倒不如直接把林姨娘扶正,反而成全了夏舒嫡子的身份。” 答应过夏舒的事情,夏青始终记得,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她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是个主意,我改天和你二叔提一提。” 夏老夫人点了点头,对夏青的提议表示认同,夏培海现在胡闹的性子,根本娶不到好姑娘,夏家的未来也不能指望在他身上。 既然夏培海没有指望,总得给孙子夏舒一个好出身。 夏青正是拿捏住了夏老夫人的这个想法,才说了这个主意的。 ………… “请问你们东家在吗?” 夏青刚刚查完铺子里的账,正在坐在椅子上缓缓神,想着一会儿要去哪儿的时候,不料想竟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你找我们东家什么事儿啊?” 掌柜的站在门口看着来人询问道。 虽说夏青经商的身份不是秘密,但现在毕竟是个县主了,总不能谁想见就让见的吧? 反正掌柜的心里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对来人不太友好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我只跟你们东家谈。” 来人倒是很坚持,掌柜的看了一眼坐在里面的夏青,夏青点点头,掌柜的才开口继续说道, “在,你进来吧。”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夏青是左看右看,努力搜寻了全部记忆,实在没有这么号人物和自己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 又仔细想了半天自己这段时间好像也没欠下什么债,没招惹什么无关的人,想着肯定不会是坏事。 “你就是夏青?” 没想到来人在见了她以后竟然还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这反应以前也是没见过自己呀? 不认识还打着明号来找她,这又是几个意思,夏青也是被来的这人弄的一头雾水。 “我是夏青,不是我之前好像也没见过你,今日来见我所为何事?” “如果你真的是夏青,那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谈庄买卖,不知道你可否有心兴趣?” 刚刚还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这一听见对方说是找自己谈买卖的,感情这是主动上门给送银子的来的呀,夏青顿时来了兴致。 没办法,谁让她上了谢策之的贼船,她虽然拒绝了谢策之的表白,两人之前谈好的合作却不能耽搁。 夏青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仔细打量着来人,看样子不像是个商人,穿着也很朴实,给人一种很实在的感觉。 这完全都是在来人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夏青才仔细打量出来的结果,之前还一直在想,如果对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几句话就将人打发走了呢。 无奈自己这见钱眼开的性格,实在是控制不住,要不是怕在来人面前漏了陷,她现在双眼都能冒出火来。 “好啊,我生平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谈生意,做买卖,只是不知你想和我做一笔什么样的买卖呢?” 光嘴上说肯定不行,虽然夏青现在很兴奋,但说话的时候还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不肯漏掉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正所谓无商不奸,作为一个爱财如命的女子,就算是男子看起来很憨厚,但夏青还是不准备给他任何坑自己的机会。 “在下听闻小姑娘很喜欢做买卖,只是在下今日带来的茶叶恐怕是你之前从未经营过的,不知你可否感兴趣,如果不感兴趣,那还烦请早点告知在下,在下好趁着时辰尚早另寻他家。” 这男子看起来憨厚老实,但说话办事却一点都不含糊,这东西还没拿出来呢,就已经摆了夏青一道了。 刚刚那几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分明就是在变相告诉夏青,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是给的价钱我不满意,那就别耽误我的时间。 再次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刚刚还真是差一点就被他憨厚的外表给骗了。 刚刚自己要是真的一个不小心轻敌,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那这会想必早就已经被他给吃的死死的了。 “看来你来之前是做了不少调查的,我的铺子中确实没有茶叶的营生,不过虽然未曾售卖,却自认还真是对这茶叶也有些许了解。这笔买卖感不感兴趣,还得看你的东西能不能入我的眼?” 男子说啥也没想到自己这误打误撞的竟然还真的找对人了,来之前心中还一直都在打鼓,不确定这夏青到底会不会和自己的做这笔买卖。 毕竟茶叶这东西他之前可是从未听说过谁卖过高价钱,自己贸然前来完全是本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试试。 一进门看到夏青那副慵懒的神情,心都已经凉了半截,还以为她并不像人们传说中的那么喜欢做买卖。 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这次就肯定是赌错了,一旦夏青不收下自己这批茶叶,那这来回路上所花掉的银子,那可就全都泡汤了。 在听到夏青回答的时候心中的兴奋还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毕竟这茶叶可全都是自己在山上采的,除去这来回路上的花销,卖回来的银子那可就都是纯利了。 (本章完) 第65章 开拓新产业 第65章开拓新产业 怎么想都觉得这笔买卖自己算是赌对了,脸上难以掩饰的露出了一丝丝兴奋。 原本他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终究骨子里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主儿,这么点情绪变化最终还是没能逃掉夏青的眼睛。 “茶叶的品质那自然是没得说,而且我都已经带来了,你现在就可以尝一尝。” 说完立马起身去车上拿了一些茶叶进来,放在夏青的眼前,让她自己进行品尝。 就在男子刚刚起身去拿茶叶的同时,夏青也偷悄悄的扫了一眼他的车上,看样子这茶叶的数量还不少。 再结合刚刚在男子脸上捕捉到的兴奋神情,夏青基本上可以肯定,男子之前必然是在其他地方碰了壁。 这茶叶显然,现在比较迫切的,想要卖给自己。 看着男子再次安稳的落了座,夏青赶紧吩咐人取了水,将茶叶泡上。 让她再次意外的是,她很确定自己只是吩咐下人用的最普通的水,而且这泡上的时间也不长,水杯的盖子都还没来得及揭开,她分明已经闻到了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不出意外,这茶叶的品质确实还不错,看来自己这次又能大赚一笔了。 夏青闭着眼睛就已经被茶叶散发出来的香味所陶醉了,前世今生虽然对茶叶都不善了解,但这散发出来的香味她还是可以闻得到的。 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茶叶相当不错。 掀开杯盖,清香终于真真实实的冲进了鼻子,感觉还真是不错。 闻了一会之后才慢慢张开嘴,给了舌头一个与茶水亲密接触的机会,这不喝不知道一喝还真是吓一跳,这茶的品质的确是可以了。 “怎么样?” 自从泡好的茶被端进来开始,夏青就在品尝的同时一直用余光撇着男子的神情,分明一直都很忐忑的样子。 再加上他这迫不及待的询问,基本上已经将他内心的不自信全部都暴露无遗,到现在为止夏青也基本可以确定,男子对茶的了解比自己还要少不知道多少。 甚至很有可能他这次带着这茶来找自己根本就是碰运气,赚点意外的银子。 “喝着还可以,如果大哥的价钱合适,这买卖详细的谈一谈倒也未尝不可。” 夏青故意将自己的情绪都隐藏的很好,以防止男子故意抬高茶叶的价格。 男子虽然憨厚但也不是傻子,刚刚夏青在品茶时候的表情他也看得出来夏青的确比自己更懂茶,此刻他开始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识货的人。 这要是搁在其他人那恐怕早都已经把他给撵出来的,现在想想家里人在得知自己要做这件事时候的强烈反对都觉得心有余悸呢。 这次要是赔了银子回去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至于这价钱,不瞒你说在下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心中确实也没什么确切的计划。” 男子也是之前听说夏青做生意是个很公道的人,今日原本就是拼运气来着,在说到价格上自己之前并未曾接触过茶叶根本对这些一无所知。 之所以交给夏青来出,也完全是希望她能多给自己的一些而已。 没想到男子居然将交钱交给自己的来定,这几个回合的商讨,夏青已经完全可以断定男子是不懂茶的。 这让她自己定价格还真是有点为难她了,给得低了她良心上难免会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给的高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商人,没有利益可赚的买卖,肯定是不会做。 “这样吧大哥,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我这人做生意最不喜欢的就是欺诈行为,你先带我去看看你这次到底带了多少过来,可好?”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先看看男子到底有多少货,这做生意很多时候讲究的也是个长久,质量好是很重要,但如果卖几天就没得卖了,那也不利于留住老顾客。 “好!” 见夏青是真的对自己茶叶感兴趣,男子心中别提多高兴了,这下子回去终于不用担心招收家里人的白眼了。 赶紧起身带着夏青就朝着自己马车的方向而去,毫不犹豫的掀开蒙在马车上的布。 这回还真是出乎女子的意料之外,这数量竟然如此之多,心下立马便开始了盘算,看这男子根本不懂茶,可是这么大数量的茶叶到底是哪来的? 总不能是由一个完全不懂茶的人种出来的吧,这说出来谁也不相信呢? 或许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赚钱机会也说不定呢。 夏青再次看向男子,“大哥,这茶叶我都要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否如实的回答我?” 茶叶的品质再加上眼前这数量,夏青觉得这买卖或许可以做的更长久一些。 “当然可以,你请说吧!” 男子倒是也回答的爽快,眼睛里流出的更是一份难得的纯真和朴实。 “你的茶叶是自己种的,还是从外边收来的?” 夏青这话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她可以收下这批茶叶,同时她也相信自己能卖出去更多的茶叶。 茶商在京城还是挺受欢迎的,只是茶叶产量不多,京城的贵族们又有诸多讲究,这就让茶叶这门生意在经营上有不少的麻烦,很多商人不想耗费太多的就精力在卖茶上,所以京城正儿八经经营的茶庄并不多。 如果自己能够有稳定的茶叶货源,加上自己上辈子对各种茶叶的了解,夏青有信心自己能够开拓出京城茶业的这一块市场,说不定还能把生意扩大到整个大梁,乃至周边国家。 之前没有合适的茶叶产地,也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有人把茶叶送上门来,她若是再不好好经营,努力一下,那也对不起老天爷给她的这次机会不是。 “您说这茶叶啊?就在我们村山上,离这儿不远,我们后山上长了不少的茶树,村里人也不太会弄,我们也就在每年收茶叶的时候去摘点,一般情况都是我拉出来找人买,其实也挣不了啥钱。” “您也知道这茶叶还得烘培、晾晒什么的,怪麻烦的,咱普通老百姓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 (本章完) 第66章 既已想透彻 第66章既已想透彻 “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您看我外边那一车的茶叶,其实都是新鲜的叶子,尚未经过处理的。“ 男子也是个实在人,见夏青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购买自己的茶叶,先把自己的老底也都说了。 当然了,这些事情就算他不说,一会儿两方交货的时候,夏青也会一清二楚的,还不如他现在直接坦白,还能给夏青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茶树不是您家自己的?” 夏青算是明白了,就是村边上,山上自己长的,村民们闲来无事摘点茶叶,卖给不嫌麻烦的有钱人家品茶用的。谁家都没想过用这茶树做点营生,这倒给夏青的一些方便。 “哪能是我家的呀?那山要是我家的,我才不让它长着茶树呢,怪麻烦人的,那就是一荒山,没主的。” 男子也没想过夏青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顺着夏青的话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也的确是那处荒山目前所属的真实状态。 “那倒也是,这地里的活计都不够大家忙的,若在整弄上这茶树,确实耗时耗力的。” 夏青心里是高兴的,但表面上还是非常理解的顺着男子的话说到。 “可不是咋的,主要是这茶叶弄的太费劲了,火大了也不行,火小了也不行,我们全村就我一人偶尔还能弄对一回,其他人试了多少遍都没成功过,这玩意儿太金贵了。” 其实,村里也有人打过茶山的主意,想着制成的茶叶,能卖一笔不少的银子。 结果全村没有一个人制作成功,只有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偶尔做对过。 所以,拿出来给夏青品尝的茶叶,就是男子稀里糊涂,碰巧运气作用下的结果。 “行吧,那大哥你看看,你那一车茶叶准备卖多少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夏青也不再磨叽了,男子带着全村的希望出来卖茶叶,夏青也不想在这一丁一点的茶叶钱,也不想和男子计较。 “要不你给我五十两银子得了,虽然说这茶叶是我们山上自己摘的,但都是最嫩的叶子,全村老少一起出来摘得,也算是挣个辛苦钱,你看咋样?” 夏青想了想就同意了,五十两银子对于自己来说并不多,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还是一笔比较多的钱。 更何况茶叶本来就是金贵的东西,自己只要稍微加工,就能卖出更多个五十两银子,更何况刚刚男子告诉自己的信息,单就信息费,怎么着也值五十两银子。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大哥,你是哪个村子的?过段时间我可能去趟咱们村子看看这茶树,要真是合适,我就弄个茶叶作坊,到时候大哥感兴趣也来帮忙哈。” 甭管以后用不用男子,反正自己把话说在这儿,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希望。 “那敢情好啊,我就在南罗镇的白家庄,在京城西面,大约三十里地吧,有个把时辰就到了。” 白家庄? 夏青在心里记住这个名字了,只觉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好,大哥留个名字呗,不然我们到了白家庄也不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您不是?” “我叫白大勇,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我在白家庄等你,夏姑娘可得记住我哈。” “放心吧,大哥,等我们去白家庄第一个就找你。” 夏青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刚好扫过店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恍了个神。 “那咱们去看看茶叶吧?” 掌柜的看到夏青走了神,赶紧上前接着话茬说到,给东家留了思考的时间,接下来只是验茶叶,自己若是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夏青正在验收茶叶的时候,小乞儿送过来一封信,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明日午时,广灵寺后山。 夏青捏着纸的手,忍不住颤抖,等了这么久,问心阁终于送来消息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夏青和夏老夫人打过招呼以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外的广灵寺而去。 夏青到的时候,云锦飞已经在等她了。 “云阁主,可是我的委托有了结果?” 差了两辈子的事情,突然有了结果,夏青做不到无动于衷,即便她再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还是从语气中泄露了心中的情绪。 “夏姑娘,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已经看过调查结果的云锦飞处于情谊,还是在最后劝了夏青一句,事情的结果未必是夏青能够承受的。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也已经归于太子麾下。 在云锦飞看来,真相对此时的夏青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让真相一直隐藏,对夏青来说才是最心痛的事情,我只想知道真相为何。” 知道云锦飞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夏青的话依旧说的不轻,世间大事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悲痛。 更何况,夏青心中更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和她在问心阁查的事情是违背的,云锦飞不理解更是正常。 “问心阁做的是买卖,夏姑娘既已想得透彻,云某自不应多问。” 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云锦飞,夏青话中的意思他自是明白,更何况主子也让自己把查到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夏青。 主子在谋划什么他不知道,夏青与主子之间又有什么牵扯他也不清楚。 眼下情况看来,自己的担心确实有些废话了,主子想的,夏青想要的,是一样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做无谓的担心。 “谢云阁主谅解。” 夏青微微施礼,对云锦飞还是足够的尊敬,自己也没打算只和问心阁只做这一次买卖。 云锦飞把一个锦盒递到了夏青的面前,“夏姑娘,这盒子里包含你想要知道的所有可以查到的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夏姑娘切莫冲动行事才好。” 最后云锦飞还是没忍住,再次叮嘱了夏青。 夏青接过锦盒,笑了,“感谢云阁主的忠告,夏青不会妄为,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本章完) 第67章 青城山武试 第67章青城山武试 拿着锦盒回城的路上,夏青将锦盒紧紧的抱在怀里,却始终不敢打开看。 即便她隐约的,已经从云锦飞的话中,察觉到当年父母死亡另有原因。 活的两辈子加在一起,她对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当真相就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夏青才猛然间发现,自己还是缺乏揭露真相的勇气。 她不敢直视父母死亡的真相,因为她知道盒子里所放着的真相,将会彻底的打碎她心中仅剩的那一丝幻想,更会将她上辈子的所作所为,直接摊在她的面前,让她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有多愚蠢。 夏青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一直到马车重新进入夏府的大门,夏青回到自己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夏青才缓缓的打开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封又一封的信,一点一点,一张一张的,掀开了当年不为人知的,被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即便事情的真相夏青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这些实实在在的证据的时候,夏青还是忍不住的抱着盒子痛哭起来。 为自己曾经做过的荒唐事,为父母的不幸逝世,为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一切而痛哭。 当然了,重生一世归来的夏青,即便在得知父母死亡真相,也没有放任自己过度悲伤,因为她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手中握着的证据便是为父母翻案的关键。 这回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当年战场上发生的真相公之于众。 既然他人对他们无情,也不要再怪自己对他们无义。 冤冤相报何时了?那是因为恩怨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满心仇恨,满目悲伤的夏青,经过这一晚之后,整个人在行事风格上都有了极大的改变,再也不是原来小心谨慎的模样,反而更加的积极大胆。 就连以前太子让她去参加的各种社交活动,夏青也是挑挑拣拣,但是这一晚之后夏青逢约必到,甚至有时候没有约自己,她也会想方设法制造偶遇,参与其中。 而夏青的这种变化,非但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反而还让太子对她的忠心更加认同,获得了太子更多的信任。 在不断参加各种活动、诗会之后,夏青竟意外地结交了两位知己好友,分别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任妙以及太傅的孙女儿云瑶。 ………… 伯温书院,作为京城里颇负盛名的书院,一直都有很多其他的学院来进行挑战和比试的活动。 这一回轮到了京都学堂与伯温学院进行比试。 然而此次活动不同于以往只在京城内举办,这次也是为了让莘莘学子们能够感受到大梁更多的风土人情,所以就把武考的地址定在了距离京城三日路程的青城山。 毕竟在伯温学院和京都学堂里读书的学子们也算是非富即贵,两所学堂也没想要拼个你死我活,更多的还是学子们之间相互交流,也算是给予众多学子们为日后的发展积累人脉。 所以武考的形式也是颇为新颖的。 摒弃了原本每年都在使用的擂台比武的形式,而是规定每位参赛的学子身上要佩戴一枚玉牌,在青城山下,大家共同出发。 在爬山的过程中,众人相互争夺对方的玉牌,凡是丢失玉牌的人则视为淘汰,最后获得玉牌最多的人变为这场武试的获胜者,而获胜者所在的学院便是这次综合测试武试比赛的胜利方。 因为比赛形式过于新颖,以至于双方参加的学子非常多。 同时对于多年生活在京城的学子们来说,有机会能去三日路程以外的青城山,即便武试中被淘汰,那也是一次游玩儿,而且还是一次脱离了父母管教,不用担心时刻有人看着自己的游玩儿。 甭管大家是出于什么心思,这场位于青城山的武试得到了大家踊跃的参与。 夏青、任妙和云瑶三人则结伴而行,在到达青城山下客栈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沈紫萍。 “夏青,你是没看着我吗?为什么见着我不说话?” 沈紫萍坐在客栈的大堂,看到夏青等人进来之后,只是略微的瞄了自己一眼,就上了二楼,心中甚是气愤。 小小的一个夏青,竟然把自己这么不放在眼里,想想就生气。 沈紫萍也就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直接上前拦住了夏青,质问她。 前路被拦,夏青只好停下脚步,看着沈紫萍,语气不温不火的说道: “我与沈姑娘不熟,有什么招呼可打?按照沈姑娘以前对夏青做过的事情,见到你我没绕着走,便已经是极大的勇气了。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夏青话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嘲讽之意。 别说是沈紫萍,就连大厅里坐着的其他陌生人,听到夏青这么说之后,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并且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沈紫萍。 众人十分好奇,眼前这个看着也算是大家闺秀的姑娘,到底对人家小姑娘做过什么事情,才让人家这样来说自己。 而且这位姑娘,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责怪其他人不理自己。 甚至有看不下去的大娘,忍不住地啐了一口,说到:“别人不搭理你,就别说话了呗,还主动上前让人家骂的,这脸呢,真是比那城墙还厚。” “你说谁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爹是谁?再胡乱说话,小心我把你送进大牢。” 沈紫萍恶狠狠的瞪了大娘一眼,口无遮拦的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么说给老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反应,会让大家对她的身份,以及她爹的身份有什么猜测 夏青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 对于沈紫萍这样的人,她并不想去计较太多,反正自己跟她也不是一路人,说也说不来。 而且说到最根本的,夏青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沈紫萍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夏青,话没说清楚你就想走?没那么简单。” 沈紫萍再次拦住了夏青的脚步。 (本章完) 第68章 传开的谣言 第68章传开的谣言 这回没等夏青说话,云瑶便开了口:“沈紫萍,我劝你差不多就可以了,你爹若是知道你这样,你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好果子?好歹也是京中贵女,能不能要点脸面?” 云瑶可是当朝太傅最宠爱的孙女,在京中贵女之中说话的分量很高,即便是嚣张跋扈的沈紫萍在听到云瑶的话之后,也收敛了自己的步伐。 “哼,等明天青城山比试,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沈紫萍愤愤的说完之后,扭头先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是不是有病啊?” 看着沈紫萍的狠狠的关上了门,云瑶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也想知道,她对我的敌意到底是怎么回事,自认为我可没招到她。” 夏青无奈的耸了耸肩,对沈紫萍的反应也有些无奈,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是她想解都不知道怎么解。 “我好像知道是为什么。” 看着夏青和云瑶一脸懵的样子,任妙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那快点回房间,你好好跟我们俩说说。” 云瑶是个性格活脱的,最喜欢的就是听人八卦,看着任妙欲言又止的模样,直觉上就是有八卦可以听,赶紧推着任妙进了房间。 夏青也十分好奇沈紫萍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紧跟着两个人进了房间。 因为是学院举行的武试活动,所以是不被允许带丫鬟的,她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而夏青三人住的就是一个三人间,刚好够三个小姐妹聊天。 “其实我也是根据沈紫萍的反应猜的,不一定准。” 看着云瑶和夏青兴致勃勃的样子,任妙有点怂了,她怕自己万一说错了,她们会怀疑自己的用心。 “没事,错就错呗,反正都是都是沈紫萍的事儿,跟咱们没啥关系。” 云瑶对这事儿看得可是真开,说到底还是跟自己没啥关系,虽说沈紫萍总是找夏青的麻烦,但是只要有她在,沈紫萍也作不出来什么妖。 从小到大,她太知道应该怎么治沈紫萍那个矫情的家伙了。 “应该是因为谢世子。” 氛围被云瑶渲染到这里了,任妙要是不说的话,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安生的过去了,任妙索性就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出来了。 “谢策之?这事儿跟谢策之什么关系?” 万万没想到居然扯到了谢策之,云瑶满脑袋都是问号,这位小霸王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他算是京城里自己为数不多的,敬而远之的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沈紫萍针对你,应该是从惊云宴上你赢了谢策之之后开始的。” 任妙平时在伯温学堂里存在感极低,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观察周遭的其他人,也是因为这份存在感低,让任妙更敏感一些,也更容易的察觉到身边同学的一些微妙变化。 夏青仔细的想一想,发现任妙所说的竟然是对的,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之前有一次沈紫萍找我麻烦,好像还真说了是因为我和谢策之关系的问题,但是她当时具体说了什么,我还真没往心里去,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夏青点了点头,对任妙的话表示了认同。 不过这心里边儿就不是滋味儿了。 明明是谢策之的烂桃花,却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凭什么呀? 她跟谢策之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承受沈紫萍子虚乌有的怀疑? 再想想谢策之,自从上次被自己拒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夏青的心里除了不是滋味之外,还多了她尚未察觉到空落落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要跟谢策之失去了联系。 “你们可能不知道,之前夏青为了救太子身受重伤,谢策之不顾男女之防,守在你旁边的事情,在京城里也是有传言的。只是关系到太子被刺的事情,谁都不敢把这件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所以只是在私底下传。” “依照沈紫萍对谢策之的心意,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任妙一板一眼地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沈紫萍对谢策之的爱慕,以及谢策之和夏青曾在京城的圈子中流传的谣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夏青故意有些哭笑不得的反问,用此来隐藏自己内心的激动。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时万般小心的规避和谢策之之间的关系,就是怕其他人恶意揣测,却没想到自己受伤那次,谢策之守了自己那么久,更可气的是消息竟然还泄露了。 夏青甚至有理由怀疑,这些谣言的传开和谢策之有关系。 夏青觉得自己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只能故意装作糊涂。 然而,她故意装糊涂这招在云瑶旁边,并没有管用。 “夏青,你别故意转移话题装无辜,坦白从宽,你跟谢策之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夏青,云瑶觉得自己看的不是人,而是神。 能和谢策之扯上关系,还没被灭口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毕竟这些年她可是看着沈紫萍对谢策之的穷追猛打,看着谢策之几次将沈紫萍撵出大门,甚至直接找上户部尚书,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女儿。 这般猛人谢策之,竟然任由与夏青的流言四起无所作为,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你说什么呢?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更何况我还被人退了婚,怕是给谢策之做妾,谢家都会嫌弃。” 夏青故意贬低了自己,云瑶太敏感了,她怕自己说的再多,被云瑶那颗炽热的八卦之心看出更多的事情。 “不准胡说,你是我朋友,以后谁再敢嚼你舌根,我就跟她玩命。” 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夏青不好的往事,云瑶赶紧上前抱住夏青,轻声的安慰道,再也不敢提她和谢策之之间的八卦问题了。 夏青则在云瑶的怀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件事可算是翻篇了。 (本章完) 第69章 抢别人的玉牌 第69章抢别人的玉牌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在青城山下集合,在裁判的一声令下之后,纷纷从不同的道路上开始往青城山顶爬。 仔细想想,比赛的设置还是挺残酷的,既然保证自己不要被他人抢走自己的玉牌,还要顺利的登到山顶。 在比赛的号召下,自己不去抢别人的玉牌,也自会有人来抢自己的玉牌。 所以学子们在未上山之前,就纷纷的找好了自己的队伍,先组队对抗其他人,再角逐队伍中的你死我活。 夏青、云瑶和任妙,自然是一队的,还有一些平时和她们关系也不差的同学,也纷纷的加入到了她们的队伍。 当然了,有和夏青关系好的同学,自然是有看夏青不顺眼的同学,而这一部分人则不约而同地加入到了沈紫萍的队伍之中,目的在要让夏青不痛快。 夏青的队伍和沈紫萍的队伍是最后才开始登山的,所以在山脚下只剩下了两拨队伍的时候,沈紫萍再次拦住了夏青的脚步。 这次和在客栈是一样的,没等夏青说话,云瑶便主动站了出来。 “沈紫萍,昨天在客栈你还没闹够吗?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要闹吗?” 云瑶这话说的语气有些重,就算是和沈紫萍在同一队伍的其他人,对云瑶多少也是有些发怵的,所以在听到云瑶这么说之后,诧异的看着沈紫萍。 他们谁都不知道,沈紫萍昨天晚上已经和云瑶她们闹过一次不愉快了,而且还输了。 这的确会影响到大家,此时此刻想要夏青等人好看的士气的。 “云瑶,我跟夏青的事儿,你能不能别瞎掺合?否则有你后悔的那天。” 虽然昨天在客栈自己颇为狼狈,但是沈紫萍并不认为昨天的事情问题是在于自己,更多的是夏青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她准备不全才会造成这样结果的。 而此时此刻拦住夏青的前路,则是她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她也早有打算,自然不愿意让云瑶搅和了自己的计划。 “沈紫萍,这场比赛是伯温书院和京都学堂共同举行的,你若是这般不顾大局,非要对自己人动手,让京都学堂的人看了笑话,我看你回去怎么和院长交代,伯温书院你是不是不想待了?” 云瑶觉得自己以前的眼睛是瞎了,她怎么会觉得沈紫萍是个识大体的姑娘,眼下干出这种事儿可真的和识大体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云瑶的话对沈紫萍来说还是有些震慑力的,原本想要和夏青硬碰硬的沈紫萍的确停了下来。 “云瑶,你这话说的也没错,不过我把你们淘汰了,拿到最多的玉牌,我就是这场比赛的冠军,伯温书院就是获胜者,你说我这是不是也是顾全大局啊?“ 沈紫萍面带讥笑的看着云瑶,这回她倒要看看云瑶还能给自己说出什么花样,整出什么幺蛾子。 在身后跟着沈紫萍的人,听到沈紫萍的话,都忍不住微微抬起了头,他们觉得沈紫萍说的太有道理了。 “沈紫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夏青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么针对她?难道真的是因为谢策之救过她?那你去找谢策之啊,他看不上你,你找夏青麻烦,你是不是有病啊?” 既然沈紫萍不要脸,云瑶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给沈紫萍脸了,所幸把所有的话都挑明了,等着看沈紫萍怎么解释这件事。 这回不管是跟着沈紫萍想要看夏青热闹的人,还是和夏青关系好的人,都看着沈紫萍,等着她回答云瑶的话。 夏青觉得自己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她可真不知道云瑶竟是个二愣子,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分场合。 世家贵族未出阁的少女,心中有个少年郎是正常的,但是云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沈紫萍就被动了,云瑶恐怕也要摊上麻烦了。 然而,夏青的头痛尚未缓解,沈紫萍就自己跳进了云瑶给她挖的大坑了,甚至躺的平平的,自己还往里面埋了点土,一点想要爬上来的意思都没有。 “对啊,凭什么谢世子对她另眼相待?” “凭借谢世子的骑射怎么可能会输给她?” “她自己要当英雄,要救太子,凭什么让谢世子守着她?” “别以为自己被封了县主就有多了不起,大梁的县主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 “上不得台面的人永远都上不得台面,就算我现在不收拾你,让你们爬山,你们最后一样会输的很惨。” 沈紫萍丝毫没客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夏青的鄙视和不满,看到周围人看着夏青的眼神变了,沈紫萍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原本不想搭理沈紫萍的夏青,在听到沈紫萍对自己的控诉之后,看着她的眼神就变了。 既然沈紫萍把自己当成敌人,肆意的污蔑自己,那么她也没有必要给她留面子了,管她是什么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的嫡女,于夏青而言都一样。 从夏青重生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给自己立下了誓言,无论前路多么艰辛,无论面对的敌人是谁,她都要以自己为先,即便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么也绝不让任何一个想要给自己耻辱的人好过。 夏青迅速出手,拽下了沈紫萍身上的玉牌,丝毫没有给沈紫萍留出反应空间。 等沈紫萍反应过来的时候,夏青早已退出她的五步之外,手里正捏着她的玉牌,嘴角上扬的嘲笑着她。 “夏青你不要脸,竟然偷袭我。” 看到自己的玉牌被抢,沈紫萍的脸瞬间就变了。 看着夏青始终不搭理自己的样子,沈紫萍原本以为,夏青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自己作对。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夏青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样子,还没有开始爬山,就拽下了自己的玉牌。 原本想要给夏青点颜色看看,结果出丑的竟然是她自己。 (本章完) 第70章 任妙的伤势 第70章任妙的伤势 更让她生气的是,自己对夏青的偷袭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夏青的身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好的?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说夏青会武这件事儿。 “沈紫萍,有没有人曾告诉过你,脸是个好东西,但是这玩意儿要想真有,得靠自己去挣,别人给的,你终究是不懂得珍惜。” 夏青轻轻的掂了掂沈紫萍的玉牌,语气中的嘲讽,更是表露无遗,对沈紫萍的不屑,也丝毫没有掩饰。 堂堂户部尚书的嫡女,沈紫萍从小都是让人捧着宠着长大的,更是因为户部尚书的身份地位在这里,身边的小姐妹们也一向不敢违背沈紫萍的意思,说话办事也是以沈紫萍为中心的。 对于沈紫萍来说,被夏青当众抢走了玉牌,的确下了脸面。 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这么嘲讽的话,则是更要命的。 一时之间,沈紫萍从小所学的大家闺秀的礼仪也,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二话不说的就向前冲了过来,抓住夏青的胳膊,想要抢回自己的玉牌。 云瑶见到沈紫萍冲了过来,害怕夏青会吃亏,就上来拉住沈紫萍。 沈紫萍后面跟着的其他人,又怕沈紫萍吃了亏,上来拦着云瑶。 一时之间,在青城山下的两伙人,就陷入了混战。 刚开始,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阻止夏青和沈紫萍之间的争斗,但是渐渐的,这一场混战就变成了彼此争夺玉牌。 明晃晃的胜利和机会摆在眼前,总有人会动歪心思,想要浑水摸鱼,为自己谋求福利。 而夏青和云瑶等人,多少是有些武功在身的,京城里的这些世家子弟想要占她们的便宜,从她们身上抢走玉牌,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从小被礼部尚书,用之乎者也养大的任妙,却丝毫不懂武功,在众人的混战和推搡之中,也不知道被谁推倒在地,脑袋直接磕到了路边的石头上,晕了过去。 最先察觉到任妙情况的夏青,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将包括沈紫萍在内的所有人都打了一顿,让他们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云瑶也是在夏青发了火之后,才发现任妙被人推倒在地晕倒了。 “快,快去找大夫。” 云瑶大喊一声,却没有人动。 毕竟这可是在比试之中,谁也不想下山去找大夫,让自己淘汰。 即便是云瑶,即便是任妙受伤,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牺牲自己。 “我去吧。” 夏青见没有人动,便主动站了起来。 能拿多少玉牌,拿不拿得到冠军,对夏青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伯温书院的名声自然有其他人在维护,在争取。 但是对于任妙来说,性命垂危是事实,说是在生死一线的边缘或许也不足为过。 “不行,夏青,我去。你留在这里照顾任妙。” 云瑶拽住夏青的胳膊,边说着边摇摇头,然后特意的看了一眼沈紫萍他们。 知道云瑶是担心沈紫萍他们会趁着自己不在,以多欺少抢了任妙和云瑶的玉牌。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青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我和任妙在这等你。” 凭借自己的身手,沈紫萍的这帮人还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夏青叮嘱完云瑶之后,再次回到任妙身边。 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将任妙转移到了树荫下,安顿好任妙之后,夏青对站在旁边的众人说道: “伯温书院和京都学堂的比试还在进行中,你们已经在山脚下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我在这守着任妙就可以了,你们还是赶快登山比赛吧。” 其实夏青知道,这些人即便现在站在这里,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但是这些与自己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同窗们,夏青倒是也愿意给他们一个台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与任妙又不熟,不可能要求他们对待任妙,要像自己和云瑶一样。 “那夏青你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原本想要跟夏青组队的众人,见到眼下的情况,也知道这队伍算是散了。 好在只是缺了夏青他们三个人,剩下的人还可以一起组队,虽然登山的时间晚了一些,但是也并非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于是和原本想要和夏青组队的众人便离开了。 沈紫萍的玉牌已经被夏清抢了过来,其他身上还有玉牌的人,看了看夏青和沈紫萍,自觉没趣儿,便也悄悄的退出了这场争斗,顺着刚才众人离开的身影,也往山上去了。 “夏青,你是什么时候学武的?怎么没有人说起过?” 想到自己被夏青突然袭击,沈紫萍就觉得十分憋屈。 反正现在任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夏青也没什么事儿,她便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沈紫萍,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争吵,如果你是个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儿。” 夏青斜着眼睛看着沈紫萍,若不是她今天无理取闹,非要整这么一出,任妙又怎么会受伤,怎么会至今仍旧昏迷不醒? 这笔账她迟早要和沈紫萍算,但是她也知道,肯定不是现在。 夏青淬着毒的眼神让沈紫萍心里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她从未见过这么狠毒的眼神,但是这并不影响沈紫萍领会到夏青眼神中的含义。 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是打不过夏青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任妙,沈紫萍没再多说一句话,转头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终于只剩下夏青和任妙两个人,夏青伸手给任妙号脉,上辈子学的医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到,只是这件事夏青不方便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这比自己会武更难解释。 心中忐忑的给任妙把完脉,夏青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她一直担心自己刚刚匆忙中对任妙伤势的检查有错误,好在即便许久没有从医,她的医术还在。 任妙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头上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夏青看着不远处的小溪,想了想便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71章 特殊的比试 第71章特殊的比试 身边没有适合装水的容器,夏青只好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下来,在水中浸泡透,让布料沾满了水,然后快速的跑回任妙的身边,轻轻的擦拭她头上的伤口。 就这样夏青来来回回十几趟,终于把任妙的伤口处理干净了。 看着任妙头上的伤口,夏青的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如今破了相,额头上多了这块疤,恐怕在往后的议亲过程中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一想到,本来就不受重视的任妙,因为破了相在亲事上更为艰难,夏青在心里就更加自责。 如果她当时能够小心谨慎一些,照看着任妙,就不会被沈紫萍的人伤到,更不会造成额头上这么大的伤口。 这再次加深了夏青心中对沈紫萍的恨意,看来自己和沈紫萍时间的恩怨,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办法解除了。 这回就算沈紫萍不找她的麻烦,她也要找沈紫萍好好说道说道。 任妙的伤绝对不能白受,她要让沈紫萍用十倍百倍还回来。 夏青等了些许时间,却始终未见云瑶带着大夫上来,怕是路程遥远耽搁了。 而任妙的身上却微微热了起来,夏青试了一下额头的温度,隐约有上升的趋势。 毕竟对医术有些了解,夏青知道一旦高烧就会引发一系列的副作用,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威胁到生命,她不能再在这里傻傻的等着云瑶带着大夫来了。 夏青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倒是有几处可以消炎止痛的草药,赶紧跑不过拔了下来。 连带着在止痛药的周围,夏青又发现了一些其他常用的药材,虽然说目前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夏青还是把这些药材都摘了下来,以防万一。 沈紫萍等人被自己抢了玉牌,必然会怀恨在心,这一路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习惯未雨绸缪的夏青,就把这些药材提前储备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夏青刚刚把药材敷在任妙的额头上,云瑶带着大夫就过来了。 看着云瑶满头大汗的样子,夏青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云瑶已经尽力了。 大夫给任妙检查完头部的伤口之后,从药箱中拿出一些纱布将夏青附上的药材更好的敷贴在伤口表面,处理完一切之后,大夫才缓缓开口: “多亏了这位姑娘采了些消炎止痛的药物,不然这位受伤的姑娘晚上极有可能是要发高热的。不知道姑娘是从何处?竟然懂得这些医理知识。” 大夫也是看夏青将任妙和头上的伤口处理的十分干净,所敷的药物也是极为对症的,才有此猜测。 夏青暂时并不想泄露自己会医术的事实,便有些拘谨的回道:“我父兄都是战场上的人,从小耳濡目染,见过他们处理伤口便记下了。” 听到夏青这么说,大夫也没再问其他的。 两个学徒抬来一个担架,将任妙放在担架上,便回了客栈。 夏青原本是想和任妙一起回客栈的,但是却被云瑶拦了下来。 “院长已经知道任妙受伤的事情了,特意嘱托我告诉你,他会派人照顾好任妙的,咱们不能因为任妙受伤的事情,耽搁了这一场比试。” “而且这回不仅是伯温书院和京都学堂之间的比试,好像上面的人想从这场比试中挑选些人手,有特殊用途。” 原本云瑶也不想再继续参加比试了,但是伯温书院的院长特意跟自己说了这些话,得知内情的他若是再放弃,那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夏青略微迟疑了一下,上辈子自己也没有进伯温书院读书,也不知道这次伯温书院和京都学堂的比试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过也没怎么犹豫,毕竟院长都已经给她带话了,再矫情着不去参加比试,就有些狂妄了。 “那咱们上去吧。”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夏青和云瑶就轻装上阵,往青城山的山顶爬去。 夏青和任妙在山脚下确实耽误了太多时间,等她们爬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很多伯温书院和京东学堂的学子们往下跑。 只是看他们的架势,并不像是被人抢了玉牌之后淘汰的样子,反而像是上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好,请问上面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大家这么着急的往下跑?” 夏青拦着一名伯温书院的学生,问道。 “夏青?你们可别上去了,前面有个疯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见谁都打,京都学堂好几个人都被打伤了。” 伯温书院的学生没有几个不认识夏青的,匆忙的告诉她们前面发生的事情,同时也好心的阻拦了他们继续前行。 “伯温书院的人,可有受伤?” 夏青担心的问,毕竟自己是伯温书院的人,院长和师长们对她也很好。 “应该没有,大家都被宋先生护住了,原本京都学堂的人也没事儿,是他们非要逞强和哪个疯子打斗,才被伤到的,我们也是宋先生让下山找人帮忙的。” 说完,学生就没再停留,他确实得了宋毅的嘱托,得下山求援,不然那些受伤的京都学堂学生都不知道要怎么下山了。 “咱们还要上去吗?” 听到同窗这么说,云瑶对山上的情况更兴趣了,只是自己不是一个人,总得征询一下夏青的意见。 “上面恐怕太危险了,你和他们一起回客栈吧,我一个人上去看看,正好我身上有刚刚采的草药,或许能帮上忙。” 夏青没有犹豫,她自己一定要上去看看,但是她不想让云瑶置身危险之中,所以才这么说道。 “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咱们是好姐妹,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何况我也挺好奇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还想着夏青要是不想上去,她就自己一个人上山了,结果夏青竟然打算让自己下山,她自己上山,这事儿云瑶说什么都是不能同意的了。 看云瑶坚定地模样,夏青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她了,“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能。” (本章完) 第72章 计划被打乱 第72章计划被打乱 “知道了,磨磨唧唧的,有这个功夫咱们都快要到山顶了。” 既然夏青并不反对自己上山,云瑶当然要把握机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和夏青磨磨唧唧,赶紧上山,到达案发现场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夏青心里所想的和云瑶相差不二,云瑶抬脚上山之后,夏青也紧随其后,两个人用了比往常要快上两倍的速度,没多大一会儿就到达了疯子打人的案发现场。 只见受伤的京都学堂学子们,或躺在地上,或靠在路旁的树上。能跑的人基本上都跑了,现场只剩下宋毅一个,站着的正在和疯子相互对视。 现场的氛围犹如箭在弦上,瞬间就会迸发。 “宋先生,你怎么样?” 云瑶跑到宋毅跟前儿,关切的问道。 倒也不是宋毅有多能打,而是刚刚京都学堂的人已经大量消耗了疯子的体力,此时他正处于筋疲力尽的阶段。 而伯温学堂的人也并非是贪生怕死,把宋毅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而是因为武功最好的那拨人,上山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此事发生在半山腰上,在事情发生之前他们早就穿过了这片地方,现在恐怕都快要到山顶了,他们就和刚刚在山下的夏青是一样的,根本就不知道山腰这儿发生了这么大的冲突。 “你们来这儿干嘛?快走。” 宋毅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保护伯温学院的学生安全离开之后,夏青和云瑶竟然又跑了回来。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这儿,除了添乱,宋毅根本想不到还能有其他的作用。 看着宋毅的眼神,夏青就猜到他心里怎么想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宋毅对女性的歧视从来都没有变过。在宋毅先生的眼里,女性仿佛就是男性的附属品,不应该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更不应该成为关注的焦点,就应该乖乖的坐在闺房里绣花,便是最好的了。 “这疯子伤了人,断然没有让他继续逍遥法外的理由,既然刚刚的战斗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我们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将他绳之以法,避免其他人在青城山上有和我们同样的遭遇。” 夏青义正言辞的说道,根本不在乎宋毅对她的话到底有什么看法,甚至在宋毅刚要张嘴反对的时候,又接了一句:“宋先生要是觉得这事有危险,大可离得远远儿的,我一个人对付的来。” 这么不客气的说话,可不是夏青平时说话的风格。 别说是宋毅了,就算是站在旁边的云瑶,也被夏青面无表情的话震惊了一下。 只是云瑶和夏青在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了解夏青的性格,知道夏青这么说必然是内心有把握的,至于为什么对宋毅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她不知道,她也会坚定的站在夏青的这一边。 “宋先生,刚才你也累坏了,要不你去旁边休息一下,把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你不知道我和夏青的身手真的不错。” 云瑶平时在学堂里便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原本有些下不来台的宋毅,听到云瑶这么说之后,也没再继续坚持,点点头便退到了一旁。 他倒是想要看看夏青到底有几斤几两,武功到底怎么样,竟然能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自从夏青来到伯温学院,作为先生的宋毅明显感觉到了学院中的学子们,因为夏青的到来而产生的变化,更别说夏青在伯温书院这段日子以来有目共睹的变化。 宋毅也十分好奇,夏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她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倒要看看夏青的底气到底在哪里。 然而宋毅在心中对夏青的诽谤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夏青在三十招之内制服了疯子这件事儿震惊到了。 别说夏青只是京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夏普嫡女,就算是京城中数得上名号的公子们,能有这样身手的也不多。 夏青有这样好的身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儿,光是想想就知道其中必有更深的内情。 宋毅突然觉得自己潜伏在大良京城的这些年,是不是定错了目标?京城世家的走向和把控还是欠了些火候。 比如说自从夏培江死了之后,他就从未放在心上的夏府,正在夏青的带领下,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蓬勃发展,正获得着越来越多的话语权。 没错,今天疯子伤人这件事儿是宋毅自己安排的,疯子也是宋毅的人假扮的。 他想通过这件事获得伯温学院和京都学堂的认可,以便自己日后在大梁京城最有名望的两所学院中行走获得更多方便。 尤其是今天救下的这些京都学堂的学子们,一个个更是非富即贵,都是掌握着大梁命脉的世家子弟。 成为他们的恩人,对于自己日后必有帮助。 然而宋毅的这些计划,都被突然出现的夏青打乱了。 自己培养了十几年的人,竟然打不过夏青一个女子,让夏青成为这些人的恩人,收获了这些原本属于自己的名望。 想到这些宋毅看着夏青的眼神都变了。 当然了,即便察觉到宋毅不正常的反应,夏青也没有当回事儿,毕竟宋毅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 制服了疯子之后,夏青不着痕迹地检查了京都受伤学子们的伤势,发现只是一些皮外伤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更多,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拿出刚刚踩到的草药,递给了一位伤势较轻的京都学子。 “这是我刚刚在山下采到的草药,对你们的伤势应该有所帮助,这距离下山还有挺长的一段路,你们先将就着用,等到了山下再找大夫好好的治疗一下。” 众人都只是皮外伤,只要用这些止痛的草药暂时的缓解疼痛就好了。 就连夏青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顺手采下这些草药,带在了身上没有扔掉,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了。 京都学子对夏青救了自己又给草药的这件事儿十分感恩,纷纷向她表示感谢。 (本章完) 第73章 要顾及名声 第73章要顾及名声 京都学堂的众多学子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摘下了自己挂在腰间的玉牌,交给刚刚接受夏青草药的那位受伤比较轻的学子收集起来,然后递到夏青的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如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已经没有力气才爬到山顶继续参加比试了,我们的这些玉牌也就没有了意义,把它们送给你,希望你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夏青笑了笑,却没有收下这些玉牌。 “救你们是我心甘情愿的,任谁遇到这些事儿,有能力帮忙都不会不管的,而且我也没准备继续去山顶参加比试。“ “即便咱们都没有获得胜利,但是今天的经历对于咱们的人生也是一次极好的锻炼。” “以后再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能冲动上前了,要是这疯子下手再狠一些,伤了性命也是极有可能的。” 夏青退回了这些学子们想要送给自己的玉牌,并且直言自己想要退出这场比试。 这话倒不是夏青开玩笑的,而是在比赛途中发生了疯子伤人的这件事儿,不管是伯温学院还是京都学堂,都会十分重视这场比试的。 结果谁胜谁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即便这场比试中有院长所说的特殊含义,相信相信自己在刚刚的表现,也足够展示给上位者看了。 更何况对于夏青来说,能不能拿到更多的玉牌,能不能得到上位者的认可,并没有那么重要。 从上辈子她就知道,民心永远是最重要的,谁掌握了民心,谁便拥有了颠覆乾坤的能力。 想到这儿,夏青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想要颠覆乾坤的少年,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安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谢策之没有和自己表白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像现在这般经常想起他。明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她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 夏青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对于两个人的关系来说,可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是,风不知何起,缘不知何起,情更不知何起。 夏青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把谢策之放在了心上。 没错,这段时间以来,谢策之没有出现在夏青的面前,反而让她更加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内心,意识到了自己的情感。 只是对于现在的夏青来说,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感情的事情,她要替父母报仇。 任何儿女情长在父母之仇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不值得她提起,更不能被她提起。 众人见夏青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这个伯温书院的姑娘,现如今谁都不敢再小瞧她了。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宋毅,即便心中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比起一次功劳来说,能继续隐藏身份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若是被他人知道疯子伤人的幕后主使者是他,那么他在京城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白费了。 于是,夏青和任妙帮着众人,一起下了山,山顶的争夺与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就在夏青在青城山上救人的时候,比众人早回来一步的沈紫萍,到达客栈之后就收到了人们的盘问。 明明是一同上山的,为什么沈紫萍比预定的时间要回来的早了许多,是不是这青城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大家伙的询问,沈紫萍自然不能实话实说,虽然之前和夏青正常有冲动的成分在,可是面对夏青的时候,沈紫萍是不害怕的。 但是面对山下众人的悠悠之口,沈紫萍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 和沈紫萍一同被摘了玉牌的学子们,见沈紫萍不说话,自己当然也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件事儿往小了说,是学生之间的个人恩怨,往大了说便是没有规矩。 这对于京城世家的这些子弟来说,罪名可就够大了。 以后甭管是相亲,还是做官,都给了人话柄。 谁又不是傻子,断然没有自己把短处递到人前的说法。 所以大家都看着沈紫萍。 毕竟这件事的最初,大家也是跟着沈紫萍做的,是沈紫萍带领大家,一起跟夏青作对的。 如今面对众人的询问,沈紫萍自然应该站出来,帮助他们解决才是。 面对众人的目光,沈紫萍心里想撕了他们这些蠢货的想法都有,但是她还得面带笑容,以后还得和这些人打好交道。 毕竟是户部尚书的嫡女,也是家族倾力培养的嫡女,刚刚的处境让沈紫萍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她已经失去了和夏青一起的那帮世家子弟的交情,如果再不维护住这些,那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步履维艰了。 这个时候沈紫萍的智商倒是再次回来了,不再是刚刚和夏青想要争个你死我活,甚至都说出自己对谢策之有所爱慕的那个沈紫萍了。 想到实话实说,可能会面临的种种问题,沈紫萍心一横,牙一咬,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我们……我们……连青城山都没上去,在青城山脚下见到夏青和云瑶等人始终没上山,我们便去询问为什么,看看是不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他们却趁着我们不注意,将我们身上的玉牌全都抢了去。” “我们找他们理论,结果还被他们揍了一顿。”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夏青作为皇上亲封的县主,那也是朝廷的脸面,怎么能这么无耻霸道,甚至比原来没做县主的时候,还要嚣张跋扈。” 说着沈紫萍,拿出手绢,擦了擦眼泪。 身旁跟着沈紫萍的人,听到沈紫萍这么说之后,也立马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往夏青和云瑶等人的身上泼脏水。 把一场由于他们挑起来的争斗,硬生生的变成了夏青为了取得第一名,不顾同窗情谊,不择手段,罔顾规则,而造成他们被淘汰的结果。 “不可能吧?我和夏青打过交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人群中还是有些有理智的,听到沈紫萍这么说之后,并没有全然相信她的话。 (本章完) 第74章 你可真没用 第74章你可真没用 但是疑问刚刚说出来,就被沈紫萍反驳了回去。 “以前,夏青只是夏府不受宠的嫡女,没有什么名声,自然要做个好人,搏个好名声,将来要找户好人家。” “可是现在,她可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又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要是能这次笔试中,战胜京都学堂拿到第一名,那么夏青的能力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可,对于她日后嫁入东宫,是极有帮助的。” 想到夏青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一定是太子极为忌讳的。 要不然的话,夏青明明舍身救了太子,太子又怎么可能只是给她封了县主,而没有将她纳进东宫。 天下女子谁不想成为帝王的女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太子没有给夏青的机会,说明在意的就是夏青这个人,而夏青身上最大的问题,便是之前夏家姐妹争斗的时候,被夏黛爆出来的清白被毁一事。 想通了这一点,沈紫萍就把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夏青做的事情合理化了。 这个理由甚至把沈紫萍自己都说服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她们刚刚编排夏青的话,本就是假的。 “沈姑娘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没错,那夏青自从和杨家解除婚约之后,始终没听说再定亲的消息,听说好像连媒人都没有上门。” “唉,谁不知道她也早就在破庙里没了清白,夏家姐妹之间的龌龊事儿,在京城早就传遍了。” “这么说,夏青为了自己将来做打算,倒也是无可厚非。” ………… 总有人自作多情,总要揣测别人的意思,将其他人的做法与自己的想法结合在一块儿,以为谁都像他们一样向往东宫妃位。 却丝毫没有想过,如果事实真的像他们所想的那样,谁都惦记进入东宫,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那么此时正在说夏青诸多不适的沈紫萍等人,又怎么可能会排除在外。 但是这话不是沈紫萍一个人说的,而是从青城山上下来的众多学子们都这么说,难免就增加了可信度。 让原本对沈紫萍的话有所怀疑的人,也开始倾向于相信这些话,大家原本对夏青的那些好印象,在沈紫萍等人的编排之中越来越少了。 等到夏青和众多学子共同从青城山上下来的时候,进入客栈,这里的人看着夏青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夏青真的就是那个,做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人。 不过事情也就这么凑巧,任妙受了伤,根本就没有回客栈,直接被大夫带到了医馆。 而原本比夏青更早下山的众多学子们,在去官府找到帮手之后,浩浩荡荡的又跟着官兵上了山,等官兵把疯子抓起来之后,这些人想了想没什么事情,便又继续往山顶去了。 毕竟第一名的机会放在那里,谁都想要去努力争一争。 所以参赛的学子们在青城山上的所有遭遇,客栈里的人还丝毫不知,他们所知道的事情,也都是从沈紫萍的嘴里听到的,自然要与事情的真相有所不同。 “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咱们做什么了?” 云瑶察觉到众人非常不友善的目光,当时就黑了脸,看着夏青。 夏青无奈的耸了耸肩,答道:“我们一同离开客栈,一起回来,你不知道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任妙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尴尬的扭过头,直接走向坐在桌子旁的几个人。 “哎,我们干什么了?你们这么瞅着我们,到底有啥事儿,说!” 云瑶就像个女土匪一样,丝毫不在意形象,拍着桌子质问到。 礼部尚书家的女土匪,在京城是颇有名声的,只不过这丫头装的好,在长辈面前总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才始终没有被她爹礼部尚书抓到把柄。 本来就是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这种事情上站哪方的是与非,更何况云瑶都质问到他们跟前儿了,要是不说实话的话,以后云瑶肯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因为别人的话而让自己遭罪,断然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所以,没等云瑶再说其他的话,这几个人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听到的、猜到的,通通都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不忘了加一句: “这都是沈紫萍说的,可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去青城山,我们哪里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们要是想要找人算账的话,还是去找沈紫萍吧。” “哟呵,还真没看出来,嘴皮子挺溜啊,那我可得去问问沈紫萍,她到底是不是说了这么多,要是让我知道有半句假话你们就惨了。” 云瑶笑嘻嘻的,拿着筷子敲了敲桌子。 这些人说什么都待不下去了,把银子匆忙的扔在桌子上之后,仓皇的就跑了。 “真没用。”云瑶摇了摇头,走到夏青身边,面带讥笑的说道,“合着这件事儿又是沈紫萍搞的鬼,要是不收拾收拾她的话,你以后可怎么在京城立足啊?” 云瑶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夏青的肩膀。 她是由衷的觉得夏青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沈紫萍得寸进尺,几次三番的来寻她麻烦。 这要是换成她自己的话,甭管沈紫萍说什么,先揍她一顿再说,让她以后见到自己都绕着路走,看她还敢不敢再说三道四。 知道云瑶是为自己担心,夏青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云瑶: “这件事儿我自有打算,你可千万别冲动,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只是打击敌人,咱们要打蛇打七寸,她最在乎什么,咱们就让她失去什么。至于那些谣言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不得不说,夏青的确了解云瑶,虽然云瑶刚刚和夏青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边也做了决定,一会儿就去找沈紫萍,好好说到这件事儿,她要是不把沈紫萍打服了,她就不叫云瑶。 可是云瑶也知道,自己总是武力解决解决事情不是上乘之选,但是那些耍心眼儿,论计谋的事情的确不是她擅长的。 (本章完) 第75章 有人送枕头 第75章有人送枕头 如今夏青这么说他心里自然是有了底的,“那你抓点儿紧,别让沈紫萍那丫头蹦的太久了。”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会等很久,你就能看到沈紫萍的结局了。” 这回夏青倒是打心里笑了出来,而且还是第一次直接回答了云瑶的话,让云瑶都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其实她还在寻找机会收拾沈紫萍,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凭借她一个没啥靠山的县主,想要和户部尚书的嫡女做对,不用想夏青都能猜到结果会是什么。 当然了,闹的实在不好看,她或许可以去找太子求救,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太子对她的印象,因小失大可不是夏青要做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而且这个枕头还是沈紫萍自己送过来的。 沈紫萍和夏青在青城山脚下发生的冲突,并不是只有两个人在一块儿,更不是只有下沈紫萍一伙人可以颠倒是非黑白的。 虽说夏青和云瑶是第一时间赶回来的,但是这并不表示当初和夏青一起结对爬山的其他学员并不回到客栈,只是他们回来的时间稍晚一些而已。 夏青没有在这个时候反驳,更没有让云瑶去说些什么,最根本原因就是想等这些人回来。 当大家得知自己受了委屈,被沈紫萍等人诬陷的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为她打抱不平,会把当时在青城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现在话语权在沈紫萍一方,他们说什么外人就听什么,再没有其他声音产生的时候,自然认为沈紫萍他们说的是对的,对夏青的各种污蔑也是成立的。 可是一旦出现了反对的声音,一旦当时在现场的更多人,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的时候,这些对沈紫萍所说的话信任无疑的人,到时候也会是对她反驳最厉害的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而夏青要做的便是利用这次机会,将沈紫萍的骄傲和真实面目揭露出来,不说把沈紫萍真的要打击到什么样,至少要让沈紫萍以后见到她都不敢再肆意妄为,任意的侮辱自己。 在这件事上,夏青无需去做太多的事情,沈紫萍已经在前面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了,她要做的只是顺势而为,将沈紫萍一干人等所撒的谎通通揭露出来。 即可还自己的清白,也能揭露他们的本性,让沈紫萍在京城的世家贵族面前,再也没有骄傲可言,自然也就没有了嚣张跋扈的资本。 至于沈紫萍所要谋划的,到底是嫁入东宫,还是嫁给谢策之,虽说与夏青没有关系,可能够让沈紫萍的如意算盘满盘皆输,她倒也是乐见其成的。 夏青把事情想得十分周到,甚至在有人当面询问自己,青城山脚下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夏青也没有当众说出真相,反而吱吱呜呜的表示了为难。 这样对夏青原本就有所怀疑的人,更加坚信了沈紫萍的说法,对夏青是更加的口诛笔伐起来。 等到跟着官兵一起去衙门的人,在青城山上抢夺玉牌回来的人,听到关于夏青的这些传闻的时候,大家着实的惊讶了。 虽说他们也不太喜欢夏青,但是在这次疯子伤人事件中,夏青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尤其是京都学堂的学子们,面对夏青的救命之恩,更是感激的无以言表。 听到有人这样肆意的诋毁夏青,自然没有坐视不理,任由谣言伤害到夏青的道理。 无论是沈紫萍和夏青在青城脚下的争斗,还是夏青一个人制服了疯子,将学子们拯救下来,还是她拒绝了京都学子主动给的玉牌,每一件事情被其他人说出来之后,当时信任沈紫萍的话,对夏青人品发生重要怀疑的人,斗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听信了他人的谣传,夏清哪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想要嫁入东宫的打算,才去争夺玉牌的? 她明明是为了救众人,将自己的安危都可以置于脑后的人,更别说当京都学子要给玉牌的时候,夏青都没有要,这个时候要的话可以理所应当。 这样的夏青,怎么可能是沈紫萍嘴里那边靠蛮力抢了他们玉牌的人。 这样的人,足以让他们敬仰,让他们尊重。 无论是哪一种,夏青都不应该被他们这样诋毁。 再想到刚刚有人询问夏青,在青城山脚下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夏青并没有把沈紫萍的德行说了出来,显然是给沈紫萍留了面子。 可惜夏青的好意,却被沈紫萍当成驴肝肺。不仅背地里肆意的诋毁了夏青,还抬高了自己。 大家也的确没有想到,堂堂户部尚书的嫡女竟然这般龌龊,心思这般歹毒,见不得他人好。 甚至有人猜测沈紫萍这样污蔑夏青,肯定是因为她想要嫁进东宫,毕竟和夏青相比,沈紫萍无论是在容貌,能力,还是声望上都要弱了许多。 不管谁是太子,二女非要选其中一个的话,肯定不会选沈紫萍。 当然了也有当时就在青城山脚下的其他学子,说出沈紫萍心仪谢策之的事情。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谢家的小世子的确出类拔萃,但是谁都知道凭谢策之的身世和能力,就算是娶公主也是绰绰有余的,沈紫萍不过一个区区户部尚书的嫡女,就妄想嫁给谢策之做世子妃,简直就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没错,在老百姓的心里,陈郡谢家的声望要比皇室更高,谢策之的名声也要比太子要好上很多。 在大家的想法里,沈紫萍或许还有嫁入太子府做个侧妃的可能性,但是沈紫萍断然不可能嫁给谢策之做世子妃, 当然了,如果沈紫萍愿意给谢策之做个妾室的话,大家倒也都觉得没什么了。 只是沈紫萍又怎么可能甘心给谢策之做妾呢? 沈紫萍听到大家对她的反噬之后,气的将桌子上的杯子都扫到了地上。 (本章完) 第76章 贵女的名声 第76章贵女的名声 “一群贱民,他们知道什么,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知道现在夏青有些声望,就叭叭的跟上去了,刚刚我们回来的时候还不是附和着咱们,他们说夏青的那些坏话可比咱们说的严重多了。他们还真以为说两句夏青好话,夏青就能给他们撑腰做主了?简直就是妄想。” 看到沈紫萍大发雷霆的模样,身边的闺蜜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毕竟在这场风波中受到影响最大的是沈紫萍不假,但是她们作为沈紫萍的跟随,多多少少也都受到了影响,自己的名声恐怕以后在京城里也要大打折扣了。 原本跟着沈紫萍,是想凭借户部尚书嫡女的身份抬高一下自己的交际圈,多一些在那些世家贵族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为自己寻得一门好姻缘。 现在沈紫萍连自己以后的亲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更别提她们的了。若不是担心沈紫萍会发疯,她们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间屋子,和沈紫萍划清界限,或许还能保全一下自己的名声。 然而对于沈紫萍的打击,眼下这些人的反噬还算是小的。 等到晚上,医馆的大夫亲自送任妙回来的时候,沈紫萍伤了任妙,毁了她的容,这件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虽说当时他们的争斗十分混乱,但是这场战斗的带头者是沈紫萍,既然不知道到底是谁伤到了任妙,那么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把任妙受伤的这件事归到了沈紫萍的身上。 伯温书院的院长带着学子们来青城山参加笔试,却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得知了疯子伤人的事情,然后便是礼部尚书的嫡女任妙受伤,而且还是户部尚书嫡女打的? 院长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头大,这一波的学生就这么难带吗? 这件事儿,显而易见已经不再是两个小姑娘之间的争斗了,肯定是要上升层次了。 即便任妙在礼部尚书家里并不得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任由外人欺负,尤其是里礼部尚书的继室夫人,可是一个泼辣蛮横的女子。 任妙被欺负,那便是他们整个府上的姑娘被欺负了,是她这个做主母的没有照顾好。 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任由其发酵,不把舆论风向扭转到自己这边呢? 这可是会大大影响她的子女以后的婚嫁大事的。 所以在得知任妙受伤的第一时间,礼部尚书夫人就穿着自己的二品诰命服直接进了宫,直接跪在太后和皇后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为任妙讨个说法。 后来得知情况的沈家,已经失了先机,好在太后出自沈家,沈紫萍又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沈家也是多番周旋才让礼部尚书一家放弃了继续追究。 而户部尚书也因为沈紫萍的事情,受到了多名言官的弹劾。 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太后将沈紫萍拘在了宫里,有宫中的教导嬷嬷亲自教导沈紫萍的行为举止。 毕竟是自己娘家的姑娘,太后就算对沈紫萍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管,将一家子女儿的名声都毁了。 沈紫萍不仅丢了嫡女的殊荣,反而受到了诸多挫折,受尽了委屈,吃尽了苦头,而她将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归结到了夏青的身上。 沈紫萍不止一次恶狠狠的发誓,当她有机会,一定要让夏青千倍万倍的尝尝自己所受的痛苦。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他们回到京城之后,伯温书院的院长和京都学堂的院长共同向皇上汇报了这次比试的结果。 鉴于这次比试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一致认为将第一名的殊荣给夏青最为合适。 虽然她的笔试成绩并不突出,武试中也没有获得更多的玉牌,但是顾及同门情谊,面对困难,迎难而上,不计较个人的得与失,这些有点正是他们挑选人才过程中最重要的。 虽然夏青的横空出世,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可好歹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老江湖,顺势而为这招做的比夏青更好。 皇上也没有想到这场有着特殊意义的比试,竟然让夏青脱颖而出。 “这个姑娘确实有些能耐,前段时间刚刚救了太子,现在竟然一个人制服了疯子,看来是老天爷帮咱们选了人。” 通过这两件事,皇上对夏青还是非常满意的。所以当两位院长共同推荐夏青的时候,皇上并没有多排斥,直接就同意了。 “除了夏青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出众的人才啊?” 皇上把他们的汇报看完之后,并没有看出什么让人惊喜的东西,和以往一样,千篇一律的总结陈词,没个性,没内容,没意义,简直就是个三没产品。 “这次学子们遇险,伯温书院的宋毅先生,表现的也很好,是他当机立断让学生们从山上撤退,才避免了那个疯子伤到更多的人,而且当时他也在尽力的保护被伤到的学子,颇有胆识。” 在夏青出现之前,宋毅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望,也的确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儿。 事后院长在调查情况的时候,也没有将宋毅的功劳抹灭。 “听说好像是一个学问挺厉害的先生吧?那就让他进宫教皇子们读书吧。” 原本教导皇子们读书的先生,因为长辈去世,不得不回乡丁忧三年,一时之间皇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替人选,听他们提起宋毅,便想到了这个去处。 “宋先生还很年轻,教导皇子们是否有些不恰当?” 伯温书院的院长有些忐忑的问道,宋毅不过才二十出头,就要担负起教导皇子的重责,这其中的确也是责任重大了,他怕宋毅担不起。 “年轻点好,年轻点和那帮混小子能有共同语言。当然了,普通皇子也用不着教的那么好,又不是让他去做太子的老师,要是宋毅确实教的的不行,咱再换别人。” 不得不说,皇上在这方面倒是也看得开。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经历了自己夺嫡时的凶险,不想把皇子们培养的太厉害,重蹈自己当年夺嫡厮杀的覆辙。 (本章完) 第77章 茶王争霸赛 第77章茶王争霸赛 反正不管怎么样,宋毅进了御书房,做起了皇子们的老师,这个结果可比他当初预想的要好了很多。 “陛下,那夏青的事情,是否需要我提前知会她一声?” 夏青毕竟是伯温书院的学生,作为院长他当然要更多关心一些。 “不用,这事最终还没确定,等都确定好了,朕让太子跟她说,再给太子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皇上笑着说到。 夏青救了太子,虽说得了封赏,但是看太子那意思似乎觉得不够,皇上便想借此机会再让太子还个人情。 他却不知道,太子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夏青的所有感激,都是因为夏青已经是他的人了,在给他做事儿。 否则和皇上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子,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的好心,去关注夏青曾经救过自己事儿呢? 救自己,那是所有人都应该做的。 当年皇上这么想,现在的太子也是这么想。 ………… “大小姐,刚刚京兆尹大人送来了一份邀请帖。” 临要休息了,寒露才想起小姐不在家的时候,京兆尹派人送来的帖子,赶快给夏青送了过来。 夏青狐疑的接过帖子,原来是茶王争霸赛的邀请帖。 茶王争霸赛是京城有名的赛事活动,虽说饮茶对于大梁百姓来说还是稀有的,但是这场茶王争霸赛主角是茶,却也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活动。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京城老百姓喜闻乐见,大家参与度极高的活动。 夏青买下茶山的事情,京城里早就传遍了,作为当下的红人,茶王争霸赛在即,惯会做人的京兆尹大人又怎么会不邀请夏青呢。 “明天让惊蛰来见我,茶王争霸赛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出名要趁早,茶王争霸赛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夏青不可能错过的。 ………… 每年的茶王争霸赛都是在巡防营的演武场举行,今年也不例外。 巡防营的演武场大概有十亩地大,除了两排用来给士兵们居住的房子和一排用来装兵器、粮草、马匹之类的房子之外,就是一大片的空地。 大梁国国力强盛,富民强国,因此演武场并没有大规模的频繁练兵,所以腾出几天来举行茶王争霸赛也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茶王争霸赛期间,演武场被分为主要三个部分。 在最外围是各种的特色小吃,瓜子、花生、蜜饯、果仁,还有各种现做现卖的食物,比如说馄饨摊、包子铺、馒头店等等,甚至连茶叶蛋都有卖; 第二部分是卖各种生活用品,首饰香包等等物件的; 最核心的位置,也就是最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各大参赛的茶商,用来宣传自家的各种茶叶。 而在中间还有一块特殊区域,不做商业宣传,只给比赛留着的一品台。 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在进行茶叶比试的时候才会实用的地方。 按照惯例,茶王争霸赛为期三天。 第一天是各种展览,各个商家都想出各种各样吸引人的招式,让大家对自己家有所了解; 四二天是茶王争霸赛的初赛,各家茶坊会把自己的茶叶进行展示,最后评选出前六名,争夺最后的茶王称号; 第三天是茶王争霸赛的决赛,当天会角逐出今年的茶王,也就是头名。 与此同时,观众喜欢哪家的茶叶可以直接购买,茶王争霸赛的结果对各大茶商生意的好坏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这三天都是吃喝玩乐,逛街看热闹的日子。 当然了,遇到价格实惠的茶叶,也能买一点,卖价格虽然高一点,但是买一些逢年过节吃一些也是可以的。 因此茶王争霸赛对于京城老百姓来说,不仅仅是哪家茶叶好坏的比试,更是京城所有人欢庆的大日子,比平时赶大集要热闹的多。 第一次参加茶王争霸赛,夏青觉得有点新鲜,东走走西看看,也没有觉得很无聊。 期间还去了一趟几家熟悉的商铺,顾客很多,生意也很好,只是自己也帮不上忙,夏青便没有逗留,继续自己带着丫鬟逛街。 没办法,云瑶因为青城山比试的事情被太傅关了禁闭,任妙伤势未好,也不能陪着她一起出来。 不过夏青倒也不无聊,因为没有过多久,就看到了沈紫萍带着丫鬟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回身边竟然还跟着谢策之。 夏青觉得活的时间长了,什么都能看到了,沈紫萍苦追谢策之终于得到了回应。 只是,她无法忽略掉自己内心的失落。 原来,那一天他真的是冲动了,终究是自己太认真了。 “谢谢世子陪我来看茶王争霸赛,听说很有意思,只是家里人一直不让我来,这回要是有世子陪着,怕是父亲还不会让我来。” 这一路,谢策之都没怎么搭理自己,沈紫萍也不知道谢策之为什么会同意自己的邀约,这些年她往谢府送过无数的帖子,都石沉大海了。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沈紫萍都是开心的,只要能让她看到谢策之,她就是开心快乐的。 “沈小姐客气了,不过是一起走走而已。” 谢策之淡淡的回答,就连在身旁的丫鬟都感受到了浓浓的疏离之意。 可是沈紫萍就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又主动的向谢策之靠近了一步,和谢策之的距离更近了。 谢策之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一步,正好和用竹伞遮挡自己,想要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夏青撞到了一起。 竹伞掉落在地,夏青颇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你们好,在这儿遇到,好巧哈,好巧。” 夏青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实在不想和眼前这两个人同时有交集,除了尴尬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你怎么在这儿?” 谢策之没想到会在茶王争霸赛遇到夏青,以往也没见她参加过这些活动。 “我是商人,参加这活动不是很正常吗?”谢策之颇有些质问的语气,让夏青心里不舒服了,“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本章完) 第78章 林夫人邀约 第78章林夫人邀约 说完,夏青侧身躲过人群,往前走。 “你等等。” 谢策之捡起地上的竹伞,追上了夏青:“我昨晚才回到京城,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和沈紫萍来这儿的,你被误会。” “跟我没有关系。” 夏青接过竹伞,连看都没看谢策之一眼,直接就走了。 “你们很熟吗?” 关于谢策之和夏青的关系,沈紫萍是十分在意的,那些关于两个人的谣言她也曾听到过一些,只是她始终觉得对自己冷冰冰的谢策之不可能会看上夏青,更何况两个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与你无关。” 谢策之抬头正好看到人群中有人在挥舞这蓝色绸带,便不再和沈紫萍多说,留下冷冰冰四个字之后,自己就走了。 徒留沈紫萍一个人,在原地不解和悲伤。 ………… “谢哥厉害,那沈紫萍对你情深义重,竟然说扔下就扔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是冷血无情啊。” 顾屿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发自肺腑的说道。 刚刚谢策之和沈紫萍之间的互动,他在二楼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谢哥也是挑人的,好吗?” 谢策之坐下来之后,径自倒了杯茶,难得的回应了顾屿对他的好奇。 “挑人?夏青?” 顾屿从未将谢策之和夏青联系到一起,只是刚刚谢策之对夏青的态度和对沈紫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他想不注意都做不到。 “嗯。” 说到自己的感情,谢策之多少有些害羞,只是单音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其他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以后就不要再和沈紫萍出来了,免得让人误会,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没有必要非得让你出卖色相。” 谢策之话这么说了,徐问就对他利用沈紫萍一事有了不同的看法,刚夏青的反应,很明显是十分在意这一点的。 徐问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因为迟钝和自以为是,让自己的情路艰辛。 徐问拍拍谢策之的肩膀,一副无药可救,好自为之的表情看着他,把谢策之看的有些心里发虚了。 “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这话听得顾屿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当真不懂?” 顾屿点点头,迫切的希望徐问能给自己指点明津。 “大人的事儿,小孩少问。” 徐问一句话就打发了顾屿,谢策之则因为徐问的话稍微反思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白徐问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徐问说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夏青则非常后悔自己回到了自己商品的位置,因为她遇到了林夫人,就是伯温书院里,被夏青收拾过几回的小霸王林强的母亲。 “青县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林夫人看到夏青非常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夏青在几次宴会上都见过林夫人,关系尚算不错,只是林夫人过于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林夫人,您好。”夏青微微施礼,心想自己在摊位里面,这都能遇到,多半林夫人是循着自己来的。 “我正好有事想同你商量,不如我们去前面的茶楼坐一坐?” 面对林夫人的主动邀约,作为晚辈的夏青自然是不好拒绝,只好跟随林林老爷来到距离茶王争霸赛演武场不远处的一座茶楼,好巧不巧的他们包厢的位置刚好在谢策之他们的旁边。 “不知林夫人找我所为何事?”在茶楼雅间刚刚坐下,夏青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林夫人没有想到夏青这么直接,自己还在斟酌要用怎样的话题把事情说出来,结果被夏青这么一问,自己倒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林夫人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好了。” 至于怎么回你,那就是我的问题了,不过这后半句夏青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我就直说了,有什么不恰当的你别介意。”林夫人笑着说。 夏青自然是笑着点点头,等着林夫人继续说下去。 “据我所知,你尚未婚配,我也一直在为我家小儿子林强的婚事着急,不知道你觉得我家林强如何?” 听到这话,夏青着实是愣住了,问她林强怎么样? 这是看上自己了? 应该不会吧,自己在京城是什么名声,夏青心里还是有数的,就算有人想要娶自己,也肯定不会是林家这样的门第。 “我和林强是同窗,是不熟那是假的,但也的确没有过多的交集,而且我曾出手伤过他。” 夏青决定说点客套话就算了,别接这茬,不管林夫人是什么目的来的,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什么伤不伤的,比试哪有不受伤的,是林强自己不争气。那我以后让林强多和你联络联络,也好增加彼此的了解,你看如何?” 林夫人以为夏青真的是不了解林强,所以才说的那些话。 “现在这样也挺好。” 知道自己这么说,对长辈不是很礼貌,但是夏青确实不想让问题往她猜想的方向走,只希望自己委婉的话,林夫人能听得懂。 奈何,林夫人也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既然她相中了夏青,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夏青这几句话就打了退堂鼓呢。 “其实这话我应该差媒人上门去找夏家的长辈说,只是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姑娘,伯母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想让你做林强的媳妇,你若是愿意我明天就差人去府上提亲,可好?” 即便听出了夏青话中的拒绝,但是林夫人还是把话挑明了。 对夏青的身份和名声来说,能嫁到林家已经是她高攀了,更难得的是林家真的不介意外面关于夏青名声的说法,也不排斥夏青继续做她喜欢的事情。 “林夫人,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夏青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怕发生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听到夏青没有拒绝,到也在林夫人的意料之中。 “你有什么顾虑尽管给伯母直说,我想你保证,你嫁到林家可以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情,要是觉得一大家子生活太麻烦,搬出去单过也可以。” (本章完) 第79章 有人投毒了 第79章有人投毒了 林夫人把诚意摆得十足,这话说得夏青都觉得要是不答应,好像自己有些矫情了。 可惜,夏青始终都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其他理由都被林夫人否决了,夏青就下点重药,反正失了清白这事儿也说不清了,名声可以从其他地方补回来。 夏青的话,让林夫人把嘴边的话都咽下去了,能让夏青坦然承认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林夫人知道一定比自己儿子优秀。 更何况,夏青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强求,就好像林家娶不到媳妇了一样。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而隔壁的屋子,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 茶王争霸赛的第一天就在热热闹闹中结束了,最受瞩目的第二天终于来了,茶王争霸赛的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茶王争霸赛作为远近闻名的大型活动,比赛的开场就邀请了品茗大家八王爷坐镇,更有诸多皇亲国戚和世家子弟观看,老百姓更是来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都等着看今年的茶王之名花落谁家。 还好茶王争霸赛比赛的台子比日常的路面高出许多,就像一个舞台一样,所以就算站的很远也能看清楚比赛。 今年参加茶王争霸赛的一共有二十七家大大小小的茶商,这里面不仅仅有京城里的大茶商,也有从其他地方特意赶过来参加的其他茶商,可以说大梁叫得上名号的茶商基本上都来了。 茶王争霸赛是一个百纳海川的比赛,不限制地域,甚至还有从其他国家来的茶商,如果能够在茶王争霸赛扬名,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赛制很简单,经过抽签,第一轮二十七家茶坊,每三家组成一组,每组选出一名最好的,共计九家参加第二轮的比赛,第二轮还是抽签每三家一组,再选出三家参加最后的总决赛。 前两轮的评选由茶王争霸赛特邀的品茗大家、茶楼老板、文人雅士等十个人组成评审团,而在最后的总决赛上还增加了五十位普通百姓评审,和评审团共同选出茶王争霸赛的头名茶王。 比赛在府尹大人说了祝福话以后,敲了铜锣就正式开始了,各家茶商也都把自己家今年的王牌拿了出来。 按照惯例,即便是同一罐茶叶,也会在比赛开始之前,分别置于不同的小罐子里,每一轮比赛拿出一小罐分别倒给评审品尝。 不过也有茶商为了增加赢的概率,会在每一轮比赛提供不同的茶叶。 虽说夏青接触茶叶的生意不久,但是上辈子也学了不少泡茶的技巧,对自家的茶叶也十分有信心,顺利的成为最后的茶王争霸赛前三名,争夺最后的冠军。 第三轮比赛因为增加了百姓评审,分别给这些人每个人每家茶都冲泡一杯,就够花费一些功夫了。 还是按照惯例,这个时候会有唱戏的出来唱一会,给大家活跃一下气氛,放松一下心情。 然而就在大家喜乐洋洋的时候,评审中的许先生突然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 台子周围的老百姓看的触目惊心,在许先生身边的其他评审纷纷起身想要上前帮助一二,却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异常难受。 这时大家看到评审们有的人嘴里开始流血,有的人肚子疼的在地上打着滚。 一时之间原本高出来的台子上充满着痛苦的呻吟,京兆府尹大人看情况不好,赶快派人去请了大夫。 现场有略懂医术的人,也都纷纷上前,用针灸的方式帮他们缓解疼痛。 大夫都来了,评审们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是许先生的发病最早,病情耽搁的时间最久,等到大夫们赶快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还有两个病情较为严重的,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经过初步诊断,大家是中了毒,而这毒来自于哪里还有待调查。 出了这么大的事,茶王争霸赛被迫中止。 大多数的老百姓被官兵和衙役驱散了,却还有不少好奇的人在现场逗留,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兆府尹大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茶王争霸赛上居然闹出了人命,这让他如何交代。 “大人,眼下的关键应该是找出真凶,给大家一个交代。” 看到如此惨烈的现场,师爷感到触目惊心,这是多大的仇才能下如此狠地手。 “对,你说的对。”京兆府尹连着说了好几个对,却还是在不停的转来转去。“对,一定是茶水出了问题,他们都喝了茶水。” 京兆府尹大人茅塞顿开。 “来人,给我好好的检查在这里的每一盒茶叶,参加比赛的茶叶都给我好好的查,问题一定出现在这里面。”京兆府尹大人厉声吩咐道。 面对如此凄惨的情况,衙役们也不敢要有所怠慢,对参加比赛的每盒茶叶都详细的检查,每一罐都用银针试过,甚至连评审们用的茶杯都检查了好几遍。 所有的茶罐子一起打开,让原本芳香浓郁的茶味都散发开来,若是在以往时刻,这是最让人激动的。 可是此时打开的插管子,飘散在空中的茶香味,却在提醒着大家,这里有想要置人于死地的茶叶。 茶王争霸赛上,茶叶变成了杀人凶手的帮凶。 衙役们在有条不紊的查验着各个茶罐子,围观的百姓也没有人说话,都在等待一个结果的出现。 “大人,这罐茶里有毒。”一个正在检查茶罐子的衙役喊道。 “大人,茶罐子也有毒。”在不远处另一个在检查茶罐子的衙役也喊道。 “大人,这也有一罐有毒的”第三个衙役喊道。 “马上叫仵作过来,验毒。” 京兆府尹大人看到三罐茶都有毒,心中不禁想到底是谁想要对这些人下此重手,非要将人置于死地不可。 仵作立马赶了过来,先验过茶罐子里的毒以后,又去验了许先生的毒,为了以防万一,还验了一个昏迷的人和一个伤势较轻的人。 (本章完) 第80章 夏青被关押 第80章夏青被关押 “大人,那三罐茶叶与许先生他们所中之毒完全一样,这应该就是大家中毒的根源了。”仵作验过之后赶快过来回禀。 “果然如此。” “不过大人,这毒在茶叶里倒也常见,只是平时食用的量不会对人体有所损害。而这三罐茶中的含量,却远远超过正常的情况。” “这三罐茶都是哪家茶坊的?” 既然超过了正常的情况,那就是茶坊在制作的过程中没有把控好量,或者是添加了不应该添加的东西。 “回府尹大人,这三罐茶都是玄青茶坊的。” 师爷在一旁俯首回答,他在看到这三个茶罐子的时候就知道是玄青茶坊的了。 玄青茶坊,就是夏青新开的茶坊,取夏玄和夏青之名。 “去,马上把玄青茶坊管事的给我抓来。” 京兆府尹大人虽然不是清正廉明的包公,却也不是拿人命当儿戏的昏官。 衙役领命刚走出门,又被府尹大人叫住了。 “把玄青茶坊的东家也带到衙门。” 府尹大人又加了一句,他到没有多想,也不知道玄青茶坊的东家到底是谁。 当然了,按照府尹大人的性子,就算知道是夏青也没什么影响。 约莫有一盏茶的时间,衙役们便把夏青带到了衙门,案发之时谢策之也在,得知夏青涉案之后,第一时间也跟了过来,此时和夏青一样,站在了府尹大人的面前。 “玄青茶坊的毒,到底是回事,为什么要毒害茶王争霸赛的评审?” 大堂之上府尹大人正襟危坐,看到站在下面的茶坊管事和夏青,气愤地连拍了两下惊堂木。 “大人,下什么毒,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管事的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惹上了下毒的事儿。 而夏青则没有说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还来不及去找证据就被衙役带到了衙门,虽说临走的时候交代了霜降去查,却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查到有用的消息。 “本官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要在茶王争霸赛的茶叶里下毒,毒害评审,致使许先生身亡。” 已经从玄青茶坊的茶叶中查验出剧毒,府尹大人不相信茶坊的人会一无所知。 “大人,这事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将毒害许先生的真凶和陷害玄青茶坊的人绳之以法。” 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在京兆府尹的衙门里,夏青也是不用下跪的。 夏青站在京兆府尹大人的面前,平静的阐述事实。 “毒只在玄青茶坊的茶叶中找到了,那么下毒之人多半是冲着玄青茶坊来的。毕竟现场中毒的人那么多,许先生的死或者是意外,如果特意想找许先生寻仇,没有必要在茶王争霸赛的现场,在这么多人面前。” 谢策之的反应看上去都要比夏青更紧张,一旦被他查出来是谁想要陷害夏青,他必定要让对方付出更高偶得代价。 “仵作已经查验过,玄青茶坊的茶叶里的毒,与毒死许先生的毒是一样的,夏青,你作何解释?” 京兆尹大人说着都觉得自己头疼,皇上亲封的县主,太子的救命恩人,这事儿他也知道不简单,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不作为。 现在又掺和进来一个谢策之,他是真没想到夏青关系网竟然这么强,这事儿要真的是玄青茶坊做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大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玄青茶坊真的没有下毒,也没有下毒的必要。”夏青的心里多少是有些慌的,为什么茶叶里会有毒,现在还牵连到了人命。 “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在查明真相前不准闲杂人等探视。” “不行,皇上亲封的县主,岂是你说关押就关押的?” 谢策之拦住想要抓夏青入狱的衙役,在他面前谁都不能伤害夏青。 “谢世子,这件事与你无关,若是让圣上知道谢世子耽误公务,怕是对你影响也不好。” 知道谢家的身份不一般,但是京兆尹大人更知道谢策之实际上就是谢家在京城的人质,只是谢妃进宫之后,谢策之才被派去边疆领兵打仗。 边疆?领兵打仗? 京兆尹大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策之。 对啊,他早就去边疆打仗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茶王争霸会? “圣旨到!” 没等京兆尹大人想明白谢策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时候,皇上的圣旨就送到了京兆尹衙门。 “圣上口谕,严查茶王争霸赛中毒一案,任何人干预姑息。” 传旨的公公说完之后,特意叮嘱了京兆尹大人:“此案已达圣听,皇上对此龙颜大怒,大人切不可疏忽大意才是。” 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原本面对谢策之还有些胆怵的京兆尹大人可是有了撑腰的,虽言辞依然尊敬,却也有了靠山和底气。 “刚刚的圣旨,谢世子也听到了,就别为难下官了。” 谢策之略微迟疑了一下,估算着衙门里的人员数量,如果他强行带走夏青,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而在此时,夏青轻轻的拉住了谢策之的衣袖,只见夏青摇了摇头。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怕,谢世子切不可冲动,坏了规矩。” 皇上的圣旨言辞强烈,但是她知道,这圣旨并不是针对她的,圣旨下来的时候,应该还不知道在自己的茶叶中查到了剧毒之物。 “若是世子真的有心救我,就尽快找出下毒之人,还玄青茶坊清白。” 