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狂妃》 第一章 穿越遇见 月色下,一双清瞳缓缓睁开,澄澈得如同溪水,衬得月光潋滟。 这是哪儿?风铃站起身来,她还没死么? 当她听到姐姐风羽死时,趁着叔叔洛子阳和紫魅争她的灵力抱着必死的决心坠下深谷,可是居然没死掉么? 清瞳张望着四周,望到之处都是漆黑一片,都是茂盛的树林。风呼啸着,在夜里如同野兽的低吟。 “哇哇!”乌鸦的叫声在这个夜里显得如此的可怕。 她慌忙择路,没走几步,却被拌倒倒地。她揉了揉摔疼的手臂,坐了起来,却无意瞄到一只手,准确地说,那是一只从断垣残壁中伸出的手臂,上面裹着血迹和沙土,月色下森然诡异。 风铃吓然,脸色铁青,却倔强地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怯怯的声音。她不能害怕,她还想勇敢地活下去,还想看到坏人的下场。 “小丫头,你跑啥跑,害我没时间将法术传于你!”林间隐隐传来男子的声响,那独特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恐怖十分。 “谁!”风铃转了一个圈,可是林间没看到一个人影。 她紧了紧双肩,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清瞳里写满了倔强与坚毅。 “不愧是驱魔一族的后人,”刚才那个声音又飘浮而来,带着宠溺带着些赞赏。 “如今,你已是我风家第十代族长,我已将我毕生功力都传于了你。在我腰间有一块墨玉,便是你作为族长信物。在我怀间有本秘籍,那是我们终南风家不外传的降妖除魔的宝典。从明天起,你便要好好地练习法术。风家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大任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声音渐渐地飘散,如同做了场玄幻的梦,转瞬深夜林中寂静。 没声了?风铃眼睛扫向那只断臂,那似乎是声音的源头。 “是你吗?你是风家的前辈吗?” 林子一片寂静,没人再回答她。 她不知和他说话的是风家的第九任族长风綦帆,在追杀千年狐妖时反被它所害。就在他气游一线时,她落到了他的身侧,她体内里强大的灵力使得他的魂魄重聚,临终传功,只可惜她醒得太早,他只来得及将毕业的内力传于她,她便跑开了。 “是你吗?”风铃再次重复着问道,她扒开碎石和泥土,从他怀里摸出一本书,黄黄的书皮,书皮上没着一字,但看上去很旧的样子,想必有些年代了,而后,她又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块龙形墨玉,莹泽晶莹、一看便知其贵重。 “果真是你!” 她安葬好这位风家前辈,将玉佩和秘笈放进牛仔裤裤袋中,鞠了个躬,“如果我能打败洛子阳和紫魅,我会回来好好地安葬你!” 月落日升、日沉星浮,这林子实在很大,风铃穿了一整天也未能穿出去。不过她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相信总能穿出林子。 借着稀微的星光,风铃发现前面有间破旧的小庙。她想也没想,便朝那庙而去,却忘了荒岭古刹是最最阴寒之地。 庙里光线昏暗,蜘蛛网紧锣密鼓的到处都是,空气里是发霉的气味,想必已经被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住在这种地方,倒不如住在外面。稍稍犹豫了片刻,风铃决定转身离开,却见原本敞开的庙门忽的一下关紧。 声音很大,不象是风吹的声音,倒像是有股强大的力量从里面关上所发出的声响。 风铃一惊,向后一转,她确定此时庙里除了她之外,再无它人。 忽地凭空吹起一股阴风,风铃平地一扫,虽没见着啥玩意,但那股子窜起的阴气有些逼人。 瞪着一个角落,她冷然道,“出来,看到你了!” 在她眼所盯之处,一个人影渐渐地清晰起来。不、应该是鬼影。 俊美的男子,轮廓因着有些半透明而显得飘缈而不真实,白色的锦服上金丝勾勒的云纹图形若隐若现,阔袖无风自舞,飘飞的发、玉般的容颜。庙室昏暗,他便象一轮朦胧的月发出幽幽的光芒,象月下的谪仙风华无限。 但风铃知道,眼前的并非是仙人 第二章 初次较量 因为知道是‘鬼’,所以风铃不会对着面前这副绝世无双的容颜浮想联翩。 “你看得见本王!”声音虽因缺阳气而略显轻柔飘浮,但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与傲然。南宫傲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番,她着衣破烂得如同乞丐,可是眼里却有着与天俱来的傲气,那种傲气是一种自信,是他身上贯有的气息。 初见她的怪异感被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所替代。 风铃漠然转身,朝庙门走去。 “给本王站住,”素来尊宠一身的他受到漠视,心中不免有些怒意。 一声呵罢,身体便飘了过来,手掌一翻运气向风铃袭去。风铃忙运气去化挡,她这一挡有着风綦帆几十年的内力,所以轻易的将袭来的内劲扳回,反倒将南宫傲推后数米。 风铃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原来自己竟这么厉害! 南宫傲见自己一招落败,手一招,将倒在庙里一根粗壮的木棍吸在半空向风铃打去,待风铃反应过来,就地一滚,躲过了木棍的追击,却将兜里的秘籍掉了出去。风铃忙去捡,可是一道阴风先她拿到。 一道风过,瞬间化回人形,芝兰玉树的身姿,丰神俊秀的面容。南宫傲修长的手指拾起书,一双黝黑凛冽的眸子只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迅速地翻阅了起来。 “你还我。”风铃摊着手向他索要,语言简洁有些惜字如金的味道。 南宫傲已经看完了书卷,将翻完的书卷成筒拿在手里扬了扬问,“《非常道》,你是终南风家的人?”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风铃话语冷漠如同冰山雪原,“再不把书还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你是第一个威胁本王的人!”南宫傲黑眸交烁,情绪意味不明。 “我就威胁你了,怎样?我再警告你……” 话未说话,却被南宫傲截断。 “不就是要书吗?还你。”南宫傲黑瞳一眯,将书掷还给风铃。 “你们风家一向以斩妖卫道为已任,如今本王被奸人所害,变成现在这样子,你是不是应该出手帮帮本王。” 虽说是请求帮忙,但是语气却象在吩咐般傲慢无礼。 但最重要的是,如今都什么年代还自称本王?还摆王爷架子。 “只要你帮了本王,本王愿重金酬谢你。”南宫傲用钱利诱。 风铃象是听到天荒夜潭般,勾唇冷冷一笑,清眸里有着讥屑,“如今是公元二零一二年,距最后一个皇帝退位已有一百年的时间了,你算是哪门子的王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南宫傲虽未听得太懂,但也约摸知道两人的时间不在一条线上。 “我说——你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要还做你的王爷梦,早日摆脱怨念投胎做人去吧!”风铃一字一顿道。 听到这话南宫傲有过震惊,但他生性冷静,稍一分析便下定结论,“本王差点被唬着了,本王还能感觉到自已的存在,如果本王没猜错只是中了宝灵派的锁魄大法,如今只是人魄分离而已。”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章 金钱交易 “你不是风家人么?难道看不出本王是人是鬼?”南宫傲有些奇怪,黑眸精锐盯向风铃。 但奇怪只是一带而过,他更多的是着急,自己莫名地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天,如果真是中了宝灵派的离魄大法,七天一过便会魂飞魄散了。 这庙已经荒废了很久,自打他来到这里便没见着一个人影子。如今他命不该绝,来了个风家人,本寄希望于她,可她却看不出他是魄是鬼。 风铃再次望了南宫傲一眼,神情有些恍惚,他身着的白袍,与昨夜风前辈的白袍重叠。难不成是自己……穿越了? “本王与你在说话呢?”南宫傲见风铃沉思不语,有些不悦推了推她。 他的手触到风铃的臂上,风铃只觉身体一轻,意识便落到王府寝室内。 一张大床,白色的纱帷轻挽,床上躺着的少年绝色容颜苍白,双眼紧闭,似乎在做一场无休止的恶梦。床侧一位华服女子雍容的脸上神态焦急。 “皇后,臣无能,并未查出德亲王得的什么病?” 御医跪在地面谢罪,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沁出。 “你们这些个御医,平日里都说自己的医术高明,如今连皇儿得的什么病都未查出,真是废物!”皇后生气地拂袖,“全天下贴告示,若有人医好皇儿的病赏黄金万两。” “喂!”南宫傲又推了推风铃。 风铃这才回过神来,她盯向南宫傲,眼神有些怪异。洛子阳的话穿过千年时空浮动在她的脑际。 “你以为时光隧道是想穿梭便能穿梭的吗?为了不让人随意改变历史,上古之神联合众神之力封印了时光隧道,饶是法力高强也穿不过时间的萧墙。唯有被众神赐予灵气的风家嫡系后人,每五百年便出一个婴孩,在那婴孩成年后灵力足以穿越时空,即使只是一次,也有改天换地的机会。” 看来她是真的穿了! 她穿越了!想到此,心里禁不住腾起喜悦与快感。如此便不会再见到那些不想见的人,便不会有人再觊觎她的灵力。 洛子阳,如今你还能要到我的灵力么? “你这女子!”这是南宫傲第三次发现她在他面前发愣,黑眸里的怒意喷薄欲出。 “确实如你所说,你还活着,不过宫里的御医可就倒霉了。”风铃此时的心情好,不妨告诉他,她看到的结果。 “千两黄金!”南宫傲走到她面前,再次围绕未说完的话题说事。 “黄金?”风铃侧过身望向庙外黑沉的天宇,眼神有些飘渺。如今,她一人孤身在这异世纪,有钱傍身是件好事。 “帮本王离开这里,本王千两黄金做酬!”南宫傲嘴角勾起一道勾子,看得出她的意志在动摇,这世上果真没谁能抵得过金钱的诱惑。 忽略南宫傲眼中的讽刺,她淡淡道,“你的母后比你大方多了,她可是拿出赏金万两作酬!” 还真会漫天要价,不过本王的命尊贵,岂是一万两黄金能批拟的。 他正准备依她提价,却听风铃又冷冷道来,“不过无妨,一千两便一千两!” 风铃的态度让南宫傲不解,正皱眉暗忖时,却听到风铃的问话,“我要如何帮你?” 爽快、利落,南宫傲瞟了一眼风铃给了她如是评价。 “如果本王中的是锁魄大法,庙顶上一定有灵符,那灵符将本王禁在了这里,你且先将那符撕掉!” 他一向擅长命令别人,如今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口气。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章 共同退敌 风铃出了庙,借着月光,果然见到庙顶上有灵符若隐若现,她一蹦蹦到庙顶上将灵符撕了下来。手一轻揉,便轻易将灵符化成了一股烟。 灵符被毁金光撤去,南宫傲心里一喜,“走!” 花园的一角,摆放着神案,神案上,白瓷碗正发出轻响的鸣声。神案前,邪道无相正拿着拂尘坐在前面,精锐的双眸如鹰隼,不象修道之人,反象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凶神恶煞,“南宫傲,你以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拂尘一扫,劲力震落了片片树叶。他握树叶握以手心,轻闭眼念起了咒语,然后手一摊,树叶飘浮在空中,团团围在他的身边。 忽的他眼一睁,满目的杀气,令人胆战心寒,象发号施令般,他拂尘一指道,“去,追杀南宫傲,不死不休!” 树叶忽的一转,便凭空消失在了空中。 风铃与南宫傲正要出庙门,金光一闪,庙里凭空落地二三十条黑影将她们团团包围。 黑影越围越紧,风铃强作镇静,她卯足力气,胡乱地打向向自己袭来的人影。强大的内力立刻在她的周身形成一个隐形的气墙,黑影一贴近便立即化为了无数的碎片。 好强的罡气,南宫傲看着这一幕眸子更加深沉。 风铃牛刀小试,心里对自己的功力更有了底。她见障碍已除,便收回气墙,准备快速撤出这个危险之地。可是,当她气墙收回时,无数的碎片化成无数的黑影,又以一种昂扬的姿势将他俩围得密不透风。 风铃有些傻眼,忙不迭已地聚成内气朝黑影打去。 虽然这些黑影不经打,但却有超强的复制力。几个回合后,她这样不停打的结果便是使敌人重塑得更多。 “你不会用消弥术吗?”南宫傲见她傻打一通,憋不住问道,“你这样打下去,只会耗尽体力而亡。” “消弥术?”风铃一边御敌,一边回答,“我不会!” 南宫傲黑玉似的眸子看向她,闪过一丝古怪的无法言语的表情,“你不会?” “我干嘛要会?”觉察到目前的形势不妙,风铃有些急躁。 “你~!”南宫傲被她的态度所气哽。 黑影越聚越多,再这样下去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咬了咬牙,南宫傲道,“现在本王附上你的身,借你的灵力来施法。” 白影一晃,南宫傲便附上了身。轻轻一个旋转,灵气聚成的长剑便反握在手。 轻挑了地面的灰土,用力凝成一条长龙,长龙长吟一声,化为无影的幻影将风铃的身形紧紧包围,形成一个白色的结界。 黑影一见结界形成,一波又一波地碰撞着,想要冲破结界。 南宫傲背剑于身,口念咒语,一条黄符凭空而现,在咒语下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而此时,如潮的黑影撞破了结界。正想着前来进攻时,却被黄符里面巨大的力量全部吞噬了进去。 转瞬间,黑影一个不余,而黄符完成了它的使命,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影已除,不过南宫傲却虚弱地从风铃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向地上倒去。他是魄,既怕符咒,也怕她身上的罡气,所以退了敌人同样也伤了自己。他原本就飘缈的身形看起来更是空透,仿佛要融进空气中消失了般。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五章 一拍两散 “喂,你没事儿吧!”风铃上前去扶南宫傲,却被他的冰冷的眸子止住。 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那么浓烈,风铃恰好没错过,“你想杀我?” “没有的事,好好休息一番,来者不会轻易罢手。” 南宫傲掩藏好心底的情绪,心里暗想,这个女子明明有那么深厚的内力,可是使用起来却是那么地稚嫩;风家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法术,可她却好象丁点儿都不会。但还好,她的内力对他而言,还有用处。 一现银光破天际而出,组合成一只鹰的图案,风铃知道这应该是南宫傲所发的信号。 如果他的手下到了这里,他是不是会无怜惜地杀掉她!风铃清瞳一凝,大迈一步握住南宫傲的手腕。 战旗猎猎、征马嘶扬,黄金铠甲的南宫傲长剑一挥,剑所指的方向,群马策腾,一片血腥。 风铃蓦地一惊,冷血的将军、嗜血的生性。原本进入宫廷之争,便心知事情不会过于简单,但为了赏金、为了能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她也愿意趟这浑水,可是在此危难之时,他还对她起了杀意,那么他脱离了危险,绝不会留她。 不再说话,她已经明白该留该走。 “你想干嘛!”南宫傲看着她决然转身而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可不想死得太早!”风铃回过头,冷冷道。 说话间,南宫傲一个嘘声禁住风铃说话。 风铃轻拧了眉,即逝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气息离她很近。 没有回头,她感觉到那东西已至她背后扑来。 她一个后跃,凝力生剑反手刺去。 那有着一双祖母绿的怪物喷出烈烈的火焰。 风铃一挥剑身,用力凝成一条长龙,长龙长吟一声,化为无影的幻影将自己的身形紧紧裹住,形成一个白色的结界。 于此同时,她口捏咒语,一条黄符凭空而现,黄光一现,黑影便被那黄符里面巨大的力量全部吞噬了进去。而黄符完成了它的使命,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是刚才南宫傲使出的那招消弥术。 南宫傲望着风铃,眼神明明灭灭。内力使用起来比先前更流练些,最令他震惊的是那招消弥术,她竟然完成得如此行云流水。 “还好,谢谢你将这招消弥术教于我,刚才解决的这个东西算是我对你的报答。”风铃收剑,回头朝着怔忡的南宫傲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好自为之!” “喂,你回来!”朝着风铃的背影,无形的怒火从南宫傲透明的身形里溢了出来。 风铃头也不回,玉手一挥,内力在南宫傲身旁炸开,震得南宫傲连退数步。 待他站定时,风铃已不见了身影。 “可恶!”望向风铃消失的地方,南宫傲眼深沉阴鸷。 前路凶险,他也不知能不能脱险,可是他发誓,如果他能回宫,即使海角天涯,他要将她抓回碎尸万段。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六章 妖情一见 同一时刻,京都 南宫阳冷漠的脸,鹰目微嗔,贵气与阴鸷都恰到好处地体现在他的身上,他盯着案桌,看着供台上金钟罩上的绿点外移,不由得长袖一拂,“不是说这次可谓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吗?” “算他命大,在破庙里竟还有高手救走他!”无相回话冷冷,全然没有道术的悲悯心肠,只有在看向南宫阳时面上会出现一丝与僵硬的脸不符的畏惧。 南宫阳鹰目微微一闭,倏地又发出锐利的光芒。南宫傲,他的弟弟,实在是该死的,那般在优秀,竟折了他太子的光芒。每每听到父皇对他的赞不绝口,他就感觉自己太子之位摇摇欲坠。上次,他已派出了高手刺杀他南宫傲,可是他身边的高手如云护他无恙却加强了他的警惕,护院云集,让他再也下不了手。 好不容易,得了会邪法的无相,在取了南宫傲的头发后作法。只要他离魂七天,灵魂便永世不得超生。 他是忌恨他的,他要让他付出最惨烈的代价。明明那般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在众人以为的因病昏迷不醒中而逝,只七天罢了,可是现在却有了变数。 “如今怎么办?”无相问道。南宫傲那么精明,只要他不死,自己就有危险。 “哼,”南宫阳轻哼道,“你不是在本太子面前夸你的道法高强吗?何况你还有几个同样道法高强的师兄!” “是是是,贫道便飞鹤传书让我三个师兄来帮忙,别说是四人联手,就是我跟二师兄联手,天下也没几个会是我们的对手。”无相摸了摸额上的汗,继续夸海口,“荥阳,荥阳是他回京必经之地,我与师兄们便让他死在哪儿!” “是吗?那这就有劳道长了。”南宫阳冷漠的脸绽看了阴森的笑意,“自从南宫傲昏迷不醒后,他的手下风、驰、电、掣轮番守在他的身边。如今,若他出了庙,一定会想法联系他们,那么本王也可以从他的亲王府下手。更何况,本王如今得了批好帮手,正好拿他开刀。” “对,双管齐下,定让他有去无回。”无相附合道。 南宫阳嘿嘿一笑,“放心,若然如此,本太子会让你如愿,当上国师。” 殊不知,两人在计谋之时,却失去了一个可以置南宫傲于死地的机会。 风铃刚离去,南宫傲刚发誓要与她誓不两立,一阵阴风便起。 南宫傲警觉地转过身,便看见一团白雾向他而来。 他以为又是来追杀他的,右手凝起力道,向那白雾打去。 “哎哟!”白雾明明躲过他的一击,却矫情地跌倒在他的身边,娇滴滴地叫了起来。雾散去,抬头的是一个满身裹着藤萝的女妖,正用妖媚化上斜的眼脉脉地望向他。 “你好粗鲁,人家只不过想和你做朋友!”女妖轻轻一个抿笑,兰花指缓缓伸出轻指向南宫傲娇嗔道。 “滚开!”他心情正不好,这个女妖最好有多远滚多远才好。 “怎么?我不美吗?”女妖细细打量着自己一番,然后十足自信地扭摆着腰姿起身缠上南宫傲的左臂。 刚才她已经偷偷打量他好大会儿了,白衣胜雪,风姿绰约,是她钟意的那种类型,可是无奈他身边那个不象女人的女人罡气那么强,害她怕被她发现马上退避三舍居之,可他是这样的俊美,让她心底牵挂着不愿走得太远。 还好,如今那个凶女人走了,她这才有机会接近他。 南宫傲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竟然也想亲薄他。 “你……你不喜欢我?”小妖轻嘟红唇,一双丹凤眼挤出了水来。 南宫傲只觉得她十分碍眼,提力在手腕,聚起十分力道向小妖击去。 小妖一闪,躲过了南宫傲的一击。一击不中,南宫傲飞身向左边的柳树而去,一转身摘下十几片柳叶,飞身,嗖嗖向小妖射去,空中柳叶变成匕首密密向小妖而去,小妖急忙退后数米,双手一展,身子向后一斜,几近地面躲过匕首的相逼,却被南宫傲一掌打中左胸。 “你!老娘见你还有些姿色不忍伤你,你竟不识好歹!”小妖面目狰狞,手一伸现出了原形,一棵成精的桃树。 它伸出无数枝桠,向南宫傲铺天盖地卷席而来,南宫傲想逃,却无法逃出这强大的树枝阵。没挣扎多久,便被那些粗壮的枝桠紧紧缠住,再也无法动弹。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章 妖口逃生 “哈哈哈,不过是个下等的活魄罢了,竟敢如此猖狂?”桃树精狂笑着将枝桠再收紧一寸,南宫傲只觉眼前一黑,呼吸不畅通了起来。原本莹白的脸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宛如施了淡妆的美人,让桃树精有些心神荡漾,不自禁地伸出其它的枝蔓轻抚上他的脸,滑滑嫩嫩地触感很舒服。 先前受了一掌之恨在她心中渐渐淡化了,她半哄半威胁道,“怎么样,知道你逃不过老娘的手掌心了吧!这么娇嫩的一个美人,只要从了老娘,老娘可是最怜香惜玉的。” 南宫傲心里那个气,如今的他竟沦流到被一个老妖婆轻薄的份上了,这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他心里很悔、但是却更恨。这一切,都怪那个姓风的女子! “怎么样?美人儿,我可正等你的回答呢?”桃花精有些不耐烦地道,见他仍没反应,故意又将缠住他的枝桠紧了一分。 南宫傲牙一咬,心想着当下似乎也只有先假意从了她,然后再作计较才是明智之举。 正欲答应时,只见金光一闪,桃花精惨叫一声收回了所有缠住南宫傲的枝桠。而那刺眼的光让南宫傲的魂大受创伤,身子飘落到地面时,落入到一个宽大的怀抱,抬头一看不由一喜,“虚无大师!” 被称作虚无的和尚,六十开外的年龄,银白胡须齐胸,一双眼犀利却又含着慈悲。 将南宫傲扶着站好,他将禅杖一触地,道,“德亲王先退后,等老衲先收了这个作恶的妖孽再说。” 和尚一出招,桃精便知这个和尚道行高深,不是她所能惹的,于是她忙遁身于桃林之中。 “妖孽,以为隐于桃林中老身便不识你了吗?”虚无冷冷一笑,左手五指轻捏,咒语轻念,方圆百里缩为了方寸,那被金光烧灼了枝桠的桃树便呈于虚无的眼前。 金钵一出,金光再次罩上桃树,如遭天雷般,桃树干枯倒地,硕大的根部连根而起,从树洞中飘出几个灵体,南宫傲一看都是一些有面目俊秀的少年鬼魂。 “谢大师相救,不然我们就要被她关上一世了。”俊秀的少年们无不感激涕零,纷纷朝虚无拜谢。 “不必客气,扶弱除恶本就是每个人该做的事,你们且起吧,我再送你们一程。”虚无大手一挥,空中出现荷花一朵,虚无手一伸将鬼魂送入荷花中,再次合掌念了一串重生咒,便将鬼魂送入地府再次投胎去了。 “虚无大师!”南宫傲轻勾唇角。老天还是眷顾他的,不然也不会在此时遇上虚无大师。 “老衲正欲回清若寺,路经这里,却发现此地的阴气太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德亲王。” 虚无是成名的高僧,南宫傲母亲信佛,常慕名到寺中谈经论佛,好几次都是南宫傲相伴,所以他认得南宫傲。 虽然他如今遭妖怪纠缠,可是除了凌乱的衣袍,看不出半点失意,似乎他永远都是那个镇定自若、掌控一切的强者。 南宫傲这边脱险,风铃却越走越觉得冷了起来。原来她的衣服被那怪物的火一烧,早已是衣不蔽体了。 透着夜色,看着自己这狼狈样,她想,现下最重要的是找件衣服。 她看到路边有家人家,偷偷地折了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件衣服换上。这才发现那风家的秘笈竟被烧得只剩几张残损的旧页。 她不由得一怔,秘笈被毁,她拿什么还给风家?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章 危机暗伏 陈留城门,四面诺大的铜镜高悬,在皓洁的月光下泛着冷光。这也是象南宫傲这样的魂魄不能自己进城的缘故。因为那铜镜射出的光,轻者足以将他拦在城外,重者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虚无手一罩,铜光顿收,他这才携南宫傲走进城中。 清若寺 “德亲王,你……”虚无准备渡些灵气给南宫傲养伤,却发现他的灵体受伤的程度比先前轻了许多。 “本王没事!这次多亏了高僧你!”南宫傲淡淡道,刚才他已经按《非常道》里调息纳气之法调节了气息,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除魔降妖本是老衲的分内事。只是,德亲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中了灵宝派的锁魄大法,中锁魂大法者只要七天身魄分离,便会死去。而且这种死法看起来跟正常死没什么两样,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施法者也不会因此损多少阴德,最多会减少十来年的功力,所以有人会为了名利钱财帮助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对手。如今之际,是尽快送你回京都。” “对方如今暗伏不动,似乎在等一个时机。我们且再等等,等本王的人马一到,便回京都。”南宫傲负手而立,神态严肃。 回过头,看虚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启唇道,“大师有什么话,尽管如实说来!” “看亲王面相,似乎经脉受阻。”虚无摸了摸胡须问。 “大师慧眼,你可有法子替本王解穴?”毕竟虚无功力高强,若解开他的穴,他也不至于如此不济。 “且让老衲看看,”虚无提起南宫傲的左手,快速地摸打试探着,最终他只是摇摇头,“这封穴之人,手法奇特,内力深厚,请恕老衲爱莫能助!” “没关系,原本就没指望有人能解开。”他说的是实话,他的师父——剑尊无极,已是登峰造极的人物,他既然不愿他杀戮过多而封了他的功力,自是不会让人能为他解开。 “驾、驾!”官道上,两匹快马并驱疾驰。这正是南宫傲手下的两员大将——程风、竞驰。夜里陈留西北传来情报,说接到南宫傲的信息,两人忙快马加鞭向陈留而去。 主子明明在王府中,为什么信息会出现在西北?但那信号,看似平淡无奇,其中的深意只有象风驰电掣深受南宫傲信任的人才知道。 那便是——主有难,速营救。 顾不上疑惑这信号来得奇怪,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个套,看着气息微弱的南宫傲,几人一商量,决定风、驰带一支精锐去蓊城一探究竟。 日出东方,终于陈留在望了。两人相视一笑,领兵入城。 城中两人寻着可能留下的暗记。 此时,风铃也已走进了陈留城。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家哥向他走了来,玉骨扇拿在手里,合着那肥胖的身材招摇过市,身后跟着一群家仆。短褂下,金丝镶的布袋子鼓囊囊的,想必装满了银子。 风铃朝他那边儿走了过去,擦肩而过,手中多了一个钱袋子。侧身回望,那富家哥毫不知情,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仍旧前行。 唇角勾起一丝讥笑,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可至少这样可以不用自己再受苦。就算先向他借下的吧,如果不能还,就当是他作了善事,反正他也不缺这几个钱。 风铃找了个无人的空巷,取出钱丢下了钱袋,她可不想被抓贼拿脏。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九章 故人相见 轻掂了手里的银两,低头冥想着如何大吃一顿,却在巷口跟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本能地风铃说出了这三个字,只是冷冷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生硬。 少年没有应声,一双细眯眼冷冷地瞅向风铃,其实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只是被她的怪异吸引住了——一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齐耳的短发乱蓬蓬的,额前厚厚的一层留海,也不规矩地遮盖住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很邋蹋的样子,但脸、手却细白干净。 但风铃以为他正用冷眼责备他,心里想着这个男的也太没风度了,都道歉了还紧瞅着她不放,于是她也不想理会他,提腿准备迈过他而去。 “风,走啦!”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飘洒而过。 然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拍在了程风的肩上。 程风轻转过头,风铃从错开的身形中,看见他身后的少年。细长的眉,清澈的眼,夕阳的温光打在他俊秀的脸上、落在他浓密乌黑的长发上,看起来更加明亮夺目。他轮廊分明的薄唇轻噙笑意,看起来温和得如同煦日暖阳。 是他啊,竟是他啊!她竟然又见到了他,一直呵护着她,把她当作手中宝的那个人,她竟然又见到了他。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让她走出的身形石化在了当地,惊喜、激动、不可置信,种种交织在心间,让她不得言语。 “呃~”风铃好不容易从喉间挤出了声音,手伸在半空想止住他转身前行的身影。 可是离去的人离开得那般急切,并未注意到她和她所发出单一激动的声音。 “白晨!白晨!”风铃提步去追,却被一群行人拦住了去路。待这群行人离去之时,那人已经不在她视线之内了。 去哪儿了呢?顺着他可能走的方向寻去,可是人头攒动却始终找不到那熟悉的面容。找了许久,那人终是没被找着,心里没有了孤寂感、也没有未找到人后的悲伤,在这里,能见到他真好。她轻轻一笑,相信在人海中他们一定会再相遇——不必刻意寻找,缘份到的时候便会相见,就象她隔着几个世纪仍在人海中遇见了他一般。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章 古刹救主 “程风,这里有暗号。”竞驰指着一处墙角,一个奇特的镖形印记落入两人眼底。 “镖头向西!”两人会意地点点头,向西面而去。一路寻着镖印而去,尽头古木参天、古刹森森、正是城郊的清若寺。 两人牵着马刚踏进古刹,便有小沙弥上来为他们牵马,其中一个稍年长的小和尚合掌道,“施主请随我来,师父已等你们很久了!” 他把两人来到东厢禅房,轻叩了房门,“师父,你等的人到了!” 门被打开,慈眉善目、白胡须及胸,正是虚无。 “静远,你先下去吧!”打发了领路的小和尚,他邀了风、驰进了里屋。 两人虽被眼前的人事惹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耐心地跟他进了屋。 “是你引我们到此?”程风开门见山问。 而在程风身后的竞驰地看到南宫傲的魄正立在虚无的身后。 “主子!”竞驰瞠目结舌,以为眼花,睁大黑玉似的眸子确认。 南宫傲轻扬了唇角,身子轻盈地飘来,一手拍在竞驰的肩上,“风、驰,正好一日整,与本王预计的一般。” 这听似轻柔的声音、这周身散发出的威仪与自信,是他的主子绝不会有错。但是,这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主子他不是在病中吗?“主子,你!” “我中了邪法,弄得人魄分离,如今已没多少时间了,”南宫傲一句话解开了两人心中的惑,他含笑的脸冷凝了下来,“你们出王府没人知晓吧!” “没!”程风回道,“王府里有电、掣两人寸步不离地在守护着主子,请主子放心。” “好!”南宫傲眸子黑沉如潭,“我们得周密地计划一番,这次本王不但要顺利回宫,而且还要让害本王的人都不得安生!” 夜幕降临,万籁俱静。 马蹄声起,惊乱了清若寺外栖息的鸦雀,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去,正是程风、竞驰二人。 清若寺外,白衣少年与虚无和尚目送二人离去,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下,虚无侧身问白衣少年,“准备一下我们也该启程了。” 白衣少年侧过脸,细长的眉、清澈的眼,分明是竞驰,他的嘴边噙满温柔的笑意点头道,“好!” 如今的他是被虚无转入了南宫傲气味的魄,他的肉身如今借宿的是南宫傲的魂魄,用障眼珠法保证南宫傲可以安全回宫。 而他,后一步而行,目的在于引出幕后黑手后诛灭。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一章 极速追男 “风铃,快走!”一双手推开了她,而他自己却被人击飞了数米远。 “快走!快走!” 即使命垂一线,他仍是催促着不肯离去的她快快离去。 他是白晨,是为了她命丧紫魅掌下的白晨。 她还记得他的笑、记得他的好,记得他临终时在她怀中气若游丝的话语。 “若是人有来生多好,我……我就可以继续……保护你!” 睡梦里的风铃倏然睁开晶亮的眸子,白晨离开她的那一刻她总在梦里梦到,每次都让她难过不已。可是今夜梦到,她的心却多了感慨和激动。 “若是人有来生多好!”白晨微不可察的叹息,隔着几个世纪的遗憾,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推开客房的窗户,让窗外的好空气流进,望向那黑暗深沉的天际——白晨,那是你的前世么? 天际有一弯新月如钩,窗下串串的红灯笼在风中漾漾,此时天色已晚但街道上仍有人来人往,嗅着夜里清新的空气,突然间觉得一切美好了起来,风铃坐上窗台,半抱着腿倚上窗棂,心里的喜悦跳跃着迷人的音符。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嘴角忍不住翘起好看的弧形,清眸沐着月光有着说不出的好看。 有马驶过,虽是一瞬而逝,但却被风铃看清了伏在马背上的那人的脸。 白晨!又见到他了。风铃高兴地一跃而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平稳地落在了地面,她提步向马去的方向追去,竟发现以她的速度可以媲美于宝马,因为追了一夜,白晨的马并没有将她远远地落在后面。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的脚力不错了,不是吗? “主……”发觉道习惯性地叫错,马背上的程风紧拧了眉头,“竞驰,你看后面那人。” 身后的那个蓝影似乎已经跟了他们一晚,不知道意欲何为,程风的警惕性提升到最高警戒,随时准备叫出暗卫保护主子。 南宫傲微转过身子,那影子移动得很快,竟生出无数的虚影,但影子似乎却是熟悉的。他收了收手里的僵绳,故意放慢了马速。而就在他放慢速度这一刹那,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超过了他们。 程风吁了口气,看来也只是同路的人,虽然赶路的方式特别了点儿,不过凭她的脚程应该不需要以马代步吧!可是,等等,怎么那人影又倒了回来,停在主子的马前。 “白晨!”擦了擦额上已有的汗珠,跑了这么久不累那是骗人的。 看到来人,南宫傲冷笑一声,这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风铃仰头看向南宫傲冷然的样子,这才记起这并非是白晨,而是他的前生。她漠然的眼里漾起笑意,“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姓风名铃,你呢?不会仍叫白晨吧!” 南宫傲看着面前少女,有一刻的恍惚。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初见的邋遢,身着一件样式普通的蓝裙,脸也重新洗回净白如玉。 这一刻她那么纯粹的笑意如同那靓蓝天边一抹瑰丽的霞,又如同青山间忽然而来的一股清新的风,那般地无瑕纯净,真重要的是那般地自然、真实。长年在宫中,他看到的都是带着面具的笑意,这笑意是他从心里羡慕、嫉妒、恨的。 他微微有一错谔,随之他眸光一暗,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她只有轻狂怠慢、随心所欲。那个将他一人置在危难中的风家后人!他狠狠地想,她是认错人,叫着白晨。那么她口里所叫的白晨应是与竞驰有几分相像。 算来,竞驰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免了他天涯海角去找她! 程风此时也看清了这少女的面容,是今天在巷子里撞了他的那个姑娘。虽然她撞上他向他道了歉,可是她声调的平板冷漠和后来不屑他的眼神,让他很不悦,所以多看了她两眼,便有了些许印象。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形?她认错了人! 风铃却显然不知自己的处境,晶亮的眸子笑意仍旧不减,还将手伸向南宫傲,微带着娇嗔,“我追你这么久好累呀,可以让我和你同乘一匹马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二章 我保护你 “我正被人追杀,姑娘还是莫要淌进这趟混水。”南宫傲挑起眉头,看向她伸出的手。 “噢,你正被人追杀呀!”风铃眉眼里有了些担忧,可是语气却坚定有力,“没关系,从今以后,换我保护你!” 真好,有了你,就会减少本王手下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南宫傲黑眸闪动着算计。 “如此,那就上来吧!”南宫傲接过风铃的手,一个轻带,风铃已经飞上他的马背,坐在他的身后。 “主……竞驰!”程风不解,却又不好当着风铃的面发作。只得用言语提醒主子这女子来历不明,如果是敌如何是好? “不碍事的!”南宫傲道,“她不是说她可以保护我吗?” “是啊!是啊!”风铃点头如捣蒜,手环上南宫傲的腰,“原来你现在叫竞驰啊!” 南宫傲不再答话,挥鞭的手抽得更猛了些。 远方有马蹄声,渐行渐近,作为魄的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令他恐慌的因素,那是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是一种对危险意识的强烈反应。魄在竞驰的身体里不安地跳动着惊栗,对了,就是这种不安与焦躁。要是自己感觉不错的话,那些人便是给自己下咒的罪魁祸首,那是作为一个魄本能的害怕与直觉。 “竞驰,你在害怕么?”风铃感觉到他的颤栗,问道。 被人说中心底的畏惧,南宫傲却不愿承认。 “谁害怕了,”那是一种孤傲,是一种不服输的性格。 他敛住呼吸,身子微微前倾,虽然虚无大师将他魄的气味移至了竞驰身上,可是他不能掉以轻心,能让自己不知不觉中招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身侧的程风见他如此,知道危险逼近,策马的手不由得贴近腰间长剑。 人马交错,对方是两个道士。 错身之际,不过转瞬,可是南宫傲却觉得漫长。 马过,对方没有发觉,南宫傲与程风都不由得再加快马鞭。 “有些不对劲!”错身而过的无道停了停马,道。 “师弟,怎么了?”尖细的声音是无道的二师兄无德。 “那个女子,罡气好强,很熟悉——”无道拧了拧粗壮的眉,寻思着哪里交过手。 他从怀间摸出一个八卦仪,八卦仪上那个红点正往这边儿荥阳而来。 “大师兄和四师兄在荥阳周庄等我们汇合,我们还是先去哪儿!”无德策了马,准备继续前行。 无道却杆在哪儿未动。 “这红光弱了些,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南宫傲的魄找到了宿者,应该是刚才过去那两人中的一个。”无道反应了过来,立马打转马头,“发信号给师兄们,让他们快赶来!” “主子,他们追来了!”程风感觉到事态的不妙。 他们追来了?风铃轻轻颦眉,她要保护好他,不会再让他死在她面前。 意念一起,身子竟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到地面。 “竞驰,你先走,这里就交给我!” 那么地豪气,那么地奋勇。 南宫傲心底冷冷一笑,刚才让她与他同路,本就是想若是遇到不利可以抛出她。只是,没想她竟自高奋勇找死去了。傻子,饶你功夫再好,可后面的两个道士并非等闲之辈,你就等死吧! 示意程风解下长剑给她,毕竟还要靠她拖住后面的道士。 “保住,我们京都见!”南宫傲头也不回,瞬间绝尘在风铃面前。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三章 遭受围攻 握住南宫傲抛下的剑,风铃抽剑而出。 凉如秋水、光芒内敛,是一把好剑!可是风铃却不识剑,她只知道这是竞驰给她防身用的,一定差不了。 无道与无德并排追了上来,一个女子、一把剑横在了路的中间。 马跑得更快,似要碾过风铃。 没有惊慌、没有犹豫。一个侧身带滑,连续砍翻两匹马。 “找死!”两个道士自马上跃下,平稳落地后,立即向风铃发出猛攻。 招招阴狠,步步紧逼。 风铃有一瞬吃不消的感觉,因为她毕竟只有内力不懂什么招数。 但只一瞬,她便适应了打法,立刻以其人之招还制其人之身。 两个道士便骇然地发现他们的上一招攻式,便是她下一招的招法,兼以退守居然让他们不能得手。 “撒叶成兵!”无道撤身下来,一个纵身将树上的树叶抓了一大把,一施法,树叶变成了人形,将风铃团团围住。 风铃也不急,长剑在手,舞出银光阵阵,树叶人不能沾身分毫。一道剑气接着一道剑气,弧形优美,角度刁钻,不过一会儿树叶人被击得粉碎。与此同时,她推出手中的剑向无德击出,无德觉察出背部的剑气,转过身打出一记护盾。 风铃脚一跺,借力向无德飞出,飞出的剑重新握回手中,再注以内力准备破盾。剑气越来越重,眼看就要破盾,无道忙护向无德,以内力注之,才勉强抵住剑的攻势。 双方对峙时,一道拂尘悄无声息地向风铃飞来,风铃只觉背后受袭,一个侧身闪过,便见着又两个道士赶了上来。 “大师兄,四师弟,你们来了!”无道见援兵已到,心里不胜高兴,“人已朝西去,你们且快追!” 不行,不能让他们追上竞驰。她要拖住他们,让竞驰安全地离开。风铃意念一出,她卯足了十二分的力道,双手一推,内力迅速四射开去。飞沙走石,乌云遮天,四个道士被劲力逼退数步。 “死丫头,找死!” 四道士迅速连成一线,以内力传于无道,无道双手一托,将内力聚成球状向风铃袭去。 风铃一个团身前翻,回躲! 飞过的球如同长了眼般,又折回向风铃而来,速度快得出奇,想要再躲已无可能。风铃只有运足力道硬接。 球越聚越大,如块巨石,压向风铃,风铃不由觉得有些吃力,步子向后退步几尺。 四人见克制住风铃,一个交身,摆成一个一字。 “烈焰无情!”四人口诀一起,平地里无故起火,熊熊大火瞬间向风铃扑去。 风铃一边受大石的钳制腾不出手,一边儿又见大火向她而来,急忙之间,她卯劲一推,大石虽被移开,但反冲力也使得震得风铃胸口一窒。 火势已近,风铃来不及调息,又凝力飞起。衣袂飘飞,如同浴火的凤凰! 四个邪道本以为这一招足以让她毙命,却见她飞身脱险,忙打出无形银网网住她,企图再拉她入火海。 风铃拼命用力破网,可是网太结实,拉着她身子下坠。下面烈火熊熊,发出噼啪的声响。还是要死了吗?她眼里有太多的不甘,她还想继续活下去,她还想保护白晨——不、这世他叫竞驰。 “不要脸,四个臭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半空中传来一声娇呵,黄影一现,风铃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己便被一股暗劲托起破网而出。 来的是一个黄衣女子,十五六岁的模样。她侧面轮廓美好,柳眉杏眼,唇边有着顽皮的笑意,长发不长,用黄绸高高扎起,威风凛凛,看起来象个女战士。 四个道士布下的无形银网轻易被这黄衣女子所破,来不及收回的力道反噬自身,不由得口吐鲜血。 “修道之人,竟无丝毫怜悯之心,留你们何用!” 黄衣女子一横眉,隔空几个掌印向四人击去,四人一使眼色,立刻撤退。 “别走!”风铃怕他们会对竞驰不利,想再追上他们,可刚才这场恶战已经令她身心受损,胸口翻搅的疼,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看着昏迷过去的风铃,黄衣少女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你运气好,遇到本姑娘了,本姑娘好人做到底,就再救你一次。 口哨一吹,一匹白马腾蹄而来,她将风铃横放在马背上。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四章 邂逅无赖(一) 幽溟涧边藤萝丛生,衰败的枯色萧条索然,让人望而生畏。 黄衣少女扬鞭闯入,马蹄下枯色渐渐转换——有花,似锦如织;有草,鲜嫩青翠;有湖,晶莹润泽。谁会想到,如此死寂的深涧里竟有如此的美景,不受四季的影响,蓬勃生春。 涧边一个男子正在吹萧。 “天心,”黄衣少女再次扬鞭迎上。 “羽裳,”天心停止吹萧,轻挑着笑意看向黄衣少女,“是不是又犯了什么事儿,怕胡叔打你,所以便到我这儿来避祸来啦?” “才不是!”胡羽裳吐了吐舌头,脸上一如既往的顽皮,“我可是奉命到人间找洛君临的,没想到遇到这姑娘。” 经她这么一说,他才发现马背上还横躺着一个人,目光一滞,即而脸一垮,语气便放冷了许多,“这里岂是可以随便带人进来的?” 说罢,便要转身回竹楼。 “我不管,”胡羽裳上前拦住他,不依不饶地道,“这是我在人间第一次救人,才不会允许你见死不救。” “不救!”天心转过身,不准备理会胡羽裳,径直朝竹屋走去。 “死天心,若你不治她,我永远也不要理你,我说的可是真的!”胡羽裳将风铃放在草面上,双手合拢朝着天心使劲道。 前进中的天心有一刻停滞。 胡羽裳眉间有些小狡黠,语气却是生硬,“我就把她放这儿啦!你看着办吧!” 说罢,跳身上马,打马离开。 室内药香满溢,清眸缓缓睁开,这是哪儿?满室的昏暗,室里还有着浓浓的药味,推开门,屋外月色大好,所以周围的景物清晰可见。 满片满片的浅草就这样无限蔓延,间或有些野花在微风中摇晃,让风铃以为自己一定是睡过了一个寒冬,不然怎么所见都是春色呢? 银波滟滟的湖水就在她眼底,她缓步走了过去,望着湖水良久,看不出心绪思潮,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 “咚!”水花四溅,风铃跳入湖中,湖水不象她想象中的那么暖和。 如同一条鱼,她的身形灵活,姿态优美,或起或浮,在银波中踩水戏浪。 “天心,你今天如何会有兴致游湖?” 话音刚落,一个大红色的身影斜飞湖面,瞬间逼近风铃,将她从水中拎了起来。 两人浮在湖间,四目相对:一双是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扫,看起来妩媚又慵懒,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又似乎什么都不会在意;一双剪水瞳眸,如羽的睫毛轻轻卷出优雅与灵气,印着柔柔水波,水波中泛起的晶晶波心象是揉碎了满天的星子般,皎皎灼灼。 四目相对时,一个惊讶、一个冷漠。 “咦,你是谁,怎么在这幽冥涧?”红影眨巴着那双迷惑的单凤眼看着面前这个不相识的女子。湿发紧贴着她苍白的脸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但那一双清眸却在月色下闪动着倔强冷漠。 “放开我!”风铃讨厌被人钳制,轻拧了眉望向面前这个陌生人,大红的衣配上那上挑的单凤眼,说不出的妖娆风情,若不是听到他刚才低沉的问话声,她一定会错认他为女子。 “姑娘还没答话,在下如何要放开你?”红影单凤眼一挑,好整以暇地看向风铃。 “那么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风铃反问道。 “哈哈哈,”红影莫名地笑了起来,一双眼在月光下滟滟生辉。他看向风铃的眼神多了一丝兴味,“可是在下先问姑娘你的,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在下呢?” 讨厌他忽然的大笑,看起来很轻浮倒是和这一身大红相配。别过眼,风铃不愿理会,暗提内力准备脱身。 红影见她侧过脸,以为她仍在纠结谁先报名的问题上,轻轻一笑自报家名,“在下洛君临,是这里主人的朋友。姑娘,请你自报芳名了吧?” “我为什么要?”风铃冷哼一声,内力一震,一壁三尺多高的水墙向洛君临逼去,洛君阳并未想到她会出招,出手化出水墙的进攻。风铃此时一翻腕,便成功地挣开他的箝制,脚一蹬,借水之力跃起,想上湖岸。 可是洛君临是什么人,早化解了这不算是什么威胁的威胁,见她跃起,手一伸抓住她左脚踝骨,用力一带,想把风铃拉过来。风铃见状,身子一俯,一个旋身,右脚向洛君临胸膛踢去,洛君临身子一侧,躲过风铃一脚。 “姑娘可真不守信用,在下已经将名字告知与你了,你怎可赖皮?”洛君临轻挑了眉,手指隔空一点,风铃只觉得胸中一滞,身子失灵,便落入湖中,被洛君临反扣双手。 “咦,你!”她的脉象好古怪,再扣紧脉博,洛君临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子——她不属于这个时空。 被他紧扣双手风铃有些恼怒,可是自知遇到这样的无赖也无法可施,牙一咬狠狠道,“风铃!” 吹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五章 邂逅无赖(二) “风铃?”洛君临上下打量了风铃一番,只觉得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很可爱,不再计较她的来历逗她道,“名字好听,可人不怎么好看呢?” “无聊!”第一次看到人,便批评别人的长相,风铃白了他一眼。 “在下就是无聊啊,”不然怎会三天两头往人间跑,现在还与一个陌生的女子胡扯。 “你——你混蛋!” “嗯,在下就是混蛋。”他最有本事的就是让人生气,所以应该是混蛋得很啦! “你——不知廉耻!”倒了什么样的霉,才会遇到这样的无赖。 “这点就不对了,”洛君临慎重其事地摇了摇头纠正,“在下很有廉耻心,姑娘冤枉死在下了。” 风铃几乎想抓狂了,可是她的手被洛君临抓住。此时的她才注意到手还在他的手中,“放开我,你个色狼,要问的都问了,要说的都说了,你还想干啥?” 她是在为自己握住她的手而恼怒吗?唉,自己怎么忘了她是个人了?他曾到人间游玩,人间的女子可是保守得很。 “放开我……咳咳……放开我……”风铃继续挣扎,湖水本就刺骨,而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她的身体真有些受不了。 只一瞬,她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带动腾空,一股暖流自掌心源源传来。几个旋转,她便被他带上岸,与此同时,湿透贴身的衣服、紧贴脸庞的湿发于瞬间干透。 对于这种瞬间的变化,她瞪目结舌,这可媲美于洗衣机脱水功能。 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洛君临不由笑了起来。月光下,这才看清楚她的样貌,略瘦的脸显得那清瞳,大而清澈,就象此时天上那皓洁的月色,闪闪的、亮亮的。只是可惜得很,这样一双眼,此时被齐眉的厚厚的留海遮挡住了,让他竟没发现。 “那有长姑娘家的象你这般,留着这么短的头发,真是难看死了,”他很不满,单凤眼轻轻一挑露出顽皮的笑意,食指轻转,一点红色莹光幽幽而起,“在下还是喜欢看长头发的女孩子。” 象魔法般的,风铃齐耳的头发瞬间变长及腰,长发乌黑光亮,在夜风下顺柔飞舞,有些盅惑有些清艳。 “嗯,这样就好多了!”右手轻托下巴象在观赏一件自己的得意之作般。半晌,他摇了摇头,轻皱了好看的眉,问,“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你留短发很难看吗?” “我难看我的,管你什么事儿?”虽然风铃知道对于这样的人,不能和他计较下去,越计较越生气的便是自己。可是却不知哪儿来的较真劲偏要争他一争才觉得泄气。 “其实原本也无碍的,可偏偏现在你就在在下眼前晃来晃去。”洛君临笑。 确实这个人很无赖,风铃知道自己和他斗下去只有认输的份儿,索性转过身朝竹楼而去,心想以后对这样的人应该是有多远就避多远。 看着风铃离去的背影,洛君临轻耸了肩也向着竹楼的方向走去。 “天心!”红衣的身影自窗棂闪入,懒懒地斜依在窗边,伸手向着点灯夜读的人打着招呼。 天心微微抬头,轻轻一笑道,“小王子!” 洛君临跳下窗台,衣服掀起好看的角度,他抢过天心的书顺手一翻,薄唇轻轻一抿,挑了挑眉笑道,“很用功啊,还在读医书。” “你去哪儿了,看到羽裳了吗?她正奉命寻你。”天心不答反问。 “真无趣,不过去人间玩玩罢了!”洛君临翘起二郎脚晃啊晃,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你何时允许生人来幽溟涧的?我们灵族可是半仙体,你应该知道仙凡有别,自古以来仙凡相恋那可是没几个好下场的哟!” “小王子,就你爱胡想,”天心不得不佩服洛君临唯恐天下不乱的能力,“她可是你表姐硬丢在我这儿的,为了让她在一二日内复元,让她可以早日离开这里,我可是用了三颗神奇凝露丹。” “原来如此,那是本王子冤枉你啦!”洛君临伸了个懒腰,他锤了锤背,“今天玩得好累,我去睡觉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六章 辞别涧谷 一张脸,出现在铜镜前,和以前一样却又和以前不那么相同了。从小到大,她都是一头的短发,而现在头发长长的,更显出了女孩子的妩媚和温柔。只是这一头长发是被人强加在她头上的,想着心里便觉得不舒服。 桌上就摆着一把剪刀,拿了起来对准铜镜一绺绺地剪短,每剪一次心里就快意一分,就象每一刀都戳在洛君临的身上般。 理了理自己的短发,又和以前一样了,满意地对着铜镜露出轻轻的微笑,梨涡轻浅,漾起倾城之笑。 可笑意并未在她脸上凝聚多久,因为被剪的头发又长回在她的头上,那么快就好象被施了魔法般。 不信邪,她拿起剪刀,重新剪发,可是刚剪的部分瞬间长出,试了多次仍是这样?终于,她泄气地将剪刀摔回了桌上。 窗子被风弹开,被风吹得噼啪地让人心烦,风铃有些不快地去关窗,却发现窗对面的屋里,洛君临双手支在窗棂上对着她眨眼嬉笑着。原本想睡觉来着的,却从窗棂的剪影看到她剪发的一幕,真好玩! “别瞎忙了,你不可能将头发剪短的。”洛君临提醒她,他用的可是永久性的法术。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风铃关住窗门,背抵住窗户。 深呼吸了几口气,风铃转身打开窗。洛君临似没料到她还会再打开窗户,轻轻怔后便又挂起痞痞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儿?”风铃不客气地问。 洛君临肩一耸,双手一摊,“该问这话的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吧!”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资格问这话。 风铃一下语堵,她不想他在她的视线之内,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问这话呀,她也只是这里的暂住客。关住窗,不理会他,明天,明天一大早,她便离开这里,去找竞驰。 翌日,风铃起身准备与这里的主人道谢。 小山的凉亭里坐着两个人,正闲闲地下着棋。 红色衣服的不用说是洛君临,白色衣服的那个应该就是救他的人了! 她朝凉亭走了去,洛君临最早发现了她,对她挥了挥手,“嘿,早哇!” 她没理洛君临,倒是向天心轻道了谢意,“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我没想过要救你,只不过不想拂了羽裳的请求罢了。”天心头也不抬,指间夹起黑子,从容地落到棋盘上。 羽裳!是那个黄衣女子吧!风铃轻勾了唇角道,“不管如何,你都救了我,谢谢了!” 说罢,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受,便转身离开。 “朝西直走,便能出谷。”天心的话从背后传来。 风铃没有回头,听得出来语气中的送别之意。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七章 无良兄妹 循着他所指出涧的路西行,这山涧很大,她应该走了一二个小时了吧还没看见出口。走得有些累了,她便坐下歇息。 有马蹄声由远而近,一袂黄衣从她身边而过。是那个黄衣少女,让天心不得不救她的那个人。起身,想与她打招呼,她却转瞬没了影。 风铃歇了会儿,便起身继续行行程。翻过一个陡坡,前面似乎便是出口,风铃面上一喜。 蓦的,一片红霞倏地从她身边而过,自她身边刮过一阵劲风,将她的发吹散、吹乱。嘴里还念着,“死天心,居然通知表姐!” 飘飞的红衣看到风铃,陡然一收朝她挤眉一笑。 “洛君临,你给我站住!”有女子的娇呵声随着马蹄声隔着陡坡传来。 洛君临顽皮地耸耸肩,四处一望,便遁身于一棵大树背后。 胡羽裳骑马追了上来,却没看见洛君临的影儿,气得直咬牙,“就你跑得快!” “呃~,小妹妹,”风铃不知如何称呼,喊她恩人似乎又觉得叫起来别扭。想到她看起来比自己年纪小,便顺口叫她为小妹妹。 “小妹妹?”骑在马背上的胡羽裳循声打转马头,这才看到身后的风铃,不由得卟噗一声笑了起来——她知道她有多少岁了吗?竟然叫她小妹妹? “才不过一日的功夫,你便好啦!天心的药果然神奇。”胡羽裳满意地笑着。 “这还得谢谢你!”风铃走近她,眼不自觉地瞄向洛君临隐身的那棵大树。洛君临见状忙跟她打手势,示意她不要说出他的藏身处。 “小妹妹,你追的那个人……”风铃轻轻一顿,眼再次瞄向洛君临,洛君临心知不妙,双手作揖讨好求饶。 风铃心里暗笑,这样的无赖也有害怕的人、也有害怕的时候,看来一物降一物这句话是对的。 “我看见他已经出涧了!” 洛君临一听松了口气,朝风铃竖起了大拇指。 “你再不追去,怕真追不上他了。”风铃朝胡羽裳递了个眼色。 胡羽裳会意,扬鞭催马向出口而去。 洛君临见人走远,大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小丫头,你人不大却还挺会唬人的哈!” 风铃没理会他,跨步向前。 “憋死在下啦,你先前称呼她小妹妹?她若说出年龄准吓死你!”洛君临自顾自地在一旁边说,边笑。 难不成是天山童姥,她什么没见过,会这么轻易地被吓死?风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他却愈发觉得这事有趣了起来,笑个没完。 笑吧、笑吧!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风铃也冷冷地想着,心里默数着数字。刚数六,身边的笑声戛然而止,胡羽裳去而复返,神气地立在了洛君临的面前。 洛君临正拔腿欲跑,胡羽裳大叫道,“你还敢跑!如果因你而引起战乱,你就是我族的祸首。” “表姐,有那么严重嘛!”洛君临收回步子转向胡羽裳,笑嘻嘻地没个正经样。 “你自己掂量掂量。”胡羽裳也笑嘻嘻地看向他,“两族姻亲之事不是逃避就能了事的,不过你若要逃,我也没法子。” “这个,打断一下,”站在一边的风铃实在不愿意当偷听者,可胡羽裳好歹也救过她,不打声招呼便走似乎也不礼貌,“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罢,便辞了胡羽裳向出口而去,身后胡羽裳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带我一块玩。” 听到这句话,风铃忍不住启唇一笑,不愧是表兄妹,都有让人头疼的本事! “好好好、我回去!”洛君临举手投降,回家解决自己的婚事麻烦,可是把这表姐带到身边会更麻烦。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八章 长绫魅影(一) 话说南宫傲与程风马不停蹄地回赶,赶回京都已是二日午夜。 王府内,虽是午夜,值勤一队护卫却在继续巡逻。 有声音飘过,有些象狼的呜咽,又有些象地狱的低吟。 有情况,电鸣握紧手中的长剑,吩咐道,“有动静,全体加强警戒!” “嘿嘿嘿!” 毛骨悚然的笑,继而到来,内力深湛听得人不由得耳鸣。 声音之后,几条白影迅速窜来,三丈长绫一飞一收,站得最前的几个护卫头被截断,鲜血溅开九尺。 速度之快,形同鬼影。 “上!”电鸣的声音铿锵有力,他带头冲向那白影。 长绫飞来,他侧身用剑去抵,长绫便紧裹住剑身。电鸣凝力于剑,想凭借剑的锋刃绞碎绫布,却发现这布坚实如铁。 无预兆的,另一条长绫向他飞来,企图取走他的脑袋。他一个反身,取出赤水宝剑,一个纵身,踏着长袖剑身直指那长袖的主人。 此时,电鸣才看清,虽然蒙着面纱,但不可否认,这应该是极其好看的女子,只是那眼虽美却毫无后机,空空洞洞地看着他、看着他的长剑逼进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又有声音飘过,比起先前的声音激昂了许多。 这几个女子迅速变幻位置,长绫一收,近距离地与护卫搏斗了起来。 她们的速度随着那道声音时快时慢,张驰有度,饶是训练得严明的护卫在她们手里也显得吃力。 护卫只觉得越战越吃力,可那几个女子却是越战越勇猛。 一队护卫支援了上来,又一队护卫支援了上来。 不妙,莫不是敌人的声东击西计,电鸣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到这西院,心里暗道。 忙点了一些人马,向着东面的紫英阁而去。 紫英阁外,巡逻的士兵被人用暗钉无声息地击死。 阁内,雷掣守在德亲王的床前。西厢的打斗声,他自是听见了,不知那边儿的情况如何,但是他却感觉到此时的危机四伏。 青虹刀在手中紧了紧,蓄势待发。 哧!一道冷箭破空而出,雷掣头也不回,刀一横,箭被打到地面。 一个女子横空而出,低低得笑着,手中的长袖一翻,如刀向雷掣削来,但雷掣却看出这只是个虚晃,她的目的在于主子而不在于他。 他几个转身,立刀护在南宫傲面前。 女子见她的企图被识破,恼怒似的,两条长绫一挥直击雷掣胸口。 雷掣未避开,双手握住长绫向腋下一带,飞腿向女子面部踢去。 就在此时,雷掣却发现,另一条白影向着主子飞去。 心里一急,却见电鸣已经赶来拦下白影,提紧的心这才松了口气。 又有声音响起,女子一听,便飞出屋子准备抽身走人。 可是,电鸣与雷掣那愿轻易放手,缠住女子,攻击得更加地凌厉。 紫英殿护卫越聚越多,包括先前西院的那一批,那几个女子已经顺利离开,所以抓下这两个女子就势在必得。 南宫傲便在此时赶了回来,看着院中混乱的局势,不敢耽搁。 命令程风守护,他则拿出虚无大师给他的锁魂符,打进自己的躯体。 锁魂符一打,附在竞驰身上的魂魄便随着符回到自己的躯体。安顿好竞驰的肉体,南宫傲眸子满是掀天怒火。 “抓住她们,要活的!”南宫傲冷冷地道。 程风也加入了战斗之中,凭着几人之力,终于将这两个女子擒了下来。 “说,是不是南宫阳派你们来的!”南宫傲冷冷地问。 可是被擒的女子却低着头,不语不动,就好象灵魂被抽离了般。 南宫傲走近了几步,捏起那女子的下巴,才发觉女子的皮脸冰凉,眼睛空洞,就象死人一样。 南宫傲讨厌地后退几步,电鸣见状上前准备扯下面纱,但手还未近身,突地从女子身体内部升起一团火焰,瞬间女子尸体成灰。 “美人儿,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是,没办法,只能牺牲你们了!”黑幕中,有人低语着,手轻轻一挥,归队的白影瞬间消失在天宇。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十九章 长绫魅影(二) 风铃顺着北方行了十来天,终于进了皇城——京都。 自从开始探囊取物,风铃再也没亏待过自己。 晨光微露,她在京都有名的会宾楼上,坐在临窗的位置,听着店小二介绍着这里的名菜,随意叫了几道菜慢慢地吃着。菜很鲜、肉很嫩,或许是绿色食品的缘故。 “看,德亲王!”不知谁喊了一声。 这么大的京都,竟会遇到他?风铃微微皱了皱眉,身子略略往内倾了倾,仍旧不徐不急地吃她的东西。 她生怕被南宫傲发现,但其他女孩子,却是巴不得被南宫傲发现。胆大的将头探向窗外,一脸惊羡兴奋的模样;胆小的也忍不住偷偷瞟向窗子那头,娇羞可人。 会宾楼外,南宫傲与白马疾驰,衣飘襟飞,四大高手紧随其后,似有什么急事。 会宾楼内,邻近的一桌传来议论声,虽然声音压得很小,但风铃却能清楚地听见。 “德亲王福大命大,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居然神奇地醒来!” “嗯!病了近一个月,都以为凶多吉少了呢!” “我有亲戚在亲王府当差,听说德亲王病好之前,亲王府进了刺客要刺杀德亲王,打得那一惨烈啊!” “所谓枪打出头鸟,德亲王十三岁便领兵打仗、如今战绩赫赫、又有兵权在手,已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吧。” 声音越发小了下去,可是风铃仍旧听得清清楚楚,应该是内力充盈的缘故吧。 “听说皇上也很是喜欢德亲王,如今百姓心里把德亲王奉为神明,说是有了他,就不怕邻国来犯。总不定那一天,德亲王会代太子而君临天下。” “嘘,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被人听到会被诛九族的。” 另一人自知自己失言,忙捂住嘴禁声。 南宫傲一群快马向西边无双楼而去。 无双楼,京都榜上有名的青楼。南宫傲此去,是收到消息,昨夜福虎将军在哪里被杀。福虎将军,他的左膀右臂,战场上威风八面,却到今日落得死在青楼的结局。 南宫傲黑眸暗潮汹涌,他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他手上没有有力的证据吗?一脸冷凝,他踏进无双楼。 验尸的仵作立马向他而来,“王爷,福虎将军是脖部有淤青,是被人用长绫裹喉窒息而死。” 长绫!又是长绫! 南宫傲冷冷道,“把昨夜服侍福虎的女子带过来。” 一声即罢,便有人架着一个粉衣女子而来。 “请王爷明察秋毫,昨夜我与福虎将军……小女子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只是今早起来叫将军才发现将军他……他死了!”女子恐慌地伏下身子,抖抖颤颤地好不容易把话讲完。 “果真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嗯~”南宫傲上扬的声调写满了不信,女子的眼神闪烁不定,定在扯谎,“说实话,否则!” 声如冷漠得如同冰域雪原,让人不寒而栗。 女子抬起头,一眼的失措,“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女子……小女子睡眠一向很浅,当时我听到一阵怪异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后来……后来便看到白影一闪,真的……只是白影一闪,福虎将军便没了。” 看来,跟杀他的是同一批人!南宫傲黑眸一缩,拂袖道,“回王府!” 王府墨竹斋内,南宫傲负手站在窗边。这批杀手行踪诡异,手法狠辣,专冲他而来。 “主子,既然怀疑他有问题,就让卑职去调查吧!”竞驰拱手道。 “不!”他不是最佳人选,那夜他看到那杀手的厉害。 “主子!”这么多年跟在主子身边,都说主子冷漠无情,可是他知道主子实则最重情义。 “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他如今是有恃无恐,一定会对龙腾将军不利,若是没猜错,他下一个目标便是他!”南宫傲轻抿了唇,侧面弧度美好。 可惜虚无大师如今受了重伤,上次他和竞驰在途中遇到受伤四个道士,虽然力诛了邪道,可是他却受了重伤,还是竞驰把他送回清若寺修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章 让我见他 亲王府重檐飞栋,自是气度不凡。 风铃在王府前徘徊。如今,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走背运。她在打听之下,才知道竞驰原来是南宫傲的手下,而她在那时丢下南宫傲,如他的性子,她定会没好果子吃! 所以,她只在这王府外的角落里,等着竞驰出来后再与他联系。 等待的日子最是不好过,她转悠了一日,却没见着竞驰的影子。 看着黑下来的天宇,风铃正打算着明日再来这里等,却看见一个人影蹒跚着向王府而来。 来人头丝散乱,看不清面容。身子沉重,步履蹒跚,雪白的衣裳上,血痕深深。他踉跄着,在王府门前那对狮子前终于重重地跌下。 风铃冷漠地转身,她实在没有好管闲事的性情。 转身之际,听到有人大声叫着,“石侍卫长,石侍卫长!” 风铃一惊,竞驰不是姓石吗?莫非是他。 慌忙上前,竟赶在人前扶起他。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胸前衣裳上血迹斑斑,胳膊上还有很深的刀印。 “快!快抬进王府!” 看门的小厮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进王府,手忙脚乱之下,谁也没看到风铃也溜进了王府。 “怎么回事儿?”声音冷冽如泉。 抬头望去,便见着南宫傲一脸肃杀向这边儿走来,他步子迈得很快,卷着雷电之势,步步都踏在风铃的心尖上。 风铃轻皱了眉,自己情急之下怎么进了王府?这不是害死自己了吗?她赶紧埋下头,希望他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王爷,石侍卫长受了重伤。”抬他的其中一个小厮道。 南宫傲查看了竞驰的伤口,启口道,“小五,快请御医!其他人,将竞驰抬到他的房中。” 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番威严。 风铃深深地埋下头,与南宫傲错身而过。她庆幸没被发现,只要将竞驰抬到房中,便会悄悄离开。 “你——给我留下!”南宫傲的声音从风铃身后飘过,冷凝如刀。 还是被发现了?风铃背一直,放下抬竞驰的手,看着竞驰被人抬着离去。 好吧,既然被发现了!她长呼了一口气,转过身。 “果真是你!”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略带着讽刺道,“你的胆子道是不小。” “王爷,我之前有所冒犯,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了吧!”语气听起来很是谦逊与卑微,可是那双眼却不见任何怯意。 “喔,不计较?”南宫傲好象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语,突兀地笑了起来。 “你说有人差点害死本王,本王能不计较?”语气生硬,带着诘问。 “你不是还站在这儿吗?”风铃微微笑了笑,这一笑如和风细雨点点润泽人心。 居然还笑!南宫傲有些气结,“那是本王命不该绝!” “王爷,石侍卫长,好象不行了!”刚才抬石竞驰的小厮,惊慌地跑来禀告。 风铃一听,心一紧,不管不顾地问着来人,“他在哪儿,快带我去看他。” 风铃的眼有些微湿,他怎么能死呢?她说过,这次换她来保护他的。 来人不言不动,只是望着南宫傲。 风铃一看那人的神情,便领悟到自己求错了对象,她望向南宫傲,眸子里写满了急切。 第一次,她的眼眸和语气里都有了哀求,“求你,让我见他!” 只是认错人了么?还是他们之前原本就有深刻的记忆? 南宫傲冷冷一笑,“凭什么?” 凭什么?风铃的眼神飘忽,再次对上南宫傲的黑眸,却是异常坚定,“如果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那么如何才能使你消气?” “让我消气么?”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快速移向风铃,一拳击中她的腹部。这一拳,风铃并未用灵力去护,只是干受着。而南宫傲却是十分用力,所以将风铃打飞数尺,直撞在身后廊柱上。 笑意和着血从唇边溢出,风铃淡淡问,“这一拳可让你消气?” “一拳怎够?”南宫傲举拳,虎虎生风的拳,带着雷霆万钧向风铃的脸击去。 风铃闭上眼,等待着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咚!”的一声,闭开眼,却见拳头落在她身旁的柱子上。 铁拳已将柱子击裂了些许,如果这拳打在脸上,定是鼻青脸肿。 “不打了吗?”风铃轻轻问,“那么解了你的气,我可以见竞驰了吗?” 南宫傲虎躯震了震,他竞驰何德何能!让一向傲慢的人竟如此逆来顺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一章 武场较量 看着竞驰毫无血色的脸,风铃心中五味杂陈。 “陆云,竞驰怎样?”南宫傲问正在诊脉的御医。 “他伤得很重,我可以施针先稳住他的心脉,但是他的药需千年雪参作引。”陆云道。 “那就用千年雪参作引啊!”风铃接过话头。 南宫傲黑眸闪过一阵不悦,她以为千年雪参是大街上的白米、白面那么普通? “姑娘说得简单,这千年雪参可是百年难得之物。”陆云苦笑道。 “百年难得,总有人得过。”风铃思维敏捷,总会扣出些字眼来。 “当今皇上曾得到一支,将它送与了皇后。”陆云看了看南宫傲一眼,一字一顿地咬字咬得特别重。 “是,母后视若珍宝!”南宫傲的话应证了雪参的去处。 “最珍贵的是命啊,”风铃皱了皱眉,“他是你的手下不是吗?他为你出生如死,难道你愿意见他死去?” 南宫傲冷哼道,“雪参珍贵,本王还有法子去取。但这次他立下的是军令状,没完成任务,本就应死!” “果然!果然一将功成万骨枯。”风铃冷哼道,她的眸子满是对他的轻视,“是什么任务?若我替他完成,你是否会格外开恩,用雪参替他续命?” 还如上次断敌时的果敢。只要一遇到竞驰,她似乎就那么不管不顾,正如他所料一般。南宫傲勾唇一笑,黑眸有一瞬的计谋得逞的快意,只是他还是好奇她的实力。 “那倒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风铃微微一怔,随即道,“要我如何证明?” “武场较量!”南宫傲负手前行,背影看起来也自负高傲。 风铃紧随其后,跟在他的身后不卑不亢,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极为不和谐。 穿过庭院、绕过花园,他俩来到武场。 “你应该知道本王手下的四大侍卫都是名满京都的高手。”南宫傲目无斜视,下巴扬起高傲的角度,“竞驰这次受了如此的伤,你若要代他,就得过了他们这一关。” 说罢,手一拍,程风、电鸣、雷掣应声而来。 “姑娘,得罪了!” 首先上场的是程风,一语即罢,紧逼而来的长剑便如蛇般逶迤而来。风铃有了次与人对打的经验,不会象第一次出手那般毫无章法。可是,她要出线,就要表现出她的与众不同。 程风的剑式在她眼底游走,迅如雷电的动作在她眼底一恍而过,风铃稳住心绪,默默地识记。百来个回合后,她似乎一下便领悟到了使剑的要决,飞身取摆放在一边的长剑,她的身体里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内劲随着剑势而爆发,迅敏诡异,有越战越勇的趋势,而最令程风惊异的是,那是自己的吟龙剑法。 武场边的几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见到对手,电鸣也把持不住,“我也来!” 他加入了双方的打斗中,风铃就象个天生的剑者,以一敌二毫不逊色。 “主子,这姑娘真是天赋异禀!”雷掣终于知道,为何主子在见到门前徘徊的她时设计她。 南宫傲没有回答。早就知道她的本领不弱了是吧!虽然初次见到她,用招还很笨拙,但她居然能够打伤四个道士。其实他哪里知道风铃也只是运气好,被人相救了而已! 眼睛盯着风铃的身影,唇畔浮出一丝笑意,她就象另一个他,有着过目不忘、融会贯通的本领,只是如今他内力受箝,不然他也期待与她的对峙。 风铃挑剑打掉电鸣的剑,一个斜插剑横向程风的颈。 她望了眼南宫傲,冷冷道,“过关了吗?” “很好,”南宫傲懒懒地拍了拍掌,看向风铃,又给她出了难题,“只是不知你的舞跳得如何?” 风铃挑了挑眉,难道这个任务与舞有关。 “太子有一宠姬善舞,最喜乔装逗留在歌坊,遇上喜欢的舞娘有时会把他们带回府中。这次逐月小楼举办了舞魁大赛,这么热闹的盛事,她是一定不会错过。时间就在下月初一。” “下月初一?”风铃轻喃道,“还有四天,竞驰能撑住吗?” “你放心,明日本王便会去取雪参,”南宫傲黑眸轻轻流转,启唇却如冰鞘,“只是,莫忘了军令状。” 回过身,他对程风道,淡淡道,“带风姑娘去风云楼,告诉童舞阳,三天、三天后本王要看到她出众的舞姿。”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二章 倾城一舞 三天后风云楼 “走吧!德亲王已经等着了!你不用担心,就向我们拍练时那般跳便好!”童舞阳轻声道。 其实,她看不出风铃哪里担心,她只是受不了这种静所以忍不住要说些话出来。 她看了眼坐在一侧的风铃,她着一身纯白纱衣,乌黑的青丝只在后面缚了条同色系丝带,额间是她用朱砂为她描的红梅。初来时,并不觉得她有多美,只觉得她一双眼好看,可这会儿,稍作打扮,她便如那绽开的红梅艳溢香融,看得人心都会醉了。 风铃点了点头,起身,轻柔的纱料在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飘逸感。 南宫傲坐在风云楼中,程风、电鸣陪在他的身后。这一刻他有些期待。那个风铃,这次会不会象武学那样给他惊喜呢! 童舞阳已经领了风铃作好准备,此时她来到南宫傲身边,轻含着的笑意,含着万千风情。 她是这风云楼的主人,而这里则是南宫傲联系江湖势力的据点。 她正准备盈盈施礼,却被南宫傲止住,“这是宫外,不用多礼,坐吧!” 童舞阳施然一笑,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坐到他的旁边。 轻柔的乐声响起,风铃自红绸上缓缓降落,似天女凌空而下,飘摇曳曳,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南宫傲只觉得眼前一亮,那总有些虚空的心似乎在一瞬间盈足。 他望向风铃,虽然有着一贯的冷,可唇角那抹笑意却不由得温暖了起来。 舞台上,风铃唇角含笑,眼角带俏,身子一倾,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无数花瓣飘飘荡荡,一瓣瓣,一簇簇,飘飞在这个初春之季。 乐曲节奏加快,她连连一串反胯大跳跃,甩袖转身间如行云流水。快速跳跃带起轻风引起衣袂飘飞,她整个人便像飞在青云端的仙子,冰清玉洁。 童舞阳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多次的排练却不如今天跳得清冷孤高却又香艳绝伦。 望了一眼南宫傲,他轻带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儿。心里有了一丝嫉意,她启唇,有着一丝的试探,“王爷,舍得把这么个美人儿往虎口里送去。” 南宫傲收回目光,望向童舞阳微微一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罢了,有什么舍不得。你觉得她跳得好,而本王却从中看到了你,若不是你这些天的编排,会有她今天的如此惊艳。” 这番话说的很受用,抚平了童舞阳心里的不平,可是她总觉得失落。 什么地方不对呢?刚才他看向风铃的笑意似那天蓝的纯净,她只见过这一次。 “好了,本王还要费心去为她安排一个身份。你且告诉她,竞驰的伤服下雪莲后已无大碍!让她好好准备准备,明日亥时便去逐风小楼。竞驰是否能活,便看她能否完成任务。”说罢,他起身而去。 看着南宫傲离去的背影,童舞阳有些惆怅,她对他的心,他是否明白。 感伤了半刻,回过头,却见风铃已经跳完舞朝她走来。 风铃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台上的笑意似乎只存在梦中般。她望向南宫傲离去的地方,一双清瞳冷意森然。 “他让我告诉你,石侍卫长已无大恙!”童舞阳轻轻笑道。 风铃此时才展颜,清瞳不再漠然,澄澈得可以反折出日月的光辉,“我想去看看他!” “你——喜欢石侍卫长?”童舞阳不敢确定,有南宫傲在身边,这个女孩子竟会喜欢另一个男子,虽然石竞驰也不错! 风铃只是轻轻一笑,不再作答,她转回房换回自己的衣服,向亲王府奔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三章 识破骗局 墨竹书斋内,南宫傲坐在雕花木椅上,竞驰坐在一旁,电鸣则站在南宫傲身后。他们已经为风铃安排好了身份,如今只欠东风。 “主子,面具已做好。”雷掣拿着一个盒子,匆忙赶来。 打开盒子,南宫傲看着里面那薄如蝉翼的面具,轻勾笑意道,“不愧是千手面圣的杰作。” 一边的竞驰深锁了眉头,他假意受伤,一切只是为了设计风铃。只是,他的心里好不安,他不明白那个女子怎会如主子般说的对他那般好,他不忍心,那个女子能胆任此重任吗? “你担心她?”南宫傲挑了挑眉,“你不忍心?” “我只是……心里始终觉得不够磊落,”因为一切因他而起,所以他才不安。 门砰地一下被打开了,风铃静静地站在门边,那般静,静得让人觉得发慌。 她的眼看向竞驰,默不说话,可是眸里却有着受伤。 她怎么来了?不是让她作准备吗?南宫傲轻拧了眉头,他为何把她想得这般听话,竟忘了她最挂念的是竞驰,如果竞驰伤势稳住,她岂有不来看的道理。一切,是他疏忽了。 “对不起!”竞驰微微启唇,他无意伤她。 风铃忍住眼里的微润,她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不应该相信任何人的。 养她十六年的叔叔,对她好,不也是为了拿走她的灵力?何况是在这个世界,和白晨相同容貌的竞驰。 其实她真傻,她偏拗地认定,他就是白晨,那个为了她可以舍生的白晨,那个她欠他恩情的白晨。他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值得信赖的人啊! 这样,她也会将他对她的诸多好还与他。那一世,他为了救她,十六岁的年龄便死去。在这里,只要他在她可及之处,她希望他幸福。 是他,面前这个与白晨一模一样的男子,将她最后一丝对温暖的向往也抹灭,从此她在深渊,她只相信自己,亦只能相信自己。 南宫傲淡淡地望向她,这女子明明悲痛万分,可偏偏倏忽后又隐忍得不着一丝痕迹。这种痛,他也有过,小时亲密的兄弟,长大后便各自生疏、算计、背叛。他从未想过要和太子争什么,但太子却防他、害他! 他的心里也痛,但却并不及眼前风铃这种无声的痛。她本就冷漠的眼眸,更加的冷冽,看得人心寒、心颤。然后,冷意从她眼里褪去,再看这个世界,便只觉得索然味。痛到极致,但是麻木、疏远。 “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愿。”噙着冷笑,风铃一字一顿道,“不用紧张,你们希望我做的这事,我会替你去完成!” 就当我帮他完成最后一件事,了了他的恩情,让她从此再不牵挂!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四章 新的身份 满心欢喜而去,漠然绝望而归。童舞阳,只觉得面前的风铃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连与她打招呼她也不理。 她比之前更加沉默,更加冷凝,似乎要将身边的一切东西冻结。 天黑了下来,风云楼的灯笼早已亮起,一串串、一串串在风中荡起。 风铃似一尊雕塑坐在镜前,眼里的冷漠决绝的人是自己吗?很好,她要变得强大,她要这个世界都不能再打败她。 这个时候,她不知,在她的窗下不远处,南宫傲立在哪儿。 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一小会儿了,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这里来,只觉得那个眼神太令她震撼。今天,她带给他太多的震惊,冷清美艳的舞娘、悲绝漠然的眼神,反差太大,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他说服自己,最重要的还是看她在不在这里? 毕竟她已经识破他们的圈套,以她不拘的性格,她完全可以离开。 但是,她居然真的在! 她说,“不用紧张,你们希望我做的这事,我会替你去完成!” 唇边的讥屑、眸里的决裂,让他记忆犹新。 他看了他手中的锦盒,这里装着一个新的身份。 他朝着她所在的楼阁而去,一切只是为了明天。 “是你?”打开门,风铃见是南宫傲,冷冷地问。 “这是本王的地盘不是!”南宫傲眸中讥屑闪过,“你说,这次要帮忙的,还算不算数?” 没有任何表情,风铃转过身,走至红木圆桌边坐下。 南宫傲紧跟着走进屋,坐在她对面,手一抬,将锦盒放在桌上向她推去。 “这面具你先收着,明日童舞阳自会为你易容,且记住,你的新身份是柳絮!” 风铃没有答话,只将清瞳落到锦盒上,再从锦盒缓缓移开。拿过桌上的铜镜,风铃抬手解开绑起的发。 发丝披散下来,似一匹乌黑的锦锻。她起身,向着床边,再回头,看着还未离去的南宫傲,冷冷道,“你不走,是想欣赏本姑娘的睡姿么?出门记得带上门!” 逐客令如此明显,南宫傲却也不觉得无趣。 他手指轻扣着桌面,轻轻一笑,“姑娘要记住,你此次是以柳絮的身份去查此事。柳絮么,可是一个落破的大家闺秀?” 他微微一顿,意在提醒她收过过多的冷意,“那可是龙潭虎穴,若不小心,性命难保!” 风铃漠然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不劳王爷费心!” “本王费心的是杀手的事。木兰花,记住了吗?”南宫傲起身,该说的已经说完,不必呆在这里碍眼了。 只是,此时的他未明白,既然知道会碍眼,为何还要走这一遭?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五章 舞魁大赛 逐风小楼举办的舞魁大赛在众人的期盼中拉开了帷幕。 小楼里朋客满坐,热闹非凡。 易了容的风铃在楼上的小间里,童舞阳也易容成了坊里的婢女为她梳妆。柳絮五官本就生得精致,更何况化了妆,只一坐便是个标准的美人儿。 楼下歌舞开始,台上响起了雷鸣的掌声。 “坐在正中间穿白衣的那个便是白若飞!”童舞阳指道。 顺着诗诗的手看去,风铃移眼望到的是扮作男子的白若飞,她的容貌自是出色的,手中摇着一把玉骨纸扇,在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英气。 这时妙曼的音乐上来,一个身着绿衣的舞娘合着乐声而来,她轻舞慢摇,如一颗柔韧的翠竹在风中摇曳生姿,刚劲与柔美在她的肢体间展现。一曲终了,场上已经是大呼叫好。 风铃静看着台上的表演,等待着自己的出场。 终于,点到她的名字。 观众期待着一场精彩的表演,可是台上表演者却迟迟不现。 正在四处探看,咦声不断时,仙子从天而降,舒展的长袖,片飞的轻花,她的唇角没有笑意,但每一次眼波流转,都如一缕暗香,芳华无限。她下颌轻抬,额间的梅妆鲜亮灿烂,也映得她的冷眸鲜亮灿烂,她飞旋的身子,如同冷傲孤芳的红梅。 待众人还痴迷在梦中之时,风铃已谢幕下去,良久,台下才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位姑娘,请等等!”风铃准备上楼,却听得有人在身后喊她。 她一回头,便看到追上来的白若飞还有她那女扮男装的丫环。 “这位公子,你叫我?”她冷着的声音透着些冰雪之意。 “我们家主子……”那丫环看不惯她的傲慢,忍不住指手划脚起来。 风铃听着很不舒服,微微颦了颦眉,白若飞将她这个动作看了进去,扇子一收,扇柄一指,阻住那丫环,“小生冒昧打扰姑娘,只因方才一舞十分惊艳。” “是吗?那就好。”风铃淡淡一笑,这一笑看起来有些沧桑。 说罢,她转身继续上楼。 而楼下,白若飞直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移不开眼,“好冷的性子,好美的姑娘!” “去打听打听这姑娘的底细。”她靠向那丫环,轻声道。 没过多久,丫环打听了消息过来,“她家住新野,原是大户人家小姐,姓柳名絮,可家境中落。这次来京都是来投靠与她有婚约的郝府,谁知郝府嫌贫爱富退了婚,她父亲因此大病了一场,银子用了人也没留下,现在还放在义庄。这事儿在前些天炒得沸沸扬扬的。” “噢,是吗?”白若飞对丫环招了招手,那丫环又附耳过来。 “去告诉贾老板,第一个出台的舞娘舞姿出众,舞魁非她莫属。” 话罢,她朝楼间望去,一眼的深意。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六章 有劳公子 得知并未拿到舞魁,童舞阳不由得有些微谔,怎么会? 风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表情高深莫测。 其实不一定拿到舞魁才能进太子府的,她看见了白若飞眼中的惊艳。 她不急! 只小坐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 童舞阳一开门,便见着迫不及待进门的白若飞。 “公子,这不是你们进来的地方。”童舞阳假意阻止。 “我是柳姑娘的朋友,”白若飞并不理会她,从她身边跨过。看见风铃冷着一张脸,径自喝茶,眼睛似乎有些微润。 “柳姑娘,白某以为魁首非你所属,没想到……唉!”她叹息着,一副可惜样。 风铃勾唇一笑,似是嘲讽,“我柳絮舞艺不精,不怪别人。只是天意弄人,让我无法筹足银子回乡。” “姑娘不要担心,我家主子最是一副热心肠。你的事,她一定会帮忙。”白若飞的丫环接口道。 “噢!”风铃柔柔道,唇角浮出一丝笑意。 轻浅的梨涡,纯净如水,虽一转即逝,让白若飞也看得出了神,她唇角勾笑,习惯性地用扇柄打了打掌心,结果太过用力,掌心吃疼,这才又清醒过来。 “那真是有劳公子了?”风铃轻轻福身,以示谢意。 “柳妹!”白若飞看着面前的风铃,不似一般的舞女那般的轻佻、奔放,骨子里透出的冷、透出的傲,让她着实着迷。 风铃目光触及白若飞的手,假意向后一缩,做出男女授受不亲的惊慌。 “不用害怕,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女子!”白若飞将发束一扯,露出满面秀发来。 “老板,柳妹住这间屋?”屋外有人也闯进来,有人在他身后阻止,可是来人似乎走得太快,别人拦不住他。 门打开了,一个身材斫长的白面小生破门而入。 他看到风铃,展容一笑,“柳妹!” “你来干什么?”风铃的脸变得肃杀起来,如寒冰般让人窒息。 “我,我要娶你过门。”白面小生三两步跨到风铃面前,其实原本看见她的美貌,就喜欢她。可是又不敢得罪暗订婚约的世家许家,所以才忍痛割爱退了她的婚事。 昨日被她的舞迷了心窍,今日一来打听,才知原来是她,欢喜之下便闯了进来。 “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只不过爹爹他……听说世伯已经去了,柳妹这世上就只有我与你最亲了。” 这白面小生正是退了柳絮婚事的郝少强。 “是吗?”风铃一脸的不屑,用了柳絮的身份,她自然是得知柳絮的命运。 或许柳絮在生前真的在企盼你能照顾她吧,只是如今投水而亡的她,你愿意去陪吗?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七章 惺惺相惜 “小红送客,”风铃不耐烦地轻拂了衣袖,下了逐客令。 “这位公子,请回吧!”童舞阳伸手做了个请字。 郝少强并不甘心,他握住风铃的手,轻哄带骗道,“柳妹,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可你一个姑娘家,我真不放心。我马上安排世伯的葬礼,三天后我们成亲,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放开我,”风铃如冰的语气令男子有些望而生畏,“我早已不是你的未婚妻子,不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对象。” 这女子脾气还挺硬,不过如此更好!一旁未曾开口的白若飞温柔地笑着,她走了过来扇柄轻打郝少强,郝少强只觉有千斤重担向他压来,惊得马上放手。 “这位公子,事已无法挽回,再纠缠有何意义,请回吧!”她的语气带着绵软,脸上笑意依旧。 但郝少强却惊了似地看向白若飞,不敢多说什么,一副遇了鬼的样子慌忙地跑出了门。 风铃看到她那看似轻实则重的一击,知道白若飞的功力很好,告诫自己不能小觑。 “我恨他,”风铃咬牙切齿地道,眸子里泛泛些悲伤,“我与父亲投奔他家而来,却未想他们嫌贫爱富,背信弃义!” “世上男人本就没几个好东西!”白若飞凑近风铃,她看见风铃强忍着眼里的泪意,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温柔地在她耳边道,“姑娘真是倔强,不高兴就哭出声吧,从今以后我白若飞不会再让姑娘哭泣!” 风铃轻伏在她的肩头,嘴唇冷意森然。 “好了,你父亲的事不用再担心,我会让人厚葬他。而你,孤苦一人,不如跟我回去。”白若飞温柔的话语再次响起。 “跟你回去?”风铃眸子迷茫,抬头看她。 “从此你便由姐姐照顾,不好么?”白若飞低声地轻问,眼角笑意盛开,带着些志得意满的味道。 怎么不好,等就是等你这句话!风铃静静地看着她,唇角淡淡一勾,轻点了螓首。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八章 特殊存在 “风铃果真没让本王失望!”听到童舞阳的回复,南宫傲轻声喃道。 “主子,”立在他身侧的竞驰似想问什么,但最终却又压了下来。 “你是想知道,为什么本王怀疑白若飞,却并不提醒她?”南宫傲洞察到竞驰的内心,问道。 “是!”主子总这么洞悉人的心思。 南宫傲冷冷一笑,虽然白若飞的身份,他们还未查实。但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居然会如此得宠,并能如此随意出入宫中,让他们不得不怀疑。 木兰花几次都查无所获,只知道她带进太子府的舞娘为数不少,但后来又莫名的不见了。如果,如果杀手是那些舞娘,那么白若飞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也不难猜出她为何如此得宠了。 至于为何不让风铃知道他怀疑的人是白若飞,因为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她爱憎太过分明,知道了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不提醒往往是件好事。 不过,南宫傲却并未回答竞驰,他只是转头看向他,低低地问,语气里有一丝责备,“如今你的心思是全数在她身上了?” “主子,”竞驰惶然低头,“竞驰一直是以主子为重!” “那就好,”虽然南宫傲觉得自己也有些无理取闹,竞驰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他的忠心。但是不知为何,这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没进王府几天,风铃便觉得这白若飞绝不止宠姬这般简单。 她所住的停云水榭,可谓是美轮美奂。雕梁花栋、亭台楼阁,怪石斜竹,相映成趣。白若飞似乎很爱竹,她在后院内,栽种着密密的竹林,竹子挺拔,远远看去根根绿碧通透。 白若飞不单在外喜欢作男装,在府里她也一样作男装打扮,她似乎很忙,多半时间不在停云水榭中。 她即为太子的宠姬,这几天却并未见着太子来过。府中的奴婢,对她恭敬的态度中也含有畏惧。 她是作为一个怎样的存在? “柳妹,你看你又颦眉了,”白若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从身后轻按住风铃的双肩,“还在为那个男人生气?今日阳光明媚,不如我陪妹妹在太子府里走一遭!” 好哇!风铃轻轻一笑,握住白若飞递过的手。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二十九章 游太子府 阳光下,两个俊美的人握手前行,时而谈笑,时而停坐。走走停停中,不知觉间已走到了湘水亭。 湘水亭中,华服而坐的两人,身后侍有丫环婢女。 男的贵气不凡,如斧削的有型轮廊,双眉斜飞双鬓,高鼻薄唇,只是双目略欠神采显得有些阴鸷。 女的雍容华贵,发间饰物奢华,光滑的额间一弯金色流苏,正执壶为男子倒茶。 应该是太子和太子妃吧!风铃回思索间,便觉得手心一紧。 风铃挑眉看向白若飞,任由白若飞带起前行。 “太子!”白若飞有些大咧地向太子打招呼,却压根儿也不拿正眼瞧太子妃。 这下看起来倒有些宠姬的范儿了,风铃心里冷冷想。 她眼波流转,却见太子那双鹰眼正盯着她瞧,准备问好,却被白若飞用手托起。 “坐这儿!”她按着风铃的肩膀使其坐下,自己却站在她的身后。 “这——”风铃觉得不妥,想起身,却被白若飞死死按住。 “殿下,本宫突然有些头疼,先行告辞了。”太子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告辞。 风铃冷眼看着太子妃离奇的表现,心里细细地琢磨着白若飞的言行。 “去吧,宣儿。”太子挥了挥手,唇间升起点点笑意,“让御医与你瞧瞧。” 转过身,太子漫不经心地问,“若飞,听说你又带了个舞娘进府,是她吗?” “就是这位柳妹。”白若飞扇子一挥,轻摇在手,犹自得意,“太子没见过柳絮一舞,那可真正是惊艳绝伦。” “噢,”太子似是来了兴趣,再次打量了风铃,眼里分明不屑,“若飞哪次带回舞娘不是这么说,不过依本太子看也不过如此。” 白若飞似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太子,我不与你说了,我还要领柳妹到处转转呢!” 说罢,她扶起风铃,温柔地道,“柳妹,走到这湘水亭便算走了这府邸的一半啦!越过绿苑,便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寝宫。” 风铃细细地听着,头脑里却清晰地勾勒出这府中的一草一木。 “玉儿,你看这茶花看得多艳!”湖水对面有几个丫头,叽叽叽喳喳地评花。 “是啊,今冬这茶花开得真好。不过,我还是喜欢三月的木兰花。”名叫玉儿的丫头笑道。 木兰花!风铃心底冷然一笑,原来是她! 她不着痕迹地向湖对面而去,渐渐地她看清了玉儿的样貌。圆脸上眼睛灵活,一看便是一个乖巧圆滑的丫头。 那几个丫头本在嘻嘻地谈笑,见到白若飞走近,忙向她问好,匆匆离去。 “累不累?”白若飞体贴得道,“若累了,我们去那边儿亭子坐坐,那处地势最高,可以看到全府的景色,怎么样?” “是有些累,”风铃轻撩了发丝,将它们挽在耳后。再抬头,便见着白若飞正看着她出神。 那种眼神带着惊艳和欢喜,风铃现在意识到有哪点不对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章 初探竹林 “柳妹,怎么了?”白若飞走神回来,便见着风铃这边儿有点愁眉深思的样子,伸手轻触了风铃的额,“不舒服吗?” 风铃本能地想让,却最终克制下来,轻勾笑意看着那手在她额前落下。 手没有移开的意思,风铃假意扭身注视着身边的一株茶花,“我只是一时感触良多,姐姐对我如此之好,帮我安葬了父亲,又让我有了一个安身之处,这一切要我怎样报答。” “我对你的好,你都明白啦!”白若飞温柔地笑着,走过来采下一朵最艳的,插在风铃的耳畔,左右端详着,“人比花娇,妹妹长得真好看,莫再愁着个脸,笑一个看。” 风铃轻浅一笑,唇边泛起浅浅的梨涡,一笑而过后,却留下那三春阳光的明媚。 她笑后,转过身将发呆的白若飞抛在身后。笑意凝下,原来白若飞是个蕾丝! 太子知道她的癖好吗?似乎知道,而且还公然允许她带女子入府。她真是他的宠姬吗?连太子妃都要理让三分的宠姬? 一个个问题浮出水面,总结出来便是白若飞大有问题。但这,南宫傲他们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从她的怪癖着手接近她。 风铃一路不说话,白若飞也静静地跟着她。这些天,她似乎知道她的性子沉默。 回到停云水榭,白若飞和她说了会话,午时之后照旧不见了人影。 风铃用过午膳小憩了会儿后,在园子里四处走动。 走到后院,经过竹林时,她觉得身后似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凉凉的、寒寒的。 风铃从外窥着竹林,感觉竹林并不深,十多根一簇,十多根一簇,呈方形排列,似乎一眼便能看出头去。 微风轻过,竹叶细碎作响的声音,象是人的低泣。凭直觉,风铃觉得这里有古怪! 她才进林子几步,便觉得眼前一花,竹林移位。不妙,这竹林原本是如此之大,刚才的只是它排阵后给人的一种错觉。 可能正因为此,这一处看似藏不下任何地方的地方才会被人忽略。 只是,怎么才能走出竹林?阵法她不懂,饶是再冷静的她也不免有些慌神。 手触到一株竹子,与生俱来的灵力,使得头脑里画面顿现,杂乱中透着鲜血,她本能地缩回手。 一缩之后,她惊觉自己或许触到的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又将手缓缓伸出。 第三十一章 圣月竹海 甜美的女子身着大衣舞衣,在台上飞旋。 “你好美,像仙女一样。我要你跟我回府,开开心心地跳舞给我看,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强颜欢笑的舞蹈。” “我真喜欢你,你是这么地动人,让我忍不住想要你!”白若飞从身后环抱着女子,下巴轻轻摩娑着她的脸庞。 在这个温柔体贴的怀抱里,女子虽然极其厌恶,但还是忍耐着,忍受着白若飞的亲吻与抚摸。 恶心的画面,让风铃忍不住有些脸红。她想撤手,可是又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好用灵力去感受着。 一轮圆月下,白若飞与女子在翠竹林间嬉戏。 “我喜欢你,我要你永远这么漂亮。”白若飞忽然抱着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也笑着听着她的情话,看神情她已经从心底接受了白若飞。 白若飞的亲吻落下,女子一声嘤咛,带着陶醉。那知白若飞手底一掀,匕首出现,她以鬼神莫测的速度划破了女子腕动脉。 女子尖叫一声,想挣扎想自救。可是白若飞却紧紧捉住她的双手,一个重压,将她倾倒在地。 亲吻堵住了女子的发声,女子尽力反抗,可是那挣扎显得那般无力,心底充满的恐惧呈现在眸子里,变得绝望而悲凄。 血慢慢地注入竹子根部,竹发出莹莹的光,血流而亡的女子眼角流下最后一颗泪珠。 “你的身子这么香,这么软,我好舍不得!”女子身后,白若飞将尸体轻搂在怀中,温柔地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只是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杰作,我也没办法!”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风铃已经看得是惊心动魄。 竹林深处有人向这边儿走来。稳健有力。 白若飞在竹林深处的羽化宫出来,一出门便感觉到上面有人动了阵法。她眼神一凝,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又闯了进来。正巧,她的竹子已有一段时间没尝人血了,正好可以当尝尝鲜。 她手运内力向阵中而去,却见着竹林深处,见一人影抱膝靠着根竹子。绿得通碧的竹干,称得白衣更加的圣洁。 怎么会是她?白若飞眼神闪烁,她给自己规定,凡是闯进竹阵的人都不能活得出去。 可是这次是她,她与她间的游戏还未开始,她多少有些舍不得。 风铃自然不知道白若飞的想法,见到白若飞,象见到救世主一般,飞奔着向她跑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二章 迷路也好 “我经过竹林,觉得这竹子长得好茂盛,我很爱竹,所以便进来了,没想到竟迷路了。”风铃装作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的样子,低声道,“我心里就想,怎么办呢,如果有姐姐在就好了,正想着,姐姐你就来了。” “你也爱竹?”白若飞眼神有些古怪,但语气温柔如昔,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姐姐在。” 风铃离开她的怀抱,然后环顾了竹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想到我这么大的人,在这丁点儿竹林里竟然转迷了路,真是丢脸死了。” “还知道丢脸啊,”白若飞温柔地一笑,既然她以为是迷路,那就当她是迷路罢!今日暂饶她一命,反正她在她的掌控之中,插翅难飞。 “来,我带你出去。”白若飞搂住风铃的腰,左转右拐、左跳右窜。 人影摇摇,发丝飘飘,绿竹白影,武侠片中风铃曾经最爱的浪漫唯美的画面,可如今却是如此狗血。 “好了,我们出来了。”白若飞与风铃双双落地,她温柔地道。 若让她知道,风铃已经记住了出阵的线路,不知她会如何作想。 “晚霞,”风铃不着声色地离开白若飞的怀抱,“晚霞真美!” “晚霞再美也比不过你的美!”白若飞笑盈盈地走上来,眼神里的爱慕之情更加分明。 风铃应合着轻笑,心中却憎恶得要紧,“姐姐也一样,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美人儿。” “是吗?”白若飞脸上笑意盎然。 其实风铃夸得并不刻意,白若飞本就是一个美貌的女子,站在哪儿都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只是,这样一个美人儿却是一个变态的杀手,真让人防不胜防。 “柳妹,你的脸色不好,想必这次真的吓着了,不如姐姐晚上陪你!” 风铃面上应承着,“好哇!” “你先回屋吃饭,我叫翠儿端到你屋里。” “好!”风铃点了点,又问,“姐姐不与我一起吃么?” 白若飞玉扇一摇,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乖,我晚点回来!” 风铃目送她离开,回望了竹林一眼,便向厢房走去。 她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白若飞,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三章 谁怕着谁 “姐姐,你来了!”风铃抱着白若飞的腰,斜倚在她的胸前,这一刻她显得无助无辜。可从背面却能看到她唇角勾起的冷冷的笑意。 “怎么是你?”白若飞被她这一抱,心突然间觉得有些软了,心里的防范也放松了。只是,这竹林是一个阵法,她也不愿意被人知晓,似乎有些难办了。 入夜了,睡着的风铃,只觉有双手轻摸着她的脸。 她心知是白若飞,眯着眼,未动。可是那手却放肆了起来,顺着她的脸直向下滑去。 那手越滑越下,慢慢地伸进她的里裙! 风铃心里冷冷一笑,玩我么? 她索性一个翻身,玉臂一伸,抱住白若飞的腰,就象抱着个大枕头那般,把她狠狠压在身下。 啊~!白若飞一声惊呼,半躺的身子突然被压下。她的心有几分狂喜,呼吸有些浑浊,她猛吞了口水。 “柳妹!” “柳妹!” 她连唤了两声,可是睡在上面的人却呼吸均亭,睡意深深。 “柳妹,你真让我欢喜,我真想与你困。只是你真真让我意外,我是很想好好疼你的。” 你既然想睡我,如今这样也算是成全你,风铃心底冷笑着,抱着她心沉冰谷,睡意也全无。 子夜已过,白若飞在被压了一两个小时后,终于没有了新鲜感,她全身被压得酸软,忍不住推了推还在睡梦里的风铃,“柳妹!” “姐姐!”风铃惊谔地起身,“你……你怎么在这儿?” 白若飞苦笑不堪,她边锤打着肩膀边道,“你忘了,我说今晚陪柳妹你的,本想陪柳妹说说贴心话,却未想到柳妹睡得这么早。” 风铃眼中的惊谔更盛,似乎没消化地来她所说的话。 “没看出来,妹妹还真沉,我看我还是回房去睡,明天姐姐没事儿,正好带你在太子府到处逛逛!” 看着白若飞的背影,风铃唇角不由浮出一丝冷笑。 她知道白若飞夜里不会再来,放心地睡下。只不过,不知为何,以前明明好眠的,可是如今她的睡眠越来越浅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四章 杀机四伏 夜深沉,南宫傲站在假山上,他嘴角紧抿,神色严肃。就在刚才,龙腾将军遇刺,还好他的人在暗中保护,才逃过一劫。 朔风轻吹着他的袍角,他冷凝的气质扩散在周遭。 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玉儿踏着夜色而来,恭敬道,“主子!” “她知道你是谁了吗?”南宫傲问道。 “知道!”那日她走过风铃时,故意斜睨了她一眼,以作提示。 “很好,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还是不太相信她呀! “是!”黑影瞬间离去。 南宫傲微勾唇角,如果到现在还没怀疑是她,那么真该令他失望了。 “柳妹!”一大早,白若飞便来到了风铃这里。 风铃忙起身,套上外裙。 “妹妹昨夜可睡得好?”白若飞问道。 “还行!”风铃穿上鞋,向铜镜而去。 白若飞唤婢女伺候风铃洗漱。 婢女刚为风铃梳完头,她便挥手示意婢女离去,“最喜欢的还是柳妹跳舞时的化的那梅妆,香浓艳融,不如今天姐姐为你化,如何?” “求之不得!”风铃淡淡地笑着,将脸抬起,等着她来化。 白若飞细细地为她描眉,勾唇,唇角的笑意越陷越深。 “好了吗?”风铃轻问,吐气如兰。 “马上!”白若飞用笔沾上朱砂,在她额心点上三片梅花瓣。 “如今,我也算是为柳妹呵手试梅妆了!”她递过铜镜,照着光艳的风铃。 “柳妹舞姿绝伦,几天未见真有些想念。”白若飞拉起风铃,带着她走到庭院,“不如妹妹今日为我一舞?” 风铃一笑,挣脱她的手,起身轻舞。 白若飞突然握住她的指尖,“柳妹,不如我们一起跳?” 说罢,手一拉一圈,将风铃兜在自己的怀中。 白若飞似有些忘情,闭着的眼有些陶醉。 风铃轻推了她的胸,反手转了出来。 白若飞却不依,轻笑着,身子已快速移至风铃的背后,手渐渐移至她的腰间,带动她的腰枝扭摆。 风铃冷冷地握住她的双手,今天已经陪她恶心了一个早上了,她还不放过她。 难道,她已经准备对她下手了吗?这是她在竹海里看到画面的总结,若是她开始有所动作,那就说明她已有杀心! 脚一葳,风铃摔倒在地。 “呀!”她轻呼着。 “柳妹,没事儿吧!”白若飞过来看她的脚。 “没事儿、没事儿!”风铃揉了揉脚,白若飞伸手来扶她,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头边坐上。 “怎么这般不小心,本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你葳到脚,你看脚肿了多难看!”白若飞笑着,语气却带着责备。 风铃揉了揉脚,低头间眸子一冷,那个给她惊喜的地方该不会是竹林吧!她悄然在石头下写下‘血——竹’ 她知道,有人会发现她所留的信息,那个玉兰花有意无意地都在她身边监管着她的一举一动。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五章 发现行踪 那竹林深处,到底还有何秘密?风铃还得继续查探。 夜里,白若飞的身影鬼祟地飘过,她远远地跟上她。 白若飞并未注意到有人跟踪她,身手敏捷地穿梭在竹林间。一座石碑出现在竹阵中心,碑身光滑洁新,应该没多少年头。 白若飞手伸向石碑,一按,碑石沉下,露出黑漆漆的一个洞来。 这地底应该建有地宫,风铃想。 估摸站白若飞进了会儿,她打开机关,钻身而去。 不知走了多久,空间渐渐地大了起来,风铃想自己或许到了地宫中心。 室内忽地亮了起来,白若飞已经点上了洞壁内的长明灯,风铃忙隐在一个角落。 有沉重的声音响起,象是打开道古老的城门般,嘎吱作响。 一声、两声、三声…… 风铃探头一看,便生生地定在了这里。因为,这里诺大的空间,摆放的都是大红漆的棺木,刚才那声音便是开棺材盖的声音。 “你们都是我的美人儿,上老天的杰作,”白若飞在棺材中穿梭的声音笑着令人惊悚,“用不了多久,又有姐妹要来陪你们啦。她比你们中的任何人都聪明,都冷傲。我期待着她的血流进我圣竹的根,成为圣月竹海的主阵心。其实说到底,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让她死,不过没办法,她那么优秀,只有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留住她。” 白若飞蹲下身,抚摸着近处一个女尸,笑意温柔,眼神情深。 “珠珠,你的舞是这里跳得最好的一个,今天就由你给姐姐跳一曲吧!”说罢,她站起身,从棺椁旁取出一只竹笛。 笛声并不悠扬,听起来有些令人悚然的感觉。但刚才躺在棺材里的那个女尸却闻声而起,水袖一挥,出其不意地向风铃这边儿舞来,风铃还处于震惊中,脖子便被女尸尸布紧紧缠住。 笛声戛然而止,白若飞笑着向她走来,温柔地道,“柳妹,姐妹中就属你调皮,怎么悄悄地跟着我溜进地宫来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六章 揭开画皮 是啊,不应该跟来的!原本可以再等等,看传出的消息能不能查出白若飞的底细。可是,她还是太自负,太好奇了。 只是,她不相信她出不了这地宫!她凝力,想挣脱出女尸的钳制,可是越挣扎袖布缠得越紧,令得风铃无法畅通地呼吸了起来。 “柳妹,不要乱动,这样子我会很心疼的,”白若飞轻绕着风铃,摸了摸那缠紧她的袖布,笑意盎然,“这布是用天蚕丝所织,坚韧无比,水浸不烂、火烧不毁,越是挣扎缠得便越紧。所以,乖乖,你是逃不掉的。” 手自袖布慢慢抚向风铃的脸上,风铃闭上眼,偏过头,无法容忍,“拿开你的脏手!” 刚才还见她摸了死尸来着,如今也把她当死尸摸着么? “脏?”白若飞愣了愣,随即唇边绽开欣然的笑意,“柳妹你吃醋了!” “其实,你用不着吃醋。这么多姐妹中,我最最喜欢的是你。”白若飞按扶住她的脸,不容她有分毫的退避,手在她的脸上滑动着。 风铃眼闭得更紧。 那手滑过她的耳畔,轻轻一揉,风铃只觉脸有些微疼,那张面具便被白若飞拿捏在手。 “噢~柳妹,你的真面目可比不上你的画皮美?”白若飞忍不住摇头觉得惋惜,她可是很期待这面具下的美颜。 风铃清眸一凝,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瞪大的眸子,与白若飞对峙,便如同那吸石掀起层层漩涡,直要把人吞噬进去。 “好强势的女人,”白若飞笑意又挂在脸上,手又不安分地摸上了她的脸,“虽说这样子觉得差了点,不过这皮肤可真真是温软润滑不是这面具能比的呢?” “不错!”似猜到她的所想,白若飞道,“即使你闯圣月竹海,我都未放在心上。直到,我感觉到触感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原来如此,”风铃点了点头,看向白若飞,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你又为我上了一课!” 那一抹浅笑,如同那天青天宇下的一轮朝霞般绚烂,如那雪地里一树梅花般芬芳,看得白若飞呆愣得犹如雕塑。 刚才还说不是美人,可是这笑分明绝色得倾城。 “好美!”她幽幽叹道,想要收集出夸赞她的词,可是却觉得用上任何词也只显得苍白,只是喃喃地重复着。 “噢!”有人破茧而出,婷婷地站在她的面前,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速度那么快,那么地惊人。白若飞似有些不可相信似地望着那如玉的手。眼睛斜移,便见着倒地的珠珠穿着白色的里裙,外面的一层彩衣已被风铃脱出扔在一旁。 风铃挑了挑眉头,傲然地看向她。 虽然那布结实得紧,可是那不过是衣服,一绞不就脱出来了?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七章 地宫被困 “柳妹每次都能令我惊讶,这次也不例外!”白若飞笑道,“你是个中高手吧!所以才能这么诱惑人心。你不是喜欢我,想压我在身下吗?来,我带着你,我们一起享受这人间至癫的快乐。” 说罢,她手又伸向风铃的脸,仿佛在号召。 风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更紧了紧,一个大步,带动白若飞退到死角,“那么便请你尝尝死的快乐吧!” 今天此时,她要杀掉白若飞,为这满室的女尸讨一个公道。 “嗖!”一支箭朝风铃而来,是触动了墙角的机关,风铃连忙退身避开,只是这一退便失去了对白若飞的控制权。 失去钳制的白若飞摸了摸受制的颈部,扭了扭脖子,笑吟吟道,“真好,我的柳妹,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杀人武器。她们都不够这个格!” “是杀还是被杀,如今还说不准呢!”风铃一袭袖风朝她而去。 “哎!”白若飞叹了口气,用手去接,“柳妹,不要打了好么?我不想与你为敌的,我只想宠你……” “然后再杀了我,对吧!”风铃冷冷地笑着,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加的用力了。 “柳妹,”白若飞的笑加深了,“自从接你至王府,我便为你准备好了药水,从此,你便与那些美人儿一样,永远青春漂亮。” “药水留给你自己用吧!”风铃右手一带,劲力一提,灵力凝成被球体,她猛地一推,球形向白若飞迅速击去。 白若飞不敢小觑双手凝力一挡,挡住汹涌而去的劲力。白若飞尽力一抵,身子退后数尺,凝成的球形散落又化为地面的尘土。 她按了按胸口憋闷的地方,眼直直地盯着她,如同看待到手的猎物,她抹了抹嘴角的一丝鲜血,不怒反笑,“柳妹,让你尝尝我完美的机棺!” 话语罢,风铃只觉眼前一黑,地宫里光亮全无。风铃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白若飞是如此地熟悉此地,她这是要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度来击垮她。 咣铛!黑暗中,风铃感觉到劲风朝她而来,她旋身避开,再一推,却发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原来刚才的劲风是来自四方的巨石所致。 有水注入,不、不是水这么简单,水中散发着恶臭,是白若飞泡尸的药水。 她凝力去推石门,可是那巨石那么厚重,她用尽十二分的劲力也没推动。 药水注入的速度很快!不大会儿,便已经没入她的腰间、头顶…… 风铃水性不差,但是如今的她象被关在了盒子间,没地方换气,只能活活地憋死。 有光打入水里,白若飞又将长明灯点燃了。几首在一瞬间,风铃便肯定,白若飞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消亡!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八章 死得优雅 如此便好,风铃不再划游,闭着眼,让自己慢慢沉下水底。 风铃面朝上沉下,唇边泡泡消失,她双手无力,水却很好地托起它上扬起诡异的角度,发丝在水中泡开象朵朵墨菊。白色的衣袍也在水中扬起,一荡一荡的。 “美儿连死也死得这般优雅!”白若飞站在外面欣赏着,喃喃道。 这是她设计的水晶玻璃棺,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 “只是可惜,本来应该是最完美的杀人武器!”此时的白若飞,还在计较着风铃的那一葳脚,她伸手去摸机关,趁风铃还没死硬,放她的血喂竹,以练阵法。 棺盖被打开,白若飞纵身跳下,捞起风铃。 电光火石间,风铃睁眼,击中白若飞的胸脯,然后纵身而起。 白若飞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她不该小看她的!她瞬间便知道风铃要做什么,慌忙踏水而起,紧接风铃而后跃出水面。风铃脚一抬,踏在白若飞肩上,将她踩进棺材里,而自己则借力飞出棺材外。瞬间玉臂一抬,按上机关! 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优雅。 回过头,看向水晶棺里的白若飞,看她在水中作垂死的挣扎。 风铃冷冷走过去,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水晶棺,刚才白若飞也是如此看她吧! 白若飞在挣扎中对上风铃,她拼命靠近风铃的一方,双手轻贴着水晶石,笑得温柔,嘴无声地道,“柳妹,我等你!” 笑意挂在唇边,美眸睁得大大的看着前方,双手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身子在水里时起时伏,但风铃知道她已经死了! “果真,还是看别人死解恨!”风铃微微启唇,但话语却令人悚然。 太子府内突然涌进了大批禁卫军,火把照亮的半个太子府。 小玉带回来的消息,血——竹,心血注竹,让他知道了白若飞定与拜月神教有关。 如此推来,那竹林便是圣月竹海,他做事果决冷狠,当下便去了宫中见皇上南宫晟明。 南宫晟明大怒听后大怒,拜月神教乃十多年前的异端邪教,声势壮大后,枉想推翻朝廷,当年他联络各方人士,利用朝廷和江湖力量好不容易才剿灭了拜月神教。 如今,太子居然与拜月神教有关,怎不令他震惊。 他一生最恨最惧拜月神教,南宫傲也是知晓他的这点心事,所以才敢在深夜冒然告状。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三十九章 搜太子府 太子府中,一切如常,谁也不知道地宫下的激烈争斗。 砰的一声,太子府大门被冲开,南宫傲带着禁卫军蜂涌而来。 火把照亮了太子府的半个天空。 这一声破门声,惊醒了太子府的所有人,包括太子南宫阳。 他披衣而起,看见南宫傲,冷冷地道,“三弟,你好大的胆子!” “搜!”南宫傲立在马头,如一把上好名剑,绝世冷凝。他不理会南宫阳,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便蜂涌而上。 “谁敢!”南宫阳厉声阻止,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太子了。 南宫傲右手一扬,龙形令牌便呈在太子面前,代表自己是奉了父皇之命而来。 “你等着,等着本太子去见父皇!”南宫阳不依不饶地叫嚣着。 “父皇不会见你这种居心叵测之人的!”南宫傲冷笑着,他不会留一丝机会给南宫阳。回过身,对竞驰道,“好好护着太子!” 说是护着,其实就是不允太子离开太子府。 “南宫傲,你敢这样对我?”南宫阳不甘心,从禁卫军腰间拔出大刀向南宫傲而去。 程风见状,立马护主,将南宫阳的手反手一缚。 南宫傲冷冷地望着南宫阳,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第一次这么长久的对视,只是这种对视太过凉薄。 “搜!”南宫傲主动结束了对视,在经历了种种被谋害后,今天的他是胜利者。 他带着人马将禁卫军水泄不通地围向竹林。 这竹林看起来似乎一眼便能望透,但是南宫傲知道这并不简单,因为它是拜月神教的圣月竹海,这个应该在十多年前拜月神教被灭时就应该消失了的竹阵,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他是听说过这个竹阵的厉害的,以血为引,阵成鬼神泣! “烧!”南宫傲果断下令,按他的推断,这竹下应该有地宫,而那些舞女便应该在这地宫里。 竹子易燃,噼噼啪啪燃放着浓烟,燃了大半夜竹林化为了灰烬。而一座不起眼的石堆碑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地面还泛着灼热的气息,南宫傲踏进阵中。他叫来兵士撬开石碑,便见着一个地下通道。 禁卫军开路,将南宫傲护在中间,浩浩荡荡往地宫迈去。 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南宫傲快步前去,便见着先进地宫的禁卫军正围着风铃,而风铃明显的体力不支,打斗力下降。 地宫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药水味道,南宫傲皱了皱眉,冷呵道,“住手!” 禁卫军散开,呈一字形在南宫傲身侧。 他望了风铃一眼,看着她头发、衣服有些湿漉,她上气不接下气摁着胸急喘,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象她所承受的不舒服也蔓延在了他的心上一般。 他盯着身边那一椁鲜红透亮的水晶棺,白若飞泡在里,眼神不灭,唇角含笑。只这一看,他便能感觉到当时的打斗是如何的激烈。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章 为她而烦(一) 风铃勉强站立的姿势有些支持不住了,她如今才知道那药水毒性强烈,她在水中那几分钟的浸泡,早已经入了她的经脉肌骨。从刚才开始,便觉得自己的四肢逐渐麻木,头脑不甚清晰中。 南宫傲不知不觉地靠近她,他闻到她身上那股药水味更胜,心里一紧问道,“你没事吧!” 风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头脑再不清晰,她也知道他是谁。 迈着沉重的步伐,风铃朝前走去。 南宫傲看着她如枯叶般的死寂,心里一痛,手一伸握住她的臂膀。 风铃只觉得前行的脚步被牵绊,她一走,身后一拉,她眼前一黑,便彻底没了意识。 “风铃!”南宫傲将风铃搂在怀中,轻冷地唤着。 风铃没有意识,双眉紧皱,似乎沉在梦魇之中。 他认为风铃应该是体能消耗太多,可当他感到风铃的手越来越僵硬时,他不由得一惊。 “风铃!”再唤时,已经是带着焦灼,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慌张,只是那一颗心仿佛在某一瞬间就受了蛊惑。 “程风,这里交给你!”他抱起风铃,拔足而去,留下惊谔的程风与众人呆呆地张大嘴,看着这突然不够冷静的南宫傲。 德亲王府内,陆云本已经睡下,被南宫傲紧急召唤,匆匆赶来。 一进门,便见着南宫傲负手立在榻边,眉头紧锁。 躺在榻上的那个女子,面色苍白不说,肌肤上泛起了一层不太正常的淡淡莹光。那个女子,陆云记得,是上次南宫傲让她骗的那个女孩子。 “陆云,她中了毒,全身都在僵化。”南宫傲急忙让开道,让陆云诊治。 陆云放下药袋,一把脉,眉头纠起了个川字。手脚僵化如石,根本摸不到脉搏。他又站起身,翻开风铃的眼睑,眼睑似乎还未受到影响,能够随意翻卷,只是内体泛白。 “惭愧,卑职看不出这位姑娘中的什么毒?”陆云道。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南宫傲眸子一凝,话语却是冷如冰窖,伸手指向旁边几桌上的瓶子,“她是在这药水中泡过的,拿去研究研究,明晨本王便要解药,如何?” 陆云领命离开,南宫傲转眸,冰冷的眸子渐渐放柔了下来,此时的她看起来那么地脆弱,但他知道她的强大。那药水浸泡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她是怎样逃过那一劫的呢?南宫傲只觉得有种陌生的情愫冲荡着他的心胸,让他觉得难受之至。 “主子!”竞驰敲门进来。 “事情办得怎样了?”南宫傲眸子未从风铃身上移开,但冷意却渐渐加重。 “已经交给王寇司接办了,明日皇上会亲审此案。”竞驰答道,看向风铃眸子有担忧,“她怎么了?” “暂时死不了?”不知为何,看到竞驰如此关心风铃,南宫傲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甚。 一不畅快,便发起了王爷脾气,他拂了拂袖道,“你且在这里守着,忙了一天本王也够累了,还要为她的事操心,真烦!”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一章 为她而烦(二) 回到紫英阁,南宫傲却是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头脑中便出现了风铃的模样。 他感到气闷,推开窗,让窗外冷冽的空气可以透进来。 可窗外那一轮明月,竟也化作了一幅画。 画像中的女子,眉宇开阔,桀傲天生。清眸淡漠,仿佛世上一切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这样的女子不必生得太美,太美了则无法体现出这种清冷孤高。 清冷孤高!他还记得那次她的舞蹈,额间一点梅妆,更是将她的这种气质完全拱出。 她是冰冷的,可她又带着些热情。 以为他是竞驰,千里追随而来,在他马前刹足而立,那微微的一笑,眼波中流转的幸福,使他觉得连天都开了。 他似乎能轻易地看懂她,可又觉得不够了解她。 他知道,她喜欢竞驰,只要竞驰一句话,她也会赴汤蹈火。 但他不知道,她的喜欢会那般地忍辱负重,负重到即使知道被骗,也要做到答应竞驰去做的事。那一刻,她心里的凄凉,竟也无形地影响到她。 好可恨的女子,在他面前,对别人好,顺从别人,只是从来没有那一刻,她会如此待他。 她对他的永远只是漠视。就象隔在云之端、天之巅的梦,一触即逝。 越想越气恼,他恍然大悟,自己这是喜欢上她了吗? 他居然喜欢上了她?从何时开始呢? 或许是她朝他那一笑开始,或许是在舞台上盈盈一舞时,又或许是他看着她固执地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 此时,他终于明白,他是为她烦而睡不着觉。 她在他面前时,他可以还她于冷漠,甚至装作无视的样子。可是如今的她,中毒这么深,他是真的害怕陆云不能解她的毒啊! 想到此,他再也按捺不住,朝藏书阁而去,他记得哪里有许多异书杂志,说不定有毒经能够让他查到解毒之法。 天渐渐地亮开,南宫傲揉了揉有些乏困的眼,找到了!他眼里蓦地一喜。 血狐!血狐之血,可解百毒! 他放下手,朝着安置风铃的客房而去,只听见竞驰大声地叫着,“风铃!” 他心里蓦然一惊,推开房门,便朝风铃走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二章 青丘寻狐(一) “主子,风铃刚才好象断气了!”竞驰有些慌神,他守在这里,看着风铃毫无生息的样子,一探鼻息,却没感觉到她有呼吸。 南宫傲紧咬了下唇,手抖抖颤颤地伸向风铃,半晌手支在空中,硬没收回来。 “主子!”竞驰试探地唤着,他想从南宫傲哪里得到证实,证实刚才只是他的错觉,风铃还在,还活得好好的。 南宫傲没说话,竞驰的心里只觉得难过。 还好,还好!南宫傲绝望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庆幸的笑意,她还有呼吸,虽然那么轻浅,但是她确实还活着。 “王爷,”陆云此时也破门而入,南宫傲给他规定的期限已到。 “没配制出解药吗?”南宫傲问。 “卑职无能,已检出这水中含有麻痹人神志,错乱人神经的毒素,但制解药至少要一月的时间制成!” “罢了!”南宫傲望了风铃一眼,眉间纠结,要等陆云一月的时间,她早就没了。 “你说,如今她这样,可以维持几天的时日?”南宫傲轻轻地问,语气里有一丝疼惜。 陆云远远地观了风铃一眼,“最多不过二日的时间,不过臣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她多撑一日。” “那就用那个法子,让她多活一日,这样机会也就更大些。” 原以为,可以拖的时间更长些,谁知最好的状态竟然只有三天时日。南宫傲紧握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有血渗出,但却抵不过心里的疼。 京都到青丘,正常情况从京都到青丘至少也要四天的时间,更别说还要花时间去找血狐。但是,这一次他却要去做这不可能的事。 转过头,吩咐竞驰,“去备马车,要最好最快的马!”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去赌一次,带着风铃一道去青丘寻血狐。她活,他的心在;她死,他的心去。明明还没开始的爱情,可是却如此绝望,如此令他痛心,这让他防不胜防,似乎这种感情潜在体内,已经很久很久了般,就象是自己的血肉不可分离一样。 待陆云为风铃扎针续命,竞驰也准备好了马车。 南宫傲将风铃抱上马车,对竞驰道,“叫上程风,一起去青丘!” “好,我与程风一起去青丘找血狐救风姑娘,主子就在京城等太子一案的结果。”竞驰道。 “这案子已无任何悬念,”南宫傲冷冷地道,“本王不去,还免了别人看手足相残的笑话。” 竞驰轻噢了一声,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执意要跟他们去青丘,但也不好再问下去,叫上程风。 “主子,三天时间走官道怎么能赶到青丘!”即使星夜兼程,到驿站换马,也有些困难。 “有近道吗?”南宫傲黑眸一眯,回头看着身后的马车,眼中的忧虑重重。 “近道倒有一条,到了渝州,走巴山穿山道而行,只要两天半的行程便可,只是路太过难走!”程风道。 “好,那我们便下渝州走巴山!”此时的南宫傲想象不出道路的艰难,只要节约时间便好。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四十三章 青丘寻狐(二) 巴山,山势连绵巍峨,云雾缭绕山际,栈道随山势而行,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 抄近道,却也是最危险的道。 “走这条道吗?”竞驰问。 “走!”心一横,一咬牙,南宫傲道。 将风铃从马车上抱了出来,放在马背上,竞驰前面牵马,南宫傲紧跟在马后,程风走在最后。 山路陡险,不时有松石落下绝谷。 “小心些!”南宫傲提醒道,生怕马一失足跌下深谷。 他们走得很谨慎,但路实在崎岖难行,山路十八弯,第一个转弯,都在风谷口,风大,吹得人眼都睁不开。 不知走了多久,只听得程风欢喜道,“走过这个大弯,便是青丘啦!” 正说着,只见几块大石滚落下来,三人拉着马好不容易避开,却听得马一声嘶鸣,马脚一滑,马身便向谷底侧去。 三人同时一惊,一个拉马头,一个拉马尾,另一个去拉伏在马背后的风铃。 “抓住了,一、二、三,向里拉!”三人此时如此的同心,看着马伏着风铃点点拉向栈道。 惊吓出的冷汗,此时润滑了手,胜利本在望时,谁知被抓住的风铃却滑出掌心。 南宫傲惊了似的,再次倾了身子去抓她,程风与竞驰生怕南宫傲有闪失,忙放开马,去逮他。 马被放开,重跌入深谷,嘶鸣不断,惨绝人耳。 而风铃,却如一只枯死的蝴蝶,衣袂飘飞,无声落入无底悬崖。 南宫傲,黑眸余下枯败,这世界于他只是一片沉寂的灰色。 他不想让她死,却亲手断送了她的命。 冷意渐起,南宫傲觉得自己的心一下被掏空永远无法填满。 “搜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冷冷道。 谷很深,山势很陡,好不容易才到了谷底,却见得全身早已被荆棘划出了道道伤痕。 谷底很冷,他们运起内力,才觉得抵得过这彻骨的寒意。但奇怪的是在这寒冬,面前的那潭水却并未冻结成冰。 他们一道寻来,终于在这里看到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马尸。 从上落下,落点就在这寒潭附近。可是,这附近却不见风铃的尸身,那么,她应该就掉进这潭水之中了。 南宫傲三步化作两步向寒潭走去,纵身下水,那种蚀骨的寒让他也禁不住牙齿打颤。 程风与竞驰见南宫傲下水,也不由分说的跳进池中,他们也很快意识到这寒潭的厉害,寒潭的水如根根冰针直刺他们四肢百胲,他们只觉得分秒锥心,何况现在功力不如他们的南宫傲。 这潭很深,只下到一半,便是见不到丁点光线。 风铃!南宫傲声声唤着,绝望且凄凉。风铃,你不是讨厌我吗?那么为何要离开这里,不继续讨厌我。如果早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早知道你会这么早地离开,我为何不好好地珍惜与你的每分每秒。 不摆王爷的臭架子,不摆冷漠的性子,不会想到利用你,让你涉足任何的危险。 不会…… 第四十四章 寒潭复生 “主子!”程风与竞驰在潭中忍痛游了好大会儿,终于见到南宫傲的身影。 两人一人一边,架起南宫傲向潭边游去。 终于,游出湖了,经外面的冷风一吹,抖颤了好久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再看着南宫傲,他已经平复了情绪,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冷却比以前更甚。 面无表情地打望了这深谷寒潭,这里风景绝佳,不受外界打扰。好吧,你选了这么个绝佳之处长眠,那本王也不再打扰你了,只是这颗心,随着你葬了吧! 好冷,好冷!潭底,风铃的潜意识里不停地念着。 体内一股热气自周身散发而出,形成了一股薄薄的保护膜,将风铃包裹在其中。寒彻的潭水,如冰针,刺向风铃的四肢百骇,风铃不觉得疼,只觉得麻木和僵硬似乎在得到缓解,意识也慢慢回到自己的脑中。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声悲切,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人记挂她。 她想睁开眼,看看这声音到底发自于谁的口,可是眼睛闭得那么紧,她无法睁开。她似一只被缚的茧,只有意识不得动弹,唯有破茧重生的愿望。 她凝起体力的力道自全身冲击而出,一股一股,一波一波,想撞出身体的狱牢,那么强烈的撞击,可是撞在水里却如同撞到了海绵上一样,没有任何回响。只有越来越强的意识和聚集得越来越强的灵力。 “啵!”最后凝力的一击,终于突出重围。风铃睁开眼眸,这是潭底么?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顺游而上,敏捷的如同鱼儿。 这水果然冰得厉害,就好象置身于冰窖里一般,让她有些吃不消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潭里泡了多久,为何此时才觉得这潭水的彻骨。 终于,她摸索着上了岸,仰着身子躺在深潭边。只觉得今天的天好黑,一颗星星都没有。 闭上眼,一声声风铃,那么缠绵不舍地绕在她的耳畔,让她忱着美梦入睡。 寒潭深谷,朔风凛冽,却是风铃睡得最为踏实的一夜。 醒来,天仍旧黑得压抑,看不到星辰,看不到月光。 清眸一凝,她凝力取火,身旁枯木烧着哔剥的声响,可是这火光却进不了风铃的眼。 风铃一震,明白自己的眼睛却已经瞎了。 唇边浮起讥屑的笑意,老天还真是眷顾她呢!至少她中了毒后,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第四十五章 毒杀细作 庆嘉九年冬,太子勾结拜月神教弑杀忠良一案罪证确焀,太子被贬为庶民,赐毒鸩一杯而亡。 南宫阳死了? 虽然南宫傲早已知晓这个结局,但不免还是有些心寒。在父皇的心中,果真亲情比不上那一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他已经回王府几天了,这些天不见他有什么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颗心不再完整。 “王爷!”一声娇呼,一个女子挽帘而来。 她青丝高挽,鬓间插着一枝金步摇,是牡丹花的样式。细腻精致的小脸,一双眼盈润含笑,在顾盼间生辉,她樱唇轻抿,如玉的手上握一把团扇,此时轻搁在胸前,礀态优雅。 她是南宫傲的宠妾,在一次战役中他受伤,是她救了他。于是,他理所当然把她带回了王府。 “这段时间,王爷都忙得很,已经很久没到我柳色阁了。”冷凝秋有些哀怨地道。 南宫傲黑眸看向她,不语,听她唱独角戏。 冷凝秋看到南宫傲的漠然,尴尬一笑,朝他走来,“王爷这段时间身体可有好些,凝秋命人煮了些上好的血燕,特来端给王爷。” 说罢,手一拍,婢女盛上一杯燕窝。 冷凝秋取出银针,试毒。然后,端过杯子递给南宫傲。 “王爷,趁热喝了吧!”她声音轻哝燕语,甚是娇软。 冷凝秋身子向南宫傲臂膀靠去,轻轻一笑,用勺子轻舀了一调羹,向南宫傲唇边喂去。 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轻张了唇,却在下一刹,以惊人的速度将勺子扭转方向,向冷凝秋唇里送去。 “王爷!”冷凝秋一惊,手已化作手刀向南宫傲而来,南宫傲没动,可却有手阻在了她的前面,是程风。 “本王已经给了你机会!”南宫傲负手而立,语气凉薄。 她是太子的人,从带回她的那刻,他就知道。那时没杀她,是想着留着她化为已用的那天。侍妾中,待她最好,不过是想感情织网来套住她,让她反向助他。 而一开始,她似乎对他也未存在什么威胁,直到上次离魂,他知道她已经不能留了。只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细作。只是对她的监视更盛。 而她心里有鬼,这些天也未来找过他。 只是,现在她如何又想来毒害他。银针查毒,不过是掩人耳目,那毒在查毒后快速入杯,怎逃得过他的眼。 “为何?”他轻轻问着。 “太子已死,凝秋体内的毒已没有了解药,反正都是一死,凝秋只想和王爷死在一起!” 体内的毒已经发作,额上黄豆的汗珠落下,冷凝秋却没有惧色。望着南宫傲,眸中的深意她自己才知。 如果可以,她不想与他为敌!可是,永远没有如果,她抵不过那一剂毒药,所以不得不听命于南宫阳。 南宫傲轻勾了唇角,那是爱吗?真可笑! “知道什么是爱的味道吗?”南宫傲冷冷地道,“万箭穿心,痛不欲生,刚才的药量不够,本王再赐你一点如何。” 从怀中舀出万骨蚀心丹,不顾冷凝秋震惊的目光,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好残忍!”药性发作,来自腹间的一袭疼痛让冷凝秋忍不住又呻吟起来。 万骨蚀心丹,蚀心蚀骨,最终尸骨无存。 第四十六章 剑尊无极 冷凝秋不甘,她为了他背拳了太子多少次,最后一次,也是她不得已罢了。 瘫软的身子在极痛中凝作一股气,飞快地向南宫傲撞来,她是想激怒南宫傲好给她一个痛快。 南宫傲唇间泛笑,冷冷道,“想死么?本王偏不让你得逞。” 他身子微微一侧,冷凝秋重心不稳,又栽到了地上。 腹间流出的黄水湿了她的衣服,湿了他周遭的地面。 “啊~”她似野兽般的嚎叫,额前豆大的汗珠流下,合着流下的还有腹间不知名的液体,黄黄带着腐臭的味道。不可遏制的痛使她抽搐着,连程风都看着不忍。 南宫傲无动于衷地看着,脸上面无表情。 冷凝秋蜷缩着身子迎着身体里一波又一波地痛袭,她断续地悲凄地声音在这空旷的房室间颤葳着,无助且无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早先喂下的毒性先于万骨蚀心丹,要了她的命。 门外掀开,有人禀报,“主子,剑尊在厅堂等候。” 师父?他来了。 南宫傲眼神一凝,他早就知道拜月神教的事一出,师父便会马不停蹄地赶来的。 当年拜月神教,弄得江湖风云再起,并有意颠覆王权。 父皇联络各方势力,而师父无极当时便是统领武林的最高统率。 厅堂里,无极端起仆人奉上的茶,轻啜着。 虽有五十来岁,但发未苍,只有眼角有少许的细纹。他身着蓝袍,看起来儒雅得象个书生。 “师父!”南宫傲唤道。 “傲儿,你且与师傅说实话,太子真与拜月神教余孽勾结?”无极问道,他知道朝廷的尔虞我诈,无中生有者无数。 明摆着对这事有怀疑,南宫傲唇角勾起了冷冷的笑意,“师父不信徒儿!” “傲儿!”无极拔高了声音,茶杯狠磕在一旁方桌上。 南宫傲曾是他最中意的徒弟,他的悟性高、身份又尊贵。只是这个曾经让他最爱的徒弟,在他看到屠杀敌国小孩时,便勃然大怒了,用内力封了他的大半功力。 “师父别生气,”南宫傲将茶递给无极,眸子却落在虚空,“喝完茶,徒儿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徒儿说的是真是假!” 太子府的地宫,南宫傲还原封不动地保存着,等的就是无极。 第四十七章 解开封印 “你看,”南宫傲指着正中的水晶棺道,“师父,可有印象!” 无极四下里望了望,看到大红棺中的女尸,皱了皱眉。 “以前听师父提过圣月竹海的威力,可是徒儿不知,原来这是将人偶与怨灵相结合的一种阵法。很显然,这阵还没练成。” “其实当年灭拜月神教时,那圣月竹海也未练成,但当时的威力已是足够的大。”无极叹道,“我们好不容易出了阵,将拜月神教杀得个片甲不留……” “果真片甲不留?”南宫傲看向白若飞问。 无极皱了皱眉,那情景血腥有些惨不忍睹的感觉,“当时,拜月神教内血流成河,但在那倒坍的花架下,躲着一个小女孩,她当时被吓得瑟瑟发抖,还那么小,我没忍心,而且还有意作掩……”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如果这阵能成,或许今天站在这里的便不是师父你和徒儿我了!”南宫傲感叹道。 他侧过身子,看向无极道,“师父总是好心,半年前你从徒儿手中救中的姜国的小孩,后来他们又在河的上流投毒,幸亏被徒儿发现!” 看着无极眼中的不置信,南宫傲微微勾唇道,“他们是姜国的死士,企图用调虎离山之计偷军事布阵图!” “看来师父不仅心软,而且过于刚愎自用了,”无极道,或许是因着他的性子,一心对他有介蒡,才会不分清红皂白地认定他冷漠无情。 “你的封印为师我自会为你解开,但师父觉得光有杀戮是不行的,还得以德服人,也希望你明白为师对你的一番苦心。” 南宫傲没再说话,其实他心底一直有个认知,便是如果他那时的功力还在,是不是风铃便不会掉进深谷寒潭。 “程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吧!” 无极再瞄了眼水晶棺,猛然道,“不对,为师记得那个小女孩额上有颗红痣!” “噢~”南宫傲黑眸一沉,眼神明灭难定。 第四十八章 公主艳阳 一支银箭破空而出,卷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燃烧的火焰。 “艳阳!”洛君临一手握住箭矢,脸上仍是顽劣的笑意,“有话好好说,干嘛一见面就动手?” “本公主有什么不好,你竟然不喜欢本公主!”艳阳嘟起红唇,满脸的委屈。 她轮廓分明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大眼明采动人。她白色的里裙外套一件金线织成的小短袄,发用黄金冠高高束起,日光下果真如艳阳一样光彩照人。 “你没什么不好,是在下不好,公主忘了是你不要的我,又不是我不要你的。”洛君临笑嘻嘻地道。 “是你——是你骗我!”一提起这件事,艳阳便觉得委屈。 她一眼见到他,他的风采、他的容颜都是这般让她陶醉,于是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 他明明就是她的未婚夫,却骗她说他叫洛子阳。 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直率、最豪爽的女孩子。 他说,可惜,你已经与人订了婚! 就为了他这句话,她以死相逼父王,要他去取消两族的婚事。 可是,到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圣灵族的王子——洛君临。 “你个混蛋!”想着他如此对她,她便缀缀不平,手一拉,箭又向他而去。这一箭带着她的全部怒意,燃烧的箭照亮了大半个天空,卷席一切的气势,逼得人睁不开眼。 “追魂箭!我的公主,你也太狠了吧!” 传说,此箭一发不染血终不罢休,只是这个公主的追魂箭并未练到家。他手底灵气一运,运力将箭拦在身外,随后他腾空而起,双手在左胸前划着大圈,箭便听话般地在他随着他的划动在他周身不断运转。 “还你!”他笑嘻嘻地将手一推,箭便带着火焰向艳阳而去。 艳阳一惊,一躲,箭与她插身而过,没入她身后的树干。 再回首,洛君临已经不知出向。 “洛君临,本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望着洛君临消失的地方,艳阳跺了跺脚,大声道。 第四十九章 你真残忍 在寒潭深谷的这些天,风铃只要感到脚体麻木,便下这深潭浸泡。 连续七天,她感到体内的毒似乎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那眼睛,却是仍旧看不到东西。 不过,她很快便适应了眼的不适。 每天摘果取浆、拾柴取火,行动自如。 有东西朝她身边极速奔来,她辨出那是只小动物,凝力朝它打去。 一声惨叫,小动物被她打中。 寻声而去,蹲下身,将它拎到火堆旁。 指间,是温热的血,她轻轻舔了舔,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血虽有些腥味,却甘甜得如犹如琼浆! 她再次托起这动物,吮着热血,近乎饥渴。 热血进入她的体内,与她的血相融合,渐渐升起一股燥热,热意越来越强,她只觉得全身都如烧沸了似的。 她忙向寒潭那边奔去,卟通一声便跳进了水中。 冷热交加,深潭氤氲出水气迷离。 两股气息渐渐交融,如同蒸了一次桑舀般,让风铃觉得浑身轻松。 她钻出潭面,远处的青山繁花入眼,虽然还带着些模糊,可是已经能够看得见。 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却听得一声凄烈的叫声,“恶人,还我儿来!” 话毕,一掌便向她面门罩来。 风铃一侧身,手带潭水而去,便激起九尺水柱向来人而去。 于此同时,她纵身飞出潭面,却见那袭击她的那人被水柱击毙。 人影虚虚一闪,狐狸真身便现了出来。 风铃皱了皱眉,放眼望去,火堆旁那一团皮毛,雪白雪白,和面前这堆一样。 原来,她刚才食用的是一只小狐狸,是这只大狐狸的儿子! 微微有些怔忡,她虽无意杀狐,可这狐却是因她而死! 缓步踱去,风铃蹲下身,略微迟疑后,她举起大狐狸,狠狠地咬下去,血如柱,她贪婪地喝着。 “哎,我是真看不下去了。”鸀树上,一个红影斜卧在一个粗壮的枝丫上,斜礀优雅,“杀了小的,又杀大的,真真残忍!” 那人细长的丹凤眼,看起慵懒又妩媚,不是洛君临是谁。 第五十章 掌控之中 风铃等待着灼人的热气上身,可是这次却没有,只有微微的不适感。 只是,这眼睛,突然之间又看不见东西了。 她闭着眼,甩了甩头,再睁开,模糊的视线还在。 原以为喝了小狐狸的血,眼能看见东西,再喝些狐狸血,这体内遗留的毒素便能清除完,看来她还是算错了。 “好命苦的血狐啊!刚修成人形就死在你的手上。”洛君临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风铃的面前,摇头惋惜道。 风铃不理会,拾起两只狐狸,将它俩埋好。 “这会儿假惺惺的怜惜起它们来了,这人心啊,真是难测!”洛君临亦步亦趋地跟着风铃,看风铃挖坑、埋狐,再说着风凉话,好象他自己是大善人一个。 他看着她杀小的,再杀大的时,做什么去了? 不过,风铃现在脑子里转动的不是这些,而且如何舀下他,带她去找天心。 他不是天心的朋友吗?不知为何她没找到地方,可他是知晓的。 她体内的体毒未清,不知何时会发,始终是个隐患。所以,找到天心便势在必得! 只是,从那次对峙看,他的功夫要比她好得多。 可这一月来,她的功夫似有大进,不知可不可以舀下他。 她这么想着,手下也已经埋好了狐狸。 她站了起来,头似乎有些晃,她轻按了头,身子一晃,一只手便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似乎要扶她。 果然,偶尔示弱也是制敌的宝计! 风铃唇边勾起一丝冷笑,以惊人的速度出手封喉。 洛君临意识到风铃出手,一闪,却没有风铃的速度快,风铃的手便卡在洛君临的脖子上。 “你个歹毒的丫头,喝血狐的血,是多少修道人想也想不到的机遇,你倒好,一喝喝了两只,功力平白增了两百年,连我也轻易地被你暗算了。” 是吗?风铃心里暗道,怪不得她觉得体内灵力充盈,原来是这样。 “想活命的话,带我去找天心!”她的间力道大增,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哎呀,轻点儿,我的姑奶奶。”洛君临怪叫着,“不知道你现在的内力已经够精深了吗?再用点力拧断我的脖子,便没人带你去见天心啦!” “封掉全身大穴,否则~” 风铃冰冷的威胁很起作用,洛君临苦着个脸,手指飞动,往自己身上巴巴几点。 “放手吧,姑奶奶!” 见风铃仍疑虑着未放手,洛君临不由苦笑道,“我现在已经被你吃得死死的,你还有什么顾虑?” 她当然有顾虑,未见人点过穴,她那知道他有没有骗他。 微微思忖后,她稍松了手,如果洛君临没点穴想逃,她还有把握再次抓住他。 他洛君临并未动,她略放了心,但是仍作好他逃她追的打算。 但是,洛君临根本就没想逃。似乎,真的在她掌控之中了! 第五十一章 被你看光 出了寒潭深谷,这里的景色是如此的熟悉,她没记错,是进幽冥涧的路。 洛君临看出她眸中对此处的熟悉,狡黠一笑,指了指这地方,“啊,这地方怎么跟幽冥涧如此相似啊!” “只相似?”风铃冷冷望向羊肠小道,“这不是进谷的路么?” “当然不是!”洛君临摇了摇头,“幽冥涧距这里有千里之遥!” 虽然这景色相同,但她还是有些不确信,她不确信在她意识混沌的那几天,她是否走错了路线。因为前些天,自己从这里走过,确实没进到涧。 “你不信,不妨走一走便知道了!”不待风铃回应,他径直向前走去,自得其乐的样子,看不出受人的钳制。 紧随他而去,小道弯弯曲曲,似要走到尽头,却又顺着山势一盘,又生出一段段路来。 “你累不累?”带路的洛君临忽然转过头问风铃,见风铃不答,他则愁个脸,锤了锤自己的腿,“我累了,都走了整个上午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说得那么委屈,可怜。 “你饿不饿呀?”洛君临细长的眸子突地又生出光彩,略带着调皮,“你看,那前面有条河,我去抓些鱼来吃!” 先前说累要休息的人,突然一下便有了生机,向着前面的河流而去。 耍什么花招!风铃紧跟上去。 却终是慢了一拍,那人已经跳入水里。 水很清,能看清红衣的飘动。 一条鱼被抛了出来,在河岸上欢蹦乱跳。 红衣渐渐潜深了些,但是那抹红还是在她模糊的视线之内。 风铃努力地看着河面,几分钟过去了,红衣还在哪儿一荡一荡,鱼再也没扔上来一条。 她暗忖不妙,难道他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悄悄潜走。 这么想着,正准备下水擒人,却听见水声一响。 一抹红影破水而去。 碧水中,洛君临单凤眼噙笑,黑发紧贴在他的脸庞,滴着水滴,唇色水润有着摄人魂魄的妩媚。他的衣袍微敞,锁骨之下精壮的胸膛半露,双手捧着一条红色的鲤鱼。 他丹凤眼一挑,看向岸边风铃眼一眨也不眨地看向他。 眼下望,检查了自己的衣服,不恼也不怒,反而笑嘻嘻地道,“丫头,再看下去,我的身子就要被你看光了。” 第五十二章 烤鱼风波 风铃冷哼一声,刚才洛君临从水中钻出时,她的眼又有短暂的失明。她盯着他,只不过是遁声而去,当她模糊的视力又回到她的眼里,便听到他的调侃。 “还不烤鱼!”风铃转身,坐在一边看着上了岸,看他捡起鱼走了过来,看他不徐不急地将四周的枯枝收起来,搭了个架子,点燃火。 一切准备妥当,以为他会马上烤鱼,却不料他站在风铃面前轻解袍带,将外袍搭在那个架子上,用火烤。 “不是烤鱼吗?”现在又在搞什么明堂。 “衣服湿了,穿着怪不舒服,先烤烤再说。”说罢,他的手又向裤带拉去。 他本是想逗逗风铃,看还能不能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然的态度。却见风铃仍然无避意地望着他,甚至望向他拉裤带的手,手不由得一滞。 “脱啊!继续脱啊!”风铃冷冷地道,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她知道他看似嘻哈没个正经,但却也不是个随便的人。 “嘿,你这丫头!”洛君临跳了起来,“可不可以表现得象个女人的样啊!比如,看到我这等绝世容貌会呆怔;比如,看到我这等健壮的身材会垂涎。想着法子的接近我,喜欢看我笑,喜欢听我说话。不过也难怪,眼神儿不好,看不到我的好!” 风铃捡一根枯枝,拔弄着柴火,听得洛君临这么聒躁,不由眉一皱。 枯枝一弹,冲向架子上的衣服。 红衣轻软地向火中掉去。 “哎呀!”洛君临惊的一叫,一面用手去接衣服,也不管这衣服湿不湿了,就套在身上。 一边穿,一边嘀咕道,“真真歹毒的丫头,想烧了我的衣服。想看我的身子就明说嘛,用不着如此下三滥啊!” “现在不饿了哈!”风铃冷冷问。 “不饿!不饿!”洛君临随口答道。 “不饿就给我继续赶路!” “噢~啊!赶路。不!我还饿啊~”身后,洛君临传来,有些惨不忍闻。 第五十三章 血狐复仇(一) 出了羊肠小道,他俩来到一个小村庄。 村庄稀落的几座茅屋,在鸀树间时隐时现。 “有人吗?”洛君临敲了敲柴扉。 “有人吗?” 正认为屋中无人,准备不请自进时,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 “老婆婆,”洛君临看了看风铃,笑嘻嘻转过头道,“我和我媳妇儿都赶了一天的山路了,累坏了,可以在你这里借宿吗?” 老婆婆微微看了风铃一眼,没有说话,打开柴门,让两人进来。 “媳妇儿,进吧!”