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之约》 第1章 一缕阳光 清晨,鹭城一所高校4楼404宿舍内传来一阵喃喃的惊恐声:不要啊,不要啊,滚出我的身体。 高裕潘跟李洁说:打手,你看渝儿又做噩梦了,咱要不要把他叫醒。 李洁说道: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咱们不能叫醒渝儿,因为现在叫醒他的话他会因为吓一跳而丢了魂。 高裕潘说:那就等他自然醒吧,反正渝儿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噩梦了。 过了一会一阵温暖的阳光照耀在我的脸上,虽说身上盖着被子阳光照射不到身体,但照在脸上的阳光却像是把整个身体与灵魂包裹了起来。 不一会我双眼猛睁的醒了过来,高裕潘和李洁便开口询问我是否又是做了那个噩梦,我点点头说:“是”。 高裕潘和李洁开玩笑的跟我说着:“渝儿啊,你是肾虚了,阴气太重了哈哈”。 我随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道:“滚一边旯子去”。 这时一直不开口说话的李荣轩说话了:“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讲做噩梦有可能是压力大,是不是担心学分的事啊渝儿”。 李荣轩在我们宿舍被称之为木头,因为他精通各种学习和把科学运用到现实生活中,但木头情商人情世故这方面不行所以被称为木头。 我有时对木头也很无奈只能敷衍的说了一句:“有可能吧”。 随后坐在凳子上打王者的李洁无心的说了一句:“渝儿这些灵异事件我也看了不少的小说,你今晚在枕头底下压一把剪刀试试,要是还做梦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高裕潘在这时插进话来“对了渝儿你爷爷不就是干这行的吗?不行你放寒假回去问问老一辈的人。” 洛麟渝心里想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最靠谱了。 李洁和高裕潘问我最近那个和我表白的那个叫戴嘉欣的女孩谈上了没有。 我答道:“我这家庭条件怎么敢耽误人家啊,哎”。 接着他们三轮番上阵开始对我语言攻击说我不要自卑,等错过人家就等后悔吧等等之类的话。 当时我确实没有把旁人劝我的话当回事,我不愿再听他们三唠叨所以我出了宿舍,来到宿舍外阳光穿过云层印在一排排串钱柳,凤凰木的枝叶上风景美不胜收,我走到大学旁的东海,思绪被海洋吸收。 其实这个梦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做了,梦刚开始的时候我站在一片虚无中仿佛无他无我无世界,随后突然我面前出现了一座类似像古代城池的东西,那座城池散发着紫红色的光芒,里面似是有什么吸引我的东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往城池里走去,进入城池内一望无际,黄沙吹起尘土飞扬到空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城池内的一切看似与古代城池内生活的人们一样,但一切从远方传出一道威严又霸气的声音开始,这一切都变了那些一个个衣冠楚楚的人们,不它们根本不是人它们有的变成了骷髅,有的变成了长满眼睛的肉球,有的变成了九手两脚无头的怪物并且全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等什么人发号指令一样。 万幸的是我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些怪物并没有朝着我扑上来,但远方看不清的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它栩栩走出黑暗,仔细一看这家伙头上戴着两只角的圆锥形的冠冕,脚下还踩着雷电并且右手拿着巨锤,看起来他有一种霸气的感觉但同时又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化成了一道紫红色的雷电劈在了我的头上,虽说没有什么痛觉,但每每再做梦时脑海中都会响起那个声音:“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那道声音一直重复着直至梦中的我完全被蚕食殆尽。 直至那道像救赎一样的阳光映射在我的脸上时我的思绪才被拉回到现实之中。 第2章 鬼缠身 寒假将临,考完试我和宿舍的兄弟们告了别踏上了回乡的飞机,我的家乡在北方的一处小山村里,我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 虽说现在龙国一直在实行脱贫攻坚计划,可还是有一些偏远地区未能脱离贫困,就比如说我们村有几户人家还买不起汽车。 下飞机后几经辗转坐上了回村的大巴。 我们村名为开阳村,开阳村前有一座拱桥,拱桥下是一面平静无波的湖水,走过拱桥,来到村前就看到了一群七八十岁的老人坐在村口边晒太阳边闲聊,因为我爷爷村里也算有名,其中有几位老人认识我,便打趣的说道:“呦,这不是老洛家的孙子嘛,听说还是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呢”。 我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便连招呼都没有打便讪讪的走开了。 我心里想着这也就是我们多数00后跟亲戚或邻居断亲的原因吧,他们怕你有笑你无,嫉妒心爆棚。 回归正题,我回到了这个承载着我很多回忆的院中,跨入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种在院中的橡树,这颗橡树几乎陪伴了我整个童年有开心也有难过。 院子并不大,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 西边的厢房是我住的,东厢房是我爸爸妈妈的房间,正房是爷爷奶奶住的房间,因为奶奶去世的早爷爷后来也没有再娶所以现在就爷爷一个人住。 爷爷洛耿春正在扫院,看到自己的孙子回来了就把扫把搁在墙边说道:“回来了麟儿,上次走时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摆出一副厌烦的模样说道:“哎呀爷爷我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东西,现在已经是提倡相信科学了,您自从我记事开始就让我一直继承您的衣钵当个阴阳先生,可是我不想,我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些东西”。 爷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让你学这些东西只是让你碰到麻烦的时候有能保命的能力,你不学,哎,或许这就是命吧”。 随后我跟爷爷讲了那个在学校的梦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爷爷听后整个脸色变得铁青,对我说道:“你确定梦了整整一个星期并且每次都是被早上的阳光所救?”。 我回道:“爷爷,我确定”。 爷爷叮嘱我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一会,他出去一下赶在天黑之前回来,他不回来不要乱跑。 我不以为然的把行李放回了西厢房,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就开了一把王者荣耀,一直打到九点多爷爷还没有回来。 正准备再开一把的时候,一声木门敲门声把我吓了一跳,因为四合院的门大多数是木头做的,木门外传出爷爷的声音:“快开门小洛,爷爷回来了”。 我扔下手机穿着拖鞋就开了木门,木门发出吱一声被打开了,可是门外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爷爷的身影,而此时门外一阵阴风吹了进来,我连忙骂了一句:“tmd冷死了”,便把木门关上了。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爷爷真的回来了,还在炕上打游戏的我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浑然没有在意。 直到爷爷骂了一句:“混小子你刚才干什么了”。 我懵逼的抬起头看到了我爷爷和一位我爷爷年龄差不多大的中年人。 我无辜的说道:“我就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然后听见你的声音给开了门,但是门外边什么都没有”。 爷爷说道:“要是我直接推门就进来了还用敲门吗”?双方此时久久沉默,这时旁边的那位中年人开口道:“行了,老洛,都多大的人了咋还跟自己孙子生气呢,先别说别的了先把你孙子身上那东西送走,咱俩带你孙子去那个地方,时间不等人”。 爷爷对着我说了半天我听不懂的话。 我说道:“爷爷你说啥?”爷爷说:“没跟你这个臭小子说”。 交流半天后爷爷对着禹森说道:“老禹看来我们得加快时间了,这个女鬼说她是被魔给威胁上来缠着渝儿,顺便给洛耿春捎句话,话里的意思就是让我带着我孙子下去见他”。 爷爷又跟我叽里呱啦一顿听不懂的话语,然后一边拿出一张黄色的纸一边嘴里说着:“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全部,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借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本身承担,富有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念完咒后的爷爷满头大汗,一旁的禹森问到:“老耿你怎么现在念个超度咒就满头大汗了”。 爷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人老不中用咯”。 漆黑的夜像是鬼魅像是要把三人吞噬,有些鸟在叫,像是为他们的故事哀悼,三人一路从走到开阳村的前,面前就是早上的那座拱桥,月亮映在湖水上显得华丽,湖水还是平静无波。 第3章 穿梭 禹森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禹森对着爷爷说道:“老耿,你说十几年前那次下去,你抱着你孙子,咱俩当时还聊你孙子能不能活的过十八岁呢,现在你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让我陪你下去冒险,当初那次咱三可是连名差点都丢在那了,你可欠我一次,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如果我需要你帮我办你不能拒绝”。 爷爷哈哈大笑的说道:“没想到你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在乎这些承诺,行我这老头就勉强答应你了”。 只见禹森走到开阳桥的中间,他胸前佩戴着的令牌缓缓飘出,只见那令牌浮在空中慢慢变大,直到令牌上出现了一个类似圆的图案出现时才停止变大,令牌发出温润的乳白色,令人安心。 令牌内出现了一个类似八卦的圆,圆从内到外分成了五层,五层的颜色各不相同,从外到内依次分为金色、红色、褐色、黑色、白色。 金色里是九星,红色里是八神,褐色里是遁甲(六甲),黑色里是八门,白色里是乙丙丁(日月星)。 禹森在令牌上开始布阵,不一会开阳桥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洞旋涡,向着旋涡看去,旋涡里好似有魔力一般吸引着我走进去,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的湖水翻腾着,像是受惊了的野马一样不停的翻滚,已然预示着今晚不太平。 禹森回头说:“小洛,我知道你从小就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是等等看到什么东西也不要惊讶”。 禹森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个黑色旋涡。 爷爷与我走上开阳桥也一同走进了那道黑色旋涡。 此时开阳桥下的湖水已然恢复平静,桥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色旋涡,仿佛这三人从未存在。 走进黑色旋涡眼前一片漆黑,慢慢的漆黑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往前走的路,路的前方有尽头,我看到爷爷和禹森就在那里等着我。 我走到了路的尽头,低头往下望去,下面是一片黑暗根本望不到底。 我有恐高症,往下望了一眼便双腿颤栗不止,爷爷和禹森都发现了。 两人都在安慰着我,一直到我恢复平静为止。 禹森率先跳了下去,我被吓到了,踉跄的后退了几步,爷爷二话没说拉着我也跳了下去。 在下坠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尖叫中度过,直至后来尖叫声慢慢离我远去,我才发现脚下是一片黄土,爷爷和禹森依然站在我的身旁。 禹森对着爷爷打趣道:“哈哈,没想到你孙子还恐高啊”。 爷爷老脸挂不住硬撑着说道:“你孙女不是也一样恐高”。 我此时才注意到身体的变化,爷爷和禹森都变成了透明且散发着蓝光的人。 我心里惊讶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灵魂。 此时一阵黄沙朝着我们扑来,我拿手去挡着眼睛,黄沙过后眼前便出现了梦里的那座类似古代般的城池,跟梦里毫无差别,那座城池依然还散发着诡异的紫红色。 爷爷对着我问道:“孙子,你梦到的是不是这里?” 我说道:“是”。 爷爷对着禹森说道:“那老家伙明明当初承诺过以后绝对不会没事找事,而且像它们一向都是很信守承诺的”。 禹森说:“进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爷爷和禹森边朝城门口走去边一路跟主角介绍道:“这里是十八地狱之下的幽冥之境,所以这座城池叫做幽冥,掌管这里的人叫巴尔。” 爷爷说到这里就沉默了,禹森接过了话茬接着讲了起来。 禹森说道:“传说中巴尔本来是天上的神仙,可后来它因为背叛天庭,它被逐出天堂,巴尔后来不知是怎么逃到幽冥之境的,一般背叛天庭下场就是死”。 谈话间三人已然走到了幽冥城门前。 第4章 幽冥城 身处幽冥城门前,眼前看到的震撼远远不是梦里可以比拟的,城门是深红色的,两个城门上分别有两个特别大的戟图案,像是要镶嵌什么似的。 城门的左右两边都是高高的城墙,城墙上还渲染着一些绿色的青苔。 城门前的左右两方有两个铁架,铁架上的篝火散发着诡异的绿色。 城门前有两个骷髅小兵把守着,两个骷髅小兵手上拿着的戟就要朝着我们身上扫来,幸亏我们三眼疾手快躲过一劫。 接着禹森回头跟我们俩说我去跟他们交涉一下。 我听着禹森跟两个骷髅兵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心里暗暗佩服道:“果然学好一门外语到哪里都是吃香的。” 交涉一番过后禹森跟我们说道:“它们只是奉命把守,不只是我们,任何生物今日内都不允许进入城门,听一些小道消息说,七十二位魔神今日在开重大会议,下的命令是不允许打扰”。 此时另一边巴尔正坐在长桌的主位跟其它七十一位魔神正在讨论如何抵御神仙的进攻,但此时的巴尔似乎是有某种感应一样,感应到了三人的到来。 只见巴尔轻轻的低喃一声让他们进来吧,门口的两个骷髅兵像是接受到了命令一般。 门口的两个骷髅兵双手把两杆戟献祭而去,只见那两杆戟越变越大直至镶嵌到那深红色的城门之上,两杆戟发出姚艳的绿光,城门慢慢的打开了。 城门打开的瞬间一阵阵黄沙吹来,黄沙中混合着一种腐烂与尸气的味道。 只是踏入城门的一瞬间,城里井然有序生活的人们,只一瞬间恶狠狠的朝着我们扑了上来,像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只一瞬间禹森脖子上的令牌金光大赦,禹森在令牌飞出的一瞬间嘴里振振有词道:“排山倒海,九道皆塞,有来迫我,至此而极,视我者、追我者亡,吾奉九天玄女道母元君律令”。 禹森念完咒语后,三人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大圆盘,与现在外面一片紫红色的诡异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色的大圆盘之上映射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最后慢慢演变成八卦的图案。 先前闯进来的那些人们已经被金光映射消散,金光外的那些人们褪去了猩红色的眼睛,眼仁也慢慢的恢复了黑色,这看似一切正常,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禹森才开口道:“这是奇门遁甲里的伏匿藏形法,简单来说就是隐藏自己让敌人看不到你”。 随即禹森便跟爷爷商量对策,禹森道:“老洛啊,我们这才刚进城门,这离巴尔所在的那座高塔还远啊,这些东西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硬闯也不是办法啊”。 爷爷也一时想不出应对办法所以沉默不语。 这时我出人意料的开口道:“爷爷,您以前老跟我说我的生命来之不易,让我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您以前也跟我说过我是跟恶魔签订了出卖自己灵魂的协议才换来一丝苟活的机会,左右横竖不就是一个死吗,你说巴尔会让我死吗?” 爷爷说:“渝儿,你想出去?” 我道:“嗯”。 爷爷说道:“绝对不行,你难道没有看到刚才外边那些东西的样子吗?” 我说道:“那你和我禹大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三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凝重的,此时沉默的氛围谁也没有先打破僵局。 就在三人沉默时金光八卦越来越微弱,禹森先注意到了金光八卦的变化赶忙开口说道:“老耿,恐怕我们得快点做决定了,爷爷也明白了禹森的意思”。 爷爷愤怒的说:“不管怎么样反正你绝对不能出去冒这个险”。 禹森见爷爷生气了连忙过来打圆场说道:“老耿啊,你我也不是没有年轻过,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确实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我有一计。” 爷爷说道:“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说来听听”。 禹森在爷爷耳旁说了两句悄悄话,爷爷会心一笑。 随后爷爷便一脸放心的说道:“孙子,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你禹森大爷会给你保驾护航的去吧。” 此时洛麟渝的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只是想装个b啊,要是知道刚才那场景差点都把他吓死了,但是他又不想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好,我去”。 洛麟渝走出金光八卦的一瞬间,身上被阳光包围的那种温暖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阴冷感传遍全身,洛麟渝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反观外边那些一直在寻找着他们的人来说,洛麟渝一走出光圈那些人已经扑了上来。 洛麟渝还没有走出十步,便已经被那些人们给吞噬了。 此时在金色八卦里的洛耿春慌了,忙拉着旁边禹森的衣角说道:“老禹,你快出手救救我孙子,你刚才不是说有把握的吗?” 禹森开口说道:“老耿,别激动,你忘记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了吗?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把巴尔骗出来,你忘记当初你孙子跟它签订的协议了吗?你孙子如果死了,那么它的力量也会削弱,如今天上那帮老家伙蠢蠢欲动,你觉得它会让自己损失魔力吗?” 果然这三人赌对了,巴尔在感受到洛麟渝受到伤害的那一刻起,就从宝座上站起来带着怒气说道:“会议暂停,等我回来”。 下面的七十一个魔神还在猜测着老大为什么生气,而此时的巴尔已经来到了城门前,见到了被吞噬的洛麟渝。 巴尔降下一道魔雷把那群魔物全部驱散,愤怒的说道:“一群蠢货,伤了我的贵客”。 那些魔物见到巴尔的一瞬间被吓得瑟瑟发抖。 洛麟渝虽然是魂体但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被那些怪物撕咬的感觉,灵魂被撕咬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时爷爷和巴尔也走了过来说道:“巴尔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第5章 魔神巴尔 巴尔默不作声的笑着。 爷爷怒气冲冲的指着巴尔说说道:“巴尔,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当初天地为誓我孙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现在又去梦里骚扰他是什么意思?” 巴尔声音刺耳的说道:“既然我会请你们来,肯定是我遇到麻烦了,才会麻烦老朋友,而这件事除了你孙子谁也做不了。” 爷爷说道:“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巴尔阴笑的说道:“三位来都来了,不进去坐坐吗?” 巴尔话已至此,爷爷只能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三人一魔朝着朝着城中心的高塔走去。 途中巴尔使坏打了一个响指,彻彻底底的让主角见识到了社会的险恶。 原本那些城内斯斯文文的人们,在巴尔一个响指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它们根本不是人,而是怪物,有的魔物没有头还在行走,有的从头到脚长满了血红色的眼睛,有的三头六臂长相丑陋。 空中还飞着九个头的鸟与虎身却长着翅膀的兽类等。 有的在互相厮杀,有的在相互交配,还有的也在正常的相处。 主角看到这些魔物,再联想到刚才到自己被撕咬时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时,此时主角的胃里一阵翻涌,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爷爷言语不善的说道:“巴尔你给我孙子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巴尔声音依旧刺耳说道:“他以后要经历的远比现在看到的要恶心千倍万倍,所以不让他现在看看这些恶心到我东西,他以后怎么适应?” 爷爷觉得这个恶魔也并不是如此不堪,至少让孙子见见世面也不是坏事,至少他死后,洛麟于渝也得靠自己了,想到这里爷爷便没有再去反驳魔神巴尔的话语。 此时的主角已经吐完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 随后三人一魔继续朝着高塔走去,行走的途中主角观察起了巴尔。 巴尔头戴两只金色圆锥角形的冠冕,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与峻岭般的鼻梁、剑眉星目,脚下还踩着一团雷电,每一个轮廓都诉说着这个恶魔的人完美与高贵。 不一会三人一魔走到了那座高塔前,高塔的形状是三角形,塔身整体呈暗黑色,抬头向上望望不到塔的尽头,很高,给人一种内心很压抑的感觉。 巴尔在前面伸手摁下了电梯的按钮。 那个按钮是一个人手在空中漂浮着,人手中有一个小按钮,那按钮好似从人的手掌中生长出来一样。 