自己进了大牢,手底下的那些人怕是会群龙无首,乱了阵脚,有谢策之在外调查,她更安心。 无论两个人之间闹多大的不愉快,夏青对谢策之的信任,从未变过。 夏青这般说,谢策之也只好听从她的话,他心里也清楚夏青说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府尹大人要清楚,夏青是配合调查,而非犯人,若是敢把狱中那一套用在她身上,我让整个京兆尹衙门的人陪葬。” 京兆尹衙门里是个什么情况,谢策之早有耳闻,丑话说在前面,就是再给京兆尹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本章完) 第81章 狱中遇旧敌 第81章狱中遇旧敌 “谢世子玩笑了,夏青县主的身份在这儿摆着,我哪儿敢对她有所怠慢。” 京兆尹大人话是这么说,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一个眼神示意衙役们把夏青带下去。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夏青甩开上前要拉着她走的衙役,一身不可侵犯的气场走了下去。 谢策之看着夏青的背影,内心惭愧,还是自己不够强大,才让夏青受到这样的委屈。 “谢世子,陛下的旨意您也听到了,就请别在为难下官了。” 夏青被带走之后,谢策之站在原地没动,府尹大人也敢拿这位世子真的怎么样,只好服软哄着。 “对茶王争霸赛上的事你最好能查清事实,秉公办理,否则………” 说着谢策之将自己的令牌放在了京兆府尹大人的面前,皇上亲自赐下的鱼鹰令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兆尹大人的面前。 鱼鹰令是大梁的特殊机构,对大梁所有官员都有督查之职,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见到谢策之的令牌,京兆府尹大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赶紧跪拜。 “下官……” “起来吧,我现在要去看看夏青,你可有意见?” “下官不敢,只是大人……”府尹大人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怎么说。 “你要说什么?”司莫晗听到府尹大人的话,挑着眉毛问道。 “大人,夏青刚刚被带下去,您现在就去真没有用,而且现在是证据确凿,大人此时去,恐怕,恐怕会人惹非议。”府尹大人硬着头皮把这句话说完了。 “好,你记住,今天你怎么把人带走的,我会让你怎么亲自把人给我送出来。” 这个时候去见夏青,不如直接把时间用在调查真相上,谢策之刚刚也只是为了提醒京兆府尹,夏青不是他随便能动的人。 ………… “呦,这不是夏家大小姐吗?怎么您也来这儿做客了?” 牢头姓刘,原本是夏家铺子里的掌柜,后来夏青把自己的铺子都拿了回来,被辞退以后还是托他在贵人府里当小妾的妹妹帮忙,才来大牢里当值的。 原本跟着夏培海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能在不见天日的大牢里和这些犯人整日待在一起,刘牢头早就心里不平衡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所有的遭遇都是夏青还的,如果夏青不收回铺子,他还是那些人人羡慕的掌柜。 现在看到夏青入狱,到了他的地盘,自然要给温婉一些苦果子尝尝。 夏青坐在牢狱的稻草上,抬头看了刘牢头一眼,就低下头没有搭理他。 刘牢头看到夏青的态度,就更加生气了。 “来人,把她关到小黑屋去。” 小黑屋是一个不足三平方,四下没有窗户,就连门都是用厚厚的草垫子盖着,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只有在房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 一般是用来惩罚那些在狱中不安生,打架斗殴、惹是生非、辱骂狱卒的人。 听到刘牢头要把夏青关进小黑屋,当差的狱卒有些踟蹰。且不说夏青在京城做下的那些善事,就是她县主的身份,进大牢已经是不应该了,再关小黑屋等夏青出去,他们可能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他...妈...的想什么呢,让你干啥痛快的。”刘牢头看见狱卒没有动,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狱卒的身上。 为了避免皮肉受苦,狱卒只好打开夏青的牢门,走到夏青面前,低声说了一句:“夏大小姐,对不起。” 夏青看着狱卒摇了摇头,便跟着狱卒走进了小黑屋。 就在狱卒要给小黑屋上锁的时候,刘牢头呵斥住狱卒,踹开了门。 刘牢头走进去,二话没说,狠狠地抽了夏青一鞭子。 温婉长这么大何时受过如此待遇,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直接动手把刘牢头的脖子拧下来,而是恶狠狠地看着刘牢头。 “你竟然敢打我?” “夏青,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借着微弱的光,夏青看到刘牢头狰狞的脸庞和猖狂的笑,像极了那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 “为什么?” 在夏青的印象里从未见过这个人,更不知道刘牢头对自己的仇恨已经蒙蔽了心智。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人人羡慕,风光无限的掌柜,怎么可能在这儿破烂地方当个狱卒,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辞退了我,桃红走了,柳绿也走了,我他妈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想起曾经被瘦马们围着伺候的场景,刘牢头看着夏青的眼神就淬满了毒,恨不得把夏青生吞活剥了。 夏青有点无语,也猜出了这老头大概的身份,自己当初接管被夏培海霸占的铺子时,有几个掌柜不规矩,直接被她辞退了。 想来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就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恶女人。”刘牢头又一鞭子狠狠的甩出,却在抽到夏青身上的前一秒,被夏青抓住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也是会武的吗?” 夏青将鞭子狠狠一拽,转身就将刘牢头狠狠的踹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夏青想要继续教训刘牢头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肩膀被针扎了一下,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无力的坐在地上。 她竟然中了暗招? 顺着方向,在阴影中看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县主还是好好享受吧。” 说完,这人便转身离开了。 “站……住……你,是……谁?” 夏青浑身都没了力气,她刚刚进了大牢,是谁这么快得到消息,是谁想要把她置于死地? 原本被夏青踹了一脚的刘牢头,听到刚刚的话,再看夏青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爬起来捡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夏青的身上。 “你再厉害啊?你再抢鞭子啊?你的能耐呢?” “啊……”夏青承受不住鞭子的疼痛,大声喊了出来。 在小黑屋外面的狱卒听到了夏青的大叫,冲了进来,挡住了刘牢头又要甩下的鞭子。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刘牢头看到狱卒恶狠狠的说道。 (本章完) 第82章 夏府有内贼 第82章夏府有内贼 “大哥,不能再打了,案子还没有审清楚,弄出人命咱们承担不起。”狱卒知道刘牢头对夏青的仇恨,非常担心他过于激动,失手伤了夏青。 刘牢头听了狱卒的话,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好,不打了,不过既然到了我手里,有的时间收拾你。”话是这样说,刘牢头也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夏青就被人救出去了,所以自己要报仇一定要趁早。 不过刘牢头的确是从小黑屋里出来了,夏青感激的看了一眼狱卒,没有说话,狱卒则赶紧把小黑屋的门锁上。 狱卒刚刚把门关上,云瑶就带着太子令牌来到了大牢。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大牢?”刘牢头看到来的人很陌生,便狐假虎威的吼道。 “大胆,这是太傅家的任小姐,是带着太子教令来审问夏青的,哪有你在这狂吠的。”跟着任妙一起来的侍卫呵斥道。 侍卫的话一说,刘牢头立马卑躬屈膝的过来示好。 “任小姐,小的狗眼不是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夏青在哪儿?”任妙看着刘牢头,皱了皱眉,直接问道。 “这……” 刘牢头没有想到任妙竟然带着太子教令而来,而且还是为了夏青而来的,他心里有点打鼓,到底是夏青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太子要严惩夏青,还是说太子就是来救夏青的。 毕竟夏青曾救过太子一命,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夏青是太子的人。 “还不快说!”侍卫看到刘牢头吞吞吐吐的,大声催促并提醒道。 “是是是,在这边。”刘牢头点头哈腰的说着,并带着任妙走到了小黑屋的前面。 “快把门打开。” 一旁的狱卒听到之后赶快上前把门打开。 任妙走进小黑屋,就闻到了里面怪异的味道,还有四周黑漆漆,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他瞬间就明白,大牢里的这些人是在有意的为难夏青。 “夏青……” 夏青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眼前的任妙。 “他们怎么让你进来的?”夏青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 任妙上前扶住夏青,恰巧碰到了刚刚被刘牢头鞭子抽到的伤口上,夏青条件反射的往回缩了一下手臂。 “怎么了?”任妙拉住夏青的手臂,把衣服网上撩了一下,看到了一条鲜红的鞭痕。 “谁干的?”任妙看到伤痕的时候,整个人的戾气都涌了出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刘牢头。 刘牢头远远的就感到了任妙的怒气,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 “任小姐,小的……小的……小的刚刚不小心……” “不小心?” 任妙眉毛一挑,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脚就把刘牢头踹倒在地。 “我告诉你,她要是再有一点伤痕,我就割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 刘牢头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心里有了衡量,这位任小姐多半是来救夏青的。 这个时候任妙的心思都在夏青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刘牢头一闪而过的狠毒目光。 “太子教令,让我带你去太子府问话,皇上也已经同意了。” 看着夏青的伤,任妙有点恨自己刚刚行动太慢了,她要是能再快点,夏青就不用受这些伤害了。 “刚刚有人用暗器伤了我,卸了我的力气。” 即便身体有些许的恢复,夏青的气力还是不足,说话仍旧有气无力。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的,你先跟我去太子府。” 有了太子教令,夏青被轻而易举的带出了大牢。 而刘牢头在所有人都走之后,如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大哥,你怎么了?” 刚刚拦着刘牢头的狱卒,关心的问道。 “我应该死到临头了。” 刘牢头心如死灰,毫无生念的喃喃自语。 ………… 太子府的医女帮夏青处理好伤口之后,太子、谢策之、任妙都在等着她。 “谢殿下救我。” 夏青微微施礼,却因为疼痛险些摔倒,被谢策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我没事。”看着谢策之的表情,夏青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乎,却也坚持的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 “殿下,这次的事情是有备而来,我在大牢中被人用暗器所伤,那人带着面具,却能在大牢中来去自如,怕是不简单。” 虽然刚刚已经听任妙说过,夏青在大牢中被暗器所伤的事情,但是听到夏青说了更多的细节之后,众人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到底是谁将要夏青置于这般田地,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竟让人产生了一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 “茶叶里有毒的事情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茶叶的整个制作过程,我都参与其中,而且我也喝过那些茶叶。当时封罐的时候,也是我亲手做的,之后一直在夏家放着,一直到茶王争霸赛开始。所以问题一定出在夏府,夏府里一定有内贼。” 从知道玄青茶坊的茶叶里有毒到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时辰,但是夏青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想了两三遍。 对于参加茶王争霸赛的茶叶,她是最熟悉的,现在她不能出去调查,只能交给她信任的谢策之和任妙。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开始调查,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还你清白,这段时间你先在太子府待着吧。” 谢策之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既然夏青已经有了方向,他就从夏府开始查起。 “不行,我不能连累殿下,我还是回大牢,而且现在他们不敢再把我怎么样了。”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只要刘牢头还想活命,就不敢再对她怎么样了,更何况她刚刚已经拿了些东西放在身上。 “县主放心,本宫会关照京兆尹府的,你切莫担心,外面的事情有我们。” 得到太子的保证,夏青点点头又说道,“你那就麻烦大家了,随意进出大牢的人最好也要查一下。”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的,如果他们胆敢再伤害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本章完) 第83章 拿不出手的 第83章拿不出手的 谢策之再次关切的说到,屋子里的人都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 谢策之将夏青送回大牢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夏家。 没有想到在夏家看到的是夏培海正在和夏舒争吵,一旁已经被扶正成为继室的林氏正在不停地擦眼泪,一脸的担忧,却插不进话来。 “这是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话,正在哭泣的林氏马上停止了哭泣,抬头看到是谢策之,看到并不是自己想见的人,眼里却流露出了失望。 夏青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以为是夏家的哪位叔伯兄弟呢。 “谢世子……”夏舒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压抑着愁苦,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策之和夏家的人不熟,却也从暗卫的口中得知夏舒和夏青是有合作的,姐弟俩说不上关系好,但也不算差。 至于夏培海这个夏青的二叔,谢策之则当做没看见。 “我长姐现在怎么样了?” 夏舒的确心思多,心眼活,但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也看清楚,想明白了。 父亲是扶不起来的,母亲是懦弱的,他想要出人头地就不能和夏青闹掰,而且还要姐弟关系和谐,只有相互扶持他们才能实现各自的目标。 所以在得知夏青被京兆府尹带走之后,夏舒十分着急,正在让夏培海去京兆尹衙门询问情况,却没想到夏培海却在幸灾乐祸,根本不想救夏青。 父子俩也就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夏青在京兆尹衙门,暂时没有危险,只要尽快把凶手找到,还她一个清白就回来了。” 林氏抬头看了一眼谢策之,叹了一口气,把头又低下了。 这个动作明显的把谢策之看蒙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世子,长姐被衙门带走以后,夏家里的叔伯兄弟们都有事离开了,就连我爹也……”夏舒只恨自己太年幼,什么忙都帮不上,“长姐,就拜托你了。” 说着,夏舒就要给谢策之跪下,他不知道谢策之和夏青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时候谢策之能出现在夏府,还和他在这儿好声好气的说话,就不可能是敌人。 谢策之怎么可能让夏舒跪下,他可没想到夏舒能这么关心夏青。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不会让夏青平白被人冤枉的。” 我一个能顶你们家所有的叔伯兄弟,当然后面的话谢策之没有说出来。 不过他前面的那句话就已经能够让夏舒一扫愁容了,林氏也不唉声叹气了。 夏培海则是满脸的不解,看着谢策之:“谢世子,我们夏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夏青是死是活是我们夏府的事儿,你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 “老爷……” 林氏小声的扯了扯夏培海的衣袖,她不想让夏培海真的和夏青闹掰。 跟了夏培海这么多年,林氏也算是看清楚了,夏培海是个没心的,她以后能指望的只有儿女了。现在夏舒是向着夏青的,她岁不知道儿子这么做的原因,却也想帮儿子一把。 只是可惜,没有徐云压着的夏培海,已经纳了好几房年轻貌美的妾室,林氏在他这儿早就失宠了,说话更是没有地位。 “夏大人,夏青的事情我管定了,而且我也告诉你,如果让我知道你从中掣肘,咱们有的是账要清算。” 谢策之压根就没把夏培海看在眼里,想想也是,在京城向来是霸王,连太子都是称兄道弟的谢策之,又怎么可能把夏培海这个拿不出手的小官看在眼里。 “夏青制茶的院子,在哪里?” 夏舒也懒得搭理他爹,带着谢策之就去了夏青制茶的院子。 “小姐制好茶叶之后,是把茶叶放在自己房间的,也是日夜有人看守的。” 得到谢策之来的消息之后,留在夏府的寒露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当时是她陪着小姐制茶的,这些事情她最熟悉。 夏青也是担心有人打茶叶的主意,所以派人日夜看守,谁要是想动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我去看看。” 谢策之转身向夏青的房间走去。 寒露看着司莫晗走远的背影,心里泛起了疑问,谢世子第一次来夏家的后院,怎么如此清楚夏青的房间在哪里。 当然在眼下这个时候,寒露也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如何将小姐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不予考虑的。 司莫晗走进房间,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向窗户边走去。按照以往的经验,窗户是外贼潜入的最佳选择。 窗户的外面是夏府的花园,花草树木很多,倒是非常有利于隐藏。 而谢策之在窗户下面的泥土上发现了一个非常浅的脚印,如果不是轻功绝妙的人,印记不会这么浅,看来的确有人夜访夏府了。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舒少爷,您快去前院看看吧,叔伯们来了,吵着要分家,连老夫人都惊动了。” 夏舒的丫鬟跑了进来,也顾不上还有谢策之这个外人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 谢策之心下一沉,夏家人可真会找时候,夏青被关进了大牢,夏玄远在边疆,这是准备趁此机会瓜分夏家的财产吗? 就在谢策之琢磨他要这样阻止这场分家闹剧的时候,夏舒却有些开心。 早就答应过长姐,帮助她分家,一直找不到机会,没想到机会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只要这帮人提了分家的话,不管今天分不分家,都已经成为话柄,等长姐回来,这个家也是分定了。 “谢世子,我过去看看。” 和谢策之打了招呼之后,夏舒快步回到了前厅。 谢策之远远就看到了温家叔伯指着夏老夫人说些什么,夏老夫人看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这是看家里没有当家的,都来欺负人了吗? “各位夏家的叔叔伯伯,这样做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夏舒走进了前厅,拍下正在指着祖父的叔伯的手指,不客气的反问道。 (本章完) 第84章 族人来闹事 第84章族人来闹事 别看夏舒还是个孩子,此时说话还是很有气势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夏培海你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 “就是,今天这分家可是你找我们来的,现在你儿子出头指责我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们父子俩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 虽然不认识眼前正在说话的两位叔伯,但是夏舒脸色还是变了变,夏青想要分家他理解,但是他爹也想要分家,夏舒就无法理解了。 离开夏府大宅,他爹一个庶子能得到什么?还是说他爹才是想要趁机瓜分夏府的那个人? “夏舒,这没你的事儿,退下去。” 夏舒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听他爹的话,这些人也是真的没长脑子,就算想要分家,夏青姐姐不在,跟谁分家?房契地契都在哪里? 难道还真的以为他们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把家分了不成? 当然了,夏舒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父亲,各位叔伯,长姐的铺子出了事儿,大家不想受到牵连这很正常,想和我们夏府断了关系正常,只是长姐不在,现在分家的话,那些在长姐手中的家产你们恐怕一分也得不到,这样的分家有意义吗?为什么不等谢世子将长姐救出来之后,再分家呢?“ 反正事情都闹到了这个地步,到时候就算你们不分家,夏青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夏培海,你儿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你们是想把我们分出去,你自己却不跟夏青分家是吧?” 族里的人是被夏培海说服来闹事的,听到夏舒这么说之后,自然是认为夏舒和夏培海父子是一路的,夏培海是在给他们下套了。 好在,没等夏培海自己说话,夏舒自己就把路堵死了,“我爹当然也要跟长姐分家,只是分家也得有步骤,祖母尚在,我们两房分家还得经过祖母同意,与你们稍有不同罢了。” 坐在一旁,早就被这些混账气的差点断气的夏老夫人,听到夏舒在这个时候提了自己,心中又生了气。 老二是个糊涂的,这个小不点夏舒也不是个明白的,真以为他们离开夏府,能过好日子吗?夏老夫人猛然一惊,他们不会是在打将夏青撵出夏府的主意吧? “分,等青儿出来,你们两房也分家,到时候老二一家就从夏府里搬出去吧,就住到西郊那座宅子吧。” 西郊的宅子是夏府早年间买下的大院子,比现在住的夏府大了一倍,只是那个时候大家在这里住习惯了,觉得大家搬家辛苦便没有搬,如今给了二房也算是便宜了他们。 有了夏老夫人的话,大家又觉得夏舒刚刚说的有道理,便也就散了。 当然了,这和大家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谢策之也有很大关系,谢世子在这儿帮夏青查案,说明夏青背后是有人的。 大家忍不住猜想,谢策之是受了太子的指派,来帮助夏青的。 因此,在这个时候更不能作出太大的动静,惹怒了太子,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了。 若是旁人家,或许看到这样的情况就不分家了,和夏青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以后也定然是有帮助的。 奈何夏家人早就没有了基本的分析能力,一心扑在眼前的利益上,心思和眼界太窄了,只想着趁这个机会多分点夏家的财产,最好能把夏青的产业都归了自己。 不过他们却能想到,夏青这回就算是被人冤枉的,但肯定也是得罪惹人了,就算这回能平安脱险,下回能不能还不好说呢。 还不如趁现在赶快断了关系,免得以后被夏青连累,这个县主他们没占到什么便宜,也不想因为她遭殃。 看着他们走远了,夏老夫人才缓缓的站起身,浑身气的有些发抖,不得不喝茶呢个人自己确实也老了。 “娘。” “祖母。”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送我回去吧。” 在夏舒来之前,夏老夫人已经和这些族里人说了很多,奈何她一个没了儿子,孙子远在边疆,孙女在大牢里的后宅妇人没人给当回事。 一句又一句的话,戳在了心窝子里,尤其是在得知分家一事是夏培海惹出来的之后,夏老夫人多年来为了凝聚夏家而做的事,现在突然觉得不值得了。 一口气泄了下去,人是看淡了,却也没了精神。 “辛苦谢世子了,青儿就拜托你了。” 夏老夫人离开前厅的时候,看到了谢策之。 “夏老夫人,您放心,夏青和夏家都不会有事儿的。” 谢策之安慰夏老夫人,今日的事夏青以后不会不知,这些落井下石的人也必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夏老夫人离开后,前厅只剩下夏培海一家,夏舒和夏培海到底说了什么,谢策之是不感兴趣的,他再次回到了夏府后院的花园之中。 仔细的检查了真凶可能留下的痕迹,却没有什么发现。 心中暗想,这事夏府中必定有人帮助,不然如何能在偌大的夏宅里找到放置茶叶的房间,还知道窗户的位置,甚至能够避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 “谢世子,有什么发现吗?我们能帮着做点什么吗?” 司莫晗抬头一看,原来是寒露和霜降。 “平常,花园里人多吗?” “这个花园是不大,周围只有小姐住的这一出院子,所以平时也就小姐偶尔会在花园里逛逛,家里的丫鬟小厮好像都很少在这边玩。” 寒露想了想,如实回答。 “那就难怪了。” “怎么了?” 察觉到谢策之语气中的不解,霜降赶紧问道,惊蛰和夏至在外面查探消息,她则回到府里查线索,自然不会放过谢策之发现的可能的疑点。 说着谢策之指着窗边的脚印,继续说,“你看,这就是外人进来留下的痕迹,想必夏府的人就是有人利用这边人不多,引着外人从这边进到了夏青的院子。” “不会吧?”霜降有些怀疑的说道,“就算是有人曾来到这,也不能证明就是他下的毒啊。” (本章完) 第85章 私会的夏暖 第85章私会的夏暖 “是不是他下的毒,只有抓到这个人才能知道。”谢策之没有反驳霜降的话,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至于如何抓住这个人,谢策之已经有了主意。 快要到十五了,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即便是半夜子时,天空也一洗漆黑的沉闷,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笼罩着整个大地。 谢策之和暗卫一起隐藏在夏家的高处,注视着夏府里的一举一动。 “主子,今天晚上真的有人会夜访夏府?” 跟在谢策之身边的暗卫对主子的行为是不理解的,即便想要尽快抓到凶手,为夏青小姐洗清冤屈,他也不觉得在事发当晚会有人傻到来夏府。 “等着看就行了。” 就在暗卫又要忍不住说话的时候,只见一女子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深更半夜,匆匆忙忙的向花园这边走来,任谁看了都很可疑,谢策之便钱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只见女子来到白天谢策之和霜降说的那个较为隐蔽,偏厢房窗户后面不远处的地方。 而在这里早早有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等在这里。 谢策之不禁心惊,此人武功必定很高,悄无声息的来到夏府,即便自己刚刚也在这院中,居然都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发现了匆忙的女人,恐怕真的就错过了。 谢策之谨慎的控制了自己的呼吸,站在不远处,不敢大意。身边的暗卫亦是如此。 “暖暖,你来了。”黑衣人转过身,看见一脸匆忙的夏暖。 夏暖,夏培江后宅里最不受重视的庶女,平时很少说话,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是夏府所有的孩子里存在感最低的。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夏暖担心了一天,晚上谢策之终于离开了夏府,才敢稍微放松一下,没想到居然睡着了,心里正在气恼刚刚差点错过了相见的时辰。 “没有,我也是刚刚到。”说着就脱下了自己得披风,披在了夏暖的身上。 夏暖双手拉着披风,看着眼前的人,有一句见面之后就想问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是不是你给我夏青的茶叶里下的毒?” 正在给夏暖整理衣领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了原样,继续整理衣领。 “暖暖,你在说什么呢?” “寒山决,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夏暖激动的抓着寒山决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听到寒山决三个字,谢策之和暗卫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夏府的后宅里,这个叫夏暖的女子,居然背着所有人和寒山决暗中来往,更没有想到茶王争霸赛的中毒事件中居然有寒山决的存在。 “暖暖,我没有下毒,你相信我,我来夏家就是为了和你见面。” 寒山决温柔的看着夏暖,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 “真的不是你?可是你问了我夏青的院子在哪里,而夏青的茶叶就放在了她的院子里。” “傻丫头,我问你夏青的院子是想去求她去你祖母面前说好话,好让祖母把你嫁给我,夏府里那么多人,她院子又不是什么秘密,知道她在院子里做茶叶的更不是少数。” “可是现在要找到真凶,不然夏青就会一直在大牢里的,怎么办?“越说越着急,夏暖居然哭了。 看到夏暖哭的寒山决感到很慌张,谢策之知道下毒一事和寒山决必然有所关联,就算不是他自己所为,也难逃干系。 “寒山决,我们好久不见啊。”谢策之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 寒山决和夏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寒山决暗自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发现谢策之。而夏暖则不知如何是好,她以为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下了,才敢出来见寒山决的。 “谢策之,你想怎样?”寒山决向前走了一步,将夏暖拉到了身后。 “夏暖?夏家的姑娘还是先回房间吧。” “我不。” 夏暖拒绝,她担心谢策之会和寒山决打起来,她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夏家已经够闹心了,她不应该添乱了。 “谢策之,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难为暖暖。” 寒山决感受到了身后小女人的害怕和颤抖。 “寒山决,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策之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寒山决只是因为喜欢夏暖,才会深夜来夏家花园相见。 “无可奉告。” 因为夏暖在这里,寒山决很多话很多事情不能说,也不想说。 “让我告诉你吧。” 一个手执长剑,剑眉星目,面若冠玉的男人,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在了寒山决的面前。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寒山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去看过死者许先生的尸体,他所中的正是你寒山决的独门秘药——蚀心散。难不成你会把这药给了身后的姑娘,要她帮你下毒不成?” 来人看着寒山决,厉声问道。 “你不要含血喷人,暖暖和这事毫无关系。” 寒山决着急的说,却在无意说说漏了嘴。 “你的意思就是承认是你下的毒了?姑娘,将你全家人性命都置于不顾的人,值得托付终身吗?” 男人好像还嫌事儿不够大,却也是实话,对夏暖说。 夏暖听了这话,不自觉的向旁边走了两步,想离寒山决远一点。 她是不喜欢这个家,但是她也知道一旦夏青的罪名成立,整个夏家都会受到牵连,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夏府的结局。 “夏暖,过来。” 一直在一旁站着的谢策之,向夏暖伸出了手,夏暖仿佛看到了救星,飞快的跑到了谢策之的身边。 她认识谢策之,也知道谢策之正在帮夏青查凶手,是真正想要帮助夏家的人。 看到夏暖逃跑一样远离了自己,寒山决的脸上笼罩着无法散去的不甘和不舍,却只能将满身的怒气发泄在来者身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寒山决将手中的扇子打开,身体呈现了时刻准备战斗的姿势。 (本章完) 第86章 指路的明灯 第86章指路的明灯 “抓你归案。寒山决,你确定要打吗?我和谢策之,估计你哪个都打不过吧?若我俩联手,你可能都走不过十招。”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也知道我是听了谁的命令,为什么还要难为我?” 彼此太过熟悉,寒山决不明白为何此时非要置他于死地。 “寒山决,杀人偿命,理所应当。如今你杀了许先生,陷害了玄青茶坊,将茶王争霸会众人的性命置于不顾,你就应该偿命。至于你听命于谁与我无关,在我这儿王法就是天,你杀人就是违法了王法,就是要付出代价。” 听着字字铿锵有力的话,谢策之心中暗想,莫非此人是官府中人?可是京城的官,他应该都认识,为何眼前这位是十分眼生?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要,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回去。”寒山决咬着牙说。 “不要。”夏暖突然喊道,“寒山决,既然做错了事,就不要逃避,好不好,我不怪你,你跟他回去,我在这等你,我等你回来好不好?” 夏暖走到寒山决的面前劝道,她不希望他一错再错,她还是希望能够和他开花结果,即便寒山决做了对夏家如此不好的事情。 “暖暖……” 看着眼前的夏暖,寒山决心中百感交集,最初与夏暖交往,只是想要利用她的身份。 可是却在利用的过程中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原本寒山决已经决定,做完这次的事情就金盆洗手,和夏暖永远在一起,如今这想法怕也是空梦一场。 “暖暖!” 寒山决又一次低声喊了一句夏暖的名字,然后将夏暖狠狠地抱在了怀里,在夏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猛然抬起头,将夏暖推向执剑男子。 寒山决的突然行为让执剑男子措手不及,就在伸手扶住夏暖的时候,寒山决运用轻功,已经逃出夏府,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了。 “你没事吧?” 男子对于寒山决的逃走仿佛毫不在意,却也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夏暖一句。 “我没事。”夏暖回了一句之后,看着谢策之又说到:“我叫夏暖,是夏培海的庶女。” 后面的话,夏暖没有说,告诉谢策之自己的身份,也只是想让谢策之减少寻找自己的时间,她知道经过今晚,谢策之肯定是要找她的。 “好,你先回去。” 谢策之自然也明白夏暖的意思,让她先回去,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更重要。 夏暖走了之后,暗卫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他可不能让夏暖再出什么状况,不然主子能扒了他的皮。 “你到底是谁?” 谢策之对深夜出现在夏府的这名男子,同样充满了疑问,夏府的今晚格外的热闹。 从装扮和刚才的事情来看,是友不死敌,但是何处而来的友军,谢策之捉摸不透。 “在下神捕坊司徒少枫,见过谢世子。”男子大笑,还行了一个参拜之礼。 “天字号神捕司徒少枫?” 司徒少枫含笑不语,微微点头。 司徒少枫,大梁国四大神捕之首,十七岁单枪匹马横扫恶人谷,擒拿四大恶人,从而扬名于江湖。 十八岁便一举破获多起几年前的旧案,上至皇子,下至平民百姓,无不对之闻风丧胆。 大梁国内自从司徒少枫出现之后,人们才真正相信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 只要你敢做,司徒少枫就敢抓,一时之间大梁国内竟然很少出现凶杀案,又因为司徒少枫始终在外办案,以至于谢策之也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谢策之很清楚,皇上很少会动用这把大梁国最锋利的剑,几乎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到,寒山决这次一定是又得罪了上面的那位了。 “虽然知道这次司徒神捕一定是有公务在身,不过寒山决已经逃之夭夭,不如先去谢府稍作休息,其他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谢策之邀请司徒少枫去谢家的原因很简单,一直站在夏府的院子里说话终究是不方便。 至于司徒少枫在京城的住处,与谢策之无关。 “那多谢世子邀请,在下就不客气了!” 看着寒山决在眼皮子底下这么轻松的消失,司徒少枫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很快就可以把他抓回来,所以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 再说夏暖走在回房的路上,内心里五味杂全,一想到夏青的事情和寒山决有莫大的关系,她就觉得是自己陷害了姐姐,内心的痛感就猛然间袭来。 虽然她是夏培江的女儿,夏培江对夏青的算计她也看得清楚,可是她一直都把夏青当做自己的亲姐姐,夏青对自己的照拂要远比夏黛这个嫡姐多得多。 如果夏青是因为她而被害入狱,夏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夏暖很清楚自己是真的爱上了寒山决,这个大家口中的坏人,阴险狡诈的小人。 可是夏暖认识的那个寒山决,说起话来会很温柔,来去如风,有时候低调的让你感觉不到的他的存在。 所有人都说他是坏人,可是夏暖与之接触至今,感受到的确实寒山决满满的关心。 夏暖白天只能安奈住心中的思念,只有到了晚上才敢偷偷的出来见上一面。 而每次寒山决都会冒着被别人发现的危险,贴心的把披风披在自己的身上,生怕自己受到一点的伤害。 夏暖怎么都不相信这样疼惜自己的一个人,会不顾自己伤心,亲手去伤害自己的家人,更遑论寒山决对自己的好竟然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夏暖决定无论如何还要再亲自见一次寒山决,亲口问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和他有关系,甚至在内心已经下了结论,只要他亲口对自己说,不是他做的,她就会相信。 想到这里,夏暖加快了脚步,开门进了闺房。 就在夏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的时候,对面房子上面淡淡的黑影才彻底恋恋不舍的消失,好像是一盏为夏暖指路的明灯。 (本章完) 第87章 府中的密谈 第87章府中的密谈 谢府内 “司徒大人,不知你这次来的目标能否告知一二,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或许在下能帮上忙。” 司徒少枫跟随谢策之来到偏厅之后,便各自坐在椅子上发起呆了,还是谢策之首先打破了这份平静。 “不瞒谢世子,在下这次就是奉命前来抓捕寒山决,他与一宗谋杀案有很大的关系。” 司徒少枫简单的说明了来意,话虽不多,却让听的人一下子便清晰明了,识相如谢策之也不可能再继续问下去。 “原来如此,最近寒山决一直都在京城活动,但行踪飘忽不定,想要抓捕还是有些困难。” 谢策之很清楚司徒少枫的能耐,只是谢府的暗卫曾与寒山决多次交锋,自然也很清楚此人非常难对付,直接将现状说了出来。 “那敢问谢世子,可否知道最近寒山决与谁人联系的较为密切一些?” 既然两人话已经说开了,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司徒少枫也是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寒山决这个人做事极为隐秘,很少留下痕迹,曾与谢府的暗卫交过手,却始终没有调查出他到底是为何而来,之前也没见他在京城犯下什么事儿,只是...” “只是什么?” 听见谢策之话中的迟疑,司徒少枫似乎嗅到了线索的味道,赶紧提起十二分精神。 “最近茶王争霸赛上的事情,相信司徒大人也已经有所耳闻,不瞒你说,在下现在怀疑也与寒山决有关,至于他背后到底站着的是谁,在下目前还不是十分确定。” 在谢策之的话中,司徒少枫听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也知道谢策之是在有意向自己透露消息,也在变相的告诉自己,想带走寒山决一定要等茶王争霸赛的事情结束之后才可以。 司徒少枫明了的看着谢策之点了点头,似乎在告诉他,一定会如他所愿。 “对了,敢问刚刚的那位小姐是?” 关于寒山决最近的活动信息了解的差不多了,开始关心身边的这些人。 “夏暖,应该是夏府二房的庶女。” 夏府的基本情况,谢策之早就了解了,虽说对二房不太了解,但是刚刚夏暖说的那些话,这个身份多半是不会错。 “哦,在下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哈哈,我们堂堂的司徒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的说话了?” 谢策之其实心中早已明了司徒少枫接下来要文明什么。 毕竟是关乎女儿家的名节,况且现在他们两个的谈话最多算是寒暄,礼貌一些,也是自然,谢策之这样开玩笑,也是想说话的气氛不至于一直这么紧张下去而已。 “不瞒司徒大人,在下也是刚刚看到寒山决偷偷潜入府中与夏暖相见。” 谢策之未等司徒少枫回到便直接回答道。 司徒少枫怀疑夏暖并不奇怪,或者说谢策之对夏暖也有了很大的怀疑。 眼看着谢策之的话没有说完,司徒少枫也只是点头,并没有说话,示意谢策之继续说下去。 “夏暖我不熟,但是从刚刚她和寒山决的话中,我怀疑寒山决应是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骗取了夏暖的信任,得到夏府中的一些信息,然后再陷害他人。” 谢策之这次没有迟疑,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谢世子说的可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蚀魂散?” 司徒少枫很清楚这种药的厉害之处。 蚀魂散是之前盛传江湖的毒医所研制,专门控制人的心性,可让人在短期内忘记自己的身份,受人控制。 但这种药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隔断时间就需要服用一次,否则药效消失之后,有控制人便会恢复心智,同样也会忘记被控之时所听所做,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这种药最神奇的地方就是,服用之人只会受下药之人控制,会对其言听计从,其余时间则与之前无异,所以除非是至亲之人,否则很难发现对方中毒。 想当年毒医就是靠这个药残害了很多无辜之人,很多案子都是当场认罪,等到斩首时间纷纷站出来喊冤,对之前所做之事毫不知情,期初人们不以为意,只当做是犯人反悔,全然不顾,直接问斩。 结果导致,百姓多次将案件上告至大理寺,半年间,民间冤案高达几十起。 期初都是大理寺按下,最后终于引起圣上重视,派出司徒少枫暗中调查,最终一举将毒医绳之以法,从此以后这种药也跟着消失。 “对,除了这种药,我再也想不出其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人心智的药来。”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根本不需要说的很清楚,对方就能轻易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年这个药随着毒医一块消失,多年都没有出现,却在这个时候重现江湖,不知道又将会掀起一番怎样的腥风血雨。” “是啊,现在还能想起当年毒医的威名,不过终究是邪不胜正,毒医再厉害,还不是败在了司徒大人的手下。” “谢世子见笑了,在下也只是凑巧而已。” 被谢策之这样一夸,司徒少枫还觉得有些别扭,瞬间想转移话题。 “不知能否利用夏暖,对寒山决进行抓捕呢?” “司徒大人的意思是...?” 说到抓捕寒山决,谢策之分分钟进入状态。 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少枫,似乎想从眼神中看出司徒少枫心中所想。 可司徒少枫是谁,大梁国四大神捕之首,心思又怎么可能是轻易被探查清楚的人,谢策之自然是毫无所获的收回眼神,继续思考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司徒少枫倒也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便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想要顺利的实施该计划,还需要谢策之和温暖的帮助。 “恕我直言,这个计划不错,但是夏暖恐怕不会愿意帮助你。” 虽说谢策之从未与夏暖接触过,但是从刚刚的事情中不能看出这是一个倔犟的姑娘,想要她帮助抓捕心上人寒山决,恐怕难上加难。 (本章完) 第88章 抓捕到真凶 第88章抓捕到真凶 司徒少枫闻言笑了,“我当然知道这女孩子不会亲手把自己的心上人送进大牢,我要利用的也是这点。” 听到司徒少枫这样说,谢策之就更无法理解他的计划了。 不过在第二天早上,谢策之还是去夏府找到了夏暖,关于寒山决的问题,他有不少的疑问需要夏暖给自己解答。 寒山决出现在京城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他也派人暗中盯着,却没想到寒山决竟然能避过自己的耳目,和夏府的小姐有了牵扯。 寒山决与茶王争霸赛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可惜,夏暖知道的事情寥寥无几,他只能配合司徒少枫的计划了。 于是,关于夏暖重病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除了夏暖自己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夏府的庶女因为担心长姐夏青入狱而病重,业已病入膏肓了。 夏府里的人被谢策之严密监管,消息根本就到不了夏暖的耳朵。 有与夏暖交好的小姐妹,听闻消息前来探望,也都被夏府拒绝了。 如此一来,大家就更加以为夏暖已经病倒无法见客,夏家已经闭门谢客了。 没错,这就是司徒少枫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谢策之自认对寒山决很了解的话,那么司徒少枫对寒山决的了解要比谢策之更加的清晰和深刻。 司徒少枫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他与寒山决师出同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寒山决了。 寒山决从小无父无母,跟随在司徒少枫的师叔独孤药的左右,是师叔最喜爱的弟子。 而独孤药并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危害武林,祸乱江湖的毒医。 司徒少枫当年捉拿独孤药既是为朝廷解忧,也是为师门清理门户。 而当时独孤药的八个弟子除了寒山决了无音信以外,其他人现都在师门中接受重新教导。 近一年,司徒少枫查到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寒山决,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同门师弟以后,便开始了秘密的追捕。 同门多年,司徒少枫虽未见过寒山决,却从其他的师兄弟嘴里听到了太多寒山决的事情。 依照司徒少枫对寒山决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在乎夏暖,得知夏暖因为他而病入膏肓的话,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会闯进来。 司徒少枫对寒山决的分析一点都没有错,自打听到夏暖生病的消息之后,寒山决一直坐立不安,想要去夏府一探究竟。 只是介于现在夏府有司徒少枫和谢策之两大高手在,寒山决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到深夜。 昨晚还是明媚如白昼的夜晚,今天却被厚厚的乌云所遮挡。 看不见一丝的亮光,似乎是暴风雨的前夕。 寒山决熟门熟路的找到夏暖的房间,刚要打开门,直觉却告诉他环境太安静,小心有诈。 可是来到了司徒少枫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怎么可能说逃就能逃掉。 被捕的寒山决什么都没有说,对方找到了他的软肋,一击即中,他也无力还击。 即便事情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冒险来夏府,夏暖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自从师傅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关心过自己,再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自己,夏暖说唯一一个愿意靠近自己。 “司徒少枫,你让我见见夏暖。” 寒山决束手就擒,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有这一个要求。 “寒山决,你再次使用蚀魂散,可知会造成什么结果?” 司徒少枫没有答应寒山决的要求。 “师兄,我没有用蚀魂散,夏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清醒的,师兄。” 听到寒山决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师兄,司徒少枫原本坚硬的心变得有些柔软。 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寒山决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师门的责任不可推卸。 谢策之见司徒少枫有些犹豫,不得不开口。 “寒山决,你已经毁了夏暖女儿家的名誉,你此时再见她还想作何?” 谢策之对寒山决所做之事深恶痛绝,他想就算是夏青在,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妹妹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谢策之的话让寒山决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一句话都不说。 司徒少枫听到谢策之的话,知道这是夏家的家务事,他没有资格多说什么,便将寒山决绑了起来。 “我们一同去府衙,还玄青茶坊一个清白。”司徒少枫同谢策之说道。 自从抓住了寒山决,谢策之一直惦记的就是这个事,现在司徒少枫主动提及,谢策之一刻都不想耽搁。 即便是深夜,也与司徒少枫一同敲开了京兆府尹府衙的大门,将府尹大人从宠妾的暖被中拉了出来。 京兆府尹府尹大人气势汹汹的从房里出来,想看看是谁大半夜的扰他美梦。 结果在外面看到了谢策之,谢世子的身份已经让他有些胆怵了,现在又看到一个手里压着寒山决,拿着宝剑的男子,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戾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 “府尹大人,这是神捕局天字号神捕司徒少枫。” 不需要谢策之其他的介绍,司徒少枫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在大梁国里,没有人不知道司徒少枫的,而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也是毋庸置疑的。 府尹看着司徒少枫手里的寒山决心里还在颤抖,自己之前和寒山决有些瓜葛,不知道司徒少枫知不知道,会不会怪罪于他。 府尹大人心中的担忧,司徒少枫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如若是平时,他定当将这府尹一同治罪。 可是今天原因错综复杂,暂且放过他。 “贾大人,我今天是带着茶王争霸赛投毒的真凶来投案的。听说你们是旧相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秉公办理,你们以前那些旧账我可以一概不究,还希望贾大人能知分寸,明事理,不要一错再错才好。” 司徒少枫的一番话让府尹贾大人担心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府尹大人得了司徒少枫如此承诺,自然不敢再多少什么,为了自己得乌纱帽也不可能再偏袒寒山决一二了。 (本章完) 第89章 洗清了冤屈 第89章洗清了冤屈 听了司徒少枫对案件的调查,寒山决也对下毒一事供认不讳,府尹大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赶快带着谢策之和司徒少枫到了大牢里,亲自将夏青送了出来。 虽然在大牢里只有两天的时间,但是对夏青来说已经是极为难熬的。 现在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还她一个清白,也是给死者一个交代。 司徒少枫站在大牢的门口,看着谢策之和夏青渐渐的走远,并未跟上去。 府尹大人站在司徒少枫的身边,见他一直不说话,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一直陪在那里站着。 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司徒少枫终于回过神来。 “寒山决现在你这大牢里关几天,我有事需要处理一下,过几天回来再把人带走。” 有些私事需要司徒少枫去处理,寒山决只好暂时先关押在京兆尹的府衙。 “好的,司徒大人。” 京兆府尹哪敢说一个不字,连连点头。 “小心看着,要是给我弄丢了……” 后面的话司徒少枫没有说。 正因为司徒少枫没有说,府尹大人的日子过的就更是胆战心惊了。 如果真的把人弄丢了,估计他这府尹也做到头了。 京兆府尹大人觉得自己今年的运道不太好,先是遇到手拿皇家令牌的寒山决,让他不得不配合;接着出来一个世子谢策之,说话办事也得小心伺候;现在又来了一个大梁国传奇一样的人物司徒少枫,更是连个眉毛都不能皱。 京兆府尹大人想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找个能人异士,给自己改改运道,让自己今年过的顺利点。 而此时的夏府里,早早接到了消息说夏青会回来,一家人都等在大门口。 甭管真假,这回夏培海可是真的没有作妖,夏暖也跟着站在后面没有说话。 一看见夏青的身影,夏老夫人的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停不下来。 “祖母,您别哭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就是,母亲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夏培海难得没有火上浇油的劝道。 “长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夏家那些叔伯不停的来逼我们交出夏家的掌权印章,挠着要分家。” 夏舒可不管那些,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就算是当着他爹的面,他也无所畏惧。因为他算是看明白了,夏青身后的靠山多着呢,抱紧夏青的大腿比他爹可靠多了。 要不说,夏舒年纪虽然小,却十分会审时度势,十分擅长找到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 夏暖看见姐姐终于回来了,一颗不安的心也落地了,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夏青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毛,夏家的那些叔伯平时还算和蔼可亲,她一直以为彼此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她出事之后,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没事,现在我回来了,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该清算的总得清算。” 什么叔伯兄弟,什么同脉宗亲,谁在她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夏青就不会放过谁。 “青儿姐……” 听到夏青这么说,夏老夫人想要劝两句,毕竟是一家人,真的闹起来确实不好看,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夏培海的手笔,可是却被身旁的嬷嬷拦了下来,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作为旁观者,嬷嬷看得很清楚,二老爷想要霸占大房财产的事情昭然若揭,在大小姐有难的时候更是落井下石。 如今连二老爷的儿子夏舒少爷都看不下去了,老夫人作为早已不管家中事情的长辈,尽量还是少出面的好。 夏家往后的荣辱兴衰还是由这些晚辈来成全的。 更何况那些夏家的族亲,不管是以前大老爷在的时候,还是夏青开始主事之后,对族亲都多有帮助,对他们照顾有加,眼下干出这样让人心寒的事情,的确得给些教训才是。 跨火盆,扫霉运,放鞭炮……弄了大半个时辰,夏青终于坐在了椅子上。 “来,把这碗甜汤喝了,以后都是甜甜蜜蜜的事,再也没有这些闹心的事情了。” 夏老夫人从丫鬟的手里接过两碗甜汤,递到了夏青的手里。 “好。” 夏青从祖母的手里接过甜汤,一口气喝完了。 “着什么急呀。” 夏老夫人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还是满满的笑意,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这两天在大牢里,那个牢头总是弄点小动作来折磨夏青,夏青现在极缺睡眠。 “青儿姐,你是不是困了,要不先回去睡吧?” 夏老夫人也看到了夏青满眼的红血丝,心疼孙女在狱中受罪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夏青也没有谦虚,不过临走之前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坐着的谢策之,又对温夫人说道,“祖母,一会给谢世子也安排个房间吧,这么晚了回谢府好像也不太好。” “好,你放心吧,快去睡吧。” 刚才一直看着夏青,夏老夫人真的是忘了谢策之还在这里。 等到夏青终于走远了,夏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碗,看着谢策之。 感受到夏老夫人的目光,谢策之正襟危坐,恭敬的等着夏老夫人开口。 “谢世子,青儿姐这件事也多亏了你,冤情才得以平反。” “祖母客气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谢策之谦虚的说。 夏老夫人摆了摆手,继续往下说。 “以前,青儿和黛儿因为杨朔西闹了不少的笑话,黛儿咱就不提了,可我知道青儿是好孩子,只是被陷害才让名声受损了。这次你对青儿的仗义相助,我们夏家是铭记于心的,只是夏府的门楣着实是低,即便青儿是县主的身份,却也是万万配不上谢世子的,只怕经此一事老百姓又要传些什么了。” 夏老夫人把话说到了这里,如果谢策之还没有听明白的话,自己也就太不通人情,不明事理了。 “夏老夫人,我与夏青相交一场,她有危险我不能置之不管,更何况我确实心仪于她。” (本章完) 第90章 怒怼亲族人 第90章怒怼亲族人 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谢策之也没想藏着瞒着,更何况夏老夫人可是夏青最亲的长辈了,他隐瞒谁也不能隐瞒夏老夫人才是。 “谢世子坦诚相待固然可贵,可我夏家配不上谢府的门楣,青儿姐是我嫡亲的孙女,我不能眼看着她嫁进谢府受尽委屈。” 夏老夫人以为谢策之能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却没想到谢策之确实听明白了,却没按照自己想的去做,相反直接挑破了自己对夏青的好感。 如果谢府真的强压下来,夏老夫人不知道夏府也敖勇什么能力去拒婚。 “老夫人请放心,我既然要夏青做我的妻子,必然不会委屈她,请老夫人放心,也请老夫人为我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夏青她,并未接受我的心意。” 想到自己曾经的表白失败,谢策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酸,想要得到夏青的心意,他恐怕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好吧。”话已至此,夏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应了谢策之的话,过后再找时间和青姐儿好好聊聊吧。 夏老夫人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吩咐丫鬟带着谢策之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就在谢策之走后不久,夏府就变得异常热闹。 原来夏家的叔伯兄弟听说昨晚问夏青都已经被放出来了,还听说有天字号神捕司徒少枫作证。 能让司徒少枫出面说句话的人,自然能够让这些人高看一眼。 夏老夫人不想见这些人,便称病在房里没有出来,于是变成了夏青一个人在前厅与这些人战斗。 “侄女,你终于出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为首的自然还是夏家大伯,夏青的父亲夏培江族内排行第三,夏培海祖梅排行老五。 “大伯,您是担心我出来了,你们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吧?”夏青根本没有给这些所谓的亲人留什么面子,直接了当,让其中几个好面子的叔叔低下了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二叔呢?” 分家产这事儿是夏培海给出的主意,如今他们来闹,夏培海却躲在里面不出来,任谁心里都不爽。 “您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这个家还是我夏青当家作主。不过我在大牢里待得这几天,各位叔伯兄弟也没少辛苦,夏青可是很感谢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做的那些好事啊。” 夏青冷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仰仗他们家才到今天这地位,没想到落井下石做的还挺到位。 “青儿,我们也是关心你,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糖。” 一个与夏青年纪相仿的男子拿着手里的纸包,脸带笑容的说。 “楚君哥,你这桂花糖是我三岁以前喜欢吃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夏青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夏楚君手里的桂花糖,心中觉得好笑。 “夏青,这怎么说也是楚君的一片心意。”夏家二伯,也就是夏楚君的父亲说道。 “二伯,我也没说这不是你儿子的心意,只是拿来哄三岁的孩子还可以,现在拿来给我,我要是感激涕零,恐怕这京城的人还以为我夏青连那三岁的孩童都不如。” “夏青,你不要太过分。”夏楚君见夏青如此说,心中自是愤愤不平。 “过分?夏楚君,我怎么过分了?如果不是我,你能在怡红楼里左拥右抱?如果不是我,你能成为少掌柜?如果不是我,你守着那两亩地能娶妻纳妾?”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夏青,夏楚君突然明白夏青这回是真的动气了。 “爹,我们走。”说完夏楚君拉着他爹夏家二伯就离开了夏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参与到分家的计划,他拿什么跟夏青抗衡。 夏青也知道,夏家二伯为人和善,没有主见,趁着她入狱闹事的带头人肯定是大伯。当然了,这里面也少不了她二叔夏培海的手笔。 所以,见到夏楚君带着二伯离开,夏青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什么,夏楚君还算识相。 “大伯,你的先遣军二伯可走了,你这个总指挥不说点什么吗?” 其他人听到夏青这话瞬间明白了,夏青今天是冲着大伯来的,他们只要不多说话,应该就没事了。 本来他们今早过来就是来赔礼道歉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和他们计较这两天的事情。 被夏青点名的夏家大伯此时一阵胆战心惊,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夏培海一伙,想要夺得夏家产业控制权的行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和损失。 “侄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先遣军后遣军的,别开玩笑。”夏家大伯满脸笑容,一脸的褶子,每一个褶子里面都透着算计。 夏青笑了笑,转个身,坐在了椅子上。 “今天当着夏家长辈和兄弟的面,咱们就把话说开了。或许我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有人觉得不妥,我一个晚辈不应该如此跟长辈说话。” 夏青停顿了一下,屋子里的人都觉得有些心惊。 “但是我夏青要是在乎这些说法,夏家产业也不用你们想尽办法去夺了。” “当初父亲出征,为了筹备军费,夏家欠下高达十万两的外债,你们各位每一个都觉得这烫手山芋,每一个都躲躲远远的,甚至在我父母离世之后,将原本在我们府中的夏家祖产都分走了。” “那十万两的外债是用我娘的嫁妆还的,现在的夏家产业说得好听是夏家的产业,说的不好听点,那分明是我娘嫁妆经营出来的,你们是哪来的脸面想要分得一二呢?” 夏青本不想提及这些陈年旧事,只是有些人得寸进尺让她不得不反击。 “这,这……”夏青的叔伯兄弟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也没有再多说出一个字。 “我爹在世时,念你们是亲族兄弟,对你们也是一忍再忍。我掌管夏府之后,又因着你们是长辈,便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在我入狱有难之时,来威胁我的祖母。” (本章完) 第91章 霜打的茄子 第91章霜打的茄子 “易地而处,你们这种做法就不怕有一天会报应在自己家人的身上吗?” 夏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夏青的一席话说的在场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是大家做过的事,但是被一个晚辈当众撕扯开来,颜面上也着实说不过去。 “青儿……” 就在这时,夏培海从后厅走了进来,他也是听到下人说夏青在前厅大发脾气,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结果就听到了夏青的那些话。 众人看到夏培海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下子就围到了夏培海的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你看看这夏青……” “道听途说……” “这是这么回事……” “这可都是你的主意……” 夏培海被众人吵得心烦意乱,特别后悔自己来前厅。 “够了。” 夏培海吼了一声,众人才平息下来, “你们都是长辈,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简直是丢人现眼。” 夏培海本想装腔作势,让夏青知道自己和这帮人不是一伙的,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吼,夏青还没什么反应,其他人反倒炸了锅。 “夏培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滴?夏青出狱了,你想过河拆桥?” “当初可是你提出要分家的,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我可告诉你,今天这家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对,而且还是你夏培海提出来要分的。” “对,这个时候别想装好人,别把我们都当软柿子捏。” ………… 夏家的这些叔伯大爷们可真没有几个安生的,夏培海想要出来说和,又怎么可能让他独善其身,在夏青面前留下好印象。 不过,夏培海的做法也的确让大家寒透了心,说话也重了一些。 夏青看着这些人,突然明白有些事不是她不在乎就能改变的,有些人给多少都不会满足。 “寒露,去把夏舒叫出来。” 对这个二叔,夏青是一点希望都不抱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分家,无论夏舒大小都得在场才好,所以夏青才命人去寻夏舒而来。 知道今天不会安生,夏舒也没有外出,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所以很快就过来了。 听到夏青要找夏舒过来,夏培海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这个当爹的还在这儿,夏青却丝毫没放在眼里,打算直接跟自己那个乳臭未干的儿子谈。 众人自然也察觉了夏青的态度,看着夏培海的眼神都变了,更别说对夏培海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巴结和尊重了。 众人态度出现的反差,夏培海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情绪,只好悻悻地坐在椅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之前你们从夏家拿走的东西,我不会追回,但是夏家以后的产业也与你们无关。我会通知所有的铺子,你们各自的小作坊也好,大的门面也罢,与我夏府再无瓜葛,以后就各自凭本事吧。” 夏青的话对于这些夏家叔伯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善良可欺的夏青会变成这般模样。 每个人做事都是有底线的,不要依仗着血缘关系胡作非为,一旦超出人的忍耐力,爆发出来的能量往往也是你无法承受的。 而当你的生活需要仰仗别人的时候,更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旦失去援助,打回原形,那样的日子绝对是现在的你无法承受的。 惊讶,崩溃,茫然,不知所措,后悔莫及……这些词都无法准确的形容夏家叔伯兄弟此时的心情。 “青儿姐,你不能这样做,大伯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做你就不怕街坊四邻笑话吗?” 大伯眼见夏青竟然如此绝情,也顾不得叔侄辈分直接说了出来,要知道如果真的脱离了夏府,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维持生存。 “大伯,现在知道做事还有街坊四邻会看着了?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入狱的时候,你们来分家产的时候,置街坊四邻于何处啊?” 夏青根本不给大伯喘气的机会,继续说下去。 “当我在狱中备受折磨,而你们凭借着我爹用命换来的名声,我辛苦经营赚来的金钱挥霍的时候,你们又置街坊四邻为何处?” “试问大伯,那个时候,就不用在乎街坊四邻的看法,不用在乎祖宗颜面了吗?” 夏青不顾大伯脸上千变万化的颜色,一口气说出了堆积在内心的诸多不满,顿时压的大伯根本无还口之地。 “夏青,虽然你现在掌管着夏府的产业,但我们始终都是长辈,这一点你不要忘了!” 夏家众人听着夏青控诉般的训斥,根本无言以对,只能悻悻的看着大伯,希望这个常常带头的人可以继续站出来为他们撑腰。 当然了,看着夏培海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任谁都知道这事是指望不上夏培海了。 夏青只不过是先拿他们开刀,和夏培海后面还有大笔的账要算呢,不然让夏舒来干什么。 而夏舒,始终冷眼旁观着这些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呵,大伯不说,青儿还真的忘记了,各位在座的叔叔伯伯们,青儿从小打到都只知道一些依赖我们夏府长期生存的寄...生...虫!” 夏青故意把最后的三个字加重了语气,听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夏青,你不要太过分!” 夏家大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拿出长辈的威严,想要震慑夏青,大家都知道夏青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也没有脸面反驳,而大伯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和夏培海共同劝众人分家的长辈,现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夏家大伯很清楚,夏青虽然年龄小,还是个女子,但在处理事情上从不含糊,只要是决定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也是夏家产业可以在夏青手上逐渐做大做强的重要原因。 (本章完) 第92章 还是分家了 第92章还是分家了 而这一次如果真的被夏青做了决定,那么现在在场的每一位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怎么?大伯,这样就生气了吗?” 夏青本身就是想激怒大伯等人,这些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永远都以为她夏青会看在夏家祖宗的面子上,处处忍让他们。 “夏青,你要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夏家大伯再无别的办法,只能一味的拿长辈的身份来压温婉,希望这个丫头可以稍微顾及一下祖宗的颜面,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才好。 “我很清楚,恐怕不清楚的人...” “青儿!” 夏青还想继续说下去,一个苍老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祖母!”循着熟悉的声音,夏青转身亲昵的喊了一声,刚刚所有的愤怒和不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您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又出来了?” “青儿,他们毕竟都是你的叔叔伯伯,该有的尊敬你还是不能忘记,毕竟你还是夏家的子孙。” “是,祖母教训的是,刚刚是青儿不对,在这里和各位叔叔伯伯赔礼了。” 说着夏青站在中央礼貌的鞠了一躬。 这事情转变的着实有些快,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看来真的是救星来了。 “青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祖母都支持,但这些毕竟都是叔叔伯伯,说话还是要注意分寸。” 大家本以为夏老夫人是出来救场的,没想到夏老夫人说出了这些话,一个个都未能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再次想起了夏青清脆洪亮的声音。 “黎姜,送客!” “是,小姐!” 傻掉的是那些自称是一家人的叔叔伯伯们,听到小姐说话的黎姜可是第一时间有了反应。 “各位老爷,请吧!” 夏青的话太强硬了,丝毫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或者说分家这件事儿在夏青这儿没有丝毫的可谈之地。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闹分家一趟,可不是为了分了家,空手而归的,这回没等大伯说话,就有不服气的人站了出来。 “夏青,既然要分家,那就把夏家的产业好好分分,凭你一个姑娘家就想霸占夏家的所有产业,你未免想的太容易了,这事儿就算有太子给你撑腰没有用,闹到哪里也是我们有理。” 站出来的人,是夏家老宅的一位堂哥夏俊,上辈子夏俊攀着夏黛,在杨朔西的推荐下做了官,可惜没多久就闹出了人命官司被砍了头。 “那就闹到官府吧,我手里的产业账目齐全,不难查出这些产业是从哪儿来的,且让府尹大人给好好评判一下你们现在手里的产业,有多少应该还回来。” 夏青可一点都不怕夏俊的话,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年夏家老宅所依靠生活的根本是当年她娘用自己嫁妆经营的产业和铺子。若是没有她娘的经营,夏氏一族早就被踢出京城了。 要不说夏氏族人都是欺软怕硬呢,夏青这么一说之后,全都老实了,夏氏有什么家底他们心里明镜的,现在所打算的也不过是能捞点再捞点。 知道捞不到好处的夏氏族人,多做停留也是无意,只能在黎姜不友好的眼神注视下纷纷离去。 “青儿姐啊……” 众人都走了之后,夏培海忐忑的开了口,这一家子很明显是准备收拾自己了。 夏培海心中叹了一口气,悔恨自己当初的鬼迷心窍。 “二叔,咱们两房也把家分了吧。” 和夏培海分家是夏青重生之后一直在计划的事情,可是当真的走到这一天的时候,夏青突然觉得很疲累,一切水到渠成之后,她并没有那种心满意足的成就感,相反是说不清的心累和无奈。 “母亲,这家不能分啊!” 知道劝不了夏青,夏培海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嫡母夏老夫人身上,不过夏老夫人早就对夏培海这个庶子失望透顶了。 “祖母,我同意分家。” 还没等夏老夫人说话,夏舒先开了口,他的表态能让祖母避免尴尬,更不必让全家被父亲的言论裹挟。 “培海,你作为长辈,分家的事情就听孩子们的吧,毕竟这以后的日子是他们的。” 夏老夫人是真没想到夏舒会同意分家,原本也知道夏青分家的心意已决,现在夏舒又这么说,夏老夫人也不想再维持夏府表面上的虚假繁荣,往后的日子就各凭本事吧。 “母亲,这怎么能行呢?我爹和大哥最在意的不就是咱们一家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的吗?” 原本蹦跶着想要分家的夏培海,是想趁着夏青入狱,多从大房手里拿到好处,可是如今夏青出狱回来了,刚刚又那么强硬的回怼了夏氏族人,夏培海自然看出了夏青的决心和狠心。 这个时候他要是同意分家,往后的苦日子肯定少不了,而这绝不是夏培海最初想要分家时的目的。 只是,夏老夫人同意分家,夏青要分家,夏舒也同意分家,夏培海的反对也没什么意义了。 好在夏青看在夏舒对自己的支持上,在分家时并没有过多的苛责二房,反而将原本属于大房的不少产业都给了二房,不过这些都记在了夏舒的名下,夏培海只能干看着。 恨得夏培海牙痒痒,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逆子是什么时候和夏青达成了合作,吃里扒外的算计了自己。 可是,即便夏培海心里有诸多不满,却也不敢过多的表达,他确实还真的需要夏舒名下的产业来维持以后体面的生活。 ………… 再说夏青,刚走到房门前,准备推门进去,余光扫到犹犹豫豫朝自己走来的夏暖。 自己和这个二房的庶妹关系并不密切,或者说夏青对夏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两辈子加在一起夏暖都是一个温婉,总是不说话的模样。 “暖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看出了夏暖的犹豫,夏青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看向夏暖,并说出了心中所想。 “姐姐,我...我...我想...” (本章完) 第93章 要看寒山决 第93章要看寒山决 重生之后,夏青的性子变了许多,上辈子的经历让她练就了许多男儿气魄,说话办事也比寻常女儿家干脆利落了许多。 现如今看到夏暖这般为难,猜到肯定是遇到了难事,其实在谢策之送她回来的路上,已经跟她说过关于夏暖和寒山决的事情了。 “暖暖,咱们进屋说。”夏青看了下四周,拉着夏暖走进了闺房。 “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好,无需这般犹豫。” 夏青探寻的眼睛,看向还在犹豫的夏暖。 “长姐,我...” 夏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心里很清楚长姐的脾气,寒山决算计了玄青茶坊,如果现在知道自己是想为寒山决求情,长姐一定会非常生气。 想到这里,夏暖更加犹豫,起身准备走人。 “长姐,我没事了,我先走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 根本不敢等夏青再说话,夏暖是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夏青还来不及阻拦,夏暖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夏青感觉到夏暖的异常,也知道她刚刚的踟蹰和犹豫是因为什么,不过这事儿对夏青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床上,夏青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夏暖从夏青的房中逃了出来,心中却还是惦记着寒山决,早上出门听一个衙役不小心说出大牢内关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据说是谢世子亲自送进去的。 夏暖觉得不对劲,追上去询问才得知,谢策之和那个京城来的神捕一起,已经在昨天把寒山决抓住,并且送进了京兆尹的大牢,还说这几天就准备押回刑部受审。 刚刚夏暖本想这去找长姐,带她去见一见寒山决,最后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张口,只能仓皇逃出来。 “哎呀,对不起!”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去见寒山决一面的夏暖突然撞在了一堵有温度的墙上,不用抬头也知道,肯定是撞了人,夏暖赶紧道歉。 “夏暖,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不是别人,温暖撞上的正是得知夏青出狱,来看望夏青的云瑶。 “云小姐,是你啊,我...我没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知道了寒山决已经被抓紧大牢的消息了吧?” 云瑶倒也是干脆,直接说出了夏暖心中所想。 “云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夏暖此刻心乱如麻,也不知道掩饰,不否认也就等于是承认了云瑶猜对了自己的小心思,顿时脸上显出了意思少女娇羞。 “夏府又不是什么深宅大院,这消息传出去多正常啊。” 京城的府邸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只是看有没有出事,一旦闹出事儿了,不用半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看着眼前夏暖的反应,云瑶意识到传言可能是真的,夏暖对寒山决十有八九是动了心思,当下便想到了夏青知道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反应,同时也想着替夏青解决掉这件事情。 “暖暖,你可知道,寒山决的为人并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看着像个小白兔一样的夏暖,云瑶直觉上就是她被寒山决利用了。 “云小姐,你说的我都懂,只是...” 夏暖的纠结,云瑶也很清楚,就像是当初自己爱上那个混蛋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却也想按照自己的心去走。 人生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不容易,这一点云瑶很清楚,对于夏暖和寒山决这件事情,云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不会让夏暖受到伤害。 “暖暖,你是不是还想见一见寒山决,亲自问清楚一些事情?”云瑶试探性的看着夏暖。 “嗯!”夏暖的声音很小,努力的点着头,似乎在告诉云瑶,这是当下她最想做的事情。 “我可以答应带你去见寒山决,你也要答应我,问清楚心中的疑问之后,就要和他断绝来往,并且这件事情要你自己去和夏青说。” 云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断了夏暖的念想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云小姐,谢谢你,我答应你。” 云瑶看着夏暖脸上的笑容,心中忍不住的叹息。 得到了云瑶的许可,夏暖的勇气和信心更多了一些,转过身和云瑶一起进了夏青的房间。 原本想要休息一下的夏青,看到一起进来的两个人,有些诧异。 “她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云瑶看出了夏青的诧异,一句话直接把夏暖推到了最前面,也省的她在犹豫不决。 刚才就看出夏暖支支吾吾有话要说,如今去而复返,夏青好奇的看着夏暖,就等着夏暖自己纠结完,和她坦白。 夏暖低着头不敢看夏青,也不敢看云瑶,就是在那站着不说话,看的云瑶着急的不得了。 就在云瑶快要忍不住,打算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夏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 “长姐,我想去大牢里看看寒山决。” “你说,你想看谁?” 夏青知道夏暖要跟自己说寒山决的事情,但是她确实也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夏暖竟然还想见寒山决。 “长姐,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是我真的喜欢他,我也知道是他陷害你入狱,可是,长姐,你相信我,他是有苦衷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说着说着,夏暖激动的哭了起来,看到夏暖哭了,夏青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还和寒山决在一起?你还是夏家的女儿吗?你是准备跟你爹一样,做个是非不分的人吗?” 刚才面对那些忘恩负义的温家叔伯,夏青都没有这么生气,现在却被夏暖气的头疼。 “青儿,夏暖也没说还要和寒山决在一起,只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你就答应她吧。” 夏青的强烈反应的确超出了云瑶的想象,却也要想办法劝慰一下。 “不行,只要她还是夏家的人,就不能这么做。” 夏青态度强硬,云瑶也不好再说什么,为难的看着谁也不肯让步的姐妹俩。 (本章完) 第94章 夏暖是什么 第94章夏暖是什么 “姐,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迁怒云小姐。” “夏暖,你还知道这是你的问题?知道是你的问题就好好反省你的问题,我不会答应你去见寒山决的。” 按照夏暖对夏青的了解,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减到寒山决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了。 伤心也好,懊恼也罢,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不争气,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良人,却依然还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或许是想清楚了,或许是不想再惹夏青生气,总之,夏暖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夏青的房间。 看到夏暖渐渐走远,夏青看着眼前的云瑶。 “对不起,刚刚我太冲动了。” 夏青也不是固执的人,自己刚刚的确因为夏暖的话,迁怒了云瑶。即便是好朋友,也不应该无端承受自己的负面情绪,所以在夏暖走了之后,夏青真诚的道歉。 “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云瑶轻轻的拍了拍夏青的手,夏家这一遭对夏青来说打击和压力都太大了,她自然是理解的,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和夏青生气。 “我是真没想到,夏暖她……” 夏青想起夏暖竟然私下和寒山决勾搭在一起了,心里就生气。 “好了,别生气了,夏暖也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感情的事外人掺和不了什么,你也解决不了什么。” “我想去见见寒山决,你觉得怎么样?” “你去?干嘛呀?是棒打鸳鸯,还是报仇雪恨啊?” 对于夏青的想法,云瑶是不赞同的,寒山决和夏暖的问题只能他们自己解决,而陷害玄青茶坊的问题,应该交给官府解决,不是自己报私怨。 “唉,”夏青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去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最近夏家的事情太多了,我也得忙一阵子了。” “嗯,赶快忙。” 原本司徒少枫的私事要花费三五天的时间,没想到他只去了一天就回到了京城。 不过回来的时候脸色着实不好看,京兆府尹大人自然不会多问一句,只是盼着这位司徒大人快快带着寒山决离开京兆衙门就行。 司徒少枫心情欠佳,也没有搭理府尹大人,直接去大牢找寒山决了。 当寒山决看到司徒少枫带着酒菜来到大牢里,心里徒生防备。 自家师兄弟,即便性格各异,多少也都听说过彼此,了解大概的性情。 司徒少枫带着酒菜来找自己,寒山决心中暗想:准没好事。 牢头看见是司徒少枫来了,也不敢多问,赶快把寒山决的牢门打开,就自觉的和其他当差的狱卒们滚到其他地方待着了。 “看来咱们司徒大人,今天心情欠佳呀。”寒山决在司徒少枫走进他牢房的第一时间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需要你管吗?” “神捕的架子不错,我确实多话了。” 寒山决倒是无所谓,看到司徒少枫心情不好,今天晚上被骂也值得了。 “寒山决,你说咱们师门有什么不好的,你居然要背叛师门?” 司徒少枫从外面搬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示意寒山决坐在椅子上。 寒山决也没客气,他可不是会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有椅子不坐,坐在地上,那就太傻了。 “背叛师门?”寒山决无可奈何的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师门,可是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师父做错了事,我们这些弟子也一定是助纣为虐,我们的心性也一定是罪大恶极的,是不是?” 说起这个话题,寒山决一身的悲凉,如若当初师门对他有些许的信任,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寒山决的话让多年来一直坚信自己做的都是正义的,正确的事的司徒少枫第一次怀疑起自己。 难道自己在处理问题的时候真的添加了太多自己的个人情绪吗? 年少成名,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挫折,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处理当年独孤药师叔的事件时,是否有不恰当的时候。 而今天,寒山决说出了这句话,让他不得不深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需要修正。 “如果没有背叛师门,你为何要成为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你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不管自己当初的做法是否有失偏颇,但是寒山决这些年的做法罄竹难书,否则朝廷也不会让他来抓捕他。 “我在师门这么多年,除了师父对我好以外,何时还有人关心过我?自从师父出事以后,每个师兄弟都视我为敌人,我不出走,还要等什么?再说了,认钱有什么不好,钱不会背叛我,更不会有什么东窗事发。” “那夏暖呢?在你心里夏暖是什么?” 司徒少枫始终都觉得寒山决并没有丧失人性,而那个夏暖就是突破口。 “暖暖,对我来说她是我可以用命来保护的女子。” 说起夏暖,寒山决的脸上充满了柔情,再无一点杀手的狠绝。 “既然如此重要,你还要陷害她的家人,你这么做可曾想过你们的未来?” 既然夏暖对寒山决如此重要,那么寒山决的做法就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没有办法,已经答应的事情,我不能反悔,遇到暖暖是意外。” “你幕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 司徒少枫相信寒山决幕后指使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否则寒山决不会冒着伤害夏暖的风险,去陷害夏青。 夏培海和夏黛对夏青有嫉妒有仇恨,但是夏暖没有,相反司徒少枫调查过,夏暖对夏青这个长姐还十分尊重。 “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如果你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我就让你和夏暖见最后一面,如何?” 司徒少枫送出夏暖这个大招,他不相信寒山决不心动。 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寒山决想见夏暖,可是如果见夏暖的要求是这样,寒山决的确犹豫了。 “考虑的如何?你要知道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司徒少枫给寒山决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再添一把柴。 (本章完) 第95章 想重回师门 第95章想重回师门 寒山决把酒一干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师兄,我不能说。就算一辈子不见夏暖,我也不能说。” 一句师兄,把司徒少枫叫的有些茫然了。 寒山决幕后的人他不说,自己也能猜到一二,可是现在想要把这个师弟拉回正途,却又是难上加难。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那么我问你,你可愿意同我回师门?” “师门?我还回得去吗?” 那句师兄是下意识叫出来的,而司徒少枫的问题更让寒山决震撼,师门,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去,只是他没有回去的路了。 “如果你想回去,就能回去。” 其他的事情司徒少枫或许还有些犹豫,回师门这件事在师门可以做主,更何况师门也希望寒山决能够回去。 “我的身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回不去了,我与夏暖之间也注定是有缘无分了。”说完寒山决又把斟的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人的一辈子会经历太多的选择,上一次选错了,这一次选对的就行。” 司徒少枫明白寒山决心里的顾忌,却还是希望这个师弟能够和自己回到师门。 “你可以说走就走,说死就死,那你何时考虑过夏暖,考虑过师叔?” 寒山决听到司徒少枫提了夏暖,提了师父独孤药,坚硬的心变得有些柔软,心中某些坚持也变得松动。 “我真的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寒山决,你是我司徒少枫的师弟,只要你想,我就能帮你重新开始。” “如果我不说出幕后之人呢?” “哈哈哈……”司徒少枫大笑起来,“你幕后的人我知道是谁,你说与不说没有什么影响。你不说,至少说明你还有铮铮铁骨,尚有可救之处。” 寒山决拿着酒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司徒少枫,合着这一切都是他的试探。 见寒山决一直拿着酒杯不说话,司徒少枫倒也无妨,只是开口问了一句话。 “你还打算见夏暖吗?” 如果寒山决想见,司徒少枫可以安排他们见面;如果不想见,便任由寒山决自己决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司徒少枫知道自己不能干预太多,干预也没有意义。 寒山决沉默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摇了摇头。 “不见了,此时的我见与不见都没有意义,她本该过她大家闺秀的日子,我此去不知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我不能拖累她。” 寒山决说的有些悲壮,说的却都是事实。司徒少枫理解他,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 夏青经过了一晚的思考,决定让夏暖与寒山决见最后一面。 可是丽江早早来到府衙,得到的却是更早时候,寒山决已经被司徒少枫带走,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得知这个消息,夏青有些自责,如果自己昨天答应夏暖的要求,可能两个人还能见到最后一面。如今天各一方,下次见面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面对夏青的自责,夏暖表现的出乎意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切都是命,就回房里了,一天都没有出来。 夏暖不曾怨过任何人,寒山决也未必想要见自己那一面。 或许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游戏,一个人自作多情了。 如今寒山决不说一声就走了,她一个人再痴守着又有什么意义。 日子还要过,她应该把自己活成姐姐夏青那样,一个人也可以潇洒自在。 深夜,夏青见夏暖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姐。” “我见你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你。你现在可是还怨我昨天没有答应你?” 因为昨天没有答应夏暖的要求,造成了两个人最后一面没有见到,或许这会成为夏暖一辈子的遗憾。 “姐,我不怨你,这一切都是命。如果当初我多考虑一些,不与他在私下往来,你也不会被人陷害,也不会在茶王争霸赛上失了机会。” 这件事虽然大家都没说,但是夏暖也已经听说了,在茶王争霸赛上,玄青茶坊原本是有机会胜出,夺得茶王称号的,这件事对玄青茶坊的打击也是无法估量的。 “暖暖,你别想那么多,茶王争霸赛的事情你别操心,有我在呢。这次参加不了,咱们还有下次,不是吗?” 夏青不希望这件事对夏暖造成不好的心理影响,被人利用也不是夏暖所希望的,这一切真的只能归结为命。 “可是……” “没有可是,暖暖,你要振作起来,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寒山决,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也许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你。” “只是作为你的姐姐,我不希望你再等他,他做的那些事,恐怕有三条命也无法偿还,你若等他,恐怕一辈子的时间也未必能换来一个圆满的结果。” “你可不能犯傻,我的妹妹。” 夏青的话对夏暖来说是当头一棒,更是心理剖析。 夏暖此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处理与寒山决的情感,即便自己知道寒山决利用自己,却依然愿意相信他会回来找自己。 可是夏青的话让夏暖瞬间明白,寒山决再次回到京城,回到夏府找她的概率有多低,他身上背了太多的血债,怎么可能轻易的逃脱。 “长姐,为什么感情让人这么痛苦,为什么?” 夏暖突然抱着夏青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夏青的心里也发涩难过。 “傻姑娘,爱情来的时候如果你能抗拒得了,那就不是爱情了。你与他在一起时,也是甜蜜的,不是吗?” 夏青轻轻的拍着夏暖的后背劝慰着,二房的庶女,在徐云的强压下出门的次数都不说,自然也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人心险恶,总以为爱情就是书中的才子佳人,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寒山决这样错综复杂的男人。 “长姐,我不要爱情了,我再也不要了,书里的爱情都是骗人的,我不要了。” 夏暖一边哭一边说着,夏青听了一阵阵的心酸,却无法帮助夏暖缓解其中一二点痛苦。 (本章完) 第96章 负责制新茶 第96章负责制新茶 夏暖哭了大半个时辰以后,擦干自己的眼泪,终于抬起头看向一直陪在她身边,关心她的长姐夏青。 第一次感受到姐妹间的夏暖,却来自夏青,再想想二房中的姐妹感情,夏暖心里就更难受了。 好在,夏暖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真的想不开的人。 “虽然我和寒山决之间没有好好的说一句再见,但是我知道,我们真的结束了。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振作起,我相信自己以后能够遇到更好的,更合适的人。” 看着眼前迅速转变的夏暖,夏青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真还是假,她希望夏暖能够真的解开心结,能够开心的过以后的日子。 可是眼下的情况,她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支持夏暖的每一个决定和选择。 夏暖的爱情开始在那惊鸿一瞥,结束在处心积虑的谋划之中。 即便是真心实意,却因为掺杂了太多的其他情感,让人怀疑这份感情的纯真度。 这是夏暖的悲哀,更是寒山决的悲哀。 夏暖在家中低迷了三日,终于在第四日主动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姨娘已经和夏培海一家搬出了夏府,夏暖是被夏老夫人留下陪着自己的。 夏青对夏暖和夏舒感情差不多,都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了,整个夏家二房,和她有仇的也不过是夏培海和夏黛。 她还没有必要迁怒于他人,更何况夏暖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留在熟悉的环境缓解心情,夏青也不反对。 综合所有因素,夏暖目前并没有搬出夏府便是了。 夏家的下人看到夏暖走了出来,赶快去报告夏老夫人。 夏暖看到夏老夫人匆匆赶过来的样子,心里有些内疚,都是自己太任性了。 “祖母,你放心,我现在真的想开了,真的没事了,我想去铺子里帮长姐的忙,不知道长姐能不能答应。” 夏暖在夏老夫人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抢先说出了这些话,这也是她在房里三日,终于想清楚的一些事情。 “好,好,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小莲,快带暖小姐去铺子里找大小姐。” 夏暖没有拒绝,跟着丫鬟小莲便往铺子走去。 中途路过临家茶坊,看到里面生意很好的样子,站在外面看了看,就继续往前走了。 夏青早早就接到了祖母的通知,一直在等着夏暖的到来。 看到夏青在等自己,夏暖觉得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自己给家人添了太多不愉快了。 “长姐,咱们茶坊怎么没有什么人呀?” “还没有到时间呢,你着什么急。”夏青没有想到夏暖居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我刚刚来的时候路过临家茶坊,他们的生意很好,茶王争霸赛对咱们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夏暖知道茶王争霸赛的事影响了玄青茶坊的名声,却没有想到连带着日常的销售也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 “这都是暂时的,你就不要管了,卖东西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我打算把研制新茶这部分的事情交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夏青不想提及茶王争霸赛的事情,就转移了夏暖的注意力。 “我可以吗?” 研制新茶如此重要的事情,夏暖觉得自己无法胜任。 “你当然可以,你从小熟读诗书,对品茶更有深有研究,你可以先试着做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对夏暖的安排,夏青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眼下的日常铺子没有什么新的变化,适合夏暖性子的也不多。 反而是制茶之法,夏青记得上辈子夏暖似乎对茶道有所钻研,受此猜测边决定讲新茶的研制交给夏暖,也相信夏暖会给茶坊带来新的变化和生机。 听了夏青的安排,夏暖确实多了一些信心,便点头应下了这份差事。 “长姐,那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 “自家姐妹,你说什么客气话。” 夏培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气的直跺脚,自己的儿女一个个的在夏青跟前都比自己管用,他这个长辈真是白当了。 夏青没有想到自己的突发奇想竟然会给夏暖打开了新的人生,让夏暖的生活有了全新的色彩,同时也给玄青茶坊带来了新的生机。 ………… 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皇上正襟危坐在正中央,下边并排站在几个二品以上的官员,看似正在汇报着什么重要的内容,皇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变化。 就在太监将一封信件交到皇上手中之后,皇上脸色明显变得阴暗。 “皇上,这是今年参加品茗大会的名单,请您过目。” 太监恭敬的将名单递了上来,并且恭恭敬敬的说道。 “临家茶坊...” “朕听说夏青县主新开的玄青茶坊制茶不错,名单上怎么没有啊?” 皇上说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底下的官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众人猜测不透皇上此时询问玄青茶坊到底是什么目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始终没人上前说这个事儿。 “回禀父皇。”刚刚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太子见众人都不愿意为夏青说话,边主动开口答道:“前阵子玄青茶坊参加茶王争霸赛,夏青被人诬陷下毒进了大牢,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品茗大会的名单上才没有的吧。” “哦!原来是这样!” 再看皇上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也是身为帝王最基本的素质,经常把情绪挂在脸上,很容易就会被人猜到子心中所想,要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这样的事情是很危险。 皇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茶王争霸赛上玄青茶坊出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现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个中缘由皇帝已然清楚,于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太子。 “玄青茶坊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还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在明面上是怎么样的一个解决结果,毕竟是自己刚刚册封的县主,这么轻易的就被别人拿捏,未免太不把皇恩放在眼里了,再加上皇帝还是比较看重夏青这个女子。 (本章完) 第97章 破格去参加 第97章破格去参加 “回禀圣上,就是在茶王争霸赛上玄青茶坊提供的茶叶中有毒,当时还死了人,夏青之前也曾因为这件事情被关进大牢调查,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夏青的冤屈已经被洗刷干净,现在茶坊也在正常营业,只是……” 太子话只说了一半,便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犹豫着停顿了下来。 “只是什么?继续说下去。” “只是,这次的茶王争霸赛影响颇大,安全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玄青茶坊在茶王争霸赛上都没能保证自家茶叶安全,为了以防万一,今年的品茗大会玄青茶坊便不在名单之内。” “哦,原来是这样!”皇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众人等了半天见皇上再无反应,太子抬头想看看皇上是否还有其他安排,没想到直接和皇上怀疑的眼神相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父皇,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就告退了!” 不敢猜测皇上的心思,又得不到具体的吩咐,太子只能以告退示意皇上,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 “既然已经查明真相,将有罪之人绳之以法即可,玄青茶坊破格参加品茗大会吧。” 无论有心人是如何筹谋,皇上的话给茶王争霸赛下毒案做了最后的总结,笼罩在夏青和玄青茶坊身上最后一丝乌云也烟消云散。 从此之后,谁都知道夏青是有皇上护着的,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了。 再说回夏青,自打洗清冤屈之后,一直忙碌着没有停下来,特别是当初和她一起去青城山比试的那些学子们,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找夏青。 在青城山上,夏青救了他们,年少的学子们心思最为单纯,交朋友也是最简单的方法,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我就跟谁玩。 因为玄青茶坊的事情,也因为太子的叮嘱,更因为夏青对未来的重新规划,她从伯温书院退了学,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在生意和人脉的经营上。 而大家得知夏青退了学之后,便商定了一个日子为夏青送行,并且这次的活动可不是在酒楼里吃一顿,办个宴会那般随便,而是决定大家一起去西郊的敬安山爬山,并且去山顶的红螺寺求姻缘。 其实大家商量好了,这回一定要给夏青求得一门好姻缘。 大家都觉得夏青是被杨朔西伤透了心,因为之前和杨朔西的烂糟事,让夏青对感情之事回避三舍,错过了大好的姻缘。 当然了,大家虽然都知道之前沈紫萍传出的夏青和谢策之的事情,但是并没有人相信,毕竟夏青的身份要陪谢策之还差了好几节,更何况大家真的没有看出两个人之间到底有多少交集。 即便这次夏青入狱,大家也好像看不懂一样,不约而同的认为谢策之这般费心费力都是因为夏青投靠了太子,谢策之在为太子效力。 