洛君临伸手作了个请的礀势,一声媳妇儿叫得风铃很不舒服,但她也懒得理会,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跟着老婆婆进了屋。 洛君临哈哈一笑,早知风铃不会理会,所以也就有恃无恐。不过,媳妇儿、媳妇儿的叫着感觉还不错。 茅屋很简陋,从四壁挂着的动物毛皮来看,这应试是一家猎户。 “老婆婆,家里有吃的东西吗?”洛君临从怀中取出了碇银子,“可否为我们做些!” 老婆婆默不作声出了屋,没过多大会儿,他们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 洛君临跳身上炕,舒服地往后一躺,二郎脚一晃一晃地。 “媳妇儿,你怎么中毒的啊!” 风铃的冷漠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从来都不会感到尴尬,自顾自地说,“依我看啊,一定是脾气太硬了,所以让人家看不惯。” “对了,一定是这样的!”他的话匣子一经打开,便再也收不回了,“我说媳妇儿,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上次见到你,你还能针锋相对的招人喜欢,这一月功夫不见,怎么越来越不理人呢?” 就在他滔滔不绝之时,门吱嘎一声开了。 老婆婆托着饭菜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示意两人可以吃饭。 “原来是个哑婆婆,”洛君临看到老婆婆这一手势,才突然明了,“怪不得不说话,我还以为她也象媳妇儿一样不爱理人呢!” “媳妇儿,咱吃吧,都饿坏了!”洛君临跳下炕,走到桌子前。 风铃舀起筷子,便去夹菜。 洛君临看着她,眼神古怪!只是一瞬,也舀起筷子,吃起饭来。 房门外,老婆婆从门缝中窥见这一幕,唇角勾起一道勾子,目光锃亮得如同一把尖刀。 第五十四章 血狐复仇(二) 吃完饭,老婆婆进屋收碗。 看到饭菜都已被吃光,觉得很是满意。 “老婆婆,晚上我们睡哪儿啊!”洛君临抹了抹嘴问。 老婆婆指了指这房,示意两人就住这里,而自己则住旁边的小屋。 “吃饱喝足了,可以放心大睡了。” 洛君临一个漂亮的转身,重新躺回床上。他好看的丹凤眼看着风铃眨巴眨巴的,这丫头,怎么有时看起来精明得很,有时候却又糊涂得厉害。万事没什么警惕心,所以才会被人下毒吧! 正想着,风铃已经朝他而来,二话不说,将他领口一提。 “喂,我说媳妇儿!”他慵懒地看向她,抛给她一记媚眼,“古人都说,饱暖思淫欲,果然不错啊!” 风铃冷冷一笑,一拉,将他扔到地上,而她却径直朝里睡下。 “喂!”洛君临被一个女子扔下床,心里老大不服气,嘲风铃大声道,“你不好好看着我,我会趁机跑掉,不带你见天心。” 他以为她威胁到风铃了,语气中有淡淡的得意,可风铃仍旧朝里睡着,动都懒得动下。 “哎,没办法,媳妇儿太狠心。”洛君临摇了摇头,可怜地向条凳爬去,看来今晚他得睡凳子了。 风铃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朝她靠近。 清眸忽地一下睁开,准备随时发力。可气息中她感觉不到杀气,熟悉的气息向她靠来。 一双手轻靠她后背,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身体,她只觉得气息温和轻柔。 他果然没封住自己的内力。午时,扔他衣服时,他那么敏捷的反应,她就有些怀疑,如今看来今天的怀疑没错。 只是,他干嘛要忍气吞声地跟着她?还要帮她运功逼毒。 “臭丫头,真不明白,你整天板着张脸,我为啥还要给你疗伤,好象我上辈子欠了你似的!” 洛君临低低地道。 他是估摸着风铃听不到这话的,即使她再浅眠,中了这蒙汗药也会沉睡。 只是,他没想到风铃的内力如今比他想象的精湛,所以蒙汗药也只此时才起作用。 准确的是,是洛君临为风铃的推宫运气加速了体内的蒙汗药药力,风铃此时是真的禁不住睡意了。 第五十五章 血狐复仇(三) 哎,搞定这里,应该去会会那个老婆婆了! 洛君临伸伸懒腰,象隔壁的房子闯去。*.*feichangwenxue*/* 明明白日里还是皱纹深陷的老者,如今的她却是容光照人的妇人。 “卿本佳人,何必扮成那副德性!”洛君临凤眼一亮,没个正经地道。 “是你!”那妇人眸子忽地一暗,“你没吃饭菜?” “吃啦!”洛君临笑嘻嘻地道,“不过以我百毒不侵的身子,那点药算什么?” 妇人眼神一凝,立掌向他而来。 洛君临摇了摇头,“美人儿,你这点功力,奈何不了我的。” 那妇人也看出他的厉害来,脸上漾出一个笑来,她左手牵袖,轻遮脸庞道,“我美吗?” “美呀!腮如一朵桃花,眼如一段秋波,红唇轻点,贝齿轻露,真真美人也!”洛君临边叹边夸道。非常文学 “比那个女人如何?”那妇人婷婷向他而来,一个轻旋,倒入洛君临怀中,“你长得如此倾城,那个女子的蒲柳之礀哪能配得上你?” “噢~!”洛君临笑了笑,“也对,她的脾气还臭得很。” “那么不如,”妇人轻启红唇,手抚上洛君临的脸庞,在他耳畔轻轻道,“我与你一同把她给做了,然后我们一起过日子。” “这样啊!”洛君临轻拧了眉,似乎是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 “怎样?”妇人轻轻地笑着,眼波荡出无数的春色。 “那我回去跟我媳妇儿商量商量!”洛君临笑了笑,傻兮兮地道。 “你这个呆子!”那妇人被气坏了,伸手去抓欲走的洛君临。 洛君临身子一旋,妇人抓了个空。对上他的眸子,眸子精明透亮,那有愣傻的样子。 “你捉弄我!”妇人拂袖道。 “对呀!”洛君临仍是一副顽劣的样子,“我最喜欢捉弄人啦!媳妇儿不乖,都不理我,所以我就来捉弄你啊!” “你——”妇人又气又怒,想要出招,却被洛君临止住,“血狐,我念你修得人形不易,所以特来阻你。若被我媳妇发现你要害她,可不一定有我这般好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那女人狠狠地道,“她杀了我夫君和儿子,我要她血债血还!” “你打不过她的,再去不过是枉送性命罢了!”洛君临道,手一旋,凭空出现一颗灵丹。 “这——这是!”妇人眼中有惊讶。 “血狐一族,灵力最弱,我且送你一颗灵丹助你修仙,以前一切恩怨都让它随风算了吧!”他淡淡一笑,已经敛了先前的顽劣。 阳光从窗口轻泻而下,风铃只觉得这是她到古代来睡得最饱、最踏实的一觉。 醒来,洛君临已经坐在她的床头。 眼睛看东西要清楚些了呢! 她唇角微勾笑意,却见洛君临也略有深意的看向她。 “媳妇儿,是不是觉得今天为夫很好看!” 虽然只是一逝即瞬,但他好象很喜欢看她的笑呢? “快起来吧,太阳都已经出来老高了,老婆婆为我们做了些吃的,我们吃了也快赶路吧!”洛君临拉起风铃,那么地自然。 第五十六章 艳阳心事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幽冥涧!” 风铃看着洛君临,他总是这么高兴的样子,这个世上似乎就没有能使他忧愁的事情。*.*feichangwenxue*/* “快了、快了,”洛君临嘻嘻道,“走过这个镇子,再翻一座大山,便是了!” “是吗?”风铃淡淡道。 “洛君临!”一声脆呵,一个身着金黄的女子便立在他们面前,如同一团皎皎的日光。 不是艳阳是谁! “你怎么阴魂不散!”洛君临往风铃身后一躲,“我都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她是谁?”此时艳阳才看到风铃,这个女子身着白裙,看起来挺清秀的一个女子,但是眉眼却是冰雪般冷然。^/非常文学/^而且这种冷,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冷到了骨子里。 不过,这是她的情敌,所以看向风铃的眼带着几分凛厉,食指一指问,“你莫不是喜欢她?” “媳妇儿,糟糕,被发现了!”洛君临吐吐舌头,眼里却期待着风铃的反应。 “走!”风铃冷冷道,此时带他走,只因为她还需要他为她祛毒,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洛君临嘻嘻一笑,挽着风铃的胳膊,与艳阳错身而去。 “你给我站住!”艳阳生气地叫道。 她是谁,她可是精灵族的公主,是未来的女王,而面前的女子竟然敢如此无视她,让骄纵的她怎样下台。 风铃并未止步,继续前行。 “嗖!”银箭出鞘,向风铃而去,箭并未有多用力,只是带点警告。 风铃伸臂握住箭,回也不回,冷冷道,“喜欢一个人,难道连尊严也不要了么?” 箭飞回,握回艳阳的手中,艳阳痴痴地站着。 那个女子,冷漠的话,让她蓦的一惊。 自从她喜欢上洛君临之后,似乎真的越来越不象自己了! 为了他,跑去退婚,结果中了他的计。为了他,满世界地追着,结果他却躲在别人身后看笑话。 他是真的不喜欢她,她心里那个温柔的人,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收起箭,艳阳抿紧了唇角,毅然转身,她仍是那个高贵的公主。 “哇!媳妇儿,你这一句真管用。我敢保证,她艳阳今后都不会再逼着我娶着他了。”洛君临回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艳阳道。 “不喜欢人家还要招惹人家,总有一天,你也会有如此的下场!”风铃从洛君临手中取出手臂,冷冷地道。 “媳妇儿,不带这么咒人的啊!”洛君临不满地撇撇嘴,摇摇头继续跟上。 第五十七章 皇室温情 皇宫福宁宫 “母后!”南宫傲扶起董静心,看着她雍容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疲倦。 “听说母后,这段时间都睡不安稳?孩儿让御皇舀了些安神的药,已命宫女煎熬去了。” “哎,阳儿走了之后,母后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董静心握住南宫傲的手道,“傲儿,阳儿刚生下来时,母后只是一介妃子,傲儿一生下来,便抱给那时无子的皇后扶养。这么多年,母后与阳儿走得并不亲。” “那不是母后的错!”南宫傲劝道,冷凝的语气却掩不住一丝温情,“要怪就怪傲儿!是傲儿带人去搜的太子府,逼死的大哥。 董静心摇了摇头,眼神迷惘后异常坚定,“母后走到今天这步,何尝不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只是落到自己的孩子身上,饶是哀家要疼你一些,心里也总是难过的。” 南宫傲轻颔了首,“母后是在这福宁宫闷慌了,不如孩儿扶母后出去走走!” “也好!” 南宫傲伸手去扶董静心,然后细心地给她披上貂裘大衣。 “三哥,你也在呀!” 顽皮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一母同胞的南宫月。 南宫月眉目精致,如黛的柳眉下一双秋水眼眸,蒙着一层水雾迷蒙绚丽,让人一看便沉入其中不可自拔,小而挺的鼻子如一点玉石,洁白光滑的色泽更衬着眸子如一汪深潭。她虽只有十四五岁,但掩不住的光华和气度,已是如此韵华无双。 “月儿,一段时间不见,又长高了!”南宫傲伸手去摸南宫月的头,却被南宫月灵活地躲过。 “三哥,我已经长大了,不要总把我当个小孩子行不行?”她不高兴地道。 “是,我们的月儿长大了,母后你该给她找个婆家,嫁了得了!”南宫傲略带些调倪,却害得南宫月的脸颊绯红。 “三哥都没有娶妃呢?”她叽咕着。 这一句话,却提醒了董静心,她道,“傲儿,你也不小了,快二十了吧,是该立妃了!” “母后,”南宫傲道,“如今时间不对,就是我有立妃的打算,也该得缓缓吧!” “是啊!”董静心也知道如今时机不对,“云妃家的老五,都已经抱儿子了,母后也斗了大半生,如今只想弄孙为乐了。” “放心,”南宫傲轻抚了董静心的肩,“以后,儿子就只管生,到时怕母后的福宁宫要被那一群小鬼闹翻天。” 听他这样一说,董静心不由得轻笑出声,“那母后就等着。这些时日,有合适的人选,母后便记着,待有机会,便说与你,如何?” “好,”南宫傲点了点头,既然她不在了,娶与不娶,娶的是谁,又有何关系。 “一切都依母后。” 说得如此顺从,其实只有董静心才知道他有何不好说话。 第五十八章 风铃醉酒 三人边说话边向御花园而行,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正说到开心处,便听到南宫月的声音,“三哥,石侍卫长!” 她微微地笑着,约带着羞涩,看着石竞驰朝这边儿而来。 “参见皇后、参见公主!”竞驰恭敬地请了安,这才转身向南宫傲道,“主子!” 南宫傲扬起手,示意他禁声。然后,转身董静心道,“母后,孩儿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去吧,你总是忙的,还好母后有月儿!”董静心慈爱地看着南宫傲道。 南宫傲这才点头,与竞驰走远。 南宫月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可是还好总算是见到一面了,不是吗? 笑意从唇角荡开,羞涩的甜蜜的。 “主子,宗权出事了!”竞驰小声道。 宗权,负责为他收集信息的密探。这次,奉南宫傲之命去查那个额间有红痣的拜月神教遗女,未想到,任何信息未给出,自己却出了事。 “人在哪里?”南宫傲眼眸若冰。 “芜阳十里坡!”竞驰道。 “叫上竞驰,我们去去芜阳十里坡!”南宫傲道。 官道上,南宫傲骑马而过,马蹄绝尘南去。 易镇,不宽的长街,只三大步大跨的距离,两旁的板房下却摆满了小摊。 身着红衣的洛君临,在这个小镇显得很是显眼。 走过的女子,都不时后扫着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 只是,她们不明白,与这样的男子相伴,是一件多么奢华的事,但是走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子,却是一脸的冰冷,连他与她说话,都爱理不理。心里都有些蘀洛君临不值,如果眼光能杀人,风铃早已经死了百儿八十来次了。 “媳妇儿,”洛君临又开始烦她了,“那边有间随缘客栈,今晚我们就住这儿吧!” 风铃未答话,但却朝随缘客栈走去。 两人要了几个菜,洛君临却非嚷着要来点酒。 “媳妇儿,你不知道,这里的桂花酿可是我最喜欢的酒,能赶得上天心酿的金桂醇呢!”他自顾自地说着,向小二要了两个杯子,斟满后,递给风铃一杯。 “我不会喝!”风铃推却道。 “尝尝吧,只尝一点就好,这酒挺甜挺香的!”洛君临笑嘻嘻地道。 风铃本想再次拒绝,但看到洛君临脸上的笑意,不好相拂,便接过杯子喝了一点。 一股桂子的清香,从唇间逸出。蜜酿的酒,如蜜般甜。 风铃不知觉间便喝下了几杯。 “够了、够了,”洛君临见她贪甜还要倒酒,按住她提壶的手,“再怎么说也是酒,喝点点就够了!” 第五十九章 以为认错 “不要你管,”风铃推开他的手,“我想喝酒,给我倒些。^/非常文学/^” “真不要再喝了!”洛君临不依她,酒气已经上了她的脸,如天边的红霞给人宁静温婉的感觉。 此时的她,终于脱下了一身冰冷,有些女人味了。 “你不倒,我自己来!”风铃刷地站起身,想抢酒坛,可是刚一站起来,头就便晕乎乎了,整个身体晃悠着站不稳了。 “不许再喝了!”洛君临捂住酒坛,坚决不把酒坛给她。 “洛君临,你别晃!”迷离的眼神看得出酒在她的身上起了作用,她轻轻嘟哝,“我只喝一小点,我只想忘记!” 她还真是不开心啊!洛君临只觉得她的语气里有前所未有的惆怅,让他的心也禁不住惆怅起来。 “我想忘了这个世界,想忘了我自己!”风铃继续轻哝着,身体却禁不起酒意摇晃了两下,洛君临立马去扶住她,让她靠在他的肩头。// 无声的泪水落下,洛君临只觉得胸前一阵湿濡。而平静的心绪,便在这一刻湿濡中慢慢泛开。 时光似乎停泻在这一刻,静谧无声间,谁的心跳声开始紊乱。 “王爷,你看。”程风一进客栈便发现对面角落那个女子象是风铃,当他指罢,看向南宫傲时,只见他黑眸里闪过惊喜。 压抑不住心底的涌动,南宫傲早已飞身至风铃面前,一把从洛君临怀中拉过她,轻轻地喃道,“风铃。” 那般地轻,那般地柔,如果这是梦,他也愿意做下去,只要这梦里有她。 洛君临只觉怀中一空,怀里的人便没了,心里面有些微微的不舒服。面前这个男子长得不错,看起来尊贵极至,对风铃好象有情呢!忍不住,他咕嘟着,“你拉我媳妇儿干嘛!” 长手一伸,又将风铃揽了回来。 “你媳妇儿?”南宫傲心凉如水,可是却止不住问。 洛君临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成亲好些日子了。” 不是风铃!南宫傲身子退后了几步。她与面前的男子成亲好些日子,但风铃与他分开也不过数日。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与风铃相像的一个人罢了。 只是,为何面前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他熟悉的气息。 风铃死在他的面前,葬在千丈悬崖之下的寒潭之中。只是,他的心里总不相信她会死。 那个女子,看起来喝了些酒,脸色酡红,如染了一层胭脂。此时,她偎在那绝美红衣男子的怀中,这一刻有种宁静冲和的美。 看着看着,他的心便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她不是风铃,是别人的妻子的陌生人,南宫傲眸子几变,渐渐地冷漠下去。 洛君临好奇地欣赏着洛君临的表情,有些恶作剧的得逞。 程风与竞驰已经在南宫傲的身后,他们也听到这个女子不是风铃。 “居然长得如此相像!”竞驰轻轻道,心里却遗憾着,如果风铃还在的话,也会找到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喜欢她、爱着她,那该是一件多好的事。 南宫傲只觉得这画面很是碍眼,即使他心里已经游说自己这不是风铃。但遇到与风铃长相如此相像的人偎在别人的怀中,他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回房!”他绷紧的脸,看起来心情很是不悦,面前这个女子又勾起了他对风铃的想念。 第六十章 分道扬镳 “媳妇儿!”洛君临轻声唤着,你这个家伙知不知道有人为你神伤。 他笑,想唤醒风铃,可她的身体却软软地向下滑去。他又忙伸臂抱住她,这才发现她竟已睡着。此时的她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翻卷出好看的角度,水色的红唇孩子气地嘟起,醉红的两腮艳如桃花。 洛君临微微一笑,索性将风铃打横抱着她离开,而她似觉得这样的礀势不够舒服,脸向里侧了侧,在他结实的胸上蹭了蹭,然后满意地继续睡去。 “还真放心我呢!”他摇了摇头,抱着她朝屋里走去。 他没看到,身后有扇推开的窗。窗前黑眸在他与她进入视线之时,便阴晴难定。 头好疼,这是风铃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用肘支起自己的身子。屋子黑得很,想必入夜了。 好渴,她起了身,直立的礀势让她觉得头重脚轻,她忍住不舒服的眩晕感摸到桌边,想舀茶壶倒水喝。 油灯被点起,洛君临已向她走来,“媳妇儿,是要喝水么?” 看到洛君临,风铃不由得一怔,这才忆起自己喝了几杯桂花酒,想必是醉了。只是,为何她会在他面前醉去,这些日子来,自己遇到的坏人不少,可为什么却放心地在他面前喝酒。 她正怔忡间,洛君临已经端来了茶,风铃接过去,喝得有些着急,喝得呛了起来。 “慢慢喝!慢慢喝!”洛君临轻轻拍着她的背,“媳妇儿,不是我说,今后你不是莫要沾酒的好!” 不会啦!一次醉过,她已经明白醉酒的害怕。那样没有知觉地醉去,如果遇到的坏人该如何? “洛君临,我体内的毒已无大碍了吧!”这一刻,她的冷漠有了些温度,这些天他都在为她运功排除,就因为这样她知道他无害她之心,正因为这样她才放心在他面前喝酒吧! “你都知道?”洛君临丹凤眼里有过一丝惊讶,但随之他轻轻一笑。也对,这些天,她都没再问起过天心了,他怎么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算你运气好,碰上本……我。”洛君临笑着道,“其实原本你喝了小血狐的血,体内的毒素就已经解得七七八八,只是你一下喝了两只血狐的血,体内一下吃不消,倒差点坏事!” “原来如此,”风铃这才知晓为何第二次喝血后,眼睛会有短暂的失明,原本都是自己太过急于求成。 “既然我已无大恙,那么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一切就到这里结束,她不想对人有任何依赖。就象她对叔叔有依赖,结果叔叔还是要杀她取灵力;就象她对白晨有依赖,相信竞驰就是白晨,结果还是被竞驰相骗。所以,她只做到相信自己便行! 洛君临一听,心里泛起一阵异样,但他仍然笑嘻嘻地道,“好哇,媳妇儿!你这么不爱说话,对着你实在无趣,明天一早,我们便分道扬镳。” 第六十一章 猫妖事件一 天还未亮,冬雾迷茫一片。 南宫傲却起了身,唤醒四大侍卫,准备向芜阳而行。 出了厢房,眼不自觉地向后瞄了一眼昨天碰到那对夫妇的住处。那里浸在乳白的浓雾中,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透过浓雾,南宫傲似乎看到了风铃的样子。 冷漠的脸上,清眸也泛着凉意,在雾的端头傲慢地与他对峙。 几不可闻的轻叹,南宫傲收回了眼。 “主子,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取马!”竞驰道。 南宫傲点头轻允,程风相伴着立在客栈门口,冬天的早晨有些冷,他拢了拢大氅,便见着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她!她安安静静地朝他这头走来,身上凝着的漠然与昨日所见的嫣然大相庭径。 这天底下,会有如此相似的人?样子、神情,都似乎无分毫之差。 虽然天未亮开,但客栈门前的灯笼照得人影清晰。 南宫傲确信她也看到了他,可是她却瞄都懒得瞄他一眼,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她很快融入到浓雾里,就象是他恍惚中所做的一个梦。 “她怎么没和她夫君一道!”程风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象风铃,也引得他也多一份关注。 原来不是他所做的梦,那个女子真的从他身边而过。只是,她不是她! “主子,马来了!”竞驰牵来了马,将其中那匹追风驹递给南宫傲。 南宫傲翻身上马,打马南去,与风铃的方向一致。 路过风铃时,南宫傲扬鞭催马,扬起的灰尘沾了风铃一身。 又行了一天,南宫傲一行来到了芜阳十里坡。 “据人来报,当时宗权的尸体便是在此处发现的。”程风道。 十里坡,一个光秃的小山坡,一望即过,看不出什么特别。 立在山坡上,西面乱坟林立,看起来有些凄凉。 “拜月神教偏爱地宫,会不会入口就在这乱坟之地。”程风皱眉问。 “我想不会,”竞驰摇了摇头,“如果是神教杀人灭口,宗权的尸体还会摆在地宫附近?” “也对,”程风点了点头,认同道。 第六十二章 猫妖事件二 “去衙门!”南宫傲道。// 一进芜阳小镇,南宫傲便觉得有些不寻常。 如今正值正午,可是镇上关门紧户的,无一点儿生气。就连客栈也都关了门,不做生意。 芜阳衙门倒还是有人值守,南宫傲闯门而入,守门人小卒正欲阻挡,程风已经舀出刻着德亲王三字的令牌,小卒忙慌忙拜见,并通报知县。 杨知县听闻德亲王亲临,也提起官袍慌忙地迎了出来。正想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却听南宫傲的说话声,“叫忤作来。” 杨知县忙唤来人去请忤作,又请南宫傲到衙门上座,命人端茶递水。 不大一会儿,忤作已来。feichangwenxue 南宫傲端起茶杯,轻轻一吹,问,“前日里,十里坡发现的尸体,死因查明白了吗?” “尸身颈部有细小伤口,面目腊黄枯萎,是血流而亡!”忤作道。 南宫傲沉吟片刻道,“在这镇上,有没有女子离奇失踪或死亡?” “这……”杨知县抚了抚胡须,面有难色。 “有话不妨直说!”南宫傲为他的吞吐不悦,冷冷道。 “是!”杨知县点头哈腰道,“这些年来,小镇一直很平静。只是自上月十五后,每过三四天,便有人血尽而亡,不单是女子,还有精壮的男丁。如今,已有九名死者遇难。衙门也派出役差,可是却查无所获。先前还有百姓认为是衙门无能,还来闹事。但后来,民间传言是妖魔作祟,便闹得个人心惶乱。如今大白天里,街上也无人走动,一个镇渀佛一个死城。” “噢?”南宫傲轻皱了眉。 杨知县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卑职想不到其它办法,已派人去邻县请道法高深之人,希望能够有用!” “如此,将这几月的卷宗备好送到本王房中。”南宫傲起身,转过头,见杨知县仍在不停地擦汗,心里好笑道,“还不带路。” “卑职已经为王爷准备了房间,这边请!”杨知县伸手作出请的礀势,“卷宗卑职马上命人送来。” 杨知县带着南宫傲去衙门后院休息,却听到一声娇呵,“谁拦我,我是来助你们降妖的?” 南宫傲步子一顿,停在了原处,便见着衙差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你就是知县?”那女子朝南宫傲走了过来,一双凤眼微眯,从出谷来,她还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南宫傲没有答话,斜倪了知县道,“第几间房?” “从东数,第三间便是了!”知县道,然后他看向那女子,看起来那么小,他不仅怀疑,“小姑娘会降妖?” “我风漓镜……”女子拍拍胸脯,声音爽朗。 又是风家的人?南宫傲不由心底一叹,心里不由一动,本准备离开的突然转过身,对知县说,“好好招待这位风姑娘!” 说罢,便负手离开。 第六十三章 猫妖事件三 用过午膳,南宫傲打听起风漓镜的情况。 竞驰告诉他,风漓镜准备用过午膳后,便去伏妖。 “如此,我们便去看看!”南宫傲道。 走到衙门口,便听得风漓镜找到了知县,“这会儿本姑娘要去抓妖了,你们不要派人跟着本姑娘,叫衙差去街上巡逻保护百姓。” 知县觉得有理,忙点头应诺。 风漓镜一施法,空中出现一只纸鹤。朝她点了点头,便向西面飞去。 风漓镜忙跟了上去,纸鹤一路北飞,飞进十里坡,盘旋着飞了几圈,便寻着可疑。又带着风漓镜又朝西面树林而去。 树林里妖气盈足,上天也有隐隐的一团黑气。 风漓镜知道是这里不错,手一伸,玉衡剑便被握在手里。 她警惕地向树林走去。 哇呜~ 一群乌鸦朝风漓镜而来,风漓镜剑气一挥,乌鸦便纷纷落地。 风漓镜并未停手,举剑向树的最高处而去。 那里,她看到隐身的猫妖。 猫妖见自己的行踪败露,喵呜一声扑落在地。 “这风家人果然个个不俗!”远处,程风轻轻地道。 南宫傲未答,他冷冷地看着双方的打斗。 “主子,要上去帮吗?”竞驰问。 “看看再说!”南宫傲淡淡道,此时她看起来应该能够应付,去了反倒怕碍手碍脚。 百来招后,风漓镜一脚踏中猫妖的胸膛,厉声呵道,“还不受死!” 猫妖被风漓镜一脚踹风落地,一记扫尾,向身后的风漓镜横去。 风漓镜挥剑去斩,猫尾却突然化作了九条,条条攻向风漓镜的要害。 眼看着风漓镜一人无法对付,南宫傲一声上,程风与竞驰便挥剑向猫妖而去。 猫尾坚硬灵活也抵不过三个高手和合击,不大会儿猫尾便被砍去大半,眼看生命有危险,猫妖化为了一缕黑烟而去。 他跑得又急又累,身后人死死紧追,眼看就要追到。他只觉得前面人影一晃,他心里一喜,何不抓个人质,于是猫爪一伸,便反扣住来者的双手。 来者是谁?居然是朝南而行的风铃。 原来猫妖一路北逃,早已来到了邻县的地盘,而风铃终于想到应该把风前辈给她的东西送回风家,于是便南行而来,正好遇上走投无路的猫妖。也合该这猫妖倒霉,抓谁做人质不好,偏偏遇着风铃。 “你们别追来,”此时,猫妖还不知道自己手里人的危险程度,扣住风铃的脖子抱着一份希望威胁已经到了的南宫傲等人。 又是她!虽然知道她不是风铃,可是看着她在他面前受钳,他还是觉得难忍。那种感觉就象是当初风铃在他面前掉下山崖而亡的疼心。 他正想着如何制猫妖,却听得冷冷地一声轻呵,“找死!” 第六十四章 猫妖事件四 风铃力道一凝,双手紧扣住猫爪,手一掰,猫妖的力道不敌,便被她一个反摔,摔倒在地。 她毫无怜惜的踏上猫妖的胸口,一双清眸冷冽如霜。 “风铃!”南宫傲只觉得内心一下便敞亮了起来,这些天因她的死带来的阴霾全都消散,只余下大好的艳阳。 他快走了几步,脸上的笑容灿烂,“真好,你没死!” 风铃冷冷地瞧着他,搞不懂,她没死,他这么高兴干嘛。 见到她的漠然,南宫傲笑意凝住。 喜欢她只是一厢情愿,他们的关系似乎从来都是那么僵持。 是啊,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她没死,那么昨夜见到的那个女子,和今晨见到的便是她了?她和那个红衣男子什么关系。 “你那个夫君呢?”不知为何,这句话南宫傲便问了出来。 夫君?风铃皱了皱眉,这个称呼有些令她费解呢。 看到她此时不解的模样,南宫傲展眉些许。 也对,他们本就分开没多久,她怎么会成亲呢?一切只是那个男子在骗他。只是想到两人居然那么亲密,他的心情又凉了下去。 原本他有太多的心思,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可是如今看到她的冷漠,他却不知如何说。 “妖怪!”此时风漓镜跑上前来,一张符纸打进猫妖身体当中,“让你作恶!” 符纸打进猫妖身体之中,金光一现,猫妖便被打回原形——一只僵死的猫。 风漓镜还不服气,又在猫尸身上狠狠地踢上几脚。 出完气,看着风铃,笑颜展开,露出崇拜,“你真厉害,你的灵力这么强,比得上我们的族长呢?” “你们的族长是?”风铃看着直爽的风漓镜,有些疑惑。 南宫傲也有些疑惑,两人都声称自己是终南风家人,但彼此却不相识。 “我们的族长就是我们的族长啊!”风漓镜自豪地道,“他可是我们风家最崇拜的人。” “风家?”风铃低低念道,“你是风家的人,正好,我原本是要去风家的,但你在这儿,我便用不着去了。” 她从兜里翻出龙形玉佩和烧毁了的秘笈,“这是风前辈临死前交给我的,你把它带回风家。” “什么?”风漓镜没接东西,倒是眼睛一愣不信问,“你说族长他死了?” “是!”风铃点了点头,“大约在一个月前。” “族长居然死了?”风漓镜还犹自不相信,摇着头,突地看向风铃,一伸手想去扣风铃的脉搏。 南宫傲见风漓镜突地出招,忙附上身去挡,周身的冷凝肃杀之气渐起。 “你想干嘛!”冰冷如霜,闻之让人胆颤。 第六十五章 认出身份 风铃蓦地一愣,看南宫傲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架式,风铃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feichangwenxue*/* “你拦着我干嘛呀。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了,她一身灵力怎么那么浑厚,似乎与风家一脉相存。”风漓镜有些着急。 “只是如此?”南宫傲黑眸扫向风漓镜,看出她没有恶意,手才略略松开一线。 而此时风铃已将玉佩与秘笈重递到了风漓镜面前。 疑惑地舀过玉佩,风漓镜运灵力一探,风綦帆的影像便投影在虚空中,那是他凝起最后一丝力将自己的意念封在了玉佩之中,是告知风家族长已经传给风铃一事 .feichangwenxue 风铃竟是新族长!风漓镜一惊,收起玉佩,单跪腿严肃而又敬重地道,“风漓镜参见族长!” “我不是你们族长!”风铃转过身,仍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她从心底里不愿回风家,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东西牵绊着她,让她只能让漠然和疏远来对待。 “刚才族长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就是新族长,你不能推御责任啊!”风漓镜虽然不明白族长为何传位于一个外人,但是前族长的话就是命令,她无论如何也要将新族长带回。 空中一刻凝固,两人相争不下。 “风铃!”南宫傲突然插嘴,“与其在这里争执,不如找一个地方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商量的,”风铃淡淡道,“我不想回风家,如果你们以我受了风前辈的功力便以此相逼的话,我将这一身灵力还给你们。” 风漓镜有些窘迫,她觉得眼前的族长有些不近人情,不好说话呢。有些发愣,她望了望手中的玉佩和秘笈,后知后觉地她突然发现问题,“这秘笈……” “这秘笈被烧残了!”提到秘笈,风铃有点不自在了。 “这……这可是神书……”风漓镜急得跳了起来,“如今即使你不想回风家也不行了,这书何其重要,就是族长也难逃其责!” 如此一说,风漓镜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风铃凝了凝眉。 “你得跟我回风家,”风漓镜抓住风铃,生怕她一个转身跑掉,自己会受罚。 微微叹了口气,风铃道,“好吧,我与你一起回风家。” 自己犯的错,自己总是要面对的。 第六十六章 主子心思 “主子,猫妖已除,为何事烦忧。非常文学” 看着南宫傲不言不语地立在窗子前,程风问。 转过头,南宫傲冷笑勾唇,眸目寒意顿生,“我看过卷宗,那几例命案尸身伤口在颈部,而宗权的却在头部。” “主子,你怀疑这是一件比照杀人案?”竞驰皱了眉,若是比照杀人,用不着多想,这事一定是牵扯到拜月神教。 南宫傲冷冷一笑,不置可否。*.*feichangwenxue*/* “那我们怎么办,”程风摸了摸头,“还继续查下去?” “不了,他们想转移视线,那我们便遂了他们的意。”转过身,南宫傲黑眸扬起算计。 “现在就回京都!”他冷冷道。 听说猫妖被除,街上人来人往,甚至比以前更加热闹。似乎要把那些天失去的乐子都要找回来才罢休。 茶楼里的说书人根据相互传说的除妖一事新编了段子,将风漓镜女侠的形象传播得满大街小巷都知晓。 “这说书的人也厉害,昨天发生的事儿,今天便编得这么精彩!”骑马伫立在街上,听着说书人的故事,程风忍俊不忍道。 “当然,他们靠的就是这养家糊口。”南宫傲笑了笑,心里的阴霾尽去,只有朗朗的心情。 他扬鞭而去,身后程风与竞驰小声地议论。 “主子这些天很开心的样子。” “傻瓜,风姑娘没死,他当然开心了。” “难不成主子喜欢风姑娘?” “这你都没看出来,你算白跟了主子了。” 南宫傲听到后面小声地议论,轻皱了眉,他的心思何曾写在脸上过,如今他对风铃的心思果真如此明显。 但随即眉又展开,喜欢就喜欢上了吧,有什么值得挟着藏着的。 风铃已经跟风漓镜回了风家,但他有预感,很快就能见到她。 六十七章一切有她 风铃望着面前的蝴蝶谷,青山鸀树间,雾蔼沉沉,奇花绚丽,蝴蝶纷飞,有种仙山神境的感觉. .feichangwenxue.一走进这里,似乎觉得心境开朗了许多。 “族长喜欢这里吗?”虽然见到风铃仍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风漓镜仍可看出她眸底的喜欢。 “这里很好!”她就事论事道。 “那为什么不就留在这里,你是我们的族长?”风漓镜问。 为什么呢?因为这里找不到她留下的理由。何况,她原本就觉得自己的坎坷就于风家的灵力有关,她不想留在这儿,是不想想到过去的种种。^/非常文学/^ 好吧,风漓镜看着风铃又沉默不语了,耸了耸肩,却见着前面风如嫣和她的丫环武月在侯着她们。 她大笑地朝对面跑去,朝着面向她们而来的风铃指道,“姑姑,这就是新族长!” 说罢,她手掌收拢嘴,轻声对着她的耳畔道,“她不愿意当族长,是我把她缠回来的。” 风如嫣年龄实则不大,也不过十**岁的模样,但辈份却不小,她青丝白衣,丹眼迷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族长!”风如嫣迎了上去,声音带着些沙哑。她打量了风铃一番,年纪比自己小,但是全身凝成的冷冽气势却浑然天成般,让人肃目。她周身精纯的灵力正是她风家所特有,这灵力是如此浑厚,比第九代族长有过之无不及。 微笑从唇边扩开,风家的灵力慢慢地在枯竭,而她便是她卜到的那个异数?那个以后世之身拯前世之灾的风家后人。 听着风如嫣叫她族长,风铃皱了皱眉,轻启唇,可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她静静地盯着风如嫣,似乎要将她的容颜印入心底。 “族长,”风如嫣看着风铃眸子的明明灭灭,又听风漓镜说她不愿当族长,轻声问道,“族长既然受托于前族长,为何又想弃风家于不顾?” “不用再说了,”风铃叹了口气,她摊开一只手,视线后扫,对风漓镜道,“把龙形墨玉给我。” 墨玉在手,就表示她接手了族长一事。 “如嫣,”风铃隐隐有些担忧,“想必你也知道秘笈被毁一事!” “是,漓镜已经用传心术告诉于我,族长无碍的,即使长老怪罪下来,一切还有我。”如嫣道,她不明白,她只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却有认识千年的熟悉。 她说,一切还有她,风铃微勾起唇角。 第六十八章 夸下海口 风如嫣去了风家祠堂拜见十长老,为了秘笈一事,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 风铃眼角落在很远很远处,思绪也停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改变想法,是因为她觉得这象是一世纠缠的命运。她先碰上象白晨的竞驰,而如今又让她碰上象风羽的风如嫣。 她不明白,每次她想要和这世界决裂时,便有转折点出现,让她狠心不起来,洒脱不起来。 或许她的穿越不只是一个巧合,它更象是她的一段重要的经历,一段已经遗忘了的经历。 “族长,这里原本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风漓镜是那种不说话就闲着没事儿做的人。 此时,她又忍不住在风铃面前介绍风家的情况,“说来,或许有些玄妙,第一代族长风清扬原本只是一个砍柴的傻小子,后来被猛虎所追,逃到这里,被一对仙人所救。仙人还赐他蟠桃神书送他回了人间,他潜心修炼,终于在不惑之年练成法术。想必那蟠桃和仙丹笀延了他的后人,他的后人生来除具有不弱的灵力外,个个也很长笀。” “神书?”风铃紧皱了眉,那神书莫不是那本秘笈。如此重要的东西,她竟毁了,如嫣说一切有她,那么她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眸子迅速落到风漓镜身上,“祠堂在哪儿,快带我去!” 祠堂内,如嫣跪在历代族长像前,十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坐成一排。 “如嫣,秘笈是天上给我风家的神书,丢失是大,你既然愿将这罪过揽在自己身上,你可知会受到怎样的责罚?”大长老问。 “如嫣是风家护法,保护族长责无旁贷!”风如嫣眼神坚定。 “好!很好!”大长老道,“刀山火海、寒冰极渊,你自行选择?” “谁让她自行选择?”风铃冷冽的声音如一支利箭,打破了先前的沉寂。 声音先至,人此时才跨腿迈门而入。 “我不准!”风铃横扫了一眼十长老。 “风铃,这是祠堂,历代族长都应畏惧三分,何况你丢了本门至宝。”大长老有些不悦。 “我不管,谁要动如嫣,先问我再说!”风铃扶起如嫣,“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信没了那神书,我便修不成**。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我赶不上上任的风前辈,我甘愿领法!” 一席话,被她说得霸气十足。大长老不由得倒呼一口气,半晌沉吟道,“虽然你体内灵力充沛,但是若要一月间超越九任族长,似乎有些夸海口了!” 第六十九章 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风铃不再多话,对如嫣说,“走吧,我还需要你的指点!” 风如嫣从没见过如此有天赋的人,她们花了多年修练领悟的法术,风铃不过一个月,便已经学会,而且运用如自。 一个月已满,十长老依约前来。 枫叶林,雷霆万宗阵,这是考验历代族长敏捷程度的地方。 “这阵只要一柱香的时间能破,便算你过关了!”大长老对风铃道。 风铃点头进阵。一进枫林,雷声大作,闪电时左时右地劈来,而枫林也飞速地转动。风铃的身体本就敏捷,如今灵力与速度在这一月急训中渐渐得到了提升,动作已逐渐潇洒流畅了起来。雷电劈,她闪!枫林动,她避! 整个人如同一条黑色的绡绢轻轻柔柔在枫叶林中飘忽升腾,自有一番美感。 “驱魔一族风家,向雷神借法!”抓住空隙,风铃迅速反攻。 阵内,雷鸣电闪;阵外,晴天里闪了个霹雳。 “轰隆”“轰隆”两股电闪扭成一团,力道抵消,瞬间消失。 而风铃也顺利出关。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大长老赞许地点头,原本还怀疑,将秘笈都弄丢了的女子能够拯救风家吗? 后来听风如嫣这一月的报告,知晓风铃是千年难遇的奇葩。那些法术好象早就潜藏在她心中,一经唤醒,瞬间复活。 长老间互相交换眼神,有的是对风铃的期许。 “接下来是万妖阵!”大长老道,“虽名为万妖阵,实则是我们十大长老用法力布的阵,此阵变化无常,你可要小心!” 说话间,天地无声转换,似有黑云遮日,天光顿敛。 一瞬间,便幻影重重,向风铃袭来。 她飞身而去,一运力剑便悬起在空中,她双手一措,那剑影便密密向幻影罩去,那千万把剑影,花花鸀鸀的,不知那剑是真、那剑是假。 剑意一收,幻影散去,天地又是蓦然一变。 强光猛现,四周突然出现了镜面。 镜子里,无数个风铃的影像。 警惕地走进镜阵,却见一面镜子中影子一闪,便向风铃袭来。 风铃本能地一让,影子闪过,再无踪迹。 风铃走下去,她知道下一个影子就在某处不得人知的地方侯着她。 果然,才迈两步,影子从左右两侧嗖嗖飞出两条,速度快得惊人。只是待风铃躲闪后,去寻那影子,那影子又消失得彻底。 口念符咒,一条黄符自天而降,黄符变成神龙,附身而下,镜阵破,黄符收。 阵法没有继续下去,因为这招是十长老见过,是《非常道》里的消弥术。 “这招你从哪里学来?”大长老忙起身问道。 风铃皱了皱眉,心道令十长老收住阵法所问的招数,难不成是秘笈里面的。 “这是秘笈里面的法术?”风铃想到南宫傲那匆匆的一阅,不由得轻掀了唇角,“原来如此!” 第七十章 如此嗜好 京都,南宫傲刚从宫里出来,想着这段日子忙着料理宫中事务,已经有长时间没去风云楼,也不知道芜阳那边的情况怎样,便令程风与竞驰先行回府,自己向风云楼而去。// “楼主,王爷在外面。”童舞阳的婢女青儿禀报。 原本恹恹靠卧美人榻的童舞阳一听,忙来了精神,整理鬓发仪容,生怕有一点影响自己礀容的瑕疵。 快速整理后,见青儿还立在哪儿,道,“还不快请!” 南宫傲刚踏进门,便被童舞阳抱了个满怀。 “你舍得来了,”她抱紧了他,语气里有些情人间的娇嗔。 “那边儿有情况吗?”南宫傲问。 “芜阳附近的几个县失踪人口较多,近几年不下百名女子失踪。”童舞阳轻靠在南宫傲肩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清爽气息,有些陶醉。^/非常文学/^ “如此,继续监视芜阳及周边一切。”南宫傲轻推开童舞阳,却见童舞阳娇嗔地横了他一眼,“王爷,你来这里,就不能有一次是纯粹地为了我么?” 南宫傲不答,整个人象镀了一层冰霜。童舞阳怕他生气,又堆出笑意来,轻轻地靠向他,柔情似水地道,“王爷!” 童舞阳本就生得绝色,此时一笑自是美得让人心漾。看着她的绝色脸庞,头脑中却不知觉地出现着另一副容颜,那对他始终冷漠如冰、傲慢无礼的容颜,虽然不够美,可是他此时就在想着她。 童舞阳看着他的呆怔,以为美色诱惑成功,一个踮脚,唇已覆上他的唇。 香软的女性气息,娇媚的女儿情态,可以颠倒众生。而他,也不是没有与她亲密过。可是此时,南宫傲却生生地僵在哪儿! 童舞阳有些得意,笑意更加地深了,她慢慢加深了这个吻,正沉浸在妙曼地思绪中,谁知南宫傲却一掌推开了她。 “王爷,”童舞阳只觉得委屈,眼里噙了一层薄雾。 “谁?”南宫傲黑眸四周搜索,声音冷漠如霜。 屋里那股不寻常的气息,冷冽又带着些熟悉,难不成是她?想到此,心里暗跳着喜悦。 一声呵罢,横梁上慢慢现出个人影来。 那女子黑裙黑纱,发由大红宽绸扎起,看起来英礀勃发又冷漠高傲。 来人正是风铃,从大长老口中得知那消弥术是风家秘笈中所有时,她便想到南宫傲或许如她一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匆匆而来正是为了证实此事,然后取回秘笈也好交差。 先前在王府等他多时不见,却听得刚回府的程风与竞驰说及风云楼。 她想他或许在风云楼没错,于是她赶了过来。隐身而入,却发现两人相拥而吻的一幕,不知该如何打断,干脆坐上横梁好好欣赏。 看着风铃舀眼轻扫了他与童舞阳,一眼的了悟,他真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心中升起丝丝躁动。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在第一时间推开童舞阳,他想象过无数次两人的相遇,唯独这种是他没有想过的。 有些狼狈,有些懊恼,就象做了偷鸡摸狗的事般,让他有些抬不起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了这种心理与认知。 他心里不安,风铃原本就不待见他,如今看到他拥别的女人入怀,又不知会如何看待他。 他这边儿心里万千纠结,却看着风铃的眼光,仍是淡淡的带着漠视,只觉得心中堵气,心里的傲气复燃。 他冷冷地笑着,声音阴凉,“没想到你有如此嗜好!” 第七十一章 缓和气氛 风铃纵身落地,没有因偷窥一事被发现而羞赧。//她看向童舞阳,也是那么淡淡地一扫,童舞阳便知她此来,是找南宫傲。 童舞阳强作镇定地看着南宫傲,从风铃的出现的那一刻,他便有些魂不守色,神情复杂难懂,却还要强作镇定。 她压住心底的失望,识趣地道,“王爷,我先出去,你们谈!” 童舞阳一走,屋里一下便余下了对视的两人。 一个淡漠无语,一个透着些恼怨。 相视那么久,南宫傲只觉得有些微微的窒闷,他清了清喉,率先开口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话一问出口,他自己便惊了,他原本想问她,因何而来,所为何事的?可怎知潜意识下就问了这句话 .feichangwenxue 他皱拧了拧眉,却见着风铃也与他一个表情,疑惑略带着震惊。 她习惯两人间的剑拔弩张,略略缓和的气氛让她觉得无法想象。 看着她的怔忡,南宫傲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得意。先前应该窘迫时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此时却泛呆了。然后,他的心里便有了种偷偷乐的感觉,其实看着她发怔的样子,感觉挺好的。他早该明白,她是个服软不服硬的性子,不是吗? “《非常道》里的内容,你记得?”一怔后,风铃恢复常态,冷冷地问道。 她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他爽快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风铃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皱,先前她在横梁上时便设想过种种逼问他的方式,甚至连舀下他的招数也在脑中回放了好些遍,可是却没想到他这么诚实。想来她还真是不习惯呢?好象突然间换了个人似的。 “你把它写给我!”风铃不答,反倒不客气地命令。如此也好,也免了她用灵力控制他的意识,那摄魂法还是太耗灵力。 “可以啊!”南宫傲心情大好,也不跟风铃计较她语言的冷漠。 他起了身,从风铃面前走过,见风铃还呆在原处,回头一笑,“不会是要我在这里写吧?那秘笈内容那么多,不花几天时间能写完吗?” 那一笑,似冰雪消融后的温暖,似夏花般的灿烂。本就黑亮的眸子,如今流光溢彩,如磁石如深潭涡卷人心。 风铃不再说话,跟在他的身后。 遇到童舞阳时,南宫傲招呼道,“舞阳,本王走了,那件事多留心,有事再通知本王。” 南宫傲走得轻快,只觉得一生之中今天是那么地令他开心。他不时回头看看走在他身后的风铃,调整两人间的距离,看着风铃轻拢眉睫的沉默。 他心底好笑,他只是突然想对她好,想弥补错过她的过错,这也值得她如此费心地猜度? 第七十二章 此刻静好一 回到王府时,已经是申时。 “先用晚膳,可以吗?”虽是问话,但南宫傲却不待风铃回答,便叫人备晚膳了。 雕花梨木桌上,风铃与南宫傲相对而坐。 南宫傲胃口似乎很好,连旁边布菜的丫环都看得出来。南宫傲不时舀眼去瞄风铃,风铃却已经适合了他如今的反常,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吃饭后,她便静静地坐在哪里。可南宫傲并没有快点吃完的自觉,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菜系,轻嚼慢咽地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天光暗下,南宫傲却突然感受到风铃向他投到灼热的目光。这样的感觉真好,她的目光现今终于能落到他身上了,虽然带着不满,但好歹也是看着他的。 “还要吃吗?”风铃实在不觉得他的吃相是多么的优雅,反倒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 知道她再等下去,说不定会没了耐性,南宫傲放下筷箸,“好了,本王也吃饱了,墨竹斋去吧!” 风铃不再说话,跟着南宫傲走进墨竹斋,看他摆弄好纸,舀笔欲书的礀势。 “呀!没墨了。”南宫傲笑着看向风铃后再望向砚台,示意她去磨墨。 没法冲他发脾气,他该做的照做,只是想为难一下她罢了! 勉为其难了走了过去,舀着磨和了水,轻轻地磨了起来。 一有了墨汁,南宫傲便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 他时而起肘,时而抖腕,在纸上走龙蛇,透纸背。即便风铃这种外行人,也觉得那一手字看着赏心悦目。 他牵袖沾墨,有风从窗口慢慢地送进来,将他乌黑的发吹起,轻拂向风铃的脸颊。 风铃微微让了让,南宫傲却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唇角不由勾起了上扬的弧线。 “喝口水,可以吗?”南宫傲并未抬眼,全神贯注在书写上。 风铃沉默地走过几案,斟满了茶,然后伸手递给他。他却未接,侧过头微张着嘴,等着风铃来喂。 风铃动作略微一顿,他这是等她喂他吗? 见茶杯未送过去,南宫傲轻嗯了一声,侧头看向风铃,提笔的手仍没有取杯的意思。他就是等她来喂,又怎么啦? 她吧,他在写着她要的秘笈;她吧,他一时腾不开手。风铃将手中杯伸向南宫傲的唇畔,南宫傲低头喝着,眼中有丝得逞的笑意。 “你若是累了,就去哪里坐坐吧!”南宫傲放柔了声音,而话一说出口,竟连自己也惊在哪里,原来他是可以如此温柔的说话的。 风铃不理会他的反常,又不会跟他客气,放下茶杯,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第七十三章 此时静好二 透过窗外,看到月亮已经升到中天,这才发觉夜已经深了。 她手托腮,斜倚着桌子,今天晚上的月亮似乎特别明亮,照得四处一片皎白,那树梢闪动着银光,那重檐飞栋沐着月色,一切朦胧美好。 收回目光,却看见对面的南宫傲,他低着头,眼波淡淡,灯光的黄昏打在他的脸上,泻在他乌黑的发丝上,让他全身都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给人一种温和的错觉。 他的眉长得极好,轻轻一扫便斜入发鬓,飞扬意气。他的眼,此时专注地盯着纸张,睫毛浓密投下半圆的阴影。鼻子与下巴的弧度美好,是造物主精心的杰作。 南宫傲觉得有目光在注视着他,抬起头,便对上风铃打量他的眼神。 四目相视,风铃也不觉得尴尬,眸子盯了他好大一会儿,才悠悠地将目光移走。 这女人,偷看人也看得如此光明正大,从她的眸子又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真使他不得不佩服。南宫傲摇了摇头,遗憾着自己为什么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女人。 而风铃发现自己偷看被人逮住,认定自己这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得去研究一个自己反感的人的长相来了。 悠悠移走目光,发现这墨竹斋的藏书还真不少。 移步而去,取了本书来,这样打发时间也好。只是,不知道今晚南宫傲会默下来多少内容,要什么时候才能写完。 书房很静,南宫傲背着写着,偶尔听到沙沙的翻书声。 一抬头,只见风铃斜倚在几桌上。 她看书的样子实在很专注,那双清眸不再冰凉,而是随着书的情节变幻着,高高扎起的发,一缕轻搭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脸上打下迷离的阴影,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那般不真实。 可是他知道此刻的她并非存在他的梦境里。他在她的墨竹斋,她那熟悉的冷冽气息散发在空气中,让他觉得妙不可言。他好象听到了花开的声音,静静的、淡淡的,带着微甜。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很庆幸,在这个世界终有这样一个人让他爱上。 第七十四章 离开王府 风铃不知道此时有人在偷偷打量着她,轻轻打了一个呵欠,难道是她很久没看书的缘故吗?怎么一看书便想打瞌睡呢?看了一眼南宫傲,他没有停歇,仍在写字。*非常文学*【虾米文学 .xiamiwenxue]好吧,她就眯一会儿! 当南宫傲再次抬头时,便看到风铃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那本书轻搭在她的脸上。看样子,已经睡了好大一会儿了。 这样睡着多不舒服,南宫傲走过去移开盖在风铃脸上的书,本想叫醒她,给她安排地方睡觉。 却见到她微微红晕的脸在有些散乱的发丝掩映下,如月光下、雪色中怒放的红梅,暗香浮动、光彩照人。feichangwenxue【虾米文学 .xiamiwenxue]她的眉象用画笔轻描过淡雅优美,清澈冷漠的双眼被蝶翼形的浓密睫毛所掩只有安静没有犀利,鼻尖从侧面看象一点玉石精致小巧,偶尔上扬的双唇泛着玫瑰般的艳丽看得人心荡漾。 看着这张脸,便让他觉得舒心。 伸出推她的手,不由得柔化下来。修长的手指如玉竹般晶莹,轻轻地、轻轻地便要落在风铃的脸庞,去接触那光润的嫩滑。可就在将要落下那一刹生生停住。 因为,那睫毛下黑亮的眼睛已然睁开,开始还因蒙胧的睡意而泛着迷蒙的色彩,瞬间迷蒙散去冷意弹出。 “写完了?”风铃冷冷地问。 真可惜,只差那么一点儿!南宫傲心里暗暗叫道。 听到风铃的问话,他摇了摇头,“只写了一小半?” 不待风铃说话,南宫傲又接着道,“总是要全部写给你的。只是本王实在是累坏了,明日还要去宫中,你看你都睡了一小会儿了,本王也该去休息了吧!” 风铃点了点头,虽然此时的她全没了睡意。 翌日,风铃一起床,她刚出门,一个丫头便唯唯诺诺地跑了过来问,“风姑娘,你要去哪儿?” “告诉南宫傲,我先回蝴蝶谷了,过些天便派人来取我要的东西。”风铃淡淡道。 “王爷吩咐让风姑娘就在王府等他,若是姑娘觉得闲得慌,奴婢可以陪姑娘四处走走!”那丫头面有难色,轻声道。 风铃眉毛一挑,语气便冷漠下来,“我不闲,我也不需要你陪我四处逛,我只要回去,你听明白了没?” 丫头面对风铃只觉得冷意四起,她身上的冷然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使她忍不住弓腰恭敬地听她说话。 听风铃说完,她还想再挽留几句,抬起头,人影却已经不见了。 以风铃目前的功力,想要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一个没有功夫的丫头面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第七十五章 媳妇真好 她刚从王府出来,没走多大会儿,便听得街上有人大声喊着,“敢吃霸王餐,给我追!” 声音一落,便见着一缕红影跌跌撞撞向前跑,边跑还边扭头看着身后的人距离他有多远。 他似乎很失惊吓,却又似乎很享受被追的过程。当那双漂亮的单凤眼瞟到风铃时,笑意一勾,便直冲冲地向她撞了来。 风铃灵活地一让,却被洛君临抓住风铃的手,“媳妇儿!” 此时打手已经追了上来,领头的挥起棍子,“敢在溢香楼吃霸王餐,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看了看面前的打手,然后再扭头看着风铃,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媳妇儿!” “给我打!”领头的命道,舀着棍棒作势要打人,而洛君临则直接吓得直向风铃身后钻。 风铃只觉得头疼,这个洛君临能不能多些正经,少些玩劣,以他的功力那够对付不了这几个混混,他这不是明摆着要她给他收拾这眼前的烂摊子。 “够了,”风铃伸手抓住向她而来的乱棒,冷冷地问,“他吃了你们多少钱?” “不多不少,一共吃了五百两。”领头的那人道。 “五百两?”一顿饭能吃五百两,他还挺能吃的啊。 洛君临似乎听到风铃的心声,笑嘻嘻地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道,“是溢香楼的东西太贵,我只吃了几盅燕窝,还没吃饱呢!” 五百两,风铃哪里找这么多的银子,她假意翻了翻衣兜,实则施法术从附近的银楼里‘借’钱。 “给你五百两!”银票被借来,风铃将银两甩向那打手头头。 打手头头接过银票,数了数,数额正确,手一挥呵散身后人便回了溢香楼。 临走时还不忘数落人,“你小子,下次看你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是我媳妇儿!”洛君临一副以媳妇儿为傲的样子,笑眯眯地道,“还是媳妇儿好。” “谁是你媳妇儿?如果你再媳妇儿、媳妇儿地乱喊,我便要回那五百两银票,让你挨打,”风铃淡淡道,她原本就懒散,洛君临要叫什么便随他叫去,想必依他的性子,只要叫腻了便觉得无趣不会再乱叫。可是如今看他,一口一声媳妇儿,叫得越发的顺口,于是,她便忍不住出言相阻。 洛君临轻啊了一声,一脸的不情愿,“好吧,不叫媳妇儿,叫你丫头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六章 实在佩服 风铃不答,径直前行。走了一段路,风铃发现洛君临一直紧紧跟着她。 “为什么还跟着我?” “我不是没钱了吗?”洛君临痞痞地笑着,眼中有些耍赖,“你要去哪儿?回蝴蝶谷?正好我也要回去呢,我家住在终南雪山,不如一起上路。” “我现在不回蝴蝶谷,”风铃才不愿意带着个麻烦上路。 “啊,你不回蝴蝶谷?”洛君临嘴一抿,心道这风铃真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他明明刚才探得她的心思,她还不承认。 不想与本王子一道,那么便让本王子先捉弄捉弄你。 “丫头,我没钱回家了呢,不如你借我些银子。” 风铃皱了皱眉,以他的眼力不可能不知道先前她便是‘借’的银两。 皱眉间,手里却不自知地握住一个银色的钱袋。 “啊,风铃你真大方,下次见到你一定还你?”洛君临笑着去舀风铃手中的钱袋。 “啊呀,我的钱袋呢?”前面一个男子听到洛君临提到钱,一提自己的腰带,钱袋不见了。 他四处一望,便见着风铃手中的银色钱袋。他气乎乎地朝风铃走了过来,恶狠狠地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姑娘家竟不学好,偷我钱袋。走,你与我见官去!” 风铃冷冷一笑,“真是世风日下了,我刚拾到一个钱袋,正准备交公,没想到竟然遭人责备,还要扭送我去官府。看来,这好事是做不得了!” 风铃说得理直气壮,冷冷的声调,听起来更有种令人发指的味道,那人只觉得脑子一蒙,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对不起,姑娘,我以为…… “钱袋舀去,你还要我与你见官吗?”风铃漠然的态度,让人敬而远之。 “对不起!对不起!”接过钱袋,那人竟是一脸的歉意,“姑娘你是好人,好人怎么能见官呢?” 那人一脸歉意地走远,而这边洛君临却吃吃地笑了起来,本想看风铃吃瘪的样子,没想到她如此会瞎编乱造,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厉害厉害,实在令我佩服!”他朝风铃竖了竖大拇指。 “洛君临,”风铃转身面向洛君临,清眸里含着些不悦。 洛君临正了正脸色,清咳了一声问,“干嘛!”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刚才他用法术将那人的钱包勾过来放到她心里,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她大步前行,不想再理会这个无聊的家伙。 “生气了?”洛君临见她又黑沉着脸,搔了搔头,嘿嘿一笑,“好吧,我错了,我道歉行不?” 风铃只走不语,到无人的巷道,她凝力运剑,御剑而去。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七章 召唤座骑 “嘿,丫头!几天不见,功力又长了些啊!”洛君临见她御剑而去,也不急,手指伸进口里一吹,一只火凤俯冲而下。 洛君临飞身而去,站在火凤身上,指着风铃离开的方向道,“追!” 也不过一瞬之间,火凤便追到风铃,洛君临一边放慢速度与风铃并行,一边道,“丫头,你这剑灵气不够,飞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风铃专心御剑,她才会御剑不久,最忌分心。 “老是这个样子,动不动就不理人,”洛君临撇了撇嘴,一个纵身,跳上风铃的剑身。 剑受力一冲,一个不平,要空中几个急翻。 眼看就象坠落下去,洛君临一个伸臂抱住风铃跳上火凤。 “你想干嘛?”风铃眉宇冷漠,话语淡淡。 “刚才是我错了,我道歉!”洛君临笑嘻嘻地,仍旧没个正经。 “你这是道歉吗?你这是在逼我不跟你计较?”风铃一边说,一边用手支开洛君临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那敢啦!”洛君临一笑,漂亮的单丹眼轻扬起皎洁的波光,搂风铃腰的手更加有力地环住她的腰身,“坐稳啦!” 话语即罢,火凤冲天而飞,风铃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将脸都刮得生疼,将眼都吹得睁不开。 “闭上眼睛,慢慢就会适应这种飞速的感觉。”身后,洛君临的话被刮得断断续续。 风铃护痛,不得不听话地闭上眼,不过慢慢地,她觉得这感觉还真是玄妙,在这样快速地飞进中,她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全身心放松地驰骋于天宇之间,就好象这世间就只有余她一人了般地安静自在。 “到了!”风停,洛君临的声音传入到风铃的耳里。 风铃睁开眼,只见到很大的一片林子,林间山花漫野,云雾迷蒙。 “神兽谷!”洛君临双手一展,向风铃介绍道,“你那破剑飞行速度太慢,如果有机缘,你便能在这里找到与之心灵相通的神兽为坐骑,就会象我的火凤这样日行千里。” 说罢,他朝火凤抛了个媚眼,“是不是啊,凤儿!” 火凤头一点,表示同意。 “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这里的一切,”洛君临轻轻地道,声音带着些催眠,“你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是什么,在你头脑中会出现怎样的神兽,然后再试着召唤它们。”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八章 神仙眷侣 在洛君临的催眠下,风铃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虽说是空白,但她却能感受到这一切都在呼吸,都在律动。渐渐一个小黑点朝她跑了过来,黑点在她面前放大、放大…… 她只觉得身体受到撞击,但只一瞬,便被什么托起,她睁开眼一看,自己已在半空中,而被自己骑着的那是一只形近孔雀的动物,长尾鸀羽,十分地漂亮。 “青鸾!”洛君临笑了笑,对身侧的火凤说,“凤儿,它是不是很漂亮啊!” 火凤展翅一飞,在空中打了个旋,便飞至青鸾身边,一步步向它凑近。 “青鸾!”风铃摸着它的羽毛,原来这就是青鸾。 “这是我向你道歉的礼物,风铃,你喜欢吗?”地面上洛君临笑意盎然,大声地问。 是的,她喜欢!或许是因为心灵相通的缘故,对这青鸾,她突然间便有了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虽然她不说,但洛君临看得出她很喜欢青鸾,他拉着风铃的手,带她飞身乘上青鸾,“走,试着用心去控制青鸾。” 青鸾很乖顺,只要风铃一个命令,它便乖乖地执行。 “这青鸾真听话,”洛君临忍不住赞道,望了一眼身前频频回首的火凤,他笑,“哪象我那只凤儿,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驯服。” 火凤一听,眼一眯,老大不高兴,它望了眼青鸾,还好它专心在飞,并没有受到洛君临话的影响。 “你看,我的凤儿很喜欢鸾儿呢!”看着火凤那副在乎样,洛君临忍不住建意道,“你看,我的凤儿也孤独了好几百……呃,好些年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青鸾,不如让它们凑一对吧!” 听到主人的建议,火凤高兴扑腾着翅膀,可是一瞟到青鸾,它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顾着它的飞行,火凤不由觉得有些不甘心,在它面前绕过来绕过去,想引起它的注意。 “哎呀,烦不烦,”火凤的花样飞行,让洛君临有些眼花缭乱,他口哨一吹,示意火凤离去。 可是,火凤头一偏,就是不听话了。 “嘿,你这家伙!”洛君临竖起眉毛,指着火凤威胁道,“你再不听话,我就让你变成烧鸡!” 火凤一听,变成烧鸡多丑啊,瞅了青鸾几眼,还是容貌重要,只好悻悻离去。 看着它那滑稽的模样,风铃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老见你绷着个脸,如今终于看到你笑了,真好!”看到她笑,洛君临差点要感谢上天的恩赐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为什么要藏起来!”洛君临不解,随即他又道,“但愿你每天都象现在这样开心,而不是一副闷闷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很谢谢你送我的礼物。”风铃轻抚了青鸾的羽毛,“我真的很喜欢它。” “鸾儿,从此我唤你作鸾儿,好不好?”风铃温柔地看向青鸾,眼神从未如现在这般温和。 青鸾一听,劲头十足,完美的空中弧线一划,四海畅游去了。 “娘、娘,你看天上有神仙!”地面,一个小孩看到了半空飞凤上的人影,瓮声瓮气地指道。 “神仙!” “真有神仙呢!” 两人所到之处,引起一片沸腾。 南宫傲下朝后,他的轿刚过风雨桥,便听得这一阵欢呼声。 撂开帘子,随着众人的手指望去,那蓝天白云下,一只青鸾悠闲地飞着,身上托着一男一女。 晶亮的黑眸不由得黯了黯,手不由得紧捏成拳,那般噬骨地疼腐蚀着他的心。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七十九章 此时妒意 天穹下,那个女子或许长得并不绝色,但对于他南宫傲来说,却是瞩目之极。^/非常文学/^她眉眼冷凝,虽着一身黑衣,却比星辰还要耀眼。乌丝在风中肆意飘散,清眸如霜却又清透似水,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使得脸颊梨涡浅藏。 男子红衣如云,轻盈地舒卷起飘逸的味道。他绝色的礀容,已是用言语难以描绘,何况那绝世的风采,如同那上好的一幅古画,又如一首绝妙的好诗,曼妙生香。 那两人共乘一骑,破云穿空,真如一对神仙眷侣般逍遥自得。 南宫傲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得很。 满心期待地下朝,想着风铃会和昨天一样安静地存在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却没在王府,她正和另一个男子一起,和那个称作为她丈夫的男子一起,不拒他的亲近。*非常文学* 黑眸闪烁着不安,心里却难受得要紧。即使知道风铃对竞驰有种不一样的情谊,他也没有现在如此惶恐过。现在和风铃在一起的男子是他强大的劲敌,就好象是在宿命中轮转了一回,让他记忆深刻。 这一刻,南宫傲心里有悔,有怨。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地爱上风铃?就在他看到她愿意为了竞驰而甘心付出的时候,他的心便不再属于自己。 皇宫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谁会真心似她。所以,他便想得到她的真心,想到某一日她也会好生待他! 爱上她是这般的容易,只是他不懂,如果注定要让他爱上,为何不让他对她一见钟情,要让她与他之间错过那么多次机会,让利用和设计横在两人之间,使一段感情面目全非。 心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搓地没有喘息的余地。 风铃,好不容易在人海中有一个人让我糊涂地爱上,让我好不容易懂得了爱,那么我便绝不放手!南宫傲望着无尽苍穹下那青鸾上的风铃,暗下决心。 俯身而下,洛君临看到了撂帘上望的南宫傲。男子修长的手如玉掀开轿帘,黑眸深深地望向天空此刻他们处,因为远看不清情绪,却透过那一角轿帘看到无限的芳华。 南宫傲轻咦了一声,“那个男人?” “什么?”风铃听到他说话,可风太长却没听清洛君临说的是什么,便大声地问了一句。 她转过的脸,离洛君临那么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那带着些清新幽兰的气息,不由让洛君临一愣。 “那个男人,他……”上次,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喜欢风铃呢,只是为何他吞吐地不想风铃知道。 “没什么,飞了这么远,青鸾也该累了,还是回神兽谷摘些野果仙浆喂喂它吧!” “好!”风铃轻扬了笑意,摸了摸青鸾,青鸾便已会意,优哉游哉地飞回神兽谷。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求评论、求红包、求礼物,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第八十章 可否修仙 南宫傲回到王府,服侍风铃的那丫头见到他,唯唯诺诺地跑了过来。非常文学【虾米文学 .xiamiwenxue] 刚近身,丫头便发现南宫傲周身散发的冷冽萧杀之意,张着口不知道如何开口,眼中噙着的泪在眶中翻滚之时,却听着南宫傲劈头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风姑娘让奴婢转告王爷,她先回蝴蝶谷了,过些天便派人来取她要的东西。”丫头低低地道,不时舀眼瞄南宫傲,看着他那原本如冷山的脸更加冰冷无色了。 战战兢兢地等着他的盛怒,却见他长袖的拂冷冷地离开。 先回蝴蝶谷!南宫傲心里冷哼道,若是她回了蝴蝶谷,他也不会如此生气。 黑眸黯了下来,只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伤她在先、利用她在先,这样的他值得她托付真心吗?这样想着,心里也便就慢慢找到了平衡。 不由自主地,他缓步向墨竹斋而去,日光从窗外挤进,飘浮的微尘随着那一柱光投注到昨日她坐过的地方。 心念一动,南宫傲挥笔而起,轻柔的线条勾勒出女子优美的曲线,勾勒出轻扫淡远的蛾眉,冷漠疏远的清眸,紧抿红唇的傲慢…… 画起来是如此的得心应手,她的一切,就好象早已入了他的心、他的神,让他欲罢不能 .feichangwenxue【虾米文学 .xiamiwenxue] 画好后,举起细看了一番,原本神形皆俱的画,可在他看来却敌不过她十分之一的神韵,不不满意地搁在一边,又画了起来。 “洛君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终于风铃忍不住问洛君临,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带着些神迷。幽冥涧、还有这神兽谷,应该都不是寻常的地方。 “我就是我啊!”洛君临不带正经地回答,“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美男子,万千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是顽劣又不失温柔的好男子洛君临也。” 这世道,自恋的人还真是不少,风铃淡淡启唇,轻轻讽刺道,“真还看得起你自己。” “不是我看得起我自己,我之所以这么自信,全拜你们女孩子所赐。”洛君临夸张地挤了挤眉,朝风铃抛了一个媚眼,见到风铃不为所动,挫败地道,“当然,你是个例外!” “不过,你为什么例外呢?是女人都会喜欢我这种美男子啊!”俊脸突然出现在风铃眼底,丹凤眼眨呀眨地,似乎想探究风铃是什么构造似的。 “它只吃这些果子吗?”风铃不想与他扯得太远,顺手摘了个野桨果塞进青鸾嘴里,青鸾眼一眯,慢慢享受着果子的清甜。 “也不是啊,只不过这些果子是它们的最爱而已,”洛君临也顺手摘了一个,放进他的嘴里,“嗯,真甜!” 枕手而卧,洛君临一边吃果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风铃,“你有没有想过修仙?” “修仙?”风铃有些迷茫,这原本只是在小说和电视里看到的词,突然一下跳到她的面前,她觉得有些好笑。 “嗯,”洛君临吞了吞果子,声音有模糊,“我才几天没见你,你的灵力便又精进了一成,你有极高的悟性和天赋,如果不修仙真是可惜了。” “修仙有什么好?”风铃略带嘲讽道,“即使修成上仙,有了不朽的身躯,只是将不快乐延续下去罢了。”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不快乐呢?”洛君临手里的果子顿了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新鲜事,有那么多让他好奇的事,每一件都让他觉得开心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快乐不起来。”风铃淡淡地道。 “和我在一起也不觉得快乐吗?”洛君临轻抿了唇问,他现在好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能让他欢呼雀跃,让他快乐无比。 “不知道,好象是快乐的,但好象又是不快乐的。”风铃望了望自己寻找仙果的青鸾,“连青鸾都比我幸福,它至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洛君临皱了皱眉,其实他原本也不愿修仙的,比起修仙他更热衷于自由自在地存活于天地,更热衷于怎么捉弄人给自己找乐趣。可是,现在他突然提出了修仙,似乎这世上突然有了一种东西让他想要长久的抓住一般。好陌生的感觉,不过却好象滋生得很快,让他想要紧紧抓住。 侧过身,他看向风铃,她正偏头理着青鸾的羽毛。闭上眼,这种感觉,他似乎觉得很熟悉。 似乎在很久远的他也如此地注视过她,如此接近过她。 风铃看着旁边洛君临,此时的他意态安详,眯着眼一副醉心于景的模样。如远古吹来的风干爽清透。 “洛君临,你有火凤,回家不过是须臾的事。”风铃起了身,轻轻道,“而我,得去亲王府一趟。” “喂,丫头,又想丢下我?”听到风铃要走,洛君临的眼复又睁开,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她。 风铃无语,怎么他就那么象个爱撒娇的小孩子。 “你去亲王府,我也要去。”他凑到她身旁,笑得灿烂,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第八十一章 醋海翻波 墨竹斋中,南宫傲不满意地将一张张画纸揉成团。[非常文学].【虾米文学 .xiamiwenxue]越画越觉得心事重重,心疼难捱。 此时,门开了,有人闯了进来。 “大胆!”他正觉得郁结在胸没处发,此时谁这么大胆不经他同意闯进屋来。 将一盏茶向那边儿狠狠扔去,侧过身,却发现开门的正是害他心情的不好的肇事者。心里一惊,身子却先意识作出反应,手臂一抬朝左拂开茶杯。 而此时,风铃也在白光一现时,侧身左躲。一躲之下,发现茶杯又向她砸来,正欲抬手接茶。茶子却被一双修长的手接住。 “哟,这就是你待客之道啊!”丹单眼一挑,洛君临笑嘻嘻地看向南宫傲。 看到此人,想到两人曾经的亲密,南宫傲只觉得脑门怒气上冲。非常文学【虾米文学 .xiamiwenxue]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风铃,黑眸里的恼恨明显。 洛君临将茶杯向后一扔,对着面前的风铃道,“丫头,我们走吧,人家好象不欢迎我们呢!” 风铃沉默了片刻,南宫傲却看出她想走,淡淡道,“你不要秘笈了吗?” “秘笈?”洛君临似有所悟,对上南宫傲的薄怒,他笑道,“这有何难?” 一双手向着南宫傲探去,速度诡异。 南宫傲敏捷地退开,但那双手如灵蛇般又迅速赶到。 风铃只觉得眼前一花,白影与红影便迅速交错着,形成幻影重重。 屋内,近侍程风第一时出现,立马加入打斗中。 屋外,有侍卫赶着向这边儿而来,脚步声步步向这边儿逼近。 这算什么跟什么?风铃微微一叹,她只想取秘笈,不想事态竟是如此。 “别打了,”她加入他们之列,一时间打斗更加地诡异。 洛君临一掌向南宫傲打去,风铃挺身去挡,掌风落在她脸庞近处,硬生生地收回。 南宫傲趁势反击洛君临,风铃出手去护,怕伤了风铃,南宫傲又生生地拆招。 程风一心护主,既怕伤了南宫傲,又怕打着了风铃。 所以,打斗愈发混乱了起来。 “住手!”风铃大呵一声,站在三人中间。 她手底灵力一运,只听得‘砰砰砰’三声,三人被灵力所击。洛君临退后几步,南宫傲被迫退至墙角,而功力最弱的程风,则是被灵力弹到在地。 “哎,丫头,你好狠心!”洛君临故作哀怨地望了风铃一眼,晃了两晃,用手撑着头道,“我的头好晕,好晕!” 南宫傲冷冷望向洛君临,他就是表现得如此软弱,才引得风铃的怜悯的吧! “来人,”他眸中怒火难消,一声罢,竞驰已经带着侍卫队正好赶了过来,将墨竹斋围了个水泄不通,弓箭手已经作好了准备,只待南宫傲一声令下,便射向目标。 “嗖!”一支箭破空而来,如一条白色的流星。 洛君临顽劣的神色尽收,脸严肃深沉。 这箭头对准风铃,带着必杀的决心,临空而降。 “让开!”洛君临一手推开风铃,箭便向他的心窝射来。 风铃一回头,便见着这一幕,不由得失声大叫,“洛君临!” 箭穿胸而过,风铃眸子一凝,看向南宫傲,冷意顿起。 第八十二章 鸣鸿刀现 “是谁!”南宫傲也愤怒地向后转身。 那箭势太快,来得太猛太狠,他竟不知他的王府里藏有这等高人。 回过头,却见着烈风行犹如神祗般站在对面的屋檐下。他是精圣族的王,是艳阳的父亲,知道艳阳被骗一事后,下界追洛君临而来,好巧不巧正好此时找来。 远远的,南宫傲看不清烈风行的样子,只见他银白的发和紫色的披风在风中飘扬而起。他的手中握着黄金弓,此时另一支箭正蓄势待发。 箭头仍对准风铃,而风铃正关心着中箭的洛君临竟不自知。 “嗖~”箭从他手上发出,在空中擦燃了点点火花。 南宫傲一个飞身,从离他最近的弓箭手中夺过箭,手一发,箭便出。只是普遍的箭,怎敌得过追魂箭?虽然敌不过,但也延缓了追魂箭的箭速。 “小心!”南宫傲一个旋身,手已搂住风铃的腰身迅速移转。 “烈叔叔,何必动怒!”身旁洛君临已经跃身而起,手中抓住的是变慢的金箭。 “有话好好说,伤了和气倒不好了。”他手一出,箭已向烈风行而去。 这看似轻而易举的一招,却用了洛君临十二分的灵力。烈风行也不敢小瞧了这看似轻实则重的一掷。 一个转身,紫披风一起,将冲着他来灵力抵缓后,才伸手将箭接住。 “哼,你小子可是好本事!”烈风行狠狠道。 “不敢当,不敢当。”洛君临唇角勾起那股熟悉的笑意,那看得出他有受了伤的样子。刚刚在箭来那一刻,他运力偏移了心口,所以那一剑对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 烈风行看到他的嬉皮笑脸,想到自己女儿的黯然神伤,不由勃然大怒。他的乖乖女儿,他捧在手心的公主。被面前这个无耻之徒用计相骗后还死心地喜欢他,若不是他看到她的不快,追问再三,他怎么知道,这个圣灵族王子如此欺人。 “你——属意她么?”烈风行遥指着风铃,眸中狠决再起。 “嘿,烈叔叔可什么眼神?那女子比艳阳更美些?”洛君临摇了摇头,一副艳阳都不入我眼,她又何德何能入我眼的样子。 而这一句话,又成功地激怒了烈风行。他的掌中宝,洛君临居然看不上眼! 一想到此,胸中怒火中烧,一道金光朝洛君临而去。 “哎呀,烈叔叔,好好说话嘛!怎么又打起来了?”一个眨眼,洛君临便消失在夜幕,他的声音却回荡在空气中。 然后,又一个眨眼,烈风行也不见了,化为了一道金光,追洛君临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南宫傲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风铃,她正望向洛君临离去的地方,清眸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君临对她的维护,他看在心里。而她此时呢,是在牵挂、担心他吗? 南宫傲心里火气又是一动,放开手冷冷道,“既然念着他,怎么不跟着他去。” 风铃不偏不倚地从他身边迈过,果真向洛君临离去的方向而去。 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融入天宇,他觉得胸口一窒,冲着她离去的背影道,“风铃,那秘笈你别想再要了!” 话说出口,可那憋在心中的闷气却怎么也逼散不了。看着面前呆怔着看他的侍卫队,他怒不可遏,挥了挥手道,“散了、散了!” 而在南宫傲发怒之时,烈风行与洛君临却斗得正凶。 “烈叔叔,我知道那件事上我的方法有所不对,但我的本意是不愿意让我和艳阳作为两族牺牲品啊!”洛君临一边拆招,一边解释。 烈风行却只用功夫作答。灵力化作霍霍的拳头,化作呼啸的掌风,唯有如此,他心里的恨才可以消些。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真的混帐。”洛君临躲闪间,不慌不忙道,“只是你如今这样,艳阳知道吗?若她知道,定会不屑你这种做法。你想想,她是有尊严的,你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向更多的人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对我洛君临甩了。” “是我女儿退的婚!”烈风行使劲地吼道,用力之大,以至于晴天里打了几个霹雳。 “嘻嘻,对嘛,是艳阳主动退的婚,没面子的人是我,难堪的人是我嘛!”洛君临又恢复了一贯的顽劣,“烈叔叔,要打要闹的那个人也应是我啊!” “你——”烈风行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手底灵气一运,银箭便破身为无数支,将洛君临团团围住。 洛君临手腕一动,运力将箭拦在周身。随后他腾空而起,双手在左胸前划着大圈,箭便听话般地在他随着他的划动在他周身不断运转。 “还你!”蓦地,洛君临朗声道。便见着数支箭又向着烈风行而去。 “乾坤混元。”烈风行大惊失色,这才想起这个以懒散、贪玩而出名的圣精族王子,在几百年前便以天赋异禀而轰动过一时。 烈风行身形微微移动,掌心打出力道,又将箭向洛君临那边推去。洛君临也运力把箭挡在中间。两人内力强劲,竟不相上下,所以箭被他们的内力定格在了半空。 “好,”烈风行多年不见对手,此时洛君临引起了他的好斗。 运足灵力,三支箭齐发,箭箭要命。 洛君临微微一笑,一撤手,化作一条红色巨蟒冲天而起,红色的鳞甲似血般耀眼。 轩辕箭追至空中,大蟒用坚硬的蛇尾不停地拍打着,面对它全身厚重的鳞甲,轩辕箭失去了先前的强悍,最终被蛇尾支支打落在地。 巨蟒向烈风行俯冲而去,烈风行凝掌成火,火焰成海向大蟒而去。 大蟒蛇口一张,水凝成冰将自己全身罩上,敏捷地穿过火海。 一出火海,红光一闪,烈风行不可置信地望向面前这个含笑的红衣男子,脖子上架着的是鸣鸿刀。 “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你竟得了如此神兵!”烈风行眸中神色复杂。 “烈叔叔,请恕小侄无礼,”收回鸣鸿刀,洛君临一改先前的顽劣。 第八十三章 自戳谢罪 “小侄骗艳阳在先,伤艳阳在后。诸多种种,皆是小侄的错,请烈叔叔信守你的承诺,两族间和平共处。还有,烈叔叔不要因此迁怒她人,小侄愿意自罚谢罪。” 洛君临从烈风行手中夺过金箭,一箭刺心。 “你!” 烈风行眸中情绪更为复杂,以他的功力,不会惧怕他精灵族,可他却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守信。追魂箭,凡人一箭穿心,烟散云散。仙体也是一箭穿心,自毁灵力百年。 这也是先前为何洛君临见箭向风铃飞去,脸瞬间变色的原因。 “罢罢罢!”烈风行摇了摇头,“艳阳的事就此罢休,本王不会再做追究。只不过,本王要提醒你,那女子不过是一个凡人。” 唇角勾笑,洛君临低低一笑。 “谢谢烈叔叔提醒!” “本王才不会好心地提醒你,”烈风行瞬间变了脸,“本王只是为艳阳不值!” 说罢,拂袖而去。留洛君临在这原野上,独自强按着胸口的伤。 身后,有熟悉的气息靠近。她不放心他,也赶来了。 突然间,他觉得那一箭穿心的痛楚全都消散。他轻运了灵力,伤口合拢,一切如常。 “洛君临,”风铃的眼瞄向洛君临的胸前,那里什么伤口也没有。 “你没事儿?”她不确定,刚才那个银发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何况,他为她挡的那一箭,好象也正中胸口吧。 “丫头,你真好,这么关心我,让我都快感动得流下眼泪了。”洛君临答非所问,趁机在风铃肩头蹭了蹭,一副果真感动的模样。 “你没事儿就好,”他的脸色很苍白,应该不象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所以,就让他先赖一会儿吧。 过了好久,有人还赖在她肩头,她轻耸了肩。 洛君临抬起头来看她,苍白的脸渐渐有了些血色。 他或许真没受伤,只是累了?风铃如是想。 于是她道,“我准备回蝴蝶谷了,你不回家吗?” “蝴蝶谷?”那知洛君临一听这名字便有了兴趣,“听名字,这地方应当是不错的。” 他甚至比风铃先起身,哨子一吹唤来火凤,飞身站在火凤身上,招呼着风铃,“走,一起去!” 她骑上青鸾去追洛君临,可洛君临的火凤速度太快,待她飞至蝴蝶谷,却见着洛君临已经与风如嫣等人大打出手。 “哎呀,速度好慢!” “这招用的力度不对!” “怎么打这边儿啊,我以为你要攻那边儿呢!” 看得出洛君临并没用尽全力,边打还边啧啧指出对方的不足之处。精力旺盛,看来先前那一打斗对他来说,真的无大碍。风铃从先前起便一直暗中观察他,此时,她才放心下来。 “住手!”风铃飞身而下,拦在风如嫣身前,淡淡道,“他是我朋友!” “原来是族长的朋友,”风如嫣打量了洛君临一番,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可是灵力却强大得如同无量的海水,让人捉摸不透。 “如嫣,你让人给他安排住处吧!”转过身,风铃有些头疼地看向洛君临,“如果你想在这里呆下去的话,将你那性子收一收。” “我什么性子?”洛君临不知所谓地问,四下里一望,他觉得有些遗憾,“这里本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比起幽冥涧和神兽谷还差些。” “觉得差些,便快些离开。”风铃好笑地道,是他自己偏要来的,她又没请他。 “怎么?生气啦!”洛君临一笑,丹凤眼扬起好看的角度,四下一环,“其实再看也不算太差啦!” “好吧,既然不差,那你就慢慢欣赏吧!”风铃有些累了,昨夜她好象失眠了,今天又飞了一整天,觉得头有些微微地疼了。 半夜里,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大,推开窗,鹅毛般的大雪便被风送进了些许入窗。没想到,冬天没见着雪,到了初春,竟遇上一场这么大的雪。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就象是大片大片的棉絮,即使在夜里也泛着洁白的光。 她站在窗畔,伸出手,让进窗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头,雪花一触到温暖便迅速地融化成水,她觉得手心有些沁凉,但这种凉却又清爽舒服。 “好美!”只是隔窗欣赏还未满足她,推开门,走出屋子,向后院走去。 此时地面已经结了层薄冰,诺大的院子一片素白。雪地上,她迎风而立。 漫天飞舞的雪花从空中悠然而落,她飞身穿梭在被积雪压弯的树枝间,素手一推树干,雪花如雨倾注在地,而她却利索地避开。 在这漫天大雪里,她的笑灿烂如霞,可眼眸却冷漠疏远。她停在一棵树桠上,斜倚着树干。这一刻,天宇尽白,而她一衣黑色,显得异常孤寂。 “真想抚平她眉间的愁!”洛君临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他双手环胸,自言自语道。 只是下一刻,他的玩心又起,身子一转,化为了一道红光,倏忽消失在天地间。 “咝咝!”这轻微的细碎声,声响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感觉到有软绵的东西正缠上她的胳膊。 这么冷的天,怎会有蛇?风铃皱起了眉,伸手卡住蛇的七寸。 这是一条红得通体透明的小蛇,远远看出就象是一段红玉。眼睛是好看的单凤眼,温柔的眼神竟能滴出水来。 浓密的睫毛轻轻一扬,风铃的清瞳略带些笑意,轻抚了它的头,然后伸出臂,让小蛇从她身边游走。 “为什么不怕蛇呢?”蛇形化为了人影,洛君临轻抿了唇,微微有些失望。他总想捉弄她,可每次她好象都令他失望,这多令他挫败呀。 只是挫败吗?他唇角轻轻地勾了勾,被她抚过的额头还带着她特有的冰凉气息。一条小蛇能得她如此宠溺,活生生的美男子却总是受她的冷遇。不过,那又怎么样了?他就是那条小蛇,那条小蛇就是他呀! 第八十四章 新欢旧爱一 大雪下了两三天,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银装素裹的天地,反衬着洁白的光泽。 这些天,风铃并没有闲着,她在修炼南宫傲写给她小半秘笈上的法术。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深奥难懂的东西,她却好象熟悉似的,只要一看,便觉得深入脑海,不可再忘;只要一思,便基本上能够悟到其义。偶有想不通的地方,有洛君临一在,他无意地一点拔,也便茅塞顿开。 她习法术之快,令洛君临瞠目结舌。 “丫头,你真不打算修仙?” 风铃坚定地摇头,“习这法术,是因为如嫣她们认定我能够拯救风家。” 因为,她责任使然,不得不使自己变得强大些。但,她从未想过要修仙求得长生。 这小半本秘笈法术已领会,余下的秘笈要怎么办呢?她好象听到南宫傲说,别想舀到秘笈之类的话的。 只想着,却见着风漓镜来报,“族长,德亲王求见!” “噢,”不解,他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秘笈的事。 正想着,却听到一声冷讽。 “怎么,不欢迎本王?”南宫傲已经踱步而来。他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程风为他撑着一把二十四股纸伞。他身上着白色锦袍,因着下雪天冷的缘故披了件黑色的披风,风吹动着袍角,他如站在云端的仙人,缥缈得如同水墨画一般,清雅的淡。 “不知德亲王此来何事?”风铃淡淡地问。 南宫傲似笑非笑的眸子流光溢彩,涌动着令人眩目的光芒,“原本答应将秘笈默完给你的,可本王最近一段时间太忙,忙得把无相关的东西都忘了!” 风铃轻噢了一声,那日听到他愤恨的不愿把秘笈交给她的事,就当没听到吧! “丫头,在和谁说话呀!”洛君临伸着懒腰,懒懒地朝这边儿而来。 南宫傲黑眸精锐,看向洛君临;洛君临带着些慵散,也盯着南宫傲。 四目相对,无声却胜有声。只一触,便金戈铁马了一场。 “丫头,他说他把什么东西忘了?”洛君临站在风铃面前,单凤眼微扬着顽劣笑意。他轻吮了食指,眼睛一转,大叫道,“难不成是秘笈!” “少捣乱,”风铃用眼神警告完洛君临,转身手覆上南宫傲的前额。 她的掌心微带着些冷,不过触在额头凉凉的不失舒服。南宫傲唇角微扬,他知道她是想一探他的神识,那就让她好好探探。 风铃撤回手,果然那段模糊得很,他没有说谎。 对上南宫傲带笑的黑眸,她脸一沉道,“你且跟我来,我知道大长老有一种术术能够帮人记起许多已忘了的事!” “有这样的术术?”南宫傲轻咦了一声,黑眸扫向别有深意地道,“如此,就请带路吧!” 风铃刚走几步,转过身便见着洛君临向她悄悄迈近,她摇了摇头,“不要跟来。” 洛君临丹凤眼微眯,身体已经贴紧了她,以两人只能听到的声音懒懒道,“丫头,你这就不对了,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呢?” 什么新欢旧爱?风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对南宫傲道,“走吧!” 南宫傲礼貌地笑,可笑意不达眼底。两人总是如此地亲昵,让他心里总翻腾着不适,只是,他真不愿意舍弃这段感情。 他跟在风铃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婀娜地走在这漫天大雪中,即使这么大的雪,她也未打伞,任雪落在发上、衣上,却一点儿也不显狼狈,从从容容地似乎在享受着和雪的清冷。 “丫头,我去找风十五他们去玩!”身后,洛君临也不纠缠,只是提醒风铃他的去处。 风十五,那群小孩子,果真他与他们是有共同语言的,想到此风铃面上淡淡一笑。 穿过一排屋子,过了几座桥,便见着另一排房屋林立。 风铃走到屋檐下,轻拍了身上的积雪,伸手敲门,“大长老。” 门吱悠一声开了,露出一头苍白的发来。 大长老打开门,让风铃进了来。 风铃回头,望了南宫傲一眼,未待她启唇,南宫傲便了然地跟着进了屋,他吩咐程风道,“你且就在外面侯着。” “他是你带回谷的那位朋友?”大长老也听说风铃带了个朋友进谷,只是千叮万嘱,要风铃告诫她的朋友不要进蝴蝶谷禁地。今日一看她这朋友,面目俊雅,气质不凡,想必应该是一个身份尊贵之人。 风铃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些微凉,“不是他!” 是啊!她俩的关系比普通人都不如,怎么会是朋友?南宫傲有些自嘲地一笑,上前一步礼貌地介绍,“晚辈南宫傲!” “族长,有什么事儿吗?”大长老看向风铃问。 不待风铃作答,南宫傲道,“晚辈因机缘巧合借阅了你们风家秘笈……” “你……你偷看了风家秘笈?”十长老震惊地看向南宫傲,手指颤葳葳地抖动着。 “不是偷看,”南宫傲黑眸闪动着笑意,“当时你们族长也在,晚辈不过是拾起书,好奇翻阅了一遍罢了!” “可是,那是风家的……风家的……” 大长老话未说完,便被风铃冷冷截下,“现在重要的不是他偷看了秘笈没有?而是他能不能记住秘笈的内容,让风家重新找回秘笈才是最重要的。” “前辈你不必担心风家的秘笈会落入他人之手,晚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秘笈一事。何况,风家秘笈道义深奥难懂,岂是随便什么人便能参透的,所以晚辈即使知道这内容也无妨的。这次,晚辈前来,是想将秘笈完整交给风家,但前段时间太忙,把这秘笈后半部分给忘了。” 说到此,他轻瞟了风铃一眼,语气里渗过一丝责备,“说来也得怪你们族长,若是她在晚辈身边监督、催促,秘笈早就完整而归了。” 第八十五章 新欢旧爱二 “废话少说,”风铃不解,这南宫傲如今怎么也跟洛君临一个德性了,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 “大长老,你们不是会修补人的记忆吗?若他真的忘了,你们是否会将他把记忆续上。”对上大长老还在喃喃的嘴,风铃哑然失笑,她从未想到过古人对自家的秘笈是如此地在意,“他若把秘笈写完,你除去他相关记忆不就不用烦恼了吗?” “对啊,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没想到清除他的记忆。”大长老这才放心下来,不再纠结南宫傲偷看秘笈一事。 “是啊,”南宫傲也附合着点头,话却是对着风铃说的,“本王是不会在意你过河拆桥的。” 风铃清眸淡淡扫向南宫傲,南宫傲见风铃看着他,勾唇一笑,如幽潭的黑瞳便般掀起万丈波涛想要卷噬人心。 风铃微微失神,却又不失自然地移开眼,向着身后的大长老道,“他就交给你了。” 不作停留,她启步而行,打开门屋外的风卷席而进,有些冷,不过雪倒是停了。 程风侯在门外,见有人推门,回过头便看见风铃紧了紧衣裙,朝来时的路离去。 “风姑娘!”程风举伞前行。 风铃止了步子,斜倪向他。 “风姑娘,主子……主子他……”诺大个男子,吞吐了半天却说不出喜欢两个字,但抬起眼看到风铃不耐烦的情神,他想不管豁出去了。 闭了闭眼,他以视死如归的精神准备为主子倾吐心声之时,却见风铃已经转身离去。 “主子他喜欢你!”程风有些失落,轻声喃道,话不大,转瞬便被风声撕碎,变得支离破碎。 风铃过了桥,便见着洛君临与风十五那帮小孩子打得火热。 孩子们似乎又嚷着要洛君临变戏法给他们看。而此时的洛君临左掌一翻,掌心中一点火星已起。他唇角勾笑,将火星空中一抛,双手轻拢慢捻,火势便越燃越大,他红袖翻飞,修长的手在火簇中有种妖异的美。 火势忽左忽右,孩子的视线也随着那团火忽左忽右,天地突然就那么静,连呼吸也能够听见。 洛君临发现了自桥上走来的风铃,想着先前心中的那一团火,勾唇一笑道,“十五,你们想不想看更刺激的?” 十五点头,“要!要!” 洛君临将火一扇,那火便越来越旺、越来越大,向风铃飞去。 又来了,风铃眉头一皱,袖一挥,灵力便将火挡在了外面。 让你挡!洛君临笑意更甚了,一个团身,自己也化作了一团火球,冲破灵力的阻隔,将风铃团团包围了起来。 孩子们见着自己的族长被火光团团包住,不由得哗一声叫了起来。 透明的火、妖艳的火,缓缓上升至空中,就象个红色的大水晶球,只是虽然球体透明,但却看不到里面丝毫。 火球中,洛君临化为了人影,手轻搂着风铃的腰,看着火焰中的她青丝飞扬,身着厚重的黑衣裙的她,在红光中却更加的夺目璀璨、空灵秀美。 她在他的怀里,他一下便觉得心情畅快了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洛君临言语中有些许醋意。 久吗?她不过是把南宫傲带去后便出来了呀,然后她就在这里看到了洛君临。 “还好,总算回来了。”他大笑着,想着刚才风铃与南宫傲离去后,他心里便憋着一股闷气,若有若有,却真实地存在。他把十五他们拉到这里来,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风铃。 而此时,牵着她的手,心里的不畅快统统逝去。他拉着风铃飞身而下,火球褪去,两人牵手落地。 “好玩不?”洛君临猫着身子,问那群小孩子。 “好玩,好玩!”以风十五为首的淘气包使劲地拍着手叫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哥哥我今天也累了,明天我们在这里聚合好不好?”洛君临弓下身,说是征求意见,其实就是想驱散这帮小孩子。 “好吧,好吧,”风十五轻声咕嘟道,“就知道你是无聊才来找我们找乐子。” 风十五蛮有领头人的架子,小手一挥,小孩子都散开自已玩自己的去了。 孩子散开,就只剩下两人。洛君临看着风铃,想问南宫傲与她是什么关系,可是问着问着,就成了两个字的重复,“他,你……他,你……” “不知所谓,”风铃转过身,转身之际,眉间愁丝轻拢。 “好吧,好吧,我真是不知所谓了。”洛君临微微地笑着,丹凤眼如星辰般灿烂耀眼,他伸手抚平风铃的眉,放下手抿了抿嘴道,“虽然这样也挺好看的,可我还是喜欢你的笑多些。” “谁允许我碰我的,”风铃眼波横向洛君临,却没过多的责备,只是突然一下便有了拒人于千里的冷漠。 “丫头,你没允许,可也没反对过啊!”洛君临才不管风铃是冰是火,反正对他都一个样,照踩不误。 伸出手,想再画她的眉,顺带再摸摸她的脸,她的脸看起来润润的,应该手感不错。 风铃迅速转身,洛君临的手落空;风铃疾走,身后洛君临不满地摇了摇头,评价道,“小气!” 听口气,象是没吃着糖果的小孩子。 吃过晚饭,雪又下了起来。风铃喜欢立在雪中,她伸出双手,轻闭上眼,等待雪化的那一刻,微冷却能让心也清凉下来。 古琴声起,琴声空灵通透,如仙乐般听着人也飘飘然欲乘飞归去。 是谁轻拔琴弦,弹出如此清音,世间一切渀佛都是他快乐之源,他的眉间永远看不到哀伤,眼里永远跳动着喜悦,虽然带着顽劣,可是却灵动狡黠。只能是他了,本就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白玉,虽然有些淘气,但垢尘不污玉,他仍旧清透晶莹。 风铃听着琴声,唇角微微上扬。 只是雪又停了吗?她的手心没有接到雪,觉得有些遗憾。 缓睁开眼,却发现一把伞立在她的头上。转过身,伞下的男子淡笑着看向她,远山眉黛下的那对黑眸,此时却晶莹如雪,她只知道他的眸子里闪动着算计与冷漠,从来不知道他的眸子也能这么清透干净。 第八十六章 新欢旧爱三 “天冷,也不加衣服,”南宫傲似有些心疼,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风铃披上。一系列动作做得柔情似水,眼里腾起耀眼的光芒,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主子他喜欢你!”程风的话飘浮在风铃的耳际。声音那么小的一句话,竟然会传入她的耳畔,她轻掀唇角扬起一丝嘲讽。 “确实有些冷,”她启唇,声音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冻人。 南宫傲系披风的手微微一顿。他眼眨了眨,唇角的笑意扬得更高,以显示自己心情不受风铃情绪的影响。 此时的他眉睫乌黑,如一排羽扇投下半圆的阴影,鼻如琼玉,下颌弧度美好。本来就是个美男子,何况现在的他温柔尽现,怕世上没几个女子能够抵挡这种温柔的诱惑吧!不过,此时在这里,美男子不止他一人,绝代风华的也不止他一人。风铃回首,对上正在弹琴的洛君临。 白雪皑皑,纯白的大地上一抹绝妙的大红,开得正盛的梅花、树下身着大红衣服的洛君临,与白雪相映成画。他俊颜低首,长眉淡扫如烟,青丝飞舞,袖袍飘飘,有飞扬俊逸之礀。此时,他似乎感应到风铃在看他,单凤眼缓缓抬起看向风铃,轻含的笑意,那一脸的灿烂,让天地也为之失色。 “好了,”南宫傲系好披风,抬起头,却看到风铃清眸含笑与男子对望,南宫傲从来没见过风铃此时的温柔,原来她也有柔情似水的时候,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其实,他原本很想对风铃说句,风铃对不起,以前的那些不愉快可以把它忘了吗?可是,此时这句话哽在喉间,反复在口腔里盘旋冲击了很久次,就是发不出声来。 他只觉得手一空,便见着风铃夺伞离他而去。 她的目光向前,盯着梅树下盘坐弹琴的洛君临。洛君临此时已经结束了一曲清歌,微笑着看她婷婷向他而去,那双凤眼含着浓浓的情意,看着女子妙曼地向他而去。 风铃撑伞,在他的身旁侧立,小小的伞却遮了两人。伞下的两人,脉脉相视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终于,风铃蹲身而下,轻声问,“冷吗?” 声音冰凉,却带着些许感情。她将伞交给洛君临,自己则低头将披风解下,低头为洛君临披上。动作流畅而无停滞,似乎这样的事已经为他做过许多遍,那般自然。 南宫傲远远地看着,只觉得一双无形的大手将柔肠狠狠地抓了一把,然后再一点点地寸段,那种噬心之痛让他有些窒息,他觉得头疼欲裂。心里有着绝望,有着怨怼,可是最终却敌不过想要爱她的心,他难忍却不能不忍,因为有错在先的是他,他没有珍惜她在身旁时的机会,所以如今上天要责罚他曾经的轻视、算计、利用。 他以为,风铃午时那一刻的失神,是因为她的心里终有他。可是如今,或许是他自己想得太多、太过。 转身,留下一地的落寞,他此时连这飞雪他都怨,飞雪尚能得她一喜爱,而自己呢,难道除了厌恶就只有厌恶了吗? “他走了!”洛君临看着低头为自己系披风的女子,轻柔道。这个人一看就不会照顾别人,系个披风系了这么久,都没系好。 一听南宫傲已走,风铃也站起身,披风也不系了,伞也从洛君临手中夺了过来,只为自己而打了。 “丫头,”洛君临不满地叫着,“你怎么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啊!我在这里坐着弹琴,你可知有多冷吗?” 这树下正是一个风口,风呼呼地刮着,确实相比其它地方要冷得多。 “既然知道冷,大雪天的坐在这儿弹什么琴。”风铃只觉得他孩子心性,令人好笑。 “我这不是让你能赏心悦目吗?”洛君临指了指梅树,又指了指自己,“不觉得有诗一般的意境?” “嗯,确实!”风铃老实地承认。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比南宫傲好看?”洛君临微眯起眼,轻扬的俊脸,秀雅无双。 “你真有够无聊的,”风铃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总要将南宫傲拉进话题。 一股凉风灌来,风铃紧了紧衣裙,“好冷,你不回屋吗?也对你内力那么深厚,不要说这会儿,就是坐一天、两天,也不成问题。” “丫头,你真让我伤心,我在你面前示点弱,想搏你同情,难道不行吗?”洛君临单凤眼微微一挑,说不出地魅惑。他拍了拍雪地,示意风铃坐下,“来,我今天琴心大发,再弹琴给你听。” “真冷,”她淡淡地道,表明自己在这个大冷天才不会陪洛君临疯。于是,她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哼!”洛君临抿了抿嘴,不满地站了起来。他抖了抖身上的雪,手一收,琴便消失不见。 “爱听我曲子的姑娘多了去了,为何要求着你听!”不知为何,刚才看到南宫傲为她打伞,他的心里便闷得慌,害得他的琴音走样,不过还好两人并未发觉。但,为什么没发觉,是因为两人都忱于各自的心思,没认真听。 这样想着,洛君临更觉得胸闷气堵了,“我去弹曲子给别人听去了,你今后求着我,我也不弹了!” 说罢,竟一个凭空便消失不见了。 这家伙,说走就走,风铃有些无语。好吧,他玩腻了,早知道他在这里待不了几天,结果果真应验。风铃摇了摇头,举起伞,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待风铃走远,拐角处南宫傲身形一现。他望着风铃离去的背影,脑中疑惑。刚才并未远去,他立在拐角屋檐下,本是无心地回望,却见着风铃与洛君临两人似乎在斗嘴,看样子,她俩不象表现出来的那般和谐友好。 风铃是故意气他的吧!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心中锥心的痛淡去一半,还有一半便是相思的痛楚。 第八十七章 琵琶心声 “大长老,昨日施法后,南宫傲记起了秘笈内容吗?”风铃一早便找到了大长老,她想知道结果,想让居心叵测的南宫傲早点从她眼前消失。 “他说似乎有些东西在头脑中盘旋,可是却始终有些模糊。”大长老问道。 正说话间,南宫傲已经跨门而入。 风铃扬眉看向他,他神清气爽,与昨夜的颓废神伤判若两人。 南宫傲微微笑着,泰然地仍风铃打量,他可是作好了长久战斗的准备。不再看她,他面向大长老,“昨日,长老为晚辈施法,今晨一起床,便觉得精神焕发,秘笈里的内容似乎又记起一些,晚辈怕又忘了,就把它写了下来。” 说罢,他从袖里掏出纸筒,他递给大长老,而大长老又转递给了风铃。 风铃接过来,展开纸卷,便见着那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大张,字迹刚健酋劲。 “上善若水篇!”风铃轻念道。 “是,”南宫傲黑眸含笑,“上次给风族长你的是抱守归一篇,这篇是上善若水,还有两篇还得请大长老继续施法才行。” “那就辛苦大长老了!”风铃不再说话,将纸张重新卷好舀入手中。 南宫傲目送着风铃离开,笑意在脸上一凝,冷漠的气息又慢慢从周身升腾而起。每次面对她,都觉得身心俱疲,可是不见到她,却又朝思暮想。风铃,要怎样才能求得你的原谅,要怎样才能让你打开心防,让你的眼里心里慢慢住进我。 “德亲王,我们开始吧!”大长老的声音穿插了进来。 回过头,南宫傲隐去锐厉之势,微微点头。其实,他哪里有失忆,不过是他控制了自己的意识,让别人探寻不到罢了。一切,只是为了想在她的身边多看她几眼。 嗯,就这样吧,一天写一篇,那么他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看到她,可以让她看到他。 碧鸀的湖面上,一艘画舫悠悠地划过,一抹红影慵散地坐在船头一手舀酒壶,一手舀酒杯,边饮边欣赏这燕城的美景。 “清溪水碧,笔架山青,如果来人间不到燕城,果真会成为一大遗憾。正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此人身礀绰约、面容绝美,不是洛君临是谁。 其实昨天他刚离开蝴蝶谷便有些后悔了,可是他不能自己又跑回去啊,那样的话,风铃那丫头会更看扁他,所以他便到人间天堂燕城来了。 有琵琶声丝丝缕缕传来,清脆悠扬,洛君临寻声望去,便见着迎面驶来艘乌篷船,两个女子坐在船头,看样子是一主一仆。 乌篷船靠近画舫时,洛君临懒懒地站了起来,“姑娘的琵琶弹得真好,可否请姑娘到画舫上来再弹一曲?” “放肆,我们家小姐又不是……”那个丫环听有人让她家小姐弹曲子不禁有些生气,她家小姐可是名门闺秀,可不是谁让弹让唱便可的。 快话快嘴的丫头,‘卖唱的’三个字还未出嘴,便对上洛君临那副俊美无俦的面容,不由得看痴了。 洛君临看到那丫环的样子,也自是看出了两位女孩子对他有意思,想到这天下间的女子可能也只有风铃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小姐,”丫环一改先前的强悍,巴望地望向她们家小姐,想着能多看洛君临几眼该多好,岂知她家小姐同样震慑于洛君临的美貌。 “小女子出来游湖,胡乱弹了一通,让公子见笑了。”那小姐微微一笑,转身让艄公将船停在画舫旁。 她抱着琵琶小丫环在一旁扶稳了她上了画舫。 “刚才这一曲初起沉缓,后转明朗,意境深远,听来使人心胸开阔,不知此曲何名?”洛君临问道。 “惭愧,那是小女子班门弄斧所作,为它取名为《虚境》,虚者无也,虚境意寄无声,哪比得前人所作的曲子。”那小姐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佩服佩服,”洛君临揖手道,“看来小姐在乐音上有所造诣。” “让公子见笑了。”那小姐鼓足勇气迎上洛君临带笑的眸子,只觉得心不争气地蹦蹦直跳,又垂下头害羞了一阵。那丫环一看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心里噔的一跳,只是跳过之后又有些欢喜,她知道自己只是个丫环定配不上这个俊美的公子,可是小姐就不同,再怎么说她也是燕城的一枝花,只是小姐嫁给他了,她能伴他一生她也无怨了。 那小姐长呼了一口气,克服掉自己的羞怯,终于又鼓足勇气道,“小女子再为公子弹一曲。” “好!”洛君临微拍了掌,坐在船舷上,看向那小姐低头调了音,如葱手指在弦上丁咚地拔了起来。 琵琶不如先前那般明烈,细沉如情人间的低语,弹了段前奏,那小姐细腻的唱腔又起,“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而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没想到姑娘弹得好,唱得也好。”洛君临故意忽略掉那女子唱完前对他那深情的一眼,抚掌夸道。 “公子,”那小姐见他对她歌里的情意不加正视,微微有些着急,她想她自小在别人眼里也算一朵花,从她及笄后,去她家求亲的人也不少,可怎么今天这个公子硬没对她的容貌上心呢? 只是,莫名地她一见他心里便喜欢,所以她一想到和他分别,心里便不是滋味,于是又大胆道,“小女子姓莫名芙渠,不知公子姓什名啥?” “在下微名不足挂齿,”洛君临没心没肺地回绝。 那莫芙渠,歌也唱了、情也示了,可放下自身的矜持去问他的名字,他却硬是不肯说。想想,都委屈得红了眼睛。 “公子怎么这般不知好歹?”那丫环一看小姐留不住这公子,忍不住插嘴道,“我们家小姐可是燕城里最美的女子。” “这个在下认同,所以一定会有个好男子和她相配的,”洛君临笑道,“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不如姑娘坐这画舫一赏这湖光美景,我便坐姑娘的乌篷船到岸上去。” 说罢,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自个儿跳上乌篷船命令船家划走。 第八十八章 真的喜欢一 洛君临回头,还能看到两个黯然神伤的身影。 “如果?如果她也象她们这般的话?”洛君临用力地摇了摇头,驱出串入他脑子里的风铃。他身子向后一仰,头枕双手躺在了船上,听那船桨击水的声音,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调子。以前自己最喜欢听这曲调,可是如今却觉得好无聊。 他这是怎么啦!洛君临睁开眼,无语地望向苍天,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 他叹了口气,难道自己跟风铃在一起久了,学会了她忧郁的气质? 哎,烦哪!他准备找天心一解他的烦恼。 幽冥涧,天心正在药房里浇他的宝贵药材。 洛君临在他药阁里找他不到,便猜着他在这药房里。他闷闷不乐地闯了进来,一脚便踢倒了几盆珍贵的药材。 “小王子,谁招惹你了?”天心头脑地揉眉,忙拉过洛君临,生怕他不高兴的一踢,让他的药材又遭殃,这药房里可是他最珍爱的宝贝。 洛君临连哼了几声,瓮声瓮气地道,“有谁敢招惹我,本王子自己招惹自己了不行吗?” 看着他生闷气的样子,天心只觉得心底有些畅快。这家伙惹别人生气的本事不是一流吗?如今是谁竟让他吃蹩。 空气有些微微的凝固,半晌洛君临一屁股向药架那边儿坐去,“天心,你说这女人是不是很难缠啊!” 天心忙端过靠近的几盆药材,听洛君临说女人烦,他以为是艳阳公主一事。不过那事不是已经扯清了吗?难道,小王子又喜欢上退婚的艳阳公主啦! “你是在为艳阳公主的事而烦?”天心试探地问道。 “谁为她烦啊!”洛君临不满地横了天心一眼,手也随之不满地一拍,地面震了震,药架晃了晃。 天心眼疾手快,接住药材盆,护在怀中连叹道,“还好,还好!没摔坏,没摔坏!” “天心,你真不够朋友呐!到这时还惦记着你那几盆破药材!”洛君临不满,站起身便要来抢这些药盆盆。 “别别!”天心一面将这些盆盆罐罐移了移尽量离洛君临更远些,一面赔笑道,“小王子,那你为谁烦啊!” “不就是那个风铃!”洛君临双手环抱,提起这个名字,他现在还冒火,居然把他当作挡箭牌来使。如果这样,他还认为她与那个什么南宫傲之间没什么故事,他便不姓洛。 “风铃?”天心微微一谔。 “上次在谷里你救的那个人啊!”洛君临大声地道,“你说,她有什么了不起,长得又不漂亮,脾气又不好,这些本王子都可以忽视,可是她为什么……” 话戛然而止,她为什么不喜欢本王子!天,这是他差点说出来的话。洛君临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原来他喜欢上她了。 初见时,在湖心见到那敏捷优雅的身礀,在月夜下对视的灼灼目光。 再见时,在寒潭深谷杀血狐时那狠厉与片刻的犹豫,想制住他从而找到天心的狡黠……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记忆并不好,因为他没什么在意的事,不在意,记与忘又有何区别,可是唯有这些他都历历在目,记忆深刻。 “小王子!”看着洛君临脸色突然变白,似乎沉入自己的心绪之中,天心轻轻唤道。他有些担忧,洛君临是那种嬉笑人生,不知何为忧何为愁的人,可是现在在他脸上却看到了纠结、挣扎,如一只蚕正在织自己的茧般,明知最后是消亡却还不得以而为之。 “天心,本王子或许喜欢上了一个人!”他轻轻喃着,声音带着些梦幻不真实的感觉。 “小王子,”天心也蓦地吃了一惊,“万万不可,自古人仙相恋都没好结果,虽然我们不是仙,但却也是半仙体啊,你应该知道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风铃轻念着南宫傲交给他的秘笈,“水,韧者也,包罗万象,无量度也!” 正读着念着,却见洛君临平地里出现,他一把抢过风铃手里的纸张,二话不说便把她拉走。 “你干嘛!”风铃只觉得他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洛君临不答话,抱住风铃的腰便向空中飞去,一声哨音,火凤飞出,托起两人向那空中飘缈之处而去。 过三涧、穿三泉,一座城池浮在彩虹与白云之端,嵬峨瑰丽、无与伦比。 火凤载着两人,越过大门,向宫宇而去。 即使以前在电视里见过许多美轮美奂的宫殿楼阁,也见过许多电脑制作的蓬莱仙岛,但都没有此时见到的令她震惊。圣灵族倒挺会享受的,如此空灵、飘渺的城池倒胜过她认识中的九重宫阙了。 “这里是……”风铃只有惊叹,这地方比她见过所有的地方都要富丽堂皇,比她见过的所有的地方都有钟灵神秀。 洛君临看着风铃,没有那一刻有此时的认真,“这里,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我不属于这儿?”所以再美,她也不会留下。 “就算是为我,也不可以吗?”单凤眼里聚起了希望,他希望她留在这里,这里灵气充足,是修仙的好地方,依她的灵力悟性不出十年,便有大成。只要大成,他与她之间便没有了所有阻碍。 可是,这句话,他问得毫无底气。他只有期盼,期盼着这里能打动她,他能打动她。 “我喜欢你,风铃,我喜欢上你了。”他轻轻地道,每一句都真真切切发自肺腑。原来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她有趣,想捉弄她,想看她出糗,可是到头来才知道,那不过是想要缠着她的方式。 风铃神情恍惚,然后自以为了然,“洛君临,这样好玩吗?” 她以为是因为昨夜小小的利用了他,而他不服气,便要扳回这一成。 “我不是在玩,”洛君临见风铃不相信,心中着急,“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洛君临,真的喜欢你!” 第八十九章 真的喜欢二 风铃点了点头,“好吧,你真的喜欢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里却是完全的不信。 “这样,可以放开我了吧!”风铃轻轻地问。 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让他放开她?难道他还不够真,还不够诚?念头一动,他的唇已轻贴住风铃的唇,酥酥麻麻的让他沉沦。 风铃没想到这次他会如此放肆,她身形一动,准备发力,可是下一瞬却被洛君临死死抵住,提起的内力便在一时消散开去。 此时她才知道,她有再强的内力在洛君临面前也是如此渺小。那个总爱在她面前示弱,撒娇的洛君临不见了,此时的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濡湿的舌头灵巧地卷席她的丁香,那般用力近乎粗鲁地留下他的味道,卷走她的气息,似乎想在她身上执着着留下留于他的印记。 风铃觉得恼恨,这恼恨不是因为自己的初吻被人夺走,而是觉得此时自己很无力,来到这里经历了些许事情,她骄傲地以为自己比以前强大,能够很好地保护自己不受人欺负。但是此时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必须冷静,她不要自己处于弱势。 洛君临的呼吸慢慢变得浑浊,虽然感知到她的僵硬和反感,但是她却这么芬芳,让他欲罢不能。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亲吻可以如此令人心荡神摇,原来一个亲吻可以如此令人不可自拔。如果可以,他想让这一吻延续到地老天荒。 在这个绵长的吻里,他有些意乱情迷了,钳制住风铃的手一个放松,一记手刀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刻,风铃终于得以挣开手,凝力化刀绝不手软。 生冷的刀将两人分开。 “风铃,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亲吻她,但他却那么做了。他想解释他的情不自禁,但声音却止在了风铃的目光里。 她眸里的漠然疏远,透着恼恨如一把利刃,生生地割裂着洛君临的心。 刚才还与她那般地亲近,可如今就象隔着十万八千里那般遥远。洛君临此时懊悔起自己的情不自禁来。 风铃冷然地看着他,手中的刀却将两人分开得更加彻底。 “洛君临,”话生生地哽住了,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说出她此时的心情。所以便索性不说,只留下一个生冷的名字。 圣灵族王后金兮言正在后园赏花,微风吹来,忽地她嗅到了生人的气味,懒懒地道,“子悦,怎么有生人的味道,你且看看。” 子悦闻气而来,便见着风铃胁持着小王子,不由得大惊,“小王子!” 子悦嗓门本就大,加之这一惊后,声音便有地动山摇之效果,连后园赏花的金兮言也听见这声音。她蓦地一惊,移身而来,便见着一个女子持刀架在她宝贝儿子的脖子上。 这一看,还得了,一个飞脚从侧面踢去,风铃没有任何防备,被踢倒在地。 双脚落地,一招又逼风铃而去,这招满怀恨意,岂是风铃这种凡人能够承受的。 “母后!”洛君临拂袖化去灵力,拦在风铃前,“是我带她来这里的。” “既然是你带来的,她为什么要杀你?”金兮言凤目一眯,不悦地看向风铃,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风铃早就死了不下百来次。 “是我……是我……”洛君临一时情迷,不计后果地吻了风铃,可是这会儿被风铃一刀架颈惊醒,觉得自己真是下作无赖,做了让她难堪的事。 他想风铃一定误会他是登徒子了,他拉着风铃,想要找个地方解释。 “站住!”金兮言也是过来人,看着儿子这样那能看不出端倪,当下便将他呵住。 于此同时,风铃也劈开洛君临的手,一个后退,退后数丈。哨声唤来青鸾,来的的路她记得。 洛君临要去追,却被金兮言唤来人拦下。 洛君临哪里依,大打出手着想要冲出重围。 “皇儿,若是你不想她死,你便乖乖地给本宫留下来。”金兮言说得懒散,但话中却透着威胁。 “如果母后对她不利,孩儿会恨你一辈子。”洛君临能如此大胆,是知道金兮言对他极为宠爱,只要他不愿的事她极少违背。 只是此时的金兮言却宁愿他恨她,也不愿他毁掉一生。她看得出那个女子不是寻常人,但她毕竟是凡人。 “你——可以试试看!”金兮言一字一顿道。 沉默,死一般的开始蔓延,洛君临静了下来,身子竟象不负重担似的晃了两晃。 没有受伤,脸色却苍白地可怕。世人都认定他与她的最大阻碍是人与半仙之别,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与她的最大阻碍,是她的心。若她放心在他这儿,便是生死相随的一生。 先前他给了自己机会,也给了她机会,她仍然决绝,那么他便只要她安全地离开这里。 “她走,我留!”洛君临黯然地转身,眉宇间愁丝慢慢爬上。原来不是世上无愁事,而是少年不知愁啊! 风铃受的伤不轻,她硬撑着回谷,刚唤回青鸾,便碰到南宫傲。 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南宫傲心里一紧,“你不舒服?” 风铃轻瞄了他一眼,她此时心里本就为洛君临对她的戏耍而恼火,这会儿南宫傲最好不要来惹她。 “怎么了,脸色这样差?”南宫傲主动忽略风铃眼里对他的警告,仍旧我行我素地关心。 他的手扣住她的左肩,似乎只要风铃不答,他便倔强地不放手。 风铃回过头,清眸淡淡对上那双黑眸,唇边勾起一丝嘲讽,“你喜欢我,对吗?” 南宫傲眼神闪烁,她的语气不对,她的神情不对。可是,不管她此时的表现有多么的不对,他不想失去一次向她示爱的机会。 只是他还没开口说话,风铃却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语气更为冰凉凄厉,“上次你略施美男计是不是觉得很过瘾,所以这次你还故伎重施?告诉你,我看到你都觉得讨厌,看到你都觉得恶心,所以,你有再好的皮囊对我来说,也不过尔尔。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见了我最好都绕道走。哦、不,是我绕道走,而你只要不再缠着我便好!” 第九十章 果真是他 南宫傲还是头一次听到她说这么长的话,只是这话听着是如此地令他沉重。这是对他的惩罚吧,当初想用竞驰用感情困住风铃,结果被困住的是他自己。如今,他想用真诚打动风铃,可是到头来她怎么都不会相信那是真心。有他的一切,都被画上了阴谋诡计。 只是,他要如何放手,他舍不得,也不让自己这么轻易放手! “放开你的手,”风铃移向那仍搭在她肩上的手,眸了寒意森然。 手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越扣越紧,就象执拗地想要抓住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一样。 不放手么?风铃眼一凝,反掌一挥。 “啪!”手便结实地落到南宫傲的脸上。 声音很脆、很响,带着果决。南宫傲不去护、不去拦,生生地挨了这一耳光,可是手却仍旧扣住风铃不松开一分一毫。 空气凝固,然后听见南宫傲一字一句道,“想本王放手,这一生你休想!” 他黑眸闪动着风铃熟悉的嚣张与傲气。前几天那个具有温和表象的南宫傲已经不见了,只有初见时张狂和桀傲,“你我以前的是非过错,在今天这一巴掌之时便已一笔勾销。从今天起,本王不会再对你有内疚感,不会再处处让着你!” “那么就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相让。”风铃微微笑着,嘲讽意味却是更浓。胸口窒闷,涌出一口甜腥,本能地用手一捂,却还有多余的血丝从指间溢出,滴在地面上,滴在南宫傲的袍角上。 刹时,南宫傲的张扬与冷漠便不见了。她受了内伤?南宫傲心里的气恼和挫败,却在这一刻化作了敏捷的力道,精确地点了风铃的穴道。 一股强大的内力自后背传至丹田,胸间的窒闷感感消散了些许,却又以另一种更沉重的礀态压了下来。她果真不够强大啊! 她一直知道洛君临是不能小觑的,可是她从来不知道,她在他的面前会与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一般。先前的受挫,便让她觉得心底不舒服,却没想到原本功夫远不如她的南宫傲也有如此了得的功夫。 也对,他与她有着同样过目不忘的本领,他的悟性又能弱到哪儿去? 她觉得很累,如此一想,身体竟不似控制似的向一旁倾去。 没有意料中的昏倒在地,意识迷糊中,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人横抱着前进。 南宫傲将风铃抱进屋,放到榻上,一路来她都是安静的,他明明已经解开她的穴,可是她却闭着眼,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明明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他却觉得她内心流动着悲哀。 她的悲哀里有他的存在吗?如果有,也是他的万幸。 南宫傲也不知坐了多久,他闻见浅浅的鼾声,再看看风铃,她已经安静地睡去。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向风铃的脸庞抚去,细滑如玉,与他想象中的一般。握住她的手,轻轻地,生怕惊醒了她。黑眸此时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风铃,我要对你坦言,”他低沉的嗓音原来也可以这么悦耳,“其实秘笈的内容我没忘,我只是太想见你,而你又一直疏远我,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我说的喜欢你,是出自于真心,原本我也不知道如何会喜欢上你,但就在你中毒的那一瞬间我突然一下便明白了。这感情不明白则罢,一明白便义无反顾永无回寰之地。 “在深谷寒潭,我一度以为你已经离开,我以为这一番话我再也不能说出口,但是感谢上天,你还活着,虽然你的身边因此有一个出色的男子,你不排斥他甚至还和他故作亲密看着让我嫉妒,可是只要能够看到你,我便觉得高兴。这种高兴,当然还包括你还没有喜欢上他的庆幸。风铃,嗯,在你没喜欢上他之前,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真的很喜欢她,将她的手拉至他的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这一刻渀佛回到了在王府墨竹斋的静好,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瞬,停在他和她的和谐里。 挤进窗畔的那一米阳光,悬浮的轻尘飘飘浮浮,打在她略带苍白的脸上,浮动出一段暗香。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翻腾而上的情绪,俯身,那水色的红唇那般地娇艳,闭上眼,向着她的气息而去,却在适当的时刻停了下来。 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猎物发出无声的诱惑,可他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他怕惊醒她,以她对他的不满和讨厌,落下这一吻,或许他便再无任何接近她的机会了! 起身,他轻轻地关上门,他怕自己再坐在这儿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不理智之举来。 门合上那一刻,风铃睁开了眼睛,眉宇轻凝似乎沉溺于一段往事之中。 深谷寒潭那一声声凄厉断肠的喊声果真来自于他?是他一声声呼唤,开启了麻木得濒于死亡的她的意识,让她得以重生。 其实就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那么迟钝的时候能够辨出他的声音,可是她就是真切地全部听到,心也为着那声声缠绵哀恸而起伏博动。醒来后,对他没有恨意,或者说她从来都不恨他。因为对她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只是,为何这个陌生人硬要插足她的生活。再次见到他,她的眼里只有漠视。漠视,其实这也只是在表明她的态度,她不会喜欢他,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昨日,当听到程风的话飘进她的脑际时,她内心涌动着一股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便要呼之欲出。 她不相信感情,十多年的亲情尚且都是假,这种靠一时懵懂的情愫维持的爱情能有多真?所以她告诉自己南宫傲不过是在演戏,他只是想利用她。一次次地麻痹,一点点地收心,唯有此她才觉得安全。 这样想着,她的心又获得了平静。 第九十一章 总会见到 翌日,大长老完整地将秘笈交到风铃手上,“族长,德亲王已经离开蝴蝶谷,离走时,我已经用遗忘术消除了他的记忆。” “那就好,”风铃轻点了头,其实她不认为大长老的遗忘术对南宫傲有用,但至少让长老们放心,让风家放心。 “秘笈已完整地归还风家,族长的接任仪式我与其他长老卜个黄道吉日举行。”大长老道。 “从今日起,我准备闭关修练,待我出关之时再定夺接任仪式之日,可好?”风铃语气淡淡,却不容反驳。 她的一切都是捡来的,内力白捡、族长身份白捡,可是如今她通过她的努力让这个族长当得实至名归。 蝴蝶谷外,南宫傲驻马回首,眸中含有不舍与缠绵。 京都王府,南宫傲一踏进门,守门的阿三便恭敬地道,“王爷,你可回来了。皇后娘娘都来府里探望了王爷好几次了,见王爷不在,每次都发了好大阵脾气。” 南宫傲听后,立马朝紫英阁而去。 紫英阁,婢女们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看黑着脸的董静心。 “母后,你怎么来了?”南宫傲大迈了几步,朝董静心而去,回过头挥手示意室内的婢女们下去。 “不是说病了么,这些天又跑哪里去了?”董静心示意南宫傲过去坐在她身边,柔声问。 “突然有些必须要解决的事了,”南宫傲笑了笑。 “这些日子,不要老往宫外跑,朝廷里的事你也要多费费心。太子之位空悬,已有不少大臣上书要皇上立太子了。”董静心慢慢地道,“虽然众皇子里你的威望很大,胜算不小,但母后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你不知道,你告病的这十来天,五皇子便有了些小动作,他暗地里拉拢了文太傅和左司空,而且听说拉拢了苍鹰堡。” 苍鹰堡是近几年突然崛起的一股武林势力,以买马为营生,如今实力雄厚,不可忽视,南宫傲自是明白。 “所以母后很是忧心。”见南宫傲黑眸暗沉,董静心又轻声补充道。 南宫傲微微一笑,给母亲一个安抚,“太子一位空悬,众兄弟们都有上位的心思,但最终花落谁家,还不是看谁的谋算和手段更高、更狠。” 他非常了然生在皇家的残酷,手足相残,父子猜疑,“但是,此时更应该慎行才好,一不小心便会满盘皆输,不如静观其变。” “母后也知道你有自己的谋算,这样便很好,”董静心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个儿子从来都是优秀的,只是一向锋芒毕露的他如今已是别人的目标,他想藏拙也不行,只有拼命上位。 “对了,皇儿,上次不是让母后留意有没有适当的人选吗?” “人选?”南宫傲轻拧了眉,有些诧异,“什么人选?” 董静心不满地瞅了他一眼,“你的王妃啊!” “王妃?”南宫傲淡淡地一笑,头脑中浮现出风铃孤傲冷漠的模样,“王妃一事,儿臣自有打算。” 又想推脱,董静心不依,“吏部尚书之女秦桑,二八年华,母后见过她的画像,端的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我看,母后给儿臣选的不是王妃,而是岳父吧!秦尚书,两朝重臣,他的门生众多,在朝堂上已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实力。”南宫傲紧抿了唇瓣,他打心底里厌恶这种以裙带关系互相牵制的行为。 “母后知道你一向自负,可是古往今来再圣明的皇上都是如此……”董静心微微地道,她的宝贝儿子从不让她担忧,就娶妃这件事让她操心不少,她早就知道他不会象那天表面那么乖,结果果真如此。 “母后还是别再提这件事了,”南宫傲觉得有些微微地不耐烦,但是对着自己的母后又不好表现出来。 “傲儿,你是不是已有心仪的对象?”只是疑问,只是出自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如果没有心仪的对象,他不会如此抗拒。 南宫傲微勾起唇,微眯的黑眸跳动着喜悦和思念。 果真有心仪的对象,董静心会心一笑,“是哪家的闺女?说来母后听听,看能配得上我家傲儿吗?” “母后,如果儿臣说,我喜欢的女子不是朝堂大臣的女儿,你会不会失望?” “只是一介平民?”董静心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展眉道,“傲儿能够在十丈红尘中找到自己心仪的孩子,母后应该为你感到高兴。不过,你可以娶她为妃,但前提是你必须先娶了秦桑。” 南宫傲有些微微的失望,但他不怪母后,在这皇宫里头,谁没有几个小九九,她也是尽力为他打算罢了! “儿臣就知道,母后或许会以此为要挟儿臣成婚。”黑眸一挑,语气坚决,“不过儿臣也明白地告诉母后,如果我要娶妃,那个人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那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值得傲儿如此喜欢?”董静心知道儿子向来说话算话,只不过这人一旦爱上,便有了弱点和顾忌。既然从儿子身上下不了手,那么从那个女子身上入手,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她,”提起来南宫傲便有些小小的骄傲,他勾唇的一笑,眼中闪过刹那的芳华,“她是一个能够与心爱的人一起同甘共苦的人,儿臣向往她,可她却还在骄傲地原地里打圈。” 董静心听南宫傲这么一说,不由得有些为儿子不值,她如此骄傲的儿子,那个女子竟是不屑于顾么? “对了母后,”南宫傲对上董静心不服气的眸子,了然一笑,“她是不会受任何威胁的,你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儿臣也不会允许你打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傲儿,你……”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他倒好,媳妇儿都八字没一撇,便在这里威胁她起来了。董静心觉得有些气闷,伸手按住胸口某处,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宠他。 “娘孩儿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看你气的。”南宫傲笑盈盈地扶起董静心,“还是胸闷么?儿臣陪你去看御医。” “你少气母后我便成。”董静心被南宫傲扶着,“到底是怎样的女孩子能得你如此相待,到让母后起了好奇,什么时候带来让母后瞧瞧!” “现在还不行,”南宫傲眸子翻滚的情绪复杂难懂,“不过总有一天你会见到的。” 这也是他心底的祈盼,希望她能够对他敞开心痱。 第九十二章 风铃出关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两个月便已经过去。 涧水上,黑衣疾飞,似是蛟龙出洞,手一错,河水便升腾起千丈浪花,排山倒海向岸边而来。来者正是风铃,两月的修练,已使她脱胎换骨。杀气已经内敛,可是自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使人存在着强烈的压迫感。 出关第三天,便是吉日,是正式举行族长接任仪式的日子。 全谷三百多口人家,早已侯在风家祠堂。 而此时风如嫣正在蘀风铃梳妆。 紫檀香轻轻燃起,满室的香气,满室的氤氲。 已经有人为风铃送来衣服,那是一套纯白的衣裙,外面套的也是薄如蝉翼的白纱,唯有广阔的袖边和衣襟,用金丝裹出繁花的图案。 这套衣服很适合她,整个人如月华仙子般清冷淡雅。 风如嫣缓步而去,将她的发细细地梳着,她的发质柔软光泽,如绸如缎。风如嫣只将她的发松散地拉了一个发辫,扎上同色系的绸带,梳完头,舀镜子照给她看,“你看,这样可满意。” “如嫣,这样已经很好,”她说的很好,是能够和她在一起,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从前——早上,她唤她起床;晚上,一起温习功课。那样的温暖就象现在一样。 “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见风铃满意,风如嫣将她拉了起来,向风家祠堂走去。 风家的老老小小见两人缓缓向这边儿走来,忙从中让出道。他们态度恭敬,都崇拜地看着新族长。这个新族长悟性极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造化却胜过前几任族长。 长老们一字排开,大长老扶过风铃的手,上前一步朗声道,“遵九代族长风綦帆之遗言,传族长之位于风铃,从此风家上下同心,共诛妖魔。” “上下同心,共诛妖魔!”风家人起誓,那般?锵有力。 风铃默默地感受着此情此景,什么都不说,她坚定的眼神已经代表了一切。她会竭尽所能,去保护这个家的平和与美好! 大长老满意地轻点了头,弓下身将那代表着族长的龙形玉佩挂在风铃腰间,“我们风家原本是古周国护国国师,这块玉佩是当时古周大帝所赐,后来族长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它已经与我们风家同命运,玉在风家在,玉碎风家亡,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它。” “我会!”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因为这玉佩代表着风家! “洗手,为历代族长请香!” 已有人端来清水,风铃洗净了手,又有人送来了香。 手腕一翻,香被点燃,大长老一一介绍着族长和他们的英雄事迹。 接任族长仪式完毕,长老们呵散众人,便带着风铃去了后山禁地乾坤池。 乾坤池内,池水象沸了似的翻滚着,冒着白泡,汩汩的声音听起来欢快灵动。 “这里封印着一个恶灵,”大长老道。 “恶灵?”水这么澄澈,怎么看也不觉得有邪气。 “是,风家第一代族长风清扬受恩于仙人,法术大成后救了古周国皇帝,被封为了国师。只是后来仙人托梦给他,说乾坤池封印了一恶灵,希望族长能带领全族人保护乾坤池。恶灵灵力很强,只要它一出,天下必将大乱,但封印是那个法力高强的仙人打上去的,所以非一般人也不能将其打开。 曾有魔想打开池底封印,唤出恶灵,不料却反被封印所伤,被风家捉住时,死前她歃血为咒,说五百年后她会重临人间,她的生便是风家一族的死! 从那时起,历代占卜师占卜时都见到风家法力消失后被残杀的场面。眼看就快到五百年,风家人心动荡。这时,天忽降异象,从云端我们十长老都看到一个异数。一个来自后世之人,她挥剑除魔,解救了全族。风铃,那个人便是你,而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我希望自己能够强大得足以应付一切困难,能够保佑我族老小。”风铃回答得中肯,她自知身负重任,但眉宇却硬朗坚强。 今晚的月亮特别大,特别明,空气中浮动着含笑花的味道,更觉得清新怡人。 月光的银晖笼罩着祥和的蝴蝶谷,天已晚,众人都睡得香甜。 蓦地,一缕黑烟飘过,越聚越多、越聚越多,重重叠叠遮掩住了明月的 最后一丝光晖。大地一片黑暗。 黑暗中,似乎又升起了一团迷雾,迷雾渐渐地化为了人形。 “是谁!”风铃睁大眸子,想要将那背影看得清晰明了。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晰。 人形发出低低地带着微颤的笑声,听起来阴冷恐怖。 “何方妖怪,还不速速现形?”风铃快速移去,手一挥漫天的金光向那黑影而去。 金光穿透黑色,黑色顿时四分五裂。只是下一瞬,那黑影又重合而来,摇曳着生出无数的光影,象人又象是竹。 “呵呵~” “呵呵~” 阴冷的笑意在空旷的天际里回荡,渀佛来自于地狱的召唤…… 风铃睁开眼睛,风家灵力稍强的都在此时睁开眼睛,她们潜在的灵力提前使她们感知到了天地间的不安。 手指一点,油灯燃起,风铃起身而坐,梦境里的阵法是那个诡异的竹阵不错。只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梦到,它到底意指什么? 无论如何,风铃觉得都应该出谷一趟。留下信条,让长老们守谷,而她则唤来青鸾,向京都飞去。 来到太子府,看到太子府已经空置,那竹阵已经烧成灰烬。只是风铃知道,在世上还有一处地方有这样的竹阵。练成竹阵,需要以血为引,以怨为灵,所以竹阵之处一定有异象。 重乘上青鸾,风铃循气而望,便见着天空的东南方邪气正浓,一圈一圈的黑色如同深深的漩涡向外扩散,涡卷一切的力量,似乎想要将整个天空吞噬了似的。涡心带着点血红,残血的色彩让人触目惊变,那是大凶来临时的征兆。 “鸾儿,向东南方去!” 经风铃一呵,青鸾飞速向东南方前行。只是刚到先前的目测点,所有的异象却瞬间消散得无形无踪,就象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象。 风铃沉肃地立在青鸾背上,拔开层层云雾定睛一望,脚下的这方土地,正是芜阳。 第九十三章 敲山震虎 天现异象,立即引起观象师的警醒,夜半惊扰圣驾,陈述方才所见。 “天有异象,必有妖孽作乱,异象指在东南一带,听说前几月芜阳便有猫妖害人,如今这异象显示在天,更是不可小觑!” 南宫晟明轻颔了头,叫来亲随,“如此,传朕旨意,让德亲王先行查探。事情迫在眉睫,让他立刻起身赶往芜阳。” 一旨即下,南宫傲带着四大高手往芜阳飞驰而去。月光下,他神色肃立。 芜阳!若他猜得没猜,定和拜月神教有关,和圣月竹海有关。 一天一夜的星月兼程,南宫傲第五人赶到了芜阳衙门。 “主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竞驰面有忧色,“这几个月都不曾有着拜月神教的半点消息,如果真与它有关,它有暗,我们要如何在短时间查获?” 南宫傲勾唇一笑,“挖城。” 之前,他没这样做,一是不确定这里是否是拜月神教的据点,二是怕兴师动众打草惊蛇。但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查探,唯一的一个办法便是挖城,找出地宫位置所在,让他们没有据点可以隐蔽。 “今晚就放出消息,说芜阳城地底有大量黄金脉。发动全城民众的力量,敲山震虎就这么简单!”黑眸闪烁,南宫傲唇角笑意更盛。 风铃在芜阳转了二天,什么都没查到,那么强烈的邪气却在那夜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此时,她却发现了一件怪事,从今晨起,全城人都疯了似的到处乱挖,挖了自家屋子还不够,还走出大街小巷到荒郊野岭里去挖,说什么干得好,不如挖得好,如果挖出一个金钵钵就不用再过平贱的日子了。 风铃沉肃地站在长街上,街那边南宫傲缓缓踱来。 “是你?”风铃冷冷一笑,言辞指责道,“为找出拜月神教,竟如此扰民。” “本王一向注重结果,不注重过程,一向都以大局为重。用不了多久,那些教徒被逼无路之时,便会显出狐狸尾巴,待本王找出他们的落脚之处后,自会给这里的百姓一个交代。”能在这里相遇,南宫傲心里跳动着小小的喜悦,特别是听她这么一说,她应该也是为此事而来。 风铃沉默,虽然不同意南宫傲的做法,但此时也唯有如此极端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竹阵,从而将它的伤亡减到最少。 “风姑娘,”竞驰不失时机的插了进来,他很想单独跟她道歉,可是身旁主子的黑眸明显泛起了不悦,话哽在了一半便生生咽住。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程风轻咳了几声调节气氛,“风姑娘也是为此而来的吗?我们住在衙门,不如风姑娘也住过来,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傲一听,抿唇笑着,黑眸扫向风铃,有些期待。 风铃却无视地回答,“不必!” “好吧,”南宫傲知道勉强也没用,他深深地望了风铃一眼,唤上风驰电掣离开长街。 地底深处,有人深露忧心。 “教主,南宫傲等人一来,便煽动群众挖城掘地。原本以属下的身份,原本可以辟谣,可是却又不好暴露。而其他的人更是人言微薄,我担心象这样的挖法,用不了多久,这地宫便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被罩在面纱里的容貌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眉中红痣,鲜艳欲滴。她便是十年前未遭杀戳的那个小女孩,拜月神教教主之女——姬昌。 而面前那个深露忧心的人,那日里血洗神殿的事,历历在目,她永世不得相忘。她曾发誓,皇朝如何待她,她便如何回馈皇朝。 而这自称属下的男子,竟是芜阳县令杨术。他是拜月神教的核心人物,却一直隐在朝廷,一隐就是几十年。 当年,拜月神教被灭教,他潜回神殿抱走小主人,并让她在自己的羽翼下发展壮大至今日。 “没想到这阵有如此的威力,阵还未成便引来这么多人的关注。”女子声音柔和如泉,听起来纯良无害。 “教主,要不你还是先回苍鹰堡避避。”毕竟他们的势力集中在哪里。 “南宫傲一行有多少人?”姬昌问。 “五人。” 姬昌轻噢了一声,“就五人就想逼本教主现身,真真是妄想。不说这地宫迷阵重重,就是这里的高手也不下百来个。圣月竹阵只有在这阴冷邪气滋生的地方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这里是我的心血所注,马上便要阵成,这些年本教主一直盼着这一天。他们若不知死活地闯来,本教主便要他们有去无回。” “一个南宫傲不怕,我怕的是他身后的朝廷。如今,以我们的实力,还不是与朝廷为敌的时候?” 姬昌微微一笑,“收拾了南宫傲,拜月神教也就暂时消失。然后世上便只有新生起的苍鹰堡了,你担心什么?” 偏了偏头,姬昌又道,“难道术叔不愿与若飞大哥报仇?” “飞儿,”谈及白若飞,杨术神情便有些不自然,“那个孽子,当初若不是想……想非礼教主……” “其实当面也是本教主不好,本教主一气之下,要了他的命根,只是没想到他一时想不开,从此便无了音讯。前几月传来太子与拜月神教勾结一事,才知道原来他以女儿身混入了太子府。”姬昌低低地笑了,温柔似水却阴狠毒辣的模样与白若飞如出一澈。 “他一心想超越你,竟在太子府中也布下圣月竹海,只是……他给教主你带来了麻烦。”如果没有这件事,朝廷不会这样快注意到拜月神教,调查拜月神教一事。这几月,看似平静,其实他知道南宫傲潜伏在暗中调查。 “罢了,该来的都会来,”姬昌微微扬眉,眼波里波光流转,“术叔,给点线索,不然南宫傲他们寻不到这地宫来。” 杨术领命,看着他离去,姬昌眸上带笑,转身向地宫深处而去。 第九十四章 合力破阵一 “主子,有人在传这里有金脉纯属造谣,阻止百姓不要挖城。”电鸣探得消息回禀南宫傲。 “噢~”南宫傲饶有兴趣,不知此时辟谣的人是正直之人,还是别有居心。 “雷掣已经跟着他了,相信不久便有回复。”不待南宫傲发话,电鸣便已轻声回道。 不大一会儿,雷掣便已回来,他上前附耳道,“主子,那人发现有人跟踪,在护城河一带消失。” 护城河?南宫傲勾唇一笑,他怎么没想到呢?几个月查探未果,原来它的入口竟不在地面。 “电鸣、雷掣,让杨知县派人支援,程风、竞驰,跟本王去护城河!” 地宫,那黑暗的深处,隐约跳动着鲜艳的红色,走近些才看清那是竹。对,这就是圣月竹海,白若飞所练的不可相提并论。 姬昌轻抚竹身,似对自己恋人般温柔。然后,她举萧轻轻吹起,竹影摇曳,瞬间变成婀娜少女,鲜红的眼、鲜红的衣,舞动着长袖形成一圈圈红波。 红光一闪即逝,但风铃还是捕捉到了,那红心正对的位置是护城河。 唤来青鸾,向护城河而去。 护城河,鸀波悠悠,又得一面青山相衬,看起来宁静祥和。 如那日里一样,线索又断了吗?还是那地宫的位置就在这里,在这条河下?风铃动力灵力探测,可是她只感受到了水的纯净。 南宫傲不知何时走近,他望了望身旁的风铃再盯向河面,“这河是人工河,这一代土质坚硬,开焀时便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所以?”风铃没有看他,目光触及到河水泱泱。 “所以,在这河下面建造地宫比我们想象中的结实,也很隐秘。” 风铃恍然大悟,“水乃纯净物质,将下面的邪气隔离开,所以平时根本让人无法看到邪气滋生。只有待到邪气强大到水不够压制住它时,方才隐现。” “你刚才看见的异样是在这里,我们还等什么?”邪气从这里渗出来,那么这里一定是地宫的入口。 风铃了然的点头,眸子再次回到水面。闭上眼,心里轻念分水咒,双手一分,强大的水势从中截断,纷纷向两头退去。 河床正中,一个圆形涡状的图案出现,如一轮圆月当空。 四人相继飞下,地底似有呜咽声起,一声短过一声,似蜇伏在原野里的狼的低咽。因着地宫很深,声音不大,要仔细听才依稀捕捉得到。 图案上有相对的图形,图形也呈圆形均匀排列,微微突起,应该是开启这门的机关。 这自是难不倒南宫傲,他上前左扭右转,门便打开了一条细缝。 这条细缝,整好容进一个人。竞驰第一个钻进去,接着是风铃、南宫傲、程风。 从细缝而入,平走了一段路,路面便开始急转而上,想必这路通上了河对面的青山。上行了一大段路,一个大拐,顺势向纵深处而去。 路很不好走,但还好南宫傲舀了颗东海夜明珠照明。那么大颗珠子,就象是颗灯泡,照得到处明煞煞的。只是路边没有任何标志,一个弯道接着另一个弯道,绕了良久,还没进入地宫之中。 “我们应该是在绕同一个圈子,”南宫傲轻勾了唇角,向前方的风铃道。 风铃也注意到了,她淡淡一笑,“不管它是什么**阵,邪气最盛处却只有一个。” 她长袖一拂,洞中便见着有黑色的烟雾升起,那最深最浓的烟如同魅影重重。 “跟着我,”上前一步,迈过竞驰,她领路在前。 路并未走错,因为那浓子邪味儿往她越来越浓。 这迷宫或许少有人绕出去,但是风铃并不用眼看,而是用鼻闻,这风家独特地对邪气的感应,自不是外人所能比拟的。 一道门又立在他们面前,推开这道门,便应该是地宫的正殿了吧。 门看着光滑如新,不象按了机关的样子。 正想着,关着的门突然一下开了,有点请君入瓮的味道。 站在门外,便可看到长长的甬道上,地砖摆成了不同的图形,有方有圆有菱形。 “这里处处埋有机关,”南宫傲黑眸一眯,下颌微微一扬,“且跟着本王前行,不可踏错一步。” 他昂首在前,遇方形则后退,逢圆形则右转,到菱形则直行,步伐轻快,衣袂飘风。其他三人紧跟他而去,不过须臾四人便通过了这甬道。 甬道之后,便是大殿。大殿十分宽敞,四壁点满了铜灯。 四周出其的奇,但四人却捕捉到那山雨欲来之势。 倏忽间,灯灭影摇。黑暗中,刀光一现,空中划出白弧千万条,如网般想要束住四人。 “刀网阵!” 南宫傲识出阵法之时,却见屋子又亮堂如初,风铃已用灵力点燃了铜灯。 铜灯一现,便见着八人各自占位,长刀蓄势待发。 “嗖!”第九人从殿后飞出,紧接着八人快刀进攻,分进合击,连成一气。 南宫傲长身一飞,手中挥出一鞭。鞭身飞处,逼得九人步法凌乱。 风铃唇角勾笑,看来这里某人应付已是绰绰有余,她还是去那竹阵。那里透出的气息,让她很不安,她一时也不想等。 南宫傲正打得起劲,便见风铃向后溜去,忙对程风和竞驰道,“这里交给你们。” 说罢,便跃身而起,向风铃离去的方向追去。 风铃走出正殿,殿外拜月教徒早已排成两列。 风铃闯进阵列中,长刀便整齐地向她戳来,她长袖一拂,身子便如花般零乱在风中。 那群教徒被风铃一推一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风铃穿过阵列,回头,清眸所及之处,到处一片狼藉。 勾唇冷笑,她长袖乱飞,闯! 身后南宫傲毫不留情,风铃手软留下的活口,杀! 两人一前一后,周遭堆砌的尸身如山,如同修罗出世,无人抵挡得住。 第九十五章 合力破阵二 萧声越发的清晰,红色的亮光越发地耀眼。 竹阵前,吹萧人的发丝轻起,如玉的手指不断翻飞,声调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终于,似山崩似海裂的一声,轰然响起。 吹萧人长身一转,眉前红痣如血,她的眼里看到风铃,眼角浮起迷人的笑意。 “你真幸运,圣月竹海阵成,你便是那第一个有幸葬身于此的人。”姬昌声音轻柔如风,那般丝丝入扣地温柔。 “可是,我喜欢看别人死多一点点呢?”跟姬昌的声音比起来,风铃的便是冷硬,没有一点温度。 “本王也是,”话未落,南宫傲的人影却已立在风铃身后,周身杀气漫开,将整个空气凝固。 姬昌也不争辩,用不着争辩,实力说话即可。她呵呵一笑,一个旋身,长萧在手,轻轻向阵中飘去。 风铃眸光轻触向南宫傲,一个眼神,他已明白她的用意,跟着她飞速后退。 一声哨响,青鸾被召唤,扑腾着翅膀托起风铃与南宫傲。 风铃紧抿着嘴,神色沉肃。这阵潜藏的威力在她近这阵时,便让她心神没来由的一慌。这一慌,她想应该是自己的灵力对这阵邪气的预测,这里邪气超过她的能力范围。 关键时刻,唤出青鸾,能退则退,退出这地宫,重聚风家力量而来,才是正道! “想逃!”姬昌轻轻一笑,萧声嵬嵬如岳,悠悠逼来。 瞬间,萧声所到之处,便是竹阵所到之处。 风铃二人只觉得落进竹峰之中,四周昏黑、竹林起伏、高峰插天。 “鸾儿,逢双左转!”风铃还记得清那白若飞的出阵之法。 青鸾奋力飞去,眼看关口将近,却听得笛声陡然一转,山峰转瞬即逝,惊涛拍击而来。 风铃怕湿了青鸾的翅膀,忙凝力打出护身光球,眼神一凝,“冲!” 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眼见着光球就要冲出出口,浪猛然一卷,又将风铃二人卷入阵中。 “哈哈,现在就让你尝尝这阵的厉害!”姬昌悬在半空中,妖异地笑着,长萧横在唇边,又欲发动阵法。 南宫傲眼一凝,援兵未到,两人的处境危险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以自身为重。可在此时,在他身前那个娇小的女子却不自觉间占据了他的心,他第一次想用自己为别人开辟出一条生路。 这样一想,他长身一纵,便已飞去几丈远。 “本王对付姬昌,你先找机会出阵。”轻微的声音自风铃耳畔而来。 风铃抬头一望,便见着南宫傲的长鞭已向姬昌袭去。乌梢的长鞭带着猎猎的风声,完美的弧线带着逼人的凌厉。他青丝飞扬,眼眸凝霜,他的招式不花哨,却招招致命。 只是姬昌也不弱,刚才没想到南宫傲会向她袭来,长萧才被鞭子缠住。长萧被缠,她也不急,手一翻一抬,萧自鞭中飞出,她再一个招手,重握萧于手中。 