碰巧此时的电梯也到了,巴尔比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三个贵客请吧”。 三人一魔进入了电梯里,主角心想好在电梯里还比较正常,跟现实生活中的没什么两样。 真正让主角佩服的是这座高塔居然有整整七十三层。 别问主角怎么知道的,主角即是作者。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叮咚一声,电梯门已然打开,放眼望去虽是三角形的结构,但是里面的空间很大,三人一魔走了进去,两旁的雕像足足差不多有三米高并且一座比一座恐怖,狮子头人身,有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有狼身蛇尾,有的表情极其温和有的极其恐怖。 洛麟渝没有忍住问道:“这雕像都是什么东西,好吓人啊”。 爷爷和禹森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两人都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因为这些雕像都是恶魔并且是多年和巴尔一起作战的伙伴。 可巴尔随后的动作让俩每个人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巴尔耐心的说:“这些雕像都是陪在我身边战斗的兄弟,至于你说它们丑,这个可能你没有见过类似的生物,毕竟它们是魔”。 正在洛麟渝“欣赏”这些雕像时,巴尔用意念跟爷爷和禹森说道:“别紧张两位我不会伤害“我”自己的,呵呵。” 三人一魔一路走到三角形的顶角,顶角那里有沙发,有桌子,最特殊的是那里放着一尊泥塑的释迦摩尼佛,虽然说我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我也知道魔和佛是对立的。 我压抑不了心中的好奇便问道:“巴尔,你为什么会放一个泥塑的释迦摩尼佛在这里啊,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吗?魔和佛不是对立的吗?” 巴尔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足够的打败敌人,就要知道敌人的弱点,这尊佛像虽然会对我造成伤害,但是遇到困那时要勇敢去面对,不要逃避,虽说逃避很舒服,但有一天肯定会后悔。” 当时的我还不理解这段话,直至后来这句话贯穿我的终生。 随后我们坐了下来,巴尔也开明见山的讲明了为什么让我们来。 巴尔说道:“其实这次你们三位叫过来是因为最近几百年来天上的神佛们觉得现在的人们魔心太重,现在已经在谋划把它们七十二位魔神从三界中铲除掉,之所以现在神佛们的战火没有燃烧到幽冥,是因为想通过正常方法来幽冥是不可能的,并且幽冥之地不管是神佛鬼人来了实力都得减半,它们现在还未找到应对的方法,所以它们现在还不敢来。” 爷爷已经猜到了巴尔的意图并说道:“你想让我们站在你这一方并且想让我们去对付神佛们?” 巴尔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虽说你们有可能会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保证这绝对会是你们最难忘的经历”。 爷爷听道这句话后勃然大怒的拍桌说道:“巴尔你妄想,想让我们去对付神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巴尔平静的说道:“洛耿春,别激动,就算你们不站在我这边,但是你孙子本就是得罪天上的那位神仙被贬下凡且十世都活不过十八岁,站在我这边的话还有机会赌一下,杀了那位神仙,解除诅咒”。 爷爷听到这些话质问巴尔道:“你早就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你想用这些卑鄙的方法来威胁我们”? 巴尔讪讪的说道:“我可没有威胁,一切都看你们愿不愿意,反正你孙子已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了,我死了,你孙子也活不了”。 第6章 恶魔之心 三人一魔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三人一魔都各怀鬼胎。 爷爷心里此时想的是绝对不能站到魔的一方,禹森的想法也一样,主角心里???,巴尔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劝下面前的三人。 终于爷爷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场面,坚决的说道:“我们绝对不会帮你对付神仙的,我们走孙子”。 禹森虽想劝一下爷爷,因为他以前给他孙子算命时算到如若站在恶魔这边,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劝,所以不言不语。 此时巴尔见爷爷要拉着我走,它急了,连忙说道:“好吧,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据小道消息说这次神佛下凡不仅仅要来攻打这里,并且还要收走一些以前得罪过它们的人”。 “话已至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吧并且我也不会让你们去无厘头的去冒险,我可以留一些法宝给你们”。 巴尔说完这些后安静的坐到沙发之上静静的等待着。 而此时爷爷听完这番话后内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爷爷停住了脚步,心里面权衡着“也就是说站在魔这边也许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要是不站队下场就是死”。 爷爷老脸一红厚着脸皮坐了回去,巴尔见爷爷坐了回来心里明白他是在意自己孙子的,所以还有谈的余地。 巴尔连忙说道:“这样吧,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把恶魔之心也交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爷爷和禹森听到巴尔说出的这句话都是大为震惊,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真的愿意把恶魔之心送给我们? 巴尔说道:“因为我要保证这件事情不能出一点差错,如若你孙子出了事,我也得连着死。” 见爷爷和禹森不再说话我便问道:“这恶魔之心是什么东西啊?” 巴尔介绍了起来:“据传说这颗恶魔之心是据传说,魔王波旬在佛陀成佛之前曾多次试图干扰和诱惑他,但都被佛陀的佛心坚定地拒绝。在这些经历中,魔王波旬逐渐认识到真正的修行不是追求欲望的满足,而是要超越欲望,达到内心的平静和清明。因此,他开始走上修行之路,最终成佛”。 “成佛前魔王波旬为了跟以前的自己告别,他把他的心脏留在了幽冥之地。” “恶魔之心可以让世间所有生物死而复生,不过恶魔之心复活三次之后会消散于世间。” 我听完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以前我们总在幻想人死能不能复生,世界上会不会有灵丹妙药什么的,现在可以起死回生的东西就摆在我的面前。 还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爷爷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幻想:“你给这么好的条件,也说说你的要求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交出恶魔之心”。 巴尔说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就是如果神佛攻打这里的话,虽说它们的实力被压制一半,但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打败神佛。” “人们的贪嗔痴是可以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但是远远达不到实力的标准”。 “所以我需要让你孙子分别去收集一百个人魂(50个男人,50个女人),一百个鬼魂和一百个仙魂,在10年内必须交到我的手上,来提升我自己的实力。” 爷爷听到这些话后愤怒的说道:“你知道普通人被人被抽了人魂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他们会变成植物人的。” 爷爷和巴尔观念不同两人又争吵了起来。 争吵过后是无尽的冷淡,最终爷爷为了自己孙子的生命只能妥协。 爷爷不服气的说了一句:“怪不得你们被称为恶魔。” 巴尔说道:“其实世间没有善恶之分,这个世界只有立场之分,就比如说你们人要吃肉,要杀生你能说他是错的吗?” “还有神佛修炼要吸收这天地之间的灵气,或者说有人得罪了它们,它们要带走人的灵魂,你能说神佛们是错的吗?” “再回到现在,我要变强只是方法不同罢了,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对错只是胜利者的谎言罢了”。 爷爷说道:“你歪理一大堆,我老头子不跟你讲了”。 巴尔笑了笑说道:“那三位跟我来吧”。 我们三人跟随着巴尔坐着电梯一路向下离开了73层。 走出电梯来到了外边,外边还是如此黄沙滚滚,气味极其刺鼻。 巴尔说了一句起飞,随后三人一魔便漂浮到了空中。 巴尔说道:“我们的目标是这座高塔的塔尖,恶魔之心就在上面”。 第7章 内讧?打斗! 爷爷和禹森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飞行,只有洛麟渝还漂浮在半空中不知该怎么向上飞。 爷爷回头对着孙子说道:“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上半身,想象自己身体很轻,然后再向上飞。” 洛麟渝不一会便掌控了这股飞行的力量,巴尔和禹森早已飞走,爷爷也不甘示弱的向上飞去。 只剩我一人慢慢的向上飞着,不一会便到达了塔顶。 爷爷禹森和巴尔三人背对着我,我也朝着塔尖飘了过去,只见那塔尖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爷爷和禹森同时质问巴尔道:“巴尔你不会在耍我们吧,恶魔之心在哪啊。” 许久不说话的禹森也说道:“对啊,巴尔你不会在浪费我们的感情吧。” 巴尔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不要着急,要是恶魔之心那么容易看见,早就不知道被人抢了多少回了,还能轮到我们见到这种稀世珍宝?” 爷爷和禹森一想巴尔说的也挺对。 巴尔接着说道:“据说传说里是这么说的,恶魔之心只有看到它有缘的人才会现身,但是它没有固定出现的地方。” 爷爷和禹森都一副吃了祥的表情,说道:“那你还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巴尔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帅吗?” 爷爷和禹森对巴尔一阵无语。 差不多在他们三说话时,恶魔之心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塔尖。 我拉了拉爷爷的衣角,爷爷却还在跟巴尔斗嘴。 这时禹森才出口劝阻说道:“好了你们两位别吵了,恶魔之心出现了”。 爷爷和巴尔才停止了拌嘴,三人一魔脸上无一不是惊讶的表情。 惊讶的是这颗心脏如此完美,心脏似乎还在跳动,心脏有着一层紫红色的外表,上面血管的纹路还散发着丝丝诡异的气息,这颗心脏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众人此时都没有注意到洛麟渝脸上的神情已从呆滞转变为了迷茫,眼神也变得呆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一样。 两人一魔还在赞叹着这颗心脏,直到爷爷问巴尔,怎么才可以给我孙子安上这颗心脏时,众人才注意到洛麟的表情变得无比呆滞,爷爷和禹森用尽术法想从天机里查看自己的孙子怎么了。 可他们忘了天机早已被魔神巴尔遮蔽了,况且在这幽冥之地两人的实力只有一半,两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巴尔的地盘,随后爷爷就转头就很愤怒的去质问巴尔道:“巴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尔则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刚才都在这里看恶魔之心,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巴尔刚解释到一半的时候,只听爷爷已然手捏黄符念动口诀道:“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幽冥之地的上空乌云密布,巴尔见情形不对,连忙召集魔气来抵御上方的雷电,黑色的魔气把巴尔包裹在里面,五雷劈在黑色的魔气上,瞬间就把黑色的魔气一层层瓦解。 五雷还在继续降下,三人一魔还在空中飞着,巴尔现在自顾不暇只好自己向着地面飞去,爷爷赶忙去抱紧自己的孙子也朝着地面飞去,禹森一路随行 巴尔见洛耿春来真格的心里想道:“他妈的,不给你来点真格的真以为我好欺负。” 随着巴尔结起一个奇怪的手印,嘴里说道:“九幽冥兵,血海深仇,九幽斩破,尸来我往,今日弑神,九幽冥兵,现。” 随着巴尔念完口诀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身穿银色盔甲骑着战马的士兵,只不过这些士兵散发着阵阵邪恶的黑色气息,手上还拿着锋利的宝剑,那股气息令人胆寒,战马也只剩骨头没有了马肉。 爷爷看到这副场景也是胆寒了一下,一排排的魔兵被召唤,足足有数千位魔兵。 但爷爷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爷爷从袖口里拿出几把红豆撒在地上,嘴里说道:“天地玄灵,听吾神咒,驱使草豆,大变神灵,来无形影,手无叮咛急呼速至,各显真形,奉元始天尊急急如律令”。 爷爷念完咒语后刚才被撒在地上的豆子一排排的变成了身穿红衣手拿宝剑骑着白马的战士。 巴尔看到这一幕小声的喃喃道:“撒豆成兵,典型的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爷爷朝着禹森说道:“老禹,保护好我孙子,等我回来”。 第8章 恶魔之心的考验(1) 禹森朝着爷爷笑了笑说道:“老伙计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就要死了一样。” 爷爷没有再理会转头去操控这些红豆变成的神兵。 巴尔看到爷爷嘴角渗出了微微的血迹就明白洛耿春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巴尔呵呵一笑说道:“洛耿春,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只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爷爷苦笑着说道:“是不是在强撑,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相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 巴尔呵呵一笑说道:“你是小孩子吗?还信这一套说辞。” 紧接着爷爷催动了那些散发着正气的神兵,巴尔紧随其后也催动了那些九幽冥兵。 两方人马很快就厮杀在了一起,黑气慢慢的吞噬了白气,随着那些九幽冥兵一刀刀从神兵的身体里拔出,神兵数量减少直至消散,此时洛耿春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 洛耿春一只手捂着胸口吐了一滩血出来,禹森看到爷爷的情况赶紧小跑着过来护住爷爷以免巴尔再使出什么要人命的招数。 巴尔见洛耿春元气大伤,也说道:“九幽冥兵,散”。 只见那些散发着黑色邪气的士兵融入进了空中,便再也消失不见了。 地上还有刚才双方人马大战时伤及无辜的魔物的尸体。 巴尔冷静的说道:“看到了吗?你所信奉的正义不过是白纸一张罢了,什么正义终会战胜邪恶,都是骗小孩子的。” 爷爷元气大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禹森回应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拌嘴,打也打了,胜负已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洛麟渝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我想通过术法进入他的神识,却感觉到有魔和佛的气息在阻止我。” 巴尔也认为禹森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再继续理会两人,转身朝着洛麟渝的方向走去。 禹森在后方给爷爷用术法传输元气。 巴尔这边看到洛麟渝的状况也是犯了难,因为洛麟渝眉心上绕着团团黑气,脸色面如死灰,巴尔仅一眼就断定这是被魔缠身的征兆。 只是巴尔很奇怪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魔鬼敢作祟呢?除非是它,巴尔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决定以身试险。 随后巴尔用食指抵住洛麟渝的眉中心上方的第三只眼,想进入到他的神识中去查看,但巴尔刚用出一丝魔力,脑海里就响起一阵阵佛经颂唱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魔气冲天而起,巴尔数连飞出了几十米远。 爷爷此时已无大碍,只是短时间不能再使用术法。 爷爷和禹森看到孙子那传来的动静也是吓了一跳,巴尔已经被振飞魔气振飞不知死活。 禹森搀扶着虚弱的爷爷朝着巴尔走去,走近一看巴尔早已被那道魔气震回本体,变成了一只大象,大象粗壮的鼻子与脸上都被黑色的血色覆盖。 禹森走过去摇晃了一下巴尔看是否还活着。 巴尔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孙子被恶魔之心里面波旬的神识给拉进去了,简单来说你孙子的魂魄现在在恶魔之心里面。” “我前面一眼就看出来你孙子是魔气缠身的征兆,我被振飞出去的那一刻证明了我的想法。” 巴尔的本体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先用术法护体,我先恢复一下自己的气息。” 随着禹森念道:“左青龙孟章甲寅,右白虎监兵甲申,头上朱雀灵光甲午,足下玄武执名甲子,脾为贵子,中央甲辰甲戌,风雨无阻,急急如律令。” 禹森咒语落下,爷爷和禹森的四方出现了四位神兽的虚影,青龙,朱雀,玄武,朱雀,四大神兽紧紧包裹着两人。 巴尔张开血盆大口好似有吸力一般,刚才还在外面悠闲的魔物现在不受抵抗的往巴尔嘴里飞去。 吸了一会后巴尔心生满足,又恢复了人形。 此时禹森也取消了阵法,巴尔也走了过来说道:“恶魔之心里居住着当年波旬留下的自己,那可不是一个好人,并且我只见过他一次。” “还记得那时我背叛了神仙们,众神讨伐我,我逃离到了幽冥之地,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这里就是幽冥之地。” “刚开始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容易躲藏,开阔的场地,紫红色弥漫着血气的氛围我也很喜欢,所以我便决定在这里休养生息。” 爷爷打断了巴尔的话并说道:“说重点。” 巴尔道:“我也只见过恶魔之心里面那老家伙一面,他和波旬长的一模一样,它跟我说过我在等待一名有缘人的到来,并且想要恶魔之心必须通过他的三次考验。” “我当时不服气来劲了,嘿,还有什么我过不了的考验,结果我连贪都没有过去,这三道考验分别就是贪,痴,嗔,每个人或事物心境不同,当然那老家伙定制的场景也就不同。” “现在看来你孙子就是它口中的有缘人,现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爷爷听到这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巴尔看到爷爷倒下无奈的叹了口气,禹森赶紧掐爷爷人中,掐了好一会,爷爷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禹森对着爷爷说道:“行了老耿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孙子我小时候给他算过命,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别太操劳了。” 爷爷无奈的点了点头。 洛麟渝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身上冉冉升起的一丝魔气。 第9章 恶魔之心的考验(2) 回到洛麟渝刚见到恶魔之心的时候,洛麟渝听着他们感叹着恶魔之心,自己只看了一眼恶魔之心便感觉耳旁一直有个声音在叫他:“孩子,过来吧。” 他刚想跟爷爷说耳旁的异常,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再醒来已是躺在一片沙漠里。 洛麟渝艰难的站起身来,刚才站在身边的爷爷,巴尔,和禹森先生都不见了,洛麟渝叫道:“爷爷你们在哪里啊?” 回应洛麟渝的只有被风吹起的沙子。 洛麟于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被风吹起来的沙子拍打在脸上的痛觉告诉洛麟渝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洛麟渝像一只无头苍蝇不知怎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方向,不知该去往何处。 洛麟渝只好一直往前走,在沙漠里没有指南针是一种痛苦,不一会远方传来了阵阵敲钟声,洛麟渝心生喜悦。 洛麟渝继续往前走着,不久便看到了一座像是寺庙的建筑,漫天沙尘给寺庙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洛麟渝走近一看确实是个寺庙,寺庙不大,木门还是虚掩着的,洛麟渝一把就推开了木门,推开木门沾了一手灰,证明很久无人到此了。 推开木门里面传来阵阵的佛颂声,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鼻而来,院子里席地而坐的是一位满脸褶皱的老人在唱诵佛经。 老人身后的房间里供奉着一尊两米多金色的佛像,此时唱诵佛经的老人似乎与身后的佛像合为了一体,似乎老人就是佛,佛亦是老人。 洛麟渝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是自己把两位看重合了。 此时老人感应到有人到此便睁开了眼睛停止了颂唱。 老人开口道:“阿弥陀佛,洛施主,我已在此等候你好多年了。” 洛麟渝懵逼的开口说道:“等我?等我干什么?” 老人开口说道:“洛施主不要那么心急等老衲把话讲完。” “修得佛法,彼岸无边,你就是我佛家的有缘之人,阿弥陀佛。” 洛麟渝说道:“老人家,您能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这次老人好似发怒一般的说道:“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不能陪我老人一会吗?” 老人的身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的魔气,只不过洛麟渝根本看不到。 洛麟渝说道:“老人家不是我不陪你,主要是我着急去找我爷爷,本来我们是一行三人可我不知道怎么晕过去了,晕之前我记得好像在看一个叫什么恶魔之心的东西。” 老人呵呵一笑说道:“恶魔之心吗?