夏青拗不过众人,只好答应他们,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大家浩浩汤汤的朝着敬安山的红螺寺而来。 “夏青,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拜拜,认真拜拜,让菩萨给你安排一桩好姻缘,也对得起大家的一篇诚意不是?” 养好伤的任妙,承受着众人的希望,边爬山边劝解夏青。 “你们的大家都那么有诚意了,菩萨都能感受到,我的诚意不重要了。” 大家对她的关心,夏青是记在心里了,只是经历过那些悲惨的上辈子,这辈子的夏青对感情的事情真的不上心,对男人也真的没有多大的希望。 除了,那个自己不敢爱上的人,而这更是夏青心底不能说的秘密。 “不许胡说,你的诚意比我们所有人的诚意都重要,你要是敢给我整幺蛾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夏青泄气的话,云瑶气的直跺脚,要不是顾忌夏青是个姑娘,恨不得直接按在地上暴揍了。 “姑娘家家的,别那么暴躁,小心太傅大人又让《女则》。” 去了一趟青城山,云瑶泼辣的名声终于瞒不住了,传进了对她抱以厚望,想着要把她送进宫的太傅耳朵里。 别提老太傅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心中有多震惊,单单看后来罚云瑶写了200遍的《女则》便知道,老太福还希冀于能够重新改造云瑶。 虽然希望为零,但是云瑶没有打破祖父的梦想,这也就不妨碍夏青用这个理由来“威胁”云瑶了。 “夏青,你要是敢告状,我,我,我就跟你绝交。” 云瑶气的无话可说,谁让自己打架打不过夏青,吵架还吵不过。 在认识夏青之前,云瑶也是横行京城的一方霸主,可眼下硬生生的成了受气包,甚至只能用放狠话来对付夏青了。 “夏青,你可别吓唬云瑶了,我可听见昨天晚上太傅大人骂了她一个时辰,才让她出来爬山的。“ 家住在云瑶家隔壁,和云瑶可谓是青梅竹马般长大的林强,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云瑶留。 “林强!” 被林强拆穿真相,云瑶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自己求着祖父让自己出来的事情,万万没想到被林强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小霸王云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绝交,咱们快点上山,不然一会儿就抽不到姻缘签了。” 夏青笑着拍了拍云瑶的肩膀,示意她赶紧往上走。 云瑶嘟了嘟嘴,也就没在说别的,听说红螺寺的姻缘签特别灵,哪个少女不怀春啊,除了想帮夏青寻到美满的姻缘,云瑶也想自己求个好姻缘。 虽说来家里求亲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冲着云瑶这个人来的,都是冲着她祖父的身份来的。 云瑶心里又怎么会甘心呢? 就在夏青等人爬山的时候,红螺寺中有个小沙弥,正在打瞌睡,看着一动不动正在,已经打禅半天的师父。 “师父,你要等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啊?一会儿就要吃中饭了。” 小沙弥十分担心,一会儿人要是来了,耽误自己吃饭可怎么办。 (本章完) 第98章 上辈子机缘 第98章上辈子机缘 “放心,她很快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你吃饭。” 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子,一副嘴馋的样子,正在打坐的了空大师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他已经在红螺寺等这位有缘人一个月了,虽然中间因为发生一些事情,可能改变了这位有缘人的某些生命轨迹,但是了空大师知道,生命的本源并没有变,发生在这位有缘人身上的奇迹还远远没有结束。 “师父,他们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不能欺负我年纪小,就总是框我。” 小沙弥对师父所说的话还是将信将疑的。 毕竟这句话师父一个月前就这么说过,但是直到今天师父所说的那一句“有缘人”也没有出现过。 以至于小沙弥现在对师父说的话,多少都持了怀疑的态度,严重的影响了师父在自己心中雄伟高大的形象。 小沙弥甚至忍不住的在想,如果这位有缘人一直不出现,师父是不是就要陷入到痴迷状态,万一要是出现了妄想可怎么办? 偌大个红螺寺可都指着师父支撑着呢,一旦师父出了意外,这红螺寺会是谁当主持呢? 小沙弥年纪不大,想的事情倒是可真多。 但是也就是这么想着想着,眼皮又忍不住的沉了下来,不停的点头打瞌睡。 了空大师看着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说什么,继续闭目打禅,等着夏青的到来。 从山下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山顶,夏青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越接近山顶的红螺寺,自己的内心越是躁动不安,仿佛山顶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自己,有什么秘密正在等着自己揭开一样。 夏青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是为何而来,这种没来由的心慌,过两辈子加一起,她都不曾经历过。 这让夏青难免有些担心,生命的无常和未知,她早已经领教过了。 此时心中的不安,却没有让她停下爬山的脚步,反而在一种无名的牵引下,让她更快的走近了红螺寺的大殿。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进了红螺寺,大家一起拜过主殿的菩萨之后,女孩子便到侧殿上来求取姻缘签,男孩子则四处在四中逛了逛,顺便去红螺寺后面的山上看风景。 原本夏青也打算求完姻缘签之后,也是要和大家一起去看风景的。 却没想到解签的和尚拿着夏青的姻缘签,不由得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夏青的姻缘签,然后在语气中略带迟疑的说道: “姑娘的签,实在复杂轻松,贫僧能力有限,无法给姑娘解答仔细,还请姑娘随我前来,由我寺中方丈,亲自为姑娘解答这支姻缘签。” 听到这话夏青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虽说自己没怎么来过红螺寺,但是也没听说过红螺寺的方丈会亲自给别人结姻缘签。 “夏青的姻缘签怎么了?是这之前有很大的问题吗?” 和夏青一起等着解签的任妙,听到解签和尚的话之后,同样是满脸疑惑,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便开口问道。 解签和尚笑了笑,然后回道:“姑娘多虑了,这姻缘签是上上签,只是这签文贫僧不懂,故而请这位姑娘,随我一同去见方丈。” 看着解签和尚坦荡的样子,夏青原本十分躁动不安的内心,竟然平静了些许,这让她对这姻缘签文有了更多的怀疑,便对任妙等人说道:“你们先去后山看风景,我去见过方丈,随后就去找你们。” 夏青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又能说什么呢,叮嘱两句夏青注意安全之后,大家便散了。 夏青身边始终有暗卫跟着,倒也不怕这红螺寺中有什么妖魔鬼怪。 反而是夏青,跟着解签和尚,越来越靠近方丈所在的禅院,自己的内心反而越通畅明亮,似乎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要揭晓了,这种感觉夏青同样是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 “施主,您请进,方丈在里面等您。” 解签和尚打开禅房之后,便没有再进去了,夏青进了禅房之后,就看到一个趴在地上睡的呼呼的小沙弥,以及正做着打禅的方丈。 “施主,终于来了!” 了空大师在夏青进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夏青。 这反倒让夏青有些不适应了,毕竟她之前见过的和尚都是十分严肃的,尤其是做到了方丈这个级别的,这么慈眉善目,笑意盈盈的真的不多。 “我是来找大师解签文的。” 说着,夏青就把自己的签文递了过去。 “我师父都等你一个月了,你终于来了。” 小沙弥嘟嘟囔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坐正了身子,看着夏青。 夏青楞了一下,看着小沙弥,着实不明白这孩子话中的意思。 了空大师接过夏青的姻缘签,而后说到:“姑娘的姻缘本是一场劫难,只是姑娘福缘深厚,得了重新来过的机缘,那这一世的姻缘必是圆圆满满的。” 了空大师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样子,可是夏青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重生至今,了空大师是第一个道出自己重生秘密的人,如何让夏青不胆战心惊。 “大师,这话是何意?夏青凡夫俗子,不懂大师话中的真意。” 即便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夏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相反还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试探了空大师的真正目的。 “我与施主曾有些机缘,如今也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施主不愿意承认倒也无妨,只请施主记得你的机缘并不是世间的独一份,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切不可墨守成规,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缘。” 了空大师这话说的也够明白了,夏青也装不下去了。 “大师,你可知我为何会有这机缘?” 世间还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重生归来,这对夏青是一种震撼,但是夏青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会得了这机缘。 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上辈子见过了空大师,也就更不知道了空大师所说的和自己曾有过的机缘又是什么。 (本章完) 第99章 活着往前看 第99章活着往前看 了空大师了然一笑:“既是机缘,自然不能道破,施主且珍惜着吧。” 夏青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了空大师在这儿等了自己一个月,她还是很好奇到底要跟她说的是什么事儿。 所以,夏青并没有继续追问,反而保持着微笑看着了空大师,俨然是在等着了空大师继续往下说。 小沙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姐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和他师父说话,平日里总跟他装高深的师父,在这位小姐姐面前,好像也没有那么能耐了。 “施主是困于深渊的金凤,敢于将金凤从深渊中救出的勇士,也必将会御风飞翔,成为九天中的巨龙。” 了空大师的话明显是若有所指,夏青听了,却也没有听的很明白,更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往心里去。 她未来会选择什么样的路,会走出怎样的风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即便经历了重生,夏青相信玄学的存在,却也相信事在人为。 就像上辈子的自己,如果没有执着于杨朔西,又怎么会落得最后的下场,如果不是执意在太子身上做赌注,又怎会经历那些悲惨。 说到底,不过脑子的不甘心,最后只会害人又害己,她这辈子不会再走这条路就是了。 “多谢大师指点,深渊囚的了我一时,囚不了我一世,夏青心中铭记自己的选择。” 夏青轻按自己的胸口,像了空大师表达自己坚定地内心,而后接着说: “只是弟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大师指点,大师刚刚说夏青的经历并不是独一份,可是京城中还有人与夏青一样,有着奇特的经历?” 既然了空大师不愿意点名自己重生的机缘,那自己就问另一个问题,总归自己来一趟不会白来吧? 却没想到了空大师笑了笑,并没有回避夏青的话,反而十分坦荡的答道:“贫僧曾遇到过几个,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扔在京城,只是他们并没有夏施主金凤的命。” 对于可以直接说的事情,了空大师也丝毫没有隐瞒,他不是来和夏青结善缘的,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来还夏青恩情,是来帮助夏青度过劫难的。 重生一世,包含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和怪力乱神,夏青没问和她一样重生的人都有谁,得到了空明确的答复之后,夏青就没有再问了。 只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最奇怪的人,知道这世间也有人和她有同样的际遇就可以了。 “夏施主,近日会有皇恩降临,只是这到底是恩还是劫,全看施主你自己的选择了。” 了空大师等了夏青一个月,所为的便是帮助夏青度过这次的劫难,还了自己欠她的恩情。 夏青略微诧异了一下,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能留着这条小命恐怕就是皇上对自己最大的恩情了,怎么可能还有皇恩降临? “大师玩笑了,夏青刚刚死里逃生,已经接受了莫大的皇恩,断不敢还有二次皇恩降临的可能。” “夏施主且回去等着便好,凡是不可强求,自有水到渠成之时。” 了空大师说着递给夏青一个平安符,“若是夏施主日后遇到紧急时刻,可将打开平安符,或对施主有所帮助。” 夏青接过平安符,虽然搞不清了空大师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夏青对了空大师的信任,她坚信了空大师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这个平安符,留在身边总不会错。 说到底,经历过重生之后,夏青对这些玄学还是心存敬畏,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难免会有所偏差,。 好在,了空大师并不在意夏青的心口不一。 就在夏青准备离开的时候,小沙弥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也递到了夏青的面前。 “师父给小姐姐平安符,我也不能空手,这是我的玉佩,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看得出来这块玉佩是小沙弥带在身上的,夏青笑着推了回去:“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只是这玉佩是你的贴身之物,还是留在你身边吧。” “师父,小姐姐的意思可是看不上我这块玉佩?” 小沙弥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着了空大师,倒是让夏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说这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看着有些窘迫的夏青,了空大师笑了笑,然后说道:“夏施主还是收下这块玉佩吧,难得这孩子看你得了眼缘。” 多余的话了空大师没说,夏青却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只好接过小沙弥手中的玉佩。 “那就谢谢小师父了。” 夏青接过了玉佩,慎之又慎的放进了怀里。 看着夏青收下玉佩,小沙弥不满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离开禅房之后,夏青始终有些不明白,了空大师与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了似乎又没说,没说又确实说了一些话。 这些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时之间真的有些参悟不透。 还有那个小沙弥,她始终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更让夏青想个不停的是,了空大师曾遇到的,与她有这同样经历的人,到底是谁?而他们又是否知道自己也是重生之人? 她的重生已经改变了许多原有的轨迹,那么那些人的重生也应该同样改变了现实发展的轨迹,她现在生活的世界,人和事情是不是已经和上辈子完全不同了? 那些上辈子曾经发生过的,对她有重大影响和改变的事情,这辈子还会发生吗? 那些曾经让大梁百姓陷入无尽深渊的事情,是否还会再次发生? 原本以为自己重生,便掌握了先机,却在此时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那些她曾以为的先机,这辈子要是不发生怎么办? 若是那样,自己这辈子所选的路,还是正确的吗? 太子并非明主,夏青与太子打了两辈子的交道,清晰的认识到这个问题。 而这辈子对自己帮助最大的谢策之,在自己上辈子中,除了最后了解自己生命的那一刀,从未有过交集。 (本章完) 第100章 三皇子侍妾 第100章三皇子侍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青对重生之后的日子充满了怀疑,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笃定。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事情发展的过于迅速,与她最初所设想的截然不同。 也是在这一刻,夏青清晰地认识到,她再也不能依靠上辈子的记忆,来过这辈子的人生了。 避免上辈子的烂人烂事儿,是她对自己这辈子生活最大的指引了。 至于上辈子从未出现过的,这辈子全新的人和事儿,她需要的也是摸索和重新认识。 她,终究要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就在夏青与众人在红螺寺的后山欣赏风景的时候,京城三皇子府的后宅中,也在上演着精彩纷呈的戏码。 已经成为三皇子侍妾的夏黛,正衣着暴露在为三皇子跳艳舞,而且这并不是两个人的闺中之乐,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三皇子妃以及三皇子后宅中的众多女眷,都正看着夏黛卖弄风骚的表演。 “娘娘,这夏黛可真能讨三皇子欢心。” 同为三皇子侍妾的葛兰,看着夏黛卖弄风骚,把三皇子死死的缠住,眼睛里就像淬了毒一样,自然是要在三皇子妃面前,给夏黛下眼药。 后宅中的这些争宠伎俩,三皇子妃从小耳濡目染,早就见怪不怪了,自然也不会真的把葛兰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反而轻摇着扇子,笑着说道:“既然她愿意演,咱们且看着,就当是馆子里的姑娘来跳一场,又有何不可?” 无论是夏黛还是葛兰,在三皇子妃眼里,其实都是一路货色。 不过是以色示人而已,她们又能在三皇子府里长久多少? 这三皇子府的后宅,说到底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倒也不怪三皇子夫妇的感情又多好,三皇子府才心中这般笃定,而是三皇子这么多年以来,即便有再多的侍妾、通房,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动摇过三皇子妃的地位。 说到底在皇子府中,想要真正站住脚,靠的还不是身份和地位?靠的还不是家族势力? 且不说葛兰如何,就说夏黛,即便夏府在京城中再是没落,那也是一座府邸。 可是夏黛私奔出府之后,再也不被夏府所容纳,即便夏青现在成为皇上亲封的县主,深得皇上的信任,夏黛也从未沾到过一丝的光。 当然了,就夏黛之前对夏青所做的那些事情,夏青现在没有对她赶尽杀绝,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更别说现在夏培海已经和夏青分家,夏培海那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在京城里根本翻不出任何风浪。 夏黛在三皇子府里,如果再不想些妖娆的手段,又怎么生存呢? 别说是三皇子妃了,就是同为侍妾的葛兰,也从未把夏黛真的看在眼里。 当然了,从未看在眼里,却从来都不影响对夏黛的鄙视、挖苦、以及利用。 “娘娘,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夏黛原本和杨朔西私奔,回到京城又带来了瘟疫,都不知道经过多少男人了,就是因为在瘟疫的时候曾经照顾过殿下,上了殿下的床,如今在这府里,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您是没看见她平时那得瑟劲儿,我们呢,都得看人脸色,哪敢与其争风吃醋。” 葛兰所说的这个事情,其实也是三皇子妃心里的疙瘩。 当初三皇子染上瘟疫,她选择了保全自身,没有亲身照顾三皇子,以至于给夏黛钻了空子,甚至三皇子因此与自己产生的隔阂。 可是,在当时瘟疫蔓延的时候,保全自己,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若不是因为夏黛已经得过瘟疫,有了免疫,她又怎么可能主动请缨,去照顾三皇子? 只是这些苦处,三皇子妃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与他人听,只能自己咽在肚子里。 反而要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当时殿下生病,又没说不让你去,说到底还是夏黛对殿下有几分真情,能够得到殿下的青睐,那也是她的造化。” 三皇子妃都这么说了,葛兰也觉得无趣,自然也就闭了嘴,没在说些什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夏黛和三皇子随时可能就地上演的春宫戏。 而此时的夏黛则已经躺在三皇子的怀里,正用嘴一颗一颗的喂着三皇子吃葡萄。 “你这小妖精,手段的确了得,难怪当初能从夏青手里抢走杨朔西。” 在三皇子的眼里,夏黛就是个玩意儿。 是不是处女、之前有过几个男人,三皇子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反正又不会让夏黛生下自己的孩子。 既然是个玩物,经验丰富,风骚多情,在床上自然也就乐趣更多一些。 虽说入了三皇子府,成了三皇子的侍妾,但是夏黛的心中多少还有着曾经的高傲劲儿。 听到三皇子这样贬低自己,心中又怎会好受? 只是自己的命已至此,无论三皇子说什么,如何贬低自己,她只能笑脸相迎。 这副与青楼妓子毫无差别的模样,夏黛不喜欢却也不得不这么做,否则她又拿什么来获得三皇子的宠爱? 得不到三皇子的宠爱,在偌大的三皇子府里,她又怎么生存? 夏黛到底是有些本事的,无论三皇子的话说的有多么难听,她始终保持着面带微笑,甚至在三皇子问出这话的时候,还能若无其事的靠在三皇子的怀里,温柔似水的说道, “杨朔西说到底也是个花架子,更何况杨家早投靠了太子殿下,太子不让他娶我,他便乖乖的,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这样的男人抢了又有什么用?妾身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早早入了三皇子府,反而让那杨朔西占了便宜。” 反正自己与杨朔西之间的前缘已了,杨朔西也不搭理自己,她也没有必要给杨朔西和杨家留下什么好名声,倒不如借着杨家来抬高自己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 原本还与夏黛嬉闹,捏着夏黛胸前二两肉的三皇子,听到夏黛的话之后,手中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你说杨家投靠了太子?” (本章完) 第101章 投靠了太子 第101章投靠了太子 夏黛忍着疼,面露笑容,一副诧异的样子,看着三皇子反问道:“殿下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这事儿呢,听说好像很久以前就已经投靠了太子。” 杨家到底是怎么站队的,夏黛心里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杨家对三皇子是没有考虑的,所以借着三皇子的势收拾一下杨家,她自然是乐见其成。 若不是当初杨家对自己的挑剔,杨朔西又怎么会带着自己私奔,以至于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从京城名媛走到了今天在三皇子府后宅争宠的地步。 三皇子面色变冷,眼神更是冷到了极致,即便是坐在对面的三皇子妃和侍妾葛兰都感受到了三皇子突然变冷的情绪,更遑论还躺在三皇子怀里的夏黛了。 感受到三皇子的怒火,夏黛没说话,从三皇子的怀里坐了起来,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对面的三皇子妃和葛兰见夏黛如此,难免猜测是夏黛惹了三皇子的不快。 “真没想到,夏黛的好日子就这么结束了。” 葛兰幸灾乐祸的说到,想当初夏黛没有爬上三皇子床的时候,这府里最得宠的就是她了,可是自打夏黛成为三皇子的侍妾,自己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最近一个月三皇子都没再来自己的屋子里了。 葛兰忍不住的猜想,若是再不挽回三皇子的心,自己恐怕就要在三皇子的后宅里孤独终老了,三皇子终究会忘了她到底是谁。 可是,机会说来就来了,谁都没想到这场夏黛出尽风头,甚是不要脸的艳舞表演,非但没有得到三皇子的青睐,反而惹了三皇子的不快。 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三皇子妃可没搭理葛兰的落井下石,依照她对三皇子的了解,虽然三皇子现在很生气,但是三皇子妃可是清楚的看出来了,三皇子的生气和夏黛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给夏黛落井下石,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当然了,作为三皇子府后宅的掌权人,三皇子妃也没有阻挡葛兰想要对夏黛的落井下石。 毕竟这些女人不管是谁被搞下去了,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儿。 一茬又一茬的女人,抬进了三皇子府,爬上了三皇子的床。 对于她来说,可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少一个是一个,减轻自己的烦恼呢。 然而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葛兰,并没有注意到三皇子妃对于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想要掺和的意思,反而认为这是三皇子妃再给自己机会。 所以在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没有出头的时候,葛兰想着要做第一个维护三皇子,将夏黛踩到脚下的人。 “大胆夏黛,三皇子平日对你不薄,你竟然在这样的日子里惹三皇子不高兴,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翻天了不成?还是说,在惦记着你的老情人杨朔西?” 杨朔西最近回到了杨家,虽然曾经身上因为和夏黛私奔而有些污点,但是这个时代对于男人的容忍性总是更高的,所以和夏黛的事情大家虽然会提起,却并不会影响大家对杨朔西印象和评价。 如此比较,夏黛反而成了更惨的那一个。 当然了,夏黛和三皇子府的幕僚文城,一起回到三皇子府的事情,大家也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文城早就丧了命,恐怕现在都已经投了胎了,谁又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人。 毕竟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夏黛对这个文城也没什么感情,否则当初也不会自荐枕席,爬上三皇子的床,在文城因为瘟疫的原因而被斩首的时候,更是连去看他最后一眼都没有。 恐怕这文城,在夏黛的心里,要比杨朔西差远了,所以葛兰才如此说道。 夏黛万万没想到,葛兰会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发难,若是不利用一下,可真对不起处处和自己作对,时刻想要给自己好果子吃的葛兰了。 只见夏黛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姿势从坐着改成了跪着,面向着三皇子跪着。 见到夏黛这副模样,葛兰更以为自己说对了。 “你以为咱们三殿下是一般人物吗?你这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可真是难等大雅之堂。” 挖苦夏黛的出身,是葛兰一直锲而不舍的事情,丝毫不在乎这么说会不会惹三皇子不高兴。 事实上,以前葛兰也曾在三皇子面前这么说过夏黛,三皇子非但没有指责葛兰,反而对她的话十分认同,这也是葛兰敢在这个时候大放厥词的主要原因。 可惜,以往葛兰说的时候,夏黛没有机会回击,更不会得到三皇子的护佑,但是今天不一样。 “你说得对,夏家只是小门小户,和葛家自是没得比的,听说葛家的教养嬷嬷都是从姻亲杨家请过去的,所以我比不过葛侍妾也是理所应当的。” 夏黛不仅没有反驳葛兰的话,反而顺着葛兰的话应承下来,这让三皇子妃不由得看了夏黛两眼,多少也猜测到了三皇子突然生气的原由了。 而葛兰却没有三皇子妃想的那么多,毕竟她只是葛家的庶女,能够进三皇子府做侍妾已经是她爹对她的格外宠爱了,从小养在姨娘身边的葛兰怎么可能会知道后宅中除了争宠之外的其他争斗。 夏黛承认不如自己,葛兰是格外高兴的,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夏黛话中的意有所指,反而顺着夏黛的话,更加张狂的说到: “那是自然,葛家和杨家的关系,京城谁不知道,可不是你这种跟着杨朔西私奔闹出来的关系能比的。” 葛兰知道三皇子与杨府的杨培安关系不错,也一直想要拉拢杨家,否则自己还真未必能进得了三皇子府。 所以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和杨家的关系,也是想提醒三皇子不要对自己过于冷落,她身后也是有靠山的。 “既然你与杨家关系甚好,那就去杨家吧,别在三皇子府上了。” 本就不高兴的三皇子,听到葛兰这么说之后,淡淡的说到。 (本章完) 第102章 看风向的人 第102章看风向的人 葛兰不可思议的看着三皇子,原本还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踩夏黛一脚,就万万没想到,只是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倒是惹了三皇子不愉快。 三皇子都这么说了,葛兰要是再猜不到三皇子的不愉快和杨家有关,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她立刻跪在地上,向三皇子磕头认错,“殿下,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不能把我撵出府啊。” 作为葛府的庶女,果然对于葛家的姻亲杨家,她并不是很了解,杨家在夺嫡之中的站队问题,也不是葛兰一个庶女能够了解到的。 不过她知道,她爹是十分看好三皇子的,否则也不会费尽千辛万苦,把她送到三皇子府来做侍妾, 如果自己真的惹了三皇子不高兴,被遣送回葛府的话,那么她回到葛府也断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思及至此,葛兰更不敢懈怠,不停的向三皇子磕头认错,希望三皇子能够收回刚刚所说的话。 却万万没想到,三皇子见葛兰如此之后,更是云淡风轻的挥了挥手,“不愿意回去,那就做三皇子府的鬼吧。” 三皇子府的侍卫片刻都没有等待,直接上前将葛兰拉了下去,甚至让葛兰再次呼喊求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不久之前还是三皇子的宠妾,如今却在三皇子的挥手之间,化作一缕芳魂。 三皇子的狠厉,即便众人早已知道,却也不由得胆战心惊,甚至大家看夏黛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葛兰这样的结局,若说和刚刚夏黛刻意引导和火上浇油的话无关,恐怕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亲眼目睹这样的事情,谁又会不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葛兰呢? 那些原本嫉妒夏黛得宠的人,此时都收了心思,知道一时半会儿自己恐怕斗不过夏黛,谁也不想引火上身了。 而这事情从始至终,三皇子妃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然借着三皇子的手收拾了葛兰,但是夏黛的心里丝毫都没有松懈。 因为自己刚刚的话,三皇子对杨府起了戒备之心,自己和杨朔西的关系都是无法回避的。她也担心反复无常的三皇子,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葛兰的例子就放在自己跟前儿,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夏黛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赌一把,否则她在三皇子府上也没有多久的活头了,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葛兰。 三皇子府这座狼窝里,不是她吃了被人,就是别人撕了她,所以她必须在三皇子身边站稳脚跟,成为三皇子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而这儿,自然不能仅仅是一个侍妾的机会。 三皇子妃,她是不可能有希望的,所以夏黛谋求的是谋士,是为三皇子谋事的重要之人。 这一晚的事情,好像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三皇子府里再也没有人提及这件事,但是在府外,在朝堂之上,杨培安却感受到了来自三皇子的各种恶意针对。 原本三皇子对杨家十分优待,与杨培安的关系也不错,现如今的对立别说其他人,就是杨培安自己都看不懂。 直到他调查出葛家送进三皇子府的侍妾早已被三皇子秘密处死的事情之后,杨培安才知道,三皇子对杨家是真的起了杀心。 偌大的杨家不是三皇子一时半会儿能撼动得了的,但是朝堂之上的杨家人却总是被三皇子掣肘,作为杨家的核心人物,杨培安不得不为杨家谋求其他出路。 而这出路,便是太子。 和母族强势的三皇子比,太子式微,对此时向自己示好的杨培安,太子并不想理,杨培安寻求自己的庇护,却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杨家在朝廷上所保持的还是中立为主。 这般的示好,对太子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甚至可能因为保了杨家,惹了三皇子对自己的针对。 所以,面对杨培安几次主动的求见,太子都选择了避而不见。 三皇子的咄咄相逼,太子的视而不见,让杨培安更加不安,甚至担心是不是皇上要对杨家出手了,所以太子和三皇子才对杨家如此态度。 被迫无奈之下,杨培安只好寻到了夏青的路子。 因为解除婚约,以及在杨朔西和夏黛私奔一事上,杨家自认是对不起夏青的,对夏青也多有帮助,杨培安和夏青也因此熟悉了不少。 杨家和夏青并没有因为杨朔西的原因结成了死仇,反而较之前相比关系更和谐,更平等一些了。 虽然夏青并没有在朝为官,但是发生在朝堂上的事情,又怎么会是秘密呢? 三皇子对杨家的各种针对,早已在京城中流传开来,甚至有不少看着三皇子风向的人家,已经对杨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在近期所举办的各种宴会上,也鲜少有杨家女眷的出现。 说到底,大家也不过都是看人下菜碟,看着上位者的风向行动罢了。 只是虽然夏青知道这件事,却没想到杨培安会来走自己的路子。 不过杨培安都被逼迫的来找自己了,由此可见其他更好的路子,恐怕杨家并没有走通。 面对三皇子咄咄逼人,甚至要将杨家置于死地的架势,这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太子能拒了杨培安的帖子,夏青却不能,甚至还在最短的时间约了杨培安。 “朔西在夏家做了半年工,确实成长了不少,这一切都还要感谢县主的不计前嫌。” 在杨朔西的这件事上,杨培安始终是站在夏青这边的,杨朔西自己做错了额事情,就要认,好在杨朔西真的改了,杨培安乃至杨家也的的确确在这件事上欠了夏青一句谢谢。 “我没那么好心,不过是为了报私怨,那是杨朔西自己想开了,上进了,与我无关。” 在杨朔西这件事上,夏青是一点好都不想担,更不想扯上关系,把自己的心思说的越恶劣越好,更何况折磨杨朔西的确是夏青的真实目的。 (本章完) 第103章 谁的钱袋子 第103章谁的钱袋子 心中有事,杨培安也就没在这件事上和夏青争论什么,夏青对杨朔西的帮助,不管夏青心里是怎么想的,杨家人始终铭记在心就是了。 “今日约县主来的目的,想必县主也能猜测出一二,我想见太子,却始终不得其门。” 即便是自己与三皇子交好的时候,太子也不曾对自己这般冷淡,杨培安一直认为自己两碗水端的很平,杨家中立的态度始终都不曾变过。 可是,最近三皇子的态度让他意识到,杨家想要保持中立已经不可能了,三皇子不是在逼杨家做选择,而是舍弃了杨家,想要将杨家彻底置于死地。 “既然四公子这么说了,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在来见你之前,我已经见过太子殿下了,杨家想要寻求太子殿下的庇护,自然应该拿出些诚意才行,这事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到底差在了哪里。” 夏青不想和杨家的人有太多的纠缠,太子给了她指令,她只要照着办就行了。利用太子达到自己的目的,本来就是夏青的最初目的。 夏青的话说的足够坦白,太子的条件也不算为难,杨培安自然知道杨家此时的处境想要投靠太子,必然要拿出些筹码才行。 只是之前始终与太子说不上话,有心无力,如今有夏青在中间传话,杨培安也知道杨家应该做些什么了。 ………… 京城中暗流涌动,而夏青却将自己浮云表面,哪怕是三岁的孩童都知道,夏青早已投了太子的门下,是在为太子办事。 有了太子的庇护和皇上的偏袒,夏青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夏青自然也是投桃报李的成为太子的钱袋子,为太子拉拢朝臣做了有利的资金支持。 皇上在听说这件事之后,也没说什么,皇子夺嫡他管不住,毕竟是太子总要有些颜面才是,更何况皇上现在并没有想要换太子的打算。 不用花费国库中的钱,夏青有本事给太子筹措资金,在皇上看来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以后军费不足的时候,再也不用他焦头烂额了。 想得多了,皇上都有些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养几个商贾作为自己的资金来源,总是依靠税收难免老百姓有些民怨。 因此,皇上对太子的印象又好了不少,心中暗自觉得这个儿子是有头脑,有长远眼光的。 事实上,夏青有更多的产业是在暗中进行的,是太子不知道的。或者说,是只有她和谢策之知道的。 上辈子没有活到朝廷颠覆,但是民怨四起,各地都有起义军,腐败的朝廷终究是坚持不了太久了。 在谢策之提出与自己秘密合作的时候,夏青没有犹豫多久就同意了,所为的也不过是给自己和哥哥多条出路,多条选择。 兄长夏玄在军中是和情况,她不得而知,也不知道谢策之现在把兄长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她竟然联系不上了。 若不是定期有兄长的信件到她的手里,她真的要怀疑谢策之是不是背着自己对兄长不利了。 “明日一早,我会离开京城,你务必小心。” 夜深,谢策之敲开了夏青闺房的窗户。 “你来的突然,我手边没有太多的银子,这两万块的银票你先拿着吧。” 之前与谢策之闹的不愉快,因为茶王争霸赛的事情而有所缓解,夏青也觉得自己当时太矫情了,两个人之间又没有什么明确地关系,谢策之想陪沈紫萍逛街,她又凭什么不高兴。 以往每次谢策之来找她,她都会给他拿银子,这已经是两个人之间不用说的默契了。 虽然夏青也十分好奇,谢策之暗地里到底在干什么,竟然这么费钱,她赚钱的速度都快要赶不上他花钱的速度了。 偶尔也会后悔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最初答应了谢策之这么不平等的合作协议。 “再这么拿下去,我真的要成你的小白脸了。” 谢策之话是这么说,依旧毫不犹豫的把银票塞进了怀里,然后看着夏青略有不悦的脸。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解释,我和沈紫萍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突然回京也是因为皇上的密旨,茶王争霸赛那天是皇上让我保护沈紫萍去茶王争霸赛给皇后买茶叶的。” 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谢策之却始终觉得这是一件尚未解决,在两个人心里都有疙瘩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在他离开京城之前,把误会解开才行。 “你的事情,不用对我解释。” 夏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谢策之解释了这件事,她心里的疙瘩也就解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生气或者怎样的。 “我的事情,你有权知道。”谢策之上前一步,让夏青无法回避自己的眼神,只能看着自己,“我的心意一如从前,只要你愿意抬头看看,便可知道。” 谢策之再次表白,却也是在逼迫夏青面对自己的心意。 重生之后,本不愿再次踏足感情的世界,却奈何不住心早一步出卖了自己。 若说上次谢策之表明心意的时候,夏青还有诸多的考虑,对自己的心没有认识清楚的话,那么在那儿之后的日子,足够夏青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内心。 不管是在金钱上对谢策之的包容,还是危难之时只愿相信谢策之一人,夏青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对谢策之也动了心。 “若有可能,夏青愿意一试。” 身体的年纪不大,心里却早已经历过一世的艰辛,夏青也从来不是扭捏的人,坦率的回应自己对谢策之的情感,夏青并不觉得难为情。 反倒是谢策之愣了神,他没想到夏青就这么简单的回应了自己的感情,喜悦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谢策之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心中太过于期盼,而出现了幻听。 “青儿,你答应了,是吗?” 肆意飞扬的谢策之,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同样的忐忑不安,问出的话都是颤抖的。 (本章完) 第104章 谢策之命好 第104章谢策之命好 “嗯。” 夏青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在谢策之听来确实世间最美的天籁。 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谢策之伸手将夏青揽在了怀里,仿佛在抱着人间至宝,小心翼翼。 藏在心里多年的姑娘,终于点头了,谢策之又怎会不珍而重之。 确定了心意的两个人,却只能在无人之时相拥。 “等我回来,我便向陛下请旨赐婚。” 夏青最在意的两个人身份的悬殊,谢策之却有足够坚定的信念解决这件事。 即为谢家嫡长子,谢策之自然有能力,也有手段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前几日,徐问来信说是发现了一处铁矿,将来可作为我们的锻造之处。” 谢策之临走之前,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和夏青商量,便又有理由磨蹭了一会儿。 除了要和夏青解释自己和沈紫萍没有关系之外,想要夏青出手秘密买下这处铁矿,也是谢策之这次来的目的之一。 “那你让徐问直接和我联系吧。” 重生之后,夏青本就有一颗想要颠覆王朝的心,只是苦于没有人手,而与谢策之的不谋而合也是夏青最初答应帮助谢策之的主要原因。 颠覆大梁朝廷,让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这天下之主由谢策之来做对夏青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毕竟,在上辈子生命的最后,那一丝的暖意来自谢策之。 就像重生至今,即便交了不少的好友,有很多效忠自己的下人,夏青还是无法做到对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信任,除了谢策之。 上辈子,那些人给予自己的伤害,注定影响自己的这辈子。 好在老天爷看她过于可怜,给她留了一个谢策之可以信任。 没有和谢策之表明心意的时候,她便在无条件的支持着他,如今两人心意相通,她更要支持谢策之,毕竟两个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不管是夏青,还是谢策之,彼此的心中都十分清楚,爱情不是他们人生的唯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他们庆幸自己能够遇到一生携手的伴侣,却也不会沉溺于感情之中。 谢策之走了之后,夏青许久都没有睡着,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去碰触感情的问题,却这么快就和谢策之表明了心意。 上辈子在感情路上走的跌跌撞撞,凄凄惨惨,谢策之却让她甘心情愿再次踏入感情的漩涡之中,等待爱情带来的更多人生经历。 好在第二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夏青起晚了也没有人在意太多。 ………… “小姐,我已经测量清楚了,这一片茶山上的茶树都是野生的,而且茶叶的品质非常好,白家庄的老百姓因为不懂茶叶的制作,才把这些茶叶当成常见的普通品种处理了。” 被夏青派来白家庄购买茶山,以后负责茶山管理的李大明,提前几日就到了这里,在山上走了好几天,仔细的探查了每一棵茶树。 可谓是把茶山的情形摸得清楚明白,这才在夏青来巡视茶山的时候,有条不紊的介绍。 夏青翻了翻李大明写的,关于茶山的介绍,看得出来李大明确实在这里用了不少心思,自己把李大明派来做这件事看来是对的。 说到底,孔嬷嬷是自己的奶娘,李家更是沈家的家生子,对她娘忠心耿耿,如今自己知错了,他们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夏青心中暗自高兴,自己终于得到孔嬷嬷一家的原谅了。 “既是难得,咱们便好生经营,这茶山可是咱们以后的摇钱树。” 不久以后,随着大圣国的制茶技术传来,品茶将成为大梁国上至权贵皇族,下至普通百姓,都能消费得起,喝得起的东西。 人们对茶叶的大量诉求,也让好茶叶的价格水涨船高,千金买一两茶叶的事情可不少见。 也由此看出大梁确实已经腐朽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被新的政权颠覆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小姐放心,我定会好好经营这座茶山,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李大明做事心细,对茶山的生意又是真的上了心,也是真心喜欢茶叶这桩生意,自然也就更用心,做的更好了。 可是,就在李大明和夏青说话的时候,同在茶山做事的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儿,这么慌张?” 小厮是平时跟着李大明的,也是个沉着冷静的,如今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李大明心里难免有了不好的设想。 “外面来了一个官家的少爷,说是要和东家谈桩买卖。” “哪里的官家?可有说要谈的是什么买卖?” 夏青倒是没想到,白家庄这座茶山放了这么多年没人注意,自己刚买到手就有买家上门了。 对来人的身份,难免有了怀疑。 “只说是京城来了,没说到底是哪家的少爷,说是要买咱们的茶山,说是可以用三倍的价格买。” 东家大小姐问话,小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在来人对他态度还算好,也愿意说了些事情让自己传话。 “那就见见吧。” 虽说茶叶的生意未来发展可期,但是三倍的价格买这座茶山,夏青觉得对方若不是脑子坏掉了,那便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座茶山自己购买的价格已经不算低了,三倍购买不是另有目的又能是什么? 夏青的怀疑并没有错,因为当她看到进来的官家少爷之后,立马就明白来人所谓何事了。 倒是跟着小厮走进来的徐问,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青,而且先自己一个买下茶山的人竟然是夏青。 “夏大小姐在这里,莫不是这座茶山的主人就是你吧?” 这事儿发生的太出人意料了,徐问多少有些不敢相信,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谢策之啊。 “你们先下去吧。” 谢策之已经告诉自己徐问正在找铁矿,结果遇到徐问要买茶山,那铁矿在哪里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这些事情,即便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李大明,在没有说清楚之前也不能说。 (本章完) 第105章 走进如意楼 第105章走进如意楼 徐问端着茶,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夏青,探寻的目光着实把夏青给看心慌了。 “有什么话,你就问,别自己在那儿乱琢磨。” 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徐问,可不是顾屿那个二货,现在一句话不说的看着自己,就算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夏青也知道准没好事。 “你和谢策之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你知道吧?” 知道谢策之对夏青的心意,徐问却不知道夏青到底知道谢策之的多少事儿。 “这座茶山有铁矿,是吧?” 懒得搭理徐问的话,夏青便直截了当的反问道。 听到,夏青这么说,徐问还有什么可说的,他那位谢世子恐怕能说的不能说都告诉夏青了。 “近日,宫中会筹备一场宴会,还请县主好好准备,以防万一。” 徐问临走之前叮嘱了夏青一句,倒是让夏青仔细琢磨了一下,倒也没想出来能有什么万一。 却也出于谨慎的考虑,对这场宴会做了提前的准备,甚至夏青特意去了一趟如意楼。 如意楼是京城最大的布行,母亲在世的时候,夏青穿的衣服都是如意楼的,只是母亲去世之后,夏培海夫妻俩对自己自然没有母亲那般好,再也没有给她买过如意楼的衣裳。 好在夏青对衣服的要求并不高,也没有在意。后来也就养成了对衣服不挑剔的性子,一般也就是布行送来什么衣裳就穿什么衣裳了。 再次走进如意楼,夏青心中颇为感慨,难免也想起了幼时被母亲拉着手,来如意楼选衣服的情景。 “小姐,咱们去里面看看?” 察觉到夏青情绪低落,霜降低声提醒,如今夏青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即便只是出来买件衣裳,也有不少人盯着,所以更是万万不能大意才是。 夏青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姑娘,想看点什么衣裳?” 夏青是个生面孔,伙计倒也没有瞧不上她的意思,只是问话语气多了些谨慎,多半也是害怕说错了话,惹了人不开心。 “这个月的蜀锦还有吗?” 如意楼每个月都会从川蜀地区运送最新的蜀锦过来,不过由于数量不多,所以只有如意楼的顶级客户才知道这件事。 每次蜀锦到了之后,也会先由这些顶级客户挑选之后,才会将剩下的蜀锦放在店里销售。 没想到穿着平平的姑娘,竟然知道他们家蜀锦的进货时间,伙计再看夏青的眼神难免就多了些尊敬。 “姑娘稍等。” 这姑娘肯定是知道如意楼的一些事情,但着实面生,小伙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请出自家的掌柜。 “伙计说来了贵客,我还琢磨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青县主,您可是许久不曾来过我们如意楼,想看点什么衣裳,我给您成本价。” 掌柜柳娘曾是江南颇负盛名的绣娘,曾在宫中担任过要职,后来才出来自己开了如意楼。 “柳娘好,今年的蜀锦还是从山西过来的吗?” 原本面带笑容的柳娘听到夏青的话之后,当时就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青,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声音略有些微颤的答道,“咱们的蜀锦走官道。” 然后紧紧的盯着沈青璃,等待她接下来的回答。 “走官道好,官家的路四通八达。” 夏青笑意盈盈的看着柳娘满脸的错愕,接着说道,“柳娘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事实上,如意楼除了是京城最大的绣房之外,还是沈家的暗桩之一,而且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一处暗桩。 这也是上次夏青找舅舅沈兴安合作的时候,向他提及了谢策之的计划,沈兴安便决定把沈家在京城中的一些暗桩移交到自己的手里。 那个时候,夏青才知道沈家已经在各地都建立了暗桩,有一些隐藏的很深或者是沈家几代的经营,总不能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一张纸上。 却没想到,如今成了夏青谋求大业的指望,她自然要彻底掌管这些为数不多的势力。 “县主刚刚的话,是何意?” 被柳娘请入内室之后,柳娘将所有人都退下,夏青带来的丫鬟也退下之后,柳娘才开口。 “这是沈家的家主令牌,如意楼往后听我的指令行事。” “这?” 夏青说的每句话柳娘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这话连在一起,柳娘难免就有些糊涂了。 沈家的苦心经营,就这么交到了夏青的手里? 她知道夏青的母亲是沈家的独女,也知道夏青和自己原本的主子沈兴安关系缓和了,却仍旧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把如意楼交到夏青手里? 这个早就投靠了太子的姑娘,难道要让她也跟着投靠太子吗? 若真如此,柳娘宁死不从。 “柳娘莫要多想,你和如意楼继续照常经营就好,我向你保证太子绝对不会是你的主子,你只给夏青做事,不给太子做事。“ 太子当初差点强了柳娘的事情,虽说是个密辛,但是作为柳娘的主子沈兴安自然是知道的,如今要转交势力,自然也是告诉了夏青。 自己在京城夺嫡中的站队,让夏青很容易就猜到了柳娘心里的想法。 柳娘对夏青的话并非全然相信的,但是沈兴安的令牌在这里,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夏青的话到底可信与否就交给未来的时间吧。 好在夏青在京城中的名声尚可,是有几分威信在的,基于这个原因,柳娘对夏青便多了几分信任。 面对夏青的各种的询问,柳娘也没有隐瞒,做到了有问必答。 说完了正事之后,夏青便又笑着说道,“我还得在柳娘这儿做几身衣裳,下个月十五有场宫宴。” “这场宫宴可是京城近期最受关注的事儿了,要去的达官贵人可真不少,有不少都在我这儿下单做了衣裳,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柳娘心中有些诧异,对那场宫宴她早就听说了一二,没想到夏青竟然能去参加宫宴,看来自己的新主子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本章完) 第106章 心中少年郎 第106章心中少年郎 “颜色不要太艳,款式简约大方便好。” 这不是夏青以往的性子,以前若是参加宫宴,她恨不得自己是最耀眼的那个,而如今参加宫宴她更多的是要考虑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能太过张扬,却也不能任由人群淹没。 选好了衣裳的面料,首饰头面也是不能少的。 如意楼的二层便是卖首饰的,夏青在柳娘的引领下,登上了二楼。 “呦,这是哪来的贵客,竟然能劳烦的动柳娘你亲自陪着?” 夏青刚上来,便听到一个十分不友好的女人,颇有些嘲讽的说到。 循着声音看过去,她认识,沈紫萍。 在夏青的眼里,沈紫萍就是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宠坏了的孩子。 过往沈紫萍喜欢和自己争个高低,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把沈紫萍当做过敌人。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沈紫萍的段位,根本就不配做她夏青的敌人。 可是沈紫萍屡次触犯到自己,并且在茶王争霸赛上对自己炫耀般的做法,让夏青对沈紫萍的印象更是急转直下。 你看看,这人和人的命运就是不一样,自己死而复生,夏府差点就没了,而沈紫萍陷害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依旧还是那个娇生惯养,无法无天的沈家嫡长女。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夏青看着沈紫萍,竟然打心眼里的羡慕了。 “沈姑娘,您看您说的,我就是一个小小绣坊的掌柜,来者都是客,倒是您这次怎么悄悄的来,也没让伙计们喊我一声。” 沈紫萍也是如意楼的老客户,柳娘与她相识已久,说起话来倒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你这个嘴呀,我真是说不过你。” 沈紫萍撇了撇嘴,这事儿就算是翻过去了。本来她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调侃嘲笑一下而已。 “呦,我当柳娘在接待哪位贵客呢?原来是夏青县主啊。” 沈紫萍对夏青的敌意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让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茶王争霸赛的时候,谢策之见到夏青遇到难处,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扔在原地走了,甚至后来连一句解释都不曾给自己。 后来的后来,沈紫萍自然知道谢策之为了帮夏青洗脱冤屈,日夜不休的查找凶手,甚至连神捕司徒少枫都请来了。 再说谢策之对夏青没有别的想法,沈紫萍得有多傻才会相信这样的话。 新仇旧怨加在一起,沈紫萍看夏青就更不可能顺眼了,连说出来的话都是阴阳怪气,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们两个不和一样。 “沈姑娘,可有相中什么物件,若是没钱买我可以送给你。” 自打青城山一事之后,沈紫萍被皇后禁足在宫中多日,才刚放出来,夏青知道沈家如今已经衰败,自然承受不起沈紫萍在如意楼的一顿花销,这才出言讽刺道。 高傲的沈紫萍怎么可能会受得了夏青的这番话,却也知道自己囊中羞涩,狠狠地跺脚,“夏青,等宫宴过后,我有你好看。” 仿佛是怕夏青再说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沈紫萍带着丫鬟急匆匆的就走了。 “听说,沈姑娘似乎要被送进太子府了。” 对夏青和沈紫萍之前的恩怨,柳娘多少也是听说过的,虽说看着夏青对沈紫萍不太敢兴趣,但关于沈紫萍的这条消息,柳娘还是告诉了夏青。 既然是做暗桩,那有新的消息自然是要传递给主人的,自然主子会不会听,会怎么做,就不是她一个暗桩所应该担心的问题了。 “嫁给太子?那倒是得偿所愿了。” 夏青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沈紫萍既想入主东宫,去搏一搏那富贵的前程,又想嫁给谢策之,获得心中少年郎的认可。 所以说这人还是要现实点比较好,不能什么都想要,因为一旦欲望超过了自己的能力,很容易会被欲望所裹挟,走上一条不归路。 沈紫萍不会嫁给谢策之,但是进了东宫,沈紫萍的日子恐怕再也没有今日这般美好了。 不过,沈紫萍的未来怎样不再夏青需要思考的范围内,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她可是太子的活靶子,徐问也不避讳和她交好,顾屿更是一口一个表姐的叫着,这些人都在不约而同的将夏青推向更多人关注的舞台。 夏青知道,是她自己任由事态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有些事儿也是想躲都躲不了的了。 收到崇文侯府的请帖时,夏青更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崇文侯府的邀请夏青去参加花会,名头说的挺好听,其实不过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 “小姐,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别去了。” 如今京城外面都在传些什么,没有人比寒露知道的更多了,她家小姐才不是外面人说的那个样子,只是她想不明白聪慧如小姐,为什么还要去趟这趟浑水。 她不想让自家小姐,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早晚都得经历,谁让我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呢,看我眼红的人一抓一大把吧?” 夏青自嘲的回答,去是无论如何都得去的,否则对谁的影响也不好,她还得利用这次机会了解京城如今的情势。 总之,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她都得去。 很明显,夏青没把这件事里可能存在的危险当回事,丫鬟们也只好任由她去了,毕竟她们心里对刚刚夏青说的那一套话还是十分认同的。 这日一大早,夏青早早起床,打点好一切,带着寒露、霜降,暗中跟着夏至,坐着马车前往梅园。 梅园位于京城的南面,是一处赏梅的绝佳地点,只是现在并非梅花开放的时节,平日里来梅园观赏的人并不多。 而这次崇文侯府将地点设在了梅园,还是让夏青觉得很意外,直觉上认为崇文侯府这番安排是有其他目的的。 夏青也没有猜到崇文侯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秉承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倒也没显出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 不过梅园对夏青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上辈子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对于平常这是世家的宴会,她也没有兴趣参加。 (本章完) 第107章 侧妃玉锦绣 第107章侧妃玉锦绣 夏青的马车刚走不远就遇到了崇文侯府嫡女楚燕的马车,楚燕根本没给夏青拒绝的机会,直接从自己的马车里出来,爬上了夏青的马车。 原本主仆三人在马车里其乐融融,眼下楚燕进来了,寒露和霜降只好坐到马车外面。 说起来,夏青和徐燕两辈子加一起都没有多熟悉,上辈子夏青只知道徐燕嫁到了外地,之后就再也没有他听说过她的消息。 反而是这辈子因为投靠了太子,需要她在宴会中走动,才和楚燕有了几面之缘,却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梅园了?我可告诉你,听说这场聚会就是给你准备的,想要给你个下马威,自己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好。” 夏青和楚燕没有什么交情,楚燕这番话夏青自然是不理解的,不过她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 “我是受邀来参加崇文侯府的宴会,若真闹出什么幺蛾子,崇文侯府脸上也无光吧?” 楚燕是崇文侯府的嫡女,又怎么可能任由崇文侯府的名声收到拖累。 楚燕微微叹了口气,夏青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可惜她不知道这偌大个京城,怕是没有人比她更想让崇文侯府身败名裂,名誉扫地了。 “这次去梅园你务必要消息,那些人的招数你又不是不知道,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犯不上。” 楚燕是真的担心夏青,现在大半个京城的名媛闺秀恐怕都把夏青当成了情敌。 楚燕不相信夏青会同时吊着那么多男人,但是真相是什么恐怕也只有夏青自己知道了。 只不过看夏青此时的模样,怕也没把这些事儿当回事。 可是,之前各个世家都在矜持着,想看看其他人家拿出什么筹码,若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便适当的增加自己的筹码,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将徐怀敏拉到自己的阵营。 反正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别的或许没有那么多,女儿还是足够的。 甭管是嫡女、庶女,只要能够帮助家族,通通都可以成为交易的筹码。 然而,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大家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不管自家相中的是太子、谢策之还是徐问,夏青恐怕都是不得不防的。 也难怪他们会狗急跳墙,想要联手对付夏青了。 可是徐燕的身份摆在这里,她也不能跟夏青说太多,只能趁这个机会给夏青一些提醒,至于夏青最后到底会怎么样,也得看夏青自己的命运造化了。 话句话说,这场梅园的活动明面上看是崇文侯府的活动,实际上就是各大世家联手来搞夏青了。 夏青微微点头,虽然无法看透楚燕的真实目的,但是楚燕的话夏青听了进去,对自己来这场宴会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了些准备。 走到半路,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楚燕掀开车帘,看向车外,发现有别人家的马车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怎么了?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回夫人,是太子府的马车。” 楚燕的下人也是跟着混大场子的,自然是认识太子府的马车。 “太子妃竟然也来参加这种宴会?” 楚燕不可置信,不过已经知道是太子府的马车,若是不下车的话,就是她们的错了。 夏青和楚燕走下马车,行过礼之后,太子府马车的车帘才缓缓的拉开。 出现在里面的并非太子妃,而是太子侧妃玉锦绣。 是楚燕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的人。 可是眼下,太子府的人比比皆是,有再多的情绪,她也只好忍着。 夏青敏锐的察觉到楚燕情绪的变化,却没有说什么,且看事情要往何种方向发展。 玉锦绣微微的笑了,“夏县主果然是好脾气,竟然愿意和一个乡下女子同乘一车,县主若是为难,不如来我的马车?” “是啊,我只是个乡下女子,玉侧妃愿意屈尊降贵的来说话,也是荣幸了呢。” 想到刚刚给玉锦绣行的那个礼,楚燕就觉得恶心,奶奶的竟然被玉锦绣下了套。 “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叽,夏县主可否赏个面子和我一同过去崇文侯府啊?” 玉锦绣的目的自然也是夏青,不过这声“夏县主”听上去还有点怪怪的,夏青以前从未和玉锦绣有过交集,看玉锦绣的模样似乎也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好啊,咱们一起上去吧。” 楚燕拉着夏青就要上马车,却被玉锦绣拦了下来。 “我有些体己话要和夏县主说,你还是回自己马车吧。” 楚燕不放心夏青和玉锦绣单独待在一起,夏青倒没什么,玉锦绣在她面前翻不出什么花样。 她反倒想看看玉锦绣,这是要唱一出什么戏。 “楚姑娘还是先回自己马车吧,咱们梅园再见。” 不管是楚燕,还是玉锦绣,其实夏青都不想搭理,只是眼下的情况她都得搭理就是了。 楚燕也知道玉锦绣不可能让自己上马车,听到夏青这么说之后,扭头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夏青上了马车,基本上处于玉锦绣问什么,她便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话,却在暗中细细的观察玉锦绣的作为。 见夏青这般模样,玉锦绣眼里充满了鄙夷,语气上倒是套起了近乎。 只是她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上辈子的夏青已经见识到了,现在断然不会再有所回应。 而玉锦绣似乎也没有看到夏青的不理会,自顾自地说这话,自以为是的拉近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道让夏青有些看不明白了。 不过,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夏青还是装作对玉锦绣的话非常感兴趣。 至少在玉锦绣后来看来,自己与夏青是相谈甚欢的。 一路上,多半都是玉锦绣在说话,夏青在听着而已。 马车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梅园。 梅园位于麒麟峰的半山腰上,虽说以梅花为主,一年四季倒也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花争先开放着,处处都是鸟语花香,枝繁叶茂的景色。 (本章完) 第108章 男人惹的祸 第108章男人惹的祸 而对于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夫人太太们来说,想要来此观景都要爬一半的麒麟峰,山路崎岖,没有办法坐轿撵,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往上爬,身体上的劳累她们可没几个能受得了。 因此,大家多半很少在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来这里,今日她们爬到梅园门口的时候,便是几分冷清的感觉。 “这倒是真清静,可是江陵城里没有风光。”夏青轻笑出声。 玉锦绣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说道,“夏县主别看这梅园没什么人,但我听闻这里佛堂的送子观音十分灵验,我进太子府已经有些日子了,至今无所出,不如县主一会儿陪我进去拜拜,说不定还能让县主早日找到如意郎君,也求个子孙满堂。” 夏青笑了笑,没接玉锦绣的话茬,毕竟这话茬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上的了。 要不说玉锦绣脸皮厚呢,即便是夏青没有接她的话茬,她的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尴尬,甚至她还主动上前挽住了夏青的胳膊。 “咱们先去拜见崇文侯夫人,然后我再介绍两个好姐妹给你认识。” “谁呀?” 楚燕一直跟在两个人的身边,玉锦绣对自己熟视无睹的模样已经让楚燕颇有些生气了,眼下玉锦绣又要介绍人给夏青认识,摆明了就是没安好心。 “你也认识的,都是老熟人。” 玉锦绣的脸可谓是说变就变,好像刚刚她没有和楚燕生出不快一样,这就让楚燕有一种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无力的很。 现在的崇文侯夫人是继室,楚燕的母亲是崇文侯的嫡妻,却在母亲去世之后被父亲送到了庄子上,等长大回到京城之后,和玉锦绣闹了不少的不愉快,两个人也就结下了仇怨。 “一会儿见到不就知道了。” 玉锦绣此时倒是故意卖个了关子,夏青也没往心里去,也没再问,反正一会儿都能见到。 楚燕往心里去了,问了沈锦绣也不说,又不放心夏青一个人留在玉锦绣的身边,只好堵着气的跟着。 三人带着丫鬟,随着带路的丫鬟就往梅园里走。 越往里面走,路就显得越偏僻,加上周围有高高的竹子和树木,更显得整个梅园空荡荡的,让人觉得有些慎的慌,令人害怕。 见过崇文侯夫人之后,崇文侯夫人看了一眼楚燕,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像招待其他贵女一样,招待了自己的大小姐,并将夏青三人带进了后院。 三人各自安排了个房间,隔得不算近,但也不是很远。 “县主,我看你年纪不大,和我们燕儿差不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唤你青姐儿,如何?” 崇文夫人拉着夏青的手,笑意盈盈的说着,很显然根本就没把玉锦绣这位太子侧妃当回事。 “夫人说笑了,名字只是一个代称,您叫我什么都可以。” 上辈子自己和这位崇文夫人交往不多,没办法谁让那个时候的崇文侯还是一个持着中立之姿的臣子。 谁承想到,他竟然早就被三皇子收买,成为三皇子手里一枚暗棋。 既然是三皇子一派,不搭理玉锦绣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自己也投靠了太子,崇文侯夫人对自己却十分热情,这让夏青还有些不解。 “夫人,云罗郡主和岭南侯府的小姐来了。” 正在这时,丫鬟前来禀报。 崇文侯夫人拉着夏青的手,问道,“青姐儿,可愿与我一起去看看?” 我去,这摆明了就是把她当成靶子,深怕别人不认识她,四处拉她出去溜溜,告诉今天的所有人,她就是夏青,甭管想干什么的,都赶快过来吧。 可是,如今这情况,夏青是不能说不去的。 全京城的女人都等着看自己,都给自己准备了大戏,不去,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随着崇文侯夫人来到客厅,只见两个姑娘笑意盈盈的正在说笑着,属于少女特有的清脆和甜糯让夏青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当年的时光。 看到崇文侯夫人进来,两位姑娘赶紧站了起来。 “青姐儿,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岭南侯府的大姑娘贺云,这位是成王爷家的云罗郡主,这可是咱们成王爷手心里的宝贝。” 两位姑娘给看了一眼夏青,眼里的诧异骗不了人。 夏青微微一下,看来自己和某些人的心里预设想法有些偏差了。 贺云还没有说话,云罗郡主倒是先开了口,张嘴就是满满的不待见夏青,虽然听出来了,夏青却没有说什么,笑着略过了云罗郡主语气中的讥讽和不满。 唉,也不知道云罗郡主对自己的怨气是从哪儿来的,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 夏青心里忍不住的暗叹,不管是因为谁,肯定是不靠谱的男人惹的祸,却要自己来承担! 忽略了云罗郡主对自己的不满,贺云对自己倒是客气。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贺云的父亲是岭南侯府的庶子,是现任岭南候贺敏芝同父异母的哥哥,而岭南侯府现在的侯夫人正是楚燕的亲姨母安瑜,在安瑜手下讨生活的人,怎么敢对楚燕热情相待的夏青有所疏远。 甭管彼此心里想什么,至少场面上几个女人聊得十分愉快,就在准备用午饭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姑娘,抱着满满一怀的鲜花。 “你怎么才回来?马上都要吃午饭了,谁还有时间再看你的花啊?”贺云低声呵斥进来的姑娘。 若是以前的夏青,肯定不会搭理这种事,但是自打这位姑娘从外面走进来,夏青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那张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眼里依然有着些许的胆怯,她仍是自己以前在岭南侯府的宴会上所遇到的那个姑娘。 岭南侯府的养女贺萍。 “这花很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夏青微笑着看着贺萍,主动走上前将贺萍抱着满怀的鲜花都接了过来,有些花甚至是带刺的,夏青丝毫不在乎会扎痛自己。 (本章完) 第109章 贺萍的苦难 第109章贺萍的苦难 谢策之是上辈子在自己生命即将结束之前,曾给予她温暖的人,而眼前的贺萍也曾在她遭遇绝境的时候,给予过自己温暖,可惜后来因为自己的原因,贺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曾经她想着不去打扰贺萍,让她安安稳稳的度过这辈子,可是眼下看来这不过是她自己的美好愿望,贺萍在岭南侯府过得并不好。 而她回来了,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么她就要让这姑娘,得到世间最好的一切,她的单纯和善良,由她夏青来守护。 夏青对贺萍的态度,让人一时看不明白,毕竟夏青这大半年做过什么事儿,京城里怕是没有人不知道,她可真不是一个善良的主儿。 这其中也包括贺萍。 听回其他人说,夏青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眼下听到夏青如此温柔的和自己说话,贺萍整个人都是晕晕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温柔的对自己了。 想到这里,贺萍的眼眶有些泛红,自己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愿意温柔以待? 夏青不知道贺萍为什么突然眼圈泛红,却总觉得是和自己脱不开干系的。 “别哭了,有人欺负你吗?” 重生之后的夏青已经很久没干过这样的事儿了,但是现在她一点都不介意把贺萍纳入自己的羽翼中,任凭前面的风雨,她都愿意挡在贺萍的前面,给眼前这个善良的姑娘一个没有风雨的人生。 别说屋里的其他人了,就是自认非常了解夏青的楚燕,也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 即使是当初对杨朔西情根深种的时候,夏青也依然有着夏家嫡女的高傲。 从小长到大养成的习惯和认知,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的就改变。可是眼前的夏青却放下了所有的身段,主动向一个姑娘示好,不得不让人深想夏青是不是又有了别的打算? 夏青无意顾暇其他人的想法,安抚好眼下贺萍的情绪才是她的重中之重。 “谢谢小姐的关心,我没事。” 察觉到夏青还在一直关注着自己,贺萍慌忙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她也害怕其他人会因为夏青对自己的态度,再找夏青的麻烦。 尤其是她在岭南侯府的地位很尴尬,生活已经很艰难,她不能因为自己而给眼前这个对自己十分友善的夏小姐带来麻烦。 很显然,夏青并没有察觉到贺萍内心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轻轻的将贺萍略有些慌乱的发髻整理平整,然后温柔的说道,“小姑娘就要漂漂亮亮的,不要总是满腹心事,这个世界没啥大不了的,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 夏青这话说的就让人难免有些想法了,整个京城想要巴结夏青的比比皆是,其中也不乏达官显贵。 然而夏青都没有给予过多的理会,不少想要登门拜访的人也都被拦在了夏府大门之外。 如今夏青主动提出要和贺萍这个丫头做朋友,就难免的引起了别人的嫉妒。 区区一个丫头,凭什么就得到了夏青的特殊关照。 当然了,这些人里面也有一些其他想法的,便是更加瞧不起夏青了。 小门小户的眼界就是不高,即便跃过龙门,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泥腿子气,只愿意和那些下贱的孤女做朋友。 以前这些人的想法和眼神会让贺萍胆战心惊,惧怕与人接触。 但是今天,在夏青微笑的感染下,这些人如何理解,如何想,贺萍突然就不想再看到,不想听到了。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舒服才是自己的,只要自己过舒坦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贺萍愣愣的看着夏青,然后说道,“那小姐,你愿意收下我吗?” 自己在岭南侯府以养女的身份生活着,但真实的身份地位往往还不如一个二等丫鬟。 这样的日子贺萍早就过够了。 可是她一直没有办法,也没有找到机会出头。 如今夏青对自己这般好,虽然不想再给她增加压力,但是贺萍唯一的希望也在夏青的身上了。 她不得不赌一下,不得不为自己争取一下离开贺家的大宅院,她能不能获得广泛而又自由的一片天地。 贺萍这么一问,不仅夏青蒙住了,岭南侯夫人的脸色更是不好,不由分说上前就打了贺萍一巴掌。 “不要脸的玩意儿,岭南侯府供你吃供你穿,是哪儿对不起你?竟然宁愿去给别人当丫头,也要离开岭南侯府,你把岭南侯府的脸面放在了哪里?” 岭南后夫人真的是气急了,或者说如今这事换成另外一个人,也同样会气愤不已。 事情发展的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岭南侯夫人已经收了手,贺萍捂着自己的脸,却突然笑了,笑的有些瘆得慌。 “岭南侯府的小姐?别人这么说我就认了,夫人你扪心自问,在你的眼里、心里,可有一时半刻把我当做岭南侯府的小姐?我在侯府过得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宁愿去给别人当丫头,也不想在岭南侯府里受你磋磨。” 楚燕轻轻地拉了一下夏青,虽然不知道夏青和贺萍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但是眼下这情况,楚燕确实不想让夏青参与其中。 虽然明白了楚燕的暗示,但是夏青并没有打算要按照楚燕的想法去做,相反她直接将贺萍拉到自己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只要你愿意,夏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我这里不需要你做丫鬟,只要你相信我,我就能教你一份谋生的手艺,养活自己不是难事儿。” 毕竟是死里逃生一回,夏青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浑身的技能已经修满,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的店铺,可以教给贺萍的本事实在太多了。 当然了,也难得这个丫头竟然会相信自己,夏青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报答恩情。 “谢谢你,我愿意。” 贺萍双眼含泪看着夏青,诚心诚意的感谢她。 (本章完) 第110章 让县主下厨 第110章让县主下厨 很显然,贺萍现在的情绪是不太对头的,夏青却不能丢下崇文侯夫人直接带着贺萍离开,只好让寒露带着贺萍离开,回夏府里调整修养。 事情从始至终,崇文侯夫人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她一直冷冷的坐在一旁,看着情势的变化。 也是因为有熟人和崇文侯夫人在,岭南侯夫人并没有对贺萍的离开大加阻拦。 在崇文侯府的地儿上找事情,终归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就是一个贺萍而已,对于岭南侯夫人来说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她想要收拾贺萍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这么想的岭南侯夫人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一行人的也都是笑意盈盈的,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早就知道京城这些达官显贵们的嘴脸,夏青虽然看不惯,但是自己好歹也算是其中的一员,对于如何与他们打交道也算有了经验,所以一番游览下来并没有人在夏青这里占到了便宜。 “夫人,这是园子里刚刚摘下来的野菜,正是新鲜,奴才想着赶紧给您送过来,让贵人们尝尝鲜。” 大家正在逛园子的时候,一个粗使嬷嬷打扮的人提着一篮子野菜,跪在崇文侯夫人的面前,说的言辞恳切。 夏青微微闭眼,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主子正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下人怎么敢随意上前,更何况还是野菜这种事。 这其中的猫腻,她闭眼睛都能猜得到。 夏青微微正了正身子,准备迎接挑战。 果不其然,听到粗使嬷嬷这么说之后,崇文侯夫人伸手接过菜篮子,看着里面水灵灵的野菜,装作惊讶的说, “呀,这菜真水灵,看着就十分鲜美。可惜咱们今天来梅园带的厨子都是御厨,没有做过这些乡野杂菜,恐怕经他们手之后,咱们也吃不出来这野菜原有的清香质感了。” 说完之后,还略微的表示了一下遗憾。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云罗郡主,倒是立马接了崇文侯夫人的话茬, “夏青县主,听说你对烹饪挺有心得的,相信对于如何烹饪这种野菜,也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如咱们今天就让夏青县主亲自下厨,也让咱们尝尝夏青县主手艺如何呀?” 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听到云罗郡主这么说,自然是点头称好,根本不管夏青到底愿不愿意,或者说根本没有给夏青拒绝的时间和理由。 拒绝不了便只能接受,可是夏青的性子,又怎么会乖乖地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侮辱呢? 没错,这些人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看自己出丑,想让自己烹食野菜给她们吃,这事要是说出去,足够她们炫耀好一阵子了。 现在的夏青倒是不在乎这一点,但是她不得不考虑这件事对太子可能会带来的影响。 即便她和太子并没有这些人心中所想的那么龌龊,却无法阻止心有叵测的人这样想他们,而她也要利用这次的机会,好好反击一下这帮人。 “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若是不给大家露两手,让大家尝尝大梁老百姓们到底是怎么生活的,那我也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 她们不就是看不起自己,觉得夏府门第太低,出身乡野吗? 她还偏偏要提不停的提,这样也不给她们继续挖苦自己的机会了。 很多时候,那些让我们不愿提及的事情,往往是由于我们自身的自卑而造成的。当我们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那些事情,别人便不会从中找到破绽,找到攻击我们,让我们倍感伤心的事情了。 这群人以为拿出身问题能够攻击到自己,夏青偏偏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这次她们大错特错了。 因为寒露已经带着贺萍走了,夏青身边只剩下霜降,崇文侯夫人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尴尬,便派了两个小丫鬟跟着夏青,美名其曰:打打下手。 “小姐,咱们真的要……” 虽然说霜降比寒露稳重很多,但还是接受不了这些人对自家小姐的可以侮辱。 “无妨,放心,你小姐不会吃亏的。” 夏青安慰下霜降,没有办法自己的丫鬟什么都好,就是在面对自己的事情,容易缺乏理智了。 梅园确实有一处小菜园儿,很多达官贵人在游览梅园的时候,看到菜园子里的新鲜蔬果,偶尔也会想要品尝一下。 所以在梅园里也有一个小厨房,虽说里面有专门的厨师,但是今天这事儿崇文侯夫人早就下了命令,所有的厨师自然也都躲了出去。 夏青倒也没有难为两个小丫鬟,只是让她们舀了一盆干净的水,然后将野菜全部倒入盆中,自己亲自动手咔嚓咔嚓的洗洗菜来。 “小姐,我来吧。” 霜降哪能看得下去夏青亲自动手,说着就伸手把夏青手里的盆端了过来。 “只是洗个菜,得我自己来,你在一旁站着就行,什么都别干。” 夏青又把盆端了过来,不让霜降动手,这事儿确实得自己亲自做,否则一会儿就该有人找自己麻烦了。 霜降无奈,却只能听话的站到一旁。 把这些菜洗干净之后,夏青又拿出另一个大盆将干净的菜放在里面,交到了一个丫鬟的手里。 然后从酱缸里挖出一小盆儿的大酱,递到了另一个丫鬟的手里。 “走吧。” 两个丫鬟一人端着一盆儿夏青洗干净的野菜,另一个端着一小盆的大酱,面面相觑,有点儿不知所已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夏青疑惑的看着两个丫头并没有动的步子。 “县主,咱这菜也没做呀,就这么端出去怎么吃啊?” 其中一个丫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问了出来。 夏青忍不住笑了,“你们是崇文侯府的家生子吧?普通老百姓哪有你们这么好的日子,这菜自然是要生吃的,走吧,也让这京城的贵人们品尝品尝大梁普通老百姓过的日子。” 她们主子说的话,夏青现在原封不动的说给了她们听,两个丫鬟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改变不了夏青的什么决定,便乖乖地端着盆,跟在夏青的身后。 (本章完) 第111章 名震于梅园 第111章名震于梅园 大厅里的众人没想到夏青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等看到夏青身后丫鬟手中端着的盆时,忍不住的嘲笑。 “我还想着县主得给咱们怎样的惊喜呢,没想到这菜竟然还说生的。若是县主承认自己贪图富贵,妄想了,我们便不计较你这般做法了。” 云罗郡主笑的颇为收敛,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是尊重人的。 但是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也不缺乏巴结云罗郡主,看不惯夏青的,也就顺着云罗郡主的话贬低着夏青。 “你们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了,刚刚不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吃大梁老百姓吃的食物吗?” “老百姓摘下野菜就是洗干净蘸着黄豆酱吃了,不然你们以为老百姓还能把野菜做成什么花样?” “像不知人间疾苦的你们,要用人参鸡汤煨,还是要用金华火腿炒?” “若是没有真心实意想要体验老百姓的日子,就别常这种高调,小心登高跌重。” 几经生死,夏青真的开始提起气势,这些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又能有几次机会见识到这些,也难怪夏青一字一句这么说的时候,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各位若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那不妨尝一尝,如果能再配上一碗杂米饭,就更是体验到了老百姓的日子了。 如果被大梁都老百姓知道京城的贵人们如此惦记他们,与他们吃同样的食物,想必也会感激陛下治理有方,与老百姓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夏青这一长串的话,算是把刚刚为难她的人架到了道德的制高点。 这个时候谁要是不吃这些野菜,就是质疑皇帝陛下的治理,便是承认自己做不到与百姓有难同当。 每个女人身后都是一个家族,都关系到家中官员的名声,就连一心想要找夏青麻烦的南侯夫人和云罗郡主也不敢说什么,跟着崇文侯夫人一口一口的把那些生野菜都吃了下去。 看着这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贵女们,吃着微苦的野菜,夏青心里就觉得痛快。 谁都不比谁高贵,想要让自己难堪,她就要告诉所有人,她夏青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她们能随意拿捏的。 “呦,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当最后一口野菜被贺云吃下去之后,玉锦绣带着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确实是存了心思,想看看这帮人会怎么收拾夏青,只是没想到这帮废物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交代进去了。 她自然没有必要出来和他们同甘共苦,自然要等她们生吃完野菜再进来。 “侧妃娘娘,她让我们生吃野菜。” 云罗郡主年纪不大,看得出来和玉锦绣的关系倒是很好。 在拉拢人心这方面,夏青始终都佩服玉锦绣的好手段。 “大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夏青县主是不是太较真了?” 眉头微皱,玉锦绣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责任全都赖在了夏青的身上。 这回玉锦绣也算是在帮着崇文侯夫人说话,就算以前看不惯玉锦绣,眼下肯定不会说什么,毕竟那生吃野菜她咽不下这口气。 玉锦绣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头,着实让夏青吃惊。 以往,玉锦绣都是坐山观虎斗,占尽了所有便宜的人,眼下这种情景她是断然不会参与其中的。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夏青现在风头正盛,在自己的谣传中,进入东宫可是最受别人揣测的。 在东宫和太子妃斗的如火如荼,玉锦绣自然不会愿意让自己再进东宫,玉锦绣的身边都是达官显贵,此时来踩低自己,哄了他人,倒也是玉锦绣应该有的风格。 以前她无所谓外面的人如何编排自己,毕竟名声在夏青看来也没多重要,但是不在乎不代表可以在她面前肆意诋毁自己,将自己作为上升的踏脚石。 因此,她又怎么可能任由玉锦绣在这儿颠倒黑白,肆意的污蔑自己。 “侧妃娘娘,您才是说笑,我一介平民哪敢和这么多夫人小姐较真,不过是大家想体验一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罢了。您贵为侧妃娘娘,想必比其他人更想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为太子殿下解忧吧?” 表面上是在抬高玉锦绣,实际上却把她置于更为尴尬的境地。 这是玉锦绣最初没有想到的,谁都没想到夏青竟然连太子侧妃的面子都不给。 事实上,无论是玉锦绣,还是崇文侯夫人,亦或者是其他人,对夏青来说都是没有多大差别。 她已找到自己前进的方向,也为夏府找到了新的出路,与这些女人虚以为蛇的日子,夏青受够了。 玉锦绣甩了下衣袖走了,云罗郡主等人也跟着走了。 一场京城贵族夫人和小姐们给夏青准备的鸿门宴,最后被夏青轻松的反杀。 从此夏青在京城算是彻底一战成名了,只不过是彪悍的名声罢了。 若是其他人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名声不开心,夏青却完全没有,因为彪悍的名声更方便她报仇雪恨,扭转乾坤。 夏青在梅园的一番作为,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而皇上也反常的召了太子入宫。 “夏青那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这回皇上也没跟太子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出这次召太子入宫的目的。 太子先是楞了一下,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京城中关于夏青的传闻,太子是清楚的。 对这些传闻置之不理,是太子御下的一种手段,他不希望夏青有好名声,夏青只有声名狼藉,才能更真心的为自己所用。 “儿臣不明白父皇话中的意思,还请父皇明示。” 即便做了多年的太子,他也无法准确的揣测父皇的心思,多年的谨小慎微让太子明白,这个时候坦诚比什么都重要。 不得不说,太子对皇上心里怎么想可能认识不清楚,但是对皇上喜欢自己坦诚的心思,倒是一点都没有猜错。 “京城里,关于夏青的传闻可不少,你就不准备处理了?” (本章完) 第112章 安抚好玉家 第112章安抚好玉家 皇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太子,将太子脸上的每个表情都看得清楚明了。 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做了多年的太子,距离至尊之位只差一步之遥,太子有别的心思,有了其他党羽,他倒也不意外。 或者说,皇上对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他没有换太子的打算,但是没有足够的手段将来又怎么可能坐得稳皇位,拿三皇子来磨练一下太子的能力,在皇上看来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了,如果在这场夺嫡的争斗中,三皇子获胜了,皇上也无所谓,反正哪个登基都是他的儿子。 只是眼下,关于夏青的事情已经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既然夏青是太子的幕僚,太子就有责任去解决这件事。 “听说夏青近日在梅园给玉家那个丫头好大的教训,玉家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你若是想让夏青进东宫,趁这个机会就办了办。” 皇上不知道夏青的那些本事,在他看来夏青仰仗的就是曾经对太子的救命之恩,反正东宫里的地方够多,给夏青一个生活之地倒也无妨。 太子听懂了皇上的意思,却不敢应下皇上的话,细想一下之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既然父皇问这件事儿了,那儿臣就实话实说了。” “我对夏青线县主并没有这个意思,曾经因为京城中我们二人的传言,曾动过想要纳夏青为侧妃的想法,但是她毕竟是对儿臣有恩的人,我便去征询了夏青的意见,却没想到夏青并没有要嫁给儿臣的心思。” “既然她不愿意,儿臣也没有必要强求,所以对那些传言也就没有理会。” “这件事也请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不会让玉家拿这件事儿做文章。” 三皇子来势汹汹,太子需要玉家在朝堂上的支持,但是他更需要夏青在财力上的支持,更何况谢策之早就向太子表明自己对夏青的心思,不管从哪方面考虑,玉锦绣和夏青他哪个都不能得罪,都得安抚好。 “有些事儿,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 在皇上看来,太子没有大毛病,但是过于犹豫不决,而这并不是一个合格君主应该有的行为。 “你安抚好玉家,夏青我来安排吧。” 玉家的女儿已经是太子的妾室,自然不能让他这个做父皇来出手,反倒是夏青之前已经确定好的事情,这回也到了时机,刚好用来转移舆论了。 皇上的安排,太子自然不能违背。 玉锦绣在东宫里,最大的指望是太子的宠爱,最大的威胁是太子妃,而在被夏青驳了面子之后,玉家原本是想要找夏青麻烦的,却没想到太子不仅安抚了玉锦绣的委屈,还连着七天都宿在了玉锦绣的房里。 如果说玉锦绣之前真的要有委屈,在太子这般做法下,那委屈也不重要了。 太子已经给了台阶,不管是玉锦绣还是玉家都得见好就收。 原本坐山观虎斗的太子妃,没想到玉锦绣只是受了些许的委屈,太子就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看来京城中的局势是又要有新的变化了。 她的提前做好准备,至于夏青,太子妃没放在心上,她派人调查过夏青,她可以确定夏青的心思没在太子身上,只要没在太子身上,夏青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对她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太子妃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真的小看玉锦绣了。 再说夏青,皇上的圣旨直接送到了夏府,根本没有给夏青一点的准备时间。 “县主,陛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那可是对你的信任,莫要辜负了皇上的良苦用心。” 传旨太监收下夏青的赏钱之后,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走了。 “小姐,皇上她这是什么意思?” 等传旨太监都走了,夏府的其他人也离开了,只剩下夏青主仆的时候,霜降才忐忑的问出心中的不解。 罗琴公主即将要和亲邻国楚秦,因着罗琴公主对联姻之事的抵触,在宫中多次寻死觅活,皇上才召夏青入宫陪伴罗琴公主,说服罗琴公主顺利出嫁。 这事儿做父亲的皇上,做母亲的皇后,都没有说通,霜降也好,寒露也罢,甚至连夏青也是这么想的,她凭什么说服罗琴公主同意和亲,不再寻死觅活呢? 皇上的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夏青对皇上了解的不多,上辈子也没听说罗琴公主抵触联姻的事情,即便是上辈子的事情,夏青也记得当初罗琴公主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大梁境内一片欢腾的喜庆场面。 楚秦甚至为了表示对罗琴公主的重视,将迎娶公主的红毯从大梁的京城一路铺到了楚秦的首都西阳城。 看来,确实有些事情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发生了变化。 夏青微微叹了口气,而后说到:“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我都得进宫了,你们在宫外好好的经营,我不在的时候那些铺子可得好好的盯着,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寻不到我,可以直接去东宫寻求太子的帮助。” 臣女进宫,是不可以带自己的丫鬟的,虽说有黎姜这样的高手,以及谢策之给自己留下的暗卫,但是皇宫之中戒备森严,贸然带着他们进去,一旦被发现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夏青不可能会让大家因为她的原因,冒上生命危险。 所以这次进宫只能夏青一个人去了。 “小姐放心,铺子的事情我们已经会处理好的,只是这次无论如何都得让夏至跟你进去。” 四大丫鬟里,武功最好的是惊蛰,但是她被夏青派去照看夏玄了,剩下功夫拿得出手的就就是夏至了。 “不行,太危险了,你们谁都不能去。” 不管是哪个丫鬟,对夏青来说都是命一般重要的伙伴,她绝不能让她们有一点的危险。 “小姐……” 寒露还想劝劝夏青,却被夏至拉住,制止了话。 寒露不解的看着夏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自己说了。 (本章完) 第113章 最优的选择 第113章最优的选择 夏青也没准备再和自己的丫鬟解释太多,她们关心自己的心情,夏青是十分清楚的。 但是夏天想要走的路,本来就是一条艰险的路。 现在不过是进攻陪着待嫁的罗琴公主罢了,在未来的岁月里,她必将会面临更加艰难险阻的情况,作为自己的丫鬟,寒露她们也要学会去接受才行。 然而事实上,夏至当时拦住寒露,没有让寒露继续劝解夏青,是因为她心里早就已经做下了决定。 虽然小姐不让她跟着进宫,可从小跟着夏青一起长大的夏至,又怎么可能眼看着小姐自己一个人在宫中面对危险。 所以,夏至依旧化身为宫女,在夏青进宫的第二天也进了宫,而且经过打点,还被分配到了罗琴公主的宫中。 等被夏青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夏青只能无奈的默许了夏至的行为。 若不是刚刚得知沈紫萍也要进宫来陪罗琴公主,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夏至留在宫中的。 罗琴公主的生母已经去世多年,从小是在皇后膝下长大的,虽说不是嫡公主,但是在宫中的地位和嫡公主也无二样了。 而皇后是沈家的姑娘,是沈紫萍的姑母,有陪待嫁公主一起生活和学习的机会,又怎么会落下沈紫萍,更何况沈紫萍近日在京城中的名声越来越差,虽说有沈紫萍即将要嫁进东宫的传言,却在玉家的可以打压下,没有人再敢提起。 更何况,太子正在安抚玉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真的把沈紫萍抬进东宫。 换句话说,沈紫萍现在看着好像进太子东宫是迟早的事情了,可是只要一天没有进东宫就还有意外发生的可能。 沈紫萍现在的名声,又没有其他世家大族上门提亲,也就这么尴尬的卡在这里了。 不管是皇后还是沈家,都得为沈紫萍的亲事做多种准备,沈家嫡女的婚事是最好的政治工具,他们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自然是要做一个最优的选择才行。 放下皇后和沈家的打算不说,单单夏青和沈紫萍之间的个人恩怨,就足够让她在宫中的生活水深火热了。 没有可信任的人在身边帮衬,夏青也无法预料自己一旦遇到意外,要怎么处理。 这也是她没有责怪夏至,直接将夏至撵出宫的主要原因。 已经在宫中待了几日,夏至自然是明白小姐现在的处境,也知道小姐现在不计较自己违抗命令,擅自入宫,并不代表她以后不计较。 好在夏至足够忠诚,她并不在乎夏青以后会怎么惩罚自己,只要现在能够保证小姐的安全就可以了。 “姑母,我刚刚进宫,还有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要不就让我和夏青县主住在一起吧,她来宫中好几日了,对罗琴公主的日常安排更熟悉,我也好跟着夏青县主好好学习学习。” 在皇后面前,沈紫萍的话说的足够漂亮,更是讨了皇后的欢心,自然也是答应了沈紫萍的请求,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一句夏青是否愿意。 夏青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清楚皇上到底是为什么把自己安排进来,京城里和罗琴公主交好的名门闺秀不在少数,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来出这个风头。 奈何皇上没有任何明示,太子更是从这件事出现就没有见过自己,即便夏青心里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却也猜不出其中一二,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见机行事。 从皇后宫中离开之后,罗琴公主兴致缺缺,也就没怎么理会夏青和沈紫萍,让她们自行回房间了,自己也回了屋子,没在出来。 主子们都走了,沈紫萍的那副嘴脸自然也不会在夏青面前继续装下去了。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得到进宫陪罗琴公主待嫁的机会。”沈紫萍依旧是鄙夷的看着夏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底气,还依旧对夏青这般的鄙视,“不过既然我也来陪公主待嫁了,以后就不用你再操心了,毕竟宫中的规矩、贵女的礼仪,你都不知道。平时给罗琴公主逗个乐就行了。” “沈紫萍,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呀,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在这儿跟我说这些?你觉得我是你能随意欺负的了的吗?” 直到今天,夏青才真的意识到,自己以前还是过于收敛了性子,没有给沈紫萍足够的教训,让她一次又一次来挑衅自己。 有些人,若是不给她打痛了,似乎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荒谬,有多么的自以为是。 “这是又傍上谁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凭你也配?” 沈紫萍的话音未落,夏青毫无顾忌的直接伸手打了她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沈紫萍的脸霎时就肿了起来,五根手指的巴掌印分外明显。 “这是告诉你,会说话的时候就说,不会说的时候别学狗吠,若是再让我听到这些话,你可以看看自己还配的上什么?” 已经蛰伏了这么久,任由沈紫萍欺负了这么久,夏青这次是真的不想忍了。 更何况,不过是打了沈紫萍,夏青有信心,不管是沈家还是皇上,都不会用这件事来难为自己,在京城的局势中,她能起到的作用比沈紫萍可大了去了。 说到底,什么亲缘关系和信任,不过都是利益多寡的选择罢了。 “夏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沈紫萍捂着脸,哭着离开了。 跟在沈紫萍身后的宫女赶紧跟了上去,而留在夏青身边的宫女也都傻眼了。 不管是宫中嫔妃,还是偶尔进宫的世家女子,彼此的争斗十分常见,却很少有夏青这般简单干脆的。 平时能打打嘴仗已经是不错了,毕竟那些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说话都要拐好几个弯,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给自己树立敌人。 他们喜欢夏青这样简单直接的主子,却也不由得为夏青担心。 最后终于有忍不住的宫女上前,担心的提醒: (本章完) 第114章 沈紫萍中毒 第114章沈紫萍中毒 “县主,是否要去皇后那里解释一二?” 沈紫萍没有什么让人可担心的,但是沈紫萍身后站着的是皇后娘娘,往后对夏青的行为会有什么样的看法,直接关系到夏青这段时间在宫中的生活,乃至余夏青以后在京城中立足的地位。 宫里宫外都知道夏青这位县主,现在正是皇上和太子身边的红人,卖给夏青一个好,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这些在宫里生活多年的人,早就学会了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儿。 “谢谢你提醒,晚些时候,我会去皇后宫中把事情解释清楚。” 虽然夏青根本就没有想要去皇后宫中解释这件事情都有想法,但是面对这些宫女好心的提议,她也不能直接拒绝。 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谁也不知道,在以后的人生轨迹中,会遇着哪块小石子儿绊倒自己。 所以夏青总的来说,还是一副与人为善的性子,若不是今天沈紫萍做的太过分,着着实实的惹到了夏青,她也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夏青既然承了这份情,宫女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便随着夏青也就回了住处。 只是因为沈紫萍刚刚才在皇后面前请旨和夏青同住一处,两个人又闹了这么大的不愉快,却无法现在就说不住在一起。 这个晚上,夏青睡的十分暗卫,沈紫萍倒是气的半宿没睡。 一心想着要怎样才能反击夏青,要夏青好看。 这倒也不意外,毕竟沈紫萍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委屈的事情。而最近这段时间,在夏青身上,沈紫萍已经吃了好几次亏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沈紫萍和夏青之间,算是彻彻底底的结仇了。 毕竟是进宫陪着罗琴公主待嫁的,夏青和沈紫萍之间发生的事情,皇后又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知道。 即便夏青没有主动向皇后说明这件事,沈紫萍也忘了向皇后告状,但是皇后还是因为这件事敲打了她们两个。 尤其是沈紫萍,更是被皇后训斥了一番。 但是不得不说,皇后对自家的这个侄女儿,还是十分疼爱的。 即便在沈紫萍作出那么多错事之后,皇后还是愿意给她一份体面,为她撑腰。 在皇后颇为强硬的态度下,夏青自然也要给些许面子,和沈紫萍的关系也算是有所缓和。 而沈紫萍的变化就更大了,仿佛两个人第一天同屋而住时候的尴尬,一点都不存在一样。 不仅对夏青嘘寒问暖,而且还是夏青走到哪儿,她都跟到哪儿。对罗琴公主的各种事情,也都是以夏青为主,再也没有两人刚见面时候的箭弩拔张了。 “夏青,听说今天厨房有新鲜的螃蟹送进来,我们让小厨房说说蟹黄包怎么样?” 和夏青作对了这么久,沈紫萍对夏青的饮食习惯,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夏青喜欢吃各种海鲜,才这么说的。 西爱情虽说喜欢吃海鲜,但是总的来说对食物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沈紫萍这么说了,她倒也没有反对的必要,点点头也就应下了。 于是乎,这天晚上,夏青和沈紫萍并没有同罗琴公主共同进食,而是两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中,吃了一顿还算和谐的晚餐。 安排在她们身边的宫女儿,自然也将两个人和好如初的消息,告诉了皇后,皇后也甚是欣慰。 “这几天多盯着点儿沈紫萍,她对我的态度实在太过反常,要说是皇后教训的结果,我可不信。” 夏青在晚餐之后,特意叮嘱了夏至。 沈紫萍的变化之大,夏青没有说什么,但这并不认为她就认同了沈紫萍的变化。 如果沈紫萍,真的能把皇后所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么后边也不会做那么多乱七八糟,人神共愤的事情了。 说到底,沈紫萍是不会和自己轻易善罢甘休的,沈紫萍的态度越是亲切,让夏青在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事实上,夏青的担忧并非是多余的。 就在两个人吃了蟹黄包的当晚,夜深的时候,沈紫萍趁着夏青已经熟睡,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在后花园里见了一位宫女儿,并且从宫女的手里拿到了一些东西。 由于晚上天色太黑,夏至并没有看到沈紫萍从宫女手中到底拿到的是什么。 而这件事儿夏至早上刚刚告诉夏青没多久,夏青主仆二人就知道沈紫萍昨晚从宫女手中拿到的是什么了。 因为沈紫萍早上并没有按时起床,反而陷入了沉睡,经过太医的诊断之后,发现沈紫萍中毒了。 夏青作为沈紫萍的室友,并且有过多次不愉快的人,也成为沈紫萍这次中毒事件的最大嫌疑人。 皇后的侄女,丞相的嫡女,即便皇上对夏青下毒一事有所怀疑,却也不得不在压力面前,决定将夏青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夏青进了大牢之后,也没有多害怕,之前茶王争霸赛的时候,自己就在大牢里见识过一段时间。 虽说宫中的大牢没有京兆尹的大牢环境好,这主要还是因为京兆尹大牢里当初谢策之给自己打点了不少,如今宫中的大牢外面的人可就插不上手了。 更何况,谢策之已经离京许久,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夏青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琢磨大牢里环境的好坏,她得找出凶手才行。