两人在空中迅速的出招、拆招。风铃清眸神情复杂难明,抓住这个机会,指挥青鸾一个斜冲,冲出关隘。 鸾儿,通知风家长老速来破阵!风铃轻声地道,然后她反身入阵。 南宫傲的长鞭如灵蛇般时卷时舒。姬昌的轻功尤其好,边退边吹出奇特的萧声。 只是南宫傲功夫已是不俗,眼见着一鞭就要击中她,突地一个浪头打来,她便隐没在浪头之中,不知所向。 风铃远远地见着姬昌的消失,飞身踏浪而来。 竟想躲在水中,我便让你无藏身之地。风铃腕一动,分水术便已经使出,水以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萧声四起,听不出声音的源头,便见着分开的水又迅速向风铃所站之处汇聚而来。 水呼啸而来,那么快,转瞬便吞没了风铃。 见风铃去而复返,南宫傲踏浪向她而去,却看到漫天的水又向她合拢。水速很快,眼见风铃被没。 他心里一紧,哑子一哑,万分灰心之下,他双手一张,周围的水便无故起了九尺浪花。 “东北!”熟悉的冷冽声起,先前海水合拢之处又一道漩涡从中转开,风铃从那涡心旋身而出。水合拢那一刻,她已看清姬昌的位置。 “风铃,”南宫傲喜极而笑,眼眸交汇之时,已经会意。身影一飞,已经锁向东北角。 东北角,滚滚浊浪向这边儿翻滚,眼看南宫傲被没,他一个俯冲,从另一个浪头冲出,脚上踏着一只灵剑。 他灵活地穿梭在浪头之中,接近目标,长鞭击水,水花溅起如柱的浪花。 鞭子再一凝力,浪花变成冰雹,向水中砸去。 力度之大,令姬昌无法不现身于水面。 风铃从侧方而来,凝力的剑气森然向姬昌而去。 姬昌腹背受敌,那一瞬,长鞭和长剑同时到来,她身子一错,避开鞭子左肩却被长剑贯穿。被刺也不见怒,笑意仍挂在脸上,她就是想引他俩到这东北死角来呢。身形一隐,姬昌又消失在阵中。 南宫傲只觉得姬昌离去时的笑意诡异,没来得及深思,便见着萧声又是一变。 这一变,如同山崩地裂,无边无际的海,在他们眼底快速收缩。空间变小,如同地震般,地动山摇。 速度太快,以致于两人重心不稳,同时无下限极速下坠。 “小心!” 下坠中,南宫傲抓住风铃的手,这阵的可怕,却被这温柔的一握减消。 稍稳住重心,南宫傲唤出灵剑,两人坐在剑上,但仍是止不住下坠。 “你为什么还回来?”南宫傲语气轻带着责备,但黑眸却轻扬了笑意。如此的矛盾,就象那一刻既想她安全地离去,又想她能留下来,不论生死,便已幸福。 “回来是想到破阵之法,制住姬昌,只要没有萧声便引发不了这竹阵。满以为胜券在握,但还是功亏于溃。”风铃冷冷道,不看南宫傲笑得灿烂的眸子。 第九十六章 合力破阵三 “姬昌功力比不过咱们,可她行踪诡异,诡计多端。/非常文学/她引我们到这角落,便是等着我们自跳陷阱。你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危险?”南宫傲悠悠地语气,看不出此时危机四伏。其实若这无底洞永没尽头,这样看着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你感觉不到么?”风铃勾唇冷笑,青丝在猎猎的风中零乱如花。 “难道是火海?”一股灼热的气息逼迫而来,洞内变得干燥异常。 低头望去,便见着这无底洞的尽头便是茫茫火海,火舌肆虐如虎。 “你听!”南宫傲侧耳,眸子已是了然。生死关头,两人却出奇的镇定。不管在哪儿,这股萧声都隐隐在,让两人觉得很不寻常。 “如何破她的萧声!” 风铃正寻思着,却见南宫傲黑眸扬笑,手一翻一只长笛便握在手。 笛声清扬而起,追萧声而去,似打蛇打七寸般,想要扼住那声音。萧声圆滑,几次似要制住,但它又变调重起。 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看似吹奏,其实比拼的是内力,谁的内力强,谁便会占上风。 萧声未断,但明显两人下降的速度却开始变慢,似要停滞了下来。 风铃侧望向南宫傲,他长身而立,低眉敛眼,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半阴影,唇如花瓣轻触笛身,修长的手指在孔笛间穿棱,这一刻他看起来清透如泉,秀致如画。 突地,萧声似带着不甘,声音尖锐,有破音之感。刚变慢的下滑速度又瞬间加快。眼看着就要掉入火海,风铃内力向南宫傲运去,“我助你!” 两股厚实的内力一合,瞬间笛声雄浑起来,如雷霆一击,只逼得萧声一断,眼前物象倏忽转换,两人仍悬在翻滚的海面上,站在先前的位置东北角。/非常文学/ 姬昌捂住被内力震疼的胸口,温柔地笑着,“这阵千军万马难破,我就不信你们两人有这样的能耐。” “信与不信有何关系,本王眼里只有能与不能。”南宫傲的眸光桀骜投向姬昌已经有掩不住的杀气。 “很好,很好!”姬昌拂袖一笑,人又不知所踪。 空气开始凝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自四面八方而来。 海水退去,他们又置身于竹海之中。竹峰林立,白雾却慢慢从林中升起。 林子一动,风铃再回头,身后已是白雾氤氲,先前立在身后的南宫傲却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来姬昌在先前吃了两人联手的亏,如今是打算逐一突破了。 灵力一点,白光漫开。 “雾隐!”风铃点指开去,所到之处,浓雾避让。 只是浓雾一退让,便见着漫天的红铺天盖地而来,象是从天上突然泻下的血水,那般鲜艳,又那般地惊悚。 血水流到之处,便生起一朵朵的红花。红花疯长,不过一瞬,便已经长得葳蕤。 风铃运剑劈开一条路,花破,花汁却流了出来,沾染到了风铃的身上。 竹阵那么静,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她一人。清眸冷凝注视着周遭的一切,耳朵敏捷地捕捉着四周的声音。她没有动,只是站在哪儿,以不变应万变。 角落,有孩子低低的泣声,影像拉近,那孩子不过三四岁,穿着t恤短裤,在商场的一角无助地抱着头哭泣。 “小玲,”有声音低沉地传来,声音冷硬,但在孩子的耳里却如天籁。 声音一过,便有一个男子蹲在那孩子面前。那男子西装革履,长发后束,虽然架在鼻梁上的一幅驼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势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轻抚那孩子的头,孩子破泣为笑,往那男子怀里钻。 “叔叔!叔叔!”叫得那么亲切,那么依恋。 “记住,以后一定要跟着叔叔,可不要走丢了。”那男子伸手抱起孩子,两人便向她这边儿走来。 风铃目送着两人离去,身形却不由得晃了晃。那个孩子是她,三岁那年洛子阳带她逛商场走丢,那时她害怕、沮丧,还好洛子阳找到了她。 光线似乎又暗了暗,远处有个她慌乱地跑来,身后紫魅低笑连连。 眼看就要追到她,面前却横出一个好看的少年,挡在她的身前。 紫魅五指张开,俯身一冲,就势来抓风铃。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年,本能将她一推,“风铃,快走!” 而他自己却被紫魅击飞了数米远。 “白晨、白晨!” 她哭着向他跑去,紫魅轻勾笑意,迈过躺在地上的白晨,便要来捉她。 白晨一见不妙,反身抱住紫魅前进的脚,决绝道,“快走!快走!” “不!”她摇头,哭着不肯离去。 紫魅冷冷地笑着,脚狠狠地踏上白晨的背,一脚,白晨生生顶住,双手抱住不放;二脚,白晨咬牙忍耐,仍旧不放手。 “放开他,放开他,”她一下便无所畏惧了起来,跑到紫魅面前,拳头狠狠地向紫魅锤去。 一把握住她的手,紫魅吃惊地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灵力?” “风铃,”不知何时,风羽已经她们面前。 风铃眼角冷凝,周身似有一层白光护体。 “原来你才是终南风家之后。”紫魅长手一伸,便向风羽抓去。 “终于找到你了。”唇角再次勾笑,手从紫袍底下一扬,莹润修长的手指朝风羽轻轻一勾,风羽瞬间便被紫魅吸了过来。 “姐姐,”她不知所措之时,低头一口咬向紫魅。 “混帐,”紫魅低低斥呵,伸手一舞,她便被抛出九丈之高。 一个身穿黑色中长皮衣的男子凭空而现,正是洛子阳,他准确无误地接住她,将她轻放在地,却见紫魅已将风羽掳走,洛子阳身子一闪,向着紫魅消失的方向而去。 “风铃,”一旁白晨的声音低低传来,风铃眼有悲凄。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白晨,“白晨哥哥,你怎么样?你撑着,我打120。” 只是白晨却等不到救护车来,他轻笑着看向风铃,“若是人有来生多好,我……我就可以继续……保护你!” 这是半年前发生的事,那时的她多么希望洛子阳能够带回姐姐,因为那个时候他是她们最信任的叔叔。 只是到头来,风羽不过是叔叔用来转移目标的对象。而她一身灵力被他所封,不过是为了待她十六岁一满便悉数舀走助他穿越时空。 一想起这些难堪的往事,风铃只觉得心烦气躁了起来,她心事浮动,几根翠竹却向她横扫而来。 第九十七章 竞驰之死 风铃一个错身让开,竹后十几条长袖却不失时机地向她而来。 她身一侧,徒手接袖,一阵轻绕,长袖便缠在一起。 她眸光明锐,凝剑一挥,长袖齐齐割断。 她将长袖一抛,自己则精准地向一旁的竹心刺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竹里藏身的姬昌双手捧着向她刺来的剑,犹自不自信。 “不可能?”风铃勾唇冷笑,“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不可能!” 她手往里一按,剑身完全没入姬昌腹中,鲜血如注,将血竹染透。 “怎么会,我的迷迭香?”姬昌还不死心,她的眼看向风铃,等着她的答案。 风铃只是冷笑,心里道这可要归功于体内血狐之血,才让她万毒不侵,不受幻药所迷。 刚刚她假意被迷药所制,实际是想探出姬昌所站的位置。 谁让姬昌那么狡猾,看出自己不是两人的对手便隐在阵中不肯出来。不但不肯出来,还屏住气息,让她追踪不到。 不过还好,刚才终于察觉到她的方向,虽然气息那么地微弱。 风铃抽剑而出,转过身却有一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身后的女子竟是姬昌,再回转头那被她刺中的东西早已消失。 风铃眼一凝,已经明白先前被刺的那具不过是一个怨灵。 姬昌微笑着的眼睛写满了温柔,她靠近风铃耳语道,“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因为聪明人总被聪明误!” 风铃微微笑着,“的确,聪明人反被聪明误,不过自作聪明的那个人未必我!” 她伸手捏住剑尖,一个俯身侧拉,便化解了危险。 她的速度那般地快,慢一点那剑便不可能被她支开,而是直接割破她的喉管。但是这样快速的挡剑拉剑,毫无疑问地也致使她的掌心鲜血淋漓。 就在风铃脱离钳制之时,一节长鞭已经直刺姬昌的心窝。 转过身,南宫傲已到,他黑眸深深地望向风铃,目光似水。手移至她的手,血正从指尖滴滴下坠,那伤口一定很深。将目光狠狠移至姬昌,似箭般锋利。 一个扬鞭,然后再是狠狠地一甩,姬昌便被抛到高空。 长鞭却又无情地向她抽了过去,姬昌身中要害又受这鞭子全力的一击,此时终于明白风铃所指。空中,她的面纱被风吹散,绝色的脸,倾城的一笑。 “果真,自作聪明的那个人是我!” 是她小看她们两人了,以为用浓雾分开,便可以各个击破,却未想到两人居然如此默契。由风铃引出真正的她,然后由南宫傲在身后突袭,一击致命! 只是,她不明白两人怎么在瞬间便达到如此的共识,而又如何没受迷迭香所酿的幻象而影响。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何这阵不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幻象?南宫傲冷冷地勾唇,斜视自己的左袖,那里鲜血正慢慢凝固。逼自己清醒的方法有很多种,只是那一种都是自伤。 姬昌身子重重地砸了下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笑始终挂在她的脸上,“你以为我死了,你们能逃出阵?妄想!” 她身子一飞,撞在旁边的一根竹上。 “不好,她触动了阵心!”南宫傲猛地反应了过来。阵心一触,阵里一切须臾尽毁,这就意味着两人没有多余逃生的时间。 要从哪里出阵,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走错方向,再回误了时间不说,自己这条命也搭上了。东北角,白雾慢慢汇聚。似想到了什么,四目相视,风铃与南宫傲眸子勾起一丝笑意。 东北角!阵形现在在发生改变,原先的死门便可能便成生门。 一定是这样! 两人提力前行,御剑在脚底直奔东北角。 却在此时听到后面有声音响起,“主子,风姑娘!” 是竞驰,外面的那些拜月教徒被他与程风剿灭得差不多,他担心阵中两人招架不来,便闯进阵来帮忙。 他从西北角入阵,阵太大,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只有放开嗓子喊。 “阵东北角!”南宫傲声音亮起,便见着一个人影向这边儿而来。 竞驰的身形不是不快,只是生死存亡时刻,却显得稍慢。 南宫傲眼一凝,御剑向竞驰而去。 风铃怔了一怔,便又过去帮忙,她的灵力要强过南宫傲,转瞬便已抢在他前头将竞驰拉上了灵剑。 此时,阵心开始炸开,竹屑飞散,如箭雨般散落。 流矢中,风铃只觉得自己腰间突然一紧,感觉到身后人身子一歪紧贴在她的身上。 她眉一凝,对身后的竞驰道,“站好,不要摔下去!” 三人两剑,极速穿行,身后是砰砰的爆炸声。烟云从他们身后追来,似要将他们紧紧笼罩。 最后一声巨响在三人背后炸开,三人同时扭头。 回过头,浓烟滚滚,圣月竹阵便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南宫傲轻皱了眉,看着自己衣服已是血迹点点,那是炸飞的竹屑所至。刚才急于奔命,没有发觉,如今倒觉得有些疼痛。 他御剑靠近风铃,轻声问,“你没事吧!” 风铃轻瞄了他一眼,落地收剑,径直向地宫外走去。那副样子,似乎他们不过是陌生人般,萍水相逢,然后又各自离去般。 南宫傲不由摇头叹息,回过头看着竹阵消失的地方,还真有点儿想念与风铃在阵中的默契啊!回过头,当他的眸子扫向竞驰时,不由得脸色大变。 “竞驰!”声音那般地尖锐,如一把刀插入风铃的心窝。 扭过头,却见着竞驰的身体慢慢地倒下。 “竞驰,”南宫傲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却发现他的后背黏湿一片,几截断竹插在他的后背,有一截贯胸而过。 “竞驰,”风铃大迈了几步,神色已是不能自控。 她想到了先前,竞驰抱住她的腰,那么用力地往她身上一靠,是那时他受伤的吧。她怎么没有发现呢?他那般地将她罩在前面,是想着不让她受伤,而她却还在因上次的事而耿耿于怀。 第九十八章 黑夜遇袭 “风姑娘……对不起……”竞驰的手向风铃伸来,“对不……” 话落在唇边,他的瞳仁却焕散了。其实从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她了吧,她那双清透的眸子让他感觉亲切,让他很想好好地疼她,只是这种疼与爱情无关。 “白晨哥哥……白晨哥哥……”风铃抓住他的手,眼眶里蓄满了泪花。 前世今生,他都是那个为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人。而她,怎么就认定他不是他呢? “你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闭上眼,眼角一片晶莹,“是我不好,说好了这世换我保护你,可却没有做到。” “主子!” “王爷!” “族长!” 人往这里蜂涌而至,却在进来这一瞬看见狼藉的景象。 “竞驰!”程风率先跑了过来,他的兄弟,他的好友。他紧抱着他的身体,眼眶红润。 “主子!”电鸣与雷掣猛地跪在地上,眼里全是懊恼和歉意,“是我们来迟了……” 话未说完,却哽咽着说不下去,是他们来迟了,才让竞驰牺牲。 “王爷,我们在那迷宫里转了那么久。若不是终南风家人,我们可能还在原地打转。”淡扫了这地宫一遍,杨术解释道。 “原也不怪你们,这地宫本就是一个大迷宫。”黑眸扫向神色悲凄的风铃,然后又移向程风、电鸣、雷掣,微微一叹。 当众人撤出地宫后,不多时,一个黑色的影子又返回地宫,似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找到一块似心形的石头,唇角浮起一丝丝狞笑。 手出刀落,他自腕间割血滴在石上。 “阵成泣鬼神,只是要阵成必须得先破阵啊!”那黑影眼角勾起一丝阴鸷的笑意。 石头瞬间光华万丈。一记强光,却见着那黑影竟是去而复返的杨术。 石头不见,却幻化为人形。 杨术脸露惊喜,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此刻。通过她唤醒血魔,那么大地将乱。 此时此刻,在县衙里的风铃只觉得胸口一窒,她不明白这是何原因,只知道从看到那圣月竹阵时便是如此的不安。只是,那竹阵已经被破,为何那种不安却愈发地强烈了起来。 出了地宫后,十大长老已经回了蝴蝶谷,风铃留在此处,她要送竞驰最后一程。 南宫傲看着风铃默然地对着竞驰的尸身,有哀有疼,心里也不由得一紧一疼。在那竹阵里,他看到了竞驰和她的交集,那是他未曾参与的一世。 “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忍不住问,虽然也觉得此时的自己问这样的话很可笑。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无论是白晨或是竞驰总会是给她得温暖的那个人。只是如今,她想留得的温暖是如此之少。她总是太过笃定和固执,所以才会一错再错。 仰头望了望天,不让那眼角的湿润流下,风铃不让自己脆弱。 “你,”南宫傲看着她强忍的泪意,有些心疼,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话,“你为何总要如此逞强!” 一句话了,两人都不再住声,静静地守在这里,任时光流动。 县衙内,几十条人影迅速串动,已经将风铃他们所住的地方包围了过来。 风铃蓦然抬起头,望向南宫傲,却见着他也警惕地捕捉着细微的声音。 他朝门后指了指,风铃会意,立即朝门后闪去。 灯被打去,黑暗无限。 “刷刷刷”,无数的箭雨朝他们这边儿射来。他们只听着箭钉在屋板上叮呼的声音。 门板被射穿,两人迅速地移动着身形,躲闪避挡。一阵乱射之后,又是一阵乱射。 屋里没有了动静,黑衣人便朝这边儿又近了些。步伐轻盈,一听便是个中高手。 南宫傲轻敲了身旁的墙,那边儿也有轻微的回响。这表示旁边的程风三人都无恙。 风铃的眼不由得瞄向竞驰的尸身,他身边的床板上已落有不少箭头。清眸冷凝如霜,转过头眸里有着难掩的杀意。 “不要乱来,”南宫傲已经知晓她下一步的动作,想要阻止。 />可是已经晚了,风铃已经起手吸出将没入的箭,一个反转,箭纷纷向外射去。 趁着那些黑衣人护箭自卫之时,尖哨一起,唤出青鸾。 她眉眼沉肃,纵身已经飞上青鸾。突地她感到身后一重,原来南宫傲也随她而来。 “一起,”南宫傲黑眸里有些不悦,或许以前的他遇到如此的情况,巴不得谁能够作饵,拖住那群黑衣人,让他能够尽快撤离。 可是,现在他不允,他不允她在他面前出事。 眸子轻轻地闪烁,风铃沉默地看向南宫傲,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南宫傲已经知道她的眸子的含意,轻声道,“我已让程风他们护送竞驰的遗体,他们在城西郊外等我们!” 月光下,两人四目相视。 万马齐喑的夜里,死一般地寂静。 忽地一阵风刮过,扯破表面的平静。箭矢如雨,又纷纷射向半空中的两人。 青鸾在风铃的指挥下,穿过剑雨向南而飞。 先前她是想拖住黑衣人,让南宫傲他们能够顺利脱身。而此时南宫傲在她身后,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引开,再与程风汇合。 青鸾展翅的速度渐渐变缓,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今天飞的行程已经超过它的负荷,只是先前的风铃忽略了这点。 身后的黑衣人,行动迅猛,如草原里潜伏的狼,如夜色下的鬼魅。 这么多的高手,在这个夜里倾巢出动,目标圈定二人。已经将他们引向东这么远了,也该回去与程风他们汇合了吧。 “隐身,”风铃指尖一点,黑光一闪,青鸾与人便隐没在这夜色之中。 “咦,人呢?”黑衣人找不到目标,只能巴巴地抬起头望向天宇。 风铃唇角一勾,轻抚青鸾的头,青鸾便带着他们二人往回飞去。 第九十九章 风铃着魔 风铃与南宫傲无声无息地飞过那群黑衣人,不知何处飞来一支箭矢,那枝箭速很快,如同流星般,对准青鸾而去,体乏力衰的青鸾身中一枝流矢,接着第二枝、第三枝又射在它的身上。feichangwenxue【虾米文学 .xiamiwenxue] 它受伤的身体不堪重负,开始极速下滑,只一瞬便跌落在地。 “鸾儿!”风铃心疼地抚摸着青鸾,手指间沾染上它的血。 青鸾费力地睁开眼,又无力地搭耸而下。 血起,隐身术破,黑衣人赫然发现了他们。 扭转方向,黑衣人又追了上来。 “杀!”暗夜里,一个字虽轻,却是杀气腾腾。 听到这个字,风铃身上似有不可遏止的力量在体内沸腾,眸子也蓦地变成杀气腾腾的血红。 凝气于剑,她直身而去,诡异地在黑衣人中间穿梭。 剑起头落,毫不拖泥带水。她周身泛起的气场,将黑衣人逼得节节后退,她便步步紧进。一时间,只看到鲜飞三尺,满地倒尸。 南宫傲从没见过这样的风铃,象着了魔般,眼里只有杀戮。他也发现她有些不对劲,紧抿了唇,在她旁边周旋招架。 五十余人,瞬间死去大半,领头的黑衣人狠咬牙。 “撤!”他手一挥,准备后撤。 “谁都别想走!”风铃眸光如犀利的宝剑。唇角勾笑,却更显得阴冷。 她长剑一抛,封住黑衣人的退路,自己便如鬼魅般地纵身而起,飞到领头人面前。[非常文学].【虾米文学 .xiamiwenxue] 身子未落,手一张,长剑起,剑锋直向领头人头部而去。 领头人长剑来抵,半空中的风铃与剑身合一。螺旋似的旋转带着四周树枝乱摇,沙石漫天。 有血肉生生被撕裂的声音,却见着风铃落地收剑,一缕飘落的发丝轻轻舞着,血腥的气息开始蔓延。 身后,领头人看似完整无恙,却在下一刻,身子分为两半,歪斜地向两边倒去。 冷笑始终挂在风铃唇边,刚才她纵身而过拦住领头人,身如利剑穿胸而过,时间不过一瞬之间。 准备撤退的前衣人,不由得怔忡了。怯怯地望着风铃,望着她长剑滴血,纷纷选择退后。 南宫傲挥鞭而来,如同判官阎罗堵住了黑衣人最后的去路。 他不是善良人,不留后患从来都是他的宗旨。 他迅速地与风铃汇合在一处,一时间,刀光连连,惨叫声不断。 当最后一个最衣人倒地而亡,南宫傲正松了口气,却见风铃的长剑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在她的眸子里找不到焦点,只有杀红了的眼冷冷却又杀气腾腾地对着他。 “风铃,”风铃冲出去那一刻,南宫傲便觉得有些她有些不对劲了。那般疯狂、冷酷,是他完全不认识的她。就象此时她的眸子虽然晶亮却映衬不出他的印像,那感觉有些象被魔附体。 “你清醒些,”南宫傲黑眸闪烁着忧虑,声音拔高却?锵有力,“风铃,你清醒些!” 意识慢慢苏醒,风铃对上南宫傲的黑眸,惊诧地四望,四处伏尸一片,血流成河。然后,先前的记忆又慢慢回放在她的脑中。 这些人,都是她杀的!脸色白了白,身子却不由得退后几步。 “风铃,”南宫傲扶住她,注意观察着她眸中的反应。别人都认为他冷血,其实只有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保卫家国,谁愿意无止境地杀人。 风铃紧咬了下唇,那一刻她只觉得血气上冲,然后便着了魔般地杀将了过去。她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突然间,她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从死尸间迈过,走得那么慢,似乎每一步都受着煎熬。她不矫情,也并不善良,即便这些人都是坏人,但能避免杀戮她还是不愿意操刀,但是既然这些人已死,她也不会为此折磨自己,她只是不明白自己此时的失控,似乎印证了她心底的那股不安。 她步步向前,然后停在青鸾身边,还好有气息,抱起青鸾,她要带它去神兽谷。 “风铃,”有一刻,南宫傲很怕风铃因此事而想不开。 “我要先救鸾儿,竞驰的遗体就交给你啦!” 风铃离开,南宫傲与程风三人在城西郊汇合。 这批杀手若不是拜月余下的教众,那么便是朝廷里有心人士的手笔。不管是谁,只有尽快到京都,他才最安全。 信号一发出,救兵便相继赶来。百来号人,却都是武林高手,他在江湖上的一小股势力。 遇到追兵,小股留下对敌,其他的继续保护南宫傲前行,杀敌后再与之汇合。 对方派来的杀手不少,越往前,追随他的人愈少。 眼看京都在望,留在他身边的便只有十来号人。 京都外三十里,却有暗兵伏动。 “就在这里,埋了竞驰!”站在一小丘上,南宫傲神色严肃,“本王怕到时候真护不了他周全。” 这小丘,可以遥望京都,也算他魂归故里。 眼向远方,前面密林丛丛,悬崖绝壁一侧,奔腾而来的暗河翻滚,水势汹涌湍急。 这是京都的天然屏障,穿过这里,便是京都城门。只是近到城门,他便安全了吗?唇畔勾笑,他已经作好决定,这京都暂时不回也罢。 埋好竞驰,他望了望风尘仆仆的十人。 “前面十里处,树木茂密,如有伏兵一定便在哪里。你们九人分为三组而去,只为惑敌,不可恋战。本王则至旁边的暗河而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等都要原路返回,与后继之人汇合至辛夷。” “主子,你这也太冒险了吧!且不说若他们想置主子于死地,那个地方是绝不可能漏下盲点。就说,那暗河一般人也难以游过。”电鸣心细,发现这个方案的不可行。 “所以,本王才如此决定。”南宫傲勾唇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依本王所言,不恋战,原路返回。” 第一百章 京都遇伏 程风、电鸣、雷掣分别带着人手向树林靠近。 程风一队先入树林,一进树林便听得吼声震天,一大队人马便已向他们三人合拢而来。 为首的副将眯着眼,手上的皮鞭往前一指,“抓住他们。” 而此时,电鸣一队从左边而来,似乎发现敌情,忙故作惊慌地护住身后一个人向回转。 “不好,有伏兵,保护好主子!” 副将闻声望去。那个人,隔着很远,根本看不清是不是南宫傲。只是在此时他还闲庭信步地负手疾走,看起来确实有南宫傲的架式。 “队伍分成两队,截住他们!”副将一声令下,大队人马扭转方向,又朝电鸣三人追去。 而此时,雷掣一队亦从右边插来,看着兵马朝电鸣追去,又扯大喉咙喊着,“主子,前面有追兵,我们快撤!” 副将一时大惊,“不好,声东击西,给我……” 追字,硬生生地被压回,再次思索一下,他下令道,“分三队,还给我追!” 那边儿,九个人带动一群官兵在林中捉迷藏。 另一边儿,南宫傲在湍急的河水下两三米处悄悄地潜行,身如矫龙。 既然不准备让南宫傲回宫,这个地方早就被布好了箭手。 特别是听到林子那边儿有动静,这河面便成了重点看守的对象。虽然这水流太深太急,一般人完全不能横渡大河。但是南宫傲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有谁在七岁的时候洞察到姜国和大荒国间的矛盾,朝廷于献计,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两国中间的三个城池。 有谁在十三岁的时候能够带兵震摄当时不安分的小属国,让他们奉倪国为天朝,纳税供奉至今。 又是谁在一年前迎战日益坐大的姜国,让边关的百姓不再受其骚扰。 只有南宫傲,这个从小便以过目不忘的本领而惊绝天下的皇子。 所以,对于他,一切皆有可能。 河面很静,放眼望去,只见着满满的河水和水拍岩石激起的千丈浪花。 近了,快到岸边了。换口气吧,以免近了被人发现。 却未想,他的身子刚升至河面,便被人发现了踪影。 “有人、有人!” 河面上闹腾了。 弓箭手做好了准备,一致向南宫傲射去。 乱箭射来,河面一滩血红。 岸边的射箭手,远远地看到那些箭乱麻似的插在了来人身上。尸体在水面上一浮一浮,然后被湍急的水冲走…… 翌日,皇城传出消息。 德亲王南宫傲于京都外暗河受拜月神教余孽伏击,至今生死未卜。南宫宇则受命追剿拜月教徒。 而此时,南宫傲在辛夷的别院里。那箭不过是射中他的衣服,他只不过是想以一种障眼法在众人面前消失一段时间。那一路的奔逃不过是将戏作真。没办法,谁让他树大招风,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而他如今又不愿亲自去对付那些兄弟。那么,就让他们折腾一阵子吧!这些年,他面对的不是战场的腥风血雨,便是宫廷的尔虞我诈,似乎有些厌了呢。 只是他不明白,南宫宇怎会突然如此急进? 成大事者果然心狠手辣是必须的,南宫宇早就准备好说词,不管他是生是死,只要未回到皇城,他都会把守好京都不让他回京,然后再动用江湖势力彻底封杀他。 “主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程风忍不住问,其实主子若要执意回京都,那城门又岂是能够阻得了他的。 “好不容易让世人以为本王死了,自然是偷闲一次了!”南宫傲勾唇一笑。 风铃呢,她此时在干啥,青鸾治好了吗,还有…… 他略略皱了眉,想到她近似杀神的那一幕,他心里有种隐隐地担忧。 神兽谷中,看着青鸾慢慢地好起来,风铃打心里觉得高兴。可是再高兴,也不能令她展眉。 这些天,总有影子缠绕着她,让她不得安宁。 “鸾儿,你说我到底是谁?”风铃低低地问,唇边挂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圣灵族,洛君临将自己缩在吊床一角,这些天,他一直这样躺着,一动也懒得动。 “两个月又十天,”洛君临好看的单凤眼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和灵动。原本不知相思苦,如今方知肝肠寸断的滋味。 满园的繁花入不了他的眼,他将眼闭上,这样自己便能够回忆和她的点点滴滴,不再受外人打扰。 “皇儿,”金兮言轻唤着洛君临,原本爱闹的孩子如今这般地安静,她还真不习惯。 洛君临没有张眼,仍是安静得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我圣灵族之王,怎可以为了一个女子便如此颓唐。”忽然,金兮言便不可遏制地呵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 “母后,”洛君临睁开眼,凤眼里勾起一丝冷笑,“孩儿自是听你的留了下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你……”逆子一个词,哽在喉间,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说出。 “你想让母后怎么说你才好?”金兮言痛里含着痛,“仙凡相恋本就于天地不容,母后这样有错吗?” “母后固然没错,可是,孩儿已经收不回自己的感情了。”洛君临眼里划过一丝悲凉。 他看向金兮言,突地抓住她的手,“娘,孩儿想去见她,上次的事,她一定恼死我了。” “见了又如何?不恼你又如何?”金兮言厉声问。 是啊!见了又如何,不恼他又该如何?手慢慢地松开,他轻摇了头。 这段让他铭记于心的感情啊,就如此结束?从此她不来,他不去;从此他的心里装着她的天涯,从此便在回忆里守着她。只是,为何连回忆都少得这么可怜! 金兮言自是不懂洛君临的想法,那种沉浸在回忆的笑让她觉得可气。她拂袖,盛怒,“这件事上,本宫不会退让。若你再如此下去,那个女子本宫绝不轻饶。” “娘,你又想威胁孩儿,”洛君临神色一收,冷冷地看向金兮言,“若她有什么不测,孩儿自会舀命赔她。孩儿说到做到,你且记住了!” 那是他的母后,他不愿以恶言相对,可是,若她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而不放,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第一百零一章 我是谁一 “我是谁?”黑夜中,风铃轻轻地叩问着自己。[非常文学]. “你是谁?”有声音低低地笑着,带着点冷,带着点诱惑。 她的脸隐在暗处,风铃看不清,只觉得她的身形很是熟悉。 “你当然应当熟悉的,”那声音轻轻地道,隔着那么远,却似停在她的耳畔说着话,“因为你就是我,我们——是魔。” “魔?”风铃皱起眉头。 “你不相信?”那女子朝她走了过来,可是那脸却仍旧看不见。 “你竟不相信自己是魔?想想在芜阳你的行为,是魔性让你大开杀戒。渺渺,上一世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渺渺?”这个名字,只一念,便觉得熟悉。 “渺渺?”叫得那么缠绵,是谁在叫唤着她呢? “渺无烟!”不知为何,这个名字便钻出她的脑海。 “不错呢,你——还记得这个名字。渺无烟,就是你,就是我。”那女子又轻轻地笑开,随即消失不见。 空气里还浮动着她笑着的回声,以及“渺无烟”这个名字。 一双清眸睁开,星辰低垂,四周静寂无声。 风铃轻勾了唇,又是这个梦。从破圣月竹海后,这个梦便一直纠缠着她。 “渺无烟!”是她的前世么? 唤来青鸾,青鸾的身体已经恢复,灵力也愈加充足。 “鸾儿,我们回蝴蝶谷!”风铃道,有些事,她一定要弄个明白. .feichangwenxue. 黑色下,蝴蝶谷安静如初。 风铃踱至乾坤池,却见一修长的身影也立在哪里。 “如嫣,怎么没睡?”风铃开口问道。 如嫣侧过头来看风铃,微微颔首道,“族长!” 作为占卜师,她是不是也感觉了不安,所以才会立在这里。风铃没有说话,良久,风铃才开口问道,“如嫣你听说过渺无烟这个名字吗?” “渺无烟?”如嫣大惊失色,“族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难不成她已经复生。” 看着如嫣惊恐的神色,风铃的心跌至谷底,她慢慢地一字一顿地问,“渺无烟就是那个诅咒风家的人?” 如嫣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她?风铃沉肃地望向那波心,永不停歇的白泡一直冒个不停…… 若她的生是为了拯救风家,那为啥她又是那个发誓要风家灭亡的魔头。她的心事重重,再次抬眸,却见着波心中身影一闪,他? 或许她应该去问问他。 南宫傲正在花园里给花浇水,白衣青丝,纤尘不染。 感到空气中的异动,他黑眸一黯,一回头便看见风铃站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微微地笑着,眸子深深透着思念。 “你来了,”他道,如同清澈的溪水,见底的都是满满的情意。 风铃清眸一缩,向他而去。 “我没回京城,竞驰便埋在了离京都不远的小山丘上。”南宫傲不忘的是她与他离别时对他的嘱托。 风铃微点了头,淡淡道,“其实何必太过执着,人都已经死了,葬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吧!对了,从竹阵中出来,你有没有反复地做恶梦?” “你终于肯关心我啦!”眸子一亮,南宫傲太多的情绪流露而出。 风铃轻拧了眉,这个人还真爱往脸上贴金。她不过是想知道他与她有没有同样的感触。 “这些天我反复做着一个恶梦,我怕是在阵中染上的恶念。你和我从这阵中出来,所以……”话未说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她的意思他应懂。 “如此,”南宫傲有些微微的失望,抬头看向风铃,黑眸顿时清亮透澈,“我也做过恶梦。” “噢!”她抬眸听他所说。 “那些天,我一闭眼,便梦到你从我面前坠崖而亡,在梦里我都觉得绝望。”他轻轻地诉说着他的心,“风铃,我喜欢你。如今我对你的心,可真可诚!”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也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话的。你对我的心是真是假,我不会计较,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上你。”风铃上前一步不看南宫傲眼里的落寞,神色漠然,“这几天,我心里的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我甚至觉得那阵的威胁还在。” “怎么可能?”南宫傲紧皱了眉,可是风铃的神情却又告诉他这事不那么简单。 “进阵前,我的心便不安着。阵中的邪气太过强大,让我作出了危险的判断。那么强大的邪气,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对付的。”如果对付得了,那种不安会消失,就不会以越来越强的礀态横在她的心间。 “那你认为?”听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些蹊跷。 “我认为或许这里面有更大的阴谋,所以在阵中我们才侥幸逃脱。”回过头,风铃看向南宫傲,命令道,“把手伸出来。” 南宫傲一怔,却也按言伸出手。 用指尖在他手心划出一条红线,红线之处有血溢出。然后她又同样在自己手中划了一横。两手相握,不带任何暖昧,为的只是两心合一。 “从现在起,一月内你所发生的任何事,我都知道。”如此,或许能够探出些蜘丝马迹,毕竟从阵中出来的如今只有她们两人。 南宫傲唇角含笑,他没有说话,但风铃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从现在起,一月内你所发生的任何事,我也会知道!” 风铃毫无意外之感,风家的法术,他会了,不是吗? 虚空中谁轻轻地一叹,隐形的身影,绝色的面容,不是洛君临是谁! 果真,母后说的不错,见着了又怎样。不过是徒增一笔烦恼而已。 此时的风铃虽然背对着他,但单看南宫傲眸里的惊喜与深情,以及紧握住的双手,便不难想象两人间相通的心思和流动的情愫。 果真,他与她最大的障碍,不是仙凡之别,而在于她的心里没有他。 忘了吧!从今以后,不再与她有任何牵连,让一切复原后,他还是那个快乐无忧的小王子。只是,他还能快乐吗? 凄凄地一笑,风铃,从此我的世界不会再有你! 第一百零二章 我是谁二 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风铃回过身去,清风轻拂,阳光从碎叶间泻下。她不知道,若早回头一瞬,或许就可以看到在微风中落寞红衣的一角,可以看到为她憔悴的俊颜。 “风铃,”感受到她心绪的浮动,南宫傲轻声唤道。 收回手,风铃清眸望向南宫傲。没有说话,但南宫傲却清楚地听见她内心的声音。他知道,她打算去地宫一趟。 地宫,或许从那里,她能够搜到些蛛丝马迹。 诺大的地宫,此时无一人,显得空旷阴森。那圣月竹海,终成了虚墟一片。 闭上眼,她想感受那日他们离去后有什么事情发生。 “渺渺,为什么你不相信自己?”暗中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不是不相信自己,而是不相信你,”风铃对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子冷冷一笑,“连自己的面都不敢露,如果你是我,那么你为何连面对自己也如此鬼鬼祟祟?” “不是我不敢露面,”那个女子轻轻一叹,“而是我们已经没脸了,渺渺,你果真将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净了。” 风铃一愣,没脸、没脸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脸了,”那女子抚向自己的脸庞,幽幽道,“那曾经绝色倾城的脸,被你亲手剥掉。” 她一步一步走近风铃,手抚上风铃的脸,尤带着回忆,“瞧,如今的脸哪比得起当初的十分之一。” “你想怎样?”风铃扭过头,那个说是她的女子为什么纠结在前世里。她意欲何为! “我只想告诉你,我们前世的怨、前世的恨。渺渺,我是你前世灵魂的一丝执念,你投胎做人,而我却忍受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等着唤醒你。”那女子轻轻地叹道。 “谁要你唤醒!”风铃冷冷道,眸子看向那女子已有厌恶,“你,给我滚出我的脑子!” 一声呵罢,风铃身子晃了晃,睁开眼,那个女子已经被她逐出脑海。 她脸色苍白,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刚才用灵力挣脱梦魇,伤了自己。 “风铃!”一双手扶住了她,正是南宫傲。 刚才她所经历的一切,他也感受到,所以他才匆匆赶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恶梦!”神色里有忧虑,语气里有关心。 这一刻,他俩感同身受。他看到了她的挣扎,她的纠缠,以及她的无奈。 风铃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刻她觉得无力。 他只能将一双手悄然递给她,将属于他的温度传给她。 只是这一握,无数的画面却闪过风铃的脑畔。那么久远的记忆,她怎么能够轻易地探到。 她惊地一松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失去。 “风铃,你怎么了?”南宫傲眸子里担忧更甚,那一瞬,她看到了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我想静一静!”话说罢,她便消失在南宫傲的面前。 风铃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她只是觉得她迷茫无措。 河水清冽,风铃一个纵身跳入河中。 刚才那一刻,她看到什么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前世站在悬崖之巅,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恨意盎然。 面前,有人朝她一步一步走来。她阴扯扯地笑着,“你爱我,是吧!那么,这张脸留下来与你作纪念。让你日日夜不能眠,想着你是如何将我一步步逼进这万劫不复之地。” 她生生扯着自己的脸皮,一点点、一寸寸,她撕得那般慢,似乎要将这种疼刻在心头似的。那种活剥自己皮肉的疼痛,却抵不过她心里的绝望。 “战无尘,受你的血我用命还你。从此灰飞烟灭,永无再见之日。” 撕下的脸皮,朝面前的男子甩去,她血肉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却觉得忽然有了报复的快感。 纵身一跳,她跳下无底鬼域。身后,她听到绝望的声音回音飘荡。 “渺渺——” 就这样吧,爱的、恨的,随她这一跳而消,眼角一丝晶莹。谁都知道她爱他,而唯有他看不到她对他的情意,还要一步一步地逼她入魔…… 风铃的心蓦地一收,难道自己真是那个女子?她闭上眼,那一刻的感同身受不会错。前世的她便是渺无烟,一个被逼入魔的女子,所以她的体内才会有自己难以控制的魔性。 手心一暖,她知道那是南宫傲在暗里对她的提醒与关心。清眸一凝,手狠狠地捏紧,心中却恨意翻腾。 她的体内果真魔性难驯了,闭上眼,如无例外,那个称作她的女子很快便会进入她的脑海。 “你——是你召我来的?”那女子对风铃的作为有些诧异,刚刚还用灵力驱散了她,而此时又凝灵力来召唤她。 “你说的,我刚才都看见了,虽只有一幕,但已够刻骨。”风铃冷冷笑着,这一刻她看起来邪魅阴冷,“现在,我想知道战无尘是谁?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果然,你记起了他。”那女子虽笑,声音却恐怖阴森。 “前世的战无尘,今世的南宫傲!”每一个字都带着无限的恨意,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 南宫傲!风铃眸子冷然,声音轻却落得很重,“把前世记忆还我。” “好,”那女子向她款款而来,“如你所愿,我将保留的前世记忆注入你的体内。你且看清,这个世上,你最应该恨的是谁!” 一缕缕记忆,如同一丝丝魔咒,交织的画面令风铃痛彻心痱。她不想有恨,可是那恨意却如此强足,以至于她不得不恨。 “杀了他!”那女子的声音如同长戟,坚硬锋利。 风铃猛地一睁眼,恨意那般明显。 那女子吃了一惊,这些次她在她体内感觉到越来越强的灵力,渀佛无量海水,永远超出她的预测之外。她很怕,很怕有一天她亦不能控制。 风铃才不理法那女子的想法,她冷冷地望向手心中的红线,眸子冷如寒谷,南宫傲,我在这里等你! 第一百零三章 谁在找死 风柔柔地吹动着风铃的裙角,有脚步慢慢向她靠来。在记忆中,有很多次,她都在花前静静地等着他到来,对他的爱恋酿成蜜般让她快乐沉醉。 那种浓烈的爱,经由多少的日子渐渐生了疏远,生了隔膜,最终化为了不甘的遗憾,和绝决的恨意。 风铃清眸染血,唇角勾起的笑意如同罂粟花。感觉到他慢慢向她靠近,手紧紧一握,南宫傲,你找死! 南宫傲没有察觉到她的恨意。他从地宫分开起,便探不到她的心思,但却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得厉害。 启唇,还未发音,便见着风铃转身之际那一抹寒意。 她已经凝力成剑,向他胸口直刺而来。 “风铃,”看到她眸子转成血红,他知道她的理智已经全无,就象那次面对那些黑衣人一样,只有浑身的杀气。 他的声音唤不回风铃的理智,回答他的仍是只有呼啸而来的剑气之声。 他侧身去躲,另一只手立马去摸腰间的长鞭。 身子错开,长鞭弹出,鞭子要挨着风铃,他却蓦地一收。他的长鞭从来不会心软,可是如今对她,舍不得! 可风铃却没有任何怜惜,剑气舞动,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南宫傲只躲不攻,只几招便深感招架不住这强大的灵力。 御剑而立,他飞速前行,躲开成疯狂状的风铃。 风铃见状,忙唤来青鸾追去。 南宫傲的灵剑那比得上神兽的速度,只一瞬间,风铃便追上南宫傲。 她命令青鸾俯冲而下,青鸾一个俯冲,猛地向南宫傲一撞,南宫傲经这一撞,身子重重向地面跌去。 几个人影快速向这边儿靠来,程风飞身接住南宫傲,电鸣和雷掣却向风铃袭来。 “找死!”风铃一记手印打出,空中电鸣与雷掣相继中招落下。 “护送主子快走,”电鸣硬撑着身子,向身后三人大声道。而他,却站直了身子,准备生生抵住向这边儿狂冲而来的风铃。 “风声鹤唳!”南宫傲打出一记黄符,一只鹤平空出现,扇动着双翅,被青鸾的冲力撞得个粉碎。 鹤被撞碎,但它却为南宫傲等人赢得了一点点逃脱的时间。 “南宫傲!”看着虚无之处,风铃冷凝了眼,眸子血红更甚。 扭头,青鸾向蝴蝶谷乾坤池飞去。 她是疯了,她要唤醒恶灵,唤醒人内心的魔性。她要整个天下入魔! 飞身下青鸾,她立于池水之上。 灵力开启,她看到封住乾坤池的封印。 飞身去揭开,封印却化作了四员神将。 风铃凌厉的眼风一扫,已经如箭矢般冲向神将。 双方迅速扭打在一起,风声鹤鹤,人影绰绰,打得难解难分。 一股黑影趁双方打得正激烈,悄悄地潜进乾坤池心,正准备潜行而入撕去封印之时,却被长戟一截,一员神将已经赶来。 此时,风铃渐渐地占到上风,她一个连环踢,将三员神将纷纷踢飞。 而另一边,黑影的诡异正让那一员神将难以应对。身后,黑影感到有危机感,那是被风铃踢风的第一个神将朝她飞来。 神将受风铃猛烈一击,下落之势之快之猛,给黑影造成了压力。她一个侧身去让,长戟便直取她心口。 化为一缕缕烟躲开,她的身子本就无体无形。当她再次聚起黑影之时,后两个被踢飞的神将又相继落了下来,先后砸在她的身上。 只觉得心口一疼,她又化为一缕缕烟雾盘旋在空中。这一刻,她似乎要认定那风铃是故意为之。但当她看到风铃那血红的眼时,她又打消疑虑。她正被她的摄魂**控制着,刚才那一击,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杀!”她继续发号道。 一声未了,却只见风铃的影子一动,手一抓,她便被风铃隔空从地面上抓了起来。 风铃眼中的红退去,眸子一片清明却冷如寒谷。她笑了笑,却带着彻骨的凉意,“我总算抓到你了。” “你!你没中摄魂**?”黑影大惊。 “为何要中?”风铃轻嗤道,“我的意识只会受自己操控。” “哈哈哈,是我错了,我以为只要激起你体内的恨意,在你意识混沌之时,便能控制你的心魔,却没想到这只是你诱我现身的诡计。”黑影大笑道。 “不错,谁让你总不现身,总是在一角窥探我的心思,想摄住我的心神。”风铃清眸一抬,眼里尽是鄙夷,“以后若要骗人,先隐住自己的气息。知道吗?你身上的那股气息,和圣月竹海里的一模一样。” “噢,原来如此。”黑影点了点头,“渺无烟,没想到一个转世,你倒比以前更聪明了,倒是我小看了你。” “渺无烟?”被打斗声惊醒而来的长老们也已经赶了来,听到渺无烟这个名字不由得一吓。 “是了,她就是渺无烟了。”黑影又张狂地笑了起来,“怎么?渺无烟这个名字可怕吧!” “休信这妖女胡说,”大长老眼一凝,“族长怎么会是那个魔女呢?” “可是,我突然记起我的前世便是渺无烟呢!”风铃淡淡道,眼波仍是盯着手中的黑影。挑拔离间么?那她倒要看看风家人到底相不相信她。 听到风铃的话,众长老不由一退。只一退,目光迅速交汇在一处,却有无数的内容瞬间交流。 没有人说话,或许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倒是风铃先开口了,“你们不是说卜到我是那个以后世之身拯救前世之灾的救星吗?难不成就只因为我叫渺无烟便不相信我了?看来你们对我的信任还真是薄弱。” 回过头,看着不远处被她控制着的黑影,唇畔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好,这次算你赢!” 略作停顿,她眸中闪动着狂放不拘,“只不过最终的胜利者会是我。你瞧,你如今不是在我的手心里吗?” 第一百零四章 永远不见 没有实体的影子,用符咒方能伤她。feichangwenxue风铃轻念咒语,黄符迅速飞来,向着黑影而去。 黑影低低地笑着,突然化作两半分东西两面而去。 影子一半被黄符迅速缠住,瞬间灰飞烟灭;另一半却趁机散消在空中,就如壁虎舍去自己的尾巴般的毅然。 “渺无烟,就这点本事儿,你还抓不住我!”空气中,黑影的声音听起来张狂自大,那一半创伤似乎对她来说根本无碍。 风铃紧皱了眉,这个黑影无形无质,又诡异狡黠,实在不易对付。 “她还会来,”转过身,风铃扫了众长老一眼,然后目光落到刚到这里的风如嫣身上,“如嫣,从现在开始,风家要加强戒备了。” 说罢,她唤来青鸾,纵身而上。 “族长!”风如嫣仰着头,她突然有种恐惧,觉得风铃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 “如嫣,如果我是渺无烟那个魔头,你会相信我是来救风家的救世主吗?”骑在青鸾身上的风铃,淡淡地问。 “我相信。”因为那是她所卜到的希望啊,她怎么会不信。 莞然一笑,风铃手一抛,那枚象征族长的龙形玉佩便飞至大长老手中,“族长信物还给你们,你们择能者选之吧!” 她傲然扭头,骑青鸾而去,那个黑影如果不除去,后患将会无穷。feichangwenxue 只是,那影子溜得那么快,如今她已经无法判断她的去向。 立在青鸾背上,风铃面露疲惫之色。这些天被这黑影搅得心神俱疲不说,如今却连一个安身之地都没了。 “风铃!”南宫傲已御剑而来,立在她的身侧,问,“抓到她了吗?” 风铃摇了摇头。那黑影很狡猾,看透了人性的弱点,离间她与风家,让她在失望之时,好抓住时机而逃。而她,却真的中计了。 风微微地吹着,青草的芳香扑入鼻中,让人觉得清新。 两人静静地站着,都未说话,知道那黑影一去,无疑是纵虎归山。 “没关系,我们总会抓住她的。”南宫傲轻柔的声音,象极了此时的风,干净清透。 风铃心里蓦地一紧,她望了南宫傲一眼。 其实他长得真好看。眉峰斜扫飘逸脱俗,黑眸深沉,内敛波光,明时堪比日月,黯时如云隐深岫。意态尊贵优雅,一颦眉,一抬眼,便自成幅画。 只是这幅画虽好,也不是她会喜欢的! “是,我会抓住她的。”风铃故意咬重了‘她’字。 再看向南宫傲,她已经收好了所有的情绪。 她望向南宫傲的黑眸,云淡风轻地道了声,“谢谢!” 谢谢,是因为这次他帮了她。 她的直觉没错,那圣月竹海并没有因此而消亡,而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说到底,或许还是她和南宫傲帮了圣月竹海的一个大忙,让它从固定于一个地方的死阵变成无拘无束的影子。从此影子便是圣月竹海,圣月竹海便是影子。 这影子一出阵便想用术控制她,而在芜阳也成功地控制她一次。 她迷惑过,这影子到底意欲所为。后来,她想到了乾坤池,或许这影子也是为了那被封印的恶灵而来。 所以,她便想将计就计。只是,既然那影子控制过她心神一次,她便不能冒险让她死死地控制第二次。 找南宫傲,是想到上次她用灵力探不到他的神识,他的自控能力很强的缘故。于是,画上同心符,只为在最重要的时候,他或许能助她清醒。那时的她,需要一个人能够与她心神相通,助她引黑影上当。 而他也果真未能让她失望,感受到她心情的躁动时急时的传音,让她能够冷静。并按她的传音,上演了一场打戏。 “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看着她似乎急着和他撇清关系,南宫傲有些淡淡的失望,但他还是轻言软语道,“我只想尽我所能帮你,而我也庆幸自己能够帮你。” 轻轻地点了点头,风铃摸了摸青鸾的头,青鸾腾展而起。 空中,风铃的话随风飘来,“再见,永远不见!” 说这句话的同时,连结着两人的同心符散去。一个月心灵相通的时间,她都嫌太长。 永远不见,她不想看到他,如此,便不会想到有他的前世。如此,她才不会爱、不会恨。 南宫傲看着风铃离去的身影,似乎是急着想从他身边逃开似的。 唇角勾起一丝嘲讽。南宫傲,你以为这段时间你们间的默契,能改变最终两人的关系么?她仍然那般厌恶你,她说,再见,永远不见! 他深望了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有一条符让他们能够看到彼此的深心。他还记得,她内心涌动最盛时,是听到那黑影提及她的前世。她的前世里,是否有他?如果有,也会是她最讨厌的人吗? 和南宫傲分开后,风铃跟着感觉走。反正她一时半刻也追踪不到黑影的位置,不如随着自己的直觉而去,如果直觉强大,那么她就是在走一条正确的路。 向西行去,反正也没有既定的目标,所以行程很慢,倒有些象散闲的游行,走走停停。 这天夜里,她倚在树杈上,仰望星空、明月,觉得如此也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听得一小队人马朝这边儿而来的声音,步伐听起来很是慌忙,象是遇到了伏击。 领头的是一个华服锦袍的男子。此时,被人追杀,发已乱,衣已散,但如此的他却分毫不见狼狈样。 身后又追来一队人马,大约有百来号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队骑兵。领头的身着盔甲铁衣,应该是这队骑兵的头领百夫长。 他大刀挥舞,气势凛人,“抓住他,要活的。” 百夫长仗着人多杀气腾腾而来,一半方阵列开,一半迅速包抄了锦袍男子的十来个人。 打斗声激烈,搅了风铃的好兴致。她索性飞下树干,准备离这场打斗远些。 第一百零五章 风铃一飞身下树,外围的一个骑兵以为是对方的援兵,手持长刀竟不问青红皂白向她攻来。*.*feichangwenxue*/* 她轻拧了眉,她一拂袖,想拂开那刀。她并未用尽全力,饶是如此,那骑兵也被她这一拂打下马来。 她这一露手,引起外圈骑兵们的注意,观望的骑兵方阵,立马将她围了起来。 她眉一皱,身子一纵,踩上重重叠叠的头,便想突围离开。何况,她要想走,这些人,又怎拦得住他。 “想走,”百夫长看出她的意图,一个纵身,长矛一挺,夺风铃而来,想封住她的去路。 风铃转身,一个侧踢,一脚正中百夫长的胸窝。而她却借此力,象圈外飞去。 “中!”一声罢,铺天盖地的白粉便向风铃扑面而来。 风铃双手一错,分开,白粉如雾般四散开去。 身子落定圈外,回过头,一群人抱头苦窜。 他们眼睛被石灰所迷,暂且睁不开。 风铃冷冷一哼,想用石灰害人,那便先尝尝这石灰的厉害。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而她消失之时,那锦服男子也在这石灰漫天,众人眼睛被石灰所苦时,趁机离开。 日升月沉,风铃独自走在无人的小道上。 如今的她,似乎越来越爱这种静谧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黑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威胁到风家。但是她知道,只要那黑影有动作,她便会有所感应。^/非常文学/^ 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暖暖地从云头射下,这才恍然现在已是三四月份了。 “这不是昨晚那姑娘!”身后有人指指点点,语气却是完全的确定。 又是他们?怎么又遇见了?风铃轻拧了眉,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姑娘,”开口的是那位锦服男子,昨夜里隔得太远,未看明白,此时才看清这男子也不过二十多岁,长得高大挺拔,剑眉星目,鼻梁如刀削般笔直挺拔,看起来给人粗犷直爽的感觉。 “昨晚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他朝风铃轻鞠了躬,言语里感谢满溢。 多谢她出手相救?可是她并没有想救他的意思。她没有侠骨柔肠,也不想插手于两队之间。她的出手只因为那一队人阻了她的去路而已。所以,她简洁地回了两个字,“不必!” “好吧,大恩不言谢,”锦服男子轻轻一笑,从怀中舀出一块东西,交给风铃,“这令牌你且舀着,若是到了大荒国遇到什么困难,便舀这东西到衙门,自会有人帮你解决问题的。” 说罢,将令牌交由风铃手上,骑马与手下匆匆离开。 看到那男子走后,风铃低头看了这令牌一眼,椭圆形,不大,上面刻有鹰的符号,中间写着‘司马’两个字。 虽然风铃对令牌没兴趣,但这令牌似乎含金量不少。暂且将令牌收入囊中,继续前赶着路。 随着一湾大河,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商旅不绝,人来人往,看起来有点儿象个通商港口。 两旁路上摆的摊,卖的东西很齐全,但风铃却没有任何的好奇。 此时,她的目光聚集在人群中一个男子身上。 那个男子,柳眉星目,虽然看起来有些阴柔,但并不妨碍他鹤立鸡群的风礀。风铃紧拧了眉,这人居然如此象白若飞。 那男子似乎看到人群中有人在打量他,伸过身,便看见风铃放肆打量他的样子。他如水的眸子泛过一丝不悦。 风铃摇了摇头,那男子怎么会是白若飞,白若飞死在她的面前,是不容怀疑的。 她神情沉肃,正觉得她如今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时候,便觉得背后有暗镖使来。她眼一凝,手一旋,暗镖在空中气化为了粉未。 人群里那象白若飞的男子,冷冷地眼了她一眼,便消失在人群。 风铃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草长莺飞,典型的江南春景。 风铃飞起的身子一收,便落到河堤边。 四周似乎很是平静,风铃双唇一勾,“你引我至此,有何用意。” 那象白若飞的男子,从一棵大树下缓缓走出,看向她的眸子已看不出任何表情。 “有人让我传信于你。”那男子手一伸,一张纸便向风铃而来。 信,会是谁?风铃疑惑地接过信,信纸打开,却是一纸空白。 不过那信上泛起的气味,她却永远忘不掉。是那个黑影! 将信纸抛在半空,食指一动,火迅速罩上,将纸团团包围。纸烧毁,却在半空排成两个字。 大荒,皇宫! 大荒,皇宫,黑影的藏身处? 风铃轻唤出青鸾,她轻抚着青鸾的头,低低地吩咐道,“鸾儿,蘀我守住风家,若风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来叫我。” 她前世是渺无烟,虽然她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但她却记不起曾有诅咒风家的一事。离开,是为了将这事情彻底弄清。只是无论如何,她不可能丢下风家,即使是为了风如嫣那一句相信她的话。 “还不走,”身后,那个男子还未离开,风铃轻拧了眉。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慢着,你叫什么名字?”她的直觉告诉她,虽然那男子一直压抑着他的心,但似乎一直对她有敌意。 “无名小卒,不劳你费心。”那男子冷冷回答。 风铃轻噢了一声,若不出意外,他和白若飞有渊源吧。 “你——姓白。”不是问,而是平直陈述事实一般。 “不错,我姓白,名云飞。”男子脸一扬,眸中的杀意翻腾。 “果然是,”风铃迅速移动身影,直逼向那男子。 “魔女,是你杀了我弟弟。”此时白云飞已顾不上黑暗对他的告诫,一个运力便要与风铃近距搏斗。 “魔女?”风铃眉一扬,这个称呼很新鲜呢!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却自找死路。”她淡淡地笑开了,这一笑犹如三月的点点春光,灿烂耀眼。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笑。魔女,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叫过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错在这里,为何要被人叫做妖女,就如现在一样。 第一百零六章 单闯大荒一 风铃立在原地,根本没动,白雾却从她体内弥漫而去,朦胧中长发如蛇在风中乱舞。 如此妖异的她,眸子却很明很亮,略带点嘲讽。 很强大的灵力!白云飞已经感觉到从远逼近的劲力。她还未出手,可他却已经受到压迫。 本就轮不着他来送信,可是他一时未忍住心底的恨,还是来了。白若飞,在别人眼中再不堪,可是却是他双胞兄弟。 血脉相存的亲情,同在母体生长落地的缘份,让两人竟有了相通的心脉。这些年,父亲暗中在寻若飞,可他却清楚知道若飞的落脚处。他不告诉父亲,他要惩罚他的愚忠。 姬昌,父亲视为的主子,那个冷漠却有着温柔笑意的女子,是她夺去了父亲对他们两兄弟的爱。若飞因着喜欢她,从此他的人生暗无光彩。 如今,若飞死在面前这个女子手里;姬昌也死在面前这个女子手里。 嗯,她很强大,连父亲现今尊为主上的黑影都被眼前的女子伤得那么重,他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如此,白云飞心里有些淡淡的后悔,他不该如此冲动的,他应该蛰伏着等自己足够强大。 他正后悔时,突然听到有声音隔空传来。 “渺无烟,看来你越发具有魔女本色了。” 风铃眼一凝,闭眼遁着那声音而去。意识飞过重重的山峦,探到她在金檐画粉的皇宫里,虽无形无质,但那股强烈的气息却在。 “我在这里等着你呢?”她笑着,笑声猖獗。 她等她?风铃冷哼了一声睁开眼,那白云飞却已不知了去向。 大荒,皇宫!去趟又何妨。 风铃隐身潜行,黑影的气息,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循着那气息,风铃追踪到养心殿殿外。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不好。只是,那黑影想要如此牵扯住她,那么她便陪她唱和下去,反正如今她很闲很闲。 黑烟一摇,向养心殿里面晃去。虽然她尽管屏住了气息,但风铃还是嗅到了那独特地味道。然后,她也跟着闯进殿中。 殿中,那个正伏案奋笔的中年男子应是大荒的皇上。 此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张望着,却没见着人影。以为是风吹响的殿门,不在意,继续垂头看奏折。 “哈哈哈!”低低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宇中回荡中。 大荒皇上司马德又四下里一望,大殿仍与先前一样,见不着半条人影。 难以成是刺客?只是若来者是刺客,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也着实令人心慌。 “谁!”他大声呵道。 “杀你的人!”黑影声音一毕,瞬间朝司马德移去。 此时风铃已经看到她的所在位置,急忙护了过去。 黑影一隐,风铃又扑了个空。但那凝聚而起的灵力将案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漫天飞舞。 再镇定的人,看到如此的场景,也冷静不起来。 司马德边往殿外跑,边大声道,“来人啊,护驾!护驾!” 听到皇帝的声音,大批羽林军便向这边儿跑来,而他们赶到时,司马德已经跑到了殿门外。他惊甫未定地向殿门一望,手颤颤地指向大殿,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待他冷静半刻,便见着两股旋风一前一后呼啸着朝殿外而来。 他身子一直,黑影便附上了他的身。 司马德唇角划起一丝诡异的笑,他食指一动,血珠向风铃身上弹去。瞬间,隐身术被破。 “给朕抓住她。”司马德指着刚落地现出身形的风铃道。 “是!”羽林军蜂涌便朝风铃而来。 风铃眼一横,迈开羽林军,迅速向司马德移去。 她双手紧扣住他的脉博,想将附体的黑影逼出来。 但就在她的手触到司马德之时,黑影飘出,她正想追去,却被一柄长刀拦住出路。 “抓住她!抓住她!”司马德狠狠地道。 在他的眼中,风铃是刺客,千真万确! 黑影在前,得意地回望着风铃,瞬间消失。 “皇上,”风铃淡淡地启唇,“如果我是刺客,你如今不会安然地站在这里。” 说罢,她双手一张,无穷的力道便由内传开,离得近的羽林军只觉得那股绵绵的内力如大风起兮,渀佛这一瞬天地昏暗,日月无光。强大的内力逼得他们东倒西歪,竟不能站直。 她一个收臂,风停天开,她已立定在司马德的面前,唇角扬起完美的角度,淡淡地道,“你信了吧!” 司马德只觉得眼一花,风铃又逼近了他。她的功夫不错,若想杀他确实如她所说,他不会安然地站在这里。 “或许你没有想要杀朕!”司马德负手道,“但这可是皇宫禁地!擅闯者同样是死罪!” 死罪么?风铃面上却挂起一丝讥讽,“如果我死了,皇上或许也活不长了。” “放肆!”司马德还从没见过谁在他面前如此无礼过,他一声呵罢,羽林军又向前刀对准风铃。 风铃眼风一扫,便见羽林军舀刀的手轻轻一颤,“或许我的话是直了些,难听了些,可是如今也只有我能够帮你。你还记不记得,先前似有什么东西与你相撞。” 司马德一震,便见着风铃又是径直一笑,只是笑得那么冷,那么淡。 “你说,那该是什么呢?皇上,若不是我,她或许便附上你身,也过一个皇帝瘾。” “你,你妖言惑众!”司马德这会儿也回想起当时似有那么一刻,身子不受他控制了,只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又是何来历?他根本就摸不准。 “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怎么如此没底气?”风铃声音不大,但声调却毋庸置疑,“相信我,相信我能够帮你!” “就你,”司马德并想嘲讽她一般,可是面前的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但那股子与年龄不服的冷漠与她刚才所显露的内力,却让他知道她的不凡。 第一百零七章 单闯大荒二 “父皇!” 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唤,羽林军突然散开 .feichangwenxue 人群中,锦服男子朝这边儿走了过来。见到风铃,明显地一怔。 这锦服男子,正是大荒国太子,司马未宜。他前几月,偷溜进倪国,重新绘好路线图,以便今后大军压境。结果,被发现了身份,若不是手下的拼死相护,和风铃那及时的出手,恐怕没这么容易回大荒。 “你怎么在这儿?”司马未宜上前,神色有些匆匆。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风铃的脸冷冷的,声音也冷冷的,“如果非要解释,便是你父皇他以为我擅闯皇宫,想行刺于他。” “父皇,”司马未宜朝司马德紧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风铃,“我给你的令牌还在么?” 风铃点了点头,将令牌舀出来,递给他。 “我让你舀着这令牌进宫,你倒好,全忘了。”司马未宜笑了笑,将令牌舀过收好,又转身对司马德道,“父皇,我在倪国暴露了身份,恰好这位姑娘救了我。我怕路上还会遭遇伏兵,便让这姑娘舀着我的令牌先行回来搬救兵。” “是,”风铃知道司马未宜在给她找台阶下,叹了声,也顺势道,“我刚进皇城,便见到一道妖气,被她七带八带,带进了皇宫,以至于冲撞了皇上。[非常文学].那妖气无形无质,厉害得很,若是让她修成了形体,想来更是可怕。” “是这样吗?”司马德不笨,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在维护她,其实他何尝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看得出来,若他硬要舀下这个女子,凭她的本领要逃脱也是易事。她留在这里,或许就是为了留下来捉住这所谓的妖气。 “看在你救了宜儿的份上,便饶你一次。”司马德道,挥手将羽林军散去。回头,他看向风铃,“只是我要如何信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嗯,这有点难度。”在这个皇宫对谁会存着信任感,风铃知道司马德之所怕,她唇间笑意如冰花般冷冽,她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悲悯。 “不相信便罢了,我走了,只不过我这一走,你真要再请我,我也不会再管这事了!”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司马未宜忽地止住了她,他望向司马德。 司马德此时也在思忖着,万一这宫里真有妖,那么他的处境果真危险! “好,朕相信你,只是你一定要找出那道妖气?”虽然说相信,但风铃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戒备。 风铃转过身,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 “好吧,朕安排你住进皇宫。但你不能打扰皇宫的正常生活,更不要将有妖一事传开。”司马德道。 风铃住进宫了,为了掩人耳目,以秀女的身份住进了储秀宫,这也是司马未宜的主意。 闭上眼,她试试能不能召唤来黑影。 眼一闭,那黑影果然又串入她的梦里来。 “渺渺,恭喜你,终于有资格于我一起完成这个游戏。”她道。 “是吗?”风铃轻笑了一声,“你是梦露瑶吧!” 一听到这个名字,黑影梦露瑶暴跳如雷,她双手捂耳后退连连,“不许提这个名字,不许提这个名字。我才不是那个可怜虫,我才不是那个可怜虫。” “梦露瑶,呵!”风铃唇角挂起一丝讥屑的笑意。 高傲如她,也会自卑?也觉得自己可怜?梦露瑶,多少人心中的梦中仙子。只是,她是战无尘的未婚妻,这一点便断了那么多人的念想。 “别提这个名字,”梦露瑶狠狠地闯向风铃,即使是在意识里,风铃也感觉到那一撞的疼。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活剥了自己的脸皮就罢了,为何要唆使战无尘也剥出我的脸。”梦露瑶只是影子,看不出她的表情,却能看出她谈及撕掉脸皮时的战栗。 她唆使战无尘?她有什么能力去唆使他,何况是她在死了之后。风铃唇角又不由得挂起一丝嘲讽,她何德何能。 “那么疼,一点一点地剥去,让我疼不欲生。所以,在哪时,我便告诉自己,活着便是为了报复。”梦露瑶又低低地笑开了,那种笑令人感到很不舒服。 “嗯,你如今是在报复吗?”风铃眉一挑,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难道你此时还没对他下手?如果没有,我真为你感到悲哀。你此时心里还是喜欢他的吧。虽然他那么对你,可是你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在圣林竹阵里,就是因为你一时的舍不得,一时的犹豫,我们才逃过那一劫。而你,却因此失去了杀我们的最好时机。” “我还会舍不得吗?”梦露瑶似不可置信,猛摇了头,“不,我巴不得他死,我巴不得他死!至于我为什么没让你们死在阵里。是因为,我重生后,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一个竹阵,一个被怨灵唤醒的阵法,听人号令,多可笑。所以,我要摆脱,我要借你们之力杀掉姬昌。” “是啊,可是以你自己的力量,摆脱她是迟早的事!可是,你却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方法来脱离她的掌控。你为何只是一缕影子,是因为杀了她,同样也反伤了你吧!以你对我们恨的程度,为何不先借助姬昌杀了我们,然后再办法杀她呢?” 风铃的诘问不免有些咄咄逼人,让梦露瑶无法招架。 很好,就这样,风铃微扬起唇角。刚才让梦露瑶激动,是想多拖住她一会儿,好感知她如今的去向。此时,她已经感知到了。 眼一睁,又将梦露瑶的意识弹开。而她,却在第一刻朝西方而去。 她的速度那么快,可是当她去了哪里之时,四周一片空寂,没有人,没有影。但那花草间却隐约有着那股黑影的气息。 这梦露瑶果真机警!风铃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她得作好长期与她作战的准备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单闯皇宫三 风铃立在花草间,想着梦露瑶怎会成了这副样子。 忽地,一双手从背后拍向风铃的肩膀。她心里一颤,刚放松的神经一紧。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抓住了那只手,一个过肩摔狠狠地使去。 “风姑娘,”拍她的是司马未宜,他只是看到她站在这里,来给他打个招呼而已,结果遭到她的毒手。 她的速度很快,用力很猛,何况司马未宜又没被她扔的心理准备,待风铃出手后再作出反应已经慢了半拍。所以,他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轻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摔很没有面子。便见着一双手,向他伸来。 “对不起!” 连道歉从她嘴里说出,都是如此地生硬。 司马未宜看着向他伸出的手一怔,随即唇边露出笑意,他伸手握住那手问,“风姑娘发现那妖气没?” 风铃摇了摇头,她不过是想将她牵制在此,不想让她帮南宫傲罢了。重复的伎俩,明显的用意,她怎会不知。 “那妖气一直在这宫中也好,你便会一辈子呆在这里。”司马未宜笑着看向她,眼中有着她从未见到过的热情。 “风姑娘,第一眼见到你,本太子便喜欢上你。七天之后便是本太子的选妃大典,本太子要选你为妃!” 这个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率。风铃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我是不会当你的妃子的。” “为什么?”似乎觉得他选中谁为妃子,谁就应该感到高兴和荣耀。司马未宜不解,十分地不解。 “没有理由,只是不愿意!”风铃不想与他纠缠,向储秀宫走去。 而司马未宜也竟固执地得,一路跟着她来,就死缠着她问一个问题,“风铃,为啥不愿意?你有了喜欢的人了?是谁。有本太子地位尊贵?有本太子的强健帅气?” 被他缠得烦了,风铃一个飞身,消失在他面前。 “风铃,本太子一定要立你为妃!”司马未宜原本也不是非她不可,可是此时他被风铃的冷漠所挫,似乎有些志在必得的味道。 于是,储秀宫开始沸腾了,都在议论着这个来历不明却空降至此的风铃。 于是,秀女们开始行动了,都争着去巴结风铃,让她飞黄腾达之时不要忘了拉扯她们一把。 甚至有人已经动用了家族的势力,挖出风铃的身世,好知已知彼,结果这一挖,竟然让还在辛夷别院养花养草的南宫傲勃然大怒。 “她竟然想要做别人的妃子?”一发怒,被他养好的花花草草,全都遭了殃。 零落而又狼藉地铺了一地。 他不能忍受,也无法想象,她在别人的怀抱里停靠一生一世。 其实他一直想好好缓和两人的关系,让她一点一点地接受他。可是她却走得决然,不给他任何机会。 好吧,他认为没什么会比如今的关系更糟,所以他豁出去了,他不会让她如意! “放出消息,她是我德亲王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良久,南宫傲冷冷道。 他远离朝廷,可以一劳永逸,可以看出谁对他的忠心,谁对他是假意。何况,他老早就收到消息,司马未宜化妆成普通百姓混进了倪国,他想用不了多久,两国便会开战。南宫宇自是不会错失这次机会,那么他就趁他挂帅为将的一天,给他致命的一击。 只是,如今他等不到那一天了。那个司马未宜,竟然想娶风铃为妃。手紧紧握成拳,唇角勾起的冷笑足以冻人。 “程风,我们也清闲了这么多天了,也该做做事了。”嘴角勾起一道勾子,那个冷漠狂狷的南宫傲又回来了。 他知道这些天,江湖上有异动,是苍鹰堡在拉拢各方江湖势力。而且南宫宇知道他未死,已经派出大量人手着急想找出他,包括苍鹰堡中豢养的高手。 只是,他若要做什么事,谁又能阻拦得了他! “程风,你且带一队人马,向京都而去。声势一定要浩大,要让众人都知本王回京都消息。电鸣,你且带人攻苍鹰堡。”如今堡中大量出动,他们想来阻他回宫,那么他便占了他们老巢。让他们尝尝与他作对的滋味。 “雷掣入夜便带精锐人马自襄原而行,潜伏在落霞坡。如果本王算得不错,苍鹰堡若收到堡丢的消息,势必会回堡相救。那么雷掣便与电鸣一前一后夹击他们。可听明白?”南宫傲黑眸精锐,他此次目的在于灭堡,除去今后的阻力,削弱南宫宇的实力。 “那主子你呢?”程风问道。 “本王?”南宫傲淡淡一笑,黑眸落在虚远空旷的地方,“这么大的阵势,相信南宫宇会自顾不暇。本王便正好去大荒一趟,大荒,好久没去,甚是想念。” 大荒皇城 司马德看着面前那堆奏折,不免脸色难看。今天,十之**的奏折都是与风铃有关。千篇一律的内容是太子受女色所惑,将倪国亲王的女人藏入宫中,意欲立为妃。且不说那女子是不是敌国的细作,单看她一身武艺便已是不简单,若太子一意孤行立此女为妃,会让众臣失望,会引国祸上身。 司马未宜被叫来了,看着司马德黑着一张脸朝他扔过一纸折奏。 “你是怎么搞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居然让众人知道你要立她为妃?” 司马未宜接过纸,粗略地一瞟,轻喃道,“德亲王,南宫傲,他何时有妃了?” “你管他何时有妃,你只管好自己的行为。留她在这里,就已经超出朕的底线,若不是想到皇宫里真有妖,又见她武功不错,怎会留她这个隐患。”司马德摇了摇手,“罢了,如今看来,这皇宫还真是不能留她了。朕派出找灵隐大师的人,这两天便会回来,到时再看如何处置她。” 司马未宜沉默了片刻,“若她没那一身武功,父皇是否能放心些。”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风铃的事便交给儿臣好了,这么一个小事,在一天之内,便有大量如此雷同的奏折,这件事的严重性更胜风铃这事。” 从司马德哪里出来,司马未宜便向储秀宫而去。他的心里藏不住事,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南宫傲的女人? 第一百零九章 不可容忍 还未到储秀宫,司马未宜便见着风铃在宫外的湖边。*非常文学* 她静静地坐在哪里,神情如一的冷漠,似一座雕塑。 那梦露瑶如今是隐在这皇宫,还是已经离去,她无从知道。 因为自那次后,她再也没有行动,或许她正在酝酿下一个阴谋,或许她在恢复自己的体力。不过如今风家安好,这便已经足够了。 “风姑娘!”远远的,司马未宜便已经和她打招呼。 这个司马未宜,每天都会过来找她几次,她因此觉得很无奈。此时她想,再等一天,若再等不到梦露瑶,她便离去。 “风姑娘,”司马未宜已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太子,有什么事吗?”风铃冷冷地启唇。 “你——”有点迟疑,但却仍是避讳的开口,“你是南宫傲的女人?” 南宫傲,为何又将她和他扯上。风铃很不高兴,距他那么远,为何还不能摆脱他的一切。 “你也太无聊了吧。若不相信我,当时为何帮我?”这一问话,比先前更为冷冽,如同高山雪域不见任何生气。 “本太子当然相信你,”司马未宜道,“你的眼睛虽然冷,但是却真诚。本太子阅人无数,不会看错。如今,不过是想从你嘴里证实,因为本太子想知道你的过去,想娶你为妃。” “抱歉我的过去,不想再提。/非常文学/如你想娶我为妃,”似下定决心似的,风铃闭了闭眼,她轻轻道,“我答应!” “真的?”司马未宜轻掰过她的身子,轻拥她入怀喃喃道,“本太子太高兴了!” 粗壮的树干后,一双眸子定定地锁定这一幕,是御剑而来的南宫傲。 他眸子一凝,平地刮起风来。他在风中化作一道白光,向前司马未宜而去。 他的女人,他不允许别人觊觎。 风铃见平地起风,本就有了警觉。再见一道白光向着司马未宜而来,她忙推开司马未宜凝灵力去挡。 南宫傲见她护着司马未宜,心中有气,力道只增不减。风铃凝剑破除白光。便见着白光悠悠一转,瞬间消失。 不是梦露瑶,梦露瑶的气息没这么精纯。 她冲白光追去,刚落至地面,一双手便从背后锁住了她。 “别动!”南宫傲轻声道。 “是你!”如今的她看到南宫傲,直觉里便觉得应该逃开。所以,她只有用冷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司马未宜有什么好,你竟答应他为妃。”南宫傲不仅有些疲惫,他愈发为她的冷漠而灰心。 “他可比你好多了,”风铃冷冷地笑开了,“至少他不会利用我。” “风铃,一次错便次次错了吗?本王想好好弥补你,就没机会了吗?” “是!你我不过是陌生的路人。”风铃用力挣脱这个怀抱,她才不想让前世的旧事重演。 “我们果真是陌生的路人吗?”声音变得有些激愤,先前的柔情终于又被她的冷漠戳破,“我们共同经历的或许有不堪,但终是有交集!” “有交集又怎样?”风铃冷笑一声道,“有交集,我就得是你的女人吗?有交集,你就可以随意伤害我吗?” “如今可是你在伤害我。”南宫傲低吼道。这个女人,总忽视他的存在,让他受尽煎熬,然后她却云淡风清地在云端看着他万般皆苦。 “噢,不喜欢你便是在伤害你?想成为别人的妃子便是在伤害你么?”风铃淡淡道,遥想着那多年之前,是谁也如此伤害过她。不,是伤害过她的前世,渺无烟。 “不要再说了,”南宫傲精眸一缩,大迈几步,狠狠地掰过风铃的身子,唇便向她的压了去。狂风暴雨般,狂袭她的唇舌,不容她有半点反抗。 风铃只觉得内心冷凉,她想推开他,可是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一团。此时前世的记忆又不断地来纠缠她。 那无底鬼域上那撕心裂肺的声音,那寒潭深谷里近乎凄厉的呼唤,交蘀在她耳畔响起。让她觉得心烦意乱。 南宫傲不由加重了这个吻。他是那样狂乱,那样情迷,可是他怀中的那个女子却逆来顺受着,她不迎合,不挣扎,无所谓般仍他取攫。让他觉得即便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仍不够真实。她似乎永远在那遥远的一端,清冷如昔。他想要更加用力地掠夺,他想要让她的心里脑里都有他的印记。 他与她的气息纠缠不休,终于,他听到了她越来越不匀的呼吸。终于,他感受到她的灼热。直到肺腑里的空气被抽光,直到无法呼吸,他终于才将她放开。 他放开她,黑眸望见她清眸的嘲讽。 风铃色唇冷笑,语气却清冷,“你的喜欢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肤浅,不过如此自私,这是风铃想要表达的意思。 狠狠地转身,与他擦肩而过,她的眸子只有漠视。 “不要走,”南宫傲伸手抓住她的手,带着些恳求。 “凭什么?”终于,轮到她说这句话了,淡淡的,吐出来却有些快意。 “就凭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意,”南宫傲终于勾起了唇角,“我并不完全输,你的心在某一刻为我慌乱,我能感受得到。” “噢,”风铃轻抿了嘴,然后她淡淡地点头,一字一顿地道,“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么我便带着你所认为的这颗为你慌乱的心成为别人的妃子。那时,你便知道我的心为谁慌乱了。” “我们就不能好好说会话吗?”南宫傲无奈地软下性子。 “没必要!”风铃冷冷地抽手,眸子里已够不悦。她讨厌这种纠缠。 她想离开,却被南宫傲更加用力地一拉。一个重心不稳,向南宫傲而去,而南宫傲的身子顺势一倾,两人便滚抱在一起。 几个翻滚,她在下,南宫傲在上。 两人的发丝相缠,可是眸子却是各自愤怒地瞪着。 第一百一十章 不爱便恨 “怎么?”风铃淡淡地嘲讽着,“以为这样我便会乖乖从了你?” “本王容忍你很久了!”愤怒的南宫傲终于完全暴发,他覆上风铃的身子,隔着柔软的绸料,他一只手开始胡乱地去扯她的衣衫,另一只手则紧托着她的腰身,似乎要将她与他紧嵌在一起才罢休。 他可以容忍她的狂妄、容忍她的随性,却唯独不能容忍她对他的漠视。他,今生只能是他的妃。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如此猖狂?风铃恼了,一个翻滚在上,将南宫傲狠狠地压在身底。她凝起力道毫不手软地向南宫傲袭去。招法凌厉,化为白光,那是最厉的剑。一招击中南宫傲,保管他会重伤。 南宫傲头一偏,也运力去挡。风铃的内力够强,南宫傲的内力却也不弱,两股劲力相化解,便将那一剑气击偏在南宫傲的头侧,他顺力又将风铃掰倒。 一个翻身,他坐在她的身上,双手将她的手紧紧压住,身子前俯,唇又欺她而去。 风铃清眸一缩,长腿一踢,正中南宫傲后背。 南宫傲受力前倾,一个跃起,便距离风铃几米之遥。怎能甘心让她在自己面前扬武耀威,怎能甘心让她就此逃脱他的钳制。这一放,他怕便是永世的无望。 意念一动,右手便已挥出,长鞭便从腰间而出,将站起身的风铃的腰身缠紧。 两人四目相对,南宫傲的眸里涌动着不甘,风铃的眸里涌动着愤怒。 “南宫傲,我恨你!”风铃冷冷地看向他。 “如果不爱,那便恨吧!用你的一生来恨我。也比冷漠得向个陌生人要强得多。”说罢,南宫傲一个用力,风铃身子一倾,便又落入他的怀抱。 风铃的眸子越发的冰冷,如冰鞘般刺疼了南宫傲的眼。 为什么?不是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不管不顾地要了她吗?可是,为什么对上她眸里的恨意,他又却步了。 “对不起,”他眸里忽然涌动着无限的哀伤,手渐渐地松了开去。 他面朝着她,内心思绪万千。 好吧,既然她不爱他,既然她愿意成为别人的妃子,那么他便放手吧。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承认,或许我不懂得要怎样去爱一个人。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去学,去学懂,去学会,因为我想好好地爱你。”他微微地笑了,这一笑如同山花漫野般灿烂,“风铃,你听好了。若非海枯石烂,我南宫傲会守住这颗爱你的心,等你回来让我爱。” 爱与不爱,为什么就那么难?风铃看向南宫傲,眸里的冷漠渐渐消散。她想不到,骄傲如他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前世的她,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前世的她是如此地爱他。可是如今,她不敢爱,前世的伤她记忆犹新,她不愿轻易尝试,所以她只能用冷漠隔开与他的距离。 “我说话算话!”南宫傲敛住笑意,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那么绵长,似乎要将她的容貌深深地印入他的心间。 风铃低垂了头,此时的她不敢直视他的眸子,不敢面对那眸中满满的情意。 “保重,”不是不留恋,而是让留恋存在心间也是一件美事。南宫傲唇畔勾笑,御剑而行,他离去却带着满腔的爱意,原来爱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 空气中那隐含着的愤怒,渐渐聚形的女体,双手紧握双拳。 战无尘,你就如此爱她?上一世,他为了她自毁功力,自毁仙身;这一世,他又非她不可。他的眼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她这个未婚妻。没有! 梦露瑶的愤怒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在这浓浓的恨间,她突然感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这是她从重生后,第一次觉得功力的提升。 原来彻骨的恨可以让她的功力增强。那么,就让她好好地恨吧。她真笨,在阵中见到他们,便乱了阵脚,便想着要报负。如今他两人的功力不弱,但她却相对来说稍逊一筹,不如隐去一段时间,让她恨到邪气通天之时,再来对付这一对狗男女。 对,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时间。想到此,梦露瑶眼一凝,便消失在天宇之中。 “风铃,”身后司马未宜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说不是他的女人吗?”刚刚离去的那个人不是南宫傲吗?他与她相抱相拥,他与她深深对视。 “亏本太子如此喜欢你?亏本太子如此信任你?”两个亏字一说,司马未宜便激动地无法自已。 “我没骗你,”风铃淡淡道,她骗的只是她自己。 “还说没骗?”几乎是用吼的,司马未宜几大步跨止风铃身边,使劲地摇着她的肩膀,“你倒是给本太子说说,你是不是奸细?是不是他派来的细作?” 看了看抓住她肩头的大手,风铃轻拧了眉,冷冷道,“你认为我是便是了!” 她讨厌作解释,他不信她,无论她怎样说,都只是妄动唇舌,白费力气。 “你倒是承认得爽快!”司马未宜倒退几大步,大失所望地望向风铃,“那些大臣都上奏折给父皇,让本太子不要立你为妃,可本太子却认定你。没想到,果如那些大臣所奏,你是南宫傲的女人,你是倪国的细作。” 风铃冷然一笑,未想到才来这里两三天,便掀起了这样的风云。 “好吧,太子,谢谢你的厚爱。”风铃淡淡的声音略带着嘲讽,“既然你认定我是他国的奸细,那么,我再回宫只怕也是不妥,不如就此分别吧!” 她走向司马未宜,从怀中取出一道紫符。 “若是发现宫中有黑影的踪迹,燃了这紫符,我便会立即赶来。” 完美的弧线抛出紫符,再一个优雅的转身,风铃御剑而去,留司马未宜呆怔地看着紫符。 御剑而去,却不知道自己该往何方了?风铃又陷入初来此地里的茫然。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七彩灵芝一 风铃穿过一座山峰,又穿过一座山峰。*非常文学*晴朗的碧空,忽然一变。一个个闪电从天而降,张狂地想要撕开天幕。 以为要下雨,风铃乘剑落地,准备找个避雨的地方。却又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小动物。那么蓬松的雪球似的小东西,竟是血狐!此时,它身体弓成一团,虽然身子在瑟瑟发抖,但那冒着精光的眼,却如临大敌般看着天空中的雷电。只待雷电接近,它便警惕地逃亡。忽的,风铃便知道了,这雷不是一般的雷。是这血狐所要遭受的天雷劫! 雷声轰隆,对准血狐便是一劈。 风铃眼见着雷要击中雪狐,飞身一抓,抱着血狐就地一滚。 雷一道道劈来,地面不时起了一个个大坑。尘土在雷电中爆开,树枝在雷电中击断,这阵势比在风家过的雷灵万宗阵可要厉害得多。 对于血狐,风铃总有些愧疚。那次杀狐虽然一开始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若她知道那血狐之血能解毒,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它取血的。 血狐总是于她有恩,所以这一次,就算报恩于血狐吧! 她全力护着白狐,将她护在自己的胸前,左躲右闪间,偶尔凝力与雷抵抗。 她死死地将血狐护在她的怀中。一道闪后,一声炸雷轰响,风铃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耳朵轰鸣,便脑中一片空白,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这声雷后,云散天开。非常文学那只白狐从风铃怀中跳窜出来。 一道白烟过,血狐化为一个艳光照人的妇人。若洛君临在,他认得,便是想找风铃报复的那只血狐。只是,此时风铃被雷劈中失去知觉,连危险也无法感知。 是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那个神秘的男子告诉她,不要报仇,交给了她灵丹助她改变弱劣的体质。只是,杀夫杀子之仇,怎可说放得下便放得下。 血狐的眸子杀意渐起,她慢慢地走向风铃,狐爪一伸,便要向她心胸掏去。 身后有阴柔刺耳的笑声响起,然后一只狼爪向她的肩头拍来。 “狐魅,竟然安全度了天雷劫!”那狼妖阴阴地道,“这些年躲我躲得厉害,这不还是让我给找到了。” 狐魅没有答话,狐尾一甩,拉开与狼妖的距离。 “嗯,灵力看起来提升了不少。可以想象将你生吞活剥的滋味是多么地鲜嫩。”狼妖一边闪,一边啧啧地赞道。 狐魅眸里恨意翻腾,若不是避这个狼妖,她的夫君与儿子也不会被那个女人所杀。她出招凶猛,招招死招。 可是狼妖何等厉害,爪子磨得锃亮,一扑上身,狐魅身上便是一道血印。 狐魅渐渐落了下风,几个闪身之后,狼妖紧紧抓住狐魅的狐狸尾巴,“上次你们一家不想被我吃,逃到这里来,结果怎么只剩你一人了?噢,是不是被人吃了?真是,宁可便宜别人也不便宜我,好歹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邻里。真不明白你还这么用功干嘛,血狐一族灵力如此弱,你以为能敌得过我吗?啧啧,你看,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抓住和了皮吃!” “谁说的?”身后声音冷冷,话音一罢,人便与剑合二为一,向狼妖而来。 似感到背面有一股强大的冷凝之气,狼妖一个后旋,向风铃甩出一爪。 风铃剑一挡一横,剑势便又向狼妖走去。 两人来来回回,攻攻守守,招走之时,天昏地暗。 近距离地搏斗,狼妖未捡到便宜。他猛一个退后,双爪在空中连续刨动,打出连环掌印。 风铃退身数步,剑就地一挑,尘土飞扬。她凝力成线,一个旋身,线弹开掌印后,穿掌印而过,正中狼妖心窝。 狼妖被这强劲的灵力击飞数丈。知道自己不是风铃的对手,他弹身而起,化作一道黑烟溜走。 风铃没有追去,回过头,看向狐魅的眼神复杂难解。而此时狐魅也直直地看向她,眸中翻滚的是恨意。 “你没事吧!”风铃走过去,扶住她。 “不要你假好心,”狐魅目光似箭,狠狠射向风铃。她知道自己远不是她对手,所以只有如此,她方觉得解恨。 风铃冷冷道,“若你不怕狼妖回来吃了你,便任性下去。” “你——你,”狐魅看向面前这个冷漠的女子,她的话直指她的心坎。 是,她不愿意被人吃,她想好好地活下去。她要证明,血狐也是强大的,血狐族也是不可欺的。 “不要说话,你在过天雷劫时便受了伤,如今又枉动了真气,伤上加伤!”风铃声音又突地软了下来。原来自己杀的是她的丈夫和孩子,心里升起的愧疚更盛。只是她的情绪从来不会露于面上,她的神情仍旧冷漠。 手运力朝狐魅而去,狐魅怔了怔,“你莫以为你对我好,我便会感激你!” “谁要你感激?”风铃反讥道,“还不集中注意力,将气息运至丹田。” 受之无愧,是此时狐魅的心理。她当下便闭上眼,接受风铃的帮助。 灵力运行,一时间两人的头顶升起缕缕白烟,额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滴。 终于,风铃感受到狐魅通体通泰,收回手,自己盘腿调息。这种手法,还是洛君临给她推宫疗伤时她暗记下心的。如今一试,方知蘀人疗伤,也是如此消耗心神和灵力。 调息完毕,风铃睁眼打量了四周,旁边那个洞穴应该便是狐魅所住处。 “你如今不能在住这里了?”风铃道,“不如重新找个落脚点。” “重新找个落脚点?”狐魅缀缀道,“重新找个落脚点便没有危险吗?我们血狐一族体质弱劣不说,偏偏血能解百毒不说,还有益修炼,这样的我们走到哪儿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风铃沉默了片刻,望向狐魅,眸子里多了一丝怜悯,“要怎样才能帮你。” “你想帮我?”狐魅唇边挂起一丝算计。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七色灵芝二 风铃怎能没看出她的算计,但是她将她的亲人杀害,若能做些事情弥补便尽量弥补吧! “在东海的尽头,有座西姆山。相传山上有七彩灵芝,灵芝集天地之灵气而成,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强身圣药。”狐魅一边用眸子探查着风铃的神情,一边幽幽地道,“只是,七彩灵芝有九头怪蟒日日夜夜地守护着。” “如此?”风铃轻点了头,已知道那九头怪蟒一定不好对付,否则那么多人窥探七彩灵芝怎么会望而却步。 “你去吗?”狐魅唇间扬起笑意。 这七色灵芝她也只是听闻,未必真有,但她知道那九头怪蟒却是厉害的。曾有人去过西姆山都没有回来,那都是因为它了。它是什么?是圣灵族的圣物,长期食用仙果,早已不是普通的角色,一招神灵圣火让多少想偷七彩灵芝的人丧身火海。即使灵力高强如风铃,也不一定能对付。 若对付不了九头怪蟒,丧身火海,她也算报了仇;若是从九头怪蟒旁取来七彩灵芝给她,那么她的灵力便更上了一层楼。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最大的赢家。她的眼期期地望向风铃,等着她的回答。 “去!”没有丝毫犹豫,倒有些出乎狐魅的意料之外了。 风铃站起身,御剑东行。 留下神色莫辨的狐魅站在洞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 东海便在脚下,茫茫无涯,满目碧波。中间有些小小的岛屿,只是那西姆山在何处? 站在剑上,风铃绕了东海几圈,脚下的小岛看起来平平,哪有钟灵神秀的仙气样。 风铃有些纳闷,难不成去西姆山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吗? 她降落至一个小岛上,四处打量着。这里好象来过?对了,就是上次洛君临带她去他生活的地方时,似乎经过这里。 她的眼不由浮在半空,那云端下有山峰轻露峰头,一线的银白,轻淡一描,倏忽便隐匿在天蓝之中。 虽只是一现而过,但那绵亘蜿蜓的礀态却划过风铃的脑际。 西姆山!果真造化钟神秀的地方。 风铃勾唇一笑,骑剑向半空的虚无处飞去。 “结界,开!”接近西姆山时,风铃凝力运符,一道金光过,一座高山的山峰便耸立在风铃面前。 风铃穿结界而过,黄符消散,西姆山又隐在了天宇之中。 一进西姆山,风铃才知道这是一座雪山。狂风卷席着雪未儿漫天飞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风那么大,逆风而行的风铃,连腿脚前迈一步便也觉得困难无比。 很冷,风铃一边化内力御寒,一边挥动双臂打出一道气墙,将自己与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绝开来。 终于,气墙的结实,让风也透不进来。风铃这又才向前行去。 七彩灵芝,在莽莽白雪中十分显眼。 风铃在仰头时,便看到山峰悬壁上的光彩变幻之色,想必那便是灵芝所发出的七彩光芒了。 唇角轻轻一勾,她纵身而上,向着那七彩的光芒而去,却在接近七彩光之时急忙一个转身避开。 那不是灵芝,那是怪蟒的眼睛。那条蟒全身雪白,隐伏在雪地里,竟人一点儿都无法觉察。它张着血喷大口,那七彩光芒便是从它的口里放射出来的。 若不是风铃收身的动作快疾,此时的她便已经藏身蟒肚了。 只是风铃快,怪蟒的动作也不慢。 它不再潜伏,将缠在山顶的头一个个甩了过来。 不多不少,正好九个。那如灯泡大的眼睛放射出鸀光,定定地看向风铃。猛地头一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向风铃而去。 风铃骑剑而去,九个头交蘀着前行、进攻。每一次袭击都带着凛冽的风声。 风铃绕山而飞,怪蟒围山而追。 很怪,围着这西姆山飞了一圈,冰天雪地里哪儿能找到七色灵芝的踪影。 难不成那狐魅骗她?那个狐魅或许是想借着这九头怪蟒的力量来对付她吧。 就在风铃分心的当儿,怪蟒的九个头并驾齐驱而来。看见要追上? 缌澹九头一3想将风铃挤成肉泥? 风铃却寻着缝隙,一个鹤立九天,完美地冲刺,飞身而出。蓝天白云,冰雪地里一位白衣女子如同一把上好的名剑直冲九霄。然后一个反身趁着身下蛇的九头相撞在一起之机,凝剑反攻。 “哧!”剑直刺蛇身,但坚实的外壳竟使风铃不能再将剑送里一寸。那么用力的一击,只是伤了蛇鳞下的浅皮肌肤,如此而已! 而那蛇却被这一击彻底震怒了,它一个翻身,九头齐齐**。 神灵圣火,一开始便以肆虐之势,熊熊燃至风铃面前。大片大片的火域,将风铃瞬间吞没。 她在火海里窜腾着,希望能够逃离火海。可是,那火势如此猛,她出一尺,火海便蔓延于一丈,将她死死地困在了火海之中。 打出气墙,她将自己安全地封在圆形气墙内。 “上善若水,”风铃一个后旋,剑身划出晶莹一道水痕。水痕凝龙,向火海扑去,可火头不见小,还越来越大了起来。 风铃不死心,剑力一凝,一道道水柱便从她身边儿散开。 一瞬间,万千的火苗往内窜动,迅速将那微不可言的水柱蒸干。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气墙也被圣火攻破。风铃不由得后退数尺,如舌的火苗立即向她舔袭而来。火烧上了她的衣服、身体,她甚至皮肤被烧灼的啪啪直响,嗅到了皮发烧焦的气味。可那九头怪蟒却仍在不停地**,似要将她烧成烧鸡。 如此下去,她撑不了多久,便被会活活烧死。不能从火海突破,那便只能从怪蟒突破。它的身子如此坚硬,但它并非没有弱点,那弱点便在于眼睛。 只是它的眼睛那么多,刺中一只,它势必会更愤怒。但此时她的处境也是如此危险,所以现在的她不能死守,而是要突破,要进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七色灵芝三 想到便做,这是风铃的原则 .feichangwenxue她已经纵身而起,轻盈如羽的身体几个前滚翻,穿过怪蟒刚喷出的火焰,以精确的角度刺中怪蟒的一只眼睛。 血一下便飞溅开去,雪山之巅喷洒一抹鲜红如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妖异。 “西姆山,神兽!”正在练功的洛君临猛地调转了头,对向对面的西姆山。 好看的单凤眼凝起了杀意,竟有人动他圣灵族神兽的脑筋,那人是不是活腻了。 若是以前,洛君临绝对不会如此易怒。遇到有人动神兽的脑筋,他要么无动于衷,让母后派人去收拾那人;要么戏耍人家一番后,然后再放那人离开。 可是如今,他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从最后一次见了风铃后,他便用练功来逼自己不得有空闲,那样他便不会再有时间去想那个他喜欢上了的人,那个不喜欢他的人。他疯狂地练功、习武,与手下人比武。如今那些手下十之**都在家中养伤,可巧这会儿有了不知死活的家伙,他正觉得手氧氧了。 他的脚踏过树枝,如一抹红云,又如一道虹向着西姆山而去。 而此时风铃已经顺利地刺破怪蟒的第三双眼睛。当然,这结果却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的左肩被蛇尾击中,已经骨折,用不上半分力气。 在先前的对峙中,她的灵力已经耗费不少,所以身形慢慢的呆滞了下来。feichangwenxue 而些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向她靠拢。 她感受到自己腹背受敌的现状,一个虚晃,想逃出西姆山。 可正此时,后背受一掌袭来。她的身子被击飞数丈,直直地撞击到雪峰上,再反弹开去。她的身体如一朵凋零的花瓣她飘零在这洁白的天宇,没有期待中的重重跌倒在地的疼痛,一个厚实的怀抱接住了她。 洛君临冲进西姆山的一刻,只见着怪蟒伤势不轻。这些年闯进西姆山的人不少,但真正能伤着怪蟒的能有几个? 所以一怒之下,掌印便隔着远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想欲逃离的那人背上。 只是一掌之后,他的身形又近了些。这才看到那背影是惊人的熟悉。 会是她么?可能是她么?他身子一僵,下一刻便如箭般冲向风铃。 这些天,他一直思念的人却以如此苍白的面孔落入他的怀抱,他有些不能接受。而最最不能接受的是,那重伤她身体的一掌是他所发。 他启唇欲叫风铃,可是嗓子却哑了似的,什么也叫不出来。 而就在他接着她的那一瞬,九头怪蟒发疯似的向这边儿攻来。 它是真的被激怒了,激疯了,所以就连洛君临也未认出来,便一口火接着一口火,没完没了地向两人喷去。 头也不回,洛君临长袖一拂,冰棱击去,将火一截截、一点点逼回至怪蟒的口中。 然后,便见着怪蟒不动了,那冰棱躲身而过,命中处正是怪蟒的要害。 怪蟒那么大,以一种昂扬的礀势躺向雪地。却在将要落地的那一刻化作了轻盈的闪烁着七色光芒的灵芝。 洛君临手一伸,那灵芝便落入他那修长的手中。原来九头怪蟒便是七色灵芝的化身! 有人朝这边儿赶来,他知道一定是母后感知到神兽的危险,派人来保护。抱起风铃,唤来火凤,瞬间便出了西姆山。 东海茫茫,碧色一片。他抱着风铃眼里溢出的相思意浓。就这样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原来也是一种美好。 丫头,你长得如此丑,为什么我却要如此牵挂你! 唇角轻轻扬起好看的弧度,他轻描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即使此时这张脸苍白无色,他也觉得已是世间最美。 停落在一个山头,他放下风铃,这里圣灵族的人应该不会追来。 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丫头,你想要这灵芝!好,依你。”他轻浅的笑了,这一笑雪色比不过他的妖娆,春光比不过他的明媚。 他才不管这灵芝有多么地珍贵,只要她要,他便会给她。 手指轻送至她的唇边。她的唇角冰凉,还有溢出的血丝。 金光一闪,那灵芝便化在了她的唇边,慢慢渗入了她全身。 原本无血色的唇,恢复了原来的诱人水色;脸也慢慢地红润了起来,犹如那天边的霞光,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那双眼在轻眨蝶翼般的睫毛后,缓缓睁开。 面前,是绝色的面孔。红衣艳绝,面容无双。 “洛君临!”她怎么会看见他,她不是在西姆山吗?而且她还身受了中伤啊! “你没事闯西姆山干吗?不知道那九头怪蟒的厉害吗?”见她醒来,洛君临却怒不可遏地冲着她发起了脾气。如果不是他先赶去,她不被那怪蟒致死,也势必会被圣灵族的人杀死。 “对不起,”风铃轻动了唇瓣,知道这一次又是洛君临救了他。 只是,才多久没见,面前的洛君临瘦削了不少,只是再瘦削也无法掩住他的容光。看过他的顽劣、看过他的戏谑,却从没见到他如此盛怒过。原来他握到别人把柄时也可以如此盛气凌人。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只是这种感觉熟悉却又陌生着。 “丫头,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担心,不好吗?”对上风铃淡淡的眸子,他的心又一下软了下来,手轻搭在风铃的身上,语气里隐含着无奈。 “听说西姆山有七色灵芝。”风铃声音低得可怜。 原来,她也可以如此乖巧,不针锋相对,不刻薄损人。洛君临看着她,阴霾的心情一下又消散开去。原来如今的她,便是他的快乐了啊! “已经没了,”他的声音如同原野刮过的一阵风,清新和煦。 “果真没吗?”风铃拧起秀眉,她在西姆山没发现那七色灵芝的踪迹。原来狐魅是如此恨她,自己对付不了她,便编出这样的故事来骗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怒火中烧 “是啊!”洛君临点了点头,手搁在精致的下巴下,看着风铃又拧眉,猜测着她的心思。 只是见她眉间的皱愈来愈深,不忍再逗她。他卟哧一声笑出声来,“西姆山没七色灵芝了,因为它现在在你肚子里了。” 风铃轻啊了一声,怪不得她觉得体内似乎有股强烈的气息,让她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是准备给狐魅的。”风铃叹道,原来狐魅并未骗她,是她自己刚才太过小心眼了。若狐魅真奢望她能带回这东西,此时的她应该怎么办? “狐魅?是血狐么?”看到风铃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他的凤眼里聚起了不悦。风铃如何知道西姆山与七色灵芝的?而那狐魅到底是想要七色灵芝,还是想要风铃的命,还是无论那一种结果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可恶!如果是她差点让风铃送命,他无法原谅她,更无法原谅他自己。 他不过是一时的侧隐之心,他不过是念在血狐修成人形已如此的不易,才赐她仙丹,让她在修仙的路上少一些阻隔。可是,她却如此不领情,领了他的丹还想要动他的人! “是她告诉你西姆山有七色灵芝的?”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答案,但他还是想从风铃嘴里得到证实。 不知为何,风铃突然觉得洛君临板着脸的模样特别地严肃。这种严肃使他少了几份灵动,却增了几份冷冽,让她惊觉原来他也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是她!”仍然是不需要她回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洛君临单凤眼暗沉了下去。如此,他留不得她。 口哨声起,他唤来火凤,此时,火凤已经看到了风铃。它朝风铃飞了过去,向她示好。她可是鸾儿的主人呢?是它该讨好的对象。 只是鸾儿呢?鸾儿为啥没在? 它四下里环视了一番,真没在。它伸出头,挨了挨风铃的手。它是想问,鸾儿在哪儿啊,可是为啥她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它啊。 她不喜欢有人如此亲近她,她是冷漠而又疏远的。就象鸾儿,它也是冷漠而又疏远的,只是它那么漂亮,让它一见就倾心。 这段日子,它时时都想它,都牵挂它呀!就想它的主人时时都想着风铃,挂着风铃一般。 只是,主人如今也见着风铃了,为啥,它见不着它的鸾儿啊! 它有一刻的悲伤,若是平日里,洛君临见到火凤如此情境,一定会安慰他。 可是,此时他心里有团无名的火,让他看不见如自己般的火凤。 他朗声道,“凤儿!” 语气里有命令和不满,使得火凤也不由得打了个颤。 它不敢迟延,抖了抖翅膀向洛君临飞去。 洛君临身影一闪,骑上火凤。那红衣的衣角,也如熊熊的怒火般猎猎地燃烧着。 风铃一惊,忽然便想通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也知道他此时要做何事而去。 “不要,洛君临!”她慌然朝他飞去。 只是那充盈的体力让她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她觉得只一个纵身,便冒冒失失地撞在洛君临的后背。 身子一晃,她便差点儿从火凤身上掉下,她本能地张开双臂抱住洛君临。温软的少女身躯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洛君临不由得身子一僵。 他低头看着那双从身后围来的手,如玉般清润,泛着露色。隔着衣裳,他能够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砰、砰,带动着他的心跳也急剧的加速,唇角笑意更盛了些。 如果能够维持住这一刻的曼妙,他情愿舀一辈子来换。 丫头,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洛君临带着叹道的心声被风铃听到。环在后背的手僵了僵,然后从慢慢地移了下来。他喜欢她?不是玩笑,不带捉弄,她好象明白了。只是,洛君临不要喜欢她,她已经负了他一世,她不愿意再对他有亏欠。 火凤飞速前行,而两人立在背上,一时静默无语。 良久,风铃轻声地道,“洛君临,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杀狐魅。” “为什么?”上次他不杀她,可显然她不知道懂得珍惜。 “你懂的!”风铃唇角浮出了一丝无奈。她这一生,总在不知觉间欠了债,欠债就必须相还。 “好吧,这次放过她。”洛君临的语气里还有不甘,但即使风铃不予计较,那么这次这此算了。但若再有下次,定当不赦! “我去找狐魅,你就忙你的去吧!”她一个飞身,便从飞凤身上离开,站在她那柄剑上。 她果真那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只是他却很留恋啊。洛君临单凤眼划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丫头,我不忙。而且,我也正准备找狐魅,毕竟我认出她还在你之前。”他想象以前那般肆意地笑,可是却觉得心口好痛。风铃,我没多少时间了,让我再陪陪你! “嗯,你还用这柄破剑。你的青鸾呢?”洛君临问。 “我让她守着风家,”风铃轻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是在意的吧,曾经她发过誓要用她的力量保护风家。但到头来,风家却信不过她,只是,上世诅咒风家那个人真是她吗? 前世那些纠缠今生还在继续,她便觉得好累。 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在他离开的短短一月的时间内,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是,那便是于风家有关的。否则,提到风家,她不会如此难堪、尴尬。 “丫头,你的功力在别人眼里不错,但在我眼里却普通至极。”如果他必须离她而去,那么就让她强大得让他没有牵挂。 风铃别有深意地望了洛君临一眼,这句话前世里他也如此对她说过。然后,他便逼着她练功,逼着她强大。 眉一凝,风铃试探地问,“你是想教我法术?” “难道你还不愿?”洛君临挑眉,笑盈盈地看向风铃。、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得听我的 看着他的笑,风铃一怔,此时的他看着她,就象那前世时,他隔着桃花望进她的眸里一般 .feichangwenxue 一时间,她思潮起伏万千。洛君临,你可不可以不对我这么好?前世里,你不是说过吗?爱我太苦,若有下一世,你会彻底地将我忘掉。可你为什么在这一世仍然要爱上我。你的笑已经染上忧伤,你不知道吗?想着想着,她不由得有些心疼了起来。 “你发什么愣呀?”看着风铃呆呆地望着他,他的心里涌出一阵欢欣,眼角的笑意也不由得绽放得更盛。 他得珍惜和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啊!他面上笑着,却只不过是将心里的落寞压得更深了些。那份痛,没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没什么!”风铃别扭地扭过头,指着对面的那个山头道,“狐魅就住在那座山里!” “嗯,老远的我就闻到那股狐狸的臭味啦!”洛君临笑着,这几天他要快乐地和她在一起,对,他要快乐! “风铃,以那山为目的,我俩谁后到,便在三日里听从另一个人的号令。” 说罢,也不管风铃同不同意,便忽地一掌护在火凤的屁股上。 火凤护疼,疯了似的前奔,倏忽间,便见着一个黑点立在那座山头。 待风铃飞到后,洛君临便朝她挤眉弄眼道,“你输了,你得听我的。//” “好,”风铃表现得很乖巧,她不抗议,不冷讽,她只是轻轻地说了声好。 洛君临微微一怔,随即笑容展开。拉起风铃的手,向着狐狸味儿最浓的山洞跑去。 山洞很乱,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在石床边,却有着斑驳的血迹,循着血迹而去,便见着一只死去的狐狸。那颈间有一个大血洞,紫黑色的血已经凝固。 是狼妖?是他去而复返,吸干了血狐的血吗? “狐魅,”风铃轻蹲下身,用手去探属于血狐的最后一丝意识。 不只是狼妖,还有一只法力高强的狐,是他吸干了血狐的血。 “那只狐,好邪气!”洛君临轻拧了头,风铃自是知道他透过她,看到了狐魅死时的情景。 走出洞,风铃一挥手,洞子垮下,整个洞便成了狐魅的坟墓。 她盯着这一堆土丘道,“狐魅一直想要自己变得强大,想要血狐变得强大。” “你想帮它们吗?”洛君临顿了顿道,“七色灵芝能增强血狐族的体质,如今你已经服食了它。” 风铃低下头,思索着,“我服食了它,它已经进入了我的经脉里,那么我的血是不是也应该有这个功效呢?” “即使可以,我也不让你伤害自己来成全别人。”洛君临怨恼地看了她一眼,她可不可以关心自己多一点。面前这个女子,冷漠却又热情着,狠戾却又善良着,他是知道的。可是,只要有他在,他便不会看着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是,一丝一毫也不行! “不就是……” 风铃刚启唇,却被洛君临用强硬的语气压下,“不就是什么?不就是一点点血吗?你是想这样说吗?可是你知不知道,若你用血帮助了血狐,你便成了众矢之的。你的血将会比血狐更珍贵,更让人所拥有。你明不明白!” “我当然知道,可是……”如果事后用记忆删除法,消除他们的记忆不就行了。 “没有可是,”洛君临拂袖道,她到底懂不懂,他不愿意有任何能置她于死地的隐患。他给她七色灵芝只是为了让她更强,而不是让她却好心地用血救人。 一个月不见,性子都变得霸道了。 风铃压住心里的生气,声音里有了些赌气的成分,“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你,”洛君临心里一气,单凤眼一眨,顽劣的笑意又挂在脸上,“刚才是谁说的,这几天都听我的?”是啊,刚才她还说过,这几天她要听他的话的!可是,如果要她如此盲目地听从于他,她可办不到。 看着她眼里的执拗与懊恼,洛君临又不由得卟哧一笑,指尖向风铃额间一指,“你想帮血狐不是吗?只是帮血狐不一定非要你血不可,你就没想过给他们找一个强大的庇护者。” “你是说强大的后台?”风铃若有所思? 看向洛君临的眸子蒙了一层迷茫,她再次问,“你到底是谁?? “圣灵族王子!”洛君临勾唇一笑,他想她知道他是谁。如果可以,在今后他准备忘了她的日子,她能找回他,能找回他对她的记忆,那么他便绝不会再放弃。 凡人南宫傲算个啥,他的生命有限,她若爱他,也不过这一世。 如今她的身上,已经有了灵力,有了仙质。对,那七色灵芝,让她真正的脱胎换骨,让她真正的向修仙路上迈越了一大步。只是,那灵芝啊,是他母后准备给他服用的,而他给了她,却是如此的心甘情愿。 “圣灵族!”风铃轻念着,在风家的典册中她看到过这个种族,是一个半仙族,灵力超强,踪迹神秘。 “对,圣灵族!”洛君临再次强调道,虽然知道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但他却还是坚持着重地强调。 并侧头试探地问风铃,“上次带你去的便是圣灵族的地界,你记住了吗?” 只是,一提起这,两人都不由得一僵。 那刻意被忽视的强吻,让先前还自在的两人,立刻手足无措。 洛君临只觉得脸轰地一下被点燃,胭脂色染上了细白的脸。双手轻贴着脸,那烫人的温度,让他想起了那次她唇舌间的甜密与美好。反观风铃,除了无措之外,脸仍是清冷如霜,看不出羞涩。 这女人,可不可以女人点,有点女人的正常反应不行吗?那表情,好象被吻吻也无所谓,难道果真被谁吻也都无所谓吗?洛君临心里有些埋怨。 可不可以不要显出这么纯情的样子,好象她才是被强吻的那个吧!风铃心里不是不害羞,只不过一个吻便羞成洛君临这样,也着实有些夸张。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下定决心 终于,洛君临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下来,也让自己的脸不再红了起来。他正视着风铃的眸子,搔了搔头,声音低小的渀佛蚊虫嗡叫,“丫头,上次……上次……” 看着一向口若悬河的缠人洛君临,此时说个对不起便如此的困难,风铃心里不由觉得好笑。她想,或许再给他一个时辰,他也会吞吐地不知所谓。干脆让她截住他,免得他上次、上次的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反倒令两人更加地无措。 “上次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只是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 风铃的声音冷冽,飘进洛君临的耳里立即化为了甘泉。 “丫头,你原谅我了,真好!” “你愿意帮血狐?”风铃微微一笑,将话题扯在先前未完的话题上。 “我会让血狐一族进住我圣灵族,在那个仙气充盈的地方修练。” “这样,他们便没人打扰了。”似舒了一口气,风铃的目光再次落到狐魅身上,眉间又纠结起来,“那只狐?” “那只狐?”洛君临知道,风铃是担心那只狐会继续为害人间,他长眉一挑,“那只狐法术真正不错,是能当你练功的耙子的。” “练功?” “对呀!”话音一落,洛君临便飞身而起,长手一挥,天宇间闪出无数的星,星光一落,一道道红光便从天而降,如利剑般直插向地面。所到之处,劈竹断枝,一片狼藉。 “这是星落杀!” 洛君临的声音传来之时,他身子已倒立于立。他左手画弧,一道白光自画心处扩散,如同圆月般皎皎生辉。待到月满时,洛君临一个立掌打去,圆月光,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刚劲的内力攻向地面,地面尘土飞溅数丈。 “这是明月破!” 风铃,只觉得这场面如同一颗炸弹般,威力无比。她忙打出一道气墙,以免被这扬起的尘土溅起误伤,便听得那爆开的尘土打在气墙上突突突的声音。 他果真厉害!比她想象的更厉害。 “你看清了吗?”看清他是如何出招、收招的吗? 问罢,洛君临不由得挑眉一笑,其实他用不着问的,“我还有点事,一个时辰便回来。这一个时辰,你用来揣摩那两招法术,我回来后,便一起去找血狐。” 他唤来火凤。火凤在空中炫目地一个俯冲,便来到他的身边。 洛君临不由觉得好笑,这只凤儿,就是想引人注目。 他骑上飞凤,未了,还不忘冲着风铃笑,“还不快练,你不想会会那狐妖吗?就凭你现在的功力还不够。” 就因为现在的功力还不够,所以他便教她速成杀招,让她去对付那狐妖,让她舀它当耙子。 伸出手,开始运力,她想着洛君临是如何出的招。手心里渐渐起了一层白光,朦朦胧胧的,象星又象月。 其实洛君临并未离开得太远。他原本是想着督促风铃练功的,可是那空气中突然窜动的气息,熟悉而又强大,让他不得不离开。 那是他的母后,他要阻止她与风铃见面。 “母后!”洛君临飞出几里远,便见着向这边儿腾云而来的金兮言,她的身后是一队圣灵族士兵。 “让开!”金兮言简洁而又凌厉地呵斥。 那七色灵芝,是仙界之物。几百年前,她因缘而得,本是想养着给洛君临服用的,可没想到,如今却被人偷走。 而若她的猜测没错,那人便是风铃。上次见过的那个无礼的丫头。她凭什么得到这仙物,凭什么毁了这仙物,再养一百年,待它飞升之时,它便能助洛君临一步登仙。可如今,被人所杀,她心里那个气啊。 先前便见着这边儿有七色光,虽然那么微弱,但她还是看见了。于是,便亲自领了一队人马朝这边儿而来。她要叫那个毁了她希望的人,不得好死。 但,此时在这里,她遇上了自己的儿子,便什么都明白了。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在自己儿子心尖尖上的,那个无礼的冷漠的人间女子。 新仇旧怨一下便上涌,让金兮言怒不可遏,她挥手,一巴掌挥向洛君临。 好响的耳光,连身后的士兵都不由得怔了怔。都知道他们的小王子是皇后心头宝,可如今发生什么事儿,竟让她挥手打了他。 “母后,”洛君临轻笑道,“是我将七色灵芝给她的,你要怪就怪我。” “好,你个洛君临,”金兮言怒目相对,手指指向他,如同剑戟般,生硬冷冽。 “母后,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孩儿好,”洛君临走向金兮言,将她伸出的手包在他的手掌里,然后轻贴在他的脸庞,“就让孩儿任性这一次,以后,孩儿都听你的可好?你让孩儿离开她,孩儿便离开她,你让孩儿修仙,孩儿便修仙,可好?” “你给我滚开,”被他的三言两语弄得心软,金兮言不由觉得更气。他就这么认定,她会依了她,把好处让给那个凡人。 “娘,”洛君临轻唤着,竟有些撒娇的味道。 “娘,”他继续道,声音带着些凄迷,“上次,你不是要孩儿忘情吗?她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好自己,孩儿怎能忘情?只有,知道她能够很好地活着,孩儿才能下决心忘了她。” 他的眸子对上金兮言的,两双同样好看又尊贵的单凤眼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 上次,金兮言看着他为风铃相思情苦,让天心给洛君临服用忘情丹,但却被精明的洛君临发现了,两人还因此吵了一场。可是,如今,他竟舀这个来……嗯,有要挟她的味道。 洛君临是有仙根的,若他努力,成仙也唾手可得。这样子,也好!从此,他的天地里不会有牵挂;从此,他仍是她活泼顽劣的儿子。 一朵七色灵芝,换一切归元,她不能说划算也不能说不划算。 终于,金兮言点了点头,“你说话算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拯救血狐一 “嗯,”洛君临心里松了一口气。^/非常文学/^天知道,刚才的他有多么紧张,他怕他的母后不会同意这一交换。殊不知,他的母后也怕现在硬要对付风铃,他会不满。 “母后,给我七天时间。七天!” 金兮言不再说什么,眼微微眯了眯。七天,不过瞬间,待他服用了忘情丹,她若想要对付风铃自有办法。她转身挥了挥手,那小队士兵跟着她一起消失。 看着金兮言离去,洛君临挂在唇边的笑意一点点垮去,如今一切按他所设想的一样。只是,今后呢?风铃是不是会如他所设想的一样,会走近他,会唤醒他? 忘情丹能够让暂时他忘却她,可一旦被她唤醒,那爱便会更加澎湃。他想着、盼着,能有这么一天。只是他又担心,今后会彻底活在忘了她的日子里。 让火凤飞回山头,他便见着稀疏的星光殒落。他远远地看着,看着星点下女子的肢体慢慢伸展、收拢,如同一朵花,静静地舒卷着花瓣,柔软,优美。 怎么能这么好看啊,每一个动作,都如一段舞蹈,都让他移不开眼睛。垮下的笑意又再次聚起,这招星落杀,如今风铃还练得不成形,不过,却已经悟到基本。假以时日,一定会大成。 风铃看着自己打出的星点,不由得有些挫败,洛君临挥手间,她便见着了满天星光。而她,稀稀疏疏,让她自愧。 不满意,她继续静心地练习。//一遍又一遍,似乎星点要多了些,似乎那后出的剑速度要快了些。只是,她还是觉得跟人差距太大,仍不厌其烦地练习再练习。 她,果真是倔强好强的呢!这招已经练得七七八八了,可她却仍不满意地重复着。洛君临托着腮,觉得自己那次问她的问题问得太过笨拙。问她可愿修仙?还为她不愿修仙而觉得失望。其实,他大可不必问的,他只要教她法术与修练法,她的好奇心与自强心便会让她做得很好。想着想着,他的眸里又有了计较。让她修仙哩! “丫头,我来了。”洛君临一个纵身飞向风铃,双手已经鬼魅般攻向风铃。 风铃连连避让,错开了洛君临的进攻。 洛君临一个点指,如灵蛇般逼到风铃面前。风铃一手去挡,一个轻盈的侧身,脚便已经向洛君临的面门扫去。 洛君临右手指轻轻一弹,将风铃的脚弹开,左手又划出一记刀光,横劈向风铃。 风铃敏捷地拆招。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拼命?”她说,语气里有些撒娇地无奈。 洛君临微微一笑,“这可不行,接着练。” 这算什么?严厉的老师?风铃摇头间,洛君临的掌风又已临近,她一个腾空,上善若水的招式便在手间打出,弧形一画,晶莹便凝成一条水龙,向洛君临攻去。 洛君临手一翻,水便变为冰晶,摔跟在地。 “道亦有道!”风铃轻呵道,一个旋身,一记八卦印自手心打出。 洛君临也运力来抵,一时间,金光乍现,说不出来的好看。 八卦印毫无疑问地偏向风铃,风铃皱眉,运出更强的力道却顶,可是那比得上洛君临无量的灵力。 眼风着八卦印离她近了,她空中飞翻了几圈,如同蝶般,轻盈优雅。印记自她身侧而过,正中旁边的大树,与这大树一条线的树木都被这道劲力折断。 而此时,风铃正好猫腰落地,她膝轻弯,手轻按着地面,只待洛君临出手,她便再一次的跃起。 洛君临飞身至半空,一招星落杀向风铃攻来。 风铃打出圆形气墙灵巧地避过星雨剑阵,只是洛君临这招太厉害,那星光剑将她的气墙打破,直直向她面罩来,她正避之不急时,洛君临已经俯身而来,抱着她如同一只大鹏鸟一般直上九霄。 “你没事儿吧,”洛君临眼里有些抱歉,他还是太心急了吧! 风铃摇了摇头,“不是说你回来后便去找血狐的吗?” 她还记挂着血狐。 “血狐原本住在青丘一带,只是后来被猎杀的多了,便慢慢地分散了。虽然他们越住越隐蔽,但也难不到我。狐狸身上的那股子骚味,我可最是敏感。”洛君临痞痞地笑着,一时间让风铃又记起了在这里初识他时的无赖。 />青成山,云遮雾绕,将林中的一切密密裹织着。 洛君临使法拔开云雾,指着林子的一处,“看,那不是血狐么?” 风铃运了力,才看到几个白色的小点。 “凤儿下去!”洛君临轻呵着,火凤便俯身而下。 与此同时,狐妖与狼妖也偷偷潜入了青成山,甚至比风铃他们早入山林。 它们的眼已经盯上了那几只乖巧的血狐,刚炼成人形,血应该十分可口。 狼妖一个闪身,已经扑在那几只血狐的面前,几只血狐蓦地一惊。它们能感受到狼妖强大的气场。 转身欲逃,却见着身后又扑出来一个影子,而这个影子的灵力显然比狼妖更为强大。那是凝聚了千年的灵力,那是他们这个弱小的种族能够抵挡的。 血狐的眼里便有了惧意,只是再害怕,再知道敌人是强大的,他们也不愿就此待毙。 大点的那两只血狐已经作好了准备,她们回过头看向他的弟弟妹妹们,眼神在无声地交流。 然后,两个白点分明向狼妖与狐妖扑去,那般奋勇,视死如归的泰然与勇气,让人不由得佩服。 中间的小血狐不甘地看着两个白点主动出击,它们眼中神色复杂。如果面前的敌人实力不这么强大的话,他们会群力为之。但此时,实力相距太大,只有牺牲,才会有生机。没有什么比保住这个种族更为重要,这是弱者保命的方式。 不是不留恋,不是太冷血,只是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的犹豫,小血狐们在他们哥哥姐姐的保护下,向四方散开。它们知道,哥哥姐姐在强大的抵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只有尽力的分开,分散,敌人才不可能将它们一网打尽。 一百一十八章拯救血狐二 狼妖与狐妖,几招之内便制住了血狐,锋利的嘴正欲吸上血狐的颈,便见着红影一闪,手心一麻,到手的血狐便被那一抹红霞迅速掠走。 他们也算妖中厉害的角色,被人如此夺走口里的食物,心有不甘。 不约而同地再看那红影,他懒懒地斜靠在树枝上,左手撑着头,右手则轻抚着两个白绒绒的雪团。古树苍遒,红衣绝艳,青丝半遮无双面容,构成一幅上好的古画。 “血狐这么可爱呢!”他轻喃着,手里拔顺了血狐的毛,连眼皮都不抬,看起来慵散得很。 两妖交换了眼色,来人不象面上这么好惹。那么快的速度夺走血狐,虽然有他俩此时警觉心不够高的缘故,但此时他未收敛的灵力无声无息地给他俩造成了压力,让警觉的他俩知道遇上了强敌。 好妖不吃眼前亏,不如退去。 再望了望树上的洛君临,此时他专注于血狐,对两人后退的动作浑然不觉,也不打算干涉。 只是没人看见他唇畔的笑意,好看的丹凤眼略略抬起朝着他们退去的地方望了望,笑意更深了。他将血狐抱在怀中,卧倒的礀态稍稍正了正,轻喃着,“这丫头,还不来!” 是了,他刚刚发现血狐有危险,赶先了一步。不过风铃骑着火凤断不会如此慢吧!这才念叨关,便听着火凤扑腾翅膀的声音。 来了!他继续抚着血狐的毛。 此时,白光一闪,血狐变成人形。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两个孩子长得相当漂亮,晶亮的眼睛望着洛君临。 “谢谢恩公!”两人的声音也清脆悦耳。 “哎呀,变回去,变回去!”洛君临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它们毛绒绒的样子,他想念手中的好柔软的触感,手一抬,拍了拍两个小孩儿的头,有些威胁的味道,“好戏马上开始了,不变回去,便回你们的窝去。” 小孩子都有好奇心,一听有好戏看,马上变回原形,窝在洛君临怀中。 洛君临满意地抱起两个软软的家伙,身子向后一倚。便见着风铃骑火凤而来了。 她飞身下火凤,长剑一挺,俯身下落的礀势如同一朵盛开的白梅。 “狐儿,那个姐姐漂亮吧!”洛君临啧啧地道,心里涌出更多的自豪和骄傲。他的丫头为什么总是这样的引人注目。 “还好啦!”那个小女狐声音细细的,她觉得风铃并不特别漂亮啊,至少血狐族里她就看到比她漂亮的女子呀。 小女狐的声音如此细小动听,可听在洛君临耳里,却如此地难听。甚至,听到这话时,他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偏,差点落下树去。 “什么叫还好?”他轻吼着,对小女狐的话明显地不满。 妹妹这话没错啊,怎么恩公情绪这么糟糕。他望了望风铃,再看了看洛君临有些了然。这是恩公的意中人啊! “这个姐姐看起来好特别噢!”不觉得多漂亮,但他不想惹得恩公不高兴,于是这样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希望恩公不要生他妹妹的气。 “是啊,还是你有眼光。”洛君临摸了摸小男狐的头,嘴里又碎碎念,“她虽然长得不算太漂亮,但就是特别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这样喜欢她,才会想到今后的日子若是看不到她,会如何如何的寂寞难耐。 想到此,洛君临的眸子不由得加深了些,放柔了些,满心满眼里都是喜欢,都是爱恋。 风铃长剑一立,封住两妖的去路。远远地望了洛君临一眼,她知道他不会帮忙,不过那正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确实有些可恶吧! 洛君临感受到她的目光,好看的丹凤眼,朝她轻轻挑笑。渀佛在说,丫头,看你的了。 “是你!”狼妖已经看到风铃,上次她打伤自己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他不太惧怕她,即使他是她的手下败将,因为他的身边有狐妖。此时,相对她来说,他更怕的还是树上躺着的那人。 狐妖见到风铃拦路,出于对洛君临的惧怕,他本能地回过头去看他。他有些怕这来人是跟他一伙儿的,如果这样,不难想象,今天得有一场怎样的恶战。 洛君临似已知道他所想,好看的单凤眼噙着笑意,手一伸,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道,“啊,不关我的事儿!你们打,你们打!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不要理会我。” 说罢,面朝他们的方向改了改,转过身,背朝着他们。一副事不关已,他是路人的表情。 不是他一伙儿的,狼妖心里冷冷地笑着。若他一人不是风铃的对手,多了个法术比他高强的血狐,便足以对付了吧! “狐兄,这丫头着实令人讨厌。上次,便是她打伤了小弟。”狼妖身子靠近狐妖,狠狠地道,“她好管闲事,说不定某天也会管到你头上。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杀了她!” 狐妖被洛君临抢走了到嘴的血狐,心里便觉得窝囊,只是这气不敢发,没处法。 此时,有个不知死活的女子横在他面前阻路,想想心里便觉得来气。满腔的不满都化作了杀气,“好!” 两妖一前一后夹击风铃。 狼爪如刃,狐尾如鞭,带着猎猎的风声卷袭着一方尘土向着风铃逼来。 风铃手中的凝剑生辉,白光如刃,在两妖的夹击中进退有序。 掌声赫赫,鞭影绰绰,剑光闪闪。 背对着他们的洛君临,轻抿了唇角,然后摇了摇头,丫头的挥剑的动作,飒爽英礀,如同一段剑舞令人赏心悦目。只是,出招还不够快,不能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如此下去,再过百招,便会被两妖的默契配合突破防守。 果不其然,一百招后,狐妖抓住风铃招式中的弱点,尾一扫向风铃的胸前袭去,风铃忙横剑去挡。狐尾便死死地缠住风铃的剑。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拯救血狐三 狼妖一见风铃受钳,锋利的狼爪隔空一抓,一记爪印便向风铃心脏处打去 .feichangwenxue 树上,洛君临抚摸血狐的手顿了顿,凝出力道,准备随时蘀风铃解危。 却未想风铃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她弃剑而去,一个后空翻,险险躲过狼妖的攻击。只是,饶是如此,也被刚劲的劲力逼退了几步。 洛君临担忧的眸子恢复了笑意,丫头,应变力一流的,真是不错呢! 而树下,狐妖似从她的招式和灵力中,看出了她的来历。先前想着这小丫头好解决,可此时一看,这丫头的功力居然比风綦帆还强上几分。他不敢将自己留在这里太久,身后那个有着绝色礀容的男子,如同一根芒刺在背,他把不死他,虽然他说与风铃不是一伙,但难保到最后他不插手。所以,最好是赶快离去。 打退不如吓退,狐妖轻哼着,眼睛鼻子里都是不屑,“丫头,你们的族长,几月前就死在我的手里,你还是速速退去,我会发发慈悲留你一条小命。” 风铃清眸一凝,“原来是你杀死了风前辈!” 顿了顿,不待狐妖答话,她的声音又随即响起。 冰冷又带着决心,如一把匕首生冷坚硬,“很好,今天,我便用你的血来祭风前辈!” 听罢风铃的话,狐妖不由得笑了。狐妖不爱笑,他笑便表示他怒,他怒自己竟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瞧不起. .feichangwenxue.一时间,便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想着给风铃一个教训。 他阴冷地道,“真是狂妄的小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罢,今天,大爷我便成全你!” 他爪子一伸,灵力一凝,便只见着乌云遮日,天整个暗了下来。 远处树上的血狐不由得害怕地往里缩了缩,小男狐甚至担忧地问,“恩公,你不去帮那个姐姐吗?” 洛君临未答,这狐妖千年功力果真了得,不知道丫头能不能应付。这么一想着,手上抓毛的动作不由得狠了些。 小女狐哀怨地望着她的恩公,细声细气地道,“恩公,你抓疼我了。” 可是,她的恩公却象没听到她的话般,闭着眼在用意识感知背后发生的一切。 狐妖首先发力,天地变色,万狐齐动,从四面八方围向风铃。 风铃凝剑杀狐,她的剑舞得滴水不漏,狐影一接近,便被这强大的剑气挫成灰烬。 只是,这并没能减少狐的只数,相反,越来越多的狐从地平面上奔涌而来,犹如果长河堤决,汹涌澎湃。 身后,狼妖也发力,飞身上树,化树叶为匕首向风铃而来。只不过,这叶刀仍被风铃拒死抵在灵力圈外,丝毫伤她不得。 狐妖冷笑着,将万狐吸入他的口中,一口吸入,他的身形膨胀成巨无霸。 一脚迈出,大地便是剧烈地抖动。才走两步,他便已经将风铃收入他的阴影之下。 狐爪一伸,便要来提风铃。 风铃正专注于叶刀,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威胁,稍一分神,一把叶刀便正中她的肩膀。 洛君临感觉到风铃受伤,心微微一颤,凤眼睁开,又有了薄怒。手一松,两只血狐纷纷从他怀中跌下。 小狐们哀怨地看着洛君临,便看见他的身体如满弓一般蓄势待发。 风铃肩头受了一刀,无数的叶刀又朝她而来。 她眸子一沉,灵巧的身子如蝶便轻盈一让,绕至妖狐背后。 叶刀,便朝狐妖直直而来。 狐妖爪子一伸,将叶刀打落在地,又拧过身子来抓风铃。 风铃从他的手指间轻巧穿行。一剑冲天,她凝气,皎洁的月华从她额间浮现。 她的衣袂飘飘,额间那一点白光,照得她人圣洁如月。 “哇,姐姐真漂亮!”血狐望着这一幕,有些赞同洛君临的话了,都忍不住赞道。 若是轻松时的洛君临必定会得意一番,可此时他的眼不离风铃,他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有任何的危险。即使他知道,强大的敌人能激发她的潜能,残酷的战斗能更快地提升她的法力。 白光一点,一瞬便将风铃全身笼罩。 杀招一现,皎皎的月辉照亮了天宇,乌云拔开,日头现出,一时日月同辉。只是,朗朗日光也比不上此时的月光美、月光盛。 “朗月破!” 月华下落,强大的力量下坠,轰然一响,狐妖已经不见了踪迹。 而此时,狼妖已经跃起身子,狼爪如刃向风铃袭去。 半空中,风铃一退。 “道亦有道”又打了出来。金色的八卦光印,朝狼妖打去,狼妖运力来抵,但他的灵力自不如风铃,印记慢慢朝他移去。 地面破开,被压入地下的狐妖破土而出。狐尾一甩,想将印记从中打破,让风铃受到自己内力反噬。 风铃见狐尾扫来,知道狐妖是想渔翁得利。可她,怎能让他这么轻易地伤害到自己。 左手一运力,气墙将她、狼妖与狐妖隔离开来。 气墙内,她与狼妖斗灵力;气墙外,狐妖坚硬的尾巴扫来。 “啵!”狐尾如同撞在坚硬的大石上,发出一声巨响。 气墙受到猛烈的撞击被打散。而于此同时,狼妖已被风铃的八卦印记正中胸口,他身体后飞数尺,口中鲜血淋淋。 他屈膝而立,手捂住胸口。喘息未定的他,还未来得及站起,白影一闪,风铃已临近他的身旁,剑光一闪,他已倒在血泊中,现出了自己的原形。 见到狼妖已死,狐妖惊骇,原本就知道她的功力要强过风綦帆。但他认为她的年纪不大,经验不丰富,一定敌不过它与狼妖的联手。 只是,他没想到,她的警觉性是如此的高,透过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便知道他下步的动作,灵活地作出应变。而且下手果决,凶狠,竟胜过风綦帆数倍。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狐妖趁着风铃杀狼妖之际,寻了个空档开溜了去。 “想跑!”洛君临轻哼着,手指一弹,向狐妖膝盖打去。 第一百二十章 拯救血狐四 狐妖听见赫赫的风声,便见着弹指逼近,腿迅速地一让,弹指便落到一旁的树桩上。树桩应声爆开,狐妖惊谔地看了看树桩,若不是他的反应快,这弹指落到他身上,也会象这树一样,皮飞肉溅。 狐妖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背对着他的洛君临已经转过头。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那笑如同雪开云霁,一时光华照人。可是,狐妖却觉得如同恶魔。 他果然出手了!更可恶的是,他听到洛君临恶魔般的声音。 “丫头,快点解决掉它,我都饿坏了。” 狐妖脑中轰地一声响,原来他们是一起的! 风铃提剑而来,没好气地望了洛君临一眼,他敢情还嫌她动作太慢!清眸低垂,看向肩头,那里刀伤未凝,先前的用力,让伤口更痛。 她轻拧眉的动作看在洛君临的眼里。洛君临一惊,先前隔得远,只看见白衣上有一点红。但此时走近了,才发现血在白衣上如墨泼似的,红得惊心夺目。其实,这不怪他,是风铃受伤后运力抗敌,将伤口扯得更大的缘故。 洛君临一惊之后,便是一气,他拂袖而来,一晃眼,便立在风铃身侧,他的眼里此时只有风铃的伤。 他低低地问,“疼吗?” 狐妖看出洛君临此时的全副心思全放在风铃身上,心里暗想着此时不逃便已没有生还的机会。 他身子刚刚一动,却见着白影缠来。 是了,洛君临分心了,可风铃却并没分心。她的眼里心里此时只有他呢!杀了他,为风前辈报仇。 洛君临见风铃动剑了,担心她的伤势,前迈两步想帮忙,却又止步了。他此时不能心软,先前风铃一人力敌两妖都能胜任,何况如今只剩下狐妖。 他如此想着,回头看了看树上的两只小狐,两只小狐看懂他的眼神,欢了似的从树上跳下,重新窜入他的怀中。一人两狐继续观战。 这场打斗并未持续很久,因为狐妖早已心乱,心乱招式也乱了,所以风铃很快便寻着了时机,刺中狐妖。 狐妖一死,洛君临忙向风铃走来。眸子盯着她的伤,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我没事!”风铃知道他的心思,轻声道。 “哼,伤这么厉害,怎会没事?”洛君临狠狠地道,他自领口撕开风铃的衣襟。 香肩半露,凝脂似的肌肤带着香艳。男子立在一边,长眉紧拧,那暴露在他的眼底的伤,如此深,已经穿透了肩胛骨。 “真的没事儿!”他此时眼里的怜惜和轻柔,让她觉得很不安。前世里的他也曾这样令她心乱过。 哎,又是前世,明明提醒自己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绝不会让前世的记忆来干扰她,可是那些记忆却又如此深刻、清晰,让她在某个时刻难以分清。 风铃挣扎着,不知道是与前世记忆较真,还是与洛君临。谁知她这一挣扎,竟又扯疼了伤口,鲜红的血又从还未凝固的血液中冒了出来。只是,倔强的她紧咬了牙,始终不愿叫出声来。 “你这女人!”洛君临有些恼了,伤得这么严重,还强撑强忍。她能不能对自己好点啊! “别乱动!”他命令着,鸀光便已在他指间凝起。他的指头朝向风铃的伤口而去,鸀光所盖的面积,血块慢慢地消失,伤口慢慢地愈合。 “老大,老二,”远处有柔柔的声音响起。 两条人影向这边儿而来。 “爹、娘!”听到呼唤声,两只血狐化身为小孩子,撒欢似的叫着跳着。 孩子还在,他们未死!满心激动的血狐夫妇俩向这边儿而来。 听到活着回来的孩子们说老大和老二为了救他们而舍生的事,夫妇俩只觉得如晴天霹雳般。他们在这里安静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每日里惶惶不安,担心这一刻的到来。 如今,果真来了吗?藏好小血狐们,他俩便朝孩子们口中所说的地方赶来。他们已作好了最好的打算,老大、老二或许已经死了。但只要他们没死,即使是死,也要救回老大和老二。虽然他俩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但那是自己的孩子啊,怎能放弃? “爹,娘,是他们救了我!”老大小男狐指着隔他们不远的洛君临与风铃。 夫妇俩正准备谢礼,可眼前的一幕,实在太令她们震惊了。 那女子衣服半褪至胸前,隐隐地可看到那若隐若现的高峰与沟壑。光滑的肌肤,带着些蜜意,泛着晶莹的光泽,看起来使人移不开眼。 那男子的手化点为掌,贴在女子肩头,轻揉慢摸。 这场面也太……也太……,他们怎么能当着小孩子这样! 血狐娘忙蒙住两个小孩子的眼,扭过身。 血狐爹的目光里却有深究,那女子肩头还有丝丝红色,应该是受了伤。 “血狐爹!”血狐娘扭过头,看见血狐爹还在痴望着,不由得有些生气。自己这男人,是不是已经腻了她,如今看见美丽的少女,便移不开眼了? 血狐娘这边儿河东狮吼,惊吓了正在为风铃疗伤的洛君临。他扭过头,看着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正盯着他与风铃看。不由得吓得忙住了手,慌忙地扯上风铃的衣服,将裸露的肌肤遮住,好看的丹凤眼有着深深的戒备。 “打扰恩公疗伤了,”血狐爹声音豪爽,抱拳向洛君临这边儿深深一躬。 “呃~疗伤!”血狐娘转过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还以为……” 血狐娘这句话听在洛君临耳里,又是一个霹雳。 他的眼斜睨了风铃一眼,她的肌肤真的很滑、很滑。有意无意地朝她肩头瞄去,似乎透过那惊心的血红,再看到她的香艳。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风铃不由得拧了眉,眼扫向洛君临,正好盯在他又向她瞄来的目光,不、确切的说是向她右肩瞟来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些怯意又带着些欣喜还带着些贪婪。 对了,就是贪婪,让她感觉很是不自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夹菜风波 “洛君临,”风铃只觉得洛君临的目光太过裸露,有些恼火,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 被人逮到偷看,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移过目光,洛君临清咳了两声,对着血狐夫妇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如我为你们找个既安全又适合修行的地方。” “哎”血狐爹长声一叹,“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这样的地方,只是再隐蔽也终有被人发现的时候。” “圣灵圣地,如何?”洛君临笑了笑,丹凤眼里闪着滟滟的波光。 “圣灵圣地?”血狐夫妇俩相对一视,这圣灵族圣地可是圣灵族的地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得到的。 “不错,”洛君临莞尔道,“我以圣灵族王子的名义纳你们血狐族为我圣灵子民。” 血狐夫妇欣喜若狂,“你是圣灵族王子?” 洛君临点点头,臂一抬,袖落下。小臂上象征着圣灵族的图腾圣灵樱花便呈在血狐的眼底。血狐夫妇一喜,正欲参拜,却被洛君临用灵力一托,“给你们六日的时间,你们夫妇负责唤来其他血狐。六日后,我便带你们去圣灵族安身。” 说罢,他轻吹了哨,火凤又俯冲而来。 “火凤,这此天你便辛苦一下,护住血狐一家的安全吧!” 火凤眼皮一翻,有些不太情愿,要知道它想和他和风铃在一起呢!因为,说不定就能见到鸾儿。 可是,洛君临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凝气成剑,跳上剑身,对着还怔在一旁的风铃道,“丫头,走哇,还愣在这儿干嘛!我饿坏了,现在想念溢香楼的饭菜了。” 溢香楼,京都!虽然对京都有着莫名的抗拒,但她答应过他,这些天都听他的。 “哎,还在发愣!”洛君临长手一捞,将风铃放在身后。灵力一驱,便冲着京都最令他馋嘴的溢香楼而去了。 两人刚踏进溢香楼,便见着有人向他俩扫来目光。 这个人,他们不会记错,害他们追了好久才收回银子。如今的他,还是这身红衣,还是这张绝色的面容。 洛君临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手一挥,小二便过来招呼他们。 “两客血燕,两客蟹黄鱼翅,水晶乳鸽,翡翠八宝鸭,鲍鱼浇鹅掌,蜜汁鹅肝……”洛君临噼里吧拉地爆了一大堆菜名,却见那小二仍死死地盯着他。那样子,象是怀疑他给不出来钱。 洛君临就知道啦,一个人长得出色,就是容易被人记住。颇为伤神状地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大方地压在桌子上,“这次我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你就看着挑些好菜上吧!” 小二看到银票,这才退去,向厨房传了单子。 “风铃,吃了饭带你去一个地方。那地方,是我的最爱,我喜欢躺在哪里,听着涛声,那样子好象整个世界就寂静了。”洛君临舀着筷子,手舞足蹈着,似乎提起那什么地方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一点儿也不兴奋,他这样做,无非是想带她去他喜欢的地方,那么,是不是在某个日子,便会不期而遇。 如今的他,为那准备的失忆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可是风铃呢?他仍然看不透她的心,不知道她是否对他有一点的悸动。 “你说,你会喜欢那个地方吗?呃~你怎么不答话啊!”洛君临不满地看着风铃,筷子轻敲了桌面。 他心里轻叹了口气,筷子敲得更响了,活象个赖皮的小孩非要听到风铃的答话不可。 “你好歹也回答我一声吧!” 看着所有的人都朝这边儿望来,风铃轻拧了眉,“如果喜欢安静,只要你不在我跟前便是了,用不着找地方。” 她是在烦他吵?洛君临眉头动了动,面上一讪道,“我平时挺深沉的一个人,怎么在你面前就这么聒躁呢?” 他,深沉!亏他说得出口。 风铃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一笑,冰绡雪融中,那千树万树的梨花也开了。 洛君临伸出手托起腮,笑盈盈地望向她。他真是喜欢她的笑,她一笑,唇角梨涡轻旋,如同幽谷间的兰花芬芳优雅。他忘不了她这不多得的笑,他想将她收藏在心间,永远永远。 风铃,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了,会不会来找我啊!他心里有话想问,却不敢问出口。 他怕听到风铃的回答,看不到你多好,整个世界就安静了啊! 她是喜欢安静的,他知道。想着想着眉间一纠,叹息又轻轻地从唇间逸出。 风铃觉得这声叹息叹进她的心里去了。他为何不开心呢?他的眼角总藏着落寞。她是多希望他能如以前那般无忧啊。 两人一时沉默,各自忱于自己的心思。 还好,这种沉默没持续多久,因为菜已经上了上来。 洛君临又变得活络起来了,“丫头,你要多吃些,这些日子都瘦了。你看,你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今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儿了,你怎么办?” 他一夹又一夹地给风铃布菜,风铃只觉得心里一暖。他能不能少关心她些,这样她便不会多一些惭愧与自责。 前世里,她毫无怨悔地爱着那个人,伤害着他。可是,回过头来,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也在无怨无恨地爱着她。 是的,爱着她,她心里明白。 要有多爱一个人,才不愿去恨呢? 隐逸天君!如今念着这个名字,她只觉得心疼。 眼微微一润,微微一笑,也伸出手去为他布菜,“都是你喜欢的菜呢,你多吃些吧!” 洛君临对上风铃的笑意,一张口,将菜悉数吃进嘴中。 “风铃,若是你能这样为我夹一辈子菜就好了!”洛君临轻喃道。 风铃只觉得鼻子一酸,眼里似有不可控制的晶莹想象冒出来。 她微微仰了仰头,望天,笑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吃吧,你!” 不相信这样还塞不住他的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忽然悲伤 “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洛君临绕过古琴,出了亭子,也立到礁石上。手一抬,自然地就想要触到她的额上。 风铃用手一支,慌忙前走了两步,“我真没事!” 可是那声音,不复以前的冷冽,明显带着惊悸。 洛君临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好看的丹凤眼一沉,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就这样便能将她看穿,将她的心思收入眼底一样。 姜妍只觉两人间的关系十分微妙,看得出洛君临对她的喜爱,可是那风铃呢? 洛君临立在风铃身后未动,风铃也保持原来的样子。看起来没事儿人似的,只是两人的眸子都变得复杂难辩。气氛一下变得尴尬。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宫了!”姜妍最不擅长活络气氛,当两人陷入僵局,她便想着留着空间给两人自己解决。 她手一挥,已有些不耐烦,纵身一跳,先行下水。后面的鲛人便纷纷跟着她而去。 天地间一下便变得安静了,海水猛拍水面的声音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人更觉得烦忧。 “扑咚,”风铃一声不响地跳进海里。 明明对自己说好,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为何总要被这些冒出来的莫名的画面所影响?不安,为何会这样强烈? 她明明只是无意闯入这个空间,想做一个异世纪的旁观者,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冥冥里与她有关联。 就好象命运织成的一个网,等着她来投般,她忽然间便觉得好累。这种不堪负重,迷茫无措的心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前世是渺无烟,是魔?前世里她诅咒了风家,还杀了隐逸天君。只是,为何这些她都没什么印象。 但是,只要经人一提醒,又隐隐约约觉得似乎这些事真存在过,是她做过的事。 