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小子,几千年前有个叫巴尔的人想得到恶魔之心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你猜怎么样?” 洛麟渝说道:“老人家您认识巴尔?” 老人生气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老人生气的同时这一切和谐的场景都变了,外边不再是一片沙漠而是一个个人骨与一张张人皮堆积起来的地面,那些人皮有的还保留着新鲜的水分应该是刚被撕下来不久,而有的却已干瘪掉了。 老人的头上长出了两个犄角般的东西,脸色由肉色转为赤红色,随着老人整个身体的青筋暴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 这时这个恶魔才开始做自我介绍。 恶魔说道:“小子听好了我叫波旬,我不是恶魔我只是当初抛下的一枚弃子罢了。” “如若我没猜错你叫洛麟渝对吧,而且巴尔那毛头小子让你帮他提升实力对吧,哎我当年对它说的话,它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巴尔应该跟你们说了恶魔之心的作用了吧” 洛麟渝点了点头。 这时魔波旬来了兴趣想逗洛麟渝玩玩便说道:“小子,我长的这么恐怖,你刚才还看到了外边那些人皮尸骨,难道不怕我把你的人皮也剥了吗?” 洛麟渝说道:“我怕”。 魔波旬说道:既然怕,那还想要恶魔之心吗? 洛麟渝摇了摇头并说道:“我不想要了,我现在只想出去。” 这下轮到魔波旬懵了,这小孩一句话把它给整不会了。 魔波旬沉默了许久后说道:“你既然已经闯进来了,这也由不得你。” 我气愤的说道:“嘿,你这恶魔怎么还不讲理啊,我不要你的东西,我走总可以了吧”。 魔波旬说道:“你见过哪个魔是讲道理来得天下的,我都说了小子这由不得你。” “如果想得到恶魔之心有三个考验,分别是贪,嗔,痴。” “贪代表贪欲,嗔代表愤怒,痴代表对某种东西的执着。” “没有任何提示,直到你的做法或者说法令我满意为止,并且每个人各不相同,场景会随着你的内心所变换,准备好了吗,让我们迎接新的开始”。 第10章 贪的考验(1) 洛麟渝的眼前的场景打乱,扭曲就像是水墨画打乱重组一样。 画面从洛麟渝出生开始一帧帧闪过的同时,波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波旬说道:“人从一出生开始便有了贪,贪财,贪色,贪权利,贪爱情,人的贪心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样都满足不了。” 洛麟渝眼前从出生至死亡如幕布一样一帧帧的闪过,对食物的贪念,对性的渴望,对爱的贪恋,对金钱的不满足,对权利的追求。 洛麟渝喃喃道:“这难道就是我的一辈子吗?一辈子活在金钱之下。” 波旬在上方盯着洛麟渝阴笑的喃喃道:“很好,人在打击过后,会有更强大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此时下方的洛麟渝看着幕布里闪过的一帧帧,此时的片段正好定格在了成年后的洛麟于渝为了金钱低三下四,鬼话连篇的骗人。 洛麟渝心里想着“这就是长大之后的我吗?我才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 也许现在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洛麟渝自己的手中就看洛麟渝如何抉择了。 此时波旬诱惑的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说道:“想真正体验一下挥霍无度和一夜春宵吗?” 洛麟渝点了点头说道:“想”。 波旬呵呵一笑说道:“好,我就让你体验一下”。 “哦,对了失败的下场刚才忘跟你说了,就是跟刚才外边那些被剥了人皮的人一样,一旦失败你将会被我剥去人皮,最后你的灵魂也会被我吞噬。” 洛麟渝听到这里愤怒的大骂道:“他妈的,你这不是坑人吗?” 波旬呵呵一笑便没有再说话。 随着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洛麟渝回到了现实世界,来到了一处酒吧的门前,此时的洛麟渝头型飘逸,走路带风,一身定制的高级西装,以及皮鞋都是定制的,带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妥妥一个成功有为的年轻企业家。 酒吧旁边的两位保镖见了洛麟渝之后恭恭敬敬的说道:“洛总好”。 旁边的美女时不时的给洛麟渝一点小暗示,什么样类型的美女都有御姐,萝莉等等,搞的洛麟渝都有点把持不住了,因为他还是个黄花大闺男。 洛麟于渝走进了酒吧,刚走进酒吧洛麟渝一招手也体会一把财富的豪横,酒吧打碟的说道:“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洛公子买单,尖叫声。” 洛麟渝转头就进了vip至尊包间。 至尊包间里各个都是黑丝大美女,包臀裙,jk萝莉,服务生比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洛公子请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老司机懂得都懂。 服务生也很懂事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 洛麟渝坐在至尊vip包间里的真皮沙发上,左拥右抱,左摸右摸,喝着洋酒,沉溺在温柔乡里,过了一会洛麟渝玩腻了,把服务生叫了进来,把这些小妖精们全叫了出去。 并塞给了服务生大两千现金的小费,服务生立马就明白了洛总是什么意思,并对着洛麟渝说道:“好的,洛总,我马上去给您办。” 以上帝视角看着洛麟渝的波旬看到洛麟渝把美女都赶了出去,很不满意,就说道:“洛麟渝,玩够了,你想结束了?” 洛麟渝则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还没玩够呢,我换一批,反正我都要死了,你不如在我死之前让我享受享受。” 魔波旬哈哈大笑道:“那我就让你死之前乐呵乐呵。” 不久后服务生带着一排美女进来了,至尊vip包间内,洛麟渝看着一排美女中的一位美女,那位美女长的很年轻,身材普通,但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簇簇柳梅像是点缀,这就是洛麟渝的初恋柳如烟。 洛麟渝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泪水已在打转,在现实中洛麟渝和柳如烟是因为现实原因和一点误会分开的。 洛麟渝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她,手指了指柳如烟,对着服务生说道:“让她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这时魔波旬说道:“你果然还是选择了她啊,人果然是贪心的,连梦境中都想让她多陪你一会。” 洛麟渝没有再理会波旬,而后左手牵着柳如烟的如羊脂般的嫩手,一杯杯酒下肚后洛麟渝似是有些醉了。 旁边坐着的柳如烟在洛麟渝的耳旁嬉笑的说道:“洛总,走吧该办正事了。” 柳如烟一路扶着洛麟渝到了一家高档酒店,开了一间高级套房,进去之后柳如烟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洗澡了,这时被扔在床上的洛麟渝猛然坐起身来嘴里喃喃道:“没听说过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吗?” 此时柳如烟洗完了澡打开门走了出来,洛麟渝的耳旁也响起了一道声音:“做吧,做吧,释放人体最原始的欲望吧。” 柳如烟也说道:“我们开始吧。” 这次的洛麟渝却一反常态的拒绝,柳如烟三番两次的进攻都被拒绝,最终柳如烟变成了愤怒的魔鬼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柳如烟死死掐着洛麟渝的脖子,三秒钟后洛麟渝晕死了过去,再醒来站在面前的已经是魔波旬了。 第11章 贪的考验(2) 魔波旬对着洛麟渝说道:“现在告诉我从刚才的场景中,你领悟到了什么,告诉我满意的回答,不然的话下场你知道,嘿嘿嘿。” 洛麟渝混混沌沌的站起身感觉刚才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地位,金钱,美女通通如过眼云烟般。 洛麟渝与魔波旬身处在一片黑暗的时空混沌之中,眼前一片漆黑,洛麟渝花了一点时间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沉默一会后洛麟渝开口说道:“魔波旬你听好了,我对人生来就有的贪是这样理解的。” “我虽不是认真研究佛经这些东西的,但我在大学里的图书馆里也略读过一些佛经。” “佛经中讲过每个人都有有三宝,三宝分别为触觉,味觉,听觉,我的理解是人既然出生就有好的东西存在,那必然就要有坏的东西存在。” “自古以来有正义也有邪恶,谁也解释不了,包括你也解释不了对吧波旬”。 魔波旬默默的打量着眼前来自人类世界的小孩,波旬的内心也在暗自佩服这位来自人类世界的小孩,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 魔波旬说道:“可是按照恶魔之心的规则来说你已经被淘汰了。” 洛麟渝说道:“那请问波旬先生恶魔之心的规则是什么呢?” 魔波旬被洛麟渝激怒了。 所以愤怒的朝着洛麟渝吼道:“我刚才说了我就是规则,你只做的事情或者说的话打动我才能通过第一道考验。” “可是我现在不想听你废话了,我现在只想把你活剥你的人皮,生吞你的灵魂。” 说话间魔波旬已经死死扼住了洛麟渝的脖子,洛麟渝艰难的呼吸着,并极其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说道:“反正我都要死,不如听我说完。” 魔波旬听着也有道理便松开了用力的右手。 右手松掉的一瞬间,洛麟于渝重重的摔倒了地下控制不住的咳嗽与呼吸交缠。 洛麟渝缓了一会后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世间有好有坏,掌握最中心的那个点才是最难的,最可怕的不是极端的一人,而是掌握最平衡的那个人。” “引用到贪上,贪心,贪财,贪色,贪权,其实每个人一出生就有贪欲,对食物的贪,对自由的贪,随着慢慢长大对钱的贪,对权的贪都不是不可避免的。” 这时魔波旬说道:“对,你说的没错,就像你刚才在环境中那么多漂亮的女孩,你却还是选择了她,这么说也是一种对爱的贪心吧。” 洛麟渝说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她吗?” 魔波旬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洛麟渝说道:“错,她虽是我的初恋但是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值得原谅。” “我选择她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这是你给我设下的一个局,我要是选择了别人,恐怕我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魔波旬听到这鼓起了掌说道:“说实话,你这来自人类世界的小孩在这个年纪能有如此见识让我佩服,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的话还是没有说到打动我的地步。” 洛麟渝说道:“波旬你别着急,我话还未讲完”。 “既然人一生不能克制自己的贪欲不如就去顺应它,贪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存在于人内心的活动”。 魔波旬说道:“顺应贪心不就变成了魔的一种了吗?” 洛麟渝说道:“你这么说也对也不对,其实本就没有人规定人该不该贪,贪是好是坏,只不过有人给了它一个定义罢了。” “并且我刚才前面说过最可怕的不是极端的贪官或者清正廉洁的官员,而是那些站在中间的那些人。” “再者说回来人的贪心生下来就有,但慢慢长大要学会克制,就像千军万马过河一样,有的人不注意脚下或者抬头望天就掉进了极端的无底洞中。” “而有的人走过了桥却又心甘情愿的掉入河中,正如我所说的那些掉入河中还能从河中爬上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们懂得如何掌握平衡度。” “贪也是一样的,你要先掉入它的深渊才能了解到它,慢慢的你会学到克制它的方法,但有些人却流连忘返,这就是我对贪的理解。” 魔波旬听着洛麟渝讲到这里说道:“算你过了小子,很少有人能猜到正确的答案,我其实就是想要一个中肯的答案来研究当初波旬为什么要抛下魔道一心向佛。” “或许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洛麟渝准备好了吗?第二道考验要来了。” 第12章 嗔的考验(1) 此时洛麟渝的眼前还是如刚才一般,画面破碎又重组。 洛麟渝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类似幕布的东西,只不过现在那个幕布上还未出现画面。 如刚才一样魔波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波旬说道:“嗔代表着人的内心有着愤怒和怨恨,对世界产生强烈不满的情绪或者抱怨。” “考验的规则你已经掌握了,只不过嗔的考验有一点不同的是,这次你不仅要令我满意而且还要打破你自己的壁垒。” 洛麟渝说道:“打破壁垒?你什么意思?” 魔波旬呵呵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面前幕布上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映射到生活中洛麟渝对着同学发火与抱怨家庭不是很有钱等等。 画面闪烁定格在了洛麟渝小时候七岁时父母吵架的画面。 洛麟渝看到在父母吵架时无能为力的自己,那颗弱小的心灵第一次受到重创,或许原生家庭不好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洛麟渝在幕布上看到小时候无能为力的自己呆住了,就连魔波旬说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魔波旬叫道:“洛麟渝,洛麟渝。” 这时洛麟渝才回过神来,眼角已经有了丝丝泪花并说道:“我没事,考验继续吧。” 魔波旬叹了声气说道:“哎,都说人间有情,但有时有情带来的确是伤害,有时候有情不如无情。” “佛的六道轮回中把人世间的生物定性带有血缘,情谊,有时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不可靠,都说恶魔无情无义,但那又怎么样,最起码我们不会让别人伤害。” 洛麟渝说道:“是啊,有时有情还似无情,就比如有时佛亦是魔,魔也亦是佛。” 魔波旬哈哈大笑了起来并说道:“看来我们理念一致,准备好了吗?考验开始了。” 洛麟渝说道:“来吧。” 场景再次撕裂重组,洛麟渝这次来到了一个非常和谐又相爱并且富有的家庭。 沙发上坐着一个一脸富态又温和的女人并叫道:“小洛,过来吃早餐啦,吃完去上学。” 洛麟渝刚到这个环境不太适应支支吾吾了两声后才反应过来说道:“哦哦好的。” 洛麟渝边吃早餐边观察了起来,这是一座靠海的复式别墅总共有三层,一层是轻奢风格的,总色调以鲜亮为主,客厅还展示着一些艺术品,洛麟渝心想着要是我以后能买一个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 正在感叹着别墅的洛麟渝没注意到早餐已然吃完,碰巧他的母亲发现了这一幕。 便说道:“怎么感觉你今天很奇怪诶,我们家就这么大,你生活了几十年,有什么好奇的。” “怎么感觉你今天对家里的一切都这么好奇啊?” 洛麟渝似是被说中了弱点,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啊,没没有吧。” 洛麟渝知道再待下去他就没有编理由的余地了,所以匆匆忙忙的嘴都没有擦就跑出了家门。 家里面的母亲说道:“小洛,吃完饭嘴还没有擦呢,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哎,这孩子。” 跑出门的洛麟渝看见旁边的学校整个人都懵了,因为旁边就是他在现实中鹭城的高校,原来刚才那所别墅靠的海就是东海。 天气真好,微风不燥,洛麟渝朝着鹭城的高校走去,回到大学的课堂上,这节是选修课,洛麟渝随便挑选了后排的一个座位坐下,而后李洁,高裕潘,李洁也相继走来坐到旁边。 李洁开口说道:“哟,大少爷今天怎么舍得来上课了?” 洛麟渝指着自己说道:“打手你在说我吗?” 打手说道:“废话,你这大少爷几个星期也不来上一次课,今天怎么来了,怪稀奇的。” 洛麟渝说道:“别瞎说,我可是三好学生,天天都上课的。” 就在这两兄弟互相贫嘴时戴嘉欣带着给洛麟渝的早餐来了。 打手,马猴,木头见到戴嘉欣赶紧给让开洛麟渝旁边的座位开玩笑的说道:“嫂子来了”。 戴嘉欣也很胆大的对着洛麟渝说道:“你考虑好了吗,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洛麟渝呆住了,想到眼前的场景和现实中那天的场景一样,是多么的相似,只不过现实中的洛麟渝选择了逃避与拒绝。 这时魔波旬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传来说道:“你可以选择拒绝或者接受,在这个世界里你不用自卑怕耽误她。” 洛麟渝听到这里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选择接受并说道:“戴嘉欣,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三人都在旁边起哄道:“恭喜洛嫂”。 人在开心的心情下时间会度过的很快,洛麟渝也像那些普通的大学情侣一样,下课后去吃吃饭,逛逛街,去东海的旁边陪着戴嘉欣去聊聊未来。 晚上回家到后,洛麟渝很开心,吃饭都比平常多吃了两大碗。 母亲跟父亲说:“你看儿子今天多开心。” 父亲认真的说道:“害,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嘛。” 洛麟渝吃完晚饭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变了。 第13章 嗔的考验(2) 醒来时洛麟渝是被木床硌醒的,洛麟渝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破烂的木门与漏风的屋顶,幸亏在这里面是春天要不非得被冻醒。 这时魔波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道:“你这次来到的身体是一个在大山里连学都上不起的孩子,并且家庭内耗极其严重。” “还经常遭到打骂,或许你在这个场景中可以使你自己的内心变得更强,但也有可能会让你这一辈子都陷入到这种内耗当中。” “接下来考验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魔波旬说完话后,不久后便有人一脚踹开了木门,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小兔崽子,不看看都几点了,还在这里给老子睡。” 洛麟渝没有在意他的谩骂声,便仔细端详起了眼前踹门进来的男人。 面前的男人一脸凶相,长的不高,差不多有一米七,身上的衣服很普通,衣服有的地方还破破烂烂的。 洛麟渝问道:“你是谁?” 洛麟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男人一脚就踢到了洛麟于渝的脸上并说道:“老子是谁,老子是你爹。” 洛麟渝吃痛想还手,但一伸出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变成了十二三岁小孩的身体。 那男人看到洛麟于渝还想还手,接着又是两巴掌扇在洛麟渝的脸上。 洛麟于渝的脸上瞬间变得火辣火辣的,洛麟渝迫于打不过的压力,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出去拿着锄头出去种地去了。 刚出木门走了一段路后,拿着锄头的洛麟渝便把锄头放在地下休息了一会,随口抱怨了一句说道:“她妈的,这老天这是不公平啊,有的人善良勤俭节约了一辈子却得不到好报,有的人坏事做尽,却一辈子也得不到报应,好活了一辈子。” 洛麟渝没有在意到这句随意抱怨的话被魔波旬尽收耳底。 魔波旬低声喃喃道:“很好,就是这样,激发他对世界的仇恨”,波旬阴笑着。 洛麟于这边经过三番两次的休息终于走到了耕地的旁边,地里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在给地播种,有的在浇水施肥。 那些老人看到洛麟渝后三三两两的小声说道:“诶,老李,你看这娃又来种地来了,你说这娃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死爹。” 老李说道:“哎,人家家的事咱们还是少管吧,别把咱们也连累了。” 洛麟渝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心里想到或许有时候这就是“人”吧。 洛麟于渝没有去理会这些人们的风言风语,便拿着自己的锄头开始干了起来。 一上午洛麟渝干一会休息一会,瘦小的背影在土地里显得无比可怜。 中午拿着锄头回到了家里,奶奶正在院子里坐在椅子上着晒太阳,奶奶双眼失明,脸上满是被打的淤青。 洛麟渝开口叫道:“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听到孙子的声音,说话都带着颤抖说道:“真是委屈你这么好的孩子了小洛。” 洛麟渝问道:“我母亲呢?奶奶。” 奶奶说道:“你母亲在你一岁时因为受不了你父亲的家暴早离婚了。” 洛麟渝没有再跟奶奶说一句话,自己去做奶奶和自己的午饭了。 做好了饭,洛麟渝先把奶奶的一份端到桌子上,把自己的饭也准备好了。 洛麟渝去搀扶奶奶的时候,这时洛麟渝的爹回来了。 看到桌子上没有准备自己的饭,把桌子一掀破口大骂道:“你个小畜生,连你爹的饭都不知道准备。” 随后洛麟渝迎来的便是一顿的拳打脚踢,这次洛麟渝受到拳打脚踢之后有了抽泣声,奶奶听到了上来紧紧护着洛麟渝。 奶奶抱住洛麟渝的一瞬间,洛麟渝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懦弱下去了。 洛麟渝一把推开奶奶,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打在了那个男人脸上,那男人吃痛放弃了打奶奶的动作,边打边骂道:“小兔崽子,敢打你爹了,麻辣个壁的。” 男人对着男人一阵拳打脚踢,活生生的把洛麟渝打死了。 洛麟于渝再醒来时已在刚才的黑色虚空中,面前的魔波旬问道:“洛麟渝有什么感受,说说吧。”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说道:“我不理解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实在太他妈不公平了,我不亲身体会我都不知道有这么恶劣的家庭。” 魔波旬说道:“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有的人一出生可以享受到别人一辈子都没有的,而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却连别人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就拿你们人类世界来说吧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这种规则在任何地方都适用。” 洛麟渝说道:“我现在恨这个世界,恨我自己没能力。”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把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杀掉,我要自己当强者,自己制定规则,把这个世界变公平。” 