更要琢磨现在能为自己奔波的人,又有谁? 徐问、顾屿固然可靠,却很难在朝堂中说上话,太子虽是最好的人选,但两个人最近的关系有些疏远,夏青还没有腾出手来巩固和太子之间的隔阂。 自然也不能对太子抱有太大的希望。 这个时候,夏青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手里的人还差的太远了,夏家的门第也太低了,那些与夏家交好的人家,是同样在朝堂上说不上话的。 更让夏青不能理解的是,沈紫萍到底想干什么?自己给自己下毒,只为了陷害自己,这会不会太极端了? (本章完) 第115章 夏青出狱了 第115章夏青出狱了 就在夏青以为自己至少要在大牢里待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去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出面帮了自己。 虽说自己一直在为太子办事儿,但是基于太子对皇上的恐惧之心,并不敢让皇上知道他过多与外臣交往的事情。 夏青除了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之外,也就京城中那些真真假假的谣传。更让夏青意外的是,太子只之所以会主动出面帮自己解围,还是太子妃劝解的结果。 太子妃那个从小在大宅后院中长大,对后宅中的手段了解的不能再了解的人,此次出手帮夏青绝对不是一时的兴起或者好意为之,必然是有她最终的目的的。 只是这目的对于夏青来说,只要太子妃没说,她也知道就不知道。 毕竟她所经营的生意,每个月给太子,可真的是提供了不少的钱。太子护着自己,原本就是应该的。 再说,皇上见到太子出面为夏青作保,着实震惊了一下。 前不久他刚刚训斥过太子在夏青问题上的优柔寡断,没想到太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来替夏青说话,而且上一次因为夏青得罪的是玉家,这一次夏青得罪的可是沈相一家,以及皇后,说什么都不会比上次更好处理了。 太子要趟这浑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 御书房内,只有皇上和太子父子两人。 皇上语重心长的问太子这件事,“你可是想清楚了,我若是放出夏青,沈家必然要讨个说法,也难保沈相在朝堂上不会为难你。” 皇上虽然非常乐得见皇子们为了夺嫡而争斗,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在于自己不产生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安顺遂。 沈相绝非善茬,又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太子这番得罪了沈相以后,在朝堂上沈相及其门生对太子必然会有所牵制。若是太子处理不好,难免就会动摇他的根基。 “谢父皇的关心,不瞒父皇,沈相本就于我政见不合,即便不出这点事儿,在朝堂之上也未必有多支持我,倒不如严查这件事儿,还无辜者清白。” 太子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撒谎,沈家在夺嫡站队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太子,毕竟相对于三皇子而言,太子还太过羸弱了。 沈相与太子在政见上也多有不合,太子救夏青,还是不救夏青,对于太子和沈家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善的作用。 如此一来,倒不如拉拢夏青,让夏青更加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做事。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把夏青放了,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毕竟得沈紫萍还在床上躺着呢,你得给沈家个交代。” “三天儿,臣向父王承诺,三天之内必定查出事情真相,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查出真相,儿臣愿意接受父皇的任何惩罚。” 太子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皇上自然是满意的,直接让自己的贴身公公,去大牢中传了圣旨,将夏青放了出来。 太子则一直等在大牢外,直到将夏青接了出来。 “夏青谢过太子殿下.。” 这么快能从大牢里出来,已经超出了她夏青的预料。尤其救自己出来的这个人还是太子,无论是礼节还是实质上,夏青都要做好足够的面子,表明自己的忠心和感激。 “本宫相信县主是被冤枉的,不过咱们在三天之内,务必要查出真相,否则沈家必会再次发难。” 太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贵为太子,却始终被世家所制衡,尤其是沈家。 “臣女明白,我想去看看沈紫萍。” 查出事情的真相,关键就在沈紫萍身上,只是现在她生病在床,还是昏迷不醒,就算大家想要知道真相也无从得知。 所以夏青要以沈紫萍作为突破口,她务必要在三天之内让沈紫萍清醒过来,就必须要先去了解一下沈紫萍现在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直差不多所中之毒,沈紫萍一直沉睡不醒,夏青也有理由怀疑,太医之中已有被沈紫萍或者沈家收买的人。 因此,她务必要亲自去查看沈紫萍的身体,这不仅是要给自己一个清白真相,他还想知道沈紫萍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也要来诬陷自己。 太子对夏青的想法是予以认同的。 时间紧迫,夏青只是回到夏府洗漱一番之后,便又进了皇宫,回到罗琴公主的寝殿。 沈紫萍中毒之后,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所以一直在她中毒之前和夏青所居住的房间里休息。 罗琴公主看到夏青之后,不由得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夏青检查沈紫萍的身体状况。 其实罗琴公主心里也是郁闷的,这两个她并不想要的陪自己,度过待嫁时光的女子,自从来到自己的宫中之后,非但没有缓解自己焦虑的心情,反而因为她们两个多了不少的事儿。 原本罗琴公主对于和亲这件事是有些排斥的,但是自从看了夏青和沈紫萍之间,你来我往的争斗之后,忽然觉得跟楚秦和亲,远离后宅中的是是非非,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根据她的了解,楚秦所倡导的是一夫一妻的制度,男人的后院里除了妻子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妾室,从小在宫中长大的罗琴公主,早就烦透了女人后宅中的手段。 尤其是看到夏青和沈紫萍,如今这一出闹的,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搅和的她宫中上下不得安宁,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就像现在这样下去,夏青来查看沈紫萍的状况,就算她再不想理她们,也得坐在这里看着。 万一沈紫萍又出现了什么新的状况,她真的就难辞其咎了,她甚至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和亲公主人选,就沈紫萍中毒这一件事儿,皇上、皇后和沈家都不会轻饶了自己。 (本章完) 第116章 昏睡散解药 第116章昏睡散解药 再说夏青,是没有兴趣知道罗琴公主现在的心理活动。 她仔细地检查了沈紫萍的身体情况,发现沈紫萍确实是陷入到了昏迷,而且是因为服用了一种叫做“昏睡散”的药物。 按照药物的属性来说,沈紫萍会昏睡三天,然后苏醒,并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的不良影响。 只是现在夏青没有时间,等沈紫萍三天之后苏醒了,她得尽快配出昏睡散的解药才行。 昏睡散不难被发现,昏睡散的解药更不难配。 如此一来,夏青更有理由相信,沈紫萍的中毒不醒的事情,是有太医从中挡着的。 所以自己配置解药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回过头看了一眼罗琴公主,夏青决定暂时也要瞒着她。 回到夏府之后,夏青连夜就把昏睡散得解药配制好了,并且派人给太子送了消息。 明天一早,她就会给沈紫萍服下解药,同时要利用沈紫萍没有时间和其他人对口供,打配合的时候,让沈紫萍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 告诉太子的目的,自然是要让太子带着相关人躲在暗处,作为见证。 收到夏青传信的太子,对夏青的这个想法是十分认同的,一旦坐实了沈紫萍故意陷害夏青一事,那么无论是对于沈相还是皇后,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沈紫萍已经犯过那么多次事了,每一次在他们刻意的维护下都能全身而退。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沈紫萍屡次犯出这样的错误,便是将天家尊严视为无物,将皇室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届时就算他和夏青不说什么,皇上也不会再轻易的饶过沈紫萍,连带着也必然会影响沈相在朝堂中的声望。 嫡女尚且养出如此性格,由此可见,沈家的门风和家教,也并非是如传说中的那般好。 对于任何能对沈家能产生不良影响的事情,太子都是乐见其成的。 所以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太子将皇上和沈相都引到了罗琴公主的宫中,在沈紫萍所休息的偏房,正好听见夏青惊喜的声音。 “沈紫萍,你终于醒了。” 沈紫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在沉睡之前所住的房间,但是身边没有自己的丫鬟,也没有见到皇后或者是母亲,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为什么自己是身中剧毒,沉睡多时,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在守着自己? 看出沈紫萍眼中的慌乱,西爱情刻意的用言语来激怒她。 “你悄悄服下昏睡散的事情,已经被调查清楚了,这一时半会儿怕是也不会有人来帮你了。” 沈紫萍瞪大了眼睛,对夏青所说的话不太相信。 自己的计划事事周详,怎么可能说暴露就暴露呢? 但是察觉到屋子里还坐着罗琴公主,而罗琴公主对于洗清所说的话,没有任何反驳,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看着自己。 罗琴公主的眼神,让沈紫萍不由得怀疑,自己的计划是不是真的暴露了。 事实上夏天在给沈紫萍服下解药之前,向罗琴公主坦言了自己的计划,并表示自己只是来诈一下沈紫萍的话,如果沈紫萍没有这么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夏青也没有要求罗琴公主加入到自己的计划,所以罗琴公主倒也没拒绝,无论夏青或者是沈紫萍说什么,她只要淡淡的、冷冷的看着就行了,不多说一个字。 因为她也知道,父皇正在隔壁听着,他们说说的每一个字。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如果我真的骗你的话,我又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毕竟在你的计划里,我是最重要的嫌疑人,你昏睡不醒我应该被关在大牢里才对呀?“ 按照事态的正常发展,夏青的确也就是这个结局。 沈紫萍的计划中,夏青也是被关进大牢里受罪,等到自己苏醒再找个理由叫夏青放出来而已,她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凭借着自己一次中毒就能把夏青扳倒。 毕竟夏青身后明明白白的站着太子,她和夏青之间的小打小闹,太子或许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如果他真的动了夏青的根基,那么太子也不可能当做没看见。 更何况还有一个谢家小世子,谢策之对夏青的心思,恐怕整个京城里都没有比沈紫萍看着更透彻的了,谁让她是真的对谢策之付出了心意,想要获得回报的呢。 “你胡说!我哪知道我是怎么中毒的?” 沈紫萍稳了稳心神才开口说道,并且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此时此刻她不能自己先乱了心神,让夏青钻了空子。 可是刚刚从昏睡中苏醒的沈紫萍,又怎么可能干得过早已准备多时,准备周详的夏青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把我从宫中点回去是吧?” “你觉得我在这儿,和你一样陪着罗琴公主待嫁,会威胁到你的身份是吗?” “可是,不管这里是只有你一个,还是有我们两个,又有什么影响吗?我们又不会作为陪嫁一起陪嫁到楚秦,我在这干扰了你什么呢?” “这半年你处处针对我,时刻想要将我置于死地,沈紫萍,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我夏青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哪里惹到你了,才让你对我恨之入骨?” 夏青说的声音泪俱下,饱含感情,心中的不甘和不解,更是一字一句的全都传到了皇上和沈相的耳中,就算是太子知道夏青的话中有表演的成分,却也忍不住的有些动容。 大家一直都知道沈紫萍和夏青之间的不合,但是却没有人真的去探究过,两个人之间为什么不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紫萍自然也是被夏青的这番话刺激到了,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为什么?你竟然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夏青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难道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在自我感动吗?” 沈紫萍的情绪被夏青的质疑彻底弄崩溃了,她大声质问夏青。 而夏青则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本章完) 第117章 不会有绝望 第117章不会有绝望 “好,你不知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我喜欢谢策之,从小就把能嫁给谢策之,作为我人生最大的目标。” “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谢策之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但是就这样对我爱搭不理的谢策之,却屡次的为你打破自己的原则,甚至他要娶你。” “你夏青是什么身份?夏府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可能配得上谢策之?” “可是他竟然都不在乎,哪怕我是沈相的嫡女,皇后的侄女儿,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你告诉我这是凭什么?” “好,我不奢望谢策之,我放弃总行了吧?那为什么太子也对你另眼相待?” “从小到大,我样样出众,凭什么处处都被你压了一头,你不过是个清白已失,被人退婚的落魄女。” 似乎是要发泄出自己心中的所有不满,沈紫萍丝毫没在意坐在屋子里的罗琴公主,或许觉得罗琴公主并不会多言,掺和到她和夏青的争斗之中。 但是,沈紫萍却不知道,罗琴公主不在意,同样听到这番话的皇上和太子是否能不在意。 一同听到这些话的沈相,更是在沈紫萍开口承认自己陷害夏青的时候,就跪在了地上。 “陛下,是微臣管教不严,才让这逆女说出这样的话,产生痴心妄想。” 此时此刻,沈相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沈紫萍在殿中的那一番话,已经将沈家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如今这么说,也只是希望皇上能念在往日君臣旧情上,对沈家网开一面。 却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哪个少女不怀春,无论紫萍喜欢的是谢策之还是太子,都是无可厚非的,说起来我还是紫萍的姑父不是吗?也是想要自家孩子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不知道他的父皇这是又在唱哪一出戏。 沈相在朝堂中根基深厚,门生广泛,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皇上在朝堂上的信用。 太子原本以为,自己和夏青的这次计划,能够让皇上对沈家有所打压。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把刀子递出去了,他父皇竟然没有接。 太子不禁猜想,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再说,沈相听到皇上这么说之后,一颗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许,沈家几百口的人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事已至此,沈相心里也知道,沈紫萍这个女儿也是留不得了,得速速给她找了婆家才行。恐怕这京城里都不能嫁了,得嫁的越远越好,越远才能保住她一条命。 沈紫萍怒火完之后,罗琴公主没有说话,夏青更没有言语。 只是等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太子和皇上出现,夏青心里便已知道,她和太子的计划失败了。 夏青冷冷的看着沈紫萍,她确实没有沈紫萍的出身,但是她也没有她的那么多贪念,好在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没有被儿女情长绊住了前行的脚步。 看着沈紫萍现在在感情中执迷不悟的样子,夏青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忍不住微微的摇了摇头,却知道这些事情是需要当事人自己醒悟的,其他人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自己的亲身经历便是那个最好的例子。 所以她也没有打算劝沈紫萍怎么样,每个人都各有天命,各有命数,她尚且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管沈紫萍会怎么样。 倒是坐在床上,发现发泄完情绪的沈紫萍见夏青久久没有说话,不由的有些心慌。 “夏青,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吗?那我都告诉你了,你说话呀。” 沈紫萍再次怒吼,在夏青面前已经撕去自己大家闺秀的伪装,沈紫萍便再也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也不在拿腔作势,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更加蛮横无理。 “你想让我说什么?看不看得惯是你的事情,我又没准备要改,若是以后不想看到我,那以后见到我就离远点儿。” 皇上都已经离开偏殿了,夏青也懒得在这儿和沈紫萍继续虚以为蛇。 便向罗琴公主施礼之后,离开了宫中。 直到夏青离开宫中,沈紫萍还愣愣的坐在床上,她确实想不明白,夏青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倒是一直陪着沈紫萍坐着的罗琴公主终于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沈紫萍。 “你我也算从小相识,奉劝你一句,不要奢望自己不能得到的东西,即便是贵女,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倒不如把握住,自己能抓住的幸福,妄想多半会害人害己。” 这是罗琴公主在宫中生存多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没有欲望便不会有失望,更不会有绝望。 她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反抗便是这次和亲楚秦。 不过照目前的态势来说,这次和亲还是躲不掉了。 但是换个思路想,和亲对于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是罗琴公主真的自己想开了,又或许这只是她在自我安慰罢了。 总而言之,罗琴公主在和亲的这件事情上没有再更多的执拗,甚至开始欢欢喜喜的筹备起了自己的嫁妆。 沈紫萍中毒一事起初闹的是沸沸扬扬,甚至把夏青关进了监狱,但是最后却草草收场,皇上用误会来解释了这件事儿,丝毫没有理会受到诬陷、满心委屈的夏青。 不过对于这种事儿,夏青倒也是空见惯了。 但是却没想到,知道事情真相的云瑶,悄悄让下人把这件事儿散布了出去。 一时之间,京城的街头巷尾、前厅内院,都在讨论这件事。 本就名声不怎么样的沈紫萍,在云瑶刻意散播的流言之中,就更差了。 沈相想要给沈紫萍找一门儿亲事的想法,也不得不过段时间再说了。 没办法,能和沈家联姻的人,即便不在京城,但是谁家京城没有几个亲戚,自然也知道沈紫萍折腾出来的这些事儿,自然也就没有正经人家再愿意娶她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和夏玄有关 第118章和夏玄有关 那些想要和沈府联姻的人,看中的无外乎都是沈相的权利和沈家的势力,真的让女儿嫁过去必然也不会幸福。 这也不是沈相想要看到的,所以沈紫萍的婚事无论如何,再次被搁置了。 正所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云瑶让人散播关于沈紫萍中毒真相的事情,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云太傅痛恨自己,从小严厉管教出来的孙女,竟然长成了这样顽劣的性子。 不仅将云瑶关进了祠堂,还让她抄了一百遍的祖训作为惩罚。 夏青看望云瑶的时候,看着皱着小脸儿,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云瑶,心里着实的过意不去。 “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被云太傅惩罚,咱们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 对于云瑶这个冲动的性子,夏青也是着实无奈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想过要用这种法子去对付沈紫萍。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真的要把沈紫萍怎么样。 毕竟有沈紫萍这么一个知根知底儿的敌人在眼前蹦跶,将京城的这摊浑水搅得再乱点,总比那些背后阴谋算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自己下个套的人要好。 那些想要真正算计自己的人也得合计一下,若是真的这么干了,万一夏青把罪名安在沈紫萍的头上,届时沈家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可是这些话夏青自己心里即便想得再清楚,也不可能和云瑶说。 说句不恰当的话,夏青如果真的把自己的想法和云瑶说了,恐怕大半个京城都要知道了,更何况看着云瑶简单活泼的性格,她并不想把云瑶牵扯到这些尔虞我诈之中。 云家,在大梁的朝廷中是公正不阿的,她要守护这份为国为民的脊梁。 “你可别啥都说我是因为你,我早就看那沈紫萍不顺眼了,从小我们俩就斗到大。现在有机会整她,我怎么可能会放得过。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正是因为知道夏青不是这样的人,云瑶才敢说这样的狠话。 夏天笑着摇了摇头,对云瑶这个性子,她确实也无可奈何。 “唉,对了,上次你从崇文侯府带回来的那个贺萍,可一直在我家庄园里待着呢,虽说我给安排了嬷嬷和教书的先生,但你这么不管不问的,是不是也不太好?” 夏府虽然分家了,但是并非是铁板一块,夏家处处都是危机,所以夏青将贺萍从岭南侯府带出来之后,并没有送到夏家,反而是拜托云瑶帮忙照顾。 记得上辈子,贺萍最后凭着自己坚韧不拔的心性,在商场上也算是闯出了一番名堂。 只是现在距离贺萍闯出名堂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而这十几年正是贺萍人生路上最为艰难险阻的十几年,夏青希望通过自己的帮助,能够让贺萍尽量避免那些伤害的发生,尽快从商场上获得足够多的自信。 所以才让云瑶请了教书的先生和教授礼仪的嬷嬷。 “是得去看看,那就等你被罚完禁闭之后,我们一起去吧。” 没办法,今天夏青能够进祠堂来,和云瑶说几句话,还是得了太傅大人的特批。 要是再请求太傅大人让云瑶外出,那就是她们得寸进尺。 自己祖父是个什么性子,没有人比云瑶更清楚了,夏青这么说之后,她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了。 “夏县主,可否请你喝杯酒水?” 夏青从云府中离开,坐着马车没走多久,就遇到了杨培安拦住马车。 “杨四少,我家小姐多有不便,若是您真有什么事儿,还请去夏府递帖子。” 因为杨朔西的原因,寒露看见杨家人就烦,而眼前这个杨培安又总是在小姐面前出现,真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所以作为一名称职的丫鬟,便是知晓主人的心意,在主人尚未开口之前,把可能的讨人厌的家伙,都打发掉。 “夏县主,我确实有事儿要告诉你,还请换个地方说话。” 杨培安没有和寒露一般见识,依旧看着马车紧闭的门,颇有些急切的说到。 “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我家小姐现在没时间,没时间。” 寒露气坏了,杨培安拦着马车,他们往前走走不通,往后退退不得,就这么卡在这里。 “小姐……” 和夏青一同坐在车里的霜降,心里有些担忧,她知道自家小姐在做的是什么,也知道不想和杨家人扯上关系。 可是,既然给杨家和太子做了引线,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没有办法和杨家拜托关系了。 “寒露,去翡翠楼。” 杨培安听到这话自然是让开了路,在马车后面跟着。 杨家是世家大族不错,但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在三皇子刻意的打压下,杨家的产业损失惨重,即便后来投靠了太子,短时间内也无法弥补已造成的损失。 杨培安知道,杨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什么。 所以,即便大家不理解堂堂杨家四少爷,为什么愿意跟在夏青的马车后面,他都懒得去在乎和解释了。 杨培安也好,杨家的其他人也罢,事已至此,他们不得不承认,自从杨朔西和夏青退婚之后,杨家的境地一天不如一天,而这一切竟然和夏青没有丝毫关系。 迷信的杨大夫人已经开始相信,是杨朔西退了婚事,惹了神明,才造成杨家的后果。 当然了,这些都是闲话,并不是杨培安今天找夏青的目的。 “我今天要说的事情,是和夏玄有关的。” 杨培安知道夏青对杨家的人没什么好印象,也没有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原本轻松闲适的夏青,听到杨培安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兄长,怎么了?” 夏青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兄长的小心了,连去接应兄长的惊蛰也甚少往回传递消息。“ “夏玄去了谢家军,我相信你是知道这件事儿的,最近谢家军正在边疆作战你也知道,我不知道谢家军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前几日收到夏玄的一封信。” (本章完) 第119章 谢家军危矣 第119章谢家军危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青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杨培安的话真假难辨,却也让夏青不敢拿兄长夏玄来做赌注。 “我与夏玄有些私交,你是知道的,看了写封信,你或许就知道他为什么把信寄给我了。” 杨培安没有卖关子,也看出夏青眼中的担心,直接从怀里拿出信件递给夏青。 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夏青的手有些颤抖。 依照她对兄长的了解,在知道自己和杨朔西解除婚约后,不是紧急的情况,他不可能给杨培安来信。 打开信件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夏玄熟悉的字体,从小看到大的字体,夏青一眼就能确定这封信的真假。 看完信中的内容,夏青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懵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克扣谢家军的粮饷,更没有想到如今谢策之下落不明。 兄长也是求助无门,才把这封信递到了杨培安的手里。 只是夏玄并不清楚,杨培安迫于压力,已经投靠了太子。 而谢策之作为太子的拥护者,却没有得到朝廷粮饷的供应。 可想而知,对谢家军粮草的制约中,必然也有太子的身影。 按照夏玄在信中所说,谢家军的粮草只能再挺半个月,而这封信到达杨培安的手里已经过去了四天,这也是杨培安为什么会火急火燎找到夏青的原因。 因为这封信如果他递给太子,那么必将会石沉大海,而夏培安十分清楚夏玄对于夏青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更清楚谢策之和夏青之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在京城里喧嚣之上的流言蜚语又说明了什么? 若不是谢策之真的钟意夏青,又怎么会让这些流言蜚语广泛传来,没有做任何的制止。 杨家和杨培安,的确迫于三皇子的压力站队了太子。 但是并不代表着百年世家的杨家,真的会无条件支持太子的一切决定。 对于皇上和太子想要将谢家军全军覆没的想法和决策,杨培安自然是不赞同的。 可是京城中早已今非昔比,他所能够利用到的力量微乎其微,能够真的帮到谢家军和夏玄的,除了夏青,他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谢谢杨四少,将兄长的这封信带给我。只是不知道你,意欲何为?” 信中的内容让人看了胆战心惊,再加上夏青脑子里对于杨家上辈子的所作所为,自然对杨培安此时的做法有所怀疑。 能够在朝堂上站得住脚的,又有几个是真正正直不阿的? 更何况是杨家这样存在了百年的世家,若是没有自己的筹谋算计,又怎么可能会在朝代的更替中生存下来。 “皇上的做法让人心寒,虽说你我都站了太子的队伍,但是对于正在边疆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谢家军来说,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杨家式微,实在没有办法去救他们,将这封信给你,是因为我相信夏县主一定有办法,解谢家军之危,还这些爱国爱民的将士一片朗朗乾坤,能够让他们凯旋而归。” 杨培安的话倒是说的极为妥帖,也将夏青捧的够高。 若是平常的夏青,自然不会搭理杨培安的这番话,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夏玄和整个谢家军的生死,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回府。” 即便心中已经做下决定,夏青也没有在杨培安面前表露一二。 但是,看着夏青急匆匆离开的步伐,杨培安心中安定了许多。 有夏青出手,谢家军应该能熬过这一次吧? 离开如意楼之后,马车走了一半,夏青喊停了马车。 “寒露,带着我的令牌,告诉所有店铺通知各自人手,收购粮食,送到谢家军大营。” “霜降,将这块令牌送到谢家,告诉他们谢家军有危险。” “夏至,我们骑马赶路。” 事情紧急,夏青安排好之后,纵身上马,不去谢家军中看看,她心中难安。 尤其是,自打重生之后,夏青还没有见过兄长夏玄,虽有书信来往,却也缺乏了亲自见面的安心。 丫鬟们知道夏青惦记夏玄的安危,没有做声,听从夏青的话各自做事去了。 快马加鞭赶了两天的路,正式进入少有人迹的战争区。 原本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因为战争的原因只好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祖辈世代生活的地方。 而留在这里的,除了老弱病残,便是谢家军的伤兵。 “谢家军的大营在哪里?我是来送粮食的!” 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身后带来的粮食是最好的证据。 听到粮食,大家眼睛都亮了,朝廷终于来送粮食了吗?他们终于有救了,是吗? “我们只能留下两担粮食给大家,余下的要送到大营中,那些正在奋勇杀敌,为我们保卫家园的英雄们更需要这些粮食,稍后会有救灾的粮食送过来。” 看着大家饥饿的眼神,夏青还是没有狠下心,这些大梁的老百姓何其无辜,最终还是让留下了两担粮食,虽然不多却能让他们停到下一波救济粮的到来。 “小姐,你怎么来了?” 正在大营中救治伤员的惊蛰,看到夏青之后着实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求救?” 原本还担心惊蛰遭遇不幸,如今看着全须全尾的惊蛰,夏青心中的怀疑和不满自然而生。 “属下奉公子之命,去寻谢世子了,今早方归。” 惊蛰也没想到,在自己奉命去寻找谢世子的时候,谢家军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早就猜到小姐必然会责怪自己,便将夏玄刚刚说给自己的理由,让她写在写在信中的理由说了出来。 “寻到谢世子了?” 听到惊蛰的话,夏青一阵惊喜,始终萦绕在心头,对谢策之的担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惊蛰说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找到了,军医和公子正在帐中。” “快带我去!” 好在,惊蛰所说的,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夏青慌张的往营帐中而去。 (本章完) 第120章 离魂散出现 第120章离魂散出现 “哥!” 夏青进入营帐之后,首先看到的便是哥哥夏玄的身影。 夏玄闻声转过头,看到夏青立在门口,确实有些恍惚“,青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青脚步凌乱的走到床前,只见谢策之嘴唇发紫,脸色乌黑的躺在床上,原本俊俏的脸庞上,竟然看不出一丝的生机,身上破烂的衣裳,足以说明谢策之此前曾经经历了多么惨重的伤。 夏青狠狠的抓着夏玄的手,声音颤抖的询问军医,“他的伤势怎么样?” 夏青出现在谢家军的大营,已经足够让夏玄意外了。 此时夏青流露出的,对谢策之格外的关心,让夏玄再次忍不住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妹妹。 即便知道妹妹和杨朔西已经解除了婚约,但是当初自己在京城的时候,妹妹对杨朔西的一往情深,他都看在眼里。 解除婚约也只当做是杨朔西和夏黛的事情,对妹妹打击过大。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妹妹竟然不知何时对谢策之有了过分的关心。 虽说谢策之比那杨朔西要优秀成千上万倍,但是作为哥哥的夏玄,总是觉得自己的妹妹应该更多的关心自己。 不过看在谢策之重伤的份上,夏玄只是心情有些阴郁,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谢将军的伤势很重,但是更严重的是他身中剧毒,一时半会儿老夫竟然分辨不出,谢将军所中的是何毒。” 这也不能怪军医,毕竟他常年生活在军营里,更加擅长的是刀枪棍棒所造成的外伤,像谢策之所中的剧毒,他这辈子真没见过几次。 夏青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逐渐平复,然后松开了夏玄的手,对军医说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死马当成活马医,反正军医也没有办法来解谢策之的毒,夏玄派出去寻找大夫的人还没有回来,有人想要尝试,军医自然让出了位置。 若是这位姑娘能救骁勇善战的谢将军,他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更何况单单从这位姑娘看着谢将军的眼神,那里面可不只是担心。 只见夏青坐在谢策之床前的凳子上,再次进行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甚至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乱,关心则乱,她务必要将谢策之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才可以。 稳住心神的夏青,终于伸手摸上了谢策之的脉搏,杂乱无章的脉搏,却乱中有序的告诉夏青,谢策之所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而这毒,也让夏青忍不住的震惊。 原本应该出现在五年之后的剧毒,竟然提前出现了。 是的,谢策之所中的毒夏青见过,而且十分熟悉。 这毒名为离魂散,是夏青上辈子所拜的师父秘密研制出来的,就在刚刚研制成功的时候,被他的小师叔偷走。 当年,夏黛便是中了离婚散,更是夏青亲自施针解毒,将夏黛从垂死的边缘救了回来。 也因为她是唯一解了夏黛所中之毒的人,杨朔西和夏黛都将她列为凶手,认为夏黛所中的毒就是夏青刻意而为之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施恩于夏黛,从而让杨朔西对她另眼相待,是夏青争宠的一种方式。 最后自然又成为夏黛和杨朔西折磨自己的一个借口,成为夏青不愿回忆的记忆之一。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他的那位师父现在还没有制作出离婚散才对,那么谢策之所中的离婚散又是从何而来?还是说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事件原有的发展轨迹。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要为谢策之解毒,至于这毒到底是从哪儿而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查。 匆忙的从京城中赶过来,夏青并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银针,因此只能向军医借了副银针,来给谢策之解毒。 军医从自己破破烂烂的一堆东西里边儿翻出了银针包,虽说这是当年师父送给他的学成之礼,但是自打投身军营之后,别没有了让他施展针灸之术的地方。 久而久之,这套来自师门的银针也就被弃置不用了。 军医也万万没想到,这银针竟然还有重现天日,被人启用的命运。 事情紧急,夏青也不能再嫌弃银针了,但是依旧用高浓度的烈酒,将银针浸泡了个透。 然后依照记忆中解毒的手法,将银针一一扎入谢策之的穴位之中。 如果说因为离魂散出现的时间,与夏青上辈子的记忆中差距较大,而让夏青对谢策之所中的毒,有所怀疑的话。 那么夏青施针完毕,看着谢策之逐渐转为红润的脸庞,以及从谢策之十指指尖不断流淌出来的黑血,则在向夏青证明,谢策之所中之毒就是离魂散。 “这位姑娘,就这么一直往出放血,谢谢将军的身体扛得住吗?” 虽然说在古籍之中也曾见过放血之说,但是军医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人体中的血液含量是有限的,在军营中积累的多年行医经验告诉军医,如果一个人失血过多的话,必然会受到生命威胁。 这也是他看到从谢策之指尖流出的大量血液之后,忍不住生成的担心。 “军医,请放心,我的这套针法并不伤及他血脉中的正常血液,而是将毒素汇集到身体皮肤表层的血液中,好在他中毒不深,毒素没有攻入主要心脉,稍后好好的休息几日便能痊愈。” 夏青上辈子所拜的师门,所使用的行医之事与世间大多数医者截然不同,因此往往被同道视为异类妖邪。 所以宗门之人若不是出于对医学的热爱和对生命的敬畏,多半是不会出手相救的。 以至于在大梁国境内,少有自己的同门存在。 夏青也是在跌落悬崖之后,被师父恰好救到,才有幸拜在师门之下的。 因此她对军师的担心十分理解,也耐心的给他做了解释。 即便心中有所怀疑,但是看这谢策之越来越好的脸色,军师心中的担忧不由得降低了许多。 无论是什么样的救治方法,只要能救人命,那便是好方法。 (本章完) 第121章 兄妹间坦诚 第121章兄妹间坦诚 夏青彻夜未眠的守着谢策之,事事亲力亲为的样子,让夏玄硬生生的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全部都压了下去。 当然了,随着夏青而来的是大批的粮草,困扰夏家军多时的粮饷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主帅谢策之昏迷不醒,军中的大小事物便由夏玄代为解决,倒也让他没有多少心思,一直去惦记夏青。 在夏家军的大营里,安全是无需担心的。 至于他心里的那些疑问,等把事情忙完了,兄妹两个人自然有的是时间,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一直到第二天天色泛出鱼肚白,谢策之的身体趋于平稳,夏青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忙完军中事务的夏玄掀开门帘儿,走进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正在拿着手帕,亲力亲为,轻轻的,擦着谢策之的脸。 “青儿,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自己一晚上没睡,根据士兵的回报,夏青这晚上也没睡。 自己的妹妹,别人不惦记,自己当然要惦记了。 夏青放下手帕,摇了摇头,“不用,我暂时还不累。军中的情况怎么样?” “粮草到的很及时,有了充足的粮草供给,士气大涨,这一仗咱们肯定能赢。” 虽说妹妹在京城中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跟自己说了。 但是面对眼前和自己上次所见的夏青,已经截然不同的状态,夏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若不是真的发生了巨变,夏青的心境又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以往的夏青又怎么会关心军中的事情。 夏玄的心里有千百万个疑问,却不敢随意开口询问,他担心自己的话会引起妹妹的伤心事。 自打重生之后,夏青心里最惦记的便是夏玄,无论是什么时候,哥哥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夏青对夏玄足够了解,当然也看出夏玄此时内心的纠结,她知道自己昨天看到谢策之受伤之后的反应,吓到了夏玄。 哥哥现在一定是满肚子的疑问,却又怕这些话会让自己难堪,所以哥哥也才没有问出口。 “哥,我和谢策之已经达成同盟合作,大梁的朝廷日益混乱,皇上越来越昏庸,太子软弱无能,大梁的未来岌岌可危。或许你并不认同我们的做法,但是我想告诉你,之所以答应谢策之,我仅仅是想给夏家留一条后路。” 营帐中除了躺在床上的谢策之之外,只有夏青夏玄两兄妹,所以夏青也没有掖着藏着,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她在以前和兄长的通信中从未提及过,所以夏青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的确不知道夏玄会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又会如何看待她和谢策之。 夏玄无比震惊的看着夏青,“夏家始终秉承的是忠君爱国,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是不是谢策之蛊惑你了?” 不过就是和杨朔西退了婚而已,夏玄不相信这件事情,对妹妹的打击会这么大,会让她怀疑朝廷,甚至起了颠覆朝廷的想法。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谢策之趁着自己不在京城,对妹妹进行了蛊惑。 “哥,我想这么做和谢策之没有关系,他只是恰巧发现我的意图,才与我合作罢了。” 夏青摇了摇头,坚定的说到,依照自己以前的做法,夏玄不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她不能就这样任由夏玄误会谢策之。 “我曾去拜访过问心阁,花钱从他们那里买了爹娘遇害的更多内情。” “哥,你知道吗?爹娘的死不是意外,是阴谋,是皇上害怕夏家军越来越壮大,害怕爹功高盖主,害怕夏家有了反意,才故意设局害死爹娘的。” 自己刚刚拿到问心阁的回复时,夏青心里极为忐忑又害怕,即便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当那些血淋淋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夏青还是忍不住心惊和痛哭。 更别说对这件事没有一点认知,完全是刚刚才知道真相的夏玄。 “不可能,青儿,你是不是搞错了,而且你是怎么找到问心阁的?” 夏玄不相信,他爹忠心耿耿了一辈子,就算最后真是沙场,给他留下的遗嘱都是要好好守护边疆,守护大梁国百姓的安危。 这样的忠臣,皇上怎么可能会杀?为什么要杀? “哥,皇权至上,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干的,你若不信我让人立马从京城中把问心阁的信件送过来给你。” 夏青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不让自己更多的情绪外泄,然后又睁开眼睛继续说道: “哥,你好好想想,爹娘去世之后,为什么皇上不让你夏家军中历练,而是让你去了杨家军里,你在杨家军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有没有真的锻炼到自己,你比我更清楚。” “你在看看如今的大梁武将兵马,哪里还有夏家军的影子?” “皇上便是利用当年你我年幼,无力支撑起夏家军的大梁,才一步步将夏家军蚕食,逐渐被各大军阀吞噬,如今可看到一丝当初夏家军的影子?” “爹娘去世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你只要稍微想一想,看一看,大梁朝廷的嘴脸你变一目了然。” “我知道爹从小教育你要忠君爱国,可是夏家的忠君爱国坚持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明君也就罢了,但是当今圣上怎么可能是明君?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想一想,夏家忠的到底是坐在至尊之位的那个冷血畜生,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梁百姓?” 夏青故意放慢了自己说话的速度,她就是要让每个字都进了夏玄的脑子里。 她知道,她哥不是死脑筋,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明白罢了,她哥终究会和她走上一条路的。 “是否还有二叔的问题?” 夏青的确了解夏玄,被妹妹这么一质问,夏玄的坚持便不值得一提,联想到夏青费劲坚信,不顾名声也要和夏培海分家,难免就联系到了这件事。 (本章完) 第122章 是良人之选 第122章是良人之选 “哥,你说的对,根据问心阁的调查结果,爹娘的死是有夏培海从中通风报信的。我既与他有了这血海深仇,也就没在乎和他那所谓的,对我的养育之人。” “这些年将我养大的是下家的仆人,不是他。” “更别说他和夏黛父女联手将我扔在破庙,险些失了清白,连累我在京城的名声受损。” “若是那晚我遇到的不是谢策之,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这样的亲人,我不可能要。” 世家大族想要走得更远,亲族关系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夏青依旧和夏培海分了家,断了关系,这件事势必会对夏玄以后的仕途产生影响。 这也是夏青和夏玄解释的主要原因,无论影响是什么,夏青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听到夏青说这些,夏玄心里只有深深的怨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事情的真相,让妹妹独自承担了这么多,更恨自己刚刚对夏青所产生的怀疑。 夏玄上前将夏青狠狠的抱在了怀里,这是兄妹二人成年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以往,夏青总是恪守着礼仪规矩,即便是亲兄妹,夏青也从未与夏玄亲近过。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竟然还能再次感受到儿时在哥哥怀里成长的快乐。 到底是亲兄妹,彼此的关心和惦念是别人所比不了的。 夏玄无条件的支持,夏青的每一个决定。 一如夏青所做的每件事,最初的出发点一定是以夏玄为考量的。 “你和谢策之之间,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夏青刚刚解释了和谢策之之间的关系,但是夏玄对于这件事是不相信的。 毕竟夏青对谢策之的关心,早已超出了正常的同盟伙伴关系。 刚刚从杨朔西那个混蛋那里逃离出来,夏玄还是担心妹妹是因为在杨朔西那里受了伤,才疫情到了谢策之的身上。 若真是如此,他定要好好的开导一下妹妹。 这样做不仅对谢策之不公平,更重要的是因为受伤而产生的感情未必会长久,这样的感情出发点就是不对的。 听到哥哥这么问,夏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大大咧咧的哥哥,竟然在这件事上异常执着。 她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说服了哥哥,相信自己和谢策之的关系。 没想到自己对谢策之过于的关心,让她的那些话多少是缺少了一些公信力,倒也难怪哥哥会再次询问。 “我和他确实互相喜欢,若是真能完成我们的共同目标,我相信谢策之会是我的良人之选。” 说到底,还是因为杨朔西的那档子事儿,夏青知道哥哥心里是内疚的。 所以她并没有,把自己和谢策之的关系,说得更亲密。 说到底还是自己以前对杨朔西过于情深意重,闹的所有人都觉得,即便杨朔西闹出这么多事情,自己对他还是余情未了。 自己在感情上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和杨朔西有所关系。 夏青忍不住的在内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要怎么说,才能让人相信,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想曾经和杨朔西发生的那些事情吧。 毕竟对于她来说,这都已经是两辈子,加起来十几年前的事情,和杨家之间的恩怨早就被夏青自己单方面的翻过去。 只是不管她怎么说,这话恐怕也是没有人相信的。 还是自己以前作的太厉害,消耗了哥哥对自己的信任,才让自己在这件事上被哥哥怀疑。 “谢家虽是名门望族,可我妹妹一点都不差,你若是不愿意,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夏家和谢家之间的差距,夏玄十分清楚,谢策之躺在床上,夏玄无从得知谢策之的想法,只能先劝自己妹妹要想开。 门第观念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他不希望夏青在谢策之身上再次重蹈覆辙。 不过夏玄总是有一种感觉,妹妹的变化太大了,说话办事有条不紊,一点都不想十五岁女孩应该有的样子。 心中虽然怀疑,夏玄还是把这种变化的原因归结到了在杨朔西那里受了轻伤的原因。 上次是他没有及时察觉到杨朔西的狼子野心,这回的谢策之他务必要帮妹妹好好考察,不能让夏青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他要好好给妹妹把关。 “你是从哪里得知谢家军有难的?” 惊蛰的通道送不出信件之后,夏玄通过好几个渠道往外送信,有的失败回来了,有的人就失踪了,所以夏玄至今不知道夏青为什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来这里。 “是杨培安给我看了你的亲笔信,也是他点拨我谢家军断粮草恐怕是皇上故意为之,我才带着夏家铺子中所有存粮先过来了,后面我已经让他们在四处收购粮食,也派人去通知了谢家,相信谢家军的危机很快就能解决了。” 夏青详细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也包括在她的牵引下,杨家已经投靠了太子的事情。 夏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送给杨培安的信没报什么希望,因为退婚一事两家终究是结了仇,有了怨。 当初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抱着试试看的侥幸心理给杨培安送的那封信,连他都没想到,送出去的那些封信,只有杨培安这封起了作用。 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真的是太真了,真到夏玄只能相信。 “难怪你和谢策之,要走第二条路了。” 皇上残害了一个夏府还不够,还要继续残害谢府。 谢家的底蕴可比夏家深厚多了,这回谢策之和谢家军没出事,皇上就等着谢家的反击吧。 此时的夏玄,从心底认同了夏青的做法。 夏家护着的是大梁百姓,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只要走过去,咱们就能给大梁的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生活环境。” 夏青心里只想着报仇,只想着颠覆皇权,改变上辈子不公平的待遇,而这句话给更多的应该是哥哥和谢策之的想法吧。 (本章完) 第123章 谁是告密者 第123章谁是告密者 与此同时,现在京城中的太子也已经得知夏青调集了大批的粮草,运往边疆给谢家军使用。 “你们说,这夏青到底是什么意思?谢策之和谢家军出了问题,她竟然未经本宫的允许,擅自就行动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虽然太子早就知道谢策之对夏青动了情,也知道谢策之正在努力的获得夏青的信赖,但是他安排在夏府里的探子一直以来传回来的消息,便是夏青对谢策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太子才会任由夏青和谢策之交往,也想着万一夏青和谢策之真的成了,自己就是个又有钱又有兵的人了,一旦夺嫡也就更有把握了。 可是即便自己曾经真的这么打算过,在得知夏青和谢策之的关系比自己所想的更好的时候,作为上位者,太子自然是有一种背叛的感情存在着。 更何况在断绝谢家军粮草一事上,太子是故意而为之的。 想要将谢家军彻底的颠覆,断绝粮草,让他们葬送在与敌军作战的战场上,也算是对得起谢家军了。 太子是相信这一条道可以行通的,毕竟当初对付夏家,所使用的也是这条路。 可是如今,在他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夏青带着足够多的粮草去营救了谢家军,皇上和太子的打算就落了空。 这件事情皇上是直接交给太子去办的,谢家军没有如计划般陨落,皇上必然会认为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才会将事情造成这样的结局。 那么是不是在皇位的竞争之中,皇上会更加倾向于,他从小喜爱的三皇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太子就更加的痛恨夏青的冲动所为。 “殿下息怒,夏玄毕竟身在谢家军中,夏青得知夏玄有性命之忧,倾尽所有倒也是情理之中的,未必就见得是她与谢策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微臣觉得事到如今,您真正应该防范的不是带着粮草去救了谢家军的夏青,而是谢家军的情况,明明已经派人严防死守,最后又如何把消息送到了夏青手里的。“ 已经投靠太子的宋毅,在太子发泄完自己对夏玄的不满之后,面部改色,并没有顺着太子的话贬低夏青,或者揣测夏青行为的原因。 而是说出了谁都不曾注意的,更为关键的问题。 原本还在为夏青和谢策之联手,而有些担忧的太子,听到宋毅的话之后脸色彻底的变了。 是啊,为了这场将谢家军全军覆没的计划,太子已经谋划了数月,更是将谢家军可能会送往京城的所有道路,都派人守得死死的。 为的就是防范谢策之,可能会回来拉救兵。 甚至在谢家人周围都秘密布置了暗卫,日夜不停的监视京城中曾经与谢策之有些交往的人家,太子也都派人进行了威胁。 即便是谢策之的消息真的递到了他们的头上,也断然不敢传扬出去,毕竟皇上和太子要颠覆谢家军的想法,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又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太子因为担心有夏玄的原因,夏青会对他的这个计划有所抵触,所以才没有告诉夏青,才让夏青成为百密终得一疏。 谢家军得到粮草的补给,已经让这次计划宣判结束。 “那你说,到底是谁把消息告诉了夏青?宋先生,那你说在京城中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把消息告诉夏青?” 太子冷冷的看着宋毅,他知道,夏青在京城中的人际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大家对她的另眼相待和刻意巴结,都是因为太子和皇上对她的偏爱,也是因为她县主身份的存在。 这些,不过都是利益驱使罢了,并不足以构成人们会冒着生命危险,赌上九族的性命,向夏星通风报信的原因。 而宋毅,作为夏青曾经的先生,在夏青尚未被封为县主之时,屡次帮助夏青解决尴尬的处境,对夏青的莽撞也多有维护之处。 虽说都是小事儿,或许没有人在意,但是在宋毅投靠太子的时候,太子的人还是把这些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太子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对宋毅有所怀疑。 太子便是这样,即便这个疑问的最初是由宋毅提出的,也是丝毫没有加深太子对宋毅的信任,反而觉得宋毅这么刻意的提到,从未有人想过的问题,就是为了获得自己的信任以及撇清自己和夏青的关系。 宋毅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大梁有这样的太子,若是还不被灭掉,那可真的是老天爷不长眼睛了。 “给夏青传递消息的,未必就是和夏青关系好的,更何况不管是夏青还是谢策之,都在京城生活了数年,尤其是谢策之,谢家根深树大、旁枝错节,更是数都数不清,哪一段人情都有可能成为,向夏青通风报信的可能。” 宋毅并没有刻意的为自己辩解,他曾经对夏青的那些帮助,也不是雁过无痕。 当然了,他也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是不能提的,他说这些也不过就是在阐述事实。 只是太子不愿意相信,终有一些人是不为皇权,是愿意为了朋友,为了心中的梦想,舍生忘死的。 太子狠狠的瞪了宋毅一眼之后,没有认同他的话,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看向始终没有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的杨培安。 “这件事,四公子有什么看法?” 对于这个曾经是三皇子的挚友,作为夏青的旧敌,又被夏青引见给自己的杨培安,太子对他的怀疑反倒没有宋毅那么深了。 毕竟三皇子对杨朔西和杨家的打压,是京城一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太子也知道杨朔西投靠自己那是无奈之举,并不是真的认为自己是个明君,能够成就什么伟业。 否则早在自己当初向杨家提出橄榄枝时,第一时间就投靠了自己。而不是被三皇子逼得无处可去时,不得已才向自己低了头。 (本章完) 第124章 哪来的敌意 第124章哪来的敌意 虽然不甘心杨家和杨培安对自己的态度,但是太子也知道自己是杨家的唯一选择,杨培安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谢策之,将整个杨家都葬送了。 而事实上,告诉夏青谢家军实情的杨培安,在听到太子询问的时候,竟然还能保持着一脸的平静,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淡淡的却依旧有理的回答太子的话。 “谢家与杨家素来不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关于夏青的所作所为,微臣没有什么想说的,添杂了太多个人情感的建议,真是不能提给殿下的,以免影响了殿下英明的声望。” 杨培安不卑不亢的回答了太子的话。 站在一旁的宋毅,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杨培安的确比自己会说话,就这套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当然了宋毅也知道,太子就吃这套话。 所以,即便宋毅原本是怀疑,给夏青递消息的就是杨培安,也始终没有向太子表明自己的怀疑。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这些话,只要他将矛头指向了杨培安,太子必然会怀疑自己的动机。 在与夏青的关系上,他要比杨培安和夏青亲近多了。 然而也只有宋毅自己知道,夏青对自己是有多么的防备,他和夏青之间从来都不是朋友。 夏青早就把他当成了敌人,虽然他不知道夏青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却不得不说,夏青确实是一个天生的军事家,存在着天生的敏感。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他本就是来大梁做探子的,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交朋友,真心实意的为大梁人说话和谋福利。 “那你们说,现在这事要怎么办?一个个的,连一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太子气愤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看着下面这一群自己养的废物,没有一个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给自己足够的建议。 这个时候,他不禁想起了谢策之和夏青,两个人虽然各有心思,对自己的忠诚度现在也有待怀疑。 但是当初自己遇到危难的时候,或者需要人拿主意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的所在,并且给出极有可行性、对自己十分有利的解决方法。 下面的人谁都没有在说话,太子反复无常的心思,让这些跟着太子的人,每天都如履薄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人头落地了。 尤其是在看到太子毫不留情的出手对付谢策之之后,更是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冷酷无情。 封王封侯,从龙之功,名扬天下…… 不管他们追求的是哪一种人生成就,最关键的是要自己有命在,曾经谢策之对太子也是推心置腹的,可是换来的却是当谢家军壮大之后,太子毫不留情的就要铲除谢家军,甚至不惜拿大梁国的百姓性命作为赌注,也要逼得谢家军退无可退。 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谢策之? 跟着冷酷无情的太子,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到底能走多远,谁都不知道。 就算曾经对太子有多么的忠心,在看到太子这番所作所为之后,多少是有些心寒的。 而对于曾经夏家所发生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殿下,臣听说夏青在夏家除了夏玄这个哥哥之外,要属下老夫人最为亲近,既然现在夏青和夏玄都在边疆,不如派人将夏老夫人看管起来,以防万一。” 最后还是由宋毅这个外邦人,主动站出来给太子一个,看似合理化的建议。 “为什么要看管夏老夫人?” 奈何太子并不理解宋毅这番话的意思,更不明白夏老夫人一个整日在内宅中生活的老妇人,有什么可值得被看管起来的? “殿下,谢家军曾经送出无数封求救信,最后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儿,臣觉得现在谢策之和夏玄一定对太子和皇上的做法有所怀疑了。” “既然这样,谁都没有办法保证他们不心生反意,夏青带着大批粮草以及夏青握在手里的那些产业,我们不得不防。他们一旦生出异心,会不会举兵造?” “夏老夫人作为咱们现在唯一,或许能够克制夏青和夏玄兄妹俩的手段,必须要提前看管起来,以防夏青等人派人来接走夏老夫人,再做更多对皇上和殿下不利的事情。” 宋毅说的理所当然,众人也对宋毅的说法频频点头,难怪宋毅能够这么快就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想的确实够周全。 刚刚宋毅所说的这些事情,他们就从来没有想到过。 当然了,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杨培安。 甚至,杨培安在听完宋毅的话之后,主动站了出来反对宋毅的意见。 “殿下,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可以将没有收到谢家军救援的消息,归结到敌军的特意拦截。” “而我们一旦囚禁了夏老夫人,就说明了我们做贼心虚了,这还哪需要什么理由和借口,不正好给谢策之和夏玄起名造反的理由了吗?”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又怎么会关心夏老夫人的生死了?” 杨培安反问道。 他确实不希望太子动夏老夫人,这个老太太可能是夏青唯一牵挂的人了。 杨培安确实担心,一旦太子把夏老夫人软禁,就会触到夏青的逆鳞。 夏青在京城中或许没有什么势力,但是谢家和谢策之在京城根深蒂固,暗地里手中又有多少势力,是杨培安连想都不敢想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同意宋毅所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杨培安,你还敢说你和夏青之间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们杨家觉得自己对不起夏青,就要拉着太子和皇上一起葬送吗?非要等到谢策之和夏玄的大军攻进京城,你才能脱下自己的这副嘴脸吗?你说,是不是就是你给夏青送的消息?” 这回没等太子说话,宋毅就先发制人了。 原本不想说的猜测,如今也得说出来转移太子的注意力,让太子采纳他的建议。 (本章完) 第125章 珍宝坊失窃 第125章珍宝坊失窃 “够了,一天到晚吵吵吵,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事儿,本宫养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吵架逗闷的吗?” 本就无比烦躁的太子,终于被惹怒了,直接掀了桌子,大声骂道。 众人不再说话,宋毅更是跪了下来。 “殿下息怒,是我太过激动,说话失了分寸。”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真的要和太子计较什么。 “杨培安留下,剩下的都走吧。” 太子挥挥手,不想再听他们吵个没完,更不先听这些人在关注那些根本就不是重点的事情了。 除了杨培安,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离开了书房。 留下来的杨培安不知道太子要干什么,自然也不多说话,免得说的多错的多,露出破绽就得不偿失了。 “宫里出了大事,镇国之宝尺素剑昨晚被贼人偷走了。” 尺素剑丢了? 杨培安震惊在原地不动了,尺素剑是大梁的镇国之宝,前段时间他还曾在太子的带领下在珍宝坊里见过。 当时杨培安对珍宝坊的重重把守,可谓是记忆深刻,这样居然都能丢? 来人的能耐,可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殿下,这么大的事儿陛下可曾知道?” 太子把自己单独留下来,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杨培安大概也能猜到太子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他总得让太子先说出来,这样自己的手里才能有更多的筹码才行。 “楚秦的使团就要入京了,此时不宜大规模的寻找尺素剑,所以只能交给信得过的人,我身边有什么人你都清楚,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可靠,这件事你务必做好保密,不能让西楚的人得知此事,趁机作乱,尽快找回尺素剑。” 太子摇了摇头,十分无奈的回答了杨培安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否则寻找尺素剑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交给杨培安。 “臣定当不辜负殿下的信任,只是不知道臣能做些什么?” 关于尺素剑丢失的事情,杨培安一点都不知道,这般询问也在情理之中。 “让蒙大统领与你详细说吧,我有些乏了。” 蒙大统领是进军的首领,尺素剑在宫中丢失,他难辞其咎,说起来要比太子还担心焦虑的多。 太子挥了挥手,一赶人等就退出了御书房。 “既然真的乏了,那我就先出去了,我会找蒙大统领了解完具体的情况,然后尽快找回尺素剑,定不会让殿下为难。” 太子的反应超出了杨培安的预料,心里有些没底,所以在出了御书房的门,便直接奔了蒙大统领的住处,却在要出府的时候,被太子身边的公公又叫住了脚步。 “高公公,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高公公这个时候追出来,要说没有事儿,杨培安做不到自欺欺人,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问。 “太子殿下是真的乏了,自从得知尺素剑被盗,殿下一刻都没消停,谢家军的事情已经让皇上震怒了,这件事殿下自然也就不敢告诉皇上了,刚刚公子离开,殿下担心自己的行为让公子误会,这才特意让努力追出来解释一二。” “烦请公公转告殿下,杨培安谢殿下信任,我定会尽快找到尺素剑,为殿下排忧解难。” 太子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这个是会要是还不知道见好就收,那杨家也就不配做一个传承百年的世家了。 高公公十分满意杨培安的表现,略微施礼之后,转身就回了宫里。 杨培安忍不住叹息,这样一位君主,没有一点容人之量,还妄想用权衡之术来制约臣子。 这个时候的太子,根基不稳,不好好的培植亲信,总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 想想太子和皇上的做法,杨培安再次觉得心寒,大梁国若是再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不用邻国侵略,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了。 “四叔,太子这不是难为我们吗?您说,我们俩能干什么?那么多御林军都没看住尺素剑,凭我俩上哪儿找回来去?” 杨朔西了解完尺素剑丢失的整个过程之后,最后决定他亲自去寻找,只是在得知他外出之后,大哥大嫂非要他把杨朔西带着,说是锻炼锻炼心性,杨培安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将杨朔西带着了。 好在,杨朔西经过夏黛一事之后,整个人都沉稳了很多,即便有时候说话还是略像稚嫩,但是相较以往无法无天,自视甚高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杨朔西在信任的人面前,保持本心。 杨朔西也着实不理解太子的安排,就算四叔已经跟他说了来龙去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要怎么做才能找回尺素剑。 “别着急,蒙大统领检查过珍宝坊了,里面只有天窗一个通道能进去,但是天窗非常小,普通人绝对进不去,全天下只有‘天下第一神偷’邱神指和他师弟甄隐以及他们的传人能做到。” 杨培安从东宫离开之后,直接就去找了蒙大统领,也亲自去珍宝阁检查过丢失尺素剑的现场,这不仅是蒙大统领的猜测,也是杨培安自己勘察出来的最有可能的怀疑对象。 “为什么?” “因为他们师承碧水寨,碧水寨有一门绝学名为‘缩骨功’,正常人可以缩到狸猫大小,普天之下只有缩骨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珍宝坊拿走尺素剑。” 杨培安虽为世家公子,在朝廷中任职,但是年少的时候也曾将江湖上行走几年,与江湖的关系十分密切,对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以及功法都了如指掌。 “那我们是要去找他们?” 杨朔西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猜到杨培安心里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对,不过为了尽快拿回尺素剑,咱们得分开行动,我去白家庄找邱神指,你去碧水寨找甄隐。” “四叔,我武功稀松平常,一个人去碧水寨,你觉得我能完成任务?” 杨朔西虽然聪明,但是要与江湖人打交道,就他学过的那点功夫,是真的拿不出手,也难怪心里没底。 (本章完) 第126章 杨培安救美 第126章杨培安救美 “我会派侍卫跟着你,南楚的迎亲队伍即将进京,夏青和谢策之又在边疆,太子分身乏术,否则这样的机会不会轮到我们杨家。” 杨培安明白杨朔西的担忧,却也无可奈何,这还是杨朔西第一次自己正儿八经的出门办事,他担心是真的,必须放手也是真的,更何况夏青一个女子都能直接闯进战乱中的边疆,杨朔西只是去找甄隐便这般畏首畏尾,说到底杨家的确把杨朔西养的太娇气了。 “朔西,四叔的用心,你可明白了?” 杨培安自己心里也没底,杨朔西现在闯祸太多太大了,太子一下子交代这么重要的事情,杨培安也担心完成不了任务,对杨家的未来产生不好得意影响。 “四叔,你放心我一定找到甄隐,让他给咱们一个交代。” 说到底杨朔西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便说着同样的话,心态也完全不同了。 看着四叔杨培安的担忧,自然也知道杨家现在的处境,更知道这件事是太子没有了别的选择,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了杨家的手里。 而他正要利用这次的机会表现自己,为自己以后的发展增加筹码,否则依照自己现在名声,即便考了进士,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儿也会成为自己抹不掉的话柄,只要立下真正的功劳,才会让大家提及自己的那些错事时,不会一脸的鄙夷。 所以不管是为了大梁的名声,还是为了自己,杨朔西都要把这次的差事办好,办的漂亮。 杨朔西都这么说了,杨培安心里十分安慰。说到底,他坚信杨家的教育是没有问题的,杨朔西之前犯下的错还是因为他见识的少,被一时的情爱迷失了眼。 白家庄是一处隐居之地,对外人非常的排斥,所以杨培安不能带着侍卫随从一起去。 她还要靠蒙大统领与邵神指曾经的交情去拜访,能不能顺利进入白家庄还是一个未知。 “你初入江湖,只要不惹事,别凑热闹,多半是不会有事儿的。” 并不是拿着一把剑就是江湖人,这是杨培安对杨朔西再三叮嘱这件事,因为他知道杨朔西也曾向往着江湖,却不知道江湖险恶。 如今这句话也成为杨培安自己的座右铭,在秘密前往白家庄的每分每秒,都可能有意外的发生,所以更加的谨慎小心。 带着皇命在身,秉承着谨慎小心的杨培安,却没想到,途中在路边茶寮歇脚的时候,竟遇到了江湖败类。 “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可是够水灵的!” 在杨培安走进茶寮的时候,坐在正中央的大汉就盯着旁边的姑娘不放,即使姑娘一个人已经躲角落里,那大汉仍然拿着自己的大刀,起身坐在姑娘的旁边的凳子上,语气十分轻佻。 杨培安抬眼看了一眼人,没说话,径自喝自己的茶水。 茶寮中的其他人依旧在做自己的事儿,仿佛没有看到这一角所发生的事儿,没有听见大汉轻佻的话语,包括茶寮的老板。 “小妞还带着脾气?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火辣的。” 说着,大汉就把手伸向那姑娘,想要摸一摸姑娘的脸。 就在大汉把手伸向姑娘的时候,那姑娘抓起自己的剑,用剑鞘打开了大汉的手。 “哎呦喂,小妞还有两下子?那你李爷可得好好尝尝。” 大汉嘴里说的话越来越没有办法入耳了,动作更是凶狠的朝着姑娘而来。 那姑娘将桌上的馒头“唰”的一下,打进了大汉的嘴里,正好把大汉的嘴堵上了。 “老天爷让你长嘴是说人话的。” 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暴脾气,怎么可能忍受这种侮辱,在第一句的时候没有直接打起来,已经是她克制的结果了。 杨培安看一眼,看得出来姑娘的武功是有路数的,相对来说,那大汉才是蛮力,没什么威胁性,便自顾自的喝茶歇脚。 “啊呸!”大汉拿掉嘴里的馒头,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嘴巴,“今儿不让你见识见识江湖险恶,我李崇喜名字就倒着写。” 大汉的刀说着就往姑娘砍了过来,姑娘侧身躲了过去,抽出自己的剑果断应战。 家人告诉她出门别惹事,如今惹事的到了自己的头上,不回击也不是这姑娘的风格。 姑娘的武功确实不错,但是初入江湖,不知江湖险恶也是真的,尤其是在面对李崇喜这样没有底线,不要脸的江湖人士。 只见李崇喜趁着姑娘不注意,一个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撒向小姑娘。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不过去了,即使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也把一些药粉吸了进去。 李崇喜手段下三滥,这药效果却是反应很快,姑娘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手里的剑也拿不住了。 完蛋了! 这是姑娘倒下前唯一的念头。 整个打斗的过程中,都没有人插手或者看一眼。 江湖本就是一个是非之地,与自己无关的事儿,没有几个人会去管,会去问。 然而,就在李崇喜伸手准备接住姑娘,将她带回自己山寨的时候,又一个馒头打在了李崇喜的手上。 紧接着就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从他身边闪过,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姑娘,一个转身将姑娘安置在长凳上。 “你是谁?竟敢管你李爷爷的事。” 李崇喜看着眼前的男子,凌冽的剑气让他不由的心惊,自己刚刚就是看茶寮里没有什么高手才对这丫头出手的,若是因此惹上武林高手,他的三脚猫功夫可是不够看的。 不过打不过归打不过,气势上是不能输的,狠话还是要说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必靠名号吓唬人。” 原本以为这姑娘武功路数不错,打得过这无赖大汉,却没想到光明正大躲得过去,却躲不过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最后,杨培安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连名字都不敢说,还想在这儿英雄救美?” 大汉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已经呈现出来想要逃跑的姿态。 (本章完) 第127章 我先干为敬 第127章我先干为敬 “还不滚?” 这种江湖败类,杨培安想杀都杀不完,能救下这姑娘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 “这回算是我放了你,下次别让我遇见你,否则有你好看。” 虽然撂了狠话,李崇喜还是拿着刀屁滚尿流的跑出了茶寮,连头都没回,心里只念叨着自己福大命大,今日逃过一劫。 “这位大侠,需要帮忙吗?” 茶寮很简陋,杨培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姑娘十分无奈,就在不知道要如何安顿她的时候,旁边一名身着月牙白长衫的男子说话了。 “阁下是?” “在下云锦翔,被刚刚大侠的胆识所折服,想和你交个朋友。” “问心阁云锦翔?” 在江湖中,他曾听说问心阁阁主有个弟弟叫做云锦翔,经常在江湖中走动。 “哈哈,在下确实是问心阁云锦翔,不知是否需要我帮忙?” 云锦翔从来都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既然被人认出来了,承认便是,问心阁那么大的招牌在那儿放着,也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云兄肯帮忙,自然是好的。” 云锦翔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杨培安最初不想让他帮忙,现在也不能拒绝了。 毕竟,问心阁的身份在那儿放着呢。 问心阁在江湖上颇负盛名,这得益于他们所从事是的消息贩子的生意,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只要你出得起价格,问心阁都能解决。 人在江湖混,难免有需要消息的时候,所以江湖上的人都会给问心阁点面子。 而这位云锦翔是问心阁阁主唯一的弟弟,自幼闯荡江湖,既是为问心阁各路探子整合消息,也推动了问心阁暗桩的改革,让问心阁在江湖上的影响力越发的大了。 如今,云锦翔愿意出手相助,对杨培安来说自然是好事。 “冒昧的问一句,怎么称呼大侠,你可认识这位姑娘?” 云锦翔敏锐的洞察力老早就察觉出杨培安对自己的提防,就算在自己承认身份之后,也未见减少防备,这才让他有此猜测,故才有此一问。 “在下杨培安,京城人士,与这位姑娘素未谋面过。” 杨培安不愿意多说,云锦翔自然也是到此为止,不过凭借问心阁对各路消息的掌握,杨培安报出名字之后,云锦翔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罢了。 片刻的功夫,云锦翔的随从就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前面十里左右有个镇子,里面有客栈,杨兄可以把这位姑娘安置在那里,我看这药还挺霸道,恐怕没有几个时辰是醒不来了。” 像李崇喜那样的江湖败类为了让女性乖乖听话,在下药的时候通常都会超大剂量,药力更大,时间更长。 “谢谢云兄出手相助。” 杨培安没有拒绝云锦翔的好意,问心阁在江湖上的名声让杨培安对云锦翔的主动示好并不排斥。 “杨兄客气,能帮上你的忙也是问心阁的荣幸。” 云锦翔一下子就把这件事的功劳上升到了问心阁的头上,杨培安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云锦翔和云问个本就是一体。 司徒衍笑了笑,没有接云锦翔的话茬,却也展现了自己的善意。 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姑娘才醒过来。 “你,你是谁?” 屋子里没有点油灯,邱霞睁开眼的时候,只能看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并不能看清长相。 她慌乱的坐了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才安心了不少。 一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杨培安听到邱霞的叫喊声,才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拿出火折点亮了油灯。 “是你?你想干什么?” 没等杨培安回答,邱霞趁着火光看清了杨培安的面孔,认出了这是刚刚在茶寮中见过的人。 只是,邱霞对茶寮中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在自己晕倒之前,眼前这个人也没有出手相助,如今是敌是友她确实分辨不出。 “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 看出来邱霞对自己的排斥和防备,杨培安不以为然,拿起自己的剑,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本来他也是打算等邱霞醒了之后,确定安全之后,自己就要离开的。 “等会儿,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走就走?” 邱霞快速的跑到门前,挡在杨培安跟前,不让他出去,颇为严肃的问到。 “杨培安,若不是我救了你,你可知道自己会身处何处?” 杨培安看着邱霞,明显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但是杨培安并没有当作一回事,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阐述事实。 邱霞背靠着门,原本理直气壮的看着邱霞,却在听到“杨培安”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后面的话则让她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你,你是杨培安?” 邱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可是自己的偶像,还救了自己一命,却被自己当作登徒子,邱霞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这叫人干的事儿吗? “如假包换,我可以走了吗?” 邱霞的内疚太明显了,杨培安想当作没看见都做不到,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的和缓了许多。 “不,不行,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我不喜欢欠人情。” 邱霞好想扇自己嘴巴,自己这是说了些啥啊,她明明是想和杨培安拉近关系,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欠揍。 “好。” 邱霞傻了,她没想到杨培安居然答应了。 杨培安也傻了,这个“好”字绝对没有过脑子。 好在两个人所在的客栈也有餐食,邱霞在二楼找了个包间郑重的向杨培安表示了感谢。 “之前咱们确实有点误会,请杨大侠万万不要跟我一个小丫头见识,这杯酒权当我给您赔罪,我先干为敬。” 说完,邱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呛得邱霞差点哭。 她实在是太紧张了,说的话太场面了,她又想扇自己嘴巴了。 相对于邱霞的紧张,杨培安倒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情了,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刚刚点头答应了。 (本章完) 第128章 谢策之醒了 第128章谢策之醒了 杨培安不知道自己与眼前的姑娘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但是他还是看出来这姑娘是认识自己的,不过他猜测大概率应该是尚未成年时的自己,因为姑娘对自己的这张脸最初并未表现出熟识,是在他报完名字之后,态度才有所差别的。 不过,这些对杨培安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他果断的拒绝姑娘想要一同出行的建议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便动身前往白家庄的路。 ………… “青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青守着谢策之三天,谢策之终于醒过来了。 看到趴在自己床边的夏青,委实愣了好久,才语气中带着颤抖和不确定的问道。 他怕自己是在做梦,更怕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他记得自己身受重伤,身在边疆,他不想让夏青搅进战争的血腥之中。 “谢策之,你终于醒了!”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夏青睁开眼就看见谢策之正直直的看着自己,心中甚是欢喜。 门外的侍卫听到夏青的话之后,也惊喜的打开门帘,看到谢将军真的苏醒之后,赶紧去告诉军中的诸多将领们。 大家因为谢策之中毒未醒,始终挂念着,如今得到谢策之清醒的消息,自然都是欣喜若狂的。 于是,谢策之还没来得及和夏青说上几句话,就见一个又一个谢家军将领进了营帐,个个喜笑颜开,让原本想要把他们撵回去的谢策之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在他们来之前,夏青给谢策之检查过脉象,一切都恢复的很好,如今谢策之终于醒过来了,夏青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浑身的乏意也就席卷而来。 回到哥哥夏玄为自己特意立起的营帐中,夏青简单的洗洗之后就睡了,原本只是想要小憩一下,却没想到这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夏青缓缓转醒的时候,就察觉到身旁躺着人,不过毕竟是在军中,她对安全是不怀疑的,只是这个时候在自己床上个人,她着实想不出来。 就在夏青准备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的时候,身旁的人一个翻身将她搂紧了怀里。 夏青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 她万万没想到,身边的人竟然是谢策之,他刚刚清醒,竟然跑到自己这儿,这是不要命了吗啊? “谢策之,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能乱动?” 担心着谢策之的伤势,夏青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质问谢策之行为的不对了。 原本就没有熟睡的谢策之,听到夏青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你都睡两天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要不是夏玄看得太紧,我也不会一直等到天黑才敢偷偷跑过来找你。” 谢策之这话说的可真委屈,他和夏青已经心意相通,之前也没注意什么男女大防,毕竟再尚未明确对方对自己的情感之前,他们就私下交往了很久,谢策之教夏青学武更久。 以至于面对夏玄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严防死守之时,谢策之还有些不适应。 他与夏青一直都是怎么交往的,也没人说什么。 是的,他忘了之前他和夏青的交往,不仅夏玄不知道,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知道后来的后来,夏青的丫鬟才略知一二,但也真的是略知而已。 听到谢策之的抱怨,夏青忍不住的躲在他怀里笑了。 “哥哥自幼护着我,自然见不得你这般欺负我,我可是为了你从京城马不停蹄的赶来,恐怕现在太子都在想办法收拾我了。” 谢策之命在旦夕的时候,夏青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事,现在谢策之好了,原本属于夏青的理智也渐渐回来了。 按照她对太子的了解,自然也预料到自己这番作为,在太子眼里意味着什么。 “虽然我往外送了很多封信,但我知道都被人拦了下来,没有回音,你是怎么来的?” 心上人在怀里,对此时的谢策之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和夏青都清楚,这回他们再也无法完美伪装了,总得做好一切打算才行。 “是哥哥给杨培安送了消息,他找到我,我才知道的。” 皇上和太子严防死守谢家军的消息传回京城,他们预料到了夏玄会往京城传递消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杨家会成为其中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也是夏家和杨家的关系太恶劣了,京城中没有人会相信两家还有什么交情,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才对。 “杨家?你确定是杨培安,不是杨朔西?” 因为夏青,谢策之对杨家也是很提防的,杨朔西私奔回来之后,名声受累,却也看清了真相,对夏青屡次献殷勤,谢策之可是都知道。 只不过毕竟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能太小气嫉妒,才没有和夏青提过这些罢了。 但这并不影响,谢策之对杨家的人,有着深深的排斥和敌意。 “说正经事呢,你什么意思?” 虽然因为天色已黑,谢策之看到夏青微皱的眉头,却也察觉到夏青语调中的不悦。 但是,谢策之依旧倔强的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夏青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夏青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说到:“兄长和杨培安是同门师兄弟,关系自然要好一些,我和杨朔西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杨家自觉是对不起夏家,所以消息到了杨培安的手里,他才不顾危险将消息递给我了,这也是他不想看着大梁百姓因为君主的错误而失去安定,乃至生命。” 自己没有回应谢策之感情之前,他很少提及杨朔西,更不会提到她和杨家的关系。 可是,自从自己回应了他的感情之后,夏青发现谢策之就矫情了很多。 或许,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在被自己放在心上的人面前,终究做不到坦然淡之吧。 上辈子,她体会过那种滋味,这辈子,她也曾吃味过其他人喜欢谢策之。 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夏青对谢策之的解释中,多了几分耐心,多少也猜到谢策之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态度,并不是真的好怀疑自己。 (本章完) 第129章 当真是糊涂 第129章当真是糊涂 “等边疆战事结束,回到京城,我就去夏府提亲,再这么偷偷摸摸下去,我可能就被夏玄打死了。” 谢策之开着玩笑说道。 不过既然两个人已经心意相通,定下婚事,有了名分,彼此之间再有什么交集,也无可厚非了,的确能够减少不少流言蜚语。 谢策之主动提及上门求亲的事情,夏青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真正的障碍,并不是兄长夏玄是否同意。而是谢府和夏府门第差距过大。 谢家绝对不会同意她进门的,说句现实点的话,即便她是夏家嫡女,嫁给谢策之做妾,可能身份都要差了一点,更狂遑论要明媒正娶成为正室。 不过眼下气氛很好,夏青即便心中明白,倒也没有说出来,而是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你到底在哪里中的毒?” 谢策之所中的离魂散,是师门几年之后才会研制出来的毒药,现在却提前出现了,说明师门中一定也发生了变化。 上辈子,师门对自己帮助甚多,不管是师父,还是师兄弟、师姐妹都曾给夏青不少的温暖,所以她做不到明知师门可能有危险而无动于衷。 夏青曾问过惊蛰,谢策之是从哪里中毒的,但是惊蛰并不知道,谢策之中毒之前曾经遇见过谁、发生过什么事情。 等她找到谢策之的时候,谢策之也已经中毒昏迷了,至于谢策之所带去的那些侍卫,早已全军覆没了。 也就是说谢策之所中的毒,还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夏青想要调查离魂散的事情,谢策之是唯一可能寻觅到的线索了。 “我当时正在追查楚秦安插在谢家军中的探子,追到碧水寨附近的时候,遭遇埋伏,中了毒。” 碧水寨? 夏青微微的愣了一下,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师门神医谷和碧水寨有什么瓜葛。 江湖之中,谁人不知碧水寨并非是传统的名门正派,天下第一神偷便是出自碧水寨。 江湖上,近百年来所出现的不少宝物失窃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案件,多多少少里面都有碧水寨的身影。 虽说还没到人人得以诛之的邪派程度,但是碧水寨绝对不是神医谷的朋友和伙伴。 “难道说,碧水寨和楚秦有什么关系?” 也难怪夏青会这么想,毕竟谢策之是在碧水寨附近遭遇了埋伏,若不是得到碧水寨的支持,又有几个人敢在其周围做下这么大的案子? 谢家嫡子、谢氏的少主,谢策之这样的身份,不仅仅在大梁的朝廷中举足轻重,在整个江湖中也是要让人掂量掂量的身份。 敢暗中陷害谢策之的人,绝不是一般人。 然而谢策之却没有认同夏青的这种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楚秦的探子还不好说,皇上断了谢家军的粮草,让谢家军的消息无法传到外面去,好不好碧水寨的事情,也是他授意的。” 以往谢策之只是在提防谢家和谢家军势力越来越大,会引起上位者的不满,却没想到皇上竟然直接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皇上容不下谢家已经是摆在明面上,昭然若揭的事情了,也无需他再去找其他的理由和借口了。 如果说以前谢策之还只是在未雨绸缪,那么经过这次生死之后,推翻朝廷是谢策之即将要拿到整个谢家都要说的事情了。 “罗琴公主要和亲楚秦了。” 罗琴公主和亲的事情,还没有下明旨,但是皇上召夏青入宫陪着罗琴公主代价,所以这件事夏青十分清楚,谢策之远在边疆对这件事还不知情。 “楚秦的军队节节败退,皇上竟然在这个时候派出公主和亲,当真是糊涂。” 不是谢策之与罗琴公主有什么交情,而是自古以来便是这样,只有战败国才会遣送公主和亲,大梁作为战胜国,却要派公主和亲,更是将那些在边境上拼死杀敌的士兵们置于何地。 “太子的性子,怕是与皇上别无二致。” 夏青知道,凭借谢策之与太子的交情,太子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一定比自己更清楚,只是从夏青接到的消息中来看,在针对谢家军的这件事中,太子并不无辜。 而谢策之与太子自**好,谢策之是否知道太子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夏青不敢确定,她需要知道谢策之对太子的态度。 “那是自然,从小在皇上身边长大,太子能有什么好心性。” 谢策之不屑的说到,相对皇上,太子更是不堪大用,这也是谢策之对大梁朝廷更加失望,更加看不到希望的原因。 皇上昏庸,或许可以用年纪大了来搪塞,但是太子正值壮年,却从未想过民生民计,满脑子想的都是夺嫡之事,如此的未来君主,能带着国家和老百姓走到什么样的境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早就坐了起来,借着月光,夏青给谢策之倒了杯水,递到跟前。 “茶山的那处铁矿,便是为我们日后起兵锻造兵器之用,我也已经在暗中屯兵了。” 自己的底牌和打算,谢策之一点都没有瞒着夏青,他知道夏青也是心中有大胸怀的女子。 “我手中的产业倒是不缺银子,这回回去就开始屯粮吧。” 战争不知何时而起,有兵有粮才能走的更远,两个人既然有共同的目标,那就统一战线,也能集中各自的优势,提高胜利的可能性。 “嗯,不过咱们还是不能操之过急,按照皇上现在的昏庸程度,再过没多久,可能全国各地就要揭竿而起了,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相对于夏青,谢策之对大梁内各地的情况了解的更加详细和清楚,对未来的规划也有更加清晰的路线。 “好,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了,我想去一趟碧水寨。” 对谢策之未来的规划,夏青没什么意见,她更担心神医谷出了岔子,如果神医谷的那些东西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引来更大的恐慌,所以她务必要去一趟才行。 (本章完) 第130章 我曾有奇遇 第130章我曾有奇遇 “等我两日,处理好军中事务,我和你一起去。” 在谢策之受伤中毒之前,边疆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 此番夏青带着粮草来救援,更是解决了谢家军最为关键的问题,后面的战事就算谢策之不在,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更何况相对于边疆战事何时结束,谢策之也更关心碧水寨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即便一时半会儿不能与楚秦结束战斗,对于谢家军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损失的。 皇上能够设计陷害谢家军一次,却不能再设计陷害第二次。 夏青带着大批粮草,浩浩荡荡的送了过来,谢家也断然不会在京中旁观,想必现在京城之中已经呈现了民声鼎沸的架势。 皇上若是在这个时候还想动谢家军,还想将谢家军置于死地,那就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好,我等你。” 夏青从未去过碧水寨,对于碧水寨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多半也都是道听途说的,所以让她一个人去碧水寨,心中确实有些担心。 即便带着侍卫和丫鬟,真的出了什么事,怕是也没有个商量的人。 若是谢策之能和自己一起去,凭借谢策之在江湖中的地位,自己在碧水寨想要探查什么消息,也必然会少走很多弯路。 “你为什么会解离魂散的毒?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在解毒方面竟然也有这么深的造诣,听说夏玄得知你会医术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不少。” 谢策之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给自己解毒的人会是夏青。 在谢家军中的大夫以及自己身边的大夫,谁都对自己所中之毒毫不了解,束手无策之时,夏青竟然能够轻而易举解了毒。 这让谢策之不得不怀疑,在夏青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在听其他将领讲述夏玄见到夏青为谢策之解毒的时候,满脸震惊的模样,虽说大家是在用调侃的语气说的这件事儿,但是谢策之却知道,夏青会医术这件事儿,是连夏玄都不知道的。 作为从小养在深宅中的女人,夏青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一身医术,甚至连从未有人听说过的刁钻之毒也能解。 与其自己派人暗中调查夏青的所作所为,倒不如自己坦诚布公直接问了。 至少到现在为止,谢策之从未怀疑过夏青的动机,也相信夏青之所以隐瞒自己会医术的事实,是有其自己打算的。 毕竟这是连夏玄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夏青什么因缘际会夏才偶然习得医术,却不方便对外人讲。 总之在夏青还没有给谢策之一个答案之前,谢策之已经帮夏青想好了无数种答案。 “我曾有奇遇,你相信吗?” 夏青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却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而是看着谢策之的反应,她的遭遇除了红螺寺的了空大师,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也不相信会有其他人会相信自己这样的遭遇。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谢策之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对夏青说的每句话他都相信,并且是深信不疑。 如果夏青想要隐瞒自己,有千万种理由,她却依然说出了奇遇这句话,那么不管夏青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么的离奇,谢策之都相信。 “在我被夏黛下药,在破庙险些失去清白的那一晚,我晕过去之后,做了一个梦。” “梦中发生了很多与后面相像的事情,也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相像,让我相信那是一个预言梦。” “在梦中,我失去了一切,兄长战死,婚事被毁,被人利用,最后更是被冤入狱,受了千刀万剐的刑罚。” “在梦中,第二天关于我失了清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二叔夏培海让我主动退婚,没多久杨朔西就嫁给了夏黛,夏培海侵占了我娘的嫁妆,将我撵出了夏府。” “在夏培海让我主动退婚的时候,说的话与梦中一模一样,我将信将疑的将梦中得知的夏黛早已有了杨朔西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事实。” “后来,我深信梦中的预警,尝试着改变,我不能让自己走上梦中的结局。” “而医术,是我后来离开夏府,走投无路的时候,跳了崖,被人所救之后学的,离魂散也是在梦中知道的毒药。” “所以我想去碧水寨调查离魂散的事情,也许我梦中的师门此时正在遭受危机。” 夏青没有说很多的事情,只是简单的把自己的变化和医术的由来说了出来,重生一事太过玄幻,夏青说不出来,也不会有人信,但是梦中的预警,更容易让人接受。 “在你的梦中,可有我?” 谢策之将夏青搂紧了怀里,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双手冰凉,那些梦对夏青的影响太大了。 “当然有,你是救我出苦海的人。” “原来在你梦中,我们就在一起了。” 夏青在谢策之的怀里摇了摇头,“不,在梦里,我们交集很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大牢中见我,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担心,但是十分感谢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你帮我结束了那样痛苦的一辈子。” 再次回想起上辈子的结局,夏青已经心无波澜,对她来说,那真的是已经很遥远的事情了,她这辈子已经走上了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路,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最后,是我杀了你?” 谢策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夏青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在夏青的梦中也是一样,他有点无法原谅自己的做法,即便是在夏青的梦里也不行。 “是我求你杀我的,让我有尊严的死去,这与你无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讲述自己的梦,夏青却能感受到谢策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紧绷。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谢策之的轻声道歉,却让夏青忍不住的笑了,“那是我的梦,是假的,你何必要道歉,现实和梦都分不清了?” (本章完) 第131章 来接您回家 第131章来接您回家 或许是谢策之的表情和语气太过于严肃了,夏青才似真似假的笑着问道。 上辈子的痛苦她已经经历过了,没有必要再告诉谢策之,让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了。 在等谢策之处理完军中事务的时候,夏青也没有闲着,带着惊蛰和夏至在边境城镇中考察民情和商情。 夏青想的很简单,这场战已经打了许久,如今战事即将结束,边境的一切都是百废待兴,趁着这个时候在边境布局,不仅能赚钱,还能尽早在这里安插眼线,随时关注楚秦后续的变化。 所以,夏青在探查的时候格外的仔细和认真,甚至连偏远一点的地方都要亲亲自看过才放心。 “小姐,我刚刚去树林的时候,看到有一群人在打仗,咱们还是快点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夏至刚刚去不远处的树林里解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种事儿,虽说和他们的距离还挺远,若不是她习武听力比较好,倒也未必能听见。 但是他们在边疆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夏至清楚的知道他们现在带了多少人,有多少势力,所以自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哦? 夏青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林,吩咐道,“咱们启程吧,争取天黑之前能到客栈。” 为了行程的方便,夏青除了带自己的丫鬟和侍卫之外,也雇佣了一些车夫和镖局,不管是哪一方面,哪怕出一点问题都不是夏青想要的,所以远离是非之地也是夏青的想法。 可惜,天不遂人愿,夏青想的挺好,但是在车夫刚刚套上了马车,准备启程的时候,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跌跌撞撞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夏至和惊蛰第一时间挡在了夏青的前面,生怕来人冲撞了夏青,伤到夏青。 站在后面的夏青对两个丫鬟不顾自己的危险,挡在自己面前的行为十分感动,这就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让夏青包括夏至、惊蛰以及其他众人都吃惊的是,那个跌跌撞撞来到他们面前的人,在看到夏青的时候,秉着最后一口气,艰难的跪在夏青面前, “少主,属下来接您回家了。” 说完这话之后,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夏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这个人来的方向,并没有行动。 心中的疑惑却忍不住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又把自己当成了谁? 没错,就算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句话足够给他们引来灾祸了,要是真和自己有关系自己也认了。 要是没有关系,现在人躺在这儿,搞不好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他陪葬了,整不好还真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称呼夏青是“少主”,那夏青的身份是什么?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咱们要怎么办?” 作为从小和夏青一起长大的丫鬟,夏至对倒在地上的这个人的胡言乱语一点都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她们也知道,再不走她们就可能会有危险了。 “你认识他吗?” 看着惊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人,夏青察觉到了惊蛰情绪中的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这个人要怎么处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事情,她心里得有数,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稀里糊涂啊,上辈子死的都够憋屈了,她可不想自己这辈子还死的不明不白。 “应该认识吧。” 惊蛰也不确定,能够叫小姐少主的只有那些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也确实没有见过。 “他是谁?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即使夏青对惊蛰深信不疑,但是眼前的情况也不得不让她有所怀疑,惊蛰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小姐,现在时间不够了,咱们先走,等安全了我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行吗?” 被夏青这么一问,惊蛰才想起现在的情形,心里难免有些慌了。 “既然你认识他,那咱们得救他吧?林子里那些人是不是也得处理一下?” 看惊蛰的表情,好像不太想管这个事儿,但很明显惊蛰和这些人是有关系的,这些人和自己似乎也有些关系。 如此一来,夏青最后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搞不好那些人还真就是冲着她来的。 “小姐,那我去吧。” 虽然夏青那么说了,惊蛰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做出决定。 这些人既然找上门来,估计她们躲是躲不掉了,那就让小姐面对现实,自己做选择吧。 她毕竟只是一个丫鬟,她不能帮小姐做任何决定。 “青山。”夏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唤了一个名字,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带人跟着惊蛰去看看,注意安全。” “是。” 暗卫青山应道,然后看向惊蛰。 小姐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毕竟还给自己派了人手,惊蛰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带着人朝树林伸出而去。 留下来的其他人,则净身高度紧张着,夏青给晕倒的男子看了伤,又让人将他抬上马车。 “小姐,惊蛰似乎有点不对劲。” 