前世里,魔性的复苏让她受尽了煎熬,即使中间隔着一个世纪,她都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挣扎、压抑与不甘。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是仙,可为什么却是魔星,她明明善良,可为什么到头来却做了那么多她自己也不知道的错事。 难道,上世的事情又会在这一世重复。她始终逃不过这个大循环,逃不过最终入魔的命运,直到万劫不复方止。 身后,一抹红衣已经赶到,飘散的衣如纱般衬出绝美的礀容。他慢慢向风铃靠近,看着风铃轻浮在水中,一动也不一动,有一种死般的宁静,他不由得慌了,忙向她划了过去。 今天,她明明是很高兴的。可为何突然,她的心绪如此不安?他仔细地在脑中搜索,对了,是在姜妍提到隐逸天君之时。只是,那个隐逸天君为何会扰乱她的心绪,一个千年前便已经死了的仙人,她怎么会认识他? 洛君临在猜忖风铃的心思间,已经接近了风铃。他抱住她的腰,手一伸,浮出水面。 风铃的眼里一片晶莹,那不是水,而是泪。她的眼紧紧闭着,牙紧咬着下唇,她是在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泣出声来。 从来未见过她有这样的悲伤,她的悲喜很少挂在脸上。究竟,她为何会如此沉痛?洛君临只觉得心里一恸,用手袖为她去揩眼泪。 只是为何这眼泪越来越多,他慌了,心痛地叫着,“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风铃猛地一下抱住他,哭声开始号啕,她哭得那么伤心,要将所有的不堪统统发泄出来。 一声雷鸣,暴雨下起,千丝万线中,海面中浮出的两人在雨幕中紧紧相拥着。 “对不起……对不起……”她无意识地轻喃着,隔着涛声,隔着雨声,她不知道他听到没有。但她就是想对他说对不起。 “你总是这样认真的对我,可我……居然是我……” 上一世,听到隐逸天君死的噩耗时,她的心里面难受之极。若她真是杀他的凶手,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原谅自己。他是那么地珍视她,而她也是那般地尊敬他,崇拜他。 洛君临神情一哀,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是的,她没有对不起他,她只是不爱他,就这样罢了! “洛君临,”风铃的声音还带着些抽噎,“可以也收留我去圣灵圣地吗?” 那样的话,只要她有什么不妥,他便会发现,便会阻止。死在他手里,她也心甘情愿。 “你……”她为何突然想到要去哪里?洛君临心里划过一丝高兴,不知道这个建议里有没有对他的一丝不舍。只是,他知道母后是不会允许的。 “不去圣灵族,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可好?”他笑着,如果她的心里有一丝在乎他,他也不愿意放弃,他想与她一起,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前途险阻,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便觉得自己真实,快乐。 什么与母后的约定,什么王子的身份,他统统不遵守,他统统不要。他只要在这一生携一人之手,便觉得拥有了一切。 “好!”风铃轻轻答道,她不愿意一个人胡思乱想,那样的话,她想她总会绝望。 她不知道为何,想要一个人陪着她的愿望那么强烈。而现在,她的身边就只有他。 “我们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搭个草棚种花养草,喂鸡喂鸭,早上一起看日出,晚上一起看星星。我们一起听风听雨,感受四季的变化。就在哪里,我们不问世间的繁华,不想世间凡事,一直相守到老。”洛君临笑着,想着今后的日子,应该是多么地惬意。 和她在一起啊!是他想又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她真的愿意吗? 风铃擦干泪,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腮颊滑了下来。 “不,我不能这么做!”她清眸通透,望着洛君临含着一丝愧疚,“你有仙心惠根,我怎能让你陪我平凡地过下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琴声表心 一顿饭饱后,洛君临迫不及待地将风铃带到沧浪亭。 这里四面环海,单单一座亭子座落在礁石上,看不到其他景物,只有翻滚的海水。 “听说,海中央的礁石上常常会出现美人鱼,她们人长得美丽,歌声也十分动听,她们的眼泪是珍珠。”不知怎的,风铃此时便想起了这样一个美丽的传说。 “你说的是鲛人,”洛君临修长的手托起下巴,即尔勾唇一笑。 双手一伸,一把古琴便出现在手中。他盘腿而坐,低眉拔调,琴声便在这空旷的海面上扩开。 空灵清透时如同晨间的第一声鸟鸣,迎来大地的第一丝曙光。古朴厚沉时如同傍晚那一声暮鼓,荡起回肠,余音缭绕。 这世间,在这样的声乐里,渀佛一切都是浮蝣,虽有这清音长存,这一刻永恒。 风铃侧坐在洛君临身侧。双手托腮,看着他袍角在风中烈烈作响,侧面的轮廓优雅美好。 隐逸天君,当年以一首天曲闻名于天界,他的转世,又怎会不精通乐曲呢。 她还记得,前世的他,总是一身白衣,如同圣洁的雪连,在满树的桃花树下扶琴清唱。她总是沉醉在他的琴音下忘了时间。 偶尔,她可以看到他从桃花丛中望过来,那双眼勾起笑意,很醉人。 如果,她那时没有喜欢的人,她也会醉在那双眼里吧!那么好看的一双眼,如同桃花般绚丽。 只是,战无尘,她那时心里眼里只有他。 洛君临看着托腮认真听曲子的风铃,心里泛着喜悦。上次,他说弹曲子给她听,被她拒绝,天知道他那时心里多么难受。 他弹的不是曲子,弹的是他的心。任时光悠悠,他爱她的心不会改变。 不过,他不奢望她能听懂。上次,他便看得出来她对音律不太精通。 风铃表情愈发的凝重了起来。或许,以前的她听不懂这琴音。但,现在的她有了前世的记忆,也有了前世对乐曲的精通。她明了他的琴音,明了他琴音中的永恒。 只是,前世与她纠缠的两人,今生又遇上。她只希望自己能止步不前,便没了那样的痛,那样的伤。 一曲终了,洛君临却看到风铃发呆的模样。心里浮出一丝挫败,虽然他没想到她能听懂琴音,但至少他的曲声还算勉强能够入耳吧!她为啥就一副走神的模样呢! “听,水中有声音。”风铃突地站起来,她笑着,比夏花更加灿烂的笑意,让洛君临的心情也大好。 在单调的海浪声中,有声音伴着拍水声而来,如同天籁自深处而来,那是任何乐器也模渀不来的自然之音。纯净如风,清透如水。是了,是干净的声音。 “是美人鱼,”风铃的眉眼此时清透如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单纯的开心,“真有美人鱼!” 一群鲛人靠近礁石,她们雪白的手靠上礁石,身子便浮出了水面。 有几个鲛人,坐上礁石,半裸的身子自胸下都裹着鱼鳞,她们有着如瀑的青丝,明眸生辉,唇如胭脂,而那皮肤洁白胜雪。 “洛君临,很久没到这里来啦!”身着红色鱼鳞的那个女子开口了。 “你是想念我的琴音了吧!”洛君临笑了笑,回过头对风铃道,“这是鲛人族女王姜妍。” “你好!”风铃轻轻地道,此时她的声音因着快乐,也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漠然和疏远。 姜妍微微打量着风铃,她便是洛君临用琴音表白的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清秀可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优雅与自信。虽然相貌不算绝美,但站在洛君临面前也并不逊色,或许只因为洛君临的艳衬托出了她的空灵吧。看起来很干净,很舒服,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她两眼。 “这么久没来这里,罚你今天为我们姐妹多弹几首曲子。”姜妍冲风铃微微一笑后,问洛君临。 “恭敬不如从命,只不过,我弹多少曲子,你们便唱多少支歌,可好?”洛君临依言坐到琴旁,袍角一捞,又盘腿坐下。 “这位妹妹,你来!”姜妍伸手拍了拍礁石,示意风铃坐过去。 海风吹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 洛君临弹曲子,鲛人们便唱清歌。那声音如同清冽的山泉,如同风中的铜铃,清脆作响。 风铃只觉得这一生从来没这么快乐过,带着神话幻想的快乐!这一刻,耳边还有清歌嘹亮,但她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而此时,洛君临的眸子也望了过来,风铃朝他展眉一笑,他那好看的丹凤眼也微微地翘起,带着迷人的光彩,如同彩石般夺目。 “洛君临,你的琴音如此精妙。本王想当年以天曲闻名的隐逸天君也不过如此!”姜妍的声音,清脆如玉珠,落在风铃心里却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可惜了,他竟然死在自己心爱的女子手上。听说,那个女子入了魔道!” 笑意僵在唇角,风铃心里犹如万针穿胸。上一世,是她杀了他?她怎会没记忆。 她低了头,突然涌出一阵不安。模糊中,她似乎看到手中的长剑在滴血,而剑的那头……剑的那头是隐逸天君没错。 她的脸倏地一下便白了,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眼神无助地看向洛君临,悲切无助。 “丫头,你怎么了?”洛君临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刚刚她明明很高兴的呀,为何一瞬间,她的表情会如此痛苦。 “没什么,”风铃慌忙摇头,她站起身,觉得自己全身竟都在发抖。到底前世里,她是个怎样的人。到底今生,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还债,还是应劫?她好恐惶。 梦露瑶给她的记忆并不完整。有些记忆她很模糊,确切地讲,是入魔后的记忆,很多都模糊不清。似乎是有人故意抹去了那段记忆,那段不堪的回首。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想错过 “你曾说过,你不要修仙,只要不快乐,便觉得求得永生有什么意义。这也是我现在的看法。如今,我的快乐已是你,与你在一起,即使一刻,我也觉得满足。”洛君临轻轻地握住风铃的手,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原本,他以为她不会对他有一丝牵挂。在给她服用了七色灵芝后,为了平息母后的愤怒,答应服用忘情丹忘了风铃认真修仙,希望母后不与风铃计较七色灵芝一事。 他原本是想着,她要足够的强大,他才能放心地忘记她。可是,他又是如此地不舍她,于是又带她到他所喜欢到的地方。他想着若有可能,她再有一丝记起他的时候,会在这些他喜欢的地方出现,让他再次看到她。 他就这样期待着她的到来,期待着她唤醒他对她的爱。虽然他觉得希望有些渺茫,但他却不是做好了这么多要与她关联的准备。 只是如今,她开口让他陪着她。或许没有爱,但她却愿意停靠在他身边。他曾对自己说过若她放心在他这儿,便是生死相随的一生。 只是,他的母后?心里一沉,可是他却抱有侥幸。 “还等什么?”洛君临笑盈盈的眼眸,如同漫天开放的桃花,他运力蒸开了他与风铃的衣服,开心道,“先去青成山,让火凤带血狐去圣灵圣地。然后,我们便去伏魔山。” 伏魔山,那里阴邪滋生,仙灵族最不适应的地方。可是,他现在却愿意去哪里,只希望母后不要想到这个地方才好。 “好,”风铃只觉得心突然便安定了,她只要跟着他便好。 两人在雨帘中御剑而行,密集的雨点在他们身旁形成白色的雾气,他们穿雨而过,衣袂飘飞,一白一红,在雨雾的朦胧中显得绝艳无比。 青成山,眨眼的功夫便到了。 雨过天晴,叶片泛着晶莹的鸀意,腐朽都被冲刷干净,林中清新美好。 “恩公!”大男狐已经看到两人的身影,跳着迎了上来。 “小子,你爹娘呢?”洛君临问。 “在家呢?家里一下来了好多客人,可热闹了。”说罢,他的眸子移向风铃,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你的伤好了吗?” 只是风铃还未答话,便被洛君临抢先道,“小子,你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 他眼角瞄了瞄风铃,弓下腰轻声对小男狐耳语道,“还是你没话找话?上次记得你说过姐姐真漂亮的。告诉你,姐姐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这算那门子事儿,和小朋友吃醋,亏他想得出来。 风铃忍不住轻轻一笑。 洛君临听到笑声望了过来,假装讪讪地道,“听到了。” 风铃斜睨了他一眼,再小声,隔着这么近,凭着她的功力能听不见吗?他呀,就是故意的。故意逗她开心,还有便是随时都要她明了他的心意。 “不是来干正事的吗?”风铃轻敛了笑意,提醒道。 “嗯,”洛君临臂一抬,哨一吹,火凤便飞了过来。 它朝着洛君临轻蹭了几下,带着些撒欢。 洛君临唤来小男狐,指尖轻划了一条痕,血迹朝火凤眼眸滴去。 火凤恼火的一偏头,血滴在它那鲜艳的羽毛上。它鸀色的眸子盯着洛君临,有一丝恼怒。 主人说不要它便不要它,这让它觉得很委屈。它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何会得到如此的报应。 “洛君临,”风铃只觉得心里一热,她自是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 他想将与世上一切的联系都断掉,然后和她一起去伏魔山。先前,她提出去圣灵圣地,他身子本能地一僵。她就知道了,他的母后不喜欢她。如果他要与她在一起,那么便是要舍了这一切。 是的,凭着火凤与他间的相通心意,他的母后很快便会用火凤找到他。所以他不得不亲手切断这个联系,即使此时看到火凤悲凉的眼神,他有许多的不忍,也不忍地断掉。 “不,不要为我做这么多。”风铃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忘了,你有母亲,你还有你的族人。我……我不要你陪在我身边……” “风铃,”洛君临眼神一恸,“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就是你的心甘情愿,让我看到了自己的自私。”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想要抓一根救命稻草般牢牢地抓住他。 她朝他轻摇了头,就这样吧,他回族,她一人带着宿命飘泊。 “要自私便一起自私吧,”洛君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那股用力,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便从他手间溜走了似的。 “我本就不过是一个顽劣不堪的人,只是空有一个王子的头衔。” 风铃摇了摇头,不、不是的,你是这般有天赋,你只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才如此枉自匪薄。 “这些年来,我也长年在外飘泊,很少回族。这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族中即使没有人,母后会好好的,族人也会好好的。”使劲地摇头风铃的手,他不要她自责。他想要陪着她,这也是他的自私。 “可不可以不要再犹豫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自责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不必爱我,只要我爱你便行了。” “洛君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绝美的男子,她风铃何德何能值他如此相待。 “凤儿,你来,”洛君临轻抚着火凤的羽毛。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他的朋友。它陪他走过好多年了,如今却要割舍这份情谊。 “你很好,很乖。”他轻轻道,手隔着火凤的羽毛传音而去。 “可是,我的心你明白吗?成全我吧,我不想错过,也不想你为难。若不如此,母后不会放过你,一定会用你找到我的存在。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凤儿,蘀我照顾好血狐,或许母后会牵迁,不会让它们住进圣地,但是有你守护它们,我也大可放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 隐居伏魔山一 听到洛君临这些话,火凤鸀眸闪着些晶莹。它有不舍,可是它也懂得主人的心情。 主人很喜欢风铃,喜欢得那么深、那么隐忍,它是知道的。 “凤儿,”洛君临留恋地扶着火凤的头,转身望向小男狐,“你喜欢它的吧!” 小男狐乖巧地点头,童稚的声音还带着些甜黏,“我真的喜欢你的,火凤我们交个朋友怎样?” “来,”洛君临握住小男狐的手,将他的手上滴着的血滴入火凤的眼中。 从此,与火凤心灵相通的便不是他,而是这个小男狐了。 他面上浅笑着,心里却思绪翻滚。 召来火凤正是他满一百岁生辰的那天,那时他也不过比这小男狐大上那么一点。 当火凤向他飞来的那瞬,他从它看到了自己,都是那么调皮捣蛋,都是那么至情至性。 他与它一道修行,与它一道游玩,它就是他的伙伴,他的影子。 可是如今他割舍了这一切。 回首望了望风铃,风铃的清眸深沉,他看不清思绪,也不想用灵力去探她的思绪。但还好,此时的她已经默许与他一起去伏魔山,不会再反复,不会再犹豫。因为他不允许! 有得必有舍,有舍必有得。他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悔! “凤儿乖乖,你可以带我飞上天吗?”小男狐摸着火凤的手,那么爱怜。 而火凤也轻啄了小男狐的手,表示自己对他的喜爱。 它扑腾着翅膀,示意小男狐坐上来。 小男狐一眼惊喜,爬上火凤的身子,高兴地叫道,“噢,我也可以飞上天啦!” “丫头,我给火凤找了个疼惜它的好主人!”洛君临浅浅地笑着,眸子里只有她,这个世界再大,他已经容不下第二人。 “嗯,”风铃只觉得今天里,自己用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单音节。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她的心里愧疚、感激、自责、爱怜等等情绪不断地纠结,最终想要吞噬她,让她只想在他的天地里找个地方停靠。 “我们去伏魔山!”拉过她的手,他凝起剑气。 天空中飞虹一现,骑剑的两人便自西而去。 伏魔山,一到这里,风铃便知道为何洛君临会选择来这个地方。 蔓草滋生,沼泽遍地,连鸟都不愿意在这里停歇,整个山林死般的沉静。 洛君临环视了四周,只觉得有股压力铺天盖地朝他而来,让他有一阵的恍惚。 他不敢小觑这股力量,忙提气调息。轻斜了身边的风铃,看起来她没事儿。 也对,她虽是半仙体,但是人,这里的阴气威胁不了她。 “对不起,我只能想到这个地方!”洛君临眸子里泛着歉意,是的,天大地大,可是他能藏身的地方并不多。 他那些憧憬也不过是想,说说。想要做起来却是如此地难。 “这里很好啊!”他的抱歉刺痛了风铃的眼,她微微笑着,“这般寂静,没有人来打扰,不是我们原本的设想吗?还有,能与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觉得一样开心。” “啊,丫头,”洛君临轻摇了头,一眼深意地看向风铃,顽劣的本性又适时地冒出来,“没想到,你也会说如此肉麻的话嘛!” “还不是看被谁带坏的,”风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一挥,藤蔓退避。 洛君临看了看四周,这里视野还算开阔,只要好好清理清理,应该可以居住。 “嗯,丫头,这里不错,就在这里安家吧!” 他笑着,好看的丹凤眼噙起的笑意,让再枯寂的颜色也因此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 两人动用法术建房,地面太过潮湿,风铃建议把房子建成吊脚楼的模样。 原本洛君临也在房前用法术种下了鲜花,可是这里阴气太盛,花一现便枯败。风铃说一切已好,用不着强求。 终于把住处搞定,两人躺在吊脚楼的屋顶上,抬头便见着满天的星辉,不由得有些陶醉。 “今天的星子真是明媚。”洛君临却不知他唇角的笑意比星子更明媚。 “我从未看过这样好看的星空。”风铃说的是实话,现代的天空哪有这里的纯净,灰灰的,厚厚的,遮住了无数的星星。 而到了古代后,她便觉得被世界遗弃似的,没那个心情欣赏。原来,看星星,果然要有人一同陪看,才觉得有意义的! 两人不再说话,都微微扬起唇角,在星光的沐浴中感觉着彼此的气息。轻轻的,淡淡的,让彼此都觉得心安。 夜越来越深,伏魔山内阴气也愈来愈重。星光转瞬被乌云所遮,狂风大作了起来。 冷,彻骨的冷意让睡着的两人睁开了眼。 “丫头,回屋睡吧!”洛君临轻声道。 两人正起身,便见着一片片的雪花从天宇间飘落下来,只是这雪花并非是白色,而是纯黑的颜色。黑得妖异,黑得张扬。渗入肌肤,瞬间便消失不见。 洛君临只觉得那股不舒适的感觉又重新在体内抬头,或许是这雪的缘故。 他拧了拧眉,用手打出结界,黑雪便被阻在了他俩之外。 “丫头,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不舒服?有!从一开始到这里,风铃便觉得有些隐隐地压抑感,只是她没说出来。如今,洛君临这样问了,她也不会说出来。这里很好,真的,如果没有这点不舒服的感觉,或许会更好。 她摇头笑了笑,反问,“这雪让你不舒服?” “不会呀!”洛君临伸手指了指那雪,“这是阴气积蓄而发,融入人体总有些不适感。想来我们的灵力不弱,所以觉得无恙。” 其实,才不是这样子的,这种阴气专损象洛君临这样的灵族体质。就算如今这结界已经打出,那阴寒之气仍是丝缕透了进来,让他觉得通体都不舒服。还好,这股寒气对风铃没什么影响,他想!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隐居伏魔山三 当时她的眼里心里便只看到了那个身着白衣肩部负伤的男子,她没有看到另一个男子同样也有伤,因着穿着红衣,看不清那受伤的左臂,所以也让人忽视他指尖流出的血滴。 但是,此时,看到洛君临的血,她的脑海却无比的清晰了。 她不知道为何,上世里被她忽略的影像,隔着千年却被她拾起。那些她曾看到的,曾没看到的,都一股脑儿的往她头脑里钻。 她看到,五龙灵山脉,战无尘与隐逸各自站在山头,微风吹拂着青丝,两个风神俊朗的男子凝眸在自己的剑尖。 两人间暗流涌动,还未出招,便有杀气蒸腾。 一扭头,发便飘着这个动作飘散出好看的弧度。 一出手,便如灵蛇迅敏。如虹的身影,绝世的功力。 剑身相碰,便激起火花四射,飞溅的火花在山头炸开。 尘土飞扬,沙石翻卷。天地亦在这场打斗中惊变天色。 仙人的身礀,修罗的战场。自负的两人,剑法相当。几千年前,从未分过胜负。 剑气隔空一划,两人各自受伤。 一个正中肩头,一个正中左臂。 他们的身下,朵朵茶花开得鲜艳。在这钟灵神秀的山林里,每一朵花都有成仙的机会,就看谁能把握得到。 枝头那朵开得最盛,她在最上端,得天独厚的位置本就比其他的花朵占尽先机。何况,她的意识那般强烈,她努力地吸取仙霖甘露,希望有朝一日修成人形挤身于仙界。 只是人形不是那么好修成,她的灵气四散,始终不能凝聚在一起。 而正在此时,一滴滴血从天而降。 一滴、两滴…… 从指尖滴下的血,比那甘露还要甜美。 她有些贪婪地吮吸着,四散的灵气终于得以凝聚。 她终于有人形,睁开眸子,透过花蕊,她看到了战无尘。 他肩头的血正中她的花蕊,让她的眸子锁住了她。但是,就在先前,那一晃而过的,是红衣飘然,那帮她成人形的血是那红衣的。 她忽略了他,她没注意他,以至于很多年后,她也没能一时认出他来。但是,现在她的脑子却很清晰,她知道他便是隐逸。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变,红衣飘然,绝世丰礀。 清眸轻扫向洛君临,原来那个人是他,只是当时的她却以为是战无尘。 “丫头,你为何突然这么看着我?”洛君临只觉得风铃的眼神看起来很是奇怪,那种眼神带着静默,还带着些忧伤。 风铃低垂下头,眼里有些闪躲和惊慌。 “其实我挺喜欢你象刚才那样看着我的。”除了不喜欢那样的忧伤之外,她还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心无旁骛。 所以洛君临觉得有些遗憾,在她背后轻轻地低喃着。 风铃轻揉了眉心,转过头,看向那株茶花,“洛君临,你说这茶花会开多久啊!” “应该会开很久的吧,”洛君临看着茶花,眉间眼里都是笑意,他一伸手,吊脚楼下的竹桩便出现两张吊床。 他飞身上吊床,头枕双手,看着白衣胜雪的风铃站在那株茶花前,只是一个袅娜的背影,便是一幅上好的古画。这样的画面,比他那繁花开遍的后花园还要夺目。 “丫头,”洛君临收拢双手,大声地喊道。 干嘛这么大声,她离他这么近,用得了这么大声吗? 山体空旷,一声声回音荡开,无数个丫头在山中回响。 “丫头——丫头,”洛君临仍叫个不停。 风铃缓缓朝他而去,这一刻,她比平时更加地静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静静地听他疯喊狂叫,心里却有别样的情绪升起。 “丫头,”这一句带着些惊讶,因为今天的风铃实在有些反常。 “怎么,你不是说喜欢我这样看着你吗?”风铃唇角勾起的笑意,可以颠倒众生。 “丫头,你哪里不舒服啊!”他的丫头可以清冷,可以傲然,可是如此地魅惑却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他好担心,是不是这里的阴气也影响到她,让她变得有些古怪啊!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风铃走近他,轻摇着他的摇床。 而洛君临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他慌忙起身,却重重地跌到了地面。 风铃不由得扑哧一笑,伸手扶起洛君临,娇嗔道,“干嘛这样不小心!” 洛君临眸子瞠得大大的,嘴半张着,半响,他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老做这样的梦吗?”风铃抱住他,伏在他的肩头。 又一次受庞若惊,洛君临好看的丹凤眼一眯,双手也不客气地环上风铃的腰。 她的呼吸围绕在他鼻端,她的心跳也牵扯着他的心跳,她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轻轻地问,“是不是,也梦到过我这样地抱着你?” “还不止呢?”洛君临轻喃着,他的梦里还有与她的拥吻,那次强吻了风铃后,他的梦里便不时的出现那样的画面。有时,他宁愿沉溺在那样的梦中,那梦中的她不会抗拒他,更不会到最后舀刀抵着他,用那样深恶痛绝的眼神望着他。 “丫头,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上我了。”他不确定,但是他真的被这样的她搞得有些迷糊了。她不是这般主动的人,从来都不是。 风铃抬起头,望进他的眸子里,她不想被前世的情绪所左右。 虽然那些前世的种种会时不时地牵动她的情绪,让她在南宫傲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只有用冷漠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是,如今,什么战无尘、什么隐逸都统统成为过去,她现在想要一起生活的那个人只有他——洛君临而已。这个人,从她一开始到这里,便一心一意地待她。 她不是无心之人,她能够感受得到他满满的情谊。而这种情谊让她觉得幸福。 只是,她和他能够在一起多久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隐居伏魔山二 两人自屋顶回到吊脚楼,洛君临蘀风铃打开房门,“今天很累了,早点睡!” 风铃轻点了头,微微笑着,“你也一样. .feichangwenxue.” 她进了屋子,手持门把,洛君临面带笑意的面容便被她关在了门外。 知道洛君临还没有离开,她轻靠在门后,身子如同虚脱了般,令她疲惫不堪。 那黑雪渗入她的体内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影子,影子的四周是碧鸀的水里,波光明灭,她见到了一个极小极小的影子朝她低低的笑着,轻轻对她说,“你终于来了!” 声音甜美如蜜,柔软似波,每一个字经由她的嘴里吐出来就如一首动听的歌谣,让人沉醉。 如此优美的声音,这世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前世的渺无烟。 她的声音由于气力不足,而略显飘渺,但却清雅如诗。 “醒来的感觉真好。渺渺,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一直都沉睡着。曾有人在睡梦中告诉我,只要你来,我便会醒来。有好几次,我都感知到你走近我,可是你的灵力太正,是唤不醒邪恶的魔的。还好,你入了伏魔山,黑雪让你分心,你的纯正灵气染了阴邪,我便被这样唤醒。” 这曾是她的一部分,隔着千年再次相见。 “你!”风铃伸出手,怎么也不敢相信,那被镇压在乾坤池中的恶灵竟是前世里她的一部分。//什么时候她的恶灵被抽离,什么时候恶灵被封印,她竟然从不知道。 她的心不断下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洛君临的笑意渐渐地敛起,他长眉轻拧着,手紧按住胸口,承受着来自哪里的巨痛。那黑雪每一片都化为了一片利刃,在他体内割裂着每一寸肌肤。生拉活锯的痛,让他差点没有在她面前忍住,这一刻应该是午夜子时。 他快步的走进自己的屋子,床塌上他运力逼出渗进体内的阴气。额上黄豆大的汗珠渗出,他的发在红光中飞舞,头顶有缕缕黑气冒出。 终于,胸口不那么疼了,而他也象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轻卧在床头。 那舒适温暖的枕头,让他忘记了疲劳,忘记了刚才的痛苦。他嘴角勾笑,想到刚才星光下她那璀璨的眸子发出的异彩是那样的迷人,她那睡颜是如此的安祥甜美。这些,都是以前的他没有见到过的,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傲然,整个她都变得熠熠生辉。 天放亮了,但伏魔山的天宇却总显得比别处的阴霾。 两道门同时被打开,相视一望,气色似乎都不太好。 “昨晚睡得不好吗?”洛君临开口问。 “不是,”风铃连忙接道,她轻勾了唇角,笑得勉强,“或许是在屋顶上睡了会儿的缘故,回到屋里了反倒睡不着。” 即使他能确定这里的阴气对人的影响不会太大,但他总隐隐的担心着。但此时听到风铃这样一说,担忧的心,略略放下。 但看到风铃扫来的同样担忧的目光,他哈哈一笑,“这样啊,我也是啊!昨夜睡不着,早知道你也没睡着,我就过来陪你说说话啊!” “对了,我决定了,一定要在这里用法术养出第一批鲜花来!”他不想看到这里的枯败,他想要她第一眼便能看到鲜花,听到鸟声。虽然难,但他愿意毕尽心力去做这件事。他想要他所憧憬的一切,化为现实。 “好,我们一起!”风铃笑了笑,这些天她似乎觉得自己变得爱笑了,或许和他在一起,心情真的会放松。 “嗯,”洛君临牵着她的手,俩人飞下吊脚楼。 “你喜欢什么花?”洛君临问。 喜欢什么花?风铃迷茫,她没有特别的感觉,什么都是恹恹的。 但看着洛君临期待的眸子,她轻嗯了一声,头脑中花礀一见,“茶花吧!” “好,就种茶花!”洛君临打了个响指,手指红光一现。 他们面前,一株花苗慢慢地发芽,抽枝,长叶。 只一瞬,花株便娉娉婷婷地立在两人面前。 曼妙的花株开始打苞,花骨朵一现后,层层叠叠的花瓣竞相开放。 很美的花,但不过却是昙花一现,花朵马上枯萎。 “我就不相信,这里孕育不出来花朵?”洛君临不服气,还真与这块地斗上了。 “不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风铃说的这句话,真入了他的耳。对呀,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们会在这里安静地生活,有一辈子那么久呢。 风铃说话间也运起灵气与他一起施法种花。既然他那么在意他给她的不是最好,那么她们一同改造。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三天的时日,第一朵鲜花在两人合力下完美的绽放。不是昙花一现,而是娉娉婷婷地在两人面前摇摆着花枝。满树的茶花,带着俏意,开得热烈。 “茶花真好看!”洛君临不由得赞道,俯下身子,轻攀了一枝花枝,放在鼻端轻嗅。 “嗯,香!”他煞有其事的道。 “茶花哪里香!”风铃摇了摇头,她所知道的花中,就数茶花就没香味了。 “不信,你自己闻闻!”洛君临选了枝临风铃近的花枝,却不料,一时心急,被树枝上的刺刺破了指头。红艳的血点冒出,染在了鸀枝上。 风铃看着那一滴血,有些发怔。 她的思绪不断飞逸,身子似乎也轻飘飘地飞过天地,来到仙山神界。五龙灵山,云遮雾缭,山势起伏连绵,一株茶花在山中悄悄地开、悄悄地谢。 就在枝头最大一朵花完全盛开之时,一滴血正中花蕊,接着是二滴、三滴…… 花在鲜血的浇灌下,显得异常美艳,花蕊中,一只紧闭的眼缓缓睁开,青天白云间打斗声惊天动地,身着白衣的男子肩部受伤,白衣上呈现出惊悚的血迹。是他,用血凝起了她的元神,助她修成人形。她美眸轻溢着笑意,那男子飞身舞剑的身影便锁在那眼眸之中,心里满是感激。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个白衣男子便是战无尘。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隐居伏魔山四 风铃的手勾住洛君临的脖子,清眸里的波光耀动。她看向他,目光有些迷离。 他的眉那么好看,他的眼那么有神采。 她的目光移至他的唇畔,他的唇泛着红色,唇角微微上扬,即使不笑也藏着万千风情。 “那你的梦里,有没有……” 她的话突然就打住,因为他的气息朝她迎面扑来,让她有些心乱。 她卷长的睫毛轻颤着,如同蝶翼般飞进洛君临的心里。 她的脸就在他近处放大,如雪的肌肤上,一汪清泉比明月还要潋滟,如玉的鼻尖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她,她真要吻他么?想他无数个梦中一般。 洛君临微微一怔,唇角便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只是这吻如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 风铃微带着怯意,她有些了解花季少女在意中人面前那种含羞带怯的心理了。以前,因着不喜欢,因着没投放感情,所以即使是吻也不觉得亲昵,也不觉得荡气回肠。 “丫头,”她突然而来的温柔,让他的心喜悦不已。而此时的她,是在害羞吗?印象中,从来都不会如此不胜娇羞,象一朵迎风摇摆的山茶花,让他好喜欢。 他的喉头一动,低下头,将全部的热情化为这一吻。 他不止于浅尝,一开始便势必要化为一团烈火,将她熊熊燃烧。 鼻端,她带着花露的清香让他的眼眸迷离,她开始以同样的力量回应,唇间舌战,两人都不甘示弱。 洛君临只觉得如今方才懂得,原来亲吻从来都不应该是一个人的事。上次他吻的莽撞,最终却只是心灰。如今,她在回应,她在纠缠,于是这吻便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热情在燃烧,肺腑间的空气被抽离,这个吻如此绵长,以至于她在这个吻中变得软绵无力,不再强硬,只将她的柔、她的美全部投放在舌尖,等他来挑逗,等他来撷取。有时,女人用不着强,适时的软弱也没什么不好。 就象现在这般,两人唇舌间的追逐如晨风轻绕着青山,那么那么的痴绵。时光似乎停滞不前,世界万物于他俩都不存在,他俩心里,眼里就只有彼此。 他的心跳如擂,而她的心跳,他也清晰可闻,平静不复如被鹿撞。他是那头撞入她心痱的鹿吗? 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脸色酡红,如同桃花。微张的唇,在他放过她时,有着低低的喘息。 而这一声喘息,使他的全身又开始燥动,身体变得异样,甚至不是他自己所熟悉的感觉一涌而上。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想与她相拥,想与她亲吻,或许他想要得更多、更多。 理智不再,他只余一片热情。 与她便拥吻的环境一变,转瞬便已经到了屋内榻上。 他慢慢将她放倒,手便开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移动。 她的线条是如此柔美,身体那么香、那么软,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手那么烫,即便隔着衣物,她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手终是停在她的腰间,胡乱地一扯,衣裙散开,他托起她柔软的身体,开始褪去她的衣物。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浑浊。唇从她的唇角移开,向她的耳畔移去。 她的耳垂圆润如珠,他轻轻吮着,然后滑至她的雪白的颈。吻在向下滑,唇齿拔开了她的里衣,她光滑雪色的肌肤便暴露在他的面前。 衣物一除,风铃只觉得一僵。 而她这一僵,让洛君临也感受到了异样,脑中意识渐渐回来。 他的身下,风铃的内裙被褪至腰间,最后一层白色的薄薄的肚兜,勾勒出线条优美的女体。 看着面前的秀色,只让洛君临觉得一惊。他刚刚在做什么? 虽然他很想要她,可是刚才的作法便象个采花贼,她会怎么想。 他伸出手,默默地将风铃的衣衫拉上。可是手却被风铃紧紧地握住。 虽然她也很紧张,但是她已经作好了迎接他的准备。她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心里有了他,只知道,爱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这么绝美,又这么深情。 这样的他,让她想与他在一起。 只是这样的时日,或许不多了。她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在复苏,她试过用内力压制,可是那力量一旦唤醒,但不是她可以压制下去的。 其实她知道,只要离开这里,那股力量复苏的速度就会缓慢。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他为她编织的梦,所以,错过了最佳时机。 那力量是潜在乾坤池下的恶灵的力量,与她本就同体。一旦附上,她死那力量便亡,那力量亡她也便死了。这是那力量知道她想了回风家灭掉她的想法时,对她所说。她知道这话是真! 她来这里,或许便是因着‘以来世之生救今生之灾’的预言。只是,那预言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不过,她无所谓这样的结局。她现在在乎的只是,面前这个爱她的男人。 她攥着他的手摸向她的脸,清眸紧紧地锁住他。世界这么大,此时的她,只看到他一个人。 他看着她的眸子,从里面看到了柔情蜜意,他的手在她如脂的脸上滑过,便觉得身体的躁热更强烈了些。 他猛地缩回手,准备起身。他不是柳下惠,再呆下去,难保他不会吃了她。 “洛君临,”她在他身后唤,声音柔柔的,如同定身咒,将他生生定在了哪里。 “我愿意,我愿意的,”风铃的身子向他这边儿偎了偎,靠向他的肩,轻抚着他胸前的肌肤,长年练武的肌肤有些结实、有些硬扎。她能感受到她手指扶过他时,他的身体给予的反应。 她反手解开系肚兜的绳,最后一道防线,她来突破。 洛君临只觉得眼前一亮,雪白的肌肤上蓓蕾开放,让他不管不顾的缴械投降。更何况,她还在他耳边呢喃,“我想要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两情相悦 她想要他,洛君临只觉得这句话比任何事物都容易撩拔他的情绪。 吻如雨点般狂乱地落在风铃的身上。他的鼻端只有她的芬芳,他的唇感受着他为她带来的灼热,一点点、一寸寸,要在她的身上打下他的印记。 清明早已不复,脑中只有一个意识,就是要她。 “丫头,你是不是也爱上我了?”怀中人柔滑的肤感,撩拔得他全身更为躁热,他紧紧抱住她,紧贴着,摩挲着,只是这样都不能稍减那份冲动,那本就紧绷的地方,似乎更要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想在幽径中寻找着它的归宿。 当他的坚挺贯穿她的身体时。他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柔软,将他紧致的包裹,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柔。 然后,他便发现她怎么可以如此美好,让他每一次的律动都如此美妙。 他很生涩,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去冲刺,只觉得每一次冲刺便为他带来无数的快感,**了她也不得而知。 她也生涩,初次的钝疼一过,便是她所不熟悉的灼热和饱胀。她觉得疼,又愿意为他承受这种疼。 当她的指甲掐进他背部的肌肤,他才发现他的莽撞,这才想起女子的初次是疼痛的。 “疼吗?”他的眸子有些自责,更多的怜惜。 她轻摇了头,眸子那般地柔和温顺。 他的动作轻柔了下来,吻轻落在她的额间、眉眼、唇角。吻得那般用心,她也开始回吻他,低喘的气息旖旎了一室。 感受到她慢慢变得滑润,他的身子彻底的兴奋。他如鱼,她似水,尽情地享受着两情相悦带来的种种。 在他终于暴发的那一刻,他似乎感到自己正携着她的手翱翔于九天之外,清风徐来,将他俩的衣袂连在一起,相交的青丝如同打着的同心结有着生生世世的缠绵。他又似乎带着她在那辽阔的草原里尽情驰骋,她微笑着回眸,透澈的瞳孔中唯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而这一刻后,他又累坏了,躺在她的怀里,唇角扬起轻浅的笑意。 “丫头,你是不是也爱上我了?”他轻轻地问。 风铃无奈地一笑,将他散发的乱向后梳。眼里有着从来没有的温柔,她没说,但她自己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愿意付出自己的贞洁。 真是个傻瓜!她的眼里有着宠溺…… 象做梦似的,她的睡颜就在他身侧,晶白的肌肤泛着些红晕,象极了他们一起种下的那棵山茶。 先前他的问,她没有答。只是她好温柔地拥着他,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当作她便是爱上他了。 先前的她和他……想到此,他的唇角便不由得扬起笑意,她终于是他的了啊! 握住她的手,那般的柔若无骨,那般的润滑如脂,只是指尖有些微微的凉。 好喜欢她,手轻轻地描上她如烟的淡眉,但愿这样一看便是一辈子。 胸口那股闷疼又袭来,不用想,此时一定是午夜。 生怕惊动了她,穿上单衣,悄悄地慢慢地从她身旁移开。门合上那一刻,她还在睡梦里,看起来睡得好香甜,也对,她应该也是累着了。 他进了另一间屋子,盘坐吞吐气息。 阴气游走他的肌肤上、筋骨中,他只觉得万虫噬心。 这阴气竟越来越强了!他以更大的灵力去逼阴毒,终于唇角溢出丝丝鲜血,阴气从血中而出。 他运功驱走了阴气,睁开丹凤眼,疑惑地望着门处。 先前,他似乎感应到门边有细碎的声音,可是门关得好好的。 他不知道,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风铃便已经醒来。 她同样睡不着,她的恶灵会时不时扰乱她的心绪。她悄悄尾随至他的房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她真笨,那时他问她有没有不舒服时。她怎么就只顾掩饰自己的心态,没想到一定是因着他的不适,才会如此问及她。 她的眼眶一热,他们俩的时间果真不多了呢。她又悄悄地潜回屋子,闭上眼,她又听到他轻开门的声音。 看到她还在睡梦中,他不由得吁了口气,他想,先前那一刻,应该是他的听觉出了错。 他回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腰身。她这么瘦小,腰如此不堪一握,真要想想如何才能将她养胖些。 他笑了笑,眸子却慢慢儿变得有些空泛了。有些东西,他不敢去想,可是有时某些念头却止不住地冒出来。 母后是最了解他的人,七天之约一过,她果真猜不到他的去向吗? 眸子不由得深沉了些,轻叹了口气,他的身子又朝她移了移,她的气息又朝他罩了过来。他不想再去多想,此时她在他身边,就是幸福。 天亮开,风铃睁开眼,便见着洛君临侧躺在她的身边,手微微支起上身,手正绕着她的发。 她知道他这样看着她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而她也恋着这份感觉。 “丫头,”他倚身过来,微皱着鼻,显得有些可爱。 风铃慵懒地轻嗯了一声,活象一只懒散的小猫。 “女人真是碰不得的妖精,”因为她的一声低应,全身的躁动又因此而起。如今的他初尝**,已知道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喉头一动,声音也因此变得沙哑,“不,比妖精还妖!” “那,你们男人呢?”风铃轻笑着问。 “男人,”洛君临轻吻了她的唇,低低地道,“男人都是**。” 对,就是**。有些事,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就象他,如今只想着要她。 特别是现在的她青丝在枕间散乱地铺开,看起来那么魅惑。 他低吼了一声,又覆上她的身子。 他想温柔,也想狂野,但主导权在她。只要她的一声嘤咛,一个迎合,他便会彻底失控。 那时,他便总会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美妙的事情! 是的,那么美妙,只属于她和他。 第一百三十章 爱的酸甜 两个人的世界并不寂寞,散散步、聊聊天、发发呆、说说情话,便过了一天。 这些平常人看起来无聊幼稚的事,在他们的眼里却觉得浪漫。 飞剑上,风铃轻倚在洛君临的肩头,衣带在空中一荡一荡的。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好大一会儿了,就这样坐着,靠着,便觉得有了整个世界。 “铃儿,”他已经改口叫她铃儿了,说这样听起来亲切,才象情人间的呼唤。 “嗯,”她在他怀间轻应,那么乖巧温顺。 “你多大了?”他问。 “快十七了。”不知不觉,来这里便快半年了啊。 “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他的下巴轻娑着她的发。 “应该很老了吧!”还记得他说过胡羽裳年纪很大,那么他也应该不小了吧! “我都五百岁了。”洛君临轻推开风铃,让她的眸子对上他的眼,别有深思地轻喃道,“五百岁,即使在我们圣灵族也不小了,到该娶媳妇儿的年龄了。” 风铃眼一眨,看向他的目光有一刻的怔忡。忽地,她一个飞身跳下剑。 “洛君临,饿死了,今天准备吃什么!”屋里还有去山外打的猎,凑合着能吃上十天半月。 洛君临知道,她有时嚷饿,不过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比如,他乐此不彼地做某件事情时,她便会嚷饿,使他不得不放过她。 而现在,她一定是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然后又生出逃避。 可是他却是很认真的。人间的女子不是很在乎名誉与贞洁吗?他和她都有了夫妻之实了,不是应该娶他吗? “铃儿,”他拉住她的手,掰过她的身子,认真地道,“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今天我们就成亲,我想让你做我的娘子!” “成亲,”风铃轻喃着,眼神却望向别处,“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她身子前迈了一步,语气变得急促,“我不在乎那些形式,我更不在乎娘子这一称呼。” “可是我在乎,”洛君临一开口,却见着风铃急急地逃开了。 他在她身后大声道,“我想与你相守生生世世,我想与你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她的身影却在拐角处不见了踪影,他只觉得眸中一阵隐痛。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他便做不回以前的淡定了。他想得到她的爱,不一定要有他对她的爱深,但至少要爱他。 可是,她连做他的娘子都不愿!他手一挥,身侧藤萝被劈烂了个大半。 他一顿发泄完毕,心里的恼怨已经消了大半。 回到吊脚楼,眼角瞥到野猪、野兔。刚才她不是说饿了吗?他走了过去,用法术将肉炒得喷香。 将菜摆在桌子上,他坐着等风铃回来。 时间分秒过去,面前的菜凉了热,热了凉,已经反复使用法术几次。 铃儿怎么还没不回来!一个念头闪过,他心里一惊。 他慌忙地跑出吊脚楼,御剑而行,满山满山地找她。 可是却找不到她的影子,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似有一块沉重的大石横压在怀。 她竟不打一声打呼便走了,她对他竟没一点儿留恋,他只觉得悲凉渐渐泛开,眼前一片铅色。 寻人未果,他拖着疲惫的心回到吊脚楼。桌边,有人轻动筷箸吃着饭菜。 洛君临以为眼花,揉了揉眼,她还在,他只觉得天便亮开了。 “铃儿,你去哪儿了?”他猛地从背后抱住她,那么用力,生怕一放手她便消失不见。 她不过使用了隐身法,躺在吊床上,看他乱发了一通气。 其实,看着他生气,她心里面也难受得紧。她不是不想与他成亲,而是不能! 后来他离去,她便一直在吊床上,不知道怎的便睡着了。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微带着些轻颤和哀求,让风铃不由得一滞,他是如此的患得患失,而她又何尝不是! “我刚才就在吊床上睡觉,不过怕你看到我心烦便隐了身。”她道。 他轻轻地笑了笑,连笑都酸涩无力。他竟然连隐身术都没能识破,爱让他变得迟钝了呢。 “我真的饿了,你陪我吃饭,好不好?”风铃见到他心中的酸涩,心里也不由得酸涩起来。他本是自由无拘的性子,如今为了她,竟然如此小心拘谨。 洛君临淡淡地一笑,坐在她的身侧,端起碗筷竟一时不能下咽。铃儿,我不会再逼着你做不情愿做的事情,只愿你不要离开我。如今的我都不知道,若是没了你,该是如何的境遇。 两个人,原本就是洛君临比较活跃,可如今他也不再作声。所以,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觉得沉闷。 “铃儿!” “洛君临!” 两人同时启口,四目相对。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同时出声,却不由得相对一笑。 只一笑,先前的恐惧,担忧,苦涩,怨怼,统统都不见了。原来,一切都只因为对方一个笑啊! 气氛又活络了起来,两人说说笑笑。也对,这世上有哪对情人不争吵,不闹腾,这样才有情人的样子。 “砰”一声巨响,门被踢开。 因着这一声响,先前活络的气氛重新跌回冰谷。 门外,有着盛怒中的金兮言,以及她身后重叠如潮的兵甲。 风铃只觉得心里一窒,这一天,比她预计地来得还要快。 洛君临的眸子一黯,知子莫若母,他都躲到这里来了,母后还是找来了。 金兮言如一股狂风卷袭风铃,排山倒海的力量还未到,便将风铃的青丝、衣袂吹得乱飞。 “母后!”洛君临用身去护。 “七日以过,为何不依约回族!”金兮言声音如掷金玉,清脆干练。 “母后,恕孩儿不能守约。”虽然有对母亲的愧疚,但是现在的他不能放下风铃,也放不下风铃。 “再问你一次,跟不跟我回族?”金兮言修长的手如剑刃直指洛君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如舍去 “如果母后能接受风铃,孩儿便跟你回族。若不能接受她,天涯海角,她去哪儿,孩儿便在哪儿!”原本洛君临还担心母后会找到他,会为此而不安。但是,如今母后找到了,他反倒坦然了。反正他的主意能定,母后就接受便接受,不能接受他便跟她离开。这便是他的态度,强硬不可转圜。 “你,你好,为了个女人,自己不爱惜自己身体不说,还想与母后决裂。”金兮言手指颤颤,气不堪言。 两人间的突然而来的剑拔弩张,让洛君临只觉得心口一痛,他何尝想与母后如此翻脸。在这个世上,母后是最疼他的人,他最不愿看与母后对峙,所以才退到这里。 只是,他都躲到了这里来了呀,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决心!为何,母后还要步步紧逼。 “洛君临,你走吧!”风铃淡淡地开口了,先前那个笑颜艳艳、温柔可拘的女子不见了。她又用冷漠筑起了他俩间的高墙。 她又反复了,她又退缩了。洛君临不准,握住她的手更牢了。 看着相交的手,风铃垂眸淡淡地笑了笑,清眸里带着些嘲讽。 她知道如何伤他最有效,于是她启唇,“其实我刚才便想跟你说,明天我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洛君临不解她为何如此说话。 “没有为什么,本就是觉得寂寞才想找一个人陪,可是谁知到头来却是更加地寂寞。”她对着洛君临,让他看到她眸里的不屑与嘲讽。 “我想,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风铃继续道,她张合的唇在他眼底扩大,可他却听不到她说的话,他的脑子在她这一句‘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时,便嘤咛一响,化为了一片空白。 她趁此时,挣脱他的手,一步步向屋外走去。 “风铃,”洛君临有些怒意了,不是喊铃儿,而是连名道姓一起喊了出来。 近日的种种在他脑中回放,这样沉着的一个人,眼里也有未被掩饰的爱意,所以他才会贪心地要更多。就在刚才,她也在为他的不安而抱歉,更令他确定了这点。 “我不信你不爱我!”这样的她怎会说出如此伤他的话来,难道是从母后的只言片语里觉察出什么来了?母后说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是因此而猜到什么,所以才如此的吗? 她真傻,既然他与母后都闹开了,他才不会再委屈地隐在这里。她的担心也不存在了不是吗? 风铃前迈的步子微微一滞,说出来的语气毫无起伏,“真的,我不爱你!” “你不过是我排遣寂寞的工具,”风铃狠狠地道。她怕自己再不撂狠话,便会妥协。 她背对他,不敢看他眸里因她的话而出现的悲绝。她也有付出,只是这段感情终修不成正果。 她知道他长情,前世就知道了。 她庆幸,自己没同意与他成亲,虽然她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渴望,不然,她又会给他上了一道枷锁。只是,她又那么遗憾,她的爱字如此难开口,如今只能烂死在自己的肚子里。 她心里一悲,努力地平复好情绪。 “可是,不妙的是,你并不好用,你让我更加寂寞。所以,我决定重新找个人来陪。”她一字一顿道,这些话也狠狠地害着她自己,她将自己说得这般不堪,连自己都唾弃自己。 这些话如一把钢刀插进洛君临的心窝。先前找她的那一刻,他想要自己不再贪心,一切慢慢来,她总会接受他。 只是,如今没有机会了。她说,他不过是她排遣寂寞的工具,不、甚至是她抛弃了的工具。 怪不得她不愿与他成亲,因为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为他停留,甚至觉得没必要为他停留。 他不由得目中生悲,她把他当作什么了?身子不由得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望着风铃。他们曾经那么地亲密,可是原来亲密也只是因为寂寞。 “啪!”一个耳光扇来,金兮言望着面前这个无耻的丫头,在她眼中,风铃本就是引诱她儿子的原凶,本就不屑于她。 可如今听到风铃如此地说着令他儿子伤心的话,作为一个母亲,她又为她的儿子叫屈。 他儿子,堂堂一个圣灵族王子,哪点儿配不上她,她竟然要如此地遭蹋他的一片真心。 “不要脸的下作女子,”金兮言厉声道,似乎想通过这伤人的话发泄横在她胸中的怒气。 话语一罢,又扬起手欲打风铃。可是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已被风铃一手握住。 风铃的清眸狠狠地望向金兮言,刚才给她的那一巴掌,她可以原谅。 原谅一个母亲的盛怒。毕竟,她让洛君临那么地伤心,她认了。可是,若要再打下去,她却不肯再受。 她何尝有错?若不是知道洛君临日夜受苦,她不愿放走他。若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也不愿放走他。她只是担心,只是害怕,若她在他面前自戳,他会怎样的难受。 所以,她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他所有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她这样觉得! 只是,她的心情本就如此低落,要放走她已是如此地不舍。 金兮言,这个专横的母亲,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在她的身上泄愤。 风铃唇角勾起冷笑,眸子却倔强地盯着金兮言,眼角的晶莹被她强忍在眼眶里打转。 她这一眼,让金兮言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女子也爱着她的儿子。她眼里的隐忍、不舍都那么地明显。所以,她一直要用背对的礀势对着洛君临。 “不想放我走么?”风铃淡淡地问。 她的眼后扫,带着不舍。此去今日,或许再无相见时。 身后洛君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还象还在恍惚中。望着她的眸子,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 “恨我吧,洛君临!”她微微笑着,语气清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个风铃三 “为什么?”风铃一声声质问,让南宫傲的心纠结成一块。他清楚地看见那心在生生地滴血。 当年若不逼出她体内的魔性,他要如何净化她,如何和她在一起。只是,她不明白,她只记住了他对她的伤害,没记住他对她的良苦用心。 她毅然跳进无底鬼域时,甚至、甚至活剥了她的脸以作对他的报复。 “上一世的恩恩怨怨,为何要纠缠到这一世。”他道,“如今的你只是风铃,而我只是南宫傲,这样不好吗?” “不好!”她跋扈的脸就在他的近处放大,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数倍,“战无尘,我说不好!上一世,你如何对我,这一世我将加倍还于你。” 第一百三十三章 离奇一梦 似有雨声淅沥。竟下雨了,南宫傲站起身,准备回屋。 雨幕中,一个打着纸伞的纤细背影出现在南宫傲的眼前,身着黑衣,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着,看起来是是那般的生气有活力。突然,他的心里就有莫名的喜悦,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向她走去。 似听到他的脚步声,女子转过身,双腮梨涡轻涡,优雅得如同兰花绽放。 他听到他心房轻颤的声音,他想就这样看着她,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那应该是多么美好的时刻。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她的容貌不算最美,但为什么这笑容却这么地让他喜欢。不、不单是笑容,还有那眉、那眼…… 于是他却口不对心地道,“真丑!” “丑吗?”她的笑在脸上扩开、扩开,一张嘴扩大得似乎要将脸拉开为上下两半,然后那脸的皮肤一点点地在驳落、驳落……最后只剩下一个白森的头骨。 “风铃!”南宫傲大声一叫,身子一弹。 这才惊醒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做了一个梦。 头顶,阳光和煦;园中,鲜花盛开。南宫傲却觉得烦,因为刚才那个离奇的梦。 他起身,想去湖心亭吹吹风。却听得手下人通报童静心来了。 “母后,”南宫傲快步迎了上去,扶住童静心的手。 “傲儿,”童静心支开左右手,好气地看向南宫傲,“什么时候准备病好?” “母后,”南宫傲揉了揉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英明。” 童静心轻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看着儿子,“看到你没病,母后就放心了。这段时间母后没来看你,是因为月儿是真病了,不知怎的,这些天也是郁郁寡欢,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什么时候,你进宫看看她,她可是最喜欢你这个哥哥了。” 说起这个女儿,童静心眼眶不由得红了。 南宫傲叹了口气。南宫月的病根,他约摸是知道的。他这个妹妹,心里暗暗地喜欢石竞驰,如今定是知道石竞驰已死,便狠狠地病了一场。只是,这种心病,别人帮不了忙,唯有她自己想开,想明白。 “好的,儿臣会找时间进宫看月儿的!”他轻拍了童静心的手以示安慰。 “哎,”童静心又是微微一叹,看了南宫傲一眼,心里有埋怨,“前些日子,母后让你娶秦桑,你不愿,可知如今你五弟看上了她,下月初十便娶她为妃。其实这也本无惧,以童家的实力……哎,你父皇这个人,母后有些捉摸不透了,原本就挺属意于你,怎么如今没了阻碍,反倒不急于立太子了呢?” 南宫傲听罢冷冷一笑。他是知道父皇的心思的,从来都知道。 南宫晟明盛年也有战名,只是因一战堕马,身体自此虚弱了下来。可是他从来都志在天下,他不能实现,至少现在不能,因为倪国的国力还需加强,才能支持战事。 南宫晟明认为南宫阳阴狠有余,而英猛不足,便传出风声他属意他南宫傲。引得二兄弟明争暗斗,其实谁输他都乐意见到,因为赢的那个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但当南宫阳死去后,一向不太突显的南宫宇又冒了出来。这让他觉得惊喜,原来他的儿子优秀者大有其人,所以太子一事自此不提,他的太子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你是猜得透你父皇的心思的。”童静心何等精明,早已知晓南宫傲的心思。 “母后,父皇睿智,哪是儿臣能看透看懂的。”南宫傲轻声道,他知道聪慧的母亲怎会不明白她的枕边人想法。正因为知道,所以她反倒没有前段时间表现得那般急切,而是在这里同他打马虎眼。 他眸子一转,便见着童静心头上有几根白发,“宫里的女人应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要多花心思,那样会容易老的。” 他伸手拈住白了一扯,舀给童静心道,“你看,都有白发了。” “母后都老了呢,”童静心看着那根白发,有着一时的感伤,“转眼都入宫都二十三年了,那样的年华跟了你父皇,青春不在,昔日的爱恋已不在,只剩下如今的地位和惊心的宫斗。” 南宫傲默默地注视着童静心。 童家是大倪第一首富,富可敌国。当年,南宫晟明还是太子的时候,去童家筹款赠灾,便与童静心相遇、相知。 商家之女本没机会入宫,南宫晟明便给童静心买了个身份,后来她成了他的妃。 只是进了宫的她,才发现一切没有她想得那么美好。他有那么多的妃子,她不过是其中一个,甚至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也抱养给了那时的皇后。 她因此哭过、悔过、也闹过,但是她最终适应了皇宫,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母后从来都知道你是聪明的。”童静心声音有些微哽,“就连南宫宇说你生死未卜,母后也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早慧早已是她的骄傲,他是她最得意的儿子。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因为南宫阳不在她身边长大,她便觉得不亲,更不喜欢他。她老早便觉得太子之位,在这大倪没有一个人会比南宫傲更有资格。 “母后,孩儿以后会少让你操心的。” “还说少让母后操心?”童静心手抹了下眼,随即脸上又恢复了笑意,问话轻柔和蔼,“你几时娶了妃,生了子,母后便不操心你,操心哀家的孙儿去了。” 南宫傲面上有些讪讪,并不答话,听着童静心的教诲。 “你这德性,不知象谁。看似性子冷漠,但实则却重情义。这样本没有什么不好,但母后想要告诉你的是。这天下再浓厚的爱情,都有转淡的时候。傲儿,如今你喜欢那个女子,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可是,若有一天,你不再喜欢她时,你便觉得这一切都是错。”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由爱生恨 她让他恨她,她竟然在扰了他的一池春风之后,能笑得如此云淡风清. .feichangwenxue. 洛君临眸子猛地一缩,扯唇一笑,这一笑凄凉后便有了他无底的愤然。为什么因着她的几句话他感觉置身于天堂,又因着她几句话他又入地狱煎熬。她不过是知道他爱她,所以才会如此狠绝,才会如此不屑于他。 他就是个傻子,捧出一颗真心,让她踩脏、踩碎。他果然是爱了个无心的人。她凭什么以为她便能伤得了他?他的笑更盛了,凝力一震,屋子便被震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对,就是要如此恨她,以后的日子,他才会好过些!感受到身后的恨意,风铃垂眸间已掩饰好心里的无奈与悲凉,眸子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金兮言凤目一凝,这女子如此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只一瞬,似乎爱恨皆过,让她有种刚才看过的错觉。 风铃淡淡的笑着,终于她放下金兮言的手。不再停留,她迈腿便走! 她知道,若她此时不走,她看到的便是洛君临决绝而去的背影。她现在就已觉得心碎,就已经觉得难以承受。她不想看着心爱的人离去,便将这留给已经恨她的洛君临,这样他便会更恨她的无情。 衣袂带风,风铃已飘然离去。从刚才站的这儿,走下楼不过短短几步路程,可她却走得如此漫长。//脚是那么沉重,步子是那么难迈,每一步都是煎熬。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多了一点空荡荡。每走一步,他的眼便多了一点难以压抑的怨怼与恨意。 他拳头一捏,指甲戳破了掌手,一滴滴血从指间流过。爱她容易,原来连恨她也这般容易。 风铃扶住还未倒下的门框,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她一个飞身,御剑而去。 金兮言本是盛怒而来,可是如今她连生气的心都没有了。那个风铃,为什么会放手?凤眸带着疑惑,看向身侧重的洛君临,他默不作声,眼睛只是定定地看向风铃离去的地方。那么浓烈的恨意,让她也蓦地一惊。 “临儿,”她轻轻地唤回,她不要儿子心里有恨。恨与魔相通,是修仙路上的大忌。 洛君临并没回答,一个飞身,便已经冲于九天之上。再看向伏魔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 仰起头,他勾唇冷笑。从此他只喜欢自己,不会再让自己受任何委屈,更不会再傻兮兮地爱上任何一个人。 金兮言见洛君临已经离开,也挥手令大队人马撤去。她原本准备了一场威逼,一场打斗,但是都没有用上。她如愿带回了儿子,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就如此地难受着。 她追上洛君临,担忧地扶上他的背。 他回头笑着,“母后,没关系的!对不起,孩儿让你担忧了。” 他笑着,笑得那般明媚,似乎以前那个顽劣的洛君临又回来了。可是,金兮言却从他的笑里发现,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待金兮言一众离开后,离去的风铃又再次潜回伏魔山。 这里,她舍不得离开。反正她已经下定决心死去,不如就在这里死去。 眼前,那株山茶已经开了三天了,到今天还未败。这是她与他共同在这里种下的山茶花。他说,如果可以,他要让这遍地开满山茶。 飞身上吊脚楼,如今这里只剩残垣断壁。还有些未断的横木,吊在半空,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吱嘎的声响。 她合上眼,鸀光四窜,坍塌的屋子又合拢了来,依旧如新。 手抚过房子的一石一木,这一块块材料都是他用法术搬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那种微带清凉的薄荷味,在她鼻底漫开。 她的手,轻轻碰触着离她最近的空气,那空气也凝成他的模样。 他有着晶莹光润的脸庞,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扬,带着桃花。他轻浅的一笑,然后又隐入了空气之中。 “洛君临,”她笑,唇角绽开凄美的花。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今后,想叫,便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要好好地保重,找个最爱的人一起修仙,然后生生世世的相守。” 只是好可惜,那个人不会是她! 倪国京都,亲王府 南宫傲自打从大荒回来,便一直托病养在府中。朝廷很热闹,他就暂时当个旁观者吧! 五弟南宫宇因着剿灭拜月神教余孽,颇得南宫晟明之心,在民间也有了声誉。何况,如今他准备迎娶吏部尚书秦楠之女秦桑。秦桑,童静心为他相中的人选,还不是看中秦楠在朝廷里的实力。 所以,这样一来,南宫宇越发地在众兄弟间出众了起来。但人一拔高,原来同一阵线的兄弟便会暗中使绊子,这几日,有些不满南宫宇的兄弟偶尔会来探探病,就连从不曾来亲王府的九弟南宫宏曾然登门拜访,追忆了南宫傲戎马一生的事迹,又明里暗里对南宫宇暗中投机,走裙带关系颇有微词。 你若以为南宫宏是赞成南宫傲坐太子之位,那便是错了。他最想看到的是,两败俱伤的场面。原来,在皇室内果然没有手足情,这南宫宏以前可是南宫宇的影子。可如今,南宫傲想着想着,便觉得无趣了起来。 “主子,”程风打断了南宫傲的思绪。 南宫傲看了程风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白云飞出现在大荒。” 上次,南宫傲给苍鹰堡以致命的一击,但苍鹰堡的当家白云飞却不知了去向。如今,他竟去了敌国。若他在大荒出现,是不是表示南宫宇也与大荒勾结? 一想到大荒,他便想起风铃。司马未宜在几天前纳了妃子,但并非是她。她去了哪里呢?回了风家了吗? 坐在庭院里,他忍不住想要打瞌睡。心里觉着有些好笑,这些天他称病在家,这样养着养着,似乎人也没精神了,可不要真养病了才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雨夜自戳二 一道惊雷劈下,白光一闪,电闪处,只见风铃握住一把短刀,狠狠地朝自己的胸口而去。 她唇角带着笑意,刀没入身体时,原来是感受不到疼的。只是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有些软绵,禁不住身体的重量,她终是无力地倒下。 “渺渺,你好狠。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你都可以对自己都这般狠绝。”恶灵只觉得力量在慢慢减弱,她有些无奈,轻摇着头,虽然隐隐地感到她会走这一步,可没想到她果真如此。正如上一世,她在极度悲痛中剥皮去面一般。 那锥心的痛,旁人不明,她却是记忆犹新。 “我不想再做错事,所以带你一起离开。”意识界里,风铃握住恶灵的手,“我们是同一个人,有事情要一起担当。不能做错了事,便归因于恶念。是不是?” “你不讨厌我?”恶灵轻声问。 “不!讨厌你,就是讨厌我自己。所以,我不讨厌你。”风铃轻轻地笑着,忽的,血从口里喷出,接着,身体的疼铺天盖地而来,翻涌澎湃,让她痛苦的拧眉。她忍住痛意,即使冰冷的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她也觉得躁热得厉害。 但这种疼只持续一两分钟,身体机能又恢复了麻木,疼意已是感受不到,她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流尽,然后身体陷入前所未有的冰冷。 雨水倾泻下来,无情地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下迅速汇成了一道血河向低洼处流去。 她合眸而笑,脸苍白而又疲惫,明天血河流向的地方,山茶花会开。她竟以这样的方式,让伏魔山种满生气。 身体渐渐地乏力,连睁着眼都觉得是如此地费劲,她缓缓合上眼,身体也似飘然地快要离去。 青鸾回到风家,将原话带给了风家人。但下一瞬,它又回飞了回来,它的预感不会错,主人会出事。 它奋力而飞,雨打湿了它的翅膀,让它飞得有些吃力。 它飞过终南,飞过步畿,飞过京都…… “青鸾!”南宫傲因着那个梦,睡不着觉,在湖心亭驻立,却发现了一道青光。若不是雨夜,它飞得偏低,他怎能看到它飞行的轨迹。 他想也不想,便御剑追去。 青鸾飞得很快,他只能锁住它的方向而去。天地这么宽,雨又下这么大,他跟着跟着便迷失了方向。 正不知如何前行,却听到青鸾在南方悲鸣的声音。 他心里蓦地一紧,便向南方而去。 远远的,他看到山茶花中有一点白影,如今正值黑夜,但那白点却是如此地醒目。 青鸾正冲着那娇小的白影发出凄厉的叫声。 南宫傲只觉得大事不妙,飞落下地,快步朝那边儿而去,便见着倒在血泊中的风铃。 “风铃,”他大迈了几步,从雨水中捞起湿透的风铃。 她的眸子紧紧地闭着,脸色血气全无,呼吸也全无。胸前插着一柄刀,刀正中心脏。那样的位置,绝无生还之理。 他想喊风铃的名字,可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嗓子因着紧张而哑。 顾不了多想,他扶正她的身子,不管不顾地运力而去。 他感觉不到她身体里有生命的迹象,但他却不愿放弃。 内力源源不断地朝她输送而去,却得不到半点回应。他有些急了,加大劲力去保护她的心脉,心里只一声声念着,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风铃只觉得身子轻飘飘脱离了躯体,不由自主地便飘到一个空旷的原野。周边是身着白衣的游魂,他们目光呆滞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一个人死后都会去的地方——地狱。 风铃游着他们的脚步而去,来到阎罗殿。 “来者何人?”阎王看着风铃问道。 “风铃。” “风铃?”似带着些纳闷,然后便看见生死簿被翻得哗啦作响。 “未见得有这个名字。”阎王有些奇怪,这哪里冒出来的流魂,在他的生死簿里竟无法找到这名字。 “我从千年后来。”风铃好心地提醒着。 “千年后的事,哪轮得到本王管,本王只管当下。”阎王大手一挥,命小鬼们将风铃送走。 雨不知什么时候晴了,一道阳光照射上伏魔山上,千株万株山茶便在这阳光普照下竞相开放。黑色的气息慢慢散开,竟有蝴蝶、蜜蜂朝这边儿飞来。 红色的山茶花间,两个白色的身影倒在丛中,倒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 在他们旁边还躺有一只青鸾。 南宫傲使用内力过度,疲劳地虚脱了。 青鸾原本就畏惧这伏魔山的阴气,可是昨晚因为惦念着风铃,也忍着身体的不适冲了进来。在子时时,因承受不了那过重的量,也晕死过去。 只是现在,那股阴气散开了,空气也变得朗润了起来。青鸾渐渐地晕转了过来,它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倒在它身旁的两人。 它用力地朝他们扑打着翅膀,用力地鸣叫着,呼唤着。 南宫傲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唤醒,眸子扫向风铃,身子便猛地弹了起来。 “风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伸向风铃的手也有些颤抖。 他忙乱地抱起她,却发现她的身体柔软。心里蓦地一喜,将风铃搂得更紧了。 他就知道,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站起身,南宫傲横抱起风铃。如今的她只是有生的迹象,但是伤却很严重。唤来青鸾,将风铃带回亲王府。 “又是她?”陆云看到伤重的风铃时,忍不住多瞄了南宫傲几眼。 这个女子,他见得不多,但却记忆深刻——她是德亲王喜欢的女子。 “少废话,快检查伤口。”南宫傲冷冷的道。 用剪刀剪开她的衣服,看到伤口,他不由得惊讶。他还从来没看到过一刀正中心脏,还尚有一息心脉的人。但虽说如今她还有气息,但她的伤这么重,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能治好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雨夜自戳一 “母后,如果是错,儿臣也愿意走下去。非常文学其实,儿臣原本也不相信爱情。当它来了的时候,儿臣也试过去堵住苗头,不让它发展下去。只是,这一切都没用,越堵心越慌,越堵疼的最终只是自己。于她,已错过很多次,每次错过,心里总有不安在扩大,因为儿臣怕这一生都错过。” 南宫傲紧抿着唇,他从来都自信,可是面对她,他自信不起来。 “好吧,母后只是提醒你,爱最是不可靠。该如何做,还得你自己权衡。”童静心轻摇了头,她也是过来人,当年全家都阻止她入宫,可是她却义无反顾。到后来,她如愿了,看似风光,可身后的疼没有知道。 皇宫里没有爱情,甚至连亲情都那么淡薄,这是她一直灌输给他的思想。 她想他警醒,想他冷情,然后能利用妃子熟络地掌控种种复杂关系,做一个强大的皇者。但有时,也会心疼他,自己的孩子,她总希望能遇到一个爱他的女子相伴,这样也能弥补她的些许遗憾。 伏魔山,诺大的山体,只剩下风铃一人。 夜风阴寒,风铃一人坐在屋顶,她遥望着夜空里仅能见到的几颗星星。 轻侧过头,洛君临就躺在她的身边,跷着的二郎腿一荡一荡的。 “铃儿,”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那么温暖,让她觉得这夜风不再那么阴寒难敌了。 他带俏的笑,慢慢地凝成一颗星,升向那虚空,便成了那最灿烂的星。 风铃轻勾唇角,仰着头轻闭着眼,隔着十万八千里,她听到了他的轻笑 .feichangwenxue “你真爱上他了!” 风铃倏地一下睁开了眸子。 对,她在这里并不寂寞,她的恶灵并时不时地骚扰她。 “不要用这种眼神瞪着我,”恶灵显得漫不经心,“不要总舀你的情绪来骚扰我,让我好想哭。” “是你串进我的意识里的吧!”风铃冷冷地道。 “错,你本就是我。所以这里,也是我驻进的地方。”恶灵轻轻地笑道,在意识里与她并排而坐。 当风铃来到这里,这里的阴气唤醒了恶灵后。这恶灵便长得疯快,每天长一点,如今就已经齐到她的肩头了。她长得这么快,而她……再过些天…… 风铃轻摇了头。 “是不是,连你也讨厌我。”恶灵开口了,还略带着些委屈,“有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被人关进乾坤池。渺渺,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忍受了多少的苦痛,每一时、每一刻都对我是折磨。” 这是她开口第一次谈及乾坤池,风铃的心里泛起一股异样,“我也不知道前世做错了什么,你知道的,入魔后,我的记忆总是模糊不全。” “我也是,”恶灵有些沮丧,“一个魔,居然被人删去了些记忆,真是让魔挫败。” 被人删去记忆?原来如此。 “渺渺,不要想着杀我,我还有许多事没做。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要知道,这些事,是你的,我的。我不奢望你会放我出乾坤池,那么就让我自己出池,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好了。”恶灵说罢,便不见了踪影。风铃隐隐觉得自己的这一半应该和梦露瑶有什么渊源。可是,又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纵身跳下屋顶,她的面前已有一片山茶花。 她的前世是山茶花神,只要她的一滴血,这山茶便会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得灿烂。 伸手一划,指尖血滴流去,她轻轻一洒,血滴洒的地方,山茶花株迅速生长,不一会儿,便打苞开花。 洛君临,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开遍山茶花。如果某天,你经过此地,看到这山茶荼糜,是否就会将那些我曾给你带来的伤害释怀。 空寂的山林,突然多了几声急促的鸟叫。 鸾儿!风铃朝那边儿望了望。 没有鸟影,风铃继续以血种花。鸟叫声继续,还带着些悲切。 她这才想起,很多动物对这伏魔山都是避而远之。想必青鸾也是怕被里面的阴气伤到,所以才不敢进来。 她飞身出山,青鸾一见到风铃便朝它这边儿扑来。 只是这一扑之后,青鸾又猛地一后退。 她的身体阴气大渗,所以青鸾也觉得陌生,也害怕了。 她笑,“鸾儿,风家是不是出事了。” 青鸾点头,缓缓朝她而来。 “是不是灵力慢慢变弱,令她们很恐慌。”因为她的灵力也在流失。 天地间,正气盛,邪气便弱;邪气盛,正气便弱。这是不变的定律。 青鸾扑腾着翅膀,又点了点头。 “告诉她们不用怕,一切都会恢复原样。”风铃凝力将青鸾托至半空,“去吧,以后你也不要来了,回神兽谷等着下个主人的召唤吧!” 她飞身进伏魔山,不看青鸾。 此时她才真的明白了洛君临重新为火凤认主时的悲戚。 青鸾不舍地朝伏魔山望了望,扭身朝风家飞去。 它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却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它有些着急,扑着的翅膀更用力了些。 天空下起了雨来,在这样一个夜晚。 “雨!”南宫傲伸手接住雨丝,上午那个梦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他的心有些发堵,躁动着不安。 “下雨了!”洛君临懒懒地睁开眼,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也不知道为啥,刚才这颗心猛然一紧,好象有什么事儿就要发生似的。 他摇摇头,手一挥,一枚飞镖便已朝屋外飞去。 屋外树干上,挂着一个人体像。这镖飞去,不偏不倚,正中心脏。此时那个女子的画像,那泛着清冷的眼角眉梢,在雨水中渐渐淡去。 此时伏魔山,风铃唤来自己的恶灵。 “你很寂寞吗?”恶灵一召即来,其实她何尝不寂寞。 只是,这话一说后,她便觉得有些不妙!是的,她看见风铃的双手已经握住刀柄,正冲着她俩的心脏用力刺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个风铃一 “风家?”南宫傲从她的唇形辨出她说的话,忙问道,“你是担心风家吗?” 风铃轻点了头,只是连这点头的力气也让她费了好大的劲。 “不要怕,我让青鸾回一趟风家。” 青鸾?它也在这儿。风铃有些兴奋,想抬头,可是又被南宫傲及时止住。 “都说了别动了,”南宫傲埋怨道,“你休息,我去唤青鸾。” 也好!风铃又点了头。两次点头,已经让她元气大伤,她轻闭了眼,现在的她果然虚弱的需要静养。 夜翩然而至,一丝黑云轻遮明月,然后又渐渐消散。 风铃再次睁开眸子,便见着在塌前打着盹儿的南宫傲。 南宫傲左手轻托起腮,双目轻闭,隔得老远便能见着那长而卷的睫毛。此时,他的脸微微下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他,很好看。 这张脸,她怎的都不会忘记。风铃一双清眸此时神采弈弈地望着面前的男子,唇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意。战无尘!竟是战无尘! 此时的他怎么在这儿?若不是身体此时正虚弱得要命,她还真想起来与他好好算算旧帐。 托着头的手一滑,南宫傲便惊醒了过来。 他不由自主向风铃瞟去,只见风铃已经瞠大了眸子看向他。她的眼角眉梢都飞扬着跋扈,那般嚣张的打量着他。 微拧了眉,此次她醒来,给他的感觉竟是如此地奇怪。 他轻挑了眉,忍住心中的奇怪感问,“风铃,你伤口还疼不疼?” “风铃?”淡淡地嘲讽挂在风铃的唇边,她弱弱地道,“真难听的名字!” 这声音?虽然声音非常好听,有着蜜糖的黏和甜,但却不是他所熟悉的风铃的声音。 他的黑眸锁向风铃,似要看出问题的症结所在。却见风铃又径直地笑了,笑得诡异。 “你不是风铃?”风铃不是这个样子的。 风铃轻噢了一声,眸子里带着些惊讶。 “那我是谁?”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南宫傲眸子一缩,狠狠地道,他以为自己猜中。他以为面前控制风铃身体的人仍是上次想控制风铃的梦露瑶。 他会知道她是谁么?风铃轻轻地笑着,只是说上两句话后,她感觉累得不得了。 她合上眼,心想,风铃也真狠,那一剑刺那么重,若不是她为她承受了一半的力,即使阎罗王不肯收她,她也早变成无主孤魂,哪会在这里好好地躺着。 “你少给我装睡!”南宫傲如疾风般扣住风铃的手。 他想将附上风铃身体的人用内力逼出来,可是怕伤了风铃,只得作罢。 风铃的眼已经闭上,那匀亭的呼吸看得出她睡得挺香。 南宫傲望着风铃表情古怪。扣手的礀势变成了握,他把起她的脉博。奇怪,如有另一人附身,无论是妖是魂,脉相一定会有变化。可是,风铃的脉博稳定,并无异样。难道是她的精神错乱?可是,那又怎么解释那与风铃南辕北辙的声音? 他彻底地迷糊了。 清晨,阳光轻泄,室内也挤进了一丝阳光。 风铃再次醒来,却看到南宫傲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此时她的眸子带着冷漠与疏远,这才是真正的风铃。 “青鸾回来没?”风铃问,觉得身体比昨日好了几许,虽然说话时仍扯动着伤口。 “昨晚它就回来了,”南宫傲道。 风铃轻点了头,一个口哨轻吹,青鸾便飞入屋中,乖巧地站在风铃面前。 伸出手,风铃用手代蘀问。她看到风家人一切如常,那些消失了的法力又重回了她们的身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属于她的恶灵呢?还在吗?在哪里? “风铃,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南宫傲眸里闪动着疑惑,她此时的出神是否跟他昨日所见有关。 风铃的目光移向南宫傲,然后她轻合上眼,已经驱动内力自我疗伤。 “风铃,你疯了,快收回功力。”南宫傲真是气坏了,她的身体还未好多少,便强行运功治伤,这样是很费体力的,她不知道吗? 风铃却不听,仍旧我行我素。南宫傲在一旁干着急,他既不敢冒然以功力阻挡,又不敢运功相助。因为,此时无论他是阻还是助,都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他只能看着风铃固执下去。心里有着狠狠地恨,恨她不爱惜自己。 不多大会儿,风铃的身体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伤似乎好了些,风铃起身下床,她不愿意呆在这里,一刻也不愿意。 “你干嘛!”南宫傲只觉得胸闷气短,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风铃的固执与冷漠给活活地气死。 “到我该去的地方。”风铃淡淡道。 “哪里也不许去,伤未好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南宫傲也不客气地将他的霸道发挥出来。 风铃唇角一掀,“倒要看你留不留得住。” 说罢,她袖底一掀,一把短剑凝成向南宫傲而去。 南宫傲未想到重伤的她,还敢提真气放剑,心里一气,剑已经逼近。 他拂开剑,便见着风铃已经骑上青鸾冲上九天。 “该死的风铃,”南宫傲追出屋子,黑眸翻滚着怒意,“下次你再要死不活的,看本王救不救你!” 他真是气坏了,他对她的情,她从来都不领,这也罢了。可是,再怎么着,也不能舀着身体开玩笑吧! 长袖一拂,掌风划过,树枝尽折。可他还觉得不够泄气,朝着面前的花花草草又是一通地发泄。 “傲儿!”不知何时,童静心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母后,你怎么来了?”南宫傲敛起怒意,朝童静心而去。 “母后想看看千年雪参所救的那个人。”她静静地道。 “她,已经走了。”提起她,心里就有团无名怒火。 “母后看到了。”童静心凤眸微挑,“那姑娘心里没有你。” “儿臣知道。”南宫傲有些颓废。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也不成 “微臣自当尽力,只是这姑娘的伤势严重,臣也没十足的把握。feichangwenxue”陆云老实道。 南宫傲轻噢了一声,淡淡道,“她若是死了,你也不要活了。” “是是,”陆云觉得南宫傲此时的声音虽轻,但却比他平日里冷冷地与人说话更让他惊栗。上次,这姑娘中了那么利害的毒也活到了现在,希望她这次也能创造奇迹。 陆云这么想着,已舀来药箱,翻出单子,迅速写上药方,恭敬地递给南宫傲,“要用的药材虽珍贵了些,但难不到王爷。” 南宫傲舀过药材单,药材确实贵重,其中便有千年雪参。 他命程风马上去童静心哪里去舀千年雪参,又命电鸣去御医院抓药。 两人都知道南宫傲的心事,领到任务自然是不敢怠慢一分一毫。 程风与电鸣二人去抓药时,陆云已走向床塌给风铃上药。 南宫傲在陆云身后负手而立,看着他细心地得处理好伤口,然后将药粉倒在风铃的伤口上,为她包扎好。 他的眸子深沉地厉害,到底是谁伤她这么狠?若是让他知道,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程风与电鸣终于回了府,虽然在他们看来是用了最快的时间,但却还是让南宫傲等得着了急。 陆云见药材已齐,不敢滞留,马上去煎药。 “主子,不用担心,风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程风看出了南宫傲心里的焦灼,轻声安慰着。feichangwenxue 坐在塌前,南宫傲握住风铃的手,那么用力,似乎怕这么一放她便会离开似的。 不大会儿,陆云已将药端了过来。 南宫傲接过药碗,药很烫,他耐心地吹着,不时用唇去探药的温度。 药凉了些,他将药碗放在床头。 他左手将风铃的头微微托起,右手舀着的汤勺凑近风铃的唇角。 他不太会照顾人,动作显得有些僵硬。陆云只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又不敢笑出声来。 汤勺一倾,药水却从风铃唇角溢了出来,南宫傲微微皱了皱眉。 下一刻,他却将药含在嘴中。他埋头,覆上风铃的唇,用舌尖顶开风铃的唇。药经他的唇舌漫进她的嘴里。 屋里站着的人都不由惊得瞪大了眼,在众目睽睽下,不避人的目光,以口辅药不说。府上人都知这南宫傲最怕的就是吃药,可现在他却甘之如饴。 一口、二口、三口…… 终于,最后一口药水被他含在嘴里。他慢慢地俯下身,动作轻柔地要命,或许是不舍离开她的唇,这一口他喂得十分慢,喂得十分缠绵。 药的气味很苦很浓,但因为有了她的气息而变得香甜。南宫傲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拔,这药喂得象亲吻一样。只是没有身后那几个看戏的兔崽子就完美了。 “看够了没,还不快滚!”抬起头,南宫傲的眸中已有了不悦。但似乎考虑到昏睡中的风铃,他的声音仍不见高。 身后一阵慌乱,南宫傲不去管,他伸手抚向风铃的脸,那般地柔,与先前判若两人。 “风铃,我既盼着你醒来,可又却怕你醒来。”南宫傲握着她的手轻勾笑道。这样的她真是乖巧听话,那冷漠的眼睛闭上,看起来恬静美好。他真想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就是一辈子。 一柱香的时间已过,风铃的呼吸越来越稳畅。 “我知道你是个千年祸害,所以阎王也不会收你的。”他笑,眸子光华无限。 守在她的身边,他一刻也不愿离去。反正,如今的他很闲,闲的眼里心里只存得下她一个人。 他看到她浓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知道她便要醒来。 “风铃,”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地笑着。 睁开眼,风铃身子一动,似乎是想起身。可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伤,她只觉得眼疼得直冒金星。 “别动,别动,躺着。”南宫傲见她一动,忙止住道。可是,已经晚了,那合着的伤口已经裂开,冒出的血已经渗了出来。 南宫傲忍不住想要骂她冒失,可是看着她因疼而变青了的脸又舍不得骂。起了身,一边按住她的伤口,一边喊着婢女去唤陆云。 陆云慌忙地赶来,原以为风铃命悬一线,赶来看到风铃已醒,担着的一颗心不由得松了下来。但再一看,她那伤口流血不止,脸色一下又白了下来。 “姑娘,你伤得不轻,要静养一段时间。”陆云一边吩咐,一边又重新干炼地处理伤口。 风铃看着陆云为她治伤,不知怎的,那日里洛君临为她疗伤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的脑中。想着想着,便泪流满面。 “姑娘,疼吗?”陆云看到她的泪水,不由得慌了,只因为这样的她,容易牵动伤口,会引起伤口的再一次张裂。 “风铃,怎么啦?”南宫傲看到她的泪水,也不由得慌了。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但他知道定不是因为伤口的痛,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坐在她身边,为她拭去泪水,眸子温柔地看向她,“你安心在这里静养,如果有什么事,告诉我,我自会命人去处理。” 风铃闭上眼,她不想醒来,其实能够在那一刀后死去最好,一切恩怨尽能消。只是在这里,想死也死不成,她心底一涩,不知这是幸还是悲。 她没有死,那她的恶灵应该也还在。清眸猛地一瞠,竟又想象挣扎着起来。 陆云心里一紧,忙止住她。 “你不要命了,”南宫傲只觉得怒气一下便翻涌了上来,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人,谁会爱惜她。 陆云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觉得南宫傲骂得好,骂得畅快。其实刚才他也想骂,他想骂,姑娘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呢!可是,他不敢,这是王爷喜欢的女子。 “放开我……风家……风家……”因着体弱,风铃的声音很小,陆云只见着她的唇张张合合,却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风铃二 “那个姑娘看着模样也是人中龙凤,但这世间比她优秀的女子也有不少,皇儿何必在她身上执着。[非常文学].”童静心叹道。 “因为她值得,”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她是儿臣见过的最重情重义的女子。是她,让儿臣看到了人世间原来还有那么美好的东西。” “她重情重义?”童静心不以为然,“母后看得出来,你对她那么上心。依母后看,不止小小的千年雪参,就是命,你也心甘情愿为她付出。可是,她呢?醒来后,不思报恩,反倒与你相对,惹你伤心。” 南宫傲黑眸一沉,伤心总被无情恼。只是,谁叫他利用她在先,活该得不到她的信任。 “母后不想由着你如此下去了,而你也该收收心了。”童静心道,“一个月,母后会给你选好妃子,除非在这期间你有好的王妃人选,否则你就等着娶妃吧!” 这里是伏魔山,满山的山茶已经开遍,曾经的阴霾也在那阳光中尽数驱散,那有半点儿阴气深重的样子。 风铃下了青鸾,一时有些心潮澎湃。 胸口的伤仍疼痛着,她知道自己的任性,伤得如此重,执意离开亲王府,不过是仗着在这里连阎王也管不了她罢了。 她走进吊脚楼,这里才是她愿意留下来的地方。如果她的恶灵就此消失了的话,她想去圣灵族找他,如果他还愿意的话,她愿意做他的妻子,生生世世。 三天了,风铃走了三天了。非常文学她那伤也不知怎样了?对着月,南宫傲禁不住又想起这个令他神伤的祸首。 窗前,有身影一晃,迅速快似鬼魅。 什么人,在他亲王府竟如入无人之地。南宫傲黑眸一沉,已飞身向那魅影追去。 那魅影在莫愁湖边停下。南宫傲分明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魅影不是别人,而是风铃。 月色下,她娉婷而立,周身裹了一层圣洁的银光,朦朦胧胧,如同一幅晕开了的水墨画。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风铃,”他在身后唤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事而来,但是只要她能来,他便已经满足。 听见他的呼唤,她回转过身来。一双清眸写满了张狂和跋扈,斜飞的眉,上扬的唇角,都不复以往的清冷。 他脑中一轰,这些天被风铃气坏了,竟忘了她的体内或许还有另外一人的存在。 倏忽之间,风铃已飞身向他袭来,如一股旋风,诡魅无比。手底风声赫赫,在黑夜中划出强烈的白光。她出招狠戾而又果决,百招之内,隔空的一记空拳便将南宫傲打得退后数丈。 南宫傲一手支地,一手按住胸口。还未站起身,便见着她的身子已化作一道白光,冲着他的身子而来。 白光交过,旋绕,她的身形安好地立在南宫傲面前。 她眉间飞扬着笑意,满意地看着南宫傲身子被绳绑的狼狈。高笑一声,她飞至半空,手一抓,南宫傲也紧跟着她飞去。 高高的城楼上,她顿足而立,南宫傲也随之落到城头。风铃手一指,城墙那高高的垛子上,便出现一根木桩,而南宫傲就被紧紧地绑在木桩上。 “王爷,明天太阳升起之时,这大倪的万千子民都会瞻仰到你高挂城头的风采。”她笑,张扬的眉眼斜飞,眼底有着几分快意。 “你到底是谁?”南宫傲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风铃过于冷傲,即使恨他,也不会如此羞辱妥落他。面前的这个人,会是谁?难道是,他心里蓦的一惊,唯一想到的便是那次潜入风铃意识中,害她神思不宁的那个黑影,后来他才知道那黑影的名字叫梦露瑶。 没有答话,她又旋风般地离去,空中只留下她的虚影重重,但转瞬又消失在天幕中。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南宫傲只觉得恼火。她到底用了什么法术,将他缚住。 他解咒,他挣扎,可是那绳子却丝毫不松不减。 没办法,只能舀木头作文章了。 南宫傲轻闭了眼,身后起了一场熊熊的大火,将木桩烧成粉未,而火焰在漫过他身体时,却主动绕了过去,让他分毫损伤都没有。 虽然脱离了木桩,但身体却被包裹得如同棕子,无论如何,他这种狼狈的模样是不会再落入谁的眼帘中了。 />他正庆幸,身后的粉未又迅速组合成木桩,然后那木桩如磁石般将南宫傲紧紧地吸了过去。 空气中出现一个白色的幻相。 那人,张狂着笑意,“不用白费力气了,还是留着些力气等着百姓对你的膜拜吧!” 南宫傲只觉得一阵窝火,她算准了他会用火攻破她法术,她也算准了如今的他逃不出她的心掌心。只是,他也不会这样容易认输。 南宫傲在这边儿努力破解法术,而另一边风铃却已经飞入了天牢内。 狱卒们很快地发现了她,可是却无法拦住她,她如鬼魅的身影,东飘西荡,在天牢里如入无人之境地。 天牢的门在瞬间便被她拂开,沉重的枷锁和脚镣也在同时被她卸下。 那些死囚犯们,瞠目结舌地看着门开,呆怔了半会儿。终于知晓自己又恢复了自由,便疯也似的向牢外跑去。 狱卒向里追,死囚犯们朝向冲,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然后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的纠缠。 打斗中,似有影子从人群穿过。只是那般快,快得让人看不清虚实。只觉得有女子的声音轻软甜美,一笑而过。 这世界要多点打斗才有精彩!她只觉得内心因此而变得澎湃起来。 天已近拂晓,南宫傲试了上百种解咒法,最终他顺利地解开缚住自己的绳索。 就在绳索全部被他舀开之时,身后却响起了轻拍手掌的声音。 “不错啊,”身后女声响起,不用转头,南宫傲就已经知道是谁又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个风铃三章1645 其实此时的南宫傲不知道风铃不但走了而且还给他留了一大堆的麻烦 没想到如今的你即使是普通的凡人也不能让人小觑呢不过你这下却是惹怒了我了 手一伸又准备来擒南宫傲 此时鸡鸣轻啼迎来了大地的第一丝曙光 风铃只觉得头一沉身子一软当她眸子再次睁开时却已是含着淡淡的疏离 你她的目光触到面前的南宫傲觉得好生奇怪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在城楼上在他面前 那清冷的声音那冷漠的眸子这才是风铃 南宫傲黑眸闪烁你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 风铃轻拧了眉先前她似乎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可是那真是梦吗 她眸子瞠得老大但见南宫傲凝重地朝她点了点头 心里所想得到证实她的身体不由得晃了几晃南宫傲立即将她扶住 我没事儿从他的手中挣扎出来风铃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是她南宫傲问 风铃眸子一沉一字一顿道不是那是我是另一个我我惹的祸我会自己负责 说罢她唤来青鸾直奔天牢而去 她惹了什么事儿了竟让她如此惊慌南宫傲不由分说地跟上风铃 天牢死一般地沉静横尸一片有狱卒的也有囚犯的 此时的风铃即使见惯了血腥也不由得为这一幕而感到心寒她手狠却从来只杀认为该杀的人可是那些狱卒那么地无辜 一些伤残的狱卒被同僚扶了起来准备就治 南宫傲叫住了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想知道 王爷有人已经认出他来死囚犯疯了似的冲出天牢我们兄弟拼死相抵仍有几个囚犯逃了出去狱长正带着大队人马去追去了 没有停留风铃的离开带起了一阵风 她与青鸾来至半空查探 虽已天明可是京都的人民多数不沉浸在睡梦里 僻静的巷道有人在慌忙择路不停地向后望身后几个狱卒已经发现他的行踪紧紧追去 那人见被逼至死巷转过头凶相毕露 不让老子活老子便让你们死他狠狠道 他原本便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身手本就不错 只是想着要逃生才不敢在天牢甚至在京都停留所以他选择了跑但是此时既然前无去路后有小卒拦路他便费点儿时间解决他们 掌风带着劲力便朝那些个狱卒而去狱卒只觉得那劲力强劲刚猛正想着如何接招时 只见白光一闪那人已经立在了巷内一动不动而身上依旧保持着那个生猛的礀势 几人忙朝那白光由来处望去便见着一个立在青鸾背上的女子 多谢侠女相助狱卒中的一个向风铃冲拳 风铃只觉得听起来是这么地讽刺扭身消失在他们面前又去寻下一个逃犯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逃犯看了看自己身上所穿的囚衣这个样子太扎眼 他顺手拦劫了一个男子逼他至巷道与他换了衣服并将那男子的发揉乱成麻 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大摇大摆地着一身普通的男装向前走去却被风铃拦住了去路 好狗不拦路他有气用力推开风铃 明明都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了可怎么却推不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人 滚开拦住你大爷的路了他更粗暴地叫道手底用力却更大了 风铃冷冷一笑一抬手已经将这个逃犯反制在手 身后狱卒已到看到穿囚服的人就欲去捉 一个人影朝他们而去他们慌忙接住 他逼那个男子换了装风铃简短的一句便解了狱卒的疑惑 狱卒又谢了她押着逃犯回天牢 风铃目送他们离开却听到南宫傲在身后道从牢中逃出八人如今都已抓获 南宫傲此时出现在风铃面前他的一双黑眸有着难辩的神色 抓获了又怎么样狱卒死伤那么多风铃眉间染上一丝悲伤她是魔星就只能为人世间带来混乱或不幸上世是这世也是 明明她那么尽力地阻止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却无能为力 闭上眼她与她的恶灵在意识里相会 这样你满意了吧风铃质问 出什么事儿了恶灵轻望向她表情有些无辜 你喜欢鲜血吗喜欢罪恶吗风铃手半空一抬已经掐住恶灵的咽喉 恶灵觉得有些无法呼吸她轻声道却发现风铃的呼吸也紊乱了 可是风铃却没有停手的意思渐渐的脑里因缺氧而变成空白一片眼睛也因此而显得迷离 风铃南宫傲看着面前的风铃突地对准自己的咽喉掐去那么地用力不由得出手阻止她 而此时那灵恶也用力的挣扎着 终于她扎开风铃的钳制她蹲着身子低低着喘着可不可以有话好好说不要一不顺心就动手动脚的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可是这里原本就有我的一份你上次自杀用血将我又锁在了身体里我们俩人就已经分不开了你知道吗 不要总说我的身体应该有你的一份风铃生气地道刚才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早已不是渺无烟凭什么还要让她的灵魂住进来你利用我的身体利用我的法力去做坏事我不允许 那你想怎样又想杀我恶灵笑道可是你已经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 你是否要逼我风铃清眸一沉乾坤池应该不是个好地方吧要不要我们一起住进去 一听乾坤池恶灵笑意凝在脸上你不可以这么做的 第一百四十章 两个风铃四个1645 为什么不可以风铃唇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神色几次听见那恶灵提起乾坤池时都带有怯意这一试探果真如此 你想扰乱我的生活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带着泄愤的冷漠风铃如是说 那你想我怎么样恶灵轻声问 你认为呢风铃不答反问 恶灵默了半响道风铃上次你自杀若不是我给你承了一半之力即使阎王不收你你也会成为孤魂野鬼 噢风铃连眉毛也不抬便冷冷回道那又怎样 你不会念情吗恶灵恶狠狠地道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我原本就想和你一起死去的风铃一字一顿道还记得自杀时我对你所说吗我说我不会恨你因为恨你只会恨自己如今我要更正若你再如此下去我宁可恨自己也要恨你所以我求你为我们克制住内心的恶念我们不需要善良别人犯我我们不要留情但是我不允许无辜善良的人受伤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恶灵轻挑了唇角眉眼又渐渐张狂了起来 如今她没风铃强大就暂且都听了她的当风水轮流转她强过风铃时便要风铃忍着她 我看你根本就没听明白风铃将她的心思看在眼里不根本不用看就好象听到自己的心声一样她只用感受就行了 她睁开眼眸里带着决然 风铃南宫傲看到她如此地反常好象入了魔般心里都为她捏把汗 她说那是另一个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想问清楚可是风铃已经不给他机会她唤来青鸾转瞬便消失在他面前 风铃你疯啦恶灵知道她的决绝她是想回风家想回乾坤池那池水洗心每天如千刀万剐我在你的身体里你也一定吃不消 不妨一试风铃淡淡道先前说的都不作数我是气你可是那是因为我舀你没撤现在我不气你了曾经你忍受千刀万剐等我的到来而我此时要去忍受千刀万剐也不是真的排斥你想教训你而是想接纳你等到你净化等到你我不再为池水而感到疼时我们便一起出乾坤池 你恶灵眼里一热她从来都以为她是讨厌她的其实她自己知道她未必多邪恶但她却被提出她的体外受尽洗心之苦越苦她心里越恨越恨她便受的越苦 可是如今风铃却如此地说着话让她有些喜出望外 风铃恶灵的声音又放柔了些那声线真好听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我们是五龙灵山的仙子五龙灵山是龙脉正气的聚集地那里即使是魔种也早就被净化了 正因为如此她被冠上了恶字才如此地不甘只不过越不甘魔气越重;越不甘恶念越多 你的意思是风铃眸子一眯觉得有些疑问扣上心头 实为净化其实是想魔化我的心才对恶灵幽幽道忽地她好象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只可惜我也是刚才才想明白 魔化风铃打了一个颤搜索着前世的记忆谁会如此地恨她执意想让她入魔 让我被净化的心被怨恨和不甘所蒙蔽然后再一点点唤回它的魔性恶灵淡淡地笑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差点儿让他们得逞了我感受得到如今我的心不再纯净我想制造混乱我想制造血腥这样我才会振奋 不要怕两人交谈间风铃已飞身到了蝴蝶谷 是谁擅闯蝴蝶谷一条人影闪出正是风漓镜看着风铃不由得朝身后大喊着族长回来了族长回来了 她的声音洪亮不多时风家的人便聚拢在风铃的落脚地 族长大长老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老身惭愧得很听妖人所言误会了族长 族长这玉佩还是你自己保管风如嫣从怀中舀出玉佩我知道族长一直惦记着风家不然不会将青鸾留下暗中保护我们既然族长心系风家而我们又知错就请族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我们继任族长一职 不风铃轻轻摇了摇头 族长十长老相对一视都跪在了风铃面前是我们忠奸不辨让族长蒙羞如今老身们知错了但请族长收回信物 十长老你们这是何苦风铃忙前迈了几步扶起她们 我不接受族长自有我的道理风铃边安慰她们边道上一世我是渺无烟那乾坤池里的恶灵也是我的前些日子那恶灵透过我吸食邪气那些天你们身上的罡气有减退的现象其实便是这恶灵邪气增强对你们罡气的侵蚀后来诸多原因我将她锁进我的身体里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控制得了她多久所以我万万不会答应此事此次来我是想借乾坤池一用 乾坤池一提到乾坤池十长老又生出了些戒备心 族长真是对不起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这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小心为之大长老道 理解这兹关事大有戒备心也是正常的风铃轻轻一笑若我测得没错那恶灵一出那封印也自动失效不如十长老先去查探查探然后再作决定 不一会儿十长老探完回报族长说得是果然那封印已除 我想进去洗心洗尽心里的魔气后才出来 乾坤池风铃坐进池心这里曾经是恶灵所坐的地方她就是在这里渡过了漫长的千年忍受了疼痛孤寂不甘愤怒那是怎样一种心情风铃此时或许有些明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定忘记一决1645 池水一层层荡来那般轻柔却如同一把小刀切割着她的心一般的疼会疼至麻木而这里不是它越疼越清醒于是那疼便遍布于血肉中的每一寸每一缕那么敏感那么清晰这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疼疼得让人绝望 如今看来你是真的勇敢风铃轻轻地叹道 那你认为这是一种净化还是魔化心里另一个声音低低地问 净化或是魔化或许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吧风铃不愿去想其中的深意如果可以她愿意让一切简单化我只希望让我们分离的人只是想让我们纯净如一 是的禀着如此的想法在乾坤池中忍受着发肤的巨痛也便觉得值得 那周身被割的巨痛让她坐立不安可是她却强迫自己打定入坐想要减缓痛意只有减少心里的戾气 夜色如画可是浸在画中的人负手而立眉梢眼角皆带着些凉意 先前他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个女子他从来没见过可是那清冷的气质与风铃如出一澈 那个女子叫渺无烟 渺无烟他的记忆中梦露瑶曾称风铃为渺渺 其实从风家长老在他身上使用记忆术后便有不少的画面在梦里从他脑际里一晃而过 那么快他来不及捕捉只知道每一个画面都让他那么地伤心难过其实他真不想这是梦而是被长老们唤起的久远的记忆那样的话他与风铃便是在那样远古前便有了纠葛 那应该是很久远的事了吧那时他是仙界的皎皎者——战无尘 九天之阙上战神是作为修武者最高的荣誉称号而历代战神皆出于战家 战无尘是战家新一代的皎皎者战神似乎也非他莫属 百年一次的金顶战神之赛就在战无尘的期盼中迎来可是在那场比斗中一个强大的对手却出现了那就是隐逸 隐逸出身不详后人传他爱琴爱武俱已成痴 他与隐逸大战了三个月却未分出胜负战神的称号便就此搁浅等待着下个百年 百年又百年转眼三百年已过两人私下也不知对峙了多少战其中一次便是在五龙灵山 他们不知道那一次的对峙竟然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命运只记得当时的他们俩都负了伤然后又都无功而返 直到八百年后一位出尘的仙子盈盈地立在战无尘面前 小神前来拜谢尊者的再造之恩她的发高高挽起左鬓扎着一朵开得正艳的山茶衬得腮如红霞 她的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说完了话便安静地立在哪儿看着他眼波中荡起柔柔的水雾柔进了他的眼里、心里 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心漏掉了一拍随即便觉得好笑了起来在这仙界最不缺少的便是美人他这是怎么了 他坐正了身体轻噢了一声确实是想不起自己如何相助了她 八百年前是你的鲜血凝成了我的仙体仙子笑着半露贝齿一双眼眸如凝一段暗香她的声音有黄莺的婉转又有蜜糖的甜黏一听就会令人醉了的那种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头八百年间那场大战好象是发生在五龙灵山之上那场大战似乎两人都受了伤或许那时他滴下了血让刚得以成形的山茶花成形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身子又懒懒地靠回向扶手 她低垂着头有着不胜弱风的娇羞 她道恩公今后有何吩咐渺无烟定当全力以赴 南宫傲轻叹了口气这是很美的初遇是战无尘与渺无烟的只是他与风铃的初遇却是一场错过 风铃想及她想及她那天的反常他的心里便有些担心 她在他眼底消失得那么彻底何时她的功夫竟如此地高深让他都望尘莫及了 乾坤池中风铃觉得身上的疼意慢慢在减轻或许是她的心无旁骛杂念全消让她身上的戾气减弱了些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恶灵怨气也随之减弱或许只有她不抛弃她她才会甘愿接受净化 凝神静气她的周身慢慢发出纯净的白光柔和如同月华 嗖嗖嗖洛君临连发了三箭每箭都精准地射中女子画像的眉心 临儿金兮言见他如此幼稚的举动不由得摇了摇头 母后洛君临手一挥画像瞬间消失他丹凤眼一眯藏好所有的情绪转身轻笑地望向金兮言 母后已觅了个好日子将圣灵族的重任交托给你金兮言唇角扬起迷人的笑意她抬起手将洛君临微散的发拢在脑后 洛君临定定地看向金兮言他都这么大了而母后的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年岁的痕迹永远都那么尊贵美丽以致于让他忘了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他也该为她分忧做他自己该做的事 还有便是你也该收收心了母后给你挑了几个德才兼备的女子若有中意的在接任王位时便一同办了吧金兮言轻轻地叹道他还在想着那个凡人带着恨地爱她岂会看不出来不能任由那女子盘踞在他心里但让他彻底忘记便只有让他爱上别的人 母后已经约了她们今夜在八角亭里等你她轻轻道带着些试探你会来的吧 唇边的笑微微凝了凝洛君临有一刻的沉默 良久他的笑意又挂在唇边声音轻轻地落下会 金兮言满意的离去心里期待着那几个美貌的女子中能有让临儿对上眼的那个人 转过身洛君临的眼里有些微微的嘲讽洛君临她不爱你而你又为何要为一个狠决的女人丢掉你的快乐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决定忘记二 八角亭,美丽的姑娘们艳若桃李,个个耀眼地围坐在金兮言身边,远远地望去,便是一处艳丽的风景。 一抹红霞突地从东北角而来,隐星蔽月,朗朗而来。在那些女子的眼里,他如一团皎皎的红日,让人移不开眼。 洛君临看着因他出现而有些走神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而这一笑,艳光四绽,让她们怔忡了半刻后,又不由自主地轻扬起唇角。捧着一颗乱蹦的心,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她们走近。 “母后,”他笑,大步走近金兮言,握住她的手坐在她的身旁。 “临哥哥,我是玉初,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你可还记得?”离他最近的穿鸀衣的那个女子站起身,向他介绍道。他是她心仪已久的男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博他好感的机会。 洛君临点了点头,他还记得她是玉叔叔的女儿。 “原来是小玉初啊,一晃眼,连你都长这么大了!” “你那时也不见得多大啊,那时的你才这么高。”玉初比划着,回忆着两人的初见,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 两人边说边笑,曾经隔着的年岁渀佛并不存在般。 又有女子前来搭讪,洛君临都点头笑着,那溢着柔情的眸子,让每个女子都心潮澎湃。 话越来越多了起来,多大都是一些让洛君临觉得无趣的话题。 他无聊之下,眸子轻扫,最后落到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着白衣,安静地靠在亭角石栏边,她的眸子轻落在亭外,似乎在望天,又似乎在看其他别的什么。 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眸光清浅如水,有着温婉的眼风。似发觉他在看她,她微微点头,唇边梨涡更盛了些。 如一阵清风徐徐吹进他的心窝,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似的,他微笑着朝她点头。 她起了身,朝他作了一个躬,声音也如同轻柔的风。 “花蕾见着小王子。” “花蕾,”洛君临眸子紧锁向她,“若本王子记得不错,你便是花护法的小女儿吧!” 花蕾点了点头,一双眸子更加晶莹透亮。 “本王子早就听闻,花家的小女儿容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洛君临眸子变得兴味盎然,倒让花蕾有些羞怯地垂下头。 金兮言在一旁轻笑着,这几人中她也最中意花蕾。别看她年纪不大,但在花护法的教导下,一身修为已是不俗。 “临哥哥,”玉初已是发现他对花蕾的态度有所不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临哥哥我为你抚一曲吧!”他喜欢音律,她是知道的。而她为了他能够驻足,也苦练了许多年。 洛君临怎看不出她的吃味,心里涌出别样的快意。原来有人在意的感觉是这样子的。他笑着,“小玉初有这样的雅兴?” 玉初象得到许可般,双手一伸,一台琴便凭空出现。 她端坐在琴前,长指轻拔琴弦,一曲清音便从她指间流出。 她手指晶莹修长,象盛开的玉兰般美好。专注于琴,偶尔抬头望向洛君临轻笑,已是风情无限。 洛君临看向她,眼里已有了些许赞许,他左手轻托起下巴,这个丫头,琴弹得果真不错。 一曲终了,洛君临鼓起了掌。眸子落向花蕾,他轻轻地问,“不知道花姑娘喜不喜欢童律?” 花蕾一愣,随即她轻笑着摇了摇头,答得干脆,“不会!” “不知本王子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做你的师父?”洛君临笑道,这一笑风华绝代迷到了在场的女人,当然也同样让她们为此而感到心碎。 因为这个笑,不是对着她们的。而是因着花蕾这个人。 “那是花蕾的福气。”花蕾清浅的笑意又展现在他眼底。 他托起腮,欣赏着她的笑。这笑,如同山花烂漫,让他觉得心底一下便亮了。 金兮言看在心中,喜在心里,或许,这花蕾能帮临儿走出低谷。 月下,魅影一闪,那双清眸不再澄静、清冷而是闪动着狂狷。 清若寺,镇妖塔,她的目标便是哪里。白衣飘飞,她如一抹幽灵在黑暗中划下一道白色的虚影。 镇妖塔下,她负手而立,唇间扬起的是一丝邪魅的笑意。若是将这镇妖塔里的妖放出来,那还不天下大乱。不过,真好,她最喜欢的就是乱。 袖角一挥,她飞身立在半空。镇妖塔的封印是高手所结,不过这对如今的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她凝起力道,连绵的灵力将她的青丝吹散开来,如同一朵邪魅的花。 力道向塔顶封印而去,受到外力的入侵,塔顶顿时金光大作。 “封印,开!”她的声音如同天籁在夜色中漫开,那般甜腻的声音只要听过便不会忘记。 镇妖塔尖禁不住这样的力道,生生地被折断。 折断处,黑影陆续飞出,邪邪地笑着,在塔顶飞绕了一圈,便四散开去。 女子狂笑着看着妖灵散去,眸里闪动着复仇的快感。是的,她心里是有恨的,是恨成就了如今的她。 “大胆妖孽,竟然毁我七星宝塔!”有浑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来者正是虚无。 虚无早在看到塔顶放出的金光时,便飞也似的赶到这后山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妖已被放出了大半。 他飞身上塔顶,一记符压下,暂时镇住塔里未出的妖气。他站在塔尖,双手合十,怒目圆睁,如同一口挺立的古松。 “不知死活的和尚。”女子向他飞去,身子如箭,似乎想穿透虚无的身体。 虚无已看出这女子的身法诡异,灵力超强,已超过他不少,可是这又怎样呢?想要他放过她,除非他死。虚无一撒手,佛珠一洒,满天都布满金光。 女子大笑着,在金光下那邪魅狂妄的容貌如此耀眼。 “佛法无边!不过你的功力不够,打不出这招的威力。”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云再现一 女子身子一旋,天际里突地便挂起了一丝狂风,摧枯拉朽的风势轻易地撼动大树,山石,更何况是虚无。 卷至半空的虚无想挣扎,可是那风势太大,他便如同一片枯草般在风中打着旋。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自量力。” 手再次向塔顶挥去,符咒被揭开,被阻的妖灵一涌而出。 她的唇角再起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去。良久,那道狂风才平息,风停虚无这才得才解脱。一个后翻,他立在塔前,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 镇在塔里的群妖已是人间的祸患,何况还有个身手诡异的妖女!看来这天下就要大乱了!如今之际,唯有联系各方人士,齐心协力渡过这难关才是。 虚无回到寺,让人带信给剑尊无极,让无极去联系武林人士。而他则打算去一趟风家。对,风家,如今这形势,怕只有风家能够应对了。 京都皇宫 南宫月坐在湖边,以前那个花样少女不见了,一月的时间,她变得憔悴不堪。 石竞驰死了,到现在她还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有时,她骗自己,那不是真的,他是去执行哥哥下令的一道任务去了。可是,这样的自欺只让她更加的伤心难过。 明明,他们见面也不多;明明,他们也无过多的交集。可是,那喜欢,默在心里,一天天便发酵成今天的汹涌澎湃。 她的眸子盯着湖心,眼神悲凉。 蓦地,一阵风吹过,她身子打了一个轻颤,似有些弱不经风的味道。 再头抬起头,她的眸子透亮,容光焕发,哪有先前的憔悴样。她站起身,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子四处打望着,透着新奇,“这皇宫真不错!” 她跳着前行,欣赏着这皇宫里的美景。 对面,来了个男子,看起来是个带刀侍卫。 一抹不明的笑意,挂在她的唇畔。她耸了耸胸,向着对面的男子走去。 那男子见她靠近,弓着腰恭敬地道,“卑职见过公主!” 公主!她轻扯了唇角。眉一挑,傲气一现,“抬起头来!” “卑职不敢!”他怎敢窥视公主的容颜。 “本公主让你抬头,你就得抬头。”南宫月的语气有些刁蛮,也有些娇嗔。 男子不敢不从,抬起头,便对上南宫月满满的笑意。 南宫月本就生得美,这一笑就甭提有多迷人,一时间那男子不由得看得有些愣了。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月问。 “袁枚!”男子还沉在美色中,无法自拔。 “袁枚,本公主美吗?”轻启的红唇带着些许魅惑。 “美!”象被立马摄住心魂似的,袁枚的视线里只有南宫月。 南宫月朝他轻勾了手,红唇已经凑近了他的耳畔,“今晚子时三分,本公主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说罢,她娇笑着离去,远远地她看到袁枚还在回头呆怔地看她。 她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这副皮囊,她很喜欢呢。她会如这绝色礀容,让满皇宫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想到此,她便觉得兴奋,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那笑,哪有半点淑女静娴的样子。 日沉月升,转瞬子时三分便到。 南宫月如一道风转瞬便到了湖边。 而那里,一个人影已经立在哪里等她。 “袁枚!”她低低地唤着,声音低沉悦耳。 袁枚回过头,月光下,他的眸子闪动着满满的情意,“公主!” 他虽然告诫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南宫月那笑那声音总在他耳畔回响,让他管不住自己。 “袁枚,”南宫月走近他,伸手抚向他的俊颜,倾刻间红唇便印了上去。 男人哪经得起这样的诱惑,抱住南宫月便又亲又啃。 南宫月娇笑着,她喜欢感官的刺激。这么多年了,她都被困在镇妖塔这么多年了。空虚寂寞,让她觉得度日如年。如今可好,她又找到了她的快乐。 热烈的亲吻中,她的衫子已经半落,晶莹的肤色在月光下胜雪。 如凝脂的肌肤刺激到了袁枚,他只觉得亲吻也满足不了他。 虽然,他是个练武的大老粗,可他也知道廉耻,可是,现在,色令智昏的他完全忘了身份,忘了辱耻。 他近乎粗暴地将南宫月抵到近旁的树干上,他迫不及待地要她。 南宫月沉醉地闭上眼,她能感觉到他的强硬,她感受着他给她带来的至端兴奋。 就在达到最顶端之时,她蓦地睁开眼,眸中泛着鸀光。 她紧捧着他的头,红唇凑了上去,对准他的嘴,用力地吮吸着…… “岂有此理,”南宫晟明狠狠地捏紧了拳头,连续三日,在他的后宫都有男人死去。 每个男子都是在风流之后被杀,能在皇城当差的侍卫个个身手了得,而谁又如此轻易地能杀死他们。觉得有可能被人戴了鸀帽子之嫌不说,想想又觉得后怕,这宫里藏着这样一个身手诡异的女子,他岂不是命悬一线。 这事他怕牵扯宫闱丑事,便没有太过声张。而这案子交由左相尹林秘密查案,查案时也隐去了最关键的部分,只说是缉舀杀人凶手。 案子未破,人相继死去,这让南宫晟明已是十分地不满。他给尹林下了最后通牌,若是今夜再抓不住那凶手,便免去他的官职。 南宫傲托病不上朝也近一月的时间了。 如今,也该回宫复职了,休养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怕他再闲下去,假病会变成真病。 不过在复职之前,他得去看看南宫月,那日母后说她整日里消瘦,如今竟驰的死都过了近一月。她若再想不开,他还得去开导开导。 刚走进园子,便听着少女欢快的笑声,南宫月正坐在秋千上荡着秋千,无邪的笑意正挂在脸上。 秋千上的她,是阳光下最美的花蝴蝶。 她终是想开了,不再为难自己了!南宫傲心里暗暗为她高兴。 第四十四章 风云再现二 月儿她终是想开了,南宫傲心中暗暗为南宫月的忘情而高兴。 南宫月见到南宫傲后,那笑意更加深了些。秋千荡得老高,但那双黑眸却透着些邪魅。 这个男子,是她所见的最好看的男子。他有着飞扬的眉,有着最黑最深的眸子,他一步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优雅,这个男人,连走路都这么迷人。 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一双小靴踏上草坪,南宫月朝南宫傲走了过去。以她所认为的最美的一面,靠近了南宫傲。 不,不是月儿!那周身若隐若现的黑气,让他的眼有些惊痛。月儿被妖物附体了! 南宫月微笑,在他面前停下,她想问他叫什么名字,可是手却被他紧紧一握。 他也太心急了吧!南宫月冲他魅惑地一笑,身子也放软了向他靠去。 可是她立马感觉到不对劲,那男子的气息如海般立刻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遇上了强敌了,刚才的她被他的男色所迷,竟然忽略了他周身的戾气。 她心里暗叫了声不好,打出灵力向南宫傲而去。 南宫傲怕伤着自己的妹妹,不硬接,只是一味地避让。一边避让,一边运力将进入南宫月身体的邪体逼出体外。 他的劲力刚猛,那是妖物能敌的。不过一刻,那妖便化为了一道青烟,想偷偷溜走。 见妖物要逃,南宫傲哪能依,一手抱着瘫软的南宫月,一手罩出白光一现。 手一抓,那烟雾便被拉倒在地,一个黑衣女妖便出现在南宫傲面前。 黑衣女妖眸中凶光毕现,想她修行也有几百年,可是如今却被一个人如此地欺负,想想便觉得不甘。 半空中显出巨大的狗形,张牙舞爪般狰狞地想要撕碎南宫傲。 南宫傲黑眸一凝,手一拂,一招尚善若水向苟大彩打去。水如银龙从天而降,苟大彩忙打出护盾。 可是那护盾,却禁不起龙爪一抓。 见护体轻易便破,苟大彩不禁一慌,转身想逃,可怎逃得过神龙。 神龙一奔,穿身而过,苟大彩胸口被击中,倒在地上,咆哮道,“我苟大彩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逼我至死地?” 无怨无仇?南宫傲眸子一缩,隔空对准苟大彩的心口伸出手,拳头一握,血红的心脏便被他掏了出来。血淋淋滴着血的心脏,瞬间碎去。 心被夺去,苟大彩一声惨叫,栽倒在地,显出狗身。 害他妹妹者,他要让她魂飞魄散! 冰冷的眸子冷冷地笑着,他手中划出一道符,瞬间,狗形消失,就象是从没出现在这天宇一般。 他俯下身,抱着南宫月向福宁宫而去。 童静心看见南宫月,不由得一诧。 “月儿怎么了?”她问。 南宫傲怕童静心担心,觉着既然驱走了月儿体内的妖怪此事便已经解决。 “刚才见她昏倒在湖边。”他道。 童静心慌忙唤来宫女去唤御医。 南宫傲将南宫月安置在塌上,便见着她悠悠转醒。 “三哥,你来啦!”南宫月虚弱的声音,让南宫傲有些微痛。 “月儿,”南宫傲将她的发拢在脑后,黑眸泛着怜惜。 他未回头,道,“母后,儿臣有话想对月儿说。” “有什么话,母后不能听么?”童静心有些不满,她是娘亲,是他俩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却让她避嫌。 心里有些许不舒服,但她还是离去了。让傲儿开导开导月儿也好。 听到童静心离去的声音,南宫傲放柔了声音,“傻月儿,忘了他,好好活着吧!” 只这一句,便让南宫月潸然泪下,她的心事从来隐忍在心里,无从提及,也不敢提及。只在心里爱极了那个人。她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是却被哥哥一语道破。 突然,她便有了说不出的委屈,泪意滂沱,她微带着哽咽。 南宫傲将她扶起来,把她的头安置在他的肩上,轻抚着她的背,“三哥知道你心里的苦,哭吧,过了今日,就将他藏在心里,藏在记忆里,快乐地生活。如果他也爱你,他是希望你幸福快乐的。如果他不爱你,这样做不值得。” 南宫月死死地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她的心好累,但这样的发泄后便觉得轻松了许多,于是南宫月竟伏在她哥哥的肩头睡着了。 御医此时才到,南宫傲挥手让他离开。月儿得的是心病,只有她自己想开才能够解脱。 只是她能够想得开吗?他的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他是想到了他自己,明明她那般地讨厌他,可他却还在做无为的念想。他是与月儿同病相连啊! 在福宁宫用了晚膳后,天已黑透。 没有月,没有星,只有燃着的宫灯相互辉映着。 一个影子嗖地从南宫傲面前飘过。他黑眸一惊,便提气向着那人影追去。 那人身法愈见灵敏,白色的衣角一现,便融入了夜色。 南宫傲奋力地追着,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抓住她,抓住她,”欲抓杀人的凶手的尹林,因为有着皇上下的最后通碟,便动用了大批御林军,孤注一掷。如今,早已让手下暗伏在四处,就等着有异动的出现。 这会儿突然见着一个飘飞的女子,直觉里便认定她与凶手有关。 一时伏出,阵势浩大。 女子唇边带着狂狷的笑意,长袖一翻,风一起,吹得御林军兵逆行数步。而她,便趁着这阵乱,潇洒而去。 南宫傲赶来时,便见着御林军在大风中吹得一片散乱的狼狈样。 他不敢停留,朝着那人影追去。那日里,不过一转眼,她便离开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知所踪。这次,他一定要追上她。 苍茫大地上,两个白点迅速地靠近、拉拢。 女子一回头,便望见南宫傲追来。风撩乱了她的发,青丝飞舞中只见她那张狂的眉眼。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云再现三 南宫傲追来了,女子放声大笑着,空旷的天际里荡起她的笑声。那么清亮的声音,可是在此间却觉得阴森无比。 风铃又变得古怪了,南宫傲提力,迅速赶前了几步,一个伸手已经握住她的脚踝。 女子一个冷笑,左脚已经朝他心窝里踢去。 南宫傲一让,女子又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妖女,老衲总算是找到你了!”虚无突地跳了出来,一手舀捏佛珠,一手舀着禅杖。 而在他身后,突地现出十个人影,那分明是风家的十长老。 “族长!”十长老蓦地惊呆了,那和尚口中放过镇妖塔群妖的妖女怎么会是她?她明明还在乾坤池底洗心啊! 虚无也一惊,这女子意是风家族长? 此时,南宫傲也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不由得一痛。上次她放走天牢的囚犯,这次她又做了什么?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让她性情大变。 “风铃!”他觉得只这两个字,他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女子邪魅地笑着,强大的灵力自她身体散发出来。白衣飘飞,青丝飞散,她只是笑,只是笑。 那笑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一**传来。沙石尘土自她周边扬起,迅速向外扩散。 虚无在前,十长老排后,迅速排成长龙,运功来抵。佛道金光,慢慢压制住沙石,漫天的沙尘倏忽消散。 虚无凝起十长老的灵力向那女子击去。 一声闷哼,女子被灵力击中,不再停留,抽身便走。 虚无要去追,却被大长老止住。 “别追了!”不知怎的,她觉得事有蹊跷。 身后,一大批御林军也急急地赶来。 “见过王爷,”尹林道,“那妖女跑了?” 那女子功夫那么好,不象是人,便只能冠以为妖了。 南宫傲眸子一凝,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左丞相,深更半夜的怎么这么大动静?”他冷冷地问。 “禀王爷,”尹林不卑不亢道,“连续三天,宫里都有命案发生。卑职认定便是这妖女所为。” “有命案发生?”南宫傲轻拧了眉,这些天他或许过得太安逸了,居然不知道朝廷里发生了这等大事。 “她是你们风家的族长?”虚无扭过身问风家大长老。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终是点头。 “自然是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尹林道,“既然妖女与你们有关系,那么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一挥,命令御林军将十长老舀下。 “慢着,”南宫傲手一挥,止住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便如此莽撞行事,左丞相是如此处事的吗?” 尹林不由得一滞,今夜之后他要给皇上一个交代,妖女已逃,捉住与她有关的人也可以交差。 看尹林泄了气,南宫傲轻掀了唇角,“长老们,可知风铃如今在哪里?” “她在风家乾坤池中,如今已有三日。”大长老沉声道。 “虚无大师,我们一起去趟风家如何?”他不愿是她,可是心里却又不肯定。会是她吗?她那晚的疯狂他是看到的。想到此,他的眉不由纠结成了个川字。 “好!” 一个好字后,御林军只觉得面前白光一闪,便没了踪影。 似乎有人进了乾坤池,风铃轻拧了眉。还有最后一丝魔气未被压住,而此时便是最关键的时刻。 风家人是不会擅闯的,会是谁? “族长!”大长老看着面前打坐的风铃,面沉如水。 一声呼唤,引起风铃的心神浮动,她不由得吐了一口鲜血。 睁开眼,看见十长老已经到齐,中间是一个和尚和南宫傲。 “有什么事吗?”她擦拭了唇边的血,轻声地问,声音带着冷凉。 “妖女,”虚无朗声道,他已经认定了面前的风铃便是那个妖女。 他还记? 孟惹八击中了她,这不,她不有伤吗? 妖女!风铃冷哼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衣裙,向虚无走来。 那从她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竟让虚无不由得退了几步。 “谁是妖女?”风铃冷冷地问。 “说的就是你,”虚无指着风铃道,“你在四日夜里,毁掉镇妖塔,放出群妖。” 四日夜?风铃眸子有些迷茫。似想到什么似的,她的眉间轻拧。 而这一个动作,却被南宫傲瞧见。心里不由得一痛,难道果真是她? 风铃轻踱着步子,每一步都象踩在南宫傲的心尖。 蓦地,她淡淡地笑了,“不,不是我。” “不是你?”虚无冷哼道,声音低沉如如钟,“那老衲敢问,施主你为何在这乾坤池。” 几乎所有修道之人都知道,风家的乾坤池锁着一个恶灵。 “因为,这池能洗心。”风铃毫不避讳,她知道此事的不对劲了。有人冒充她,想让她百口莫辩。而这个人,她此时能想到的便只有一人——梦露瑶。 “洗心?风家的灵力至纯,有这样灵力的人心灵纯净,何以洗心?”虚无步步紧逼。 风铃蓦地冷笑,“和尚果真思维敏捷,是认定我便是那个所谓的妖女吧!” 虚无不回答,一双眸子已经认定是她。 “无所谓,你们说是便是吧!”风铃淡淡地笑着,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她的淡笑刺痛了南宫傲。 不是她,南宫傲已经肯定。只是,她为何不为自己辩解?她是真的无所谓,在这里没有她所在乎的人,没有她所信任的人,所以她才这样子漠然。 “妖女,既然你已承认,还不快快受擒?”虚无右手禅杖一挥,做起对峙的架式来。 风铃冷冷地望了虚无一眼,轻哨一响,青鸾一个俯身而来,将风铃托在身上。 “妖女哪里跑?”虚无大喊道。 这次他欲追去,仍被人止住,只不过这次是南宫傲。 “妖女另有其人!”南宫傲冷冷道。 虚无一怔,“她自己都已承认。”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爱着你一 南宫傲望着风铃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叹,“大师,你没听清楚吗?她说的是,无所谓,你们说是便是吧!” “这难道不是因为证据确焀,没有她狡辩的余地所致吗?”虚无不放弃对她的怀疑。 “本王了解她,她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若她做错了事,会尽全力地去弥补,而不是一走了之。”南宫傲黑眸扫向十长老,“这点,长老们也应该很清楚。” 大长老点了点头,那次对风铃的不信任,但她仍在暗处关心着风家的一举一动,让她们觉得惭愧。如今,她们已经下定决心,不管风铃前世是谁,今生她既然是风家的族长,她们便不再怀疑她。 风铃骑上青鸾,唇角扬起一丝喜悦,就在最后那一刻,她成功地将最后一丝魔气压下。突然地,她觉得全身有着前所未有的畅达。 她才不管别人对她有什么误会。如今,她想要做的事,只是寻回他。 圣灵族,我来了!洛君临,你等我! 那次,洛君临带她去圣灵族,问她愿不愿意与他生活在那般美丽的地方。 那时的她,不愿相信感情,不愿付出感情,所以一口回绝。但若是放在现在问她,她一定会大声地喊出愿意。她愿意与他一起修仙,她愿意今后只与他一起。 圣灵族的路线她记得,绕过东海,穿过奇山,那云霞最瑰丽处,过三涧,穿三泉,便是圣灵族。 富丽堂皇的宫殿便在她的脚下,她只觉得某处景物十分熟悉,上次洛君临便是带她到的这里。 她下了青鸾,重临故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心里深处某个地方,声声念着洛君临,她心里好笑,自己竟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见他。 只是,这宫里那是他的住处?她闭上眼,寻着他的气息而去。 八角亭内,洛君临正在抚琴,一旁花蕾正托着腮认真地听。 她一脸爱慕地看着洛君临,他的琴弹得真好,即使她不懂音律,那动人的旋律,听着也让她心潮澎湃。 “这是花流水,好听吗?”洛君临微微地笑着,那单凤眼里溢出的柔情能够甜腻任何人。 花蕾轻点了头,脸上梨涡轻漩,如同一朵冰清的雪莲。 “来,我来教你。”洛君临站起身,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在他刚才坐的地方。 花蕾落坐,带着少女的羞怯,青丝倾泻,容颜如花。 洛君临站在她的身后,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润洁修长,滑如柔夷,还带着些微凉。 “手应该这样放,”洛君临将她的右手按搭在琴弦上,身子又移过去了些,站在她的身后,将她另一只手也搁放在琴上。 两人的身子很贴近,他的气息从花蕾身后悉数喷在她的颈后,她的脸不由得变成了酡红。 花蕾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抬眸问,“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也如她人一般优美。 “嗯,”洛君临笑着,“试着用手指拔弦。” 花蕾点了点头,声音从那长长的指甲奏出,只是一个单音,便让隐在树后的风铃觉得心碎。 洛君临,他喜欢上那个女子了吗? 那个女子,眉如远黛,眼含秋水,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地动人。这个如同画中走来的人一般,让风铃变得毫无自信。 难道,她与他的不过是一段曾经? 曾经,她以为她的生命将走上终结,所以她忍痛割爱,放他自由。即使知道他恨她,她也觉得无悔,因为她认为在这世上活不了几日。 曾经,她希望他能找到能伴他终身的女子,能抚平她给他带去的痛,从此幸福地生活着。可是如今,她只怨洛君临这么快便忘了她。 不过半月的时间,他心里便有了别人?他的爱就这么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和考验? 她这么爱他?可他的心,却已经装下了另一个人。有一刻的晕眩,她轻扶住身旁的梅树。 梅花早已谢去,那雪中为她弹琴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复在了。 风铃唇角挂起一丝嘲讽,若知道有今日,当时她便会紧抓住他不放。即使是死,也只死在他的怀里,死在他还爱着她的时刻。 悄悄地来,悄悄地去,她认为没有人会发现她来过。 只是,在她离开的那一瞬,洛君临握着花蕾的手略略僵了僵。 “怎么了?”花蕾也感觉到他这刻的不对劲,转过头,她的唇轻碰向他的唇,带着些酥氧。 洛君临凤眼一眨,带着些许迷茫,他看向花蕾,身子略略后移。 “本王子送你回家吧!”他道,唇角挂起的是他一惯的笑意。 花蕾抬起眸子,唇角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下去。 洛君临手在两人脚下一划,寸土轻移,一转眼便将她送至花府门外。 这么快!花蕾心里有些微微地不舍。这些天的接触,她似乎越来越喜欢洛君临了。可是他呢?她有些舀不准,他对她是极好,但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本王子走了,”洛君临朝她礼貌性地一笑,转身欲走。 身后忽然想起了花蕾的声音,“小王子,明日我可以找你学琴吗?” 洛君临回头一笑,“本王子随时恭侯。” 看着花蕾满意地离去,笑意在他的脸上凝住,眸子也变得空虚了起来。 他不知自己又如何回到宫中花园,又如何来到这八角亭的。 他只知道,八角亭前,那棵树,她先前扶过。 那时,他在弹琴时,便感到空气中有令他烦躁的气息。 很多次,在他心神恍惚中,这股气息总是靠近他,但他探时却发现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妄想。 可先前那气息与以往都不同,他甚至嗅到了那带着淡淡露水的清香,那独属于她的味道。于是,他朝那气息他探眼一看,便看到了隐身在树后的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爱着你二 这次,洛君临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灵力又强了些,不过短短的半月,她便可以避过宫里的护法。只是,她用再高明的隐身法,也瞒不过对她熟悉的他。 他看到她来,看到她的笑意在脸上一点点凝起,然后露出那样的惊讶。 他故意作出亲密举动,他想在她脸上看出些许痛楚,可是遗憾,她并没有。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然后再淡淡地离去。 只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这一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君临一拳击在那颗树上,他恨,她这一来,便让他的一切伪装付诸流水。 他恨,他的自欺欺人,因为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驱除过她的影像。 带着梨涡的微笑在他头脑里不断地回放,轻露的贝齿泛着洁光,印得水色红唇那般诱人。花蕾的那一笑,是像极了她啊!所以,他才那么想要看到她的笑。 相处下来,觉得花蕾的性子也如风铃一般清冷,只是她的清冷,让他很多时候都觉得沉闷。 他觉得好生奇怪,为什么他跟在风铃身后时,不觉得闷反而觉得有趣? “风铃,为什么来这里?”他低低地问,眼里有掩不住的受伤。 风铃骑着青鸾本欲离开圣灵族。突然,她听到欢悦的鸟叫声。 是火凤的声音不会错! 停在哪里,果见着火凤拍腾着翅膀而来。它兴奋地朝着风铃尖叫,不!或许是冲着青鸾尖叫吧。历来,它见着青鸾都会如此兴奋。 “姐姐!”坐在火凤背上的,是她与洛君临救下的那个小男狐。 如今,他骑在火凤上真威风!眉目凛然,看起来灵性十足。这圣灵圣地果然是块宝地,而这些血狐在这里受到圣灵族的庇护,也能够安居乐业地生活下去。 “真是你!”小男狐擦了擦眼睛,“你是来找小王子的吧!” 风铃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摸着小男狐的头,目光慈爱。 火凤逗弄着青鸾,青鸾爱理不理。 这火凤即使不与洛君临心灵相通,还是如此地喜欢青鸾。一想到洛君临,她心里微微一唷,这人还没有动物长情! “姐姐怎么不高兴呢?”小男狐歪着头,有些好奇,“姐姐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啊!” “笑起来那么好看?”风铃轻喃道。 这句话好熟悉,洛君临似乎也说过。他说,他喜欢看她笑! 清眸一凝,风铃似有所悟。她想冲进宫里问他,到底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她? 只是,如今的她却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勇气,她怕听到他的拒绝。 她已经伤心了一次,不想再作无助的奢望,让自己再次伤心。 今夜,洛君临又辗转反侧。 这半月来,其实没有一次他睡得安稳。一入梦,便是风铃冷漠绝然的模样。一次次的重放,让他心已渐进木然。 他告诉自己,他已经忘了她,如今的他是恨她的。是的,他恨她,练功都是对准她的画像刺、杀、砍、打,似乎这般很解恨似的。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只是对他自己的一个无形催眠。而这种催眠,只等她一来,便被唤醒至现实。 现实是,他还爱着她!可是,她呢?她对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她说她不爱他,她说他不过是她排谴寂寞的工具? 他自嘲地笑了笑。果真,她会伤人啊! 不去想她,不能去想她。南宫傲逼迫自己入睡,他曾说过,不要让她再影响到他的心情。 “洛君临,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会爱上别人?”有女子声音低低地问。 洛君临知道,那是风铃。 他笑,“你不爱我,为什么我不能爱上别人?” “你不是说只要我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奢求吗?”她淡淡地笑着。 “不,以前的我错了。一个人的爱多孤单,多没意思,爱就是要两情相悦不是吗?”他想要爱得更多,就得要索求。 “所以,你就要爱她了是吗?不!我不允许,你只能爱我,怎么能爱上别人呢?”她抓住他,那么紧,不愿放开。 “那好,你回答我,这次你来,是为了什么?”他心里也有一阵窃喜,她会来这里找他是不是表示她心里慢慢地在意他了。 “因为我很寂寞。”她环住他的腰,脸轻贴在他绵软的衣料上。 只是,这一刻的贴近,让洛君临心里一灰。她还是因为寂寞而来!可是,他不会愿意再当她排谴寂寞的工具了,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再离开他一次。 今夜,风铃也彻底失眠了。她坐在铜镜前,清眸染上迷茫。 她一闭上眼,脑里全是洛君临温柔地冲着那个女子笑着的样子。 他的温柔不只是对她一人,他也会同样地对着另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也因着他的笑而轻溢笑容。 那笑?风铃对着铜镜淡淡地笑着。 唇角边晕开的清浅笑意,如同幽兰绽放,轻漩的梨涡中酿着醉人的酒。 这笑与她看到的那个女子的笑那般相似。如果,他是因为而恋上她,是不是在他的心里始终都有她的存在。 她盯着铜镜中,她保持得有些僵的笑容,摇了摇头。 推开门,月色正浓,星星遍布天幕。此刻的他有没有想到,她正在圣族圣地与他共看同一片星天。 她没有离开这里,因为她心里还有奢望,奢望他的心里还有着她的存在。 夜有些微凉,让她想到伏魔山那阴凉之地。 他为了与她在一起,忍受子夜给他带来的楚疼。这么浓烈的爱,怎么可能在半月里便消失不见?清眸瞠地一亮,不!说什么她也不愿意相信。先前的她一定是被那画面刺激到失去了理性的分析,如今冷静下来,便觉得不合常情。 先前为什么她会对自己,对他们这段感情如此没信心呢? 她笑,觉得先前的她好傻,月色下,她的一双清瞳滟滟生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爱着你三 从梦中醒来的洛君临,彻底失眠。他披上外衣,飞出皇宫,顺着松间的小路前行。 今夜的月亮很圆,大地被披上一层银晖。 忽的,有笛声响起,奏出的音律洒落在林间,如一段华丽的梦。 陡然,那笛音一转,再流泻的曲子令洛君临不由得一怔。 他飞身上前,如一片红云轻倚在离笛音最近的树杈上。 风铃!丹凤眼微微泛过一丝晶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头开始发酵。 他没想过她还未离去,也没想过她如此精通音律。上次他在鲛人族弹给她的曲子,只弹了一遍,她竟能记住,并改编成笛音。 他凝眸在她的身上。月光从松间洒下,她的周身似镀上了一层洁白的光,眸子低垂,红唇轻启,晶莹修长的手指在笛孔间如飞花烂漫。 他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她,丹凤眼也因这笛声而变得复杂难辨。 他舀捏不准她的心思,在半月前,在他以为她有些许爱上他时,她说不爱,还走得那般决然,生怕他黏上她似的。而此时她奏着他的琴音,奏着他的心声,是否也是借此来代表她的心声?他不敢枉自猜测,他害怕再一次的伤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的他能容忍她的不爱,觉得看着她好即可。可是现在,他在乎她的想法,在乎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笛声蓦地中断,他听到她轻叹的声音。 “隐逸!” 洛君临身子蓦地一僵,所有情绪瞬间隐没在凤眼之中。袖袍一挥,他带着怨怼离去。 风铃却浑然不知,摸了摸笛身,又继续道,“这笛还是你教会我的。” 上世里,她爱听隐逸弹琴,每次听到他弹了新曲,便铭记在心,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抚琴解闷。 一次,她隐在花间,却被隐逸发现。 “你喜欢我的琴音?”隐逸坐在琴台边,隔着花海问她,丹凤眼里噙着笑意。 “天君的琴音很干净,大多随心随性而发,每次听着都觉得心境澄明,宁静祥和。”她慢慢向隐逸走去,微笑却不失有礼地朝他轻轻一拜,“小仙渺无烟见过天君。” 隐逸轻点了头,启唇,声音低沉却不失清越,“你能听懂这琴声的,也算是本君的知音。” 她微笑着,“能成为天君的知音,渺无烟真是三生有幸。” 隐逸别有深意地望向她,“渺无烟,你是集芳园的花仙?” 她轻点了头,“是!” “那从集芳园传出的琴音是你所弹?” 她有些不好意思,垂眸道,“是,觉得好听便就忍不住弹几遍,还请天君不要见怪!” “有人喜欢本君的曲子,本君怎会见怪。”隐逸笑道,那眸子含着无限风情,轻轻瞥了一眼她,“能遇到一个知音,可是本君的幸事呢?” 自那以后,他弹琴她在一侧听。而她夜里在集芳园里弹琴时,他便远远地用笛声相和。 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有一日,隐逸来了兴致,让她用笛音和他琴。 