魔波旬说道:“洛麟渝,恭喜你通过了第二道考验,我自己也怨恨这个世界,你与我的观念一样并且你最后一拳打破的是你的曾经(代表原生家庭)。” 看到这里的,原生家庭不好朋友们,祝你们都能靠自己打破原生家庭的壁垒 走出阴影。 第14章 痴的考验 魔波旬说道:“洛麟渝,第三道考验即将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洛麟渝说道:“波旬这是最后一个考验了是吧?” 魔波旬说道:“对是最后一道考验,这道考验名为痴。” 洛麟渝打断了魔波旬的话说道:“是那个痴汉的痴吗?” 魔波旬有点无奈的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黄色废料。” 魔波旬隔空弹了一下洛麟渝的头作为惩罚。 魔波旬说道:“痴代表着不明事理,无知傲慢,善恶不分,或者人类对于事物或者感情的执着和固执”。 “最后一道考验开始了,做好心理准备,这应该是三个考验中最难的一个。” 画面打碎又重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前半生的画面一闪而过,傲慢,做的恶事,在网络上不明事理就断章取义污蔑别人等等,黑色的幕布上的画面显现出四个血红大字“失去,后悔”。 洛麟渝看到这两个血红的字后有点心慌便问道:“波旬,这是怎么回事。” 波旬解释道:“我感应到现在恶魔之心不受我控制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魔波旬再多说一句话,洛麟渝已经被面前黑色幕布的四个大字:“失去,后悔”给吸了进去。 洛麟渝被吸入后,黑色幕布瞬间炸裂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失去和后悔”四个大字朝着魔波旬飞了过来,一开始魔波旬根本没有当回事,但失去两个字碰到魔波旬时,他脑中突然炸响,就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魔波旬这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文字,这种文字是什么就会让人产生相应的状态。 意识到这个文字的恐怖性魔波旬也没有再坐以待毙,转眼间就跟那四个大字缠斗在了一起。 反观这边的洛麟渝还是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洛麟渝的身份是一个打工人,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敢休息,不敢请假。 洛麟渝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电子厂里打打螺丝,可即便这样洛麟渝第一天来身体就已经有点承受不住了。 就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晚上洛麟渝住在自己住的房子里正准备睡觉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团火红色的鬼火,把洛麟渝吓了一跳。 不一会火红色的鬼火里传出了魔波旬虚弱的声音。 魔波旬跟洛麟渝说了 刚才洛麟渝被吸进来后,自己跟那些文字发生了打斗的事情。 魔波旬说道:“洛麟渝这个世界很危险,这里的人有着最原始的野性并且善恶不分,并且我还能感觉到有人在介入到恶魔之心里,并且是故意把你传送到这里的。” 洛麟渝问道:“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魔巴尔说道:“此人实力比我高太多我暂且不知。” “离开这里也只能靠你自己,记住这里很危险。” 说完这句话那团红色的鬼火中传出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但没几秒钟后鬼火便消失了,像是有人专门切断了一般。 洛麟渝叫到波旬,波旬,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洛麟渝骂了一句:“她妈的”。 洛麟渝打开窗户刚点上一根烟,就听到窗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那里有qj的杀人的等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个世界不能做的。 洛麟渝骂了一句:“这世界真他妈离谱。” 洛麟渝住在城市的外围,一根烟抽完准备关窗户的时候,城市的中心冲天而起一柱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就连住在城市外围的洛麟渝都感觉到了那柱红光的震荡。 洛麟渝想去看看那道红光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了,但洛麟渝看到窗外的环境想了想还是明天上班的路上再去吧。 洛麟渝叹了口气说道:“哎睡觉吧”。 第二天洛麟渝上班的路上路过了城市的中心,但那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cba大楼与一些上班的人们,洛麟渝决定晚上再来。 洛麟渝下了班后在附近吃了饭,就在城市中心的cba大楼前等着。 洛麟渝记得昨晚是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那道红色的光柱才冲天而起的。 现在才九点多一点洛麟于渝决定在附近勘察一下地形,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跑的时候也好跑。 马上到十二点了,洛麟渝倒数着:“三二一”。 准十二点cba大楼前一道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破了云霄。 而那道红色的光柱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地底的黑暗中发出一些恶心的触手缠绕的声音。 接着洛麟渝看到他此生最恶心的一幕。 第15章 痴的考验(2) 从地底的黑暗中衍生出来一条条触手在到处的挥舞着。 红色光柱的周围围着一圈圈穿着黑袍的人们,那些人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并且统一戴着黑色的面具,洛麟渝看不出这些人们脸上的表情。 直至地底的触手一条条伸出洛麟渝才明白这些人们的作用,他们就是祭品。 洛麟渝数了数伸出来的触手大的触手总共有十二根,大触手上长着无数根的小触手。 洛麟渝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触手出世的那一瞬间,cba楼顶的天台一把通体黑色,剑长三尺,剑身上刻着天地人三界的图案,这把剑散发着五彩的光芒,这把剑所在的地方,方圆几百米内没有黑暗,这把剑名为三界斩天剑。 在洛麟渝还在震惊那些触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行动抢夺那把宝剑。 等洛麟于注意到cba大厦楼顶散发着光时已经为时已晚。 一个个粘稠的触手缠绕着那些身穿黑袍垂着头的人。 那些黑袍人被纯手缠绕的瞬间化为乌有,但那粘稠的触手上出现一张张狰狞恐怖的人脸,似是那些人都被触手给融合了进去。 洛麟渝听到cba大厦楼顶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便想着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战斗。 洛麟渝三步并作两步,奔如兔,后面还有十二条粘稠的触手在背后朝着洛麟于渝袭来。 洛麟渝看到cba大厦的大门前挂着锁,心里想到楼顶上那些人岂不是飞上去的? 你别说洛麟还真没猜错它们还真是飞上去的。 洛麟渝跑到cba大厦门口,看到了被铁锁链紧紧锁住的玻璃大门,洛麟于渝此时的内心感到了深深绝望。 在黏糊糊的触手离洛麟渝还有五米远时,玻璃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洛麟渝拳头上缓慢流下的血液。 洛麟渝砸开了cba大厦的玻璃大门闯了进去。 那些黏糊糊的触手玻璃门外试探着不敢进来,好似cba大厦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洛麟渝闯进来后触动了cba大厦的警报,警报器一直响着发着嗡嗡的声音让洛麟渝听着很是心烦。 再说回来洛麟渝刚进大厦,就感觉自己的背后有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并且还冷飕飕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洛麟渝感觉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直直的坐上了上升的电梯,这座cba大厦总共有三十一层,31层是天台。 洛麟渝按下了30层,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密闭的空间内洛麟渝心中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料下一秒电梯里的照明灯断断续续的闪烁了起来,最后直至周围变成了一片漆黑。 密闭黑暗的电梯里只有洛麟渝一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就在洛麟渝紧张到手心都冒汗时,洛麟渝感觉到了一阵拥挤旁边似乎多了很多人,洛麟渝的头皮连着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像是受了惊的喵咪一样。 洛麟渝大气不敢喘直至电梯停在了十八层那种拥挤感才慢慢消散。 电梯内的照明灯也恢复了,电梯门外一片漆黑似是起了雾,让人的内心中又蒙上了一层恐惧。 洛麟渝一直按着关闭电梯的按钮,直到按到手掌心都出汗了,电梯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就在此时电梯外迷离的大雾中传出了诡异阴森的声音听的人脊柱发凉。 迷雾中性感妩媚的女生诱惑着洛麟渝说:“洛麟渝出来吧,出来就解脱了,什么事都不用想了。” 洛麟渝已经被吓傻了,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时突然脑中想起来爷爷曾经教过他遇见脏东西就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洛麟渝破口大骂道,骂了一会后电梯门还是关不上。 但门外原本温柔妩媚的声音此时变得极为愤怒与尖利说道:“洛麟渝,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此时洛麟渝被这声音吓到了,洛麟渝想起了前几年有名的“蓝可儿事件”。 洛麟渝躲在电梯的里侧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电梯门外声音愈发尖利,洛麟渝吓到裤子都湿了,才想起爷爷以前跟他说过那些东西最怕火和血了。 洛麟渝看到自己拳头上干枯的血痂,忍痛又把自己的右手攥成拳头往电梯的铁皮上砸了几下,洛麟渝看到自己的右手又有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般。 边骂到边把右手上的血液边朝着电梯门口外摔去。 就在血液飞出电梯门的一瞬间,洛麟渝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过了三秒后电梯门外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虚影,她满眼留着血,穿着白色的绣花裙,身上的肉已经腐烂不堪甚至有的地方还有虫子在爬行。 她死死睁着那双眼睛说道:“洛麟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做完这一切后那女鬼消失了,电梯门也可以关上了,一路向上电梯来到了三十层。 洛麟渝向着三十一层走去这一路上没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来到三十一层,刚打开天台门的一瞬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下一秒一把宝剑就架在了洛麟渝的左肩膀上,那把剑正是三界斩天剑。 第16章 痴的考验魔波旬篇(3) 洛麟渝正在遭受性命之危,与此同时恶魔之心里的魔波旬也在遭受着危机。 自洛麟渝被吸进去后,魔波旬就在一直跟“后悔,失去”那四个字缠斗,魔波旬发现这四个字每次受到攻击之后会褪色,不一会之后那些原本血红色的四个字变成了黑色一动也不动了。 魔波旬以为终于能缓一口气,恢复一下自己的魔力了。 可不料下一秒,那四个字突然显现出无穷无尽的佛光,魔波旬经过刚才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魔力再去覆护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接受佛光的审判。 在魔波旬已经做好了消失的准备时,佛光突然变得微弱,面前走来一位手持环杖的虚影,像是一位高僧,魔波旬等佛光渐渐微弱后定睛一看这家伙居然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魔波旬后之后觉过来这就是当初抛弃自己的家伙。 魔波旬虽说经过前面几番打斗后,已经近乎无力再抬手战斗。 但看到眼前这家伙实在愤怒,当初狠心把自己抛下时,自己还什么都不懂,说白了自己就是他的一个替代品。 魔波旬越想越生气,燃烧自己的精元寿命为代价来提供无穷无尽的魔力。 一股魔气冲天而起笼罩了恶魔之心内,佛波旬感到这股气息立马用佛光庇护住了自己说道:“阿弥陀佛,波旬,你只是一个被恶魔之心孕育出来的一个神识而已,而我才是真生的波旬,现在真正的波旬已成佛。”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魔波旬,魔波旬最讨厌被别人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的替代品。 魔波旬冷笑的说道:“你们佛家之人就是这么说话的吗,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 佛波旬说道:“你我本就敌对,何来客气一说,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情来讲,而并非是跟你前来缠斗的。” 魔波旬再也没有多废话控制一团魔气朝着被佛光覆护的佛波旬袭去,那团魔气打到佛罩上,佛罩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看见魔波旬动手了但佛波旬还是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波旬,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缠斗的,我也并不想动手,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阿弥陀佛。” 魔波旬暂时停手说道:“波旬你还要带着你那虚伪的面具多久,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自己的样子,还慈悲为怀,你们一直提倡众生平等,可众生真的平等吗?” “你们高高在上掌握着世间一切生死因果,人生像是被安排好的闹剧一样,你们天天说慈悲可是也没见你们做出实际行动去渡化解救世人,难道你们是看不见吗?” 说到最后魔波旬哈哈狂笑了起来。 佛波旬依稀皱了一下眉头像是被激怒了的样子。 佛波旬平静的说道:“波旬,你不许侮辱我佛。”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魔波旬说道:“行了波旬别再那假惺惺的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动手吧。” 佛波旬说道:“可悲,可悲,波旬你为何不可皈依我佛,你又为何如此固执,那么就让你看看你和我的差距。” 佛波旬说完便唱诵起了金刚经,一段金刚经落下佛波旬的身后也出现了八大金刚的虚影,八大金刚一个个面露威严,身形巨大像是要斩断一切苦难与威胁。 魔波旬看到八大金刚也是吓了一跳也是不敢怠慢忙用自己的魔力召唤出了十大魔神,十大魔神的虚影散发出悠久亘古的气息,像是要大展身手。 佛波旬背靠八大金刚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 魔波旬背靠十大魔神散发着黑紫色诡异的光芒。 对峙一触即发,八大金刚很快就跟十大魔神战斗在了一起,金刚与魔神发生的打斗产生了很大的声音与震荡波,这也意外的激活了恶魔之心的跳动。 外边的两人一魔看着恶魔之心腾空而起在空中左飞右飞。 洛耿春开口问道:“巴尔这是怎么回事,恶魔之心怎么飞起来了,而且它怎么还发着红色的光,感觉它快要裂开了。” 巴尔说道:“有可能是你孙子快出来了吧”。 洛耿春说道:“希望一切平安吧,佛祖保佑”。 禹森也表示赞同这个说法。 但两人一魔不知道的是里面正在发生异一场激烈的战斗。 魔波旬与十大魔神很快败下阵来,佛波旬留了他一条命,并做了一个禅礼并说道:“罪过罪过”。 魔波旬撑着手撑着自己的胸膛边咳血边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 佛波旬说道:“阿弥陀佛,这次跟你是真的有事情要讲。” “十年后的仙魔大战你最好不要参与,这是一场局,那个叫洛麟渝的小孩是这场局里最大的棋子。” “至于最后的结局是仙胜还是魔胜都不好说,这场局连通三界很复杂,我不想看着曾经的自己去送死。” “至于那个小孩现在在的世界不在三界与五行之中,那个世界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都有,他想要回来就得靠他自己了。” 佛波旬最后消失之前留下一句话:“命运止笔 是错落人间的命题”。 第17章 痴的考验(4) 回到洛麟渝的视角,三界斩天剑已经架在了洛麟渝的我脖子上,洛麟渝观察起了面前拿三界斩天剑的人。 此人是一位古代女子秀发如云,发式精致美观,如同一幅秀美的水墨画。她的眼眸宛如秋水,泛着微微的笑意,充满温情。樱唇贝齿,略施脂粉更显淡雅清新。身着锦衣华服,长裙拖地,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这位女子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味,洛麟渝看到这位女子清风淡雅的气质,还穿着一身古装的长裙,非常的飒。 洛麟渝赶忙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的求道求道:“神仙姐姐,我错了别杀我,放我一条小命吧。” 梦娢说道:“你叫我什么?” 洛麟渝说道:“神仙姐姐啊。” 梦娢脸秀红道:“放肆,油嘴滑舌的”。 说罢手中的三界斩天剑就要然让洛麟渝脑袋和身体分家。 洛麟渝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当三界斩天剑划过洛麟渝脖子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头还在身体上,并没有人头落地。 洛麟渝对着梦娢感谢道:“多谢神仙姐姐不杀之恩。” 梦娢清冷的说道:“我只不过把你身上的污秽给去除掉了。” “这把宝剑名为三界斩天剑 它打不到人的身体,只要是有实体的它就打不到,它可以祛除污秽,驱魔驱鬼,也可以打到神仙等灵体等等。” “就比如说刚才你的身体里附身着一只厉鬼,我用这把剑帮你铲除了,你该如何我感谢我”。 洛麟渝说道:“神仙姐姐我看你人长得也美也有本事不如我拜你为师吧”。 梦娢冷冰冰的说道:“你连本尊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想拜本尊为师,也未免太肤浅了吧”。 洛麟渝一拍自己的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神仙姐姐,你看都怪我脑子有点迟钝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神仙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啊”。 梦娢说道:“我叫梦娢,来自九霄派,是九霄派的首席大弟子。” 洛麟渝问道:“九霄派是干嘛的啊?” 梦娢一脸疑惑的说道:“九霄派你都不知道?真怀疑你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洛麟渝好奇的问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怎么样啊?” 梦娢转过身去,拿剑指着前方天台说道:“喏,就跟那些人的下场一样”。 洛麟渝因为刚才梦娢刚在挡着自己没有看到天台上的场景。 洛麟渝看到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天台地板的黑色现在已被血浸透,满地都是人的尸体,并且人身上的零件四分五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没有头等等。 洛麟渝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表达眼前的场景,呆滞了好一会后,梦娢发现了洛麟于渝的异常。 梦娢转过身来拿剑指着洛麟渝的说道:“让我猜猜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洛麟渝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只能点头承认。 梦娢说道:“那我劝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很危险。” “幸好你碰到的是我这种人美心善的小女子,我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说完梦娢便准备转身离去,洛麟渝听到这个世界这么恐怖后,紧紧拉住梦娢的手哀求的说道:“神仙姐姐别走啊,求求你保护我。” 梦娢以前根本就没有被男人碰过身体,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拉她的手。 身体一阵触电般的抖动后愤怒的说道:“放肆,你竟敢对我如此轻薄,该杀。” 这下轮到洛麟渝傻眼了,前面还说不杀自己,几分钟就要杀自己,呵,女人,翻脸如翻书啊。 但洛麟渝想到自己的小命马上不保后,赶紧跪下双手合十的说道:“我错了神仙姐姐,没有你保护我,我可怎么活啊,收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梦娢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不需要”。 洛麟渝死皮赖脸的抽泣了起来,边抽泣边又死死的拉住了梦娢的手并说道:“你今天不答应保护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梦娢像是起了兴趣,想逗逗面前的洛麟渝便说道:“哦?不让我走?我杀了你一样可以走。” 洛麟渝赶忙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说道:“不用了,神仙姐姐,我现在就走。” 洛麟渝转过身准备离开时,却被梦娢叫了回来。 梦娢说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洛麟渝说道:“我叫洛麟渝,来自地球,我是普通人,莫名其妙的被卷入到了这里。” 第18章 亲密接触 梦娢无感的说道:“地球是什么地方,小女子都没有听说过”。 