惊蛰带着青山等人走了,夏至则留在了夏青身边,想起刚刚惊蛰的反应,夏至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害怕惊蛰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情,走上错路。 “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咱们等她回来就行。” 惊蛰瞒着自己的事情,想必和晕倒的那个男子有关,夏青并没有对远处的打斗有什么担忧之处,反而对又出现一件自己上辈子未曾发生过的事情而叹息。 她必须承认,现在事态发展已经与她上辈子的经历完全不同了,曾经她凭借上辈子的记忆,对一些事情未卜先知,可以提前做好打算。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了。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难免让夏青对未来的路有些担忧,好在她身边还有这么多可以信赖的朋友。 (本章完) 第132章 百花宫少主 第132章百花宫少主 没过多大一会儿,惊蛰和青山便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 “小姐,那边受伤的人比较多,得留下几个人照顾,咱们先进城,然后再派人来接他们就行。” 惊蛰身上也受了伤,却没有提及自己的伤口,反而更关心树林那边受伤的人,这让本就担心惊蛰的夏至,心里更加的担心了。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夏至对惊蛰的提议没有反驳,反而看向惊蛰的伤口,“你受伤了,跟我一起上车,我帮你处理伤口。” “小姐,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擦点金疮药就行了。” “还认我这个小姐的话,就给我上来。” 没有理会惊蛰的拒绝,夏青反而更加强硬的说到,夏至狠狠的瞪了惊蛰一眼之后,跟着夏青一起上了马车。 惊蛰楞了一下之后,也进了马车。 马车里。 夏青在给惊蛰处理伤口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神情十分严肃,看得惊蛰心里有些害怕。 惊蛰十分忐忑的看着夏青,他知道自己隐瞒的事情一定会让小姐很生气,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小姐的话,也会生气,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动机。 “小姐,你听我解释。” 就在夏青包扎完夏青的伤口之后,惊蛰突然跪了下来,拉住了夏青的手,心中十分忐忑,抓着夏青的手都是颤抖的,她也不知道小姐会给自己什么样的结局。 “先离开这里,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夏青恨不得马上揪着惊蛰的衣领问个清楚明白,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要对这里的所有人负责,不能在明知有危险的时候还耽搁时间,生命永远都比任何事都重要。 夏青过于冷静的态度让惊蛰的心里更没有底了,更恼人的是,惊蛰不得不承认,小姐说的是对的。 这里距离镇上的客栈不远,这段距离不足以让她和小姐解释完所有的事情。 如果那些人真是朝着小姐来的,那么现在实在太过危险了,她能保护小姐免受伤害,其他人她却不敢保证。 而她又很清楚,如果其他人因为自己受了伤,小姐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更有可能会连自己都怨恨上。 所以,即使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惊蛰也不得不闭上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客栈。 也好在青山出手之后,并没有人追上来,直到他们进了城,住了店,彻底的安顿下来。 “小姐……” “惊蛰姑娘!” 好不容易等到只有夏青和夏至两个人在了,结果惊蛰刚叫了句“小姐”,外面就有人在喊自己。 惊蛰有些忐忑的看着夏青,夏青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惊蛰心里也有些拿不定注意,自己现在是应该出去,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留在屋子里呢? “去吧,先处理完紧要的事儿,其他的不着急。” 知道惊蛰要跟自己说什么,即使夏青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夏青并不着急,她希望惊蛰是在处理好所有,在理性状态下告诉她那些事情。 夏青都这么说了,本来就对惊蛰心里有气的夏至就直接站起来,打开了房门,也没看站在房门外的人长得什么样,冷冰冰的对惊蛰说到: “快点去吧,惊蛰你要记得自己是谁,别走错了路。” 惊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这些事儿其实都应该告诉小姐的,但是她还没有和小姐禀明一切,突然告诉小姐那些,她怕小姐会承受不了。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等我跟小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你再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惊蛰特别考虑的事情,她的担心一直都是小姐而已,她想把事情都处理好,给小姐做了足够的铺垫,再让小姐去接受那些事实。 对方听到惊蛰这么说,也没说什么,乖乖的退回了原本的房间。 “小姐!” 没想到惊蛰这么快就回来了,更没想到惊蛰进来之后,直接跪在了自己的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 夏青把惊蛰扶了起来,心里有了怀疑,看样子这回要说的真的是大事。 “小姐,你让我跪着把话说完吧。” 这回,夏青没有把惊蛰扶起来,惊蛰依旧坚持跪着把话说完了。 夏青微微扶了扶头,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隐藏身份。 没错,刚刚那声少主叫的是夏青。 夏青的母亲沈从筠是江南首富的独生女不假,却也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组织——百花宫的宫主。 只是,沈从筠嫁人之后,百花宫中的事务就交给了四大护法,从此沈从筠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百花宫遭受重创,他们只有取回在沈从筠留在夏青身上的百花宫秘钥,才有可能将百花宫从危机之中解救出来。 夏青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接受。 好在现在的夏青面对这些事情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有了足够的理性,没有让慌乱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那就让他们进来了。” 惊蛰拿出的证据,让夏青不得不相信她的说法,既然事实如此,那就坦然面对,然后去解决吧。 “有事儿进来说吧。” 楠木没想到少主会这么快让自己过来,有点受宠若惊的走了进来。 惊蛰和夏至在楠木进门之后,想都没想抬腿往外走,心里想着夏青和楠木主仆之间要说的话自己可能并不适合在场,所以她们准备退出房间,去看看其他人是否安好,是否有被今天的事情惊吓到。 看见夏至和惊蛰要出去,夏青出声拦了下来,“你们俩别走,既然都是我的丫鬟,也就没什么不能听的。” “小姐,你确定?” 惊蛰是有些担心,但夏至倒没有执意的往外走,而是站住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再次确认她的话。 夏青郑重的点了点,“这些事儿没什么可瞒的,多个人知道也能多个人帮忙。” 对于百花宫的事情,夏青了解的不多,也没多想去了解更多,只想着赶快解决完拉倒。 (本章完) 第133章 寒山决死了 第133章寒山决死了 也不知道夏至和惊蛰是相信夏青的话,还是没信。 不过两个人没有离开,回了屋子,静静的站在夏青的身旁,这让夏青暂时放心不少。 “有什么事儿,说吧。” 夏青坐在椅子上,没什么表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就学会不再喜形于色了,她不说其他人自然是发现不了。 虽然少主没有看自己,但是楠木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这次来的人是四大护法派过来接您回去的,只是被那边知道了,派了杀手来追杀,本以为这回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了少主。” 事情算是简单,对他们来说就是凑巧遇上了,而那边派来的人都被他们处理了。 “你们这次出来,是你带着的?” 听楠木说完,夏青脸色没什么变化,随口问道。 “回少主,属下是跟着海棠护法出来的,当时发现有人跟踪之后,我们分了两路,海棠护法带着人从其他路去京城找您了。” 虽说是第一次见到少主,楠木倒没什么排斥,毕竟少主的身份在百花宫里是十分尊贵的,他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能联系上她吧?让她来这儿找我就行,我等她三天。” 三天之后,夏青要和谢策之一同前往碧水寨调查离魂散和神医谷的事情。 “好的,少主。” 楠木应下之后便离开了,屋子剩下了夏青主仆三人。 “惊蛰,你是百花宫的人吗?” 好歹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丫鬟,百花宫又是自己母亲的,夏青确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想起来哪件事就去解决哪件事了。 “算是吧。” 这话惊蛰回的有些犹豫,听得夏至都生气了。 “惊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么犹犹豫豫的,算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有事儿瞒着小姐呢?” 夏至是个暴脾气,想的也不少,这件事上惊蛰做的,让她不得不怀疑惊蛰的忠诚度了,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夏至来说也是一样。 “我原本不是百花宫的人,是一次陪着夫人逛街的时候,百花宫的人找上门,我才知道的,后来夫人就让我陪着小姐,就是担心百花宫会有找上小姐的一天。” 所以说到底,惊蛰也不算是百花宫的人,她是沈从筠的人,也因为是沈从筠的人,百花宫的人见过她,她也比夏青等人对百花宫了解一些。 “那百花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要找的秘钥,又是哪个?” 沈从筠给夏青留下来大量的嫁妆和财产,单凭楠木的一句秘钥,夏青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娘是否还有其他百花宫的东西留给了自己。 当然了,和夏青不想参与到江湖纷争之中也是有关系的。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早已是江湖中的一员,想要撇清关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是小姐从小戴在身上的牡丹玉佩。” 百花宫宫主牡丹,牡丹玉佩既是宫主身份的证明,也是调动所有百花宫势力的令牌,如今百花宫遭到重创,只有拿到令牌才能让百花宫上下万众一心,报仇雪恨。 夏青轻轻的捏着自己的牡丹玉佩,她没想到这块玉佩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还有小姐,寒山决死了。” 惊蛰不知道这个消息对小姐有没有用,只是想到寒山决曾经陷害玄青茶坊,刻意勾引夏暖,惊蛰大胆猜测,寒山决的消息小姐应该是想知道的。 事实上,惊蛰猜的没错,夏暖在玄青茶坊做的不错,但是她也能从夏暖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中看出来,夏暖是担心寒山决的,因此夏青也希望能找到寒山决,至少能让夏暖放下心中的执着。 有些感情,不必执着,趁早放弃更好。 她是见过寒山决的实力的,能把寒山决打败的人一定不是善茬,难道是那位司徒神捕吗?可是她听谢策之曾说过,司徒少枫和寒山决貌似是同门师兄弟。 “寒山决是怎么死的?” 自己和寒山决之间的恩怨,还有夏暖和寒山决之间的感情纠葛,即便寒山决死了,那也要有个交代才行。 “寒山决是青云峰毒医的弟子,被司徒少枫带回师门之后,无法面对青云峰对他的惩处,就服毒自尽了。” 惊蛰这话,让夏青颇为意外,虽说她和寒山决并没有接触过,但是从谢策之嘴里说出来的寒山决是不可能做出自杀这种事儿的。 更何况,他已经心甘情愿的和司徒少枫回到师门了,又怎么能在最后自尽呢?若真的在意,当初不回去不就可以了吗? 毕竟,寒山决在青云峰师门自杀和他在外不认师门,也没什么差别。 “那位司徒神捕,可有什么动作?” 夏青隐隐觉得,寒山决的自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问到司徒少枫也是因为当初在自己被陷害的一事上,司徒少枫的作用性太大了,他对寒山决的维护也是忽视不了的。 惊蛰摇了摇头,“咱们和司徒少枫没有交集,所以大家都没有可以关注他的行踪。” 夏青点点头,对惊蛰的话也是认同,别说他们没有注意司徒少枫的缘由,就算是有,凭借司徒少枫的本事,怕也不是他们能注意的到的。 “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一天之内发生太多事情,夏青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她的确需要静一静,好好考虑一下这些事儿到底要怎么处理。 夏至和惊蛰悄悄的离开房间,给夏青留下一个宁静的思考空间。 ………… 原本以为海棠至少要两天才能赶过来,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夏青走出房门的时候,海棠已经等在门外了。 “百花宫海棠,拜见少主。” 海棠结结实实的给夏青行了一个下属礼,夏青略微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海棠护法连夜赶路辛苦了,请进吧。” 既然海棠一直等在这里,那便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夏青也没虚假得让海棠先去休息,看海棠这架势就知道,事情要是不说完,她是不可能走的。 既然这样,夏青还不如直接请海棠进来,早晚都要说的话,早点说完早点省心。 (本章完) 第134章 少主的决定 第134章少主的决定 “惊蛰说百花宫的秘钥是这块牡丹玉佩,既然是百花宫的信物,如今给你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夏青没有理会海棠的那声“少主”,她对百花宫少主的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赶紧打发百花宫的人是夏青心里真正的想法。 “少主,百花宫遭人算计,您不能坐视不管啊。属下这次来就是请你回去住持大局的。” 能坐在百花宫护法的位置,海棠自然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夏青话中的拒绝之意。 因此,她再次半跪在地上,不仅没有接下夏青手中的牡丹玉佩,反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拿着牡丹玉佩回去吧,也别再来找我了,百花宫的事情我昨天才知道,能回去主持什么大局?母亲已经去世多年,百花宫该选出个新宫主了。” “少主,百花宫是宫主一生的心血,您不能袖手旁观啊,我们知道宫主不在了,但是我们也知道还有少主您呢,百花宫上下都在等您回去呢。” 少主对百花宫的排斥,在海棠的预料之中,这些年他们始终没有打扰少主的生活,也是因为遵守当年宫主的命令,不去打扰少主平静的生活。 可是,如今百花宫危在旦夕,外忧不断,内乱不少,确实需要少主回去稳定人心。 海棠是支持少主继位,带领百花宫走出颓势的。 只是,海棠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所有百花宫人的想法,大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少主,并不都像海棠说的那么欢迎。 而早就见惯了人心的夏青,即使海棠没说,她心里也清楚,人心隔肚皮,自己从未在百花宫中出现,母亲也多年未曾回过百花宫,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等着自己回去。 “不用说那么多了,我不是百花宫的人,这句少主以后也别叫了,百花宫不是多事之秋嘛,海棠护法还是早日回去吧。” 即便是从小和夏青一起长大的惊蛰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眼前的小姐与她过往所熟悉的小姐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惊蛰并没有打算说什么,毕竟这是小姐的事情,小姐心里到底是什么打算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小姐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也肯定是对的。 对于自己并不了解的事情,惊蛰再也不会劝人大度,因为自己无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小姐将要承受着什么,什么都不了解就劝人大度,劝人放开,惊蛰知道这是不可理喻的。 所以,即便海棠屡次向惊蛰示意,希望她能劝劝夏青的时候,惊蛰都装作没看见,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可惜,惊蛰想当一个隐形人,别人却不允许。 “惊蛰,你劝劝少主,宫主当初可是让你守着少主的。” 也不知道海棠是怎么想的,惊蛰和夏青的主仆关系还没有和好,现在让惊蛰劝夏青,惊蛰拿什么资格劝,又能劝得了什么? “海棠,你凭什么觉得我夏青会听一个丫鬟的劝?我在京城中做过什么,你应该都清楚吧?” 夏青面色微冷的说到,却让跪在地上的海棠无话可说。 “是海棠逾越了!” “拿着牡丹玉佩回百花宫吧。” 夏青再次把牡丹玉佩递给了海棠,这回海棠什么都没说就接了过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根本改变不了少主的决定。 也是在这个时候,海棠终于明白宫主当初,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百花宫了。 知道自己刚刚有些逾越了,少主没有惩罚自己已经算是仁慈的,所以海棠微微朝夏青施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屋子。 “海棠是南姜人?” 在刚刚的接触中,夏青看到海棠的手腕处有南姜皇室的独有的印记,这是她上辈子曾在一本书籍中看到的记载,却不知真假才有此一问。 大梁周围有两个国家,一个楚秦,一个南姜。 南姜国小,一向偏安一隅,守着自己的领土不曾出过错,不像楚秦总是试图挑衅大梁的底线,两国之间多年来始终战争不断。 正因为如此,夏青对南姜并不了解,两辈子加一起对南姜的了解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现在自己的身边出现了南姜人,该了解的,该知道的,她还是要清楚的。 “是的,听说百花宫中有大梁的人,也有南姜和楚秦的人,大家不是哪个国家的人,都是百花宫的人。” 关于百花宫,惊蛰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沈从筠在世的时候,也没怎么和她提过百花宫,只是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护好夏青,如果百花宫真的来了,让她从中周旋,不要打扰到夏青的生活。 “小姐,这个重要吗?” 跟在夏青身边多年,惊蛰从未见夏青对南姜人有排斥,或者说他们的生活里没有遇到过南姜人,夏青在平时的生活中,如果遇到有人讨论南姜人,多半也不会参与,因此当夏青这样问惊蛰的时候,她心里难免就有了怀疑和不解。 “不重要,我只是看到海棠手腕的印记曾在书中看到记载,顺嘴问了而已。” 夏青淡淡的看了一眼惊蛰,她知道因为瞒着自己这件事,惊蛰现在心里十分忐忑,夏青本就没有生她的气,只是这丫头竟然把这件事瞒了自己这么多年,不让她长点教训是不行的。 “小姐,我真的不清楚海棠护法的出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小姐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惊蛰说的小心翼翼,她的确害怕夏青会抛弃自己。 正是因为这种战战兢兢的恐惧感,才让惊蛰在这件事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夏青坦白,才让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那你现在还有别的想说的了吗?” 夏青依旧是淡淡的看着惊蛰。 关于百花宫的事情,夏青猜的七七八八,反正各种纷争也就那么回事,她娘当初都不要百花宫了,她也没有啥心思在这儿耗费心思。 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百花宫的事情,而是惊蛰这个人。 (本章完) 第135章 要去碧水寨 第135章要去碧水寨 但是,事到如今,就算夏青不想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了,海棠能找到她,其他人怕是也能找到,若是不了解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就不知道自己以后可能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百花宫的人再也不来找自己当然是好的,但万一要来,她也得有个准备才行。 对于一无所知的未来,毫无准备的可能,夏青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的。 回到谢家军大营,夏青把百花宫的事情大概的跟谢策之和夏玄说了,如果百花宫的事情还有后续,那么谢策之和夏玄谁都瞒不下去,还不如自己早点说。 夏青现在也算是看清现实了,更何况什么事有个人和自己一起商量也是极好的。 夏玄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夏青,并没有说话。 其实对百花宫,他曾听母亲提起过,只是母亲已经离开百花宫多年,夏玄以为百花宫和他们家早就没有了关系,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等着他们。 只是夏青对百花宫并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夏玄也没有多说什么,百花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们不在江湖之中,江湖里的那些纷纷争争他们也没有必要去掺和才是。 “你们明天去碧水寨,要一路小心,刚刚我接到消息,宫中好像丢失了一件宝物,已经派人去了碧水寨。你们务必要多加小心。” 谢策之要和夏青一起去碧水寨,夏玄只能留在军中,毕竟与楚秦的战争还在继续。 “朝廷派人去碧水寨了?” 谢策之对宫里的消息关注的不多,在这点上确实没有夏玄的消息来得更快。 “应该是,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派出的是谁。” “应该是杨培安了,听说他最近离京了。” 谢策之的消息和夏玄的消息汇总到一起,也不难猜出真相。 “杨培安虽说投了太子,但忠诚度上还是差了一些,否则也不会将谢家军的消息告诉了青儿。” 对于这一点,夏玄倒是没担心。 在世家大族中,杨家的确还算是有点良心的,目前杨家的家主也分得清是非对错。 “当心吧,有消息了我会派人个哥哥传递消息的。” 知道夏玄也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尽可能的把消息打探的清楚。 只是夏青没有告诉夏玄,她并非是以前的夏青了,也已经跟着谢策之练了一身的武艺,一般人还真的近不了她的身。 简单收拾行囊之后,夏青和谢策之只带了几个人就上路了。 行走江湖,人越多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如果不是夏玄的坚持,夏青可能就跟着谢策之两个人过来了。 在谢策之的坚持下,夏青和谢策之打扮成了一对年轻的新婚夫妇,并且做了一定的伪装,包括身边的丫鬟和侍卫,脸上都做了伪装,这样即便是当初见过他们的人,也认不出他们是谁了。 在距离碧水寨还有两座城镇的时候,夏青和谢策之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走着,谢策之甚至偶尔的掀开车帘,非常有闲情逸致的欣赏窗外的风景。 “你心可真大,竟然还有心情看风景,咱们可不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小姐,没有那份雅致的心情。” 按照夏青的计划,一行人是直接骑马,直奔碧水寨的。 奈何自己没有说服谢策之,反而在绝大多数的认同下,自己不得不听谢策之的安排。 这就让夏青的心里十分不爽了,明明带着的更多的是自己人,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帮人都帮着谢策之说话了。 总之,无论如何夏青都不承认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粗暴,一旦碧水寨有什么其他心思,他们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是的,即便夏青知道谢策之这么做的原因,她也觉得不爽,尤其是此时还和谢策之坐在同一个车厢里,外面是丫鬟和侍卫,这和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差别可差太多了。 明白谢策之对自己的心思,夏青也早就坦白了自己的态度,只是在那晚两人相拥而眠,第二天一早差点被人发现之后,夏青就在刻意的和谢策之保持了距离,也尽量避免两个人单独相处。 夏青承认,自己对谢策之没有抵抗力,太容易丧失理智了。 原本以为自己都表现成这个样子了,谢策之应该明白她的意思了。 事实上,这一路没有上马车的时候,谢策之确实和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也是他的这种做法让夏青放松了戒备。 以至于根本就没想过会和谢策之同乘一辆马车的可能性。 当她爬上自己的马车,看到谢策之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楞了一下。 刚要换一辆马车的时候,却被谢策之死死的抓住了手。 “咱们是夫妻,如果不在一辆马车上,其他人会胡说八道,马上就进碧水寨的地盘了,总不想这个时候露出马脚,影响计划吧。” 谢策之当时都这么说了,夏青还能说什么,她要是再坚持乘坐另一辆马车,就显得她太不讲道理。 于是乎,谢策之从第一天的保持距离,慢慢的变成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两个人可以坐的地方越来越少,最后成了现在这样彼此挨着坐。 谢策之不着痕迹的轻碰夏青,看着都很偶然,却在一点一点的蚕食夏青的主权意识,让她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谢策之的陪伴。 谢策之要时继续撩拨自己,夏青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挺多长时间了。 “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挺长的距离,咱们今天怕是倒不了了,就在前面那片树林里停车休息吧,今晚上在那儿过夜。” 谢策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懒洋洋不想动的夏青说道。 夏青掀开车帘,看看外头的太阳快要下山了,赶路的时候在外面露宿也是正常的事儿,也就点点头,“你看着办就成。” 谢策之对外面赶车的车夫说了一声,之后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但是坐在车里的两个人却听见外面的车夫轻声的“咦”了一下。 “怎么了?” 谢策之在车里问道。 (本章完) 第136章 皇亲贵胄吗 第136章皇亲贵胄吗 “少爷,前面树林里有不少人,您看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休息?”赶车的侍卫伸着脖子往前看,而后又有些迟疑的继续说道,“前面的人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夏青和谢策之对视了一眼,尤其是谢策之,原本都快要睡着了现在一下就来了精神。 拉开车帘,往前面的树林里一看,确实有一伙人,影影卓卓的,看上去是在那儿生火扎营了。 停靠在一旁的马车周围站了好几个人,挺拔的身姿,凌厉的眼神,一打眼就知道是防止陌生人靠近的。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防止有刺客突袭。 总而言之,前面的一伙人确实不是一般人,从仗势上看也是非富即贵了。 当然了,如此配置的一群人,夏青这边发现了对方,对方也不可能看不见他们浩浩汤汤的一行人。 仔细看过去,围绕在马车周围的护卫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应该都是会武的,看套路像是暗卫的。” 顺着夏青掀起的车帘,也看的仔细,从对方走路的章法,看东西的眼神,如此判断。 “而且功夫应该都还不错,不乏高手的存在。” 谢策之的实战经验终归要比夏青多上很多,看的比夏青更清楚一些。 好在夏青并不在意谢策之发现自己没有发现的事情,自己的武功都是谢策之教的,再者而言她也没有必要和谢策之争较高低。 “那咱们还过去吗?” 谢策之也乐于询问夏青的意见,更何况只是在哪儿睡一晚的事情,不涉及原则性的事情,更应该听夏青的。 谢策之可是把见好就收充分发挥出来了。 夏青刚刚特意看了一下前面树林的情况,林子不算大,但是扎营两伙人也是完全够的。 这主要还是因为林子以外的其他地方,不是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就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堆,显然都不是露营的好选择。 “他们先到的,咱们直接过去肯定不太合适,但是问问愿不愿意一起露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要是不同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对方要是实在不同意,他们就往前走走,未必就找不到别的地方。 谢策之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便让侍卫赶着马车过去问问。 然而,车子在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被两个护卫拦了下来。 “站住!” “小哥好啊!”夏至已经收到夏青的指令,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盈盈的看着面前护卫,“我们只是过路的,您看这附近也没有其他合适落脚的地方了,就想问问能不能让我们也在这林子里住一晚?我们一定离你们远远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家主子休息。” 为首的护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们,虽然看着像是个单纯赶路的,没什么威胁,可是他家主子也不是一般人,最后还是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已经占这儿了,你们还是往前走走,找其他的地方去吧,不要再靠近过来了。” “不问问你家主子就善作主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夏青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你们先来的没错,但这林子也不是你们家的私产,这么强硬的撵我们,不合适吧?” 虽说夏青说的不太客气,但是对方看马车里出来一个姑娘,反而紧绷的神情反而松懈了一些。 不过也没打算让他们过去,“我家主子身份尊贵,不想惹麻烦你们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顾忌你是个姑娘家。” “哎呦,我去!” 原本打算不让在这儿住,就找其他地方的夏青,听到对方这么说,反而来了脾气,她倒要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她今天还非得在这林子里扎营了不可。 “有多尊贵啊?让我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今天晚上还就在这儿不走了,有能耐直接杀了我们不成?还什么身份尊贵,我看是土匪吧?讲究一点的土匪可能都没有你们这蛮横无理。” “大胆!” 另一个护卫拔出刀,厉声呵斥。 “大胆!” 夏青微微挑眉,看向不远处的那辆格外精致的马车,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 这辆马车看着有些眼熟啊! 敢用“大胆”这个词的,估计是个权贵。 “怎么?我的话戳到痛处了?若是当真尊贵,怎么容不得别人借宿?真正身份尊贵的人不应该爱惜自己的名声吗?” 夏青话里话外就在说对方是个暴发户,逞能装逼,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凸显自己的能耐。 再说了,就算真是什么皇亲贵胄,大梁的皇亲贵胄有几个靠谱的?再说了凭谢策之和自己的身份,又有几个皇亲贵胄敢在他们面前过于嘚瑟? 总而言之,她完全没有怕他们的理由! 拔刀的护卫被夏青这么一说,激动的就想把刀伸过来了,却被刚刚的护卫首领拦了下来。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谢策之从车上走了下来,护卫首领看到他,脸色刷的就变了。 谢策之一身劲装,手里拿着折扇,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透着凌厉的气势,原本坐在马车里夏青倒没觉得怎样。 如今打眼一看,还真有点不怒而威的架势,挺能唬人的。 而让护卫首领变脸色的原因,并不是谢策之这唬人的气势,而是他认识谢策之手中的那把扇子。 虽然拿着扇子的人,他不认识,但是那把扇子的主人他认识,是他和他主子都不敢招惹的了。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的马车前边出现了骚动,一个护卫飞奔而来,大声喊道“老大,不好了,主子的旧疾犯了!” 护卫头领闻言脸色再次大变,更顾不上再理会谢策之等人,快步往马车的方向赶去。 “小姐,咱们现在?” 夏至挑着眉毛,看着夏青,确实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反应才对了。 夏青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谢策之,“要不咱们也凑过去看看?” 好歹是个达官贵人,说不定还是认识的人,夏青此时心情不错,想要凑凑热闹。 (本章完) 第137章 世子的扇子 第137章世子的扇子 “小姐,咱们还是别去了吧,那些看着就不太好惹。” 这回没等谢策之说话,惊蛰倒是先开口了,阻止沈青璃过去。 “你觉得呢?” 其他人的想法夏青是不考虑的,但是谢策之不能不考虑,说不定自己一会儿还得借谢策之这个谢世子的风头呢。 “去看看吧。” 树林那边不停的传来“主子怎么样了?”“先生,您快帮帮主子啊!”“马老,您快想想办法!”之类的话。 谢策之便想着过去看看,说不定他们还能帮上忙。 那帮人都围在马车周围,也就没有人再阻挡沈青璃一行人了,十分顺利的走进了树林。 “你们就停在这儿吧。” 想到对方的身份,夏青便让其他人在距离对方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自己则拉着谢策之走了过去。 虽说对方大多数人都在盯着马车里的情况,外面的护卫依然不少,看到夏青和谢策之走了过来,纷纷拔出了腰上的剑。 夏青见状,连忙大声喊道:“我略懂些医术,专修疑难杂症,如果贵人有什么难解的病症,不如让我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原本嘈杂吵闹的环境,因为夏青的话,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刚刚的护卫首领从马车上下来,用一种审视和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夏青。 “你会医术?” 护卫首领认识那把扇子的主人谢家世子,却不知道眼前两个人和谢世子到底有什么关系,却也在无形中态度变得恭谨了些。 “略懂一些,虽不是神医,却也治过不少的疑难杂症。” 夏青微微昂起头,甭管到底能不能治病,派头和气势是不能少的。 “这位公子,可愿意为她担保?” 原本一直打量夏青的护卫首领,突然转了视线,看着谢策之问道。 “你认识我?” 谢策之略微怀疑些,众人都做了易容,理应不能被发现才是,谢策之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对方的问话,让夏青也理智了。 对方若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夏青突然就不想治了,真的整出什么问题,别再给谢策之添麻烦。 “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走吧。” 夏青拉着谢策之的胳膊,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 正在这时,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看模样像是一个大夫,猜测应该是刚刚人们口中的“马老”。 “还有什么事儿?” “蒙将军说话有些直,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马成儒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道歉,夏青便笑了。 “您这话说的真客气,我也只是好心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也不自讨没趣了。” 正所谓,上杆子不是买卖,眼下夏青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姑娘莫要再怄气了,若是你这能救了车上的人,想要怎么出气都行。” 马成儒也是没了办法,但凡自己还有救治的方法,也不会把希望放在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 “那带我去看看吧。” 见好就收也是一门艺术,对方都这么说了,夏青要是还拿乔着,估计那才走不出去这片林子了。 “马老,他们不知根不知底的,能行吗?” 刚刚阻拦他们的护卫首领,也就是蒙将军拦着马成儒,对他的决定并不认同。 “少爷现在的情况耽误不得,但凡还有其他的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再说了你不是认识他吗?先试试吧。” 马成儒是真的被逼到份上了,蒙将军闻言也不再阻拦。 夏青便跟着马成儒上了马车,谢策之在车下站立,等着夏青。 这回那位蒙将军没再说话,有求于人的时候,姿态要放的低,这是他主子早就教过他的了。 夏青上了马车,看到躺在马车里的人,有一时的恍惚,真的是一位旧人。 迅速收敛了心神,没让马成儒看出破绽,夏青伸手搭上了旧人的脉。 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许多,他的病情不应该这么严重才是。 “这位公子的病由来已久,按理说你们应该已经找到了缓解病症的方法,为什么没有用药?” 马成儒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只搭了一下脉,就看出这么多的事情,顿时肃然起敬。 “实不相瞒,以前公子确实有药物,但是年初出了一些变故,公子便不再服药了。” 夏青心咯噔一下,气的牙直痒痒,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有方法可以暂时缓解他的情况,但是我治疗的时候不习惯其他人在旁边看着。” 夏青的驱逐之意十分明显,马成儒迟疑了。 公子的身份贵重,把他和一个陌生女子单独放在车里,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我人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若是一直在这里,耽误的也是这位公子的性命。” 她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对自己有所怀疑,夏青才有此说法。 “好吧。” 马成儒无奈只好妥协,眼下能保住公子的性命才最重要。 从马车上下来的马成儒一直不放心,在车外来回的踱步,倒是谢策之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等着夏青。 “小伙子,里面那丫头是你媳妇吗?” 谢策之的表现实在是太淡定了,马成儒心里慌得狠,最后决定找谢策之聊天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 谢策之点了点头,原本是不打算理会马成儒的,但是想到夏青正在里面治病,便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在里面治病,不喜欢被别人打扰,你还是保持安静一些比较好。” 被谢策之这么一说,马成儒就更加紧张了。 虽然自己也曾听说过,有医术高明的医者年纪轻轻便医术出神入化,但是这毕竟是传说,现实中马成儒见到更多的还是弄虚作假、坑蒙拐骗的医者。 总而言之,他对夏青的能力是持怀疑态度的。 但是公子的性命危在旦夕,死马当成活马医,也让他现在不能对夏青的医术有所疑问。 (本章完) 第138章 紫元草药丸 第138章紫元草药丸 当然了,谢策之丝毫没有感觉到马成儒心里边的这些活动,他对夏青的医术,或者说是对夏青所做的事情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是夏青答应下来的事情,必然是一定能够做好的。 在他的印象里,夏青从来没打过无准备之仗,若是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夏青也断然不会趟这趟浑水,给自己平白惹来无谓的麻烦。 不得不说,谢策之对夏青的了解和信任,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此时在马车中的夏青没有听到外面的对话,因为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此时昏迷的傅云祁身上。 傅云祁当朝七皇子,不仅是太子同父异母的好兄弟,更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傅云祁现在身上的病,就是当初救太子所留下来的后遗症。 只是从傅云祁的脉象上来看,他已经至少有大半年没有服过压制病症的药了。 夏青忍不住叹息,以前太子对傅云祁真的很好,只是伴随着傅云祁年纪越来越大,成年的皇子有了夺嫡的可能。 哪怕傅云祁从始至终都没有这种想法,哪怕傅云祁始终未进入过朝堂,未干预过一件政事,太子对他依旧无法信任了。 所以即便太子手里有压制傅云祁病症的药也不拿出来,即便聪慧的傅云祁察觉到太子的心思和想法,也没有戳破。 太子和傅云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性格也不会随便和外人说。 但凡自己眼前出现的人是太子身边的其他人,夏青都会坐视不管,甚至会在严重的病情上添一把火。 让太子失去左膀右臂,对夏青来说是极有成就感的。 但是此时此刻她面前的人是傅云祁,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因为上辈子,傅云祁暗中帮助过自己很多次,对夏青来说,傅云祁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恩人了。 更因为他们曾在战场上共同进退,曾经共同为大梁的安危而战,为灾区的百姓奔波。 他们之间的战友情是夏青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当初傅云祁死在战场上也是夏青始终没有放下的事情。 在夏青眼里,她早已明白傅云祁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既已想通了这一点,夏青便不再犹豫,从自己的怀里拿出她用曾在山上采到的紫元草和人参灵芝配制而成的药丸。 紫元草是缓解傅云祁症状的药物中,最重要的一味。 当初将紫元草提炼成药丸儿,夏青是为了防止有一天需要它的时候,能够及时用上。 毕竟紫元草可以治很多种疾病,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夏青心里也清楚,便将将紫元草药丸随时带在了身上,却没想到她自己还没有用上,反倒是先便宜了傅云祁。 掰开傅云祁的嘴,夏青将药丸十分粗暴的塞了进去,用力合上傅云祁的下巴,略施巧劲,昏迷中的傅云祁便将药丸咽了下去。 夏青又号了一下脉,察觉到傅云祁已经脱离了危险,便从掀了车帘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见夏青出来,马成儒焦急的跑到马车前面,问道。 “再等一会儿就能醒了,你去里面守着吧。” 看得出来马成儒对傅云祁的担忧,夏青也不可能一直照顾他,有马成儒这样的大夫在身边能避免很多的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夏青这么说,马成儒立马就爬上了马车,一眼不差的盯着傅云祁,生怕出一点差错。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傅云祁便醒了过来。 救了自家的主子,蒙冲也就是刚刚阻拦他们的护卫首领,自然不能再难为他们,也就默认了他们在远处的林子里扎营过夜。 “怎么样?是不是很费心神?” 谢策之余光注意着对方,看着夏青脸色有些发白,关切的问道。 “还好,我用紫元草药丸救得他,也没费什么力气。” 紫元草算是名贵的药材了,不过夏青提到紫元草,谢策之倒是没往心里去。 “他是七皇子傅云祁,我以为他一直在江宁府,没想到会在这里。” 谢策之也是观察了他们许久,在夏青掀开车帘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马车里的人,才确定这些人是七皇子傅云祁的人。 夏青点点头,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谢策之,否则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和你关系怎么样?你要说明身份吗?” 夏青确实不知道傅云祁和谢策之的关系如何,傅云祁交友广泛,他和谢策之肯定是认识,但是两个人关系如何她还真的猜不到。 “还行,不过没有必要表明身份,咱们去碧水寨的正事要紧。” 知道夏青是关心自己的,谢策之点点头,将手里的干粮递给了沈青璃。 “今天晚上先将就一下,明天进了城,我再请你吃好的。” 其实谢策之也可以去打猎,但是考虑到他们人太少,对方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把夏青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没关系,一顿饭而已。” 风餐露宿有的吃就不错了,夏青也不是矫情的人,拿过干粮就吃了起来。 傅云祁缓缓苏醒,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马成儒关切的眼神。 “又给马先生添麻烦了。” 傅云祁笑的有点虚弱,让马成儒把原本想要数落他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这回救你的人不是我。” 虽然没有指责傅云祁,但是对他还是有些不满,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冷的。 “这世上除了你,还有人能救我吗?” 知道马成儒在气自己没有接受太子的紫元草,恢复了元气的傅云祁说话的语气反倒轻快了很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马成儒不得不承认,夏青确实比自己的医术高明,刚刚也已经检讨过自己目光短浅了。 “说到底还是你命大,老天爷也看你不顺眼,不愿意收了你。” 因为傅云祁不接受太子的紫元草,马成儒不知和他吵了多少回,软的硬的,大道理小目标,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本章完) 第139章 七皇子的药 第139章七皇子的药 但是傅云祁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又不肯告诉他原因,这种不把自己生命当回事儿的做法,让身为医者的马成儒十分气愤。 “先生快别说了,不管老天爷收不收我这条命,我都不会在收傅云锦的东西了,你还是告诉我到底是谁救了我吧,” 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尤其是这大半年没有服用紫元草来压制病情,身体内里虚弱到了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而此时身体由内而外,慢慢滋养起的元气,让傅云祁十分惊喜。 若不是到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又有几个人真的愿意舍弃这一条命。 与太子划清界限,不接受太子的紫元草,并不代表他傅云祁就一心向死了,还不是自己的人,没有找到紫元草,所以才耽搁了病情嘛。 所以如果眼下有人能够在没有紫元草的情况下,抑制自己的病情,那么他或许真的能过活些日子,也许还能看到太子的报应。 “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好像和谢策之谢世子有些关系,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手里拿的是写世子的那把折扇,约摸着是关系匪浅。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师承何处,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把你救醒了,你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人家。” 对于夏青救治傅云祁的情况,马成儒倒是一点都没有瞒着,当然了,这么多人看着,他想瞒也瞒不住。 不过他还是被夏青将他撵出车外,秘密治疗傅云祁的事情坦白的说了出来,他也确实不知道夏青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谢策之?他要是知道他的人救了我,还不得气死?” 傅云祁微笑,他对这两个人的兴趣可太大了,不仅仅是因为夏青能救他,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和谢策之有关系,他真的太久没见过谢策之了,他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傅云祁坐直了身子,和马成儒说话的功夫,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让他更好奇,刚刚那个姑娘到底是怎么救得他,竟然有和紫元草不想上下的效果。 傅云祁下马车的时候,夏青和谢策之虽然坐在远处,但是都感觉到了。 两个人虽然身体没有动,余光却始终盯着他们的动静。 夏青是担心傅云祁的身体,谢策之则是担心这帮人会不会对他们下手,皇家人什么心思谁知道,在权利面前曾经有过什么私交又有什么意义,他和太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所以当傅云祁走到二人面前的时候,谢策之颇有些戒备的将夏青挡在了身后。 傅云祁忍不住的笑了,语气轻松的调侃道,“公子还真是护妻呀,刚刚夫人救了我一命,我是来感谢她的。” 很显然,看着眼前的两人,傅云祁以为他们是年轻的夫妇。 他这话可是大大讨了谢策之的开心,对傅云祁的态度都比刚刚好了许多。 “公子客气了,恰好遇见,便结个善缘。” 夏青笑着回了傅云祁的话,她和谢策之还有其他的事情,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在这儿和傅云祁耗费太多的时间。 “这位公子手中的折扇,与在下的一位朋友的十分相似。” 傅云祁这般说,也是为了试探夏青和谢策之的身份,能得到谢策之折扇的人,必然是与谢策之关系匪浅的人。 “友人相赠,恕不奉告。” 谢策之的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傅云祁听了也无奈,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跟自己这么说话。 好在傅云祁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对谢策之的态度也没计较,对方不想告知与谢策之的身份,他也不能勉强。 傅云祁看向站在谢策之身后的夏青,淡淡的问道,“恕在下唐突,我被顽疾困扰多年,寻医无数,不知夫人使用的是何方法,竟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公子严重了,我只是身上刚好有紫元草制成的药丸,并非是医术高明。” 傅云祁服用了紫元草,现在或许从脉上察觉不出来,但是随着他身体的恢复,一个时辰以后,马成儒自然能够发现她使用的方法。 “你竟然有紫元草?” 跟在傅云祁身旁的马成儒不可置信的惊喜道,他们找了无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紫元草,却没想到会在夏青这里,再次听到紫元草的消息。 傅云祁也很震惊,怎么都没想到救了自己的,最后还是紫元草。 “我们偶然下曾得到过几株。” 紫元草何其珍贵,夏青也是因缘巧合下才得到的,不过也因为对方是傅云祁,夏青并没有隐瞒自己手里还有紫元草的事实。 这话夏青是故意说得,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没把紫元草给傅云祁,她却没有办法看着傅云祁等死。 欠夏家的是皇上和太子,而不是七皇子傅云祁。 “那你是否愿意割爱给我,你也知道我的病需要紫元草救命。” 有求于人的时候,傅云祁的态度还是极好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眼前的夏青生出一股好感,却无关男女,仿佛夏青是他多年的好友一般亲近。 “可是这也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虽说夏青是打算给傅云祁的,但总不能这么轻易的给出去,否则别说傅云祁相不相信,恐怕连谢策之都会怀疑自己的动机。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答应你。” 想要人家的东西,傅云祁也不犹豫,更没有拿银子来打压他们。 “公子可真痛快,那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和我们做敌人,如何?” 夏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傅云祁,她要傅云祁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她在为将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留下一个后路。 “你知道我是谁?” 傅云祁微眯双眼,夏青的话里透露出太多的讯息,即便没有明说,也让他不得不由此怀疑。 就连站在谢策之也微微侧目,夏青的话也超出了他的认知,夏青和七皇子傅云祁不应该见过才是。 (本章完) 第140章 过不去的关 第140章过不去的关 “大梁境内,迫切需要紫元草的人,不难猜是谁。” 夏青微笑着回答,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几年太子大肆的张贴各种告示,寻求紫元草。即便夏青没有见过七皇子傅云祁,也听过关于七皇子病情的事情。 傅云祁无奈的笑了,看这就是太子的做事风格,为别人做了什么事儿,都得要昭告天下,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好事一样。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我只能答应你,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不与你们为敌。” 虽然不知道夏青为什么会这么问,更奇怪为什么身旁男子听到自家媳妇这么说之后,竟然无动于衷,种种迹象让傅云祁对眼前两人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祁王殿下爽快,小女子佩服。” 夏青确实没有想到傅云祁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痛快到夏青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夏青便把药丸交给了傅云祁,又和傅云祁说了几句话,便回了帐篷里。 傅云祁虽说是为了感谢夏青而来,但是遇到谢策之的朋友,也想多问几句关于谢策之的现状,。 可惜,傅云祁有心搭话,谢策之却无心交谈,两个人尴尬的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也是因为救了祁王一命,以蒙冲为带头的祁王护卫对夏青和谢策之一行人态度好了很多,甚至还把他们打来的猎物分了一些给他们,夏青对如此上道的人表示欣赏。 一夜就这样安然的度过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夏青便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但是因为太困了,便没有在乎。 等到她天亮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傅云祁的人已经走了,想来之前听到的细碎声音便是他们收拾东西的声音了。 沈青璃微微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好兄弟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这种感觉真的太差劲了。 一行人简单的收拾完行李之后,便继续赶路了。 ………… 好在后面去碧水寨的路再也没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行人算是顺顺当当的到了碧水寨。 卸去了身上的伪装,一行人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便朝着碧水寨入口走去。 却没想到,竟然在碧水寨入口的路上遇到了杨朔西。 正在碧水寨入口不得入门其法的杨朔西,看到夏青之后十分兴奋。 “青儿,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夏青等人在入口处徘徊,杨烁自兴奋的挥舞着双手,喊道。 看到杨朔西朝自己跑来,夏青和谢策之都有些愣住了。 怎么在这儿遇到杨朔西了? 曾经的恩怨也算是翻篇了,夏青和杨朔西之间的前尘往事,早就被她放下了,而谢策之虽然不喜阳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突然出现的杨朔西,夏青也是心存疑惑的。 “我要去碧水寨,你们也是吗?” 杨朔西对夏青真的是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这要是让杨培安知道估计得气死。 “对。” 夏青点点头,有些不可置信,碧水寨的位置极为隐蔽,入口更是隐藏在丛林之中,周围布满了奇门遁甲,杨朔西一个京城的公子哥,自己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着实说不过去,看了一眼谢策之,谢策之也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你也是来碧水寨找尺素剑的吗?” “尺素剑丢了?” 没等夏青说话,谢策之准确的捕捉到了杨朔西话中的信息。 原来,消息中所说的宫中丢失了国宝,竟然是丢了尺素剑。 谢策之这么问,杨朔西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而且凭借谢策之的身份,就算自己现在不说,很快谢策之就能查出来,更何况进了碧水寨,自己来找尺素剑的事情就更瞒不住了, 好歹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杨朔西觉得提前告诉谢策之和夏青,对自己后面在碧水寨里找尺素剑也是有所帮助的。 所以,杨朔西把他知道的关于尺素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夏青和谢策之。 “那,我们一起进去?” 夏青带着不确定,询问谢策之的意见。 主要是她对碧水寨也不熟悉,他们来调查的事情不方便杨朔西知道,却不确定碧水寨是否会真的给他们解答。 倒不如先以其他名义进入碧水寨,而后在根据碧水寨里实际情况,再做其他的打算。 夏青这么一问,谢策之就明白她是什么想法了。 “好。” 谢策之点头同意之后,杨朔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夏青和谢策之为什么会在一块,会一起来碧水寨。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虽然说京城里有关于两个人关系的各种说法,但是杨朔西从来就没相信过。 他误入歧途,走了弯路,是夏青把自己拉回来的,在别人看来夏青让他在布庄里做账房先生是在折辱自己,但是杨朔西却坚信那是夏青在帮自己认清错误,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他始终坚信,夏青还是喜欢自己的,不管夏青嘴里说的多么坚决,她心里都是有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位自己做那么多事。 要是夏青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让杨朔西产生这样的错觉,估计得扇自己几个巴掌,后悔自己做的事。 “我去给谢家军送粮草,要来碧水寨一趟,他送我过来的。” 夏青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这些事儿京城里的人早晚都得知道,她更没有避讳自己和谢策之同行的事情。 不得不说,夏青和杨朔西坦白两人同行,让谢策之不爽的心情好了许多。 “哦,那你们能进去吗?” 夏青和谢策之能走到这里,显然是通过那些奇门遁甲了,杨朔西也难免的心存希望。 “啊?进不去吗?不是说走过那些五行八卦阵就能直接进碧水寨了吗?” 夏青的话让杨朔西一愣,怎么听这话的意思还有关卡要过? 可是他四叔告诉他,外面那些五行八卦阵就是最后一关啊。 得了,听夏青这话,杨朔西就知道她和自己一样,知道的都是旧消息了,碧水寨新设的关卡屏障他们谁都不知道破解方法。 (本章完) 第141章 进入碧水寨 第141章进入碧水寨 “走到入口就会被弹回来,我是始终没有找到机关在哪儿。” 指望不上夏青和谢策之,杨朔西只好低下头继续自己找。 也不能怪杨朔西变了态度,实在是谢策之那副想要生吞了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他自然猜到谢策之对夏青是有想法的。 谢策之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关于这一点杨朔西还有基本的认知。 “找不到机关,咱们喊喊人不行吗?这种地方门口不都是有人看守的吗?” 夏青看着杨朔西敲敲这,摸摸那,灵光乍现的说道。 “能行吗?” 杨朔西在这儿折腾大半天了,也真的没有想到夏青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但是听她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我来,试试就知道了。” 虽然没有真的行走过江湖,不过凭着她对谢策之和杨朔西的了解,这两人也算是好面子的,直接扯嗓子喊这种掉价的事情,他俩应该是不好意思的。 这正好给了自己发挥的空间,她夏青或许有不少的毛病,但是有一个优点极为难得。 那就是——能屈能伸,说的难听点,脸皮面子这种东西,她夏青是无所谓的。 “里……面……有……人……吗……我……们……来……拜……访……甄……前……辈……给……开……个……门……呗……” 谢策之在外面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夏青说的喊,是这种方式的“喊”,还被她用这样的调调“喊”出来。 他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人和人想法不一样,这事儿不丢人,只要能进去就是好方法。 而杨朔西直接被夏青的简单直接,给震惊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了。 或许,老天爷听到了谢策之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道过不去的入口前,出现了一个和夏青差不多大小的姑娘。 “你们是谁?来碧水寨做什么?” “你好,在下谢策之,陈郡谢氏子弟,有点事儿想请教甄隐甄前辈。” 虽然来人还没有走进,谢策之仍旧对着来人行礼,以表示对碧水寨的尊重。 夏青见状,赶紧跟着司徒衍一起行了礼,刚要说话却在看到来的姑娘时变了话锋。 “贺萍,怎么是你啊?你不是在京郊庄园吗?怎么跑碧水寨来了?” 对于出现在这里的贺萍,夏青十分诧异,想都没想的就问了出来。 听了夏青打招呼的方式,谢策之不由得皱了眉头。 是个熟人?可是他安排在夏青身边的人,没告诉过自己夏青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小姑娘的。 夏青到底是在哪儿认识的这个姑娘呢?还是说这是京城哪户豪门贵族的千金小姐? 甄优优没在意夏青的说话方式,或者是甄优优从小生活在碧水寨,很少和外人接触,并没有觉得夏青的话有什么不妥。 不过夏青的话引起了甄优优的注意,仔细的看了看夏青,仔细思索了片刻,也没想起自己和眼前的姑娘有什么交集。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应该从未见过你。” 甄优优一开口,夏青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眼前姑娘说话的声音、语气和自信,是贺萍比不了的。 只是两个人长得实在过像,让夏青不由自主的考虑到另外一种可能。 不过眼下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做,夏青也知能先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 “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我们有事儿想要求见甄隐前辈,不知姑娘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暂时还无法确定姑娘的身份,夏青说话也就更加小心,碧水寨避世而居,她仅有前世关于碧水寨的零丁印象,并不足以作为参考和依仗。 “你们先进来吧,我爹和程叔上山采药了,估计下午能回来。” 甄优优倒是没犹豫,直接在里面按了开关,一直不让人靠近的大门,慢悠悠的打开了。 杨朔西看甄优优这么轻易就给开了门,心里忍不住的吐槽,既然这么容易就给开门,那还设那么多障碍有什么用,害得自己在外面鼓捣了半天。 “姑娘所说的程叔,可是神医谷的程一程老前辈?” 夏青的声音有些颤抖,程一正是上辈子救了夏青,并且收她为徒的人。 “嗯,就是程一程叔,你也认识他吗?” 甄优优颇有些诧异的看着夏青,据她所知程叔已经好多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即便有人找上门来,程叔都没搭理过。平时不是在神医谷,就是来自己碧水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认识夏青的样子啊。 “不,不认识,只是听说过神医程一和碧水寨的关系很好,我,我乱猜的。” 夏青结结巴巴的回答甄优优的话,任谁都嫩听出夏青语气中的心虚,谢策之不解的看着夏青,杨朔西也不明白夏青和程一会有什么交情。 只有甄优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夏青之后,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询问。 虽然她没怎么在江湖上混过,但是谁还没有点秘密呢,人家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必要穷追不舍,这可不是交朋友的态度。 甄优优带着三人,走进一处小院子,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只能带你们走到这儿了,再往里面走的机关我不知道怎么开,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在这儿等我爹回来了。” 夏青三人愣住了,这姑娘还带这种操作的? “那你,怎么回去?” 杨朔西终究没有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也回不去,我刚刚是偷偷跑出来的,跑出来就回不去了。” 甄优优说这话的时候,还真的不好意思了。 平时她爹在家的时候,她跑出来倒也没什么,她知道打开开关的方式,但是她爹离开寨子之后,就会换了打开开关的方式,她出来之后就回不去了。 “你们碧水寨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这回,谢策之彻底对碧水寨产生了兴趣,好歹也是一个寨子,总不能寨子里只有他们父女俩吧? (本章完) 第142章 气人不气人 第142章气人不气人 “我还有个师兄,不过他经常乱跑,也不知道今天回不回来。” 提起师兄,甄优优忍不住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他这回又去哪儿了,又要多久才能回来。 虽然不认识三个人,但是甄优优对他们印象还是很好的,而且甄优优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对人的防备之心着实不多。 “没关系,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就好了。” 夏青嘴角上扬,笑着对甄优优说道。 任谁看去,夏青此时都是和煦、谦虚、有礼、有节的。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并未抵达心底,夏青心里隐隐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次碧水寨之行,恐怕会困难重重,不仅是尺素剑的问题,更是她师父程一的问题,她从不知道她师父程一竟然和甄隐是好朋友,碧水寨的亦正亦邪,直接影响了夏青对师父程一行为的判断。 她不禁问自己,上辈子的一些事情,是不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被自己盲目的自信所迷惑了? 不过有谢策之在,相信甄隐和师父程一要是真有什么别的心思,应该也能发现些端倪吧。 思及至此,夏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谢策之,心里有了想法。 “谢策之,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成吗?” 夏青靠近谢策之,笑眯眯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狗腿的讨好意味。 谢策之看着眼前的夏青,心里画起了无数个问号,这丫头,是想要干什么? 认识夏青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夏青这幅狗腿的模样,让谢策之第一反应就是她要给自己出难题,没好事。 “谢策之,你倒是给我句话啊!” 见谢策之始终没有反应,夏青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谢策之的脸。 陷在自己沉思中的谢策之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的抓住夏青的手,并没有放开, “什么事?” 坐在两人对面的杨朔西,看到两人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夏青对自己的态度一落千丈;难怪夏青可以毫不留情的和自己退了婚;难怪自己要喝夏黛私奔,夏青还给予了帮助;难怪夏青并不计较自己的背叛…… 一口气堵在了杨朔西的胸口,他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却知道和夏青脱不了关系。 “一会儿进去我要是跟别人打起来,在我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您再救我一下呗?” 知道自己这么说,谢策之一定会生气,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果不其然,听到夏青这么说,谢策之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一起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打?你觉得我谢策之是会让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挨揍,而无动于衷的人吗?在你心里我那么不可靠吗?” 谢策之着实被夏青气到了,他好想把她的小脑袋瓜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又在想什么。 “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夏青讨好的敲了敲谢策之的胳膊,她想看看自己受伤了,师父会不会出手相救,她要确定师父上辈子救她到底有没有其他原因。 “不可能,把你脑子里不靠谱的想法给我清掉。” 虽然不知道夏青想要干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谢策之的决定,但凡是个男人都看不下去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挨揍,而无动于衷,更何况是他谢策之。 “唉,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 被谢策之这么一吼,夏青也知道自己的打算没有希望了,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不愿意在搭理他了。 “你们俩?” 终于找回自己脑子的杨朔西,目不转睛的看着夏青和谢策之,要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 “我们俩怎么了?我们俩在一起了,回了京城我就要去夏府下聘了,你有意见吗?” 自打刚刚看见杨朔西,谢策之心里就窝着一股气,原本以为这是他和夏青两个人的旅行,可以增进感情,没想到到了碧水寨竟然多了个杨朔西。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杨朔西曾经在夏青心里是什么地位,谢策之再自信,看着夏青的前任,这心情也好不了。 因此,怼起杨朔西来,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了。 “夏青,你真的要嫁给他?嫁给这个纨绔子弟?” 没搭理谢策之的话,杨朔西指着谢策之问夏青,即便看到两个人的亲密,杨朔西也不相信夏青会喜欢谢策之,她喜欢的不是自己这样的儒雅公子吗?怎么会喜欢谢策之那样的暴力分子? “对啊,而且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纨绔,他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知道谢策之看到杨朔西之后,心里一直不爽,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夏青自然是要跟谢策之同一战线,更何况她早就想让杨朔西断了对自己的想法。 在他和夏黛勾搭在一起的时候起,两个人之间就不可能了。 夏青也好奇到底是谁给了杨朔西错觉,让他觉得在他做了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之后,自己还会爱他,心里还会有他。 “你,你们,你们……” 没想到夏青丝毫不忌讳和谢策之的关系,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甩了甩衣袖,杨朔西起身就要往外走,而谢策之却在杨朔西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就这么走了,尺素剑是不打算找了吗?” 这话一出,杨朔西的腿就迈不出去了,杨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此次四叔杨培安也是没了办法,才让自己来碧水寨找尺素剑的踪迹。 若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耽误了寻找尺素剑的时机,影响的将是整个杨家。 他杨朔西,赌不起这个气。 看着坐回自己位置的杨朔西,夏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掐了谢策之胳膊一下。 “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出回气就行了哈。” 她是真的害怕谢策之一会儿再整出别的幺蛾子,她可是来找师父的,是来调查离魂散的,不能真的让谢策之搅合了。 (本章完) 第143章 拜我为师吧 第143章拜我为师吧 可惜,大家想的挺好的,却在刚走出家门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从田里回来的余满江。 “你们干什么去?” 看见自己一群孩子浩浩荡荡的往外走,余满江心中不解,语气里也有些焦急。 “晓清想去山上采蘑菇,我们就一起去了。” 走在最前面的余云文第一个跑到余满江跟前,回答他爹的话。 “额,晓清和子毅你们两个在山脚下的树林里看有没有蘑菇,好不好?”余满江笑着把夏青抱了起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然后又抬头对其他孩子说,“你们跟我去趟镇里,把刚收的粮食卖一下。” 余满江刚刚在田里的时候遇到了村长石长田,对方告诉他镇上的粮铺正在高价收粮,余满江就赶紧赶回来带着一家老小去镇上卖粮食。 老百姓辛苦了一年,为的就是能多卖点钱,现在粮铺抬价,自然是能早卖点就赶紧早卖了。 “爹,是不是有活要干啊?我和谢策之也能干的。” 听到余满江这么说,夏青搂着余满江的脖子,软软的说道。 “晓清太小了,去镇上不安全,你和子毅在家好好玩就行。” 谢策之年纪倒是不小,但是余满江也知道谢策之从小娇生惯养,虽然现在养在自己家里,却也没有人让人家干活的道理,再说了他们余家的孩子多,不差谢策之这个小小的劳动力。 “爹,我也想跟晓清去采蘑菇。” 一听要去镇上卖粮,余云栋就不愿意去。倒不是他想偷懒,而是每次家里去卖粮都会去一帮人,坐没坐地站没站地的,自己又是个小不点,着实顶不上啥用。 与其去镇上卖粮凑人头,还不如跟夏青去采蘑菇。 自从认识了谢策之,尤其是谢策之住到他们家之后,自己的妹妹每天都和谢策之玩在一起,以前他妹妹可是最粘着他的,现在晓清都好久没有单独跟他玩了,每次身边都带个拖油瓶谢策之。 眼下,晓清又要和谢策之两个人去玩,余云栋心里别提多生气了,因此他才大胆的说出自己的诉求。 看着以往从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三儿子突然这么一说,余满江还愣了一下。 不过看着余云栋小小的一只,也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行,那你照顾好妹妹,等爹回来给你买麦芽糖。” 说着,余满江就把夏青放了下来,余云栋第一时间站到夏青的身边,拉着夏青的手,“晓清跟我走,我会保护好你的。” 夏青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亲爹,余满江笑了笑摆摆手,夏青只好任由余云栋拉着自己朝山上走去。 谢策之则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的跟在兄妹俩的身后,对余云栋刻意的忽视好像真的没有感受一样。 这就让原本颇有些得意的余云栋觉得很无趣,自己的这番操作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又无力。再想想自己只比谢策之小一岁,心里就更恼火,明明只差一岁,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比谢策之幼稚了呢? 越想越生气的余云栋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拉着夏青的手。 而夏青则在余云栋松开自己之后,立马转过身跑到谢策之的身边,“谢策之,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本来就在窝火的余云栋看见夏青又屁颠屁颠的跑到谢策之身边,心里就更堵得慌了,二话没说加快了脚步,化气愤为动力,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找蘑菇。 夏青感受到余云栋生气了,但是她着实想不到余云栋生气的原因,看见余云栋吭哧吭哧的找蘑菇,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三哥,我觉得你那边没有蘑菇,蘑菇应该都是这边。” 说着,夏青的小手指向了和余云栋所站位置相反的方向,更气人的是谢策之刚好站在那个地方。 余云栋本能的想顶回去,但是想到自家妹妹从小逆天的好运,他还是把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不情不愿的拿着背着篮子走到了谢策之身边。 事实证明,余云栋的认知是完全正确的,跟着夏青很快采了一背篓的蘑菇。 “晓清,背篓已经装不下了,咱们回家吧。” 连衣服口袋里都装上了蘑菇,再不想回去,余云栋也觉得应该是要回去了,因为实在是没有地方再装东西了。 “好。” 夏青小小的背篓里也都装满了蘑菇,心里琢磨着这回不仅可以炒着吃,还能让奶奶做蘑菇酱吃了。 “不过要是能逮只野鸡,吃小鸡炖蘑菇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夏青顺嘴就说了出来,谁让她从小就对小鸡炖蘑菇这道菜情有独钟,怎么吃都不腻。 “那我去给你抓两只回来。” 谢策之看看天色尚早,也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 “谢策之,你咋那么厉害呢?野鸡跑的那么快,你说抓就抓啊?还抓两只。” 余云栋就是看不惯谢策之这副讨好夏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呢,哼。 “那我要是抓到怎么办?” 谢策之自然是知道余云栋对自己的敌意,也知道这些敌意是因为什么,不过他也没打算要让着余云栋。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咱们还是回家吧,不吃鸡了。” 夏青有些头大的说,关于谢策之和余云栋的各种吵架斗嘴,她都已经听累了,听烦了,但是自己还得哄着。 对夏青的话,谢策之实行的是完全服从,反正抓个野鸡而已,明天找个时间,他自己也能上山来抓。 知道自家妹妹生了气,余云栋也不再嘀咕了,赶紧跟着夏青往山下走。 然而,他们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两只野鸡打架,旁边的树下还躺着三只野兔。 “这是啥情况?” 三个人面面相觑,着实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余云栋不可置信的说,但也没指望另外两个人给自己什么正经的回答。 “管它呢,咱们在这儿等等,说不定还能捡野鸡和兔子回去呢。” 对这种极有可能出现的好事,夏青是不会放弃的,谢策之和余云栋也没有异议,三个人直接坐在地上看着前面两只野鸡打架。 (本章完) 第144章 真的无关吗 第144章真的无关吗 坐收渔翁之利的三个人,轻轻松松的就得到了因为打架两败俱伤,跑都跑不动的两只野鸡,以及三只撞树晕菜的笨兔子。 余云栋直到拎着野鸡和兔子走到村门口,都不敢相信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野鸡和兔子。 当然了,只要想到这些事情和夏青相关,余云栋倒也是习以为常了。 只是每次这种不可思议的震撼一出现,就会加深余云栋心中要抱着夏青大腿的念头。 如今的余小青在余云栋心里,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然而余云栋老神在在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刚进村儿,就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遇到了以石头为主的那群熊孩子们。 上次说谢策之是余家倒插门,让余小青把他们一顿好骂之后又得了口疮,所以这帮孩子已经消停了很长时间,今天也是第一次群体出来玩儿。 他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就这样在村口相遇了,尤其是看到他们手里还拿着野鸡野兔就更加眼馋了。 石堰村并不富裕,家家户户虽说有的吃,但也不是顿顿都能见荤腥。尤其是野鸡野兔这些野味,即便说满山都是,抓起来却也着实费劲,两三个月能吃上一回就已经算不错了,也难怪这些孩子看见两只野鸡和三只野兔起了别的心思。 “把野鸡和野兔留下,否则你们别想回家。” 石头拎着一根木棍,若有其事的站在前面,完全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石头,你别太过分,小心我告诉你爹。” 石头是村里的孩子王,又因为他爹是石堰村的村长,大家多少都有些惧怕。余云栋倒不是说害怕石头,只不过石头那副健硕的体格他确实打不过。 “告诉我爹?你要是敢告诉我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知道欺负人,你丢不丢人?村长的好名声全让你这个不孝的儿子给糟蹋了。” 夏青攥着自己的小拳头,气呼呼的对石头说道。 石堰村的村长确实是一个好人,对村里的人也十分客气,大家也十分尊敬他。要说有什么糟心事,那真的就是有了石头这个调皮捣蛋、不好好读书的儿子了。 夏青也是以前听到村儿里人聊天儿说到过这个问题,才在这儿用这句话怼了石头。 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石头听到夏青这么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里确实产生了一些愧疚。但是好歹自己也是这些兄弟的老大,要是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认了怂,他也太丢人了。所以石头硬是梗着脖子回到,“老子以前不打女的,你要是再敢胡乱叭叭,我可就揍你了,夏青。” 原本并没有打算掺和这件事儿的谢策之听到石头这么说之后,刷的一下抬起头,凌厉的眼神儿让石头不由的感到惧怕。 好歹他也是村里一霸,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很厉害的眼神,更何况谢策之就是一个没爹没娘,傍着余家的寄生虫而已,输什么不能输气势。 于是,石头想都没想,一把抓过谢策之的衣领,“怎么,我说要揍夏青你心疼了?这不还是余家的倒插门吗?” 虽然被抓住了衣领,谢策之依旧一脸的从容淡定,甚至把自己手里的野鸡递给了夏青。 被漠视的石头感觉到被人鄙视和侮辱了,手不由得用了更大的力气。 “放手。” 把手里的东西给了夏青之后,谢策之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话的语气变了些,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你让放手就放手?哪有那么美的事儿……” 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谢策之便抓住他的手,一个巧劲直接给石头一个过肩摔。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石头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上的疼痛却在提醒他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谢策之,你丫的居然偷袭?看我不打死你。” 村里的孩子哪里知道武功是什么,凡事自己没有感觉到的事情,统统都归结到对方的偷袭。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自然是不肯认输,他可是打遍石堰村,是石堰村同龄人里打架最厉害的。 “那你们就一起上吧,我替你们的爹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谢策之极具挑衅的指了孩子们一圈,都是冲动好胜的年纪,被谢策之这么一说,甭管怕不怕都得上,输人不能输骨气。 余云栋听到谢策之这么说之后,整个人都傻了:谢策之这是找死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的话七个人。 “晓清,你看好东西,我去帮谢策之。” 余云栋心里确实认为谢策之是个傻子,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策之挨揍不帮忙,否则回到家他爹得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三哥,我觉得他好像不需要你帮忙。” 夏青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看着谢策之,结果就在余云栋转过身想把东西给夏青的时候,谢策之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七个孩子都躺在了地上,谢策之只用一招就把石堰村这帮惹是生非的孩子们打趴下了。 余云栋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躺的七扭八歪的同龄人,以及已经转过身朝着他们走过来的谢策之。 “你,你,这么快就打完了?” 他连谢策之是怎么把他们打趴下的都没看到,就结束了?余云栋觉得眼前的一切绝对是假的,不是真的。 “嗯,一脚都踹飞了。” 谢策之点点头,说出来的话让躺在地上的人想把他暴揍一顿,但是打不过也是真的。 “哼,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我们。” 夏青把野鸡和野兔递给谢策之,便跟在谢策之身后回家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仍然不忘回头和石头得瑟一下。 躺在地上的孩子们,除了生气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越走越远。 而走在最后面的余云栋仍旧沉浸在谢策之一脚就把七个人踹飞的事情之中,他做梦都想不到谢策之打架这么厉害,自己要是有他一半厉害就好了。 (本章完) 第145章 给我滚进来 第145章给我滚进来 夏青从进了碧水寨到现在,只看到甄家父女俩和徐湛之,甄优优也没有提到了其他人,她难免有些好奇。 “有,不过没和我们住在一起,在树林那边,都是我爹以前救过的人,后来愿意跟着我爹一起隐退,他们在那边也和我们差不多,种种地,养养鸡什么的。” 夏青闻言笑了笑,装作无所谓,没有太多的在意,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了防备,碧水寨本就不应该是她看到的这般简单才对。 “对了,青青姐,你来找我爹是有什么事儿啊?” 甄优优对夏青的来意十分好奇,倒不是想要真的知道什么,而是想着自己能不能帮到夏青。 “我也是来帮别人办事的,所以不太方便说。” 事关碧水寨的声誉,夏青不能在没有结论之前贸然的说明来意,免得引起甄优优和徐湛之的戒备和不满。 “嗯,我理解你,我爹其实挺好说话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虽然甄优优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是她爹若是生气了,她哄哄还是很有效果的,每次师哥惹她爹生气都是她哄好的。 “好,谢谢你,甄优优。” 夏青由衷的说道,不管甄优优是否能真的帮到自己,这句话已经足够她感动,自从离开京城,自己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真的让她感到温暖的只有谢策之和甄优优。 这份感激,夏青会始终放在心里,不能忘,也不敢忘。 因为甄优优的主动示好,也因为夏青的这句谢谢,两个少女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即便一个是京城贵女,一个是田间农女,属于少年人的那份单纯的美好仍能穿过层层不同,成为要好的朋友。 谢策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远处夏青和甄优优在田间嬉戏,小狗时不时从她们的脚边跑过,小鸡小鸭则是慢悠悠的跟着她们。 真是一幅美好的田园野趣。 如果,他没有看到不远处一直板着脸,观察着她们的徐湛之,以及杨朔西的话。 或许是谢策之的眼神太过于严肃,又或者是他不经意间流落出自己满身的杀气,总之徐湛之觉得浑身冰冷,转过身的时候才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谢策之,正目不转睛的审视着自己。 “出来了?” 徐湛之装作没有感受到刚刚谢策之身上的杀气,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朝着谢策之走了过来。 夏青和甄优优也听见徐湛之的话了,尤其是夏青,果断迅速的跑了过来。 “你们谈完了?甄前辈现在怎么样?我是现在谈还是一会儿再谈?” 谢策之的面色说不上不好,但夏青直觉上觉得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等甄前辈出来之后再说吧。” 谢策之面色有些沉重,刚刚和甄隐的谈话确实不太轻松。 “杨家那位公子,你进来吧。” 谢策之的话刚说话,甄隐的声音就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好的,前辈。” “那我就先进去了。” 杨朔西礼貌的和夏青说了一句之后,就朝着甄隐的房间走去,看都没看谢策之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可还真的是箭弩拔张啊。 “那我去做饭吧,马上就要吃完饭了,今天让青青姐尝尝我的手艺。” 甄优优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借着杨朔西要进去谈事情的由头,说要去做饭来缓解剩下几个人之间颇有些尴尬的氛围。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夏青摸了摸肚子,对甄优优的提议表示认同,不管一会儿杨朔西跟甄隐会谈出一个什么结果,肚子大过天,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了。 更何况尺素剑的事情,跟她也没啥关系,若不是为了将来拉拢杨家,她也不会在这儿调节谢策之和杨朔西之间的关系。 说完这话,夏青就不敢再磨蹭了,直接跟着甄优优进了灶房。 关门的时候朝谢策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让谢策之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的轻松了不少。 “甄前辈好。” 甭管杨朔西跟谢策之是什么态度,在面对甄隐的时候,他还是礼数齐全,此时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是大梁的朝廷,更是他们杨家的脸面,杨朔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差池。 “皇上那个老小子让你来找我准没好事,你们杨家也一样,没事绝对不会来我这碧水寨。” 甄隐这话说的可谓是怨气满满,杨朔西不用猜都知道刚刚和谢策之的谈话内容肯定让甄隐糟心了,只是不知道和自己这件事儿比起来到底哪个才更糟心。 这世界上,糟心的事千万件,没有最糟心,只有一件比一件更糟心。 “那晚辈就不绕弯子,实话实说了。” “宫里的尺素剑丢了,宫中蒙大统领仔细检查过现场,只有天窗一个出口,但是天窗极小,除非会缩骨功,否则三岁的孩童都爬不出去的。 杨朔西刻意放缓了自己说话的速度,不着痕迹的观察甄隐听到这话时候的反应。 杨朔西的话的确对甄隐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万万都没有想到,杨家嫡子来找自己竟然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是别人,他或许还会怀疑这话的真假,但是经过蒙大统领的检查和认定之后的结果,甄隐是不怀疑事情的真实性的。 相交数十年,甄隐对蒙大统领的人品还是极为赞赏的,也十分了解蒙大统领的风格,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和具体的证据,蒙大统领不会让杨朔西主动找上门来。 而甄隐也并非是怕事儿的人,既然事情已经知道了,他也没有袒护和否认的意思。 好歹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名望之人,若真是有心包庇,那他与那些宵小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好小子,既然蒙大统领都这么说了,若真是我门中之人所为,必将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 甄隐板着脸,郑重的向夏青许下的承诺,同时冲着窗外怒吼道, “徐湛之,你给我滚进来。” (本章完) 第146章 尺素剑被抢 第146章尺素剑被抢 杨朔西设想过自己和甄隐摊牌之后,甄隐可能会出现的千万种反应,但是万万没有猜到,甄隐竟然丝毫不怀疑自己所说的话,并且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就质问自己的徒弟。 他不禁在想,这若真是徐湛之所为,甄隐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正在灶台前,想要帮甄优优干点儿什么的徐湛之,听到师父的怒吼之后,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战。 “来了!” 应了一声之后,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屋子跑去。 杨朔西刚刚进去不久,师父就生气的喊自己,徐湛之纳闷极了,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能惹师父生气。 然而他的这种“我并没有犯错”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走进屋子之后还没站稳,甄隐桌子上的茶杯就朝他扔了过来。 徐湛之赶紧转身躲过茶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师父!” 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在碧水寨呆着,没做任何错事,师父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徐湛之的心里就更没底了。 他突然想到杨朔西是京城来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想,如果真是为了这件事儿,那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我问你,前段时间带着优优去京城干什么事儿?” “没,没有啊,我就和优优两个人逛逛街,吃吃东西,玩了两天就回来了,这个您不是知道吗?” 徐湛之说的有点心虚,但是他秉承着只要师父没说,自己绝不能承认的想法。 万一自己猜想的事情和实际让师父生气的事不是一个的话,那他的主动坦白就变成没事找事,自寻死路了。 “臭小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还敢骗我了,尺素剑是不是你偷的?” 原本还不想承认的徐湛之看着甄隐气的有些发黑的脸,也不敢在否认了。 “师父,是我干的,我就是听说尺素剑是把名剑,想给师妹做生辰礼物。” 他真不知道尺素剑对朝廷有那么重要,全当做是在皇室收藏的一把名剑,丢了也无所谓,毕竟皇家的宝贝多了去了,怎么可能还差这一把剑。 “混蛋,碧水寨的名誉都让你毁了。” 徐湛之承认了,甄隐的怒火就更有地方发泄了,甚至直接站起来要走徐湛之。 杨朔西见状赶紧拦了下来,“甄前辈,只要尺素剑没有损坏,我能带回去交差就行了,徐湛之他也不是故意的。” 杨朔西这话说的特别真诚,毕竟他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寻回尺素剑,并不是要找甄隐要说法,给交代的。 “尺素剑呢?” 甄隐踹了跪在地上的徐湛之一脚,问道。 “我给优优了,不过师父优优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您别冤枉了优优。” 徐湛之担心甄隐会迁怒到甄优优的头上,抱着甄隐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放开。 “我还不知道都是你的主意?她又不会缩骨功,顶多是个从犯。” 甄隐的一身本事都没有传给甄优优,他去世的妻子并不希望女儿继承他的衣钵,即便是“绝世神偷”,说到底还是一个偷,在甄隐的心里也不是特别光彩的事儿。 但自己的师门要传承下去,他们夫妻俩才收养了无父无母的徐湛之,悉心照料,并没想着他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只要把自己的师承传下去,就算是有了交代。 所以说,甄隐对徐湛之和自己的亲孩子没有什么差别。 听到甄隐这么说,一直担心的徐湛之才放心,才松开抱着的甄隐的大腿。 “前辈,咱们还是去找甄小姐吧,让我亲眼看到尺素剑,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能放心啊。” 得知尺素剑的下落,杨朔西说话也和缓了许多,甄隐是比他爹年纪还要大一些的前辈,杨朔西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更多了一些敬重的成分。 “嗯,等一会儿我再收拾你。” 甄隐应了杨朔西的话,然后狠狠的戳了徐湛之的头。 “爹,师兄,快出来,家里招贼了。” 没等三个人走出房门,甄优优在外面先喊起来了。 三个人闻声赶紧出来,只见谢策之和夏青正在与一名黑衣男子打的难舍难分。 “不好,他们俩人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你们俩快去帮忙。” 甄隐暗叫一声,自己当年身受重伤,身上的功夫费了大半,如今贼人进了家门只能依靠这些小辈,细想来也是一件憋屈的事儿。 杨朔西和徐湛之听到甄隐的话,立马拿出自己的兵器加入战局,只是来人武功太高,且目的明确,并不想与他们纠缠,很快就寻了机会逃了。 “我们去追,杨朔西你和徐湛之留下照顾前辈和优优。” 在黑衣人逃走的第一时间,谢策之就追了出去,夏青见状对杨朔西徐湛之说完,自己也追了过去。 没办法,杨朔西那三脚猫的功夫,现在的情境下真的是不够看的了。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夏青刚追出去没多久,就看见谢策之回来了。 “人呢?” “跑了,没追上。” 谢策之的语气里有点挫败,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那我们先回去吧。” 尺素剑被抢走了,连谢策之都追不上的人,夏青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能追上,虽然心里也着急,她却能坦然的面对现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抢了尺素剑总得有点原由才对。 更何况这把宝剑是皇室所有,若单纯为了收藏,对方也不敢拿出来显摆,否则就是公然与皇家为敌,即便是浩瀚的江湖也没人敢这么做。 “甄前辈,你们没事吧?” 夏青还是挺关心甄隐情况的,回来之后见甄隐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徐湛之和甄优优两个人则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让夏青一时拿不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不是这个混小子把尺素剑偷来,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是我碧水寨的错,这件事我们会负责到底,一定会把尺素剑找回来完璧归赵。” (本章完) 第147章 怎么又回来 犯错的是自己徒弟,为的是给自己女儿过生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他也不能不管,道义上说不过去。 “有甄前辈的帮忙定能事半功倍,我代表朝廷谢谢甄前辈。” 见好就收这一点,杨朔西掌握的非常好。 “不过对方武功高强,我一时竟然看不出对方的武功路数,前辈可有看出什么?” 甄隐答应帮杨朔西的忙,谢策之此时请教询问也不显得唐突了。 “你没看出来也正常,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是北宗徐震山的嫡系传人,多半是他的大弟子楚雄。” 刚刚的对阵之中,黑衣人的武功套数与他年轻时和徐震山打的那一架非常像,甄隐如此怀疑也是合情合理。 “北宗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抢尺素剑?” 话是杨朔西问的,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是这么疑问。 南宗善剑,北宗善刀。 即便尺素剑是天下名剑,一个练刀的门派来抢,也是说不通的。 “这里面恐怕还牵涉其他的事情,杨公子还是尽快回京城,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和蒙大将军,也能让他们早做准备。” 甄隐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徐震山要尺素剑做什么。 “至于你的事,我答应了。” 原本甄隐并没想要答应谢策之的事情,只是现在北宗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抢走了尺素剑,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若是不管教管教,恐怕这江湖还真的以为他甄隐老了。 “谢前辈。” 还以为会无功而返,如今甄隐答应了,谢策之心情豁然开朗,只是在看到一筹不展的夏青,刚刚雀跃的心情也变得压抑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回去吧。” 甄隐下了逐客令,杨朔西本就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耽搁直接走了,而夏青和谢策之却在和杨朔西一起离开后不久,与杨朔西分开之后,转身又回了碧水寨。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夏青和谢策之两人去而复返,让甄隐皱了皱眉头。 “是我还有一事想请甄前辈帮忙。” 夏青规规矩矩的回答。 这倒让甄隐有点意外了,今天来得三个年轻人,唯独这个小丫头没和自己有太多的交集,原本他还在猜测,这姑娘来碧水寨是为了什么,毕竟谢策之和杨朔西两个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一个姑娘陪同才能外出才是。 “什么事儿?” 着甄隐顺着夏青的话也就问了出来,人都来碧水寨了,如果自己能帮忙,帮一帮倒也无妨,甄隐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拿乔资历的人,对年轻人也是乐意帮助的。 “听说,神医谷的程一前辈在碧水寨,晚辈想见一见他。” 夏青态度十分诚恳,但是并没有让甄隐对她有所信任,相反对夏青徒增了很多戒备。 毕竟程一已经许多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了,但是江湖上对神医谷和程一有想法的还不少,如今夏青突然这么说,甄隐第一想法便是夏青调查出了自己和程一的私交,想要从他这儿走程一的路子。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程一在我这里的,但是不管你是从哪儿知道的,你都放弃这个念头吧,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与神医谷无关,神医谷和程一都不可能成为你们争夺的目标。” 甄隐对程一和神医谷的维护,要不他对自己的门派更甚,这个态度就很难不让人去猜测甄隐和神医谷的真实关系。 不过,夏青虽然心里有了更深的怀疑,但是并没有影响她行事,改变自己最初的想法。 “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离魂散,前不久谢策之在碧水寨周围中了离魂散,晚辈虽然侥幸解了这毒,但是大胆猜测这毒与神医谷有关,便想来碧水寨问个清楚,却没想到程一前辈正在碧水寨中做客。” 夏青的态度虽然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恭敬,但是说话的语气中难免有了些许质问,既然甄隐口口声声说神医谷不参与到江湖的纷争之中,那么离魂散在碧水寨周围出现又要怎么解决? 甄隐也诧异了,他确实没有想到夏青竟然知道离魂散的事情。 “我回来,只是想见程一前辈,并不是来追究谁的责任,谢策之所中的离魂散已经解了。” 看出甄隐的诧异,夏青也没有磨叽,简单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为的就是打消甄隐的顾虑。 她来碧水寨,就是为了神医谷,就是为了见程一,尺素剑从来就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无论如何都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让甄隐相信自己只是想见程一罢了。 “你见他,有什么事儿?” 夏青的态度太诚恳了,让原本怀疑甚深的甄隐都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让夏青和程一见一面,或许他们俩人之间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我曾遇到过极为困难的事情,是程一前辈救了我,我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上辈子的事情,夏青此时拿出来说,也没有人去怀疑真伪,因为程一这辈子救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既然这样,优优带他们进山吧,你程叔叔在云霞顶。” 近些年,程一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时候他的劝解都没有用,甄隐倒是真的希望夏青的到来能给程一带来些许的变化。 作为多年的至交好友,甄隐也不想看到程一现在的模样,而自己却丝毫帮不上忙。 “谢谢甄前辈。” 夏青真心实意的向甄隐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感谢。 “程一,或许你和以前见过的模样不一样,你自己做个心理准备。” 甄隐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好友的变化之处,只是希望夏青能够有个心理准备。 夏青不明白甄隐为什么这么说,却也应了下来。 原本以为在去云霞顶的路上,能从甄优优的嘴里套出点什么,却没想到甄优优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觉得是她爹甄隐大惊小怪,程一一切都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甄优优越是真没说,夏青的心里越没有底了。 是师父真的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第148章 我真想拜师 得知尺素剑被北宗的人抢走,皇上也十分疑惑不解。 江湖和朝廷是两个世界,彼此秉承的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北宗的人相对于南宗的人来说,的确争强好胜,斗狠逞凶一些,但是多年来也始终和朝廷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这江湖和朝廷恐怕就要不太平了,皇上不禁由此怀疑。 “楚秦的人已经进京了,尺素剑的事情悄悄调查就行,朔西在家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就跟着太子一起去接待楚秦使团吧。” 皇上对杨家此次办的差事还算是满意,虽然没有拿回尺素剑,但是凭借杨朔西的本事,想要从北宗的人手里抢回尺素剑也不可能。 杨培安也从白家庄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名叫邱霞的女子,这件事在京城也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毕竟大梁的黄金单身汉里是有杨培安一位的,能让他带回来的女子,身份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即便杨培安并没有宣告邱霞的身份,但是包括杨家人在内,都对邱霞十分礼待。杨家已经不指望杨培安能娶什么名门望族侄女,来给杨家的声望添砖加瓦了,只要他能娶个女子,大家就知足了。 赖着杨培安,死缠烂打跟回来的邱霞,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杨培安的心意,只是她说话的态度总让杨培安多了几分怀疑。 两人从未有过过多的交集,邱霞这副样子也难怪会让杨培安怀疑她的话。 好在这只是两个人相处时的事情,外人目前是看不出来的。 甄隐猜测此人是北宗大弟子楚雄,但是凭借自己对北宗和楚雄的多年了解,蒙大将军怀疑,在碧水寨抢走尺素剑的人并不是楚雄,而是北宗掌门徐震山。 若真是徐震山亲自出马抢夺尺素剑,那这其中牵扯的事情也就太多了。 能够让徐震山亲自出马,不管背后的人还是事,恐怕都强大到他想象不到。 楚秦的太子和公主马上已经进京城了,杨朔西自知不可能逃得过去,所以换了件衣服之后,就去找太子,至少要他在见到楚秦太子和公主之前,先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 异族之人,想必生活习惯和行为也多有不同。 “楚秦的太子南宫信还算是有礼,平日里多半是由太子和二皇子陪着,参加一些蹴鞠、骑马、射箭之类的活动,而楚秦的公主南宫颖则娇惯了一些。 对咱们的很多安排都不满意,就连最长袖善舞的李锦云都拿她没有办法。 你回来了正好,过两天楚秦公主要举办一场游园会,到时候你就能见到这位尊贵的楚秦皇家公主。“ 同样负责陪着楚秦皇子和公主的顾屿说得十分无奈,不过他的这段评价,倒是让杨朔西开了眼界。 从小长到大,杨朔西还从未见过顾屿如此尖锐来评价一个人,顾屿虽说少爷脾气大了点,却也是有礼的,连他都忍受不了的楚秦公主,杨朔西倒是真的想要见一见了。 “话说回来,谢策之和夏青有没有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得知杨朔西竟然在碧水寨遇到了谢策之和夏青,一直担心两个人安慰的顾屿,难免就有些激动。 只是皇上对谢家的态度不明,顾屿自己再担心也改变不了顾家的立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策之处于危险之中,而自己无能为力。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顾屿才懊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努力,如果他能尽早的掌管顾家,在顾家有更大的话语权,就不会在谢策之遇到这么大的危难之时,无能为力了。 他都不敢去想,如果这次没有夏青的帮助,谢策之和谢家军可能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看出来有要回来的意思。” 自打看出夏青和谢策之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杨朔西的心思算是彻底的冷了。 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儿,夏青为什么还会在原地等着自己? 以前他还曾妄想过,但是当看到谢策之对夏青的关心时,杨朔西扪心自问,若自己是夏青还有必要等着自己,爱着自己吗? 与其说杨朔西认清了现实,倒不如说杨朔西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斤两,恍然大悟了。 而夏青和谢策之在云霞顶并没有看到程一,在回到碧水寨的时候,就接到了谢家军的急报。 “你跟我一起回谢家军吧。” 谢策之不放心夏青一个人留在碧水寨,态度颇为强硬。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程一,我真想拜师。” 夏青的态度也很坚定,自己此次来碧水寨的目的就是为了见程一,现在明明知道程一在碧水寨却见不到,她又怎么能甘心。 “小姐,皇上派人传来旨意,楚秦使团已经进京,要你赶紧回京,罗琴公主又不嫁了。” 还没等夏青和谢策之因为去留问题争吵,夏至便急匆匆的赶来,并带来了皇上的旨意。 这下,原本还各不相让的两个人,忍不住就开始为对方担心。 “我回京城,你在边疆照顾好自己,这块令牌给你,可以调动所有我名下的商铺。” 谢策之对自己的关心,夏青心知肚明,眼下更是置气的时候,夏青把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令牌交到了谢策之的手上。 ………… 快马加鞭回到京城的夏青,还没怎么休息,就要去参加楚秦公主所举办的游园会。 游园会当日,夏青起了个大早,多亏她是习武之人,否则这么早起床,估计一天都不会有什么精神。 “游园会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夏青睡眼惺忪,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双手托腮柱在桌子上,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李锦云。 李锦云是溧阳长公主的嫡女,长袖善舞,皇家有什么活动多半都是李锦云在张罗操持,与夏青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楚秦公主南宫颖说楚秦的皇家游园会都是在日出时分开始的,虽说现在他们在大梁,但活动是她举办的,让咱们主随客便。” 李锦云也十分无奈,自己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难缠的主,又是异族公主,稍有怠慢就变成大梁和楚秦两国的问题。 第149章 京城要出事 “主随客便?真没看出来她把自己当客人了,倒像是来当祖宗的。” 天还没亮就开始折腾人,不是祖宗又是什么,还没见面夏青对这位公主就没了好印象。 “虽说陛下让我主理此事,但也让沈紫萍帮忙,等会你还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吧。” 夏青和沈紫萍的关系,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当着楚秦人的面,说什么都不能让大梁失了脸面。 沈紫萍没有这个意识,夏青还是能说得通的。 夏青也不想这么憋屈,好歹自己也是夏家的女儿,太忍让怎么说都丢了夏府的脸面。 但是如今的境地,她确实不能和沈紫萍再起冲突,好在她不是一个冲动的性子,所以最近夏青的委屈真的受了不少,却没有人知道。 夏青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真的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而这更多的还是来自沈紫萍。 “夏青,南宫颖是不是欺负你了?” 外出一趟归来的任妙,比原来有了更敏锐的观察力,从夏青几句话中就猜到了这种可能。 作为自己的好姐妹,任妙关心的询问也十分正常。 “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好歹人家是公主,咱们是臣子的女儿,身份地位在那儿放着呢。” 夏青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不能说出那些话,否则凭借夏青的脾气恐怕就该找沈紫萍打一架了,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青这话说的不对,咱们是臣子之女,可咱们是大梁的臣子,不是楚秦的,楚秦的公主在大梁的地盘上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来指手画脚,我看就是没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任妙可真没有夏青这么好的脾气,这位楚秦等公主要是在自己面前作妖,她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不然还真以为大梁怕了他们西楚不成? “等联姻的事情确定下来,她应该就能安生了,你还是和我一样多忍忍吧,不然咱们又得给皇上添乱了,你看看李锦云最近都忙成什么样了。” 楚秦来访,事情繁杂,皇上太子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此时她们再与南宫颖起冲突,真的是在给李锦云添麻烦了。 “联姻的事儿还没定下来?他们来有一个月了吧?” 这点任妙倒是没想到,楚秦主动来联姻,没有耽搁这么久的道理啊。 “罗琴公主不嫁啊。” 夏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而且听说楚秦又想要他们的公主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但是皇上不愿意,公主自己也更喜欢三皇子一些,事情就僵持了。” 提到楚秦公主联姻之事,夏青本来就不太高涨的心情就更落寞了。 “南宫颖相中三皇子了?那三皇子怎么说?” 夏青是太子的人,太子早就有了太子妃,连侧妃的位置都紧张了南宫颖又不傻,这个时候进太子府,还能有她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她更关心三皇子对这场联姻的态度,而任妙则更关心八卦。 “三皇子还没有表态,只是皇上要是同意的话,他同意不同意可能也不重要了吧?” 皇子的婚事从来都是权利博弈的结果,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能有几个能真的娶了自己心仪之人,更何况在三皇子眼里,能带来权势和利益的联姻更是一场绝好的交易。 想到这儿,任妙的心情更不好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喜欢上了三皇子,如今这些闺阁女子的愁绪,说白了都是自己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自打知道任妙喜欢三皇子之后,夏青无时无刻都在担忧之中,毕竟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夏青可太清楚了。 只是怀春的少女,不能直接否掉她的爱情,否则逆反心理上来,带来的不良影响就更好了。 “明天我去找顾屿问问到底是啥情况,我总觉得有些事咱们不知道。” 顾屿已经进入朝廷为官,更是此次接待楚秦使团的礼官,有些话任妙可能不方便问魏启阳,自己去问最方便。 “你什么意思?” 任妙疑惑不解的看着夏青,目前的局势就是这样,虽然她没有问过她爹,却也能看出来僵持的情况连她爹也不好说清楚。 “你别忘了,顾屿他爹是文臣,对朝廷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比咱们看得清楚明白,我去问问他是啥情况,如果皇上真的决定要让三皇子娶南宫颖,你也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更何况,夏青总觉得京城要出事了。 “准备?咱们要准备什么?” 原本对夏青的话只是有点不解,现在任妙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准备怎么把婚事搅黄了啊,难不成你真的想让三皇子娶了别人,然后你也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任妙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青,看到任妙震惊的反应,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难道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吗?” 被夏青这么一问,任妙低下了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真的能去争取自己的幸福吗?你忘了前年刘家小姐的结局了吗?” 前年,兵部尚书刘猛的嫡长女拒绝家里为她选择的夫婿,趁着家人不备与心上人私奔了,结果在私奔的第四天刘尚书带人亲自将她抓了回来。 同刘小姐私奔的男子当场就被刘尚书斩了头,刘小姐在回到刘家的第二天晚上,也投井自尽了。 可即便如此,刘家的名声也一落千丈,刘家女子的婚配也都受到了影响。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任妙不敢去赌,不是她怕死,而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将整个家族的名声,她爹娘的名声,兄弟姐妹的未来都赌下去。 “任妙,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若是不争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一生?再说了,我只是让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并不是让你私奔,这与刘小姐是不一样的,你爹和刘大人也是不一样的。” 任妙没有回答夏青的话,但是夏青的话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第150章 你回谢家军 自从南宫颖表达出对三皇子的别有用心之后,她就始终在想这件事情。 从小到大,她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父母给安排好的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她并没有觉得多快乐,也没有尝试过有多痛苦。 反正日子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同样的生活夏青的日子却总是精彩万分,让她十分羡慕。 而她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却始终找不到乐趣在哪。 即使她和夏青、云瑶一同长大,一同去国子监读书,一同和世家公子小姐游玩,但总觉得自己是局外之人一样。 直到意识到自己喜欢三皇子之后,任妙才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一样。 看到三皇子的时候会心跳加速,会担心三皇子的处境,会有事没事的时候想三皇子会不会有喜欢自己的一天。 即使在她知道三皇子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放弃这段感情。 因为这段感情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次觉得自己还活着,觉得生活有乐趣的事。 但是理智始终在告诉任妙,她不能和南宫颖去竞争,她也没有权利去和南宫颖竞争。 因为三皇子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可是,此时任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夏青说服了。 三皇子不喜欢自己,但是他也不喜欢南宫颖,如果南宫颖真的嫁给了三皇子,自己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这段婚事如果真的搅黄了,自己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从小被教育起来的,女子的端庄贤淑却又在告诉任妙:若她真的听了夏青的话,她们真的把三皇子的婚事搅黄了,那这也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并非君子所为。 正因如此,任妙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夏青的话,只能保持沉默。 此时此刻她无比羡慕夏青和云瑶的性格,如果自己有他们一半的勇气,也不会活得如此憋屈,如此纠结难受了。 跟着任妙一起上了马车的夏青,见任妙始终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而是一筹莫展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了。 这般蛊惑任妙,是夏青故意为之,她就是要打破任妙对三皇子的痴迷,让任妙认识到三皇子的丑恶嘴脸。 只是她说的再多,也都是添杂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夏青也知道,自己平时做事从来不会像任妙一样考虑的那么多,所以她办事有时会有欠周全。 此次去边疆一趟,让她成长了不少,此时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任妙心中的纠结和她所顾虑的事情。 而她也十分肯定,自己要做的就是利用任妙的这种心理,将三皇子彻底从任妙的生活中踹开。 其实,三皇子会不会娶南宫颖还是一个未知,她还是需要先去魏启阳那了解一下目前的情况,才能更好的帮助到任妙。 姐妹俩就这样在同一个马车里,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一直到了南宫颖举办游园会的芳菲苑。 任妙才主动开口嘱咐,“南宫颖脾气骄纵,若是一会儿说了你什么,你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千万不要和她产生冲突,以免增加麻烦。” 夏青和任妙不约而同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吧,无论任妙的心里有多不喜欢南宫颖,却永远都展现着世家嫡女的风范,处处为大梁着想。 哪里会像他们,更多的是凭本心好恶行事。 尤其是云瑶,十分清楚以往因为自己的任性,着实惹了不少的麻烦,若不是她现在明白了这些道理,恐怕还会嫌任妙唠唠叨叨,管着自己。 “嗯,只要南宫颖别做的太过分,我都会忍着的。” 云瑶点点头,轻轻的拉着任妙的胳膊,颇有些乖巧的说道。 夏青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忍不住的摇头笑了笑。 朝局时刻在变,也不知道任妙和云瑶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而她多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更担心谢家军中的谢策之和夏玄。 “你回谢家军。” 是夏青让谢策之做的,她自然要为谢策之守好京城这片天地。 自从夏青从碧水寨回来之后,任妙和云瑶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变化,心中也是颇为欣慰,以往总是担心夏青会闯祸吃亏,看到现在夏青知道要避其锋芒,顺势而为,任妙和云瑶是由衷的高兴,她俩却忘了,一直以来夏青都比她们想的更多,更遑论还有那些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次任妙是诚心诚意说出这句话,并且也是打算要把这句话贯彻实施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想要这么干,却总有人不让自己这么做。 当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秦公主南宫颖。 也不知道南宫颖是从谁那儿听说,三皇子对云瑶一往情深。 所以,在云瑶还没有回到京城之前,已经被南宫颖刻在了情敌名单上。 再加上,她早就看出来任妙对三皇子的态度不一般,如此算来任妙、云瑶和夏青是不能成为自己的朋友了。 尤其是南宫颖得知夏青做过的那些事儿之后,更是直接把夏青变成了自己的头号劲敌。 不过话说回来,南宫颖也没想过要和大梁的人成为朋友。 相反她想了另外一个主意,她倒要看看两姐妹为了一个男人心生龌龊,甚至大大出手的事情传遍京城之后,云家和任家要如何在京城立足生存。 所以,从三个人坐上马车开始,就始终在南宫颖手下人的监视之中。 远在芳菲苑的南宫颖也早早知道了三个人今天的情况和来游园会的时间速度。 不得不说,南宫颖虽然是一个骄纵的公主,但是在对待对手这件事上,做的还是十分谨慎和周全的, 就比如她准备在今天折了夏青等人的面子,所要采取的计谋连他们衣服的颜色、所配戴的饰品、身旁带的丫鬟等各方面都计算进去了。 熟读兵书的南宫颖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即便是情敌,那也是敌人,更何况夏青可不是情敌那种简单的敌人。 若是不一棒子打死,给了对方机会,将来的胜负就未尝可知了,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第151章 我们怎么办 “哎呦,小姐们的面子好大呀,竟然让本宫在芳菲苑足足等了你们半个时辰,这就是大梁的待客之道吗?” 夏青三人刚刚下了马车,还没有踏进芳菲苑的大门,就看见大门里面,南宫颖坐在椅子上,丫鬟在旁边给撑着遮阳伞,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语含讽刺的说道。 “你的帖子上写的时间是辰时一刻,辰时的钟声还没有敲响,我们至少早到了一刻钟。” 夏青就是担心南宫颖会在时间上找麻烦,特意让夏家的马车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此时到了芳菲苑的门口也未到辰时。 南宫颖的话让夏红缨十分不满,忍不住的就说了一句。 “哟,这是夏家那位我始终未曾谋面的大小姐吧?” 南宫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夏青面前,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了夏青好几遍, “小模样、小身条真不错,难怪太子和谢策之都对你一往情深,任大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南宫颖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夏青,身后跟着的其他世家女子,虽然都是大梁的人,但是夏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夏青又是怎没走到今天的地位,大家心知肚明,想要看热闹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为夏青说话。 想要怼回去的夏青又被任妙拽住胳膊,不是任妙怕夏青惹事,而是南宫颖的问题直接问了自己,夏青或者云瑶来回答总是差了点。 “我竟然不知道楚秦公主竟是一个如此八卦,没有分辨力之人,这让我们怎么办?毕竟这种连我大梁三岁孩童都要斟酌之后才能说出的话,公主竟然当作事实,也不知道是公主您个性单纯,还是楚秦对消息的来源这么不谨慎。” 任妙还没说话,李锦云就从一旁走了出来,接了南宫颖的话茬说到,别说南宫颖的震惊程度了,包括夏青在内的大梁贵女们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李锦云发火,竟然一点都不比云瑶和夏青的气势弱。 李锦云原本并不想和南宫颖一般见识,但是她的话说的这么直接,周围看热闹的人又一大堆,自己要是真的一句话不说,一点态度都不表达的话,恐怕这诺大的京城都会以为将军府的人是如此这般的好欺负。 更何况这件事情关乎到的不仅是夏青的名声,更是整个大梁的里面,她作为长公主嫡女,若是不维护的话,大梁贵女这被毁掉的名声恐怕也捡不回来了。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李锦云都没有理由再继续忍耐南宫颖了,必须要让南宫颖知道,他们大梁的人不是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整个京城谁都知道的事儿,我为什么不能说?” 南宫颖被李锦云怼得有点儿着急,想都不想就说出了这句话。 身边的丫鬟想要拦都没拦住,而这话说出来之后,南宫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而更让她震惊,更让她没有办法收场的事情,还在后面。 “不知道,南宫公主这话是从京城哪个知道的人嘴里听说的,我怎么没听说啊?” 傅云祁站在南宫颖的身后不远处,在听到南宫颖的话之后,面带笑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一丝的情绪,可说出来的话,任谁都知道大梁的这位七皇子生气了。 尤其是七皇子的身旁还站着太子和三皇子,以及楚秦的太子南宫信。 “对呀,这么有趣儿的传言,本王竟然不知道,公主赶快把人叫过来,看看咱们京城里还有什么人尽皆知的传闻,都说出来,也让本王和大家伙乐呵乐呵。” 太子的语调,相对于七皇子来说,更加的轻巧,却也让人更胆战心惊。 甭管皇家兄弟私下因为生了多少气,惹了多少不愉快,但是在面对楚秦人的时候,同一战线是他们不需要考虑,也不需要怀疑的选择。 一旁的南宫信气的咬牙切齿,此次来大梁联姻本就阻碍重重,如今南宫颖智障的话又惹了大梁皇子和贵女们,南宫信真想扇南宫颖几巴掌。 只是他知道,眼前要解决众人的不悦,要挽回楚秦的脸面,才是最为关键的。 南宫信暗自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的上前,拉过南宫颖, “舍妹年纪还小,总喜欢把道听途说当成真事儿,那些以讹传讹的话本子,是她最喜欢看的,这到了大梁多半是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给夏姑娘添了麻烦,还希望你能原谅她,太子和七皇子也没必要和一个无知女子一般见识,大家说是不是?” 南宫信已经这么说了,就算是太子和七皇子再不开心,也得给楚秦太子这个面子。 至于夏青,在这场局里她已经没有了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了。 对于夏青来说,免得她一时冲动又跟南宫颖杠上,到时候还得让李锦云他们帮自己找补回来,这样也是好事。 自己的脾气自己知道,心情也暗自告诉自己还是能忍则忍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没有必要现在说,楚秦的人在京城的地界,自己的地盘上,想要报仇,想要找回场子,方法多了去了,没必要逞一时之勇。 一旁的李锦云见南宫信说完话之后,太子、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没有说什么,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咱们就进去吧,院里的花开得正盛,正是赏花的好时候,一会儿太阳升起来了,天气就热了。” 李锦云出来得恰到好处,又把事情带回了游园会的事情。 不过,游园会尚未开始就已经发生了这么糟心的事儿,这场游园会注定是开心不了了。 而且谁都知道,这件事儿仅仅是个开始。 原本以为在游园会上,太子和七皇子那么敲打过南宫颖之后,不会有人在说三道四,却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事情,硬生生变成了太子和七皇子对夏青刮目相看,夏青很快就要成为皇妃的消息,也在一日之内传遍了京城。 第152章 一切会过去 尤其是那些想要把女儿送进宫的人家,听到这个消息别提有多震惊,这下子可真的是京城里妇孺皆知。 得知此事之后,南宫颖十分开心,虽然自己因此被皇兄禁了足,也丢了些颜面,但是说到底,这场你爱我,我爱他,他又爱着她的大梁皇室男女的爱恨情仇,算是摊在了阳光下,嫁不嫁给三皇子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看着大梁的下一代鸡飞狗跳,最好能把国运都造没了,才是最重要的。 “老夫人,现在京城都传遍了,光是这个下午,就有七八家的夫人来找我喝茶探听想把青儿姐嫁给哪位皇子,这可怎么办啊!” 孔嬷嬷实在扛不住各家夫人的热情,只好来找夏老夫人说这件事儿了,她也着实被烦的没有办法了。 “下次再有人来问,你就直接告诉他们,青姐儿谁都不嫁。” 夏老夫人也没有办法,这个家说到底还是夏青自己当家的,夏青说不嫁,她这个做祖母的能劝的也少。 “老夫人,这事是不是得问问青姐儿的想法?” “问什么呀?想想青姐儿做的那些事儿,她又是个有主意的,她是不可能嫁给任何一位皇子的,说不定皇上一直在琢磨给青姐儿赐婚的事儿了。” 夏老夫人当然希望夏青能够嫁给自己心仪之人,只是刚刚夏青已经把其中的成破厉害说的清清楚楚,现在在去争取什么,无疑是触动龙鳞,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可这也太委屈青姐儿了。” 孔嬷嬷说的有些伤心,她是不知道夏青喜欢谁,但是哪个女子不想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能够自己选择自己的夫婿? 不管是太子还是七皇子,那可都是人中龙凤了。 如果夏青不喜欢太子和七皇子还好,若真是喜欢其中一位,那青儿姐这辈子恐怕都要郁郁寡欢了。 一想到这儿,孔嬷嬷就更加悲从中来。 “嬷嬷,祖母说的对,他们两个我谁都不嫁,也不想嫁。” 夏青,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孔嬷嬷为自己担心的模样,便坚定的说道。 “你这丫头瞎胡说什么呢?”孔嬷嬷拉着夏青,以为她是在赌气,赶紧给她往回圆话。 “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就和你说一句心里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太子或者是七皇子,也没想过要嫁给其他皇家人,我爹娘的死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不会轻易嫁人的。更何况我以后要嫁的人,可不是在朝廷里蝇营狗苟,勾心斗角的心机之徒。” 夏青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闪过的自然是谢策之的形象,但她也没有太在乎,毕竟自己目前的情况,说到嫁人还是很遥远的事情,谢策之自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要解决,他们俩想在一起,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皇子你不嫁,朝廷里的也不嫁,那你还想嫁谁?嫁江湖大侠啊?我看你是练武练魔怔了吧?” 毕竟是从小看着夏青长大的嬷嬷,早就把夏青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当然了,这么说的主要原因还是孔嬷嬷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夏青的论调,女孩子当然要嫁得安稳,却忘了夏青的父亲便是一位刀剑上舔血的大将军。 相对孔嬷嬷的不理解,夏老夫人对夏青的话就接受了很多,在听到夏青这些话的时候却很开心。 “孩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咱们做长辈的就要支持。江湖怎么了,一样是人才辈出,有的是比皇族好的,青儿姐说的对,祖母支持你。” 夏老夫人自己本身年轻的时候就十分向往江湖生活,若不是阴错阳差嫁进了夏家,说不定就嫁了某个江湖大侠,她也早就成为一代女侠了。 “老夫人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跟孩子似的,这话往后可不能说了。” 孔嬷嬷对夏老夫人的话是极为不赞同,但是跟在夏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夏老夫人心里的想法。 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江湖里的恩恩怨怨本就与他们无关了,无缘无故提这些事儿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拖后腿了,还得支持青姐儿一个丫头,她去闯荡什么江湖?” “我看就是你自己想要闯江湖,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原本孔嬷嬷对夏青的话已经相信和认同了,却没想到被夏老夫人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炸了。 孔嬷嬷发飙之后,夏老夫人和夏青面面相觑,确实都不敢再说闯荡江湖的事儿了,只能劝着孔嬷嬷消消气。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说这些事干什么?我那些前尘往事,说了有什么用。再说了,我都多大岁数了,还闯荡啥江湖,能迈出夏府的大门都难得了。” 夏老夫人心里可十分清楚,梦想归梦想,自己这个年龄能做的事情实在是有限。 终于安抚了孔嬷嬷之后,夏青离开祖母的院子,却没想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了夏暖。 “暖暖,你在做什么?” 夏青是坐不住的性子,夏暖却是一个安静的女子。 就像此时,夏暖正坐在房间里绣花,这是她的一种习惯,只要有烦心的事自己解决不了,她就会拿起花称,一针一线的绣起来,在一针一线中能让她渐渐发泄出心里的烦恼,也能想通一些自己在钻的牛角尖。 夏青倒知道夏暖的习惯,所以走进来看到她又在绣花,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夏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 “昨天锦云给我一个新花样,我想试试看。” 知道自己正在钻牛角尖,也知道自己的烦恼里夏青是无辜的,夏暖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将手里的花样递到了夏青面前。 “暖暖你的手真巧,绣的真好看。”夏青拿着花称,打心底里佩服的说道,“暖暖,我的荷包坏了,你能帮我绣一个不?” “好啊,有没有喜欢的花样,我绣给你。” 第153章 真要这么做 夏青没想到夏暖答应的这么快,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你怎么了?不是要绣荷包吗?怎么不说话了?” 夏青许久没说话,夏暖才伸出手在夏红缨面前晃了晃。 “额,答应给我绣荷包,是吗?” 夏暖觉得自己的性格真是不讨喜,她不喜欢猜来猜去,有了矛盾也想着把话说出来,讲明白了就好了。 就像现在,她觉得长姐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的,可是又觉得长姐可能是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又不甘心是自己觉得,就想求个印证。 “当然答应了。长姐,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啊?” 夏暖放下自己手里的花称,看着夏青,等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就,就是上午,南宫颖说的……” 夏青低着头,不敢看夏暖的眼睛,她确实有点不知道要怎样跟夏暖聊这个话题。 关于寒山决已经死了的消息,夏青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夏暖提起这件事儿。便想着还不如就这样瞒着夏暖,让她心里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所以才没有直接说出真相,而是想把事情转移到楚秦公主南宫颖的身上。 夏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说道,“长姐,我猜到他出事了,只是你能告诉我他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吗?” 听到夏暖这么说,夏青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夏暖也不是小孩子了,也应该早点学会面对现实了。 于是,夏青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寒山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夏暖。 得知事情真相的夏暖,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只是站起来,强忍着自己的泪水,说道:“谢谢长姐告诉我这些,我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会让自己悲伤太久,只是我想去西山寺待一段时间,让自己静一静。” “真要这么做?” 夏青并不希望夏暖离开京城,去西山寺。 “必须去,我和他就是在那儿见的第一面。” 这回,夏暖的态度可是十分坚决。 夏暖的话已经说道这个程度,夏青自然也不好再说别的,只好让她准备准备去西山寺了。 未来京城中必然会有更大的风波,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住夏家,只能希望夏暖能尽快站起来才行。 ………… 然而让夏青闹心的事儿还没完,第二天任妙来访,谈到了自己最近的情绪变化。 “妙妙,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有些想法也正常,只有像我这种不喜欢太子也不喜欢三皇子的人才能做到无动于衷。有句话不是叫关心则乱吗?你关心我,也关心三皇子,南宫颖的话对你造成影响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太苛责自己。” 夏青安慰着说道,任妙的性子就是这般,即使不是自己的问题,她也会做自我检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才造成了局面的出现。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真的不应该去想这件事,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太丢脸了。” 说着,任妙的眼睛就红了,夏青赶紧劝着,她可太怕掉眼泪了,不管是夏暖哭,还是任妙哭,她都一点办法都没有。 “妙妙,控制不住自己想,那就一直想,想到想够了,想不出来花样为止,要不就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想。” 这个法子是夏青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她觉得世间万物的道理都是想通的,用来解决任妙的烦恼也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任妙心有怀疑的问,夏青的主意太多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相信夏青出的主意了。 可是自己这满腹的心事,除了能跟夏青说之外,她真的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来分享了。 “当然可以,而且非常有用,要不咱们现在就让自己忙起来,没有时间想这件事怎么样?” 任妙愿意从这件事情里跳出来就是好事,夏青说什么都得带着她摆脱这种负面情绪才是。 “你要做什么?” 听到夏青这么说,任妙第一反应就是夏青可能又要干大事了,没办法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想要改变也不太可能。 “妙妙,你反应也太大了,我没准备干啥事,只是今天顾屿在家,咱们去顾府找他吧?” 对于皇上到底打算把南宫颖指给谁,夏青还是想知道的,眼下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让三皇子娶了南宫颖。 “刚刚在游园会刚闹出事情,咱们现在出门合适吗?” 虽然她们没有出门,但是任妙也知道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她们现在出门绝对会成为众人的靶子,是非的标杆。 “就因为现在闹的沸沸扬扬,南宫信要处理南宫颖,顾屿才有时间在府里,不然咱们也逮不着他啊。” 看看吧,楚秦来了太子和公主,把他们忙的够呛,以前天天见面,天天掐架,现在彼此想要见一面都得约时间,也不知道这帮烦人的楚秦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说到底,任妙也想皇上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放下自己的爱恋,再是大家闺秀,任妙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做不到。 她们到顾府的时候,顾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得知她们的来意之后,顾屿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夏青,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口,看得夏青是在忍不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给句痛快话,这副要说不说的样子给谁看呢?” 早就习惯夏青性格的顾屿对她的粗鲁行为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又一种更加探究的表扬看着夏青,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夏青,你不会真的喜欢太子、七皇子或者三皇子吧?谢策之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可得有数啊。” 说完之后,还特意的瞄了一眼任妙的反应,发生在几个人中间错综复杂的情感,顾屿看得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不过说到最后,他还是谢策之的人,自然是更向着谢策之了。 第154章 囚禁三皇子 “喜欢你个大头鬼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整这出阴阳怪气的。” 夏青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屿,刚刚他偷偷观察任妙的表情夏青看得一清二楚,再笨她也猜出顾屿话里有几分其他意思了。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 顾屿躲过夏青踹过来的脚,只要夏青没有喜欢别人,她们姐妹俩不会因为三皇子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就知足了。 “皇上不可能让太子娶楚秦公主,七皇子又不太可能娶,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三皇子了。不过目前看,如果楚秦那边坚持要把公主嫁给某位皇子的话,皇上也有可能妥协。” “这次不是楚秦主动联姻吗?随便找个王爷家的世子联姻,不行吗?” 当今皇上只有三个孩子,但是兄弟却不少,兄弟家的儿子更不少,夏青想不明白如果一定要联姻,那些王爷家的世子不是正好吗? “皇上当然乐意让世子娶了南宫颖,可问题不是出在南宫颖看上三皇子了吗?楚秦又想把公主嫁给皇子,他们也知道成为太子妃的希望不大,差不多把大半的希望都压在了三皇子的身上,更何况三皇子似乎也是乐见其成。” 这些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还没到摊开的时候,平日里谁也不会公然的讨论这些,所以夏青和任妙对这些事儿虽有耳闻,却没有顾屿的消息来的更准确。 顾屿说的这么明白,一是为了让她们明白皇上的想法,二来也是告诉她们三皇子自己对这桩联姻是有些自己想法的。 “有什么办法搅黄这件事儿吗?囚禁三皇子怎么样?” 夏青抓住顾屿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问道。 顾屿吓得差点蹦起来,挣脱夏青的钳制之后,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好。 “夏青,你是不是疯了?两国联姻,事关重大,你居然有这种思想?万一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到时候连谢策之也护不住你。” 这个夏青胆子越来越大了,出去一趟没见到别的地方有长进,胆子可是真的长了不少。 “我当然知道事关重大,可是你不是也说了,皇上也不想让皇子们娶南宫颖吗?那咱们要是真的让这桩亲事成不了,皇上不见得会责怪我们,说不定还觉得咱们做的对。” 有些事皇上没有办法做,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他们把两害给解决掉了,皇上为什么要责怪他们呢? 顾屿用一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夏青,看得一旁任妙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要怎样缓解两个人斗鸡眼似的的状态。 事实上,这话只是夏青的试探,想要试探任妙对三皇子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即便这辈子的三皇子和上辈子的不一样,有想要联姻获得楚秦支持的三皇子,也绝对不是任妙的良配。 最后还是顾屿败下阵来,因为他觉得夏青说的是对的。 “办法我现在是真没有,不过可以从长计议,找个好办法。” 这算是顾屿最后的妥协了,本来他是不想掺和这件事儿的,身为臣子就干预皇上的决策,这与顾屿的为官之道相违背,只是有些事儿他看在眼里,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我就知道你靠谱,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夏青不客气的拍了拍顾屿的肩膀,一副“好兄弟,靠你了”的样子,让顾屿好想揍她,但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谢策之。 “对了,过几天徐湛之要来京城,会暂时借住在我家,你们在碧水寨应该见过吧?这几天你就别乱跑了,算是帮我招待一下他。” 昨日刚刚接到徐湛之的书信,他也很意外,他和徐湛之相识已久,只是邀请他来京城做客许多次了都被觉,没想到这次徐湛之竟然真的要来了。 “徐湛之要来京城了?” 夏青有些不可置信,直觉上她就觉得徐湛之来京城不是一件小事儿,尤其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徐湛之来京城应该找自己或者杨朔西才对,偏偏找了与尺素剑毫不相关的顾屿。 她大胆的猜测,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你们也算朋友了吧?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了?” 这回不止顾屿看出夏青不对劲了,任妙也发现她情绪有些低落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等徐湛之来的时候别忘了差人通知我哈。” 夏青笑哈哈的转移了话题,不想多说的样子,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顾屿和任妙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却都没有在提及徐湛之的话题。 关于杨朔西去碧水寨,以及夏青和谢策之也去碧水寨的事情,大家只是听闻过风声,究其根本原因,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毕竟这是关乎到国宝尺素剑的大事,又怎么会轻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呢。 一直到离开顾府,夏青和任妙坐上马车,任妙才开口。 “青儿姐,为什么顾屿提到徐湛之,你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毕竟是好姐妹,说话向来没有太多的顾忌,任妙十分清楚,夏青的情绪就是从顾屿提到徐湛之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你看出来了?” 夏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情绪掩饰这件事做的还是不到位,一张脸上写的清楚明白,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看看你这张苦瓜脸,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真不是任妙的眼力有多好,实在是夏青表现的太明显了,让人想忽略都难。 “徐湛之是碧水寨甄隐的徒弟,这次进京恐怕不是小事,我得找个时间问问杨朔西,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你要见杨朔西?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夏青和杨朔西的关系,太让人津津乐道了,更何况之前杨朔西还是一副对夏青势在必得的表情,也难怪任妙并不想让夏青和杨朔西再扯上什么关系了。 第155章 朝局的变化 “没事,人的往前看,总不能一直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 夏青是真的不觉得杨朔西还有什么重要性,就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的人而已,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这还真不是安慰夏青,而是事实很浅显易懂,任妙想不通夏青在纠结难受的是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有一个想法在任妙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 “青儿姐,你不会真的喜欢谢策之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妙就是那么福至心灵,脑子里突然闪出了谢策之的名字。 夏青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答道:“谢策之也是人中龙凤,就算我喜欢也很正常吧。” 夏青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在不经意的看着任妙的反应。 毕竟她和谢策之之间的关系,还真的没有几个人知道,两个人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不想因为儿女私情影响大局也是无可厚非的想法。 只是说完这话之后,自己觉得有点心虚,好像心里并不是很认同自己刚刚的说法。 “你确定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个意思吗?” 面对任妙狐疑的表情,夏青自己也懵了。 “难道不是吗?” 夏青装作不可思议,任妙安慰性的拍了拍夏青的肩膀,礼貌的没有捅破那张纸,想到自己的感情的问题也是乱七八糟,还靠夏青给出主意呢,自己着实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讨论她的感情呢。 好在,南宫颖并没有停止折腾,所以留给夏青思考自己到底要怎么掩饰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南宫颖又找上门来了。 “夏青,听说你武功很好,刚好我也学过几年,咱们比试比试。” 一大早,南宫颖就把夏青堵在夏府,恰好夏青和夏老夫人正在吃早饭。 “南宫公主远道而来,是大梁的贵客,我们青儿岂能与你动手,若是伤了一分半毫,我夏府可承担不起。” 南宫颖来挑衅的意味太明显了,夏老夫人不想让夏青搅和进去,直接拒绝了南宫颖。 若是别的女子,听到夏老夫人的话多半会觉得下了面子,自然会拂袖而去,可偏偏南宫颖不是别的女子,而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奇葩女子。 “还没比试,夏老夫人就这么说,是觉得我打不过夏青吗?那就立个军令状,不管今天的比试结果如何,均是我们二人问题,与楚秦大梁的邦交没有任何关系,夏老夫人可否满意?” 和夏青这场比试必须成行,过程怎样对南宫颖来说,不是很重要。 “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只是公主的楚秦使者身份改变不了,我家青儿姐也万万没有与来使动手的礼法。” 不管南宫颖说什么,夏老夫人保持不变的态度。 很明显,南宫颖是有备而来,更是为了找事儿而来,没有必要和她产生无谓的冲突,搞不好大梁还要落下一个仗势欺人,款待不周,怠慢来使的名号。 南宫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夏老夫人碰了石头,没想到夏青是块硬石头,夏青的祖母也是块硬石头,她今天还就不相信了,说什么都得把这一家子硬石头敲开看看不可。 “如果本公主一定要比试,夏老夫人如何说?” 南宫颖面露讥讽的看着夏老夫人,她是楚秦的公主,即将要嫁给大梁的三皇子,她就不相信夏老夫人还敢直接回绝了自己。 “若是公主执意如此,我们也应该让公主得偿所愿才对。” 傅云祁刚下朝,想着来夏府找夏青询问谢策之的事情,没想到就接到南宫颖在夏府的消息,快马急鞭的赶了回来,刚好听见南宫颖的话。 七皇子傅云祁可不像夏老夫人还找好听的话给南宫颖台阶下,还想着别影响两国邦交。 在他看来,既然来找茬,啥都不用说,直接打回去就完事了。 夏青充满惊喜的看着傅云祁,两辈子加一起,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小子说这么好听的话呢。 “七皇子,我真的可以打吗?” 夏老夫人在前面挡着,夏青想打也不敢说话,但是现在七皇子傅云祁,还是一副“打就打”的样子,夏青想不兴奋都难,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别闹出人命就行。” 傅云祁又看了南宫颖一眼,笑着对夏青说到。 不是他吹牛,凭借她对夏青的了解,夏青闭着眼睛打都比那个楚秦的公主强,若不是看在来者是客的份上,非得让夏青打得她满地找牙不可。 夏青欢快的点了点头,“七皇子,你放心,我有分寸,一定不给大梁丢脸。” 说完,夏青转过身看着南宫颖,“南宫公主,来吧。” 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大大方方的出手,夏青的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而这肆意飞扬的表情在南宫颖看来就是对她的蔑视,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南宫颖一时接受不了。 抽出自己的鞭子,直接朝着夏青甩了过去。 夏老夫人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若不是有任妙在一旁扶着,恐怕早就晕过去了。 事实上,南宫颖来势汹汹的鞭子并没有对夏青造成任何伤害,早在她抽出鞭子的刹那,夏青就已经侧身躲开了南宫颖鞭子的甩来的方向。 没有打到夏青,南宫颖心里就更不爽了,甩过来的鞭子打得更狠,心里对夏青更加记恨,今天要是不把夏青打倒,她誓不罢休。 额,夏青此时的心情和南宫颖差不多。 虽然自己回到京城没有很久,但是关于南宫颖的事迹已经听得够多了,尤其是南宫颖的处处针对,夏青早就想教训教训她了。 从小长到大,都是她欺负别人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欺负到家门了,不打回去她也太丢脸了,夏青什么都干,就是不吃亏。 南宫颖的攻势越来越狠,夏青躲过去了,南宫颖越生气,攻势就更猛,夏青再也不能只躲了,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挡了过来。 一味的躲,也不是她夏青的风格。 第156章 为长远考虑 离开皇宫萧子毅直接回到了长公主府,这几日萧子璇的病情始终未见好转,余晓清也一直守着身边。 “今日有事耽搁了吗?为何回来如此晚?” 刚一进门余晓清就关切问道。 看着余晓清因担心和劳累有些微红的双眼,再对上那关切的眼神儿他突然间想要成亲。 等到成了亲他就可以每天见到她,更要好好的将她保护起来再也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更加重要的是他发现每日一进门就有人问候的感觉很是美妙。 “下了朝父皇试探了一下我对皇位是否感兴趣,又询问了皇姐的情况。” 显然萧子毅已经完全将余晓清当成了自己人,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只要她问起都会如实相告。 也从未将她当做是女人,大事小情都习惯和她商量,此刻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儿突然间意识到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样才会让她如此的累? “晓清,你会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 俩人刚刚的谈话内容貌似很严肃的不是吗?为何这突然间转变的如此之快? 面对萧子毅没头没脑的问话,余晓清突然间有些蒙圈。 想想自己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守着萧子璇确实有些累,萧子毅大概是问这个。余晓清简单思考了一下就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那以后这些事我就不找你商量了,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嫁给我到时候给我相夫教子就行了!” 萧子毅说的如此认真倒是让听的人不免脸突然间红到了耳根子。 再要强她至今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萧子毅突然间如此说难免有些害羞。 “你说什么呢?” 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如此娇羞的模样,一瞬间所有的烦恼和阴霾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恨不得时间能就此定格。 “为夫只是不想娘子太过劳累了而已啊!” 看着余晓清害羞的模样他突然来了兴致继续逗了起来,顺势还直接将人拉入怀中,让她彻底没处躲藏。 一张脸红的像苹果一样也只能任凭他火辣辣的目光继续注视着。 “你讨厌,谁是你娘子啊?” 余晓清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男人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他竟然可以如此坏,逗弄起她来简直没羞没躁的。 现在自己又被他固定在怀中动弹不得,简直羞愧难忍。 “长公主,你醒了?” “什么?” 萧子毅突然松手回头,到手的猎物也乘机逃跑。 “好啊你竟然拿皇姐来骗我?看我抓到怎么收拾你!” “我投降别闹了,聊正事!” 萧子毅其实也是为了逗她开心,现在看她一脸严肃也只能消停下来。 “探子来报此次陷害皇姐的背后之人十有八九少不了萧子瑀这位大皇子,我们的好皇兄!” 收起玩味萧子毅又开始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和余晓清分享。 “我相信只要继续查下去不担心大皇子的狐狸尾巴不露出来。” 正如余晓清所说的,他又何尝不想继续下去,只要查到是他所为将证据呈给皇上,解药的事情也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了依照目前的情况,他刚刚从赈灾前线回来盛宠正浓。 如果不拿出来确凿的证据,又怎么肯定轻易对他进行惩罚。 “可是皇姐的仇…” 可能还是在萧子毅心里觉得这个皇兄坏事做的有些多了,不希望他继续为非作歹了吧? “依我的建议还是由长公主亲自来收拾他比较好。 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应该才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你说呢?” 听到余晓清如此说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边他们的日子过的倒是相对平静了,一直密切关注他们动态的静妃母子可就坐不住了。 萧子璇病重后,整个长公主府的防御几乎被萧子毅给换了个遍。 他们的眼线都被脚跟拔出了不说,现在的长公主府甚至比皇宫还严密,里三层外三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的消息已经到了进不去出不来的状态,长公主如今是生是死更是一点都打听不到。 无奈之下静妃只能再一次打起了余晓清的主意,又找了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将她请进了皇宫。 为了不显得太过刻意,这一次静妃还将沈紫萍也一起请了进来。 “臣女参见静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臣女参见静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一进门俩人就按例分别给静妃问安,当然静妃还是很享受她们俩此刻对她所表现出来的温顺乖巧。 “快快快,赶紧起来,以后见了本宫可千万别这样客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往下走了两步,很快双手扶额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采荷的搀扶下赶紧又坐了回去。 “娘娘您可要当心着身体,不要再如此老累了!” “唉,到底还是本宫这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要是回到…唉…” “娘娘您就别再胡思乱想了,长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会好了! 您这样每天担心的不吃不喝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得保重身体啊!” 问安之后静妃主仆俩就开始在那卖力的演着苦情戏,在余晓清看来不仅不感动还觉得搞笑的很。 和沈紫萍互相搀扶着起身以后就那样冷冷的看着,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倒真像是在看一场戏。 只不过她此刻的反应在静妃看来确实刺眼的很。 “长公主母妃去的早,这孩子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现如今却要遭受如此折麽,你让本宫如何能不跟着伤心?” 说着静妃还假装掩面抽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晓清县主,不知长公主近来情况如何了,我家娘娘无法出宫去探望,心中甚是挂念!” 见自己无论何时哭诉余晓清就是不上钩,静妃也只能给了采荷一个眼神儿于是就有了这样一番对话。 “回静妃娘娘的话,皇上派了御医日夜守护,希望长公主能早起康复!” 不疼不痒的回复了一句之后余晓清便再不透露关于长公主病情的事情。 静妃无奈仔细观察了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骗她,也只能就比作罢。 第157章 终究要落幕 “你们刚刚听到声音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壮你赶紧说说呀?” 村长被大壮拉着无法进入通道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深不见底的通道,仿佛里面有他的至亲。 “村,村长你先别着急,我带几个身体好的兄弟回去瞧瞧,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回去!” 随着大壮的一声吆喝,几个刚刚护送村民老少出来的小伙子纷纷拿起身边能够防身的工具毫不犹豫的跟着大壮朝着通道走了进去。 “大壮记得将晓清姑娘和萧公子安全的带出来!” 由于情况紧急几人也顾不上回答村长的话,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就直接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李大夫我媳妇她怎么样了?” 通道之中二牛媳妇已经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由于此刻几人正处于通道的一个狭小拐角处光线更加昏暗,不光是巨蟒看不到他们就连彼此都很难看清脸上的表情。 原本还能听到媳妇的呻吟和回答,可现在她根本就说话,二牛一颗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恐怕这孩子得在这通道之中生了,否则大人孩子都很危险!” 随着李二牛的话音落下李大夫的手也从他媳妇的脉搏上拿了下来,在如此环境中接生是他从医多年来的第一次,到底能不能成功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把握。 “李大夫就不能出去吗?” 余晓清也是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慰,艰难的看向李大夫,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否定的回答。 “晓清,你们要抓紧时间巨蟒身上的铁链就要被挣脱开了!” 紧接着传来萧子毅的声音,从声音的喘气程度可以判断得出他现在已经很费力了。 刚刚的那声噗通就是巨蟒的尾部撞击通道产生的。 “媳妇为了孩子和我你也要加油!” 尽管没生过孩子,但余晓清很清楚成败的关键还在于产妇,如果她都放弃了那么其他人再多的力气都将是徒劳。 “嫂子,孩子都还没来得及叫你们一声爹娘,你怎么忍心就让他的生命永远的停留在这黑暗之中,虽然咱们现在情况危急但希望还是有的,相信咱们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终于在余晓清的鼓励下二牛媳妇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二牛赶紧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垫在了她的身下,余晓清也将外衣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咱们就开始吧!” 接着李大夫一声令下,三人直接强迫自己忘掉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余晓清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萧子毅能够平安。 “萧公子我们来帮忙了!” 就在巨蟒即将挣脱脖子上的铁链张开血盆大口对准萧子毅准备下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大壮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危机时刻大壮直接将锄头对准巨蟒的尾巴狠狠的刺了进去,吃痛的巨蟒条件反射的放弃眼前的萧子毅准备转身。 “大壮小心!” 眼疾手快的萧子毅一箭刺向巨蟒的眼睛,原本还没彻底恢复的视力此时算是彻底被废掉了。 疼痛让巨蟒拼命的扭动身体,一时间人们根本无法近身,只有铁链哗啦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通道。 另一边二牛媳妇也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着,通道外的人们就像是一只只热锅上的蚂蚁,拼命的想要进去却又担心只能添乱。 特别是村长,不停的在通道外来回踱步。 “二牛媳妇,加油我已经摸到孩子的头了!” “媳妇你真棒!” “嫂子这孩子只要生下来必定是个富贵命!” “啊~啊~啊~!” 除了声响和疼痛,通道内浓重的血腥味也让巨蟒异常的兴奋,疯狂的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仅剩的一只眼睛此刻仿佛已经恢复了血红色。 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萧子毅感受着来自身后的危险,似乎也和人们一样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大壮,你们带绳子了没?” 尽管它再强大终究只是个畜生,在双方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萧子毅已经想到了办法。 “带了!” “将绳子扔给我,一会你们就在它身后制造噪音牵制它,我用绳子绑住它的触角,然后割下它的头!” “好的萧公子,交给我们!” “大壮,刺它的尾巴!” 巨蟒还没来得及思考人们刚刚的对话,身后突然传来的刺痛让它不得不扭头,就在这一瞬间萧子毅一个跳跃绳子不偏不倚的绑在了它的触角之上。 无法一时前后兼顾的巨蟒身体再次扭动,身上的铁链眼瞅着就要被挣脱,瞅准时机萧子毅一手握紧绳子,另一只手拔剑直接刺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彻底失去光明的巨蟒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疯狂的涌身体撞击着通道内壁企图反击。 “大壮,你们赶紧闪开!” 随着萧子毅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多开,他奋力跳到了巨蟒脖子上又是一剑。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了众人一脸,接着通道剧烈的震动之后巨蟒直直的跌落在了地上,惯性的关系头滚了很远。 “哇~哇~哇~!”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李大夫发出了惊喜的叫声,除萧子毅以外的所有人全部瘫坐在了地上,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 “我有儿子,媳妇咱们有儿子啦!“ 接着李二牛狂喜的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子毅,你没事儿吧!” 确定李二牛媳妇母子平安余晓清第一时间来到了萧子毅跟前紧紧的将人抱在了怀中,刚刚明明就近在咫尺却让她始终有种即将天人永隔的感觉。 只有抱着他的时候才让她感到足够的安全感,萧子毅也感受到了她的担心温柔的回应着。 “放心吧,你相公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萧子毅故作轻松的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出去以后我也要学武功,以后就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不许!” 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了余晓清突发奇想的念头,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他一个人来做就行了。 “你们没事儿了吧?” 通道外的村长再也忍不住带着几个人直接冲了进来。 第158章 逼宫造反了 “看来这次父皇中毒八成是萧子瑕搞得鬼,三皇兄你怎么看?” “从刚才许如知的反应来看你的分析是对的,那又怎么样,这种现象再正常不过了,我倒是觉得你在给皇姐的书信中没必要将这件事着重提及。 倒是等父皇病入膏肓之后再拿出萧子瑕陷害他的证据,这样咱们的胜算才能更大一些。” 萧子毅一点都没想到萧子烨居然会这么说,那个远在京城随时都有可能生命垂危的人可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就这样让他用他的性命作为帮助萧子璇上位的筹码,他做不到。 更不理解为何萧子烨可以将这件事说的如此云淡风轻,难道在权力和利益面前手足亲情就如此的不堪吗? “三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那可是咱们的亲生父亲,等到他病入膏肓的那一天萧子瑕是被铲除了,可是咱们的父亲也会彻底离开咱们的,这样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萧子毅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萧子烨,简直不敢想象刚刚的那些话是出自他之口,这还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三皇兄吗? 记忆中三皇兄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无情。 看得出萧子毅脸上的痛苦,余晓清默默的来到他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无声的安慰着。 尽管很想说自己是支持他的想法,但有萧子烨在场这件事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家事,她现在在他们眼中或许还只是个外人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 “子毅你别忘了,你我都生在皇家,在这个环境中本身就没什么真正的亲情可言,在利益和权力面前什么手足亲情简直就是绝对的奢侈品。 永远都是咱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你要学会长大,要学会舍弃知道吗?很多时候只有你足够狠心足够绝情,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萧子烨的这套理论可以说刷新了他的认知,难道想得到权力就意味着要无情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算是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会开心吗? “三皇兄,我问你人活在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是权力还是财富?” “生在皇家这些东西都很重要,起码在亲情面前这些都会显得一文不值!” 知道这个自己弟弟是钻了牛角尖,萧子烨的回答也很干脆直接,他也希望他能早些明白生活的残酷,勇敢的去面对。 “三皇兄请赎我不能苟同你的想法,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手足亲情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如果让我选择做一个孤独的皇帝那我宁愿回到石堰村去种地。 辛辛苦苦得到了天下却无人可以分享,那又有何意义?没了需要守护的亲人和手足,就算是整个江山也是没有温度的!” “子毅,你终究还是太年轻,这场权力的斗争不适合你!”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萧子毅,索性想快点结束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奈何萧子毅还不行就此罢手。 “父皇我一定要救,还希望三皇兄别插手的好!” 意识到自己应该也无法说服对方,萧子毅也不想再继续多费口舌,免得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子毅,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我不会任凭你胡来,你知道皇姐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一个契机,一旦铲除萧子瑕,绊倒萧子瑀整个天下必将易主。 到时候皇姐就能左手渔翁之利,得到她一直想要得到的一切!” 早在许如知口中得知皇上中毒的事情八成和萧子瑕有关系的那个时候,萧子烨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飞鸽传书回去给萧子璇说了自己的想法。 以他对萧子璇的了解多半也会采取他的意见,原本他今日根本不必和萧子毅说这么多,之所以说这么多完全是希望他早些看清事实。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绝情?争斗可以,夺权也没问题,我不仅不会干涉还会帮忙,但唯一一点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以他人的姓名为代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咱们的父亲。 我绝对不允许他有任何意外发生!” 此刻在萧子毅的眼中他这个三皇兄简直和刽子手没什么区别,而他即将要杀死的对象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 “父亲?哈哈!子毅你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你是不是忘了为何我现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下令杀我的时候,他可曾记得他是父亲?” 萧子毅记得他目前的处境,但他相信那是因为他误信了萧子瑀的话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正所谓当局者迷,如果有一天他身处那个位置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并不是完全不可以理解。 他相信这个决定一定不是出自父皇的真心。 “这件事父皇也是误信了奸人的蛊惑才会这样,总有一天他会查出真相为你平冤昭雪还你清白!” 萧子烨也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个弟弟竟然还这样单纯好骗,还不明白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会忘记本性的道理。 “子毅你还是太单纯,以后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萧子烨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用,直接撂下一句话就准备去办别的事。 “不可以,三皇兄你要是执意如此,我不介意将消息直接传给父皇!” 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顽固不化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改变他内心里单纯的想法。 “你敢胡来,休怪我这个做皇兄的不客气!” 见反复都说不明白,萧子烨非常生气觉得根本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直接撂下一句狠话果断离开。 再也不想多和这个弟弟说一句话,留下萧子毅和余晓清愣在原地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无法认同萧子烨的说法,因为他始终相信亲情永远高于一切,不管是权力还是财富都不能和其相比。 真正的亲情是再大的权力再多的财富都无法换来的。 第159章 生不逢时啊 “姐姐刚刚的所作所为没有吓到你吧?” 离开牢房之后余晓清第一时间来见了小庄,看到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错了。 虽然以小庄的年纪经历这些事不算稀奇了,可毕竟他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和外面的孩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他经历这么多怎么想都觉得太过残忍了一些。 “曼儿公主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小庄的确是第一次见余晓清如此无情的一面,还是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在他的印象里余晓清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神仙姐姐形象,是上帝派来拯救整个村子的人。 和刚刚大牢之中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一点也不挨边,这也是他情绪失落的原因之一。 “杨曼儿是南梁公主的身份这你已经知道了,可你想过她堂堂一国公主为何会流落异国他乡街头之上吗? 小庄你要相信我杨曼儿绝对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个简单,来北燕之前她原本是南梁送来西楚和亲的公主。“ 接着余晓清将杨曼儿来西楚想嫁给萧子毅,后来又是如何陷害她派人刺杀她,如何给自己的皇兄下毒就是为了诬陷她,并她在南梁早就已经有私生子的事情都简单的说了一遍,小庄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余晓清口中的那个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温柔的杨曼儿,一直以来杨曼儿给他的印象就是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街上的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形象。 一时之间小庄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得事实。 看出了小庄的惊讶,余晓清也不着急,趁热打铁带着人再次回到了大牢之中。 “她能在茫茫人海之中与你相识一定是带着目的的,姐知道你还不想相信那就在这静静的看着千万别出声。” 将小庄安排好之后在萧九的陪同下来见了杨曼儿。 再说被独自留在大牢之中的杨曼儿没有了束缚第一时间拿掉了堵在嘴上的破布,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吐着口水。 “该死的余晓清,等本公主回到南梁的那一天一定要让你好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布真是恶心死本公主了。” 杨曼儿一边吐着口水嘴上还不忘骂着余晓清,恨不能立刻就将人碎尸万段。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自己早已经成为了南梁的弃子,否则又怎么可能失踪这么久还没人出来寻找呢。 天真的杨曼儿还坚信一定还父皇和皇兄派出来的人办事不利,至今未能找到自己。 “曼儿公主让你受委屈了,真是本县主的不是。” 杨曼儿嘴上的谩骂还没结束就听到牢房外传来余晓清的声音,刚刚因为破布引起的怒火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顾不上思考太多,杨曼儿对着牢房外的余晓清就开始了咒骂。 “余晓清你这个卑贱的女人,你以为攀上十皇子这颗大树就能一步登天了吗? 你错了,等本公主回到南梁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你就算是跪在本公主的面前也无济于事,哈哈!“ 说着杨曼儿似乎已经看到了余晓清跪在自己面前委屈求情的样子,整个人几乎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 疯狂的笑着一脸得意,此刻藏在暗处的小庄已经彻底被杨曼儿这种状态震惊,这绝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温柔大方的南梁公主。 当初他还在为自己刚一出世就能结识如此人物而窃喜,还想着找个时间带她去见自己的娘亲,现如今看来到底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曼儿公主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天真的可怕,这都什么时候了本县主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如果南梁国君仍旧没有放弃你为何还会放任你在北燕受苦? 如果你没有成为你那位皇兄的弃子,凭借他们的本事我相信不可能至今为止还没有你的消息吧?“ 余晓清的话可谓是句句诛心,杨曼儿最后的防线即将被击破,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这些事她自己何尝不清楚,南梁虽然小但也不至于如此没用,想她堂堂一国公主如果不是父皇放弃她了的话又怎么可能时隔这么久还找不到她。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余晓清啊,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承认自己就这么输的彻彻底底。 “余晓清我真后悔当初在西楚低估了你,要不是因为我派出去的杀手失误你又怎么可能如此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你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此刻站在十殿下身边的女子就是我,你还真以为你一届农女能配得十殿下吗?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别看十殿下现在看似对你很好,那都是有时限。 他现在只是没有权力而已,等他一旦拥有了实权成为了人上人你以为你还会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吗?你最多就是他的玩物之一而已,哈哈!“ 在余晓清眼中杨曼儿已经近乎癫狂,相信躲在暗处的小庄早已经彻底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那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转身就准备离开,对于这样一个早已被自己亲人遗弃的人,要不是为了让小庄明白再拉出许如知和她之间的秘密勾当,余晓清根本一眼都不想多看她。 “哈哈,你要不知道吧,那个叫什么小庄的?他可是死心塌地的对我好呢,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救我了,晓清县主奉劝你一句可要安顿好手下将我的牢房大门锁好啊,哈哈哈!” 此刻杨曼儿为了能刺激到余晓清几乎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觉得只要是有可能会刺激到她的都能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只要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她就已经觉得很有成就感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自信,杨曼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对于杨曼儿的挑衅她不但不生气,反而留下这样一句话杨曼儿瞬间清醒自己大概又被算计了。 第160章 皇上驾崩了 余晓清从牢房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小庄心灰意冷离开的身影,她并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情终究需要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明白其中的利弊得失,既然离开了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他以后的人生也就注定再无法简简单单的过。 即便知道这样很残忍但余晓清还是选择这种最直接快速的方式让他明白这外面世界的残忍和尔虞我诈。 杨曼儿这一课想必小庄一定会记一辈子,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这都是小庄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 “我尊贵的曼儿公主,是不是忘了你在我床上辗转承欢的模样了,嗯?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余晓清刚离开,隔壁牢房的许如知立马站在了距离她最近的地方近乎变态的声音传进了杨曼儿的耳朵里。 让她嫉妒的厌恶,跟了许如知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当初要不是萧子瑀答应帮她对付余晓清,她说什么都不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了许如知。 “许如知你就是个畜生,本公主当初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和萧子瑀能够帮我对付余晓清,现如今看着你落得这个下场还真是痛快的很。 许如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忽略自己现在的处境看到许如知的境地她还是很开心的,想想许如知和萧子瑀是怎么对她的,杨曼儿就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 “你一个残花败柳能被我和大皇子看上那是你的福分,竟然还不知道感恩,要不是我你早已经被你那个皇兄带回南梁秘密处死了,知道吗? 说起来你要感谢我才是,果然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许如知现在的处境自己也很清楚,根本就是本着破罐子破摔的目的,不管是余晓清还是萧子毅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现在有杨曼儿这个小贱人一起垫背黄泉路上估计也不会孤单了,所以他也不担心萧子毅派人监视他,想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 和之前的那些酷刑相比他现在更想痛痛快快的死去。 “许如知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什么话都敢说我看你还真是不想活了?” 终于杨曼儿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最后关头,南梁还没传来最后的消息,她还有希望活着回去。 “活?依咱们现在的处境你还想着能活着出去,杨曼儿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就陪着我一起安心等死吧! 黄泉路上还能有你这个小贱人一起也不算寂寞了,哈哈!“ 许如知觉得自己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边嘲笑杨曼儿天真的同时个还不忘努力睁开色眯眯的双眼盯着杨曼儿,那模样恨不能直接将人就地给办了。 “恶心,你怎么不去死?” 杨曼儿着实被恶心到了,那个人前温文尔雅的育亲王背后这幅恶心模样她早就已经见识过,现在看见简直想吐。 杨曼儿已经彻底靠在了她的牢房边上,距离许如知最远的距离,奈何还是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她只能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杨曼儿和许如知在大牢中的对话和状态已经被人如实的全部告知正在议事厅的萧子毅兄弟俩和余晓清三人知晓。 “真没想到原来许如知和杨曼儿在西楚京城的时候竟然背着咱们干了这么多的事儿,还是尽早的将人解决掉以绝后患。” 萧子烨一直是个冷漠果断的人,得知杨曼儿和许如知做下那么多的坏事儿觉得这俩人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多留。 更没想到萧子瑀的手也伸这么长了,便更觉得留下他们就是对萧子璇隐含的威胁。 “这两人的确是不能再继续留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俩人目前也确实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可是就这样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了,也难免太便宜了他们。“ 谁都想到说出这一番话的竟然是萧子毅,余晓清更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啊。 许如知和杨曼儿俨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原本给个痛快体面的死法也算是说得过去。 可萧子毅这一番话也不得不让人们陷入了沉思。 “你们能猜到萧子瑀和杨曼儿居然会勾搭在一起吗?更可笑的是杨曼儿竟然还是萧子瑀送给许如知的?真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余晓清先一步开了口,实际上她也和其他人一样惊叹于萧子毅的改变。 “这件事确实挺有意思,咱们也的确是应该将这两人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子毅你是有什么好的意见了对吗?” 萧子烨了解他这个弟弟,很多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说出来,对于许如知和杨曼儿的事也确实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今日的萧子毅和之前那个好像不一样了。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咱们的阶下囚,也成了他们自己国家的弃子,但是就这样死在咱们的手上难免又会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到时候咱们怎么也是好说不好听,你们觉得呢?” 对于萧子毅的这个说法大家都是赞同的,仔细想想两个人做过的错事那么多,如此死法的确是太简单了些,还会落人把柄。 “杨曼儿就直接送回南梁相信是对她来说最难过的结果,至于许如知自然北燕对手是他绝佳的去处。” “十弟这果然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了,没想到到头来和十弟比起来皇兄还是善良多了,哈哈!” 听了萧子毅的建议萧子烨简直觉得不要太完美,之前自己还对他有些担心,看来这是开窍了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只要萧子毅能够想通,全心全意的帮着谋划,萧子璇的上位之路必将不远,这件事处理的最高兴的还是萧子烨。 当然他心中的疑问还是有的,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早已经不想纠结萧子毅是如何想明白的,这其中到底余晓清兄妹俩谁的功劳更大一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大牢之中的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被决定了。 第161章 太子登基了 于是三人在清凉寺整整逛了一天才回城。 没想到意外获得这份友谊的芬芳格外开心,一路上都在笑,一直给萧子璇和余晓清讲她们那里的趣事。 讲的声情并茂,还连带着各种各样搞怪的表情和夸张的动作,惹得几人忍不住大笑。 解开心结的萧子璇也难得能有一次远离朝堂彻底放松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就连得知真相的两个小丫鬟此时看着芬芳都觉得顺眼了不少,也跟着不停的笑着。 原本安静的林间小路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毫无顾忌的笑声。 说到底长公主的身份始终是萧子璇的束缚,也就注定了她不可能一直过着如此轻松的日子,她肩上的责任和担子更在时刻的提醒着她不能一直放任自己。 再次回到朝堂,此刻的萧子瑀由于长时间没有萧子璇的掣肘,羽翼倒是丰满了不少。 萧子璇预计接下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将其清除,于是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再次展开。 让萧子瑀郁闷的是萧子璇的动作就是快,这才刚刚回朝堂几日就将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几个月安插在长公主府的暗装给拔的彻彻底底。 就连安插在吏部的眼线也直接被换成了她的人。 得知消息之后萧子瑀差点气吐血,开始谋划在萧子烨身上下手。 这样的结果倒是其他皇子皇女们乐见其成的,一个个坐等收渔翁之利。 这一日萧子璇收到萧子烨从北燕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加急信件。 这才得知由于自己这段时日对萧子瑀的打压,导致他狗急跳墙直接利用在户部的关系切断了对北燕战场粮草的供给。 目前的粮草情况只能维持大概半个月之久,萧子烨已经彻底封锁了这个消息,以免影响军心,即便如此他目前的状况也只能用步履维艰来形容。 拿着手中的加急信件,萧子璇立刻进宫和皇上禀告。 来到了御书房才发现再一次被萧子瑀抢在了前头。 “父皇,三弟这次的确是过分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影响军心,儿臣建议赶紧派个监军过去结束战役比较好。 战线拉得太长只能是劳民伤财,甚至很有可能会影响国库。“ 萧子瑀恭敬的站在西楚帝面前进着所谓的忠心,用余光偷瞄着萧子璇在不断变黑的表情,心中别提多高兴。 “嗯,朕真是没想到子烨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萧子璇才刚刚给西楚帝请了个安,还没等将萧子烨加急信件的内容禀报给他,就听到萧子瑀在那告状。 听了一会儿又细心的发现西楚帝的手中也拿着一封信件,看样应该是萧子瑀带来的。 “父皇,子烨他怎么了?” 看着萧子瑀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一想到萧子烨现如今的困哪处境,萧子璇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哼,这个逆子竟然在北燕大肆挥霍军饷,整日吃喝玩乐,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不顾,简直是该死!| 萧子璇不问西楚帝还稍微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被她这么一问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将手中的信件大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吓得众人连带着萧子瑀和她一起都跪在了地上,请求西楚帝息怒。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弟他替父皇四处征战多年向来恪守本分,儿臣以为他应该不会做如此糊涂的事情!” 知道这一定是萧子瑀的手笔,专门在自己来之前恶人先告状,就是为了借着打压萧子烨给自己的一些教训。 可为了萧子烨能够尽早的结束战争凯旋归来,就算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西楚帝严查这件事。 “你看看这是什么?朕是误会他了吗?” 听到萧子璇还在替他辩护,西楚帝愤怒的将刚刚手中的信件直接扔给了跪在地上的她。 上前捡起信件看了一眼,萧子璇一颗心跌入了谷底,看来这一次萧子瑀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竟然连萧子烨身边的副将都暴露了,拿着手中的信件萧子璇意识到这件事有些棘手,希望萧子烨能够坚持到她找到办法。 “父皇,儿臣相信子烨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恳请父皇严查!” 目前为止萧子璇唯一想到的还是孤注一掷求西楚帝仔细查一下,只要他肯查就一定会还萧子烨一个清白。 希望西楚帝能够顾念一下这么多年这个儿子的功劳。 “父皇,证据都摆在这了,这可是三弟副将的亲笔书信不会有假,虽然儿臣也不相信三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实际上他真的变了!” 眼见西楚帝有些动摇,萧子瑀赶紧适时补刀,将西楚帝的心又拉了回来。 “立刻下旨,指派新的监军过去,严密监视三皇子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在萧子瑀的鼓动下西楚帝下达了旨意,也就意味着萧子烨的日子将更加难过。 萧子璇心急如焚却不敢再贸然求情,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余光又瞥见萧子瑀脸上得意的笑,心中愤恨不已。 “你们也都回去吧,记得以后都离这个逆子远点,朕真是后悔生了这么个儿子,这么多年真是错看了他,哼!“ 下大了旨意之后西楚帝愤然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表达自己对萧子烨的失望,显而易见如果任凭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萧子烨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 相信萧子瑀多半不会让他活着回到京城,此刻萧子璇也终于意识到这个皇兄越来越难对付了。 “皇兄真是好手段!” 想到这里萧子璇还是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彼此彼此,不过皇兄还是得好心的提醒你一句最好时刻谨记父皇的叮嘱,否则哪一天连自己被牵连了都不知道!” 目的达成成的萧子瑀嚣张的留下这样一句话便大步离开。 看都不看萧子璇一眼,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就再也不准备将这个即将被自己这段一边羽翼的皇妹放在眼中。 萧子璇也顾不上继续和他逞一时的口舌之争,快步回府想办法解决萧子烨眼前的危机。 第162章 本不是明主 回府的萧子璇始终无法释怀,赶紧派出了隐卫在半路拦截西楚帝派出的监军,让他在萧子烨解决眼前危机之前无法安全抵达战场。 然而最重要的粮草问题却始终困扰着她,现如今整个户部都握在萧子瑀的手中,一时半会儿她还真是筹不到足够的银子和粮草。 “长公主,十殿下和晓清县主来了!” 就在萧子璇一筹莫展之际余晓清来了,很快丫鬟就将人带来了前厅。 由于萧子璇现在完全将余晓清看成是自己的人,所以在她面前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情绪,眼中的焦虑也被彻底的看了个清清楚楚。 “子毅,晓清你来了!” “皇姐是有烦心事?”萧子毅也看出了她的焦虑首先问了出来。 “长公主是在为何事忧心”” 长公主不拿她当外人,她自然也将自己当成是她的亲人,直接问了出来。 “既然你们问起那我就说了,早上接到子烨在北燕传来的加急信件,粮草出了问题,进宫去和父皇禀告没想到被萧子瑀捷足先登。 利用子烨身边副将的亲笔信高发他在战场挥霍军饷,导致战事拖延,父皇早上下达命令指派监军前去,明日一早就出发。“ 听到萧子璇的话,两人均是一惊,也都猜到此事大概是萧子瑀的手笔。 “没想到这一次萧子瑀竟然做的这么绝,这是要将三皇兄往死里逼呀?” 萧子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陷入了沉思,同时为萧子烨的处境担忧,第一时间想到了监军身上。 “不知皇姐是否派人在半路拦截监军,如果没意外这个人一定是萧子瑀的人,一旦让他到达战场三皇兄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嗯,此事已经安排好了,眼下最难解决的就是粮草的问题。 整个户部都被萧子瑀掌控着,想从户部拿出粮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不解决粮草问题子烨的情况依旧危险。“ 萧子璇一语道出了事情的关键点,想要解决眼前的危机,唯一的难题就是粮草。 “这一时半会还真是很难筹到足够多的粮草,再说了就算是筹到了等咱们运到北燕战场,恐怕三皇兄的情况也已经十分危险了。 眼下的时间太过宝贵,皇姐你有什么好办吗?“ 分析完情况萧子毅觉得事情有些棘手,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解决萧子烨的危机根本不是阻拦一个监军能办到的。 “已经飞鸽传书给子烨,让他先从当地百姓征集粮食,咱们这边抓紧时间筹集,让他尽量拖延战事等待咱们的援助。” 听起来萧子璇的办法是目前最周全的了,但萧子毅还是忍不住担心。 “粮草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正在姐弟俩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余晓清开了口,意料之中换来俩人惊讶的眼神儿。 “晓清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第一个不相信的事萧子璇,这么大的事儿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莫不是为了哄他们两个开心才这么说的。 “不瞒你们说自从得知子毅的身份开始我就决定要做他最坚实的后盾,所以我就不停的组建商队,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次余晓清的话彻底惊到了萧子璇,真是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远见。 “北燕的商队是我去年组建起来的,目前手上刚好有一笔粮食准备出手,我马上就飞鸽传书过去直接送到三皇子的大营里。” 萧子璇甚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子毅,你听到了吗?晓清刚刚说她可以帮咱们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我真是太高兴了!” 此刻的萧子璇高兴的就像个孩子,就差直接原地跳舞了。 “皇姐,还是注意一下形象比较好!” 看着眼前这个和平常判若两人的长公主,萧子毅有些尴尬的提醒道。 余晓清的远见出乎他的意料,萧子璇的反应更是让他大跌眼镜,这还是他那个人人见了怕三分的皇姐吗? 萧子毅觉得这一天他经历了太多的意料之外,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晓清,谢谢你!” 冷静下来的萧子璇对着余晓清由衷的说了一声感谢,并且是真心佩服她的深谋远虑。 “长公主客气了,其实我也是担心万一有一天子毅会被乱入这场夺嫡之中。 等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的银子可以给他足够的支撑,也可以让我们在危难之际少遭点罪而已。” 余晓清说的轻描淡写萧子璇却不得不佩服她的心计,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余晓清比她想的还长远得多。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你愿意拿出粮草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本公主绝不推辞!” 萧子璇意识此时的余晓清最不缺的就是钱,索性就给了她一个承诺作为回报,希望自己未来也可以帮她解决燃眉之急,也算是报了今日之恩。 “长公主严重了,既然我选择了子毅那咱们就注定是一家人,我拿出粮草帮忙也是份内之事,怎么能要你报答呢?” 这件事上余晓清这个功臣却一点都不想邀功萧子璇也是十分欣慰。 对于萧子毅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感到十分开心,心中暗自决定他们大婚之日一定要送一份大礼。 “你叫我什么呢?” “皇姐!” 听出了萧子璇带着宠溺的责备,余晓清赶紧改了口。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余晓清已经彻底成为了他们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本打算等他们成亲之后再改口的,现如今萧子璇主动提起余晓清也就不再推辞。 这一声皇姐更是叫的萧子璇心花怒放,想必九泉之下的母妃知道萧子毅娶到如此妻子应该也能安息了吧。 “这辈子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说罢萧子毅趁着余晓清不注意直接将人揽入怀中,也不顾萧子璇还在在场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 “哎呀,皇姐还在呢!” “就当我不存在,我这就走!” 话音落下萧子璇如风一般直接消失在两人眼前,惹得余晓清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萧子璇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第163章 是苦不堪言 由于三人只带了一少部分的暗卫,并且又刻意的乔装打扮成了三个出门游玩的兄妹三人,就连几人之间的称呼也直接变成了大哥二哥和三妹。 不熟悉的人很难第一时间认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来。 确实是让他们一路顺利了许多,虽然仍旧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波折,但好在无性命之忧,大皇子纵然有所怀疑,却始终未能真正追上他们。 “前面就是北燕和西楚边境最重要的城镇铜陵关了,不出意外明日之前就能见到十殿下了。” 看到了夏青脸上不自觉显现出来的兴奋神色,苏木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没想到这小小的铜陵关还挺繁华的?” 余云文之前也就去过一次煤矿,根本没去过青石镇以外的地方现如今到了这两国边界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大哥有所不知,这铜陵关可是北燕和西楚往来唯一的关卡,不说别的每年就单单关税这一块就不容小觑。” 经常往来做生意的苏木率先开了口,受地理条件的影响,铜陵关外来人口众多,这其中商人的数量区居首位。 他也曾带着商队来这里做过生意,所以对这里还算是了解一些也开始人忍不住给没来过的人介绍了起来。 “来这里的商人通常做外国人的生意,就连本地人也大多利用自身优势开起了大大小小的面馆茶馆什么的,因为客流量非常多生意也都不错。 所以这里自然也就繁华了。“ 听苏木在那侃侃而谈,余云文真心觉得涨了不少的知识,看来这一次真是出来对了,否则在那个小小的石堰村了此残生真是对不起在这世上走一遭。 这回多亏了夏青让自己有机会见识这么多,此刻他已经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做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枉费家人们再次信任。 “二哥以前来过这里?” 不同于余云文的大惊小怪,毕竟是见惯了大世面夏青则特别冷静,开始和苏木一起分析当前的情况。 “大概在几年前我曾陪着父亲一起来这里走过一趟商,当时交易的对象刚好就是北燕人,所以对这边的情况多少有一些了解,也仅限于此对不起。” 知道夏青是想多了解一些这边的情况好提早做安排,苏木说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现在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余云文还是第一次见苏木露出如此模样,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二弟这事又不能怪你你何必自责,再说了我们晓清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里的情况提前了解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也没所谓吧?” 余云文这次说的倒是事实因为夏青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刚刚听余云文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好了,你们都别胡思乱想了,虽然咱们现在和谢策之之间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距离,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给敌人可乘之机。” 说完直接朝着最近的一家饭庄走了过去准备先吃点东西,再做更详细的打算。 越是临近谢策之其实就最危险,大皇子一路上都没找到人,现在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王妃?” 就在几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称呼就这么在几人面前响起。 夏青条件反射性的抬头才看清来人原来是阔别已久的黎姜。 “黎姜?你怎么在这?” “属下参见王妃,属下是奉殿下之命前来这里等您的。” 要说第一次称呼王妃的时候夏青还处于惊呀的状态,那这一次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又因为苏木和余云文都在身边,一时间小脸羞的通红,甚至都忘记了答话。 “王妃?王妃你还好吧?殿下说现在情况比较危险让属下不着急带你们过去,现在铜陵关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等他消息!” 黎姜是个直性子,年前的主子不说话他就直接将来之前谢策之的安排详细说了出来。 “那个…黎姜,你也别一口一个王妃的叫了,这称呼太过敏感,咱们现在不易太过高调以免隔墙有耳引人注意。” 面对黎姜一口一个王妃,夏青着实有点不适应,虽然自己和谢策之的婚事也就剩下一个流程问题。 许久不见谢策之突然见到黎姜竟然是这样的称呼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事实上也的确如她所说的,此刻几人正明目张胆的站在热闹的大街上,等于明摆着等着大皇子来抓他们。 “是王妃,都怪属下思虑的不够周全!” 听到夏青这么说黎姜再次低下了头,不自觉又冒出了一句王妃夏青直接石化,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实诚。 知道黎姜的性格她也不想过多的纠结这问题,朝着预先准备去的那家饭庄走了过去。 其余人见夏青不在说话,也都默默的跟在身后朝走着,夏青不知道这些人此刻也是各怀心事。 最简单的要属余云文了,被眼前不断闪现的各种没见过的场景所吸引,一双眼睛简直就不够用,真恨不得再多长一双。 黎姜则在心中不断思考着来之前谢策之的各种嘱托。 最复杂的还是苏木,没见到黎姜之前他的心中似乎还存有那么一丝丝不该有的想法,可黎姜的到来却将他残忍的拉回现实。 或许就是因为他来晚了,所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今生她所能给她的除了金钱再也没有其他,可谢策之就不一样了,他还可以给她地位,甚至只要她想要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未尝不可。 可他呢?或许这辈子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再获得她的欢心了吧? “二哥,你怎么走这么慢?” 这个三人乔庄之后的称呼他竟然也不知道在何时习惯了,如果以后都能以为这样的身份相处下去应该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吧? “哎,来了,我刚看到后面那人有些可疑就故意放慢了脚步,弄半天是虚惊一场。” 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苏木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好在其余人也都没多想。 第164章 如有神助般 “对了,你们这两个来过铜陵关的人,对于饭庄有什么推荐没?” 来到了之前看到那饭庄跟前夏青才想起来在这种边关地区一般比较容易遇到黑店,于是就停下来询问苏木和黎姜的意见。 苏木没吱声,眼瞅着黎姜一声王妃就要脱口而出,夏青一个犀利的眼神及时制止,黎姜才硬生生喊了一声小姐出来。 夏青小声嘀咕,“这家伙怎么王妃叫的如此顺口,见了谢策之她一定他要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在军营的时候经常谈论她不成。” 一想到相见就在眼前夏青趁着几人发呆的空隙又偷偷的窃喜了一番,转眼已经这么久没见了,还真是有些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想念自己,走之前还答应自己要早早回来呢,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久。