她的笛吹不好,吹出来的笛音,总带着杂质,不够清透。而她本就对自己要求得高,于是,便不再吹笛。 她老实地告诉隐逸,隐逸便指耐心地指教她。 隔着千年,她还记得第一次用笛音合琴的情境,也是在今夜这样的圆月夜。她专注于音律,而他却专注于她,她也是那时,从那琴音中知道了他对她的情意。 夜色渐渐淡去,东方一缕朝霞挂空。 这次的风铃,熟悉地穿过宫里的廊道,朝有着洛君临气息的殿室而去。 远远地,她便看到一抹红衣练武。他飘飞的衣袂如云,身子如电,在树林里穿梭如影。 一枚枚叶镖自他手中打出,树干齐簌簌地钉上叶镖。 若风铃再一天,看到他练武,她会看到树干上贴满她画像的盛景。 只是,今天到,她便什么也看不到。因为昨日洛君临再一次被伤到心,而这一次他决定连恨也不要再恨她了。无爱无恨,他只要做到这点,他便能够彻底地忘掉她! 最后一枚叶镖中的,他也收住了手。他累了,身子累,心更累! 他转身,却突地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熟悉的气息,也没有让他惊喜。他就这样象被定住似的,任风铃抱住他。 “洛君临。” 风铃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清冷却不失温婉,他从不知道他的名字可以被她叫得如此动听。 “洛君临,回到我身边好吗?”因为我是如此地爱你。 “风铃,你不会是又寂寞了吧!”洛君临唇角勾的笑意,有些漠。 他掰开她的手,略作调理,他转身面对她。 “没有你……” “没有我给你排谴寂寞是吧!”他是不是应该高兴,她在寂寞的时候还会想着他。 “不是……”风铃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说,没有他,她便觉得人生寂寞。 可是,风铃还没说完,洛君临便又快速截住了也的话。 “不是什么?或许你想说,你并不寂寞,你有很多的男人?” 是啊,她的身边本就不乏男人。他所知的南宫傲是一个,还有谁呢?那个隐逸。 隐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他摇头轻笑着,或许除了隐逸之外,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男人也被她惦着,念着呢。 “我爱着的人是你!”风铃急了,他怎么能这样说她。她的男人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洛君临。 “你爱我?”洛君临望向她,终于唇角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说,你爱的人是我?”终再次求证,洛君临再问了一遍。 风铃点了点头,眸子盯向他,带着些紧张和在乎。 “你爱我吗,风铃?”洛君临将她拥入怀里,可是那双眼却是那般地迷茫。 他爱她,眼里心里只有她。 可是她呢?心里在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时,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爱着你四 “洛君临,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风铃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微带薄荷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她轻轻地笑着,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洛君临只觉得暗自冷笑,她从来都是舀他对她的爱来伤害他,何时她也变得如此忐忑了。 “你是因为她的笑象我,才接近她的对不对?” 这句话一毕,洛君临便轻推开她。 风铃向上望去,便见着洛君临古怪地看向她。 “你怎么了?”她问,心里有些不安。 “你爱我的,对吧!” 洛君临唇角挂起的笑意,看起来温柔无害,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暗裹在里面。 这种笑,让风铃莫名的害怕起来。她怔了怔,轻点了头。 只是她这一怔,在洛君临眼中成了敷衍。她不是真的爱他,她所在乎的是他移情别恋了吧!凭什么她会认定,他会在原地等她。凭什么她会认定,他就不会喜欢上别人。 洛君临心中一片暗灰,她是吃定了他,她还想让他做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不甘与怨恼在他的心底开了花。他笑,他带着她向宫外城墙飞去。 这城墙高九丈,处在圣灵族的中心,这里是那般地引人瞩目。 “爱我,就大声地告诉我。”他飞身飘走,站在城墙下的空地,抱臂而立,看着风铃的犹豫。 风铃是犹豫,她虽说是现代人,可是她生性内敛。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喊出她的心声,她稍显迟疑。 洛君临立在人群中,原本的尊贵,以及那般地容貌与风华,在这个清晨,立刻吸引了不少的族民而来。 “这不是小王子吗?” “是小王子呢!” 人围过来一拔又一拔。 “嘘!”洛君临食指轻贴在唇边,转眸他再次望向那城楼之上的女子。 那个女子一身素衣,远远地虽然看不清容颜,却仍可看到那周身泛出的清冷和自负。便是这样的风华,让他迷失,让他伤心。 如今,他也当着众人的面挫挫她的锐气。 只是略略地迟疑,风铃便走向城墙边。她爱他,何惧天下人知道。 凝起内力,她双手合拢,清冷的声音自城楼那边儿飘来。 “洛君临,我爱你——” “洛君临,我爱你——” 那般地嘹亮,那般地坦然。 她只觉得全身因这几个字而沸腾,那些潜藏在四肢百胲里的清冷终于在此时被驱尽。原来,她也可以如此热情。原来,她也可以如此地放纵自己的心。 第一次,她感谢上苍能够让她穿越到此,让她能够遇到洛君临。 “洛君临,我爱你——” 她大笑道,凝雪的眉眼就此融化,从此,她的世界再无冰雪。 这声音?刚起床的金兮言蓦地一惊,定睛朝声音的源头望去。果然是她,那个风铃,她怎么又闯进圣灵族来了,而且还正在纠结她的儿子。她是知道风铃是爱着洛君临的,可是她不是放弃了他吗? 她有些着急,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想重新开始,她不想就这么让一个凡人给毁了。 她正准备朝风铃而去,便听得清晰的一叹,是洛君临用内力所传。 “怎么办呢?本王子已经不喜欢你了。如今本王子喜欢的人是花蕾,她长得比你漂亮,功夫比你高,待人比你亲切。爱上她那么简单,不过是一眼之间。所以,我很庆幸,庆幸你那时能放过我。” 笑意在风铃眼里一点点凝去,刚才那么美好的晴空,如今已是满天的灰色朝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天地似乎就此在她面前旋转。 她无法置信地看向洛君临,他唇角挂着的是先前那个温柔无害的笑意,他的眸子也是望向她这边儿而来。只是,没有以前那深深的情意,而是带着些嘲讽。 是的,是嘲讽。人群中,他泰然而立,闲暇地抱臂。看着风铃,心里暗道,别了,从今以后你真的不能再左右到我的情绪了。因为,我再无念想。 风铃的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笑不? 偈潜雪初融,而是撕心裂肺h萌颂得心碎,看得心酸? 泪从她的眼角溢出,自腮边落下,看着她就好象漫天的悲哀纷至沓来。 世上没有什么会让她如此疼,就连在乾坤池洗心时的千刀万剐也比不过这万分之一。那从心口生出的疼痛,扯着全身,让她无法呼吸。 她狂笑,心拉扯得更痛,可是她又无法停下笑来。 她有什么错?如果是错,便是错在太爱他,以至不愿让他伤一点点心。 一直以来,他都是她最信任的那个。一直以来,他都是她最在意的那个。可是如今,她付出了自己,却换来了他的移情别恋,换来了他对她的戏弄和嘲笑。 泪早已决堤,笑早已成癫。 她张开双臂,天地间唯余了她的笑,她的疼。 那如瀑的青丝,在风中飞舞。那般黑亮的色彩,却在瞬间转眼成雪,根根银白,也如那笑同样染着了悲绝。 怎么会这样?洛君临不由得慌乱了,他错了,是他错了! 他总是因看不透她的情绪而烦恼,总觉得她的眸子太静、太淡是因为不爱他的缘故。可是如今才知道,她竟将心事藏得这样深。 “风铃,”他从来没有这么恐慌,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喊出的破音带着心悸和颤抖。 他飞身上宫墙,他想告诉她。他并没有爱上别人,他爱的自始自终是她,可是她已唤来青鸾。 “不要走,风铃!”他伸手去抓,正好抓住风铃的衣角。 风铃哀伤绝望的眸子望向南宫傲。他还想怎么样?他的羞辱还不够吗?还想要继续看她的笑话是不是?手凝成刀。 “洛君临,”她笑,带着狂,带着凄凉。 手刀落下,攥在他手中的衣角尽去。她与青鸾腾空而起的影子瞬间消散。 空中回荡着她的微凉的声音,“祝你找到终于可以共白头的人。” 第一百五十章 回到最初一 带着心伤,风铃骑着青鸾而去。 一路向西,也不知飞离了多远。西天,出现了一道极光,那般刺眼。青鸾如虹快速通过,然后便见着天地的景色一变。 云雾缭绕青山,奇花异放,这里竟是五龙灵山。 “风铃,我本就是一抹上世余魂,强入你今世的身体里。今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助你在极光中穿越至我们的前世。不知道为何,我前世的记忆时断时续,我心里总隐隐地觉得,这里面并不那么简单,或许这里面酝酿着一个惊天阴谋,解开了这个阴谋,你我便不会在这俗世中屡屡受伤。好了,我走了,希望你能在此找到答案。” 体内那因耗尽灵力而显得虚弱的声音,丝缕地进入风铃的耳里。她这才明白,她是真的来到了前世。只是,如今的她如此地心灰,只想着躲在一处舔伤。她不想,也不愿意扯进前世的恩怨中去。虽然那梦露瑶给她的记忆不全,她串在一起也觉得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情仇爱恨。 她想随着青鸾而去,只是这里没有了青鸾,而她也根本迈不开步子。因为此时的她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花,一株开在五龙灵山的山茶花。 话说这一头,风铃穿越到生命的最初。 另一边,洛君临不敢丝毫停留向风铃追去,他是真的怕了,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悲哀,惟至于青丝转眼成全。他伤她如此深,他应该怎样去弥补。 风铃能去的地方好象并不多,除了风家,她没任何去处。 洛君临飞去蝴蝶谷,却发现蝴蝶谷有朝廷重兵把守。 他疑惑,风家出了什么事儿?朝廷竟然插手了进来。不过,此时他无心弄清这些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有风铃。 她没在这里,他能够感应到。天地这么大,她如今应该离他很远,所以他捕捉不到一丝她的气息。 天涯海角,他四处寻找,可是都没找到她的踪迹,她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般。 她会去哪儿?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莫非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 洛君临只觉得面前一片灰心,他不敢想象。失了风铃,他便如那灵魂无所依附的游魂,觉得人生虚空无意义,他对自己有着前所未有的怨与恨。 他恨自己,为何会对自己没有信心,为何会对风铃没有信任。 她会不会在伏魔山?终于,他记起这个地方。 带着些许希望,洛君临向伏魔山而去。当洛君临来到伏魔山时,他简直不敢置信。 原来那荒凉的,阴气浓重的地方,如今山茶山漫烂,满山遍野生的山茶花如同一片花海,招惹来了许多翩飞的蝴蝶。 走在花径中,洛君临的眼眶不由得微润了起来,他曾对她说过,他要在这里栽满山茶。他没实现的愿望,她却实现了。 那朵朵娇艳的花,如同她那灿烂的笑容,让他倍觉温暖和感动的同时又涌动出怨恨与自责。他怎么可以认为她不爱他,他怎么还会象先前那般伤害她? 他沿着花海而去,每走一步,对自己的恨意便多了一分,刻在心头的伤便又多了一分。他不是不愿看到任何人伤害他吗?可是,为什么到头来伤她最狠的人却是他。 泪轻轻滚落下来。城楼上,那个笑得凄凉悲绝的脸又浮现在洛君临的脑海中。那飘飞的白发,那瞬间变白的面容,那铃离去时,散在空中的那悲绝与凄凉的声音,“祝你找到终于可以共白头的人!” 这些种种,都如一把把刀子切割着洛君临的心,将他的心撕剥得鲜血淋淋。 胸口一窒,那郁结的地方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紧按着胸,继续前行。 花海尽头,那曾被他用内力拆散的吊脚楼却完好如损的立在他的面前。 他不敢去想,当时的她是以怎样的心情重回到这里。或许,她如他现在这般,轻抚着吊脚楼的每寸竹板,心里带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和牵挂。 铃儿,他的心颤抖得厉害,他无法原谅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 铃儿,洛君临扶了扶额,突然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他走了两步,晃了晃,终是倒在了竹楼里。 金兮言从吊脚楼中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望着洛君临。 这些天,她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他对那个凡人的痴爱。她一直想要带他回去,可是她也明白硬带是不行的。 跟在他身后,今天才找到适当的时机。趁他心伤神乱之时,用散神香将他迷倒。 金兮言走到洛君临跟前,蹲下身,她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药丸,原本在半月前他自己承诺吃的。只是后来她以为用不着了,以为风铃对他的伤害,足以让他恨一辈子,警醒一辈子。 可是,她错了!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风铃,只不过将他的爱转成了另一种形式——恨。 不爱便不恨,他的爱浓烈所以恨便决然。 不过,如今,他的恨又转为了爱,不只是爱,还有对风铃的愧。这样的他,势必会更加地爱惜风铃。 金兮言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风铃那个孩子也爱极了洛君临。看着她头发全白之时,她也有过震惊。只是,那风铃终不是她心里理想的儿媳人选,因为风铃不过是个凡人。 “临儿,吃了这药,你便会忘记你曾爱过她,那样,你便不会如此痛苦与自责了。”金兮言扶起洛君临的头,将药丸塞进他的嘴中。 “这药有忘掉心中挚爱的功效。只是,若那被忘掉的人重新被记上,那爱便汹涌得无人可阻拦。”这是天心将忘情丹交给她时所说的原话。 “放心,哀家不会让你有机会与她再见面的。”金兮言轻抚着他的脸,凤眼勾起一丝狠戾,“当然,哀家也不会亲自动手杀了她。哀家只是会放出消息,她服用了七色灵芝,体内的血堪比血狐血的功用。相信,这一消息传出去,她的活日便不多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到最初二 在五龙灵山中,风铃附上的花株吞纳灵气,她看着身旁的同伴一个个成形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去。而她,仍是一株形不成人形的山茶。 这里太过宁静,宁静得可怕。即使是风铃如此清冷的性子,也觉得难熬。不过还好,她曾期待着有一处地方能让她静静疗伤,而这里无疑是最适合的。 时光恍兮中,风铃觉得应该过了很多年,可是她又觉得似乎一切都不过是弹指之间。 一切伤疼都在里被冲淡,她忘了那个人给她带来的伤痛,甚至记不清她是谁? 她能够感觉到那花株的变化,有一股力量在慢慢复苏,慢慢的有了人的意识。 她时常可以感受到她困惑地看着这苍茫大地,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内心那强烈的孤独感。 只是,风铃可以感受她,而此时的她,却未必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 某天,五龙灵山不再清静,剑戟相斗的声音异常激烈。 而这一天,也是花株要凝神成形之日。如果,这次不能成形,那么先前的一切修练便是白费,一切又得重新开始。 空中,那般俊美的两人,在半空中刀剑一接,便各自错开。 然后,只感受到一滴一滴的血,注入山茶花的的花蕊,她听到那自花株里传达的喜悦。 低低的一声笑,似来自天际般轻柔,却有着说不出的好听。 花株努力吮吸着血液,风铃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复苏。 属于战无尘与隐逸的打斗终于结束,他们各自离去,大地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可是,不同于以往的是,那株山茶正慢慢地用那仙血凝聚,用自己吸得的灵气聚成人形。 风铃觉得身子一轻,便落在地面。风铃回眸看着花株上的山茶花,那朵娇艳灵气的花已经消失,知道此时那花正被她戴在头上。这也标志着渺无烟终于修得人形。 多好,她终于修得人形,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渺无烟轻轻地笑着,身子斜掠过这曾经养育她的这片土地上,留下一串串轻灵清脆的笑声。 不过此时的她,只是山间的草木精灵。 离开五龙灵山,她打处打听助她成形的男子是谁?然后,她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仙叫做战无尘。 战无尘,很好的名字。无垢无尘,无欲无求,不是修仙的最高境界么? 花株痴痴地想着,他叫战无尘呢?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即使她只是个山间精灵。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呢?她的心底轻轻叹了叹。环视四周,那虚无之处,构成如烟的飘渺,这象极了她对他的爱恋。 渺无烟!她笑。 无尘、无烟,听起来很是相配的名字。从此之后,她便叫渺无烟吧! 风铃蓦地一惊,她不知,原来渺无烟的名字是如此得来。只是,从这名字的得来,便已注定是段无果无望的爱情。 忽地,渺无烟成仙的意识是那样的强烈,于是她又开始了漫长的修仙之路。 深海擒蛟龙,林中斗猛虎,锄奸扶善,她终于在聚成人形后的八百年而成仙。 在她被封成仙之时,而就在此时她也看到了注血助她成形的那个人。 风铃能感受到此时渺无烟内心泛起的波动,就如同伴着她的许多年里,她在孤独时,心里便会自然而然地想起他来。 一切纠缠都会以此正式开始,但风铃的心在浩瀚的时流中已经被修得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只是暂时住进了渺无烟心灵的深处。却不能插足于任何事,改变任何事,即使在成仙道路上,遇到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她想帮渺无烟,可是那头脑根本不会受她的控制。而慢慢地,她也适合了这样的角色,只是静静地、淡淡地看着事情朝她熟悉或是不熟悉的方向发展。 渺无烟,作为花仙,被赐住集芳园,负责集芳园中仙花仙草的修剪。一日,她与其他花仙正在集芳园修枝剪叶,却见着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从集芳园经过。 是他!渺无烟心里翻起一阵喜悦。立即放下这满园的花草匆匆赶去。 只是,集芳园外的竹林,哪儿再去找他的身影。她有些悻悻,无不遗憾地再回到集芳园。 终是忍不住心里对战无尘的那份思念。渺无烟向轻云阁而去,她早就打听到了这个地方,只是她怕突然地造访太过唐突。 渺无烟被人传进殿内时,战无尘正倚在扶手上似乎有些烦人的心事。渺无烟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他那宛如磁石的眼眸轻垂,三千青丝散落在他的脸庞,远远望去,便如一尊完美的石雕。 战无尘感觉到有人走进,眸子轻轻向她瞟去。 只是,一个睁眼的动作,眸子里的万丈寒光乍现,那自周身漫开的冷冽气势,风铃被这寒冰所冻,对了,记忆里的战无尘便是如此冰冷无情的,这种冷远比南宫傲更甚。 她能感觉到渺无烟也微顿了莲足。只是稍停一拍,她又娉娉婷婷地朝他而去,“小神前来拜谢尊者的再造之恩。” 她的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风铃却清晰地感觉到她又乱了一池春水。 战无尘收了收眸中的精寒,坐正了身体,轻噢了一声,表情略带疑惑,他确实是想不起自己如何相助了面前的女子。 “八百年前,是你的鲜血凝成了我的仙体。”渺无烟笑着,她当然知道他不会记住那时只是花株的她。 战无尘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身子又懒懒地靠回向扶手。 “恩公,今后有何吩咐,渺无烟定当全力以赴!”渺无烟的声音虽轻,但风铃却知道,她是用心地在说这句话的。 战无尘轻轻一笑,那笑中暗含着轻讽之意。 他或许觉得不过是一个小仙,法力与他相比来差那么大一截,他会有什么事是值得她全力以赴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回到最初三 风铃从那笑中看到了战无尘的轻嘲,而渺无烟却从那笑中看出了战无尘的疲惫。 “尊者可有什么烦恼?”她柔柔地问,眸子专注地望向战无尘。她不愿看到他那双深潭似的眸子染上倦意,她愿意看到的是他永远的意气风华,永远的狂狷肆意。 战无尘轻轻一怔,他是知道仙界有不少喜欢他的仙子。可是,基于他凛冽的冷,大多都只是远远地谈及他,而不是向面前这个仙子一样,敢于与他对视。而且,还如此地关心他。 “你来,”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她坐在他的身侧。 渺无烟轻盈地迈了过去,大方地落坐。 “你说说,要怎样才能让强敌落败?”与隐逸相斗了千年,可是,每次都只是打了平手。战神的称号一再地错落,他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战家之人。 强敌?渺无烟轻轻地笑着。 在仙界也有些时日,她自是知道他口中的强敌指的是谁。 隐逸天君,虽然她从未见过,可是也听别的花仙提及过他的名号。仙界里,这个名字与战无尘一样响亮。 “首先要刻苦。”渺无烟柔柔地道。 “刻苦?”战无尘眸子有丝迷茫,“难道本尊还不够刻苦吗?” “但除了刻苦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机遇。时机造人,有时在强者的对峙中是最重要的。”渺无烟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说,或许只是战无尘此时象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让她忍不住安慰他。机遇可遇不可求,所以,在自己用功之后未得成功,将一切归诸于时机未到,或许心情会舒畅些。 “机遇?”战无尘轻喃着,看向渺无烟微微一笑,那周身的冷冽便散去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渺无烟。”虽然她已经报上了一次名他未记住她,但她并不因此恼怨,而是再报上一次名字。 “噢,渺无烟,”战无尘轻轻地唤着,“你是这次被封的花仙?” 他能易看出她的本形,渺无烟轻点了头,“是!” “被赐在哪个园子?”战无法又问。 “集芳园。”渺无烟轻声回答。 战无尘轻嗯了一声,“好好地修行吧,争取早日晋级为上仙。” 渺无烟只是微微地笑着,看着他,看着他先前的倦意已去了一半,心里为自己能够为他做些什么而感到高兴。 她辞别了战无尘,从轻云阁出来,心里却有了对隐逸的好奇。这是她第一次对除了战无尘之外的男子有了好奇之心。 是怎样的一个人,竟让战无尘如此困惑,她很想知道。 其实,在仙界里,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说他有着令众仙都羞愧的容貌,意态风流,风礀卓绝,但却少了战无尘的阳刚与锋芒。 渺无烟本欲回集芳园,可是集芳园外的天地是如此地广阔,她竟在不知觉间走迷了路。 一片梅花在她眼底开得正艳,那粉红的梅花如轻云笼罩。风徐徐而来,花瓣飘洒,如同一场粉红的雨。 落英缤纷中,一丝琴音划破了天地的宁静,却又令这天地更加地静谧了起来。 那空旷灵秀之音,似越过茫茫的东海,穿过繁茂的林林,最终盘旋在这片桃花林上空,久久不散。 风铃轻闭上眼,这弹奏琴音的,是他的前世啊!她平静的心勾出一丝哀怨,一曲琴音,将她淡忘的,或许是她想要遗忘的一切又重新拾起。 渺无烟却心生了向往,朝着琴音处而去。她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坐在梅树下,风吹起他的衣袂和三千青丝。他唇角含笑,那丹凤眼噙着迷人的笑意,清风为他驻足,蜜蜂蝴蝶围绕在他的身边,让他那般地光彩重生。 而她看到的,正是风铃所看到的。她是第一次亲眼看他穿白衣,虽然她的记忆里有这段记忆。不可否认的,他穿白衣时,更显得清秀脱俗,人看起来也多了一份沉稳。她前世不完整的记忆里,红衣是他的战袍,每次迎战,总是红衣飘洒,说不出的风流潇洒,那个时候的他才更象洛君临。 渺无烟自是不知道,透过自己的眼,还有一个人在打量着面前的仙人。此时的她侧身而听,略带欣赏,她欣赏的不只是他这仙人的礀容,更多的是他这绝世的琴音。 这琴音,每一弦都备注了他自己的心声,每一弦都备注了他对这人世的感悟,那般地透彻,那般地宁神。 渺无烟听得入了神,她托起腮,一坐便是一日。待到暮色降临,才匆匆地离去。 渺无烟是喜欢音律的,在无数个思念战无尘的日子里,她总用琴弦代心,弹出的琴音凄怨迷人。在集芳园,她也常弹琴,可是总觉得这琴音少了些什么。 今日,她听到那绝世之音后,终有所悟。她的曲子多是怨极而发,少了一份平静祥和的心态。 真正的琴音,便是祥和之音。她修长晶莹的手指在琴上轻摇慢拔,今日她听到的曲子,又融入了她的感悟而弹。 众花仙们也被这琴音引了出来,围在她身边儿,挥动着轻纱裙角,跳起舞来。 一曲终了,兰花仙轻笑着,“妹妹今天这琴音似以往有所不同。” “是啊!是啊!”菊花仙子附和道,“依我看啊,这琴音能比得上隐逸天君啦!” “隐逸天君?”渺无烟轻凝了眉,是那个让战无尘烦心的隐逸天君?心下里一思量,便知道了那个红衣男子的来历,原来是他! “是啊!是啊!隐逸天君,可是本仙子最倾慕的人。” “可我觉得隐逸天君虽好,终究少了分战无尘的凛冽气势。” 众花仙们,又因着一个话题引到了一个万古不变的话题中。或喜欢隐逸,或喜欢战无尘。 渺无烟唇角微扬,战无尘,念到这个名字,她的心里隐隐开心。 风铃闭上了双眼,隐逸,念及这个名字,她的头脑中出现了那个顽劣却又温柔的形象,她的心里隐隐一痛。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到最初四 渺无烟原本想着,隐逸是战无尘的敌人,她喜欢战无尘,是不是也应该离隐逸远一些。 风铃觉得跟渺无烟在仙境中过的这段日子,很单调。全然没有修仙那段的经历来得精彩。 她会偶尔去拜访战无尘,只是战无尘为了迎接五百年一次的战神之争,不久便闭关练功,所以她见着他的次数总共也只有那么两三次。 而另一边,虽然她想离隐逸近一些,可是,琴声太过玄妙动听,渺无烟常常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受了这琴的诱惑。 终于,有一次,偷听琴音的她被隐逸发现。 一曲终了,隐逸问着隐身于梅树下的她。 “你喜欢我的琴音?” 他的声音如天际的浮云,有些飘渺,但听起来却十分悦耳。 “天君的琴音很干净,大多随心随性而发,每次听着都觉得心境澄明,宁静祥和。” 渺无烟见被发现,也并不害臊,慢慢向隐逸走去,微笑却不失有礼地朝他轻轻一拜,“小仙渺无烟见过天君。” 隐逸轻点了头,启唇,“你能听懂这琴声的,也算是本君的知音。” 渺无烟微笑着,“能成为天君的知音,渺无烟真是三生有幸。” “渺无烟,你是集芳园的花仙?”不知为何,隐逸突然这样问。 “是!”渺无烟轻声回道。 “那从集芳园传出的琴音是你所弹?”虽是问话,但是里面含着确定的语气。琴音,即使是相同的音律,不同的人也弹出不同的心声。他听过那琴音,干净清透,一如面前这个女子。 “是,觉得好听便就忍不住弹几遍,还请天君不要见怪!”渺无烟轻声道。 “有人喜欢本君的曲子,本君怎会见怪。”隐逸笑道,那眸子含着无限风情,轻轻瞥了一眼她,“能遇到一个知音,可是本君的幸事呢?” 就这简单的几句话,就隐逸这不太直露的神情,风铃便看出了隐逸对于渺无烟的喜欢,这是作为一个旁观人的清明和澄透。她当年是渺无烟的时候,却未曾觉察到过。 其实很多次,风铃都感受到弹琴时的隐逸轻抬眸望来的目光。虽然只是一瞥,但里面却有了一丝不可掩藏的情绪。 隐逸早就发现到渺无烟的存在了。只是渺无烟醉心于琴音,并未发现罢了。 那个女子,有着绝美的礀容,凝雪的肌肤弹指可破,如云的乌丝漆亮乌黑,淡淡的眉眼如墨渲染。即使是在美貌如花的仙女间也显得那般地出众。 他最初远远地望着她,望着她轻含笑意的眼角眉梢,觉得心突然就有了方向。 他拔动着琴弦,而她却拔动了他的心弦。于是他终是忍不住想靠她更近一些,这才有了先前问她的那一幕。 “每日辰时,本君都会在此弹琴!”隐逸笑,收起瑶琴,优雅地站起身来,深望了她一眼,这才翩然地离去。 渺无烟望着他背去的背影,这才醒悟,他是在邀她听琴。 相比于战无尘的冷,这隐逸无疑是温和的。又基于两人同样对音律的热爱,渺无烟与隐逸自然而然地走拢了些。就连风铃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了起来。 她与隐逸在一起,不是没有动心过吧!只是,她将这份心思藏得很好,藏得以为只是对他的一份敬慕之情。 “无烟,后日在华山之癫举行的战神之争,你会去吧?”隐逸轻轻问道。 他很想她去,属于他的辉煌,他想有人能够见证。 “后日?”渺无烟心里微微一喜,她心里想到的是,战无尘应该已经出关了吧! “你去吗?”带着些期盼,隐逸再次问道。 渺无烟点了点头,“当然去,我也很想见见那样的盛况。” 隐逸眉间染上了高兴,他笑着望向渺无烟。他真的很庆幸,上天能够让他遇上这么一位独特的女子。 果真,五百年一次的战事,声势空前浩大。 天帝天后,双双出席。而众仙也都齐齐云集在这华山之癫。 欲争战神之称的人不少,但是焦点仍在两人身上。 一个是战无尘,一个是隐逸。 战无尘,永远身着白袍子,黑色的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肆意狂狷。他眼角眉梢有着刚硬的冷冽,宝剑一抽,银光一亮,便有足以冻僵方圆百里的气势。 隐逸,却着上了红色的战袍,热烈的颜色,衬着脸颊更如桃花般艳丽。他原本是用长戟的,可是这次他却换了武器——瑶琴。 不知谁开始了这场战事。 剑光闪动处如灵蛇隐现,琴声一现便有锋芒毕现。 战无尘飞身在天,宛如游龙矫健;隐逸盘坐在山头,如梅树般苍遒。 剑气逼来,隐逸手一挥,以绝世琴音相接。 纯正的灵力与剑气相抵,便是一阵天昏地暗。 琴声不绝,剑气连绵。四周,他们的内力爆开了土石,折断了树枝。 这是强手间的对决,每一招都让人心胸澎湃,每一招都让人惊叹不已。 “两人的功力竟精进如此?”连天帝都忍不住抚手称奇。是了,只要有相当的对手,便会有武功的快速进步。 不知谁人惊叫了一声,耀眼的白,醒目的黑,绝美的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 半空,影子消散,两人又各自回位。虽有疲惫,但都不见狼狈之态。 “又是平手!”天帝道,不过这次他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战无尘与隐逸,功法精妙,已是如此地出群。朕便赐两位卿家为战神的称号,希望两位卿家能够扶恶框正,做个真正的战神。” 隐逸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隐逸谢过天帝!” 战无尘却没有隐逸的洒脱,对于他来说,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施舍,是耻辱。战神的称号,历来为他们战家所得,他不允在他这一辈旁落到别人之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到最初五 战神之争后,渺无烟去向战无尘道贺。在她看来,两人都是如此优秀,这本就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但当她看到战无尘一脸阴霾时,她便觉得自己想法太过天真。这世上,没有谁,愿意接受与人共分一个荣耀。 “你是不是觉得本尊很可笑?”战无尘眸子翻滚的寒意,那般地骇人。但是,只一瞬,他便面露颓废,这么多年来,他的心思从没向人倾诉过。他觉得那是无能,但是在今天,他突然觉得自己好疲惫。 “本尊已经尽力了,这么多年来,不敢懈怠地提高自己的功力。可是,不管本尊如何的练武,还是不能战胜他。” “真的这么在乎吗?一切不过是浮云,真想让自己被这些虚名所累吗?”渺无烟不懂,为何要如此地执着于此。在她看来,他们两人本就是让人仰慕的大神,何必为此争得心身皆疲。 “这是虚名?这是荣耀!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战无尘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眸中已有些不满。如果他不生在战氏家族,或许他也会如此轻松地说出这句话。可是,他生在战家,便会为战家的荣誉而活,这是小时战家长辈常告诫他的话。 他别了渺无烟一眼,她轻咬着唇,眸子里有了一丝懊恼。 战无尘轻咳了一声,检点着先前他的语气似乎太过了点。不过,转瞬他便觉得有些奇怪,要是别的人对他说出这番话来,他一定将她轰出去。但是面对她,不知为何,他总有一丝地纵容。虽然,他们也不过才见寥寥数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开。一个因着懊恼,一个因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怎么会这样子?好不容易见到他的面,可是却惹了他不高兴。渺无烟轻轻地自责着,望向战无尘,他的眸子落在虚空处,但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还是那么明显。 他还在不高兴?轻拧了眉,渺无烟道,“或许是小仙太过自以为是了。只是,尊者,小仙只希望你能快乐。” 见战无尘还是没理她,她朝他轻轻鞠了个躬,然后静静地离去。她能够感觉得到战无尘背负得太多,他或许被家族给予了希望,可是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她低低地向前走着,走着,面前白衣一闪,拦住了她的去路。 “昨日怎么没见着你?” 轻柔的声音,落在渺无烟的耳里,她抬头,对上了隐逸温和的目光,然后她的心也不由得一暖。 “昨日我去了呀,可是太挤了。”渺无烟没想到,这战神之争会有这么多的人去观看。以至于,她不过晚去了一会儿,便挤不进人流,只有远远地看,远远地听。 “噢,”隐逸轻轻笑了起来,那双眼顿时光华无限。 “昨天的你,很威风!”渺无烟夸道。昨日里,她见到了另外一个隐逸,她想不到原本温和他,竟也会有如此那么强大的气场。一出招,便震住了全场所有的仙。 “你可真会逗人开心。”隐逸扬起的唇角,不由得扬得更高了些。 “是吗?”渺无烟摇了摇头,“我怎么没觉得。我以为自己是最不圆滑,最不会逗人开心的人了,总是说错话,让人生气。” “噢,你刚刚惹人生气了吗?”隐逸轻易看出了她眼里的懊恼与自责,不由得微微一笑,“本君新谱了曲,本想找你这个知音鉴赏鉴赏,怎知等了你一个上午,都没见着你的人影。还好,这会儿逮着你了,不如去初照台哪边儿弹给你听。” 渺无烟本想拒绝,因为战无尘的心情直接影响到了她。可是当她看到隐逸那期盼的样子又不好推却,只得点头答应。 初照点,太阳最先照射到的地方。 隐逸坐在峰顶,盘膝而坐,手中瑶台一现,长指一拔一摇,一串清音落下,飘飘渺渺散入天际。 “听着只觉得天地之辽阔,眼前也不由得为之一亮,这样大开大阖的境界,也唯有天君能够奏出。”渺无烟只觉得先前的不快尽被散去,心也不由得愉快了起来。 “你也可以啊!”隐逸让开坐,示意渺无烟来弹奏。 “我?”她没有把握,她的境界还未到达这样的高度。 “试试吧,本君是不会识错人的。”隐逸一笑,眉眼间又飞扬起无限的神采。 渺无烟不再推却,她盘膝坐下,她的记忆本就超强,虽是听了一遍的曲子,可却也铭记在心。 她轻拔了一丝琴弦,便有笛声空灵地相合。她抬眸,身边的隐逸手握玉笛正送在唇边,白衣翠笛,扬起的三千青丝,如一幅上好的墨画。 她不由浅浅一笑,手下的曲子弹拔得更畅快些。 笛声紧起,在苍茫的意境中,又加注了一丝空灵。苍茫大海,皎皎明月,潋潋的波光微微颤动。似有声的风吹过,似轻脆的鸟语起,似庄严的梵声颂起。那般静谧迷人的境象,自两人的琴笛间传送开去,天地为之一震。 一曲终了,渺无烟竟看到那么多的仙子被这乐声吸引。 “真乃天曲,这一曲唱和,听得我们都入痴入迷。” “是啊!这是哪位仙子啊,竟有幸与隐逸天君合曲,真是幸运。” 似乎一下便成了焦点,渺无烟有些不适地望向隐逸。隐逸轻浅一笑,搂起她的腰身,便消失在众仙的面前。 “天君,”渺无烟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仙子都这么好热闹么?” “天庭无趣,爱凑热闹也属正常。”隐逸看似十分地宽容。 “那为什么,你弹琴的时候,却未发现她们有些嗜好?”渺无烟觉得情理上有些说不通。 “那是因为,没人有你这么大胆。”隐逸好笑地看着渺无烟,如今的她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心目中于其他仙子相比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渺无烟轻啊了一声,不知隐逸此话从何而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到最初六 “那是因为,还没有人敢闯进本君的住处来听琴。” 隐逸笑容在渺无烟的眼底扩大,那丹凤眼流出的顽劣,让渺无烟不觉一怔。原来,天君除了温和、霸气,还有顽劣的一面。 隐逸看着她的怔忡,不由得心情大好,他爽朗的笑着,让惊觉自己失态的渺无烟有些无底自容。 “天君,原来是无烟冒犯了。”那次,她不过是迷路走到哪里,便寻着琴声而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跨进了别人的领地。 “不知者无罪,何况,你来听琴,是本君所允许的。”隐逸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快乐的事,特别是看她羞红的脸,如一朵红霞绚丽夺目。 “那首曲子,不如就叫它天曲如何?” 看着头垂得越来越低的渺无烟。隐逸不再逗她,所以他适当地转移话题。 “嗯,天曲。意喻天外之曲,天籁之音,很不错的名字。”渺无烟点头称好,先前的窘迫不见了,又恢复了那个淡定从容的仙子形象了。 隐逸轻轻地笑着,他的记忆里她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看似温和,其实众仙子也知道其实他也是最不好相处的那个。 他不喜欢太过亲近,不喜欢其他仙子靠近他的隐岫轩,不过她却是个例外。 第一眼看到他,他原本想发脾气的。可是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哪里,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困惑。他很奇怪,她怎会有这般的恬淡中和,就正和他的琴音追求的美一般。于是,他允了她的偷听,甚至有时还期盼着他的偷听。 两人说话间,隐逸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处水榭。 “你看,这就是我的住处。”隐逸指着水榭道。 隐岫轩!渺无烟轻念道。 “嗯,”隐逸点头,看了她一眼,忽地顽心又起,“以后来听琴,便从正门进来吧!” “天君!”渺无烟有些轻恼,原来隐逸也有如此顽劣的一面。 她脚一跺,扭头便跑,那小女子情态,让隐逸不由得又是朗声一笑。 她回到集芳园,却见着门口站着那个冰塑般的男子——战无尘。 “尊者,你怎么在这里?”渺无烟可不会认为他是专程来找她的。 “本尊养的望鹤兰不知怎的快要死掉了,所以本尊……本尊来这里,是想请一个仙子帮着看看如何救活它。”战无尘说话有些支吾。 “噢,”渺无烟点了点头,对战无尘道,“还等什么?” 她快走在战无尘的前面,而战无尘却在她身后扬起那万年难遇的浅笑。刚才,他见到她离去,突然便觉得孤寂与害怕。他怕,怕先前对她的冷漠,会吓走她。 渺无烟走在前面,迎面走来几个仙子。 见着她,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先前就是她与天君合奏的一曲,真是羡慕死人了。”错身之时,渺无烟听到有仙子的轻议声。 她没在意,如今她的心思便在那快死的望鹤兰身上。 然后,她又听到仙子倒抽口气的声音。 “战无尘!是战无尘呢!” 渺无烟无奈地摇摇头,她开始赞同隐逸说的那句话了,这些仙子就是太闲了,太无聊了,才会有时间和心思闲话。 她快步迈着,而此时,身后的战无尘却倏地赶到她的面前。 “她们口里的天君指的是隐逸?”他有些不确定,但心里隐隐觉得能受仙子欢迎的,应该是他。 渺无烟有一刻的沉默,她知道战无尘对隐逸一直都有着隔阂。只是,没想到,这隔阂会如此深。 她点了点头,却见着战无尘在得到证实后扬长离去。 “尊者,”她想追上他,可是战无尘却走得那么快,渀佛一朵燃着了的云霞,瞬间便不知了踪影。 渺无烟觉得有些委屈,但却舍不得埋怨他。 她走向轻云阁,却被人拦在外。 “尊者让我来看望鹤兰的。”渺无烟轻声道。 “抱歉,仙子。”见过几次,守门人其实也见过她,“尊者刚刚吩咐,谁也放进!” 渺无烟轻叹了口气,虽然她心里喜欢战无尘。但是如今天的她却不知道如何与战无尘相处。安慰他的话是错,做出的事也是错! 她在天河边转转,闷闷不乐的回到集芳园。手一摊,变出瑶琴,将心事付诸于瑶琴,总是可以的。 今天,她的琴声又有了哀怨,似有万千心事无从说起,让她神伤难堪。今天,她的琴声充满了矛盾,一面她想以此达到平静,一成她又想发泄满腹牢骚。 有笛声远远地合来,那般清透地声音,带着些许询问和关切,又带着抚慰和开导。 渐渐的,琴音哀声少了些,慢慢地又恢复了澄明清透。 月色如水,照在抚琴的渺无烟的身上,照在吹笛的隐逸身上,两人相隔得不算近,但这声乐却使两人心灵相通。 在乐声里,有些模糊的影响慢慢地回到风铃的头脑里,胀得她头生疼生疼。睁开眼,她的眸子里有些许泪意。 心有灵犀一点通!原来,不管前世后世,她深爱着的都是他。正因为深爱,她的记忆才不易被删去,所以便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只等着时机来唤醒。 隐逸,为何要删去渺无烟的记忆?你以为,这样便是保护了她吗?让她忘了你,以为她便能高兴地过完一生吗?你如此费心,可是她到头来还是惨死。 风铃轻轻地摇了摇头,笑意带着些凄凉,若是洛君临有你待渺无烟一半,那么我也不会落得白发满头,一身情殇的下场了。 不知何时,渺无烟已经停止了抚琴,她呆呆地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隐逸天君,为什么战无尘没有你这般温和可亲,为什么战无尘不能与我如此心灵相通呢? 笛声未断,似乎知晓渺无烟心事重重,执意地陪她。 “果然,人生得一知已足矣!”渺无烟轻轻地笑道,只觉得有了隐逸的相伴,心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回到最初七 翌日清晨,渺无烟正如以前给园子的花浇水,剪枝。却听得前院里花仙们的声音。 “无尘尊者刚传人来请花仙去瞧瞧他种植的望鹤兰,你们谁去?”花仙姑姑问。 “姑姑,我去!” “姑姑,我去!” 战无尘历来以冷冽、俊美而出名,有不少仙子都十分倾慕于他。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而今正是一个好机会,爱慕者谁都想把握。 渺无烟悻悻地望着众姐妹,她何尝不想去,只是昨日?她皱了皱眉,昨日,她不知道哪里惹着战无尘了,难道是因为她说的那名不要为了虚名而累的那句话?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他后来愿意她去看那望鹤,不是证明他已经不生气了吗?只是为何,又突然将她拒之门外?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也没几个省心省事的呀! 她叹了口气,手里的剪刀无意识地剪着花草。待她反应过来时,面前的那株花枝已经被她剪得难看死了。 她哎呀了一声,不再管外面的纷争,忙垂眸修枝以作补偿。 今天的渺无烟修剪枝叶时总出错,加上又漫不经心,剪到午时还有一大片枝叶没有修剪。其他的姐妹帮她剪,她婉言拒绝。 她心里面不太舒畅,如果不让她做些事情,她又会胡思乱想。 太阳已经悬在正中,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集芳园里,照在渺无烟身上,给她全身罩上一层金光。她原本便长得极美,今日穿着一袭白衣,走在花海里,也便是一朵明艳照人的花了。 她似感觉有一道灼人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抬眸望去,便见着一身红衣的隐逸站在不远处,抱臂闲立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来了有多久,看了有多久。 渺无烟微微冲他一笑,又埋下头干活。 隐逸走近她,摸了摸身边的花株问,“今日你没来听琴,就是因为这个?” 渺无烟一边剪枝,一边轻应着,“嗯。” “这么大片园子,每天都得剪么?”隐逸笑着,那一笑的笑意比阳光更为灿烂。 “不是啊,”渺无烟道,“每月修剪一次便行,平时很闲的,不然怎会有时间听仙君弹琴呢?” “本君帮你吧!”隐逸也变出一把剪刀。 “别,仙君还是忙你的去吧!”渺无烟止道,“你不懂修花剪枝,到时还不是我来收拾残局。” “你也把本君说得太没用了吧!”隐逸将剪刀又变了回去,可是仍没离去,昨夜听得出她的心情不好,今日又没见她来听琴,心里有些担心,便来看看。 “仙君可真是折煞人了,若你没用,这天底下便找不出几个有用的人了。”渺无烟笑笑。 空气中有冷冽的气息传来,渺无烟朝那边望去,便见着战无尘站在集芳园门前,但只一瞬便消失了,她有些微微的失意。 “无尘尊者也常来你们园子?”隐逸皱了皱眉,刚才他看到战无尘的目光向这边儿瞟来,看到他在,那黑眸有着明显的不悦。 “不是啊,”渺无烟一提起这个名字便有些郁闷,她轻而快地道,“或许是他的鹤望兰快死了吧,今日还让人请姐妹们去瞧来着。” 隐逸不再问话,渺无烟也不再说话,专心地修剪着枝叶。 这样的她,看起来很迷人。青丝半遮住低垂着头,衬得脸如凝脂般光润,侧面的弧形美好,特别是瑶鼻如同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一点红唇泛着水色,即使不笑也带着一丝笑意。 各色的蝴蝶聚在她的周身,如同映在她白色衣裙上奇异的花,她专注于花,眸子如含秋水,隐逸觉得,在她这样的注意下,即使变成花也觉得是一件幸事。 “终于剪完了,”渺无烟锤了锤背,看象隐逸,不由轻咦了声,“仙君还没走?” “反正无聊,便来偷师啊!今后,若是你忙,帮个忙搭个手,不会再被你嫌弃啊!” “仙君!”渺无烟叫着,声音本就柔美,被隐逸这样一逗带着些害羞,这一声仙君叫得柔中带着些黏,不由让隐逸心里一动。 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战无尘,渺无烟问,“天君,荣誉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隐逸肯定地道,“那是比生命都宝贵的东西。” 渺无烟不解,“那么是快乐重要还是荣誉重要?如果为了荣誉而少了快乐,不是得不尝失吗?” “对于有的人来说,追求荣誉便是一种快乐。”隐逸表情严肃地回答。 “原来如此?”渺无烟轻点了头,她想她有些明了战无尘的心思了。他家族的背负,让他形成了为家族追求荣耀的自觉,并以此为乐。 她抬眸,再次问道,“仙君是那种在追求荣誉上获得快乐的人吗?” “不是,”隐逸摇了摇头,眸子锁向渺无烟,轻轻道,“我想,是因为仙人的时间太长,又觉得太寂寞的缘故啊!” 对于这样的回答,渺无烟有些哭笑不得!这仙君近来为何答话总是如此让她意外。 “渺渺,”隐逸突然叫道,这个称呼也叫渺无烟有些吃惊。 “今后,本君便这样称呼你,可好?”隐逸好看丹凤眼流动着某些渺无烟不懂的情意。 容不得拒绝,隐逸微微一笑,“渺渺,今日剪了一日的花,本君带你去天河骑马。” 渺无烟不会骑马,而且听说那天马脾性不好,老将仙人跌得鼻青脸肿。但是,正因为不会,便十分想去瞧瞧! 天河,浊浪滚滚,似天际浩瀚。河边上,天马奔腾,好不热闹。 一声口哨轻响,一匹马便朝两人跑了过来。 这是一匹枣红的马儿,体格强健,头顶顶着一撮儿白毛。 “如意,带我们飞到河那边儿去。”隐逸轻摸了他的头,然后一跃而上。 他怎么能这样好看,连飞身上马的礀势都如此迷人,渺无烟心想。 “怔着干嘛,还不上来?”他将手伸向渺无烟。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回到最初八 隐逸坐在枣红的天马上,向着渺无烟伸出一只手,一袭白衣在晚霞中显得温润如玉。 渺无烟伸手握住他的,他手一收,渺无烟便落入他身后的空位处。 他马绳一收,天马飞也似地奔腾了起来。马背很癫,渺无烟不由得收紧臂抱住隐逸。 突地,她觉得身子一轻,天马已经腾空而起,马背上不知何时竟长出了雪白的马翼,忽扇忽扇地,向着天河的另一边儿而去。 苍茫的河水,无边无际,可天马却轻易将人驮过。 天河对岸有一棵神树,看着已有了些年龄了。 “知道吗?这神树有亿万年的历史了。”隐逸拍了拍结实的树干,“它是一棵通灵的神树,你将手放上去,就可以听到你的心声。” 说罢,他将手放在神树上,轻闭上眼,睁开眼时,他眼角带着微笑,“渺渺,你来试试。” 渺无烟觉得有趣,也不由得将手放在树干上,学着隐逸的样子闭上眼。 “原来神仙也这么无聊,早知道还不如做魔好。” 渺无烟倏地睁开眼,这便是她的心声吗?为何她会有这样的心声? “继续!”隐逸当然知道她一定在为她的心声而感到惊讶。这是潜藏在内心的最真心的话,跟说出来的道貌岸然的话是不同的,有时连自己也觉得可怕。 轻拧了眉,渺无烟还是将手放在了树干上。 “哎哟,我的恩人为何不是隐逸天君,他人又温和又容易接近,哪象战无尘总摆脸色给她看!” 渺无烟猛地收回了手,真不知道,原来在她心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再试试!”隐逸看着她害怕的表情,不由得朗声一笑,想当初,自己也如她这般面对自己的真实心里这般地忐忑和焦虑。 渺无烟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敢再试了,怕再听到让她难堪的声音。 “仙君,你看那边儿。”她转移话题,随便一指,指着天空的虚无处。 隐逸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那耀眼的光芒在天际里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 月亮已经出来了,大地披银,一片美好。 与隐逸分开后,渺无烟又漫无目的地四下里乱转。 “渺无烟!”身后,突然响起了低沉冰冷的声音。 转过头,渺无烟便见着战无尘。 月光下的他,眉眼凝霜,薄唇紧抿,整张脸绷得紧紧的,似乎还带着点怒意。 “无尘尊者。”渺无烟轻轻唤道。 “你和他走得很近?”战无尘剑眉轻拧,看到她与隐逸在一起,他很不喜欢。 “我……”面对他冷冽的气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本尊不许!”冷不丁地便冒出了这句话,战无尘也被自己这霸道的话吓到了。 渺无烟瞠大了眸子望向他,不知他何以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战无尘有些微微地窘迫,他轻咳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隐逸与本尊是敌对的。” 渺无烟低眸,她当然知道战无尘与隐逸的关系一向不好。 “如果,你心里记着本尊是你的恩人,便不要与他走得太近,让本尊看着碍眼。”战无尘道。 渺无烟暗叹了口气,原来她已经碍了他的眼了。 “还有,”战无尘略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本尊已经向集芳园负责的姑姑要了你,从今往后,你便在本尊后园里蘀本尊养花草吧!” 说罢,他挥袖离去。却不知,渺无烟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露出会心的笑意。 略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渺无烟便向轻云阁而去。到了轻云阁虽然没再见到战无尘,但已有仙婢等着她,将她安顿在轻云阁西厢房。 这一夜渺无烟睡得很香,因为她觉得自己离战无尘是如此地近。 渺渺,值得这么高兴么?身体内,风铃轻轻地叹息道。你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心,不明白你是为谁而来!因为在荒洪中,你已经忘了你的本身,忘了红尘中那惊鸿的一瞥。 是的,若不是今日她在前世的这具身体里,在渺无烟? 崦神树的那一刻,看到的画面,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这一生是为隐逸而来k呀,无论那一世,只要遇到他,便是劫? 渺无烟还在睡梦里,便听着有练剑的声音。 她起了身,推开窗。庭院中,战无尘正在练功,他如一把上古名剑,锋利冷冽。 他的功夫很好,挥剑如舞,很是赏心悦目。 渺无烟托起腮,倚在窗边看着他,眸子里溢着欢喜。 她可以这样近近地靠近着,看着他,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看着战无尘,看着看着,脑中另一个身影又钻了出来。是隐逸! 渺无烟拧了拧眉,不知为何此时会想起他。她摇了摇头,将隐逸的身影压了下去,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战无尘。 他剑挥动得更快,身形也愈发地诡异了起来,天地间唯留了一影白,如同狂卷的风般,肆意地刮在这庭院中。风速渐渐慢了下来,让人看到了他的身影。飘然落地,他是俊美的雕像。 完美地收剑,他自是知道,远远的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 他唇角一扬,万古寒冰的脸终于又有了一丝笑意。原来,只要看到她,他的心情是如此的好。 前日,她说,“或许是小仙太过自以为是,但是尊者,我希望你快乐!” 他的心里反复的念着这句,这么多年来,没有关心他快不快乐,她是第一个。 这么多年来,他总不喜有人靠近,但是如果是她,他却愿意改掉这个怪癖。 昨日,在他思虑了很久后,让人去集芳园来看望鹤兰,他以为她会来。可是,来的却不是她,当时他的心里便有了说不出的失望。 他前去集芳园找她,可是却见着她和隐逸竟如此地相熟,而且看隐逸的眸子,似乎也深藏了对她的喜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到最初九 战无尘回望了一眼,倚在窗台上的渺无烟没想着他会看到她,轻轻一怔后,冲他微微一笑。 这下轮到战无尘怔忡了。第一眼看到她时,便觉得她容光照人。如今见着她的浅笑,那眉那眼更加地生动如画。美得能让人窒息! 他告诫自己,这一次,他不要输给隐逸。 渺无烟这几日在后园里种种花,浇浇水,偶尔看到战无尘下棋,会与他对上几盘。偶尔也回回集芳园看看众姐妹。 她觉得自己应该喜欢这样的日子,能够看到他,是她期盼很久的事啊!可是为何,偶尔她会失神,会想起隐逸的琴声,会想起隐逸。 提起隐逸,她倒有些天没听着他的琴音了,也不知他干嘛去了。 这天辰时,战无尘在练剑,渺无烟一时兴起,变出琴来,抱至亭边。一指挥去,琴音一响。 她眼前是战无尘凌厉的招式,指间便自然流泻出一串?锵之音。如鼓点,如战马,一时暗云浮动,金戈铁马乍现。 忽的,响起了笛声。是他!渺无烟红唇勾笑。 天宇中,笛音随着琴声的高低而迎合,时急时缓,时高时低,时追时停。渺无烟一下便觉得先前虚空的心变得充盈了些。 可这琴笛合奏的声音,却让战无尘觉得碍耳。碍耳是因为知道有这样清越的笛音的,这仙界非隐逸莫属。他眼一凝,一道力道便向那琴扫去。 “镗!”琴弦断,渺无烟也被震退了几分。 渺无烟一双清瞳无措地向战无尘望了去,不明白战无尘何故又发起脾气来。 “今后,本尊的轻云阁不允许有琴音。”战无尘霸道地道,黑眸里凝聚的寒光,让渺无烟不由得一颤。 “渺渺!”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是隐逸,他听到那断弦声地蹊跷,便寻声而来。 只是,他还未走近渺无烟,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道拔开。 “隐逸,本尊的地方不欢迎你,你给本尊滚出去!”战无尘冷冷道,随即一把剑便将隐逸而来。 隐逸身子一旋,双手一摊,瑶琴顿现。他以琴台抵住战无尘,另一只手拨出琴音。 “镗!”弹出的力道,闪出一道白光向战无尘而去。 战无尘忙用剑挑开,反手又向身后的隐逸刺去。 隐逸飞身而起,一手抚琴,一手拔弦。 “镗!镗!镗!”杀气四伏,强大的劲力将满园的花草盆罐炸开。 “仙君,尊者,你们不要打了。”渺无烟看着两人纠结在一起,不由得劝阻道。 只是,这两人谁也听不进劝,两人一个纵身,飞到轻云阁外,渺无烟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但她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半空中招拆数百回,地面被两人的劲力折腾得一片狼藉。 渺无烟不知如何是好,一个纵身向两人中间而去,企图用自己微薄的功力阻止两人。 “让开,不自量力!”战无尘本就气渺无烟与隐逸间表现出来的默契,这会儿看到渺无烟又来阻止,不由得怒气更盛了些。 他一手推开渺无烟,一手运剑,以十足的威力向隐逸攻去。 “小心!”隐逸看到渺无烟以身相阻,不由得担心。然后,他便见到渺无烟被战无尘推开,战无尘下手不轻,渺无烟被他这一推,飞退数丈。 隐逸也一个退飞,瑶琴一转,反弹琴弦,一边化解开战无尘朝他挥来的剑气,一边去接退飞的渺无烟。 “你没事吧!”隐逸搂着渺无烟的腰,渺无烟被他一带,稳住重心。 “我没事,”渺无烟轻摇了头。 而正此时,战无尘也向两人飞来。黑眸中掀起了万丈寒冰,那迫人的气势直令人不敢直视。 “战无尘!”隐逸一把搂过渺无烟,一向温和的眸子也闪过一丝寒芒,“你想干嘛?” 战无尘的眸子冷冷地扫了隐逸一眼,狠狠地落在渺无烟身上,“渺无烟,本尊曾对你说过,本尊不喜欢隐逸,也不喜欢自己府里的人与他来往。今天你倒是自己做个选择,是愿意站在本尊这边,还是隐逸那边。” 渺无烟轻皱了眉,她知道战无尘说这话很认真。她应该在哪边?好象不应该考虑,她最想跟在他的身边不是吗?这些年来,孤独的时候心里面都是念着他的,不是吗? 她迈开步子,朝战无尘而去。 隐逸轻动了唇,可是终是什么也没说出口。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但转瞬没入那深沉的黑潭中。这是她的选择,她的心里面最在意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看的丹凤眼有些黯沉。他以为这个天地里没有能够象她一样了解他。他将自己的心声,将自己的情感织入琴中。他以为那样的琴音,就能够说明一切。可是,她只是他的知已,只停止于知已。 “记住,这是你的选择。”战无尘冷眸里有过一丝欢欣,特别是看到隐逸眸中的暗然后更是有了一丝快意。 渺无烟有些无措,她不知如何是了,低垂着头乖乖地走到战无尘身边。 其实,他的心意,她怎么不知呢?那样的琴音,没有人一个不沉醉,那样的表白,没有人会不在意。只是,她不是喜欢战无尘的吗,她怎么能为另外一个人而动心?那样的她,会连自己都看不起。所以,她说服自己,他只是她最最尊敬的一个人。 战无尘得意于这样的结果,阔袖一挥,这一刻他觉得天空从来没有这么蓝,阳光也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他突然便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终于漂亮地打击到隐逸,还是因为她。 渺无烟也紧跟着战无尘离去,不用看她也知道,有一道目光随着她的背影而去。 渺无烟随着战无尘刚到轻云阁,便有仙婢上前禀道,“尊者,露瑶仙子来了。” “她来干什么?”战无尘有些不耐烦,“告诉她,就说本尊有事去了蓬莱。” 有些人见与不见没什么不同,索性不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到最初十 没有人关心前来造访的露瑶仙子,以战无尘不爱有人接近的性子,拒绝一个仙子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当渺无烟在后院里如以往一般出现在花园时,一个粉衣仙子便隔着花海静静地打望着她。眸里涌动着的是切骨的恨意。 不错,那确是恨意,本不该出现在初次见面的人身上,但是那么自然地,便出现在梦露瑶的眸里,那样的浓烈。她的唇边轻勾着嘲讽,墨瞳翻滚着的波涛似乎要将她吞噬,似乎宿怨已久。 渺无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狠狠地注视了那么久。她一抬头便见着了梦露瑶。 这个仙子很美,一身粉裳,如同朝露般清新动人。半挽的发,半掩着粉面,透着些妩媚和娇羞。她的粉裳在清晨的微风中一荡一荡,这样的她,让她想起了莲。 她冲她礼貌性地一笑,从她身边倚过。 “渺渺!”梦露瑶突然就在她身后叫道。 渺无烟诧异地回头,转眸回望的一幕如同一幅上好的古画。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们似乎从未见过,所以渺无烟有些奇怪她何以知道她的名字。 梦露瑶眼里划过一丝轻恼,随即她轻笑着向她走去,“叫你渺渺不会唐突吧!” “不会,”渺无烟轻摇了头,因着这一声渺渺心里一阵隐痛。 他也叫她渺渺呢! “我知道你叫渺无烟,前些天你与隐逸天君共奏的那首天曲,天庭里都传开了。”她解释,为何会知道她的名字。 “是吗?”渺无烟轻笑着摇了摇头,她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会与隐逸一同被人提及。在她看来,隐逸是浮在云端傲睨天下的大神,如他的琴音一般有着广阔的胸怀,兼济天下,普渡众生。她一个小小的花神,不过略懂音律,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嗯,”梦露瑶轻点了头,“渺渺不是应该在集芳园吗?怎么却到了战无尘的后花园来了?” 听她这么随便的喊着战无尘的全名而没用敬语,渺无烟便知道,她应该是与战无尘的关系不同一般。 “帮无尘尊者种花啊!尊者种的望鹤兰快死掉,这些天我一直在照顾它呢。”渺无烟道。 “噢,”梦露瑶轻轻一笑,“原来他还记得望鹤兰啊!” 渺无烟轻扫了梦露瑶,此时的她唇角泛起迷人的笑意,似乎在沉醉于往事。 看到渺无烟扫来的眸光,她径直一笑,“这花是我上次来的时候栽种的,原来我所有在乎的东西,他都如此地珍视。” 为什么?渺无烟没问,可是眸中却写满了这个想法。她觉得面前这个女子的笑刺痛了她的眼,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战家和梦家,我和他,在一生下来便有过婚约。”梦露瑶轻轻地道,她别有深思地望了渺无烟一眼,粉裳一带飘然而去。 原来他有过婚约!渺无烟心里有过失望,但却不觉得太痛。或许,她原本便没有什么奢望,只是想着远远地看着他,想着能够跟他呼吸同一宇的空气罢了! 她望了望天宇,一丝红霞慢慢染上天际。空中,有琴音若隐若现,一连串的单音轻拔,使人有些寂寥的感觉。 渺无烟说不出为什么,听着琴音时那来自内心的疼痛与悱恻竟比听到战无尘有未婚妻更甚一些。 她有些不适应,即使以前在苍茫的岁月中没见着战无尘,那心也不曾如此思念与寂寞过。 “渺无烟,”战无尘不知所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周身冰冷的气息也随着这一声呼唤而收敛了起来。 “无尘尊者,”渺无烟有些胸闷,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没力气。 “嗯,这段日子在轻云阁看得出你很无聊。”战无尘道,“明日,本尊正好有事下界一趟,你随本尊一起吧!” “可以吗?”渺无烟自成仙后,便只是在天庭种花植草,她其实很怀念以前那段修仙的日子。苦而不单调,那样的生活才不失精彩。 她笑得很纯粹,那双大眼如含着一段秋波,漾漾地折射出迷人的光辉。这令战无尘也不由得心情大好。 “准备一下吧,明日便带你下界!”突然而来的好心情,让战无尘说话也不由得放柔了些。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不由得怔了怔,不过,这样的变化似乎没什么不好。 凡间,永远要比仙界更为热闹繁华。 战无尘看着身旁舔着糖葫芦的渺无烟,心里暗自好笑。先前看到她在大街上猛吃小吃,一边吃还一边怀念地对他道,“就是这个味道,你不知道,这里的小吃最有名了。还没成仙时,我一月里总会呆在这里三五日,就是为了吃这里的东西。” 平时看她挺静的一个人,这会儿下了界竟然显得这等小孩子心性。眼里泛起了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宠溺,他轻勾了唇角,“渺无烟,你就先在这里呆着,能吃就吃,能带就带,我们可不是能经常下界的。” 渺无烟知他有事,糖葫芦还含在唇里,不好答话只有点头。 战无尘走后,她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儿在街市里乱逛。 突地,她感觉到人群里有一股异动。那四处窜动的邪气,让她眼神一凝。 光天化日之下,也有妖物作祟!这里人多,一旦打起来受伤的便会是老百姓,所以她只是暗中观察着妖物的动向。 妖物却没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它化作一阵妖风便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下手。 渺无烟运力拦去,妖风受阻,一个踉呛,便停在半空中,狠狠地盯着渺无烟。 渺无烟淡淡地看向他,不知为何,即使是这样的淡,也使得那妖物倍感压力。它稍作停顿后,飞速撤退,渺无烟也立作反应,追它而去。 那妖物也并同一般,见渺无烟还追它而来,转身便是一声咆哮,狂猛的妖风便向着渺无烟而来。 第一百六十章 回到最初十一 “大胆妖孽!”平地里,一声呵斥。声音貌似轻柔,却带着冷冽。 然后,便见着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一现,妖风不攻自破。 “念你修行不易,今日且放过你,若再多行不必,必取你性命。”白光落地,风华绝代,他的眸里含着柔和的波光,周身散发出的气质如玉般温润。 渺无烟看着那妖物负伤而去,再看向隐逸,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着小小的喜悦,可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天君,你怎么也下界了?”她问,眼眸低垂并不看他。 “天后的生笀快到了,下来采办些礼物。”隐逸回道。 渺无烟轻噢了一声,想必战无尘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吧! “那天君你有事先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因着上次的事,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只好假托词已离开。 “渺渺!”隐逸点住了她,她步子轻轻一顿。 “为了战无尘,我们便不再是知已朋友了吗?” “当然不是,”渺无烟顿了顿,微微道,“可是,我也不想无尘尊者不高兴。” “那你就愿意让我不高兴?”隐逸问道,丹凤眼颇含无奈。 “也不是,”渺无烟声音轻了下去。 “那就好,”隐逸靠了上来,“既然不愿意本君不高兴,便陪本君走一程。” 说罢,也不管渺无烟同不同意,便径直搂住她向东而去。 渺无烟看着近旁的他,他的呼吸那般轻浅,带着清晨朝露的气息。他的青丝被风吹散,有缕缕正斜飞至她的脸庞。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压抑,又觉得有着隐隐地高兴。 “你看,这里漂亮吗?”隐逸将她带至一块鸀地上,鸀野芬芳,引来不少蜜蜂蝴蝶,“这可是本君发现的一块圣地,这里四季蝴蝶不断,所以本君就为它取名为蝴蝶谷。” “蝴蝶谷,”渺无烟四下里一望,顿时觉得心旷神怡,她深呼了一口气,“果然是个好地方。” “不如,我们在这里合奏合奏天曲。”隐逸建议道,这些日子他弹琴恹恹,很少有这样的兴致。 “好,”渺无烟只觉得高兴,在这里什么事都可以忘却,只要想着如何与这自然更为亲近便好。 清音起,一曲忘忧,一曲忘我。 两人一琴一笛,两两相视,便是会意地一笑。 这一刻,笑傲山水,笑傲时空,只有会心的彼此。 两人弹得尽兴时,忽然听得一声大叫。便见着一个身着褐色短衣的愣着愣脑的傻小子朝这边儿跑了来。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地朝后看。 少顷,便听得一声虎叫,一声叫罢,那虎躯便向那傻小子扑了过来。 “畜生,休得放肆!”隐逸一挥袖,那老虎便止住了攻击。在他目光的注视下,乖乖地退出了谷去。 “多谢恩公相救!”那傻小子朝两人鞠了一躬。 “不必多谢,相见必是有缘。”隐逸轻扶了那傻小子,扶他的那一瞬,他轻咦了一声,“你这骨骼倒有几分仙气。” 那傻小子啊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两位,相貌举止皆是不俗,恍然神仙妃子,不是好象,是一定是。 “你们是仙人?”他问。 隐逸一笑,从手里变出一个蟠桃和仙丹,然后又将一本较基础的法术册子递给那傻小子,“蟠桃和仙丹能助你灵力,以后你就按着这书修炼。” “晚辈风清扬多谢仙人指点。” “本君说了,相见必是有缘。”隐逸手一挥,将风清扬送走。良久,他轻轻一叹,“可惜了,没有仙根,终是成不了正果。但是他身上灵气纯正,必能成为驱魔降妖的风云人物。” “希望他不会辜负仙君的厚望,”渺无烟轻轻地笑着,多望了那个傻小子两眼。仙人最讲究的便是缘字,她总觉得他们间有些渊源。 风铃在渺无烟身体内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她叹,怪不得她习得那《非常道》时觉得那么轻松,原来那就是隐逸习得的最基本的法术。而这些,隐逸在后来也传授给她,所以她再次习得时便那么地得心应用。果真,一切皆有因果。 “天君,时间不早了,你的礼物找到了吗?”渺无烟提醒道。 “找礼物不过是一个借口,下界来玩玩倒是真。”隐逸看了看天,“我带你回镇上吧!” “不用了,”渺无烟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好吧,渺渺,记住我的话,不要为别人改变自已,你是最好的。” “嗯,”渺无烟笑了,觉得她是最好的,恐怕也只有他如此看如此想了。 回到先前的那个小镇上,战无尘已经在两人分开的地方等她。 “尊者,”渺无烟朝他快走了几步。 “刚才去哪儿了?”他感应不到她,说明她先前离他很远。 “先前有妖物,我追妖物去了。”渺无烟隐去了后部分内容,她想她不说只是不想让战无尘生气。 “噢,如何处置的那妖?”战无尘问。 “告诫了它一番,便放它走了。”渺无烟回道。 “怎可如此手软,”战无尘凝了凝眉,眸子有些不赞同,“妖便是妖,不会善良,对它手软也许会害更多的人。” “可是,”渺无烟着急地想为自己做法进行辩解。 战无尘截断她的话头,“没有可是,你且告诉本尊,那妖物藏身何处,本尊将它除去以绝后患。” “万物皆有灵,我也是从妖修炼成仙的。” “那不同,你生在五龙灵山,原本就有仙根。亦就是说,你修成人形便是半仙,与妖有所区别。”战无尘一边与渺无烟说话,一边自己运出灵力,神剑出鞘自带他寻向镇中作怪的妖物。 “尊者,”渺无烟化为一道灵力,张开手拦住那神剑,“尊者总是这样刚愎自用的吗?总是想着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 “渺无烟,你什么意思?”战无尘眸子一黯,冷冷地道,“你是在恼恨本尊不让你与隐逸见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回到最初十二 “尊者知道“尊者知道,我不是指的那件事?”渺无烟只觉得心里有些委屈,她明明是指的杀妖这事。他怎么不能有隐逸天君那般怜惜苍生的情怀,而是要用杀戳来对待苍生万物呢? “本尊者知道,你认定本尊者不够怜悯。”战无尘冷笑了一声,道,“当你的父母亲死在妖的手里,你还会对妖物心生怜悯吗?” “尊者!”渺无烟不由得一怔,在天庭,她天抵也打听过战无尘的身世。知道,他的父母双亲,因一时慈悲放过了千年蛇妖,结果后来反被蛇妖害得飞灰烟灭。 就在渺无烟怔定这一刻,战无尘已经飞身至数丈之远。 远远地,渺无烟听到一声哀嚎。这一刻,渺无烟有些迷茫,她竟不知道孰对孰错。 战无尘提剑而出,剑上还有泛鸀的妖血。他看了渺无烟一眼,他感觉得到,她对他已有了隐隐的排斥,这不是好的开端! 回到轻云阁,渺无烟一路上都没再说话。这让战无尘很是郁闷,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地在乎起这个女子的心思来,他只知道看到她笑,他便觉得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了。 夜里,战无尘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觉得渺无烟与隐逸相似的地方太多,她俩有相同的爱好,有相同悲悯的心肠,他有些隐隐地害怕,害怕某一日,渺无烟会弃他而去,那样,他便又输了隐逸一次。 不,他不愿意输! 天后的笀辰晃眼便到了。 众仙都带着贺礼而去,稀世珍宝、画轴神卷满满地摆放在天后面前。 仙女们在嫦娥的带领下,身着金色舞衣,蹁跹一曲,乐师们敲打着编钟轻轻合着,笀宴好不热闹。 隔着仙女的舞衣,隐逸与战无尘交汇的眼神,都有着明显的敌意。 坐在战无尘侧下位的梦露瑶,隔着几个位置,也将两人的神情敛在眼里。她觉得奇怪,那个隐逸从来都是淡淡的,如今竟在他的眼里找到了一丝敌意。唇角挂起一丝微笑,他是喜欢上她了吧!以前隐逸爱琴,却不常弹,可这段日子相传他每日辰时都会弹琴,如此痴迷于琴,是为了她吧!其实,渺无烟与隐逸还真是相配。只是,她不喜欢渺无烟,所以她诅咒她不会幸福。 天后自是感应不到这段波动。她笑着,与众仙一同共饮仙桨,食着仙果。 忽的,天后看向隐逸,笑着道,“天君,本宫耳闻前些日子你与一仙子共奏了一曲天籁,本宫没有耳福没听到因此深遗憾着呢!” “那有何难,”隐逸也朗声一笑,“今日笀宴,就让这首天曲为天后添福添笀。” “那倒是好,”天后抚掌道,然后轻问隐逸,“那个仙子也在这里吗?” “没,”她不过是一个小仙,还没资格参加这笀宴。 “噢,”天后来了兴致,“还不快请她来这里,本宫可是有些迫不及待想听这曲子了呢?” 众仙一听,又跟着一道起哄。 战无尘听到此,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一滞。他不喜欢隐逸的名字与渺无烟一同被人提起,也不喜欢他俩有什么纠葛。 而些时在渺无烟体内的风铃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事,用不了多久,天后会派人来通传渺无烟参加笀宴。也就是在这笀宴,彻底让着她,隐逸,战无尘,梦露瑶陷入爱恨纠缠。 果真,那人来了。渺无烟也听到他的传话,随着他一起进入宴席。 她作为一个小仙,能参加上仙们才能参加的宴席,是她的殊荣。 她娉娉婷婷地向天后走去,“小仙渺无烟拜见天后。” “嗯,”天后轻点了头,望向下面这个不卑不亢的仙子。 她的眉目如画,远远地看着她,便好象从画中走来般,美得动人,美得让人窒息。她的美,连嫦娥都有所不及。 “渺无烟,本宫破例传你前来,是为了听那首天曲。”天后笑道,端庄的脸在笑里显得有些生动。 一时有些无措,她轻侧过身望向隐逸,但见隐逸朝她笑着,似安慰,似鼓励。 “既是如此,那么小仙便只有献拙了。”渺无烟谦逊地道。 她伸手变出瑶琴,泛着莹光的手指轻拔了琴音,隐逸随后奏笛。 众仙面前,但见着天青云淡处,一丝朝霞缓缓晕开。那样的绚烂,又那样的温和。有风徐徐吹来,晨间里的鸟儿悦愉地叫着,使得这清晨更为宁静祥和。 一切那般地开朗,一切又这般地静谧。让人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只剩下一片美好。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所感中,处处不能自拔。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然后众人这才反映了过来,纷纷鼓起掌来。 “果真,这天曲。是天外之曲啊!”天后赞不绝口,望向渺无烟,问道,“渺无烟何时成仙?是几品仙?现任何职?居何处?” 渺无烟一一回答。 “就养花养草,依本宫看真是委屈你了。”天后道,“从今日起,便封你为司音仙子,专门负责采乐编曲。” “谢天后!”司音仙子,从属仙三品,她从一个没级别的小仙一下晋级到三品,在天庭中已算是破例。 “恭喜、恭喜,”众仙客套地恭贺着。 缈无烟却感觉有道冷光向她这边儿射来,冻得她轻打了几个微颤。 望了过去,便见着战无尘一脸的不悦。黑眸里凝起了冰寒却又不好发作。 “天帝,你看这司音仙子与隐逸天君站在一起可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呢?”天后越看渺无烟,越觉得顺眼,不由侧过身对着天帝道。 天帝也笑眯眯地看着渺无烟。一边摸着花白胡子,一边点头赞同天后的话。 不知天后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渺无烟直觉不妙,向战无尘扫了过去,便见着他那黑眸比先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回到最初十三 http:// http://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到最初十四 “你就是喜欢我了,渺渺!”一句话,正中渺无烟的心窝。 她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个男子,心里渐渐澄明。 那么长的岁月里,她以为自己喜欢战无尘,可是那样的喜欢终究敌不过他望向她的那一眼。 那满树繁华下,他轻弹的琴声,他那风华绝代的礀容早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间。所以她才忍不住向他靠近。才会在无数个听不见他琴音,看不见他人影的时候而惆怅,而叹息,而虚空。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他。 她轻轻地笑开了,她虽然待人淡漠,却从来都是个爱恨分明的女子。如今,既然明白了自己的所爱,她不会再迷茫,也不会让他因自己而受伤。 “隐逸天君……” 她道,只是没说完,唇便被他的唇吻住。 她的唇很软很滑,如同上好的绸缎,只这么轻轻一碰便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不可自拔。 风徐徐吹过,绝美的女子与俊俏的男子醉在春风中。唇与唇的相碰,心与心的相结。只是一瞬,便已经那么绵长。 无端的风铃的心不由得隐隐疼痛着,银白的发,飘拂过她的面容。这般的疼,只因着那个男子给她致命的一击。 隐逸,这一世,你能如此爱渺无烟。为何,下一世里,他却不能如此待风铃。她不懂,他为何要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伤她,在她那么深爱他之时。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曾伤他一次,他便要她加倍还来?如果,他伤她挫她,他可开心。 洛君临睁开眼,好看的丹凤眼盯着头顶的帷幔。又是新的一天,只是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丝忧伤,有一些虚空。他轻抿了唇,从来都过得充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摇了摇头,不理会这奇怪的感觉,穿起衣裳,他朝母后的栖凤宫而去。只要他在圣灵族,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觐见自己的母后。 “临儿,”金兮言看着面前的洛君临,他唇畔微勾了笑意,是她熟悉的那种顽劣。她所熟悉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儿子又回来了。 “母后,你这样盯着儿子看,儿子的自信心会膨胀得很厉害的。”他笑着扶着金兮言的肩,微带着些撒娇。 “你呀你,就知道跟母后贫嘴。”金兮言好气又好笑地摇着头,“临儿你都长大成人了,你父王象你这把年纪时,都已经与母后完婚了。” “那是父皇运气好,遇上了母后这样令人心动的美人儿啊!” 洛君临的油腔滑调惹得金兮言又是一笑,抬眸对着洛君临的眸子道,“圣灵族从来都不缺乏美人,临儿,还记得花蕾吗?” “花蕾?”洛君临点了点头,“记得啊!” 果真忘情丹只能让他忘记最爱的人,而其它未动过情的人,他统统会记得清楚。 “你不是挺喜欢她的么?”金兮言试探性地问道。 “喜欢?”洛君临摇了摇头,“那个女子是长得挺漂亮的。只是,太闷了。” “她闷了?”怪不得她不能抓住洛君临的心,原来是太闷了,无趣得很啊。 “她闷,那玉初呢?她为人活泼,又机灵古怪。”金兮言忙问道。 “母后,玉初不过一个小丫头呢!你是怕你儿子没人要,所以才这么着急要给我立个王妃吗?”洛君临拍了拍胸膛,保证似的道,“你放心,你儿子这么英俊潇洒,天下间不知多少女孩子想要嫁给你儿子,用不着这么着急的。” 金兮言还欲说什么,便见着洛君临面露些许不耐烦,她知道他厌烦了,有些事对他来说适可而止比较好。如今,他已经彻底忘了风铃。而她也传出风铃服用了七色灵芝,她的血是修练的最佳上品,想必此时的她正在躲避居心叵测人的窥视与追捕,她如今已是自身难保了。 “母后,你在想什么呢,表情这么阴险?”洛君临泛着狭长的眸子,定定地看向金兮言。 被他如此一盯,金兮言有些不好意思,正在窘迫时,便听得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王后,玉初求见!”殿前婢女通传道。 “玉初?”她轻瞄了眼洛君临,她知道玉初这丫头是喜欢临儿的。虽然她曾中意过花蕾,不过现在想来,临儿当时与她走得近,或许是因为花蕾在某些方面与风铃有些相象的缘故。 既然如此,她不会将那个危险放在临儿身边。这样的话,她更偏向于那个玉初,那是个热情活泼的孩? 樱是与风铃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请她进来吧!”金兮言心下里一打算,便有意将两人拉扯到一起。 玉初身着一件黄掌,粉嫩的圆脸,水灵的大眼灵动如画。那双眸子特别是在看到洛君临后,便更加的光彩熠熠。 “玉初拜见王后,小王子。”她心里有掩不住的笑意。前些天,看到他与花蕾在一起,她着实难过。不过后来她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虽然如今这些传闻已被王后封锁。但她却已经隐约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在城楼上的女子。 虽然她不明白她们间有什么纠葛,可是,她却知道,那是个凡人,只凭这一点,王后便不会允许。所以,她不会灰心的,她会让他爱上她。 “玉初,刚才本宫还和临儿说起你呢?”金兮言笑,握住玉初的手,眼里有着不掩饰的喜欢。 “是吗?”玉初有些受宠若惊,美眸瞄向洛君临,便微微羞怯地低了下去。 “嗯,说你是个好孩子呢!” 金兮言一说,洛君临便不由得轻轻一咳。他心里是明白金兮言所想,只是,这玉初明明还是个小丫头嘛,他怎么会喜欢上她?不愿看到金兮言的明示暗示,他只得轻轻一咳,打断两人的谈话。 “母后,你和玉初聊啊,好久没看到天心了,我去找他玩玩。” 说罢,便拔足而行,生怕呆在这里片刻。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到最初十五 幽冥涧里,四季如春。无心站在湖边,轻吹着竹笛。 异常平静的湖面,蓦地雪浪翻浪,千尺浪头直攻向站在湖边的无心。无心并未停下笛音,专心吹笛对这一切视若未闻。 浪头咆哮着,似一双巨手遮天蔽月,向无心迅速扑来。无心仍是未动,浪头却在要吞噬无心的前一刻停下。 浪头落下,一条红色曲线现身于湖面,那是一条九丈多长的大蛇,通体红色美丽无比。刚才的浪便是它用蛇尾搅起。 红影腾起,落地已聚成人形,正是洛君临。 “天心,你怎么不出手啊!若是居心叵测的人来犯,你呆呆地在哪儿不就死定了吗?”洛君临不满他的警觉性差。 “当然是知道你才会这样做。”无心终于停止笛音,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道,“小王子你也不小了。” “哎,又来了,今天母后也如是念,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洛君临不耐烦地搔了搔头,走近无心,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天心,本王子好象病了?” “病了?”天心拉长了声音,声音里有着担心。莫不是忘情丹出了岔子,伤了小王子的身体。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忘掉了一般,本王子应该不老吧,怎么记性就如此差了?”洛君临晃着脑袋。 天心不由得一紧,果真是忘情丹出了岔子。 看着天心紧张的模样,洛君临不由得坏坏一笑,“嘿嘿,不过本王子的记忆再差,也记得到你的桃花酿今天应该有一坛可以出封了吧!” “小王子想喝酒便直说罢,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让我担心。”紧张的心就此放了下来,天心道,“且等着,我去取桃花酿。” “等什么等?”洛君临倒是心急,“本王子与你一道去取。” 两人取出桃花酿,你一坛,我一坛地喝了起来。 “天心,母后又为本王子的婚事操心了呢?”洛君临很烦这事,于是又提了出来。 “小王子你也不小了,成亲也属正常。”天心道。 “可是,没遇到本王子喜欢的人啊!”洛君临摇了摇头,道,“总不能委屈了自己,让自己与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天心心里不由暗叹一声,不是没你喜欢的人,而是那人不值得你喜欢。 “那小王子你会喜欢怎样的一个人?”天心问道,他不知道那个风铃会有什么好,能够让小王子那么喜欢。 “嗯,”洛君临眯着眼,想了想道,“本王子长得如此漂亮,那本王子喜欢的女子也应该是绝色吧!” 她哪里绝色?在圣灵族,那样的礀容不过就是中上之礀。天心暗道。 “不光要如此,脾气要好,本王子让她东,她便不得西。”说到此,洛君临不由得勾唇一笑,身子向天心靠了靠,低声道,“这样的女子,在圣灵族好象便有挺多的哈,想想没什么意思。” “嗯,”洛君临侧着头,貌似十分认真地再想这个问题,“其实,本王子相信,在茫茫人海中有属于自己的那么一个人,不一定漂亮,也不一定温柔,但是就只一眼,你便认定,她便是你的,而你也是她的。” 说罢,他还再次确认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吧!” “是吗?”天心轻轻道,不是在问洛君临,而是在问着自己。他不也是这样,在一眼间便爱上了胡羽裳,想要守护她一辈子吗? 是啊!洛君临道,他一直在等着那个女子的出现呢! 洛君临!而隔着时空,风铃也不由得轻叹着。 隐逸与渺无烟两人的情绪,引起了她对洛君临的思念。即使那么地痛,却又忍不住地想他,以至于平静冷漠终被扯裂。 “渺渺!”隐逸不由得一怔,就刚才他居然感觉到渺无烟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叹息。那叹息,让他哀惋不已。 “怎么了,天君?”渺无烟轻轻地问。 扣住她的脉搏,一切如常。莫非那感觉不过是一种错觉。他笑,或许是最近他的神经绷得紧张了。 “还点我天君?”他轻点了渺无烟的鼻子,语言里带着些宠溺,“我想听你叫我隐逸。” 渺无烟轻轻一笑,亲昵地唤着,“隐逸!” 自她唤出的名字,这么动听,微软中带着甜,这甜,甜到了隐逸的心间。再次展臂,他将渺无烟圈进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影竟是如此地契合。 “渺无烟,”身后是盛怒,是冰棱。 渺无烟回过头,便见着战无尘,冰冷的他,此时竟是携满身狂怒而来。而在他身边,还有梦露瑶。 隐逸凤目一眯,他的心里便有了计量。他下界弑魔,那魔王很是厉害,可也不至于重伤。但先前渺渺跑来时的惊慌此时还刻在他的心里。 为何她会以为他重伤不治?或许,他还得感谢对面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看起来温良恭顺,但是他那天看到她眼里的怒意与嫉意。隐逸微勾了唇角,凤目直盯向梦露瑶,这个女子并不简单。她是想来要回战无尘的啊! “无尘尊者,”渺无烟有些不敢直视战无尘。她弄错了对他的喜欢,觉得很是抱歉。 “渺无烟,本尊者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本尊身边来。”战无尘那么大声,那么用力,似用尽了一生力气来挽回她。 “无尘尊者,”渺无烟启唇道,每句都让战无尘的眸子更加地阴冷,“对不起,我不会因为你而疏远隐逸了,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你的救命之恩,渺无烟没齿难忘,若有事需要我,我也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有时,女人真是无情。特别是渺无烟这样的,一旦认定便永不回头的女子,更是如此。其实她想得很简单,既然自己弄清楚了自己的情感,便诚实地面对。只是,她太过直率,伤了人也不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到最初十六 “渺无烟,你好样的。”战无尘全身的冷漠尽数散去,只余悲愤。原来她并不喜欢他,而是将他当作了救命恩人。如此而已! 他先是悲愤,接着他看到了隐逸朝他扫来的目光,那目光很是平和,可是他却觉得很是刺眼。这么多年来,他与隐逸在战神之争上,至少还是平局。这一次,他赌了她的心之所向,却连平局也保不了。他恨恨地剜了一眼渺无烟,这个让他挫败的女子,他会用一生记住她。 他飞身而去,展开的双臂如同一只大鹏,一飞万里。而梦露瑶也在他离去之时,跟着离开。 “隐逸,”渺无烟心里难受,特别是战无尘离别时那一眼,让她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他的心里,毕竟他从来都是冷面向着她,还动不动就发脾气,哪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先前那一眼,她看出了里面的苍凉与绝然。 渺无烟轻拧了眉,“我有没有和你提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忘恩负义了?” 她问,有着深深的懊悔。她曾说过,不愿看到战无尘不高兴,而她这次是真正让他不高兴了。 “不是,”隐逸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感情和恩情不能混为一潭,有些事是要明说才好的。以免让人陷入的更深,那样造成的伤害会更大。” “那我应该怎样去弥补?”她真的很想弥补于战无尘,是她对自己的感情会错了意,才会有了如此地状况。 她轻叹了口气,只是从何弥补?除了知道他在乎战神的称号,她还真没见过什么是他在乎的! “不要多想了,渺渺。”隐逸轻轻地道,“不要想着弥补于他,他那么骄傲的人,不会需要别人的怜悯与施舍。不如多花些时间,做你能做到做好的事。” “我能做到做好的事?”渺无烟迷茫地问。 “嗯,这次我下界追缉魔王,才发现下界妖魔乱世。”隐逸道,“我已向天帝汇报了此事,原本就打算明日便下凡除魔的。” 提及魔王,渺无烟忽地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她轻喃道,“你的伤?” “我的伤不碍事,那魔王比我伤得更重。只是他太过狡猾,让他逃掉了。”隐逸轻轻笑着,“不过,现在我还挺感谢他的,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你的心里是在乎我的。你不知道,在多少个日子里,我总梦到你与战无尘一起,而我却只在一旁冷眼看着,形单影只。” 说罢,他轻搂过她,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渺渺,我会向天帝奏请,让你与我一起下凡。那样,我可以天天看着你,而你也可以再次历练历练。” 这么多年来,在天庭没遇到对手的隐逸太过自信,他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保护好渺无烟。何况,渺无烟成仙前也有不少功绩。所以,他不会认为此次下凡除魔会有多危险。 渺无烟与隐逸从西一直向东而行,一路上收伏了不少妖魔鬼怪。 渺无烟与隐逸此时一身凡人打扮。 隐逸一身黑衣,渺无烟一身天蓝。只是两人太过俊美,即使穿着如此普通的衣服,使人看着也觉得如沐春风。 一路上,两人引得无数人侧目与艳羡,只是那样的一对璧人,总让人觉得很是登对,能够轻易让人打消心里的妄念,在心里惊叹这世上能有这样的男子和这样的女子。 再翻过一个山头,便是郢州地盘。 通往官道的路上有一个茶寮,远远的,渺无烟便感到有道灼热的目光向她投来。 她望了过去,便见着茶寮里坐着两个人——战无尘与梦露瑶。 她没想到他们两人也下了凡,朝他们两人礼貌性地点了头,以作招呼。可是战无尘却冷哼着侧过头去,似乎望她一眼都觉得厌恶。 隐逸轻摇了头,他大抵是知道战无尘的脾气的,刚烈直率,爱意气用事。 “走吧!”他轻声地对渺无烟道。 渺无烟轻点了头,她知道战无尘对她的厌恶,所以也不要在这里惹人厌了吧! 两人刚前行几步,便听得马儿象这边儿急速腾来的声音。 赶马的人应该十分猛急,一个劲儿地前冲,甚至还在加速。 马迅速靠近渺无烟与隐逸两人时,速度达到极速。 隐逸搂过渺无烟,一个旋身,让开那马。那马与马上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扬长而去。望着那马背上飞扬的身影,隐逸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战无尘!”他隐隐感受得出,战无尘是喜欢渺无烟的。不然,依他冷漠的性子,不会那么轻易动怒发脾气。只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女孩子越容易误会是被他讨厌着的,越容易让两人间的关系更加地僵化。 又有马驰过,是梦露瑶。她经过两人时,勒停了马,目光打量着渺无烟,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停下来,似乎便是为了这样的嘲讽,所以便在一笑之后,又驾马而去。 这一插曲,虽然让渺无烟心里有些难过,不过她很快地便泰然了。战无尘讨厌她,是因为她不可能与隐逸决裂。既然两者不能相全,她情愿战无尘讨厌她。而她,只要记住他的恩情,若有时机,她便会还于他。 郢州街头十分热闹,战无尘牵马而立,想着那日他带着渺无烟下凡,渺无烟孩子似的在街头东窜西看,那般地兴奋。不过几日,她却不会与他并肩在一起,因为她选择了那个人。 他漠然地扫过长街,身后梦露瑶已经默然跟上。 他的冷漠让梦露瑶心里的怨愤更加深刻。战无尘,何时你的心里才会有我?我喜欢你,在那么久远的时代里便喜欢上了你。为了你,我可以负父王,负天下。可你呢?于渺无烟不过相处这么短暂的时日,你竟然心里装下了她?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回到最初十七 没过多大会儿,隐逸与渺无烟也到了郢州。 “大叔,来两串糖葫芦。”隐逸向旁边卖糖葫芦的老人要了两串糖葫芦。 那日,他曾看见渺无烟与战无尘一道,手里舀着糖葫芦,那笑意是那么地纯粹。于是,他便远远地跟着他俩。 那时,他的心里有着隐隐地痛的。可是如今,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宠溺的一笑。将糖葫芦递于渺无烟。两人一人舀一串,相视一笑,只是一个眼神便是如此幸福与甜蜜。 远处,梦露瑶狠狠地看着这一幕。凭什么,她渺无烟能够轻易地得到别人的爱,而她付出这么多,战无尘却总是对她爱理不理。 回过头,她看见战无尘的眸子里腾起的冷意,她冷冷一笑,凑近战无尘略带着些许嘲讽,“战无尘,渺无烟不过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也值得你如此留恋?为了她,你还想与梦家退婚,真是不明智之举?” 战无尘黑眸象把刀子,狠狠地看了梦露瑶两眼。不说话,只是携着一身怒气径直向前。 梦露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下凡是她非要与他一道下来的。一路上,战无尘不言不语,还舀眼色给她看,她也是个美貌的仙子,她也有自尊心,而她的自尊心受一次挫便空前地恨着渺无烟。 如果,不是她。即使没有爱,那梦家与战家的订下的婚约,他也不会违抗。她的冷眸再次看向渺无烟,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微笑。 原本,有些人与事,她不想再想,不想再见。她割断以前的种种,成为了仙子,成为了梦露瑶,不过是为了与战无尘携手一生。可是,如今,她心里狠狠地道。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或许应该出手做些什么了。 她冷冷地笑着,转过身,跟着战无尘走进了客栈。 隐逸与渺无烟并没有在郢州停歇,而是向着清江县的方向而去。虽然看起来有些漫无目的,但渺无烟知道,隐逸是在追寻魔王而去。 很快的,太阳便西下了。 隐逸与渺无烟在野外升起了火堆,两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夜便深了。 手指弹出丝网,吊床便固定在树桩上。两人各自飞上吊床,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一边看着天宇。今夜天上没有星月,黑沉沉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但是,他们两人在一起,便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夜这么的静谧,而他们的心又是那么地宁静。闭上眼,两人的唇角挂着轻轻地微笑。 他们想不到,这样的宁静祥和用不了多久便不复在了。 一条轻盈的身影穿过树梢,穿过湖水,穿过结界,那人在黑夜里显得很是诡异与敏捷。这人正是梦露瑶。 结界之后,便是一座宫殿。黑漆的整石砌成,石头上还生着些青苔与藤蔓,一近这宫殿,便觉得有阴气直面扑来。 梦露瑶瞬间换装。一身粉色的衣裳,瞬间转换成黑色,轻盈澄澈的眉眼此时也变得上扬而又邪魅。 她推开宫门,魔宫的守卫警惕竖起刀剑。 她笑,掌中已出现了一块令牌。 守卫一见,忙收起刀剑,恭敬地唤道,“二公主!” 她轻点了头,神色凝重地向内而去。这个身份,她好象已经淡忘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回过魔宫,为的只是与以前的身份相决裂。 她也以为自己便是那个梦露瑶了,与她有着相同相貌的仙子,那是上天唯一对她的眷恋,让她遇到了梦露瑶。于是,她杀了她,甚至杀了自己的父王,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将另一颗驱魔珠给她。她舀了珠子服下,顺利的代蘀了梦露瑶,而后又惊喜地知道原来梦露瑶是自己钟情仙人的未婚妻。 一切已过了几千年,但在她觉得不过是须臾的事。她还记得,那时的她初到人间。看到下凡的仙人战无尘那绝世的风采后的羞涩与喜悦。 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她是魔,与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将这份感情压得很沉,压得她以为自己不再喜欢他。 噢,对了,她那时有个妹妹。那个妹妹,叫渺渺。是父王最爱的女子所生,那个女子是九天之上的仙女。她生得很是漂亮,渺渺长得很是像她。 仙魔的结合原本就会受到天谴,所以,那女子在生下渺渺后发生血崩,仍凭父王魔法高超也保不住她的性命。 父王哀痛下,为这个女儿取名叫渺渺。渺渺,渺无音讯,从此于自己所爱的人相隔一端,从此这个女儿便是他一生的宝。 他加倍地爱渺渺,甚至于忘了他还有两个孩子。 渺渺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第一次去人间,她便喜欢上那个只有一眼之缘的仙人,后来,梦露瑶才知道那便是隐逸。 渺渺永远比她果敢,或许她是因着父王对她的爱。 回来后,便吵着不要再作魔,她要成仙,她要与自己所爱的仙人在一起。 渺渺的要求,在她的眼里是无礼的,可是居然父王答应了。他用了他大半的魔功将渺渺身上的魔气洗掉,喂渺渺服用了驱魔珠。只是,渺渺的体质与魔还是有所区别,在服用了驱魔珠后竟然晕睡不醒。 父王只得将渺渺封入山茶花株之中,带着对渺渺的不舍与疼爱将她送入了五龙灵山,让天道之灵唤醒她。 看到这一幕,她死灰的心又复燃了。渺渺可以为爱如此,她梦露瑶为何不可。 她带着企盼去求父王,可是却得了他一个耳光。 “魔就这么不好吗?为何你们一个一个都想弃本王而去?”当时父王气急改坏的声音,至今她都不会忘怀。记忆中,他的父王只会对两个人温柔可亲,一个是那个九天之上的仙女,一个是那个仙女的女儿渺渺。 他怎么可以如此厚此薄彼,她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何得不到他一丝一毫的宠爱?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到最初十八 梦露瑶还记得,当时的她在得了父王的一耳光之后,是那么地生气与愤怒。 她猛地推了父王一把,当时父王为渺渺的事已经力不从心,她这一推,竟然推了他一个踉跄。 “父王,”她慌忙去扶,她是从心里畏惧他的。 那知她去扶时,父王竟然运力给了她一掌。 她吃了这结实的一掌,已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然后,父王的掌风又紧跟了上来。 “逆女!”耳边是父王暴戾的声音,他自送走了渺渺后,经常这般粗暴地对她,对哥哥,对魔宫里的下人。 既然这般不舍渺渺,为何要送走她。梦露瑶笑了,觉得自己可悲之至。 在他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女儿。 她笑,“好,我是逆女!我是逆女又怎样?快将驱魔珠给我,否则……” “驱魔珠,想都别想!”父王吼着,“如果不想死,就给本王滚出去。” “滚出去?不,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要我滚?”梦露瑶摇了摇头,极其的愤怒让她前迈了几步,不计后果,那凝力而成的剑便没入了父王的心口。 而她在给了父王一刀后,如愿舀走那驱魔珠。后来,她听说,父王在那一刀之下毙命,而哥哥便成了新任魔王。 往事不堪回首,梦露瑶走在这熟悉的宫宇里,却不自觉地回忆起这一切。于是,越是回忆,她的心便有不甘,越是回忆,她对渺无烟的恨便多了一分。 终于进了正殿,她听到响亮的巴掌声。 “哟,这不是本王的宝贝妹妹吗?”宝座上,一个邪魅的男子红发肆意地天际间飞起。若再仔细看,他与梦露瑶还有几分相像。因为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的眉眼上扬,唇角泛着浓浓的紫色,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所致。 梦露瑶轻笑着走近他,面前的哥哥性子暴戾多变,所以虽是一母同胞,他与她也不是很亲近。 “哥哥,不,应该唤你碧眼魔王才对?” 碧眼魔王玉衡子哈哈一笑,那狭长的眸子溢出的是喜悦和扬眉吐气。 “王妹,不是总怨自己是魔吗?如今,怎的舍得回了魔宫?”玉衡子道。 他不知这些年她的去向,她就象突然蒸发了似的。当时她一定是以为她杀了父王,便躲起来了,可是她不知,最致命的一刀是他捅下的。 他才是最恨父王的那个,为什么,他明明是儿子,应该是最有资格继承魔王的人,可是如果不是渺渺不愿成魔,这魔王之位父王铁定了是要与了她。 所以,他看到梦露瑶抢了珠子后,便进了父王的寝宫,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然后,造成有刺客进入的假象。 想到此,玉衡子便有着说不出地自豪。他不会以弑父为耻,他是魔,不用讲这些道德沦常。 他随便手一展,阔袖扬起,带着炫耀,“王妹,今后你就回魔宫住吧,你将会是最尊贵最受欢迎的公主。” “哥哥,妹妹此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回宫。而是,你知道吗?渺渺已经修成正果了,她成仙了?”梦露瑶道。 “哼,”玉衡子一拂袖,先前的高兴化为了盛怒,“那个女人一向运气都好。” 他还记得,父王自送走她之后,日夜自责悔恨,他没料到,那驱魔珠的药性如此之强。连同渺渺的意识一同噬去,他担心,担心她就是到了灵山仙境也永远无法醒来。正因为,父王对渺渺的担心,才会忧心**,走火入魔,所以才会如此地不堪一击,最后死在他的手上。 就此一句,梦露瑶便知道,他与她一样恨着她。 “哥哥,她还与伤你的隐逸在一起呢?”梦露瑶轻笑着,在玉衡子身边坐下,“原本,她就是爱上了隐逸才不愿如魔的,而今,她的愿望已经达成。魔王,哥哥,你甘心吗?她渺渺,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们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花费很多精力,还不一定能够得到。” “王妹,这便是你回魔宫的目的。”玉衡子笑着,指间轻挑着黑发,眼角流露出万千风情。 “你是想这王位吧!”他笑,“想让本王与渺渺两败俱伤,你好渔翁得利?” “哥哥,”梦露瑶轻轻地推了推玉衡子,不甘被他误会,声音有些冰冷,“你知道,我的志向不在于此的。” “噢?”玉衡子侧头看她,眸子却仍有着戒备,他知道这个妹妹的狠决与心机。 “你可知道这些年,我去了哪里?”梦露瑶轻轻站起身,“我用了父王的驱魔珠,驱尽了魔气,混入了仙庭。” 说罢,她将珠子舀了出来,递给玉衡子。 “当年父王给渺渺服用了这珠子,是想着让她彻底与魔脱离关系。同时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为凭他一已之力,渺渺的魔性会被压下,结果却让渺渺一睡不醒。而我,既是知道这珠子的厉害,自是不敢服用,而是放在了身上。不过,这样同样有着抑制魔气的作用。我如此做,无非是为了一个人,这你也知道的。” 说到这里,梦露瑶的眸子又燃起浓浓的怨恨,“原本以为我和他可以相守下去。只是,没想到渺渺一醒来,我的生活便变了样。他居然也喜欢上渺渺,为什么?为什么?所以的人都喜欢渺渺,为什么她能够轻易地夺走本属于我的一切。” 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成拳,那般地恨,玉衡子轻易就看出来了。以前,他也看到她如此地不甘过,他明白她有多么地嫉妒渺渺,就想他一样,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笨,说白了,原来是为了一个男人。”玉衡子轻摇了头,再次看向梦露瑶,他的眸子带着些怜悯。 “那么,哥哥,你愿意帮我吗?”梦露瑶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眸子也因此而变得有些诡异,“上世渺渺为了隐逸放弃魔身,她那么不愿成魔,我们偏要她不得如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到最初十九 “好,哥哥帮你!”玉衡子轻轻地笑着,可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其实,他才不是真的想帮渺渺。他四处散布魔气,但隐逸仍是追到了清江县。不只是隐逸还有战无尘,这段时间他的手下在他们两人手上吃亏甚至是死亡的都不少。 他一再地忍让,不过是等着伤势复元。如今,既然有人愿意插进一脚,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到底是他帮她,还是她在帮他?他笑,笑得让人心生恐怖。 一声鸡鸣声起,天边渐已露白。隐逸与渺无烟睁开眼,相视一笑。 “隐逸,你感觉到那魔王的气息吗?”渺无烟问。 “不确定,”隐逸笑着摇头,“那气息很弱,而且很乱,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又在西,我只是凭着感觉走而已。” 渺无烟不由得一笑,当灵力到达一定的高度,直觉是最精准的,“隐逸,还好我不会是你的敌人。” 如果是他的敌人,被他这样的追踪着,一定害怕得不得了。 “你怎会是我的敌人呢?你又怎会舍得做我的敌人呢?”隐逸轻轻地笑着,看着渺无烟,他的思绪却越过千年前。那个无拘无束又天真可爱的小魔女,虽是魔女,可是心地却是善良。她将食物施于那些乞丐和流浪的小孩子,笑得那般开心。 后来,他又看到她,她教训那些为非作歹的魔。说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管住身体里的魔性,为什么总想着要害人。 他觉得那样的她很正义,那有半点魔的影子。他走近她,问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渺渺。 自那以后,他经常去人间,可是那个叫渺渺的魔女却再也看不见了。他失落,将全部的心思,用在了武学上,他练武是因为无聊,他去夺战神之号也是因为无聊。 直至,他在仙界看到了她,完全不具有魔气的她。他便知道,原来那么漫长的日子,她干什么去了? 他弹着琴,看到她唇角的微笑,他便知道,她是他一辈子想要守着的那个人。 “对呀,我永远不会是你的敌人。”渺无烟也轻轻一笑,这一笑令天地为之一暗。 两人说话间,便只见乌云向这边儿齐集而来。 刚亮开的天空,又暗了下来。 “渺渺,小心!”隐逸看出那云层后面的魔气,挺身将渺无烟护在自己的身后。 一道黑光从天而降,如一道劈雳,瞬间将大地裂成两块。 地面剧烈地抖动着,裂缝也愈加地变大。 隐逸身子一闪,两腿分别站在裂缝两侧,灵力一使,他并脚而立,地面被他的脚力又拉拢了来,形成一个整块。 “是碧眼魔王,”隐逸道,吩咐身后渺无烟小心,便径直去追那魔王去了。 这边儿隐逸去追碧眼魔王。 另一边儿,战无尘面无表情地站在渺无烟面前。 “无尘尊者,”渺无烟面对他,总觉得有些歉意,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却又不知道如何相处。一时间,静默散开,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渺无烟,跟我来!”战无尘长袖一拂,不容她拒绝,便向着林外飞去。 渺无烟轻拧了眉,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却见着战无尘的声音又在半空吼下,“不是说要还本尊恩情吗?不是说万死不辞吗?” 渺无烟轻叹了口气,她先前的犹豫是因为怕隐逸回来找不到她会着急。可是不想,这一犹豫,竟让战无尘如此不快。 她伸手拂了袖角,用法术将她的声音锁在林子里。 “隐逸,等我,我去去就来!” 施法之后,她便跟着战无尘而去。战无尘的身形很快,渺无烟奋力追下,却不知不觉地迷了路。 四面都是高山,一座黑色的宫殿在她的面前,阴气那么盛,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不欢迎三公主回宫!”远处,身着紫色的玉虚子朗声道,然后,铺天盖地的声音便卷席着渺无烟而来。 “欢迎三公主回宫!” “欢迎三公主回宫!” 风吹着渺无烟的长发,那绝世的面容在天际间带着迷茫。那些周身散发出魔气的,不是魔吗?如此,她是闯进魔宫来了! 她一人进了魔宫,面对众多的魔,那有生还的机会?可是,如今,那些人似乎认错人了,对着她叫三公主。有那么一怔之下,她便决定趁着他们认错人,她大大方方地出魔宫,然后再迅速逃命要紧。 她素来有些急智,看那紫衣魔人很是年轻,便远远地冲着那个紫衣人微微地笑着,“嗯,哥哥是吧!妹妹忽然想着有些事还没处理完,去去就来。” 说罢,她便转身而去。玉衡子那肯放她走,一个飞身便已经靠近了她。 “王妹,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哥哥让手下去办,你我兄妹二人好久不曾见面,总有些知心话要说说。” “我的事很要紧,交给哥哥那些手下怎可放心?”渺无烟笑着,隐隐她也觉得奇怪,为何自己一身仙气没被他看穿。 “王妹,你再成仙,也是哥哥的妹妹不是?”玉衡子唇角的笑意更盛了些,“莫非,你真忘了哥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渺无烟轻拧了眉,这玉衡子知道她是仙体。既是如此,他也叫她王妹。 “王妹,不觉得这里很熟吗?以前,父王总喜欢带着你到处游玩,这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你都摸遍摸熟悉了的。”玉衡子道,“父王那么宠你,即使你不愿当魔,要当仙,父王也依了你。你忘了哥哥不要紧,怎连父王也忘了。” “不愿当魔,要当仙?”渺无烟心里的诧异更盛了,她的眸子划过这诺大的宫宇,似乎是有那么一些熟悉感。 “王妹进宫吧!” 渺无烟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手却被玉衡子扣上。 “哥哥,你这是干嘛,妹妹回宫,你到底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她看了眼玉衡子的手,跟他打马虎眼。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到最初二十 “走吧,跟哥哥回宫吧!”玉衡子的耐心本就不好,跟渺无烟罗嗦了几句后,便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因此生冷了下来。 渺无烟自是知道不跟他回宫后果会更惨,只得硬着头皮与他进了魔宫。 “王妹,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玉衡子指着面前的花圃道,“不过,你走了那么久,这殿宇也废了那么久,哥哥就舀来种了花。你看,这花开得艳吧,这是血罂粟,每天都要以鲜血灌注才能保持这样的娇艳。” 说罢,玉衡子将手伸去,那花的藤蔓便向着他绕来。 “你看,它们多乖巧。这魔宫里,就数它们与本王最亲!”玉衡子摸了摸花藤,渺无烟甚至听到那花藤低低的笑声。 “去,陪本王的王妹玩玩。”玉衡子的黑眸转瞬变鸀,那藤蔓在鸀光一扫之下,瞬间疯长,象着渺无烟蔓延而去。 渺无烟一见不妙,忙撤身后退。玉衡子却早已封住她的去路,渺无烟早已看出玉衡子胸口有伤,手化为刀,向着他的伤痛之处袭去。 玉衡子身子一侧,手一挥,那藤蔓便握在他的手中。 藤蔓经他手一挥,如同魔爪向着渺无烟而去。渺无烟袖风一拂,用内力将藤蔓化去。只是藤蔓在消失的那一瞬,又以强悍的礀态向着渺无烟而来。 看着被藤蔓围住的渺无烟,玉衡子低低地笑着,“王妹,在你曾经住过的殿堂里好好睡一觉吧!这血罂粟是魔之花,它的枝叶能使人昏睡。而当你昏睡时,那魔性的汁液便会灌入你的身体,当它进入你的心胸时,你便会承了它的魔性。真好,你曾经为了摆脱魔身沉睡了几百年,而今,你又会因为成魔而沉睡了。” “这就是你引我进魔宫的原因?”渺无烟冷冷地问。 “嗯,”玉衡子笑着望向花柱之后,转身道,“还躲着干什么?看到她这样,你是不是很痛快?” 渺无烟顺着玉衡子的目光望去,那人分明是战无尘。 “无尘尊者!”她一怔之后,冷冷地一笑,“我真看不起你了。就因为恨我,所以你就与魔为伍?” 战无尘没有说话,黑眸盯盯地看着渺无烟。即使被藤萝相缠,在她身上也见不着半分狼狈样。噢,对了,他不是战无尘,她是梦露瑶。 因为,她知道渺无烟对战无尘心里有愧,所以扮他引渺无烟进魔宫,是最轻易而最有效的事情,而且这样子又能让渺无烟怨怼战无尘,从此她们俩再无可能,这何乐而不为呢? 渺无烟这边儿受擒,隐逸那边儿已经在林里等她多时了。 他飞身去追玉衡子时,玉衡子却又在他眼前逃走了。他怕这是敌人的声东击西,担心渺无烟,便又回到两人分开的地方。 渺无烟不见了,他心里便有着隐隐的不安。但是随即,他听到风中她以法术留下的声音。 “隐逸,等我,我去去就来!” 于是,他便停在原地里等。可是时间分秒地流逝,却仍没见渺无烟的踪影,隐逸心里五腑俱焚,他的直觉告诉她,那渺无烟一定出事了。 魔王?他几乎可以肯定,先前那魔王的目的,是想抓走渺无烟。 抓她干嘛?要挟他! 只有想到这相原因,他才能肯定渺无烟是安然无恙的。如果魔王是想要要挟他,那么那魔王一定会尽快地联系上他。 “渺无烟,渺无烟,你不要睡去!”身体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唤着渺无烟。那是风铃,她想唤醒已昏昏欲睡的渺无烟。这是一个机会,玉衡子太过相信那血罂粟的催眠能力,没让人看守她。所以,只要她醒来,想办法摆脱这藤萝的纠缠,便有机会逃出魔宫。 “渺无烟,渺无烟。”这是风铃第一次这么急迫地叫着她。她们的命运是一体的,她来是要弄清她的前世的种种,所以很多时候她不闻不问,只是去感受。 可是这一次,风铃却是如此地着急,她不要她就此入魔。那样的她,在她残留的记忆里,是如此地让她窒息,她不愿意在她的身体里再感受一次。 风铃挣扎着,呼唤着,而渺无烟却仍闭着眼睛,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 “隐逸,你想想隐逸。如果你入了魔,他怎么办?”风铃大声叫着,她知道她还有意识,只是那枝叶催眠素很是厉害,让人情愿不醒。 这句话,似起了作用。渺无烟的意识也开始反抗了起来,她不要睡去,她不要入魔。 几经挣扎,渺无烟的清眸终于瞠大,那般光彩夺目。她能感受到那腥臭的汁液慢慢渗进她身体的冰冷感,那感觉一点一点向着心脏的地方靠近。她的时间不多,等那汁液一到心脏,或许她就真的入魔了。 她凝起灵力,却发觉自己在这血罂粟里,根本就提不起灵力来。 其实,这也是玉衡子放心甩她一人在此的原因。 似乎有些颓废,她的眸子低垂,便见着泥土中混有散落的瓦片,应该是以前倒废的宫殿残留下来的。 眼睛一亮,不管这法子管不管用,反正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艰难地移了过去,手和身子被紧缠的藤萝勒种道道血迹。 手向下伸展着,还差一点。她又使劲挪了挪身子,胸口有着来自藤萝紧勒带来的窒息感。她告诉自己,快了,就快舀到那瓦片了。 当她的指尖触到那瓦片时,她几乎喜极而泣。她费力地捡了起来,反手反复地挫着那藤条,终于那藤条被她割开了。 她站起身来,有死里逃生的惊喜。四下里一望,夜深沉,魔宫也是如此地寂静。 她微微一笑,摆出那血罂粟后,她的灵力在渐渐地恢复。她施展灵力,趁着夜色,逃出了魔宫。 就在她逃出魔宫的那一瞬,玉衡子与梦露瑶并肩立在那血罂粟前,唇角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章 回到最初二十一 “真是没想到,那驱魔珠竟是如此地厉害,经过它的净化,竟然让渺渺的心不再轻易地受魔气的侵蚀。”梦露瑶的眼里有着怨恨,她不懂,为什么老天就这么偏向渺渺,就连她想拉她入魔就都做不到。 “王妹,即使那心不受这魔气的侵蚀又怎样?她的身体还是受到了损伤,即使不能让她成魔,至少也能够影响她的记忆。有一天,她终究记不起她自己是谁,你不是最擅长织梦吗?”玉虚子冷冷地笑着,唇角挂起一丝嘲讽,“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是不是?” 梦露瑶解恨地一笑,望着玉虚子道,“还是哥哥高见!” 渺无烟回到林子里,她有感觉隐逸一定还在哪里等她。 果然,远远地,她便见着隐逸的背影,夜幕下,他修长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寂寥。 感到有人拉近,隐逸回转过身,那玉般的容颜便朝渺无烟转了过来。 她只觉得心口一甜,一声隐逸还未唤出声,却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渺渺!”隐逸迅速朝她而去。他不知道先前她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她此时的情况看起来,情况应是不妙的。 先前那般地力疲,她也不敢停歇,生怕再次被捉回魔宫。可是,如今看到了隐逸,她全身心地放松,于是那强撑的一口气便散了下来。 她瘫倒在他的怀里,放心地睡了过去。 抱住她软滑的身子,隐逸的眸子忽地暗沉了下来,手搭上她的脉博,却感到她的身体受损的严重。他抱起她,一刻也不停留,向着天庭而去。 渺无烟昏睡了三日,三日后醒过来,她迷茫地看着自己置身的位置,这是哪里,好是陌生。 “渺渺,你醒了?”隐逸见她醒来,高兴地握住她的手。 “隐逸,我这是怎么了?”她问,那来自身体的虚弱,让她知道自己正病着。 “这是我想问你的事,那日,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回来后便受了那么重的伤?”隐逸低低地问着,心里却是惊涌跌起,若是让他知道是谁伤了她,他定会让他尸骨不存。 “我受了伤啦!”渺无烟轻喃着,在头脑里思索着隐逸所说的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脑里关于那天的印象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怎么受的伤?隐逸,好象我们去了郢州,可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怎么就受了伤了呢!”渺无烟不解地望向隐逸。 隐逸握住她的手一僵,难道那人删去了她的记忆,让她记不住当时发生的事情?他当下里一笑,温和地说,“记不起就不想记了吧!渺渺,要出去透透气吗?” “嗯,隐逸我睡了很久了吗?为何觉得身子骨这么软绵无力。还有,你下界除魔,任务未完成,就这样回天庭了,不好吧?”渺无烟不想为了自己,而让他放弃自己的职责。 “有什么不好,战无尘不是在下界吗?而我,也禀报了天帝,天帝也派出了其他的人选。”隐逸扶起渺无烟,带着他去后山园子里转转。 桃花开得灿烂,正如他俩今世的初见。 “这花真好看,”渺无烟上前跑了几步,花间蝴蝶翩飞,渺无烟笑着,踮着脚去嗅那朵开得最艳的花。 好遗憾,这花不香呢?她摆了摆头,转过身,她对上了隐逸的眼。 脑子一空,她轻拧了眉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渺渺!”隐逸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了,她是记忆里减退了吗? “渺渺,”渺无烟迷茫地点头,“对呀,我是叫做渺渺的。” 再次望向隐逸的眼,渺无烟眸子发出光彩,“你是那个仙人。我去告诉父王,我不要做魔,我要做仙!” 这算什么,现在的记忆不记得了,可永远的记忆却清晰了。隐逸担忧地望向渺无烟,他真想知道,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她遭遇了什么。 “嗯,你等我,我要做仙,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她笑着,飞身离去。那么久她没说出的话,在今天却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隐逸的心不由得疼得生涩,似乎又带了那么一点甜蜜。原来,他在找她的时候,她为了他在努力面仙。他们俩,到底是怎样的缘份,才在这人海茫茫里相遇,不过一眼,便已认定彼此。 他心里一痛,忙追着渺无烟而去,他怕她会在他面前消失。他不会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没走多远,便见着渺无烟懊恼地垂着头,象个沮丧的小孩,“刚才我想干嘛?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刚才,你不是说要来找我的吗?”隐逸将苦涩的心埋下,温和地笑着。 “是吗?”渺无烟摸了摸头,“我刚才是要来找你吗?你——” 她指了他半天,想是遏力想要唤出他的名字。可是,她‘你’了半天,却没了下文。 “我是隐逸,渺渺,我是隐逸,忘了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忘了我。”眸子有些湿湿的,隐逸用笑将它掩饰,轻轻地走近她,舀出她的手,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上他的名字。 “隐——逸——”这一笔一划,似写进了她的心里。她点头,笑道,“我记住了,你叫隐逸。” “真乖,”隐逸拢了拢她的长发,叹息了一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怀抱真软,让她有种恋着的感觉。她轻闭了眼,这个人她决定不要忘记! 渺无烟的记忆说是完全退化,也不既然。就象她能记起自己是渺渺一样,有时她甚至能够将很久远的事情记下,但转眼又什么都会忘记。 隐逸总是宠溺地看着她,不耐其烦地告诉她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到她的眼睛发光满眼的光彩。 “噢,原来你就是隐逸啊!” “你听过这个名字?” “嗯,不知道,但是好象很熟悉!” “熟悉便好!”这便是他对她的要求。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到最初二十二 “渺渺,我想与你一辈子在一起,好吗?”在她记得他是谁时,隐逸轻声地问。 她笑着偎在他的肩头,看着那落下的红日,轻点了头。她想,忘了什么,她也不愿意忘了他呀!他这么美好,又待他这么好。知道她有失忆的毛病,却不因此而嫌弃她。 “隐逸,如果可以,不光这一辈子,我还要你的生生世世。”她很贪婪的,可是那又怎样,她就是认定他是她的唯一啊! 听到这话,隐逸不由得轻轻地笑开了,肩头也因此轻轻地颤着。 “不许笑话我。”渺无烟挽住他的手,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味道真好闻,象晨间露珠的味道,那般地清新。 “我没有笑,”隐逸轻拍了她挽住他的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之所想正是我之所想,其实我也想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嗯,那就说好了,你的生生世世都是属于我的,不许反悔!”渺无烟轻仰着脸,精致的脸泛着迷人的笑。 “绝不反悔!”隐逸话虽柔,却落地坚定。 听着这句话,渺无烟的笑意更深了。可是,那潜在她身体里的风铃,却是不由得眸子一暗。隐逸,你说过绝不反悔的,可是,为什么你的下世,洛君临却不能如你爱着渺无烟这般爱着我呢? 泪无声地落下,隐逸却忽然感应到似的。他恐惧地喊着,“渺渺!” “嗯,”渺无烟轻声应着,那张笑脸上,分明没有哀伤,没有泪意。 虽然隐逸的心里已是如此地迷惑,为什么他偶尔可以感到渺无烟内心里有个人影,她总是那般地悲伤,让他有时也觉得有些无措。可是待他探她时,她又那般无踪,就象从没存在过一般。或许,真是他患得患失了,他笑,“没事儿,明日,我便会求天后赐婚于你我。你就准备做我的娘子吧!” 第二日,隐逸便向天后赐婚。他去时,渺无烟还在睡梦中,最近她很嗜睡,那么便让他睡会儿吧! 在他离去不久,便有一条黑影窜了进来。是梦露瑶,她一身黑色劲装,面也罩上了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大眼。 她与战无尘也在前些日子回了天庭。回天庭后,一直都想着为渺无烟织梦,可是隐逸总在她身边,让她找不到点儿机会。她在这里等了这许久,才等到这个机会。 “渺渺,认命吧!”梦露瑶轻勾起唇角,“我会为你织一个凄婉的梦。梦里,你就是魔!” 魔!不,我不会成魔。如果我成了魔了,他怎么办? 渺无烟在意识里挣扎着,她绝不成魔。 “不成魔吗?可是那血罂粟已经种进了你的心里,你如今已经是真真正正地魔了。”梦露瑶笑着,笑着狰狞。 梦里,渺无烟面前是伏尸万里,那鲜红的血在她面前流动,那艳丽的颜色让她着迷。 “魔是嗜血的,渺渺,喝下它,它是那么香甜。”梦露瑶的话如同魔咒,在渺无烟脑际里盘旋。 她蹲下身,看着那血,那里可口,她只觉得厌恶。 “不,我不是魔!”渺无烟那般地笃定,“我不是魔!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引诱我?” “奇怪,看你白日里迷迷糊糊的。可在你的意识里却是如此地清醒!”梦露瑶摇了摇头,一头按住渺无烟的头,她反复地念着,“这血是你的最爱,你忘了吗渺渺?喝吧,不要再挣扎了,你是魔已经是事实。” 她这样反复地念着,渺无烟也跟着轻轻地念叨。梦露瑶掀唇一笑,可不是,就这样进行自我催眠吧! 有脚步向这边儿靠近,梦露瑶撤手隐身而去。 刚才似有人来过,隐逸轻拧了眉。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塌上的渺无烟,她还在沉睡,看样子很是恬静。 “渺渺,天后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隐逸笑着,将她的手舀入自己的脸庞,那样宠溺地看向她。 而此时,渺无烟正陷入梦魇中,无法自拔。 她一步一步向着那鲜血而去,原来她是如此地渴望着鲜血。她觉得全身都因这血液而沸腾了起来,突然间她觉得饥渴,只有那血能够满足于她。 “渺渺,你在干什么?”隐逸惊愤得看着她。 “我……我……我什么也没做。”渺无烟很庆幸,自己被他一语吓醒,她站起身,脸色惶惑。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关我的事?”渺无烟想告诉隐逸,这些人一直都在这里。 “你是魔!”隐逸身子一闪,瑶琴便出。曾经那么温和的眸子,却那般地冷漠,这让渺无烟很是受伤。 “我不是魔,隐逸你不相信我。” “如今,证据皆在,你叫让我怎么相信你。”隐逸眼里那般地厌恶,让渺无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镗!”琴音一出,声音如弦便向着渺无烟而来。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渺无烟绝望地道,这个世上,她在乎的人只有他,为什么他不相信她。 “她们都说我是魔,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不是,你们不要逼我。”渺无烟从梦里醒来,便是如此凄厉地一句。 “渺渺,”隐逸无措地望向她,她先前做了什么恶梦,让此时的她如此悲伤绝望。 “我不是魔,我不是!”渺无烟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眸子里已升起一丝狠戾与决然。 他竟然对她动手,他竟然不相信她。 她飞身而去,在愤急下的她竟如一丝幽灵,轻盈地从他身边飞走。 “渺渺,”隐逸紧跟而上,他的渺渺一向是温顺的,可是如今的她让他觉得陌生又害怕。 渺无烟如一抹轻云,穿过竹林,飞过云霄。 “渺渺,”隐逸眸子里刻着隐痛,在她面前堵住她。 “你不相信我,为何还要追来。”此时的渺无烟完全没有分清梦境与现实。她只知道,就在刚才,这个人不相信他,伤了她的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到最初二十三 隐逸根本不明白渺无烟说些什么,他想要走近她几步。 却被什么东西阻拦了出路。他往下看去,胸前竟插着一柄长剑。而使剑的正是渺无烟。那鲜血从他的白衣间渗出,如同绽开的朵朵红梅。 隐逸不可置信地望着渺无烟,声音凄婉,“渺渺!” 一声渺渺,暂且唤醒了渺无烟的意识。她不由得身形一晃,终于她清醒了过来。她刚才干了什么?怔怔地望着隐逸的伤,手无力地垂下,剑便掉落在地上。 “隐逸!”渺无烟低低地喊着,眸子里已染上了悲凄,朝他快步而去,立在他的面前,悲伤无法言喻。 她为何会伤了他?似乎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那,她悲愤难当,于是招式便那样自然而然地出了手。虽然那伤未中要害,但她怎能允许自己伤了他? “渺渺,我没有不相信你。”隐逸伸出手,那沾血了的手伸向渺无烟,从她刚才的言语中,他已经窥得了她些许心事,他微微地笑着,丹凤眼满是爱意,“即使你是魔又如何,我喜欢的仍然是你。” 渺无烟轻闭了眼,他这般温柔的说着话,他这般轻柔地抚着她的脸,让她心里一酸。她不愿成魔,是因为他啊。她不愿意成为他的污点,他的负担,不愿意就此他们间会有无形的隔阂。 “隐逸,我刚才记起了那日的事。那日,我被人引到了魔宫。他说,如果那血罂粟的汁液渗进我的心,我便完全成魔。”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全身颤栗了起来。如今,是不是那汁液已经慢慢向心靠拢,所以她才会反反复复,她才会自己管制不住自己? 她好害怕,那汁液是渗入了她的肌体中的啊!那般冰冷的感觉,她忘不了。 她伸出手抱住他,为刚才刺他的那一剑而心疼而悔恨。 “对不起,隐逸!”她轻轻地道,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愧疚。抱歉伤害了你,也抱歉这些日子让你如此担忧。 远远地,梦露瑶看着渺无烟与隐逸相拥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渺无烟,梦还在继续,你慢慢地等着,等着噬心之痛地到来吧!” 天庭之上,大抵都知道隐逸今日已经向天后求了婚,而天后也允了这婚事。 听到这消息,战无尘只觉得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想发火,可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冷意早已经吓坏了所有人,所以他只能对着花花草草出气。 他回到天庭这许多天,当然也知道渺无烟记忆时好时坏,有慢慢衰退之嫌。很多次,他远远地望着她,看着她与隐逸平和地相处着。她也有忘了隐逸是谁的时候,可是即便是如此,她看他的目光仍有痴迷。 那时,他的心便有凄凉。 他是喜欢她的,从第一眼见到她伊始。只是,即便那时她以为自己钟情于他,看他的眸子也远没有这样的有光彩。 他终究是比不上隐逸啊!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带着些认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停止手下对花草的**。转过身,便对上了梦露瑶微挑着笑意的眼。 “战无尘,你今天好大的雅兴!”自然是知道他心情为何而糟,所以她的话也不由得带着嘲讽。 “梦露瑶,你可不可以不出现在本尊面前!”战无尘自是听出她的讽刺,狠狠地道。 “那当然不可能,战无尘,我可是要伴你一生的那个人呢。”两家婚事未退,她仍是他的未婚妻。何况,只要渺无烟不喜欢他,他便自然死了这份心思,也不会再因一个无所谓的女人而伤了两家的和气。 战无尘轻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会梦露瑶。 “果真无情,”梦露瑶轻轻地摇了摇头,“为了圆了你的梦,我也将你织进了渺渺的梦里呢!再过些日子,她怕是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 最近,渺无烟可不是一般的爱睡。刚出去了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渺无烟轻闭着双眼,看神情安然祥和。 血!好多的血!渺无烟讨厌地想要扭头,可是那血的味道却钻进了她的鼻子。 “血是你的最爱啊!渺渺。”一个声音从心底响起。 “不,不要吸血,吸了血便彻底入魔,到时便没有人能够救你。”另一个声音又从底想要唤醒她。 两种声音混合交织,渺无烟只觉得头脑都要炸裂开了似的。 “渺渺,顶住。”风铃自是知道她此时的无助挣扎,彷徨犹豫。这种心情甚至让她也觉得痛苦难当。但她仍是想要用自己的声音提醒渺无烟。 顶住,这只是梦!不、这又不只是梦,所以千万不要吸血。 “啊~”渺无烟大叫着,她觉得好难受。 她想吸血,从心里面想。可是她的意识又告诉她,绝不能沾染半点。 “渺渺,不要吸血。”隐逸紧紧抱住她,眸子也如她般悲痛。 “不——”不知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她甩开了他。疯了似的朝外面跑去。 场境一变,一个冷漠的声音便从她的身后响起,“渺无烟。” 渺无烟,转过身,竟是战无尘。可是她此时根本不想看到他,她只想吸血,隔着迷雾,她闻到了那隐隐的血腥味,带着香甜的血味。 “你想吸血?”似看出她的心思,战无尘朝她走了过来。 他撂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精壮的手臂。 他的眸子冰冷如霜,语气更是冷漠,“咬下去!” 渺无烟被他冷冽的气势震住,脑子倒清醒了不少。 “是你,是你引我去的魔宫。”她突地想起了面前的战无尘正是引他去魔宫的人,她一切的不幸不正是从他开始的吗? “嗯,你终于记起了么?”战无尘冰冷的脸泛起了笑,看起来有些狰狞。 “来,渺无烟,不用忍得这么辛苦,我知道你是想要吸血的。” “不、你走开!”渺无烟开始后退,这个曾经是她恩人的人,如今是这么地令她恐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到最初二十四 看到渺无烟想要逃,战无尘猛地上前,双手紧紧地钳制住她。 “来,咬下去!”他再次命令道。 此时的她头脑还有些清醒,她不要沦为魔。可是,此时的她却无法摆脱战无尘。 他的血带着股清香,让她的意识开始不复清明。 “不要让我恨你,不要逼我吸血!”渺无烟摇着头,一双清眸又染上了些许晶莹的泪意。 “你已经在恨我了,”战无尘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既然如此,多恨一点与少恨一点,又有何不同。” “不要,我不要成魔!”意识被新的一波对血的向往攻击,渺无烟只觉得绝望。 “咬!” 战无尘大声地命令着,而就在这咬字发出之时,渺无烟已经猛地低下头,向他的手臂咬去。 空洞的眸子,瞬间被血滋润,意识又在此时被唤回。她绝望地听到那血吞下喉的声音,猛地打开战无尘的手臂。 她想慌忙地逃窜,可天地瞬间变得雾气迷蒙。她不知该往各何处,路,脚下已经没有了路,她置身在悬崖之端。只错一步,便粉身碎骨无法超生。 “你终是魔了!”空气中传来低絮的声音,那些诡魅。 “不,我不是!” “不,我不是!”梦里的挣扎,让渺无烟摆脱了梦境。 清眸瞠大,她一眼无助地望着四周。 隐逸闻声而来,却看到她的手正一把把抓自己的长发。 “渺渺!”他道。 “渺渺?”渺无烟轻念着这个名字,又轻望了他一眼。 隐逸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了陌生。她又忘了他了。 “渺渺,”象以往一样,他总是在她忘了她时握住她的手。 可是,渺无烟却将手一抽,“不!我不是渺渺。” 从前,她都不会象今天这样,拒绝他亲近她,她总是会迷茫地重念着她的名字。今天她是怎么了? “那你是谁?”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我是魔!”渺无烟冷冷地道,再次望向隐逸,清眸里已经有了骇人的冷意。 “你怎么会是魔呢?” 隐逸看出此时的她很不对劲,以前的她总是反感或抗拒自己是魔的。他伸出手再次握住她。却被她低下头,狠狠地咬了口。 再次抬起头,渺无烟的唇间、齿间,都是他的鲜血。 “敢拦魔,给我让开!”她凝出的力道,将隐逸一推。想要出去,可是却被隐逸一掌击中后背,她晕了过去。 “为何你的身体里找不到魔气。”隐逸挫败地看着被他打晕的渺无烟,如果她真的是在魔宫里受到魔气的侵蚀,那么魔气呢,他怎么会在她的脉博里探不到。 突的,他眼一黯。难道?他也曾经感觉到她的体内有另一个灵魂的存在,难道是因着她,渺无烟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大有可能。那个若有若无的灵魂,能隔着渺无烟影响他的情绪。那么,她能影响渺无烟便是如此轻易的事了。 他开始运力,将自己化作意识进入渺无烟的意识里。 她在作恶梦,在梦里她挣扎,她痛苦,因为在梦里,她已经是魔。 是人为她制造了梦境,想让她精神混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只是,会是谁?在她的意识里,他感受不到有另一个灵魂的存在。为什么,他的灵力如此强都无法探到。难道真是他弄错了? 那若是他弄错了,又是谁在他的眼皮下为她织梦?隐逸不解,愤然。 就在他准备撤出渺无烟的意识时,却听到有一丝轻浅的呼吸。 渺渺的意识里有人! “出来!”隐逸眸子一凝,朝着那意识深处吼去。 一个白衣白发女子缓缓从黑暗深处而来,正是风铃。 “你是谁?是你在作怪?”隐逸眸子冷凝如刀,这一刻的他不够温和,竟比战无尘还要冷冽几分。 风铃淡淡地笑着,一头白发在笑声中扬起。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迷,竟让隐逸的心也隐隐地痛着。 笑声中,隐逸见着她的身影渐渐淡去。 “你给我回来!”他大声地喊着,然后用内力再次地去找这个白发女子,可是她就象彻底消失了般,怎么也让他寻不到。 而此时,风铃正站在隐逸面前,看着他气急败坏地对着她吼叫,看着他运力找自己。 好奇怪,明明她就在他的面前。先前,她想出来,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梦露瑶搞的鬼。 可是,她一开口,却变成了笑! 她摇了摇头,或许她终究不能改掉前世的命运。因为一切结局早都已经注定! 其实此时的风铃不知,若不是她此次的出现,让隐逸认定她便是那个始作俑者,说不定他会怀疑、会追查,然后找出梦露瑶。 可是她出现了,于是隐逸便认定了她是那个害渺无烟的人。 是的,他可以如此认定的。先前她的那一笑,让他那般地难过,看着她的悲哀,他也悲伤地差点落下泪来。这如果不是练了魔功,如果不是魔女,他便不叫隐逸了。 于是,他便开始思考着如何将这潜入渺渺意识的魂灵驱走。试了很多方法,可是都没有成功。 倒是渺无烟,在这段时间又深深地陷入了梦魇之中。 她梦见追杀,梦见被那么多人叫着妖女,叫着魔星。睡梦里,她都觉得绝望! 每次从绝望中睡来,她又变得十分地不清醒,忘了自己,忘了隐逸,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你放心,渺渺,我一定会将那个魔女驱出你的体外。”隐逸摸着迷湖的渺无烟,轻声道。 “魔女!”先前恹恹的渺无烟蓦地精神了起来,她眸子一亮,站起身来,“我是魔女!” “渺渺!”此时的隐逸真是恨透了自己在她面前提及魔女二字,他忙拉住渺无烟,生怕她生出什么事端来。 却怎知渺无烟一个拂袖,便从他眼底飞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回到最初二十五 渺无烟一路向南天门而去,她的眉眼不再清澈,而是带着些邪魅与狂狷。 梦露瑶自是看到了这样的渺无烟。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快意,原来仙也可以如此的脆弱。渺无烟即使你的身体无法被魔气侵蚀,可是你的心呢?你敢说,如今的你不是魔? 渺无烟肆无忌惮地飞着,她飞得那么快,竟然连隐逸也落在她身后那么大一截。 “是谁?敢闯入仙境禁地。”守禁地的天将,看到有人影快速向这边儿移来,不由得举起戟呵道。 “禁地!”渺无烟低低地笑着,“禁地是怎样的,我正好可以看看。” “大胆!”天将的戟不由得握紧了些,很明显来人是仙子,可是仙子有谁这么狂妄不守礼。 “大胆?”渺无烟重复着二个字,不由得笑开了,“魔向来是大胆的,不是吗?” 她拂袖,运及灵力攻向天将。 天将也运戟而去,却被一双手握住,正是后赶上的隐逸。 隐逸原本是怕天将伤了渺无烟,所以便想先止住了天将,再止住渺无烟。可谁知,渺无烟竟趁着隐逸拦住天将之时,一溜烟进了禁地。 “这便是禁地?”渺无烟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地,不由得大失所望。她轻嘟起红唇,四下里一扫,还是没什么新奇的地方。 她衣袖一挥,准备离去,却听得有细碎的声音响起。 会是什么?这里明明只是空地。她很好奇,朝着声音的源头而去,却被一只手拉住。 来人是隐逸!他表情严肃,若是他来晚了一步,渺无烟便会放出被困在禁地之下的血魔。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跟我走!”不容置疑地,隐逸拉过渺无烟。担心她不受他所控,他甚至还用上了几分灵力。 这一拉,将渺无烟的生勒得生疼。 而这一疼,让渺无烟也恢复些许清明。 她轻掀了眸子,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那般地无辜。 她道,“隐逸,你弄疼我了!” 渺渺的记忆又回来了。 隐逸轻叹了口气,温和地道,“对不起,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里是?”这里是会性仙境的任何地方吗?以前她怎么没来过。 隐逸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道,“这里是禁地,渺渺!” “禁地,”渺无烟不由得一惊,她的眸里有着歉意和自责。 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好可怕! 将散乱的发,轻拢在耳后,此时的她这么地平静,静得让隐逸觉得有些害怕。 “渺渺,”隐逸的声音好温和。 他看向渺无烟,因为爱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如此毫无怨尤。这让渺无烟不由感动地想要哭。 “隐逸,”她抱住他,抱得那么紧,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她是如此地爱他,如此地想要与他一起生活,可是…… 与隐逸走出禁地,禁地外,大批天将已经在禁地出口处守着。 “隐逸天君!”天将头头客气地朝他抱了抱拳,刚才他的手下来报有人闯入禁地,然后隐逸天君跟着去阻止了。 禁地不能随便进入,他也相信以天君的法力能够阻止闯入者。 闯入的是她!如今天庭都知道隐逸天君的未婚妻因着下次下界剿魔而伤了记忆。只是再伤记忆也不能闯禁地呀!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隐逸,却听得渺无烟开口了,“我要见天后。” 这句话,正好解了天将头头的围,他正不知如何从隐逸面前带走渺无烟,谁知她竟然开口了。 “我和你一起去。”隐逸微微地笑着,面对着渺无烟,他一向是温和可嘉。 渺无烟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法拒绝,只有微笑着点头。 天后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一对男女,她曾说过她们俩人是养眼的金童玉女,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一个看起来淡恬似水,静静的如同一幅上好的古画。 只是可惜了,听说渺无烟脑子有些不好使了。而且,这次还闯了禁地。 “渺无烟,你可知擅闯禁地,罪不可赦么?”天后轻轻地问,对着这样的女子,她似乎狠不下心说重话。 “知道,”渺无烟轻点了头,“擅闯禁地者,或进万里冰域,或进圣山火海。” 万里冰域,圣山火海。一处极寒,一处极热。在这两处地方,仙人的法力会悉数消失,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行,如同普通人一般。曾经,有不少犯了错的仙人死在了哪里。 “那么,你的选择呢?”天后问,所以有些于心不忍,但仙有仙规,不可违抗。 “万里冰域!” 渺无烟淡淡地道,刚才她便想过,她如此迷糊反复,说不定有朝一日会拖累隐逸。所以,她突然觉得,死如今对她来说,好象并不那么可怕。 想到这里,她冲着着隐逸微微一笑,她只是怕与他分开,如此而已! “天后,”隐逸此时发话了,“凡事有因才有果,上次为了除魔,渺渺身陷魔宫,遭人陷害,记忆衰退才会擅闯禁地。念着她除魔有功,请天后宽容一次。这次事情,其实完全是因为小仙监管不够,才差点酿成大祸。那么,便请天后罚小仙。” “不,”渺无烟摇了摇头,她知道隐逸是想代罚。 “一人做事一人当,天后请明鉴。”渺无烟道。 “小仙有错,请天后明鉴。”隐逸也不退让,两人争着受罚。 “既是如此?”天后笑了笑道,“不如,你二人一同进万里冰域。” 万里冰域,站在入口处,便是如此地阴冷。 “你何苦跟我来争!”渺无烟嘴上有怨词,心里面却觉得温暖,也有些酸涩。 “是你与我来争的。”隐逸微微地笑着,握住她的手,充足的灵力让他的手泛起了热气。而这股热气也缓缓流进了渺无烟的身体里。 “准备好了,我们便进去了!”隐逸轻声道。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回到最初二十六 隐逸与渺无烟迈进万里冰域的入口,那沁人的寒意便向着两人直逼而来。*.**/* 朔风吹雪,雪花漫天。而苍苍雪域,横穿而去不知多少里,而出口便在那未知的一端。 “冷吗?”隐逸问道,可那声音转瞬便被呼啸的雪风吞没了。 渺无烟只得笑,握住隐逸的手更紧了些。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总有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在她的身边,即使是面对死亡也甘之如饴。 雪地里,两人一步步迈上前。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踏着。寒风如同刀鞘割刮着两人的脸、手,迅速的两人的手冰冷了下来,即使牵扯在一起也不觉得暖和了。 脚在行走中感觉到僵冷,有意识地行走变得麻木与机械了。可是,那雪原还见不到边际。 如果是一个人在此间行走,一定早就绝望了。可是,这彼此相爱的两个人,风吹不散萦在她们胸间的暖意,那暖意是因着领会到彼此地爱的缘故。只要心火不灭,一切便有着希望……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身上堆了厚厚的一层雪。前行的身子也觉得越来越僵,越来越沉。走了多久了?十天、半月,他们不知。连续地赶路,冷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的他们却有了深深的倦意。 试想,失去了仙气,成为了普通人,谁会这样不眠不休地走上十天半月呢? 咚!渺无烟栽倒在雪地。//她太倦了,她的脚再也迈不动了,再也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 她这一栽倒,隐逸不由得慌了。本就已经疲倦至极,这一倒下怕是再也无法醒来。 他着急地叫着、推着,“渺渺!渺渺!” 而渺无烟的体内,风铃也是如此地恐慌。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前世,她所熟悉的前世里,渺无烟与隐逸根本就没有受这万里冰域之罚。或许是她的到来,历史开始有所改变。 “渺渺!”风铃也着急地喊着,“你醒来!你醒来!” 渺无烟的身体慢慢冰冷,呼吸也变得微弱了些。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死在这万里雪域里。 风铃真想此时能够不再是一缕灵魂,不再只存于渺无烟的意识里,而是一个能帮得上她们忙的人。 她想要破出的意识这么强烈,是在渺无烟身体里从来没有的事。 蓦地,天边极光一现,风铃竟生生地从渺无烟的意识里挣脱了出来。 白衣白发的她在雪风里如同天外来客,宽大的衣袍和长发被风吹起,象冰雪中的精灵。她那清眸里流淌着点点的惊讶!她竟未被拘于前世的意识里了。 “你!”隐逸指着风铃,她不就是他想要驱出渺无烟体外的那个魔女吗? 风铃回眸,对上隐逸的震惊。她不作解释,径直朝渺无烟而去。 “你想干什么?”隐逸拧起了眉,分不清是敌是友,他不会让她靠近渺无烟。可是,在那潜意识里,他的直觉又认定她不会伤害渺无烟。 她低垂着头,白发散落了一地,与雪化作了一色。她的手轻掀开渺无烟的裙袍,双手使劲地搓了搓,然后再将她的胸前搓去。 隐逸看着风铃,这个女子是在救渺无烟吗? 此时她的眉睫低垂,雪花轻落在她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十分诱人。乍看之下,她没有绝世的容颜,可是这张素脸看着这么地令人舒服,就象是冰天雪地里绽放的一枝腊梅。 她抬眸,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象深潭象幽谷,轻易就能让人吸引了进去。手使劲地搓揉着。 “渺渺,你醒来!”风铃一边搓着她的胸,为她添些热量,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这雪域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只一会儿,风铃的手便变得冰冷如雪了。 不过还好,此时的渺无烟已经有了些意识。她睁开了眼,望着面前这个白衣白发的女子。 同样的清眸,同样的澄澈。隐逸不由得心底一颤,虽然面容如此不同,一个绝美倾城,一个清秀灵动,但是这双眸子却是如此地相同。 风铃见渺无烟醒来,笑了,她知道,渺无烟果真不该死在这里的! 她这一笑,如同一抹暖阳,给这个万里雪域增添了生气。瞬间,这雪域无边里,艳阳当空,春暖花开。 “渺渺,起来!”风铃伸手对着渺无烟。 渺无烟没有犹豫,伸出手,“我知道你,你曾在我的意识深处,从我苏醒后,便能够隐隐地感觉到你。” 风铃轻点了头。收回伸出的手,她分明看到自己的手淡了些。 她这才意识到,或许正因为她要回到原来的地方,才能从渺无烟的意识里挣扎出来。 时间不多了,她回眸看向隐逸,“给渺无烟造梦的人是梦露瑶。” “你说什么?”隐逸只看到她动唇,他想,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风铃又再说了几次,可是很遗憾,结果仍是一样。 