洛麟渝说道:“神仙姐姐,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梦娢深沉的答道:“这里名为神武星。” “存在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物种,有可能你在你们地球上都没有见过。” 洛麟渝说道:“或许吧”。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两人齐齐的望向天空,好似两个人都有无可奈何的心事一般。 两人坐着电梯一路向下,这次电梯又停在了十八楼,不过这次有梦娢在很快就解决了。 梦娢手持三界斩天剑,一剑劈出了剑气,那个厉鬼直接被秒杀。 电梯叮咚一声到了一层,两人先后出了大厅,洛麟渝走到大厅里,和刚才的感觉一样阴风飕飕的从脖颈后面掠过。 洛麟渝跟梦娢的说道:“这地方真冷啊,从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冷风就没断过。” 梦娢说道:“这风是阴风,是鬼吹的而且这里鬼不止一个,数量多到这个大厅都快装不下了。”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这个大厅都装不下?那差不多应该有几千个鬼吧”。 梦娢思索了一会说道:“差不多吧,它们干什么的都有,互相残杀的,打扑克的,还有想出去的”。 “等等”,梦娢突然大叫了一声把洛麟渝吓了一跳。 洛麟渝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神仙姐姐?” 梦娢说道:“我好像发现了一种阵法,这种阵法对人没有用,但对对这些鬼却有用,鬼根本走不出去。” “我看到那些鬼走到门前,就会被一道类似金色屏障类的东西给弹回来,所以我才会惊讶。” “因为这种阵法所以这些鬼魂才会被困在这里。” 外边的十二根触手还在张牙舞爪的破坏,杀戮。 洛麟渝说道:“既然有人是故意为之,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快走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梦娢看着这些鬼魂心软了,决定帮助这些鬼魂把这个阵法给破了。 梦娢不知道她现在的善意的举动会给以后的她和洛麟渝带来多大的麻烦。 梦娢说道:“洛麟渝,我要把这里的阵法给破了。” 洛麟渝听到梦娢的话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但他不敢说。 “所以你先去外面给本姑娘把那几条庞大恶心的触手给斩了去。” 洛麟渝听到梦娢的话后说道:“神仙姐姐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害怕啊”。 梦娢语气带着威胁的说道:“那你是不想让我保护你了?” 洛麟渝瑟瑟发抖的说道:“我想让你保护我,可是我更想活命啊,我爷爷还在等我回家呢。” 梦娢过来拍了拍洛麟渝的带着点威胁的语气说道:“小洛啊,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赤手空拳的去送命的。” 梦娢说罢把自己还没捂热的三界斩天剑交给了洛麟渝并说道:“小孩,来试试这把剑你能掌控的了吗?” 洛麟渝百般推辞还是抵不过面前梦娢的威胁。 洛麟渝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真滴服,damm”。 在洛麟渝心里吐槽梦娢时,梦娢也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他。 梦娢说道:“我滴斩天剑啊,要不是怕这小孩办事不利,我才不可能把斩天剑给他,我真不知道这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真滴服。” 两人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两人各怀鬼胎。 洛麟渝握住三界斩天剑的一瞬间右手原来的伤已然恢复,只感觉一股形容不上来的力量灌满了身体的五脏六腑,拿着这把斩天剑就感觉自己已然站在了三界之上,傲世之巅。 洛麟渝朝着cba大厦门外走去,途中回头看了一眼梦娢,却根本看不到梦娢在哪里。 其实梦娢还在原地,这只不过是鬼遮眼的小把戏罢了。 洛麟渝没有再担心梦娢的安危,因为梦娢实力根本不让人担心。 洛麟渝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大厦外走去。 洛麟于渝走出大厦,十二只正在破坏,杀人的触手已经注意到了洛麟渝,它们停止了破坏与杀戮。 触手直冲天际,触手巨大的身躯不由得把洛麟渝看的心惊了一下。 这些黏糊糊的触手尖围成一圈像是在交谈似的。 一会后十二只黏糊糊的触手朝着洛麟于渝从不同的方向进攻而来。 三界斩天剑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与黑暗势不两立的故事。 洛麟渝右手持剑,黏糊的触手夹杂着冷风袭来,洛麟渝的身躯是如此的渺小。 或许今日洛麟渝就要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第19章 罗天摩耶阵 洛麟渝很快就跟那十二根黏糊糊的触手扭打在了一起。 洛麟渝每朝着触手挥一剑,三界斩天剑就挥出一道白色的剑气,洛麟渝一剑剑挥出,一条一条黏糊糊被斩断的触手落在了地下。 洛麟渝发现每斩断一条触手,它们就会从被斩断处再生长出来一条新的触手。 洛麟渝看着这些触手怪越斩越多,气急败坏的洛麟渝骂道:“这些都他m都是什么东西啊,越杀越多”。 眼看着洛麟渝的体力已然耗尽,洛麟渝已经被十二根黏糊糊的触手给缠绕在了空中。 不知道为什么触手缠绕住洛麟渝的瞬间,洛麟渝并没有像那些黑袍人一样化为乌有。 那些触手不知为何洛麟渝不会被它们同化,随后又把触手给收紧了力度。 随着触手的力度慢慢加大,洛麟渝已经快不能呼吸了,手中的三界斩天剑也随之而来的掉落在了地下。 三界斩天剑掉落的声音引来了梦娢的关注。 与其说是掉落声吸引了梦娢,倒不如说是,洛麟渝奇特的体质吸引了梦娢。 梦涵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阵法的法眼不在里面而在大门外,她让洛麟渝出去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洛麟渝这么一个普通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来到这里。 梦娢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坚持到现在也是难为他了,这东西叫做形艺,是由阵法演变出来的,根本杀不死。” 梦娢看到洛麟渝已经战败,站起身来朝着cba大厦的门外走去。 梦娢来到门外捡起了那把三界斩天剑,触手还在用力的紧收,洛麟渝眼前已经一片漆黑,已经晕了过去。 梦娢眼见情况危急,拿起三界斩天剑两步并做一步朝着触手挥出了劲风的白色剑气。 只见那十二根缠绕着洛麟渝的触手被一道轻盈的白色剑气所一一斩断。 洛麟渝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梦娢当机立断举起了三界斩天剑并指着触手伸出来的地面喊道:“诸天万界,尽斩神戮,神见神怕,鬼见鬼屈,退。” 梦娢喊完这些话后,三界斩天剑脱离了梦娢的掌控向着空中飞去,空中的三界斩天剑散发出了圣洁的白色光芒。 光芒四射的三界斩天剑照耀到十二根触手时,触手上流出了脓液,触手好像害怕那些光芒似的,赶忙钻回了地下。 战场过后的硝烟总是无人问津。 城市又恢复了平静,洛麟渝静静的躺在地下。 梦娢来到洛麟渝身前,俯下身用手试探了下洛麟渝的鼻息。 梦娢说道:“还好,还活着。” 梦娢扇了洛麟渝几巴掌,直至把洛麟渝疼醒。 洛麟于渝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脸上一阵疼痛。 洛麟渝有气无力说道:“神仙姐姐,谁刚刚打我了我的脸上怎么这么疼呢?” 梦娢一脸无辜的说道:“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出来”。 洛麟渝看着梦娢一点不会撒谎的样子心里吐槽道:“mmp,狗女人,我看就你最可疑”。 但洛麟渝也就敢心里吐槽一下,表面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梦娢看洛麟渝还躺着,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准备躺到多会啊,用不用姐姐帮你起来啊。” 洛麟渝看到梦娢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吓了一跳。 洛麟渝说道:“不用了马上就起。” 梦娢把刚才飘在空中的三界斩天剑收回自己的手中,对着洛麟渝说道:“我们下去吧,去看看这个阵法。” 洛麟渝还没有反应过来,说道:“下去,下去哪啊,你不会说的是触手刚伸出来的地方吧。” 洛麟于渝看见也就那里有个黑漆漆的洞能下去了。 梦娢信誓旦旦的说道:“对啊” 洛麟渝说道:“那里面肯定没有好东西,要是下去再碰上触手怎么办,要下你下我这次誓死不会再屈服了。” 梦娢一脸微笑把手指骨捏的咯吱作响说道:“哦,是吗?” 洛麟渝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淫威之下。 洛麟渝与梦娢先后跳下去那个大洞。 洞下黑漆漆的,洛麟渝什么都看不到,直到梦娢跳了下来,梦娢手里的三界斩天剑散发的光芒才把这个洞照亮。 洞里不大,就是里面的事物有些可怕。 中间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桌,木桌上有发霉的水果,肉类等。 木桌的左右两旁都放着一排排的人头骨,仔细数数左右两边加起来差不多有几百个人的头骨,简直细思极恐。 一股霉味传入洛麟渝与梦娢的鼻子里。 洛麟渝跟梦娢说道:“这里得多久没有来过人了。” 梦娢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眉头就没有松过。 因为梦娢记的九霄派的古典里记载过一种上古很邪门的一种阵法,叫做罗天摩耶镇。 古典里说道以百人头骨上的怨气为引,以精为主,供以果,这种阵法就成型了。 第20章 阵法的三种阶段 梦娢对着洛麟渝说道:“这种阵法叫罗天摩耶阵,我们九霄派的古典里记载过。” “这种阵法极其的恶毒, 首先要现场杀死这些人们,然后再把人的脑子取下来,剃去皮,取头骨,在这些头骨的松果体上滴上血,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法术把头骨上的精气激发,这种针阵法就成型了。” 洛麟渝听到这些话后,光联想到这些场面胃里就已经翻滚了起来。 梦娢见到洛麟渝这副样子说道:“诶诶诶,先别吐我还没说完呢。” 随着梦娢接着讲了下去:“并且这种阵法有三个阶段。” “第一种阶段叫做韫,是最低级的也是危害最低的。” “简单来说就是会对经过这里的人都会造成一种吸收。” “吸收他们的精气神,所以就会变得晕晕乎乎每天没有精神”。 “经过第一阶段吸收了足够的人气后,自然会进入到了第二阶段。” “第二种阶段叫做鬟,第二阶段的前期会在夜晚变出一些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东西,古典里记载有可能灭绝的东西,封印的东西都有可能被变幻出来。” 洛麟渝打断道:“那岂不是说刚才那出触手就是这种阵法变幻出来的?” 梦娢说道:“你说对了,刚才那种触手其实没有载体,但确实对人能够造成伤害,也是这个阵法变幻出来的。” 洛麟渝听道这里一下就吼道:“你既然都知道那东西是阵法演变出来的,你也明明知道杀不死,你还让我去冒险?” 梦娢依旧没有感情的说道:“你我是第一次见面,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吧?” “考验你一下也没有错吧。” 洛麟渝沉默着不说话。 梦娢冰冷的说道:“好,你也可以放弃,你现在走也可以,反正你也没受什么伤害。” “你既然被触手缠住还能活下来,就证明你也不普通。” “你也可以自己去这个世界探索,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一点是不要招惹那些很奇怪的人或者那些有门派的人。” 梦娢说道:“我给你三分钟思考时间,留下来跟我回九霄派或者现在你自己走,我也不会杀你,我们就当做互不相识。” 洛麟渝用自己的猪脑思考了三分钟说道:“我选择留下来”。 洛麟渝又在心里吐槽道:“狗女人,一般人都会选择留下的好吧,就这世界谁敢自己出去啊,呜呜呜,有苦说不出啊。” 梦娢继续讲解道:“第二阶段只要是有精气神的东西他们都能吸收,比如说人的精气神,鬼魂的精魄,神仙的仙格与仙气。” “这个阵法的第二阶段跟第一阶段一样不会杀死你,但会让你困在阵法里让你为这个罗天摩耶阵,提供源源不断的阵法法力,达到一定的法力界限会变幻成第三阶段。” “第三阶段的阵法叫做血海,与第一第二阵法的方式完全不同。” “第三阶段的阵法很好理解字如其名,就是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东西将不复存在。” “到时候方圆数十里的任何建筑,生命都将被血海吞噬,真到发展到血海的那个阶段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这个阵法了。” “并且血海里还会爬出一些东西,古典里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洛麟渝说道:“那什么人会布置这么恐怖的阵法”。 梦娢答道:“我也不清楚,也许破坏了这个阵法他就会感觉到吧。” 洛麟渝跟梦娢说道:“咱们破坏了这个阵法不会有危险吧?” 梦娢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有本姑娘在你怕什么。” 洛麟渝支支吾吾的说道:“那好吧。” 随后洛麟渝看着梦娢就忙活了起来。 梦娢把那些人头骨围绕供桌放成了一个圆形,足足有上百个人头。 梦娢看到洛麟渝还在那里呆呆的站着便皱起眉头佯装生气的说道:“洛麟渝,这么多人骨,你是想把你神仙姐姐累死吗?” “还不过来帮忙?” 洛麟渝看着满地的人头骨,实在不想动手,但又抵不过面前女魔头的威胁,只好过去当苦力了。 洛麟渝一边把人头骨围绕成一个圆,一边还听着梦娢说要把人头骨大的摆在外围,小的人头骨摆在里侧,要围成一个圆。 洛麟渝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大的要摆在外面,而小的却要在里面。” 梦娢不耐烦的解释道:“大的头骨是男性代表阳刚之气,小的头骨是女性代表阴柔之气,二者互不可分却又毫无联系。” 第21章 破阵! “男的阳刚之气在外顶天立地,女的阴柔之气在里,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不一会两人便把三百个人头骨围绕着供桌摆成了一个大圆形。 那几百个人头骨围绕着中间的供桌,好像似几百个虔诚的信徒在听人讲话一样。 梦娢说道:“把你的手指尖割破,留下来的血滴在那些大的头盖骨上。” 梦娢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自己的血滴在了好几个小的人头骨上了。 梦娢停下了滴血的动作,递给洛麟渝一把小刀并淡然道:“别磨蹭了,时间紧,任务重,能对自己下手吗?不行我来给你划。” 洛麟渝脸上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洛麟于渝把小刀放在位于食指与中指的位置上。 洛麟渝深吸了一口气,手心里都开始冒汗,犹犹豫豫了三秒钟却还是不敢划下去。 梦娢看到洛麟渝这么磨叽,脸上带笑的威胁道:“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不行我来帮你吧。” 现在梦娢的声音在洛麟渝这里简直就像是有恶魔在低喃。 洛麟渝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劳烦您嘞”。 结果洛麟渝刚说完手指上那股钻心的疼痛直冲脑中。 原来是梦娢趁着洛麟渝拒绝的功夫注意力不在这,偷偷的顺着他的方向划了下去。 洛麟于渝体会到了这股疼痛,洛麟渝心里想着自己小时候看《僵尸先生》的时候,感觉他们咬破自己的手指画符或定身很帅。 但现在他才明白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梦娢催促道:“好了开始吧,不然等等血结痂了又得重割一次”。 洛麟渝听到梦娢说的话后赶紧去给那些大的人头骨滴血了。 洛麟渝边滴血边说道:“足足有一百五十个人头骨啊,神仙姐姐这么滴下去会我会晕血的。” 梦娢听到洛麟渝说的话心里默默的鄙视了一番说道:“你怕什么,你神仙姐姐还在这里,晕了给你补充元气不就行了”。 途中洛麟渝前前后后晕厥了三次,梦娢给洛麟渝灌输了三次元气。 梦娢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带着普通人就是麻烦”。 洛麟渝最后一滴血还是梦娢扶着他硬生生挤到人头骨上的。 在挤洛麟渝最后一滴血时,洛麟渝嘴里还低声喃喃道:“不要挤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梦娢听道洛麟渝讲的话后冰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害羞,顺便还给了洛麟于渝一巴掌。 梦娢说道:“真是聒噪。” 洛麟渝在巴掌和气血完全耗尽的情况之下直接诶晕了过去。 梦娢一脸严肃的说道:“晕过去也好,不然我怕你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会害怕。” 只见那三百个人头骨的松果体中飞出一道道血红色的虚影,红色虚影最后凝聚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血红色的人头骨。 梦娢看见这一幕心里暗叫道:“不好,坏事了。” “这个阵法现在已经有了独立自主的意识。” 本来古典中破阵方法记载的是血滴头,然后人头骨中被吸收的精气会自动浮出,再念诵一段特有的咒语,被吸收的人精,鬼精等自然会回到本体上。 可现在似乎精气形成了自主意识。 梦娢只好用真气形成护盾,把洛麟渝和自己先覆护。 下一秒那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的人头骨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 那股黑色浊气威力巨大把那些摆好的人头骨与供桌全都掀翻了,本就不大不大的洞内,变得无比阴冷,这种浊气还会混淆视线,一瞬间梦娢与洛麟渝所站之地成了唯一一片能清明的地界。 护盾外的那些浊气混着地下的石子夹杂着强风遮住了视线,梦娢只能看到远处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散发着红光。 梦娢知道这次麻烦了。 洛麟渝也在这时慢慢睁开了眼皮,只不过虽然醒了,但是洛麟渝嘴唇上还泛着惨白的颜色,像是虚了一样。 洛麟渝看到外面狂风夹杂着石子什么都看不清便颤巍巍的问道:“神仙姐姐,我们这是咋哪啊?不会到地狱了吧。” 梦娢呵斥道:“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我也是第一次破这个阵法,可是这次真有点棘手了。” 洛麟渝问道:“怎么了?” 梦娢说道:“本来这种阵法可以简简单单的念念咒语就可以破阵,但现在这个阵法的阵灵形成了自己的意识,很麻烦。” 洛麟渝疑惑道:“那现在该怎么破这个阵法?” 梦娢一脸认真的剑指前面散发着猩红色的巨大人头骨说道:“杀了它,阵法自然解除。” 第22章 独自 洛麟渝虽然说现在没力气但还是带着一丝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神仙姐姐,你杀它应该轻轻松松吧。” 梦娢皱着眉沉默着,没有回答洛麟渝的问题。 差不多一两分钟过后那个猩红色的巨大人头骨开口说道:“何人打扰本尊在此修炼。” 那巨大人头骨的声音很难听,那声音刺耳又雄厚,男声中夹杂着一丝女声,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的声音。 梦娢毫不在意的冷声说道:“你不过是阵法中的阵灵形成自我意识罢了,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猩红色分巨大头骨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本尊修炼。” 梦娢咒骂道:“你不过就是一个邪阵阵法成了精,怎敢自称为尊。” 巨大的人头骨冷笑着说道:“因为我长时间修炼,因为我的实力足够强大。” 梦娢轻蔑道:“不就是吸了点精气吗?这么嚣张那就让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梦娢说完后右手拿着三界斩天剑朝着巨大的人头骨劈出了一道银白色的剑气。 银白色的剑气在空中发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破空声直至打到那巨大的人头骨上发出了“轰隆”的爆炸声。 本就不大的洞内,爆炸声极其刺耳,爆炸声引起的灰尘还久久未散去。 此时洛麟渝说道:“神仙姐姐,这恶心的东西应该死了吧”。 梦娢警惕的说道:“我不知道,等灰尘散去看看就知道了。” 洛麟渝休息了一会,此时也站起了身。 洛麟渝与梦娢小心翼翼的朝着荡起的灰尘中走去。 就在洛麟渝与梦娢与灰尘处差三米的位置时,灰尘里一个幽绿色的小骷髅头朝着洛麟渝的方向极速飞来。 梦娢眼疾手快拉了洛麟渝一把,洛麟渝摔倒了地下。 洛麟渝抱怨道:“神仙姐姐你干嘛?” 梦娢焦急道:“你看看刚在站的位置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 洛麟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自己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一个幽绿色的小骷髅头,速度极快,一转眼就飞到了墙壁之上,洞里的墙壁已经被腐蚀了一大块。 被腐蚀的墙壁还留下了黏糊糊的绿色液体。 洛麟渝想到要不是刚才梦娢拉了自己一把恐怕被腐蚀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了,想到这里洛麟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再想下去了。 洛麟渝小声的喃喃道:“谢谢。” 梦娢低声说道:“行了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赶紧往后推退,它还没死”。 梦娢与洛麟渝往后拉开了差不多六七米的距离。 灰尘散去,巨大的人头骨又显现了出来。 巨大的人头骨阴笑的说道:“呵呵,你这法力也不行啊,小姑娘,连我的真身都碰不到。” 原来在刚才那道剑气快要碰到巨大人头骨时,它召唤出来一道紫红色的护盾,名叫衍盾,剑气打在了衍盾上,双双抵消产生了壮观的轰鸣声。 巨大的人头骨冷声喝道:“该我出手了。” 只见那巨大的人头骨大声疾呼道:“天地精气,无不有之,广千万千,吞噬本心。” 巨大的人头骨念完咒语后,梦娢刚说了一句“不好”!便再也没了动静。 洛麟渝还在疑惑着为什么神仙姐姐说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朝着梦娢的方向看去。 不看不知道,洛麟渝一看梦娢呆滞的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全身上下满是僵硬,下一秒梦娢的身体就浑身挺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洛麟渝小跑过去赶紧把梦娢的头护住,不让头直接倒在地下。 此时那个巨大的人头骨还沉溺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嘴里发出难听又猥琐的声音说道:“嘿嘿嘿嘿,好久没有尝过修士的精气了,还是个女修士,另一个虽说是个普通人吧总比没有强,嘿嘿嘿”。 