害得她不得不千里来寻他。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哼,这次逮住之后再也不准他独自离开了。 “小姐,属下也不经常来这里吃饭,对这里的饭庄也不是很熟悉。” “我也是几年前才来过,对这些也早就没研究了。” 黎姜和苏木前后回答了夏青的问题,现实告诉她一切还是得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好吧,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现在咱们去吃饭!”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仔细观察了半天周围的情况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再加上看这家饭庄的客流量还不小,夏青决定先解决温饱之后再考虑其他的问题。 赶了这么久的路,一直都是风餐露宿的时候多,他们三个简直是又累又饿,反正大皇子应该也想不到都都了跟前他们还有心思吃饭。 “三妹,这饭菜味道还不错。”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几人进门之后选了一个雅间进去了,说话的时候也不提及对方的名字,这是一路来几人养成的习惯。 要不是刚刚黎姜来那么一出,夏青也有些习惯这种兄妹相称的相处方式了。 “嗯,确实不错,那就多吃点!” 赶了这么久的路,夏青也确实觉得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那些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她娘做的饼子现在不用看光是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反胃了。 这花里胡哨的菜式许多都是余云文没见过的,见人们都吃的这么香,也跟着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就在几人快要吃完的时候,店小二端了一盘子水果走了进来。 “小二,我们并没有点水果。” 苏木对外人一直保持着绝对的警惕,这饭菜也基本上都吃的差不多了,店小二来的还有些突兀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 “哦,几位客官误会了,这是小店今日搞得活动,你们刚好是今日进店的一百位顾客,这是小店免费赠送的,还请几位慢慢享用。” 听到苏木的质问,店小二满脸堆笑的回答,全程看不出一点破绽。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几人在店小二俩开之后仍旧没有动那盘莫名其妙被端上来的水果,尽管有好几种夏青只是在京城的时候才吃过。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刚刚店小二的行为让苏木莫名有种不安感,和夏青对视俩人的想法显然是一致的。 然而事实证明强烈的饥饿感还是让他们丧失了最基本的危险意识,就在几人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屁股都还没离开椅子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然间袭来。 “嘿嘿,既然进了我的门哪能让你们轻易就离开,以为不吃我送的水果大爷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真是想的太天真了。 赶紧动手给我绑起来!“ 说话间上来一堆人七手八脚的直接将几个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扔进了空房间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几个一看就是外来的,把这个身材结实的和这个女人放在一起,省得女人不值钱。“ “是!” 随着声音停止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青才悠悠转醒,眼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使劲的牛动了一下身体果然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小姐,你醒了,咱们被绑架了!” 就在夏青扭动身体的时候身边响起了黎姜的声音,她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黎姜也被绑着坐在角落里。 “看情况应该不是大皇子的人,咱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见夏青还心存余悸黎姜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比夏青醒得早,已经把这里的情况观察的差不多了,从刚刚守卫换岗的时候基本上看出了这些人伸手一般。 现在就等着夏青醒来再去找其他的人离开,尽管自己的势力单薄但是对付这些人他觉得胜算还是挺大的。 “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别人的道儿,黎姜你现在能动吗?” 也不知道被绑了多久了,夏青现在觉得整个人都是麻的,听黎姜刚刚的口气救出她应该是没啥大问题,目前的情况只要搞清楚不是大皇子危险就能小一些。 “小姐你稍微等一下。”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黎姜虽然早已经解开了绳子却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现在夏青醒了他也就没啥顾虑了。 将身上的绳索挣脱开之后起身将夏青身上的绳子解开,等她身体恢复正常之后准备从窗户离开。 “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儿吧?” 果然这帮人的警惕性还稍微差了一些,很快黎姜就带着夏青找到了余云文和苏木两人,几人汇合之后黎姜才说出最近铜陵关总是有人口失踪的现象发生,显然就是这帮人所为。 “既然确定不是大皇子的人,不如咱们就留下来查探个清楚,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将咱们弄到什么地方去,也好解救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听完黎姜的话夏青顿时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反正刚刚黎姜已经说过战场的情况了,谢策之那里一时半会不去也没什么大碍。 想到已经有无数的人被这些人不知弄到了什么地方去受苦,夏青怎么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理。 第165章 夏将军真相 “我同意!” 谁都没想到余云文竟然第一个站出来同意,就连夏青也很意外。 “你们别意外,就当是我是在以前做过的那些话坏事救赎好了。” 余云文如此说她这个做妹妹的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好继续说什么,扭头看向了苏木。 黎姜作为谢策之的贴身侍卫,况且这一次本身就是被派来保护她所以根本不需要考虑,现在就剩下苏木了。 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强迫任何人,特别是苏木这个大少爷,又是临时决定和她一起来的人。 “你们既然都决定了,那我自然也没意见了,我愿意跟你们一起去。” 还想拒绝苏木的夏青还没张嘴就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赶紧趁着人进门之前又悄悄从窗户回到了原来的屋子里。 “刘管事你看今日这几人还满意吗?” 就在夏青刚到原先关押那间屋子之后很快就来了几个人粗鲁的打开门直接用黑布蒙上了她和黎姜的眼睛带到了余云文和苏木那个房间。 眼睛被蒙着只能听到对方在说话。 “嗯,这三个男的看起来还不错,就是这女人能干什么啊,我不要你自己留下吧!” “别呀刘管事,我这庙小可放不下她,你可以带着一起去给工人们做饭啊?” 由于根本看不见从说话的内容分析这第二个应该就是饭庄的老板一类的人,至于那个所谓的刘管事应该就是将他们带走的人。 “看这手还真不像是不会干活的,丫头你会不会做饭啊?” 那个被称为刘管事的人在查看了夏青的手粗糙程度之后开口问道。 “回管事的话,我不会做饭,这些粗活我根本都没干过。” 为了让想去一探究竟的想法看起来真实一些,夏青故意表现出非常不想去的感觉,果然她这一张口那个饭庄老板就着急了。 “这样吧刘管事,这个女的就当是我送你的,你就给一半的价钱就行了,男的按正常价,你看行不?” 显然饭庄老板不想在这个人来人往的饭庄养这么个吃闲饭的人,生怕那个刘管事将夏青给留下。 “那好吧,你们几个将人从后门带走,我去付钱。” “是,刘管事!” 只听到刘管事吩咐之后几人就被五花大绑的从后门带上了马车,一路颠簸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夏青被颠的快散架之时马车停了下来。 眼睛依旧被蒙着几人却听到周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位小兄弟敢问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把我们放开啊?” 猜测是快到地方了,一路上夏青也感觉他们这个驾车的人是个比较和善的人,于是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已经到了,等刘管事安排好就可以放开你们了,不过我劝你们可别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安排给你们的活就安安心心的干,否则可有你们的苦头吃了。” 在小兄弟说完之后夏青会意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直到那位小兄弟收到刘管事的命令才将几人身上的绳索都解开。 趁着那小兄弟解绳索之时夏青悄悄的将之前私藏的一些碎银塞进了他的衣袖。 果然那小兄弟看她的眼神儿立马不一样了。 很快刘管事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分配了干活的内容,夏青自然而然的被分配去做饭了。 由于之前都商量好了,被带进铁矿之后几人都很卖力的干活,很快就引起了刘管事的注意,直接将几人叫到了跟前。 特别是夏青做的饭让刘管事更加满意,直接被分配以后只给刘管事一个人做饭。 劳动量一下子少了不少,待遇自然也不一样了,立马就引来厨房里另外几人的嫉妒,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如何这个新来的丫头一点教训。 “我见你们三个干起活来都很卖力,对于我将你们抓来这件事难道心中就一点怨恨也没有吗?” “不瞒刘管事您说,我们兄妹几人是外乡来做生意的,没想到赔了个彻彻底底,在您抓我们来之前身上所剩的银子就只够那一顿饭的。 就在我们几人愁的无言回乡面见父老乡亲又银子活下去的时候刚好被您给带到这里来,现在每日虽然累一些,可有吃的有住的地方我们想感谢还来不及呢,哪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听到这样的一番说辞余云文和黎姜都在心底默默的帮苏木点赞,真不愧是苏家商行的少东家,这撒起谎来简直跟真的一样,要不是他们俩知道实情估计都会信了。 可刘管事也不是一般人,更不可能轻易就相信了他们的谎言。 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暗自观察几人,还真是见几人从来没有丝毫的怨恨,每日都是早早起床做工,乖乖睡觉。 加上刘管事发现余云文以前做过账房先生又直接将人调去了账房,剩下的苏木由于十分会说话对身边的工友也非常好,很快就有不少人和主动和他交往。 慢慢的刘管事也放下了对他们几人的戒备心,直接将每日安排督促活计的事情交给了苏木,自己倒是乐的清闲。 只是在没事的时候去矿区转一转就好了,苏木果然也不负他的期望将工友们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给他一种错觉,自从苏木来了之后铁矿的开采进度都快了不少。 而黎姜由于腿脚比较快,刘管事偶尔会安排他跟着出去采买。 “我这几日也从工友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这铁矿背后确实是个来自京城的大人物,至于具体是谁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账上也查到许多开采所需的银子都是来自京城。” 晚上几人又悄悄的掩护黎姜去刘管事的房间查探了一番,无奈刘管事掩饰的比较好,并没有得到更有用的消息。为了不打草惊蛇,几人只能继续按兵不动来查探更多有用的信息。 果然在几人的密切配合下很快就查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就等着最后确定,对于这样的结果夏青很是满意。 如果真能确定这铁矿和大皇子有关,那他们很有可能在阴差阳错之下查到了大皇子天大的阴谋。 第166章 满口是胡言 第二日夏青照常在准备刘管事的饭菜,就听到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厨娘?” “正是!” 由于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夏青也不得不继续放低姿态,面对来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表现出乖巧的模样。 “怪不得许多工人都说刘管事这次带了个小美人回来,长得还真挺标志的。” 就在夏青转过身之后那个小管事脸上立马流露出淫邪的笑,整个人也慢慢的朝着夏青靠过来。 “那个,你们几个都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刘管事有点事让我单独吩咐她。” 管事说完另外的几位厨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马会意的一笑直接离开,夏青也想跟着几人离开却被管事拦住了去路。 “哎,本管事都说了有事吩咐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管事对夏青想离开的动作有些不悦,脸上的神色也比刚进来的时候难看了许多。 事到如今夏青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意图所在,再想想刚刚那几位厨娘离开时的眼神和笑容,立马明白这事十有八九和她们有关系。 “这位管事也知道平日里我只负责刘管事一人的饭菜,如果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还是亲自去问问,也好在管事说完我回错了意,惹了刘管事不高兴就不好了。” 以为拿出刘管事能让这个人有些忌惮,夏青说完就准备往出走。 “小娘们儿还挺聪明,知道拿刘管事来压我,我告诉你今日刘管事有事出去了,这里的一切都归本大爷管,同样也包括你哦,哈哈哈!” 没想到这人直接掐灭了她唯一的希望,既然这人铁了心要和她过不去,她索性直接拿出刘管事威胁。 “你就不怕刘管事知道了收拾你?” “你放心,我也不准备把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让大爷乐呵乐呵,之后你继续做你的饭,不仅不会耽误刘管事的饭食。 如果你把大爷伺候高兴了,说不定直接抬你做小妾,以后这类粗活也就不用干了,好不好啊?哈哈“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那管事直接留着口水就朝着夏青扑了过来,由于是在厨房夏青急中生智直接拿起一把菜刀对准了他。 “你别过来,小心我不客气!” “呦,还挺火辣,大爷我就喜欢这样的,乖乖把刀放下。”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朝着夏青移动,就在夏青准备挥刀砍向他的时候厨房的门直接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那几位厨娘一股脑的全部跟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个新来的怎么敢拿着刀对着许管事?” 一个眼尖的厨娘直接高呼出声,显然准备维护那位许管事。 “你竟然敢对我妹子怀这种心思,看我不打死你!” 来人正是苏木,尽管那位厨娘已经率先开口,但苏木在看到许管事和夏青对峙的场面之后就立马明白他是没坏好意。 “你不就是那个新来的管事,竟然还敢和我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说完俩人直接扭打在一起,由于苏木也没武功根本没占到什么便宜。 或许是许管事觉得自己打累了,直接张口叫人。 “来人啊,将这个苏管事给我绑起来。” 毕竟人家在矿上混了好几个年头,一张口立马来了好几个小弟模样的人将苏木给五花大绑直接带了出去。 “你个小贱人等大爷有时间再来收拾你!” 眼瞅着人被带走夏青快速的追了出去,在这个地方目前为止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刘管事了,只希望刚刚那位许管事是在撒谎。 结果却不如人意,找到黎姜之后得到的消息还真是刘管事不在,一切都只能靠他们自己来解决了。 “小姐你不用担心,这几日我和另外几位管事的关系处的还不错,我去找他们来帮忙,你先去看看情况。” 听到黎姜这么说没有其他办法的夏青只能朝着苏木被带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打,给我狠狠的打!” 人还没到就听到前方传来许管事的声音,苏木已经被吊了起来,鞭子无情的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身上。 “许管事你息怒,就饶了我二哥吧!” 黎姜的救兵还没到夏青只能先求许管事,希望苏木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现在知道求我了?晚了,给我打打到本大爷高兴为止。” “不要啊,二哥!你们别打了!” 见许管事没有停手的意思夏青直接扑上去抱住苏木,准备替他挨鞭子,苏木则开口撵人。 就在打手停下询问许管事的意思之时,黎姜请的救兵们到了。 “许管事这是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这天气热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段时间夏青他们基本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这里除了刘管事以外的这些管事其实权力都差不多,无非就是管的片区和内容不一样罢了。 所以此刻前来的人也没有直接阻止许管事的权力,也只能是劝阻,但夏青很清楚这些人要比自己管用多了。 “这小子不自量力竟然想破坏我的好事儿,我怎么能饶得了他,今日非得让他尝尝看不清现实的后果。” “许管事,我看你这鞭子也打了,该立的威也立的差不多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刘管事不在事情闹大了回来也不好交代不是?” “就是啊许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咱们也都是替刘管事做事的,惹他不高兴的后果是什么你我都清楚。” 在几个管事的努力劝说之下许管事才终于罢手,又给了苏木和夏青一些警告才愤然离去。 晚上夏青趁着没人悄悄去查看苏木的伤势,好在那几位管事出现的及时都是一些皮外伤,修养一些时日也就好了。 还让夏青少了一些愧疚。 “小姐今日出去我见到大皇子的人了,估计这铁矿和大皇子应该有些关系。” 就在夏青照看苏木的时候黎姜前来禀报白天的新发现。 看来他们距离这铁矿背后的人物越来越近了。 第167章 你是要造反 “晓清此事不容小觑,眼看追查的结果和大皇子脱不了干系,我觉得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苏木强撑着坐起了身子,劝说夏青还是先离开再做打算。 不得不说今日之事算是给他提了个醒儿,继续这样下去几人迟早会有发现,一旦大皇子有所察觉。 几人面临的轻则是性命之危,重则性命保不住不说就连谢策之也极有可能受到牵连。 “是啊小姐,咱们还是早些走吧,这里的地形情况和人员配置等等一些重要信息我现在基本上已经都掌握清楚了。 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和殿下商量一下具体的对策更为稳妥。“ 听到苏木这样说黎姜也想起了谢策之临行前对他的嘱托,无论如何都要将人平平安安的带到他的面前,否则居然处置。 这次将计就计虽然已经传了信给谢策之,但是他都能想象到谢策之看到信时候的表情,也不知道回去时等着他的将是什么。 可是之前没人说,自己也不敢先提又但系影响了夏青的计划,以谢策之对她的重视程度,她不高兴的话自己同样没好果子吃。 黎姜突然觉得自从跟了这两个主子以后他的护卫人生都变得黑暗了不少,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呢。 “好,二哥你的身体行吗?” 听完俩人的分析夏青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下不是楞干的时候还是先回去找谢策之商量一下更为稳妥。 又担心苏木的伤势,首先询问他的情况。 “都是些皮外伤,和大家的姓名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苏木满口答应之后,夏青又不放心的查看了一番,确定真的没问题之后又吩咐黎姜去找余云文,几人准备连夜离开。 “小姐这条小路是我之前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采买时候意外发现的,一般白天都很少有人进出,晚上更没人看守。“ “好,那咱们就从这里离开,二哥你小心一些。” 夏青担心苏木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二次流血,让余云文扶着他。 虽然只是皮外伤却因为休养的时间太短,走起路来的确有些受限制,苏木整个人疼的龇牙咧嘴,去仍旧拼命的忍着, “放心我没事儿,赶紧走吧,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就在几人马上就要走出矿区的安全范围之时,好巧不巧的那个许管事半夜起来解手,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听到了那个新来厨娘的声音。 循声望去大事不好,眼瞅着几人猫着腰正往出走,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裤子都顾不上提好就赶紧喊人。 “来人啊,有人逃跑了!” “不好,被人发现了,黎姜你赶紧背着二哥跑。” “不行小姐,我还是先背你离开,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找他们两个。” 黎姜听到夏青的吩咐立马反驳,要让她放下她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可不想让殿下扒了他的皮。 “哎呀,二哥身上有伤,跑起来会很慢,你还是先带他离开。” 夏青有点郁闷黎姜竟然都敢不听自己的话,眼下苏木先被带走的话,他们整体的逃跑速度一定会快不少。 可无奈黎姜完全不听指挥,接着又是苏木的反对,简直让她无比的郁闷。 “是啊晓清,你的安危和我们比起来重要多了,你要是不先离开我们谁都不会走!” 接着余云文也发了话,得,这次她也算是彻底没了脾气,这一个两个的还真是在乎她啊。 最后只好继续搀扶着苏木逃跑。 “别跑,现在停下来还会考虑饶了你们的性命,再继续跑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面的几人拼命的奔跑,后边追赶的还时不时的出声提醒,一时间整个荒山都被火把给照亮了。 “不行咱们这样跑下去不是个办法,黎姜赶紧放把火拖延一下时间。” 眼瞅着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夏青赶紧想了个办法,黎姜立马掏出身上的火折子扔在了荒草之上。 身后的人很快就被蔓延的火势阻隔,又担心火势太大会危机矿区,只好留下一部分人灭火,一部分人继续追赶他们。 这倒是让几人稍微喘了口气,苏木此刻已经疼的快坚持不住了,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 “二哥你没事儿吧?” 夏青看出了他的痛苦,慢慢的靠近了他的身边,这一靠近接着火光才看到了他的外衫都被鲜血浸湿了,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不行,在这样下去二哥很有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到那个时候不仅他会有生命危险,就连咱们三个也会受到牵连。 黎姜你看前边好像有几具尸体,趁着他们还没追上来你赶紧去将尸体搬过来将咱们的衣服穿上扔进火堆里去。“ 得到命令的黎姜立马明白了夏青的意图,身影瞬间来到了几具尸体跟前,恰好有个女的身形和夏青也差不多。 想必是之前矿区那边死掉扔在这里的,现在就当是帮他们收尸了吧。 在黎姜去找尸体的同时他们三个已经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黎姜一回来就三下五除二套在了尸体身上,然后直接扔进了火里。 “咱们赶紧先躲一躲,二哥目前的状况不能再继续赶路了。” 随后黎姜凭借之前的记忆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几人躲了进去。 “许管事你看!” 就在许管事带着几人赶到火堆跟前的时候,那几具尸体刚好被烧得差不多了,一个卫兵指着正在烧着的尸体让他看。 “你的意思这就是逃跑的那几个人?” “许管事想必是刚刚那几个人想要防火阻断我们的去路,结果不小心引火上身将自己被烧死了。” 卫兵仔细的分析着,许管事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来,给我从将尸体从火堆里搬出来,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逃跑。” 听了卫兵的分析许管事也觉得有道理,又吩咐将人搬出来。 赶紧将火势灭掉尸体搬了出来,许管事和卫兵仔仔细细瞧了半天也没个结果,这烧得黑糊糊的实在是看不清楚。 “唉别管了,回去清点一下人数不就知道了!” 许管事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带着人就回去睡觉了。 第168章 这万万不能 好不容易等到追兵离去,夏青赶紧让黎姜背上奄奄一息的苏木几人迅速朝着谢策之驻兵的营帐而去。 “二哥你一定要挺住,咱们马上就到了。” 苏木因为失血过多,外加刚刚情绪过度紧张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处于昏睡状态,夏青担心持续太久人会有危险。 不断的在身后催促黎姜加快脚步,余云文一路默不作声的跟着。 “王爷王爷,王妃和萧侍卫一起回来了。” 正在商量接下来战事如何进行的谢策之突然听到看门的侍卫进来禀报,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军营。 “王爷,王爷!” 留下身后众将士大眼瞪小眼了冷在原地不明所以,一直以来都听说这位王爷十分疼惜那位未过门的王妃,今日还真是打开了眼界。 果真是应了那句百闻不如一见,军事大事什么的和王妃比起来简直都是毛毛雨。 “晓清!...” 可就在谢策之不顾一切冲到夏青跟前的时候,她正满心满眼都是黎姜身上背着的人,根本连余光都没舍得赏他一眼。 “黎姜赶紧去找这里最好的军医给他医治,记得告诉大夫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止血,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一定要让你们王爷给他军法处置!” 谢策之尴尬的站在一旁听着夏青对黎姜的吩咐,之前还听说有人称呼她为王妃的时候她会不好意思,现在看来用的倒是得心应手的很呐。 身后还跟着一众同样尴尬的军将们,他们在战场叱咤风云的王爷怎么看起来像个气管炎呢?再看那王妃好像并不是很在乎他? 难道是王爷一厢情愿,本着继续看热闹的想法众将士们也直接将刚刚还在商讨的作战计划扔一边了。 “王妃,那个,王爷在你身后呢!” 终于看出了端倪的黎姜结结巴巴的提醒了夏青一句之后就以迅雷眼耳之势直接消失在几人视线之内。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里大概可能也许马上就变成战场了,不消失很有可能会被危及。 “那个我觉得苏木可能需要人照顾,我也先走了哈!” 见事态不妙,余云文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消失。 眼瞅着谢策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再看跟着一起来的几人先后消失,众将士也都看出了事态可大可小,有几个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直接闪人。 接下里的作战计划还是他们几个私下里商量比较好,或者还可以去找七殿下更靠谱一些。 原本热闹的军营瞬间就只剩下谢策之和夏青两个人,还没转身就感受到来自身后两道火辣辣的眼神儿,夏青瞬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一转身就是一个甜到齁死人的久违笑脸。 “我亲爱的夫君,我想死你了!” 这称呼绝对是夏青能想到的至今为止最最最恶心的了,她就不相信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谢策之还忍心和自己生气。 “少想唬我,跟我进来再收拾你!” 虽然人们看似都已经消失,但谢策之清楚那些好事的小子们此刻一定躲在他看不见却能看见他的角落等着看热闹。 精明如他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伸手拎起还挂在身上的夏青转身回到了军营之中。 “唉,真扫兴这就没热闹可看了。” “你们猜王爷今晚会不会直接把王妃给办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咱们赌一把!” “我觉得不会,毕竟还没举办婚礼,咱们王爷不是那种人。” “这事必须赌,走,回军营再说!” “走!” 几个见没热闹可看的将士们接二连三的回去军营下赌注去了。 这回谢策之的军营周围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子毅,我错了!” 被带进军营的夏青还没等谢策之说话就直接认错,再加上刚刚那个甜死人的笑容,谢策之算是彻底没了脾气。 这么久不见满脑子都是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之前想好的所有责备的话此刻全部消失不见了。 “说,你哪里错了?” 但是为了防止她以后不再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谢策之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兴奋强装着严肃问她。 “我不该擅自做主去调查铁矿的事情,更不该带着黎姜一起去。就应该第一时间来找你。” 就这认错态度谢策之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再也忍不住直接将人拉入怀中,狠狠的抱住,生怕一个不注意人就又消失不见了。 “晓清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你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每日每夜都想着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危险。 还有这么长时间了,我真是好想好想你!“ 面对谢策之如孩子般的诉说,夏青一颗心终于软了下来,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担心自己。 暗自决定以后要不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自己一定不会再只身犯陷。 “好,我答应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先和你商量之后再做。” “还有下次?”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的谢策之听到夏青这么说瞬间再次炸毛,这女人还想有下次,怎么以前没发现她竟然这么不省事。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下次了,刚刚是我口误。” 看到谢策之再次炸毛夏青乖乖的改口,逗得谢策之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对了,你们现在战事怎么样了,粮草还充足吗?” 哄好了谢策之夏青立马想到了当前的战事情况,如果粮草不够了她的抓紧时间联系商队。 “不要说话,让我再抱你一会儿?” 思念了好久的人儿此刻终于抱在了怀中,让他突然有失而复得的感觉,之前上战场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管他什么狗屁战事,他就想抱着她就这么天荒地老下去。 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夏青想都没想直接抬头将自己的红唇递了上去,两人就这么吻的天昏地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青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谢策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低下头才看到满脸涨红的人儿。 第169章 民怨四起了 第156章:为长远考虑 随着夏青的剑出鞘,两个人比试的局面迅速发生了变化,夏青占了上风。 南宫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竟然轻敌了,看来自己知道的关于夏青的消息并不全面,如果长时间打下去的话,自己必然会落败。 “夏青,武功不差啊,看来我小瞧你了。” 即使自己已出现颓势,南宫颖的嘴上也没消停,甚至想通过语言激怒夏青,来赢得这场比试。 “是吗?咱俩正好相反,我发现自己高看你了。” 论嘴皮子,夏青丝毫不差,只是懒得吵架浪费时间,秉承了她一贯的原则,能动手绝对不吵吵罢了。 南宫颖觉得自己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这口气实在是太憋得慌了。 夏青的长剑突然像灵活的蛇一样,顺着南宫颖的鞭子转动,鞭子缠在了剑上,非但没有影响剑的走势,反而被剑所牵引,脱离了南宫颖的手。 夏青一个用力,将缠绕在剑上的鞭子甩到了远处,面带微笑的看着南宫颖。 “楚秦公主对这局比试的结果,可还满意?” “夏青,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被夺了武器的南宫颖看着夏青,突然笑了,笑容里有着一丝狡诈和狠毒。 只见她抬起手,从袖子里飞出一排细针,密密麻麻的朝着夏青袭来。 在南宫颖抬手的瞬间,夏青凭借本能躲开了,只是南宫颖的暗器波及范围很广,夏青一个跃身并没有躲出暗器的覆盖范围。 夏青心里暗叹,自己可真是倒霉,赢了比试还得遭人暗算,也不知道这些暗器有没有毒? 在周围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只见一件白色的斗篷盖住了夏青,那些没有躲过去的暗器针都扎在了斗篷上,斗篷下面的夏青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来人,把南宫颖给我抓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包括楚秦的人。” 敢当着自己的面偷袭夏青,傅云祁怎么可能干看着,管她什么楚秦东楚的,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轻易了事。 “青儿姐,你怎么样?” 任妙小心翼翼的拿起斗篷,上下打量夏青,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暗器的伤口。 “应该没事,好险,差点就有事了,这南宫颖太狠毒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暗算,心情真好不起来。 “是谁救了我?” 夏青想起从天而降的斗篷救了自己一命,当然要寻找一些它的主人。 “青儿!” 夏青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喊自己,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顾屿站在不远处朝自己挥手。 顾屿的身边,站着一个她熟悉的身影。 “谢策之,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刚是你救了我吗?” 夏青看见谢策之,两只眼睛都放光了,全然忘了周遭的人,直接跑到谢策之的跟前儿。 “嘿,你注意点影响,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大梁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顾屿用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敲了敲夏青的脑袋,多亏了他快速的反应,缓解了场面上的尴尬。 夏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像白痴一样做了什么,更让她觉得头皮发麻的是任妙就在旁边看着呢,她不得不从现在就要开始想,一会儿怎么回答任妙的质问,亏她昨天还和任妙否认了自己的感情。 谢策之也很想问夏青有没有被暗器伤到,但是看着她现在蹦蹦跳跳的样子,心想着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儿。 于是他就没有理会夏青,而是直接走到夏老夫人面前,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夏老夫人安好。” “你是谢策之?” 夏老夫人吓了一大跳,就她的身份,怎么能受得起谢策之的大礼,但无论她觉得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 夏老夫人只能强壮震惊的询问着。 “回老夫人的话,晚辈确实是谢策之。” 谢策之彬彬有礼,看的周围人都一愣一愣的,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谢策之这么有礼貌的模样了。 夏老夫人自然对谢策之的这副模样十分满意,京城里关于夏青和谢策之的传闻,夏老夫人也早有耳闻。 即使原本她也认为凭借夏家的门楣,是高攀不上谢家的,但是谢策之这般做法以及刚刚对夏青的关心,早就活成人精的夏老夫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夏家早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若是出于祖母对孙女的关爱,夏老夫人自然不希望夏青嫁给谢策之,去面对谢家尔虞我诈的生活。 但是为长远考虑,有谢家作为靠山,不管是夏青还是夏家,都会有一个安稳的未来。 “呦,这夏小姐美丽非凡啊,除了皇子们,这又多了个谢将军,是吗?这位谢将军既然敢为了夏青得罪整个楚秦,我定要大梁皇帝用你来抚平对我的羞辱。” 虽然南宫颖被人架着,但毕竟是楚秦的公主,侍卫也不敢太严,伤了两国的和气。 然而南宫颖却丝毫不在意大梁侍卫的想法,自认为自己是楚秦的公主,在楚秦作威作福太久了,即便来到大梁,意识到眼前的形式对自己并不太友好,南宫颖也没克制自己的脾气,有所收敛。 完全被人忽略的南宫颖,看着长得比三皇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的谢策之,对夏青关怀备至,更是恨得牙痒痒,即使有侍女劝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尖酸的问道。 “公主打不过使阴招,现在不回驿站,莫不是想让我按照大梁的刑法来处置您吗?” 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着实让楚秦皇室蒙羞,谢策之此时没有追究南宫颖对夏青下了死手的事情,已经是顾念两国邦交了。 所以在听到南宫颖尖酸刻薄的话之后,谢策之驰骋沙场多年的暴脾气就要控制不住了,本就并非善人的谢策之看着南宫颖的眼神都是冷冷的。 看得南宫颖一阵发寒,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谢策之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更别提自己以为的会敬畏自己楚秦公主的身份。 第170章 谢家军起义 “我是楚秦的公主,你,你凭什么用大梁的刑法?” 心里怕得要死,南宫颖还是要输人不输阵,依旧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 “楚秦的公主,想要尝试一下谢某的解决方法吗?背后使阴招,暗器上用毒,要伤的是大梁已故的护国将军的女儿,楚秦的皇室愿意为你承担多少罪责?” 谢策之看着南宫颖,语气寒冷,肃杀之气让南宫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 “算本公主倒霉,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夏青咱们走着瞧。” 撂了狠话之后,南宫颖带着下人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快速的离开了夏府的门口,这场找茬着实丢了里子又掉了面子。 “派人跟着南宫颖,她接触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通通报给我。” 顾屿看着南宫颖走了,悄悄的吩咐下人去办了这件事,然后才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谢策之则看了一眼南宫颖离开的背影,楚秦的皇室真是越发不济了,和大梁可真是不遑多让啊。 南宫颖走了,谢策之也没有人让人在为难,毕竟是在夏府里,南宫颖真的除了什么事儿,夏家难免呗追责。 反正他收拾南宫颖的方法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南宫颖离开了,顾屿才笑着邀请到:“陛下说夏青县主对民生十分了解,我想邀请县主和我一起筹备即将到来的宴会,也好在宴会上展我大梁的风土民情。” 顾屿的话说的没有错处,顾家和夏青也算是姻亲,夏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夏青做事从来都是随了自己的心意,夏老夫人的想法很多时候也并未上心罢了。 夏青随着顾屿和谢策之便出了夏府,最后停在了如意楼,这儿是夏青的产业,里面也有谢策之的股份,俩人如今都是如意楼的东家,在如意楼里有一间专属的房间。 小情侣终于见了面,顾屿识相的早早离开,压根就没跟着俩人进如意楼。 “刚刚南宫颖伤到你了吗?” 进了如意楼的包厢,终于没有人盯着他们了,谢策之关心的拉过夏青,将她看了个仔细明了。 “没事,南宫颖功夫虽然不错,但是我也未必就吃亏。” 夏青笑着拍了拍,谢策之还在自己身上,以检查的名义,肆意游走的双手。 “以后面对南宫颖不用客气,楚秦的皇室腐败成这样子,早晚终究要落幕。” 面对夏青,谢策之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恰好夏青和谢策之拥有同样的野心,自然从未觉得谢策之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对。 “楚秦的皇室如南宫颖那般,大梁的皇室又好到哪里去?” 夏青不仅认同了谢策之,而且说得更加干脆。 即便她是大梁的子民,对大梁皇室也早已失望透顶,上辈子没有活到大梁朝廷灭亡,却也早就意识到那一天早晚会到来,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此时的京城,危机四伏,你在京城要万分小心,终有我可能顾及不到的地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即便知道夏青是个有想法的女人,对自己的心上人,谢策之也无法免俗,对夏青有诸多的担心。 “我知道,等楚秦使团离开之后,我就去神医谷找程一师父。” 夏青对神医谷也是有执念了,这次去碧水寨没有见到程一,没有拜成师对夏青来说,是很大的遗憾。 “楚秦的人,恐怕不会轻易的离开。” 知道夏青对神医谷的执念,谢策之也不反对她再去神医谷,只是从他已知的情报来看,要是不在大梁折腾出点事情来,楚秦的人绝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在大梁的京城,他们还想干什么?楚秦的太子、皇子和公主,他们之中的哪一个要是折在大梁,都够楚秦喝一壶的了吧?” 楚秦的人来者不善,这点夏青是知道的,但是她真的不相信楚秦这几个人还敢闹出多大的事情了。 毕竟,常言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大梁的皇室之人也不全都是蛇,楚秦也不是什么强龙。 “我接到消息,三皇子可能已经秘密和楚秦太子联手了,搞不好可能会逼宫,或者直接助力三皇子拿下太子之位。” 三皇子对太子之位的窥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甚至还有暗暗支持之态。既然助长了三皇子的野心,那这野心自然要有结果,楚秦使团的到来在三皇子看来,就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三皇子胆子未免太大了吧?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啊。” 夏青承认自己不喜欢大梁朝廷,甚至她和大梁朝廷有着血海深仇,可是这并不影响夏青热爱大梁这个国家,热爱自己生长的地方。 自然也看不下去三皇子的这般做法。 “管他呢,既然他想折腾,咱们要是不把这水搅浑,怎么从中得利啊?” 谢策之笑着看着夏青,只是一个眼神,夏青就明白了谢策之心中所想。 “不管太子了?” “你想管吗?” 没有回答夏青的话,谢策之却反问了她。 夏青非常确定,且又坚定的摇了摇头,“管他没什么意义。” 太子做过太多让他们伤心的事情了,不过都是帝王的权衡之术,这次太子断了谢家军粮草的事情,谢策之还没有找他算账,不过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一旦时机成熟,睚眦必报的谢策之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吃下这个哑巴亏。 至于夏青,也从皇上和太子对谢家军下死手的这件事情里,更加坚定了问心阁的调查结果,她爹娘的死,怕就是走的谢家军这条路。 只是谢家军挺了过来,而夏家军没有挺过去,最后她父母双亡,夏家军七零八落,彻底消失在大梁的强兵之中。 “没错,咱们要和大梁朝廷算的账,可比跟楚秦算的多多了。” 谢策之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深知他秉性的夏青知道,谢策之越说说的这般随意,心里的仇恨便越强。 第171章 夏家的抉择 “这是之前,你在我们苏家商行那几张方子的红利,我跟你说那些胭脂卖到京城,特别受欢迎,我又找了专门的大师傅,对方子做了细节上的调整,弄出来好多种味道,现在在京城乃至在皇宫里,都没有人能再和我们家的胭脂相提并论。 我爹我哥包括我们苏家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一经商天才,我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一切都还多亏了小青你呀。” 听了沈沐的话,夏青只觉得满脸黑线,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吹牛之前都不打草稿吗?一下子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要说没有其他的目的,夏青打死都不信。 不过这回夏青真的想错了,沈沐跟夏青和谢策之七扯八扯了半天,最后也没说有什么事要拜托夏青。 一直到夏青把沈沐送到村门口,沈沐见谢策之并没有跟过来,才颇有些紧张的开口,“夏青,有件事我想问你,如果唐突了你,还请你见谅。” 难得见沈沐有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候,夏青笑着答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自己都等了他小半天儿了,都没见这孩子到底说出是什么事儿,眼下终于愿意开口了,夏青哪还顾的到什么唐突不唐突的。有事赶紧说事,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找办法解决,这是夏青一贯的做事风格,实在受不了,沈沐这样扭扭捏捏,磕磕巴巴的作风。 “你跟谢策之在一起了吗?” 沈沐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夏青谢策之见面了,这次见面,他发现夏青和谢策之之间的互动要比之前亲密了许多,两个人丝毫不避讳外人的小动作,让沈沐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对呀,居然被你发现了,是不是我们举止有些亲密了?” 夏青不好意思的笑了,作为现代人,夏青觉得两个人之间谈恋爱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是很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去避讳什么。 而谢策之也没有那种在外人面前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当然了这种不自觉仅止于和夏青之间。 谢策之的这种不避讳让夏青非但没有觉得他有些轻浮,甚至还觉得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所以,夏青和谢策之两个人都没有刻意的在公众面前,克制自己的行为举动。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不伤大雅,任由他们之间亲密的氛围蔓延。 听到夏青肯定的回答,沈沐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心里还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小青。” 沈沐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咬咬牙,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是他说完之后,夏青却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沈沐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早知道沈沐说的是这句话,就算是拿刀逼着她,她也不会让沈沐说出来的。 瞬间,夏青的脑海里闪现出了无数种话术和无数种结果,但是她却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种。 “小青其实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也值得更好的,谢策之只是在你认识的范围内里,让你觉得他很好,你看看我呀,我比他更好,真的。我会对你,比他对你还要好的。” 我去,沈沐这话前半段说的怎么那么像自己跟他表白,要被发好人卡,后边又像是得不到宠爱的小狼狗,在这邀宠啊。 夏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语境,居然被沈沐完美的嵌合在一起,说给了自己听。 “沈沐,你冷静一点,感情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简单的做对比就行了。我没有想过谢策之是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我是最喜欢他的,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所以,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很抱歉。” 原本夏青没想把话说得这么绝,虽然说在感情处理上做的越狠,对方越容易死心。但是这样子对人的伤害还是挺大的,夏青并不想这样伤害沈沐。 在夏青看来沈沐始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少年,在自己这儿被这么对待,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听到沈沐诋毁谢策之,夏青心里还是有气的,一时没忍住就把话说了出来。 听到夏青的话,沈沐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分,虽然是自己心里所想,但是谢策之现在已经是夏青的选择,即便自己想要把夏青抢过来,也应该用正大光明的方法,而不是这样背后诋毁人。 “小青,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做选择,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沐看着夏青,满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给你个奶奶球机会,没听见人家说不喜欢你吗?你是聋子还是傻子?” 没等夏青说话,从旁边儿的大树后面冲突一位少年,二话不说一拳朝着沈沐的脸上就打了过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沐,被这一拳直接撂倒在地。 夏青顿时都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是哪儿来的少年,抱打不平,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沈沐你怎么样?没事吧?” 夏青赶紧扶起沈沐,在远处站着的苏家家丁,看见这阵势赶紧跑了过来,发现主子也受伤了,就冲着刚刚打沈沐的少年怒吼道, “你是哪儿来的杂碎?竟然敢打我们家少爷,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什么身份吗?是你能随便打的吗?” “杂碎,你居然敢说我是杂碎,我今天要是不把你们打的让你们家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叫顾屿。” 这位叫做顾屿的少年,显然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听到家丁如此侮辱自己,挥起拳头,二话不说,乒乒乓乓的就是一顿揍,打的苏家家丁喊爹又喊妈,但是没有一点儿用,顾屿丝毫没有松手停下来的迹象。 沈沐原本被打的头晕脑胀,现在看着自家的下人被人如此欺辱,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混蛋,你以为你身手好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第172章 太子的死亡 说着,沈沐就要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冲到顾屿的拳头底下当人肉木桩,夏青赶紧拦住沈沐,“一点功夫都不会,能不能别在这添乱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青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拦下顾屿的拳头,“萧少爷。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就行了,不想劳烦您如此大动干戈。” 看着顾屿衣着华贵,说话更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夏青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位自己惹不起的主,非富即贵,只好这么哄着捧着,希望能把小少爷的脾气捋顺了,留下苏家下人一条命。 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在多说几箩筐的好话,才能让顾屿停下手,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拦,顾屿就停下来了。 “青姐我听你的。” 顾屿这句“青姐我听你的”让夏青愣了愣,自从自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叫自己的。 心里有了怀疑,夏青再仔细看眼前的顾屿,赫然发现竟然就是自己当年就救的一个小少爷。 “你是萧萧?” 当年自己跟着师傅白峰在外游历,偶然间救了异物入耳的萧萧,夏青一度还觉得萧萧的父母实在太文艺了,竟然给一个男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却没有想到合着当初萧萧就是在骗自己的,他的真实名字叫做萧炳然。 “嘿嘿嘿,”顾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总怕我被人拐卖,所以在外边儿别人问我名字的时候,都说让说叫萧萧,我并不是有心要骗你的青姐。” “这是之前,你在我们苏家商行那几张方子的红利,我跟你说那些胭脂卖到京城,特别受欢迎,我又找了专门的大师傅,对方子做了细节上的调整,弄出来好多种味道,现在在京城乃至在皇宫里,都没有人能再和我们家的胭脂相提并论。 我爹我哥包括我们苏家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一经商天才,我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一切都还多亏了小青你呀。” 听了沈沐的话,夏青只觉得满脸黑线,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吹牛之前都不打草稿吗?一下子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要说没有其他的目的,夏青打死都不信。 不过这回夏青真的想错了,沈沐跟夏青和谢策之七扯八扯了半天,最后也没说有什么事要拜托夏青。 一直到夏青把沈沐送到村门口,沈沐见谢策之并没有跟过来,才颇有些紧张的开口,“夏青,有件事我想问你,如果唐突了你,还请你见谅。” 难得见沈沐有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候,夏青笑着答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自己都等了他小半天儿了,都没见这孩子到底说出是什么事儿,眼下终于愿意开口了,夏青哪还顾的到什么唐突不唐突的。有事赶紧说事,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找办法解决,这是夏青一贯的做事风格,实在受不了,沈沐这样扭扭捏捏,磕磕巴巴的作风。 “你跟谢策之在一起了吗?” 沈沐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夏青谢策之见面了,这次见面,他发现夏青和谢策之之间的互动要比之前亲密了许多,两个人丝毫不避讳外人的小动作,让沈沐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对呀,居然被你发现了,是不是我们举止有些亲密了?” 夏青不好意思的笑了,作为现代人,夏青觉得两个人之间谈恋爱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是很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去避讳什么。 而谢策之也没有那种在外人面前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当然了这种不自觉仅止于和夏青之间。 谢策之的这种不避讳让夏青非但没有觉得他有些轻浮,甚至还觉得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所以,夏青和谢策之两个人都没有刻意的在公众面前,克制自己的行为举动。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不伤大雅,任由他们之间亲密的氛围蔓延。 听到夏青肯定的回答,沈沐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心里还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小青。” 沈沐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咬咬牙,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是他说完之后,夏青却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沈沐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早知道沈沐说的是这句话,就算是拿刀逼着她,她也不会让沈沐说出来的。 瞬间,夏青的脑海里闪现出了无数种话术和无数种结果,但是她却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种。 “小青其实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也值得更好的,谢策之只是在你认识的范围内里,让你觉得他很好,你看看我呀,我比他更好,真的。我会对你,比他对你还要好的。” 我去,沈沐这话前半段说的怎么那么像自己跟他表白,要被发好人卡,后边又像是得不到宠爱的小狼狗,在这邀宠啊。 夏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语境,居然被沈沐完美的嵌合在一起,说给了自己听。 “沈沐,你冷静一点,感情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简单的做对比就行了。我没有想过谢策之是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我是最喜欢他的,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所以,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很抱歉。” 原本夏青没想把话说得这么绝,虽然说在感情处理上做的越狠,对方越容易死心。但是这样子对人的伤害还是挺大的,夏青并不想这样伤害沈沐。 在夏青看来沈沐始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少年,在自己这儿被这么对待,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听到沈沐诋毁谢策之,夏青心里还是有气的,一时没忍住就把话说了出来。 听到夏青的话,沈沐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分,虽然是自己心里所想,但是谢策之现在已经是夏青的选择,即便自己想要把夏青抢过来,也应该用正大光明的方法,而不是这样背后诋毁人。 第173章 真相大白了 “小青,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做选择,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沐看着夏青,满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给你个奶奶球机会,没听见人家说不喜欢你吗?你是聋子还是傻子?” 没等夏青说话,从旁边儿的大树后面冲突一位少年,二话不说一拳朝着沈沐的脸上就打了过去。 手无缚鸡之力的沈沐,被这一拳直接撂倒在地。 夏青顿时都懵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是哪儿来的少年,抱打不平,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沈沐你怎么样?没事吧?” 夏青赶紧扶起沈沐,在远处站着的沈家家丁,看见这阵势赶紧跑了过来,发现主子也受伤了,就冲着刚刚打沈沐的少年怒吼道, “你是哪儿来的杂碎?竟然敢打我们家少爷,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什么身份吗?是你能随便打的吗?” “杂碎,你居然敢说我是杂碎,我今天要是不把你们打的让你们家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叫顾屿。” 这位叫做顾屿的少年,显然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听到家丁如此侮辱自己,挥起拳头,二话不说,乒乒乓乓的就是一顿揍,打的沈家家丁喊爹又喊妈,但是没有一点儿用,顾屿丝毫没有松手停下来的迹象。 沈沐原本被打的头晕脑胀,现在看着自家的下人被人如此欺辱,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混蛋,你以为你身手好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说着,沈沐就要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冲到顾屿的拳头底下当人肉木桩,夏青赶紧拦住沈沐,“一点功夫都不会,能不能别在这添乱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青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拦下顾屿的拳头,“萧少爷。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就行了,不想劳烦您如此大动干戈。” 看着顾屿衣着华贵,说话更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夏青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位自己惹不起的主,非富即贵,只好这么哄着捧着,希望能把小少爷的脾气捋顺了,留下沈家下人一条命。 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在多说几箩筐的好话,才能让顾屿停下手,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拦,顾屿就停下来了。 “青姐我听你的。” 顾屿这句“青姐我听你的”让夏青愣了愣,自从自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叫自己的。 心里有了怀疑,夏青再仔细看眼前的顾屿,赫然发现竟然就是自己当年就救的一个小少爷。 “你是萧萧?” 当年自己跟着师傅白峰在外游历,偶然间救了异物入耳的萧萧,夏青一度还觉得萧萧的父母实在太文艺了,竟然给一个男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却没有想到合着当初萧萧就是在骗自己的,他的真实名字叫做萧炳然。 “嘿嘿嘿,”顾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总怕我被人拐卖,所以在外边儿别人问我名字的时候,都说让说叫萧萧,我并不是有心要骗你的青姐。” 说着,沈沐就要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冲到顾屿的拳头底下当人肉木桩,夏青赶紧拦住沈沐,“一点功夫都不会,能不能别在这添乱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青只好硬着头皮,伸手拦下顾屿的拳头,“萧少爷。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就行了,不想劳烦您如此大动干戈。” 看着顾屿衣着华贵,说话更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夏青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位自己惹不起的主,非富即贵,只好这么哄着捧着,希望能把小少爷的脾气捋顺了,留下沈家下人一条命。 原本以为自己还得在多说几箩筐的好话,才能让顾屿停下手,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拦,顾屿就停下来了。 “青姐我听你的。” 顾屿这句“青姐我听你的”让夏青愣了愣,自从自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叫自己的。 心里有了怀疑,夏青再仔细看眼前的顾屿,赫然发现竟然就是自己当年就救的一个小少爷。 “你是萧萧?” 当年自己跟着师傅白峰在外游历,偶然间救了异物入耳的萧萧,夏青一度还觉得萧萧的父母实在太文艺了,竟然给一个男孩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却没有想到合着当初萧萧就是在骗自己的,他的真实名字叫做萧炳然。 “嘿嘿嘿,”顾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总怕我被人拐卖,所以在外边儿别人问我名字的时候,都说让说叫萧萧,我并不是有心要骗你的青姐。” “这是之前,你在我们沈家商行那几张方子的红利,我跟你说那些胭脂卖到京城,特别受欢迎,我又找了专门的大师傅,对方子做了细节上的调整,弄出来好多种味道,现在在京城乃至在皇宫里,都没有人能再和我们家的胭脂相提并论。 我爹我哥包括我们沈家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一经商天才,我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一切都还多亏了小青你呀。” 听了沈沐的话,夏青只觉得满脸黑线,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吹牛之前都不打草稿吗?一下子把自己捧得这么高,要说没有其他的目的,夏青打死都不信。 不过这回夏青真的想错了,沈沐跟夏青和谢策之七扯八扯了半天,最后也没说有什么事要拜托夏青。 一直到夏青把沈沐送到村门口,沈沐见谢策之并没有跟过来,才颇有些紧张的开口,“夏青,有件事我想问你,如果唐突了你,还请你见谅。” 难得见沈沐有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候,夏青笑着答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自己都等了他小半天儿了,都没见这孩子到底说出是什么事儿,眼下终于愿意开口了,夏青哪还顾的到什么唐突不唐突的。有事赶紧说事,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找办法解决,这是夏青一贯的做事风格,实在受不了,沈沐这样扭扭捏捏,磕磕巴巴的作风。 第174章 楚秦的崩溃 “你跟谢策之在一起了吗?” 沈沐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夏青谢策之见面了,这次见面,他发现夏青和谢策之之间的互动要比之前亲密了许多,两个人丝毫不避讳外人的小动作,让沈沐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对呀,居然被你发现了,是不是我们举止有些亲密了?” 夏青不好意思的笑了,作为现代人,夏青觉得两个人之间谈恋爱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是很正常的,完全没有必要去避讳什么。 而谢策之也没有那种在外人面前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当然了这种不自觉仅止于和夏青之间。 谢策之的这种不避讳让夏青非但没有觉得他有些轻浮,甚至还觉得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所以,夏青和谢策之两个人都没有刻意的在公众面前,克制自己的行为举动。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不伤大雅,任由他们之间亲密的氛围蔓延。 听到夏青肯定的回答,沈沐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心里还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小青。” 沈沐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咬咬牙,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但是他说完之后,夏青却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沈沐对自己有意思,如果早知道沈沐说的是这句话,就算是拿刀逼着她,她也不会让沈沐说出来的。 瞬间,夏青的脑海里闪现出了无数种话术和无数种结果,但是她却不知道应该选择哪一种。 “小青其实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也值得更好的,谢策之只是在你认识的范围内里,让你觉得他很好,你看看我呀,我比他更好,真的。我会对你,比他对你还要好的。” 我去,沈沐这话前半段说的怎么那么像自己跟他表白,要被发好人卡,后边又像是得不到宠爱的小狼狗,在这邀宠啊。 夏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语境,居然被沈沐完美的嵌合在一起,说给了自己听。 “沈沐,你冷静一点,感情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这么简单,也不是简单的做对比就行了。我没有想过谢策之是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我是最喜欢他的,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所以,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很抱歉。” 原本夏青没想把话说得这么绝,虽然说在感情处理上做的越狠,对方越容易死心。但是这样子对人的伤害还是挺大的,夏青并不想这样伤害沈沐。 在夏青看来沈沐始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少年,在自己这儿被这么对待,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听到沈沐诋毁谢策之,夏青心里还是有气的,一时没忍住就把话说了出来。 听到夏青的话,沈沐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些过分,虽然是自己心里所想,但是谢策之现在已经是夏青的选择,即便自己想要把夏青抢过来,也应该用正大光明的方法,而不是这样背后诋毁人。 谢策之一脸茫然的看着夏青和萧秉然,而萧秉然则是满脸的探究,他可得好好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哪儿好?能让她桃姐选中,死心塌地的跟着。 不过至少萧秉然对谢策之的长相还是颇为满意的,这长相也算配得上他桃姐倾国倾城的容颜了。 想起暗卫给他的调查上说,这个谢策之不仅没有一官半职,甚至连钱都没有多少,基本上就是他桃姐的一个跟班儿,赚的钱也都是桃姐给的。萧秉然心里隐隐约约的对谢策之下了一个小白脸儿,吃软饭的标签。 这要是让李成寿知道,估计得窝火死了。不过也没有办法,事实如此也怪不得别人这么想,更何况在此之前谢策之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承受各方来的的压力。 萧秉然一个小屁孩对自己的看法,确实也不会对谢策之产生什么影响。 “嗨,未来姐夫,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万万没想到,二愣子一样的人在见到谢策之之后,虽然心里对谢策之存在着诸多的怀疑,却依旧看着夏青的面子上,给予了谢策之足够的尊重,至少在所有人看来,萧秉然并没有真的为难谢策之什么。 未来姐夫这个称呼,不仅谢策之惊了一下,连夏青也对萧秉然的用词,表示十分无语、 这词儿也太现代了,没想到萧秉然思想还真前卫,“未来姐夫”也得亏他想得出来。 索性萧秉然来找夏青,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只是一直与夏青失去联系,心中惦念。富贵人家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心里有事儿,真有什么事的话也是想尽一切办法解决掉了。 对于萧秉然来说,夏青曾经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事儿,如今找到夏青,看见夏青幸福美好的生活,萧秉然也就没有什么话了。 在李家村玩了几天之后,乖乖的跟着暗卫回家去了。 要不说萧景然贪玩归贪玩,却也知道不能触碰他老爹的底线,每次外出都是几天,到了回家的时间绝对不拖延。不管是自己多么喜欢玩的事情和地方,都不会长留。 因为他十分清楚,如果自己任性一次,那以后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夏青原本以为萧秉然走了之后沈沐还会再来,却没有想到沈沐一直都没有出现。沈沐没有出现对于夏青来说也是好事,毕竟沈沐对自己表白,稀里糊涂挨顿揍,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就这么顺其自然的翻过去,也是极好的。 不过这件事儿,夏青始终没对谢策之的说,按照自己对谢策之的了解,基本上就是个醋坛子,自己说了之后恐怕谢策之就会像防贼一样防着沈沐,这对于眼下的他们和沈家商行做生意的事情来说,并不是最好的。 顾忌这赚钱的事儿,夏青就把这件事隐瞒了,反正这事儿除了自己和沈沐之外,也没有别人知道的。夏青也没把这事往心里放,毕竟需要她忙和照看的事情太多了,怎么想她都没有必要把沈沐放在心上才是。 第175章 :夏青的实力 这个夜晚,夏青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来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地方,看着一个叫做颜向晚的女子重生在眼前。 而这一切,只有夏青自己能看到,别人却看不到她,这一切不可谓不神奇。 ………… “砰——” 处于混沌的颜向晚一下就清醒了,后背柔软的触感让她十分不解。 水泥地的触感这么柔软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已经摔成肉泥了? 一个带着酒气的健硕身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颜向晚更懵了。 她都死了,怎么还能感觉到与人肌肤相亲的触感? “晚晚……” 身上的人不由分说的吻住了自己的唇。 冰凉的触感,熟悉的场景,颜向晚突然想起,这是发生在自己成年礼的一幕。 此时,在自己身上的,是喝醉的顾末琛,后来给颜家带来无数灾祸的男人。 颜向晚一动不动所传递出来的冷漠,让顾末琛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微微撑起自己的身体,眼带迷蒙的看着身下的人,“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走……” 的确喝了不少的酒,但顾末琛并非全无理智。 对于颜向晚的邀约,他始终怀有疑问,只是在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心上人躺在床上等着自己,他一时乱了心智。 颜向晚不解的看着顾末琛,这不是他的计谋吗? 上辈子自己也被灌醉送到了顾末琛的床上,因为自己清醒拒绝了顾末琛,颜氏集团受到了顾氏的打压,生意一落千丈。 她始终坚信父母的死都与顾末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上辈子同样场景下,顾末琛对自己的拒绝和离开,可不是眼前这般好说话。 “对不起……” 颜向晚始终没有说话,顾末琛想要起身,已经冒犯了心上人,顾末琛不想让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更差。 看到顾末琛要离开,颜向晚想都没想直接伸出双手勾住顾末琛的脖子。 虽然没想明白他为什么和上辈子的反应完全不同,颜向晚却知道自己不能放他这样离开,否则腹黑又记仇的他定会使出无数针对颜氏集团的方法,让颜氏无力抵抗。 “我没有不愿意……” 既然顾末琛想要自己,那自己给他就是了。只要能改变颜氏集团的命运,她无所谓。 毕竟,上辈子追求爱情的教训让她刻骨铭心,既然她现在有改变未来命运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没想到颜向晚竟然是这样的反应,顾末琛原本有些迷蒙的双眼变得深邃,里面有着波涛汹涌的变幻。 可惜,颜向晚看不懂。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末琛盯着颜向晚的双眼,想要从里面探究出她此时变化的原因,却发现这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不再是熟悉的厌恶和逃离,而是坦然的平静。 “当然知道。” 被顾末琛盯着问,颜向晚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担忧,害怕自己的反应引起顾末琛的怀疑。 “你到底要不要做?要做就快点。” 颜向晚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臂用力,将顾末琛撑起的身体再次拉向自己。 却没想到顾末琛纹丝未动。 “既然你愿意,那就别拒绝我们的联姻,好吗?” 顾末琛身处手,轻轻的抚上了颜向晚的脸庞。 “好。” 颜向晚愣了一下,答应了顾末琛。 按照以往颜向晚的表现,顾末琛对她的话并没有全然相信,心中却依然升起了些希望,希望她这次能真的说到做到。 顾末琛起身,便离开了房间,留下颜向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沉思。 这是她的十八岁成人礼,她拒绝了和顾末琛的婚约,而在后面的成人礼宴会上,她更是毫无避讳的表达自己对萧逸君的爱意,让顾家失了脸面。 现在她的成人礼刚刚开始,她还没有拒绝和顾末琛的商业联姻,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重新活一次的自己,再也不会重蹈覆辙,曾经伤害过她的每一张脸,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眼下,不要和顾末琛对着干,不要和顾家为敌,是她和颜家最重要的事情。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此时利用联姻与顾末琛打好关系,颜向晚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颜向晚抑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下了床,慢慢站起身,给自己换了一身新的礼服。 就在颜向晚准备走出去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然后便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晚晚,你在吗?” 听到是妈妈穆美娟的声音,颜向晚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打开卧室的门。 在看到妈妈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上辈子自己成人礼后不久,父母就因为车祸离开了人世, 此时,看着妈妈站在自己的面前,颜向晚无法掩饰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 “妈!”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泄露更多的秘密,颜向晚上前抱住了穆美娟,感受母亲身上的温暖和妈妈的味道。 “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刚刚顾末琛欺负你了?” 得知颜向晚约了顾末琛单独见面,穆美娟就赶紧过来看看,女儿对联姻的抗拒她十分清楚。 “没有,我就是突然感觉爸妈把我养大真的太不容易了,我还总惹你们生气。” 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经历了重生之后,颜向晚打心里说出这句实话。 “你呀,就会哄我开心,我跟你爸商量好了,晚晚开心更重要,咱们不跟顾家联姻了。” 知道一门心思都在养子萧逸君的身上,穆美娟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开心快乐,女儿不同意的婚事,她自然也要劝着丈夫改变主意。 “妈,我没有不想联姻,我愿意嫁到顾家。” 颜向晚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像十八岁的自己,那个有父母呵护,有家有爱,青春明媚的女子。 “你说的是真的?” 也别怪穆美娟对颜向晚的话不相信,因为联姻她作了多少的妖,即使过了六年,经历了生死,颜向晚依旧历历在目,更何况对穆美娟来说是刚过去不久的事儿。 第176章 :阵前的婚礼 “妈,我骗你这个干嘛?反正早晚都得嫁人,那嫁到顾家总比嫁给其他人要好吧?” 顾家是蒙城首富,其势力深不可测。 颜家虽说也是蒙城的顶级富豪,但是和顾家比起来还是要差一截。 更何况要与颜向晚联姻的顾末琛是顾家独子,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整个顾氏集团,这也是顾家在提出联姻要求的时候,颜峥和穆美娟没有拒绝的原因。 实在想不出还有比顾家更好的选择,才和颜向晚商量,却没想到颜向晚对这桩婚事极力反对,甚至闹着要自杀,穆美娟才打消了念头,转而劝丈夫取消在今晚宣布联姻的计划。 即使颜向晚现在说愿意,穆美娟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相信。 “晚晚,不用为难自己,真不想嫁给顾末琛,咱就不嫁了。” 女儿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这两天颜向晚的强烈反抗让穆美娟意识到女儿对样子的特殊情谊,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也未尝不可。 “妈,我没有为难自己,我真的想清楚了,我嫁给顾末琛一点都不委屈。” 颜向晚非常正式的点点头,再次强调自己的决定。 上辈子她抗挣过,但是最后还是嫁给了顾末琛,而且还是以那样屈辱的方式嫁给他。 既然如此,她何必再做抗争,更何况答应这门婚事能让顾末琛没有理由和萧逸君联手,如此一来,她才能更好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到底,自己上辈子那么凄惨,萧逸君是罪魁祸首,而顾末琛也得算上一份。 用自己的婚事提前打断顾末琛和萧逸君的联系,颜向晚认为非常值得。 “那一会儿在你的成人礼上公布订婚的消息,你觉得如何?” 颜向晚之前的反对太激烈了,以至于现在穆美娟真做不到完全信任她的话,这句问话更多的是试探。 “顾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完全配合。” 见颜向晚如此回答,穆美娟算是相信她真的同意了这门联姻。 “顾末琛也是一个有主意的,你们也只是订婚,你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大不了就不要这门亲事了。” 穆美娟是嫁给爱情的,对老公提出要女儿联姻的建议多少是有些排斥的态度,又因为顾末琛实在太优秀了,不想女儿错过而矛盾着。 “嗯,说不定我和顾末琛就是天生一对呢。” 颜向晚笑着抱住穆美娟,妈妈的心情她是理解的,她也曾想要幸福快乐,可惜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还让她看到世间最丑恶的嘴脸,她又如何能放手不闻不问。 “我女儿这么好,除非顾末琛眼睛瞎了,否则一定会爱上你。” “我觉得他也应该爱上我。” 颜向晚玩笑的应下了妈妈的话,嘴角的笑却没有到心里,眼里。 十八岁的身体里藏着二十四岁的灵魂,过往的沧桑在娇俏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却溢满在那双眼睛里。 顾末琛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她并不知道,但是从他后来做的那些事,颜向晚有理由相信多少是有些偏执的占有欲在的。 原本也应该逃离这样的人,只是眼下她没有机会和能力逃脱,既然如此务必要利用顾末琛给自己捞些好处才行。 今天是颜向晚十八岁的成人礼,颜峥邀请了蒙城的所有权贵。 颜家女儿从小就是圈子里的公主,漂亮的没有人可以比拟,还有一个温柔的好性格,说是蒙城豪门世家都想娶回去的媳妇一点都不过分。 只是,今天的宾客都知道,这位小公主已经被顾家定下了,其他人都没有机会了。 “晚晚,你为什么要答应联姻?是不是爸逼你了?你告诉我,我去跟他说。” 颜向晚看着眼前的萧逸君恍如隔世,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信任他,结果把整个颜家都赔了进去。 萧逸君的父亲原是颜向晚峥的下属,在他两岁的时候出了意外,颜峥夫妇便收养了萧逸君。 原本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却不曾想萧逸君是个狼子野心的混蛋,步步蚕食了颜家,这其中最大的手段便是利用颜向晚对他的爱,以爱的名义将颜向晚送进了深渊。 前世的种种历历在目,回头来看,此时的萧逸君早已漏洞百出,自己当初却沉迷在爱情的幻象中,在爱情的滤镜下,犹如一个瞎子。 “没有人逼我,我心甘情愿的。”颜向晚笑了,笑着继续问道,“嫁给顾末琛有什么不好?” “因为你不爱他啊,昨天你还说你……” 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到了嘴边的话被萧逸君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昨天我还说爱你,是吗?” 萧逸君不敢说的话,不代表她颜向晚不敢说,成人礼前一夜自己做过什么,即便过了许多年她也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是她一辈子最错误的选择,一切灾难的开始。 “你……” “我什么?我昨天是说了,可是你不是也拒绝了吗?既然拒绝了我,现在还在这儿惺惺作态又想怎样?我嫁给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颜向晚依旧保持着微笑,红唇中说出来的话却让萧逸君惊恐万分。 他知道颜向晚对自己的心意,一直以来他也在利用这份心意,因为从未想过让这份感情公之于众,所以无论颜向晚说什么做什么,他从未正面回应过,只是在不断的给她希望。 从小到大,颜向晚始终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此时的颜向晚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这让萧逸君感到恐惧。 “我的意思是说,晚晚你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你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萧逸君缓缓的伸出手,想要向以往那样轻轻抚摸颜向晚的头,仿佛他是颜向晚的亲哥哥,真的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最爱的妹妹一样。 颜向晚轻勾唇角,萧逸君的这副姿态她见识太多次了,上辈子就在这副虚假面容的情谊中毁了自己和颜家,所以这辈子他萧逸君想都别想。 第177章 :杨家也反了 就在萧逸君的手要碰到自己头的时候,颜向晚后退了一步,萧逸君的手落了空。 “萧逸君,你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后还是注意分寸的好。” 颜向晚冷冷的看着萧逸君,她不想和萧逸君有所牵扯的想法,已经明显到无需自己再多说一句话。 “晚晚,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少爷,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就在萧逸君步步紧逼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对面的房间传出。 紧接着就看见顾末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萧逸君没想到这层里还有其他人,尤其是在看到来人是顾末琛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 对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顾末琛,颜向晚多少有些难为情,刚刚顾末琛抚摸自己的触感还在,想到刚刚两人在床上的事情,颜向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颜向晚对顾末琛虽然没有什么好印象,却也没有太多的仇恨,上辈子自己和颜向晚家的悲剧说到底皆是萧逸君所给的,顾末琛所做的无外乎是商人本利的选择,以及因为自己对顾家脸面造成的伤害所给予的一些反击罢了。 如今自己答应联姻,当颜氏和顾氏成为姻亲关系,顾末琛就不会再和萧逸君联手搞垮颜氏集团,至少能给她较长一段时间来部署其他事情。 “顾末琛,你怎么在这儿?背后听人说话的行为,可不是顾少爷应该做的。” 萧逸君不想和顾末琛产生太大的矛盾,但是事情架在这里,他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未婚妻的成人礼,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儿啊?”顾末琛笑着看着萧逸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还是说萧少爷觉得你能从我手里撬走颜向晚?” 顾末琛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是极冷的,让颜向晚觉得如何萧逸君的回答是肯定的,顾末琛能直接把他弄死在当场。 当然了,颜向晚都感觉到了顾末琛的不高兴,萧逸君自然感受的更加彻底。 想到事已至此,当着顾末琛的面,他也不能和颜向晚说太多,又是来日方长,只好收敛了自己心里的不满,满脸笑容的看着顾末琛。 “你们先聊着,我去帮爸妈忙。” 顾末琛对萧逸君的话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萧逸君意味深长的看了颜向晚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我很高兴你答应了这门婚事。” 就在颜向晚也准备离开的时候,顾末琛拦住了她,不明所以的眼神让颜向晚完全看不透顾末琛为何有此一问。 “这门婚事于我和颜氏集团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什么不答应?” 搞不清楚顾末琛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刚刚他还让自己答应这门亲事,现在这眼神又是闹的哪一出? 好在颜向晚想的清楚,他们两个人谈感情太扯淡了,还不如实话实说的痛快。 “颜向晚小姐看着不像是会为了利益,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的人啊。” 顾末琛的话里有调侃的意味,颜氏集团虽然没有顾氏集团财力雄厚,却也没有到需要联姻来保全自己的地位。 “顾少爷,刚刚是你让我答应这门婚事的,现在我答应了你又这副表情?那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直接说出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解除婚约的权利,你放心我颜向晚也不是死缠烂打,赖上顾氏不撒手的人。” 看不透顾末琛心里在想什么,颜向晚只好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场联姻她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萧逸君和顾末琛有所联系,其实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最后要真的嫁给顾末琛。 “那最好。” 顾末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留下颜向晚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对顾末琛突然而来的怒气完全摸不到头脑。 好在在接下来的订婚仪式上,顾末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完成。 颜向晚肉眼可见的开心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嫁进顾家,除了懊悔自己大意失荆州的萧逸君和若有所思的顾末琛。 ………… 颜向晚此时坐在咖啡店里,看着一圈的姐妹淘,真真的恍如隔世。 “晚晚,你想什么的呢?莫不是在想你家顾末琛吧?” 这场聚会的筹备者的林静见颜向晚坐在一旁,对姐妹们说的话一句都没接,难免觉得奇怪。 平时在这种姐妹淘聚会里,颜向晚开始最积极的,谁让颜向晚家小公主是圈子里最得宠,深受各家长辈的喜爱。 “嗯,是挺想他的。” 颜向晚笑了笑,鬼才知道顾末琛现在在哪里,自从成人礼之后,她和顾末琛再也没有见过了。 她没说话,是不想和眼前这些人再有过多的瓜葛,这些她曾以为是自己的姐妹,她真心实意对待过的人,却各个都是在背后算计自己的人。 上辈子阴谋得逞之后,她们一个个的嘴脸,颜向晚两辈子都忘不了。 今天会来这场聚会,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这些人是现在就对自己别有用心,还是后来情势发展之下的变化罢了。 “不过就是个订婚,也值得你招摇成这样。” 黄曼对颜向晚的话嗤之以鼻。 听到这话,颜向晚特意抬头看了一眼黄曼,没说什么。 上辈子这群姐妹淘里也就黄曼没有对自己下死手,虽说她一直和自己都不对付。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大概就是眼前的这群人吧。 “曼曼你别这么说,能嫁到顾家是晚晚的福气,也是晚晚的缘分,咱们做姐妹的自然是高兴和羡慕的。” 颜向晚和黄曼的关系一向如此,但毕竟是自己组的局,林静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大家聚会的性质。 “能不能有福气真的嫁进顾家,还得看你的本事。” 不知道为什么,颜向晚总觉得黄曼这话是话里有话,不由得想到是不是黄曼知道些什么事情,想要提醒自己。 第178章 :是民心所向 她仔细的想了想上辈子的事情,时间有些久远,她着实想不起来上辈子黄曼有没有这样和自己说话,真的提醒过什么。 “黄曼,你是见不得我好?还是说你想嫁进顾家,人家没看上你啊?” 反正她和黄曼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吵起来也痛快,颜向晚对这个环境氛围够够的了,想要离开。 不过她的话也并非是胡诌,她记得上辈子黄曼的确私下找过顾末琛很多次,所以她才大胆猜测黄曼对顾末琛是有意的。 “晚晚,你这么说有些过分了,曼曼怎么会抢你的未婚夫?” “就是,晚晚,大家都是姐妹,你这么说太伤人了。” “晚晚,你给曼曼道个歉,大家都是好姐妹。” ………… 也不知道顾倾城的话触到了谁的哪根逆鳞,黄曼一句话没说,其他人倒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谴责上了颜向晚。 如果是上辈子的颜向晚,她必然是要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说错了,伤害了朋友。可惜她不是那个单纯的傻瓜了,眼前这些人的道德绑架对颜向晚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既然聊不到一起,那就别聊了。” 说完这话,颜向晚直接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咖啡厅。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颜向晚大小姐的脾气到底是从哪来的,而黄曼则看着颜向晚离开的背影,如有所思,微微的笑了。 离开咖啡厅之后,颜向晚走在大街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却觉得异常的陌生。 重生以来,她做了许多和上辈子完全相反的选择,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重来的这辈子到底能不能改变上辈子的悲惨命运。 “咔嚓,咔嚓。” 就在颜向晚坐在长椅上发呆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快门声让她恢复了理智,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看到手拿相机的人时,颜向晚顿时慌乱,抓起手边的包,仓皇逃跑。 这个摄影师和上辈子自己曾求助过,要逆天改命的道士长得一模一样,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道士,只是这张脸就已经足够颜向晚慌乱,足够她想要逃跑。 被发现偷拍的白祺看到颜向晚要跑,赶紧放在相机,朝着颜向晚跑走的方向直接追了过去。 颜向晚也没跑多远,直接被白祺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 不知道眼前的人要做什么,但是颜向晚直觉上这个人危险,她想要逃离。 “逆天改命,你不想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会怎么样吗?” 虽然是跑过来的,白祺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异常的平稳。 颜向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逆天改命,四个字足矣告诉颜向晚眼前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自己重生的秘密,能瞒得过所有人,却再也瞒不过眼前的人。 “你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了颜向晚数不清的情绪,声音中甚至有着她自己尚未察觉的颤抖,而白祺察觉到了。 “我叫白祺,是个摄影师,也是个道士。” 明白人面前无需多言,白祺的用最简单的话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也希望自己的回答能够消减颜向晚对自己的敌对之意。 “你找我什么事?” 颜向晚没有明白白祺的意图,却知道刚刚是白祺在偷拍自己,更是白祺追上了自己。 若说白祺没有目的,此时的颜向晚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你我也算是有缘,这一世能够提前遇到你也是我们的机缘,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上辈子的经历有多痛苦,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你不应该把上辈子的仇恨带到这辈子,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新的,你也应该有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人生。” 知道颜向晚对自己的防备,白祺快速的说完自己的话,他有带领颜向晚逃离上辈子痛苦的责任。 听了白祺的话,颜向晚忍不住的笑了,笑容里是浓到散不开的悲伤,缓缓的说道:“知道我上辈子经历过什么的你,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重生以来,颜向晚的每一步都异常艰辛,她不知道谁是可以信赖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会不会因为蝴蝶效应又发生其他灾难。 当白祺轻描淡写说出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时,颜向晚听到心里一直绷着的弦断开的声音,说出来的话难免有些尖酸刻薄。 “颜向晚,那些不好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你用命要换的不就是那些你在乎的人一世平安吗?你想做的不是要改变那些痛苦吗?沉溺其中终究会重蹈覆辙。” 白祺的声音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蛊惑力,每个字都狠狠的砸在颜向晚的心上,她在一瞬间感觉到豁然开朗。 自己的那些执迷不悟,若是不及时打开,或许重生一世真的就是重蹈覆辙。 防备萧逸君,不代表她要和萧逸君同归于尽,就连那些塑料姐妹花的闺蜜情也一样,只要能够帮助自己达到目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对白祺的话,颜向晚做不到完全的认同,却又没有来由的相信白祺所说的话,更觉得白祺所说的便是正确的,他不会伤害自己。 或许是上辈子在生命的最后,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颜向晚对白祺就是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对于这种信任感的缘由,颜向晚已经无力对抗,内心深处也不想对抗。 “白祺,你的目的是什么?” 颜向晚压抑自己内心的悸动,尽量维持自己语气的平淡。 突然出现的白祺,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白祺,颜向晚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绝不是简单的偶然或者是凑巧,上一世活的稀里糊涂,这辈子她不想让自己再那样。 “我不是上辈子那个人,我只是知道你的经历,我们都是全新的人生,我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 白祺晦暗未明的看着颜向晚,虽然话里有话,却丝毫没有让颜向晚听出来。 第179章 :七皇子降了 “为什么?” 两辈子加起来,白祺是第一个坦坦荡荡的说想要和自己成为朋友的人,眼中没有讨好和算计,让颜向晚打心底想要珍惜这个朋友。 “我们有共同的秘密,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 白祺笑着看着颜向晚,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 “我为什么要和你成为朋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颜向晚也笑了。 “晚上有个青年企业家颁奖礼,据说有不少知名企业家参加,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 颜向晚真的是想都没有想就点头答应了,她早就听说这个颁奖礼了,会有很多的财经人物去,很多后来特别厉害的企业家都是这个活动的筹办者,所以她一直都想去。 但是自己刚刚重生,很多人和事还没有捋清楚,又不想和萧逸君再扯上关系,也就没再琢磨。 如今,白祺能以另一种身份带自己去,颜向晚当然不能错过,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把白祺纳入到安全区。 “那要不要换身衣服?” 毕竟是一场颁奖礼,即使不是受邀嘉宾,着正装出席也是基本的礼貌。 让白祺出乎意料的是,颜向晚摇了摇头。 “不用,就当我是你的助手就行。” 她刚刚突然回想起来,今天的颁奖礼不仅萧逸君会去,顾末琛当时也参加了,两个人好像就是在这场活动上建立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合作关系。 原本想要盛装出席多认识些人的颜向晚,瞬间就改变了主意,这次她要低调的进入会场,最好能够发现顾末琛和萧逸君达成的到底是什么合作。 “助手,咱们去休息室拿一下器材吧。” 白祺带着穿着普通的颜向晚进了举办颁奖礼的酒店,他是主办方特邀的摄影师,主办方甚至特意为白祺准备了一间休息室,丝毫不比那些来参加活动的嘉宾待遇差。 “走呗。” 颜向晚耸了耸肩,对自己助理的角色十分适应,完全不在意白祺话中的调侃,两个人便朝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顾总,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 就在经过一间休息室的时候,微开的房门,将里面的谈话一字不差的传了出来。 听到这句话,颜向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说话的是萧逸君,那句顾总叫的必然是顾末琛。 察觉到颜向晚的反常,白祺立刻揽住她的肩膀,边走边在她的耳边解释,“这里人多口杂,若是站在门前听他人谈话,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即使不知道颜向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祺多少也能猜出一二。 颜向晚任由白祺搂着自己往前走,直到白祺把她按在椅子上,颜向晚才回过神来,心里忍不住感叹: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即便是早就知道的事情,真的撞见,她还是做不到淡定。 虽然白祺及时带走了站在门口的颜向晚,却还是让萧逸君看到了颜向晚的身影。 事实上,萧逸君和顾末琛并没有达成什么合作。 自从颜向晚答应和顾末琛订婚以后,萧逸君始终觉得事情里透着古怪。 以前对他唯命是从的颜向晚,竟然一直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甚至在他回家吃饭的时候对自己视而不见。 萧逸君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能让颜向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他只能猜到是顾末琛在其中搞的鬼。 所以,当再次遇见顾末琛的时候,萧逸君直接上前质问顾末琛。 “姓顾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倾城答应联姻?” 顾末琛淡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萧逸君,让萧逸君有一种被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审视的感觉,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在颜向晚家这些年的卑微。 “和你有关系吗?” 顾末琛眉头微皱,一点都不想搭理萧逸君。 “倾城根本就不爱你,顾大少爷就甘愿被颜向晚家利用吗?” 顾末琛的态度让萧逸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赶紧转移了后半句话。 “那是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教我吗?萧公子想干什么是你的事情,但是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不想理会萧逸君,却也清楚他的为人,狗急了也会咬人,顾末琛的做事风格是尽量不要把人逼到绝境,秉承凡事好商量。 当然,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凡事好商量的态度,其他人怎么看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顾总,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 萧逸君的确够隐忍,好像真的听不懂顾末琛的话,不知道顾末琛意有所指一样。 顾末琛懒得搭理萧逸君,一个跳梁小丑般的人,跟他说话都浪费自己的时间。 萧逸君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自己的身份在蒙城无人不知,不管自己多么努力都没有用,他一定要让这些瞧不起他的人知道,他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转身的时候,萧逸君看到颜向晚被人揽着肩膀从门口经过。 颜向晚,这才是自己最大的筹码。 思及至此,萧逸君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不过看到揽着颜向晚肩膀的是个男人,萧逸君的心里有些堵得慌,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自己怎么会在意颜向晚和什么人在一起,她对自己来说只是一颗实现目标的棋子罢了。 谁会在意棋子怎么想? 萧逸君反复的这么想,似乎在说服自己,而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说服方式,一如过往的那么多年。 而刚刚走出门的顾末琛,并没有在意刚刚从门前走过的人,径自走进了会场。 这种无聊的颁奖礼,若不是有些人情要还,他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没能阻止萧逸君和顾末琛的联盟,颜向晚也没有了继续在颁奖礼的心思,早早的告别了白祺,回家洗洗就睡了。 重生之后自己想的太多,她需要睡眠来舒缓压力。 却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睡下的这一晚,自己上了微博热搜,而且还是持续好几个小时的“沸”。 “惊爆!颜向晚密会小鲜肉,顾末琛脸面何存?” 第180章 :谢氏一族人 东蒙雪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遭,以及此时的自己。 今天,不应该是她成亲的日子吗? 为何此时会在村口醒来?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东蒙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惨状。 