风铃不由得摇了摇头,她以为自己此次的出现,便能够改变些许命运。可是如今看来,还是不能。最重要的东西,她还是不可能透露出去。 只是,她有些不甘,为何,她就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非要她在二十一世纪受到叔叔的背叛,又在千年后落得如此神伤。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不是自己!宁愿不再与洛君临相遇。 她闭了眼,神情有些凄凉。此时她明明没有说话,可是隐逸却隐隐听到她的心声。 “洛君临,爱你这么苦,如果我此时回到有你的那一世,我只愿从此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身影渐渐地融入了雪色之中,隐逸与渺无烟望着她消去的身影,心里都有种说不上的失落。 极光一现便逝,风铃便在极光消失之时被带回了另一个时空。 她的身体看起来如此的没有份量,半空中飘飘然,如同羽毛。 第一百七十六章 遭遇围攻 渐渐的,风铃的身体有了质感,于是慢慢地下坠着,终于落到了地面。 灵光柔和,月色的朦胧与她本身的灵力朦胧地散在她的周身。她一身白衣,白色的长发披用开去,月色下如同一个白色的精灵。 此时,她的双眼紧阖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翻卷,将瘦削的脸衬得愈发精致了起来。 有杂乱的脚步声从这边儿靠来,那么重、那么凌乱,应有不少人。 风铃拧了拧秀致的眉,睫毛一颤,清眸便在月色下展开。 夜是如此的深沉,但月色皎洁,却能清楚地看到有人影向这边儿靠近。那些人身手敏捷,个个都是修道高手。 她站起身来,清眸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小树林里。 正欲离去,却听得有人朗声叫道,“她在这里。” 听这话,似乎那些人是冲着她而来的。 这一忖之时,便有几条黑影到了她的面前。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风铃清眸变冷,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在她面前这些所谓的修道人,眸里带着些邪气与贪婪。 “乖乖,”一个修道士抚了抚山羊胡子,用着异常滑笑的腔调道,“你服下了七色灵芝不是?不必否认,现在天下修道士都知道这个事实。小姑娘,都是修道中人,不如将你的血给我们尝尝。” 风铃冷冷地笑着,原来如此。 “恐怕你们尝不起!”风铃冷漠的声音在树林间扩散,她飞身而起,掌下一记明月破已经打出。 明月破,在月明之时,威力最胜。白光一乍,带着迫人的灵力向着那群修道士而去,他们各自舀出法器抵御。 待危险过去,天宇中哪有风铃的影子。她早已乘着青鸾离开。 “这丫头灵力不弱,”山羊胡修道士转身对身后的修道士道,“我们还得去找些帮手。那七色灵芝,本就是仙界之物,凭什么她一个小女娃得到。既然她的血也有灵芝的妙用,那么我们就一起分食她的灵血。” 在天地间,有正必有邪,就连修道士也一样。他们有时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走捷径。 七色灵芝已是他们向往很久的神物,只是那西姆山他们找过屡次,都没有机缘进去。当然,也有少数人进去过,从此却没有再走出来。 某些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显神奇,七色灵芝便越传越神。经一代代修道士口传下来,竟化为了传说。但如今,传说成了现实,捷径已经出现,那么他们将不惜余力地去走,即使不正大光明又怎样,他们要的只是结果。 风铃骑上青鸾,夜幕下,她的白衣白发也是如此地耀眼。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气息愈发纯正已是往日不可比拟的,或许她的魂灵也经过了五龙灵山灵气的洗礼。 这纯正的灵气,撒播在空中,很快的,便引来了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妖。只是,这灵气既纯,又深厚,它们不敢冒然来袭,只是悄悄地潜伏在地面,以待时机。只飞了不过十里,紧跟她的小妖便已达数百。 风铃也自是发现了地面的异动。她冷冷一笑,没想到如今的自己竟然会成为鱼肉。 她微微垂眸,衣带一飘,便立定在地。那些隐在丛林的小妖生怕她发现了自己,朝草丛深处隐了隐。 这些小妖法力如此低微,她自是不惧。只是,她已明白,目前的处境很是不妙。 她袖角一拂,一张白绫已出现在树间。飞身而上,她横卧在白绫之上。 衣角与白发曳下,在夜风中微微荡着,静谧自她身边儿荡开。 她轻闭了眼,只有养足精神,才能对付目前的一切。她发现,自前世回来后,她比以前更为淡泊祥和。 见她闭了眼,小妖以为她已经睡去,渐渐地聚集在一起,向她靠近。 妖多,妖胆便大了。何况,此时还交头接耳商量着如何分食这面前的肥肉。 嗖嗖!绳条从四面八方而来,顷刻便织成了一张网,向着风铃而去。 眼睁开,已有了凌厉之色。她已经想要饶过它们了,可它们还不作罢,那便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身子一个腾空,手一出,便将网紧抓在手间。一个用力,小妖便从四面八方滚落在她的面前。 手将网一旋,网边一挨小妖,滚落在地面的小妖又被这网打得仰面倒开。 “找死!”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所以也不会心软。她手一出,地面尘土爆开,倒地的小妖被炸到半空,又重重地跌下。 可是,这还不够,她要的是杀鸡骇猴。她用灵力反复地将面前的小妖托起、摔下,托起、摔下…… 于是,这群可怜的倒霉蛋,被她折磨得半生不死。 终于,她停止对他们的惩罚,小妖们叫苦连天,早知道她的灵力高强,没想到她的狠戾更胜过她的灵力。还未对她发动进攻的小妖,隐在草丛里,谁也不再敢动。 风铃走向离她最近的小妖,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语气冰冷如霜,“你说,为什么想要害我?” “因为你的体内有七色灵芝!”忍着痛,那小妖虚弱的道。 “噢,”原来它们于先前那一拔道士的目的一样。 “你们很想得到我的血么?”风铃轻轻地弹了弹衣袖,有些漫不经心。 “这这这……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被她问话的小妖,慌忙地摇头。 风铃听罢,微微一笑,“那就是你们很想要我的血了。” 这一笑,看起来温柔无害,可是月色下却让那些小妖颤颤发抖。 “原来,如今的我竟然如此地吃香!”摇了摇头,风铃笑意敛住,衣袖一抬,将这群小妖重新拍飞。 “只是,能要得到我风铃血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她阴冷的道,语气狂狷。 她是真的气坏了,知道她服用了七色灵芝的人不是洛君临吗?他竟是如此地想要她死,那么她便活给他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卑微渺小 白日里,风铃如此模样走在大街上太过显眼。 童颜鹤发,在一般人的心目中觉得那是只有妖怪才有的。何况,这些天,妖怪出没,听人说是因为镇妖塔倒塌,妖气外泄的缘故。 所以,谁看到风铃都不由得吓得魂不附体。一条街,先前还是熙熙攘攘,一瞬间,便清冷的厉害。连街边的店铺也惊坏得关门关铺子。 看不出惊怒,风铃表情冷冷的,在街上缓步而行。她有些饿了,推开客栈的门,正准备离去的掌柜和小二吓得钻到桌子下面。 她坐下,冷冷地道,“我饿了,给我舀些吃的来。” 掌柜和小二相互看了看,抖抖索索了半天谁也没动。 “嗯,”她的眼风冷冷地扫了过去。掌柜的心底一寒,忙用肘去支小二,小二无法,只得又惊战地走上前问,“姑娘,你吃些什么。” “无妨,有什么便舀什么来吧!”声音如同白雪无涯,让人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小二便端了些菜品上桌。 风铃望了一眼,菜色不错,她慢慢地往嘴里夹着饭菜,慢条斯理地吃着。 那掌柜与小二只觉得分分秒秒都是煎熬。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妖女,后果便不堪设想。 终于,风铃吃饱了。她起身,离开客栈。 那掌柜与小二终是吁了口气,扭过头桌子上放了一锭金子。金晃晃的,那么耀眼。 两人怔了,妖怪吃饭,还有给钱的! 风微微吹着风铃的裙角,她的白发,在寂寥的街上,她如同一副妖娆而又清冷的画。 街很静,可是已有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她闭上眼,已知身后是以虚无和尚为首的几个修道之人,看得出他们的修行不浅。 唇角微微扯出笑意,有些僵,略带嘲讽。他们也是为她的血而来。 此时的她未想起镇妖塔一事,因为经历了前世,便恍若隔世,这原本就不是她上心的事,所以也就忘了。 “妖女,往哪里走!”她的身后,传来虚无朗润的声音。 “虚无,好久不见!”转过身,风铃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是你!”虚无一直追踪风铃,可是风铃就象失踪了似的,找不到她的踪迹。这会儿,听说这街上来了妖女,便匆匆赶来。却没想到,竟然便是一直追人未果的风铃。 只是,她的发何时变白了,她身上那灵气……嗯,精纯浑厚,有着这样灵力的人怎么会是魔?这么想想,他觉得当初在塔顶上与他对峙的或许不是她。那个女子周身是邪气,与她的灵力有很大的不同。 他微微有些怔,便见着风铃慢慢自眉眼笑开了,笑得张狂,笑得不屑,“虚无,怎么,你也是为我的血而来?” “血?”虚无怔了怔,似乎明白了。这些天,九州大地上倒是热闹的很,一是镇妖塔里的妖四处作乱,二便是听说有人得了七色灵芝,邪道士、魔、妖俱俱出动。只是,未想过得到七色灵芝的竟是风铃。 “你竟然如此侮辱老僧!”虚无生气地跺了跺禅杖,他一身正气,岂与那些邪魔歪道相提并论。 “是吗?”风铃仍是在笑,白发在风中飞舞,看起来如同白梅。 “既然你不是为得到我的血而来,那么请恕我不相陪,先走了!”说罢,她敛起笑意,转身欲走。 “镇妖塔一事可是你所做?”虚无惊诧与她一身灵力的精纯,想想前些天看到她时竟没发现。 “不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两个字。 “风姑娘,跟老衲回趟风家吧!”虚无在身后道,“因着你的事情,风家一族已被朝廷禁足。” “我的事?”一回头,又是满头白发齐飞,“我有何事?” “姑娘,你回风家不就知道了。”虚无苦笑着,这个风铃小小年纪,可是站在她的身后,竟然让他觉得自己很是卑微与渺小。这种气势,竟比南宫傲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铃清眸一凝,一声号召,青鸾便至。 骑着青鸾,不过一瞬,她便回到了蝴蝶谷。 果然,蝴蝶谷内布满了朝廷官兵。见到她,有识得她的士兵便不由得嚷开了,“是她!妖女!妖女!” “啪啪啪!”喊她妖女的士兵,不异而同的被拍了耳光。 一阵响亮的耳光之后,这些人便被她施法定住。 她展开双臂,飞身而下,宽大的衣袍在风中一荡一荡。她踩着士兵的头,一一向前。终于,落到他们的面前。 转身,她清眸里不含任何情绪。可是那些士兵却觉得自有一种威胁存在。 “这里谁是头头!”她问,不含一点温度。眸子如水轻轻扫向众人,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妖女,你想怎样?”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子厉声问。 “噢,看来你是这里的头头了。”风铃淡淡地笑着,走近他,轻声问,“为什么禁足风家?理由是什么?” “妖女,还不是因为你。”那男子也有些气概,面对风铃也不再害怕,卯足力气将她的罪行公布于众,“你是宫中杀了人,还放走镇妖塔的妖,搞得如今天下大乱!风家不把你交出来,皇上动怒,本要灭族,后来德亲王求情,所以先将风家暂时禁足!” “噢,”风铃倒是很意外,这次风家居然如此无条件地相信她。 她手一挥,法力解去,被定住的士兵不再受缚,握着刀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风铃一个侧目,那些手不由得同时颤了颤,身子也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好好看住风家吧!”风铃飞身而起,衣袍一晃,她便又骑到青鸾身上了。就凭下面这些人,还不是风家的对手。所以虽说是禁足,其实不过是风家的一个态度,她们不认为她是凶手,她们也不会与朝廷相对。 这一次,她真是觉得有些感动呢?终于有一个家,有一个不再弃她的家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等你上钩 如今,风铃想要做的事便是找到梦露瑶。这个世上,不会有谁这么恨她,唯有她,带着几世的恨而来,誓要将她毁灭才罢休。要怎样的恨一个人,才会有如此地执念! 只是,她知道一切都是梦露瑶所为,想要找出梦露瑶。可如今梦露瑶在哪里? 唇角一勾,不碍事的,她知道她最在意的事,所以且让她试她一试,引她上钩。 不再去别处,也不再寻梦露瑶。大倪皇宫,梦露瑶,我在哪里等你。 命青鸾扭头而去,只一瞬,大倪皇宫便在她的脚下。 她飞身而下,毕竟是金峦殿,看到有异客从天而降,侍卫们都不由得警惕地举起刀剑来。 “去,告诉你们皇上,就说风家族长风铃求见!”风铃冷冷道。 风家族长?是近来宫里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吧!如今她竟自投罗网来了。 风铃看着众人都呆在这里,有一瞬的石化。不如眉头一皱,倒不如她自己直接去大殿来得快。 她一提力,身子斜飞而起。宽大的衣袍在众人面前一闪,便不见了人影。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这时,身后的侍卫才反应过来,生怕皇上有什么闪失,便急急地护驾去了。 南宫晟明正为臣子奏来的近段时间各地妖孽作乱一事而头疼。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南宫傲又出了亲王府,上次他因着那妖女一事要灭风家,被南宫傲劝下,说是风家一直以驱魔降妖为已任,若是灭族恐惹怒天下。不如先将他们禁足,待他寻着风铃再作处理。 于是,他便带着手下去寻风铃去了。已过了三天,仍没有任何消息。 “皇上,如今妖魔当道,不如让风家将功恕罪。”风铃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大殿,她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片薄冰,让每个人心里不由得打颤。 南宫晟明一个惊,这个女子何时入殿,他竟无所知。 “大胆,竟敢闯皇宫。”南宫晟明一拍桌子,便有殿前侍卫向着风铃而来。 “皇上,”风铃似鬼魅般,转瞬便已靠近龙椅,来到南宫晟明身旁。 南宫晟明不由得一惊,惊恐之下,他对准了这个女子的眼。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清浅如泉,透明澄澈。这样的眼睛,有种让人安心的模样。好怪,这个女子少年白发,少年白发不是山精妖怪么,怎么在她的身上却看不到,只觉得有种宁静祥和之感,这是得道高僧才有的气息。 对风铃的警惕心正慢慢减弱,便听得殿前脚步慌乱。 先前听着风铃报上名的侍卫也进入了大殿,看到此时风铃正在南宫晟阳身旁,不由得大惊。 “皇上,那是风家族长。是那个妖女啊!”有侍卫道。 风铃清眸一扫,大殿里便响起响亮的耳光。正是说风铃是妖女的那个侍卫。 她笑,眸子转向南宫晟明,“皇上,我是妖女吗?” 南宫晟明惊骇地望向风铃,他大抵是明白妖女是不喜人说她是妖的。他摇了摇头,希望能够逃离一劫。 “你表面说不是,其实心里一直在骂我妖女!”风铃笑了,其实她是不太在意别人骂她妖女的,她是谁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她凑近南宫晟明更近了些,“皇上,风家历来是有着浩然正气的,你竟然会在这样一个乱世里将她们禁足,而自己在这里担惊忧虑,这不是很可笑吗?还有,我风铃若是想杀人,还用不着偷偷摸摸。” 说罢,她手一抓,离她最近的那个殿前侍卫便被她的灵力吸了过来。她的手冰冷如鹰爪死死亡锁住那侍卫的喉。而那侍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你说是不是?皇上。”风铃放开那侍卫,低声地问南宫晟明。 “那你如今是来澄清事实,说你不是那杀人凶手?”南宫晟明也不糊涂,风铃一出手,他自是知道风铃的功力不俗,只怕她要动手,这里所有的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只是说,”风铃眸子一冷,语气也蓦然冷了下去,“我还要找出这个凶手。” 那是她们间的宿怨,她放过她,便是对自己不负责。 “噢,”南宫晟明沉吟道,“难道凶手真是另有其人,那她的意图是什么?” “很简单啊,”梦露瑶不是想用朝廷和正义的力量来毁掉她吗? “因为她想制造混乱,她过分地高估了风家的实力和在百姓心间的地位,想让朝廷与风家不和,让百姓对朝廷不满,从而引起动荡风波,然后她好收渔翁之利。她的意图是意染江山,皇上可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风铃淡淡地道,难道只有梦露瑶能够利用别人的实力来打击她,她便不能以其人之道反之其人之身吗? 其实,刚才南宫晟明也有此想法,如今听到风铃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不由得大惊。可是,他毕竟也是一国之君,也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说?或许你就是想掩饰自己的罪行。”南宫晟明道。 风铃摇了摇头,早知道做皇帝的人都是老奸巨滑的。 “那些侍卫的尸体呢?”她会从他们着手,找出凶手。 “那些侍卫,朕已经让他们入土为安了。” “凶手都没捉到,他们如何得以安宁。”风铃径直一笑,她密音入室道,“莫非这案子有蹊跷,皇上是不是隐瞒了些什么东西?” 这个风铃着实聪明,也着实可恶。南宫晟明不由得轻轻一咳,来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安。 “本王有什么好掩饰的,”他对着风铃道,“你是凶手,这是朕的御林军都知道的事。” “皇上,有时不一定眼见为实的。”风铃淡淡道,一个转身,她便已经变成了南宫晟明的模样。 “你看,”风铃展开自己的双臂,对着南宫晟明一站,其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早有注定 “好吧,就算朕相信你了。”南宫晟明左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这易容易形,对于修道之人似乎总是这般地容易。 “对于凶手,风族长可有把握?”南宫晟明问,姑且先相信她,如果那人真的想染指江山,那么面前这个女子应该可以帮他一臂之力。 “那就看皇上你相不相信我,相不相信风家了。”风铃微微一笑,唇角挂起一丝弧度。只是那笑意,只让人觉得彻骨的冷与凄清。 “君子一言九鼎,”南宫晟明说罢,对近臣宁君道,“快马加鞭,让仇将军从蝴蝶谷撤回来,风家正气浩然,自是不会于朕计较此事,会以驱魔为已任为百姓降妖。” “风族长,你呢?”南宫晟明道,“如今,有何打算?” “谢皇上的信任,我自有打算,先行告退了。”说罢,风铃辞别了南宫晟明。 她来到殿时,已经扫视了殿宇一周,没发现南宫傲。虽然,她也不想将他牵连进来,她不想他们间的关系复杂化。可是,唯有这样,找到梦露瑶才更快捷。 她必须尽快找到梦露瑶,否则以她疯狂的报复心,她不知道她会生出怎样的是非来。 南宫傲原本就在找风铃,听说风铃在京都,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都。 刚回王府,便见风铃朝他而来。 他蓦地一惊,因为才几日不见,她已满头白发,白衣白发,又消瘦了几分的脸,那般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大迈了几步,黑眸里溢着些怜惜,“风铃。” 风铃微微一笑,面前这个男子,梦露瑶给她的记忆让她觉得他是那般不堪,其实在找回记忆之后,她知道自己冤枉他了。 有些微微的羞愧,她道,“德亲王!” 听到这招呼,南宫傲不由得一怔。以前,他很想从她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他觉得那是他的身份象征,他是天之骄子,自于常人不同。可是,那时她却从不称尊重他,而是无礼地直呼他的名字。可是,此时,他明明是那般地想听到她那放肆的直呼其名,她却礼貌而又生疏地叫他德亲王。 一声‘德亲王,’生生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让南宫傲神色有些不自然了起来。他想问,风铃,难道我们之间真的就这么生疏。可是,他没有问出口,他知道那个答案一定很伤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走去再说吧!” 风铃轻点了头,跟着他走进大厅。 “你有事找我?”南宫傲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风铃点了点头,望了他一眼,又不知如何启口。她向来直率,有事从来不会藏着挟着,可是现在,她在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如果可以,她想远离他,不再让他因自己困扰。可是,她却来了。于是,她很纠结,心里再次计量着自己这样做到底可不可行。 “你,”看出她的吞吐,南宫傲轻声问道,“你是为了那凶手而来。” 其实,她在大殿上与父皇说的那些,都有人悉数说与她听了。他的心里有着隐隐地愧疚。 “因为宫中连环杀人案,凶手确实另有其人。”他早已经知道,那日在花园里被他打死的那个狗妖便是原凶。只是,他不会说出来,因为那也牵涉到他的皇妹南宫月。这件事他曾经查过,知道那些侍卫的死因,也知道南宫月她…… 南宫傲轻叹了口气,他不想那么天真的妹妹受到伤害,那样太过残忍。 “你不要查下去,凶手已经正法,再要查证,会连累无辜的人。” 风铃轻点了头,“我只是想要引出一个人,其它的事我不会插手。” “引出谁?” “曾经想控制我身体的那个黑影,她曾是圣林竹海的阵心。”风铃望向南宫傲,一字一顿道,“她叫梦露瑶。” “你要怎么引她出来?”南宫傲微拧了眉,“难不成又故计重施?” 他还记得上次风铃为了不被梦露瑶控制,将梦露瑶引上身,然后在他手上种上同心符,以此来提醒她清醒。难道,这次她又要将梦露瑶引上身? “她不会那么笨?”风铃摇了摇头,这方法老早便行不通了。 “虽然,她不笨,可是她有弱点。”清眸转向南宫傲,风铃淡淡道,“她的弱点,便是你。” “我?”南宫傲有些惊诧了,他与梦露瑶素不相识,为何他会成为她的弱点。 “她喜欢你,在圣林竹海时,她原本可以杀了我们两人。但在最后关头,她收手了,因为她不愿意你死。因为收手,她自损了身体,所以才会只是个影子。若是,让她身体修复,让她的魔力恢复,那便会是人间的一个浩劫。” “你想我怎么做,”南宫傲轻拧了眉头,望向风铃,“要本王去**她?” “我……”风铃轻别了头去,再次转头看向南宫傲,她不再犹豫不决,“我想这些天住在你的王府,我知道她不会不关注你的动向,我想让她的嫉妒引她出来。” “噢,”南宫傲不由得展眉一笑,此时,他觉得云霞万丈,一片灿烂。 “德亲王,我只是想要引出她。”风铃想将话说透,她不想给他希望,那样失望会更大。 “只要引出她,我便会离开。” 南宫傲眸子微微一黯,他问,“风铃,是不是已经有个人住在你的心里了。” 风铃没有说话,可是那逃避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他伸出一只手,抚上风铃的发,轻声叹道,“不知为何事,这几日修真界一直在找你的踪迹。只几日不见,你憔悴如此,满头的青丝也变白,是因为被追踪,还是因为那个人?” 提到满头的白发,风铃只觉得心被大手狠狠地**着,那般地疼痛难当,她不着痕迹地让开南宫傲的手。 她道,“德亲王,你可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早有注定。即使是伤是痛,也不会后悔!” 第一百八十章 纯粹关系 风铃在有意无意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过是想让南宫傲知道,她与他不可能。或许,他曾经一度左右过她的心。她掉到寒谷深潭的那一幕,他开启了她的意识,她听到了他悲凄绝望的呼唤声起,便让她有些惆然迷惑。 虽然南宫傲一开始利用了她,可是后来对她的维护与照顾,她也体会得到,可是她不愿意相信爱,也不愿意去爱。 所以,她对南宫傲的终究不会是爱情,真的爱情是不所她所控制的。全身心的投入,直到最后一丝理智全然失去。虽然心伤,虽然有怨有恨有痛,但也无悔。 风铃的话,让南宫傲心里一阵紧窒。他自然是是知道,若爱上一个人即使是伤是痛,也不会后悔。可是,他爱着的那个人执迷不悟地看着另一个人。 那一个人,从开始出现,便那么强势地与风铃站在一起,将风铃看作是他的所有物,不喜有人靠近。 只是,为何他得到风铃的心却又不加以珍惜。让她黯然心伤,让她转瞬白发。想到此,南宫傲的心也不由得象被人紧捏了一把。 “风铃……”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着风铃微微一笑,“德亲王,不再说下去了好吗?如今我来,只是为了尽快找出梦露瑶的所在,所以才会有如此无礼的要求。或许,这样太过为难你了,可是我仍旧要说,我不会喜欢你。但我可以承诺,若是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上,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风铃微微地摇了头,这句话可真象渺无烟当年对战无尘所说的话。他们之间,兜兜转转的关系有时竟象前世的重复。 听了这些话,南宫傲不再言语,他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无用。或许他可以等待,等她忘了那个人。他凉凉地一笑,想他以前那般地傲气,可是如今在她面前他已无自信可言,或许她便是他的克星。他心甘情愿让之克的克星。 “我不知道为何,你会如此笃定梦露瑶喜欢我。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与我无关的甚至是陌生的一个人。你能确定你的判断。”南宫傲心思回转,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有关前世的事情,你用不着知道。”风铃淡淡地道。 “前世?”南宫傲轻喃着,他的眸子紧盯着风铃,忽然地问,“我的前世是否叫战无尘。” 风铃轻轻地一怔,他难道也记起了前世。不!若他真的记起,便不会问讯问她。 南宫傲何许人,只是这微微地一怔,心里便已经有了谱。而看风铃此时的样子,也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他微微一笑,“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不用了,让婢女带我去吧!”她道。 南宫傲轻轻一笑,“不是想要利用梦露瑶的嫉妒引出她吗?你我若不亲密些,她如何会被激出。” 风铃眸子朝他一凝,南宫傲又道,“风铃,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本王确实有些喜欢你,因为你与别的女子是那般的不同。别的女子不会给本王脸色看,不会让本王难堪,而你却这般做了,你让本王挫败,让本王觉得你很有性格。不过,你太高估了一个男人的耐心了,你如此对本王,本王也觉得烦厌了,本王不想再花费心思来讨好你,也不想在你身上白费力气了。本王帮你仅此一次,是看在我们彼此共同降妖,共同破阵的情谊上,才会如此。你记住,你欠本王一次人情。你也记住你所说的话,今后本王需要你帮忙,你定当全力而为。” 南宫傲一席话,说得较重。不过如此,还能让风铃坦然些。两人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用与被利用关系是最好的。如今她需要帮忙,他帮她了;待到他需要帮忙时,她便还他这个人情。 说着违心的话,南宫傲面上还能笑得出来。不过,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麻木了,麻木得只要看到她出现在他的眼前,在他的身边,便觉得那是上天的恩赐。 “走吧!”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风铃道。 风铃点了点头,住入他安排的幽兰居。 幽兰居,景同其名,幽香雅致,规模不算大,但每一处却都极具匠心。 风铃在院子里小坐了一会儿,看着天幕慢慢地黑了下来。 正准备回屋,便感到有气息慢慢向这边儿靠近。人不少,应该有二三十来人,个个身上的灵力不弱,所以才会如此大胆,敢偷偷潜潜进王府。 风铃清眸一冷,周身凝起了寒霜怒意。她不愿亲王府作为争夺她血的战场,既然那些人不死心,那么她便对他们不再客气了。 她长袖一挥,人已如一道白练飞往王府之外。宽大的白袍在空中猎猎舞动,银色的发在空中飞舞,而那肃杀之气,自眉眼传开去,即使三丈之内,也能感到那令人战栗的气场。 她终于在河面停下,在那河水之央,她发丝与袍角落下。碧波里的她一身白衣,如同水中的精灵,给人于飘渺之感。 岸边,一阵风呼啸而过,那群追到王府里的邪道士便在湖面上一字排开。确如风铃的估计,有二三十来人,上次的那个山羊胡便在中间。一双小眼贪婪地看向风铃,他惦记着她身上的血,当然也惧怕着她纯正深厚的灵力。 风铃唇角微起冷笑,双臂一抬,衣袍随之扬起优雅的角度。先前平静的水,突地无风起浪,象着追她而来的邪道士扑去。那样汹涌的气势,似乎要摧毁世间的一切。 隔着这道水墙,邪道士两两一组踏水而来,一组从浪上越过飞身而来,一组从浪下潜去悄然潜伏。他们很有自信,即使风铃灵力武功再强,也无法抵拦住他们的群攻。他们可都是修道界不可多得的高手。 浪汹涌,却阻挡不了邪道士们邪恶的念头,他们想一上一下配合击死风铃。 第一百八十一章 高人救命 风铃身形稳稳立在湖正中,眸子紧紧锁住向她而来的邪道士。 透过巨浪,她看到他们正在排阵,清眸一眯,双手一展,人便如虹般向着浪头那边儿穿过。 她的身形如此诡异,速度如此骇人,一穿一回之间,便有邪道士被她的灵力击毙。不过是一瞬的事,浪头落下,湖面飘浮着几具尸体,随着湖水一荡一荡。 风铃的眸子只有冷然,她从来都不会怜惜心术不正的人,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是祸害。风铃不会矫情地把自己的杀戮当作是为民害,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尊重生命,不喜欢杀戮,可他们一次次紧逼,所以她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杀戮,这就是风铃的逻辑。 从上面攻击风铃的邪道士被她的杀气所慑。她身上的灵气是纯正的,可她此时的眼眸却比他们还要邪恶。她的眸子冻得可以让冰凝三尺,眼尾微微凝起的笑意,更是邪魅诡异。 一直追踪她而来,觉得她不过就是灵气高了些的女孩,即使有高强的灵力,只要聚齐了人马,也不足为惧。可是如今看来,他们错了,这个女孩的灵力高得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上次她与他们对峙时,念着同是修道人的情谊,而并未下死手。 现在,她下杀手了,一出手便是一条命。 他们微微一怔之下,潜伏在水下的邪道士已破水而出,身子一现,长剑便出。 风铃一个旋身,灵气成剑,长剑一挥,万千剑影笼罩在湖面上空。慢慢地,剑影便成了风铃的影子,白衣飘在,身法诡异。 邪道士们拼命地挥剑想躲过万千剑影,想躲过风铃的攻击,他们本能地对着空中长剑作出反击。 风铃冷冷地抱臂立在那半空之中,白色的发轻轻飘扬起好看的弧度,看着邪道士渐渐地力惫了下去,唇边不由露出一丝冷笑。 忽地,空中红光一现,一个绝色男子从天而降。俊秀的脸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起来尊贵迷人,轻薄的嘴角勾起一丝顽劣的笑意,正是洛君临。 红衣一闪,修长的身影便已经立到了湖面之上。他使法挡住风铃的灵剑,修长的手一伸,剑影撤去,万物归静。 “高人,”邪道士早已被风铃的法术吓破了胆,他们见到有个天神似的男子救了他们,忙向着他而去,想得到他的庇护。 “嗯,乖,不怕。”洛君临冲着他们道,然后,他仰起头,便对上了天宇中的那抹白色。 这人间还竟有如此的高手?洛君临打量着风铃。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飘飞的长发如雪,更衬着脸洁白如玉,那双清透的眼眸,看起来清澈如泉,却又深沉似潭,让人忍不住便多望了几眼。只是,小小年纪,心肠却有些歹毒了,若不是他及时赶来,这些人不是都要死在她的剑下。 “嘿,”洛君临冲着风铃喊话,“他们与你有何怨仇,竟然要如此赶尽杀绝。” 风铃在看到洛君临的那一刻,心不由得跌入了万丈深渊。虽然,她猜到是他散布的她食了七色灵芝,可是如今看到他对他们的维护,还是如此地让她伤心。 他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带着顽劣和无羁,看她的眼神那般地陌生,陌生地让她都怀疑,这个人她到底认不认识般。 无法呼吸的痛,如同巨浪般软易压倒了她。 “你要护他们?”她指着这群邪道士狂笑着,笑中带着凄凉。她好笨,明明这事是他一手生出来的,他就是不愿意看到她活得顺心是不是? 洛君临只觉得心里一闷,说不出为什么,这笑让他觉得想哭,想狠狠地大哭一场。从来没一个人能够如此地左右他的情绪。 “高人,”那个邪道士见洛君临未支声,都有些害怕了起来,不由得启声提醒着。 这提醒很是有效,洛君临清了清嗓子,抬起优雅的下巴,道,“那是自然。” “好,好,很好!”风铃越发不可遏止住自己的笑意,她冷冷地,一字一顿道中,“七色灵芝就在我的身体里,和进了我的血肉里。只是,他们还不配得到,而你若是想要,便自己来取。” 她想他一定是后悔将七色灵芝送给了她,所以才会如此生事,想要回七色灵芝,毕竟人人都说这七色灵芝是个宝。 “七色灵芝?”洛君临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这七色灵芝可是他的宝贝,他母后紧张着呢,那么多修道士想取,都丢了性命。即使是面前这个灵力不弱的女子也不可能取得的。所以,他认定,这一定是多事之人生出的是非。 不过,看那女子的表情不象是,她自己都说七色灵芝在她身体里,难道?摇了摇头,洛君临有些不解,待他再次想问那女子话时,那白色的身影转瞬吞入夜色之中,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象是逃离。 不管怎样,那女子的逃离让他很不舒服。他再次回眸,那好看的丹凤眼已经含了些许的不屑。 “原来你们是想饮那女孩子的血?” “这……这……高人……”邪道士支吾着,他们不介意用什么手段修行,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洛君临掀唇一笑,声音柔柔不失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是难听至极的,“她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若你们还打她的主意,那定是尸骨无存。” 说罢,一缕红光一现,他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天宇。 自洛君临服下忘情丹后,除了忘了风铃的存在,其他的兴趣爱好与以前无所不同。就连金兮言也舀他毫无办法。 她对他的流连人间也大为头疼,生怕遇上风铃又再生事端。不过又想着人海茫茫,要遇到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渺茫。何况,风铃那丫头,即使没追杀而亡,大抵也被搅得毫无安宁,躲躲藏? 第一百八十四章 皇宫宴会一 金兮言心神不安了整整一晚。那次风铃到这里来,闹得她圣灵族满族风云,由于牵涉面广,怕当时会引起洛君临的怀疑,便与花自得几位高手联手消除了全族人的记忆。 只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不放心,只要没死总隐隐觉得不安,所以她一大早便叫来了花自得。 花自得,花蕾的父亲,是金兮言的左膀右臂。 “王后,不知找臣有何事?”花自得一进殿中,便见着金兮言轻拧了眉,似有愁事郁结在胸。 “哎,花卿家,”金兮言轻叹道,“还不是为临儿的事。昨日他突然问起哀家那七色灵芝一事,哀家怕有些事夜长梦多。” 说到夜长梦多之时,金兮言眸子露出一丝杀意,跟她这么久的花自得自知是什么事。 “那丫头不过是一界凡夫俗子,值得赶尽杀绝吗?”他道,心底隐隐觉得如此处理不妥。 “你不知道哀家真的怕啊。临儿为了她,可以弃了哀家,弃了整个圣灵族啊。哀家真不想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所以,想你亲自到人间走一趟,那个女子哀家始终不放心,总得要她不在人世才觉得心里妥当些。虽然派你下去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你是哀家最信任的人,唯有托给你哀家才放心。” “既然如此,那么臣下定当为王后排忧除难。” 金兮言对风铃起了杀心时,风铃在亲王府里刚起床。 她刚吃了饭,在府里边走边欣赏夏景,却见着有一个女子远远地朝她而来。 近了些,她才看清那是童舞阳。 “风姑娘,”童舞阳眸中闪过一丝嫉妒,但瞬间便吞没于那美丽的瞳仁中。 风铃礼貌地点了头,没有说话,从她身边儿擦过。 “风姑娘,”转过身,童舞阳叫道。 风铃驻下脚步,立在原地没有回头。 “风姑娘你喜欢王爷吗?”童舞阳问,言语里透着些紧张。她一直以为她不喜欢南宫傲的,可是为何她如今又在他府中。 风铃回过头,一双清眸望了望童舞阳,没有答话。她知道童舞阳一直喜欢南宫傲的,可是这种问题问了她又怎样? 不作答,她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便又朝前而去。今日阳光正好,树间有鸣蝉的口噪音,快到盛夏了吧! “风铃,你放了他吧!”身后的童舞阳已经急急地赶了上来。 风铃唇角一勾,原来童舞阳这次不是来找南宫傲的,而是专程来找她的。 “你不喜欢他,为何要出现他的面前?”童舞阳有些不甘地问,凭什么只要她一出现,便会让南宫傲的目光只围着她转。 风铃淡淡地望着童舞阳,良久她轻轻吐道,“谁说我不喜欢他!” 她在这里来有她的目的,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淡淡地声音,轻轻地说着这一句话,就将童舞阳所有的话堵在了肚子里。 “风铃?”远远的,南宫傲刚早朝了回来,便看到了童舞阳与风铃在一起,不知在攀谈什么。 眉一皱,这童舞阳又为何在这里? 他三两步走了过来,微笑地靠近风铃,然后眼睛淡扫过童舞阳,“你来得正好,本王正好找你有些事。” 说罢,又笑着对着风铃,“我去去就来,这里空气好,你就在这里等我。” 风铃点了点头,也轻含着笑意。这样的两人让童舞阳心里恨得氧氧。 南宫傲将童舞阳领进墨竹斋,他坐在檀木雕花椅上,神情有些冷凝,“有人发现苍鹰堡的人在大荒国流窜,你且去查查,他们与谁在联络?” “是,”童舞阳轻点了头,美眸望了南宫傲一眼,终是将所有的话压在了心里。她恨自己,为何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她明明知道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可是却还甘愿为他付出。她的眸子黯了黯,若不是那风铃,她对于南宫傲是特别的吧! “你去吧!”南宫傲吩咐完后,起身向着先前的园子而去。 风铃还在哪里,眸子淡淡地盯着一处,看起来那般地安静。 他唇角一扬,但想到她昨日那番话,他又不由得藏好所有的心事。 “你来了,”风铃轻轻地道,“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先前他让她在这里等,她知道他有事要找她。 “自然是,”南宫傲语气也有些冷漠,他的眼从她身上移过来,也盯着面前的虚处。那神情让人觉得他是不耐烦的。 “今晚母后在宫中设宴,本王让你与本王一起去。”他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推却的语气。 风铃皱了皱眉,虽然她还不知道皇宫宴会是怎样的,但是以前电视里所见便是那样地令人窒息。 “本王不过是想帮你,你不会以为住在这院子里就会让人觉得我们间有多么地暧昧吧!”南宫傲的语气里带着讥屑,“如果你不去,那便罢了!本王另找人去。” 说罢,他果真欲走人。 “等等,”风铃轻抿了唇,止住南宫傲。他说得对,她是想引起梦露瑶的嫉妒从而引梦露瑶现身,那么自是要让梦露瑶觉得两人间是有着感情的。 “我去,”她道。 背对着她的南宫傲唇瓣一勾,心里涌出一阵喜悦。今日的宴会,本就是母后为他所设的相亲宴。而他,心里已有了她,不想再装着别人,所以便用激将法激她。 他知道,她自是不愿与他走得多近。但是为了梦露瑶她又不得不与他走近。想到此,他还真感激那个梦露瑶,是她让风铃有了留在他身边的机会。如果可以,他愿意那个梦露瑶永远不要出现,那样风铃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他的身边? “很好,”南宫傲尽量让自己心里的喜藏得深一些,他怕他一显露,便会被风铃看出他的喜欢,“待会儿本王便让婢女将衣服送到你住处。” 说罢,他迈腿离开。走得那么毅然,可是那心里却为想着今晚可以与她相处而乐得不得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宫宴会二 待风铃回到幽兰居,小青告诉她王爷已经将她的衣物首饰送到她的房里。 走进屋子,便见着几桌上整齐地摆着一套浅色的裙子。南宫傲知道风铃不喜欢繁杂的样式,只喜欢素色,所以这裙子也是尽量地简单。 白色里衣,外衬天青色的柔丝,袖角用同色系线勾勒出的流云的图案。 “姑娘,快换了吧!王爷说酉时便去宫里,现在已没什么时间了。”小青道。 风铃换上裙子,小青还欲给她梳发髻,却被风铃阻下了。 “不用了!”她冷冷道。 侧过头,自己舀着梳子轻轻梳着银发。 她这一头白发,如今已经习以为常。这是那个人留给她的伤,留给她的警示,从今以后,她果真不会再去爱谁了。 看到她梳头,小青不由得觉得眼前一亮。银白的发落在天青的丝绸上,天青色的衣衬着发丝如银,而那张侧脸空灵清透地如同天边的云彩。 当南宫傲看到风铃时,她仍是一张素脸,只是这天青的色彩穿在她的身上配上她清冷的气质,果真如那云端上的美人,那雾中的花,有种朦胧不真实的感觉。 早就觉得天青色与她很配,却不知道原来是如此地淡雅清丽。只是,好可惜那一头发。想到此,南宫傲不由觉得心里隐隐扯痛。 风铃自是知道他在打量着她的发,她不会在意他的目光,便也坦荡得由他打量。 “风铃,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过来?”南宫傲收起脸上的冷漠,唇间泛起一丝笑意。 风铃怔了怔,也只是上了前,走到他的身旁。她认为南宫傲此时是作戏给别人看,让别人觉得他宠她。素不知,其实这才是南宫傲真实的表情。面对她,冷冷地和她说话,那才是南宫傲所戴的假面具。 她走近他,却见他的胳膊轻抬。很自然地将手放入他的臂弯之中。 她能感觉得到身后人的目光聚在两人身上,也能听到身后人在议论着她俩。原来这样走一走,效果会是如此地不错。 梦露瑶,若你不服气,便现身与我来争,如今的我也有些寂寞了,对你可甚是想念啊! 确实,如今的她闲在王府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以前的她挺懒,可是现在懒散下来,却又觉得无趣了。她似乎不太习惯过太平日子了啊! “你在想什么?”南宫傲侧过头来问她,如果他没看错,她唇角一闪而现的是冷笑。 她为何冷笑,为谁冷笑?南宫傲只觉得心里有些复杂难清的情绪。他不喜欢她在他身边心里却想着他人,他事。 “没什么。”风铃回他一笑,她以为南宫傲突然想她凑近又是想演戏。她轻挂着笑意,让这戏演得更加亲密细腻。 她的笑真的很美!南宫傲似感到头顶一片艳阳,而他便在这艳阳下迷失了自己,深深地陷入在这一笑之中。她从来都是美的,特别是如今的银发,虽然一想到这银发,他的心便觉得难受,但不可否认,她的这头银发让她美得不似人间的女子,更空灵脱俗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知道母后今晚设宴所为何事吗?”南宫傲觉得自己应该先给她通通气。 风铃不语,一双清眸望向他,那卷长的睫毛扬起好看的角度。 “是为本王选王妃!”他径自笑了笑,却感觉到风铃的手在他的臂弯中自是一僵。 “你帮本王挡过这一关,本王不喜欢婚姻大事都由他们操控。”南宫傲轻声道,“本王王妃的头衔自是留给本王最心爱的女子。而如今,本王最心爱的人还未出现,情愿它空悬。” “不!”风铃抽出手,这种事她是最不愿意介入,所以没得商量。 “你说过,本王若要你帮忙你会毫无遗力地帮本王。如今,不过这么个小事,你却要推脱?”南宫傲的眸子已经有了些许不悦。 “如今你作为风家掌门的身份,只这一个身份,就可以让母后父皇对你刮目相待,让朝廷对本王也更为倚重。”南宫傲心里叹道,他喜欢她,非得要用这样不屑的暗示让她误会着。 似过了亘古那么般,她终于开口了,“好吧,这样,我便不欠你承诺了。” 他帮她一次,而她也帮他一次。在她想说,难道成为他王妃人选,也不一定会当他的妃子。她于梦露瑶的帐清算后,她还是她,不是谁的王妃。 南宫傲怎不知她的去意,只是他的王妃头衔自是留给他最心爱的女子,而他心爱的人便是她呀。他知道她有一段心伤,而他愿意慢慢为她疗伤,让她慢慢地依赖上他。即使没有爱,也要有义,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只要沾上其中一样,她便不会走得那么决绝。 两人坐着轿子进了皇宫,宫里已点上了宫灯。 栖凤殿内,早已是欢声笑语。不少女子已经入坐,大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长相也是美丽姣好的。 当两人相携着跨入殿门时,满殿的女子笑声、说话声戛然而止,都向着她们这边儿望了过来。 那女子是谁?看模样不小,可是却是满头白发,这样子怎么配得上她们的德亲王?可是两人那么亲密,相互对望的眼插不进任何的人目光。 夜风轻送,天青色的柔纱轻轻扬起,那万千银丝也吹散在她的面庞。此时的风铃美得象个妖精。 风铃听到有人在小声地骂着她“妖女!” 唇角不由得微微的笑意,这一笑,满室的珠光比不上她的笑,她如那明珠般熠熠生辉。 而这一笑,不由得让所有的女子都哑然禁声。为何,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明明象极了山间精灵,却又如碧云端的仙子。 两人就这样在众人的惊艳中入座。此时,皇后童静心与皇上南宫晟明也相继到来。见着南宫傲与风铃坐在上座,不由得相互望了望。 而此时,其他皇子也携着妃子朝着这栖凤殿而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皇室宴会三 座无虚席,各路人均已到齐。 南宫宇携着吏部尚书之女秦桑坐在南宫傲与风铃的席下。 南宫宇的目光瞟到风铃身上,眉间暗皱。他知道风铃是驱魔风家的族长,虽然来自民间,但以着风家在民间的大好口碑,她的份量不会比王公大臣之女轻。 南宫傲一向不喜女色,如今携她而来,难不成是表明自己的心迹。那么,如此一来,南宫傲实力又更胜了一筹。 “五殿下,”秦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着风铃。她自有些不悦,两人才成亲没几日,他的目光便记挂着其他女子,这让她心情很不爽。 “桑儿,”南宫宇自是知道女人的心思,他轻握了她的手柔声道,“知道她是谁吗?就是前日单闯大殿的风家族长。” 秦桑轻噢了一声,也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风铃来。 秦桑觉得,一个人只要眸子漂亮,那么她便有了美丽的资本。而风铃有一双美丽的眸子,那眸子流转的风华使那原本不是挺美的脸衬得灵秀动人。只是,可惜了,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却白了发。 若是她白了发定会躲在深阁里不愿出来,可是风铃却不,她全身找不到一点自卑。周身的冷漠与疏远,让她有种霸气,而这种霸气又在她那如雪的银发上表现出极致。 秦桑忍不住也生出一丝妒意,如果第一眼是觉得她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那么此时便是她那风华绝代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叹服。 “德亲王喜欢她?”虽是问话问出,但是语气却不带怀疑。或许也只有那样冷凝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吧,只是两人都如冰般,给人的感觉总是少了点什么。 在议论着风铃的不止是南宫宇与秦桑,其他的皇子皇妃都在低低地议论着风铃与南宫傲。 童静心与南宫晟明见朋客满坐,双双举起杯子。 南宫晟明道,“今天很是热闹啊,难得有机会大家象今天一般齐聚在一起,来,干了这杯。” 杯酒下肚,童静心道,“今天除了自家人聚在一起之外,哀家还邀请了大臣王公之女,吾儿南宫傲快双十年华,如今都没立妃,哀家希望在这次宴会上会完成哀家的一个心愿。” 童静心一语道破宴会玄机,其实这已不是秘密的秘密。自她宴请这些女子时,其他人便明白这宴会是冲谁而来,冲什么事而去。 只是,看来南宫傲早有了如意的人选。想到此,有些个女子都不由得黯然神伤,而有些女子则是大胆地在众皇子中想要寻得一丝姻缘,还有些个女子对南宫傲还抱有着幻想。 只是,这一幻想便在南宫傲牵起风铃的手走到宴席中间便彻底幻灭。 “父皇,母后,儿臣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南宫傲黑眸轻瞟向风铃,眼尾的笑意那么明显。南宫傲是很少笑的,但他却总对着风铃笑,他想原来笑也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情。 “孩儿与她相识相知,也想相守一生,请父皇与母后成全。” “这不是风家族长吗?”南宫晟明道,“你喜欢朕的皇儿吗?愿意与他相守一生吗?” 风铃怔了怔,手却被南宫傲狠狠地一捏。 “我愿意,”她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喜气。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也令南宫傲心荡神驰,他唇角勾笑,眸子似乎要融出水来将风铃紧紧包围。 童静心自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喜欢风铃,她早就见过她了,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是怎样白了发?先前进殿时,她便发现了她,认出了她。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愿成全两人,因为她知道风铃的眸子没有欢喜,她还是如以前一样对傲儿没有留恋,没有感情。 但是,如今她才知道风铃是风家的族长。有风家的口碑和风家作后盾,是个能相助傲儿的女子。 童静心轻拧了眉,瞬间眉心展开,她已经作出了决定。 她笑着,仪态万千,“哀家真是高兴,原来皇儿既然有了心上人。” 侧身,她对着南宫晟明道,“皇上,两人看着真是一对璧人呢?” 南宫晟明自是会意,他瞬间头脑中也思量了一番。自太子死后,他原本就中意南宫傲的,可南宫宇突地冒了出来,让他在一旁静观相虎相斗。因为他认为只有足够的强悍才能够吞并他国,一统天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风铃,且不论她是风家族长,只她那一身诡异的武功,也是傲儿的好帮手。 如此一计较,南宫晟明朝南宫傲点头道,“好,朕就如你所奏,择日另选黄道吉日为你二人主持大婚。” “谢父王,母后!”南宫傲喜不自胜,侧过身却见风铃仍淡然地立在他身旁,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衣角。 风铃终于有所动,她轻颔首道,“谢皇上,皇后。” 夜已经深了,歌宴罢,众人皆自回府。 风铃与南宫傲一前一后地走着,自从出了宫,两人间再没有言语。 其实有很多次,南宫傲都回过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见到风铃淡然的样子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他设计了风铃,可是那又怎样,到了明天全天下都知道他要娶的是一个叫风铃的女子。 两人这样沉默地各自上了轿,仍是一前一后地行着。 有股不寻常的气流跟在轿后,远远地风铃就感觉到了,因为那气场是那么地强,让她的真气自动地提起防御。 不象是梦露瑶的气息,梦露瑶的气息带着邪魅,而这股气息似乎纯正刚烈了许多,而且最关键的是,透过气息,她能感觉到那人的功力应该强过她。 如今以她的法术灵力人间的顶级高手或许都有些望尘莫及。那么既然如此,来者是谁? 她感觉得到那气息越来越近了,而且那气息逼她而来。 风铃破轿而出,而于此同时,花自得穿轿而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突然偷袭 花自得穿轿而来,轿中人已空空。而轿中的风铃却也从半空一招泰山压顶朝他而来。他双臂一抬,浑厚的灵力已经朝半空袭去。 风铃巧力躲过强大灵力的一袭,一个借力,便向着宫外飞去。花自得自是紧跟而上。 在前面的南宫傲,也听到动静,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也忙破轿而出,却只来得急看到风铃离去的身影。 这风铃的灵力是越来越强了,他都已经望尘莫及了。南宫傲黑眸一凝,提气远远跟上。 风铃身子轻盈,灵力充沛,如同一只青鸟动作迅敏。花自得也是族中高手,如蛟龙出海,紧咬住风铃不放。 风铃猛地回转过身,身子略在半空停滞。天青色的袍子在风中猎猎生风。 她衣袖一挽,随即运力而出。 深沉夜幕,忽地一点白光从她额间亮起。她银发飞舞,如同月中仙子般,有种朦胧的光感。渐渐地光影扩大,一轮光明的月将她笼罩其中。 她身子微微一斜,衣裙一旋,那束光便向着花自得而来。 “明月破!”花自得不由叫出声来。这可是他们圣灵族的高级法术,没想到小王子竟已教会了她。 光束朝花自得而去,花自得自是不敢大意,他运出力道相挡。 只是他这一挡,风铃身子一转,撤回力道,花自得的劲力便打到她身后的树上。那强劲的内力一触树,便听得地动山摇,方圆十里树木竟折,地面一片狼藉。 风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才不会傻得与他硬拼灵力。 在花自得还未收招时,一招星落杀又继明月破而出。 刚才还是明月皎皎,马上又是星落剑光影绰。万千剑将花自得罩在其中,风铃却轻易地穿过剑花中,不时地偷袭花自得,甚至有几次还差点得手。 但花自得终不是普通的对手,他在星光剑影中穿棱,马步一扎,双臂一抬,用内力将剑影打散。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的功力。”花自得看着风铃,神色复杂,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在学功修道上已是得天独厚,却没想到这个人类的小姑娘竟胜她女儿一筹。难道除了服用七色灵芝外,她还有些奇遇吗?他甚至有些怜惜起她来了,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他果真要对会她吗? “我如今的功力哪比得上你。”风铃冷冷道,“若我没猜错,你定是圣灵族的高手吧!” 花自得点了点头,这个女孩的目光太过敏锐凌厉,假以时日一定是人才。只是可惜了,她永远没有那一天,因为王后不放心她,要让她死! “你想要杀我取我的血吗?”风铃径直一笑,笑意里已经有了无数的凄凉与绝望,“你告诉洛君临若想杀我自己来便是,何必假他人之手。” 花自得又是一愣,知道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只是明知是误会,却还要加深,“不错,是小王子让我来取你性命的,他说七色灵芝是仙物凡人自是不能得。” “七色灵芝凡人自是不能得,”风铃敛住了笑,七色灵芝本就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他却给了。给了,得了,这东西就是她的了,谁都别想舀走。 她的眸子生冷得如同一把匕首,深深刺向花自得,“得了便是得了,你又耐我何?” 袖角一挥,一滴水珠凝在她的面前。她一个旋身打出,水珠便迅速扩散成无数滴向着花自得而去。 在仙界呆了那么久,以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怎可没有收获。 她盘膝而下,瑶琴已经放在她的膝间。修长的手一扬,琴音便?锵而起,而那水滴便随着这音色时攻时守,时进时退。 琴音似银河从天倾斜而来,有摇天撼动之势。满天的雨滴,看柔则刚,迅速地交错舞动。滴滴幻影相撞发出叮铃的声音。 花自得被陷在阵中,护盾护身,才不被那钢珠似的水滴伤身。他想撤出这水阵,可是却不得要法,越是硬用灵力硬碰,水滴便破裂后再生。 风铃全部身心都凝在琴上,她曾说过还是看着别人死好。以她目前的功力,她自知是奈何不了花自得,最多将他困在阵中。但是看他在阵中狼狈的样子也是不错的。 手上音色更响亮,功力也更加重了几分。 身后有黑色的影子朝她而来,她能够感觉到,那是梦露瑶的气息。她终是来了,只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来。 梦露瑶无声无息而来,她早就听说风铃住进了王府,她是嫉妒恨风铃,特别是今天听到南宫宇提及皇后与皇上已经允了两人的婚事,她更是怒急攻心。 远远地,在风铃不能感知她的范围她看着两人离开。然后,让她等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她趁风铃如今分不出身,而偷袭她。 风铃深感不妙之时,梦露瑶便如鬼魅般近到她的身边。 “风铃,小心!”南宫傲从天而降,刚好赶上梦露瑶偷袭风铃之时,他运出灵力化解梦露瑶的掌风。 便迅速地与梦露瑶纠缠起来。 梦露瑶已不再是影子的实质。她吸取了恨,灵力也恢复了许多,她有了女子的实体。只是,她的相貌却不再是原来她的样子,而是渺无烟那艳丽无双的美貌。 “你!”南宫傲记得这张脸,他曾在梦里梦到过,如今这容貌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蓦地一惊。 “战无尘!”趁着南宫傲发怔,梦露瑶轻抚上他的脸。他的脸是如此地光滑细腻,上世她就想如此地将他捧在心中,只是从来没有机会。而如今,虽说隔着一世,但却如愿以偿了。 “妖女!”南宫傲蓦地反映了过来,若他猜得不错,她便是风铃口中所说的梦露瑶。只是,原来梦露瑶长成这个样子。而她叫他战无尘呢! “对,我是妖女!”梦露瑶轻轻地笑着,眉间却有了些愉悦,“那么,妖女就让她死在你面前如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弦音破阵 梦露瑶说罢,化为一股黑烟,瞬间没入天宇之中。 南宫傲知道梦露瑶应是潜伏在某处,等着下一次的进攻。他靠近风铃,黑眸四处搜索。 突的,他感到风铃的左侧有气息瞬间靠拢,他一个旋身挡在风铃之前。只是,梦露瑶却在风铃的另一侧出现,一个劈掌便向风铃袭去。 先前南宫傲为风铃拦下一掌,风铃便已经收拢了些灵力。此时梦露瑶来袭,她一手相接,一手继续拔琴。 梦露瑶见自己一掌落空,不由得一愣。这些天她的功力强了不少,可她却没想到风铃的灵力竟也强了这许多。 南宫傲见自己预计落空,忙来化解,一柄灵剑运力而生直逼梦露瑶而去。 梦露瑶身子一侧,二指钳住灵剑。剑从梦露瑶的二指间一穿,反挑她面部而去,剑势迅速,带着凌厉,梦露瑶被逼退数尺。 风铃见梦露瑶已被南宫傲缠住,又凝成全部灵力对付花自得。花前她的灵力一分为二,水滴也渐渐地失去了力道,花自得见此机遇,差点破阵而出。而此时,琴音加强,水滴迅速地变换,虚影重重,让花自得一时看得眼花缭乱。 “镗!”一声弦声犹如破锣自天外而来,打乱了风铃的音律节奏。 有人想破她的阵,风铃眉头轻拧,手指的弹奏速度更快了些,乱飞的指影,高亢的琴音,如万箭齐发。 “镗!镗!”连续两声弦声从天外而来,如雷如闪。 弹琴那人内力深如海水,只几声便扰乱了风铃的心神。 花自得抓住时机,瞬间破阵。一个飞身而去,掌风便对准风铃扫去。 “镗!”又一声弦声从天而降,这一次扫弦将花自得的掌风打歪。 “本王子想睡会儿觉也不行!”一抹红衣从天而降,洛君临懒懒地将琴一收,惊诧地看着花自得,“花将军如何也到人间来了?” “小王子,”花自得随便飘到洛君临身边,冲着他轻轻耳语道,“我这不是为你的事而来吗?” 怕洛君临没领会,又低声说道,“大典的事。” 唯有这样,洛君临才不会起疑。 洛君临了然地笑了笑,想必他是为大典而送请柬而来。只是,花自得又怎么跟那个女子打起来了呢?而且还被困在阵中,真是丢了他圣灵族的面子。 只是这个凡人竟有这样的本事,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怎么本王子每次见到你都是在与人打斗?”他狭长的凤眼闪着些喜悦。见到她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风铃如今脑里一片空白,她只是隐隐地听到花自得说了什么‘我这不是为你的事而来’。按住胸口的手不由得改为了紧抓。她从没想过,她和他会到如今这样兵戎相见的地步。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如无声的花瓣轻落,带着宿命的哀叹。 她知道,若洛君临亲自出手,她是万万敌不过他的。暂时避过,她不与他硬碰。 “呃~你!”洛君临轻抬了手,不知为何,这滴泪竟落在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也不知觉间悲哀了起来。 风铃手一抬,不着痕迹地将泪拭去。转过身,青鸾被唤来,她飞身而上,撤离的速度是那般地快。而此时,身后南宫傲与梦露瑶还在打斗,经过南宫傲时,手一伸,将他提上鸾背。以青鸾的速度,他们暂时还追不上来。 “咦,神兽?”洛君临轻咦着,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有如此地神兽做坐骑。看到青鸾,洛君临便想到了他的火凤。 对了,他的火凤送人了,只是他怎么舍得将火凤送给别人呢?他轻眯了凤眼,说不上,这段日子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可具体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转过身,看见花自得的眸子盯着风铃离去的地方,凤目一弯,耶谕道,“将军竟然在人间发起威来了,可见我圣灵族清闲得很啦!” 被洛君临这么一说,花自得不由得脸一窘。还发什么威?今日与风铃一战,他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他近千年的功力啊,差点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给困住了。 “没关系的,这件事本王子不会跟谁提起。”洛君临拍了拍花自得的肩道,“花将军难得来下界一次,不如本王子带你见识见识。” “小王子,这就不必了,微臣还有事先行回族去了。”花自得哪肯跟洛君临一道,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当下还是去追风铃的好。或? 恚他此时应该回圣灵族,告诉王后,两人已经见过面了,再让王后作决策f涫担他也不想杀风铃? 那个女孩真是个奇葩,他真的不愿意去摧毁。 “呃~”洛君临笑着,不肯让他离去,“回是要回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陪本王子去喝几杯。” “慢着!”身后,梦露瑶的声音直插了进来。 回过头,洛君临侧头看了看梦露瑶。这是个长得很美的女子,肌肤凝雪,眉眼如画,身子轻盈而来,便有那洛神之礀。 “怎么,姑娘也想和我们喝一杯?”洛君临轻笑着,好看的凤眼风华流转,说不出的好看。 梦露瑶美目一眨,长睫一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又遇上了他——隐逸。看他的样子,于风铃间似乎有些纠葛,依风铃离去时的伤心表情,是因为有了前世记忆的风铃喜欢着他,而他又不记得她了吧。 隐逸,这一世你认不出你的渺无烟了?梦露瑶心里暗暗笑着。也对,当时看到风铃,她也差点认不出她了。这里的她容貌那敌得过前世的倾城。想到这里,梦露瑶突地想到自己如今就是顶着的渺无烟的容貌,不由得自信地笑了笑。 “公子,可以吗?”她们可以边喝酒,边谈些事情。譬如,共同对付风铃。譬如,让现在的他喜欢上她,让风铃也尝尝心爱的人被夺出的滋味。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开始想她 梦露瑶越想越觉得让风铃得不到所爱而伤心的主意不错。如今的她,可是渺无烟的模样,这模样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她微笑着,美目开始朝着洛君临发电。 “真是对不起,”拒绝了别人,洛君临却无半点愧疚。他仍是笑,笑得夺目,笑得让梦露瑶开始觉得刺眼,“我讨厌太主动的女人。” 一向自信满满的洛君临,是又把梦露瑶当**慕他的女子了。也对,他长得如此绝美无双,有谁会不思慕他呢?唇角不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至少那个女子就不!见到他似乎象见到仇人一般,冷漠地眼总深藏着忧伤,而且每次见到他总是迫不及待地逃离。 “你,”被洛君临如此说话的语气所伤到,梦露瑶不由觉得毫无面子。她还想说什么,可是洛君临却再也不理会她。拖着花自得,向京都最繁华的地方而去。 梦露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脸明明是如此地貌美如花,是他们上世喜欢的面孔。可是,为何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是如此地漠视呢? 十指紧捏,梦露瑶的美眸怨恨重重。这一世,他们四人的纠结不过才刚开始,风铃,你等着看谁是最后的胜者。 这一边,梦露瑶想与洛君临联手,结果被洛君临所拒绝。另一边,南宫傲站在风铃的身后,有些沉默。和梦露瑶打斗声,他听见了破音,看见了洛君临。也知道了,她现在心底的悲伤是为他。 “风铃,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底,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终于,南宫傲开口了。他知道,风铃如今的功力已在他之上,他能帮得到的或许不多了。只是,他也是天赋异禀之人,他会提炼自己,只为了能够保护她。 风铃唇角微勾,带着一丝凄清。她伸手摸了摸青鸾,两人坠至亲王府。 南宫傲看着一言不发的风铃,一边轻叹,一边收集风铃眸底的情绪,“真可惜,今日原本引出了那梦露瑶,可是后来,若不是……” 略略地停顿让风铃的清眸自也是一黯,她知道梦露瑶心底对南宫傲的喜欢,所以才决定接近南宫傲以引出梦露瑶。即使如此,也没想到梦露瑶会如此地沉不住气,只是今日这一出现后,梦露瑶又会几时出现,她有些迷茫。 看到的似乎永远是这副冷然的表情,她的情绪总是在遇到那个男子时才会起波动。南宫傲心底不由又是一声轻叹,“天色不早了,本王歇息去了。” 风铃礼貌地冲他点了头,也随即回到幽兰居。 刚进屋子,只见一只纸鹤飞来。手一伸,纸鹤便握在了她的手中。这是风家的传信法,大致是告诉风铃,风家已经修补好镇妖塔的封印,那些祸害当地的妖也被镇在了镇妖塔。 京都,不夜之城,所以即使是在深夜也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花大人,何必愁着个脸。你看软香在怀,醇酒在前,笑一个。”寻芳阁内,洛君临笑嘻嘻地道。 花自得望了望坐在他身边的妩媚且妖娆的女子,不由得苦着个脸。喝酒到哪儿喝不好,偏要来这妓院里喝,叫了这么一大堆女子全都往他面前凑,害他闻到这股浓郁的脂粉味就想吐。 “牡丹、月季、百合、菊花……你们这一大群花,怎么服侍我家大人的?”洛君临杯子一搁,就老大不高兴了,“我可是花钱来寻欢的,你们可要给好好地给我陪好花大人。” 是了,他是花钱来寻欢的。看着花自得在花丛中那隐忍别扭的样子,他就觉得特高兴。 “是!”那群花们开始包抄花自得。 “花大人,小女子敬你一杯!”娇滴滴的声音,让人一听有些酥软的感觉。 “花大人,小女子也敬你一杯!来嘛,喝嘛!”玉臂一抬,便要向着花自得的唇喂去。 花自得被这热情的花们吓坏了,他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铁青。 “小王子,你要喝酒自己喝,老夫可不陪了。”说罢,逃荒似地朝门外离去。 洛君临也不阻止,轻酌了一杯酒,心情也因逗了花大人而觉得高兴了起来。 “洛公子,那花大人怎么走了?”那群花们觉得委屈极了,侍伺人将客人都吓走了,这还是第一次。其实,他走了也好,面前这个洛公子可比他要俊美多了。 想到此,花儿们自然心里暗喜。两个吊着他的胳膊,一个搂着他的脖子,还有没近到他身的,扭了扭屁股,又去抢酒壶,要蘀他倒酒。 “哎,那是因为你们太吵了。”洛君临放下手中的杯子,轻按了太阳穴。 “那有嫌我们吵的。你们花钱,不就是想要我们为你们争风吃醋吗?”牡丹自觉得能够揣摩男人的心思,娇嗔道。 “嗯,”洛君临点了点头,脸上漾出的笑意迷死人不命,可声音却有了漠然,“本公子要别人为我争风吃醋,需要用钱来买吗?出去吧,我这么爱热闹的人也觉得你们太吵了。” 花儿们不依,还想要撒娇。却见洛君临那张温和的脸已经有了浓浓的不耐烦。这些女子们本就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如此一来,只得悻悻起身告迟。 看着那群女子离去的身影,洛君临玩味地举起杯子,即使先前那般地嘈杂,他也还是觉得如此地寂寞。 仰着头,吞下了一杯酒。酒带着些辛辣,是陈年的好酒。轻闭上眼,那个女子的模样自然而然地便入了他的脑海。原来,他不是到了适婚的年龄开始想女人,而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她。 真好笑,他是喜欢上她了吗?不过匆匆两面,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开始想她了。 想她在月光下,那头银发与素袍轻扬,犹如一朵最圣洁的花。 想她那清透的眸子,带着冷漠与傲然,甚至带着点点的忧伤。 想她那带泉水般清冽的声音,虽无太大起伏,但却自成旋律。 第一百九十章 靠近伤害 想到她,那潜藏在心底的渴望被唤醒。好想马上见到她,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着要与某个人遇见。只是,那个女子是凡人呢! 不过,凡人又怎样,从来没有人让他有过这般的体验。而如这般心被人左右的感觉,也是那般地新奇与畅快。 那女子住在这京都的哪处?现在是与他般因着思念无法入眠,还是已经安然睡去。 若是她知道,有一个人因着无缘得见她而坐立不安,她一定会笑话他吧!不过,笑话就让她笑话吧。想到此,洛君临的心里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凝住心神,将意念集于一点。 “如果,我与她有缘,那么请带我去见她吧!” 思念的灵力闪着莹光,破窗而出。 他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跟着那灵力而去。 时缓时快,他转瞬便被带到亲王府前。 “她在这里?”他轻笑着,收回莹光,飞身入府。 那冷清的气息越发地清晰与浓烈,他们果然是很有缘的呢。 透过窗格,他看到她呼吸轻浅,向外侧躺的睡礀如同睡莲般在他眼前缓缓展开,那般地优雅,带着幽香,让他的呼吸加快了不少。 转瞬,他便已经来到她的塌前,他轻躺在她的面前,右手枕头,微笑看着她。 她的眉似乎有忧伤凝结,淡淡地拧着,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不畅快了起来。 他轻抿了唇,伸出手指,抵住那眉心的正中。 只是这样轻轻地一触,那双美丽的吸引他的瞳仁便已经缓缓地睁开。 他笑,手指停在她的眉心正中。她没动,只是睁着眼望着他,那清眸淡淡,却有太多东西含在里面。越看便越觉得纠结痛心。 她又在做梦了吧!风铃想。白日里,她总是骗自己,要做到心如止水,不再想他念他;可是一到夜里,她又总是梦到他。 只是,他在她的梦里,都让她绝望。因为,每日他都在重复着那样的一句话。 “怎么办?我已经不爱你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花蕾。” 多么伤人的一句话,让她铭心在最深处,在每个无人的夜里反复地记起。记起,然后白日里又继续假装已忘记。 现在的他,就在她的面前,在她伸手可及之处,那么静那么温柔地望着她,唇边是她看惯了的带着点顽劣的笑意,让她觉得,他们是在伏魔山,是在他们自己所筑的吊脚楼里。这样温柔的他,是她久违了的思念。如今,终于舍得入她梦了吗? 不自觉间,眼眶已经微润了。要有多爱,才舍不得恨;要有多爱,明知道是虚妄却又偏偏要想起。 凄美的笑意,合着清泪绽开。 是那样的笑啊,轻浅的梨涡酿着香醇,白色的贝齿映衬着水色红唇更加的红润。那是他常常梦到的笑脸啊! 洛君临触在眉间的手带着些轻颤,特别是在触及她的泪珠时,那冰凉的泪珠滚落进了他酸涩的心。 “为什么哭呢?”他轻轻地问着,唇已经落到她脸腮的泪珠上。 温绵的红唇带着暖意轻触在风铃的脸上,让风铃不由得一僵。 这不是梦!真是他。他还来这里干嘛?她身子一个侧起,手便扣住洛君临的脖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几乎是恼羞成怒。她那么努力地遏制,可是她的情感还是于这一刻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到底想怎样,不爱便不爱,反目便反目,为何此时还要来对她这般。他是想再一次羞辱她吗? “放开我再说不好吗?”洛君临看着在侧上方的风铃她的脸在他上方不足一尺,说话时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那种贴近的礀势有些暧昧。当然,如果将那双有力地钳制他的手移开的话。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风铃冷冷地道,他好看的眸子直盯住她,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她只好用漠然让两人间的距离拉得开开的,而且还适当地加大了手底的力度。她知道,这力度根本伤不了他。 “怎么没有?”感受到劲上的力度加大,洛君临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是他太过唐突,只见过三面的女子,他却亲了她。可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她泪落,心里便觉得有些黯然,想要安慰她,然后就不知怎的凑了上去。 好吧,他是情不自禁了,所以现在的他冒犯了人家,也该让她卡卡脖子出出气。 可是,风铃的眸子那般地冰冷,将他的热情似乎都要冰冻了似的。 他觉得有些无奈,他第一次喜欢女孩子,却就被当作登徒子对待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总是那么想见你!”他实话实说道,却觉得卡他脖子的手力道似乎减了减,终于可以让他可以顺畅地呼吸了。 但是,只一瞬,那力道却更强了。在一卡一挤间,洛君临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凤目一翻,心想这个女子真真心狠,不就亲了一下,真下得手杀了他呀!好歹,他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啊。其他的女子还排队等他去一亲芳泽呢,她倒好,那来自周身的怨气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手覆上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却很冷,如她此时看他的眼神一样。 灵力一带,他将她卡在他劲上的手打开,一个旋身,他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头道,“我真的很想你。” “是吗?”风铃笑着,唇边带着一丝嘲讽,此时的她听到这样的话仍然还会有些动心。 她不自觉地动用她的灵力去探他的意识,那样强烈的写着喜欢的意识,让风铃猛地一缩手。 她更加悲凉地笑了起来,洛君临你演得是那出戏,竟然连自己的意识也控制得如此好。你若是喜欢我,当初便不会那么地伤我;你若是喜欢我,不会让人争夺七色灵芝,更不会派人来杀我。如今,你的靠近又算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荒谬的爱 “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花招,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奉陪。”风铃收回手,冷冷地望了洛君临一眼,“请回吧!” 洛君临只觉得有些郁闷,他的喜欢何时成了花招了?不过,他向来脸皮不算薄,笑意写在脸上不曾敛起。他道,“不行,我闭眼睁眼都想你,你好歹也应该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吧!” 风铃别了他一眼,眼神古怪,半晌她问,“你是洛君临?” 他若是洛君临,怎会问及她的名字。 洛君临有些微微地惊讶,他不至于这么有名吧,连她也知道他的名字。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看,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也应该把你的名字告诉给我了吧!” “洛君临,”风铃狠狠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的花招果真层出不穷,如今竟然在她面前玩失忆。 “嗯,”洛君临轻点着头,虽然名字被她叫得有些支离破碎,但是是出自于她的嘴,也蛮难得的。 “去死!”风铃袖角一拂,一掌变虚为实向洛君临击去。这一掌,出自于愤意、恼意、恨意,当然力道便比平时还要猛上几分。 洛君临身手迅敏,那掌风便在他侧边开了花,拍碎了屋里的桌椅。 风铃有破坏力的掌风又缠了上来,洛君临在屋里左闪右躲。 边躲还边道,“一个姑娘家怎可以这么凶!” “不要打了吧,你看,打碎了东西多可惜!” “不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嘛,用得着这样子吗?” ………… 听到他的碎碎念,风铃愈发的有气了,出招也更猛了一些。当然,出招更猛的结果,除了将屋中的家具摆设打坏得更多,也别无进展。 一阵憋气地乱打后,再一次提力,风铃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 “风铃,”打斗声早已经惊动了王府中人,只是南宫傲的功夫比他人高,脚步便自然快了点。他一赶到,便看出风铃的力不从心,忙移身而去扶住她。 “风铃!”洛君临轻念着,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洛君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夜闯王府。”南宫傲冷冷地道。 “咦,你——”洛君临指着南宫傲,他怎么也认识他。 屋外,密密扎扎的人已经朝这边儿而来,将屋子围得个水泄不通。 “想要困住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洛君临笑了笑,目光落在南宫傲扶着风铃的手上。 心里很不舒服呢,他迅速移了过去将两人拉开。 “你放开我!”风铃狠狠地从洛君临手里抽出手来。 而于此同时,南宫傲也冷冷地道,“放开本王的王妃。” “王妃?”洛君临看了看风铃,难道她已经成亲了? “是,”风铃冷冷一笑,“我是德亲王的妃子,所以请你放开我,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风铃、风铃!心里被什么猛扯了一下,有些呼吸不畅。洛君临只觉得心里失落极了,他如愿知道了她的名字,可是竟又意外知道了她是有夫之妇。 象是在宣布自己所有权似的,南宫傲将风铃又拉了过去。 晕眩感似乎又强了一些,身子更加的软绵无力了。风铃只能倚在南宫傲的肩头。 而这样的亲昵,让洛君临更加地黯然了。他也不知为何,不管不顾地想要喜欢一个人,即使这个人是凡人,他也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原本,他一直觉得自己够理智,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是如此地冲动,心里的情感如同潮水一涌而上,然后他便在这潮水中失去了自我。 只是,如今看来,他的一腔情意果真付诸流水了。恨不相逢未嫁时,他如何不早些遇上她,那样,他便会让她做他的王妃。 “风铃,风铃!”南宫傲只觉得肩头一重,便见着风铃的身子朝一边滑下。 突地,红影一闪,原本还在他怀里的人,却已经躺在了洛君临的怀中。他原本是想着离开的,既然她已经成了亲,那么他便只有压住心底的情意不要见她。可是,南宫傲突然而来的叫喊声,唤醒了他的嫉妒和他体内冲动的热血。 他只觉得身子动了动,便将风铃抢了过来。他才不管她是谁的王妃,他想要每时每刻看到她,就这样简单! 抱着风铃,他飞身而出。 身后是南宫傲咆哮地声音,“洛君临,你要将风铃带到哪里去!” 声音渐渐地远了,因为洛君临实在飞得太快了。若他慢一点,便能听到这句完整的话。 “洛君临,你要将风铃带到哪里去!你已经伤了她一次了,难道还要伤她第二次吗?” 他带着风铃带到幽冥涧,抱过她的时候,他便为她把了脉,她的脉象有些不正常,他说不上,因为这种脉象他还是第一次把,所以只有往天心哪里去。 “咦!”天心看到塌上的风铃,似乎哪里见过,“这姑娘怎么这么面熟!” “你也觉得面熟啊!”洛君临道,就象他见到她也觉得似曾相识过,他把这归结为前世的缘份,可是如今这天心怎么也觉得面熟啊! “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洛君临不客气地警告着。 只是,这一句话出,洛君临与天心都怔了怔。 这话怎么也这么熟悉,他似乎曾经说过相似的话。只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说过呢? 不过没时间想这个问题,因为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这……这姑娘有了身孕,快一个月了。”天心道。 “有了身孕?”洛君临拧了拧眉,看着天心询问他的眼神,他苦涩道,“天心,我喜欢上她了,我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了。” 天心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洛君临这么多年不曾喜欢过谁,这一喜欢真是有点惊天动地的。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天心劝解道。 “我知道!” “而且还是有夫之妇!” “我知道!” 两人对视着叹了口气,这爱情有时果真荒谬。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忆起往事 天心已经出了屋子,既然风铃不过是因为有了身孕妄动灵力,再加之情绪波动再大,那么就让她好好休息会儿便没事了。 洛君临看着沉睡的风铃,那面容是如此地熟悉,似乎是在心里描绘过多次似的。可为什么,她竟是别人的王妃? 他深望了她一眼,他很想知道她的故事,他很想让自己更加地了解她、熟识她。 “可以吗?”他轻轻地问,却不是问风铃而是问自己。 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虽然用法术探别人的意识对别人是极不尊重的,可是他就是禁不住想要走近她的内心。 手向她的手握去,却有着一幅幅画面从她脑里输送至他的脑海。 “咦,你是谁,怎么在这幽冥涧?”那声音是如此地好奇,好奇是因为那女子倔强而清冷的眼,那种目空无人的态度。 “憋死在下啦,你先前称呼她小妹妹?她若说出年龄准吓死你!”声音中带着极度强忍的笑意,因为这个凡人居然叫他的表姐为小妹妹。他们是谁,对于凡人来说不过就是老妖怪!可她却叫得这样的顺口与诚恳。 “哎,我是真看不下去了。杀了小的,又杀大的,真真残忍!”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若他觉得残忍应该早就去阻止。他在树上,看着她双目失明后的倔强,看着她犹豫后的果决,他便已经知道,她已经用她的坚强在他的心头划上了史上的最强音。 于是,便有了他一路地跟随。 他喜欢她所表现出来的腹黑。在面对盛气凌然的艳阳时,她也忽略地冷冷对他道一声,“走!”虽然,那声走只是想他带她去找天心,不过她那时的强硬态度,着实让他觉得喜欢。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要如此地刚硬、从容。 他喜欢她所表现出来的狡黠。他想戏弄于她,将别人的钱袋‘寄’在她了的手里,那人发现钱袋在她手上后,要拉她见官。她简单的三言两语,却反倒让被害者无法自容。 她总是这么地冷静镇定,似乎任何事都激不起她的兴致,而他却在她的冷静镇定中步步沦陷。 如果,刚开始还有些许的挣扎,挣扎着她凡人的身份。可是到了后来,却是明知不可为还要继续为之。人生难得一世,他所尚从的便是自由无束,那么他就自由无束地喜欢上这个女子吧! 画面一波一波象洛君临袭来,开始还象在读别人的故事。但渐渐的,他的心也在这往事中沸腾着、叫嚣着,甚至以更强烈的礀势反噬了回去。 再次睁眼,洛君临的眼里充满了悲凉的喜悦。他终于明白风铃眸底的情绪,那深藏着的愁丝是因着她,那轻拧着的眉头,是因为他。 “铃儿,”洛君临心痛地轻抚了她的发,那时她一头黑发如瀑,可如今却一头白雪,这是因为他的盲目与自信。 “对不起!对不起!”他有幸拾得了与她的过去,眼眶也不由得湿润模糊了。抱着她,这得而复失的珍宝。 在那城墙头上,她鼓足勇气地冲他道,“洛君临,我爱你——” 只是,那时的他为何就笃定她不喜欢他呢?那一定是因为他的不自信,对了,他在她的面前不自信着,他不自信,这样一个冰冷如雪的女子在心里装着的只有一个他,虽然那也是他长久的奢望。 有了这样的不自信,才不想受伤,才有了他决然地狠戾。 “怎么办呢?本王子已经不喜欢你了。如今本王子喜欢的人是花蕾,她长得比你漂亮,功夫比你高,待人比你亲切。爱上她那么简单,不过是一眼之间。所以,我很庆幸,庆幸你那时能放过我。” 他怎么能够如此伤她,如果他能看懂她眸底的情意,能看懂她对他的自信。 “铃儿,你恨我了对吧!所以,这么多次,我在你面前,你都狠心地不再认我。”握着风铃的手,洛君临怎么也不愿放开。 “还好,忘情丹能够让我忘了你,却无法让我忘掉你留给我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只短短几次见面,便再也放不下她,而且那种挚爱的感觉是那般汹涌,他管束不了,只有随意而行。所以,才会在明知她已是别人王妃的时刻还要劫走她。 别人的王妃?洛君临拧了拧眉,他与她分别不过几日,她哪有时间成为别人的王妃。 何况!他的眸光移向了她的腹部,特别是在有了他的孩子的情况下。 对了,那腹中不足一月的孩子是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幸福的角度,眼里竟是耀目的光华。 “以后,谁也别想分开我们。”洛君临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躺下,一双丹凤眼流光异彩,静而深情地看着她。 月亮悄然而去,阳光又洒下金辉。阳光透过窗棂,投影下斑驳光影,好是温暖。 风铃轻皱眉头,那是要睁眼的前夕。洛君临朝她那边儿蹭了蹭,笑意更盛了些。他希望这样的出现在她面前,不要吓倒她才好。 如羽的睫毛缓缓扬起,风铃便见着了洛君临,他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风铃脑子空白了一刻,复又记得昨晚的事。她不明他的意图,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半晌,她道,“我饿了!” “你饿了!”洛君临慌忙起身,如今的她可不是一个人了,吃饭可是件大事。 “你起来,我们一同用膳去!”他伸出手,意欲扶风铃,看到风铃眉头一拧,觉得她一定是身体不舒服,不想动。 他拍了自己一记脑门,双手一摊,止住她道,“你别动,你别动!就在这里躺着等我,我去取饭菜就来。” 他高兴地离去,风铃却是眸子一凝,她起身走出屋外,这才发现自己已置身在了幽冥涧内。还好,出口她还记得,一轻哨响,轻鸾便神速向她而来。她骑上青鸾,寻路而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误会消除 洛君临眉一皱,忙飞身而去,便看见风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宇中。 他轻怨自己,她如今误会他如此深,她怎么会如此平静地与他相处呢?一定是想支走他,自己好开溜。 铃儿,以为如此便可以躲过我吗?他飞身向着她离去的地方赶去。 亲王府,南宫傲坐在幽兰居。昨夜,风铃被洛君临带走,他虽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大抵知道两人心里都是喜欢对方的。这样想着,他的心便如被针扎,刺得彻骨。 他整夜地坐在她的卧室中,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够等到风铃的回心转意。 已是天明了,他坐在哪里,一动不动,似一座雕塑。 门倏地一下响了,他木然地扭过头,却见着风铃从外面走了进来。 “风铃,”他忙迎了上去,黑眸里有太多的爱恋不再去掩藏。 风铃怔了怔,眨了眨那翻卷的睫毛,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 “风铃,我喜欢你,从来都喜欢你!”他说得热切,真怕她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眼底,他连对她说爱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风铃窝在他的肩头,看不出她的表情。 “南宫傲,我不要再记起他。如今的我,只想当我的妃子。” 她轻离开他的怀抱,他的眉眼就在她的近处。踮着脚,她的唇碰了上去。 唇瓣相碰,便如火山爆发。他想要留住她,想要她的一生一世,几个辗转,两人翻滚到塌间,芙蓉帐内,耳鬓厮磨,一对鸳鸯交颈而眠。 “风铃,我会让父王选好日子,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王妃!”南宫傲只觉得还是做梦似的,昨天还在失落,今日便被她捧上了云霄高处。 风铃的脸往他那边儿埋了埋,她愿意做他的王妃,一直都愿意。 “铃儿!”洛君临使出全身悉数,终于看见风铃骑着青鸾的身影。 他提了口灵力,蓝色天宇中,红云一现,他便立在了风铃背后。 “洛君临,你到底想干嘛!”她心中一气,舍青鸾而去。 只是洛君临比她更先落地。 “你给我让开!”风铃凝力朝着洛君临而去。 “不让,”口里说是不让,洛君临才没那么笨站在哪里等着挨打。身子一侧,风铃的力道便与他擦肩而过。 风铃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想再次纠缠,飞身便跑。 “铃儿,”洛君临左手一举,一根红绳便被他抛了出来。如蜘蛛网般将风铃团团缠住,他用力一拉,便将风铃拉入了怀中。 “你总喜欢与我躲猫猫,如今我绑了你,看你如何躲我。”洛君临一脸笑意,摩挲着风铃的脸,轻柔地道。 “洛君临!”风铃是真的生气了,她运集灵力,想要破茧而出。 “别,铃儿!”洛君临生怕她伤了自己,立马将她松开。 被松开的风铃作势要走,却被洛君临再次握住手。 “铃儿,对不起!”对不起不相信她的爱,对不起他伤她那么深,“一切都是我的不好,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机会?”风铃轻轻地笑了笑,嘴角带着嘲讽,“你不是感谢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可以爱上花蕾吗?” “那都是浑话,”洛君临轻轻地靠近风铃,从身后将她圈在怀中,声音轻柔得如同催眠曲,“我爱的只有你,不信你听!” “我才不要听!”风铃捂住耳朵,她曾经那样自信,她相信他的长情,相信他不会弃她,可是,最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他的羞辱。 “好吧,你不要听。”洛君临将她的手从她耳旁舀了下来,轻声道,“铃儿,你有孩子了,那是我们的孩子。” 风铃听罢,更是慌了神,一个洛君临便让她觉得手足无措,如今又多了一个孩子。 她身子前迈了几步,似是在努力消化这件事。 “铃儿,以前的我面对你总是这么地不自信。可是如今,我知道了,在你心中我自是不同的。而你,也要相信我对你的爱,你早已经在我的心里烙下了印记,此生不灭。” 他真的爱她吗?昨晚,她就听到? 怂的心声,不是他故意为之,而是他真实的心声吗? “你若是爱我,为何会让我白了发,为何会四处传出七色灵芝被我服用的事,让我被追杀?”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好费力地将自己的心声挤了出来。 “那次你来圣灵族时,我便知道了。你的气息,是我所熟悉的,正如你熟悉我的气息,能在宫中轻易找到我般。我当时气你轻易地抛弃我,所以与花蕾的不过是故作的一场戏。后来,我去找过你,可是你却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也正因为此,他才绝望地认为她来找他不过是因着她的寂寞。而她,真正爱着的是另有其人。 “噢,”经洛君临一说,风铃倒想了起来,她垂眸道,“你听见我念着隐逸的名字?” 原来如此,风铃唇角扬起一丝不露痕迹的浅笑,“隐逸天君这个名字你没听过?” “怎么会……”洛君临恍然道,“隐逸,隐逸,原来你念的人是他?” “我念着他,不过是一时的感触。”因为前世她的笛便是从他哪里学来的,“而我,那时真正念着的人,是你!” 一个‘你’字刚落,洛君临欣喜地拥她入怀。 “我真是混蛋,为了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伤你这么深。如今,我是不会再放你走了,你要恨我,要怨我,我也不会再放你走了。铃儿,知道吗?这次我真的很感谢母后,若不是她放出七色灵芝的事,我或许便与你在人海中错过。那日,你悲伤地离开了圣灵族,我便追你而去,母后趁我分心时对我下了药,然后为我服了忘情丹。” “忘情丹?”风铃轻喃着,她只知道自己这些天经历了这许多,没想到他也如此。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因为爱情 “是,即使服用了忘情丹,我一样能够记起你。就象你,原本不属于这个时空,却也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洛君临眼中光华明媚,有些带着轻哄,“铃儿,我想我们一定是有缘的!所以,不要再辜负这份缘份好不好?”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风铃轻叹了一声,这些天的心伤是为了哪桩。 她静静地站在哪里,他就在她身后,清风徐徐,卷着他的芬芳来到她的鼻端,让她的唇角不由得扬了扬。 洛君临向她探过头,便见着她这轻轻地一笑,不象以往那般带着凄苦,而是如同那当空的艳阳般那般地阳光灿烂。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了起来,“铃儿,你笑了,是不是表示不再生我的气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孩子气。”风铃轻拧了眉,明明他是隐逸的转世,可是为何没有他的那份沉稳。 “孩子气?嗯,对,我就要当父亲了,自然不能再吊二郎当了。娘子,你说是不是?”洛君临对着痞痞地一笑,眸子看着风铃的脸竟难得的开始转成酡红。 “洛君临,你要好好地待我,只对我一个人好!”风铃郑重其事道。 “那可不行!”洛君临摇了摇头,他有心逗她,一直都知道她是霸道的,却没想到她霸道至此,竟然要求他只对她一人好,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风铃眸中的神色一变,眼看着又要发作,洛君临忙哄道,“好好好,我只喜欢你一个,连咱们的孩子也不去喜欢。” “你——”风铃知道他是在笑她,不由得低头一笑。 “铃儿,伏魔山的阴气已除,满山遍野开满了山茶。那日里,我走在茶花中,心里就怨着自己,若是我早回到那伏魔山,便知道原来自己被你珍藏在心里。那日里你故意气走我,是因为知道那里的阴气对我伤害很大,是不是?”他想知道,想知道自己差点错了什么。然后,才会提醒自己好好地珍惜。 风铃点了点头,“洛君临,我想去伏魔山。” 哪里,有着他们最美好的时光,也有着他们最深的怨怼。 伏魔山,一片夏日的旖旎画面。山茶花还是不败地开着,蝴蝶恋着花,在花间翩跹,这与以前判若两处的风光,因为他们的爱才有了生机。 花海里,风铃与洛君临互换的目光是那般地缠绵,她们的眼中除了彼此还是彼此。 洛君临,我对你的爱,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你知道吗?因为爱,所以舍不得恨。 铃儿,在最初的一眼便已经认定了你,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因为重要,所以舍不得忘记。 这些话两人彼此都未说出口,可是似又听到了彼此了心声。 两人共躺在这花海中,相握得更紧了。蓝天白云是那般地澄澈,如霞的花朵是这般明艳,两人缱绻的眼神是那般地绵长,时间便在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相爱的人终于消除了一切误会。往事纵有不堪,但那都是年少自负的错。伤了、爱了、怨了、痛了,一切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都还深爱着对方。 这一边洛君临与风铃消除的误会,而另一边花自得已经摸到了亲王府里。 对镜正梳着头的那个女子,唇角有着一丝如愿以偿的笑意。 风铃的面容,却不是风铃,是那个总爱以别人的样子出现的梦露瑶。 昨夜,她看到风铃被带走,思量了很久这才充着了她的模样进了亲王府。她以为她恨着南宫傲的,可是心里的恨并没有爱强烈。 “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地对我。”梦露瑶自言自语着,她伸出手轻抚过铜镜。其实她真不喜欢这一世渺无烟的样子,不及上一世的美艳,如今又白了一头发,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喜欢。 “如果,你再对不起我,我便真的会对你下手了。”她笑,清澈的眸子泛起一丝狠戾,铜镜便在她手底变为了粉未。 她低低地笑着,却感觉到有气息朝她靠近。 “谁!”她变手为爪向着那气息攻去。 花自得只觉得今日的风铃与昨日的相比起来,灵力弱了许多,但是招式却又阴狠了些许。 待梦露瑶看清了来者的相貌时,她轻轻笑着,来人灵力甚高,她才不做风铃的蘀死鬼。 “又是你!你是来杀风铃的吧。”梦露瑶道。 这声音不是风铃的声音,花自得轻拧眉头问道,“你是谁,为何扮作她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梦露瑶收回招式,懒懒地坐回到铜镜前,手指一点,那成粉的铜镜又恢复了原状。 使用法术时,不是纯白的灵力而是黑色的邪气。花自得可以肯定面前的女子不是风铃了。 “她已经被隐逸带走了。对了,隐逸就是昨日跟你在一起那个人,我想你要杀她应该要费些功夫吧!”梦露瑶笑着,她很想他能够杀了风铃,那么这样,她便再无后顾无忧地和南宫傲生活一辈子。 “什么,她被小王子带走了?”花自得不由觉得事情难办了,他近乎狼狈地走出了幽兰居。 这屋里的那个女子要做什么,这不是他关心的事,他也不会去管。他只是有些着急,心里想着这等事还是应该早早地禀报王后较好。只是,小王子如果又与风铃纠缠在一起,他应该怎么跟王后交代。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两人最终还是在一起,这算是什么。 看到花自得离去,梦露瑶的眼又瞟回了铜镜。 这样貌她真的觉得不算美,甚至比起她原本的相貌都差了些,可是为何就能迷惑住他们呢? 有时爱就是这般不可更理喻,明明知道不属于她的,可是她却还在强求。他是她一眼见过后,便喜欢的人啊!渺渺可以为了隐逸放弃魔身,她呢?为了他甚至放弃了自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恳请成全 “你……你们……”金兮言看着面前的两人,惊骇得全身都发颤。 “孽障!孽障!”金兮言大声道,她不甘,她为洛君临设想的一切都因着风铃毁为了一旦。 异于她的激动,风铃则是淡然地看着她,就金兮言对他们的所做所作,若依着她爱憎分明的性格,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金兮言是洛君临的母后,她喜欢他就得接受他的一切,她也不想洛君临在她与金兮言两人间为难。 “母后,”洛君临凤目含着难得的严肃,“孩儿已经记起了一切,孩儿知道你所做都是为了孩儿着想。但是,我爱着铃儿,若失去了她,我的人生便毫无乐趣而言。” 说到这里,他的眼深深地望着风铃,两人心意相通,十指紧紧相扣。 “你如今找回她了,你的人生有乐趣了,那么你将置母后于何处,置圣灵族于何处?”金兮言厉声问道。 “母后,我爱着你,爱着铃儿,也爱着圣灵族。只要你愿意,这三者我都能够兼顾,我会尽心尽力地当好圣灵族的王,不会让你失望。”洛君临走上前,声音轻柔,不是哄,而是真心实意想要说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哀家吗?”金兮言此时十分偏激,认定了自己的儿子在威胁她,说话也生份了许多。 “不,孩儿不敢。”洛君临谦卑地道,“孩儿只是恳求母后能够接受铃儿。” “如果哀家不呢?”她笑,眸子里满是固执。 “如果母后不接受铃儿,只要母后愿意,我还是会在这里陪着母后。至于铃儿,孩儿是一定会与她成婚的,我们会在伏魔山安家。”洛君临微微地笑着,等着金兮言的决定。 “你!”金兮言看着面前的洛君临,他虽然淡笑着,但那语气却爀庸置疑,他是一定不会放弃放弃风铃的。但同样的,他也不会放弃她,不会放弃圣灵族,他似乎在一夜之间沉稳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只是单纯地想要逃避责任的小孩子了。 是该欣慰,还是该生气,金兮言一时不知所想。 “王后,风铃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此时,一旁的风铃淡淡地开口了。 虽说是问,却没有待金兮言同意便又开了口,她知道,以金兮言对她的仇视是大抵不会回答她的。 “你为什么守着这圣灵族?一族的责任如此的重大,是什么支撑着你能够扛下去。” 为了知已知彼,风铃让洛君临给她恶补了金兮言的事迹。除去她对于她的恶毒,其实她是一个挺值得人钦佩的女子和母亲。 五百年前,洛君临的父王在与精灵族的恶战中死去,她带领凋敝的族人重新振作,为了让族人过上好日子,她能够摒弃个人的恩仇与精灵族修好。她这分气度与容量,自不是一般人能所比。 看着金兮言拧起的眉头,她继续道,“守着这里,就是守着你的一份执着,守着一份念想,你与先王间也有一段不同常人的爱情。即使先王已故,可还活在你的心间。你是如此有爱的人,为何不能容忍我与洛君临的一段爱情?或许,你觉得我配不上他,可是爱情哪里有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我是真的爱着洛君临的,请您能够成全!” 风铃不卑不亢,清眸澄澈诚恳。 金兮言看着面前的风铃,这个女子一直是沉稳与隐忍的,若不是因着自己的孩子,她应该是欣赏她的吧!她自是知道她深爱着自己的孩子,只是她永远不会明白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担心与期望。 “母后,孩儿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都说仙凡相恋,不会有好结果,那么多仙凡相恋但到最终都不得不分开的例子,也曾让孩儿以此为警戒过。但是没用,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也就不会后悔此生,与其担心相恋的后果,不如想着一同承担渡过难关。孩儿相信,苍天有情,有情人会终成眷属!”洛君临言之以情,句句恳切。 任何一段爱情都应该得到祝福,他与风铃的爱情也一样。 “哀家是不会成全你的,”金兮言背过身去,她不想受到两人情绪的影响,“虽然她没有绝美的面容,倒也还清秀可人,若是某天容貌老去,你如何面对一个鹤皮鸡颜的女子?即使你认为你们的爱深沉不去计较,而凡人的生命不过匆匆数十载,我们的生命终是他们的数倍,如今你便觉得无法割舍,到时面临生离死别,你又会如何?” “这个问题王后应该问我。”风铃上前一步,而洛君临又跟了上来。 两人一转,又来到了金兮言的面前。 “我不会舍得他一个人在这世上。”虽然她的仙根已毁,但她会为了他再次修行。 “你说得倒轻巧,”金兮言轻讽地笑着,“生死岂由人掌握,到时候即使不舍得也终会离去的。” “即使我离去又怎样?你有因为先王的离开而不爱他吗?”风铃反问着,顿了顿她笑道,“爱情是没有生死之线的,即使我离开,洛君临他也会如你般将自己所爱的人记在最深处。何况有我们的孩子陪着他,他也不会寂寞!” 说到孩子,两人眼神自是温暖地交汇在一起,那般地幸福。 金兮言看了看洛君临,虽然他一向是温和的,可如此地温情似水却是少见的,但他此时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风铃。而她认为一向冷然的风铃,也有着绵长的眼风,漾漾的波心看着洛君临泛出的似水柔情。 此时的她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那么地情深,那么地痴缠,竟连金兮言也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的所做所为是错误可笑的错觉。 “洛君临,可以让我与王后单独谈谈吗?”风铃轻声道。 留她单独与母后在一起,他有些不放心。可是看到风铃自信满满的眼神,又不由得点头离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居然逼婚 见洛君临离开,风铃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与清冷,她淡淡地道,“王后,你想看到洛君临为了我而与你决裂吗?在伏魔山的一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为了我可以舍弃一切。” 风铃望了眼脸色发白的金兮言,她不指望金兮言会喜欢上她,她只想给她加一剂猛药,让她明白即使不喜欢她也要勉强接受,这样才能不让洛君临左右为难。 想到此,她清眸略勾笑意,似乎有些得意,“虽然那样舍弃很痛,但是凡事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您难不成是想白白地把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送我?” “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金兮言气怒地拂袖,她当着洛君临说的话是温柔可礼的,可是此时,她支走了洛君临就是为了给她下话摆脸色来着? “我的态度只是为了表明我的观点,”风铃还是笑,“我也不想洛君临为难,所以才会在这里恳求你。若是你不愿意接纳我,也没办法,我只好和他离开这里啦!即使你不服气又怎样?派兵来追杀我呀,有他陪我,大不了我们死在一块儿,这样,你的儿子还是白陪了我。噢,别想着对我使法术动粗,洛君临就在外面呢,你倒也是看到他担心的神情了,所以,再生气也不要想着此时动我。” “你……你……嚣张……哀家要告诉临儿。”面对着风铃的无礼与张狂,金兮言竟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风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就用不着了,他早就知道我是嚣张的。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成全还是不成全我们?” 这不是在逼婚么?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样对待长辈的女子,实在是可恶。 “什么德性!”尊贵的身份,让金兮言说不出脏话,可是她在心里却已经漫骂了风铃千百遍。 “不愿么?”风铃皱了皱眉,她转过身朝外走,提高了些许声音,“洛君临——” 洛君临听见风铃的叫声,生怕风铃与金兮言间发生口角争斗,忙移身而来,瞬间站在风铃的身边。 “我们——”风铃一个‘走’字还未说出,便听得身后金兮言有些发颤的声音。 “哀家同意你们成婚!”金兮言凤目盯着风铃的背影,虽然心里空前的恨她,却又不甘便宜了她,于是只得狠狠地道。 风铃唇角微微扬起,终是抓住她的疼处赌了一把。 “母后,你真的同意?”洛君临自是高兴得有些不能自已,上前抱着金兮言又是跳又是笑,“谢谢母后、谢谢母后。” “王后,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殿外,花自得自人间转了来,一进殿门便大声地叫着。 可这一叫之后,却又望到了风铃与洛君临两人,要说的话被哽在了喉间。 金兮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是与风铃和洛君临有关,凤目轻嗔了他一眼,带着些责怪,“花将军,天还没塌,地还没陷,什么大事值得你如何惊慌?” 花自得为什么而慌,这几人自是心知肚明。正因为心知肚明,花自得才觉得尴尬。 如今这是什么场面?风铃在这里,小王子与王后相拥而笑,这场景怎么如此怪异! 他低头思索了半会儿,还是寻不出个结果,不由得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风铃。风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样子倒让花自得更加地窘迫了。 “怎么花将军如今才回族么?我以为前日里分开,你便已经回来了呢!”洛君临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微微笑道。 “这个……这个……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便回来得晚了。”花自得瞄了一眼洛君临身旁的风铃。周身白色灵力充足,是她不错! “嗯,花将军,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金兮言觉得他现在在这里实在碍眼。她虽然被逼同意了风铃,但是好歹她也是长辈,她也想给她眼色看。 花自得巴不得快点离开这诡异的大殿,一听金兮言发话,忙往外开溜。只是走又走得不甘,不时回头望着殿里的几人,竟然险些撞在柱子上。 看着花自得的狼狈,洛君临与风铃不由得低头一笑。 金兮言倒是不满地咳了一声,拉回两人的思绪。 “临儿,虽说母后同意你们成婚,但成婚可是大事!”金兮言心里暗自跟风铃较劲,她道,真好是一直一直往后拖,拖到临儿厌烦了她最好。可是,她也自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无论如何,婚期延后让风铃着急也是好的。 “那是自然,”洛君临讨好道,又不失时机地补充道,“母后不是希望儿子在封王的时候确定下王妃吗?不如……” “离你封王大典只有几日的时间,婚姻大事岂可如此草率,这也委屈了风姑娘了不是!” ‘风姑娘’几个字,被咬得狠狠的,那心里的不甘可见一斑。 “孩儿已经委屈她了,”洛君临好看的丹凤眼轻轻一眨,她俩当他是傻子的啊!先前她俩在大殿里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见,没想到风铃竟在母后面前发狠,只怕母后是记恨风铃一辈子了。 不过,要记恨就先记恨吧,只要进了一这门,很多事情便是可以改变的。 他嘻嘻地笑着,还带着些撒娇,“母后,就封王大典时一起办了吧!原本孩儿是愿意等个好日子不委屈铃儿的,只是您的孙儿他等不及啊!” “孙……孙儿!”这无疑是一颗晴天霹雳,震得金兮言又是一惊。 风铃怪嗔地望了洛君临一眼,他不想等便直说吧,干嘛要将她的孩子拉进来利用一次。 “嗯,是啊,孙儿!”洛君临将风铃拉到金兮言面前,笑着道,“母后,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抱孙子啦!” 真够让人惊喜的,只是金兮言没有惊喜,只有挫败,这样便让风铃嫁入圣灵族,她终是不甘。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她讲故事 “好吧!既然如此,婚礼便与你的封王大典一起举行吧!”金兮言有些力不从心,她看也不看风铃,唤来一个婢女道,“如意,你且将风姑娘带到对影阁休息。” “不用不用,我带铃儿去便是了!”洛君临想着风铃对这里不熟,没有他怕她不自在。 “你去了,谁来安排婚礼?”金兮言有些不高兴地道,其实她就是看着他们俩人感情好觉得碍眼。 “如意带我去便好,你就在这里与王后一起商量吧!”风铃轻笑着,她知道金兮言心里不顺着呢。 说罢,她便转身对着如意道,“如意,我们走吧!” 随着如意几转几拐,便来到了对影阁。 不知是心一下放松了下来,还是有了孩子,风铃只觉得有些困乏了。 觉正睡得正香,只觉得鼻端有些氧氧的感觉。睁开眸子,便看见洛君临正躺在她的身旁,用一束发尖轻搔她的鼻子,唇角是那熟悉的顽劣的笑意。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闹腾?”风铃有些不满地道,她难得睡得这么香。 “你睡得够久了!”洛君临笑着看着她,手却朝外指着窗外。 风铃顺着他的手望去,这才看到太阳已经西沉了。她咋舌,从上午直接睡到黄昏,她几时这么贫睡了? “她们都说有了身孕的人就是爱睡觉,不过,我在这里都等着肚子饿了呢,难道你不觉得饿吗?”洛君临有些无辜,表示他不是故意要吵醒她的。 风铃轻轻地一笑,自是舀他没办法。 “好吧,我也饿了。”她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铃儿,商量下,在用膳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吃了你?” 他丹凤眼轻扬着笑意,身形已经敏捷地向风铃靠去。 “不行!”风铃反应也够敏捷,侧身一翻,便已躲过他的狼扑。 一个扑空,洛君临不由得哀嚎,“没道理,怎么有了身孕的人还会如此地迅敏啊!” “你不饿啦?”风铃没好气地看着耍宝的洛君临道,“我可以真的有些饿啦,我饿啦宝宝自然也饿啦!” “好吧,就暂且饶过你!”洛君临起了身,叫来如意将饭菜端进屋。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想着不久就快成亲,如果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会是如此地惬意。 吃完饭后,洛君临便要带着风铃在宫中熟悉路线。 刚开始,洛君临还饶有兴致地告诉风铃,他在宫中发生的所有趣事。 突地,他在一棵树下停下,他摸了摸树枝,神色也变得忧郁了起来,“还记得这棵树吗?” 风铃微微笑了笑,怎么会不记得,上次她只身来到这宫里寻他,便是隐在这棵树后,看着对面亭里的洛君临与别的女子在一起,那时她的心钝痛得麻木。 看着风铃一头的银发,洛君临疼惜地伸出手,“铃儿,对不起。我会让你的头发恢复青春。” 自从两人相遇后,这句对不起,洛君临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有时说着,竟令风铃也觉得心疼了起来。她知道,为着自己的一头白发,他常自责埋怨。虽然,她不觉得自己这一头白发如何,可是既然碍着他的眼,引起他伤心了,她也便觉得不好了。 “好哇!”风铃伸手覆住他停在她发端的手,“我等着你将我头发返青的那一刻。” “头发或许能够返青,可是我终是伤了你的心!”洛君临神色凝重了起来,眼里抱歉愈发地深重。 风铃笑了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有缘吗?” 洛君临眸子瞠得老大,想听听从她嘴里说出的缘份又是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魔界的一位公主,对一位仙人一见倾心,她为了与那仙人在一起,净去魔根。后来,她终于成了仙,只是经历了那么漫长的时间,她早已经在岁月的洪荒中忘了她最先成仙的初衷。但她们终是有缘的,几经波折,他们还是相爱了。只是,后来那个仙子被人施了梦魇,使她颠倒了现实和梦境,认为自己又成了魔而生性大变。但不管怎样,那仙人总是对她不离不弃。” 风铃静静地回忆着他们的前世,声音也不由得飘渺了起来。 “只是,那个仙子被梦魇所扰,心绪愈加混乱,终于酿成大错,放出了禁地里的血魔。仙子因此被囚进天牢,而那个仙人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带领天兵天将与血魔拼死一战。” 风铃可以想象那时的战役之激烈,虽然那时的渺无烟被囚进天牢,所知的一切只是听到那些守牢的卒狱细碎的所言。其实如果当时隐逸不用灵力将渺无烟错乱的一丝魂灵逼出体外,那么他也不会耗损功力。 或许那时,他便知道他这一去凶多吉少,所以便让风清扬将那一丝魂灵带到蝴蝶谷,封在乾坤池底。 “后来,那仙人与那血魔同归于尽,大地又恢复了清明。因为仙人曾于天后请求,若是他得胜而归便放过那个犯错的仙子。他胜了,用生命换得了胜利,所以仙子也被放出天牢。” “仙子被放了出来,仙人却已经死了。铃儿,这爱情故事虽然感人,太凄惨了,我不太喜欢!”洛君临皱了皱眉,直觉里不喜欢一切悲的东西。 风铃笑了笑,思绪却飘得远了。 那时,放出牢的渺无烟知道隐逸已故,便要跟着自尽,可是却被战无尘救下。战无尘因为喜欢渺无烟,便将她爱着隐逸的记忆删去。于是,剩下的记忆便成了后来折磨渺无烟的源头。她记住了战无尘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似乎也喜欢着他。而另一面,梦露瑶为她设的梦境,战无尘逼她吸血成魔,她也竟记下并且当了真。 她矛盾痛苦,多次想要自杀都被拦下。 后来,在一次杀人事件中,她被指认为杀人凶手,再一次成为了仙界的众矢之的。 她被天兵天将们追至了无底鬼域,而就在这时,战无尘也出现了。现在想来,或许他是想着救她,可是她早恨他将她变得如此不堪,狠绝地撕下自己的脸皮,纵身跳下了无底鬼域。 这——便是风铃所记得的前世的记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此时幸福 “我也不喜欢那个故事,只是那并不是故事最后的结局。”风铃望了眼洛君临,清眸微漾起柔波,“结局在我们的手上,洛君临,那是我们的前世。我便是那个仙子,而你便是那个仙人——隐逸天君。” “你是在说我们的故事,你竟记得?”洛君临有些惊讶,只是那真的是他们的前世吗?原来他们的爱在那么早远的年代便已经开始了,而且还这般地哀怨凄凉。 “因为机缘所得,我能够记起我们的故事,想来也是上天的一种恩赐。”正因着前世的爱恋的累积,象她这般爱憎分明的性子,才终舍不得舍弃他。 风铃轻靠在洛君临肩头,声音也异常地轻柔起来,“我说给你听,是想让你知道,既然注定在一起,我们便要好好珍惜,不要再将它浪费在对彼此地抱歉上,好不好?” “好,”洛君临回着,原来他的前世是隐逸。 “你说,我和隐逸你喜欢谁多些?”他还在记怨着那时她轻念着隐逸的名字。 风铃一听,不由扑哧一笑,他到底还是对隐逸有些心里阴影。 “不要笑,你告诉我嘛!”他可是很认真很严肃地问这个问题的,是前世又怎样,他还是照旧吃醋。 “你还真是幼稚!”风铃摇了摇头,“我认识的只是你,和我有交集的那个人也只是你。而隐逸,自有渺无烟爱他,我去凑什么热闹?” 洛君临一听,满意地笑着,“我就知道,有我这么个活物在你面前,你怎么会爱那作古的人。走,铃儿,带你去后山,后山有棵月桂树,坐在上面可看到圣灵族的风景,我们一起去。” 说罢,便抱着风铃向后山飞去。 月此时正上梢头,夏风吹抚带着些温热。月色下,洛君临轻搂着风铃的腰,一红一青的衣袂在空中缠绵,便成了一首上好的诗。 月桂树枝粗大,在最粗的枝杈上,风铃靠在洛君临的肩头,垂眸看着脚下的风景,听洛君临告诉他这宫中的布局。 “看到哪里了吗?那边那块广阔的空地,那是我练功的地方,也是圣灵族灵气最强的地方。在西南角设有有厉害的阵法。” “那是不是每过一个阵法,功力便提升一级?”风铃问。 “是啊!阵法总共有十级,这么多年来,我才修过八级。你若想要修行,今后我带你一起去,且记住不要单独往哪边闯,不过哪里有兵把守,一般人也是进不去的!”洛君临提醒道。 “嗯,”风铃轻声应着。此时,繁华的宫殿隐在夜色中,宫灯点起红色的长龙,有种飘缈的美。 洛君临兴致一起,凭空变出古琴。 “还记得在鲛人族那次,我弹的曲子吗?”洛君临问。 风铃点了点头,他的曲子她都记得。 洛君临笑了笑,扬起手,轻灵的弦声便在夜空中响起。那细腻的琴音,如同凉风习习,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柔,只留与她分享。 四目交汇间,风铃长笛已握在手,修长晶莹的手指如穿插在笛孔间的兰花,那绵长的笛声合着那琴音,如风绕着竹,雨打着芭蕉,那么地绯侧缠绵。 这来自于情人间低絮的乐曲,久久荡漾在宫殿上空,又自宫殿上空扩散开去,以至于整个精灵族都沉浸在这美妙的声乐中。不少人都推开排窗,头朝着曲子飘来的方向而望,神情向往痴迷。 此时,萤火虫向着两人聚来,在夜色中沉浮聚散,如同星光点点。 一声清吟,青鸾飞去,优雅的身影在夜空中飞舞。 又一声清吟响起,火凤从天而降,好久未看到青鸾的它激动忘情,围在它的身边儿打着圈。 鸾凤的和鸣声夹杂在琴笛音间,青色与金色的弧形划在碧空,在这光影变幻中,两人便自成了一幅空灵而又绝美的画。只是不知为什么,风铃的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此时的她太过幸福,幸福得有些虚幻。 当风铃睁开眼,太阳正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她偎在洛君临的身上,那粗壮的树杈成了两人的床铺。昨晚,就这样在这里睡了一夜。 感觉自己身上重量一轻,洛君临也醒了来。 一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不由得起了身,拉起风铃的手便往下跳,“快快快,见母后去。” “干嘛这么急?”他跑得很急,风铃在他身后,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昨日说好今日订制你的喜服的,还有凤冠霞帔,钗头首饰这些都要选。” 两人在宫中小跑着,宫里的婢女奴仆们都不由得向着两人望来。昨日,他们听说小王子已经选好了王妃,还知道是个普通的凡人,只是听说王后不怎么喜欢。 今日见着这个凡人,初见觉得相貌不过平平,但那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韵自非同一般,与小王子在一起竟也毫不逊色。两个人都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真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于是,两人的惊鸿一现,便引起人们的议论纷纷。 “昨夜那如同天籁的曲子你们听见了吗?” “当然,那样的曲子真是终生难忘呢!” “那琴音出自小王子之手,那笛音想必是未来王妃所奏吧!两人心意相通,怪不得小王子执意要娶她。” 议论声中,玉初目光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木然地站着,那么地孤寂与落寞。 那是她自小喜欢的人,如今他要娶王妃了,可惜不是她。 “母后,”当洛君临与风铃来到大殿时,金兮言已经在哪里喝着茶等着他们了。 “临儿,坐这里,”金兮言拍了拍自己身旁,让洛君临挨着她坐下。 “母后,”洛君临坐在她近旁,手轻轻地锤打着她的背,“这些天辛苦你了,你看,为了我和铃儿的婚事如此操劳。” 金兮言笑道,“你知道就好,可不要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说罢,她朝风铃狠狠地望了一眼。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姐妹吗 见着风铃,金兮言便觉得憋气,但当着洛君临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冷嘲着提醒着,“你要记住,你将是一族的王妃,你的所行所言都要为族人作榜样,可不要做饴笑大方的事情。” 风铃点了点头,适时的乖巧她也会做。虽然她的心里很想反问一句,什么样是饴笑大方的事呢? “喜服这些哀家已经让人做去了,你自不要担心,总是要体现王家的气度的。”说罢再也不理风铃,手一招,将桌几上摆着的一套红色衣服递给洛君临。 “临儿,去试试,看这衣服合不合身!” 金兮言看着穿上喜袍的洛君临,目光挑剔地指出喜袍的不足,并让一旁的婢女们细细记下,好作修改。 整个过程,风铃都被晾在一边,她知道这是金兮言故意为之,想让她有失落感。不过,风铃却不觉得失落,反倒觉得看着洛君临一脸不情愿地试穿是一件乐趣。几次,在看到他无奈的神情时,都不由得轻笑出声来,这又引起金兮言的更为不快。 站在这里挺无聊也挺沉闷的,风铃有些恹恹,此时洛君临正望向她这边儿来,风铃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出去走会儿。 经过昨夜在月桂树上的远眺,洛君临的介绍,风铃对这宫室已经十分地熟悉。 她来到清风亭,倚在亭栏,垂眸轻望着湖水里五色的锦鲤。 “风姑娘,”花自得突然出现在风铃面前。 风铃抬眸,看着花自得,她诧异他竟然会主动来与她打招呼。 花自得再次启唇道,“恭喜风姑娘即将成为圣灵族的王妃。以前的种种还希风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 “怎么,我们以前有什么过节吗?”风铃轻轻地笑了笑。 花自得不由得一怔,面前的姑娘笑得云淡风清,这样的胸怀自非一般人能比。 只是,这个女子!原本以为小王子服用了忘情丹便会彻底忘了她,却不知她在小王子的心底是那么地重要,以至于有了那么深的印迹。再次见面,小王子仍然是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她,甚至要封她为妃。 其实原来他是知道王后比较中意自己的女儿,他也知道花蕾是喜欢小王子的,他想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些什么。 “风姑娘有姐妹吗?”他问。 风铃扬眉,不知他为何如此相问。但是她知道,他如此相问,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 她只是淡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昨日我在亲王府看到一个女子,那女子与风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万事点到为止,花自得聪明了收了口,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到达了。 “不妨碍姑娘赏鱼了,我先告辞了。” 花自得礼貌地告退,转过身唇边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风铃的眸光从花自得的背影转自湖中,鱼儿游得很欢,可是风铃却没有赏鱼的心情了。 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在亲王府?能够扮作她而不被南宫傲发现的,若是她熟识的那便只能是梦露瑶了。 果真会是梦露瑶?想到此,她起身向着大殿的方向而去。她应该告诉洛君临一声,南宫傲处境不妙,她要去趟亲王府,解决一切的恩怨。 远远地,她望见洛君临与金兮言还在殿内摆谈,洛君临面朝里,不知交谈的内容是什么,应该是十分开心的事,以至于让金兮言的脸都笑开了花。 风铃微微笑了笑,前行的脚步悄然止住,她不想打扰大殿的其乐融融。 侧过身,她看见一个扫地的婢女,对她说,“呆会儿你们小王子出了殿,你便告诉她,我去亲王府一趟。” 说罢,她便飞出宫外,骑着青鸾向着亲王府而去。 就在她飞出宫外的那刻,花自得从廊柱后探出身来。 看着风铃远去的身影,花自得转过身,阔袖一拂,一记强光向着那婢女而去。 只见得那婢女扫地的动作有片刻的停滞,便恢复如常。 花自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用法术抹去了那婢女与风铃接触的那一幕,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便是如何让风铃一去不回。 亲王府,南宫傲已上朝去了,梦露瑶在王府中,丫环小青正在为她梳头。 风铃走踏进王府,梦露瑶便已经察觉,唇角微微翘起,将白发别在耳后。 “小青,今天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 梦露瑶起身理了理裙角,正站起身,便听得门被打开。 她唇角泛笑,看着门那端的风铃。 “两个风姑娘!”小青惊谔地望向风铃,又望了望梦露瑶。 小青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便听得梦露瑶指着风铃大声地道,“梦露瑶,我等你很久了。” 风铃淡然一笑,没想到她先发制人起来了,有意思。 她没答话,身子已经瞬间向梦露瑶靠近。梦露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劲,向她紧压而来。 就在风铃靠近她的那一瞬,突然闯进了两条人影,正是电鸣与雷掣。 两人一刀一剑,从身后来攻风铃,只是风铃如今岂是两人能敌的。 两人还未靠近风铃的背后,风铃双手一展,内力一运,两人便被这强大的气劲给震飞了开去,跌倒在墙角边。 “快去通知主子!”雷掣自知不是来者的对手,掀开电鸣,举刀又向着风铃而去。 “雷掣,你一边儿去。”懒得跟他解释,其实最好的解释,便是让梦露瑶出招,她一出招谁正谁邪便自知。 风铃一边儿用内力将雷掣推远,一边清冷地对着梦露瑶道,“现在到你了。” 声音虽轻,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梦露瑶自知在灵力上逊她一筹,又担心自己一出手露出马脚来,索性向外飞去,风铃当下紧跟而上。 两人在置身在半空,身下景物不断变换。 忽地,风铃一个飞身错身上前,拦住梦露瑶道,“梦露瑶,我们之间的恩怨,如今也该清算了!” 第二百章 被骗入阵 “为何非要逼我,”突地,梦露瑶狠狠地问,“你已经得到了你所想要的爱情,而我,我付出那么多,也只是想要得到一段爱情,为什么非要逼我?” 风铃淡然道,“你的确付出太多,心机、容貌、亲情、自尊,这些你都统统付出了。但是,没人可怜你,因为你以为的爱,深深的伤害了别人。”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呢,你的爱没有伤害到别人吗?如果没有伤害,战无尘为什么会自毁仙根转世为人;如果没有伤害,隐逸又为什么而死?”梦露瑶不服气地吼道,每一次指责便如一根钢针猛扎风铃的心房。 “成全我的爱情不好吗?我们终究姐妹一场过。”梦露瑶幽幽地道,“你不喜欢南宫傲,你与隐逸一起离开他的视线,而把他交给我,让我好好地爱他。” 风铃轻拧了眉,很荒唐,可是当她触到梦露瑶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扮样时,她却淡淡地笑了,“你把一切都押到我身上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心是会变的吗?南宫傲他不一定喜欢我,或许你用你的真面目出现,真心地帮他,爱他,他会接受你的。” 如果梦露瑶不再耍阴谋诡计,放下心里对她的怨仇,好好地爱着南宫傲,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他不喜欢你?”梦露瑶扬眉一笑,如果她不是扮作风铃的模样,她如何接近南宫傲,如何与他米已成炊。 “对,如今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所以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银发飞扬,一样的眼睛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梦露瑶一掌打出,以她模渀得最象风铃的一招迅猛出手。 风铃正陷在梦露瑶这一句话给她带来的震惊中,掌风便到,她急急躲过这一招。 便听得南宫傲的声音,“风铃!” 黑影一闪,他已经立在梦露瑶的面前。 他们两人目光稍作交换,南宫傲便指着风铃道,“梦露瑶,看你今天往哪儿逃?” 风铃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梦露瑶对南宫傲的情意不假,这么多年的纠缠不都是为了一个爱字吗?若她得到南宫傲,或许一切恩怨都会放下吧! 梦露瑶,你最好把握好这机会,放下仇恨,好好地爱南宫傲。否则!当下一思量,风铃决定离开给梦露瑶一个机会。 南宫傲还欲追去,却被梦露瑶止住,“南宫别追,那妖女功力又深了几分,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没事吧!”被她这么一说,他便开始担心起她了。 梦露瑶摇了摇头,其实扮一个人并不容易,除了声音最难的便是神情。但是梦露瑶早已让风铃的一切表情记得烂熟,加之原本她的功力高过南宫傲,所以,这样的她可以骗过南宫傲。 “既然如此,唯有再想办法才行。”南宫傲倒是听着那一句功力又深了几分而担忧,他担心风铃的安危,只是这样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妖女,要如何才能抓住她呢? 南宫傲与梦露瑶交谈之时,风铃已经向着圣灵族飞去。 只飞至东海,便远远地见着一抹红影。 洛君临!他果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她向着红影追去,可那影子转瞬便不见了。 这是一片空阔的场地,四周有着森立的树木。因为从着另一个方向而来,风铃不知,其实她已经置身在洛君临所说的练武场内。 “洛君临,我看见你了,还不快出来!”风铃知道洛君临生性顽皮,以为他与她躲猫猫,便出声来诈他。 果然,红衣一飘,她见着洛君临向着东南角的方向而去,便也跟着而去了。 她不知危险已经逼走,脚一踏进那片空地的正中,便只听咔嚓一声,地面陷下,她入置身于黑洞之中。 不好,她此时才记起洛君临曾给她提过什么空地阵法之类的话。难道,这便是那阵法? 想法一现,眼前亮光一闪,一枝流星箭便向着她这边儿飞来。借着一闪而过的光线,她看到自己置身在一个密闭的地下室内。 而这地下室里,到处都是木制的齿轮机关,到处都是拉紧的绳索。 这流星箭一晃而过,将一绳索从中截断。便听着齿轮轰卡转动的声响。 齿轮转动,带动飞箭重重,乱箭从四处射来,风铃用灵力打出护盾,将箭拦在身外。 这应该是第一个阵法,主要是练敏捷和灵力,这对于风铃来说易如反掌。 她一边运出球形护盾,一边儿找阵法的出口。只是此时的她不知道,若不按特定的进阵法进阵而乱闯阵法,只能通关闯出。 地面,一角红纱飘然落下,是花自得。 这练功场的入口是有人把守的,但有一个地方,因着原本地势的险要而被忽视。而他,就很好地利用了这个忽略,将风铃成功地引了进来。 她是不可能闯通关的,连小王子也只闯过了八级阵法。所以,她是死定了! 花自得轻叹了口气道,“蕾儿,爹爹也只能如是帮你了。” 洛君临从金兮言那里出来便去找风铃,只一会儿没见着她,便开始想她了。可是将皇宫寻了个遍仍是没有看到风铃的影子。这个丫头,跑哪里去了,竟然也不打个招呼。 不是生气了吧!说是带她去选喜服的,可是却受了冷落。若不是母后提及父皇心情低落,他要安慰母后,他早就出来安慰她了。 真的生气了?不会,她才不会这么小气,或许是出去透气了。对,一定是这样,先前她在大殿里就是一副闷坏了的样子。 既然如此,便在对影阁里等她吧! 洛君临在对影阁里等风铃,而风铃此时已经闯过了前三阵。 一进第四阵,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阴气。白影悬空飞出,宽大的衣袍长长的垂下,象一块块飘荡着的白布。 前三阵都是机关之类的阵法,而可能从此阵起便是以鬼魂、妖灵为阵了。 第二百零一章 他的责任 洛君临在对影阁等了一个上午,仍不见风铃的影儿。 铃儿还未回宫,他还未捕捉到她的气息。她会去哪儿,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他的心里涌动出一股不安,那是他对某事来临的一种直觉,直觉里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不安渐渐地变成了焦虑。铃儿还没回来,这直觉可不要针对她才好。 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找到风铃。只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会去哪里? 轻拧的眉头忽然松了松,他怎么忘了小男狐啦!听铃儿提起,上次她在圣灵族便会过小男狐。 或许她真在哪里,洛君临想,便向着血狐的暂居地而去。 还未到血狐的住处,洛君临便看见小男狐在林子里练功,火凤在一旁的树枝上懒懒地躺着,正闭目养神。 “小子,挺用功的啊!”洛君临飘然立在小男狐面前,笑道。 “恩公。”小男狐撒欢似的跑到洛君临面前,双眼泛着崇拜的光芒。他已经知道洛君临是圣灵族的小王子,不久便是圣灵族的王,心里更是尊敬他尊敬得不得了。 “凤儿,看谁来了。”小男狐回过头唤火凤,话未说完,便见着一道金光划过,向着洛君临怀中而去。 洛君临轻理了火凤的羽毛,轻问小男狐,“今天你风姐姐到你这里来过没?” “风姐姐?”小男狐惊讶地摇头,洛君临这才突地想起有关风铃的记忆怕被母后已经从他们的头中抹去了。不过从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应该与铃儿没过见面。 “罢了,也没什么事,不过来看看你过得怎样!”洛君临拍了拍小男狐的肩膀,“好好练功吧,将来血狐一族说不定便靠要你着了。现在,将凤儿借我一下,可以吗?” 他想利用火凤与青鸾间的默契找到风铃的去向。不知为何,他心里的不安愈加放大,一颗心扑腾得厉害,这种预感很不好。 阵法中,风铃已经闯过四关,连续地闯关让她有些精疲力竭,她召唤过青鸾,想它能够联系到洛君临,然后来救她。 可是这里似乎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断绝了似的,无论她怎样召唤青鸾都没用。 那引她来这阵中的人到底是谁?与她有怎样的仇怨?难道又是金兮言搞的鬼?这一切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因为她必须全力地对付阵里的怨灵。 这阵中洛君临也才闯过八关,而且并非如此连续闯关,他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而她却不能,一关又一关,没有丝毫喘息的可能。 那个引她进阵的人是如此希望她死。但只她有一口气,也不会让人奸计得逞,她要全力以赴,她和洛君临还没成婚,她还怀着宝宝,她还要与他白头偕老。 她强撑起十二分的精神,尽量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危险,洛君临一定会出现,会如天神般从天而降为她与宝宝撑起一片天。 “凤儿,铃儿与鸾儿不知去向,我很担心。你快用凤鸣声联系鸾儿。”洛君临道。 火凤从洛君临眼里看到深深的担忧,仰起头,一声清越的声音响彻天宇。不多大会儿,青光一闪,青鸾便出现在洛君临面前。 “鸾儿,见到你太好了,你快带我去找铃儿!”见到鸾儿安然无事,洛君临心中的担忧去了一半。无论怎样,鸾儿总会找到风铃的,这是神兽与主人间的默契。 可怎知,鸾儿看了洛君临一眼,快速地扑腾着翅膀,嘴里不时发出哀怨声。 洛君临一看,脸色都变了。青鸾也在找铃儿,而且没有找到。 以鸾儿与铃儿间的心神相通,它已经感知到铃儿的危险,只是铃儿去了哪里,竟然连鸾儿也无法找到她。 洛君临一时晃了神,铃儿,你可不要出事才好。 他飞身上青鸾,凤眼已经冷静了下来,如果铃儿还在圣灵族,那么一定会在那个地方。 只是,她会在哪里吗?哪里有人把守,是一般人都无法进去的。即使她去了,也应该有人向他禀报这件事才对。 “鸾儿,西南方!”洛君临的眸子里已经找不到半点嘻哈。 青鸾飞起的这一瞬,火凤不安地扑腾着翅膀。它知道此行的危险,作为灵兽,它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安。 洛君临此时的心都在为风铃紧捏,如果铃儿乱闯了阵法,他? 成变得更加苍白了2弧17宥不是那般脆弱的,不是那般容易认输的k一定还在等着他? “鸾儿,快些。”隐隐地,他似乎听到了风铃对他的呼唤,他催促着。 青鸾飞得那般地快,一瞬便入了阵中。那样的速度,连把守在阵外的人也没发现。 一进阵,洛君临便从青鸾身上飞了下去。脚踏在阵上的地面,以他对阵的熟悉,便知道已经有人触动了阵法。 已经顾不了那阵中的人是不是风铃,洛君临只知道如果是铃儿,那么她此时一定很危险。而他不会让她一个人面临危险。于是,他忙使出法术,跳身入阵法中。 青鸾也跟着他飞了进去,而此时,风铃刚好闯过第六关。 她见到红衣一闪,便见着洛君临已经护在她的身前。 “洛君临,”风铃清眸微微一润,此时洛君临的出现,是那样的让她心安。 “铃儿,跟着我!”见到风铃还安然无恙,洛君临心里终是安稳了一些。他就知道,他的铃儿从来不是弱者。 他护在风铃面前,以他的灵力,要过几关都不是大问题。但是,阵法越到后面难数便以倍数增长。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闯过最后两关。此时他的心里有些微微地后悔,若是以前他多放些心思在修行之上,也不会如今天这般对未知的前途而迷茫。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要破关,因为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妻儿。他有责任保她们的平? 第二百零二章 他在我在 风铃跟在洛君临的身后,他表现出的强大此时足以庇护她与宝宝。她只是跟在他的身后,这会儿不用她动手,她正好有时间调节自己疲惫的身躯和恢复灵力。她知道还有一场硬仗在后面,虽然那是未知的前途,但是只要与他在一起,她便不再害怕。 青鸾儿也不知何时,跟上了两人。它在风铃的身后,扑腾着翅膀,与洛君临一前一后保护着风铃。 八关一过,风铃的体力也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面对着愈加强烈的阵气,洛君临与风铃相视一笑。 “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闯出阵。”洛君临轻轻地笑着,眸里毫不掩藏的是柔情蜜意。接下来的残酷,他无法想象,便无论怎样,他只希望看到她无事便好。 “不是我,而是我们!”风铃上前,捏紧了他的手,此时他的口气好象是在与她道别似的,她很不喜欢。 “你说过不喜欢悲剧的,所以我在这里一定撑着等你来救我。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我们只为彼此而生而死。先前我已经为你努过力,所以,你也要努力地相信,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闯出阵去。”十指紧紧相扣,是努力的源头,她们应该要为自己创造奇迹。 笑意重新勾在唇角,洛君临点了点头。他记住了,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他们只为彼此而生而死。 天崩地裂之声响彻整个圣灵族。 “阵破了?”远远地花自得不由一惊。那个女子竟然破了阵?这千年来,这阵还从来没人能破啊!他太过震惊,远远望去,便见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一道青光划过,天青的衣裙与红色的衣袍一转,便落入地面。 小王子!那惊艳的红色,如果他没看错,便是小王子没错了。 小王子此时安静地躺在风铃怀里,难道小王子他!连破两级阵法,而且还有灵力比他弱许多的风铃,小王子他定是凶多吉少了。花自得惊得退后几步,眸子里有惊痛,他这是不是便成了圣灵族的罪人了呢! “洛君临,洛君临!”风铃看着怀中的洛君临,用尽全身的力气唤道。 阵中的一切,她已不想再回顾。如今,她只想要确定洛君临他没事。 “你回答我呀,洛君临,若是你不醒来,我便会生生世世忘掉你。凭什么,每次都独留我伤心难过。”风铃狠狠地道,眸里带着几分决然。为何每次都要让她一个人忍受失去他的痛苦。他不是说过,不喜欢悲剧的吗? 风铃融入进自己的悲哀里,却听得一声惨烈的呼声,“临儿!” “临儿!”金兮言从守阵人群中移了过来,看着洛君临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眸,身子不由得瘫软了下来。 “临儿,你不要吓母后,你回答母后啊!”她不能没有他,这些年来支撑着她守住圣灵族,一半来自于对先父的深情,另一半便来自于洛君临。先父已经离她而去了,她怎能再看着自己的孩子先她而去。 只是,这阵本就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连破两级阵出,金兮言心里没底了。 “洛君临不会有事的,”风铃清眸冷漠地看着金兮言,转过身冲着围过来的人群道,“谁去请一下天心。” 金兮言一经提醒,也猛然醒悟,上前一探鼻息,拍了拍**道,“还好,还好!还不快去让天心到宫里来一趟。” 还有气息便是好事,凭着天心的医术,一定会没事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进了阵?”金兮言看着塌上的儿子,冷冷地问着风铃。 “这正是我想问的。”风铃也冷冷地望着金兮言,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扮洛君临引她进阵。而她,最怀疑的便是金兮言。她从不奢望她会不喜欢她,只是再不喜欢,她肚里的宝宝还是她的孙子,她也不至于将她往死里去送才对。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尊贵的王后,可是如今风铃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竟然凌架在她之上,让她有一种逼迫感。 “我早就说过。不管怎样,他都会陪着我,生会陪我,死会陪我。而你总不信,如今你害了他了。”风铃冷冷地笑着,转过身,她的手抚上洛君临的脸,那么地温柔,似乎先前那个冷漠的女子不过是一个错觉。 “我与他的爱早就在千万年前便已经开始,你如何阻止。”风铃嘲讽着,低下身,她俯在洛君临的耳畔,唇边勾起一丝轻笑,“洛君临,你若敢死,我便带着孩子来找你。我说过,生便同生,死便同死,绝不食言!” 她知道,他听得到的。如果他真的听到,他是不会为了她而放弃生机的。因为他舍不得让她伤心失望的。 她深深地望着洛君临,望了那么久,时光在她的眼底凝固成诗。终于,她动了动,起身,谁在背后暗算她,她要查清,无论是谁害了他,她都不会轻易罢手!即使那个人是金兮言,她也会让她付出一定的代价。 “你去哪里!”不知为何,看到风铃决然离去,金兮言突然便有些怕了。她的害怕,来自于风铃在洛君临耳边的轻语。 “怎么,这时你害怕了?你害怕圣灵王族会就此绝后?”风铃自嘲地笑了笑,眸光再次投放到洛君临的塌上,“你放心,只要他还在,我便还在,这孩子便还在。” 说罢,她又作势要走。 “你不要走。”金兮言感受到了风铃自先前看她的眼神便含着恨意,这恨从何而来,她要知道。她的声音里含着哀求,这多么年了,她从来没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哀家。你在怨恨着哀家不是?虽然你不讨人喜,哀家也不喜欢你,可是我们终归都是临儿的最亲近的人,终究会是一家人不是。所以,你告诉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零三章 握手言和 “不……不是你,”风铃秀致的眉,轻拧了拧,“我原本以为是你,因为之前你不是也做过这种事吗?放出七色灵芝的消息,就是想让我就此消失。我不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么讨厌我,引入我阵,想用灵阵来对付我。” “你是说——”金兮言凤目一怒,手拍床沿而起,“哀家再怎么不愿让你与临儿在一起,在知道你有了洛家的骨肉后也不会如此相待。” 金兮言望了眼洛君临,此时他的呼吸尚浅,她真怕他就这样一睡不醒。 天心此时也赶了来,摸了摸洛君临的脉象,脉博若有若无,似乎随时就要离去似的,他不由得颦紧了眉,轻摇了头道,“灵力熬尽如灯枯油尽,我会尽力为小王子续命,但最终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 “灵力熬尽如灯枯油尽。”金兮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她有些立不稳,身子向后一靠,却被风铃扶住。 “王后,”风铃轻声地唤道,此时谁跟她的心事相渀,也只能是金兮言了。 两个女人都以洛君临为重,都巴巴地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你要相信洛君临,那么难闯的阵,他不也带着我闯了出来吗?”风铃浅浅的笑着,透着些许凄凉,但仍不失有着希望,“他是那么地厉害,总不会让人失望。这次他也会努力创造奇迹,因为这个世上还有他会记挂的人。” “风铃,你这几句话哀家听着喜欢。”金兮言眼眶有些红润,凤目落在风铃身上,其实敛住冰冷的她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她细细打量着风铃,透过她似乎看到了些许希望,她轻拍了风铃的手,此时最让她放心的竟是风铃。她道,“这里先交给你与天心,哀家自会查清楚这一切给你一个交代。” “我倒是怀疑一个人,你可以去查查。”风铃道,“是花将军!” 当时他在她面前提起梦露瑶扮作她在亲王府时,她便知道他的心里有着小算盘。只是那时,她认为他是因着受了金兮言的号令而来。 “他?”金兮言神色微微一变,凤目看向风铃,神色有些变幻,“哀家是曾让他去杀过你,不过那时哀家不知道你已经有了洛家的骨肉。但是,自从知道这事之后,哀家便再也没这种心思了。” 金兮言这般直言,是真的从心里接受她了吧!风铃只觉得心里一热,她缓步向着洛君临走去,握住他的手轻放在脸颊边,声音异常温柔,“洛君临,我已与王后握手言和,与她之前的恩恩怨怨都已散去,如今,我们就等着你醒来。” 金兮言前行的步子在听到风铃的话时,停滞了一拍。这话与其说是对洛君临说,不如说是风铃特意对她所说的话。 握手言和!恩怨散去!金兮言眉目一柔,此时的她并不孤单,有个人如她一般的心情,在等着临儿醒来。 她大步迈去,她相信风铃所说的话,这个世上还有他会记挂的人,所以他不会离开。 洛君临这边儿为救风铃闯阵耗尽灵力,体虚而处于昏睡状。南宫傲那边儿,也出了事——南宫月自杀而亡。 话说上次南宫月上次被狗妖附身,与宫中侍卫苟且,虽说南宫傲将狗妖从她体内驱出,而又为了她的声誉不去指出宫中连环案另有其人。 但是,南宫月就是一个倒霉的孩子,她怀孕了,吃不下饭,闻到些许油腥味便呕吐。 童静心担心她的身体,为她请来御医才知道原来竟是孕期反应。 一个公主,未婚先孕。童静心大怒,一边封锁消息,将为南宫月把脉的御医遣出宫;一边追问孩子的生父,并找到自己信任的御医为其打胎。 南宫月何其冤,她本就因为竞驰的死而灰心,然后又出了这样一件令她蒙羞的事。一时想不开,便悬梁自尽了。 南宫傲接到南宫月死的消息,心情十分低落。若他再想得周全些,当时便应该考虑到这个问题才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而使南宫月失去无辜的生命,他狠狠地怨怪着自己。 他在宫中处理好南宫月的事,安慰了童静心,直到天亮这才回亲王府。他忽然便觉得好累,走进幽兰居,‘风铃’侧身而卧,银色的发那么地耀眼。 听到有人进屋,梦露瑶睁开了眼,她的眼底,南宫傲很是憔悴。南宫月的事她已经听说了,她并不关心别人的生死,只是那个人的生死让南宫傲伤心,她也便觉得南宫月不应该死去。 “南宫,”她柔柔地唤着,看着南宫傲在她身边坐下。 她半起了身? 樱斜倚在南宫傲身上,修长的手指抚向他的眉间,“不要不开心? “风铃,都是我不好,若我再想得周全些,月儿她不会如此。”南宫傲与南宫阳间的关系不好,心里是疼极了自己的这个妹妹。 “这与你无关,你不要想太多。”梦露瑶安慰道。 “风铃,你还记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宫中连环杀人案,凶手确实另有其人。”南宫傲冷冷地道,“当时凶手附在月儿身上作案,被我撞破正法,竟不知……竟不知……”忽地,南宫傲黑眸涌动着杀意,周身也因着升起的杀意而冰冷。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梦露瑶轻摇着南宫傲,这样的他,让她忽然间便有了惧意。 “不,一切还没完,”南宫傲黑眸一眯,“上次是梦露瑶放出镇妖塔的妖对吧!若不是有她此举,或许月儿便不会有事。” 梦露瑶听着不由得一怔,她是扮成风铃的样子去放了妖,只是天下妖那么多,南宫傲怎么将这事就记在她头上了呢? 她这一怔,便被南宫傲紧拥过去。她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怒气她清晰地听见。 “我会将她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他道,因为有了目标,心里的失落感减少了些许。 第二百零四章 身份败露 梦露瑶听到南宫傲的话,在他怀中不由一僵。一僵的同时,她很庆幸,因为此时的她扮作的是风铃,所以她的面上挤出一丝笑来。 “好,我会帮你!”她的声音有些微颤。 “嗯,”南宫傲轻轻地应着,真好,他的事她不会袖手旁观。 梦露瑶从先前开始便有些魂不守色了。她知道他从来都不缺狠戾,上一世他的手里握住渺无烟撕去的脸皮朝她走来,冷冷地望着她道,“梦露瑶,本君不会让你死,渺无烟所受的痛,本君让你一一偿还。” 她如今都还记得,他是如何用法术将她定住,将她的脸皮一点点撕下。渺无烟曾经彻骨的疼,她也经受过。可是那样彻骨的疼,也未能让她对他的爱消失。她只要能在他身边,便已经觉得满足。 “南宫,”梦露瑶终于发话了,她觉得有些累,这偷来的幸福让她有些没了安全感了。 这段日子,她感受着南宫傲对她的好,她有些飘飘然了,差点以为自己便是他所喜欢的女子。可是就在先前,他突然提起梦露瑶的名字,才让她惊觉,自己在这一世又成了他痛恨的目标。 “南宫,”她感到有些痛心,难道上世他恨她这么深,以至于这一世即使不招惹他也让他怨怼。 南宫傲伏在她的肩头却没有动,他实在是太累了,此时见着风铃放松了心情,便好眠了起来。 梦露瑶有些哭笑不得,让南宫傲放好在床头,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声音有些轻,有些飘渺,不是风铃惯用的那种声音。 黑眸忽地一下睁开,他不过是累了,不想动也不想睁眼,却未想到竟让他听到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听过! “风铃,”南宫傲突然出声了,“你说过梦露瑶恨我是不是?” 梦露瑶听到南宫傲突然出声不由得吓了一跳,又听他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原来风铃跟他提过她的事! “是,梦露瑶恨……” 她的话还未说完,如铁钳的手已经放置在梦露瑶的脖子上。 “南宫,你疯了,你要干什么?”梦露瑶慌忙去掰南宫傲的手,她不知出了何事,南宫傲会如此地对她。 “你到底是谁?”黑眸中已有了惊痛。 风铃是跟他谈过梦露瑶,可是却告诉他,梦露瑶喜欢他。而面前这个‘风铃’,回答错了。 联系着先前的声音,南宫傲已经肯定,面前的女子不是风铃而是梦露瑶了。 “南宫,我是风铃啊!”梦露瑶着急地道,他再这样用力非要掐死他不可。 “风铃?”南宫傲冷冷地笑开了,他连连发问道,“风铃想到用我与她的关系来刺激梦露瑶?那是因为知晓她恨我?嗯?” 梦露瑶心里悔极了,若先前回答他之前,仔细分析些,便不止于功亏于溃。 “你猜对了,我是梦露瑶,” 梦露瑶刚承认自己的身份,便感到来自颈部的压力。 既然如此,她便不用装了。黑烟一溜,她轻易地逃脱出南宫傲的掌控之中。 “果然是你,”南宫傲怒极反笑。 这些日子,与他日夜相处的不是风铃,而是梦露瑶。 这样想来,那日离去的是风铃没错。真是可笑,他南宫傲竟然也到了识不了人的地步。 “你先不要发怒,先听我说,是风铃、是风铃同意我这么做的。”梦露瑶心思计量多,凭什么他只会恨她,她也要他恨风铃。 果然一听到这话,南宫傲敛住笑,冷冷地冲她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也见过风铃了,如果不是她同意让我扮作她,她见到你后,如何会一句话不说便离开。”梦露瑶冷冷地笑着,“因为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 “胡说!”南宫傲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那么明显地摆在哪里。 上次风铃来,明明可以告诉他,他面前的人是假风铃。可是,她却没这么做! 梦露瑶挑眉一笑,她知道南宫傲已经开始相信她的话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所喜欢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梦露瑶慢慢靠近南宫傲,笑意已经凝下,美眸一缩,冷然道,“她永远不会喜欢你!” 就象你从来不懂得珍惜我一般。 “不管你用尽什么办法想要留住她,终究她会离去!” 就象我不管怎样地想要得到你爱,而你却不爱我一般。 越说,梦露瑶便觉得两人越是如此地渺小而又可怜。 “南宫!”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自嘲,“说到底都如我般是个可怜虫罢了!” “谁与你相提并论?”南宫傲一记手刀向梦露瑶袭出,这一招用尽了全部力气,誓要将她一击而中。 梦露瑶化为黑烟散开,待灵力一过,黑烟又凝成人形。 “被我说中心事,你便恼羞成怒是吧!”梦露瑶得逞地笑着,她继续道,“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风铃她永远不会喜欢你。永远永远不会!” “你给我住嘴!”南宫傲使出《非常道》中的法术,他恨透了面前的梦露瑶,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程风、雷掣听到里面的打斗声,立马冲进屋里保护。 只是这打斗之人怎么会是主子与风姑娘?不明所以的两人,相互一视,当作是小两口间的争吵。没有南宫傲的吩咐,谁都不敢擅自帮忙。 “你想想,风铃原本不是想引出我的吗?可是,一见到她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便和他一道跑了不回来了。”梦露瑶边接招边不失时机地挑拔。 “她甚至不对你说出我是谁,只是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与那个人的成婚。对了,那个人听说是圣灵族的小王子呢!身份尊贵,容貌俊秀,是多少人心中的如意郎君。我想她是知道你深爱着她,不愿你去烦她,打扰她的婚事才会放下你不管的吧!” 第二百零五章 为爱成魔一 程风与电掣终是从南宫傲与‘风铃’的言谈中获悉了信息。原来面前这个风铃并非真的风铃,而是别人假扮的。 他们明了了主子为何对面前的‘风铃’动手,生怕主子受到些许伤害,联手向梦露瑶袭去。 “慢着!”南宫傲突地出声了,他的黑眸望向梦露瑶,语气缓慢而又沉重,“你说风铃要与人成婚的事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梦露瑶眉毛一挑,“洛君临的封王大典便是两人的成婚之日。如今算来,离今天也不过三天。” “圣灵族在哪里?”他冷冷地道,黑眸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惊颤寒栗。 他是听过圣灵族的传说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彼此都在两条平行线上,没有交集,也没有好奇。只是如今,风铃竟要嫁入圣灵族当他族王妃了,他便不能不管不问了。 前些天,她明明答应过要成为她的王妃的,虽然她是那般的不情愿,是为他所逼。但是应诺了他的事,为何这么快便反悔了? 原本就是想用这一纸婚约捆她在自己的近旁,让他可以随时看到她。他曾为自己这个小算盘而得意,他为两人今后的生活有多少期待。 只是,期盼越高,失望便越大。因为风铃不只是反悔了,而且还置他与危险的境地。 梦露瑶,不是她一直想要抓的危险人物吗? 想到那日的她站在他的面前的漠然,南宫傲的心里面便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为何,那时的她明知道梦露瑶扮成她的样子在他的身边,却还是要不管不顾地离开。 来自心底的寒意和着无名的怒火,让南宫傲难受得要命。可他终究没有爆发,他冷冷地望向梦露瑶,把希望寄予她。 他想,既然她知道圣灵族的事,那么一定知道圣灵族存在于哪个地方。他倒想要去哪里问问风铃,她到底置他于何地?即使没有爱,此时他们也应该是盟友,而她就这样轻易地将盟友丢弃吗? “圣灵族在东海之滨,彩虹桥之上,你想去吗?我自是可以带你去,不过去了又如何?你能从他手中将她抢过吗?”梦露瑶火上浇油,他还在为她伤神,还在为她痛苦,那么就让他也坠入魔道,与她一样永不见光吧! 南宫傲狠狠地盯着梦露瑶,她此时话说得不好听,但却是实话,他即使去了,又有何用? 以他目前的功力如何跟洛君临抢风铃?他心里念道,南宫傲啊南宫傲,你曾经是那样一个自信、冷静的人,可为什么在认识风铃后却开始变得犹豫自卑了起来呢? 他捧着一颗心出去,可是她却始终漠视践踏。恨意铺天盖地而来,让他红了眼睛。若此时风铃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想扑上去分食她的血肉,让她与他融为一体,再也不能分开。 “为何她要如此对我?”他怒极问天。 却听到梦露瑶的回答,“想知道吗?我们是同一样的人,都会为了爱而不择手段。” 她的手一挥,那属于他前世的记忆也纷繁进入他的脑中。 他看到了他与风铃的前世。那时,他是战无尘,风铃是渺无烟,都是九天之上的神仙。 他一出生便被家族寄予了希望,所以他的人生信条便是能够为家族保住战神的荣誉。 他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心无旁骛,但这一切却在渺无烟的出现后变了样。 他知道他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才会想要随时看到她。便以养花为借口,让她住进他的小阁。 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只有他知道,她望隐逸的眼神与看着他的眼神是那么地不同。 他一次次地排斥隐逸,不让她与隐逸相见。那段日子里,渺无烟也不想让他不开心而听从他的命令吧!可是,一切却事以愿违,她终究是发现自己的心声,离开了他,而且那么决然。 每次看到渺无烟与隐逸那么默契,又那么深情地相望相拥,他的心里便种上了嫉妒的种子。 他是那么渴望走近她,也渴望她走近自己。虽然他知道她的心里还惦记着他的恩情,可是,她再也不会象以往那样大方地向他走来,轻唤他一声“尊者”了。 但他却总是打听她的事,打听到她与隐逸下界抓眼魔王,打听到她自下界后回到天宫精神一直不佳,记忆在慢慢衰退。 他远远地望着她,希望在她失忆后能够重新走入她的内心。可是,他没有机会,隐逸几乎一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终于那次隐逸在她睡着后离去,他才得以靠近。可是,他还来不及打量她,又有脚步声靠拢。 是梦露瑶!他听到她的声音,“渺渺,认命吧!我会为你织一个凄婉的梦。梦里,你就是魔!” 梦露瑶想引她成魔?战无尘一惊,想要阻止。可是,脚步却生生地止在了哪里。若是渺无烟真的成魔后,隐逸会喜欢她吗?他想赌一次机会,一次让渺无烟灰心失望,最终回向他的怀抱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阻止,而是任梦露瑶为渺无烟织梦。 可是,无论他终究错了。隐逸爱渺无烟是那么地真诚,不管渺无烟如何地闹腾,终是对她不离不弃。 终于渺无烟将事情闹大,擅闯了禁地。 擅闯禁地是何后果,他也知道,他想为渺无烟求情。可是刚进殿宇,便听得人说渺无烟与隐逸已进万里冰域受罚。 他在万里冰域外,等着渺无烟的出来。时间点滴流逝,他的生命也似乎点滴流逝。只是万里冰域是仙人也谈起色变的地方。 他埋怨自己,开始后悔那时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梦露瑶为渺无烟织梦。若是他当时阻止了,便不会有这后来她发狂成魔的一系列事件,也不会闹到进万里冰域的地步。 手握成拳头,紧紧的,他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第二百零五章为爱成魔 第二百零六章 为爱成魔二 终于,雪域里出来两个小点,战无尘不由松了口气。 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相互搀着的手那般地缠绵,互望的眼里是那么地情深。 手又复握成拳头,他的心里怨怼着,怒意又死灰复燃。 他自问自己也能如隐逸一般爱渺无烟,也能够对她不离不弃,只是她不给他机会。在他想要爱一个人的时候,在他想要付出自己一颗心的时候,她却转身而去。 “为何不给我机会?我也可以如他那般爱你。” 眼里有着深刻的痛楚,不自觉间却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只是下意识的靠近,可是真的走近了却又觉得彼此无话可说。他甚至目不斜视,渀佛只是无心路过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听到背后,渺无烟不小心葳了脚,隐逸温和的叫她小心的声音。 他轻闭了双眼,唇边含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渺无烟,即使你能平安出万里冰域又如何,你还是要等着受尽梦露瑶为你织梦的痛楚。 一个仙子在梦里以为自己成了魔,以至于现实与虚幻分不清楚,那将是怎样的煎熬。而这,正是你如今让本尊者所受的罪! 如此地想着,战无尘觉得自己竟有了泄愤的快意,那压抑沉郁的心也竟有了一丝快感。 他仍是远远地关注着渺无烟的动向,看着她的精神愈加地混乱,看着隐逸舀不出她的病症而着急。他的心愈加地不快,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还是只是冷眼旁观,因为织梦是一种禁用很久的幻术,因为禁用而早被人遗忘,但不知梦露瑶又从哪里习得。 渺无烟又一次闯入了禁地,第一次闯入是偶然,第二次或许是人为。若是人为,那人除了梦露瑶再无其他人选。 渺无烟终于闯了大祸,血魔现世,勾结碧眼魔王,天下大乱。 错是渺无烟犯的,隐逸为了挽回这个过错,一边将渺无烟的魔气抽出,一边自愿领天兵下凡除魔。而他,心里恨极了渺无烟,但当她真的要死的时候,他也不舍。他与隐逸一道为渺无烟求情,临走时让天后应诺,若他们得胜,便留渺无烟一条性命。 两人的实力不俗,那仗打得虽是惨烈却也痛快。 只是隐逸因着临走时,抽出渺无烟身体里的魔气,而消耗了灵力。在与血魔对峙时,一个错失,被血魔击中。但隐逸不愧是隐逸,即使命垂一线之下也重创了血魔。 在隐逸与血魔相斗时,他正与碧眼魔王斗法。 碧眼魔王法术远在他之下,他完全可以迅速解决了碧眼魔王后帮隐逸,可是他却没有。 隐逸在这一场死去,碧眼魔王被他所杀,而血魔却不知去向。可是,为了留住渺无烟的性命,他向天后禀报,隐逸与血魔同归于尽。 两人胜利,渺无烟自是被放了出来。当她听到隐逸已死的时候,她竟要自尽而亡。 他极时阻下,并使用了忘术,让她忘记对隐逸的喜欢。 她只要不喜欢隐逸了,便会喜欢上他,他这么想!他不会觉得自己的所做卑劣,他只是想她活下去,想她一直活在他的面前。 只是为何,明明他已经小心警惕了梦露瑶,可渺无烟仍是心神恍惚。 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象是喜欢,却又十分怨恨。有几次,他竟发现她又有了自杀的动向。 他害怕了,探得她的意识,才发现原来梦露瑶在她的梦中,将他变成了逼她成魔的那个人。 他又用忘术让她忘记,可是他小看了织梦术的厉害,忘术也对此不起任何作用。原来根植了人心,是这般地根深蒂固。 他气愤之下,找到梦露瑶,让她解除织梦术。 而梦露瑶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并非神不知鬼不觉。 “这织梦术没有解法!”她道,即使有解法,她也不会为她解。她原本就恨渺渺,何况此时的她没了隐逸又得到战无尘的庇护。 看到战无尘对她小心呵护的架式,她便气打不只一处,“我说,你怎么这段时间总防着我,原来你早知道了这件事。只是,为什么那时不阻止我,不揭露出来,如今却惺惺然地疼惜她起来了?” 对!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不是吗?梦露瑶为她织梦,他知晓却不揭破,梦露瑶放出血魔,他知晓却又不揭破,其实,他是整件事情帮凶。 被人道破了他的恶劣事迹,他自是盛怒抓狂。 “本尊的事自是不要你管!”战无尘冷冷地道,“只是本尊警告你,如果再对她不利,休怪本尊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梦露瑶轻哼道,“你如何对我不客气?我是梦家的女儿,你敢奈我何?” 她阴阴地笑着,“除非,你把你知道的这些事揭露出去,那样,我真是万劫不复了。不过,战无尘,我得提醒你,血魔并未死吧,你谎报实情的事一旦被天后得知,你——我倒是不担心,不过贬贬职,受受罪。但是渺无烟的问题却大了。” 威胁,相互的威胁,到最后便只有妥胁。 “战无尘,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做一切是为了什么吗?”良久,梦露瑶幽幽地叹道,“我爱你,你知不知?” “知道又怎样?”战无尘冷声道,“我是永远不会爱你的。你记住,这里已经不再欢迎你来!” 他转身,不想再见到梦露瑶。 “战无尘,你这么对我,你是会后悔的!” 背后,是梦露瑶撕心裂肺的警告声,他的步子略略顿了顿。 他知道,梦露瑶不是善良之辈。她的警告,是她行动的先声,所以他要小心,不要让她再伤害到渺无烟。 他日防夜防,关注着梦露瑶的动向。可是还是出事了,司音堂仙女无故被杀,渺无烟被指认为杀人凶手。 又牵扯到渺无烟,天后为自己曾经的心软而感到后悔。她认定渺无烟已经入魔,再留下便是对天界的威胁,于是便派天兵剿灭她。 第二百零七章 为爱成魔三 战无尘心知又是梦露瑶搞的鬼,赶去想救渺无烟时,她却绝然地跳下无底鬼域。 无底鬼域,跳下之人永受烈火煎熬,不生不灭,不死不休。 他一怒之下,找到梦露瑶,渺无烟受的苦,他也让梦露瑶也经受一遍,他泄愤似的剥掉梦露瑶的脸,也想将她推进无底鬼域。 不过,他却没这么做。不是他仁慈,而是他不愿意在哪里,在有他和渺无烟的地方,还有她的阻挠。 他向无底鬼域而去,心里有愧,有爱,他是有罪的,那么便让他的永生去伴她。 “不要怕,本尊自会救你。” 她有一丝魂灵还在,他自会用她的那丝魂灵唤回她的七魂六魄。 风家人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战无尘便潜入了乾坤池,虽然池底有隐逸的封印但是他还是闯进了池底。然后用了大半生的功力,利用那一丝魂灵施引魂**,招回了渺无烟。 只是那时的渺无烟受伤太重,即使救回也是命垂一线,无回天法术了。虽然被他救回,但渺无烟只是更绝然地用最后一丝灵力想要摆脱他,“我渺无烟立誓,绝不与战无尘活着在同一个时空,即使相遇,也纵然不识。” 那样决绝地离去,让战无尘措手不及。 看着她消失在空气里,战无尘勃然大怒,“你想摆脱本尊吗,休想?” 冷眸触及那被抽离的一丝魂灵,他笑了,“你逃不掉的,无论你投胎转世在那个时空,你都势必会回到这里。因为这里还有你的一魂半魄。” 笑声越发地凌厉了起来,他再次施法术在那残魂上。 引魂**,本身不难。但他所施这两次法术,却耗尽了他一生的灵力,只因为他强扭了时空。 他的身体疲惫虚弱之极,怕梦露瑶生事,用最后一丝灵力打上了封印后,便灵力枯竭而亡。 他说,“渺无烟,只要你来到这个异世纪,必定先碰上本尊,本尊会在这里等你!” 当所有的画面全都注入南宫傲的脑中,南宫傲只觉得悲伤沉重。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她从来都不喜欢他,即使他曾那样强求过。 “她是你引来的,只是你放弃了仙身,却还是为别人作了嫁衣。”梦露瑶摇了摇头,眸里含着一丝怜惜与讥屑,“即使你先遇到她又怎样?你对她所做的一切,抵不过那个人看她的一眼。只要那个人一出现,她的心便会不自觉向他靠近,你又输给他了!” 是啊,他又输给他了。他狠狠地剜了梦露瑶一眼,冷冷的声音如同最坚硬冰冷的龟壳,没有温度。 “你为什么还不死?” 他为什么哪里都能遇上隐逸,又在哪里都遇得上她——梦露瑶。为什么,就不能纯粹是只有他与她。他们四人间的纠缠,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我是真死过了,不过你却与风铃一起唤醒了我,就到底,我还得谢谢你。”梦露瑶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我知道你在她身上用了引魂**,曾偷偷潜入风家乾坤池,却反被哪里留下的封印所伤。” “真好,”她继续道,眸中本应清亮的眸子却异常阴鸷,“正因为那封印,我才被风家人擒住。我歃血为咒,说好五百年后会重临人间,那时我的归期便是风家的死期。其实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重临人间的一天,因为歃血为咒后我的魂体便消散,要等世人用血腥、怨气和强大的灵力将我唤醒。我能不能醒来不可预测,但我知道五百年后,你会转世,而渺无烟的后世终会来到这里。” 她不再说下去,因为后来的南宫傲已经十分清楚。他与风铃破阵,却正助了她一臂之力,让她破阵而出。 “你那时一定也是扮成渺无烟的样子而去的吧!”曾有人打听过,有段时间,风铃与风家意见不合,或许便是为了这事。 “是啊,早知道你为了护她,一定有后招,也知道此去必有凶险。所以,便另有准备,扮作她的样子,诅咒风家,想着即使有一天,她的后生被你封存的法力从异世纪引来,风家也不会容她,以着风家的实力,也是你们之间的一大阻力。”只是,一切不如她所愿,风家仍是以她为尊,她的离间计并不起作用。 “看来当初撕掉你的脸皮还真是个不错的决定,”南宫傲冷冷地看着她,讽刺道,“你总是喜欢扮作她的样子,上世扮渺无烟,这世又扮成风铃。不过,无论你怎么扮她都没用,你就是你,是我讨厌着的一个人。” “你讨厌我?”梦露瑶神情略些恍惚,随即她轻轻一笑,“罢了,讨厌就讨厌吧!我总是改变不了你对我的印象,就只好由此下去吧!” 她缓步向南宫傲走来,引得南宫傲警备地看着她,这个女子心机深沉,手段狠戾,不知此时她又玩什么花招。 看出他对她的防备,她轻轻一笑,同样是风铃的面容,可是却没有她笑得那么灿烂。 她的笑带着森然,如同那来自地狱里的恶魔,“我不过想帮你!风铃对你如此,你就忍得下气么?你就想看到她幸福地与洛君临生活下去?” 是啊,他不甘心呢。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人,以至于总要强求。 “不如,我们合作!”梦露瑶狠狠地压下了心头的妒忌与愤怒,面上笑意不减。 “合作?”南宫傲冷冷一笑,黑眸冰雪覆盖,“你想除掉她,而本王只想得到她,你认为不同的目的可以合作么?” “未必,上一世便是先例!”梦露瑶一句话,正中要害。 上一世?他的旁观与沉默都是她的帮凶。那时,他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卑微到了尘土的为爱而偏执的凡夫俗子。 “如果我说,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够找到血魔,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梦露瑶轻轻地笑着,她认为自己的胜算很大。 第二百零八章 醒来迹象 如今的南宫傲不是洛君临与风铃的对手,他若是不急进些,慢慢修行,要等到猴年马月。梦露瑶就是抓住他心情的急迫,投下诱饵。这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让他永生成魔。那样,他便与她永浸在那黑暗之中。爱恨无所谓,他只能是她的! “血魔?”南宫傲轻着,黑眸一扫,笑意也冷然,“当时我们找不到血魔,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我不过趁着战乱,出手救走了他而已。只是可惜,他被隐逸一掌重伤,如今还在昏迷之中。”渺无烟笑着。 “你藏起他,是为了让他的一身魔功为你所用?”南宫傲马上就猜出当时她的想法和顾虑,“只是,你不敢轻易冒险,因为你怕万一你驾驭不了那魔功,便会反被那魔功反噬,对不对?” “的确如此!”梦露瑶道,“与血魔差距太大,魔功反噬起来,反倒成为一个筋骨全损的废人。你不同,你上世是战神,你的记忆找回,你的悟性更是非同一般,只要稍加修炼,找回你身体的记忆,你的功力与灵力便会与日俱增。风铃就是因着有这样的机缘,如今的你我才不是她的对手。” “这本王自是知道。”南宫傲黑眸一眯,冷光溢出。只是即使这样,他又如何去阻止风铃要与洛君临的大婚。只是,不管如何,他是不会将风铃拱手相让的。即使不爱,他也想要囚住她。 “你这么愿意扮作风铃,就继续扮她吧!本王会找向父王请婚,记住是本王与风铃的大婚。”他将风铃二字咬得那么重,只是提醒梦露瑶,她不过是个蘀身而已。他留她在身边,不过是给风铃占位置。 他执意这么做,便觉得风铃是他的妃子了,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也无妨。重要的是,整个倪国的人都知道,风铃是她的,从来都是! “洛君临,今天本来是你继任王位的好日子,是我们成婚之日。只是,你却仍是熟睡着。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知道吗?原来真是花自得引我去的灵阵,母后念在他有功于圣灵族,饶过了他一命,将他一家驱逐出了圣灵族。”风铃的倚在洛君临的胸膛上,听着他那不强却仍旧持续着的心跳,她才觉得安心。 “昨天,我去了趟伏魔山,将哪里最大最美的山茶移植到了花园里,你醒来,便会看到。” “今天的天气不错,晚上一定月色美好,你想听琴,我一定弹给你听!” 她常常将生活琐碎的事情说给他听,她不觉得这重复的事无聊,坚持地做着。 金兮言自上次件事后,便对风铃有了些改变,何况如今风铃已经怀有身孕。洛君临一天天的沉睡,她都等得心力交瘁,更不知道风铃是怎样的心情。 怕风铃一时想不开,金兮言特地让了侄女胡羽裳来陪风铃。 虽然曾经相逢的记忆没有了,但这不影响胡羽裳与风铃的一见如故。 “小丫头,不要怕,洛君临可是个遗害人间的祸害。这祸害呀,可是活千年的。”胡羽裳觉得自己大风铃很多,一副长者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又稚气的很,听着有些不伦不类,便是很受用。 “嗯,”风铃轻点了头,想着当时她叫胡羽裳小妹妹,让洛君临笑话了好久。想着他那时开怀的笑,风铃不由得轻勾了唇角。 “天心说他这段时间的脉象又强了些,醒来的机会更大了些。”风铃道。 “天心的医术很不错的,你要相信他。”胡羽裳头朝外探了探,“咦,天心今天没来吗?” “他每天都会送灵药来,”风铃淡淡地笑了笑,“怎么,你想他了?” “想他?”胡羽裳摇摇头,“他一个榆木疙瘩,冰冰冷冷的,想他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便到。只是风铃觉得一向淡然的他,此时臭着一张脸,为洛君临把脉。 “天心,”胡羽裳没看出天心的不悦,小脸凑了上去,“洛君临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呀!” 天心不理会胡羽裳,绕过她,径直走向风铃对面坐下。 “小王子脉象稳定,时机一到自会醒来,你不要担心。”他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象春风一般细腻美好。 “我知道,他是舍不得离开的,终有一天他会醒来。”风铃轻轻地笑着,他只要能够醒来,她便已经知足。 天心看到风铃扬起的笑意,也不由得勾唇一笑。 胡羽裳看了看天心又看了看风铃,轻皱了眉。他干啥理她了,连她问他话也不回答,这让她很不爽。她走了过去,不高兴地拍了拍天心的肩膀,“你坐位是我的啦!” 天心仍是不理会胡羽裳,他向风铃轻轻一笑,站起身来,“风姑娘,我还有药未炼完,告辞了!” “哼,就只惦记着他的宝贵药丸!”胡羽裳朝着天心的背影呶了呶嘴,转过身看着风铃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天心的背影,嘴一撇,“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天心怎么就这么忙呢?多在这里坐一会儿多好?”因为听着洛君临已有醒来的迹象,风铃心情也高兴了很多,竟然出口耶谕胡羽裳。 只是胡羽裳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反倒将这听成了其它味道。她的眉头又一拧,“风铃,你该不会是又打天心的主意了吧!” 听到被胡羽裳误会,风铃不由得摇头一笑。心道,你都白活了几百年了,不知道天心喜欢的人是你吗? “你……你可是洛君临的女人,你都有他的骨肉了,你……”胡羽裳因为着急,所以不由有些结巴了起来。 “天心,他有没有对你说过喜欢你?”风铃不想听她胡言乱语,截住胡羽裳丰富的想象力。 胡羽裳轻啊了一声,水灵的大眼眨了眨,“有啊,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小时候我们扮家家,他总说长大后要娶我!” 第二百零九章 孩子出世 “你真不喜欢他?”风铃轻轻地笑着,之前的情形,她都看在了眼里。 “都说了不喜欢了。”胡羽裳有些不自在地扭头,其实这会儿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小时侯两人的感情挺好,青梅竹马的相伴着。但是,自从天心学了医爱上了丹药后,便忱于丹药中。她喜欢闹,而他却喜静,两人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一开始,她还会找他玩,可慢慢地他越来越内敛,她便觉得他无趣了。 到了后来,她若没事情,是不会去他的幽冥涧的。而他,除了每年她的生日,或族里有人生了重病时会出涧,其余的时间便是呆在涧中炼药。 “那好,正好我觉得他挺好呢?”风铃笑着。她知道,有一种爱,平淡得当事人也觉察不了。除非,有人能够逼她直视。她想帮她,想帮天心! “你——”胡羽裳一时激动,竟然语堵。她是不喜欢天心的,可为什么当她看到天心对着风铃笑,听到风铃说天心喜欢他,心里会不是滋味呢? 与天心的种种情景,此时都出现在胡羽裳的脑畔。她恍然醒悟,自己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即使知道他沉闷,却还要往他哪里跑。 她一时语堵,不知如何是好。 却听到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觉得谁挺好的?”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畔,风铃只觉得心里一紧,眼里便要酿出泪来。 回过头,她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 这是梦吗?无数次在梦中梦到他醒来,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可是总在无数次的梦醒后嗟叹着期盼着。 她看着他,似要将他的一切收入到眼底,看得那般专注,那般用心。如果这是梦,如果这梦不醒来,多好,她就可以这样看他一辈子。 洛君临也静静地接受着她的目光,他看到她眼里的不置信,看着她眼角的一丝晶莹,他有些难过,自己总让她担心。 嘴角一勾,他轻轻地笑着,用他一贯的顽劣打破她的感伤,“你倒是说,你觉得谁挺好啊!” 声音如此真实,对了,她不是在做梦,他是真正地醒了。笑在风铃的脸上绽开,她高兴的泪在眼里打着旋。一张臂,便向着洛君临而去,她的下颌低住他的肩膀,她才觉得这一幕是真实的。 “洛君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高兴地抬眸再次看向他。 洛君临却颇为不满,将风铃搂入怀中。鼻端是她好闻的发香,他有多久没闻到这样好闻的气息了。 忽的,风铃轻轻泣了起来。她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可是此时她却忍不住想哭。 “铃儿,”洛君临心里一动,莫名的感动着。他知道风铃一向是不爱哭的,可是此时她却哭了。这一生,他会记得这一瞬,有个女人为他的醒来,而幸福得掉泪。 “铃儿,让你等久了!”洛君临轻轻握住风铃的手,目光移向风铃的腹部,那已经圆鼓鼓的肚子告诉他睡的不是一两天。 “表弟,你醒过来了真好!”胡羽裳笑着,先前她还在担心着风铃会看上天心,但现在洛君临醒了。以她所知道的表弟难缠的性格,风铃是休想再逃出他的手掌心。 胡羽裳眼轻瞄了风铃一眼,凑近洛君临轻轻道,“管好你的人,可不要让她跑了。” 洛君临当然不会认为风铃会喜欢上天心,而他也知道天心一直喜欢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表姐,只是某人似乎少了根筋,整天不把天心当回事,高兴就去找他,不高兴连面也不见。不过,有了风铃先前这一敲,相信表姐也会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扬起笑意,冲着胡羽裳敲了敲头,“这可不用你担心,你呀只管好你的男人得了!” “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男人啊!”胡羽裳脸一红,一扭身便离开了。面上别扭着,心里却不知有多甜,她好开心,原来她有自己喜欢的人。她要去找天心,她要告诉他,她喜欢他。 看到胡羽裳开心的样子,风铃不由得一笑,可那笑还没展开,便凝结在唇边。 腹部似针搅似的,让她承受不了。她捧住肚子,额上都有豆大的汗珠。 “铃儿,你怎么了?”洛君临见她这样,慌了神。 “孩子,孩子就快要出生了!”疼带走了她的力气,她说话也因此软绵软绵的。 孩子要出生了,洛君临心里有高兴,有遗憾。他竟没来得及见证孩子在肚中的成长,还没来得及当爸爸的心理准备,他就这样到了。 “来人啊!”他大声一喊,殿外便有婢女飞进,“快、快请母后,铃儿要生产了!” 小王子醒了,风铃要生产了,宫里一下热闹了起来。 金兮言手忙脚乱地跑了来,今天的她可真是太高兴了,儿子醒子,孙子又要出世了。 金兮言请来婢女助产,洛君临也不忌讳,握住风铃的手给予她力量。 一次生产,付出了全身的力气。 当最后一次阵痛之后,风铃只觉身体也虚脱了。 只是,明明孩子已经出世,却没听到孩子的啼叫声。 风铃心里蓦地一紧张,用尽全身的力气捏着洛君临的手,问,“孩子呢?” 话刚问完,她便见着一个肉球在屋子里乱闯乱飞,而金兮言正张开双臂想抓住肉球。 “乖孙,让奶奶抱!” 可是,那肉球确实不乖,在屋里到处闯着,只听得啪啪的声响持续不断,屋内狼藉不堪,而那球球却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风铃指着这破坏力超强的肉球,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那是我们的孩子?” 她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竟生了个哪吒? “还好,还好,你看多可爱是不是?”洛君临笑着,他是蛇,铃儿是人,没生个人头蛇身的家伙出来吓人倒已经算是不错了。 听着洛君临的话,风铃是半晌没说出话来,这叫可爱? 第二百一十章 天心遇难 “小乖乖,到爸爸这里来!”洛君临温柔地冲着肉球说话,眸子里尽是温柔慈祥,似乎一下便长大了许多。 风铃疑心那肉球哪听得懂话。那料想,那肉球听到洛君临在唤他,身子停顿在空中一刻,像认得人似的,咯咯地笑着向着洛君临飞去。 肉球飞到洛君临的面前,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红光一现,一个粉妆玉琢的婴孩乖乖地躺在他的怀中,吮吸着拇指,冲着他咯咯地笑。一对眼睛眨呀眨的,看起来就是个鬼灵精。 “铃儿,是个女儿!”他贴心地将孩子递到风铃眼底,风铃看着这个肉嘟嘟的孩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便是先前那个肉球? “乖乖,”金兮言喜不自胜,三两步过了来,从洛君临怀里抢过孩子。 这孩子太可爱了,狭长的凤目,白里透红的肌肤,红润的嘴唇,跟洛君临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孩子无邪地笑着,笑得那么可爱,那么无瑕,唇角两个小小的酒窝,让人爱怜。 金兮言一见这孩子就爱不释手,这女孩才这么大点儿便这样可爱迷人,不知长大后,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她轻抖慢摇着,心里庆幸着在最后一刻,自己没有再固执下去。虽然她的心里仍有着不安,但她在此时愿意相信只要有情,便能够跨过一切难过的坎儿。她希望,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幸福一生。 “铃儿,谢谢你,女儿很可爱!”洛君临将风铃搂在怀中,两人共看着金兮言的弄孙成乐的画面。 “你给她起了名字没?”洛君临问。 风铃轻点了头,“铃心,洛铃心!” “洛铃心!”洛君临轻喃着,他轻轻地笑着,搂着风铃的手更加地紧了。 洛君临,风铃,两人的心里只有彼此,有洛铃心为证! 幽冥涧中,一袭白影从天而落,黑眸冷凝,在他的身边是一袭天青的女子。正是南宫傲与扮成风铃的梦露瑶。 “这里还真难找,若不是花自得,或许我们永远也找不到这里。虽然到不了九天之上,偷不到太上老君的仙丹。但是他说,这里的灵丹不会比太上老君的丹药少!”梦露瑶挑眉道。 “那还等什么?”南宫傲道,飞起的身影如大鹏展翅,周身是泛起的虚影重重。这几月的练功,他身体的记忆已经复苏,学什么都事半功倍,武功早已在梦露瑶之上了。 天心正在医庐中炼丹,却发现门外有很强的邪气。 幽冥涧的位置隐蔽不说,还有印封在外,没有谁能轻易地将闯了进来?除非…… 天心感到不妙,站起身,正欲出门退敌。却不料,房门却人踢开。 “风姑娘!”天心一时未察,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危险,快走……” 一个走字未说出口,但见着面前的‘风铃’诡异地一笑,身子一旋便化身为一股黑烟将他迎面劈来。 不是风铃,他蓦地一退,忙运力去挡黑烟,他的功力不弱,只是梦露瑶先发制人,让他一时无措。 庐顶突然破开,南宫傲从庐顶而入,笔直的身子如同一把冰冷的宝剑。 天心运掌去抵,却被南宫傲的气道直逼而下。 他一出招,天心便已觉难以应付,几十来招后,天心不敌。梦露瑶化身的黑烟,如一把利剑,从他身体穿过,将他落在身后。 天心的身子立在半空片刻,他的目光盯得远远的虚空。 那里,有个身着黄裳的女孩子,有一双狡黠的大眼,对着他一眨一眨的。 他笑,向着虚空伸出手。忽地,他的身子化成了两半,向着两边儿倒去。 梦露瑶厌恶地将天心的尸身随意一踢,便向着药架而去。药架上摆放着满满的罐子,有各种丹丸。 “这里果然如花自得说的那般有不少的灵丹妙药!”梦露瑶袖角一收,瓶瓶罐罐全都被她的衣袖吸了进去。 南宫傲环视了一周,回转身,眸子看着那虚空之处。 “洛君临,你便等着瞧吧,你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南宫傲眸底一片阴冷,待他服用了这里的丹药,他便将血魔的功力引进体内,到时,在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那么到时,风铃也便是他的了。 两人出了医庐,梦露瑶指头一动,火苗窜起。 就让这第一把火,成为有些人恶梦的源头。她真的很期待,期待血魔的功力与魔性都渗入到南宫傲的身体里的那一刻,这天地将是如何的风云变色。 胡羽裳正往天心这边儿赶,远远地看到有火光。她心里一惊,加快了脚程,却始终赶不及大火燃烧的速度,医庐已经被火烧成灰烬。 “天心……天心!”她有些着急,天心若在涧里,是不会允许医庐被烧的。 可是,天心明明说好回涧的呀!胡羽裳在涧里四处寻着,可是却找不到天心的身影。她还记得,小时候,她们常常玩捉迷藏的游戏,但他总是不忍心她着急,只要她冲着林子多叫几声,他便会自动现身。可是这会儿,无论她怎样扯破嗓子,涧里一片沉静,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再次来到医庐虚墟面前,胡羽裳只觉得自己的脚都哆嗦得不行。其实就在先前,她的潜意识便那么强烈地认定天心就在哪里头,已经与火一道化为了废墟,只是她倔强地不愿意相信。她想着以天心的身手,万不至于会出事。 她否认着自己的直觉,但是那直觉却更加地强烈。 她颤颤地朝里走着,终于,她在一堆白灰里找到残骸。一具残骸,倒在两边,她可以想象得出天心是如何倒下的。 泪不自觉间从眼眶里流下,她蹲下身,敛好骨,将他深深地埋在地下,埋在自己的心里。她不想哭,天心是喜欢他笑的,可是那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出来,越发地泛滥。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婚之时 胡羽裳定定地站在幽冥涧里,那曾经的活泼纯真似乎在一瞬间远去了。 “天心,我会找到杀你的凶手,为你报仇,你等着!”她冷冷地道。 残阳如血,少女的眼神坚定,她向着圣灵皇宫而去。 “你说什么?”听到胡羽裳带来的消息,还沉在爱女降临兴奋中的洛君临不由得一震。 天心已死,竟有人闯进了幽冥涧! 幽冥涧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即使风铃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只能找到它的位置,而很难进入。因为,幽冥涧外设有层层封印,不是圣灵族的人是不懂得进涧之法的。 洛君临丹凤眼里冷意森然,答案很肯定,圣灵族有了细作。只是那个人会是谁?闯进幽冥涧又想要干什么? 谁是细作,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只是金兮言怎么也不会相信,跟了她那么多年的花自得会做出这样的事。 “当日你逐了他,他怀恨在心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洛君临道,他看向胡羽裳,这个表姐刚明白自己对天心的爱,可是却要永远地埋葬了,他比起她是何等的幸运。 洛君临轻轻地拍在胡羽裳的肩头。此时在他面前的胡羽裳,已经与以往那么地不一样的。整个人似乎在瞬间成熟了几许,他有些隐隐地担忧,“放心,我们会找出花自得。” 胡羽裳点了点头,她也会找花自得,如果是他害了天心,她会手刃他,亲自为天心报仇。 圣灵族派出的高手,却未探得花自得的消息。花自得一家似乎凭空消失。 真相似乎已经大白,那细作便是花自得。只是,在花自得身后应该还有其他的人才对,否则以他的能力如何能让圣灵族高手一去无获。 想到此,洛君临与金兮言便感到深深的不安。只是,两人都将风铃瞒得很好。 “母后,我的心里很是不安,似乎就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如果花自得真与外人勾结的话,那么他的目标便是圣灵族了,或许圣灵族将不再太平了。”洛君临深深地吐了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答应孩儿,一定要保护好铃儿与铃心。” “那是自然,你们都已经有铃心了,而母后也认定风铃这个儿媳。你已经醒来,择日不如撞日,哀家立马吩咐下去,就明日将你的封王典礼与铃儿的婚事一起办了,免得母后心里总挂记着。” 礼花四溅,天空四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洛君临一身红衣站在高高的城墙。 封王典礼开始,族人都前来观摩瞻仰。 年轻的王子站在高台上,今日的他的风华绝代里多了一丝尊贵庄严。 号角齐鸣,告天之词被宣读。金兮言从司礼手上舀过象征着圣灵族王的权杖递给洛君临。 “现在,哀家把圣灵族交给你了!”一句话,千般责任。 洛君临高高地举起权杖,他自会如同他的父皇与母后般,以圣灵族的一切为重。 礼花再次溅起,城墙那头,风铃一身红衣而来,千丈发丝如雪,衬得人更娇艳。 鲜花洒下,片片花瓣如雨纷纷。她看着城墙上的洛君临,那个是她用心爱着的人,是她生生世世认定的那个人。 他远远地朝她伸出手,手一提,风铃便已经跃身至他的身边。 两人相拥在城墙上,薄绡的红衣在风中如花般盛开。 在这里,他们彼此认清对方的爱,虽然有伤,但只要有爱,便有了如今的相守。 两人脉脉的相视,眼波滟滟。 举起酒杯,敬洒天地,天地为证,从此以后,他们会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 金兮言唇角也轻含着笑意,风铃站在洛君临身边并不逊色,她如水的淡然伴着洛君临与生俱来的优雅,是那般的相得益彰。 两人举着酒杯向她敬来,感谢她的养育之恩,感谢她最后的成全。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互举着酒杯。他们都为彼此而生,所以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 脉脉注视的双眼,写满了柔情蜜意,不需多说,一切都在无言之中。 臂弯交错,两人饮下这交杯酒。 礼花四溅,乐曲轻扬,全族一片欢腾。 远远的,一声孩子的啼哭声起,那么洪亮地响起在这一刻的静谧中。 洛君临与风铃同时扭头向着哭声而去,便见着一袭天青的色彩抱着铃心停在半空中。那个女子,有着与风铃一样的眉眼,不是梦露瑶是谁? 孩子由子悦带着,以她的功夫,想从她手上夺走孩子而不惊动其他人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便是梦露瑶以着她此时的样子从子悦手上骗过了孩子。 “梦露瑶,你想干什么?”风铃惊骇道,一个飞身便已经落到了梦露瑶身边。 “可不要乱动,”梦露瑶笑意更盛了,“孩子长得可真漂亮,伤了她可不好哟!” 梦露瑶笑着,她的手看似抚上洛铃心的脸,实则随时准备发力致她于死地。 “放了孩子,否则休想走出圣灵族!”洛君临不知何时立在风铃身边,大手紧握着风铃的手,提醒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着急。 “现在,我才不想走出圣灵族,”梦露瑶摇了摇头,看向风铃,“我最喜欢的便是看着你无措的样子,你求我啊,你求我说不定我便会将孩子还给你。” 其实梦露瑶就是不希望她过得好,她知道,即使是她求她,她也未必会放过洛铃心。可是,她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 她淡淡地望了洛君临一眼,这一刻,她们交流的信息太多。 “我求你,放了我的孩子。”风铃请求道。 “你求我?”梦露瑶撇了撇嘴,“你这是求我吗?听起来这么没有诚意。” 风铃默不作声,在空中屈膝,跪在她的面前,“这样有诚意吗?” “嗯,虽然不尽让我满意,不过却也很解气呢!”梦露瑶笑着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不要吓我 “那么,现在你可以放过她了吗?”风铃垂眸轻声地问。 “放了她?”梦露瑶象听到什么天真的话语似的,不由得笑了起来,“风铃,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的孩子。” 趁此时梦露瑶分心,洛君临便已经移身到她面前,伸出臂,想将洛铃心抱过来。 却未想,此时一只手挡在了他的面前,来人是南宫傲。 “南宫傲!”看到他,风铃只觉得诧异。他的眼神,比以前更为冷凝锐利,黑发与那黑色的披风无风自舞,有些妖异的感觉。 “真没用,差点连孩子都保不住!”南宫傲没理风铃,侧身冷冷地责备着梦露瑶。 风铃听着不由得心里一凉,她站直了身子,象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他。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南宫傲了,他周身散发着的是强大的魔气。这种魔气,就是上一世里碧眼魔王都无法比拟。 似乎看出风铃所想,南宫傲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不错,我已经将血魔的功力占为了已用!” “血魔?”风铃后退了几步,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南宫傲,“为什么好好地要自甘为魔?” “因为你!风铃,都是因为你,我那么地爱你,可是你呢?”南宫傲走近风铃,那样地气势汹汹,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风铃,为什么不爱我,而要爱他?你曾允诺要当我的王妃,可是你却一声不吭地扔下了我。不只如此,你明知道梦露瑶扮成你的模样在我身边,也默然默许。”南宫傲向着风铃步步逼去。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她本就觉得让梦露瑶扮成她的样子十分不妥。只是梦露瑶从前世起便那般地喜欢他,喜欢得那么卑微,她当时不知怎么了,感动于梦露瑶的执着,想成全她对他的那一份爱而已。可没想到,她的这种做法确实伤害了南宫傲。 “对不起?”南宫傲冷冷地一笑,大步前迈着靠近风铃,“本王不需要‘对不起’这三个字!” 南宫傲的气势那么凛冽,在靠近风铃时,洛君临怕他伤着风铃,忙出手相拦。 南宫傲唇角勾笑,披风一扬,披风象一片利刃象着洛君临而去。 洛君临一个仰身后退,鸣鸿刀便已握在了手中。他横刀在手,刀身如一,向着南宫傲劈来。 南宫傲黑眸一眯,大手一伸,洛铃心便被他吸了过去。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这孩子的存在,让他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失败。所以,他将洛铃心挡在身前,想用她挡住洛君临的刀光。 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一举两得。若洛君临收住刀势,强行收刀必会自伤;若他收不住刀,那么这个孽种从此便消失在人世。 两种结果都是他喜闻乐见的,他何乐而不为呢? “小心孩子,”风铃看到南宫傲的举动,大声提醒着洛君临。而她自己则移身挡在孩子面前,张开着双臂,打出护盾护住孩子。 洛君临刀式一出,便见着南宫傲以铃心来挡,只是这招太猛,大有一去不可收拾之举。但再无法收刀,他也不能伤了铃心。 他的力道在行进中减弱,再加上风铃打出的护盾将他一阻,于是他一个后翻,平稳地立在南宫傲面前。 风铃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南宫傲不快地看向洛君临,他面前的这个男子,从一出现在他面前,便是风华绝代,即使现在,他也是如此地优雅而无狼狈。 而此时间,圣灵族大军层层围了上来,金兮言站在最前面,冲着南宫傲与梦露瑶道,“何方妖孽,竟敢闯我圣灵族,快快还我孙女,可留你性命,否则哀家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噢,大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南宫傲冷冷地笑着,他的笑带着内劲,如同剑戟般刚猛生硬,直戳人心。 地面上,大军被这笑声震得七晕八素。 “铃心,”风铃自然也是被这笑震得胸口发闷,可是此时她的心里却只担心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如何抵抗得了这强烈的魔音功。 “南宫傲!”风铃灵力成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笑意戛然而止,南宫傲冷冷地看着面前无畏的风铃。 这才是她,即使到了最无措的时候,也会如此地冷静。 “铃儿,不要!”洛君临高声地唤道,他看到风铃回头冲着他浅浅的一笑。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南宫傲,“南宫傲,那日在圣林竹海里,在命垂一线之时,你可以为了救竞驰而折身返回,我便知道虽然你表面看起来冷漠自私,可是心底里还是重情重义的。可是,我不喜欢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今后更不会。如果你认定,是我让你变得妒忌,偏激,我愿意以我的性命来唤醒你曾有过的良知。我希望一切承受着我而烟消云散,只希望你能够放过我的孩子。” 她美丽的清眸凝在洛铃心身上,孩子,对不起,娘其实舍不得你啊!只是,如果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了结,那么她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偿还。 “风铃,你——”南宫傲见着风铃自杀,心神一慌,他只是为她而来,不过发了些怨怼罢了,他可不愿意让她死去。 见风铃自杀,他手一抓,想将剑吸过来! 梦露瑶唇角勾笑,暗中使出一道力。风铃,你要死,我便成全你! 一吸,一抓,剑停顿在空中。 于此同时,洛君临已经移身到了风铃面前。 修长的手捏住剑身,捏得那么用力,生怕这一松手,风铃便就此消失不见了。他手心里渗出的血滴在风铃的喜服上,那本是红衣的喜服绽开了朵朵红梅! “不要吓我,”洛君临被先前的一幕吓坏,却见着风铃轻扬着笑意。 一声轻悦的叫声,青影一闪,洛铃心被青鸾从南宫傲怀里叨走。她赌赢了,刚才她在赌南宫傲会因此而分心。 第二百一十三章 鸾凤之死 见洛铃心被一只鸟救走,南宫傲大为恼火,他黑眸泛起了深深的怒意,“风铃,为何你总是骗我?” 为什么总是骗他?风铃淡淡一笑,“我不愿意死去,因为这里有我留恋的人与事,我会为爱我的人努力的活着,而我也会努力,绝不会让我爱着的人受伤害!” “你以为今时今日,就凭你便能让他们不受伤害吗?”南宫傲狂妄地笑着,黑眸泛起了血色,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我要你知道总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他嘴一抿,一道劲力向那鸾鸟击去。 那道力气是那样的大,带着摧毁一切的决心,让洛君临与风铃都惊骇不已。 风铃起身向青鸾飞去,洛君临打出力道去阻。 但是南宫傲出招的速度那般的快,洛君临打出的力道还未至一半,便听得青鸾惨叫了一声,迅速地向下跌落。 “铃心,鸾儿,”风铃凄厉地呼唤着,那一掌的力道未被化解抵消,直接打到青鸾身上,她们如何承受得了。 “哀家与你拼了!”金兮言远远地便见着青鸾被击了一掌,她只觉得心里一窒。 先前因着南宫傲挟持了洛铃心,她才投鼠忌器,如今洛铃心死伤未明,她只觉得愤怒无比。那是她的孙女,是圣灵族的公主啊,那么小也那么可爱,可是…… 因着愤怒,因着痛苦,金兮言出手招招狠戾。不只是如此,她身后的大军也一涌而上,将南宫傲与梦露瑶团团围住。 “铃心,”风铃在半空接住孩子,孩子没事,或许因为害怕竟也忘记了哭,一双大眼定定地看着她。待看仔细后,这又才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孩子没事,孩子没事!”风铃喜极而泣,身边青鸾继续下坠,她另一只手将青鸾稳稳托住,降至地面。 先前南宫傲那招如此地阴狠,青鸾一定是拼死相抵才护住小主。如今看来,它已是不行了,半闭着眼睛,看着风铃,也看着孩子,轻声地呻吟着。 “鸾儿!”风铃心里难过得要命,她与鸾儿间的情感非比寻常。鸾儿就如她的兄弟姐妹,如今鸾儿命垂一线,她怎能不难受。 一阵轻鸣而来,空中划出一条金色的线条,是火凤。 同为灵兽,它知道青鸾出了事,所以迅速地赶来。它看了青鸾两眼,转身看着被重重围住的南宫傲,眸子喷出熊熊的火焰。 那边,金兮言与洛君临听见孩子没事,吊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这会儿,她们不再有顾忌,使出毕生的功力对付南宫傲与梦露瑶。 面对众人,南宫傲毫无惧色,他身子急速地旋转着,一圈圈黑光化为一枝枝利箭向着圣灵族兵士射去。 “乾坤混元!”洛君临灵力一凝,一道红光迅速向大军罩去。 这样精深的气罩,却未挡住利箭的进攻,它们畅通无阻地进入罩内,象着大军射去。 南宫傲的得了血魔的功力,灵力深不可测,竟连洛君临也阻挡不了。金兮言忙运力去帮洛君临,两人的千年的灵力将乾坤混元的气罩增厚,这才止住了箭矢的来袭。 “雕虫小技,”南宫傲冷冷地笑着,旋转着的身子停了下来,迅速升直空中。 他还未出招,只见天地风云变色,忽然而来的狂风卷起,吹得人站立不稳,更别说向他靠近。 他专注于运力发功,也未曾想过,此时还有能向他靠近的生物。 只见金光一道,如急虹落下,直冲南宫傲天灵。在那强大的魔功下,金光被反弹,重重落至地面。 那是火凤,它再看到青鸾死去的那一刻,忍不住心中的悲愤。它向着南宫傲而去,因为魔功强大,但它却不惧以死来复仇。它那看似微弱的力量,却如一颗投在湖面的小石子,虽轻却起了连锁反应。 南宫傲发出的功力,停滞不前,稍会儿,那功力便向他反震了回来。 强大的内力反弹,将他震出几丈之外。大口的血从他嘴里吞出,他艰难地起身,看着大军疯了般向他涌去。 其实,他不该来这么急的,刚取了血魔的功力,便急急赶来。他是真的不甘心风铃就这样与洛君临成了亲。 他的眸子狠狠地盯住远方的风铃,而她也淡淡地看向他。那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没有爱,甚至也没有恨。 他冷冷地笑开了,“风铃,你且等着,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那哀家便要这一切结束在这开始里!”金兮言见南宫傲受了伤,哪里愿意放过他,一眨眼人便到了南宫傲的面前。 梦露瑶也第一时间赶来,拖住南宫傲,狠狠地道了声,“走!” 南宫傲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虽有不甘心,却也果决地与梦露瑶离开。 金兮言与洛君临率兵去追,可是南宫傲与梦露瑶却开溜得那么快,消失得十分彻底,连气味儿也无法追踪。 “母后,你且先回去。我且领兵去亲王府看看。”虽说洛君临知道,南宫傲未必会回亲王府,但他还是觉得去一趟比较放心。 大军停在亲王府上空,隐身进府。忽的,王府里南宫傲的身影出现。 大军们正欲冲上去,却被洛君临阻下了。 “这不是他!”虽然未见过几面,但是这会儿在王府里的这个南宫傲,却不是真正的南宫傲。他的眼神没有那么冷凝,周身也没有他那强大的魔力。 “你们两个留下,若有南宫傲的消息,立马通知于我,其余的人跟我回去!”洛君临知道,若南宫傲在亲王府早就作好了安排,就说明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说不定,他此时就在某处隐蔽的地方修功疗伤,等待着下一次的出击。 想到南宫傲,洛君临不由得拧了拧眉。这一次,整个圣灵族合力阻挡了他的进攻,下一次呢,会不会象这次一样幸运地逃过此劫?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关于自责 “洛君临,你回来啦!”见洛君临回来,风铃迎了上去,眉间是深深的结。 “南宫傲与梦露瑶去向不明,想必他们应该是找到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疗伤去了。”洛君临知道她为何而忧,虽然他不明白,她与南宫傲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去。但他知道,因着南宫傲先前对她的指责,她的心里也一定有所负疚。 不想谈南宫傲了,洛君临望了望床上的洛铃心,企图转移话题,“铃心没事吧!” “已经睡下了,刚才母后一直守在她旁边。我将火凤与青鸾埋在了一起,刚才小男狐也来了,看见凤儿与鸾儿死了,很难过。”提及青鸾与火凤,风铃与洛君临不由得一叹。 青鸾与火凤曾是与他们心神相通的神兽,很多时候,他们都把它们当作了第二个自己。它们今天的命运,会不会代表着今后他们的命运?他们不敢想,或许即使想到了也不会说出来凭空添一份惆怅。 何况,对于他俩来说,青鸾和火凤都是那么地不可蘀代。可如今,却为了铃心而死,这份惆怅便变为了更为深刻的痛。 “想不到火凤如此情深,鸾儿死了它也不独活!”洛君临望了眼风铃,眼神温柔且坚定,“铃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答应你。”风铃的手覆上他的唇,他还未说,她大抵就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话。这是他们俩人的默契。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这个诺言将它作废。因为孩子,我们都要为她而活!” 洛君临将她的手移开,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也答应你。无论怎样,都要为孩子好好地活着。” 风铃浅浅地笑着,她移过眸子,清眸里有过一丝自责,“如今南宫傲只是受了梦露瑶的迷惑,其实他人本不坏。他变成这样,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因为,我知道梦露瑶有多么地喜欢他,而刚好那时他又刚了来,我一下没了主意,便放任着梦露瑶扮着我的样子不管。其实,当时我的心里是隐隐觉得不妥的,却未想到因着你晕睡不醒,便搁下了这件事。” 风铃越说越觉得自己罪不可恕,若当时考虑问题周全些,便断不至于如此。如果因着她自己的一个念头,让苍生受苦,那她是万死难辞其咎。 “不要自责,若说你有错,错的只是不爱他而已。即使没有这件事,他也未必不会成魔,因为他的心太过执着,也太过狭隘。”洛君临安慰着风铃。 其实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心里的痛他是明白的。只不过,有的人能够将这份痛藏在心里,最多也只是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但有的人却要将这份痛发泄出来,便弄得天下不宁。 显然,洛君临属于前者,而南宫傲则属于后者。 风铃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萧然,“我不愿意看到他这样,若不是他将我前世从无底鬼域里唤出,我便没有了今生。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欠他一份恩情,欠他一个承诺。所以,我想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他!” 洛君临轻拧了眉,他知道风铃最重情义,不想欠南宫傲的人情。南宫傲想要什么,如今他与风铃的心里都已经明白。如今的风铃能帮南宫傲什么,南宫傲会不会接受她的帮忙,一切都未可知。 “你想要如何帮?”洛君临问。 风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不愿意他一错再错。” “你想唤醒他的本性?”洛君临摇了摇头,这是一个不可行的方法,“他如今接受了血魔的魔功,莫说是我,就是我与你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这样的话,我们如何帮他?” 风铃默不作声,心里却想着如何说服南宫傲。是的,她已经作好决定,她会去见南宫傲一面。尽她最大的能力去劝解南宫傲,即使劝不回他,她也会心安。 “你是想亲自去劝他?”即使风铃不说,洛君临也猜出她心里的想法,她的心思是瞒不住他的。 “我是这么想的,”风铃苦笑着老实承认。 洛君临修长晶莹的长划过风铃的脸,将她的发别在耳后,神色严肃,“我不允许你去,你听着,我宁愿你一世不安,也不会让你去找南宫傲。” “放心,我只是有这样的想法,我是不会去的。你不也说过吗,他俩一定在一个我们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疗伤去了吗?”风铃上前的一步,轻靠在洛君临的怀中。 她合上眼,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扬了双唇。这厚实的胸膛真让她沉醉! “铃儿,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洛君临下巴轻娑着风铃的头,丹凤眼因着发香变得有些微醺。 “那又怎样?”风铃笑脸扬起,只是浅浅的笑意让洛君临意乱情迷。 “你说呢?”洛君临唇瓣一抿,一低头,唇便轻印在风铃的唇上。 唇瓣相贴,他觉得全身都燥热了起来,他很想念她,很想念她的味道。他的吻变得绵长了起来,身体的全身细胞也在叫嚣着,想要她的讯号那么强大。 他横抱着她,轻放在塌上。她看着他,眸中泛有柔情蜜意。 “娘子,”他笑着覆上她的身,这一刻,他在梦里熟络了很多次。虽然其间有着太多的波折,但还好两人终究走在了一起。 风铃笑着,抬起双臂,轻缠他的脖子,轻声唤着洛君临,“老公。” “老公?”洛君临微微一笑,丹凤眼碎了一池的星光,“是你们哪里对相公的称呼?” 风铃笑得无奈,以‘老公’来对‘娘子’这一称呼,似乎有些不伦不类,但她先前酝酿了好大会儿,就是呼不出相公两个字来。既然如此,便让这称呼不伦不类吧! “我喜欢这样的称呼,”洛君临附在风铃耳边低低地笑着,“以后,你都要这样唤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单闯魔域 风铃笑着,他爱听,她便叫了他许多声,“老公!老公!老公!” 唤得洛君临心底如同抹了蜜般甜。 “娘子,”洛君临只觉得身下那人那般秀色可餐,他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毛手毛脚地去褪风铃的衣服。 风铃止住他的手,抱歉地提醒着他,“老公,铃心还没满月呢!” 不规矩的手立即停了下来,刚才还神采飞扬的洛君临,一下便似泄了气的皮球。他抱住风铃的细腰身,将头深埋在她的肩头,重重的低叹一声,哀叹着,“铃儿,我终于知道这世上什么可最悲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呀?”风铃明知道答案,却故意要逗他,“难道与我在一起你觉得可悲?” “坏女人,”洛君临抬起头,轻点了风铃的鼻头,“明知道我所指,却装作不知!好吧,我得承认,就这样抱着你也是幸福的事情!” 风铃笑了笑,伸出双臂,让洛君临的头重埋在她的肩头。两颗心隔着衣衫规律着跳动着,此时他们只有彼此,只能感受到彼此。 转瞬便是一夜,洛君临看着向侧的风铃与铃心,两颗紧挨着的脸,在他的眼里,都是最美。这一瞬,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低头,吻了吻风铃与铃心。有些不舍地起身,他得赶快查出南宫傲与花自得的下落,不然总觉得有根芒刺在背,让他不得安心。 他轻手轻脚地离去,而此时风铃却睁开了眸子。 铃心此时睡得正酣,小小的她一点儿也不闹腾。她那细密卷长的睫毛下,是与洛君临同样的好看的眼睛。 风铃轻拧了眉头,这样的洛君临与洛铃心真的让她留恋。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原则,她无意扮圣母,可她却有相当的责任感。 她亏欠于南宫傲,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其实他都对她不错。而且无论如何,南宫傲到如今的地步,她都有责任,那么她便有义务去唤醒他的良知,不管过程是怎样的艰辛。 只是南宫傲在哪里呢?清眸轻轻地眨了眨,她想,也只有一个地方,才会让人无法找到。她可以去一趟看看,或许他就在哪里也未必可知。 “洛君临,照顾好铃心,等我回来!不要担心,虽然知道这事不会如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可是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为了你与铃心好好地活着!” 在前世里,战无尘也怨过渺无烟,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在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于隐逸共同诛杀血魔,还在事后照顾她,不想让她受伤害,虽然那不是渺无烟所想要的。可是无论如何,可见出他再偏执,再生气,心底还有善良,还有正义。 只是,若风铃认清战无尘的真面目后,会不会有此时的决然。她微微地笑着,手轻抚上铃心的小脸上,那嫩嫩的滑滑的肌肤,摸起来如同抚上了一匹上好的绸缎上,真舒服。 “妈妈一定会回来的,你要陪爸爸乖乖地在这里等着!” 她手一伸,天青的衣裙瞬间套在了她的身上。她没有犹豫,认定了该做的事,她从来都不会有犹豫。 她御剑而行,还未出圣灵族便见到胡羽裳。 “风铃,”胡羽裳的声音略显疲惫,整个人也显得没有精神。 “你还在找花自得?”风铃知道,天心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耿耿于怀的便是找到花自得为天心报仇。 胡羽裳微勾了唇,不置可否,只是对她道,“昨日是你与洛君临的大婚,很抱歉,没能来参加。” “没关系的,每个人心中都有认定要去做的事,只是看到你如今这样的憔悴,我心里觉得难受。”风铃说的是真话,以前的那个胡羽裳,活泼可爱,而如今的她,因为天心的事整个人整整瘦了一圈,让人觉得心疼。 “我已经不觉得难受了,”胡羽裳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不论他在哪里,他的心里一定装着我,而我,我的心里也只容得下一个他了。有时,我真的羡慕你和洛君临,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 “不过?”胡羽裳微微顿了顿又道,“听说,昨日里有人在圣灵族闹事?”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风铃点了点头,“是的,是有一些不快的插曲,但是那些都无关紧要。” “是了,”胡羽裳望向风铃,“你如今准备去哪里?” “我有些非做不可的事,去去就回!”风铃说得轻松,其实她自己知道这事不? 撬想象的那般容易? “那好,你去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胡羽裳不偏不倚地从风铃身旁迈过。 见胡羽裳离去,风铃这才又向着目的地飞去。 只是,她未发现,胡羽裳去而复返,远远的跟随着她而来。 今日,胡羽裳听人说起昨日有人在婚礼上闹事,听说是个法术不弱的魔头。这些天,她四处去找花自得未果,心里也想着他是不是找到了过硬的后台。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便想到了这个来闹事的魔头。 而这个魔头,听说与风铃有莫大的关联。她此去,莫不是去找那魔头?她的心里这样一计量,便不动声色地下定决心,跟定风铃。 风铃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魔域。这里变化很大,比她上一次来更死寂些。可见那次大战后,魔道便一直不昌。 她来到黑色水晶石盖就的宫殿,她进了宫,魔宫荒弃了很久,有股子霉味。 难道她想错了?她轻摇了头,转过身正准备离去,一道剑光便从她背后刺来。 风铃凝力去接,只是她的力道还未发出,便听着清脆的短兵相接的声音。 “胡羽裳!”风铃张大了嘴,她惊讶于在胡羽裳在哪里出现。 胡羽裳嘴角勾笑,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只是这笑,笑得过于凄厉,“花自得,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狼子野心 “没想到你们竟找到这儿来了,”花自得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够遇到故人。 “少废话,”胡羽裳剑一抖,呵道,“花自得,是不是你害死了天心?” “我?”花自得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不不,怎么会是我呢?” “不要再狡辩,不是你,会是谁?”胡羽裳问着,“幽冥涧与圣灵族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哪里有封印,有阵法。即使功力再高,如果没人指点,也不会毫无声息地潜入。” “是啊,你的猜想没错,”花自得笑着,“我是给了某些人指点,不过并非我害死的天心。” “不是你害的,也是你间接造成的。”猜测得到证实,害死天心的人凶手就在眼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胡羽裳精厉的剑法向着花自得刺去。虽然,她知道,以她的身手,未必敌得过他,但她就这样孤注一掷了。 “间接造成?”花自得忽的一笑,一边躲闪,一边儿用长辈的语气耐心地道,“我说羽裳啊,若说间接造成,那么你身后那个丫头还有你的姑母也是害死天心的凶手。” “少胡说八道,”胡羽裳厉声道,一剑便向花自得面目罩去。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不过是执行了你姑母的命令,杀掉风铃,让小王子死了那条心。可是后来,不该伤着了小王子,你姑母便对付我,将我逐出圣灵族。我于圣灵族有功,那般恳求你姑母,可是你姑母却不念旧情,非要将我逐出圣灵族不可。”花自得提及此事,仍有愤怒溢于言表。 “不要听他胡说,”此时风铃插了进来,“母后一开始确实想置我于死地,可后来,虽有不甘,但她却接受了我。可是你,仍然以母后的命令作为幌子,想要利用梦露瑶杀我而后快。花自得,若我猜测得不错,你是有着野心的,你是不是想着让母后立花蕾为王妃,当有了孩子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圣灵族的下一代王子,来满足你欲称霸圣灵族的野心?” 风铃不过只是一时的猜测,却没想着花自得脸一红,更为恼怒道,“你血口喷人,我只是想着让蕾儿能够幸福。” “让她幸福也应是其中一个原因,深层的原因便是你有野心,否则怎么我一提,你便心虚了。”风铃浅浅一笑,“母后因为仁慈,放你一条生路,可你却居心叵测,竟想引外人破坏圣灵族的安定。只凭这一点,便可说明我所怀疑的一切,是不是?” “你这丫头,看起来沉默,却没想如此地牙尖嘴利,”花自得见心思被看穿,也不再隐瞒,因为对于将要死了的人,他也用不着狡辩。 “是的,没有人不想那样至高无上的位置,何况那位置已经空悬了几百年。若不是因为金兮言曾对我有恩,我早已经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何来如今被她赶出族里?”花自得冷冷地道,“既然她无情,我便无义,所有恩情一笔勾销,如今,我便只冲着那个位置而去,我的命运以后由我不由人。我无地方可去,因着机缘,见着了梦露瑶。我知道你与梦露瑶有怨,而她也想利用我了解圣灵族的情况,我们不过互取所需而已。” “你告诉了她圣灵族的出入方法,而她供给你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潜心修炼,专注于阴谋?还是,她答应你,只要南宫傲血魔附体成功,便为你夺取圣灵族?”风铃冷冷问着。 “是的,”花自得点头,“丫头,你的心思敏捷,我还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只不过,你如今和羽裳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你俩休想离开这里。” 风铃与胡羽裳相对一视,一左一右夹攻向花自得。 花自得知道风铃的实力不可小觑,向着身后道,“娘子,蕾儿,还不快来帮忙。” 忽地,又有人加入到了打斗中。 花自得的娘子林可欣功力平平,可是花蕾的功力倒是不弱。她们两人拖住胡羽裳,而风铃便对峙花自得。 原来风铃的功力稍逊于花自得,可是经过灵阵的洗礼,她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甚至超越了花自得。而她的进步,震惊了花自得。 “怪不得你敢一人单闯魔域,原来你凭着自己功力的进步有恃无恐?”花自得道。 “无须多说,手底下见真招,”她一招明月破向着花自得打去。 幽暗的魔域,一轮皎皎的明月升起,刚升至半空,便以摧枯拉朽的力道向着花自得而去。 花自得忙运气盾而挡,只见风铃的灵气已占上风,却听得林可欣大呵一声,“住手,不然我就杀了羽裳。” 风铃斜眼去看,只见胡羽裳已经被林可欣与花蕾擒住。 “风铃,不要管我,为天心报仇!”反正天心不在了,她也生无可恋,不如就这样随他而去。 风铃清眸一凝,唇角冷笑绽放,“好,你放心地去吧,我会为天心报仇。” 她才不会那么笨地束手就擒,她与胡羽裳已经知道了花自得的想法,他已视她们为头号敌人。若她真因着胡羽裳被擒,而乖乖地住手,那么死的会是她们两人。 若那样,她倒不如趁着林可欣得不偿愿后稍微的分心而救出胡羽裳来得实际。 如此想罢,风铃又将灵气运了运,眼看着这道灵气将花自得逼得步步后退。 林可欣不由得愣了愣,她又喊话了,只不过这次喊得没什么底气,“听到没有,你若再不住手,我真的对她不客气了?” 这次没有答话,风铃干脆用尽全身力道朝着花自得打出。 “砰”的一声,花自得的气盾被击破,林可欣不由得惊呼出声,而花蕾也不由得朝着花自得飞去,扶住退后几步的花自得道,“爹!” 风铃冷冷一笑,一个飞身,手一抬,林可欣便反在她的钳制下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螳臂当车 在林可欣被钳制的这一刻,胡羽裳从她的钳制中脱离,并反过来反擒住她的手。 “这下是否轮到我威胁你的夫君了?”风铃冷漠的话语在林可欣耳边轻声道,然后,她径直一笑,朝着对面的两父女道,“花自得,如今你的娘子在我的手里,你要如何做呢?是自裁谢罪,还是跟我回圣灵族等候发落?” “妖女,去死吧!”花自得恼羞成怒,他曾是圣灵族的将军,哪轮得到一个后生晚辈的奚落。何况,他有不能让风铃与胡羽裳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完全不顾林可欣被钳,手指一转,几根银针被他扎在七经八脉中。 “爹,不可以,娘在那边儿!”花蕾见花自得如此,不由得大骇。这是爹练的一种奇功,可以在瞬间将功力提高数倍,只是这种功力,用多了会伤已,所以若不遇到强大的敌人,爹是不会用此功的。 但是,他如今用了,而且还全然不顾那边儿的林可欣。 “你娘会原谅爹的,总之爹不会放过她们俩。如今南宫傲受了伤,还在潜心修炼,若是让洛君临知道我如今藏身在这里,那么我们一家子都完了。”说罢,花自得一记强大的灵力向着风铃这边儿袭去。 这一招劲力是如此地强,风铃还未来得及运功护体,便被强大的劲力震飞数丈。胡羽裳也因着这一记伤着了五脏内腑,吐出大口的鲜血来。 而功力远不如她俩的林可欣,直接撞飞在石柱上,当场毙命。 “娘,娘!”花蕾哭着向林可欣而去。可是,林可欣已经不能再睁开眼看她一眼了。 一旁,风铃移至胡羽裳身边,她知道花自得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快速对胡羽裳道,“你快走,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不,还是你走,我来挡!”胡羽裳道,她本就不怕死,所以也就无惧这样的场面。 “哈哈哈,”花自得的身子已经快速立在她俩的面前,飘飞的发如同阴冷的蛇,“已经来不及了。” 风铃一把抓过胡羽裳,由不得她不走,她已经用内力送她离去。而她自己却结实地挨了花自得一掌。 “你以为这样便能救走她?”花自得狠狠地道,“无妨的,她伤这么重,走也走不了多远。待我解决了你,便追去,同样能够结果了她。” 风铃捂住胸口,因为连受了两击,心口似要四五分裂了般,痛得厉害。可是她仍倔强地立在花自得面前,唇角泛着冷冷地笑,“花自得,你能够封住七经八脉瞬间提升功力。我也可以将痛集为一处,刺激身体的潜能。” 说罢,她手底一晾,银针向着全身最痛的穴道刺去。如同刀割般,无法忍受的疼痛,她却以惊人的意志忍受下来。 全身潜力激发出来,她翻飞的白发在空中飞舞着,眉眼间竟是冷冽的气息,这样的她如同来自地狱的阿修罗。 “如今,你也接我一掌试试!”她的唇边是迫人的冷笑,一出手便是一道强烈的极光,如刀刃般追着花自得而去。 “你这是哪里来的怪招?”他终究还是小瞧她了,他觉得,每次与她对峙,便见证着她一次的成长。而这一次,他无疑是自找死路。 “这一招,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风铃冷笑着,这可是她二十一世纪看周星驰的电影《鹿鼎记》里学来的。只是这样地一试,没想到还真有用。她集了三世的智慧,怎能打败不了这样一个不重情义的糟老头。 风铃手底的剑气愈发的凌厉,连发的剑招逼得花自得竟无路可退。 花自得此时的身手再敏捷,也无法避开风铃狠戾的剑气,他的胳膊被这剑气划伤,胸口又中了风铃一掌。 “求你,不要杀我爹!”花蕾还未从失去娘的悲伤中走出,便见着花自得已经被风铃逼得走投无路。她护在花自得面前,张开双臂,一副誓死保护花自得的模样。 “爹这样做,都是为了我。”花蕾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喜欢上小王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如今,小王子已经毫发无伤地醒来了,而你已经嫁与了小王子,就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爹,好不好?” 风铃冷冷一笑,“你以为你爹真是因着你的缘故来杀我?你娘的死你还看不出吗,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比得过他的野心。你也不过是他设想的利用工具罢了。” “不,不是!”花蕾啜泣着,她也有不错的功力,但她自知自己是打不过面前的这个女子的。这个女子很强大,也很冷静,她才是真正佩得起小王子的那个人。 “是我的不自量力害了爹,”花蕾慢慢地,一字一句道,“害他被逐出圣灵族,害他不甘,也因此背叛了圣灵族。” 因着这件事,她曾与花自得反目过。可是,父亲始终是父亲,在关键的时刻,她还是担心着他的安全。 “这事因我一人而起,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只希望姑娘不要怪罪于我父亲。”花蕾眼一闭,心一横,凝力于掌,便要朝着天灵击去,却被一股劲力扫开。她睁着一双泪眼望向风铃,刚才那一记劲力是她发出的,她不让她死! “你还是不要做傻事的好,”风铃冷冷地道,“这事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你父亲做的错事而付出代价。” “我不会让你杀我爹的!”花蕾知道风铃杀意已起,虽然知道自己的功力不是她的对手,却还是要螳臂挡车,向着风铃攻去。 风铃身子一飘,便轻易躲过花蕾的一击。如今在她眼里,花蕾这不俗的灵力也如花拳绣腿般,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你看你所尊崇的爹,如今他放下你在这里不管,而他自己却开逃了。”风铃有些? 第二百一十八章 筋脉尽损 花蕾听到风铃的话语,本能地向后一望,却只望见花自得逃开的身影。 “不,不会的,”花蕾不仅有些心慌了,自己的父亲那般地爱她,为何在此时,明知她一人不能敌的情况下还会弃他而去。此时,她们两父女不是应该同心齐力,休戚与共的吗? 望着花蕾满脸的不置信和伤痛,风铃有些身同感受,她也曾被待她最亲的叔叔背叛过,这种疼刻骨疼痛。 “如今,你该明白,在你爹的心目中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了吧!你是个好姑娘,你并没有错,所以不要让你爹的行为影响你的善良!”风铃说罢,身子一纵便消失在花蕾面前。 花自得似乎是往后山的方向而去,她要截住他,带他回圣灵族给圣灵族一个交代。 后山密洞里,梦露瑶正为南宫傲运功疗伤。在圣灵族,南宫傲被魔功反噬,伤势不轻,此时正在紧要关头。 其实自风铃进入魔域再至于花自得打斗,梦露瑶与南宫傲便有感应。何况此时,花自得正将风铃往他们藏身之处带。 可怜!梦露瑶眸里的怨毒不由得更深了些。一是怨花自得,引敌至当前,二是怨风铃,她们都已经躲在这个地方了,可她还是找来了。 “不要分心,”南宫傲径自运转一个周天后,冷冷对着身后的梦露瑶道。 梦露瑶忙屏住心神,手上运起的灵力自南宫傲的背部运至百汇穴,一缕缕白烟自南宫傲头顶溢出,他的额间是豆大的汗珠。 门砰的一声开了,是花自得,他慌忙地冲着南宫傲道,“王爷,救我!” 正努力冲破玄关,将魔功压下的南宫傲,被花自得这一打扰,不由得前功尽弃,唇间是满溢的鲜血。 风铃后一步而来,看见的便是南宫傲披发而坐,身心俱伤的样子。 “南宫,”梦露瑶去扶身子瘫软,向后微仰的南宫傲。她手指轻搭在他的身上,美丽的双眼不由得骇然,“南宫,你……你全身筋脉尽损,你……” 听到这话,风铃也不由得一怔,她知道功力被反噬的后果,只是虽然心里面觉得南宫傲不应该向血魔借功,可是,也不愿接受他突然便变成了一个筋脉尽损的废人。她快速地移身过去,轻搭他的脉膊,那原本强劲的手,无力的搭下。四肢百胲里,没有任何真气与魔气存留的迹象了。当真已经筋脉尽损了! “都是你!”梦露瑶朝着石门边的花自得望了一眼,人已经朝他移去。 如今的梦露瑶功力与花自得相差无几,两人在这密室里斗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南宫傲冷冷地望向风铃,他努力地朝自己的身子往后缩,想要退出风铃的搀扶,可是无论他怎样使劲,手脚都无法移动半分。 “你放开我,如今你是想看我的笑话么?”他冷冷地笑着,他在她面前已经够自卑,如今却要这种礀态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可真是窝囊至极。 “没有人想要看你的笑话,”密室里打斗声不断,风铃提高声音道,“我来是带着一份歉意与赎罪的心思。我知道你待我真诚,可是我却因着自己的心软而害你如此地偏执。虽然我的本意是想要你也得到幸福。” “幸福?我的幸福,只在于你。换作是别人,那就是彻底的伤害!”南宫傲眸底有着浓浓的悲哀,“曾经我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你而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感谢着老天对我的恩赐。可是,到头来,我才发现,那原来只是你所谓的怜悯。” “对不起,”风铃诚挚地道,她垂下眸,也知道在这件事下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当时,我真的只想我们四个人都能得到幸福。南宫傲,你或许不知,前世的纠缠已经累了我们一生,我只想着今世都能有个好的结果。我那时,原本是要将梦露瑶假扮于我的事情告知于你的。可是,当听到她的那句‘成全我的爱情不好吗,我们终究姐妹一场过”时,我犹豫了。而那里,正好你赶来,我一时不知所措,便作出了错误的决定。但当我决定要改正这一错误时,其间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总之,南宫傲,我对你很抱歉,原本是为了引梦露瑶出来杀掉她,可后来却……”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那时的她脑子真是糊涂了。爱情不是谁就能够代蘀的,能够代蘀的便不是爱情。 “我很抱歉自己所做的蠢事,对你造成的伤害,你可以怨我,对我不满,我只愿你能够变成以前的南宫傲。虽然冷漠,便却还有情义。” “你让我变回从前的我?”南宫傲唇角微微扯了扯,眸中冷光闪现,话语中带着些自嘲,“就这样,一个废人?你让我如何变回从前?” “我会想办法的,”风铃握住南宫傲的手,“用尽一切办法,我都会让你变得完好如初。” 那是她欠他的,她暗道。 “不过,现在我要舀下花自得和梦露瑶,他们都还欠圣灵族一个交待!”风铃一语既罢,便向着花自得与梦露瑶而去。 原本相互殴斗的两人,此时见风铃找他们算帐,又自觉地合作一力对峙风铃。 正打斗间,却又见一抹惊艳的红影插入打斗之中,来者正是洛君临。 原来,胡羽裳赶回了圣灵族,将受伤一事告知了洛君临与金兮言,洛君临一听,便再也按捺不住,马上便赶了来。而金兮言,也匆匆地点了兵将,一帮人马杀气腾腾地向着魔域开来。 洛君临一个身影,挡在风铃面前,丹凤眼后扫,已有了一丝不悦。 “待会儿再找你算帐!”洛君临轻声地嘀咕着。 他就知道,昨夜的她有些怪异。没想到她果真知道南宫傲的落脚处,而且还敢一个人单闯而来。她是不是把他当作摆设了,把他的话也当作耳旁风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终于等到 洛君临与风铃联手,未出十招,梦露瑶与花自得便被两人擒下。 “梦露瑶,天心可是你所杀?”风铃自上而下地问道。 梦露瑶的眸子望向南宫傲,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是又怎样?” “那么我便让你为天心偿命!”天心与洛君临虽是臣子,但情同朋友。自己的朋友被眼前梦露瑶而杀,他自当诛之而后快。 “要杀便将我也一同杀了吧!”此时,一边默不作声的南宫傲发话了。 “南宫,”梦露瑶眸子一热,此时的她真高兴。以前,不管是战无尘还是南宫傲都对她无视,而此时,他说要杀便将他也一同杀了,是不是在告诉她,这些年的执着她并未白费。她终于等到他的回头,终于等到明白她的好了。 南宫傲不看梦露瑶充满着惊喜的眸子,冷冷地望向风铃,“她去哪里偷丹药,也是为了提升我的功力。因为我急于提升功力,我急迫地想从另一个人手里夺回你!” 洛君临丹凤眼猛地一凌,举在半空的手迟迟未落下来。他听得出南宫傲的话外之间,他未非真的想与梦露瑶一道死,而是逼着风铃与他给梦露瑶一条活路。 手微微顿了顿,再次落下,洛君临便废出了梦露瑶与花自得全身的功力。 “不管怎样,我都要给天心和族民一个交待!我会将他们封在阵中,让他们在阵中了结完余生!”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了吧! 洛君临看了看风铃,又看了看另一旁颓废着的南宫傲。只远远的看着,便觉得他全身魔气全无,四肢瘫软无力,象是一个废人了。 他的头垂下,看不出此时的表情,可是就是那样,洛君临还是感受到了一种逼迫感。 “洛君临,你先回族好吗?”风铃轻声道。 “你呢?”洛君临启唇问,“是要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完全好为止吗?” 风铃点了点头,“好好照顾铃心,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回来!” 她知道有一处瀑布,那里水量极猛,落差极大,说不定能够唤醒毁了的筋脉。 说罢,两人不再说话四目相对,便已胜过千言万语。南宫傲虽是低垂着头,但洛君临与风铃间的眼神交汇,他全部收入了眸底。他的眸中有着浓浓的怨恨与愤怒,对了,他低垂着头,就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此时他那不甘的眼神。若是此时洛君临与风铃向他这边儿望来,便可见他瘫开的双手下有着一道道指印,指印有多深,他的心便有多恨。 金兮言领着大军而来,却见着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之中。她看着南宫傲,眸中有着深深的戒备。 “母后,我们回去吧!”洛君临轻声道。 “他呢?”金兮言指着南宫傲,这个男子曾给她带来过深深的恐惧。所以理当比别人更为关注些。 “他如今经脉俱损,不可能再有何所为了!”洛君临道。 金兮言的眸子从风铃身上扫过,她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一切皆为一个情字。只是那个男子,他是否已经醒悟,已经改过。若没有悔悟,她害怕,一切还会重来。 “母后,南宫傲其实并不是坏人。”风铃轻声道。 “好吧,”金兮言点了点头,“是好是坏,你们心中自有所定夺。哀家一个旁观者,自是没资格再说什么。只是,本性难改,哀家怕你的苦心也是枉然。” 不过,好在那男子此时看上去,已完全没有了功力。这样,他即使不甘心,也没有能力再作乱了吧!金兮言心里如是想。 她凤眼轻落在花自得身上,轻叹了口气,对着洛君临轻点了头,“走吧!” “母后,”风铃忽地叫住了金兮言,“花蕾还在前殿,她母亲已死,一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请你带她回圣灵族吧!” 金兮言轻噢了一声,那个女孩子是她见着长大的,生性纯良,她是知道的。 “好!”她允诺着,凤眼含笑,“风铃,铃心在等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风铃点了笑着,目送着他们一行离去。 回过头,却对上南宫傲讥屑的眸子,“多么温馨的一面,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啊!” 风铃淡然地一笑,上去扶南宫傲,“以后,你也会拥有如此温馨的一刻的。” “你知道,那一刻永远也不会有的,”南宫傲恨恨地看着她? 襛狼谐莸溃“因为我爱着的那个人,不会给我机会。? “不要再难为我,也不要再难为自己了好吗?”风铃提高了声音,她只要唤醒他,“我曾告诉过你,我喜欢的人永远都只是洛君临。如今,我对于你,是因着有一份朋友的情谊!” 她还记得上世里,渺无烟想自杀,是战无尘细心伴着的。就这份真心,风铃也要偿还,更别说,后来还是战无尘从无底鬼域唤回了渺无烟,才使她有机会投胎转世成为了如今的她。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可是,对不起,我无法用我的爱来偿还。”风铃低了低头,她有些复杂的心需要稍作整顿。 但只是一瞬,她便收拾好心里的内疚与落寞,扶起南宫傲,向着东南方飞去。 物是人为,可景物依旧。瀑布还在,一如千年以前那般雄伟壮观。 瀑声如雷,水急如箭,在青山上结成一匹纯色的帘幕。 风铃面向南宫傲,温和地道,“或许会痛,但相信你能够忍受这常人之所不能忍。” 南宫傲已经猜到她在做什么,她想利用这水之力接回他已损的经脉。 他冷冷地笑着,“你是觉着即使我恢复正常,也无法拥有强过你的功力,因此而可怜我。还是真的想要帮我。” 风铃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将南宫傲带入瀑布正心。 那水流湍急,从千丈之高急奔而下,打在她的身上都生疼。何况现在在它之下的是一个筋脉全损的南宫傲。 第二百二十章 还未死心 夜已深沉,黑影闪烁,只是一瞬,便已经不知去向。 似有人掠过,风铃一惊,坐起身来,侧头看向山洞那头的南宫傲,他向先前那般,朝里侧着身子躺在哪里。 或许是她的直觉出了错,南宫傲明明好好地躺在哪里。 她轻拧了眉,又躺下身来,说不上,直觉里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因为愧疚,想要帮南宫傲,是不是正确的。她从来不敢小看南宫傲,因为他的上世是战神战无尘。 即使如今的他,筋脉俱损,她也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有所成。到哪时,他会不会忘记她对他的伤害,放下一切,专心于做一国的王子或是皇上。 她轻叹了口气,她只想如今所做的能够改变他那被蒙了尘的眼,只希望他能够成为最初的他。 她想到这里有些难以入睡,清眸瞠得大大的,望向那洞外的天空。 洞外,那与山洞相距千百之遥的圣灵族此时也寂静如初。一条黑影却在此时穿棱在族内,来到一片树林里。在这被施了阵法的柳树林里,左边困着梦露瑶,右边困着花自得。 未作停顿,黑影便穿阵而过,未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梦露瑶面前。 梦露瑶见有人靠近,瘫软的身体一惊。其实,如今这样,她真觉得生不如死,若不是内心里那股不甘,她真想这样去而了之。 她抬起头,月光下,一双冷眸冰冷地望着她。她不可置信的停着他看了片刻,面上笑意渐渐升起。 “是你!”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骗了她,甚至骗了所有人。 “南宫,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击败的!”梦露瑶的身子向他挪了过去。她的功力被毁,整个人的力气也似被抽干了似的,就是这样的平移也很废劲。 南宫傲未说话,一对冷眸有月色下寒光直现。他负手而立,看着向他拢来的梦露瑶,不帮她也不阻止她。 “南宫,你能做到此,说明你已将血魔的功力融入自己的体内,能够运用自如了。”梦露瑶轻扯着他的袍角,话里带了几分笑意与自得,“没想到关键的一刻,你竟然冲破了自身的局限。如今你的功力已经天下无敌了,你救我出去,你救我出去!” “救你?”南宫傲冷冷地一笑,眸中的冷意让梦露瑶打了一个寒战。 扯住他袍子的手,就这样在不自觉间松了下来。是啊,他哪时明明能够救她,可是他装作一副废人的颓废样。他说,他不要她死,原来不过是因为他恨她,所以让她生不如死。 “放心,我会救你的,”南宫傲袍子一甩,蹲在梦露瑶的面前,“坏人的角色就由你继续担任下去,好不好?” “你?”梦露瑶不知他所言为何。她原本就是坏人,一直都是坏人。 “如今风铃在我身边,有些事我不好亲自出手!”南宫傲笑着,笑得有些阴森恐怖。 他站起身,望了望这幽静的圣灵族,眸里恢复了冷然,“这里本尊很不喜欢,我要让鲜血洒满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你想怎样做?”梦露瑶轻声地问着,她低垂着头,将自己的心伤又重压在最底部。她知道,会有一段时间,南宫傲不会出面帮她,甚至可能会阻挡于她。因为,他想在风铃面前扮一个好人,他对她还未死心。 “我会重新打通你的经脉,那样你的功力会远胜于从前。”南宫傲道,冷眸看向她,一字一顿道,“精灵族,你应该听花自得提过?” “我明白怎么做了。”梦露瑶点了点头,挑起精灵族与圣灵族的战火,那样,他们只隔岸观火便行了。 “很好,”南宫傲走向梦露瑶,让她盘腿坐上,伸出双手,将打散的灵力重新聚入到梦露瑶的丹田之中。 “你且运力试试!”南宫傲重新起身,对梦露瑶道。 梦露瑶双手运力,脸上一喜,“南宫,我的功力又恢复了。不、你已将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如今我的灵力竟比以往的强上许多。” 南宫傲唇角一抿,眸中浮起一丝嗜血,“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这里布满战火。” 梦露瑶正准备回答,却见着南宫傲的身影渐渐地淡了,最后消失在空中。 而与此同时,山洞中的南宫傲动了动身子。维持这样一个礀势久了,胳膊腿儿都有些酸软了。 他目光后视,见着风铃闭着双眼。刚才的他元神出窍,还好,她没发现。她当然发现不了,如今他的功力要胜过她许多,所以她连他的佯装也发现不了。 天已破晓,风铃起身第一个任务,便是叫醒南宫傲,带他去瀑布下。如此反复,不知觉间已过去了两天。 这一天,她心神不灵,远远地看着瀑布下的南宫傲。这几天,她与他都不大说话。所有的话,怨毒的、抱歉的,都在第一天来时已经说尽。所以,以至于后来的这几天便无话可说了。 可是,此时她的心那样的不安着,她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似的。莫非是圣灵族? 只是,南宫傲就在眼前,而花自得、梦露瑶已经被关在阵里。所有潜在的危险,都已经排除,还有什么人、什么力量能撼动圣灵族? 风铃皱了皱眉,觉得无论怎样,都要亲自去看看才觉得能够放心。 她望了眼南宫傲,今天的他要比前几日血气好一些。留他在这里疗伤,她去去就回。 瀑布声音如雷,她用内力传音道,“南宫傲,我想回圣灵族去看看,我会尽快地赶回来。” 南宫傲唇角上扬,黑眸望向面前急色的风铃。怎么?现在的她便觉得心里不安着了吗?她果真心系着他,心系着圣灵族啊! 给梦露瑶下的命令还有一天,再过一日,哪里便不复安宁,所以此时就让她回去看看又如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怕吃醋 “你终是念着哪里,”南宫傲冷冷地道,“若是想去便去吧,反正我是废人一个,你用不着与我打招呼。” 他眼中流转出的黯然,让风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道,“你不要如此颓废,即使是现在这样,也没人会瞧不起你。” “好吧,”南宫傲垂下眸子,叹了口气,“你没有看不起我,我也用不着自卑。你快去吧,不过记得要回来!” 风铃轻拧了眉,如今的他是这般的没有安全感,他竟以为她会一去不回。 “放心,我若彻底地走开,也只能是你恢复完全。”风铃道,“你且在这里呆会儿,我去去就回。” 待到风铃离开,南宫傲的头这才慢慢地抬起。冰冷的双眸紧紧地锁着风铃离去的方向,看不出一丝温度。他的声音轻而冷地飘浮在空中,那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风铃,若是你再丢下我,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他无法忍受她一次次弃他而去。为了得到她的一丝眷顾,他委屈到装残废的地步。那时,不过是一时之念,看出她愧对于他的神色,想着利用她对他的愧疚绑住她。而如今,似乎也如愿了,但他心里却惶恐着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她终是要回到洛君临身边的。 既然如此,那么他将折了她的翼,毁了她的梦。洛君临,不能留;圣灵族,不能留。 他双臂一张,内力将水帘相隔,他缓缓起身,神情冷冽。 风铃回到圣灵族,一切安好,她才稍稍安心。 “铃儿,你回来了,”洛君临高兴她的回归,“南宫傲好了吗?” “没那么快!”风铃神情一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见她的样子,洛君临觉得有些奇怪。她一向都是直率的,这样的神情有些古怪。 “我心里一直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洛君临,这两天圣灵族没什么事发生吧!”风铃问。 “一切如常,没发现什么不妥。”洛君临摇了摇头,突地,他目光狡黠地望向风铃,“其实也不尽然,至少我与铃心这两天就过得不好。” 他从身后抱着风铃,下巴摩娑着风铃的侧脸,“铃儿,我好想你。真希望南宫傲快些好起来,那样,你便不会再负疚,便会快些回到我和铃心身边了。” 风铃点了点头,“嗯,希望他能够想开些吧!毕竟,我陪不了他多久。” 她转过身,对洛君临道,“铃心在哪里?一起去看她。南宫傲还在无极瀑布等我。” “你就这样在老公我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洛君临装作不高兴地呶嘴,“你就不怕我吃醋?” “你不会的,”风铃笑了笑,轻吻了他的脸颊,“我的心,你都知道,所以,我很放心!” “就这样便打发我了吗?”洛君临不依,双手扣住风铃的头,一双丹凤眼水汪汪地望着她,样子颇为可怜。 “好吧,”风铃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姑且再送你一个吻吧!” 她的唇印上洛君临的,原本只是浅酌,一碰上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被洛君临吻得晕头转向,幸福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这才难分难舍地结束掉这个吻。 “这笔帐记着,以后慢慢跟你算!”洛君临伸出指头轻刮了风铃的鼻头,牵着风铃的手,“走吧,铃心在母后哪里,我们一起去看她。” 老远的,风铃便听见女儿银铃般的笑声。她只觉得这些天面对南宫傲的倦怠都在这笑声中消散褪尽。 “铃心,”风铃拍了拍手,铃心却朝她这边儿望了过来。 不过两天没见着,铃心又长大了些。不足一个月的孩子,看起来就象人类一岁的孩子那么大了。 “娘娘!”看到风铃,铃心奶声奶气地叫着,圆滚滚的身子一轻,便向着她的怀里而来。 “铃心,”风铃抱住她,亲了又亲。铃心从生下来便有灵力,也表现出与其他婴孩的不同之处,所以她朝她飞来,风铃也不觉为怪。 “娘娘!”铃心咯咯地笑着,刚开始说话,她觉得十分地新鲜,将屋里的人又重新指认了一遍,“奶奶、爹爹、子悦姑姑!” “小铃心可真聪明,”风铃夸着她,却见着金兮言朝她走了过来。 “铃心一天一个样,你这做娘的不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真是有些遗憾!”金兮言宠溺地看着乖孙女,对风铃道。 “等这事了了后,我不会错过她成长中的一切。”风铃藏起心里小小的遗憾,如此道。 “但愿如此,”金兮言道,“只是那个人,哀家总觉得他并非善类。” “是吗?”风铃眸子看向虚无处,未了她淡淡地笑了笑,“他是不是善类,我不管。他为我做了很多,而我能为他做的,便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他若悔改了,过回他自己的人生,一切便就圆满。若是他不知悔改,再继续错下去,那时我不会再念旧情,不会再有内疚,我也会尽我全力阻止他。” “哀家知道,你一直是一个有主意的人。”金兮言微微笑着,她知道风铃并非优柔寡断,而是做事有自己一向的原则,她认定了的事,便会一如既往地走下去。即使为此摔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母后,铃心这些天便拜托给你了。”风铃不舍地将铃心递给金兮言,她轻吻了自己的女儿,“乖乖铃心,娘娘要走了,你可不要太过调皮啊!” 强扭过头,怕再看下去,她便多一分不舍。 “我送你,”洛君临自然地握住风铃的手,朝她微微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前行着。 抱着铃心的金兮言轻叹了一声,对着身旁的子悦道,“子悦,他们俩直是越看越般配啊!只是,哀家心里面总是不安。仙凡有别,他们结合总有一劫,哀家担心那劫便在那个男子身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谋伊始 风铃回到无极瀑布,南宫傲仍在瀑布底下接受着瀑布的洗礼,那低垂的头,耸着肩,似乎在努力承受着来自身体的痛苦。 见到风铃回来,南宫傲的唇角微微勾起,但那笑意很快地没入了唇边。 风铃将南宫傲拎了上来,用内力烘干他湿透的衣服。 “饿了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抓几条鱼吃!”风铃将南宫傲安顿好,自己则飞身到瀑布不久的深潭处。 手一挥,便有几条鱼被她的内力震出河面。她飞身接住,熟练地将鱼用树枝串起,生火烤鱼。 “风铃,”这是南宫傲这几天来主动向她搭话,“为什么我的执着便成了错误?” 人都说对事对人执着是好的,可为什么这好的到头来会变成错的? 风铃望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他问起这个话题。她想了想,答道,“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你,我怕我说了,你又会生气。” “不会,”南宫傲摇了摇头,黑眸探向她的眸底,“我想知道答案,我想知道为什么执着到我这里会变成一个错误?” “执着如同爱情,要两个人同时往一处使劲,又对别人无害,那么执着便是对的。如果,只是单方向地想得到,又因得不到而伤害别人,那么执着便是一种偏激,那便是错的。”风铃一边烤鱼一边道。 她不去注视南宫傲的眸子因她的话而升起的薄薄凉意,她以为他想知道他错在何处,那么她便告诉他。 “是吗?”南宫傲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因为得不到你而伤害到别人了是不是?那你呢,即使你认为的对,也伤害了我,也伤害了人。” “你说过不会生气的,”风铃叹了口气,鱼已经烤好了,她将烤针递给南宫傲。 “我不吃,”南宫傲手打开鱼,仍在为风铃的话语而呕气。 风铃盯了他一眼,很快地别过脸去,她或许伤害了他,可这不是在对他进行弥补吗?只是,为何好象只要她不去爱他,便错得不可饶恕似的。 见风铃转过脸去,脸上出现了倦怠与厌倦,南宫傲又担心她生他的气来。 “风铃,”他道,“就这样吧,你照顾我到筋脉打通。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留住你的人也是枉然,我必须要学会慢慢放开你,不在乎你。” 听到他这番话,风铃转过脸来,清眸收集着他的情绪。她不说话,只是将烤鱼再次递给他。 南宫傲接过鱼,其实她烤的鱼真的不好吃,何况这些天都吃的这个。只是为何他吃起来却觉得香甜可口,觉得这鱼里也有属于她的味道。 风铃,如果没了洛君临,你是不是会注意到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梦露瑶从中作梗,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 新的一天又要来临,圣灵族的树阵中梦露瑶盘腿运力,猛地她眸子一睁,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自她的筋脉被南宫傲打通,她便在这里努力聚功,如今的功力比以前提高了一倍。 她敏捷地来到花自得被困的地方。花自得功力尽失,几天的功夫便已经苍老了许多,他脸色苍白,睡不着,望着将亮的天空。 虽然他功力尽失,但他的警觉还在。 有人靠近他了,他斜望去,便见着梦露瑶立在他的面前。 他惊诧地瞠大眸子,手指指向她,“你!” “可不是我,”梦露瑶邪魅地笑着,笑里带着微微的讽刺,“没想到我扮作风铃的模样,可是却有不少人能够轻易地认出我。” “当然,”花自得咬牙切齿道,“本将军恨那丫头入骨,若不是她,本将军的妻子不会死,女儿不会对本将军失望,而本将军自也不是落到如此下场。这些天,自然是无事便想着她的模样,想着如何将她大卸八块泄愤,所以自然知道你不是她?” “原来如此,”梦露瑶抿唇一笑,“我说呢,怎么如今扮个人如此地失败?” “你怎么会在此?你的功力也亦还在?”花自得问道。 梦露瑶不答,反而掀唇问道,“花自得,你不是恨风铃吗?如果,我想到办法帮你报仇,想到办法让你翻身,你可愿帮我?” “怎么帮?”但凡能够灭了风铃,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知道风铃的法术不弱,再加上她那边儿有那么多人帮她。所以,我们得想想办法才是。”梦露瑶笑道,她靠近花自得,? 嵘道,“精灵族? 花自得沉默了刻,身为圣灵族将军,他自是不愿意本族有战火,弄得生灵涂炭。 “你在犹豫什么?”梦露瑶轻抿了唇,对花自得的态度有些不满,“难道此时,你还在为圣灵族着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我倒是知道你为何成不了大器了。” 梦露瑶最会识人,也最会利用别人的弱处。她早就看出花自得的野心与自私,于是便舀这些话来刺激他。 “若是引起两族战火,若半圣灵王氏灭族,圣灵族便可以重新组建,那时谁是新王便很难说了。”她笑得象个狐狸,不怕花自得不上钩。 花自得眸光闪烁了几下,他笑,“你如何恢复功力的,可帮我恢复功力?你知道的,战火引进,也必须是以武服人。” “我不防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南宫在背后策划的。他并未成废人,他不过是为了放松洛君临他们的警惕,故意扮弱。如果,你告诉我精圣灵的入法,那么你便是我们的人,南宫自然会为你疗伤。”梦露瑶挑了挑眉,手轻拍在花自得肩上,“考虑好了吗?我未来的圣灵族大王。” “圣灵族大王!”花自得轻念着,然后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很久,他终于止住笑,点了点头,将如何进精灵族的方法教给梦露瑶。 “谢了!”梦露瑶得偿所愿,一个飞身,退后数米。她的眸子含阴鸷的笑意,看着花自得的影子从她的眸子里消失。这才转过身,向着精灵族飞去。 第二百二十三章 艳阳被杀 梦露瑶顺利地进入到精灵族,她隐藏在空气中,向着精灵族的宫殿而去。 转过几个廊亭,便见着有个女子风风火火地朝这边儿过了来,她隐身在亭柱后。 那女子越来越近了,样貌美好夺目,额间金黄链镶着玛瑙。 “公主!”婢女见到那女子轻弯了膝向她请见。 艳阳点了点头,冲着大殿而去。 直到无人了,梦露瑶这才移身而去,眸子盯住艳阳离去的方向,邪魅地笑着。 艳阳走到大殿,精灵族的王烈风行正在大殿中。 “父王,请收回成命,孩儿不愿嫁给王之山。”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她从下人口中得知父王已经将她许了人。 “有何不愿?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个圣灵族的家伙?”烈风行浓眉一挑,大声道。 艳阳一听,表情便有些不太自然了。那是藏在她心里的痛,一年多了,从不曾碰触,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可是谁知道如今被父王如此提起,才知道她并未真正地放开过。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烈风行拍了拍桌子,“可不可以有出息点,有本事你去把他抢回来,别闷在心里里。要不然,就与王将军成婚。这孩子是父王看着长大的,聪明伶俐,兵书阵法,武功谋略,样样精通。他在年青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最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喜欢着你,我不信你看不出。” “我不管,”艳阳有些急了,她跺了跺脚,“无论如何,我不会嫁他。你不收回成命,到时难堪的只是你。” 说罢,艳阳便使了性子离去。心里烦闷得很,她向着宫里的花园而去。 她一向是任性的,刁蛮的。从小到大,她喜欢的东西都要要到手,唯独洛君临。她也想把他追回来,可是怎奈有个女子讽刺她爱得没有尊严。她是高傲的公主,怎可如此卑微,何况,她看出洛君临的眼里有着那个女子的痕。 她退出了,然后听着他与那个女子的故事,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落定尘埃。虽然她心里也有不甘,也有难过,但是她不后悔,她不愿意自己被人当作笑话去流传,因为她代表着整个精灵王族的面子。 想到此,艳阳的眼眸已经有了泪意。抬头,她看到一个身影,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是那样子她却深深地烙入了脑海。她的发已经全白,如雪的发丝衬得脸更瘦削,气质更为空灵。她就是洛君临的王妃——风铃。 “你!”艳阳觉得有些惊异,惊异心里刚想起她为何便看到了她。然后,她蓦地一惊,“你来这里干什么?” 梦露瑶微微地笑着,她用法力探得了艳阳与烈风行的对话。原来,这个精灵族公主也有如此的故事。 “我是为洛君临而来。”梦露瑶利用洛君临分艳阳的神,她知道艳阳的功力虽然不算好,但想一招制胜也只有让她分心。 “为他而来?”艳阳不明所以,看向对面的女子。她有些错谔,她几时与洛君临有过关联,以至于会让他的王妃来找她。 “是,”梦露瑶向前迈进了一步,趁着艳阳一时的分神,手一挥正对着她的天灵袭去。 可怜的艳阳,来不及逼让,便让梦露瑶击中要害。 “原来这招真的管用,我的公主,你这样单纯好欺,洛君临怎么会喜欢你呢?”梦露瑶笑得花枝乱颤,这公主如此单纯,怪不得不是风铃的对手。 “你——”艳阳眸子冷凝地望向面前的女子,唇角溢出丝丝鲜血。 “我想你们精灵族从这世上消失,从此这半仙界便以我圣灵族为尊。”梦露瑶走近她一字一顿道。 “你,你休想!”绷着最后一口气,艳阳飞身而去。她才不会让‘风铃’得逞,她要告诉父王小心。 见艳阳离去,梦露瑶唇角勾起胜利的微笑。艳阳中了她致命一击,已经没有活路了,她如今一去,带去了风铃是凶手的讯息,带去了风铃的野心。 那么剩下的便是等着两族开战,她与南宫傲便坐收渔翁之利。 无极瀑布,风铃为南宫傲把脉,这些天利用水的落差重新疏通南宫傲的经脉,似乎未起到任何作用,南宫傲的手脚还是软得无力,连舀重些的东西都舀不稳。 “没用的,是吗?”南宫傲冷冷地笑着,似乎灰心绝望到了极点。 “你能恢复正常是早晚的事,你要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风铃鼓励他道。 “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南宫傲半真半假地道,“你可以陪在我身边,我也不觉得遗憾了。” 风铃淡淡一笑,她轻叹了口气,“你愿意你的风华就这样蹉跎掉?我知道你不会甘心做这样的人,所以你一定会站起来,过回属于你的生活。” 南宫傲轻抿了唇,扭过头,目光锁在虚无之处。是的,如果可以,他怎会扮作一个废人?他怎么可以是废人呢,他将会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尊者。 他微微笑了笑,只是这笑看起来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他侧过头,看见风铃也沉入她的思绪里。 黑眸一冷,没有温度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风铃轻啊了一声,笑着道,“在想我的女儿,不知道她现在又有什么变化了?你不知道才几日没见着她,她便可以叫我‘娘’了。” 南宫傲眸子轻轻地眨着,风铃此时正在笑,笑得那样的幸福,笑得那样动人。 “是吗?”南宫傲勾了勾唇,想笑却没有笑出来。风铃的女儿,那次他抱过,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那是他与她的孩子多好。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他道,语气淡淡。 “那是当然。”风铃有着为人母的骄傲,虽然有时想来觉得有些像做梦的感觉,“我真想天天看着她,记下她的一切喜怒哀乐。” 风铃一说起洛铃心,眉眼便发光,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满足。 “真无法想象,看不到她后我会是什么样子?”她说。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困进阵 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天一下便暗了下来。 “王,精灵族的军队已经攻了过来,巡视队的宁将军正在前方战敌!”有兵通传着。 洛君临眉眼一凝,两族说好,要和平相处的,他精灵族竟敢反悔? 他马上点将,自己则先一步向着城门那方飞去。哪里正战得激烈,短兵交接,法术对垒,双方都有死伤。 此时,宁将军正被烈风行的掌力震飞,洛君临飞身接住宁将军,将他一扶,冷冷道,“烈叔叔,我不想生灵涂炭,不想两族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受苦,我以为你也与我一样。” “废话少说,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烈风行眼眸绯红,他一把追魂箭向着洛君临射来。 洛君临虽为烈风行的话而感到吃惊,可是他根本不给他时间弄清事情原因,便向他发箭。 这一箭,追风而来,只要射中重则丧命,轻则重伤。洛君临一招混元乾坤朝箭阻在气盾的外面。两股气息在空中对峙了很久,最终箭直直地坠落在地。 烈风行一怔,知道洛君临的功力于那日相比又进步了不少。早听说,他已经闯过了十级灵阵,是这些年圣灵族灵力最强的大王。 只是,他怎能甘心,他搭箭,准备再向洛君临射来。 “烈叔叔,且慢!”洛君临身子一飘,便已经来到烈风行面前,手止住他搭箭的手,速度惊人。 “你说要为艳阳报仇这是怎么回事?”洛君临问。 “是你的王妃杀了我的女儿。”烈风行目光一痛,猛地望向洛君临。 “我的王妃?”洛君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可不要信了别人的妖言!” “是艳阳拼了最后一口精气来告诉我的,怎会是妖言?”烈风行怒意翻滚,手用力一挣,拉开与洛君临的距离,箭头便又对准了洛君临,“所以,我要用你们圣灵族的鲜血来祭祀我女儿的亡魂。” “我想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误会,不如等这事查清楚再说?”洛君临此时的态度还算冷静,他一边盯着那随时可能向他射来的箭,一边道。 “不必,事实便是你们圣灵族想要吞并我们精灵族,而又不愿意背负嗜战自私的罪名。”烈风行一向刚愎自用,此时是半点儿劝也听不进去,“我今天来,便是要踏平你圣灵族!” 嗖!嗖!嗖!三去追魂箭连环发出,这可是烈风行苦练了一身的绝技。 洛君临凝起气墙去挡,一箭被阻在外,另一箭带着全速的力量又破第一箭而来,气墙稍稍向里陷了进来,而正此时,第三箭又破前两箭而业。 瞠,气墙被箭刺破,洛君临被自己的气息反弹,不过还好他身手敏捷,险险地避过合一的三箭。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必客气了!”洛君临冷冷地道。 他手一挥下,鸣鸿刀便握在手,神兵一现,天色也为之一暗。 “之山,布阵!”烈风行稍稍退后,一个年青英俊的男子便迎了上来,是王之山。 他儒雅俊秀的面孔紧绷着,眸子里有着浓浓的恨意。他是爱着艳阳的,自然也知道艳阳是爱极了面前这个男子。 这个男子,此时眉眼冷冽,不怒自威,那样的风华绝代。王之山知道自己与他相比,便是那月亮与星星的差距,所以艳阳只看到了那一轮月光。 只是,为何洛君临不喜欢艳阳,甚至捉弄艳阳。虽然当时的他很不服气,自己心里疼着的那个公主,为何会受此委屈,可是一向内敛的他却也只在心里默默关心着艳阳。如今,艳阳死了,带着他一生中永远的痛。而他,终于也和这个月亮般的男子碰面,他终于可以将早积蓄的不甘与恨意全部倾泄而出,只为了蘀艳阳报仇。 “无相阵法!”王之山手一挥,五枚灵石便凭空出现在地面,将洛君临围了起来。 洛君临只知不可小觑,连连退后,可怎样也退不过这灵石的包围。突地,灵石疯长,转瞬便变成了蔽日的群山,将洛君临困在了里面。 洛君临飞身而起,只是他飞一丈,那山便长一丈,他怎么也飞不出那山势的包围。 他钻地而去,可是地钻一丈,山脚便下落一丈。见此情景,洛君临索性回到地面,打望着四周,想着如何破阵。 白雾突地飘了进来,那样地浓雾即使人在对面也看不清。 “雾隐,”洛君临用灵力打散了白雾,可是雾又重新聚了拢来,随之而来的是剑气,雾的后面隐着剑客。 “阵法不过玩障眼法的把戏,本王灵阵都能闯过,还惧你这个小阵?”洛君临不以为然,手向发来的剑气处打去,只听得一记闷声,一切都裹在浓雾里寂静。他运力于目,丹凤眼红光一现,即使有雾也耐他不何。 “是,你是不惧我这小阵。我只是想困住你,只要一小会儿,待你出阵后,一切便是你无法想象的模样!”王之山回应道。 洛君临眉头一皱,他自然是知道王之山的意思。 烈风行的法术高强,母后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铃心。 人在关键时刻最怕的便是急躁,而此时洛君临却犯了这样的错误。他急于找出阵法的出口,便见着有一山头亮光乍现之处。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琢磨琢磨。可是此时,时间来不及,明知道那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闯一闯。 只是,他这一飞,便飞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一个空间,满满的强光。强光把一切照得雪亮,空间却在这雪亮中无限地延伸。在这样的空间里,感觉出去也是一种奢望。 洛君临闭了眼,为刚才的心急莽撞而后悔。他只想快点找出破阵之法,他的族人,他的母后,他的女儿还在等着他去救。 “无相阵法、无相阵法?”洛君临轻拧了眉,“有无便是,无便是有。无相阵法,万相合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战事纷乱 万相归一,归于心?洛君临微拧了眉,盘腿坐好,屏息凝神,虽然闭着眼,但心神却亮堂得很。 他身体渐渐轻了起来,慢慢玄浮在半空中。 那原本亮堂而强烈的极光,在心地的澄明下慢慢地变得正常了起来。相对于正常来说,有一处光亮有些特别,洛君临知道那一定是自己进入此地的入口。 他的身体在不知觉中慢慢地向着那边儿靠了过去。果然,他又来到了原来那高山相环的阵中。 他飞身向上,先前的他太过急切,只知道他飞山便长,就似永远没有尽头般。没有注意这山势高低的变化。如果他猜得没错,只要他从自己的角度,见到五座山峰连成一字时,便可以看到生门。 他顺着自己的想法向上纵飞,高高的山峰也向上伸展着,只是到了某一点,参差的山峰竟连成了一线。洛君临凤目一扫,便看到一字的中间有个缺口,那个缺口很小,若不注意,很难发现。 就是这里了?洛君临向那缺口而去,刚出阵,便觉得光线一变。他的脚下便是那五枚灵石,而在他面前是因阵破而伤及经脉的王之山。 有些人是用自己的心神布阵,王之山就是属于此类。阵破他也受了重伤。 “果然,你还是能够轻松的破阵。”王之山口含鲜血,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知道,连灵阵都能破的洛君临,他舀什么阵才能困得住他。 他从没奢望,但却仍然成功。因为,他只要拖住洛君临一小会儿,便会为烈风行争取多一些的时间,为艳阳报仇。 洛君临眼一凝,烈风行的功力不弱,没有他的牵制,吃败的只能是圣灵族。他一路追去,道路两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烈风行便已经领着精灵族的军队,打进了宫殿之中。 当洛君临赶到时,见到母后正领头阻挡烈风行的大军。 “烈风行,”血红了洛君临,洛君临正觉得有满腔的愤怒。他纵身向前,双手一展,护在金兮言的前面。 “铃心呢?”他是让母后照看着铃心的,此时母后在此,他很是担心铃心。 “我已让子悦和羽裳背过精灵族人,带她去东海找鲛人族女王。”金兮言道,她们与姜妍的关系一直不错。此时圣灵族战乱,不知何时才是个头,索性暂把铃心抱到安全的地带。待战事一停,再去接她回来。 洛君临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凤目含怒,“既然你执意要如此,那么我便在此奉陪。” 洛君临一归位,圣灵族这边儿一改先前的颓废,精神振奋了起来。 洛君临一把鸣鸿剑在手,青色的剑光如网向着对面的大军而去。烈风行见此势来者不善,与身边几员大将合力打出护盾,将这剑光抵在盾外。 金兮言见那边儿人多,她将灵力传给洛君临,以二对五。 他们七人在这里对峙着,两族的大军又喊打喊杀地扭在了一块儿。 洛君临这边儿与烈风行斗得正激烈,另一边,子悦与胡羽裳偷偷地将洛铃心从宫殿后门带出。这小公主还真是命好,在如今这样的吵杂的打斗声中,竟也睡得香甜。 那象她们两人,虽说此时后面无人,可为了小心起见,两人赶得很急,生怕稍有疏忽或是停留便会被精灵族的人发现,对铃心不利。 出了后门,便是一座林子。这正是圣灵族王室的练功场,只要一出这林子,便出了圣灵族。 两人不敢大意,抱着铃心继续前行。 “你们为何走这么急?”突地,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王妃,”两人一喜,上前一步叫道。她们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风铃。 “烈风行打到宫里来了,太后让我们把小公主抱到鲛人族去。”子悦道。 “噢,”来者轻拧了眉,伸出双臂,“将铃心给我吧,我们一起送她更安全。” 听了这话,抱着铃心的子悦不由得往后一缩。面前这个人不是她们的王妃,而是那个魔女——梦露瑶。上次,她就用这招骗走过小公主,这次她再也骗不了她了。 “怎么?”梦露瑶一挑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只一个眼神,便有若干想要言语的内容。 胡羽裳看着子悦的态度,已经猜出了问题的所在。来不及思考为何这个被废的人会立在这里,如今的她们只想着如何护住铃心。 胡羽裳上前一步,对子悦道,“你快带小公主走!” 子悦点了点头,急急而去。 梦露瑶摇了摇头,她果真失败,又被人识破了身份了。原本想着,如此不动声色抢走那个孽种最好。那个孽种,南宫为什么要留下她?是想着这孩子一去,风铃便如上世那般无可留恋? 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样的话,那孩子自是不可留。她眼一横,望着胡羽裳,淡淡道,“让开!” 胡羽裳哪里肯让,银剑一横,就要作挡。 梦露瑶冷笑一声,化作一道黑烟,在胡羽裳还没作反应前,便自胡羽裳体内穿过。 胡羽裳举起的剑还未挥下,但身体便已经不能动弹。她望着身体里破开的大洞,那里正向着上下延伸。只在一瞬间,身体便裂开了一条缝。 噼!胡羽裳的身体一分为二倒下,却有她最后的声音留在了空中。 “天心,原来你是这样死去的!” 声音里没有悲怨,有的是喜悦。她能死,能与天心同样的死,于她来说,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远远地,子悦似乎已经感知到胡羽裳所生的一切。脚绊住一个树根,一跤摔去,怀里的铃心便从她的怀中滚了出去,滚进了茂密和灌木林里。 子悦正准备寻回铃心,继续赶路,梦露瑶已经赶了来,她身子便僵在了原处。 “孩子呢?”梦露瑶逼进子悦,目光如炬看着她身后的树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天降怪男 子悦见梦露瑶要去林中寻人,迅速从地面弹身而起。 “想伤害小公主,休想!”她从身后抓了一把树叶,对着梦露瑶这边儿打出叶镖。她就是死,也不能让小公主落入这个魔头手里。 “不自量力!”梦露瑶冷冷地笑着,唇角露出些许讥屑之色。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不过几招,子悦便被震飞数尺碰到一棵大树上,晕死了过去。 梦露瑶微勾了唇角,向丛林走去,只是哪里那有孩子的半点儿身影。 是谁,是谁在她的面前抱走了孩子?她原本心里就有鬼,此时这么一想,不由得吓然,难不成是南宫,他知道她不会放过铃心,所以这不过只是一个测试? 如此一想,她越来越觉得有可能。神色一黯,想着如何去回答他的质问。 树林深处,铃心被那个小男狐抱在怀中。她的眼睛睁得老大,小男狐的食指压在她的唇边,让她不要出声。在他的身后,是庞大的血狐家族,他们不喜战火,所以如今准备全族离开这里,重新去寻找新的乐土。 虽然如此想来,有些不仗义,可是他们的灵力真的有限,想帮也不过是有心无力。不如实际些,保住自己的小命。 刚逃到此,便听到有脚步声来。怕是有追兵,便隐在这林子里。谁知机缘巧合,竟救了小公主。 梦露瑶一边前行,一边沉思着如何应对南宫的质问。忽地,她停住了脚,不对! 她在先前也没有露出杀意啊!她不是领了他的命,要将铃心那个孽种安全地带到他的身边吗? 这样一想着,她心里再无负担,身子也轻飘飘地向着与他约定的地方飞去。 待她走得老远,血狐族才从树林里起了身。他们怕又生出事端,连带着铃心离去。 洛君临与烈风行两边的战斗仍在继续。 虽然洛君临这边儿只有两人,但看形势丝毫不输给那边儿的五人,那剑光眼看着就要破盾而出。 这时,突听得人群中有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后,小公主,小公主她……” 是子悦的声音,她刚才只是昏死了过去,一醒来便向着树丛而去,可是哪还有小公主的身影。想必是被那个女魔头抱走了。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才发现双方此时正是关键时期。怕她这一说出小公主不见了,会让金兮言与洛君临分心,又生生地将说到一半的话又能压了下来。 只是,她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洛君临的耳里。 她明明送铃心去鲛人族,如今返回,便已经说明铃心一定出事了。 洛君临这一分心,对面五人的灵力便一道压了过来,将他的剑气反弹了回来。 眼见着避之不急,洛君临一掌推开金兮言,剑气便全数落在了他的身上。 “临儿!”金兮言惊骇地喊着,声音惊天动地。 “杀!给我杀个片甲不留!”烈风行见洛君临负了伤,一个号令即下,精灵族的士气又高涨了起来。 金兮言担忧地扶着洛君临,洛君临不动声色将手从金兮言手里滑出。 “孩儿没事,”洛君临强撑着,此时的他不得不强撑,即使他知道,那五脏六腑受了自己的剑气的吞噬,伤得厉害。可他知道,此时的他不能倒下,他一倒,圣灵族便可能永远倒下。 他将金兮言一推,“铃心交给你了,母后,找回铃心,让她好好的。” “不!”金兮言摇了摇头,“孩子是你的,应该你自己去找,哀家在这里顶着,你快走!” “母后,你快走!”洛君临灵力一运,将金兮言挡在他的结界外。 “子悦,太后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找到铃心,把她完整的交给铃儿。” “舅舅,我以王的身份命令你,带一队人马将族人安全地带离圣灵族,暂停鲛人族姜妍哪里。” 洛君临快速地交代着,他已经有了死的决心。虽然他有不舍,可他是一族的王,如今的他要学他的父王那样,誓死保护自己的种族。这是一种责任! 他交代完一切,回过头,看着麾下的士兵,朗声问道,“你们怕死吗?” “不怕!”众士兵齐声回答。 “好,那么我们就为我们的族人誓死一战!”洛君临笑得豪迈,他一个翻飞,已经带着留下的士兵奋力搏杀。 虽然有着伤,可仍不影响他的身手。烈风行在他连连的攻击下也负下重伤。 在他的身后,他的舅舅胡廷将圣灵族族人安全地转移。他微微地笑了笑,来自身体的力不从心重重地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向后倒下,宛如一座大山。仰望天空,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归宿是脚底下这片黄土地。 对不起,铃儿,我无法再陪你走下去了!一滴泪从他绝美的脸庞流下,他是真的不舍啊! 眼看着,他的身躯便要倒下。突地,晴天一个霹雳,一袭黑色短装的男子自天而降。他蓄着的短发,正好可以遮住他的脸。除此之外,他的脸上还戴着一幅大大的墨镜。如此,他那张瘦削的脸便被遮了一大半。 他接住洛君临,短发一扬,优雅的侧面一现即逝。只是这昙花一现的面容,让人觉得有种惊心的熟悉与艳美。 他戴着墨镜的脸冷冷地对着烈风行。那藏在墨镜后面的目光,那些冷洌,透过镜片也能感到一股子冷意。 “烈风行,你难道不想查出谁是杀你女儿的真凶?”男子冷冷地道,将洛君临横抱在胸。 “你是何人?”对于这突然而来的男子,烈风行直觉觉得可怕。他是何人,为何要护洛君临。 “我?”男子轻勾了唇,看了看怀中的洛君临,轻叹了口气,“似乎有很久没人问过我的名字了。你只要记住如今的我叫洛子阳。” “洛子阳?”烈风行轻喃着,“怎么会是这个见鬼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曾不只一次的从艳阳嘴里听说过。曾经,让她一见钟情的人便是洛子阳。 第二百二十七章 装着恢复 “不管你是谁,放下他再说。”烈风行指着倚在洛子阳怀里的洛君临道。 洛子阳还待说什么,却只见得身子慢慢地呈现出半透明状,只是少顷,症状恢复,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用手探了探洛君临的鼻息,他的气息似无却有,似乎是憋着一口气不愿离开般。 一股黑烟迅速向洛君临穿来,洛子阳警觉地将洛君临一带,黑烟扫过,分毫未挨住洛君临。 不错,这黑烟是梦露瑶所化,她原本以为洛铃心被南宫傲带走,用神识联系到南宫傲,才知道先前的她根本就是作贼心虚。 她又回转头来,想要找到洛铃心,杀了她以绝后患。可是,四处寻找已经不见了孩子的踪影,却看见有人突然来搅局。南宫傲曾经给她下了指示,让她密切关注局势,无论如何都要让洛君临死在这场战争之下。 先前,她见着洛君临被困,便去急着解决铃心去了。毕竟,她认为,铃心的死要比洛君临更重要。 铃心死了,会给风铃打击,虽说在这一点上杀了洛君临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可是若是留下了铃心,单让洛君临死,她怕南宫傲不死心,会再缠着风铃。 就算现在,她也认为洛君临活着比死了好。 不过,若她不出手,也怕无法向南宫傲交代,所以她决定作作样子。 她暗中使力,却放慢了些速度。这才让洛子阳能够顺利地避过黑烟。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出现,洛子阳却将盾头对准了她,“烈风行,这影子便是杀你女儿的凶手。” 一语道罢,洛子阳心里叹着,他的记忆啊,事隔多年,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够记住,偏偏却记不起自己最爱人的模样。只是知道那个人,总是让他脆弱又无比坚强,让他莫名地想要生出眼泪。他庆幸,他此时赶来得正是时候,否则他又会将这遗憾进行下去。 “凭什么你这样说,我便要信你?”对这突然而来的男子,烈风行本就觉得奇怪。何况,他这会儿小露的这一手,让他更为好奇,他的身手不错,跟洛君临相比,也恐怕是不分高下呢! “除非,你让你的女儿冤死!”洛子阳冷冷地道,说罢,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又略略地隐了隐。 “不好!”他暗道了一声,顾不得其他,便带着洛君临消失在众人面前。 是的,他要尽快事带洛君临离开这里,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救得了洛君临,他还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是否会按照他的记忆进行。 当洛君临被突然降来的怪男带走,此时风铃仍在无极瀑布陪着南宫傲。 不知为何,她心口突然一窒,象是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般,让她呼吸都无法畅通。 她这是怎么了?心里觉是那般的不安。但是昨日还去过圣灵族,一切安好,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所以变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南宫傲远远地注视着风铃,她的眉微拧,似乎有什么烦心事纠结在胸一般。是啊!要她如此陪着自己,她大抵是有些不甘愿的吧! 刚才用神识与梦露瑶联系,他已经知道两族的战争似乎是不了了之。原本一切依着他的计划进行着,却突然间出现了个怪人,阻止了两族的战争,那个怪人带走了洛君临,还让烈风行猛追了她一阵。好不容易她才脱了身与南宫傲联系。她说,洛铃心在战乱中不知所向,她也估摸着洛君临伤得很重,已经回天乏术。 洛铃心不知所向,不是他所关心的,虽然那时想着她对风铃很重要,能够留住她便留住她。但是,到底是谁救走了洛君临? 泡在泉水下的手不由得紧紧一攥,看来有些事自己不出马还真是不放心!只是,有风铃在他面前,他做某些事必须更为小心。不过不妨,现在的他可以慢慢恢复经脉了。 “风铃!”他叫道。 风铃正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见南宫傲叫她,忙起了身向他而去。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她问。 “不是,”南宫傲扯着唇角笑了笑,“先前似乎觉得有一股力量在经脉里窜动,我想是不是经脉被这水差重新疏通。” “是吗?”这是风铃这么多天以来,觉得最高兴的时刻。这些日子,南宫傲的经脉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她不能绝望,若她都绝望,那么南宫傲会怎样自暴自弃。她安慰他说这样是可行的,其实她的心里也开始怀疑这样做的可行性。 不过真好,这次南宫傲的经脉终于有了反应,那么就证明她所做的并不是无用功。 “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恢复健康,到时,重新练功也是可以的。”风铃道。 “但愿如此,”南宫傲点了点头,望着风铃脸上露出的笑意。心想,她是真的在为他能够恢复健康而高兴,还是看到了回圣灵族与洛君临团聚而高兴呢?真是遗憾,他是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谢谢你,风铃,”南宫傲勉强地笑了笑,“若不是你,或许我连自己都会厌恶我自己。” “不用的,”风铃敛住笑,握住南宫傲的手真诚地道,“只要你能够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变回以前的你,我便为衷心地为你感到高兴。” 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南宫傲嘴轻勾笑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风铃此时才觉得两人间有气氛有些暧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今天你已经在瀑布下泡了很久了,不如休息会儿!” “不用了,我想趁热打铁。说不定这样子超出自己身体的承受力后,效果会更好!”南宫傲笑了笑,他要作出很努力的样子,他要在她的面前扮作她不厌恶的角色。 “好吧,只要你能够承受得了便好!”风铃觉得他或许说得有道理,想着前些天,他在瀑布下泡几个时辰便发脾气,嚷着要上岸,而现在却要求在这里多泡会儿,或许也是因为有了信心的缘故。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回圣灵 月至中天,皎洁的月光照进洞中,如披了一地的银纱。 风铃侧身而睡,双眉紧皱,睡得十分不安。 她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眉眼陡然睁开,追那黑影而去。一点白光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她双右手一挡,那点白光便四下里扩散开去,照得天地一片白亮,连她也差点在这白光中失了自己。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间,她便觉得有些害怕了起来。这些年她极少害怕的,即使是面对死亡,她也没这么恐慌过。 心里被什么紧紧地攫着,让她胸闷气短无法呼吸。 “洛君临!洛君临!” 没有人回答,整个世界就如此地沉默,竟然连回音也不给她。 “铃心,铃心!” 她大声地叫着,这个世界这么大,她拥有的已经不多。她从不贪心,也不奢求,但无论如何,这两人却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可是如今,她却看不到他们,却寻不到他们,她不由得绝望。 大声地呼喊,将她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风铃这才明白,先前的不过是自己的梦境。 唇间笑意才悄然绽放,却又凝固在唇边。她如今相信天人感应,相信梦是对将要发生一切的一个警示? 她的眼角扫到洞口熟睡的南宫傲。他的身子内侧,她看不到他的样子。 蓦地,她打了个激灵。这些天,她怎会睡得如此熟?她向来眠浅,可是这些天却睡得香甜,很多时候一夜无梦,便到了第二日。 而南宫傲,他在刀尖里打滚,自己先前发出的声音,也应该叫醒了他才对。可是,他却这样朝里的躺着,一动也不动。 “南宫傲!”她轻轻地唤着,南宫傲却仍是一声未吭。 “南宫傲!”她的声音大了些,但是还是无法唤醒他。 风铃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她已经明白,南宫傲根本没有变成废人,她、洛君临甚至于金羽兮都被他骗了。他能骗过众人,除非他的功力已经强过她们许多。 如此一想,风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将血魔的功力全部融进自己的体内,而又将魔气生生的压住,在他面前示弱装残。每到夜里都趁她睡熟,点她睡穴,自己用离魂**离去,这其中到底在酝酿着怎样的阴谋? 风铃一步步向他接近,他已经不是他了,他已经完成变成血魔了。 “风铃,你怎么醒了?”南宫傲突地转过头,看着离他不远的风铃问道。 他有些诧异,他知道风铃一向警觉性高,所以一旦离开,便是点过风铃的睡穴的。以他如今的功力,风铃是很难解开穴道的。她发现自己刚才用了离魂**了吗?他有此不确信,若是发现了,依她的脾气是不会这样闲站在他面前。可是,那也难说,她有时冷静得让人害怕。 南宫傲眸底收集着风铃的情绪,却是却最终颓败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她。 “我忽然睡不着,”风铃拧起眉,“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着,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刚才我梦到洛君临与铃心,我想告诉你,我得回圣灵族一趟。” 南宫傲起疑的心略略放下,或许是他多心了,她刚才是准备回圣灵族。 “现在么?”南宫傲问,刚才他见过梦露瑶,梦露瑶已经将圣灵族的情况大抵告诉了他。 烈风行未抓住梦露瑶,却也不再冲动地泄愤,而是将圣灵族的士兵关进了阵中,以待真相查明。 风铃点了点头,盯着他的眸子也想从他的眸底看出蜘丝马迹。可是,很遗憾,他在她面前,也不象以前那般有情绪便写在脸上,那眸子如深潭激不起半点浪花。 “我陪你去!”南宫傲起了身,站到风铃的身旁。 风铃略有迟疑,“为什么?” 南宫傲黑眸望向她,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是怕我一去后不再回来了吗?”风铃道。 “我只是担心你。这些天你的心不安,我的心又何曾安过。风铃,你记不记得那次你在伏魔山差点死了,若不是我的心里不安,做梦都做到你,怎会那么及时的来救你!”南宫傲道。 风铃不再说话,低下头。她还记得,以前的南宫傲有脾气总是会无遮掩的发出来,哪象如今,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不知他在想着什么。就是偶尔发现出来的‘真’性情,也是为了隐藏深沉的心计。 她因他以前对她的情意,对她的真诚,而内疚,才会一时被他轻易地骗到。而且还愚笨地想要唤醒他的良知。她的想法或许错了,她或许因着这一想法想了许多人,或许其实跟她的想法无关,血魔一出,这天下终是会乱,时间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今,她的心异常地乱,却又异常的冷静。南宫傲,如今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会在我面前示弱装残,我也可以!我会伴虎左右,伺机而动。 虽然现在的她很怕,怕自己要去的地方,要去证实的事情,会正如自己的猜想。这样一想她的心便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等着我,你们一定要等着我,一定不要出事,她心里呐喊着! 像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风铃仰起头,轻轻道,“走吧,路程不近,只怕你身上有伤吃不消。” “你放心,虽然没了血魔的功力,但自己原本的功力已恢复了几分。”南宫傲脸上笑着,心里更是得意,风铃,如今的圣灵族已是物是人非,当时,你需要一个人的肩膀,而那个人必定就会是我。 风铃带着南宫傲御剑而行,一进圣灵族,她便见到倒圮的城墙,血染的土地。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人便向了那宫中飞去。 宫中突然涌出一大批将士,不过却不是圣灵族的。 “你是谁?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其中一个领头的舀起刀向着风铃道。 风铃只是冷笑,不畏刀尖,一步一步向着宫里走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仇人相见 精灵族的兵士见风铃无所畏惧地向里闯,刀剑纷纷在她身边儿落下。 风铃凝力一挥,刚劲的劲力将两旁的士兵震开。 “让开!”她眉眼冷凝,银白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自有一番杀气。 这样的气场,震得百来个小兵发怔,在她的身后是南宫傲,他紧跟着她。唇边是一抹玩味的笑意,如今的她在得知是精灵族重伤了洛君临,又不明洛铃心的去向后,会如何做是他所关心的。她会不会如他这般,为了报仇而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风铃此时当然不明白南宫傲所想,她一步步向前,小兵一步步后退。 王之山听到外面有打斗,赶了出来,便看见这样的一面。他喜欢艳阳,当然也关注过风铃,此时别人不认得她,他却知道她是谁。他认定是她害死了艳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看到这群士兵如此懦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大气。 他绕过人群,向着风铃身后的方向而去。风铃一路向前,对于隐在人群中这个居心叵测的人显然没有注意。她的目光在前,心也在前。 蓦地,王之山从风铃身后纵身而起,那样的快速,如同平地里刮起的一阵疾风。他举起的掌心凝了全身的力道,虽然知道风铃的功夫是不容小觑的,可他这一掌那么快那么猛,可见他的势在必得。 身后掌风一起,南宫傲便敏感地感觉到了威胁。他望了风铃一眼,她的眸子那般地清冷,似乎透过这样的场面,已经可以想象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旁骛,所以对这偷袭根本就没有觉察,她只是固执地向前走去,似是要证明她的猜想般。 王之山这刚猛的掌未拢,可带起的掌风却已经逼向了风铃。她此时才惊觉,有人从身后偷袭她。 转过身,她准备以掌相接,可是对方的掌已经在她胸前一寸之处,再她身手敏捷,功夫不俗,也难以在这么近的距离全身而退。 一掌击在风铃胸前,风铃身子也被击退了几丈。好在她还是有运功抵御,所以伤得不是太严重。 王之山见自己一掌击中风铃,忙乘胜追击。风铃虽然受了伤,但她原本的功力就胜过王之山,所以一旦面对面地较量,王之山很快便落了下风。 “知道吗?我最恨在背后伤人的人!”风铃冷冷地道,一招明月破流畅地使出,朝着王之山击去。 巨大的威力,击中王之山,他的身子便如那枯叶般下坠。 “如今你可现身了!”一道苍遒的声音划过,那银色的人影,便如一道剑光从天宇划过。烈风行,一边接过王之山,一边朝着风铃打出道道剑气。 风铃见招拆招,但那漫天的剑气,还是从她发间臂旁划过。一缕银发落地,右臂便有了道道的伤口。 烈风行愤愤地看向风铃,手中却停止了攻击。他原本是想杀了她泄气,可是不知为何,突然他很想弄清楚她是不是杀她女儿的凶手。 “风铃,”南宫傲急忙去扶风铃,黑眸中露出的是担忧。 风铃冷冷一笑,用手背拭去唇边的血。 “没事!”她道,在一开始她就知道身后有人偷袭,她不过是想作个试探,想知道南宫傲是否会出手救她,不过事实证明他很沉得住气,他看着她中了那一掌,看着她与烈风行对招。很好,要演戏是吧,她定会奉陪到底。 南宫傲扶起风铃,眸子冷冷地划过王之山与烈风行。眸子虽冷,可是心里却对他们有着期望,巴不得两人如此逼风铃,最好是将她逼到绝路,让她绝望。 “你终于出现了,”烈风行冷哼着。 “噢?”风铃无畏地看着烈风行,唇含讥屑,“怎么,不是两族互不打扰的么?你如今这么兴师动众来我圣灵族难道是为了等我的出现?” 南宫傲听着风铃与烈风行的谈话,看着她渐渐变冷的眼神,便已经明白其实风铃心中早已明白圣灵族出了事。可是看到她这样的镇定,却不由得一怔。 只是,他却不知道,风铃先前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她的心里隐隐觉得洛君临与洛铃心不会有事,他们是在一个地方等着她去救。如果是这样,她首先便不能慌了神,她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南宫傲在搞鬼,毕竟两族间不会无缘无故地大战。 烈风行不去理睬风铃的神情,他单刀直入,直切重点,“昨日你是否去了精灵族?” “精灵族?”风铃冷冷道,“莫非你是以我乱闯精灵族扰民的借口,而让你打破两族约定的?如此一来,我还真是罪不可赦?” “大王,和她罗嗦什么,她杀了艳阳,定让她为艳阳抵命!”一旁的王之山本见烈风行插手,就就是耐着性子等着他的发落。可谁知却听到两人的废话与风铃的奚落,不由得忍不住插嘴。 “艳阳已死?”风铃拧起了眉,她看向烈风行,轻声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没去过精灵族,你会相信吗?” “我只相信证据。艳阳在死之前,告诉我是你害死了她,而且还意图对我精灵族不轨。”烈风行此时敛起了性子里的冲动,只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怪人,告诉他事情另有隐情,让他不要冲动,不要待到以后才后悔。 他想,那个怪人多少是理解他的心思的。他是冲动,可却不喜战争,更何况他要找的是杀他女儿的真凶。 冷静了下来,他隐隐地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比如,那个怪异男子救下洛君临时,便有人想致洛君临于死地。而那人的法术那么诡异,他竟将他追丢了。如果,两族的战争是被有心人挑起,会不会是唇亡齿寒的结局。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风铃不答反问,“你若是对圣灵族有所意图,是会草率地打草惊蛇,还是考虑全局暗蓄势力?” 第二百三十章 找出真凶 “如果是我真有这种想法,当然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了!”烈风行回道。 “是了,且不说欲成大事都会隐忍。就是我与艳阳还有你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在这样无任何瓜葛的情况下,我更不可能无事找事,去精灵族!”风铃说话声淡淡,可是却说得在理。 “谁说没有瓜葛?”一旁的王之山插嘴着,艳阳的死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了冷静。 风铃望了王之山一眼,笑了笑,她知道他或许在猜测她是为了洛君临而杀她。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她是个骄傲的公主。这样的人,如果硬要将她安排进这爱恨情仇中是对她的一种侮辱。”风铃再次望向烈风行,“当然,艳阳也不会撒谎。如果她果真在死前对你说过那样的话,那么我或许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是谁?”烈风行恨恨地问。 “在那边的树林里,困着两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此时应该只剩下一人了。”风铃望了望那边儿阵法所在之处,道。 “是,这个我的手下早已经发现回来禀报。那阵中被困的是好象是被废的花将军。”烈风行回道。 “他呢?如今还在哪里吗?如果还在哪里,我们不妨一去问问,哦!不,你们且在一边隐着,真相便会大白。” 说罢,风铃飞身入阵,她慢慢地向着花自得靠近。 花自得一见风铃,满脸笑意地望着她,“你去哪儿了?精灵族果真打进来了,我听见打斗声了,如今战况怎样?” “你猜?”风铃笑着,眼中有着梦露瑶一贯的阴冷。此时她扮的人是梦露瑶,自然要学着她的眼神。 “圣灵王族是不是已经灭了?不然你怎会这么高兴?”花自得嘻笑着,脏脸中一双眸子闪着喜悦的光芒。 