直到洛麟渝边摇着梦娢边焦急的开口说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你怎么,醒醒啊。” 那个巨大的人头骨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心想到怎么还有人说话。 洛麟于渝还在摇晃着梦娢可梦娢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这时那个长的又丑说话又难听的巨大人头骨疑惑的开口道:“咦,你怎么还能动?” “明明我刚才施展了吸魂法,只要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我吸走魂魄,你怎么没有?” 巨大的人头骨定睛一看惊讶的说道:“你没有心?你身上还带着一丝魔气?” “你很有意思小子”。 洛麟渝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丑八怪说的话,现在的洛麟渝根本来不及多想。 第23章 燃心真火 还没等洛麟渝作出反应时,那个巨大的人头骨已经向洛麟渝抛出了橄榄枝。 巨大的人头骨对着洛麟渝诱惑的说道:“小子,不如我们两联手,你没有心脏也不会被杀死,我只要有人给我提供精气,我就可以无限的增长法力,到时候你我二人就可以称霸整个世界了。” “你想想到时候,天下都是你我二人的了,你想要什么没有,女人,金钱,天下,保证让你吃香喝辣,荣华富贵。” 洛麟渝想都没有想,直接无情的拒绝道:“我不可能站在邪恶的一方,我更不会帮助你,和你同流合污的。” 巨大的人头骨无奈的笑道:“邪恶?或许吧。” “既然你不站在我这边,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 洛麟渝此时放弃了摇醒梦娢的想法。 洛麟渝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梦娢手中的三界斩天剑给夺了下来,并且还吐槽了一句:“这女人,都没意识了还把剑握的这么紧。” 洛麟渝为了给自己壮胆便吼道:“来吧丑八怪出招吧。” 巨大的人头骨不屑的说道:“对付你,轻而易举。” 说完后巨大的人头骨率先出招了,还是跟刚才一样幽绿色的骷髅头极速的朝着洛麟渝飞来,洛麟渝一想到刚才被腐蚀的墙壁心里就一阵后怕。 情急之下连躲都忘了,慌忙之下洛麟渝连忙拿着三界斩天剑挡在了身前,洛麟渝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三秒钟后洛麟渝睁开了眼睛,发现那个绿色的骷髅头消失了,原来是三界斩天剑可以抵挡那些绿色的骷髅头。 洛麟于渝似乎又重燃起了希望,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发现了个好东西,来吧我不怕你。” 巨大的人头骨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就有这点本事吧?我这是最普通的攻击,接下来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接下来巨大的人头骨由猩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两只空洞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比地狱中的魔鬼还恐怖。 散发着诡异紫色的人头骨率先发起了攻击。 巨大的人头骨分散成了一个个的小人头骨,几百个小人头骨把洛麟渝团团围住。 洛麟渝手持着三界斩天剑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接下来那个人头骨要耍什么诡计。 接下来那人头骨刺耳的声音从几百个小人头骨中传出道:“小子,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说完后那几百个散发着诡异的紫色人头骨嘴中同时喷出紫色的火焰,有的紫色人头骨还朝着洛麟渝飞来,紫色的火焰把洛麟渝围在了中间,洛麟渝感到四面楚歌的无力感。 洛麟渝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到这股紫色火焰的厉害之处,还在拿着三界斩天剑劈着那些飞来的紫色人头骨。 过了一会后地上燃烧的紫色火焰缩小到只够洛麟渝站脚,再下一步紫色的火焰就要烧到洛麟渝身上了。 此时的洛麟渝感到一阵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感,身上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撕咬着,又疼又痒,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无不在说真tm疼。 洛麟渝在痛苦与紧急之下把三界斩天剑插在了地面之下,三界斩天剑插到道地面上的一瞬间,迸发出来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之中还夹杂着威力巨大的剑影。 三界斩天剑所散发出来的剑影震伤到了洛麟于周围的小人头骨,剩下的还未被斩杀的人头骨发出了几声凄厉的嚎叫声。 那些剩余的人头骨嚎叫中并没有再次喷出紫色的火焰,而是怒吼的说道:“小子,你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我吞了这么多的精气,这次却被你杀了这么多,今天你必须留下。” 随着巨大的人头骨怒吼,此时洛麟渝所站的脚下浮出了一些奇怪的阵法与符号,洛麟渝根本看不懂,只能作罢。 随后那些小人头骨聚集成了五个大的人头骨又把洛麟渝围了起来。 洛麟于渝心里想到:“你就只会围人吗? 五个巨大的人头骨像是看穿了洛麟渝的想法似的,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就朝着洛麟渝喷出了发着五彩的火。 洛麟渝这次的感觉明显跟之前那个紫色的火不一样,这次洛麟渝感觉自己心脏出像是被火架着烤一样,而且那种感觉慢慢的烧到了五脏六腑,洛麟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洛麟渝手捂着心脏位置发不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此时的三界斩天剑像是感觉到了洛麟渝的危机,自动散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屏障,洛麟渝才感觉好了一些,但这种感觉还在持续着。 其中一个巨大的人头骨开口蔑然的说道:“小子,放弃吧,这可是燃心真火,你斗不赢的。” 第24章 外援之急 洛麟渝默默的记下了“燃心真火”的名字。 巨大的人头骨惋惜到道:“你那把剑撑不了长时间的,它虽是仙品还有灵性,但也抵不过我的燃心真火,不出半个钟头,你的那把剑就会被我的燃心真火给烧化”。 巨大人头骨说完后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洛麟渝心里还在想着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只不过洛麟渝能否活着回去谁也不知道。 远在三界内的巴尔察觉到了洛麟渝心脏的异样连忙向着高塔的七十三层飞去。 爷爷看见了巴尔这么慌忙的样子,连忙朝着巴尔飞去的方向吼着:“巴尔你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巴尔没有回复洛耿春,一心朝着高塔飞去。 爷爷心里想着应该是自己孙子的事,不然巴尔也不会这么着急。 洛耿春对着禹森说道:“咱们一起上去看看吧,应该是我孙子出什么事了。” 禹森和洛耿春只恨自己年老无力,跟不上巴尔的步伐。 禹森和洛耿春来到高塔下摁下电梯按钮往七十三层赶去。 巴尔率先来到了高塔的七十三层一切还是原来的格局,只不过无人知道的是泥塑的释迦摩尼佛内有一处密室。 那座泥塑的释迦摩尼佛像很大,比左右两旁的那些魔神还要高。 巴尔来到泥塑的释迦摩尼佛后,释迦摩尼佛的底座上正好有一道小门,巴尔念了一些听不懂的咒语后,那释迦摩尼底座上的门就自动打开了,那座泥门还发出了一些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能看出来这座门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过了。 巴尔率先走了进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中间的展台上放着一颗心脏,仔细看去,那颗心脏跟人的心脏无二,因为那就是洛麟渝的心脏。 展台整体呈黑色,展台的周围被一道红光的东西给封了起来,应该是起一个玻璃罩的作用。 巴尔看见洛麟渝的心脏还在鲜活的跳动着,但心脏的下面现在已经燃起了五彩的火焰,五彩的火焰分别为红色、紫色、黑色、淡蓝色、幽绿色。 巴尔看见这一幕一句话也没有说,眉头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 碰巧这时洛耿春和禹森也来到了七十三层的大厅里,两人并没有看到巴尔。 禹森疑惑的说道:“诶不对啊,老耿明明他上来的了呀?” 洛耿春无奈的说道:“哎,叫他名字试试吧”。 爷爷随后就一直呼喊巴尔的名字。 随后巴尔从那道门后走了出来并语气不好的说道:“我在这”。 洛耿春看到巴尔脸色铁青,连忙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巴尔才无措道:“刚才在下面时,我感受到了洛麟渝的心脏发生了异样,但我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这不是赶忙上来看看你孙子的心脏到底怎么回事嘛。”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我一跳。” 洛耿春语气急促的打断道:“到底怎么了巴尔赶紧说重点。” 巴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两位见多识广,还是自己进来看看吧。” 二人一魔随后朝着释迦摩尼佛后的底座里的门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洛耿春和禹森脸上都大惊失色。 洛耿春愤怒问道:“巴尔,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孙子的心脏底下还烧着火呢?” 巴尔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之所以不知道,才会叫见多识广的两位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洛耿春和禹森仔细观看了一番后,也没看出个什么花样来。 两人眉头紧缩的一句话都不发,因为虽然说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遍了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事情,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过了两三分钟后还是洛耿春打破了这份宁静半信半疑的说道:“禹森这不会是业火吧?” 禹森听到后茫然的说道:“不可能吧,业火有八种分别为虚无业火、九味真火、混沌真火、太阳真火、涅盘之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幽冥鬼火。” “其中虚无业火和红莲业火我也算见过但都不可能是多色的啊!” 洛耿春彷徨道:“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使用了五种业火一起燃烧。” 禹森说道:“传说中集齐八种业火,可以炼化成为世界上最强的业火,据说这种最强业火可以焚烧世间万物,据说连上面的那些神仙都可以烧死。” “但是集齐八种业火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说回来就算对方集齐了五种业火,怎么会对一个孩子使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巴尔说话了:“两位依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业火。” 巴尔指着心脏下燃烧的那团五色火焰说道:“你们看,这种火的颜色明显不如业火的颜色旺,并且从肉眼可以看出这种五色火的威力大大不如业火。” “业火可以焚烧一个人的罪恶,使人极其的痛苦,如果被业火焚烧,一个人几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根本不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洛耿春和禹森一时间也摸不着了头脑。 三人经过了一番探讨过后,都没有见过这种火焰。 只见洛麟渝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缓慢。 洛耿春急的都快要跳起来了。 二人一魔一时间陷入了难题。 二人一魔僵持了一会后,身后突然飘过来了一颗心脏,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那颗心脏散发着紫红色光芒。 不一会那颗散发着紫红色的心脏说话了。 二人一魔都被这背后突如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颗心脏里传出了魔波旬的声音。 魔波旬给二人一魔讲述了从洛麟渝进入到恶魔之心,之后经历了重重考验,最后被痴的考验给吞噬了,不知道去往了哪里,只不过魔波旬掩盖了佛波旬和自己被打伤了的事情。 洛耿春伤心欲绝的说道:“那我孙子还有机会回来吗?” 魔波旬说道:“有机会不过得靠他自己了。” 这时巴尔指着那颗心脏下面燃烧着的五色火焰说道:“波旬,你可否见过这种火焰?” 第25章 意识潜入 魔波旬朝着洛麟于渝的心脏看去,定睛一看,洛麟渝心脏下面燃烧着团团五色的火焰。 魔波旬疑惑的开口说道:“五色火?” 三人皆是点了点头。 魔波旬淡定的说道:“虽然说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五色火,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业火。” 魔波旬指着那团五色火淡定的说道:“你们看这团五色火的火焰,根本不像业火那么高涨。再从威力上来说业火只要一旦碰到人身体的哪个部位,都是必死的。” “这团火不一样,依我看这就是有点道行的东西模仿业火搞出来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魔波旬对着巴尔说道:“你去试试这个五色火的威力怎么样。” 巴尔指着自己疑惑的问道:“我?” 魔波旬语气不善的说道:“废话,当初你跟洛麟渝签订的契约,人家的心脏都在你这,难道你不去让我这么一个老家伙去啊?” 巴尔敷衍的说道:“行行行,我去。” 魔波旬心里想着:“哼,要不是我刚才打斗中被那老家伙伤到了,还用你去?” 此时巴尔的心里也不好受:“要不是打不过他,哎算了,为了洛麟渝,也算是为了自己吧。” 随后巴尔走到了那座展台前,巴尔聚集全身的魔气,准备试着看看能不能把这团五色火给用魔气熄灭。 只见巴尔双手对着洛麟渝的心脏就开始灌输魔气,不过在魔气快接近洛麟渝心脏的一瞬间,那魔气就被五色火给吞噬掉了。 巴尔见眼前自己的魔气被吞噬了,很好奇,什么东西东西还能吞噬魔气,要知道魔气可不是阴气,吞噬魔气可是会爆体而亡的。 巴尔不信邪,抬手还想继续用自己的魔气熄灭五色火,这时一道极强魔气朝着巴尔举起的双手袭来。 巴尔感知到这道魔气,急忙收起自己的双手。 只听后方传来一道严厉的呵斥声:“巴尔,你这么一直灌输魔气,五色火还没熄灭,洛麟渝的心脏就先撑不住了,你信不信。” 巴尔也怒吼道:“那你就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我也撑不住你这么一下啊。” 两魔又争吵了起来。 洛耿春打断了它们急迫的说道:“两位,两位咱们能不能先不要吵了,我孙子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洛耿春说完后,两魔才注意到面前的这颗心脏,在五色火的烘烤下颜色也慢慢变成了暗黑色,简称快熟了。 魔波旬说道:“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魔波旬抬手朝着洛麟渝已经发暗的心脏打了一道魔气过去,在快接近心脏时,那道魔气突然缓慢了下来,那道魔气变成了一个红色的保护壳,包裹着心脏。 此时的洛麟渝本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意识已经陷入了模糊,但突然之间自己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自己,洛麟渝恢复了清醒。 而此时洛麟渝状态的恢复也被巨大人头骨看在了眼里。 巨大人头骨不明所以咦了一声。 巨大人头骨疑惑的说道:“明明刚才都快不行了,为什么你的状态会恢复的这么快。” “哦?我在你的身上发现了一丝魔气,有意思!”。 话落五个巨大的人头骨加大了火焰的灼烧度。 洛麟渝虽说刚才那股莫名的力量给了他一口喘息的时间,但他还是没有办法拿起伫立在地上的三界斩天剑。 洛麟渝还是站在原地,根本解除不了当下的危机。 洛麟渝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让他活下来,一定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此时另一面的魔波旬说道:“这只是暂时我用魔气衍化出来的护盾,这个护盾可以减少洛麟渝心脏的一点痛苦,但根本不可能把五色火全部免疫。” “所以你们最好快点找到熄灭五色火的办法,要不然最终洛麟渝的心脏还是保不住的。” 心脏里再也没有传出魔波旬的声音。 巴尔还试着叫了魔波旬两声,却也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洛耿春说道:“巴尔,那现在该怎么办?” 巴尔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道:“本来之前我是不想使用这个方法的,我还以为巴尔那老家伙有办法,可现在看来它也没办法,只能我来了。” 洛耿春听到巴尔说的话后激动的问道:“什么办法?” 巴尔无奈的说道:“我要让我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你孙子的心脏中,了解到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在我进入你孙子心脏中的这段时间内可能要麻烦二位了。” 洛耿春和禹森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巴尔语重心长道:“等等我的意识进入到你孙子心脏中时,我的身体会成为一具躯壳,并且在这个地狱之中是不允许存在人的生气的。” “以前你孙子的心脏一直被我用魔气遮蔽心脏原本的生气。” “但是只要我一旦进入你孙子的心脏内,我原本设下的屏障术就会消失。” “屏障消失后洛麟于渝的心脏一旦被上面的神仙注意到后,那就麻烦大了。” 禹森听了半天很好奇啊,疑惑的问道:“巴尔、我想知道,就算洛麟渝心脏的生气泄露了会怎么样。” 巴尔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一旦心脏的生气泄露出去,那么洛麟渝,包括这里在站的所有人,我和那老家伙都活不了。” “因为幽冥这个地方,更不可能有人的生气存在,如果有就代表你已经过了十八层地狱,本来闯进地府已经是重罪了,更别说十八层地狱下的幽冥地狱了。” “还有一点就是我进入你孙子的心脏里时人的气息会和我的魔气混为一体。” “到时候不光神仙们会感应到,就连人间的那些老怪物都会感应到。” “那些老怪物一旦感应到自己的同类跟恶魔混为一谈会威胁到他们。” “那你猜到时候他们会不会集体围攻这里?” 禹森听到后终于才反应过来并说道:“好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掩盖气息的。” 第26章 五火路与贪嗔痴 禹森和洛麟渝两个人已经拿出了阵旗,符箓等等一些布置阵法的东西,反观巴尔这边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状态。 洛耿春问道:“咱俩布置的这阵法能行吗?” 禹森信心十足的说道:“咋两都联手多少次了,你还不清楚咋两联手的实力嘛,哈哈”。 随着巴尔的躯壳一缕黑魂飞入了洛麟渝的心脏内,洛耿春也手掐符箓嘴里碎碎念道:“阳明大魁,元极文昌。阴精太极,太上璇现。飞罡一吸,万鬼伏藏。玄明瑶光,紫微闯阳。丹元至真,神气吐威。北极天罡,回通玄神。天关玉女,荣侍以归。魂真魄神,举体仙飞。急急如律令。” 随着洛耿春的咒语落下,地上的七面阵旗分别发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分别对应到了北斗七星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瑶光)。 七种不同颜色的阵旗扶摇而上,在漆黑的泥塑释迦摩尼佛内发出了闪耀璀璨的光芒,就如同真的北斗七星一样。 泥塑释迦摩尼内的半空中的七星像一个勺子般,七星若隐若现,显得极其神秘。 禹森见爷爷这么出威风,自己也不甘落后。 只见禹森的令牌再次飞出,在禹森的面前停下,禹森一边操控着令牌一边嘴里呵道:“天地日月,星辰万千,左有六甲,右有八神,隐天蔽日,神鬼莫看,隐。” 随着禹森一声“隐”字落下后,半空中出现了一半是月亮,一半是太阳的情况,太阳与月亮形成了对立之势,像是八卦一样,但又与八卦有所不同。 接着禹森便席地而坐在了洛麟渝心脏的前面,并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老耿就咱俩这北斗与日月加起来,几乎不可能有人可以感知到。” 反观巴尔的这边并不顺利,巴尔先是进入了洛麟渝的心脏内,话说心脏连着人的五脏六腑,想感知一个人发生了什么就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巴尔进入了这座心脏殿堂,巴尔想用自己的魔力感应一下洛麟渝到底身处何方,又遭遇了什么事情? 巴尔说干就干,随即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道:“人有三元,魔有三蕴,蕴元三连,天下必乱,连”。 随着巴尔的连字落下后,巴尔本以为自己就能进去洛麟渝的意识中去,可让巴尔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条长路。 四周都是封闭的,长路的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长路尽头有一座肉做成的高十米宽四米的大门,那些肉上有着毛细血管、心瓣膜、淋巴管、神经等,看上去那些东西已经快被烤熟了,巴尔知道自己得尽快了。 巴尔往路的左下边看去,一片黑暗,深不见底,巴尔确定两边没有什么危胁后才以身试火向前走去。 巴尔刚踏出第一步,面前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的地面,突然!长路上五道火焰凭空出现,五色火出现的同时发出了一股无可匹敌的波动。 巴尔眼疾手快用魔气覆护住了自己。 巴尔看着眼前的五道火焰,骂道:“妈的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五道火焰分别散发着不同的颜色,巴尔刚走第一道火中,就感觉到全身一阵灼烧感传来,但除了灼烧感,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在巴尔准备走出第一道火焰时,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爬行声,并且巴尔全身上下感觉到了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跟不动不了。 