一条里裤,一件肚兜,外加一件白色的薄纱在身。 身上那青紫的痕迹,恐怕她说自己没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相信吧。 在这个名节比命还重要的古代社会,她这个样子被围观,这以后要怎么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人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东蒙雪仔细的回想,似乎除了今天要成亲的事情以外,真的没有其他了。 “小,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东蒙雪的丫鬟春菲带着一帮人赶来过来,一下子扑到了东蒙雪的身边,压住了东蒙雪的薄纱,薄纱下的大片若隐若现的肌肤算是彻底公之于众了。 这个丫鬟到底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来把自己推向深渊的? 东蒙雪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和狠厉。 “我没事。” 嘴里说没事,但是东蒙雪知道,这事很麻烦,而且她是被人陷害了。 她父母早亡,在家族里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却是云中郡郡守嫡长子的未婚妻,就这一点不想她嫁的人就多了去了。 说实话,她和郡守嫡长子,除了性别上相配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是相配的。在门当户对的时代里,她高攀不起。 别忘了,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昨天不就是因为意外落水死亡的吗?不然,哪有今天的东蒙雪啊! 在这个贞洁比性命还重要的时代,将这样的她置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就是想让她死吗? 她偏不,已经害死了一个东蒙雪,还想要再害死穿越过来的她吗? 想让他死?没那么容易! 她不失原来的东蒙雪,想不开就自杀,作为最优秀的战地医生,她东蒙雪把不管什么情况,怎样的困境,她都要活下去…… 人,活着比什么都最重要。 思及至此,东蒙雪不着痕迹的掩去眼里的狠厉,松开紧握的拳头,站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后面的戏码还有什么。 “哎呦喂,这不是东蒙家的二小姐吗?咋穿成这样在这儿啊?听说郡守家的迎亲队伍马上就到了。” “不要脸,你看那身子,那痕迹,昨晚上指不定跟哪个野汉子干啥了呢。” “话别说,东盟家的小姐养的真好,好像摸一把啊。” “看她那个浪样,以后肯定有机会。” “东蒙雪,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我替那郡守少爷先验验货。”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污言秽语,气的东蒙雪直咬牙。 “闭嘴!” 此时,东蒙雪才发现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果然如大家所说布满了吻痕。 这个样子,就算回到家里,恐怕也上不去郡守家的花轿了。 嫁不嫁人无所谓,但是任谁遭遇这种暗算都无法坦然。 他奶奶的,让她知道是谁如此害她,她非得把剁成肉馅,包饺子才好。 东蒙雪刚往前走了两步,丫鬟突然抱着东蒙雪的大腿,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今天可是要成亲的啊。”小丫鬟不仅攥着她的裤腿,还把她的薄纱又往下拽了几分。 啥情况?这丫鬟是嫌她还不够丢脸吗? “松开我。”东蒙雪狠狠的瞪了丫鬟一眼。 小丫鬟看到东蒙雪的眼神,吓得松开了手。 小姐,她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卖了你。”东蒙雪语带威胁,本就有些心虚的小丫鬟更加不安,连看一眼东蒙雪的勇气都没有了。 东蒙雪冷冷的看了一眼丫鬟,在众人的重视下,朝着东蒙宅院走去。 她已经听见娶亲队伍的吹打声,不管她嫁不嫁,她都不能让郡守的人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否则麻烦的不只是她东蒙雪一人了。 “小姐,小姐,你要去哪里啊?郡守家的花轿已经来了。 小姐,今天可是你大婚的日子啊。 小姐,你看,郡守家大少爷已经来了,你不能抛下慕容少爷啊! 小姐,你要是走了,你让春菲怎么活啊?” 丫鬟春菲的声音非常大,正在走来的迎亲队伍很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丫鬟,怎么那么像故意为之的呢?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滚!” 东蒙雪一脚踹在了丫鬟的身上,小丫鬟没想到东蒙雪会动手,硬生生的在地上滚了两圈。 丫鬟呜呜的哭着,爬起来,趴在地上。 这么一闹,周围的人对东蒙雪也变得敌对起来,普通老百姓自然更向着弱势群体。 在他们的眼里,丫鬟就是弱势群体。 “什么人在这吵吵闹闹,挡住郡守府的迎亲队伍,你们该当何罪?” 郡守府的护卫察觉到前方有异,迅速的赶了过来。今天是大公子成亲的大日子,可不能让这些刁民给破坏了。 “大人,我家小姐就是东蒙雪,就是慕容少爷的新娘子啊。” 丫鬟就像不要命了一样,猛地上前抱住东蒙雪的大腿,趴在地上。 “东蒙雪小姐?”护卫看着东蒙雪,不确定的问道。 若是新娘子,那这一身可是够狼狈的,半身裸露,身上青青紫紫的,好不吓人。 “我是。” 周围全是沈家村的村民,很多人都见过东蒙雪,就算是她否认也没用。 护卫闻言,赶紧跑回迎亲队伍,骑马而来的郡守嫡长子慕容锦辉闻言,俊秀的脸拧成了一团。 迎亲队伍继续往前走,只是没有了喜悦的吹奏声。 周围的人都等着看郡守大公子会怎样对付东蒙雪,奈何慕容锦辉一眼都没看东蒙雪,径自朝着东蒙大宅而去。 只是后面跟着的喜婆和丫鬟将东蒙雪拦住,一并往东蒙家走去。 “东蒙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啊,郡守家肯定退婚了。” “哎呦,庶出的,算什么小姐。” “看那身白花花的肉,可惜喽,以后连填房都没人要,只能做妾了。” “做妾,你家养得起啊?” 各种取笑的,谩骂的,嘲笑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第181章 :皇后的人选 谢策之的出现,让南宫颖有了危机感,当然便随着暗卫和楚秦太子南宫信一起进了三皇子府上,秘密商量这件事。 “看来父皇和太子对谢家军出手这件事儿,其中确实有猫腻。” 谢策之回来了,皇上和太子没有一点动静,也不见谢策之有什么动静。 按照谢策之的脾气,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一点声都没有。皇上和太子明显就是要铲除谢家军了,要是这口气都能忍下去,那就不是谢策之了。 更何况,凭借谢家的身份,谢策之也没有必要要忍耐这些。 这么一想,三皇子当然就联想到皇上和太子针对谢家军的事情,就是一场做给外人的幌子。 也只有这样,谢策之才没有和他们计较,否则凭借谢家的实力和谢家军的声望,又怎么会吃下这个亏,一声不知。 “既然父皇一心为太子考虑,那我也不必再顾念父子、兄弟之情了。” 三皇子面色入场,声音却冷得吓人。 南宫信和南宫颖则十分高兴,他们来大梁京城,为的就是将大梁本不安生的夺嫡之争搅得再浑点,却怎么都没想到,没等他们过多的发挥,三皇子自己便要干起来了。 他们又怎会有不支持的道理呢? “三皇子放心,我们楚秦始终站在三皇子你这边,明日我们便上奏陛下回楚秦,三日后楚秦大军逼境,将太子手下的兵将都潜派出去,届时京城就是你说了算了。” 南宫信的方法没有新意,但胜在管用,三皇子对他的建议也十分认同。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我登上皇帝的位置,与楚秦相邻的十三州就送给太子殿下了。” 三皇子笑的猖狂,送的大方。 南宫信自然也是乐意至极。 “三皇子殿下,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成全。” 既然三皇子和南宫信谈完了他们的条件,南宫颖自然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目的。 “哦?公主殿下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就算我做不到,我也会想办法做到。” 刚刚南宫信的话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南宫信要带着南宫颖一起走,那么原本说好的他和南宫颖的联姻也就不作数了。 看着南宫颖婀娜多姿的模样,三皇子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好在等他成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有没有南宫颖就真的不重要了。 “等三皇子登上至尊之位,我要夏青的命。” 南宫颖对夏青的仇恨可真的到了骨子里,听到她这么说,三皇子都愣了一下。 虽然说夏青平日里行事大胆,但也是个有章程的,不至于把南宫颖得罪至此才是。 不过,那是夏青自己的事情,对三皇子来说,他对夏青的观感不会影响任何事情,毕竟夏青给太子做事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即便南宫颖不提出这个要求,等他登上皇位,夏青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因此,对南宫颖的要求,三皇子一丝一毫都没有考虑,直接答应了南宫颖的要求。 南宫颖和南宫信带着各自的满意,离开了三皇子府。 兄妹俩一合计,避免节外生枝,也顾不得和大梁皇帝告别,连夜出了京城的大门,直奔楚秦边境而去。 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们刚出城不久,就遇到了在城外驻扎的谢策之,被谢策之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抓住了。 楚秦的太子和公主深夜出京,不用问也知道其中必有重要事情。 暗卫稍微查了一下,便查出他们在离京之前去了三皇子府。 聪明如谢策之当然就猜出了其中的关联,但他并没有声张,只是派人给夏青送了一封信,让她照顾好自己的安全。 之后便秘密调遣部分谢家军伪装成平民进了京城。 三日后,即便没有得到楚秦攻打边境的消息,三皇子也逼宫造反了。 富贵险中求,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登基夺嫡的关键放在楚秦人身上。 三皇子的行动打了太子措手不及,其实都不需要楚秦出兵将太子的兵将往外调,因为太子为了防范其他皇子权利过大,能派自己人去的战事都让自己人去了。 所以太子在京城中除了一些文臣的支持之外,其他手握兵权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人。 而皇上的禁卫军,早在第一时间被三皇子的人控制住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三皇子兵马,皇上和太子都慌了。 “父,父皇,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皇宫外面震耳欲聋的呐喊,太子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皇上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这就是他不喜欢太子的原因,一点储君的气势都没有。 “老三出兵快,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了。” 不愧是上一届夺嫡的胜利者,皇上对来势汹汹的三皇子并没什么在意,皇位只有一个,老三这么大张旗鼓,其他皇子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真让老三成功了,他们可就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了。 太子登基是嫡子,三皇子却和他们又同样的出身,其他人不可能坐得住。 因为对自己儿子的深刻了解,皇上坐在龙椅上,等着看最后来开门的人是谁。 若无其事的瞄了一眼下面怕的要死的太子,皇上心里却知道,不管来开门的人是谁,这个太子都得废了。 按照常理来说,皇上这么想是没错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率先打开宫门的竟然是夏青。 “夏,夏青?怎么会是你?”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身穿铠甲,拿着银枪的夏青。 “夏家军誓死效忠陛下,不管今日造反的人是谁,夏家军哪怕只剩下一个夏青,也要死战到底。” 提前接到谢策之通知的夏青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如今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给皇上和太子看。 “可是,可是,还哪有夏家军,你是怎么进来的?” 皇上终究要比太子更老辣,对夏青的话没有相信多少,反而看出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谢策之带兵清理后续,禁军蒙大将军一会儿就会来向皇上汇报。” 第182章 :朕没有后宫 夏青的话,让皇上和太子都狠狠的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性命攸关的时候,最后救了他们的竟然会是谢策之。 毕竟他们曾经对谢家军痛下杀手,而且还派出人暗算谢策之。 要说谢策之对这些事情跟幕后之人没有一丝察觉的话,皇上和太子都不相信。 但是若说谢策之真的知道,谢家军和谢策之所遭遇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们两个所为的话,就没有办法解释今天谢策之带领将士平定叛乱来救他们了。 皇上和太子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放到台面上,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善终了。而现在这样的情势下,装糊涂对于他们来说未尝不是更好的选择。 皇上和太子的反应,也是在夏青的意料之中。 当然了,他们的反应也是夏青和谢策之所希望的。两个人所要谋求的事情还没到成熟的时候,暂时的隐藏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有必要的。 这也是谢策之为什么没有去追究皇上和太子对谢家军所做下的那些事情,也是夏青为什么没有将父母的死公之于众,要皇家给一个明确说法的主要原因。 在双方各自的刻意为之之下,谢策之仍旧是大梁朝廷中最为忠心的臣子,尤其是在此次平定三皇子之乱之后,更是奠定了谢策之和谢家在大梁朝廷上的地位。 “皇上,三皇子暂时被囚禁在三皇子府内,相关人等也均在三皇子府内,等候陛下发落。” 即便是平定叛乱的最大功臣,谢策之也没有擅自对三皇子做什么。 即便知道三皇子和太子素有不和,而他目前还是太子阵营中的人,谢策之也没有对三皇子及其下属和女眷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甚至在太子想派人接手这件事情的时候,谢策之也没有给太子机会,而是想如何处置三皇子的事情全都报给了皇上,等候皇上的定夺。 不得不说谢策之的这种做法让皇上甚是欣慰,虽然三皇子这次逼宫,让皇上十分心寒,险些丧命。 但是三皇子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而且也是众多皇子中和他性格最像的一个。 皇上也曾无数次想要废掉太子,立三皇子为太子,奈何三皇子性格太急,没有等到自己废除太子的时候就先造反了。 事已至此,再想让三皇子成为太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皇上岁数毕竟是大了,没有了当初夺嫡时的狠厉心思,心里其实还是想要让自己最宠爱的这个儿子能够得一个善终,并没有想要把三皇子赶尽杀绝。 所以当天晚上,皇上便穿着私服背着所有人悄悄出了宫,在谢策之和蒙大将军的保护下进了三皇子府。 当三皇子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父皇时,确确实实的震惊到了,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这个逆子,事到如今还不知错吗?” 看着三皇子愣愣的样子,皇上心里多少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见到皇上发怒,三皇子才找回了自己的心神,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这都是被逼无奈,这都是您逼我的呀。” 心中多年的苦楚,在皇上的一句怒吼之中,让三皇子全都吐了出来。 同样都是皇子,他处处都比太子强,只是因为太子占了一个嫡子的位置,就在处处压制自己。 原本他也想要和七皇子一样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是是皇上一次又一次的喂大了他的野心,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有实力能够和太子去争一争。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自己真的迈出这一步的时候,皇上,他的好父皇,最后还是站在了太子的那一边。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你好儿子的一块磨刀石罢了。” 三皇子狠狠的看着皇上,即便曾经心中对皇上这位父亲有着父爱的渴求,有着尊敬和敬仰,在经历了逼宫失败之后,三皇子也彻底的认清了现实。 即便皇上此时出宫,特意来三皇子府看他,对于三皇子来说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从小被喂大的野心,既然登不上那个至尊之位,那么生和死对于三皇子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一点其他人或者无法理解,但是当年同样经历了夺嫡之争的皇上,却对三皇子的心思十分清楚和理解。 “老三哪,你一直是我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像我的儿子,可是你终究是冲动了,你也别怪父皇,也别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不逢时啊。” 看着三皇子怨恨的模样,皇上的心都纠在了一起,瞬间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无论皇上心中是怎么想的,三皇子已经别无所求了。 但是他在听到皇上这么说时候,还是抬起了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皇上。 “既然我是您最宠爱的儿子,那您就送我最后一程吧。” 说着三皇子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匕首,丝毫没有犹豫的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是三皇子最后的赌注,造反失败,或许他父皇原谅他,但是太子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满朝文武又怎么会原谅他?大梁的百姓又怎么会原谅他? 将来太子登基,必然会秋后算账。那个时候没有父皇对自己的内疚,他拿什么和太子,和天下抗衡? 倒不如在这个时候死了干脆,也能为深宫中的母妃以及三皇子府中的众人寻求一条生路。 不得不说在对待身边人这件事情上,三皇子要比太子有良心的多了。 这是谢策之看到三皇子自尽之后,心中的唯一所想。 事实上,也如三皇子所计划一般,当三皇子毫无征兆的死在皇上面前之后,皇上再也无法计较三皇子造反的事情,更没有连累宫中的贵妃以及三皇子妃及其一众女眷,甚至连三皇子的子嗣都受到了皇上的特殊关照。 就这样一场因三皇子引起的,浩浩荡荡的造反,又以三皇子的自尽而结束。 这次以后,大梁的朝廷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和太子相抗衡了。 第183章 :真的改命了 “谢策之,这次朕和太子能够安然无恙,多亏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出来。” 朝堂之上,皇上对谢策之这次对英勇行为给予了高度赞赏,甚至不惜做下重要承诺来奖赏谢策之。 不过皇上话虽是这么说,他却十分清楚谢策之不是胆大妄为之人,所求的奖赏必然也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也是因为他对谢策之有这样的认知和信任,所以才敢这般承诺。 否则要是换了其他人,皇上也不敢把自己至于这样的位置,否则一旦提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他一国之君的颜面就荡然无存了。 “能够为陛下排忧解难,是谢策之的责任,断然不敢求赏赐。不过如果您非要赏我些什么的话,不如赏我一桩姻缘吧,臣也老大不小了,家里母亲早已为我的婚事担忧多年,臣今日就斗胆,请皇上为我赐婚。” 不得不说,谢策之的这个请求,别说是皇上了,就是满朝文武都十分惊讶。 谢策之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华彩少年了,若说是他都为婚事所愁,那恐怕就没有能讨到媳妇儿的男人了。 不过按照谢策之这话语气来说,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大家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能够入了谢策之的眼? 且说不管是谁能够得到谢策之的青睐,即便不能做正妻,做个妾侍,对于很多人来说,那都是家族的荣光了。 只有太子眉头微皱,从种种迹象中他不难猜测,谢策之想要求婚的对象是谁。 只是即便谢策之和夏青救了自己一命,太子对二人仍然无法做到全心全意的信任,更让他介怀的是,不知道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着自己有了更多的纠葛。 经过陷害谢家军失败以及三皇子逼宫造反一事之后,太子也的确成长了不少,再也没有了想要把谢策之和夏青有做一对儿为他效力的想法了。 反而对两个人之间有更深的交集,心中有了芥蒂。 不过无论太子怎么想,这并不会影响皇上的决定,毕竟此时此刻大梁朝廷上,还是有皇上做主的。 太子即便不赞同谢策之的婚姻,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多说一句话。 三皇子死了没错,可是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后面一大堆的皇子觊觎着皇位,他稍有差池,恐怕太子就得易主了。 “听你这话,心里是有人选了?那就直接说吧,也省得大家一起猜了。” 看着群臣面面相觑的表情,皇上心情不错。 “这个人陛下您也认识,就是当初率先带兵打开宫门营救您的夏青。” 谢策之知道,即便夏青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如今的朝廷上仍然有很多人对夏青颇有微词,所以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极其的理直气壮,铿锵有力。 为的就是好好的堵上这些人的嘴,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夏青是他相中的人,以后谁要是再敢对夏青说三道四,他绝不会放过这些人。 不得不说谢策之的这一番震慑是极为有力的,即便朝廷中还有一些对夏青曾被退婚、行为不检点的事情有所微词,在谢策之这么说了之后,自然也是要乖乖地闭上嘴了。 谢策之是炙手可热的身份,谁都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住着个霉头,无论夏青是什么样的名声,想要娶夏青的人是谢策之,又不是他们。 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惹了谢策之,对于他们自己的前途可是毫无益处的。 每一个人都学会了明哲保身。 谢策之提到了夏青,皇上自然是知道的。 别说当日夏青一身铠甲出现在宫门前时的震撼,即便是夏青的这个名字也是让皇上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了一下,毕竟这是夏培江唯一的女儿。 想到夏培江,那位曾经为自己立下汗马功劳,将自己扶上皇位的大将军,皇上的心中对他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只是为君之者,必须要有所割舍。 想到此,皇上倒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朕记得夏青好像是县主,既然策之喜欢,夏青又在此次平乱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那就册封夏青为郡主,享郡主封地,赐婚谢策之,择日完婚。” 圣旨一出,无论曾经有多少人对夏青指指点点,瞧不起夏青,从此以后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因为夏青要嫁的是大梁城中数一数二的谢策之,是比杨朔西要好上千倍万倍的人,是京城中无数闺女梦寐以求的九尺男儿。 虽然说夏青没想到谢策之会在殿前请求皇上为两人赐婚,但是当圣旨送到夏府的时候,夏青还是坦然接受了。 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夏青始终坚信自己是有配得上谢策之的能力的。 夏家,这次总算在京城中昂首挺胸了。 夏家嫡女,即将嫁入谢家成为世子妃,这个是京城自从三皇子造反一事之后,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了。 尤其是,夏青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再次被人们翻了出来,云瑶和任妙听了之后,想要找人理论,却也都被夏青拦了下来。 自己的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了,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又怎么能拦得下来呢?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影响。 云瑶和任妙不得不佩服夏青的胸襟,若是她们两个面对这种人的指指点点怕,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夏青这般坦荡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如果夏青也如她们这般的话,谢策之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反正在谢策之和夏青身边人看来,两个人倒也是天作之合。 谢家的人最初对皇上的赐婚的确是有所微词的,可是谢策之在谢氏家族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谢家未来祖母的人选无需与其他各大氏族联姻,谢策之自然是有权自己决定的。 认清了现实的谢策之父母只能找人看日子,让两个人尽快完婚,因为谢策之真的很着急。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驾崩了。 第184章 :原来竟是你 皇上的驾崩来得太突然了,这一晚恰巧皇上休息在皇后的宫中,第二天一大早就在皇后喊皇上起床上早朝的时候,才发现皇上早已没有了呼吸。 不得不说皇后也是极其有政治领导能力的,在确认皇上没有呼吸,已经死亡之后,便将整个宫中严密的监管了起来,没有让消息流出一丝一毫。 然后派出心腹太监将太子秘密招进了皇后宫中。 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呼吸的皇上,太子十分震惊:“母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叫太医过来看看?父皇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一定要让人查出事情的真相,查明父王的死因。” 虽然说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是三皇子,但是皇上对太子从小一直是严厉教育的,也是将太子当作储君来培养的,所以太子对于皇上这位父亲还是有很好的印象的,有着极深的感情。 所以在看到皇上已经驾崩之后,太子在情绪上是十分激动的,也是因为这样才有了这些不当的言论。 好在这些话除了皇后之外没有其他人听到,看着情绪一直无法平复的太子,皇后也是恨得牙痒痒。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儿子确实缺乏上位者的手段,也就是投了个好胎成为自己的儿子,否则凭他的本事和心机,想要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简直就是做梦。 想到这儿,皇后狠狠的扇了太子一巴掌,才将太子从皇上驾崩的悲伤中抽离开来。 太子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母后,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打你?你父皇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调查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而是要在其他人还不知道消息的时候,尽快掌控朝局!你不会以为皇上死了,你这个作为太子的就能稳稳当当的登基吧?现在朝廷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被皇后这么狠狠的斥责之后,太子终于醒悟过来,察觉到自己确实欠缺思考了。 “儿臣、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母后教我。” 不得不说,太子在这点上还是十分好的,敢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向能者求救。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太子。 除了这个太子,她也没有其他人选,既然自己把他扶持到了太子的位置,再扶持他往上走一步也是必须的。 “赶快通知谢策之,让他派人将所有大臣全部关在早朝的大殿中,任何人都不得与外面联系,再派人将这些大臣的家眷全部看管起来。” 从小被当作皇后培养起来的人,在面对局势的错综复杂时,总是能够选出最为有力的一条路。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他的确无法理解自己母后的这些做法。 “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太子,父皇死了,我登基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为什么非要将那些大臣和家眷分别看起来?” “无知!如果不把家眷看管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想要臣服于你?你如何能够确定在偌大的京城里,没有其他的势力存在?三皇子败了,那四皇子呢?五皇子呢?七皇子呢?你能确保每一个皇子都会面对这样的机会,置之不理吗?” 皇后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终究没有学会你父皇的为君之道。” 虽说皇上和皇后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作为陪着皇上,一路从皇子走到皇位的人,皇上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皇后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是信服的。 奈何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却十分懦弱,无论心机、胆识都差了一些,也难怪皇上曾经起了想要废了太子,立三皇子未储君的念头。 “儿臣,这就让人去办。” 听了皇后的话,太子自然也明白自己的确是妇人之仁了,皇位之争向来都是鲜血之争。 就连逼宫失败的三皇子都为此付出了生命,更遑论在三皇子逼宫的过程中所死去的那些人。 这一次如果自己稍微处理不好,那恐怕他就要成为第二个三皇子了,在京城中蛰伏的敌人也不知道哪一个会从暗处爬出来给自己一刀。 收到太子递出来的消息时,谢策之还愣了一下,明明昨日大殿上皇上为他赐婚时,还是精神抖擞,怎么今天突然就暴毙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既然太子选择相信他,那他也没有让太子失望的原由才是。 所以谢策之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安排了人手,执行了太子的命令。太子手下的其他人也用最快的时间掌握了这座皇城。 于是乎,在发现皇上驾崩不到两个时辰的时候,太子就已经全面地掌握了这座皇城。 等早朝的早朝大殿上的大门终于开启的时候,太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站在了最高处俯视着群臣。 身旁的太监语速平稳的宣布了皇上驾崩的消息,同时也宣布了太子登基的消息。 众人诧异,毕竟按照祖制要等先皇下葬之后,新皇才会登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皇驾崩了以后尚未入土,新皇就着急登基的。 即便他们明白太子如此着急的原因,却也无法接受太子做出这样有悖祖制的事情。 可是就在有文臣提出太子此时登基有悖祖制的时候,太子却语气和缓,笑着坐在龙椅上,轻轻的说道:“朕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登基,便不怕你们说三道四,只是诸位爱卿在反对朕登基的时候,不妨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家人,这皇位早晚都是朕的,早一天登记,晚一天登记又有什么区别?” 太子这话说的已经不能再明白了,下面的大臣瞬间就懂得,原来自己的家眷早已在太子在掌握之中。 既然如此又何必与其争执,正如太子所说,这皇位早晚都是他的。 见没有人在反对太子登基的事情。谢策之便第一个跪在了地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185章 :徐问的选择 有了谢策之作为引导,余下的众人也纷纷跪在地上,叩见了新皇。 只是没人知道谢策之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即便是顾屿和徐问,也万万没想到谢策之竟然会真的臣服于太子,不,是新皇。 谢家军的经历他们也是知道的,依照他们对谢策之的了解,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谢策之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只是,朝廷动荡,他们无暇也不能去追问谢策之这么做的原因,保护好各自的家族利益,是他们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最应该做的事情。 即便是顾屿这样,与皇家有着直接关系的家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的选择站队。 至于徐问,他需要面对的事情可比顾屿麻烦多了。 ………… “少主,主子现在自身难保,您不能袖手旁观啊,她可是您亲娘啊。” 关于少主对主子的排斥,暮霭早有耳闻,只是自己来少主的身边时间尚短,很多事情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大梁朝廷动荡不安,他还是没有忍住的劝慰道。 “若是担心你的主子,你可以回楚秦,我从未让你们在我身边。” 若是被顾屿或者谢策之看到,恐怕会吓一跳,任谁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眼前的徐问与他们过往所熟悉的徐问是截然不同的。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徐问,可没有眼下这般狠厉的模样。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徐问的经历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就连徐问自己有时都在怀疑,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是的,徐问在楚秦使团进京后不久,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楚秦长公主的流落在外的儿子。 楚秦长公主是现在楚秦皇帝的长姐,在楚秦的地位尊崇,因此就算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南宫信和南宫颖兄妹俩人,都没敢擅自来打扰徐问。 可是,眼下楚秦长公主遇到了危难,秘密的逃到了大梁的京城,躲在徐问安排的住处。 徐问不想跟着长公主回楚秦,可是却不能不认这段母子关系,眼下大梁局势动荡,楚秦人难免就有了新的心思,想要劝解徐问跟他们回去。 但是对于徐问来说,他回不回楚秦,什么时候回楚秦,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的问题,即便有其他人的问题,那也是他和楚秦长公主,他的母亲南宫秋荻之间的事情。 他们母子之前没什么过往,关于曾经的事情,自己并不了解内情的事情,徐问向来不会劝人大度,因为自己无法感同身受,也不知道别人承受着什么,什么都不了解就劝人大度,劝人放开,徐问认为这是不可理喻的。 因此,现在徐问遭遇的事情不仅没有办法跟别人说,更是他说不出来的事情,更担心谢策之这些好朋友,如果发现自己有楚秦人的血脉,是否还会一视同仁。 所以,徐问依旧坐在那里,不看暮霭,什么都没说,却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可惜,徐问想当一个隐形人,别人却不允许。 “少主,您倒是说句话呀,主子那儿等着您回去呢。” 也不知道暮霭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徐问自己练这件事还没有想明白呢,却在这儿逼着徐问做主意。 徐问早就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了,以前他十分清楚自己要走的路,眼下自己的身份发生了骤变,虽说会给自己的未来造成影响,但是在徐问看来能够造成的具体影响还是有限度的。 他依旧有信心,自己是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的。 “你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进来。” 暮霭的话让徐问十分不爽,更十分不满,值钱他不想与母亲那边有联系,其主要原因就是他不想离开大梁,更不想把自己置于同样混乱的楚秦,所以才一直拒绝。 知道自己刚刚有些逾越了,少主没有惩罚自己已经算是仁慈的,所以暮霭微微朝徐问施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屋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问和暮霭在酒楼中见面,却没想到在徐问这间房的隔壁正做着云瑶。 在暮霭离开包间之后,云瑶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进来了,当着徐问的面质问道。 夏青和谢策之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自己是大梁人,可是她刚刚听徐问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很明显徐问的身份是有所隐瞒的,至少和他们所知道的是不一样的。 大梁和楚秦是邻国,多年来始终战争不断,大梁的老百姓对楚秦人有很大的敌对情绪。虽然云瑶对国家大事没什么兴趣,但是该了解的,该知道的,她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她必须知道,徐问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楚秦人,对吗?“ 几百年听到那些话,云瑶心里也有些笃定,但真的说出这句话,还是让云瑶迟疑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你介意吗?” 认识云瑶多年,徐问从未见云瑶对楚秦人有排斥,或者说他们的生活里没有遇到过楚秦人,云瑶在平时的生活中,如果遇到有人讨论楚秦人,多半也不会参与,因此当云瑶这样问徐问的时候,他心里是十分忐忑的,他太害怕云瑶的回答是肯定的了。 “我介意与否能改变什么吗?” 云瑶淡淡的看了一眼徐问,并不是她真的介意,而是她改变不了希望的出身,作为楚秦人,一旦希望的身份被揭晓,那么在大梁就会步步维艰,极有可能受到大梁人的排斥。 “云瑶,我改变不了我的出身,但是我对大梁这片土地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们,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希望说的小心翼翼,他的确害怕云瑶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会就此离开自己。 更何况,对徐问来说,云瑶只是他需要闯过去的第一关,即使云瑶不介意了,希望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谢策之、顾屿也不会介意。 第186章 :天下终天平 正是因为这种战战兢兢的恐惧感,才让希望在这件事上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大家坦白,才让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那你现在想说了吗?” 看着徐问的反应,原本想要好好质问他的云瑶脾气刷的一下就没了,但是云瑶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表情,看着徐问。 关于徐问的秘密,云瑶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徐问没跟自己说,云瑶也无所谓,也就没有追问。 可是今天都让她遇上了,要是再不问,云瑶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不过,说句实话,她云瑶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徐问的身世,而是这个人,因为徐问足够好,因为自己对徐问有说不清楚的依赖和信任,她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徐问摊牌。 当然,事到如今,就算云瑶不想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了,都听了人家的墙角,问了人家的目的,若是不了解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就不知道自己以后可能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对于一无所知的未来,毫无准备的可能,云瑶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的。 徐问点了点头,只要云瑶还想听,自己一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从此以后再也不对她有所隐瞒。 “所以,你是楚秦长公主的独子?” 云瑶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刚刚徐问告诉她的一切。 即使云瑶并不了解朝廷格局,对楚秦的事情知道的少之又少,却依然知道楚秦长公主南宫秋荻。 南宫秋荻是现在楚秦皇帝南宫蓬勃的同胞姐姐,南宫蓬勃的皇位是南宫秋荻一手抢过来的,当年楚秦的皇位之争,即使在多年后依然回荡在各国的民间传说之中,即便云瑶从未出过京城,听到最多的当代故事,也是关于南宫秋荻的故事。 “他们说是的,就是在那场众人皆知的皇位之争中,他们担心对手会对我下手,便让侍卫带着刚刚出生不久的我偷偷来到大梁。等到楚秦局势稳定,侍卫却与他们断了联系,后来我被带回了徐家,在徐家成长,一直到最近,楚秦的人才确定我的身份,才找上了我,说出了我的身世。” 其实,当时他们找到徐问的时候,徐问并不相信自己不是徐家的孩子,而是什么楚秦长公主的儿子。 即使他多年前就从徐家父母那儿听到自己并非是他们的亲生,却也没有相信这些人的话。 只是当后来南宫秋荻来到京城,拿着一块和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是一对的另一块玉佩,并且说出自己身上的胎记的时候,徐问才不得不真的去面对这个现实。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问才明白为什么徐家对自己总是不闻不问,为什么周氏对自己非打即骂,为什么自己和徐家其他孩子的待遇总是不一样。 不过好歹徐家都把自己养大了,所以徐问没想过要离开徐家,自己赚的钱和赢得的声望,也都给了徐家人,这些在徐问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再一次又一次的心寒之后,徐问难免产生离开徐家的想法,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 当然了,这一切都不能说明,徐问打算跟着南宫秋荻回到楚秦。 或者说,即便徐问离开了徐家,他也没想过要回楚秦,要认回那个长公主的母亲。 楚秦,不是他生活的地方,他是在大梁的土地上长大的,若是回到楚秦有朝一日面对与大梁的争斗,他徐问如何自处? 那些大梁战场上的将士,都是他曾经的兄弟。 南宫秋荻要把自己找回去打得是什么目的,徐问也一清二楚。 “那我师父白峰也是楚秦人?在你们这场争斗中,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当初,从小教授云瑶武功的师父是徐问的侍卫,从小看着徐问长大,却突然有一天死了,这件事对云瑶来说打击甚大。 白峰的死始终萦绕在云瑶的心上,即使明知自己打不过的情况下,云瑶也是在想各种报仇的方法,可是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让云瑶不得不重新认识白峰,重新去面对白峰的死。 而如今能帮她答疑解惑的只有徐问了。 “其实白峰的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我也是后来听其他人说的,白峰是楚秦皇帝南宫蓬勃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人,表面上也是来寻找我的下落,事实上是为了杀我灭口,他担心长公主找我回去就是为了争夺他的皇位。” 楚秦长公主和皇上之间的权利斗争从未停止过,当年长公主若不是没得选择,可能也不会扶持南宫蓬勃上位,即使南宫蓬勃是她的亲弟弟。 听了徐问的话,云瑶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处两年多的师父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都说文学创作来源于生活,如此看来生活可比书里写的精彩多了,这亘古持久的权利争斗真的是书上都不敢这么写。 “杀你师父的人叫姬无双,只是现在姬无双已经死了,我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不妥,但是如果你坚持要为白峰报仇的话,可以找我。” 就是因为直打白峰对云瑶的意义,所以徐问才如此说道。 不能帮白峰报仇始终都是云瑶心上的一根刺,如今话都说开了,如果云瑶还要坚持为白峰报仇,徐问可以帮助姬无双承受。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姬无双,而是为了让云瑶卸下对白峰的亏欠,继续往后的人生。 “杀了师父的人是姬无双不是你,我找你报仇又有什么用,再说了,如果师父真的杀了你,我想我也不能原谅他。” 云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儿实在太过复杂了,自己原本的想法就是简单地为白峰报了仇,即使自己没有能耐杀了姬无双,那自己有钱还可以雇佣江湖杀手帮自己完成这件事。 可是如今,姬无双死了,白峰又是为了杀徐问被姬无双杀掉的。 不管白峰对自己有多大的恩情,云瑶自己心里都非常清楚,和徐问相比,白峰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第187章 :盛世将再现 又或者说,对于云瑶来说,任何人在她心里都没有徐问重要。 “云瑶,那你愿意原谅我,愿意接受我这个朋友吗?” 徐问依旧小心翼翼的,虽然他看云瑶并不是要和自己继续计较这件事儿的样子,但是只要云瑶没有亲口说出不计较,他就不敢妄自揣测。 事实上,何止是徐问对云瑶来说是重要的,云瑶对于徐问来说,也是极为重要了,重要到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她。 “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把我们都扔在大梁,自己一个人回楚秦做长公主嫡子?” 听到云瑶这么说,徐问终于安心了,云瑶没有生他的气,没有和他计较他的隐瞒,她还愿意继续做他的朋友,徐问相信自己以后有能力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徐问激动的将拽住云瑶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想赌一赌。 “你觉得我,怎么样?” 云瑶诧异的看着徐问,确实没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很好啊,京城里谁都知道的事儿,问我干吗?” “我去云府提亲,可好?” 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唐突的,但是一向冷静自持的徐问,现在就想冲动一次,为自己未来的幸福冲动一次。 听到徐问这么说,云瑶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回她彻底明白徐问话中的意思了。 “你想去就去,问我干吗。” 一向大大咧咧的云瑶,在徐问这么问了之后,还是忍不住红着脸低下了头。 徐问一激动,紧紧的吧云瑶抱在怀里,他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在徐问怀里的云瑶笑了,徐问的身世来历本就是她所不在意的,更何况自己身上也有着不能说的秘密,如此一来她又拿什么来要求徐问呢。 在看到夏青和谢策之的幸福之后,云瑶也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是在发现徐问古怪之后,云瑶才渐渐的察觉到自己对徐问不一样的感情。 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云瑶便不会迟疑,勇敢的追求自己喜欢的,是一样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如果想要的东西越多,可能距离幸福的越远,云瑶要的是徐问这个人,其他的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安危就好。 “若是以后,我迫不得已回了楚秦,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虽然徐问不想承认自己是楚秦长公主的儿子,但是事实如此,他也知道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想回去要回去,不想回去也一样要回去。 “如果你不嫌我烦,那么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云瑶可没有什么自己会不会成为徐问负担的想法,别说自己不会成为负担,就算自己真的是负担,云瑶也要跟徐问在一起,这是她的爱情理念,两个人要时刻在一起,要有共同的经历才能走的更长远。 否则她总是擎着徐问对她的好,却不承担徐问带来的风险,这样的爱情是不可靠的,也不是云瑶想要的。 因为徐问明确的表态,暮霭等人也没有强迫徐问跟他们回楚秦,甚至连徐家人都没有惊扰,一直在暗中保护徐问等人。 大梁新皇登基,真正信服皇帝的没有几个,新皇也没什么实权,徐问更多的还是和谢策之保持统一战线,他的确需要知道谢策之对未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于是,在夏青的秘密安排下,夏青带着徐问和云瑶秘密的前往了边疆,与谢策之见面。 然而,让夏青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京城店铺的生意都产生了很大的下滑,就连原本由沈家打理的诸多店铺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青儿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得知夏青回来之后,沈沐第一时间来了,一见面他连寒暄都没有,满脸的焦急是遮盖不住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 夏青自然看见沈沐非同寻常的脸色,担心的询问。 听到夏青这么问,沈沐就一五一十的把夏青和徐问离开的这段时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事情其实很简单,有人见沈家通过带货的形式赚了钱眼红了,趁着夏青没在京城,产品没有更新换代的时候,各种相仿的销售方式、店铺、甚至是产品都出现了。 相对于夏暖的茶叶铺子,沈家诸如胭脂、粮油这种与民生密切相关的铺子,受到的冲击更大,毕竟胭脂只要细心研制,总能做出个差不多的,而夏暖的茶不同人烹制出来的茶叶都有所不同,更何况夏暖在制茶方面是有天赋的,而沈家俩依靠的则完全是夏青的胭脂作坊和胭脂配方。 听了沈沐的叙述,夏青很淡定,这种竞争本是商业的常态,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也是因为这样,夏青才在这次外出的过程中可以的搜集了很多外地的特产,甚至与外地的很多农民达成了长期的供货合作。 所以说,夏青和徐问的这次外出,并不仅仅是为了与谢策之商量事宜,对她来说,也是为了他们的生意能够做的更长久,更有市场竞争力和不可替代性。 说白了,夏青非常清楚,生意做到最后,比拼的是渠道,货源的渠道越好越稀缺,才能在市场中处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作为她发家之本的胭脂水粉断然没有让人就这么打下来的说法,自己脑子里的配方还要很多,随便再做几个自然就能抢回这些市场。至于那些模仿她直播卖货的人,夏青倒是很看得开,这是一种商业模式,也不是谁都能做好的,大家各凭本事吃饭罢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儿,夏青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单打独斗总是干不过部队的整体作战,她要在大梁建立自己的商行,要将自己的买卖做到整个大梁,乃至周边的所有国家。 若是在现代社会里,想要抢回市场恐怕要费心费力费钱,还未必能成功,但是在这里,夏青就像开了金手指一样,当她全新的胭脂水粉上市的时候,胭脂铺里的带货现场依旧异常火爆。 第188章 :秘密不能说 这让众多来看夏青和沈家热闹的商家大吃一惊,即使有不死心的,多多少少也明白想要在夏青手上抢市场份额怕是有些难度。 如此,还不如直接跟夏青合作,让夏青帮助他们卖东西,就像当初的书斋一样。 这种结果倒是让夏青很意外,却也没有影响夏青想要将生意做大的念头,毕竟她可不想永远冲在第一线,她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夏青自己亲自调教管事之人,同时采用的是针对性教学,让不同性格的人经营不同的买卖,具有区别化和专业化,这样普通的商铺想要模仿就难上加难了。 就在夏青的事业红火发展的时候,沈家的菌菇生意做得更大了,而且在这次商家模仿之中,并么有波及到沈家这块的产业。 就在夏青的事业欣欣向荣之际,一位不速之客光临了。 来人自带气场,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伙计,“让徐问来见我。” 伙计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心里犯了毛,夏青的生意越做越大,徐问的确也在其中有些投资,只是具体哪些生意有徐问的投资,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 偏偏这件铺子就有徐问的投资,可见来人对徐问是十分清楚的。但是徐问不在铺子了,好在云瑶恰巧在,所以第一时间把事情报告了云瑶。 经历了这些动荡不安,云瑶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任性了,也在跟着夏青学习一些经营之道,乱世之中,他们云家没有兵力,那么有钱傍身总归更稳妥。 更何况,她和徐问也已经确定了关系,过完年两个人就要成亲了,来找徐问的人,她自然有权利知道。 不过,云瑶还是很诧异,特意来找徐问的人,架子还够大,琢磨了一下大致猜出了来人的目的。 “我去看看。” 她是徐问的未婚妻,那些关于徐问的事情,云瑶自然而然的归属到自己的身上。 “是哪位找徐问的?不知道所谓何事啊?” 甭管来的人是谁,徐问对楚秦的态度云瑶已经十分清楚,在面对楚秦来的人,云瑶在气势上是一点都不能输。 “你是云瑶?” 一直带着帷幔帽的女子摘下了帷幔帽,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着云瑶。 其中打量的眼神再明显不过了。 云瑶看见女子的面貌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这女子的容貌与徐问有七八分相似,据她所知徐问并没有兄弟姐妹。 长公主南宫秋荻也只有如今的楚秦皇帝耶律蓬勃一个兄弟,所以云瑶推断眼前的女子就是徐问的亲生母亲——楚秦长公主的南宫秋荻。 “我的确是云瑶,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既然是徐问的母亲,也是云瑶未来的亲婆婆,云瑶在说话的语气上和缓了许多。 “我是徐问的亲生母亲。” 南宫秋荻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话中的喜悲,她也正是要用这样的语气来看云瑶的反应。 早就听说过这个女人,也知道徐问不愿意回楚秦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不想离开云瑶。 所以,她要好好看看儿子选择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能不能做她南宫家的儿媳妇。 没想到南宫秋荻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身份,虽然意外,云瑶却也没有失礼。 “长公主安好。” 徐问都没有认这个娘,云瑶自然没有先行认下的道理,不管什么时候她和徐问都是一体的,都是一条战线的。 而“长公主”的称呼,说明云瑶知道徐问的身世,也知道南宫秋荻的来历,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南宫秋荻没想到云瑶会这么称呼自己,不由得多打量了云瑶两眼,云瑶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就是被多看两眼,并不会缺少什么,喜欢看就看呗。 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徐问赶了回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徐问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南宫秋荻打量云瑶,一把将云瑶拉到自己的身后,避开了南宫秋荻的目光。 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告诉他来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了,不过这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徐问的态度。 “你就是这么跟你娘说话的吗?” 徐问的出现让南宫秋荻的表情出现了波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期盼了那么多年,终于得以相见的儿子。 只是儿子的反应让南宫秋荻有些受伤,即使早在意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伤心。 云瑶在后面看到南宫秋荻眼里的悲伤之后,轻轻的拉了一下徐问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这样对他娘。 “你来这儿做什么?” 徐问也看到了南宫秋荻的悲伤,心里十分不忍,再说话的语气已经好了很多。 “你不愿意回楚秦,我只好自己亲自来找你。” 南宫秋荻说这话的时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欢喜的,这个儿子她应该是可以认回来的。 “我不会跟你回楚秦的。” “那若是我留在这里,你介意吗?” 南宫秋荻接着徐问的话茬,突然如此说道。 这回轮到徐问诧异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亲娘,云瑶在后面也暗暗地观察南宫秋荻的表情,想知道这句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我没有骗你,在来找你的路上,皇上突然发动了袭击,如今我在楚秦的势力受到了重创,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的回不去了。” 南宫秋荻苦笑着说道。 那是自己亲手送上皇位的弟弟,如今却几次三番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果然在权利面前,亲情是脆弱不堪的。 徐问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秋荻,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人,足以让徐问认识到他娘在楚秦的势力有多大,是楚秦怎样的存在了。 云瑶的反应和徐问差不了太多,即使没有徐问了解的那么详细,在大梁这些年也早就听过楚秦长公主南宫秋荻的丰功伟绩。 看南宫秋荻的样子并不像是撒谎,楚秦的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外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若不是发生的太过迅速,便是楚秦的皇帝早有预谋,打了南宫秋荻一个措手不及。 第189章 :守百姓安危 确实大了南宫秋荻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南宫信和南宫颖在哪里,楚秦皇上却坚定地认为,是南宫秋荻将他的一双儿女绑架挟持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南宫秋荻把持朝政多年,皇上对这位姐姐也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和尊重,这让南宫秋荻在主观上失去了警备之心,再加上随着年岁的增长,她对寻找徐问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执念,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琢磨徐问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楚秦认祖归宗的事情上,也疏忽了对楚秦皇帝南宫蓬勃的注意。 等到南宫秋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是说她在楚秦的势力尚存,但是在南宫蓬勃的密切关注之下,她想顺利回到楚秦也是难上加难的。 如此一来,暂时待在大梁成为南宫秋荻最好的选择。 而且还能培养她与儿子的感情,即使她对云瑶的出身有些微词,奈何徐问喜欢,自己拿徐问又没有办法,除了承认接受云瑶之外,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后来的后来,南宫秋荻无比庆幸自己接受了云瑶,并没有对她表达过敌意,因为云瑶在帮助她回到楚秦,重掌楚秦朝局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咱们就不说了。 看着徐问和云瑶的反应,南宫秋荻心里有些无奈,事已至此她又想和儿子搞好关系,便一五一十的将楚秦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告诉了二人。 云瑶内心是震惊的,这真实的朝堂争斗可比电视里演的厉害多了,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一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些人,也是听完南宫秋荻说的事情,云瑶才知道自己以前鄙视书里写的烂是有原因的,因为真实的朝堂争斗真的是文人想不到的。 相比云瑶内心的波澜壮阔,徐问倒是平静的很。 楚秦发生的事情,他在回来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他一些了,再者而言他对楚秦没有任何情感,现在听着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差不了太多。 只是,南宫秋荻是自己的母亲,他不愿意回楚秦并不代表他不想认自己的母亲。 所以,听完楚秦的事儿,听完南宫秋荻的处境之后,徐问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说到,“既然如此,那你就先留在这儿吧,在这儿怎么都不会短了你的。” 虽然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有徐家父母,但与他们之间的亲情实在过于淡薄,徐家人也从来没有把徐问当做亲人,从根本上说,徐问还不太会和亲人沟通交流。 除了云瑶,徐问与他人之间更多的是一种’有事说事,没事少联系‘的状态。 但是,对于南宫秋荻来说已经是和儿子之间巨大的进步了,她已经做好徐问对自己的境况不管不问的打算,所以当徐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秋荻的欣喜是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 “问儿,这话可是当真,没有骗娘吧?” 南宫秋荻顺势就改了自己的称呼,之前没有喊出来,端着姿态也是担心自己过于热络引起徐问的反感。 “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吧。” 这回徐问的脸上虽然还是不耐烦,但是语气好了许多,心里也接受了南宫秋荻即将在这儿常住的事情。 “那我就给你们添麻烦了,麻烦瑶瑶了。” 徐问并没有和云瑶商量,这让南宫秋荻多少有些担心,毕竟传回楚秦的那些消息里,徐问对云瑶的重视程度她是一清二楚的,早就听到无数关于两个人之间的消息,现在徐问直接做了决定,她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 “这话让您说的,只要您高兴在这儿待多久都可以,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徐问还没有叫出那声“娘”,云瑶也不好冒昧的叫出口,但是她知道徐问已经接受了南宫秋荻,所以对南宫秋荻的态度要比刚刚好了很多。 只要徐问认了这个母亲,那就是云瑶未来的婆婆,孝敬老人是应该的,更何况徐问对云家人好的没话说,自己更不能丧良心的对南宫秋荻挑三拣四。 就这样,南宫秋荻带着人就在大梁的京城,隐姓埋名的住下了。 ………… 相较于徐问对未来选择的自由性,顾屿则受到了众多的约束,没有办法,谁让顾家与大梁皇室是姻亲了。 “顾屿,谢策之已经起兵,就是乱臣贼子,我不允许你再与他联系,徐问也是一样。” 顾屿的父亲顾年义见顾屿早早又要出门去找徐问,便挡在了自家大门口,将要外出的顾屿拦了下来。 “起兵?起什么兵?谢策之什么时候起兵的?连皇上都不敢这么说谢策之的行为,父亲你这么说,是想要整个顾家都陪葬吗?” 顾屿冷冷的看着顾年义,父亲心里想什么,顾屿十分清楚。 但是为了整个顾家,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按照父亲的想法去做。 别说谢策之现在还打着守护朝廷的名头,与各地起兵造反的势力相抗衡。就算是有一天谢策之真的另起炉灶,自立为王,顾屿也不会与他作对。 谢策之到底隐藏了多少势力,顾年义或许不知道。但是作为从小和谢策之一起长大,甚至在谢策之所做的很多事情里,都插了一脚的顾屿,不可能不知道。 当时他也仅仅是因为对朝廷的不满,想要给顾家留下一条后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所选的这条后路,竟然真的就成了。 在徐问认下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特意带着云瑶去边疆见过谢策之之后,顾屿自然明白徐问和谢策之接下来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关于徐问亲生母亲的事情,顾屿也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们两个没有像自己坦明实情,顾屿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自己的身份在这摆着,顾家上下是个什么态度,不用别人说顾屿,自己心里就是很清楚。 所以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他和谢策之徐问保持关系,而是他要像他们两个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要自己坚定立场,相信在以后动荡的局势中,谢策之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保护顾家上下几百口人。 第190章 :富贵的虚影 顾年义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屿,虽说这个儿子自己没有太多的管教,但是从小也是有礼貌的,即便再顽皮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可是如今,就是因为他不让和谢策之这样的反贼有过多的交集,一向对自己尊重有加的儿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反驳了自己,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是这样的不留情面。 这难免让顾年义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顾屿,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忠君爱国,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廉耻?如果你继续和谢策之联系,那就别怪我谢家不认你这个儿子。”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让顾年义这个做父亲的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说出更狠厉的话,甚至拿着忠军和孝道来逼迫顾屿,认同自己的做法,认同自己所说的话。 奈何,顾屿从小到大,就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权威压制的主儿。 听到顾年义这么说,心里的火气自然也就起来了,甚至都不顾现在所处的场合,直接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忠君爱国?你让我忠什么君?我是爱大梁这个国家,我也爱大良的百姓,但是现在坐在朝堂上的那个君,他是明君吗?他是带来给大梁百姓安居乐业的明主吗?” “当初夏大将军是怎么死的?夏家军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谢家军为什么要会粮草断绝?谢策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别人不知道,父亲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难道当初,皇上和太子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人提及的事情并不代表大家不知道这件事儿。” “谢策之甚至在三皇子造反的时候不计前嫌,出兵相救,若是没有谢策之,当今的皇上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可是即便如此,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谢家军的?谢策之现在在外面打仗,保卫大梁百姓,守卫萧家的江山,但是朝廷给过一分银子吗?给过一粒粮食吗?” “所有的粮草供给、所有的兵器,那些物资全都是夏青提供的,全都是谢家百年积攒下来的。” “父亲,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大梁没有现在的朝廷,百姓们会生活的什么样?大梁若是没有了谢策之,没有了谢家军,又会是什么样?大梁已经失去一个夏培江,失去一个夏家军了,难道还要再没一个谢家,让外敌入侵吗?” “顾家是皇亲国戚,但是顾家更是大梁的百姓,更应该为大梁的百姓做点事情,而不是一味的贪图享乐,抱着荣华富贵的虚影不撒手。” 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完了,发泄完之后,顾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顾屿从来都不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而后悔。 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也好,让父亲知道自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对于现在的国家形势,他也是有自己看法和打算的,他也是在实实在在的为顾家的将来做筹谋的。 即便父亲现在不理解自己的做法,顾屿也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 只是父子俩尴尬的站在这里,谁都没有说话,顾年义也从来都没想过,那个在自己眼中还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孩子的儿子,竟然对当今大梁的局势比自己还有更深刻的认识,也在为顾家未来而深深的担心着。 顾年义的心中为儿子能够有这样的变化感到欣慰,但是,顾年义十分清楚隔墙有耳这句话,尤其是在当下不太平的时候,所以他没有对顾屿的话有任何评价,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亲爹没有搭理自己的话,顾屿心理是有些心寒的。 但是,这也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事情,谈不上什么接受不接受,所以顾屿只是冷冷的看了顾年义一眼。 “你是为了顾家,我也是为了顾家,既然咱们无法达成统一,实在不行就各走各的路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屿没有再考虑其他的直,接就离开了顾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直奔徐问的住处而去。 自从南宫秋荻出现在大梁的京城之后,徐问的身份就再也隐藏不了了。 毕竟是楚秦的长公主,即便再是秘密前来,顶多是大家心照不宣,都是各自有势力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基于这种情况下,徐问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徐家的人,即便徐家的人对徐问这些年谈不上有多好,但是毕竟衣食无忧的让自己长大,还给他提供了良好的读书环境,也没有干涉他的交友情况,所以徐问总的来说对徐家还是充满了感激的。 因此,在自己收留南宫秋荻之后,徐问便也搬出了徐家的大宅。 虽然说徐家对于徐问搬出来的事情并不同意,毕竟偌大个徐家现在能够依靠上的只有徐问,这个并不是徐家的孩子在支撑着。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徐问搬出徐家是因为南宫秋荻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说,在所有人看来必然也是徐家容纳不下,徐问才不得不搬出来的。 对于徐家的名声难免是有所影响的,只是碍于徐问的坚持,徐家人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随着徐问的心情去安排了。 不过话说回来,徐问搬出徐家之后,再想要处理一些事情,真的就方便了很多。 就像顾屿来找徐问,对峙谢策之的事情,若是以往顾屿必然会有所收敛,而这一次顾屿是一点都没打算要收敛,这次他是要实实在在的和徐问摊牌了。 “顾屿,你确定现在我们要做这件事情吗?你可知道我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布满了楚秦的眼线,大梁的内部事情让楚秦人知道,你觉得合适吗?” 顾屿想要知道什么,徐问十分清楚。 第191章 :一路的奔波 被徐问这么一说,顾屿自然也问不出其他的话了。 “有什么事,你自己去问谢策之吧,正好过几天夏青要去找谢策之,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和她一起去吧。“ 夏青要去见谢策之是个秘密,但是徐问和谢策之从来都没有把顾屿当成外人,即便顾家并没有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好,我和夏青一起去。” 顾屿丝毫没有犹豫,很多话他确实要和谢策之当面说清楚才行。 夏青对顾屿同行没有任何反对,谢策之三人的关系不是她能说的,更何况她是能理解三人之间的同袍之情,也希望顾屿能真的帮一帮谢策之。 清晨,夏青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吃了最多的东西之后,带着丫鬟帮忙收拾好的行李,和顾屿一起踏上了前去边疆的路。 夏青和顾屿两个人只有三天的路程,只是由于途中下了一场大雨,山路塌方,夏青和顾屿只能绕路,行程也被耽搁了两天。 随着越来越往西,城镇越来越少,越来越荒凉。 顾屿心中压抑了太多的事情,这一路都非常的安静,除了偶尔能够听到一些虫鸣鸟叫,就只有马儿奔跑,马车碾过石子和沙土的声音了。 不过也幸好还有些声音,不然夏青真的有些慌乱了,这环境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特别是今天迷蒙的小雨,大多的乌云,若不问顾屿,夏青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只是坐在马车里不停的颠簸着,让夏青有些头晕脑胀,连吃东西的想法都没有了。 昨天的一场雨,让夏青染了风寒,只能在马车里休息,不然两个人骑马,路程会更快一些。 夏青倒没有因为这件事埋怨自己,只是不得不承认因为自己又耽搁了路程。 凉飕飕的天气,夏青坐在车里抱着双臂,哆哆嗦嗦的,心里想着得到下一个城镇一定要买足够的棉衣棉被。 即便还没有到秋季,但是西北的天气总是飘忽不定,自己的身体又没有顾屿那样的好底子,还是要多加注意才好。 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夏青还以为他们要走的路是条条大路,是一路的美景相随,是思念相伴,有顾屿给自己做保镖,他们应该如同江湖儿女一般,打尖住店,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就好像浪迹天涯一般,如同经历了一场别开生样的旅行。 毕竟,之前几次离开京城,路途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子的,都没有这般辛苦。 不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真实的环境是这样,她想自己也会来的。其实徐问早就已经说过很多次,此去西关的路不好走,只是因为自己不曾经历过,没有想过其中到底有多少未知,因此也就不会明白这种感受罢了。 就好像现在正在走的这条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家,才能有一碗热茶。 幸好有顾屿一路,否则自己一个人,她想自己就算不疯掉,应该也打道回府了。 夏青暗自叹了一口气,眼前又出现了谢策之的脸,心里暖上了几分,颠簸中又多了几分期待。自己不再奢望其他,只希望能够赶快到西关。 因为道路塌方的缘故,耽误了两天,所以今天这一路顾屿没有让马车有太多的休息,一直着急赶路。 只是就算是这样不停的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看见村落。 “对不起,咱们今晚只能在这荒郊野外休息一晚了。”顾屿充满了歉意。 “没关系,咱们带了被子,也有炭盆和木炭,在马车里过一晚就好。”出门在外肯定会有所不便,夏青没有那么多矫情,她相信顾屿的为人,而且看现在的路况架势,就算他们再走一天,也未必能够遇到村落。 顾屿点点头,拿出炭盆和木炭,先在外面把火点起,借着一点火光,将马车给卸下来,这马儿拖走着马车也累了,让它休息一下,吃些草,然后把炭盆端到了马车里面。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水。” 夏青点点头,顾屿便看了看周围,朝东边走去。 夏青从马车后面把干粮拿出来,想着把干粮放在炭盆上面烤热了再吃。 这时,被顾屿绑在树上的马突然扬起前蹄,嘶鸣了一下,夏青朝前一看,竟然看到了火光。 好像有人在树后面烤火,夏青隐隐约约的还能够听到说话声。 “姑娘,要过来烤火吗?”似乎是听到这马儿的嘶鸣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是个妇人,夏青的警惕性便放低了很多,往前走了两步。 一群人的模样便在她的眼前清晰了起来,这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五六岁的孩子,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还有另外一个带着皮帽的男人在旁边烤火,可身体却好像是冷的哆嗦了一下: “这天气真的是太冷了。” “我再加两根柴火。”这个妇人说着又添加了两根柴火。 “你们好,你们也是过往的客人吗?”夏青问道。 “是啊,姑娘,这天这么冷,过来烤烤火吧。”妇人热情的邀请道。 这堆火对夏青挺吸引的,这火看起来很旺盛,应该很温暖吧。 夏青的脸上露出笑来,看着大婶应该是和善的人,她还带着孩子呢,应该是一家人赶路吧。 若是坏人的话,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可能大冷天的在这里等着自己送上门来吧,那未免也太敬业了。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个时候,身后的马突然狂叫起来。 夏青觉得很奇怪,回到看看马,只见马儿不停的狂叫,四蹄在刨着地上的沙土。 “我去看看马。”说着夏青就转过身要往马的位置走去。 此时身后的妇人一把拉住夏青的手腕。 “就是个畜生,管它干什么,你看这天多冷啊,快来烤烤火吧。” 夏青回头看看妇人,看见那个小孩子正在冲着自己笑,心想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渴了,一会顾屿找回来水就好了。 只是夏青刚转过身,想要往前走,马嘶叫的更厉害了。 第194章 :大结局(下) 马车继续颠簸起来,夏青迷迷糊糊意识逐渐涣散,好在没有继续做噩梦便到达了城内。 眼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城门,顾屿也是松了一口气,下车再次查看了一下夏青,此刻已经不再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忽略身体的温度,夏青更像是安静的睡着了。 顾屿心中却很清楚,如果他猜的没错,夏青现在应该已经处于半昏厥的状态,简单的查看了一番,赶紧驾车朝着车中走去。 “这位大姐,麻烦问一下,这城中最好的医馆怎么走?” 毕竟是第一次进城,为了节省时间,顾屿礼貌的找了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询问医馆的位置,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为夏青找到最好的大夫。 “从这里走,第三条街左转,在悦来客栈旁边的那家医馆,有位姓薛的郎中,我们这的人都称他为薛神医,医术相当了得,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谢谢大姐,那我先过去了,大恩不言谢!” 顾屿恭敬的给妇人行了个礼,驾车朝着妇人指的方向走去。 “请问是薛神医吗?”妇人指的路并不远也很好找,来到医馆门口,顾屿直接抱着夏青冲进了医馆。 “麻烦让一让吧,我朋友的情况有些着急。” 顾屿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面站满了人,难道这些人都是来看病的吗?心中虽然疑问,嘴上却也没停。 “不好意思,这位小哥,来薛神医这里看病都是需要排队的,而且薛神医有个规矩,每天只看二十个病人,今天的名额已经满了,我看你还是等明天再来吧。”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看样子身材健壮,丝毫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顾屿心中满意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限制人数这事他倒是听说过,但是没病还来看病的人就让他有些疑惑了。 “请问这位大哥,看样子你很健康啊,为何还要在此排队呢?” “不瞒这位小哥说,我是给家中的老母亲排队的,她老人家已经重病瘫痪在床,无法正常行走,所以只能由我替她来排队了。” 顾屿看出了男子眼中的悲伤,不像是假装的,于是继续开口问道“敢问大哥,前面的这些人和你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吗?”顾屿看着前面还有和男子类似的人站着。 “是的,我们都是过来排队,因为薛神医只要听完叙述就可以确诊病情,然后就能开方子了,所以很多重病不能行走的人都会来找薛神医。” 听了男子的话,顾屿默默点头,心中却暗自盘算,这所谓的薛神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这位小哥,我看你娘子应该就是偶感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你看前面还有好几位没看完,而且二十个名额已经满了,我劝你还是去东街右手边第十家医馆瞧瞧比较好。” 听了男子的话,顾屿又转眼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再看看怀中仍旧没有清醒的夏青,知道等着也是无用,还不如依照男子的意思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明天早点过来排队也比干等着要好。 打定主意,谢过了好心的大哥,顾屿抱起夏青朝着男子所指的医馆走去。 幸好离的不远,很快顾屿便带着夏青来到了那家医馆。 医馆的门虚掩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顾屿轻声问了一句“请问,里面有人吗?”站在医馆门口等待回音。 “进来吧!” 只等了片刻,里面便传来了声音,顾屿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门就彻底打开了。 这家医馆显然没有刚刚薛神医那家受欢迎,相较之下,这家医馆要清净很多。 伙计无聊的坐在药柜前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看似大夫模样的人,正坐在诊台前看着一本陈旧的医书。 “求您救救我朋友。” 顾屿看见医馆内除了自己和这两位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直接将夏青抱向了那个看似大夫模样的人。 “又一个排不上队才过来看病的无知人......”抱着夏青走向大夫的顾屿似乎听到身后伙计小声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二,不得无礼。”大夫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屋内的三个人听得真切。 顾屿也没空理会伙计话中的含义,直接将夏青放在了大夫旁边的床上平躺着。 看着神志不清的夏青,大夫起身将手搭上了她的脉搏,埋头沉思了一会,又扒开了她的双眼仔细看了看,紧张的情绪似乎放松了很多。 顾屿将大夫的表情全部看在看中,心中暗自猜想,刚刚那个中年男子应该是没有骗自己,夏青的情况确实不严重,看着大夫没有说话,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怀疑“怎么样?” “这位姑娘只是偶感风寒,加上过度劳累,导致了暂时的昏厥,一会你抓点治风寒的汤药,让李二熬制好,你给这位姑娘服下,多加休息就好。” “多谢大夫!” 听完他的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赶紧拿起刚刚写好的方子走向了那个叫李二的伙计。 将方子交给他的时候,顾屿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眼中的不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自己是来看病的,本身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应该是刚从薛神医那边过来吧?” 李二终于还是没忍住,满脸不屑的看着顾屿并开口说道。 “是的。”同行是冤家的道理,顾屿还是知道的,李二问出了这样的问题,顾屿心中的疑问也算是解答的八九不离十了,索性率直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没排上队是不是觉得很失落啊?”听到肯定的回答,李二语气中不满的情绪越发强烈的显现出来。 “也没有啊,我很清楚我朋友得的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及时救治就不会出现大问题,请问小二哥我为何要失落呢?” 听到顾屿的回到,小二哥明显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顾屿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才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为了能够去薛神医那里看病,人们每天都是早早起来去排队,一天不行排两天,结果还不是一样,还说什么只要听就能看病,都是狗屁,最后那些真正病重的还都是亲自到医馆去了,来我们医馆的也没见哪个没治好走的了,哼!” 第192章 :梦中的篝火 “我还是去看看吧,不然一会我朋友回来,我没有办法交代。” 说完夏青推开妇人的手,朝着马儿走过去,柳蔓儿便走过去,看看这马儿是怎么了,是不是被蛇给咬到脚了,不过这天气应该也没有蛇,想想还是自己太担心了。 走过去安抚了一下这马儿,夏青拍拍它的身子,说道:“好了,一路辛苦你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这草也挺多的,应该够你吃了。” 说着她又要往前面走,但是这马又叫了起来,夏青的心中顿时就是一个咯噔,“动物比人总是要敏感一些的,莫非他们真的是坏人?” “姑娘,过来烤火呀,你一个人多冷啊。”那个妇人又热情的邀请道。 她旁边的小孩也叫道:“姐姐,过来烤火嘛,这火可暖和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夏青听到他们这样叫她,却是莫名觉得有些渗人了。 “不了,我马车上面有炭盆,再说了我朋友回来找不到我就不好了。”夏青便拒绝道,反正在路边烤火还有风,马车上是密封的,烤着火,等下马车一下子就暖和了,肯定比外面要舒服。 对了,在轿子里面反正也能够跟他们说话,倒是也不用怕了,而且还安全一些,若是他们有异动,自己也来得及反应。 想到这里,夏青越发决定不出去了,就在自己的马车里面挺好的。 “姐姐,过来烤火嘛。”刚刚钻进马车里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的声音却是离她越来越近,夏青掀开帘子刚要拒绝,只见小女孩看见马车里的炭盆火光,突然大叫了一声,跑到了她娘亲的身边。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是不是吓到了?”夏青觉得有些抱歉,人家小女孩好心的来叫她去烤火,结果凑巧刚要掀开帘子,就被自己掀开了,把小姑娘吓到了。 “没事,姑娘,这天怪冷的,我也是想要你一起过来烤烤火,毕竟你一个人在轿子里面孤零零的多不好啊。”这个大婶非但没有怪罪夏青,反而还怜惜夏青一个人孤单。 “谢谢大婶,我听听你们说话的声音,便不怕了,而且我朋友马上就回来了。”柳蔓儿便说道。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这大婶好像是知道夏青的心思一般,说道:“我们边境西关的人,我男人在西关城做一个小衙役,我们一家人正要回扬州探亲,结果路上没有看到驿站,只能够露宿荒野了。” “喏,这是他的腰牌。”妇人说着还拿出这男人的腰牌给夏青看。 听到这话,夏青心里的防备之意放下了几分,虽然自己在马车上,却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妇人手中拿的的确是个腰牌的模样。 “那这位大哥呢?”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夏青,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不过夏青还是看到他又哆嗦了一下。 “他是个商人,跟我们一起从西关回扬州的,回来的时候就说让他多拿点衣服,多穿点,非不听,你看都冷成什么样了。孩他爹,快点再加一些柴禾。” 妇人刚说完,她的丈夫和孩子立刻往火里加柴禾,火一下子更旺盛了。 “过来吧,姑娘。”妇人同夏青招招手,夏青觉得这个妇人甚是和善,心想若是司莫晗知道她在途中遇到这样的好人,也一定会替自己高兴的。想着,夏青便朝她一笑,走过去了。 快到火边的时候,她便感受到这火的温暖了,妇人挪开了一个位置,让夏青坐下,夏青朝她道谢,正准备坐下,那马又尖叫了起来,这一次,它比之前叫的更加的凄厉。 夏青吓了一跳,赶快跑到马的旁边查看。 不经意回头,看到在温暖的火光照耀下,妇人的脸上竟还是一片惨白,又看了看其他人,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夏青突然心惊起来,难道他们不是人,是鬼吗?联想到马一直不停的嘶叫,夏青顿时胆战心惊,头上不停的在冒汗。 而此时,妇人似乎察觉到了夏青的异样,站起身来朝着夏青走来。 “姑娘,来烤烤火吧。” 夏青回头看见小女孩也站了起来,在妇人的后面,也朝自己走来。 “姐姐,这火可暖和了。” 男子也站了起来,冲着自己笑了笑,也走了过来。 “啊!”夏青吓得放开手里的缰绳,飞快的往前跑,不停的跑。 而她居然还能听见他们在后面不停的喊着: “快来烤火吧。” “姐姐,你等等我。” “这火真暖和。” ………… “夏青,夏青,夏青!” 刚刚找水回来的顾屿,看见夏青在马车里睡着了。只是头上不停的冒冷汗,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顾屿赶紧摇晃夏青的身体,结果一碰触到夏青,就被她灼热的体温惊吓到了。顾屿更是不敢疏忽,把所有的被子、衣服都盖在了夏青的身上,不停的喊着夏青的名字。 夏青在拼命的奔跑中,突然听到了顾屿的声音,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朝着声音的尽头跑。 夏青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顾屿在自己的眼前,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见夏青清醒过来了,顾屿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我梦到一个妇人,还有一个孩子,她们让我过去一起烤火,可是我刚要准备坐下,却听到马儿不停的嘶鸣,感觉不对劲赶紧查看马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意外发现妇人和小女孩不太对劲,于是我开始疯狂的奔跑,却还是听到她们的呼喊声,直到听到你在叫我,就拼命的朝着你的声音跑来,这才醒了过来。” 顾屿看着夏青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和认真的表情,直到夏青是因为这么多天旅途劳累,再加上高烧才会做这样的噩梦,于是赶紧安慰着。 “不用担心,只是做了个梦而已,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怪存在,就算有也是人们自己骗自己的。” “我倒也不是怕,就是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夏青自己也不清楚梦中这种没来由的恐惧是为何,就是觉得心中甚是不安。 第193章 :大结局(上) “别瞎想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顾屿是个粗心的大老爷们,真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对方还是自己好兄弟的女人,想想还真是难为了他这个胆大粗心的人。 “对了,咱们这是到哪了?”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夏青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眼中满是期待。 “如果我感觉得没错的话,在今天天黑之前应该就可以进城了,目前这个地方的具体名字和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是走着看了。” 顾屿把水递给夏青的同时,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路的尽头,据他估算,在天黑之前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到达城内问题不大。 “嗯,进城就好了。”经过这么几天的路途奔波,夏青着实觉得有些疲惫,能有个地方,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应该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嗯,对,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如果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开始赶路,争取早点到城内,找个好一点的客栈,也好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夏青精神了许多,顾屿赶紧提议,毕竟估算天黑之前能进城现在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还是要走着看。 “好,我没事了,咱们赶紧上路吧。”夏青看得出顾屿确实很着急进城,这份着急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将身体的不适隐藏起来。 随着对话结束,顾屿重新驾起了马车向前走着,马车再次颠簸起来,夏青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抗议,纷纷想要跳出来一样的难受。 调整了一下姿势,夏青决定坐起来,将马车的帘子拉开,想看看外边的风景,说不定可以忘记身体上带来的不适。无奈路途实在是不够让人称心如意,夏青越是想坐稳就越是觉得很艰难,只能再次躺了下来,准备继续睡觉养精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青感觉有些冷,下意识的将旁边的被子向上拉扯,却找不到任何可以保暖的东西,最后只能选择双手环抱身体,希望这样可以多保存一些提问,争取坚持到进城。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青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刚那个地方,还是那个火堆,还是那个妇人,还是那个小女孩,同样在朝她招手。 夏青吓坏了,拼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夏青跑的很卖力,声音却像是萦绕在头上一样,挥之不去,夏青真是吓坏了,不知道自己除了拼命奔跑还能做些别的什么。 就在夏青觉得那声音马上就要追上自己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夏青全然不顾身边所有的一切,朝着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怀抱冲了进去,眼泪也不去争气的夺眶而出。 正在夏青觉得自己已经整理好思绪,准备抬起头好好看看这张思念已久的脸有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头顶却响起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过来烤火吧,真的很暖和。” 夏青彻底惊呆了,猛然抬起头,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和妇人在一起的男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刚刚明明看到的是谢策之,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在哪儿?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此刻夏青彻底乱了方寸,推开陌生男子,口中不停的重复着各种问题。 “我是来叫你过去烤火的,你不是说你很冷吗?”男子竟然对着夏青展现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就像是午间的阳光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 “你不是谢策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需要到你那里去烤什么火!” “不要跟着我,我不需要你帮忙!” “你走,你走,你走...!” “谢策之!谢策之!谢策之!” “......” 正在全心全意驾车的顾屿,突然听到车内夏青疯狂的叫着谢策之的名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停下车查看夏青的状况。 顾屿进了车内,看见夏青双手正在拼命的拉扯什么,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口中还喊着谢策之的名字,情况显然比刚才严重了许多。 “夏青,你醒醒,夏青?”顾屿从未照顾过女子,看夏青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发烧,赶紧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除了细密的汗珠,果然是滚烫,看来这次是真的生病了,顾屿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 继续叫着夏青的名字,不管怎么样,眼下还是要先把人叫醒。 “夏青,你醒醒,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顾屿焦急的呼喊声夏青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胡乱的喊着谢策之的名字,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夏青这样的反应着实让顾屿不知如何是好,当下便在想要是谢策之在就好了。 顾屿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人晕倒或者是做噩梦,老人们会掐人中,于是学着老人的样子,掐了夏青一下,夏青猛然睁开了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看来你又做噩梦了!”顾屿焦急的看着夏青。 夏青的样子异常疲惫,也不想多说话的样子,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顾屿赶紧伸手阻止,看夏青的样子是烧的不轻,眼下还没进城找不到大夫,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别起来了,你在发高烧,再喝点水,注意休息,咱们很快就进城了,然后我带你去找大夫。”说着顾屿又把刚刚找来没喝完的水递给夏青。 夏青也是不客气,接过来便喝了起来,刚刚呼喊了半天,再加上一直在出汗,确实是渴了。 “谢谢你啊,顾屿,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这段路我自己要怎么走了。” 顾屿看着夏青疲惫的样子,一心想着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城,也忘了寒暄,将包袱里面剩余的衣服拿出来给夏青盖好,叮嘱她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便继续来到车外驾车前行。 夏青再次醒来,心情平静了许多,也清楚自己的噩梦根本就是因为劳累和生病所致,自己现在帮不了顾屿什么忙,只能忍着病痛,不让顾屿分心就好,于是又喝了点水,将刚刚顾屿找到的衣服给自己盖好,重新躺了回去。 第195章 :大结局(终) “小二哥何必如此动气呢?医馆既然营业就是要有人去看病的,同样医馆有竞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 “难怪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其实他们这样吸引人是有原因的,还不都是......” 李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另一个沉稳的声音“李二,不得胡说,赶紧看看药煎好了没?”说话的正是刚刚给夏青看病的大夫。 “这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刚刚都是伙计胡说,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夫满脸歉意的看向顾屿。 “没关系。”顾屿嘴上回答的情面淡写,内心也的确如此想的,本来就是路过歇脚的地方,夏青的情况不严重,没必要计较这些小事。 “客观,您的药好嘞!” 话音刚落,李二端着药碗走进了屋子。 “客官,赶紧给这位姑娘服下便好。” 顾屿赶紧接过李二手中的药碗,朝着夏青走去,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把一大半的药喂进了夏青的口中,看着夏青脸色好转,顾屿也放下心来。 “大夫,请问店里有没有上等的人参,我想给我朋友补一补。” “李二,去拿人参熬了汤给这位小哥端来。” “是!” 李二走后,屋内一时间安静了许多,顾屿坐在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夏青。 “客官,您的人参汤,趁热喝吧。” 不久李二再次端着人参汤回来,顾屿赶紧接过来,正准备用同样的放是喂进夏青的口中,却见夏青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家大夫的医术在全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都怪那些人有眼无珠。”夏青醒来,李二再次兴奋了说了一句。 “李二,不得胡说!” 大夫没好气的喊了李二一声,李二怯怯的坐回了属于他的位置。 “夏青,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看着顾屿关切的眼神,夏青环视了一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之中,满眼疑问的看向身边的洛阳。 “我们已经进城了,现在在医馆,刚给你喝了一些汤药,你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这是刚刚熬好的人参汤,你赶紧趁热喝了。”不等夏青问出来,顾屿便直接解答了她的疑问。 “我好多了,谢谢你顾屿!” 听完顾屿的话,夏青此刻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些别的什么。 “和我还这么客气干嘛,这不都是应该的嘛!” 夏青的一句谢谢反而让顾屿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你还是赶紧把人参汤喝了吧,补补身子。” “好!”夏青也不推迟,毕竟赶紧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接过顾屿递过来的汤,低头喝了起来。 看着夏青依旧虚弱的样子,顾屿心中暗想,看来接下来需要去街上找一个嬷嬷来照顾夏青方便一些,毕竟自己这样一个大老爷们,照顾夏青总还是有些不方便。 “大夫,您可知在哪里能找到临时照顾我朋友的嬷嬷?” “往右走两条街,街角那家店就有。”大夫头都没有抬。 “我想去找个嬷嬷来照顾你,你也知道,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咱们没有办法继续赶路。”顾屿看着夏青,声音很轻柔,特别担心自己这么说,夏青会有什么排斥的想法。 “嗯,给你添麻烦了。”夏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这个态度让顾屿非常意外,却也是安了心。 “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出去找个嬷嬷回来,顺便去办点事。” 顾屿又跟大夫和李二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帮助照看一下夏青,自己就奔着大夫说的那家店去了。 顾屿刚刚走过两条街,就看到了大夫所说的那家店铺,只是被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吸引了。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跪在路边,旁边有一个草席子,下面盖着一个人。姑娘的身前放着一块木板,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字。 又是一个可怜的姑娘,顾屿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店铺。 店主是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看见顾屿进来,赶紧迎了出来。 “这位相公,是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呢?”妇人很显然以为顾屿是来她这买媳妇的。 “掌柜的,我朋友生病了,我想找个嬷嬷帮着照顾几天即可。” “哦,是要找临时工呀,那您这边有什么要求吗?” “找个干活麻利的,会做饭,干干净净的嬷嬷就行。”请原谅顾屿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些了,再多自己也不知道了。 “好咧,那您稍等,我去给您看看哈。”说着妇人转身走向后堂,不一会妇人就带出来三个嬷嬷。 “您看这三位有没有看上的?” 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自己和夏青也只是路过此地而已,只需要差遣几天而已。顾屿就挑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对掌柜的指了指,“就她吧。” 妇人第一次遇到如此爽快的人,赶快拿出合约让顾屿签字、画押、交钱、带人走。 整套手续下来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顾屿便带着选好的嬷嬷走出了店门口。 可是,直到顾屿将夏青和嬷嬷带到了谢策之的军队,夏青都没有醒过来。 夏青至此陷入了沉睡,谢策之找了许多的大夫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直到以为道人的出现。 “这位姑娘暂时不会醒的,她的昏睡是在为你逆天改命。” 道人也没有拐弯抹角,见到谢策之之后,直接说出了夏青昏睡的真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策之话是这么说,心里却突生了一丝笃定,他很清楚夏青这些年的变化,心中虽有疑惑,却始终压抑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位姑娘的秘密,且等她清醒之后,让她自己跟你说。” 道人没有回答谢策之的话。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机缘到了,她自然就醒了。” 道人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却让渐渐癫狂的谢策之恢复了冷静。 他信了,可是那个机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一年后,属于谢策之和夏青的机缘终于到了。 清醒过后的夏青,对于昏睡的事情没有提,谢策之也没有问,往后的余生中,只要有他们彼此相守,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