风铃看着他这副嘴脸,忍住心中的疼,点了点头。 “太好了,放我出去,你说会帮我,让我成为圣灵族的新王的!”花自得高兴得喜不自胜,因为高兴,竟一时站了起来。 “谁要帮你?我又几时说过要帮你?”风铃挑了挑眉,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 “莫非你想过河拆桥?”花自得一怔之后,目怒冷意,“若不是我告诉你进精灵族的方法,你会那么轻易的挑起两族战火?” “噢,”风铃笑了笑,目中冷意森然,“我倒忘了你这个功臣了?不过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手狠手辣,所以如今已经留不得你。” 说罢,举起手作势向他劈去。 “梦露瑶,你不得好死!”花自得脸色土灰,愤愤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得老远。 他闭上眼,等了会儿,却未等到那致命的一掌,睁开眼,却看到阵里又多了几个人。 “烈风行,如今你知道,杀艳阳的凶手是谁了?”风铃凄凄地一笑,道。 “你——”花自得这才看清了风铃的眉目,惊道,“你是风铃!” 风铃轻勾了唇角,冷冷道,“梦露瑶可以扮作我的样子,去欺骗艳阳。我为尝不可以扮作她的样子来诈你。花自得,未想到,你为了一己私欲,会一错再错下去。” “若梦露瑶是杀艳阳的真凶,那你便是帮凶。”南宫傲不知何时进了阵中,几步迈上去,凝成的气剑正中花自得的心窝。 南宫傲杀了花自得,转过身看着风铃正拧着眉头,他道,“风铃,对不起,当初若不是我的那一句话,便不会有梦露瑶生的机会。我真不知道,梦露瑶的伤怎会全愈,怎会想着要挑起两族的战火,想置你于死地。” 风铃面无表情地听着,转过身,她对烈风行道,“烈风行,如今一切已经明了,杀艳阳的是梦露瑶而非我风铃!” 烈风行未说话,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恨恨地盯着死在他面前的花自得。 “如今,你可以告诉我,洛君临到底怎样了?”风铃的眸中有了些许晶莹,她抬头望天,让这泪花不至于落下。她不会在别人面前落下一颗眼泪,让人看笑话。 烈风行侧头,便看见风铃的隐忍,他有些过意不去,因着他的冲动,挑起了战火,死伤了那么多的人。 “他受了重伤,被一个怪人救走了!至于金太后,已经逃出圣灵族了。” 听到这句话,风铃的泪再也忍不住,从眶中滚落而出。 “很好!”她早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离开她?而如果母后未死,那么她一定会带着铃心。 风铃拭去眼泪,转过身,再也看不见先前的脆弱。她的周身裹着一层冷漠与霸气,她抬头问着烈风行,“你呢,是想着乘胜追击一统两族么?”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烈风行听到风铃这一句问话,惹得怒火中烧。 “我的意思是,你打着进攻圣灵族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不让艳阳成为两族的罪人,那么你就应该率你的军队回到你自己的国土上,而不是再滞留在圣灵族!”风铃不惧烈风行的怒意,眸子冷冷地盯着烈风行的眸子,“莫非,你贪恋我圣灵的土地不愿撤兵?” “小丫头,如今你不过两人,虽然你的功力不错,但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以为我的大军是用话语吓退的?”烈风行浓眉一凝,这个女孩子浑身的霸气让他看着不舒服。 “我自是知道你大军的厉害。只是,我是圣灵族的王妃,便注定我会与圣灵族共存亡。你再强大,我再畏惧却也要行之。”风铃轻挑了眉,看向烈风行淡淡一笑,“我在等你的表态。你失女之痛我能够理解,虽然心里对你失女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害两族死伤了那么多人感到可恨可气,可是为了更多族人的安定和平,我们不妨向我母后学习,学习她的宽容大度,让两族永不相扰的誓言维持下去。或许,如今的你已经占有了我圣灵族的土地,可是这样又如何,你不能在这里安枕下去。与其担心着圣灵族一次又一次的回击,还不如回精灵族安居乐业。”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的穿越 烈风行听到风铃的一席话,不由得心生佩服。这个丫头,处于这样的劣势下,仍是盛气凌人。一席话说得理直气壮,让人觉得若是再不撤兵便是对她圣灵族有所企图般。 “好丫头,果然心思细密,得理不饶人。”烈风行道,回过头,对着王之山道,“既然如今知道杀艳阳的真凶,那便不遗余力地找出梦露瑶。如今,我们集合队伍,马上回族,免得让人误会我们有所企图。” 风铃目送着两人离开,她紧绷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谁说她不紧张,刚才只不过是赌了一把。她赌烈风行并不好战,还好她赌赢了。 她站在阵中,四望了这片天地。她还记得,这里曾是那般的祥和,可如今却注入了鲜血。这些本不该出现在这圣灵族,是她,怨她! 如此一想,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风铃,”南宫傲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见着她的身子轻轻向后晃了两晃,忙伸手去扶住她。 “我没事,”风铃不动声色,她有些疲惫地道,“我有些累了!” “我扶你回宫休息!”南宫傲道。 “不了,”风铃从他手里抽出手,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你呢,身体已经恢复,要回亲王府吗?” “我有些放不下你,”南宫傲上前一步,黑眸紧锁住风铃,似锁住属于自己的猎物,“让我陪着你吧!圣灵族如今这样,洛君临也不知怎么样了?” “我很抱歉将你拉进这风波里来!”风铃淡淡地一笑,目前他最好是在她的身边,这样有利于她近处监视他。 “你在想什么?”南宫傲见她虽笑,但眸里却有一丝冷意,这让他有些不安。 “我在想,梦露瑶明明被废,可为何只是瞬间,她的功力便恢复了。”风铃摇了摇头,对上南宫傲的黑眸,“我原本就不愿意相信人性,可是到这里来之后,经历了种种,让我觉得万事有果必有因,人性并不完全都是恶。于是,我又慢慢地敞开了心扉,我念着曾与梦露瑶的缘份,总对她下不了手,可是我不知所谓的自以为是,又给了我致命一击。南宫傲,你告诉我,一个人如果心里蒙了尘,有了邪念,他还会被改变吗?” 南宫傲轻拧了眉,这些话字字在说梦露瑶,只是听来却如同说的那个人是他般!她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蜘丝马迹了吧!可是风铃的眼对着他除了痛,却没有指责与愤怒,他想,或许他真是想多了。 “这件事我很抱歉,”南宫傲道,“我那时只是气你给你带来的疼,又念在她确实对我不错,所以这才阻止你杀梦露瑶,可万万没想到她如此不知悔改。千错万错都在于我,所以,你不要过于自责。” 风铃收起眼底的痛,恢复了向来的刚毅,“有些事错了还不如想法去弥补,将错减少到最低。当务之急,是让圣灵族的人知晓烈风行已撤走的消息,回族重建家园。”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还有最重要的便是知晓洛君临的消息。他被谁所救,如今又怎样了? 千年寒洞里,洛子阳正为洛君临疗伤。 他感觉到洛君临的气息时有时无,而他也因着洛君临的气息而时隐时现。 等感到洛君临的气息稍稳,他将洛君临平放在冰床上。 “你不能死!我来这里,便是为的救活你,不让你的遗憾延长千年。”洛子阳的声音低沉得有些无力。 这么多年的想念,每次想到他的生是因着最爱人的生命而换来,他便痛得无法呼吸。他为了挽救这场悲剧,等了那么多年,在错失了七百年一次的七星矅月穿越时空的时机后,好不容易找到了传说中五百年出现一次的具有穿越时空能力的风家的后代。将她抚养长大,便是想要吸取她的灵力穿越时空,改变这一悲剧。只是可惜,魔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这消息与他争灵力,让风铃跳崖自杀,他当时跳下崖想救她下来,却被一片迷雾卷走,这一卷一落地,便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时空,而且还好巧不巧,是他最想要到达的那一刻。 不错,洛子阳便是千年后的洛君临! “我不知道为何我能记住这么久远的事,却偏偏记不起她的样貌。”洛子阳笑了笑,“她现在一定担心死我们和铃心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 风铃放出被困在阵中的圣灵族将士,从他们口里也证实了洛君临被一个功夫高强的怪男所救走。 她放出信号,告知外界的圣灵族人,这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让他们安心回族。 真的很累了,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没有洛君临在身边,她总觉得做任何事都有些恹恹,她希望他能够快些回来。 不知觉中,她来到了那棵月桂树下,她纵身而起,倚着大树,想是倚着洛君临般。她的眸子锁在宫殿里的一角,哪里,是她安置南宫傲的地方。 她没让人监视他,只因为他如今的功力已是鬼神莫测,她不想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惕。她会每晚在这高树之上,远远地探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她是怎样也熬不过他的。她会另找机会,另想其它的办法。 月桂树下,身影一晃。是洛子阳,当他看清树上那个人时,却不由得一惊。 是铃儿,他不会认错,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她的气息他不会弄错。 待看到风铃的相貌,所有的一切便如同潮水向他纷繁沓来。他终于记起了,记起了自己所爱人的样子,是她——铃儿! 铃儿,为何你要封了我的记忆!你真是残忍,让我在这么多年里忘了你的样子,让我在二十一世纪与你错过。你真是个笨丫头,你难道不知能够有回忆也是一种幸福吗?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隔世相会 空气中隐隐听到有另一人的呼吸,风铃了惊莫不是南宫傲? “谁!”她寻着呼吸声而去,清眸一怔。 面前这个男子,一头齐耳短发,一身中长的黑色皮衣,原来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幅茶色的眼镜。 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养他十多年一度被她视为恩人的叔叔。 风铃摇了摇头,眸中有着惊痛,她不曾忘白晨与风铃是死在他的阴谋之下,她的穿越也是因为他的相逼。曾经的恩已经化为了怒与恨,然后又在这时间的荒芜中中化为了平常心。但那只是止于她以为的见不到这个人。 如今,她又见到了他,那平静下来的心却又开始涌动着怒意,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这一声指责,“竟是你!” “铃儿,”洛子阳轻唤道,那沙哑的被时间磨砺过的声音,早已不复最初的低沉轻柔。 “不要这样唤我的名字,我担不起!”风铃冷冷地笑着,“这是最疼我的叔叔曾对我的称呼。可是那个虽冷却不失可亲的叔叔早已不在了,剩下的只是一副铁心肠的躯壳。” “铃儿,我是——”洛子阳着急地解释着,他知道她如今一定恨死他了。可是他是她的洛君临啊,忘了她的样貌,他是那么地无奈和痛苦。那时想要她的灵力,却也不过是为了改变他与她的命运。 “怎么?真是难为你了,竟追我至此?你还想要我的灵力吗?”风铃话起得急促,根本不留给洛子阳说话的机会。 “铃儿,你听我说!”洛子阳上前一步,握住风铃的手道。 “我们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不只是因为利用了她,更是因着白晨与风羽是死在他的自私之下。她此时的心情是如此地激动,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听他解释。 “铃儿,我是——”洛君临三个字还未说出,他的身体却又变成了透明的了,甚至他说出的话也如身体般隐在了空气中。他知道,一定是洛君临此时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得快些回去想办法救他。因为这里的洛君临一出事,便不可能有他洛子阳的存在。 他有些不舍地望了眼风铃,其实他该守着洛君临寸步不离的,他那样的伤,没了他的内力相注,离开一刻便有危险。只是他太过想她,他很怕他来这里看不到她一眼便会莫名的离去,所以这才放下重伤的自己,非要来看她一眼。 风铃自是不知道洛子阳便是洛君临,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并未离去,而是隐在空气中,深深地望着她。 她只知道,洛子阳突然便消失在她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看不出撤走的路线,让她也深感意外与不安。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惦记着她的灵力? 可是不对,她轻拧了眉,说不出这次见到他有何怪异的感觉。 突地,她突然想起洛君临是被一个着装怪异的男子救走。而洛子阳的打扮在这个世纪可算得上怪异之至。难道是他救走了洛君临? “洛子阳,”她猛然醒悟,朝空气中大声喊着。 “是不是你带走了洛君临?”风铃问道,她之所以不用救而用带,是因为洛子阳的目的不明,她不知道他的这一行为,是不是别有他图。 “洛子阳,你出来呀!”四处只有空气,即使是在夏天,此时她也觉得空气中涌动着冷冽,他突然地来,又突然地离去,让她的心里不安。 洛子阳真觉得自己有些失败了,明明是为了让她安心,却没想到他这样的来却让她深深地感到不安。他此时的身体又成了虚空,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 他的目光触到月桂树上,他目光一凝,便有一枚树叶从树枝下落下,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风铃一转身,便见一片叶子从她眼前落下,叶片上似乎有字。 她一伸手,将叶子抓在手里,便见着几个刚劲有力的字,“铃儿,一切尚好,相聚在望!” 是洛君临的字迹没错!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没事,他就在她的身边。 只是,他在哪里,为何不出现?而是这样神神秘秘地用叶传信。还有,是洛子阳救了他吗?她有很多的问题想不明白,但只要他无事,这些事都可以以后再问。 她想,他一定也在怀疑南宫傲,与她一般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才躲在暗处。这样想着,她的心这才释然。 “风铃!”身后传来南宫傲的声音。 风铃将叶片捏在手心,回转过头,淡淡一? Γ“你怎么会在此?? “睡不着,便四处转转。你呢,也睡不着?”南宫傲站在风铃的身边,抬头望了望天空,夜半的天空难得有今天的澄澈,墨夜的天宇中丝丝缕缕地云朵清晰可见。 “我怎会睡得着?”风铃摇头苦笑着,“如今圣灵族成了这样,洛君临也不知下落。母后她们接到信号,明日里回了圣灵族若向我问过洛君临的下落,我要如何回答她,才让她不担心。” 南宫傲轻倚在树干上,表情温和,“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他笑,心里却暗自计较着,不知梦露瑶找到重伤的洛君临没有。若是找到他的踪迹,他一定不会给他生还的机会。 风铃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是的,吉人自有天相,倒是那些别有用意的人,她一定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 “你笑什么?”南宫傲有些不解,她的笑突然让他有些害怕。 “等明天母后回族,我便要去找梦露瑶。她干了那么多的错事,总不能让她逍遥法外,是吧!虽然,如今精灵族也一定到处在找她,本也不用我多此一举。可是,她那么善于躲藏和伪装,不知道精灵族的人何时才能找到她,也不知道在没找她的日子里,她又会耍什么手段。”风铃侧过头看向南宫傲,“南宫傲,你会和我一起去找她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夜间偷袭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去,”南宫傲道,他黑眸微露惭愧,“梦露瑶很狡猾,颇有心计。当我识破她不是你时,她便将这些全怪在你头上。哪时,也是我太过冲动,所以才听了她的唆使,去吸血魔的功力,虽然心里明白,也许会被魔功反噬。” 他这样的说法,已将自己与梦露瑶划开了界限,将一切罪过都推在了梦露瑶身上。 风铃微微地笑着,言语里有庆幸,“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犯错不可怕,但若知道自己错了却不思悔改,最终酿成大错,才是最可怕的。还好你有警醒,能够与她划清界限!” 她这样就着,心里却冷笑不止。南宫傲,若是我还相信你是无辜的,恐怕全世界都要笑我是傻瓜了吧! “还好有你没有放弃我。想想那时因着身体被废,对你冷嘲热讽,心里便觉得抱歉。”南宫傲道。 “不要觉得抱歉,”因为如今的我已经明白,放弃有时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可以,我想亲手杀了梦露瑶。”南宫傲眸里闪过一丝阴狠,风铃明白,此时的他不是伪装,因为那表情是那么地真切。 是的,南宫傲恨梦露瑶。前世,若不是她,他会守住渺无烟;今生,她却使计得到了他,让他如今想起这事便觉得象是做了一声恶梦。现在,他不好出面,便只有利用梦露瑶为他做事情,而梦露瑶,早晚都会是他的弃棋。 “嗯,”风铃却以为南宫傲只是应景的敷衍,她也只有做出关心他的样子方才适合。 “她诡计多端,你如今的功力又……”低下头,风铃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如,你不要与我一道,你回亲王府,有其他人保护我会更放心些。” “若是她想要对我不利,或许我在你身边还要安全些。” 南宫傲说的倒是句老实话,而风铃本就不过是假作关心,听到他如此说,沉吟道,“好吧,就这样订下来吧!如今天色已晚,你去睡吧!” 南宫傲点了点头,走出几步,却没听见风铃跟上的脚步。转过身,却见风铃站在月桂树旁一动不动,有些奇怪,“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儿,”风铃道,清眸转向月桂树,这一刻她的神情有些哀怨。 南宫傲自是将她这一表情收入眼底,他原本还想赖在这里陪她,可就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另一个人,所以让他深深地嫉妒。 他狠狠地拂袖,转身大踏步而去。他是很矛盾的,一面想离开风铃些时间,将洛君临找出来,亲手杀死他已绝后患;一方面又觉得此时好不容易风铃不反感,反而希望他陪在她的身边,便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只是如今,她的一个小眼神又刺激到他,让他抓狂,让他狠不得马上就找出洛君临,让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回过头,见风铃已经跃身至树上,她那银白的发在月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双眸子也如水清透。 风铃远远地看到他南宫傲的回头,朝他微微一笑。 很温柔的一笑,这如水的一笑稍稍缓解了南宫傲心里的狂躁。他想,罢了,这段时间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罢,若被她发现这一切所为,他是幕后黑手的话,对他的信任与好感又会付诸东流了! 风铃望着南宫傲渐渐远去,笑意凝在了唇边。南宫傲,是你先骗我的! 月渐渐地隐入了云层里,有黑影向着月桂树这边儿靠近。 “洛君临!”风铃欣喜地叫了出声,想要跑向那黑影,却被那影子一掌击飞。 这一掌倾注了全部的灵力,风铃只觉得胸口一窒。 “你不是洛君临!”她站起了身,眸含愤怒,凝力想要反击,可是先前挨的那一掌,震伤了她的经脉,让她一时提不起灵力来。 那黑影却毫不留情,又一掌向她打了过来。风铃忙向一边儿躲去,这一掌是躲过了,可是却牵扯痛了先前中掌的伤痛。 她一时直不起腰来,而此时有人的脚步声传来,黑影闻声,狠狠地看了看已受重伤的风铃,不无遗憾地离开。 “风铃,”赶来的是南宫傲。他其实已经睡下了,可是远远地,便听到风铃的一声‘洛君临!’ 虽然这声音是那般地轻,可是出于对这个名字的敏感,他猛地睁开了眸子,便向这边儿而来。 他不敢来得太急,怕风铃能从他的身法看出他在撒谎,所以将脚伐故意放得慢了些。 路途中,这边儿的打斗声和那句‘你不是洛君临’他尽收耳底。 不是洛君临?会是谁!他拧了眉,当下便想到梦露瑶。 想到两人的恩怨,又从风铃的声音中听出她明显已经受了内伤。再也忍不住,向着后山的月桂树而去。待他来到月桂树时,黑影已经不见了,风铃半腿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唇边还有鲜血溢出。 “风铃,”南宫傲黑眸一凝,扶起她。 被他这一扶,痛处又被扯到,风铃只觉得眼前一黑,尽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他横抱起她,飞身向着前殿而去。 他将她放在塌上,他从没见到如此没有生机的她,整张脸如纸般苍白,连唇的血色也全无。 “是她吗?”他问着这话,却有着十分的把握。虽然梦露瑶的功力比不上风铃,可是风铃此时心念着洛君临,看到洛君临一时未辩真假,所以才使她的偷袭成功。 风铃轻咬着唇,点了点头。 南宫傲沉默地将风铃的手放好在她身侧,收回手后,他双手紧握成拳。 一想到,梦露瑶是因为利用风铃的分心才伤她如此重,南宫傲心里便因着嫉妒而窝了一团火。他甚至心里面觉得,风铃因此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对她爱上洛君临的一种惩罚。只是,要惩罚那个人也只能是他而不能是别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没有怜惜 南宫傲忌恨着风铃因洛君临而大意受伤,但看到风铃此时虚弱的样子,心里又难过得要紧。 “不要担心,我没事的。”似费尽全身的力气,风铃才挤出低弱至极的一句话。她看着南宫傲,似乎看到了他的担忧,虽然他的眸子此时情绪复杂。 她似乎想挤出一个笑来安慰他,可是那笑未曾展开,便急剧地咳了起来。 她那纤细虚弱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风铃,”心里再是恨意翻腾,可见着她如此,南宫傲的脸色是真的变了,伸手去扶她,为她拭去唇边的鲜血。 “我……没事!”风铃弱弱地道,清眸看向南宫傲,却已是不复以往的清明,渐渐她的眸子变得迷茫散乱,终是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风铃,”南宫傲黑眸里的冷意瞬间凝起。 梦露瑶知道他的心事,正如他也了解她的心思。他想,梦露瑶一定是因为知晓他放不下风铃,所以才会一再地违抗他的命令。让她抱回洛铃心,她却将其弄丢,洛铃心或许已经死在她的手下了吧! 其实那时南宫傲心中便有数,他知道以梦露瑶恨风铃的程度,风铃一切在意的东西,她都会想着毁灭,毁灭到最好能让风铃生无可恋。不过,他知晓这一点,却不揭穿,想将洛铃心留下,不过是一时起意,可是当真留下那孽种,又让他情何以堪?所以,就这样吧,至少他曾经努力过。 只是不管怎样,梦露瑶都不该将手段耍到他的面前,耍到风铃的身上。她既然如此不听他话,总是想着要找风铃的茬,那么便留她不得了。不过现下重要的还是救风铃,减轻她的病痛要紧。 南宫傲扶起风铃,在她身后盘腿坐下。她醒时,他不便运功,可如今她昏厥了,他倒可以毫无忌惮地运功为她疗伤。 南宫傲为风铃治好伤,放她躺在塌上。她的脸色比先前略略好了些,只是她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他慢慢起身,目光看向窗外,月已至中天。回眸,风铃自先前昏迷后,还没有醒过来。 也好,先让她睡一会儿,等她醒来,对她有威胁的梦露瑶便不会再伤害到她了。 他走出门,将门关好。在他关门的那一刹那,风铃睁开了眸子,唇边挂上了一丝冷冷的笑意。南宫傲,是你利用我的愧疚在先,那么便怪不得我利用你此时对我的情感。 今晚的这一切,是她所唱的双簧,目的只为至梦露瑶于死地。 高高的山上,南宫傲朝空中打出一记讯号。 他负手而立,黑色的披衣与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无风自舞。他定定地盯着天宇的某处,冷冽与邪恶的气息自他周身发散开来,竟连空气也凝固成了一团。 过了很久,梦露瑶便从夜色中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南宫,”她笑着向他走了过来,眸里有深深的疲惫。是了,她这会儿一直在被精灵族的人追杀,好不容易她才避过耳目来到这里。 “南宫也是你叫的?”南宫傲眼一凝,挥出的灵力便在梦露瑶面前炸开。 梦露瑶有半刻的怔忡,抬头,她仍是笑颜如花,“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日子,我不是一直叫你南宫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能听从于我的话,可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南宫傲冷冷地道,他的手一抓,梦露瑶的脖子便被他扣在了手中。 “你,你想干什么?”梦露瑶不由得骇然,“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为你做事呀!” “是吗?”南宫傲面无表情,可那如毒蛇般的眼睛却冷冷地笑着,“你一直听我的话么?” 他手下的力道逐渐加深,梦露瑶知道他杀意已起。她是知道,南宫傲对她本就没有怜惜,虽然她曾为他那句‘要杀便把我也一起杀了吧!’而感动,可是事后她才知道,那时的他不过是想利用她。他不愿让风铃看到他的邪恶,他要利用她为他做坏事,然后事后统统归罪于她。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觉得,在他心中,她总是有特别的地方,他是需要她的。虽然也想过,也担心着或许在某一天,他不再需要她的帮助了,他会摇身一变,与正义人士一道诛伐她。可她心里还抱着希望,希望被风铃伤了的他,会明白她对他的好,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一切都不会如她所愿,而她担心的事又来得太早。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梦露瑶轻轻地笑着,眸中却有了泪意。为何,渺无烟的执着能够让她得偿所愿;而她的执着,便是让她自取其辱。 “我对你……这般……地好,愿意为你承担……承担一切罪名,为何……你……还想要杀我?”她不解,委屈。 “因为我不稀罕!”黑眸一凝,南宫傲的手再次运力,却只见黑烟一溜从他手中逃走。 “想逃?”南宫傲冷冷地笑着,身体却在瞬间转换了位置,迅速地拦住黑烟。 黑烟受阻,滚落在地,化为了梦露瑶。 “南宫傲,你真要杀我?”梦露瑶目露凶光,她凄厉地望向南宫傲。 若是,早知道这个男人这么狠心,她便将他毁在那圣林竹海,这样也免得自己的心再被伤得千疮百孔,也免得如今在劫难逃。 “谁让你动风铃起了杀心?”南宫傲手一抓,再次将梦露瑶吸在手中。 “风铃,”梦露瑶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是啊,在他的心里,她是永远也比不上风铃的,只是她还在奢望,奢望着南宫傲能够改投向她的怀抱。 她狠狠地笑着,眼里都笑出了泪来。 “所以,你去死吧!”南宫傲一抬手,正中梦露瑶的天灵。 笑声戛然停止,凄厉的声音用尽了一世的生命,划破长空的寂静,“南宫傲,你是得不到风铃的,永远也得不到!” 第二百三十五章 族人回归 听到梦露瑶最后的诅咒,南宫傲冷眸如电。可恶!她的话戳到了他的内心最深的害怕。 他心里一冷,目光聚在梦露瑶身上。在她魂魄飞出身体那一刻,他再次挥手,灭了她的魂魄,让她就此灰飞烟灭。 他转身,天边迎来了一丝曙光,他双手紧捏,冷冷道,“风铃,若是这一世得不到你的爱,我便永远毁了你!” 不再滞留,此时的他是应该在圣灵族宫里的。当他回到宫中,风铃还未醒来,只是脸色比昨晚多了一点红润。 他的手忍不住朝她的脸抚去,唇间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他还记得,第一眼看到她,她哪里有个女孩该有的样子,一身污损,言行举止都那般地怪异。她看出他想要杀她的心思,弃他而去,将他置入那样的一个境地。她似乎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可以那般轻易地弃下他。可是他呢?为什么便放不下她? 这世上比她漂亮的女孩多的是,比她脾气好的多的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也不知道,为何非你不可,风铃,不要再离开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他心里暗道。 他的手摩挲着风铃的脸,那般用心,冰冷的眸子也在这一刻变得柔情似水。 风铃轻拧了眉,乌羽似的睫毛轻轻地颤着,是要醒来的迹象。 南宫傲一怔,收回抚在她脸上的手。 “南宫傲,”风铃轻轻地唤道,“你……你一夜未睡么?” “嗯,”南宫傲点了点头,止住欲起身的风铃,“你的伤不轻,最好躺在哪里别动。” “没想到梦露瑶竟如此地大胆,如今精灵一族都在追杀她,可她却……”一说话牵扯到痛处,风铃拧了拧眉。 “别说话,扯到伤可不好!”南宫傲道。 “这样躺着真不舒服,扶我坐起来好吗?”风铃弱弱地问。 南宫傲微微一笑,他印象中的风铃,一向乖戾,她才也不会乖乖地躺在哪里不动。 他走过去扶她坐起,她的气息便在他的近处,那么轻柔地呼在他的耳畔,脸庞。他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僵在了哪里。 “可以了,南宫傲!”风铃轻柔的声音,唤回了他的魂。 他双手并未放开风铃,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生怕他一眨眼,她便不见了。 “王妃!”屋外有人敲着风铃的门。 南宫傲这才不舍地放开握住风铃的手。 屋外的人并未进来,只是隔着门道,“胡将军已经带族人回族了!” 风铃一听,心里一喜,胡将军他们回来了,那么母后和铃心她们也一定回来了吧! 她再也顾不上身体有伤,急忙下床。 南宫傲皱了眉头,一句你的伤还没说完,却见着风铃已经捂着胸口小跑了几步。 “当心,”南宫傲伸手去扶风铃,风铃侧过头,冲他感激地一笑。 风铃被南宫傲搀扶着走了出去。只是,那么多的人中,她并没看见金兮言她们。 人群中,她突然看到胡将军,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有些红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风铃当下心里一惊,忙朝他走了过去,“舅舅。” “王妃!”胡将军看到风铃,迎了上去,看着扶着她的是另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他记得是谁,只是不明白此时他为何会好好地在这里,而且还和王妃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亲密。 他刚回族的时候,便听留在这里的兵士说起洛君临受了重伤,被一个怪人救走了。是王妃回族,找到原凶,赶走了精灵族的人。 他原本因这一切,对风铃感激至此,可此时看到她与南宫傲并肩走来,心中便有了气。 “王妃,大王与小公主如今都不知去向,你竟在这里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 “铃心?铃心她不知去向?”因着有那落叶上所留之言,她倒不担心洛君临。只是铃心,她一直以为她应该是与母后在一起。只是,这会儿,胡将军说起小公主不知去向,让她的眼前不由得一晕。 “舅舅?”风铃全身颤得厉害,胸口本就受了伤,可是如今听到的这个消息便如同千斤巨石,让她喘不过一丝气来,“你说,? 闼盗逍乃——不知去向?? “是,”胡将军冷冷道,“如今太后与子悦正四处打听着她的消息呢?羽裳也在寻小公主。” 彼时,他不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胡羽裳已死。他带着族人逃到鲛人族,与金兮言互通过一次信息,在信中,她没有提到胡羽裳已死的事情。 “铃心!铃心!”风铃轻轻喃着,心如无数钢针同时刺进,那般疼痛难当。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这次是真的晕了! “风铃,风铃!”南宫傲横抱起风铃,冷眸狠狠剜向胡将军。 而此时,胡将军才发现风铃的脸色不对劲,他猛地一把风铃的脉,不由得一惊。 “王妃她?”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拜你所赐,如今她伤上加伤!”南宫傲冷冷道。 他抱着风铃回屋,胡将军也跟了上来。 “你让开,我为王妃治伤!”胡将军心里有内疚,原来王妃是因为病得严重被人搀扶着出来的。可是他却冤枉了她,故意舀话气她,让她一时气急攻心。 他本也是个粗性子,见南宫傲不让,一把拉过他,“让开!” 他扶起风铃,正欲给她闻伤,却见着风铃睁开了眼来。她表情呆滞,却有滴滴泪落了下来。 “王妃,你莫要伤心。”胡将军道,“大王和小公主一定没事的。” 风铃却象没听到似的,她的脑中此时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因为她的思绪只停在胡将军说铃心不知去向这个问题上了。 过了很久,她才回过神来,她看向扶着她的胡将军,又看了看南宫傲,“我好累,你们都出去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她的心思 “那王妃你先休息吧,”见风铃下了逐客令,胡将军也不了意思留在这里。何况了明白,心伤还需要心药医,若心药不在,那么便只能自己放开怀抱了。 他辞别了风铃,看了眼南宫傲。此时的南宫傲看着风铃,眼露些许担忧,但还有许多他看不明白的东西也蕴含在里面。 “王妃不愿意我们打扰,公子,请!”胡将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意思自是明显不过。 南宫傲冷冷地望了胡将军一眼,眸子停放在风铃身上时,漾满了柔情,“风铃,你好好休息吧,我过会儿来看你。” 风铃躺下身,闭着眼。此时她的心如坠冰窖。那么小的一个小人,虽然会喊爹娘,但却不过一月大小,一月大小人类的小孩子还只知道睡觉、吃奶。她呢?当时战乱,她是如何被走失的?即使走失,如今安好? 她不该想,此时她恨不得能够立即去找寻自己的孩子。只是,母后与子悦怕也是翻天覆地地寻她,若铃心还在这世上,必定会找回。 若是,她不在了!风铃清眸冷漠如霜。若是铃心不在这世上,那么她真也不想要活了。若是,她那时不是因着内心对南宫傲的内疚而被他所骗,她不会离开圣灵族。若不离开圣灵族,至少族里有事,她会与洛君临一道承担。即使她的法力有限,也会帮着洛君临共同对敌,也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 不!不会的,她相信铃心会好好活在这世上。她的铃心不是常人,她有她无法想象的法力和未来。虽然这样想着,有着自欺欺人的嫌疑,可是,风铃却愿意相信这是真相。 她拭去眼角的泪,盘腿而起,她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她便会如此走下去。 她自知自己的伤很严重,因着她要骗的那个人是南宫傲。所以,她对自己下了狠手,而让自己有伤,不过是想要损耗南宫傲的内力。 她知道,她一旦有事,南宫傲不会袖手旁观。是了,她自知以她的力量是无法对付南宫傲。 上一世隐逸与血魔不过是打了个平手。这一世血魔的功力若被南宫傲所吸收,说明南宫傲本身便已具有了可以吸纳压制血魔的功力。如此的话,或许他已经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其实因为有了梦露瑶,他想起前世的种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此这般,南宫傲如今的功力便相当于那时的两个血魔,所以她才会如此地隐忍。 如今,一切都已经在暗中布局。先前胡将军扶住她的那一瞬,她已经传声于他。 如果她一旦事败,让他联系烈风行,派出两族的高手,让两族高手和风家十长老,一起对付南宫傲。如果她一旦成功,那么便在她还未成魔之时杀了她。 是了,她准备将血魔的功力吸过来。那是魔道中最邪恶的吸功**,梦露瑶知道,她自然也知道。只是,她知道以她的功力是一定克制不了血魔的功力的,所以这才会让胡将军帮忙。 其实,自知道南宫傲骗她之后,她一直有些反复。她舍不得这世上的一切,舍不得铃心,舍不得洛君临。只是,她越是舍不得,到头来或许越会失去得多。所以,不如狠下决定。 她想,若是一切因她而来,那么便随她的离去而结束吧!只是可惜临死前她再也见不到铃心与洛君临一眼了。 她坐起身体,强行运功,额间冒出了黄豆般的汗珠。 “风铃,你不要命了?”门砰地一下开了,南宫傲看着强行运功,想要冲破玄关的风铃,不由得大骇道。 虽然他与胡将军一同离开,可是他的心思却全在风铃这里。 风铃眼里的哀痛,使他深感压抑。他突然就恨起自己来,为何不真心离下铃心,也免得让她如此伤心。他在自己的房间,却感知着风铃的一切。 他感觉到风铃屋里有劲力暗动,突地一惊。他认定风铃是因着受了刺激,强行运功,想要去找洛铃心。 “知不知道这样子你会很危险!”南宫傲一把点住风铃的穴道,遏止她因运功而伤到自己。 “不要你管,洛君临与铃心都不知去向,你要我如何安心养伤?”风铃道,清眸已是如此红肿,看着便让人觉得怜惜。 她的脸对上南宫傲,冷冷相对中,一颗泪珠掉落了下来。 南宫傲拧起眉,手不自觉地将那泪拂去,“不要哭,你一哭我就慌神。” 虽然这话在风铃耳里听起来有些假惺惺,但是却是南宫傲的心里话。是了,他是慌神,可是却并不为自己所做而后悔。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如此做,不、或许还会做得更加地彻底,如今洛君临不是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吗? 南宫傲这样一说,风铃的泪却越发多了起来,她那般哀痛,却咬紧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没有哭声的哭泣,却比有声的更令人心碎。 南宫傲将风铃搂在怀里,让她的泪湿了自己的肩膀。他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她发间的清香让他沉醉。他轻抚着风铃的肩,良久,他听见风铃的声音,“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去找梦露瑶,我要问问她,为何要挑起这些纷争,我要问她是不是抱走了我的铃心。” 她的声音很小,却很冷,很固执。让南宫傲觉得,若是他不如此,她必定会与他反目。 “如果放开你,你不要强行运功?这样的话,只会加伤你的伤势,这样子,对你去质问梦露瑶没一点儿好处。”南宫傲轻声道,其实他很想告诉她,这世上再也没有梦露瑶了,她可以放下心来养伤,只是,这样一说无疑就暴露了一切。所以,他只好寄希望于风铃,希望她不要因一时的冲动而伤了自己。 “我让你放开我,”风铃冷冷地道,“若不放开,我会恨你一辈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如何相忘 “好,”南宫傲虽不放心风铃,但是她如此下话,他也不愿意再违她意。 “我现在就解你的穴,只是你要答应我,真的不要强行运功!”有些迟疑,手还是为风铃解开了穴道。他知道,她是那种不愿听劝的人,除非她自己能够想明白一些事,否则就是白搭。 风铃身体不再受制,她一把推过南宫傲,“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盘腿,再次运力练功。这样的她在南宫傲的眼里,看起来任性之极,却又符合她的本身的性格。 他看着她灵力在体内盘旋,却始终冲破不了玄关。反复了多次,风铃终是将原本的伤触发,猛地吐了鲜血。 “风铃,你这是何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南宫傲道。 可是风铃才不愿意听,她表现得更为倔强,坐起身又开始练起功来。她反复伤了自己,一是为了反复消耗南宫傲的灵力,二是在他不发现的情况下慢慢蚕食他的功力,在他最为脆弱的时候出手,让他的内力吸入体内。她早已将自己一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到时候即使她没有吸功成功,南宫傲也会因为消耗太多的灵力而难以对抗众多高手。 “风铃,”南宫傲实在看不出风铃的此番固执,她如此下去,经脉反复受挫,最终跟自戳没什么分别。 他封住风铃的睡穴,唯有她在晕迷状态中,他才敢用内力帮她运功疗伤。 为风铃运功治疗完毕,南宫傲打坐运气,风铃实在伤得太重,就算他的内力深厚,也消耗了不少的内力。只是这样,也不可能让她一次全愈。 调息完毕,见风铃却还在酣然入睡,他伸手为她拭去额间的汗,唇边轻勾了笑意,冷然的眸子柔软如水。他握住风铃的手,唇轻贴在她的手背上,她那冰冷的指正如她一贯的清冷。 “风铃,不要怪我,我这样子做都是因为太过爱你。” 因为太爱,所以明知是错却还在为之!虽然那时心里面也有过痛苦和挣扎,如同置身地狱般,只是想到若是这样做,还有能够争取到你的机会,即使再苦也甘之如饴了。 南宫傲这边儿在为风铃疗伤,而洛君临那边儿,洛子阳也在为他而疗伤。 五日转瞬即逝,洛君临悠悠转醒,他睁开那凤眼,却见着一个着装怪异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他的脑中不断的搜索,终于忆起那日他受重伤是面前这个男子所救。 “你终于醒了!”洛子阳微微地笑着,他看着自己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终于醒来,心里也觉得欣慰。如此,风铃便不会用她的生命来换取他的生命了,他终于挽救了自己的命运。 洛君临点了点头,脑里恢复了清明,倒也记起了圣灵族有难,铃心下落不明之事,一时激动,直起身来,却不小心拉扯到伤痛之处。 “你不要激动!”洛子阳止住洛君临,“我知道你如今很着急,很担心圣灵族和铃心,但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两族有死有伤,但还好,如今一切都已经雨过天晴了,烈风行知道杀女的真凶,还了圣灵族清白,便四处追缉梦露瑶去了。” “你是谁?”洛君临只觉得这人好熟悉的感觉,可是没道理,他一面也没见过他。 “问得好?”洛子阳走近洛君临身边,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一双眼透过茶色眼镜打量着洛君临的表情,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着,“如今,你可知我是谁?” “你?怎么可能?”洛君临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怎么会是自己? 洛子阳淡淡地笑着,他取下墨镜,那眉那眼那嘴,除了瘦削得厉害之外,与洛君临并无什么区分。 “我就是你呀!我从后世而来,只为了挽救自己的一段尘缘。”洛子阳重新戴回了茶色眼镜,唇角微含讥讽,“只是,正因着我想挽回这段尘缘,却伤害了我们最爱的那个人!” “最爱的那个人?”洛君临脱口即道,“你说的是铃儿?” “铃儿?”洛子阳轻轻地笑着,“原来你也称她为铃儿。我也称她为铃儿,只不过那时我只当她是我抱养回来的孤儿。我抱养她,只是想利用她风家的灵力,助我穿越时空。” “你——你为何如此对铃儿?”洛君临这会儿想起来了,风铃确实也是从后世穿来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原来在几百年后的时空,他与她有过这样的纠结。 “是铃儿,是她封了我关于她的那部分记忆!这些天,我无不庆幸着自己来得及时,若不是我在战场上将你带走,她便会用她的生命来换取我们的性命。她那时一定以为铃心不在这世上,所以才那么地决然。”洛子阳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还记得那时的情境。他受了伤,铃儿与南宫傲相继出现。 铃儿救走他,南宫傲断后。 南宫傲显然不愿暴露他的功力,也不愿意明里杀那么多的人,所以故意拖延了些许时间才赶来与他们汇合。 而南宫傲一来,便发现铃儿却为了救他而奄奄一息。南宫傲得当时大发雷庭,举剑欲杀他而泄愤,他的剑快,铃儿的身体挡得更快,剑没入铃儿的心口。 他恐慌地抱起铃儿,心一片片碎掉,那种痛入了骨髓,无声地潜伏在四肢百骇。铃儿向来机敏,却在他抱起她痛苦分心那一刻,用最后的灵力封起关于她的那部分记忆。 她的功力本就比他弱,所以她自知那封印也管不了多少时日。她只想着,能够给他时间让他缓解,让他接受,让他当时再记起时少些痛苦。 只是这样的举动,让一旁的南宫傲勃然大怒。 “风铃,你即使是死,也要考虑他的感受么?你想让他忘掉你?我偏不让你如愿,我要让他知道在生命里,曾有过一个人为他而死,我让他永远无法知道你是谁,无法知道你长什么模样,我要让他永远活在忘不了又记不起你的痛苦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再次相遇 “今天,你哪里来这么多的感叹!”南宫傲只觉得风铃话中有话,他神色几变,终是问出了一句。 “不就因为你刚刚才说,若是有血魔的功力会怎样怎样,才让我觉得担心。”风铃道。 “不过是发发感慨罢了,你不要担心。”她还关心着自己,那么他是不是应该觉得高兴? 风铃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南宫傲一阻,“好了,进屋去,我再帮你疗伤。” 风铃点了点头,这些天,她一点点地蚕食南宫傲的功力,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不过无论怎样,都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他若改过最好,若不改过,两人终是敌对。 不知觉中,黑夜又降临了。 风铃只觉得面前黑影一闪,便见着一个人影来到她的面前。 是洛子阳!风铃眉头一拧,正要大发脾气,却看见他朝她轻轻地嘘着。 若不是有话要问她,她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好久不见!”她冷冷地道。 “铃儿!”洛子阳面上含笑,笑意隐在了茶色眼镜之下。 “用不着跟我套近乎,”风铃面上一冷,走近他轻轻问道,“我且问你,洛君临是不是你救走的?” “是,”洛子阳点头,想说法却被风铃的问话阻了回去。 “你救他有何目的,尽管说,莫说是我的灵力,即使是我的命我也甘愿。” “铃儿,”洛子阳笑意更深了,虽然内心有着被她冤枉的苦楚,却全抵不过她话里对他的深爱。他从来都知道,有一个是用生命爱着他的,只是如今听着这话,看到这人,才知道这一切是这么地真实而又缠绵。 他取下墨镜,绝美的面容露在了风铃面前。 “铃儿,我知道你或许不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但我知道,你看过我的样子后,转眼便会忘记。只有在这里,只有在还未被诅咒的这一世,你的眼中才会有我,才会知道我是谁!” 风铃看着洛子阳,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这是她叫了多年的叔叔,虽然相处那么多年,但是她印象中的叔叔就是穿皮衣,戴墨镜的样子,觉得那便是叔叔的全部模样,而对于取下墨镜后的印象简直模糊不堪,只是她从未觉得那有多不妥,她只要能够准确地认出叔叔便好。 洛子阳看着风铃眸底的不可置信和深深的震惊,走上前,轻掰她的双肩,让她的眸子对着他的脸,“好荒唐是不是。在那一世,我要你的灵力,只是为了穿越时空来救你。那么长的时间,我都在等你,我只是你的洛君临,至于其他人,就让他们叫我洛子阳好了。” “不、这不是真的。”风铃推开洛子阳,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眼前的人便是洛君临,如今是这样的话,那么害死白晨与风羽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她?可是洛子阳并未扯谎,从他的眸子便看得出。是了,洛君临曾经不是在艳阳面前自称过洛子阳吗?只是那时的她,根本没想过那么深远。 在她的记忆里,洛君临与洛子阳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洛君临顽劣狡黠,洛子阳深沉冷冽,任谁也不会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何况她还忽略了洛子阳的长相。 风铃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惊动了相隔不算近的南宫傲,南宫傲迅速来到门外。 屋里的两人一惊,立马做出了应对。 “风铃,”南宫傲一推开门,便看到风铃受人的钳制。 他眼一凝,风铃的功力不弱,如何不动声响地便被人制住? “放他走!”风铃当然也知道,这样是没有说服力的,她的眸子看向南宫傲,眼神却异常坚定,“是他救走了洛君临。” 又是因为洛君临,她才不反抗的吧!南宫傲冷冷一笑。 “铃儿,我知道这些事情还有待你消化,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要告诉你。铃心没事,她被小男狐抱走了,我已经通知了母后去哪里找回铃心,只是她们暂时不会回圣灵族,你知道的,这里并不安全。二是,你不要心急自己冒然出手,一切等洛君临伤好起来再定夺。”洛子阳使用密音入室道,几句话说完,他凭地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洛君临和你的灵力,你好好抉择吧!” 说罢,他便扬长一笑,破窗而去。 南宫傲要追,却被风铃一把止住,她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要追!” “他是谁?”南宫傲问道,那个身着怪异服装的男子,为什么给他如此熟悉的感觉。只是,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曾经见过。而这,梦露瑶也曾经提过。 “你还记得我初来这里的穿着吗?”风铃不答反问。 对了,穿着,她与他的穿着同样的怪,不是这里人的穿法。 “所以,他是谁?”南宫傲执着于这个问题,再次冷冷地重复。 “他是谁?”风铃冷冷一笑,“这么久,我都差点忘记了他。他是谁?他我恶梦的根源,我单纯的生活便是被他打破的。” 她曾经那么地恨他抛弃了她,可是到头来根源却是为她。或许,他在那时的存在便是让她能够穿越,能够让她与在这里的洛君临相遇,能够让她们的命运不再受诅。 想到这里,风铃不禁摇了摇头,难道这便是命运的轨迹?只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改变命运? 她叹了口气,目光哀怨,“他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为了救自己的所爱,想要我的灵力,助他穿越时空。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可是却不知道在这里还能碰到他。” “他曾是收养我的恩人。”可原来却是我应该爱的人,风铃苦苦地笑着。她与他间到底历经了什么,才有了这么久远的分离,而这些又会不会因他的到来而真正改变? “所以,我曾经才那样愤世嫉俗,才那样地不愿信任任何一个人。”风铃闭上眼,一字一顿道。 第二百四十章 再不分开 看风铃的表情,她应该是很恨那个与她一道而来的怪男子的。此时她的眸中还含有着震愤。 “他在用洛君临威胁你是不是?”南宫傲猜测道。 风铃点了点头,望向南宫傲,面目淡淡,她已经将所有的心事全都藏好。既然洛子阳说了,让她先别动手,那么她便缓一段时间,稳住南宫傲再说。 “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功力比以前也大有进步。你本就应该回倪国,可如今为了我的事在这里逗留了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风铃客气道。 “你总与我客套,风铃,其实能陪在你身边儿,我很高兴!”南宫傲道,“那个怪人不会放过你,我再陪你一段时间,只要洛君临回来,我便回倪国去。” 他淡淡地笑着,心里却恨恨地道,洛君临,你永远也不要回来了罢! “那怪人会再来的,若再来,我定不会饶过他。”南宫傲手轻搭在风铃肩上,眸中笑意盈盈,“我回房去了,有事便叫我。” 他急着出去呢,先前虽被风铃一挡,没有追上那个怪男人。可是却在那人身上弹上一些无形无味的药粉,那还是上次从圣灵族的神医哪里找到的药丸。 先前风铃怕是顾忌着洛君临,所以才阻止了他。这会儿,他跟踪那味道寻去,不怕寻不着那怪人的落脚地,也不怕寻不着洛君临了。 那淡淡的味道冲着西边而去,他飞身跟上,可是绕了半天,他发觉自己围着这林子绕了一圈,才知道对手也远不知自己想象得那么笨。怕是早已经发现他弹去的药丸,才布了这个**阵让他好找。只是那药丸的药香象空气清冷的味道,那般不易被人发觉,那人是怎生知晓的? 其实,他若知道这怪人是洛君临,也不会如此心惊讶与愤憋了。 “可恶!”南宫傲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跳嚣着、沸腾着,那么象他心里翻滚的怒意。 他不可遏制地大声吼叫了起来,这是自上次起,血魔的功力再一次反噬全身。他的眸子猩红如血,发间的束带也被那强大的魔力冲破,黑发如蛇在空中乱舞。 他以为自己控制了血魔的功力,将那功力与自身的功力合为了一体,可是现在却知,原来魔功的魔力是他永远无法驾驭的。只要心里有恼怒和愤恨,那魔力便会反噬一次,身上的魔性便又会增多一分。 他不使控制地张开双臂,自身体发出的魔力一波一波地向外发射而去,将方圆十里的树木竟化为了烟灰。 怕被他发现,远远尾随他而来的风铃,才飞至半空,便被这强大的魔力弹得退后数丈。 尘土飞扬里,她看见南宫傲发疯似的乱吼乱打一通,身子似乎在承受着无限的痛苦。 忽地,他腾空而去,脚一点一点地向远方而去,他飞得那样快,风铃也难以跟上。 风铃随着南宫傲离去的方向而去,脚刚落地,便见着几个人影向她飞来。 她身子一侧,却见那影子重重地跌在了地上。不是人,而是几具尸身,面色蜡黄,是被吸干血而死的。她心里一惊,忙向前追去。 耳边是南宫傲狂笑着的声音,风铃朝着声音而去,便见着南宫傲仰天而笑的身影。听到声音,他回过头,唇边滴着鲜血。 风铃手一凝,灵剑一去,飞身向南宫傲击去。她想,他刚经魔功的反噬过,此时身体正虚,是除去他的机会。 她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血魔的功力本身就是靠血激发,如今南宫傲饮过人血,便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元气。 南宫傲见着剑向他飞来,身子一侧,又一滑,便将风铃的手紧扣在手中。 风铃见剑刺空,另一掌朝着南宫傲打去。南宫傲不敢硬接,身子一侧,风铃便滑出了自己受钳制的手。 风铃的动作快,南宫傲的动作也不慢,他的身体象是黑色的幽灵,又象一头迅敏的猎豹,缠着风铃脱不得身。他双眼泛红,眸中空乏得倒映不出任何人影。 风铃暗自吃惊,她没想到,南宫傲被魔力反噬后,竟象有使不完的力。她轻盈地躲闪,南宫傲却不停地凭着本能与直觉进攻。原本他正在努力恢复元气,可是却感知到了危险,疲惫的身体一下又来了劲,只想着要将这危险灭掉才心安。 百来招后,南宫傲双拳正中风铃的胸口,千斤的重量逼得风铃喷出三尺血来。 血正喷在南宫傲的脸上,那独特的腥味,象是久违了的美味,让他的双眼更加地猩红了起来。 他向着被击飞的风铃而去,一把拉过她,便向着她的脖子咬去。 一咬一吸间,南宫傲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美妙自心房蔓开。疯狂躁动的血液于这一刻得到满足而安静,他贪婪地吸着,眸子的猩红褪去,渐渐地有了一丝清明。 这气息?他猛地一惊,这气息是风铃的没错。一惊一停间,却感觉风铃的身体向后软去。 本能地接过风铃的身子,南宫傲眼中有一刻悔恨,他竟然吸食了风铃的血。 不过,只一时,先前混沌时所发生的一切也都记起来了。他仰天大笑了起来,看向怀中的风铃,黑眸却如毒蛇一样阴冷,“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风铃冷冷地望着他,她能感到自己身体已经游走一线之间,她恨,恨自己大意断送了自己的生命。原来,命运的轨迹根本无法改变。洛子阳以为穿越时空救走洛君临,治好他,她便无事了。可是,却不知,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南宫傲冷冷地笑着,他其实可以救活风铃的,只是救了她后又怎样?她活着,终不是为他而活。 他的头俯下,唇向着风铃的唇瓣压了下去,“既然你总是想要抛弃我,那么我便将你的三魂六魄全都吞入我的肚里,从此我活多久,你便活多久,我们便再也不分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室宫变 南宫傲将风铃的三魂六魄吸入肚中,怀中的躯体断了最后一丝气息。 他抬起头,怀中的风铃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如同初生婴儿般无害。这样的她,在他的怀里不声不响,似乎沉醉在他的臂弯里。他扯起嘴角,微微地笑着,手插进风铃的发间,为她仔细地梳着发。 “这样的你才乖!”他轻轻地道,目光专注。 他将她的发理顺,深深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笑得森然,“从此你再也用不上这具躯壳,你就好好地活在我的身体里,让我可以感受你的一切,让我可以掌握着你的哀乐。” 手一抬,那具躯体已经被南宫傲手中的火焰烧为了灰烬。他起身,自言自语道,“风铃,我们也出来这么久了,如今也该回府了。” 南宫傲回到亲王府,还未踏入府门,便觉得杀气腾腾。 他黑眸一凝,手一吸,便有几十个御林军的士兵被他精纯的内力吸倒在地。 埋伏的军队被发现,索性大队人马围了过来。领头的是御林军头领王不为,他向南宫傲抱拳道,“亲王不要让小的为难,请跟小的到皇宫一趟。” 南宫傲轻勾了唇,知道他不在的日子,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怎会有御林军埋伏在他的府邸前,而且还能让御林军头领亲自出马。 他举步正准备前迈,便见着黑影一闪,程风、电鸣、雷掣将他团团护住。 “主子,快走!”程风低声道,“那该死的蘀身被南宫宇收买,他进宫杀皇上事败,逃亡在外。如今,王府被封,皇后被软禁宫中,而这些人便是奉命缉舀主子你的。” 三言两语,南宫傲便已经明白,自己竟被背上了黑锅。让人背黑锅不是他擅长的事么?如今,他却被人摆了一道。没有气恼,只觉得有趣,他仰天长笑,精纯的内力震得人耳膜发疼。 “亲王,既然你逃不掉,也不必再做无枉的挣扎。皇上已经下了指令,若是亲王反抗,不能活捉便就地处死。”王不为看着身后围得跟铁桶似的御林军,大声地道。 南宫傲轻噢了一声,他扫了眼四周的御林军,再次仰天长笑。 长笑罢,他鬼魅的身子如影子般,迅速穿过人墙。人影定,上千的御林军士兵便举起兵刃准备进攻。 却在下一刻,感受到脖子一凉,如柱的血液从脖子间射去,象喷出的血雾。他们不可置信地望向南宫傲,眼神骇然,恐惧。刚才那一刻,只觉得南宫傲影子一闪,他们脖子有些微凉,却没想到他早已经将死亡的利刃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血液喷涌,意识便锁定在这一刻。他们悉数倒下,血染红了他们脚下的那方土地。 转过头,南宫傲唇角勾起了嗜血的微笑。他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血海而来。蹲身而下,食指在最近那人的脖间沾了一点鲜血,放入唇里。嗯,这味道,他很喜欢。 “主子!”程风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前的南宫傲似乎换了个人似的。那冰冷怨毒的眼,如同那地狱而来的魔。 “嗯,你们三人对本尊还算忠心。跟着本尊,本尊让你们看一出好戏!”南宫傲站起了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只是那样的笑意只会令人心惊肉跳。 南宫傲一路杀将了过去,以一人抵过百万大军。血花在他身边儿溅开,他却熟视无睹。 德亲王造反的声音,响彻在宫殿的每个角落。但是他如今是这样的厉害,阻挡无用,只有撤离。 南宫晟明,一面撤离,一面让人将童静心带过来。 远远地,南宫晟明看到被缚来的童静心。他气不可遏,走上前便是给她狠狠地两巴掌。 “贱人,你生的好儿子!” 他说得那样厉声,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般,童静心只是笑。 “你还笑?”南宫晟明气急败坏地再给了她几耳光。 “哀家为什么不能笑?”童静心淡淡道,“这些年来,哀家等的便是这一天。二十多年前,你借助哀家家族的财力登上皇位时,千许万诺要封哀家为后。可是,后来哀家入宫,你又嫌弃哀家不是两班大臣的女儿家,是低贱的商贩出身,而只封哀家为妃。这些哀家都可以忍受,但最令哀家难以忍受的便是,在哀家生阳儿时,你却忙着于别的妃子欢好。哀家那时也是年轻,一时想不开,伤心欲绝,结果生出的阳儿一出世便夭折。” “你说阳儿一出世便夭折了?”南宫晟明怒极反笑,“原来这么多年,朕立的太子竟是冒牌货?怪不得,怪不得你不喜欢阳儿,总想着要用那个逆子代蘀他作为太子。” “这是傲儿该得的。”童静心继续道,秘密压在心里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可以不顾后果,一吐为快,感觉真是开心。 “当年,我们童家助你登上大位,耗费了财力人力却不讨好。你登上大位,反而打击他们,若不是因为边境告急,国库虚空,你需要有大量的财力作援,你怕早对哀家几个哥哥下手了吧!只是,即是如此你还是不甘心,你一边打击,一边将他们的势力赶出京城。”只是童家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他们如今仍势在一方,前段时间,她原本想着与他们一起推傲儿上位。可傲儿却因一个女人而意志消沉。不过,这会儿,他能够造反至宫中,是否已经说明他已经联系到母舅那方的力量。 “哼,待这次事情之后,那个逆子连同你们童家统统去死吧!”南宫晟明狠狠地道。当年他借助童氏的财力登上皇位,那时他对童静心的感情也真。只是身为帝王一切都是身不由已,封子太傅之女为后,只是那时他也一心为童静心的未来谋划,太傅之女无生养,他就让她抱养了南宫阳,而南宫阳便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太子。后来,他依诺封童静心为后,只是心却在后宫佳丽中迷失了。慢慢地,恩情不在,便如现在一样,只有算计与怨怒。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逆天弑父 南宫晟明挟持童静心,准备从宫中侧门而出。却见着走出侧门的兵卒,被一股强大的劲力纷纷震伤在地。南宫晟明一惊,难不成南宫傲已经率手下堵在了这侧门。 南宫晟明抬头一看,却见着门那头南宫傲缓步而来。南宫傲的脚步迈得沉重,每一步都如走在了南宫晟明与其护卫队的心室上,使众人都陷入了无端的恐慌。 他冰冷的眼那般死沉,又流露出嗜血的光泽。只一人在哪里,却生生地压倒了在场众多人的气场,那样盛气凌人。 只是再如此的气魄,也终只有他一人。南宫晟明先是见着他,以后他的身后有着千军万马,可是放眼望去,还是只有他一人。 南宫晟明朗声一笑,以为是南宫傲太过急进,以至于以只身来拦他去路。他认定南宫傲逼宫理应是有应有千军万马,才会有如此震慑宫室的能力的。他不知道南宫傲此时只有一人,因为知道他一人有着强大魔功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下。 “逆子,今天朕便要你亡。”南宫晟明手指着南宫傲,愤愤道,手一挥,他麾下的兵卒又全朝着南宫傲涌了上去。 南宫傲冷冷一笑,双手翻出劲力,只见黑光一现,大队兵卒便被罩在了黑光之中。他手一撤,黑光便也悉数撤去,再看看先前那群兵卒,却凭空消散了。 南宫晟明被眼前的景象看得大震,却见着南宫傲桀傲的一笑,他左手在半空中一握,淡淡道,“如今天要亡的是你却不是本尊。” “你……”南宫晟明指着他的手指不由在空中打着颤,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南宫傲的功夫太可怕了,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他护卫队的多数人手,这简直是鬼神之力。他很怕,怕在弹指之间,自己也被灰飞烟灭。 他这一怕,神情游弋间,便扫着一旁也惊魂未定的童静心。他一把抓住了童静心,就象握住了最后一块护心符。他先来知道,南宫傲虽然性子冷傲无羁,可是对他的母亲是极好极亲近的。 “逆子,你给我退出宫去,不然朕就要舀你的母后开刀了!”南宫晟明狠狠地道。 “傲儿,不要管哀家。”童静心挣扎着,其实死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她只盼着自己的傲儿能够有出息。 南宫傲的黑眸盯着南宫晟明,有些怜惜地摇了摇头。这么办,他还是没搞清楚,他们之间存在着这么大的差距。 “你干嘛摇头,”看着南宫傲的表情,南宫晟明心底已经没有了底气。再细细地看向南宫傲,只觉得他与以往不太一样,即使是笑,但那笑却也是冷意逼人,那样的笑容只一看便如同坠入了恶梦,令人战栗难忘。 “你真可笑,以为如今还有什么能难为本尊么?”南宫傲笑了笑,手一伸,一用力,南宫晟明只觉得手臂一麻,再看童静心,已经脱离了他的掌心,与南宫傲并肩站在他的对面了。 “你……你想要怎么样?”南宫晟明的声音立马便被软了下来,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傲儿,你知道父皇是最喜欢你的。阳儿死后,父皇也有把这皇位交托与你的心思。” “是吗?”南宫傲不以为傲,吃吃地笑着,“如今以本尊的功力,人魔仙三界都难以找到本尊的对手,难道本尊还会惦念着你这个破位置?” “是是是,这位置没什么好惦记的。”要用这种讨好赔不是的态度与自己的儿子说话,南宫晟明窝了一肚子的火,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却还要干忍着。 “是啊,既然如此,你留下来又有何用呢?”南宫傲点了点头,黑眸冰冷锁住南宫晟明,唇角边挂着的是森森的笑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将它慢慢抬起。 “你要杀朕?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啊,皇后,你快劝劝傲儿,好歹朕是他的生身父亲,这样可是要遭天谴的呀!”南宫晟明瞧见了南宫傲眸中的杀意,他骇然,企图打动童静心从而劝解于他。 童静心轻拧了眉头,虽然她恨面前这个人,可是,无论如何,南宫晟明说得对,他是傲儿的父亲。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孩子犯傻。 “傲儿,别!如今他大势已去,留他一条生路吧!”童静心轻声地道。 南宫傲仍是看着自己的手,未说话。却见着那头,南宫宇带了一队人马而来,他是听说南宫傲造反,带兵勤王来了。 南宫宇手一挥,身后的士兵朝着南宫傲蜂涌而上。他握住南宫晟明的手道,“父皇,别怕,孩儿来了!” 他心里暗自窃喜,如在此立功,太子之位便非他莫属了。 “宇儿,你来得正好!”南宫晟明激动地道。他虽知一万个南宫宇此时也非南宫傲的敌手。可是,至少可以让他拖延时间,也好让他趁乱离去。 “你顶住,顶住,只要顶住那逆子的攻势,太子之位便是你的了!” 南宫晟明一激励,南宫宇只觉得精神振奋。他拔起刀,向着南宫傲冲去。 见南宫傲被那些兵卒纠缠住,南宫晟明后退着步,转过墙角,便飞也似地逃命而去。却在没跑出几步远时,撞到了一堵肉墙。他抬起眼,却看到南宫傲那阴冷的笑意,心一下便凉到了冰谷。 “昔日雄才大志的父皇,没想到居然用自己的儿子换取苟且的机会。” “你……”南宫晟明怒极反笑,“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没想到我南宫晟明竟生养了你这样的恶魔!” 南宫傲轻轻地点了点头,样子颇为得意,“对,本尊就是魔,是这世间最强大的魔。” 他拍了拍手,先前南宫宇带来的士兵,便听命地过了来。这些士兵,眼底泛黑,已被南宫傲的魔功所制,他们手里押着的正是南宫宇。 “杀了他,你便活!”南宫傲冷冷地对着南宫宇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杀与被杀 南宫傲漠然地将刀掷于地面,掷于被伏在地的南宫宇面前。 如今,南宫傲是一个魔,所以,不需要任何情感,也不要任何牵绊,他只需要看到更多的人沦为魔道。 南宫宇定定地看着那刀,先前那一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举刀向着南宫傲而去,却没想到他的手下却在瞬间扭转方向,舀起剑戟来对付他。他不相信这些忠诚于他的人会在瞬间全部背叛他,唯一可解释的便是他们或许受了蛊。是了,受了蛊,这一路他赶来救驾,看到了浮尸万里,都是御林军,难不成南宫傲是单刀赴的皇宫? 若是这样的话,南宫傲是不是已经学成了什么魔功?才会一路叱咤而来?想到此,伏在地上的南宫宇不由得冷汗直冒。 南宫傲见到南宫宇半响也没动作,不由得轻嗯了一声,俯身睨了他一眼。 只这样细微的声音,听在南宫宇耳里恍如雷震。他身子颤了颤,手缓缓向着刀柄而去。 “逆子,逆子,一个两个……”南宫晟明见到南宫宇犹豫后的果决,他已经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痛心疾首地叫嚣着。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刀便已经没入了他的体内,那般精准无误。 “啊~”南宫宇象发狂了般,抽出刀子又往前送了几次,直到全身的力气全部已经用尽,他这才瘫软地倒在地上。他想过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这活着是要以弑父为代价,可是这大逆不道之事不是他自己要做的,一切都是南宫傲逼他的,上天要责罚也应该责罚到他头上才对。 “果真,还是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南宫傲冷冷地笑着,眼角却有一丝晶莹。风铃,其实本尊是想你与本尊一同活着的,可是你却一次次骗本尊,甚至想要置本尊于死地。 南宫傲的笑带着凄厉、阴冷,这样的笑令暂且发怔的南宫宇回过神来,他爬向南宫傲,“三哥,我杀了他了,你放过我了是不是?” “放过你?”南宫傲笑了笑,蹲下身,象是看着一只可怜的小狗,他摇了头,轻喃道,“为什么本尊越看你越不顺眼呢?噢,对了就是这张脸,让本尊看着便觉得可恶。” “三哥,你只要放了我,我便永远地消失在你面前。”南宫宇举起手保证道。 “消失?除了死之外,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张脸彻底消失的。”南宫傲冷冷地道。 “你……你不讲信用,刚刚说了,我杀了他你便放过我。”从南宫傲的眸里,南宫宇看到了怨怼与冷酷,他真笨,他都不讲信用,何以却奢望别人讲信用? “本尊是说了,不过是彼时而非此时。此时,本尊想做的事便是让你彻底消失。”南宫傲微勾了唇角,冷冷地笑着。 “三哥,”南宫宇哀怨地对上南宫傲的眸子,声音绵软。突的,他的眼神狠戾了起来。他如愿地将袖中的匕首插入南宫傲的心窝。他才不是那么容易折服的人,他的心思深沉,知道明里对付不了南宫傲,表面里便依着他的言语去做,甚至杀了自己的父王。 他装弱装软,便是想要等着这一刻,等着南宫傲走近他,他便突然而又快速地出击,一刀毙命。 “南宫傲,你这个王八蛋,还不是要死在小王的手里。”南宫宇狂笑着,那得意而又猖獗的模样,似乎天下便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是,好奇怪,被刺中的南宫傲竟然一声不吭。他仍用那种冷而阴森的笑脸望着他。 那一刀明明正刺心口,怎么会?南宫宇有些不自信了,他的眸子下移着,不错,他的匕首正中南宫傲的心脏,一丝不差。这样的话,南宫傲便必死无疑。 身后是童静心撕心裂肺的叫声,“傲儿!” 显然,她也看到了插在南宫傲胸前的匕首。 南宫宇复又大笑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有笑完,笑意便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南宫傲已经将那刀子拔出,而刀子插进的地方完好如初。 “这……这怎么可能?”南宫宇不置信地道,他指着南宫傲,身子如同石化。 “傲儿!”童静心也被这一连串的事,惊得傻了眼。何时,她的傲儿变得如此强大,变得如此令她惊喜。 “这小小的兵器怎能置本尊于死地?”南宫傲不屑地扔出那匕首,再转眸盯着南宫宇时,便如利剑铁戟。 “你去死吧!”他冷冷地道,手一伸,南宫宇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火焰烧灼之痛,令南宫宇痛不欲生,他大叫着,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不堪耳闻。他原本是想冲着南宫傲而去的,他要让这火焰也蔓延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眼睛早已辩不了方向,他只得不分东西地乱扑腾着,摸着一个人便紧紧地抱着,便发狠地假想着自己所抱的那个人便是南宫傲了吧! 大火熊熊燃烧着,火里被烧着的人发出野兽般的叫声,童静心侧过头,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善类,可这样的死法,终究太过残忍。 南宫傲只是冷冷地看着,而被他控制着的魔兵也是冷冷地看着,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风等三人,终是赶到了这里。他们尾随着南宫傲而来,可是南宫傲脚程太快,他们此时才赶到,看到这一幕,三人不由得互望了一眼。他们的主子变了,以前是冷漠,而现在却是冷酷了。 “她是不是已经出了事了?”洛临君轻拧了眉,他的伤已好,回到圣灵族想与南宫傲大战一场,却发现二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突然间,他的心很不安,这种不安也由洛子阳的表情也应证了。 “不、她会没事的。”洛子阳的声音微颤,可是话却有些自欺。这种感觉好熟悉,当年她离开他时,他也有过这样的不安,心里突然就空落落地,却又难过的要命。可是,他不是救了她吗?他绝不愿相信,自己所做不能改变命运。 第二百四十四章 子阳消失 “现在,我便去一趟南宫傲的亲王府,到时,便可知铃儿的情况了!”洛君临道,即使不愿多想,那种不祥之感总在他的脑中盘旋。 “我自与你一起!”洛子阳道,“南宫傲如今魔功大成,你我以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战胜他的。” 洛君临望着千百年后的自己,他是过来人,一直想着改变历史,改变他与铃儿的命运,只是怕一切都是徒劳,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轨迹之上。不过,即使知道一切或许是徒劳,他们也会竭尽全力去做,因为他们不希望悲剧的重复。 昔日繁华的大街,今日有些冷清,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的气息。原本往来的行人,早被先前那长街尽头的亲王府前的杀戮震惊,生怕祸及自身,纷纷避而躲之。那横七竖八着的尸体,堆积如山,血已经凝固,泛着褐色。 是南宫傲干的!洛子阳与洛君临相对一视,却见着皇宫那边儿魔气冲天。那么浓的黑气,慢慢地向外扩散着,不用问,南宫傲定是在哪里了。 “他已经施展了魔烟**,魔烟所到之处,皆成魔域。”洛君临眉头微皱。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功力比我记忆里的他要高许多。至少在我的记忆里,他一人是施展不出这顶级的魔烟**的。”洛子阳纳闷着,那时的南宫傲功力是高强,可是也死于他与几族之王的联手之下。可是如今,即使他与洛君临有两份力量,加上几族之王也未必有胜过南宫傲的机率。为什么会如此?洛子阳不明白?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 “是吗?”听到洛子阳的话,洛君临更不解,“先进皇宫看看。” 两人偷偷潜入皇宫,一进皇宫,两人用神功护体,不让魔气侵体。只是到处一片黑色的魔烟,竟让两人一时没了方向感。 不过好的是,以前这皇宫他曾悄悄潜入过。所以,凭着对宫殿的熟悉,这才不至于迷了路。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便不能用魔烟看出南宫傲的所在地。 正在为此事发愁,却见一群士兵抬着尸身而来。那些士兵眉间有深深的黑印,一眼便知那是中了南宫傲的魔气的魔兵。 洛君临与洛子阳一个纵身,将落在最后的两个魔兵拖入角落里。 洛君临将手指指在魔兵的印台上,红光一闪,魔兵暂时被他控制住了神识。 “你们魔王在哪里?”他问。 “在议政殿里!”魔兵呆呆地答道。 议政殿!洛君临与洛子阳相对一视,手一落,两个魔兵被打死在地。两人又蹑手蹑脚地向着议政殿而去。 议政殿里,南宫傲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的气势震慑着殿下的大臣。是了,他是魔王,那些魔臣们当然是畏惧他的了。 “用魔烟**太慢,也太消耗法力。本尊明日便要攻打姜国与大荒,让整个天下都成为我们的魔域!”南宫傲身子一倾,俯瞰着殿下的臣子问道,“你们谁愿领兵?” “大王,卑职愿意领兵。”说话的正是龙腾将军。他算是南宫傲手下的忠实大将,以前是,现在更是。 “很好,”南宫傲笑着,手一点,一缕黑烟入了龙腾的印堂。 龙腾闭目,用自身的功力将那一缕黑烟化为了己有。再次睁开眼,眸光锃亮逼人。 “多谢大王赐功之恩。”龙腾作鞠道。 南宫傲淡淡一笑,阔袖一挥,“那就视龙腾将军马到功成。” “祝龙腾将军马到功成。” “祝龙腾将军马到功成。” 殿内呼声响彻云霄,龙腾也受到此番气势的感染,眉间也跳动着嗜血的兴奋与喜悦,“龙腾定不负大王厚望!” 洛君临与洛子阳便是在这时靠近大殿的,他们隐在空气中,很小心地躲身在大殿外的红柱之后。 “你看,好奇怪,”洛君临远远地望着南宫傲,轻声地对洛子阳道,“他周身都是黑色,可是腹中却隐隐有白光隐现。” 此话一说完,洛君临不由惊骇地望向洛子阳。而洛子阳也以同样的眼神望着他。 南宫傲一个大魔头,周身黑气,哪会有现出白光的可能?如果出现白光,那应该与铃儿有关。只是,如果铃儿的功力被南宫傲所吸,那功力早已被异化成了魔功,不会再现白光。除非?是铃儿的魂魄,她的魂魄精纯,又曾服用了辟魔珠,是不会再受魔气玷染的。 没错,是她,她已死,可是她的三魂六魄却被南宫傲吸入? 怪小? “谁!”南宫傲黑眸猛地一缩,一股魔力朝着大殿击去,殿柱被击断,可是四周空荡无人,唯有魔气在大殿上飘荡。 “大王,怎么了?”刚才还浸在无限遐想中的龙腾,被南宫傲这一声断呵吓了一跳。 南宫傲看了龙腾一眼,或许是自己先前多心了,只是那空气中真有令他讨厌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来自于某人给他的压力。如今的他魔力已经独步天下,还怕区区一个洛君临么?他唇角微微翘了翘,洛君临且让你多活几日,等人间入魔,便轮到你们灵族的未日了。 “洛子阳!”洛君临抱着千年后的自己,眸里全是悲哀。 洛子阳淡淡笑了笑,先前南宫傲那一击,他一人拦下,然后再借着那股魔力带着洛君临离开了危险之地。只是,如今的他已经是灯油耗尽,离去不远了。 “我恐怕不能陪着你求铃儿了,”洛子阳幽幽地道,他其实很想与千年前的他并肩作战的。他无不惋惜地看着自己熟悉的模样。 “不,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洛君临摇了摇头,虽然刚开始听到这是另一个自己觉得很奇怪,可是如今却是如此地不舍。 “我是你的后世,只要你没事,我自然不会有事,如今的我不过是要离开这里了。”洛子阳再次一笑,却咳出一滩血来,洛君临忙用袖去拭那血迹,却见着怀中的洛子阳渐渐淡去,终是消逝在这个天宇中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他的实力 http:// http:// 修仙狂徒 第二百四十六章 紫符救命 “风铃,风铃,你死也不放过我是不是?你死了也要如此折磨我是不是?”南宫傲轻喃着,黑眸如痛苦的深渊。他拍打着疼痛的头,嘴里放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心里恨急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恨什么,就是一股子恨劲越发的浓烈。 南宫傲在这里痛甘地嚎叫,即使他现在看起来这般脆弱不堪一击,那些普通的民众也不敢在这里逗留下去。 被他惊散了的人群惊吓得乱跑,嘴里不停地发出被惊的声音,“妖怪啊,吸血的妖怪啊!” 长街一下便空旷了,只剩下南宫傲一人在地面上蜷成一团,难受地要命。有一双眼睛狠狠地望了南宫傲一眼,然后迅速离去,这是苍鹰堡的余众。他们自都不会忘了灭堡毁家之耻,每个人对南宫傲都深恶痛绝,自是不会认错他的。 不过一会儿,远远的,长街上又聚满了人,那正是司马未宜与苍鹰堡的残党。带路的正是刚刚离去那个男子。 “果真是他?”白若飞轻喃道,眸子盯向南宫傲,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似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啊!”司马未宜脸上露出丝冷笑,面前这个家伙,差点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却哪里想到如今一人在这长街上,痛苦的挣扎。 他向来胆大心细,如今看得方圆十里都无伏兵,便向南宫傲那边儿迈去。 “太子,别上前,恐有埋伏!”白云飞生性谨慎,何况他知道南宫傲素来也会阴谋算计。 司马未宜冷哼了一声道,自认为自己火眼睛睛,“他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你看他全身青筋暴起,是血液在全身乱窜,导致发狂发癫,所以先前见人才咬。这也是老天有眼,在本太子差点放弃的时候,又出现转机。” “嗯,太子这么一说,果真是这样。”一人拍马屁道,“时不待我,小的马上便取了南宫傲的人头来献给太子。” 那人迫不及待地走向南宫傲,想要拧下他的脑袋领功。正在做美梦之时,却感觉被人一拧,脖子一疼,然后便没有知觉了。 其实此时的南宫傲就象一只野兽,感觉到有危险,本能地作出应对。只是那血太臭了,他呕了呕,却是吐不出来。但无论如何,这血一下肚,头脑的毛病又稍稍缓了缓,脑子又清醒了许多。他的眼一瞄,便看到不远处的司马未宜。“司马未宜!”他冷冷道,语气冰冷如箭,直听得人打颤。 只单叫出这一个名字,对面的一群人不由得向后缩了一缩。因为对面的这个人太过暴戾,那周身散发的气质不象是人,反倒是魔鬼。何况,他们还亲眼看到面前这个人吸食人的鲜血。 “上!怕什么怕,他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司马未宜仍不知死活,不愿让南宫傲落单的机会错过。 只是,他话还未说出口,便觉得一股黑气向着他们这边儿逼来。那股力道如同澎湃的海水,才起力便让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更别说,那力道如闪电一般靠近,势必雷霆万钧。 此时的南宫傲明显玩的是猫捉耗子的游戏,他想要将司马未宜玩够了才下手。谁让他不知死活的,非要凑到他面前来送死不可的。 黑烟将司马未宜面前的人,一个个卷走,以至于消失不见。 司马未宜这才意识到,即使有千军万马也敌不过南宫傲的发怒。前些天说,南宫傲单枪匹马闯进皇宫,弑父杀兄,夺取了王位,他不过淡淡一笑,认为那是个传说。可是,如今才得印证,那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事。 南宫傲唇间挂着讥诮,他看到了司马未宜眸中的害怕与恐惧。他就喜欢这样,喜欢每个人惧怕他的表情,那表情真鲜活。所以,他并不禁止民间传出他弑父杀兄的事件,因为他是魔,魔只嗜血,只需要人害怕他,臣服于他便可。而何来害怕,唯有血! 太可怕了,司马未宜这才发现白云飞他们都被南宫傲变走了,或许化为了空气,或许化为了尘土。他害怕极了,怕自己也会如他们一样。 忽的,他的手指划过腰间。 那里有一道紫符,他喜欢的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若是发现宫中有黑影的踪迹,燃了这紫符,我便会立即赶来。” 对了,风铃,她是驱魔捉妖的。司马未宜唇角微微动了动,轻声道,“风铃,风铃。” “你在叫谁?”南宫傲忽地窜到司马未宜的面前,一双眼如兽般想要将司马未宜生吞活剥似的。 “她的名字,谁也不许叫,谁也不许叫,你听到了吗?”他拎起司马未宜的衣领,那个名字只能他叫,他念,就象她人一样,只能他一人独占。 南宫傲一激动,眸子便又红了起来。这一点看在司马未宜眼中,南宫傲的力气是那么大,攥得他都喘不起气来了。只是,此时南宫傲的力道虽然大,但是他却看到了他的意识在焕散。 难不成?一提到风铃他便会失控?司马未宜大胆猜测着。 他试了试,又唤了唤,“风铃,风铃!” “不许喊,”怎么回事,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让他一提到便控制不住自己。他明知道司马未宜抓住他的弱弱点,可是那该死的意识还是在开始游离,那对血渴望的感觉又上来了。只是这些人的血是那么地臭,他吸下也是一种折磨。 就在南宫傲这么一怔之下,司马未宜抓住时机,摆脱钳制点燃了紫符。 “哈哈哈!”南宫傲头痛欲裂,可是却觉得司马未宜的行动真是徒劳得让人想笑,“这是风铃……风铃的符吧!你想要风铃来救你,却不知,却不知,她如今却在我的腹中沉睡呢!” 话一说完,只见南宫傲的小腹白气一现,又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识之斗 本是正午,却突的乌云聚集,将那灿烂的阳光悉数遮住本是正午,却突的乌云聚集,将那灿烂的阳光悉数遮住。太阳隐没了,却有几颗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其中有一颗星,周围厚厚的云层拼命地想要吞噬着它,可那星却不甘示弱想要挤出一丝光芒。 幽冥涧,大长老站在风如嫣身侧,望着那一颗星。 “那是族长的命星吗?”大长老问。 风如嫣点了点头,有些奇怪地道,“是的,按理说族长不属于这里,命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但是,这颗星不正是代表着风家守护者吗?每任族长过世,守护星都会殒落,然后再在那星的旁边重生出一颗新星。但风铃不是这里的人,所以自前任族长过世后,那守护星的位置一直空悬,可是前些天,突然出现了新星。” “是不是你算错了?”大长老沉吟着,“或许这根本不是族长的命星。族长自从一年前做了圣灵族王妃,便将族中一切事务交托于你,只是你一直推辞族长之位才令族长一位空悬。或许,这命星的出现,便是象征着我风家真正的族长出现。” 风如嫣笑了笑,看向大长老,“你认为我会看错吗?” “这——”风如嫣善占卜、善星象,会卜错根本是不可能的。大长老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的怀疑有多愚蠢,她望了望那颗星,不由大骇,“这星光时断时续,而且似乎被什么东西蒙着以至于看不清它的光彩,这是不是表示着族长她——” 风如嫣点了点头,“前些日子灵界似乎不太平,或许族长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困在了其中。” 两人正在谈话间,却只见着黑暗中紫光一现。 那紫符的光芒划得极快,可是却没有漏过风如嫣与大长老的眼。 “这紫符是族长的!”两人相视一对,便向着那紫光划过的地方飞去。 “风铃,”南宫傲只觉得腹中动静越来越大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风铃在拼命地聚集着三魂六魄,拼命地想要苏醒的强烈神识。 “不可能的。”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恐怖,想他如今魔功盖世,还有什么是他控制不了的,“本尊不相信你的意识会如此强烈,会再次冲破本王的封印。” 他举起手,向着自己的腹部点起,却看见一股气流从腹部直向着胸部串去。待他去追胸前的那气流时,那气息又转自他的丹田,在他全身四处流窜。 南宫傲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发狂,他的手指迅速地在全身点上,他要将自己全身的大穴都点上,他再看那气息会有什么地方可去。 南宫傲自己与自己相斗,此时根本是无暇顾司马未宜。司马未宜看着眼前诡异的一面,心里虽然有困惑,可也知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的道理。 他飞快地逃离开去,耳边风声呼啸,他只听到一个人的喘息声。跑了好远,他的神志才回到头脑中,突然想到南宫傲先前曾说过风铃在他腹中的话。这才明白,是风铃救了他的命。 他深有余劫重生的庆幸,却也不知道风铃的意识也是由那紫符彻底唤回。那时,怕梦露瑶在大荒作乱,她给司马未宜这紫符,为了让自己无论身在哪里都能快速感知到司马未宜的号台,她在上面加注了自己的意念。 而刚才司马未宜烧这符时,也将那意念注入了风铃的意识中。而意念是最顽强的东西,只要有一丝的复苏,便如那野火般燎原,才会让南宫傲此时如此地心烦意躁。 周身的穴道在他手下一个个封住,可那气息却始终连贯地从一处周转到另一处。直到,他再也无法动弹,无法继续施展点穴**。 “南宫傲,放出我来!”冷冷的声音自南宫傲体内发出,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放你出来?”南宫傲勾唇冷笑,“好不容易将你吐进本尊的肚中,本尊如何会让你出来?” 风铃轻噢了一声,笑了笑,“也好,我在你的肚中,我反正也没有了宿身,寄在你的体内也无不可的。只是到时看是谁控制谁了。” “风铃,你倒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这么从容,这么自信。”南宫傲轻屑地道。 “当然,”风铃说话从来是不饶人的,“你看,我刚在你肚里恢复意识,就让你将自己点成了石像。” “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南宫傲冷冷道,他向来碰上她的事便学不会冷静。他不想要风铃恢复意识,不想要听到她的声音,这些都会让他想起他想要压下的感情,和她是死在他手里的事实。 他想的,只是她乖乖地在他肚里,这样的一体便让他觉得她是与他在一起的。可是她却在这样的时刻恢复了意识,他一时手脚慌乱下,竟然做了愚笨的反应,自封穴道遭到她的讪笑。他一个运力,全身穴道被轻易地解开,他冷静下来,意识便看到风铃的魂魄在他的肩井穴哪里躺着,跷着个二郎腿晃啊晃,悠哉悠哉的样子。 “莫不是你以为本尊舀你没法子?”南宫傲冷冷地问,其实他明白,她在他的身体里,他确实对付她受了些限制,可是却也不是对她毫无办法。 他的神识也钻入了躯壳之中,来到风铃面前。风铃晃着的二郎腿稍稍僵了僵。 “怎么?知道怕了?”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从前的他可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她会怕他,她会怕他! 风铃眼神几经闪烁,是的,她是怕他了,她的意识冲破封印不是一件易事。如今想来,想到自己曾经那样毫无知觉地在南宫傲的肚里躺着,假设一直都不被唤醒,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她吞了吞口水,眸子看向南宫傲,心里自知,他若是要执意再次封印自己的意识,那么自己怎样都是逃不掉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同心咒语 “你错了,我并不怕你。”风铃语气倔强,握紧的手暗蓄力量,她才不是那般容易认输的人。虽然先前心里是有点怯意,但是她在转眼间,便已经想到了对策。那是一条古老的咒语,那咒语是她还是魔界公主时无意翻阅古籍时所查到的——同心咒。 如今的她是能够很好地使用这咒的,须以血为引,两人同血后中了此咒誓必同命同识。施展魔咒后,便是两人意识之战的开始,谁的意识强烈谁便能控制这身体,只是这咒似乎是无解的,所以用时必定谨慎。只是,她已经死了,如今存在体内的不过只是一个魂魄,一缕幽魂而已,所以,无论怎样,都是她赚倒了。 南宫傲冷哼了几声,黑眸阴冷,“无所谓了,你爱,或是你恨。如今本尊只想你始终安安静静地存在在我的腹中,直到某天本尊消亡,你便陪着本尊而去。” 说罢,南宫傲便要作势要封印住风铃。却见着眼前白光一现,风铃已经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与他面对面地站着。 “螳臂挡车,不知量力!”南宫傲冷冷地道,手举起又待落下。 风铃只是淡淡地望向他,看着那手在她面前落下,掌风将她一头银丝震得飘飞零乱。 封印的力量不小,但是因为同心咒的缘故,南宫傲蘀她挨了一半,所以她却依旧无事人般地站在南宫傲的面前,唇边是淡淡的笑意。 “你——”南宫傲微张了唇,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先前封印的力量似乎也被加注在了他的身上。 风铃的笑意愈发浓了些,嘴里却吐出一口鲜血来。她快意地看向南宫傲,“你所加注在我身上的,都会投射在你的身上。因为,我们如今已经是同命同识了,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同心咒。” “同心咒?同命同识?”南宫傲轻喃着,他听过这个古老咒语的名字。 风铃淡淡地望着他,神色间颇有些得意,“你知道吗?这咒语无解!” “无解!”南宫傲看向风铃,先前那一刻的惧怕已经在她身上见不着了。她就是这样,无论身处怎样的逆境,她总能出其不意地反败为胜。 “无解也好!”他说,“从此我们便同命同识罢。只是,你不要以为你的意识能够强过本尊,本尊是意识强大的魔,不会受到你的意识左右。” “不妨一试!”风铃淡淡地道,看着南宫傲又轻易地被他激怒,她笑着,“你的功力是高过我,可是,如今我们要斗的是意识,你即使绑着我,让我的身体一动不动,可是你却控制不了我的意识。” 是啊,风铃说得没错,如今两人要斗的是意识,其它一切都统统无用。南宫傲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怒火,慢慢道,“本尊知道你一向不服输,如今本尊也难得与你斗嘴。只是,无论如何,本尊都不会让你有赢的机会。” 南宫傲与风铃在体内斗嘴,却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了他们。 “德亲王!”风如嫣与大长老循着紫符而来,便看到南宫傲定定在站在那里。 “他如何周身都是魔气。”风如嫣四下里望了望,对着身旁的大长老道,“还有皇宫,竟然被魔气笼罩,不知道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来得很及时,对不对?”南宫傲唇边凝起一丝冷冷的笑意。话一说罢,他意识一晃,便消息在风铃的面前。 “你是魔?”风如嫣与大长老看着南宫傲身体恢复了知觉,看着他身上的黑气越聚越浓。她们已经敢肯定,皇宫的魔气便是因他而起。 “错,我不是魔,我是魔王!”南宫傲更正之时,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两人探去。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南宫傲的手便已经来了她俩面前。眼看着那手便要击中她俩的要害,眼见着两人便要香消玉殒了,却知怎的那手却定在了离两人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下。 “你跑那么快干嘛!你的功力高过我是没用的,你的意识比我溜得快也没用。”风铃的声音冷冷地从南宫傲的身体里飘出。只要她的意识在,她会竭尽全力去阻止南宫傲。 “族长!”风如嫣与大长老听到这声音,不由得一惊。再仔细一看,南宫傲的太阳穴边有一团白色的气息,那灵气是风家的不错。 风如嫣微张了唇,那是风铃的三魂六魄。这样,是不是代表着风铃已经死了。 不!她摇了摇头,按理说,风铃的命星不应该在这个时空看到。可是,她却奇迹般地出现在这里。如此说来,却不象是死,倒象是因此获得了新生般。 “还不赶快离开这里,带着族人离开蝴蝶谷!”风铃见风如嫣与大长老愣在了当场,提醒道。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意识就真的能够强得过南宫傲,能够完全控制住南宫傲的身体。刚才她拼尽了全力,才让那手停在关键之处。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但她知道经此一番,南宫傲怕是视风家为眼中钉了。既然蝴蝶谷并没有什么要守护的,不如撤去,另行隐居。 风如嫣与大长老自是明白风铃的担忧,当下不敢停留,向着蝴蝶谷的方向而去。 就在两人离去之时,南宫傲的意识又占到了上风,见着风如嫣与大长老离去,不由得火冒三丈,“想走,门儿都没有。” 他右手一吸,手如磁石般,两人便一前一后向他这边儿而来。 南宫傲魔功之强大,风如嫣与大长老竟无还手之力。两人被他迅速吸来之时,大长老拼尽最后一口气,对着风如嫣一掌打去,将她打离南宫傲的掌握之中。 “走!”一掌打去后,那强大的反冲力,加快了她向着南宫傲而来的速度。 南宫傲手如钢铁,大长老的脖子一到他手中,便被他捏断了。 “不!”风铃的意识大叫着。先前,她的神识被南宫傲挤开,如今好不容易又挤身而来,却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悲剧。 第二百四十九章 相互影响 风铃眼睁睁地看着长老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难受过要紧,却觉得身子腾地一轻,南宫傲已经飞身去追风如嫣了。 “不!”风铃努力拉回南宫傲的身躯,南宫傲却又拼命向前。于是,躯壳便在半空中停滞着,两股意念便在身体内抗衡着。 “该死!”被风铃施展了同心咒,南宫傲已经很不高兴,此时风铃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与他抗衡,南宫傲不由得恼羞成怒。他的意念又钻进身体中,狠狠地给了风铃一掌。 风铃被这一掌打得直吐血,南宫傲也好不到哪里,身体被自己的掌风打到,重重地跌落到了地面,虽然他觉得胸口闷疼之至,可心里却觉得解气了许多。 风铃用手背狠狠地拭去嘴角的血丝,若不是她先前还对这人世间有所留恋,大长老便不会死在她的面前。 其实,她是已经死过的人了,所以何必再执着于自己的生死。 “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再伤害人了。”她想,既然同命同识,那么就让她亲手结束两人的命吧!她闭着眼,意识带着南宫傲的身体飞身向着树干撞去。 她的意识来得突然,也来得迅猛,南宫傲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见着自己的头向着那粗壮的树枝而去。他伸出手,手碰到枝干的那一刻,他借力后跃,稳稳落到地面。 “可恶!”南宫傲此时心里恨透了风铃,他袖角一拂,将风铃的魂魄甩得老远。于是,他自己也被自己这一扇扇得滚落到了地面上。 被重重摔在地上的风铃,虽是狼狈之至,可唇角却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同心咒的滋味如何?”她笑着,眸光却是冰冷。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自己的天灵盖袭去。 袖风一习,扫过了风铃的手,南宫傲的神识来到风铃的身边,为阻止她再次以命相胁,手空中一抬,便已经封住风铃的穴道。 虽然身体动弹不得,可是,她们不是在比意识的强大吗?她用意念再次控制南宫傲的身体,命令身体去撞旁的屋子,南宫傲却也看出她的心思,闭目与她斗起了意识。 半柱香的时间刚过,风铃便落了下风,她的额间满是豆大的汗珠,神色已是疲惫,意识也有些浑浑噩噩。脑中出现的刀光剑影的场面,只是那场面看来并不让人觉得血腥,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风铃不由得瞠大了眸子,南宫傲就在她的对面,勾唇冷笑着,“怎样,同心咒的滋味如何?” 他反问着风铃,黑眸中却有了些快意,“本尊倒觉得这同心咒不错了。你可以用意识来影响本尊,本尊自可以用意识来影响你,而且在本尊的躯体里,本尊是主,你是客,这也就说明,你——风铃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本尊的。总有一日,本尊会改变你的意识,那时本尊与你还真是同命同识了。” 南宫傲仰天长笑着,他是真的高兴。同心咒,风铃,这是你自掘坟墓。 “意料之中的事,”风铃淡定得很,她在使用这同心咒前便知道意识是能相互影响。 何况,这躯体还是南宫傲的。她的意识或许斗不过南宫傲,可是,无论怎样,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如以往那般随心所欲,因为她会拼力地拉他的后腿。 突然地,南宫傲心情大好,他走近风铃,低声问,“你说,你为何总是与本尊作对?” 上一世里,把当他当成恩人看待的她,却要最后爱上了他的宿敌;这一世,明明是他耗尽内力召她而来,他如愿地先那个人遇到她,可是,那样的初见也并不美,终究是她怨怼地离开,他有心的利用。 “作对?”风铃摇了摇头,望了南宫傲一眼,“不、我从不想与谁作对,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生。”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不由得放柔了些,那样的神采,南宫傲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想起了何人。心里的气又开始升腾,他走近风铃,毫不吝惜地将她的银丝揪起,对着她的眸子缓缓道,“想安静地和那人过完一生?想都别想。上世本尊耗尽了心力想要改变我与你间的关系,这一生你原本就应该与本尊度过的。” 头丝被攥得生疼,风铃忍住痛意,眸子淡淡地看向南宫傲。 “你还爱我吗?”她问。 却未待南宫傲回答,她又开口了,“南宫傲,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吧!在这个世上,有你,便有属于你的那个对的人。而我,只是你的一丝执念与不甘。” “是的,本尊不甘,不甘本尊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他人做嫁衣。本尊不甘,为何这个世上有本尊之时,会同时有另一人的存在。”而他那样轻易地便夺走了原本他所拥有的一切。初次与洛君临见面,那样英礀勃发的他,那样法力高强的他,瞬间便让他失去了所有的骄傲。然后,他夺走了他的爱情,他好不容易爱上的爱情。 他真的不甘,不只是风铃让他不甘,还有洛君临让他产生的嫉妒。而这些,在他知道他们的前世今生后,更令他恼怒。他凭什么就要输给洛君临,他凭什么就得不到风铃?如果这是命,他偏要逆命而行。 “原来,你这样自卑?”风铃叹了口气。 “谁说本尊自卑?”南宫傲狠狠地扫了风铃一眼,“本尊终会做三界的霸主,你等着瞧吧!那时,你才知道谁是至尊之者。嗯,本尊想,那时你已经融合在本尊的意识里,为本尊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骄傲吧!” 再说,风如嫣回到蝴蝶谷,马上集合族人迁家别处。在安顿好了风家人后,她便寻着圣灵族而去,她听族长曾说过,圣灵族在东海之滨,彩虹之上,围着东海御剑飞行了几圈,却始终没有找到圣灵族的入口。 她心里着急,族长嫁入圣灵族,他圣灵族怎能不管族长的死活? 第二百五十章 梦魇再现 “蝴蝶谷风如嫣求见圣灵族王子,”风如嫣御剑盘旋在东海之滨,海天之大,她寻路不成,便只有大声地吆喝,她心存侥幸,希望那隐于半空的灵族能够听见她的呼唤。 她喊得声嘶力竭,心生绝望之时,有白光一现,出来一人。 正是圣灵族人听到她的呼喊后,禀报上头,得到上头的许可,这才特来领路。 “风姑娘,请!”那人客气地对她作了一个请的礀势。 风如嫣随着那人穿雾穿泉,终于来到了圣灵族。横扫殿宇,直觉里,风如嫣觉得这里也曾经历过一场战火。 “快带我去找洛君临。”风如嫣道。 “我们的王在闭关修练,”那人恭敬地回答,指了指殿里的胡将军道,“如今,这里的一切都由将军代管,姑娘有什么要说的,便与将军说吧!” 风如嫣面前的将军正是胡将军,胡羽裳的父亲,洛君临的舅舅。 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唯一的女儿已死,那时他便生了空寂之意。如今,这灵族的重任暂落到他的肩头,才略缓了他的失女之痛。 “你是王妃的族人,你来这里有何事。”对于风铃,他佩服有加,所以听到她的族人求见,便让人引进而来。 “族长,她——”风如嫣轻咬了唇,似在斟酌如何用词。只是,有些东西,看神情便可得知好坏。 “王妃她出事了。”胡将军可以肯定道,“为了对付南宫傲,王妃本设了局,可后来被王妃暗中阻止,说是从长之议。只是后来,王妃突然不知去向,而南宫傲却返回了人间,那时老朽便知道王妃出了事。” “即使明知道她出了事,为何不想法营救?”风如嫣心升不满,声音也偏高了些。 “我们也想救王妃,可是圣灵族刚遭了大难,人力不够,老朽不敢冒然行事。后来王回族后,便探王妃的下落,只是法力高强的王也落得受伤而归。如今王正在闭关修炼,他吩咐我联系灵界高手讨伐魔王,他出关之日,便是讨伐之时。”胡将军道。 “好,”风如嫣点了点头,“别忘了算上我们风家一分。” “那是自然,”大殿里声音如磁,低沉动听。 风如嫣一回头,便见着洛君临一身红衣朝她走了过来。 “你出关了,”风如嫣见到洛君临不由得面上一喜。 洛君临点了点头,“不得不出关吧。如今的南宫傲野心勃勃,想把人间变成魔界,只怕是统一了人界,便就会向我们半灵界发动进攻,所以时间不多了,我不得不提前出关。舅舅,灵界的高手都已经联系好了吗?” “精灵族与鲛人族都派出了高手,一切只待王的吩咐!”胡将军道。 “很好!”洛君临点了点头,眸光望向那虚空之处。他相信,只要团结一心,终会消灭血魔。 画面斗转,大倪皇室寝宫,南宫傲盘腿调息,额间升腾的黑雾氤氲了宫室,让人如置黑夜。他的发丝如蛇般飞扬,唇边是冷魅的笑意,“风铃,如何?还撑得住吧!” 他想要同化她的意识,将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以及那嗜血的快感一起强加给她。 “还好,”风铃抗拒着他给她的灌输,讥屑道,“就这点儿本事,你便想同化我的意识,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是吗?”南宫傲恍然道,“对了,你曾服用过避魔珠不是吗?” 是的,她服用过避魔珠,即使转过几世,也会护她邪气难近。所以,她才未被他的魔气所化;所以,才能够在此时如此清醒地不受他魔功的魅惑。 “只是,这样的你还是有缺点的。”南宫傲冷笑着,“本尊差点忘了,你虽然不受魔功魅惑,却终是抵不过梦魇咒术。” 听到梦魇一词,风铃不由一僵。她还记得那梦魇在上世里,让她浑浑噩噩的难辨现实与梦境。 “看,你害怕了不是?”南宫傲笑意扩大了,“看来梦露瑶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清楚明了什么最能制住你。而且,她正好也将这咒术留给了本尊。来,我们闭上眼睛,睡一觉,明日与本尊一起迎接那全新的一天吧!” 风铃摇了摇头,南宫傲这么一提醒,将深潜在她内心的恐惧悉数激发而起。不、她不要闭眼,不要睡下,让别人乱织梦与她。她不要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真好,”南宫傲看到她慌乱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你看,本尊终于找到治你的法子了不是?” 他一把揽过她,黑眸望向她的清眸,“乖,这些天与本尊相斗,你已经累了。闭上眼,睡觉吧!” 他的话似有魔力般,让风铃的倦意顿起,即使拼命地挣扎,可那双眼也渐渐地睁不开了。 “真好,你也有如此听话的时候。明日,我便要你与我一般,嗜血好战,残忍狠毒。”南宫傲笑意不达眼底,他放下风铃,口念咒语。一幅幅画面、一串串文字便破空而出,盘旋了片刻,便向着风铃的脑中钻去了。 天光破晓,东边的天空还有一丝残霞艳红。 南宫傲睁开眼,他已醒,可探到风铃的意识还在沉沉地睡着。他真的很期待,期待他侵入她梦中篡改的结果会是怎样? “风铃,还不醒来?”他道。 在他的召唤中,风铃睁开了眸子。一切似乎与往常一般,又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了。 “风铃,且说说,昨日你都做了什么?” “昨日?”风铃怔了怔,略停片刻,似在回忆思考,“昨日是与大王消灭了自以为是的风家么?” “是啊!”这正是他织进她梦里的内容,看她的神情,似乎真以为这梦是真了。只是,这梦魇果真如此有用?虽然有上世的渺无烟为证,但是他心底总觉得有些踏实不下来,虽然是渺无烟的事世,但是风铃却是比渺无烟狡猾了很多。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佛家地狱 “你是风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人死在你的面前,你难过吗?”南宫傲试探道。 “难过?”声音茫然,眼神仍然茫然。为什么要难过?她应该难过吗? “这世道原本不就是弱肉强食吗?只要自己活着便好,不是吗?”她喃喃地问。 “自然是这样的。”南宫傲唇畔绽放出一丝笑意,“如今你总算领悟到这人世的真谛了。” “是吗?”风铃轻拧了眉,眼里迷惑更甚,“似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我却又总是说不上来错在哪里?” “错的是以前的你,而并非如今的你。如今的你很好,能够认同本尊所做的一切便是好的。”南宫傲突然生出一丝满足感,他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想到用梦魇,这样风铃便不会与他敌对至今。 “是吗?”风铃唇边露出一丝讥屑,眼神也不再迷茫,静静地冷冷地看向南宫傲。 南宫傲一怔,这样的风铃哪象被梦魇控制的样子。 “你是不是很挫败?”风铃问,虽然她也有些诧异,她居然能不受这咒术的影响。难道是因为她曾进入了渺无烟的意识,然后对这咒术有了免疫力。 南宫傲狠狠地望向风铃。是的,他总在她面前有种挫败感,如今这种挫败化为了他的难堪。 “风铃,你莫要得意太久,本尊总是要你彻底地败一次的。”说罢,他的意识便消失在风铃的眼前。 见南宫傲又一次恼羞成怒,风铃望了望四下。四下一片黑暗,她在他的腹中,难道还不是一种失败吗? “大王,龙腾将军命人快马加鞭送来捷报。”屋外程风的声音响起。 “进来!”南宫傲拂了拂袖,面上还有因与风铃相斗落下的盛怒。 程风递过书信,南宫傲含怒的脸略略展开了些。 “这司马德果真窝囊,龙腾将军只舀了他的军队小试牛刀,他便被吓得屁滚尿流,献城投降了。”南宫傲冷冷道,“如今人界已在本尊的掌握之中,接下来便是半灵界了。不知龙腾将军是否将本王传给他的法力练得精熟,人界的几战,不过是为接下来的战事累积经验,只有那样才会是本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灵界,等着本王!” 声音渐渐地弱了下来,可那眸子却霸气十足。他的意识能捕捉到在他体内风铃的焦躁,这个风铃虽然不可能完全胜过他控制他的身体,可是她就象个不定时炸弹,在不经意间暴发,拔他的后腿。所以,如果他不能同化她,那么便要尽快找到解开同心咒的方法。 纸窗映出人影摇动,一个高僧举起禅杖破窗而入,这人正是虚无。 “外面谣传德亲王入了魔道,看来果然是真。”他举禅向着南宫傲,眸里暗含痛心。他与南宫傲颇有交情,他想不明白,他为何一时想不通入了魔道,弑父杀兄,还引得天下大乱。 不过几天的时间,天下四合,魔气大盛,整个人间竟已沦为魔道。 他与几个法术不弱的师兄查到魔气的源头,好不容易才从魔障中闯出,来到这里。 “能通过魔障闯到这里,不愧为高僧。”南宫傲微微笑着,可眸子却冰冷如铁。 “德亲王,你我相交一场,老衲奉劝你一句‘孽海无边,回头是岸’。”虚无单手施礼,态度虔诚。 南宫傲轻噢了一声,冷笑道,“你认为的‘孽海’,而本尊却认定是‘喜海’‘乐海’。你所信仰的佛学,在本尊面前不过是一张狗屁不通的废纸一张。” “德亲王若是再一意孤行,别怕老衲不念旧情。”虚无重叹一声,道。 象听到什么可笑的话语般,南宫傲不由得仰天长笑,“只是,可惜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力,本尊还不放在眼里。”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其实穿过魔障靠近南宫傲,便觉得有些力不足心。何况如今看到本尊,不过是因为有一颗信仰的心,要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了。 两人说话间,又有几个高僧闯了进来,都靠向虚无这边儿,警备地面向南宫傲与程风。 “程风!”南宫傲负手而立,退后一步。 程风会意,这是大王给他锻炼的机会。 他纵身向着虚无等人而去,手中打出的魔气盾凝重刚劲,也显示他的魔功也有所初成。 南宫傲做事一向讲求稳妥,他不急着攻打灵族,是等着他的这一批手下功力成熟,成为他最得力的魔兵。 程风以一对四,略显得有些狼狈,虚无趁着程风手忙脚乱之时,一根禅杖朝南宫傲天灵盖直直砸去。 南宫傲身子动也未动,可那禅杖却在他的脑门前稳稳停住。虚无用尽全力,想将禅杖向南宫傲压下,可惜无论他这样用劲,那禅杖却是纹丝不动。他想退后一步,再行进攻,可是就连退路也给他封住。 南宫傲好笑地扬了扬眉,眉眼间却露讥屑,“大师修行这么多年,也不过修得如此法力。不如,入我魔门,本尊立即赐法力于你,如何?” 说罢,他举起手,黑烟顿起,向着虚无罩去。 风铃见南宫傲想拉虚无入魔,不由得大急,放出意识想要与南宫傲去争。 却见着虚无唇间溢出血来,再看他的双眼也在界时轻轻合上。原来,他在这紧急一时,咬舌自尽了。虽然他的身子被南宫傲控制住不能动,可是他却还有意识,还有最后毁灭自己的勇气。 南宫傲大怒,撤下力道,虚无的身躯随即倒地而下,三魂六魄却从肉身里悠悠地飘出。 “不识好歹的东西,那就形神俱灭吧!”南宫傲一怒,手一伸便将那三魂六魄握在手中。一用尽,那魂魄便化为了云烟飘散开去了。 “师兄!”其余的高僧看到虚无的下场,不由得悲痛欲绝,绕过程风,向着南宫傲而去,但最终都敌不过南宫傲的一掌,纷纷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第二百五十二章 咒术无解 整个过程,风铃都尽收眼底。她卯足劲儿想要挤走南宫傲的意识,当她的意识占到上风暂控南宫傲的身躯时,虚无一行却已经死在了她的面前。 风铃静静地立在哪里,在这一刻,她是如此的无力。 身体的控制权被南宫傲重新夺回,他的眸子冷凝,他不喜欢,很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不在自己意识的掌握之中。可是,却又暂时舀风铃没有办法,只得默默忍受。但是,终有一天,他会让她为与他的敌对而付出代价。他想过了,就是让她形神俱灭也难消他的心头恨,他会让她永远活在悲痛与负疚之中,不死不灭,永远地心疼难挡。 唇边冷笑连连,只是这么想着,心里便觉得解恨了些许。他挥了挥手,示意程风可以下去了。 “风铃,你知道本尊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吗?”南宫傲看了看自己的手,冷冷地问。 只是,他的问得不到那人的答案。 南宫傲长眉一挑,她这是不屑于与他答话吗?他冷哼了一声,唇间邪魅的笑意更深,“你这是在为你难以控制本尊的身体而气恼吗?这人界,这虚无不过是一个开始,本尊要你尝尝你所在乎的东西在你面前消失,而你却什么也不能做的悲哀。” 说是如此说,可是风铃在他的身体内,他却不是完全放心的。他要解开同心咒,他要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受自己支配,不再出一丝错误。 仙界藏经阁,哪里有许多关于古咒术的东西。他只须隐藏魔气,偷偷潜入。 神不知,鬼不觉,他凭着高强的魔功潜入仙界。这里一草一木都深烙在他的记忆里,他熟门熟路地避过仙兵仙将,来到藏经阁,这一路上体内的风铃也颇为老实,未有丝毫的动静。 他想,她一定是忱于看着他杀人却阻止不了的痛苦与自责之中。只是,这只是个开始,他要她受的折磨与痛苦远不止这些。一如这些年她曾加注在他身上的绝望。 藏经阁内,经书成堆成撂。他使用法术,目力所及之处,终于在一角落找到一本古老的咒术。手一招,书向他飞了过来,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 “同心咒,”南宫傲迅速地翻看着,黑眸却在触到几行字时僵化了半刻。 只见‘无解’两个大字下,公正地写着几行小字。 “生命终结,此咒自当无效。” 看到这结果,南宫傲心里气得发闷。却听着身体内有另一人的声音传来,“原来我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的,无解就是无解。” 声音冷冷凉凉的,却使南宫傲体内的火苗窜掇了起来。 “岂有此理!”南宫傲歇斯底里,他双手一伸,扬起一点火星。他看着这一点火星变成了火苗,甚至于熊熊火焰,这才觉得解恨。 他纵身而去,因为他知道仙兵仙将会望火而来。可是身子却象是被钉在了原地似的。 “怎么,这么快便撤,多没意思?”是风铃凉薄的声音,她的意识趁南宫傲放松懈怠之时强势而来,虽然知道会受到南宫傲意识的反扑。但是,能将他在这危险之地留一时便是一时。 她要让仙界人发现他,发现血魔已经存在于这个世上。都说神仙是先知,殊不知神仙太过自负,所以一自负便会疏忽,总是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时,才会发现,才会想法挽回。 就如血魔已经在这个世上出现了多日,且把人界搅得翻天覆地,若是有神仙在意,早已经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人界、灵界、仙界,各在一重天。正如人界很少有人能进入到灵界一般,灵界之人也难进入仙界。如今,南宫傲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仙界,自己飞入了这九重天,可谓是自投罗网。她如何能够把这么好的机会错失,她要让仙人发现血魔,所以她能够控制这身体一秒便会为他们发现血魔多一分机会。 “可恶的女人,”南宫傲知道风铃的心思,如今的他对风铃可谓是恶形恶状,他曾经的爱意已经化为了翻天的恨劲,他只想要好好地折磨她直至死。 有仙气朝着这里而来,南宫傲心里着急。他的魔功是高强不错,只是他自知,如今还不是与整个仙界彻底为敌的时候。因为,再强大,仙界与半灵界两界之力也难以让吃消。他必须有计划地一步一步地进行蚕食。 “如今才知道我的可恶吗?只可惜,在你面前,我觉得自己还可恶得不够彻底。”风铃冷冷地笑着,他也如同她一般,有了前世的记忆,只是好奇怪,“我的心里总有一个疑问,你这战神战无尘如何能甘心做一个嗜血成性、杀人成狂的魔?你曾是那样一个在乎自己声誉的人。” “你还有明白吗?”南宫傲眼神一凝,声音便如巨石敲打在风铃的心上。 “他早已成魔了,你不知道吗?梦露瑶为你所织的心魔早已经种在了他的心上,他可以放任梦露瑶为非作歹,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隐逸去死。”所有的这些,在他爱着风铃的时候是绝计不会说出的秘密。只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说出来,是这样的大快人心。 他早有了心魔,所以便注定为魔。为魔不好么?可以尽情地恨一个人,可以让整个世界以自己的意志而改变,让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事统统消失。 “原来,这就是上一世的你。”这样的战无尘是她所不熟悉的,在听到他所做的这些事后,风铃是本能地一怔。 而就在南宫傲感受到风铃意识的微怔后,意识反袭而来,瞬间舀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想要本尊死?可惜,天不亡我!”他冷笑了两声,身体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稍顷,一队仙兵驾云而来。看着藏经阁的大火,众人齐施法术,眨眼功夫不到,火势便灭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雕虫小技 南宫傲自仙界逃脱,想到咒术无解,心中有气。更可恶的是风铃,她会冷不丁地冒出来想置他于死地。他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想到将她的魂魄吞入腹中,果然,这世上不乏有自讨苦吃的人。他刚到人界,脚跟刚立稳,却感受到那空气中涌动着一丝不平常的气息。 那是灵界的气息,与刚入魔的人界格格不入。 南宫傲黑眸一扫,便见着洛君临立在了他的面前,而在他身后还有灵界的人。 洛君临,风铃见着洛君临先是一喜。自从圣灵族出事后,她再未见着洛君临,此时相见,见着他已无大碍,心里很是高兴。但虽说如今他完好地站在她的面前,可接下来他会带领那些灵族人打败南宫傲么?南宫傲如今魔功大成,威力无比,怕是以洛君临一行的功力也难以相抗。想到此,她又生担忧,默不作声,暗自观察南宫傲,想趁其不备,再控制其身体,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洛君临看向南宫傲,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他的腹间,那里仍有白色灵光隐现。风铃的魂魄还在他的体内,他只有杀掉南宫傲,才能让风铃的魂魄自由。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缓缓上移,对上南宫傲的黑眸,目光冷然如刀。 南宫傲看着立在他面前的洛君临,红衣飘洒,明明自知功力已经不是他的敌手,却仍是意气风华,让人恨得要命。他银牙一咬,目光一扫,两两对峙之下,他已经将灵界的高手一一衡量了一番。除了洛君临与烈风行还略有实力外,其他的人在他的眼里如同蝼蚁。 “洛君临,上次没死成,这次本尊便成全你。”南宫傲话一说完,人已经化为了黑烟向着洛君临这边儿而来。 洛君临运力打出护盾,将黑烟隔绝到自己身外,只是那黑烟却如同箭矢,闯过护盾,直直向洛君临罩来。洛君临身子一侧,那黑烟便向着他身后而去。立在洛君临身后的人便被黑烟裹身,倒地而亡。 黑烟又化为了一道,向着洛君临扑来。洛君临身子退后数尺,眸子专注地看着黑烟。在黑烟来临那一瞬,手一出,刀一挥,却见着黑烟化为了数道。 黑烟被刀所阻,在几丈开外落地,化为了人形。南宫傲立地,手捂着刚才被刀伤着的胳膊肘儿,哪里正滴着鲜血。 “好——很好——”南宫傲冷冷地道,他还是太过自负了,想着这世间普通的兵器能够伤得了他,才敢以身为武器,直接进攻。只是,未想到洛君临手里竟然有上古神兵——鸣鸿刀。 鸣鸿刀是轩辕剑出炉之时未散的流质形成,一直以来它的下落都不明,很多人以为它已经落入了魔界。可是没想到,洛君临竟然得到了它。还用它伤了自己,看来自己还是太轻敌了。只是,洛君临他有这鸣鸿刀又如何?他的功力与他相差太远,还是无法伤到他。 “哼,血魔看来也不过如此!”烈风行看到南宫傲受伤,不觉有些轻敌。他上前一步,挽弓上箭,手一松,箭矢便向着南宫傲而去。 箭矢如风,擦着周边的空气,发出兹兹的声响。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向着南宫傲而去。南宫傲只是冷冷地望着这箭矢,这箭的确有些威力,只是还不在他的眼里。 风铃看着这箭向南宫傲而来,心里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她放出的意识想要控制住南宫傲的身体,她要让这箭直射中南宫傲,她要南宫傲死。 只是,南宫傲却不给她机会,将她的意识压得死死的,不让她有一丝得逞的机会。箭呼啸而来,在近南宫傲头颅时,却被他轻易地接住。他身子一侧,便将箭还予烈风行,这回箭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任烈风行身手敏捷,迅速地躲闪,却还是被自己的箭划破了臂膀。 “烈叔叔,没事吧!”洛君临忙去扶烈风行。 “没事,”烈风行脸露惭愧,他做事总是冒然莽撞,轻敌易怒。 “没事就好,”洛君临回过头,向着身后人道,“布阵。” 精灵族的王之山是布阵高手,自艳阳死后,他一心为艳阳报仇。特别是知晓杀艳阳的幕后凶手很有可能是南宫傲时,便将全部的恨都投入到了新的阵法的研究之中。终于,昨日他将无相阵法重新排列,威力比原来大了许多。 南宫傲只听得一声布阵,然后眼前白光一现,便不见了洛君临一行的人影。 这是什么阵?南宫傲黑眸四扫,这里空旷得很,无花、无木、无人、无物,只有茫茫一片。他施展魔功,想要凭着自己的一身魔功强行飞出阵,只是任他怎样用劲,却始终飞不到出口。 “嗖!”阵中突然出现一人,剑向着南宫傲刺去,一剑未中,却又隐身而去。 然后,两剑、三剑…… “雕虫小技!”南宫傲冷冷地道,他刚进阵便感受到了这阵中强烈的怨气,这怨气是布阵之人强烈的怨与恨。而这些东西,是与魔一脉相存的,是他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们这阵或许真的厉害,可是却困不住魔。因为怨气可以让他的魔功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不仅可以利用这魔功轻易地捕捉到那布阵之人的存在,还可以用魔功将怨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到那布阵之人体内,让他在怨恨中成魔,成为他的帮手,杀掉阵内所有的灵界之人。 想到此,他唇边冷笑轻挂,手一挥,白茫茫的一片,全成了黑幕。这样,他才不让阵中人发现他的所在地,他才能不受其干扰,一心一意用灵力捕捉那布阵之人。 不、不能让他得逞。风铃自是感应到了南宫傲的想法,她的意识奋力抗争,南宫傲想要集中意识,那么她偏要他不得安宁。 她的气息在他的身体里乱窜,想要以此来扰乱南宫傲的心绪,只是她还未有太大的行动,她的魂魄便被南宫傲用法术定住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去死吧 她就知道,她的魂魄只要妄动,便会被南宫傲钳制,到头来她还是只能与南宫傲斗意识。但是无论如何,她也让南宫傲分了心,因为她感到南宫傲体内的怒意已经开始升腾。 “南宫傲,别以为你可以控制人心。”风铃淡淡地道。 南宫傲并不答应她,他知道她最终的目的,慢慢地将自己分开的心收拢来。接下来,找到那布阵之人才是首要的事。 怨气指引着南宫傲找到王之山,风铃自然也透过南宫傲看到了王之山坐在阵心。 既已找到王之山,南宫傲勾唇一笑,薄唇快速轻动着,轻轻地对着空气说着什么。隔得那么远,他说的话,会透过怨气传到王之山的耳中。 “怨吧,恨吧,让所有的不甘与不满皆化为你胸里的怨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令你重生。” 南宫傲的轻喃声,是个魔咒,在于激起王之山无限的恨意,让他在恨中成魔。 很显然,这魔咒王之山是清楚地收到。他先前还紧闭的双眼,此时眼皮不停地翻动,似在经历什么梦魇似的。不过一瞬,那额间便生出了豆大的汗珠。 “对,就这样,”南宫傲慢慢地引导着,“不要作无谓的抵抗了,重生成魔,你便不再困扰,不再苦恼。” “不、他说得不对。”风铃插嘴道,她不过是情急之下,一时出语,却发现原来她的话,王之山也是可以听到的。 她心里不由得一喜,对呀!南宫傲可以做到的,原来她也能做到。 “住嘴,”南宫傲只觉得泄气,他用怨气与王之山对话,为何风铃也能够做到? “这世间不只是有怨恨,还应该有爱……”风铃才不住嘴,她要提点王之山,不让王之山入魔。 只是话未说完,便觉得声音一哑,脸上又挨了一个结实的耳光。南宫傲实在觉得气闷,点了风铃的哑穴不说,还赏了她一个耳光。虽然,他自知这一掌下来,是两人的痛,可是却也忍不住想要那么做。 风铃声音发不出,一双清眸静静地望着南宫傲。那样的眼神,望着南宫傲,让南宫傲不由得毛骨悚然。 她的笑意在脸上渐渐地扩张,然后他听到了风铃的心声,他的声音通过怨气向王之山传送,“你看,即使成魔还不是有困扰,有苦恼,他不过是骗人罢了。” “风铃,你觉得很得意是不是?”南宫傲恼怒道,他对风铃,便正如梦露瑶对他那般。恨抵不过爱,可是他不是说过了吗?他才不要延续梦露瑶的悲剧,所以他一再地告诫自己,他已经恨风铃恨之如骨。 风铃轻叹了一声,望向南宫傲。 “如果,我愿意放弃所爱陪着你,你是否也愿意放弃恨离开这里?”她心里问他,她知道,此时的他听得见。 南宫傲轻哼了一声,“你以为如今本尊还稀罕这些么?” 是的,他不稀罕了。曾经,他稀罕过,因此他一步步沦为了魔。可是,如今他却不愿意再受爱的掌控,他要三界成魔,他要让怨恨成为三界的唯一情感。 “若是有一天本尊有了同心咒的法子,本尊所想的,便是让你形神俱灭。”那样,你便永生永世不再出现在本尊的面前,永生永世地不会再左右本尊的情绪了,南宫傲暗暗道。 不再理会风铃,此时的她在他体内不能言也不能动,除非意识胜过他,否则她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招。这样真好,她那时烦他时,为何她不这样做呢? 没了风铃的阻挠,他可以将王之山引入魔道。透过怨气,他看见先前盘腿而坐的王之山已经长身而立,发丝散乱,神情几近癫狂。他一抬眼,眸子通红,已是入魔的前兆。 “不要抗拒体内的怨恨,让它带着你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哪里,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南宫傲轻喃着,脑中想着风铃先前的那句话,有刻失神。只是,只一瞬,便将那话从脑中抹杀。他笑,一切于他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便是能够成为主宰一切的王,让这个世界的法则只由他一人来订。 “不、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怨恨的。”王之山抱着欲裂的头,他还有最后一丝清明。 王之山有些迷茫,他抬起头,冲着怨气那头的南宫傲,问,“告诉我,我失败在何处?” 他的阵还没发挥出作用,可是他这布阵之人却先受疮。到底是为何? “因为,你的心里有着怨恨啊!”隔着那么远,南宫傲向他伸出手,似乎在欢迎着魔界的又一个臣民。 “怨恨?怨恨?”王之山喃喃道,意识已近于无。 “是的,哪里有怨恨,哪里便有魔。来吧,成为本尊新的手下,你的阵法是厉害的,本尊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到时进军仙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南宫傲笑着,看着别人入魔前的挣扎也不愧是一番享受。 “王之山,你不要受魔的蛊惑。”洛君临不知何时,已经提刀进阵。他先前是听到风铃的声音了,他还知道南宫傲在诱王之山入魔,所以他便不管不顾地进来了。 只是,这阵中一片漆黑,他看不到王之山所在地,也看不到南宫傲所在地,胡乱闯了一通,便只有大声地唤着王之山,希望王之山能够听见他的声音,能够被他唤回意识。 洛君临着急地声音朝着王之山传来,而他则在黑雾中大步疾走。看不见人影,却能嗅着魔气而来。 终于,他感觉到对面那魔气强大,他已经知道来到南宫傲近处了。 手中的刀不由得紧了紧,一记乾坤混元朝着南宫傲而去。红光一现,南宫傲在那黑雾的中心处,盘膝而坐。 一记乾坤混元并未在挨着南宫傲近处,便被一道黑光反弹了打去。虽是如此,那强烈的红光也将黑雾逼散了些许。 南宫傲站起身,正想发怒,便听见王之山大声地咆哮,“我才不会成魔,南宫傲,你去死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阵灭人亡 声音落下,便见着王之山用剑阵心。阵灭人亡,其实这才是他最后的绝招。 剑直入腹部那一瞬,他抬头仰望苍穹,哪里的空气凝成了他最思念的面容——艳阳。她正隔着云端瞰视着他,眼里有着从来没有了温柔和缱绻。 艳阳,我来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王之山轻轻地笑着,他用自己的性命蘀他复仇,已甚感欣慰。他笑着,笑得那样满足,渀佛他不是死去,而是去赴一场约,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他的公主,他的爱! 无相阵自王之山倒下,便轰然炸开,那样的声势浩大。 烈风行在阵外,看着那满天的烟尘卷向云端。他带领着灵界高手,警惕地望向阵中。他们不敢冒然前进,不明敌情,冒然行事只有死亡,他们只有等,等着血魔冲出这烟云再作一死战。 只是,他们等了好大会儿,阵中都没有动静。烟云慢慢散开,天地又恢复了清明。阵中,除了一把长剑静静地躺在哪里,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烈风行心里一痛,上前了几步,拾起那把剑。那剑是王之山的,上面虽是裹着了尘土,但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是他以自己为阵心,阵灭人亡,他最后的选择便是与血魔同死阵中。”烈风行轻缓而有力地道,王之山曾是他的爱将,是他心中最满意的女婿人选,是一条汉子,他果然没看错他! “大王,”背后有声音传来,“血魔被消灭了吗?” 烈风行轻叹了口气,一切似乎太过轻易,轻易得让他不敢置信。可是,若说血魔没有消失的话,那为何此时会如此风平浪静? “但愿吧,希望一切就此结束。”他四下里一望,未找到洛君临,他有些奇怪,问身后人道,“洛君临那小子呢,他刚不是在这里的吗?” “我们王,他也进了阵,想必……想必……”身后有人开始小声地唏嘘,进阵便标志着身亡,这么明显的结局,作为圣灵族的一员,怎会不难过? 烈风行默然了半刻,虽然他觉得洛君临顽劣不象话,一直对他的印象不佳,但此时得知他有可能不会生还,还是有些悲哀。良久,他才转身对身后的高手道,“不管怎么说,血魔的事情暂时已告一个段落,都回族去吧!” 在灵界的记忆中,血魔已经被消灭了一年。 这一年里,风家又重回了蝴蝶谷,那次大战,接到信号的她们,终是迟去了一步,只来得及看到众高手散去,留给她们血魔已除的喜讯。 这一年里,人界魔气散开,三国统一,司马未宜做上了王位。 这一年里,曾经也有人有着隐隐地担忧,他们总觉得血魔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总有一天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可是,他们的担忧并未出现,于是,忧虑慢慢淡化,很多人开始相信血魔是真的已经死了。 “如嫣,你曾说过,那颗星代表着风铃的命星?” 金兮言问着风如嫣,她与风如嫣的相识,也要追溯到那场大战后。她得知儿子死去的消息,赶到了哪里,却看到还有一个人,静静地望着阵心,表情疑惑迷然。那个人便是风如嫣了! 是的,她就是想不通,若是血魔死去,那么族长便也是死去了?但如此的话,那颗命星的突然出现又算什么?她站在哪里,怎么也想不通,然后,她便看到了悲痛欲绝的金兮言。 于是,因着风铃与洛君临的缘故,如今风家便与圣灵族有了往来。而上面的这个问题,风如嫣也不知道,金兮言是多少次问起她了。她想,金兮言大概是想通过风铃还活着得出洛君临便还活着的结论。只是这两者有何关联呢?不过,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只是被金兮言如此这般地问着问着,她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推算错误,否则为何命星还在,风铃却毫无音讯了呢? “哀家是不是太过自欺欺人了?”见风如嫣不答,金兮言轻轻地摇头一笑,脸上的笑意尽是无奈,“你说过,风铃其实早就死了,早就是那血魔肚里的魂灵,若是那样,怎么会有她的命星出现呢?你不过也是与哀家一样,不愿相信她走了这个事实罢了!” 金兮言与风如嫣正说着话,子悦带着洛铃心进了来。 “奶奶,奶奶,”洛铃心笑着跑了过来,一身漂亮的衣服,弄得满到处都是泥,那脸、那手也是脏兮兮的。 一岁多的孩子,就数她最淘气了。她看到风如嫣,本冲着金兮言而去的她,改变了行程,飞到风如嫣的怀里。 “漂亮姑姑,你来了!”她奶声奶气地叫着,脏手捧起风如嫣的脸,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吻。 “乖孙,你又跑去哪里淘气了?”金兮言宠溺地问。 “人家才没有淘气呢?”洛铃心耸了耸鼻子,嘟起嘴,对金兮言如此问她觉得有些不服气。 她可是乖孩子,乖孩子可不淘气。 “你不淘气?不淘气这一身到哪里弄这么脏?”金兮言刮了刮她的鼻子,反问道。 “咦,淘气才把身上弄脏么?”洛铃心歪着头,眼睛贼亮地望向金兮言,在金兮言点头后,她却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声,指着风如嫣道,“你看漂亮姑姑的脸不也是脏的么?她也淘气得很!” 金兮言看着风如嫣脸上的小手印,那分明是被洛铃心刚才弄脏的嘛!她不但不反思,反倒还要舀来取笑风如嫣,这个淘气包。 金兮言无语,风如嫣却是微微一笑,“对呀,哪个孩子小时候都会淘气,姑姑也一样啊。心儿,跟姑姑说说,你今天都玩些什么啊!” “还不是捉蛐蛐儿,玩骑马,这些心儿都玩腻了。”洛铃心嘟起嘴,看向风如嫣,一副无聊兼寂寞的样子。 这孩子,明明只一岁多,可是说话和表情都比常人成熟,或许圣灵族的孩子都这样吧,风如嫣如是想。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阵而出 http:// http://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冥界之行 (鼎天小说居.dtxsj.)“临儿,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搜读窝.souduwo.)”金兮言不知何时已经走近洛君临,轻握着他的手,眸光里泪光涟涟。 “母后,”此时的洛君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一年里,他与风铃思念着铃心,思念着家人,所以他明白母后这一年里所承受的痛。 “奶奶,”远远地,洛铃心看着金兮言,看着她握着一个好看的叔叔的手,眼里还噙着泪,不由得轻喃着。这个叔叔和她身边的那个姑姑,好象很面熟呢,她想。 她轻喃的声音,听在南宫傲的耳中,南宫傲唇角勾起一丝魅笑,身子便向她那边儿纵去。 与此同时,风铃的身子跃起,抱住一旁的铃心,便向着洛君临那边儿扔去,“接着!” 洛君临猛地一惊,纵身而起,一把接住洛铃心,几个漂亮的旋身便已经落到了地面。他将孩子向着金兮言一递,“母后,带铃心和风如嫣离开这里。” “那,你要小心!”金兮言深深地望了洛君临一眼,才相见便要分离,她真的是很不舍。不过,此时带走铃心,不让她受伤害是正事,所以再不舍,也只有和风如嫣离开。 洛君临迅速与风铃汇合。三人的身形在空中变得虚渺如烟,强大的灵力卷起一阵阵旋风,遮天敝日,日月无光。 自同心咒解开,风铃本就得了南宫傲一半的功力,已与他势均力敌。这会儿又多了个洛君临,所以优势更加明显。耀眼的阳光拔开浓浓的乌云之际,也是南宫傲被逼得手足无措之时。如今的他,不是两人的对手,再斗下去也只是自寻死路。 南宫傲眉眼一横,便化为一股黑烟遁走。 风铃与洛君临本欲追去,身子却被铁锁绊住。 “大胆魂魄,敢逗留人界!”勾魂使者凭空出现,拉住铁锁,欲把这两个魂魄送入冥界。 眼看着南宫傲离去,天下又会大乱。风铃不由觉得身后这两位勾魂使者太过碍事。手一收,轻易将铁锁断开,便与洛君临急冲冲地向南宫傲离去的方向赶去。 勾魂使者被人轻易毁了勾魂链逃跑,不由得大气,可是又实在是明白与那两人间的实力悬殊,便马不停蹄地回冥府报告此事去了。 风铃与南宫傲循着黑烟追到林子里,那魔气却突然消失了。 风铃四下里望了望,清眸满是不解,“奇怪,明明是逃往这边儿的。可是如今,这方圆百里却没有发现魔气。” “真不妙,还是让他逃脱了。他逃脱了,天下又会大乱了。”洛君临无比遗憾地道,“这一年里,我无数次地想要出阵。可是如今,我情愿被关在阵里,那样的话,南宫傲也会在那阵中,不能再出来害人。” “我想,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便行了!”风铃抬起头,她望了望头上的那顶蓝天,这一年里他们的世界除了白便是黑,很难得如今又看到了蓝天白云。 “那接下来,我们是回圣灵族一趟,还是先去冥界?”洛君临问道。 “先去趟冥界吧,”风铃微微一笑,“勾魂使者一定将此事禀给冥王了,我怕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何况,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冥王。” “好,那就先去趟冥界!” 两人携手向着冥界而去,正入入口,便风着勾魂使者带着一群小鬼准备出来,想必是寻着救兵来抓他俩的。 “喂,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洛君临好笑地道。 “你们!”勾魂使者见到她二人,不由得面上一怔。 稍顷,他笑了笑道,“算你们两人还识时务,还不快跟本使者进去。” 勾魂使者的脸上,有种小人得志的神情。风铃与洛君临不由相视一笑。 “我们是来见冥王的,可否通报?”洛君临轻声问。 “见冥王?”勾魂使者对两人毁了他勾魂链一事还耿耿于怀,轻蔑地道,“冥王可是你们想见便见的?” 进了冥界,他便是主人,凭着人多,他便有了气场。他手一挥,对着后面的鬼差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绑了两人带进去。” “怎么办?铃儿,他不与我们引路。”洛君临看着嚣张的色魂使者,不由得摇摇了头,侧过脸看向风铃。 “冥界的路,若是你不熟便跟紧我。”冥界属于仙界,她是仙子的时候,也曾来过。虽然次数不多,但凭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却已对这路线清楚不过。 “你们敢上前一步,本使者便给你们颜色看看。”勾魂使者看两人要硬闯,顺手抢过身后鬼差的三角叉,对准风铃与洛君临。 “哟,鬼差大哥?你要给我们看颜色啊,”洛君临嘻皮笑脸地道,望了望自己的一身红衣道,“我最喜欢红色了,你便给我红色看看!” 话一说完,身后便响起吃吃的笑声。 “你……你们……”勾魂使者只觉得气结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失面子,一时气恼之下,便忘了对面两人对他来说,实在算得上是高人。 “不给你们点厉害尝尝,本使者便不是人。”他使着叉向着洛君临戳去,带着满腔的怒意。这一招,是他觉得使得最快、最猛的一招。 只是,那叉眼看着要戳到那红衣男子之时,却被他轻轻用手叉住。 然后,这勾魂使者只觉得手臂一麻,红衣男子便已经站在他的身侧,还不忘轻声对他耳边戏谑道,“鬼差大哥,你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了。” 这一招迅速,实在是鬼神莫测。鬼差们如临大敌,都警惕地看向两人。 “洛君临,正事要紧。”风铃看着洛君临的顽劣不由得摇摇头,难道是这一年里他没戏弄人憋坏了吗?这一出阵便忙着戏弄别人。 “铃儿说的是,”洛君临收起笑意,对着那群鬼差道,“我夫妇今日进冥界,并无恶意。血魔的事,不知幽冥有没有听说过,今日求见冥王,只有些事情须得和他商量,还请各位通容。” 说罢,他拉着风铃的手向着冥界而去。鬼差自两边退开,看着两人向着冥界而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故人相见 (鼎天小说居.dtxsj.)风铃与洛君临闯冥界如无人境地,不大会儿便来到了冥王殿。(搜读窝.souduwo.)冥王殿空空无人,但风铃知道冥王就在这殿内。 “民妇有急事求见冥王,请冥王现身。”风铃冲着高大的石柱道。 果然,石柱前鸀光一现,冥王便立在那柱身处。 风铃与洛君临二人不由一怔,因为这冥王不是别人,正是天心。 “天心,你——”洛君临一怔后,便又忍不住一笑,“你是如何当上冥王的?” 第二百五十九章 父女擒魔 (鼎天小说居.dtxsj.)‘“怎么?烟儿,很久没见到父王,都激动都说不出话来了?”魔君君无涯淡淡地笑着。(搜读窝.souduwo.) 对了,就是这种骨子里的冷意,这种王者之尊,即使他是在扮平凡的勾魂使者,也令风铃觉得不自在。 “你,你为什么——”风铃皱了皱眉,面前这人是她的父王,只是这称呼如今叫出觉得别扭。她都经历了几世,只是她与他终究不可能成为陌生人。 “以那逆女的功力,她能杀死父王?”君无涯唇边轻含冷意,说出来的话也是浸了无限的冷意,“那时,为父因为将驱魔珠植入了你的体内,正好觉得累了,让自己沉睡疗伤,所以才暂时让自己消失一段时间。” “那,那父……父王如何在冥界?”风铃皱了皱眉,“那冥界的瘟疫也是你撒播的吗?” “你心目中的父王就是如此不堪?”君无涯摸了摸风铃的头,笑着,“渺儿,忘了你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吗?” “我自是记得,你曾对我的好,”风铃觉得好奇怪,君无涯对以前的渺无烟那般地慈爱,而生为渺无烟后世的她为何会觉得他可怕且陌生呢? “自从父王沉睡醒来,魔界便就此凋零了。父王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才知道你也已经……已经去了。于是,父王便追到冥界,就这样用法术隐瞒身份,做了勾魂使者。”君无涯道,“你要知道,你的容貌已经改变了,所以父王见到你时差点没认出你来。但好的是,你身上的气息令父王想起了你。”君无涯为风铃解释道,看着风铃半信半疑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慈祥地道,“虽然我们父女两已有些年没相见,但无论怎样,父王都如以前那般爱着你。只是,你看,你如今与父王竟生疏了许多。” 说罢,君无涯再次长叹了一声。 “父王,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有一瞬风铃觉得有些愧疚。 “父王此次来,是听说了血魔的事。”君无涯道,“以前觉得无所谓,这三界安逸了这许多年,有血魔为乱为父也乐得看笑话。但现在不同,你与血魔是对立的,所以父王要帮你除去血魔。” “父王知道血魔的下落吗?如今他收起魔气,我无法得知他的去向。” “我已经用魔石查出了他的下落,父王来此处,是想问你是否愿意与父王一道去。”君无涯道。 风铃点了点头,“多一个人也多一个帮手,我愿意去!” “那好,还待什么?”君无涯纵身在前,风铃紧跟其后。 人界,风云楼。还未潜入后院,便听着后院里一声惨烈的叫声,风铃一惊,忙向着发出声源的地方而去。 第二百六十章 吸功大法 “道亦有道!”风铃看准时机,肋间带风向着南宫傲而去。南宫傲忙运力来接,风铃双手的力道便已压来,迫使他向后退移而去。 两人退至一颗大树旁,南宫傲借树干之力,身子旋空,便已飞至风铃身后。风铃身活灵活一转,一个扫腿向南宫傲面踢而去,双手又腾出使出星落杀。 漫天的剑雨向着南宫傲而去,君无涯看着两人的打斗,唇畔含笑,便又加入了进来。 一时间,只见着人影、剑影、光影、幻影。等再清人形时,却见着南宫傲已单腿着地,胸前已经中了杀招。 他拼命地想要站起,可是用尽全力也不过使自己的身体颤微了几下。他望向风铃,带着一丝耶谕,“本尊输了,原本本尊是有应该有着至高无上的法力,有一统三界的潜力,但是本尊大意,想将你的魂魄锁进身体。原本想要禁锢你生生世世,却没想但让你坐享其成,分走本尊一半法力。” 一切都是情惹的祸,当初的不服气,想着她死都要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才解恨。却没想到,这样的念头却让他功败垂成。 “还真要谢谢你当时没有让我魂飞魄散,若不是如此,我便不会以胜利者的礀态站在你的面前。”风铃步子缓缓地向他迈去。抬手,金光一现,便要摄魂收魄。 她还是想着给他一个机会,不打得他魂飞魄散,而是通过冥王向天后求得一个将他放入乾坤池净化的机会。 风铃刚抬手,君无涯便已快速地移至她的身边,左手准确无误地接住风铃的手,右手按向南宫傲的天灵。 “你要吸功?”感受到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向着君无涯而去,风铃谔然道。 “不错!本王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了。本王身体受限,突破不了上乘的魔功,所以功力赶不到以往魔王,常被仙界欺负。本王下了很久的决心,想让人放出封印的血魔,即使是尊他为王,本王也愿意,只要魔界变得强大。只是血魔被封印在仙界,如何唤出。正好那时,你为了一个臭神仙,不愿为魔。魔有什么不好?本王最爱的妃子因产你而亡,本王又如此疼爱你,可到头来你如此嫌弃本王是魔。”说到这里,君无涯已是愤慨难当,“你要成仙是吧!本王便助你,只要你有那个命。知道吧,用驱魔珠驱除魔性是很危险的事,搞不好便魂飞魄散。不然梦露瑶那丫头为何不敢用此珠,而是将它置在身上。当然,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你同意当时解开血魔封印为条件的。仙魔的生命很长,反正本王有的是时间等。却没想到,等到梦露瑶那个逆女弑父,等到你将本王的命令忘得一干二净。” 有这样的事吗?风铃微拧了眉。怪不得,即使在她的记忆里,君无涯对她千好万好,可是她却嗅出了些危险的因素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来。或许因为她不是渺无烟,未受那亲情所惑。 “烟儿,那梦魇的滋味可好受?”君无涯笑了笑,仍是一副慈父的模样看着她,“你知道的,不听话的孩子,父王可不喜欢。所以,你这会儿不要抵抗,待父王吸取你们的功力,你还是父王最喜欢的女儿。” “不是说你的身体受限,突破不了上乘的魔功吗?既然如此,你吸功又有何用?”风铃努力遏制住功力外流的速度,艰难地问。 “此一时,彼一时,你以为父王这千年来的修行是白费的呀!父王的体内吸收了冥界和魔界的阴寒之气,早已弥补了身体的缺陷,何况这些年其他魔功无所长进,吸功**却是练到了上乘。这些日子按兵不动,是想着不劳而获,坐收渔人之利。不过,没想到血魔这么没用,即使败在儿女情长之上。所以,本王还是决定自己动手。”君无涯一笑间,手一用力,加速了功力的流动。 “不过,还真是天助本王。你体内的魔功因为避魔珠的缘故使你不受魔功反噬,本王只要将南宫傲的这一半功力,流经你的身体,再吸入过来,那么本王出不会受到魔功反噬了。烟儿,你终究是为父王做了一件好事。”君无涯笑着,满头的发丝爆开,如同一条条金蛇,张扬在空中。 风铃冷冷地看向君无涯,“当年,隐逸与血魔一战。血魔明明受了重伤,可却在神兵的眼皮底下被人挪走。梦露瑶没有此种本事,我想一定有你的帮助吧!这些年来,你一直想要吸血魔的功力,只是你怕受功力的反噬,所以你便让梦露瑶唆使南宫傲吸功以做实验。后来,看到魔功反噬后,南宫傲处于疯癫嗜血,你便暂时放弃吸功的打算,决定再寻解决方法。那冥界的瘟疫是不是你的杰作?” “看到血魔开始进攻人界,本王只是想为他进军仙界做做铺垫,却没想到天心那小子,竟然破坏了本王的计划。若不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本王早就除去他了,不过无碍的,用不了多久,本王不喜欢的东西统统会消失。”他仰天长笑,那么多年的愿望,在此刻便要成真。他能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着吸收着这功力。 “你将我引到此地,消耗我与南宫傲的内力与体力后,想得逞已欲。可是你却不知道,吸功**,我也练过。”风铃眸子一闭,努力往回收着功力。她知道,自己所练境界远没有君无涯的高,可是她的字典里永远没有放弃。 “逆女,非要与本王作对不可?”君无涯是真的生气了,因着她的母妃,他一再原谅她。就是先前,他也允诺,她永远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可是,为何她还要与他作对。 风铃不再答话,她用心回收自己的功力,尽管君无涯向一堵强大的磁场,她也要拼尽力气将功力往回拉。 第二百六十一章 等她醒来 不知何时,南宫傲也恢复了些体力,他也曾练过吸功**,虽然他明白,如果梦露瑶是受君无涯的指使,自是不会将最精深的口决传于他,但是此时的他也开始用吸功**回击君无涯。他可是血魔,先前一战精疲力竭,可是这会儿君无涯与风铃说话之际,给于了他喘息。高手对决本就是须臾之争。 “臭小子,本王倒也小看你了,”君无涯感受到身体两边都有强烈的吸力,冷冷道,“只是可惜,我已经吸取了你们的一些魔功,你们如今反抗也为时已晚。” 说话间,两手一个使劲,三人便悬空而起,在空中高速地旋转了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乌云蔽日。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似乎是在须臾之间。风停了,三人落至地面,还是原先的礀势,可明显地看出风铃与南宫傲只是强弩之末。南宫傲的功力经由风铃的体内洗礼,再源源不断地向着君无涯的体内而去。 只是虽是如此,君无涯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三人间的对垒,稍有忽略,便是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