巴尔就这样忍受着火焰的灼烧与心灵的双重考验。 过了几秒钟,两边深不见底的深渊忽然变成了深红色,两边深红色的深渊里发出一阵阵的哀嚎声,有的在说:“还我命来”,“我死的真冤啊”,“还我仙格和精气”,而有的破口大骂,巴尔感觉到这些怨气正如同一座高山朝它死死的压下来,压着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而此时一些无头且四肢爬行的怪物也爬到了长路上,正朝着巴尔袭来。 巴尔看见这一幕连忙催动了三位手下贪痴嗔现身。 下一秒三位魔将便出现在巴尔的身边,“贪”长着一副贪相,膀大腰圆,并且手上拿着一叠叠冥币。 “痴”长着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体态中等,呆头呆脑,双手没有武器。 “嗔”长着一副凶相,虎背熊腰,看起来就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样子,手持一把通体血红色的宝剑。 “贪痴嗔”很快就与那些爬行的怪物厮杀在了一起。 而巴尔很快就打破了眼前的困境,只见巴尔催动全身魔气,便把背上的那股冲天怨气给冲破了。 巴尔想知道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深的怨气存在,忙低头往两边的深渊看去。 巴尔看到深渊下已然不是刚才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而是如同地狱里岩浆般的红色。 并且那些岩浆里还有着一幅幅陌生的面孔,有的是人,有的是牲畜,而有却是仙! 虽然他们是以人的面孔出现的,但巴尔的魔眼一看便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 巴尔骂道:“到底是tm什么东西,吸收了这么多的精元。” 此时前方“贪痴嗔”的战斗已然结束。 “贪痴嗔”对着巴尔恭敬的说道:“战斗已完毕,请问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巴尔说道:“你们去给我试试这前面的四道火威力怎么样。” “贪痴嗔”恭敬的说道:“好的,主人。” “贪痴嗔”分别用不同的方法去试探,最后还是“贪”说道:“报告主人,这燃心真火”。 巴尔疑惑道:“哦?燃心真火是什么东西?” “贪”禀报道:“燃心之火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燃烧心脏的火,对您的伤害很低,没有太大的作用。” 巴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是燃心之火的?” “贪”说道:“因为小的用这种火烧出来的冥币发黑,人的心不就是“黑的嘛”所以断定这种火焰专门灼烧心脏”。 巴尔兴奋的说道:“行了,退下吧”。 话落,“贪嗔痴”三魔将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27章 阵法合并?渡劫! “贪嗔痴”消失后,巴尔看的深渊下的这么多被吸收“精气”的冤魂们,巴尔只觉得可惜。 随后巴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耽误一点时间决定炼化这里的冲天怨气。 说干就干,巴尔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抱圆的动作,不一会巴尔的胸前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大洞一样,洞里是无尽的黑暗,洞的边还长满了红色且妖艳的花朵,俗称“彼岸花”。 过了几秒后,巴尔胸前的大洞像是有吸力一般,把那些岩浆下的冤魂产生的怨气全部清扫一空。 此时的巴尔青筋暴起,满头大汗,像是要爆体而亡的样子,这是吸收了太多的怨气所导致而成的。 那些怨气在巴尔的胸里哀鸣着,声音极其可怕。 本来光人的怨气不会导致巴尔成为这个样子的,但是它傻就傻在把所有的怨念都吸收了。 怨念分为人怨,鬼怨,神怨等。 现实巴尔把这三种怨念全部吞下,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 巴尔胸口前的彼岸花慢慢枯萎直至消失,直到巴尔胸口旁又长出了一圈圈紫色的鲜花。 鲜花随着胸口的大洞闭合,此时巴尔也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后的巴尔眼神里多了一股凌厉的气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特殊的魔气冲天而起,魔气而起的同时,长路上的五色火也随之被震灭。 不过此时没人注意到的是巴尔眼神里多了一丝火焰。 此时洛麟渝的心脏内发出了阵阵强大的魔气。 洛耿春与禹森注意到了异常,洛耿春看向禹森,禹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洛耿春哀叹了一声。 这时一直沉默的恶魔之心里传出了波旬的沉重声音:“巴尔这是突破到魔神的境界了。” 洛耿春和禹森同时开口疑惑的问道:“你们魔还有境界?” 魔波旬气愤的说道:“废话,你们人修炼都有境界,我们魔难道没有?” “魔的境界分为十层,一练体、二纳灵、三天魔、四魔婴、五魔王、六魔君、七魔帝、八魔神、九修罗、十他化自在天魔。” 洛耿春道:“渡劫一般会引来天雷的吧?别说我们的阵法了,那天雷劈下来,有的神仙都扛不住啊!” 魔波旬淡定的声音说道:“诶,莫慌,巴尔现在是在洛麟于渝的心脏里,天雷劈也只会劈洛麟渝的心脏。” “所以你们可要顶住了,如果渡过此劫,说不定洛麟渝的心脏也会跟着进化,如果挺不过去那一切或许就都是命吧……”。 禹森和洛耿春听到这个消息都无语了。 只好赶紧准备抵御天雷的东西。 魔波旬看到他们便劝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只需把你们二者的阵法合并一下即可挡下四道天雷。” 洛耿春和禹森疑问道:“其它东西我可以理解,只不过这是两个不同的阵法,这东西怎么合并?” 魔波旬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你们干了几十年这个行当了,不会连阵法都不会融合吧?” 两人摇摇头,接着魔波旬耐心的讲解道:“布置阵法要有阵物,把你们两个的阵物放在一起后,你们嘴里要同时念叨:日月同辉,阴阳相错,紧中有隙,七星一体,合二为一,合”。 “这个阵法叫日月奇星阵,明白了吗?” 禹森把自己的令牌放到了洛耿春的阵旗之上。 随后两人便像官观音一样坐在了洛麟渝的心脏之前,两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同时开始念叨:“日月同辉,阴阳相错,紧中有隙,七星一体,合二为一”,随着最后一个合字的落下。 空中刚才还对立的日月已经融为了一体,太阳和月亮各被分成了一半,合成了阳月。 再看此时的禹森和洛耿春已然是满头大汗。因为这是两人第一次合并阵法,耗费了自己很大的元气。 魔波旬继续给他们讲解道:“你们所面对的天雷不是一般的天雷而叫做寂灭九重雷,一共会有九道雷劈下来,越往后的雷劫伤害越大,能不能抗住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魔波旬话还没有说完,天上已经响起了“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 魔波旬最后说道:“赶紧用护身咒,要不你俩都得被天雷劈散。” 听到后的两人急忙用术法覆护住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雷公电母已然来到了七十三层高塔的上方。 电母对着雷公威严的说道:“没错啊,气息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雷公带着一股颤音的说道:“稍等,我看一下”。 雷公看到了塔里的景象并说道:“没有错,气息就是从这座塔里传来的,只是有一点让我疑惑,那气息好像是从一个人类的心脏中传出来的。” 电母对着雷公说道:“行了,咱俩见过的奇怪事还少吗?赶紧降雷吧,今天不止它一个渡劫,后面还有好多山精野怪什么的。” 雷公说道:“行吧行吧。” 雷公拿着雷公锤,放出隆隆巨响,壮大声势,电母手持两面闪电神镜,释放电光,开山裂石,威力巨大,刺目非凡。 那第一道刺眼的天雷直接就把塔尖与泥塑的释迦摩尼佛震碎,顺势而为的劈到了日月奇星阵上,日月奇星阵一阵颤动。 而维持阵法的洛耿春与禹森也感受到了阵法的抖动,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眼朝上看去。 只见上方有两道身形,一道身形长的鸟脸、尖嘴、背后生有一席纯黑色翅膀,翅膀上的羽毛栩栩如生,左手持雷公锤、右手拿着钢钉,刚才的打雷声就是两种武器碰撞的声音,此身形正是雷公。 另一道身形典型的神仙相,一副面容娇好的女子容貌,长裙映射出电母的身姿曼妙,但满脸的威严,双手拿着两面闪电神镜。 洛耿春与禹森都同时朝双方使了一个眼色,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公电母。 刚才那道威严的第一道天雷就是电母手中的闪电神镜释放出来的。 雷公见到居然有阵法庇护便怒喝道:“大胆凡人,胆敢用阵法抵挡天雷”。 “限你速速离去,要不然就准备接受天雷的洗礼吧”! 第28章 失去心脏?寂灭九重雷。 此时的洛耿春与禹森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不撤阵法,有可能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要是撤了阵法,孙子和巴尔的气息就遮不住了,到时候要是上面的大神发现了他们搞这些歪门邪道,一个都活不了。 洛耿春一番权衡利弊后决定硬刚雷公、电母。 还未等洛耿春开口说话时,旁边的恶魔之心幻化成了佛波旬的样子,站在一旁。 雷公电母看到佛波旬说道:“波旬,你怎么在这里?” 两神都是举棋不定的态度,因为要知道这个敏感时期内,神仙们都要攻打幽冥了,佛波旬来这里干什么? 二神也不敢多问,只是将这件事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并决定回去禀报给玉帝。 雷公电母朝着幻化的佛波旬说道:“参见妙得住法光如来。” 佛波旬故作高冷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雷公本来刚才还怀疑这个波旬是不是真的波旬,直到雷公用它的法眼看到了波旬身上显现的佛光才打消了顾虑。 雷公电母见到佛波旬在阵法里,也不好再说用阵法抵挡天雷的事情。 接着第二道天雷劈下,也劈在了日月奇星阵上,只见刚才阵法里的月阳已不像刚才那么亮,随着第三道、第四道的天雷劈下日月奇星阵也随之发出了破碎声。 阵法被破,心脏面前的两人也受到了反噬,两人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便昏了过去。 雷公电母见两人晕了过去,便朝着波旬吼道:“渡劫的天雷一旦开启就不能停止,快把那两个普通人弄走,要不然他们两会被天雷劈成灰的。” 假的佛波旬先是背起了波旬,后飞身而起双臂间携着洛耿春与禹森逃离了高塔。 来到一层的幽冥之地上,巴尔,洛耿春和禹森被扔在地上,波旬回头望去嘴里小声喃喃道:“这次真的就看他们的命数了。” 而此时巴尔,已经飞在了长路半空之中,双眼猩红,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两只胳膊的青筋暴起,嘴里还一直发出恐怖的嘶吼声,但它仍然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第五道天雷劈下,一下就穿透了心脏外魔波旬设下的那层护罩,实实在在的劈到了洛麟渝的心脏之上。 心脏里的巴尔头顶就有一道天雷袭来,那天雷惊天动地,威力巨大,巴尔现在是入魔的形态,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用自己的魔身去抵挡第五道天雷。 但天雷终究是天雷,岂是池中物可以比拟的? 巴尔高估了自己,天雷劈到它身上的一瞬间便轰然大作,滋滋炸响,巴尔只感觉身体传来极度的疼痛,但现在的它顾不了那么多。 下一秒第六道天雷的降临让空气中添加了一份死寂。 巴尔明白这次不能再用身体去硬抗天雷了,不然它必定会灰飞烟灭。 只见巴尔用自己的双手朝着两边的深渊吸去,待吸收够了足够的冤魂,巴尔把那众多冤魂朝着自己的头顶上摔去,顿时一阵阵冤魂的哀嚎声响起。 本来凭那些冤魂是抵挡不住天雷的,但奈何不住冤魂的数量太多了,巨多的冤魂整整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在下面操控这些冤魂的巴尔此时显得 无比渺小。 天雷劈到冤魂球上,顿时冤魂球火光乍现,一阵阵凄厉的声音从冤魂球中传来,那些凄厉的声音令人发指。 冤魂球在空中发出的火光如同星皓般点点坠落,但巴尔根本来不及欣赏,第七道天雷便衔接而下。 巴尔这次或许再也没有了办法可以抵挡这道天雷,这第七道天雷也是每个渡劫的生物中变数最大的一道天雷。 七这个数字意味着变数有可能变好也有可能变坏。 巴尔见已无办法抬头迎接天雷,但这次却出乎它的意料,第七道天雷并没有它想象的那么大的威力,劈在巴尔的身上,巴尔只有轻微的触电感。 巴尔来不及想是为什么,第八道天雷速速劈下,巴尔才反应过来不能坐以待毙,赶忙朝着那道高十米宽四米的肉门飞去。 巴尔速度极快,第八道天雷在巴尔的身后紧追不舍,像是不劈到它誓不罢休一样。 终于巴尔飞到了那座高十米,宽四米的那座门前。 巴尔无路可走了,巴尔试着用魔气来打开这道巨门,却发现这道巨门本跟打不开,下一秒第八道天雷就劈在了巴尔的身上。 天雷周遭的气息与威力把巨门震开了一道缝。 巴尔直接被天雷劈的趴在了地上,浑身散发出了阵阵的黑气,像是魔气在慢慢离去。 巴尔此时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洛麟渝此时也被第八道天雷震晕了过去,就在刚才洛麟渝还在拼死抵抗那五个巨大人头骨的火焰,后感觉自己的心脏传来一阵阵雷劈电打的刺痛,并且这种感觉间隔一会一下并不是持续的,一下比一下的威力大。 洛麟渝最终还是因为支撑不住天雷的洗礼而率先晕了过去。 巴尔还在这里死命挣扎着,它艰难的蠕动着身体向前爬着,嘴里还低声的喃喃道:“就,就差一步”。 巴尔爬进了那座大门中,那座心脏殿堂的大门瞬间关闭,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而此时第九道天雷已经劈下,恰恰好劈在了洛麟渝的心脏上,心脏已经发出了焦黑色,一股糊了的味道传了出来。 此时的洛麟渝又苏醒了过来,但那犀利的眼神明显不是它。 因为巴尔顺着洛麟渝的心脏进入到了洛麟渝的体内。 巴尔也成功的突破到魔神,抬手之前可使天地变幻,可与神佛对抗。 洛麟渝手臂一阵三界斩天剑毫不费力的飞回到了洛麟渝的手上。 很明显此时的人头骨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异相,并开口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洛麟渝一句废话都没多说,拿着三界斩天剑就朝着五个人头骨劈去五剑。 那巨大人头骨慌了,它感觉到这股剑气明显跟先前的两道剑气都不一样,这道剑气分为两截,上为仙,下为魔。 第29章 斩杀巨大人头骨 上为仙,下为魔,仙为白色,魔为黑色,剑气呈半黑半白幻化成了一头老虎,老虎和剑气的颜色一样,一半白一半黑,老虎朝天朝天怒吼了一声整个地面陷入了坍塌。 巨大的人头骨见情况不对,赶忙朝着上方飞出了洞口。 附在洛麟渝身上的巴尔本想着在地下把它解决了,可没想到自己突破到魔神后的威力竟然这么强大,随便挥出一剑,就把地下整坍塌了。 洛麟渝在自己的身体内对着控制身体的巴尔说道:“巴尔,地下有一位女系,把她也带出去。” 巴尔听的很疑惑问道:“为什么要带她出去?” 身体里没有再传出洛麟渝的声音,巴尔也只好把她带出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整座洞里已经塌了,石头已经压了下来。 巴尔用魔气形成了红色的护罩,覆护住了两人,上方的石头瞬间砸下来发出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在cba大厦前的巨大人头骨回头戏谑的说道:“纵使你有再大的本领又怎么样?不照样还是在凡人体内,这么大的石头压下去,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活着出来。” “就是有点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女修士”。 说完这句话那人头骨还做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准备离去。 它现在吞噬了很多精气成了这座阵法的阵灵,所以再也不受阵法的控制了。 它刚飘出去还没几米远,只听后面传出“轰”的一声。 它转头看去,只见刚才坍塌处一道血腥的红光冲天而起,一点都不亚于先前洛麟渝见到的那道红色光柱。 血腥红光冲天而起的同时还有一些碎石被振飞出来,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与灰尘。 只看灰尘中慢慢飞出一位抱着古代美女子的男孩。 此时洛麟渝把梦娢慢慢的放下在了地上。 巨大人头骨没有再多废话,在洛麟渝刚把梦娢放在地上的同时,巨大人头骨瞬间朝着两人的方向放出十几个紫色的小骷髅头。 被巴尔附身的洛麟渝轻轻抬起右手随意一挡,空中便出现了一道虚影,仔细一看那就是巴尔,虚影巴尔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紫色骷髅头,那些紫色骷髅头便调转了方向,向着巨大人头骨飞去。 巨大人头骨一下就慌了神,心想着这是遇见了个什么怪物。 不过还好这些小骷髅头是它的十几个分身罢了。 那些小骷髅头顺利的被巨大人头骨吸收了。 巨大人头骨终于知道了害怕,颤巍巍的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洛麟渝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并戏谑的说道:“怪物?我想你这副容颜被称为怪物才更加的合适吧。” 巨大人头骨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侮辱它的容颜。 巨大人头骨听到这句话发出了冲天的怨气,顺便嘴里还吟唱着一些巴尔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巨大人头骨嘴里的那些咒语速度越发的加剧,cba大厦一到十几层的玻璃都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而洛麟渝只觉得听到咒语声,心境被什么扰乱了一样,再看眼前,地上的梦涵与面前的巨大人头骨都不见了。 只留下一座孤城和孤零零的洛麟渝。 夜晚的风格外的刺骨,像是有千万把刀扎在洛麟渝的身体上。 任凭巴尔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用。 此时身体里的洛麟渝说话了。 巴尔你用三界斩天剑劈一下看看。 巴尔操控着洛麟渝的身体,右手拿着三界斩天剑面朝cba大厦挥出一道剑气。 剑气如虹,朝着cba大厦直直的斩去。 身体里的洛麟渝急忙说道:“问题不在这里,换个方向挥剑。” 巴尔连忙朝着四个方向挥出四道剑气,北方斩出的剑气朝着远方飞出了差不多二三十米就瞬间消失了,但其它方向的剑气都直直的劈在了建筑物上。 唯有北方那道剑气消失了。 身体内的洛麟渝对着操控身体的巴尔说道:“往剑气消失的方向走,问题就出现在那里。” 洛麟渝的身体朝着北方走了差不多二三十米,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幽绿色的圆形通道,像是连接空间一样。 通道口有一串串骷髅锁在阻挡着。 巴尔看见凭空出现的通道也很疑惑,手持三界斩天剑劈出一道剑气,可剑气打到这些骷髅锁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体内的洛麟渝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试着放下你的心魔,这些骷髅锁自然就会解开。” 而此时操控身体的巴尔也发现了体内的根本不是洛麟渝,因为洛麟渝现在正在一步步指引着它,他只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么多。 巴尔赶忙去问:“你不是洛麟渝,你是谁?” 身体里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应,气的巴尔愤怒的骂了半天。 巴尔想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还是得先离开这里为主。 巴尔试着用刚才洛麟渝的话来平静自己的内心,来驱除心魔。 巴尔试了差不多有十次,那道骷髅锁才解开。 巴尔走进了那个幽绿色的通道里,刹那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在看向眼前,巨大人肉骨还在吟唱着咒语,像是催眠一般。 巨大人头骨没有注意到洛麟渝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一丝清明。 洛麟渝这次再也不想废话,谁知道这鬼东西还有什么恶心的招式。 巴尔操控着洛麟渝的身体,右手挥出一道剑气,那剑气如同先前一样半黑半白。 巨大人头骨没有注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道剑气,剑气如同天神下凡般,将巨大人头骨斩断成了两半。 随着巨大人头骨被斩成两半,它体内的精气也从中飞了出来有白色,有绿色,还有红色的精气等。 那些精气有的无处可去,有的飞进了住宿楼里,有的飞向了山野丛林。 洛麟渝说道:“终于解决了”。 有一道银白色的精气飞进了梦娢的体内。 过了一会后梦娢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并跟洛麟渝说道:“我没死?” “洛麟渝”不知眼前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便轻轻应付了一声。 第30章 幕后黑色虚影 梦娢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跟巨大人头骨战斗的那一刻。 梦涵还没有反应过来,扭头问洛麟渝:“那个巨大的人头骨呢,就是长的挺丑的那个家伙。” “洛麟渝”没有说话,而是示意梦涵朝前面看。 梦娢看到那个巨大人头骨被劈成了两半,那些精气还在不断的飘向各地。 梦涵心想道:“这小子多会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总感觉醒了之后他身上的气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梦娢决定试探一下洛麟渝为好,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梦娢轻声说道:“洛麟渝,我们该走了,顺便把剑也给我吧!” 梦娢在说话的同时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几米,跟洛麟渝保持一种安全距离。 在洛麟渝身体里的巴尔也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便应承道:“好,”顺便把三界斩天剑交给了梦娢。 只是两人在互相试探的同时都没有注意到,巨大人头骨正在悄无声息的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聚合。 此时正在离去的两人背后,巨大人头骨显现出了一道黑色的虚影,黑色虚影抬手朝着两人打出一掌。 “洛麟渝”率先感应到了身后的异常,扭过身就看到了飞过来的黑色手掌,“洛麟渝”抬手形成了一道红色护盾。 不料这看似不起眼的黑色手掌与洛麟渝魔盾接触的一瞬间,就发出了“砰”的一声,紧接着洛麟渝形成的魔盾便破裂了,而那黑色手掌只是比刚才的颜色暗淡了几分,并没有消失。 这一黑色手掌硬生生的打在了“洛麟渝”的胸前,形成了独有的黑色掌印。 这一巴掌下去“洛麟渝”直接吐了好几口血出来,并且那巴掌的气息给人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 “洛麟渝”心里想到,得亏我来之前突破到了魔神,炼出了魔核,要不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梦娢看到眼前的一幕,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要不两人死,要不对面死。 梦娢先用九霄派的法术召唤出了一个乳白色的护盾把两人包裹了起来。 而对面那道黑色虚影一语道破道:“你是使用的是玄逍盾,你是九霄派的人?” 听到这里的梦娢很疑惑?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九霄派的人。” 那黑色虚影哈哈狂笑起来,我不仅知道你是九霄派的人,而且我还知道九霄派原来并不叫九霄派。 九霄派原来名为九霄宗,原来的规模并没有这么大,原先只是一个小宗门罢了,后来他们规模越来越大也不想想是谁的功劳,哪知黑色虚影越往后说越愤怒,最后直接全身散发出了恐怖的黑色气息,连月亮都被黑色气息遮住了。 两人虽在护盾内,但刹时间感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 那个黑色虚影根本看不清脸,像是被刻意伪装过一样。 梦娢气愤的说道:“你我无冤无仇,不就是破了你个阵法吗?大不了我用身上的宝物跟你换就是了。” 黑色虚影怒吼道:“谁要你的破宝物,当初他们在我身上做的事,什么样的宝物都抵挡不了。” 梦娢听到黑色虚影的话也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与九霄派有些渊源。 黑色虚影狂笑道:“上天能让我碰上九霄派的人也是命中注定,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我必杀你们九霄派的两人。” 洛麟渝骂了一声:“妈的,真倒霉啊!” 此时吐完血的“洛麟渝”也站起了身,也算是听明白了,今天要不把这个老东西打死,要么就是自己死。 梦娢与“洛麟渝”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色虚影倒是很轻松的样子,还笑着跟两人说道:“不要紧张两位,一眨眼就去了,很轻松的。” 黑色虚影说完话后直接就开始动手了。 黑色虚影掐起了剑指,嘴里还念着一些人听不懂的咒语,只听最后三个字的暴喝道:“神眼,开”。 “洛麟渝”和梦娢瞬间就感觉双目失明了,两人感觉自己的眼角还流下了一些液体。 黑色虚影看着两人眼角渗出的血迹就明白,两人应该是必死了。 黑色虚影就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人慢慢死去。 反观“洛麟渝”与梦娢的视角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操控着洛麟渝的巴尔非常冷静,努力思考着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法术,可奈何它以前根本没见过。 而梦娢知道此人不是善茬,二人根本对付不了。 梦娢想跑,可却发现身体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威力钳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梦娢绝望了在心里想着当初就应该听洛麟渝的不该碰那个阵法,可后悔总是无用的。 巴尔也找不到破局的办法了。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巴尔在心里叫道:“洛麟渝,洛麟渝”。 这次洛麟渝还算给力,并且说话了。 洛麟渝在内心里说道:“你们这次遭遇的对手很强,并不是你们两可以抵抗的。” 巴尔问道:“那怎么办?” 洛麟渝说道:“眼下的办法只能请你们的罗睺老祖了,不知道你们的老祖能不能打过他,总归而言试试吧。” “如若你们老祖都拿他没办法的话,这也就是你们俩的命数了。” 洛麟渝没有再说话,像是在等着巴尔发问一样。 果不其然巴尔询问道:“你到底是谁,洛麟渝去哪了?” 这次洛麟渝没有再躲避它的问题反而答道:“你放心,我就是当初被贬下凡的那个神仙,只不过我在这小子的身体内留了一道神魂罢了。” “因为我得保证我的计划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错误,我还靠这个小孩翻盘呢。” “至于洛麟渝嘛,他的心脏受到了重创,我正在使用我残留下来的神念给他制作一个虚假的心脏,来替代一下,要不然他就死了。” 这时巴尔打断道:“那你在天上的职位是?” 洛麟渝很平静的说道:“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 第31章 魔祖罗睺 巴尔再次呼喊洛麟渝,和以前一样,身体里的洛麟渝已经不再回应它。 巴尔想了想眼下还是要解决困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无尽的恐惧吞噬着巴尔的内心。 也就得亏巴尔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魔,不至于惊慌。 这时那道黑色虚影戏谑的说道:“看你们也没有什么大能耐,不妨告诉你们吧,这个法术叫玄冥万眼”。 “所谓的玄冥万眼就是玄冥之中有万千血眼,万千血眼会夺取你们的眼睛,会让人在绝望与恐惧中慢慢崩溃而死。” 黑色虚影说完后阴笑了起来。 巴尔听的这个笑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瘆人。 巴尔操控着洛麟渝的身体开始请罗睺魔祖。 这本来是它们魔族一脉的禁术,因为罗睺魔祖被封印在魔界,哪怕请出它老人家的一丝分身都会惊动鸿钧老祖等人,要知道那些神都是远古的混沌大神,只需随手一挥巴尔就可能不复存在了。 但眼下已无办法了。 操控着洛麟渝身体的巴尔先是蹲下咬破自己的手指尖,在地上画了一幅诡异的符咒,中间赫然写着六个大字“速请罗睺魔祖”。 而黑色虚影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并说道:“哦?有意思?快死的蝼蚁还想挣扎一下,那么好,我就看看你如何反抗。” 巴尔闭上眼睛盘坐在那诡异符咒的中间暴喝道:“吾名巴尔,幽冥魔神,今日遇难,天地初开,混沌,双方相对,无序错乱,那日一败,难消心气,今日再战,唯有一胜,我愿献出魔核,速请罗睺魔祖。” 巴尔用洛麟渝的身体反复念了好几遍咒语,此时的血符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 此时混沌之中四只手被铁链锁拴,红绿相间的身体,狰狞的面孔,眼睛里透出深深的寒气,嘴旁还有两个尖利的獠牙,并且头上还长着两个犄角,一双蛇尾,蛇尾上的鳞片栩栩如生。 这就是魔祖罗睺。 魔祖罗睺感觉到了有一处地方在召唤它,可奈何被铁链摔拴着的四只手,根本动弹不了。 魔祖罗睺发现有一道锁魔链已然松弛,只好集中全身精力运送一道分身出去。 反观“洛麟渝”这边,巴尔明明已经念了好几遍咒语了,魔祖罗睺还是没有被召唤来,明明念完三遍后血符已经有了一点反应了,可为什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巴尔心里也开始慢慢绝望,难道这就是命吗? 此时的黑色虚影嘲讽的说道:“呵呵,看你这样子是想召唤什么东西吧,可惜,可惜。” “今日你的命数就到这里了,让我送你一程”。 黑色虚影瞬间打出一掌,这一掌不同刚才,这一巴掌一出风云变幻,天地为之变色。 瞬间这黑色的巴掌就飞到了“洛麟渝”的面前,就在巴掌要落下之时,“洛麟渝”的背后散发出一股永恒亘古的恐怖气息。 “洛麟渝”背后的虚影长着四只手,狰狞的面孔,嘴旁还长着两个尖利的獠牙,蛇尾,这个形象正是魔祖罗睺。 魔祖的虚影一现身,所有建筑物都忍不住的抖动,建筑物里的人有的探出头看窗外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愚昧的凡人却什么也看不到。 天上的月亮也瞬间消失,像是惧怕魔祖罗睺一样。 这座城里的狗吠不止,有的动物离奇死亡,九霄派,云亦派,隐神派等三大巨头的掌门人也感受到了危机,立马派人去查看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剩下的一些小宗小派也感到了震动,但它们不敢轻易探查,怕招惹到哪家势力就不好了。 反观这边的黑色虚影也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黑色虚影并不知道这个长的四只手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碾压它就是轻而易举。 “洛麟渝”身后的虚影罗睺沉重的说道:“何人召唤本魔?有何贵干啊?” “洛麟渝”赶紧说道:“吾名为巴尔,是七十二魔神之一。” “之所以召唤您,是因为今日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或许只有您能救我。” 魔祖罗睺高傲的说道“嗯,那你见到魔祖为何不跪。” 听到这里的“洛麟渝”跪了下来还磕了好几个头。 魔祖罗睺冷峻道:“很好,那凡人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就会帮你?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得到什么吗?” 巴尔在心里暗骂道:“奶奶的,我是给你点好脸色了?要不是你是混沌之魔,我早就,哎,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洛麟渝”极其心疼的说道:“我可以祭出魔核”。 巴尔也很守信用,下一秒洛麟渝的身体飘到半空中,一个圆球从洛麟渝的嘴中飘出,那个圆球整体呈黑色,但时不时黑色中还飘出一丝丝魔神之气,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核! 魔核飘出后,“洛麟渝”自然而然的降到地面上。 黑色虚影看到“魔核”后就感觉到这根本就不是凡物,抬手想将“魔核”给抓过来。 但它的力量岂能抗衡混沌之魔。 魔祖罗睺看到对面的黑色虚影想抢自己的果实,只是从嘴中淡淡的蹦出两个字“找死!”。 罗睺两个字落下,对面的黑色虚影瞬间感觉天地之间有无穷无尽的威压对准了自己,像是自己再有什么行动,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一般。 罗睺也没有再去管黑色虚影,而是先享用了“魔核”,罗睺用鼻子把“魔核吸了进去。” 就在罗睺享用“魔核”的时候,黑色虚影暴喝道:“天掌,来”。 随即天空之上出现了“如来佛掌”般大小的巴掌,只不过这个巴掌是黑色的。 梦娢也感到了危机焦急的说道:“洛麟渝,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应梦娢。 “洛麟渝”同时也感觉到了头上的威压,但无奈看不见,心想着只能靠罗睺了。 “洛麟渝”背后的罗睺虚影这次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抬起一只手指向“天掌”说道:“停”。 那巨大的“天掌”就真的神奇般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第32章 玄冥之王 不远处的三大派的弟子也看到了停在半空中的黑色手掌。 三位被派来打探消息弟子心里都觉得震惊。 虽说平常都是竞争关系,但要是真的出现一个真的足够毁灭神武星的人,那么三大门派定会抢着争夺这个人,不过要是这个人不懂事,不加入任何门派的话,那么呵呵。 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敢再往前半分,赶忙回去报告掌门了。 反观“洛麟渝”这边,背后的罗睺虚影手指黑色虚影的膝盖风轻云淡的说道:“跪”。 很奇怪,对面那黑色虚影的膝盖处真的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有千万秤砣在背上压着一样,瞬间就跪了下来。 那黑色虚影只感觉有心无力,想反抗但奈何实力不足。 黑色虚影颤巍巍的开口道:“你,你到底是何人,这个世界上,不,不可能有人能够战胜我”。 混沌之魔罗睺没有理会黑色虚影说的话,继续吸收着“魔核”。 待到魔祖罗睺把“魔核”吸收完后,才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一脸享受的说道:“啊!好久没有吸收过这么纯的魔气了”。 罗睺魔祖是吸爽了,但失去了“魔核”的巴尔只感觉全身都都掏空了一样,甚至差点连支撑这具身体的力量都不足以维持。 这时“洛麟渝”身后罗睺魔祖才抬起头来记仇的说道:“刚才就是你打扰本魔吸收“魔核”?哦对不是打扰,是想抢。” “我说的没错吧?” 被逼着跪下的黑色虚影既疼痛又害怕的说道:“我,不是,我没有想抢。” 罗睺虚影一脸戏谑的说道:“那你刚才想干什么?” 那道黑色虚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罗睺虚影声若洪钟的说道:“说不出来的话,你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说完后罗睺虚影就准备动手。 黑色虚影看到这一幕害怕的边磕头边嘴里念叨:“我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放了吧,求求您了。” “我,我可以通过虚影把一部分力量传递出来给您吸收,前提是你不能杀我。” “你看看怎么样?” “洛麟渝”身后的罗睺虚影正在思考着,虽然说自己可以碾压对方,但对方的法力确实也不低,如果可以吸收,也是帮助自己突破锁链的一小步。 这时巴尔操控着洛麟渝的身体虚弱的说道:“老祖,不要相信他,快一招把他杀掉。” 罗睺虚影傲慢的说道:“巴尔,你只是我的召唤者,我怎么做我自有考虑,你并没有命令我的权利。” 听到这里的巴尔只能自嘲的笑笑,心里想到只怪自己实力不够强,一切都得被人控制。 “洛麟渝”背后的罗睺虚影一番权衡利弊后,自信的答应了黑色虚影的要求。 罗睺虚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怎样才可以吸收你的力量,总不能你传输给我吧?” 黑色虚影表面客气的说道:“你让他过来,我们俩的虚影差不多距离一米时,我用术法传输给你。” “你只需用你平常吸收的方法就可以了,就比如说你刚才吸收那东西一样。” 罗睺虚影听后命令般的朝着“洛麟渝”说道:“走过去,我要吸收它的力量”。 这时,什么都看不见的“洛麟渝”愤怒的说道:“我刚才被它下了一个叫玄冥万眼的法术,什么都看不见,往哪个方向走啊!” “洛麟渝”身后的罗睺虚影低声喃喃道:“玄冥万眼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此时罗睺虚影跟对面的黑色虚影说道:“这法术能破吗?” 一直秉持着跪姿的黑色虚影害怕的说道:“破,破不了”。 黑色虚影眼看着罗睺又准备动手,急忙说道:“有有有”。 罗睺虚影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说”。 黑色虚影谄媚的说道:“只需在他的松果体上一点即可。” 罗睺虚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随着就伸出一个手指朝着“洛麟渝”的松果体上点去。 指尖触碰到松果体时,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吸收着罗睺的虚影,罗睺感 觉到了这股强大的吸力。 罗睺想赶忙把自己的手从“洛麟渝”的松果体上收回,可罗睺却发现,这股强大的吸力根本甩不开。 此时操控着洛麟渝身体的巴尔也不好受,巴尔没了“魔核”本就虚弱,就在刚才罗睺把手指尖放在松果体上的一瞬间。 “洛麟渝”感觉有千万个血红色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身后泛起了一身冷汗,那种被人一直凝视的第六感是不会错的,即便什么也看不见。 “洛麟渝”慌忙的说道:“罗睺魔祖,我为什么感觉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洛麟渝”有这种感觉,此时的梦娢与罗睺也有同样的感觉。 此时还呈跪姿的黑色虚影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大笑道:“这是玄冥之王现世了,哈哈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的月亮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猩红色的眼睛。 “洛麟渝”和梦娢根本看不见眼前的景象,要是他们俩能看到的话肯定得铭记一辈子。 天上,地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不尽的猩红色眼睛,而就在那跪着的黑色虚影身后浮现出一个三头六臂四脚,面容被一只巨大的眼睛替代的怪物,这就是所谓的玄冥之王。 此时刚才的吸力瞬间消失,罗睺魔祖的手指尖也从“洛麟渝”的松果体上拿了下来。 此时罗睺魔祖的虚影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已经逐渐变得透明了,像是被吸收了精气一样。 此时梦娢惊呼道:“为什么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还一眨一眨的。” “这是什么东西啊!” 此时“洛麟渝”仿佛是看透了生死与世间万物,淡淡的安慰道:“小姑娘,别紧张,我们还活着呢。” 也就是这句话,让梦娢这个修炼了二十年的仙女般的人物第一次心动。 梦娢支支吾吾的说:“行,行吧。” 第33章 九魔塔 “洛麟渝”身后一直沉默的罗睺魔祖也出声安慰道:“不要紧,虽说这是我的一道分身,但我还没听说过什么魔可以在我的面前作祟。” 这时“洛麟渝”问道:“罗睺魔祖,现在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睺虚影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好实话实说:“外面全是猩红色的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让我来会会他它。” 洛麟渝安慰的说道:“好,我相信你,如果败了就证明这是我得命数,最起码我努力过。” 此时黑色虚影还是跪着的,只不过一直在和那个玄冥之王交流着一些人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玄冥之王:“vжv?” 黑色虚影:“??▓*。” 玄冥之王:“??n!”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罗睺虚影无语的说道:“我也听不懂,要动手就快点,它真磨叽。” 此时,玄冥之王只用一只手指头隔空触碰了一下那黑色虚影的膝盖。 下一秒那黑色虚影竟然站了起来,刚才身上如千万斤秤的威压瞬间消失了。 此时洛麟渝,梦娢,巴尔,罗睺虚影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四面八方的猩红眼睛把它们围在了中间。 黑色虚影嚣张的说道:“刚才的那股嚣张劲呢?刚才那么羞辱我,现在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只见那道黑色虚影双手合十,背后的玄冥之王也紧跟着着双手合十,呈一种诡异的姿势。 玄冥之王六臂分为上,中,下。 玄冥之王中臂合十,上下四肢张开,像一尊诡佛似的。 随着一人一玄冥的双手合十,刚才玄冥之王的三头上还全是眼睛,但现在三头上呈“善面”,“恶面”,“中立面。” 此时的“恶面”正在中间也意味着,现在的玄冥之王由恶面掌控。 随着玄冥之王的上臂随手向空中一抓,虚空被撕裂,随着虚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随即而出,一把长剑破空而出,长剑通体散发着黑色的火焰。 玄冥之王手持玄冥之剑,威震四方。 玄冥之王剑指罗睺虚影的方向说道:“ж”。 随着玄冥之王的一句话落下,空中无数的眼睛朝着两人一魔飞来。 无数猩红色的眼睛附着在了两人一魔身上,就连罗睺虚影都没有逃过。 不一会它们几个的身体就被猩红大眼附着满了。 “洛麟渝”与梦娢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有什么东西黏了上来,过了两三分钟后,全身上下都开始痒,奇痒无比。 “洛麟渝”和梦娢看不见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准备伸手去挠。 两人一挠,那些眼睛便流下了血脓,极其的恶心,并且刚才那些血脓流下也带走了人体的那部分肉体。 现在“洛麟渝”和梦娢的身体缺斤少两的,根本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可“洛麟渝”背后的罗睺虚影并没有一点感觉,没有痒也没有痛。 毕竟是混沌魔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那就该把这个称号让出去了。 这时罗睺虚影对着两人暴呵道:“你们两个不要再挠了,你们要是这么挠下去,会死的,并且最后只会剩下一具白骨。” 听到这话的两人也顾不上身上有多痛多痒,再也不敢动手去挠了。 罗睺虚影见两人不再有下一步动作,才指着着玄冥之王挑衅的说道:“玄冥之王?就这点本事吗?对我根本造不成一点威胁啊。” 玄冥之王虽然听不懂罗睺虚影说的话,但看表情应该是在挑衅它。 听到这句话那黑色虚影忍不了了,阴笑的说道:“呵呵,我想在我这招下去之后你们三都不复存在。” 黑色虚影也没有多废话,剑指两人与一魔影。 嘴里只说了一个字:“爆”。 同时的玄冥之王嘴里也说道:“?”。 一人一王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在诉说着世间的不公。 而此时的混沌之中,被四条铁链锁着的罗睺本体从刚才他的一丝分身被吸收的那一刻,它大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了罗睺虚影的场面。 本体罗睺喃喃道:“看来真的是好久没有动手了,分身的实力都这么弱了,连一个小喽喽都解决不了了?” “罢了,那就给他们点厉害吧。” 本体罗睺心神动念之间,面前便出现了形状类似九妖宝塔的东西,但又不一样,塔身外表平平无奇,但细看就会发现这座塔身散发的气息是如此恐怖。 塔身总体呈现黑色,总共有九层,整座塔棱角分明,刻画有为,塔在魔祖罗睺的手掌中悬浮着,散发出紫红色的红光,这就是传说中罗睺的武器之一“九魔塔”。 顺着罗睺把九魔塔推送到了面前的画面中去,九魔塔穿过了画面,真的来到了罗睺虚影的手中。 随着黑色虚影与玄冥之王的一字落下,两人一魔影身上的眼睛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隆”声。 原来是两人一魔满身的眼睛在黑色虚影和玄冥之王的催动下爆炸了。 满天血瞳也在空中纷纷爆炸。 爆炸引起了一阵阵灰尘,像是放了烟雾弹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灰尘挡住了黑色虚影与玄冥之王的视线。 黑色虚影此时还凝重的盯着cba大楼前,因为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了,打也打不死,像小强一样。 待灰尘散去,“洛麟渝”和梦娢一点事都没有的原地站着,身后的罗睺虚影散发出更恐怖的气息,与刚才不一样的是罗睺虚影此时的手中多了一座塔,便是九魔塔。 要说二人一魔影刚才为什么没有被这爆炸给伤到还得多亏了九魔塔。 刚才引爆的一瞬间,罗睺虚影发现九魔塔居然出现了自己的手中,它赶忙给里面输入魔气,九魔塔巨大的恐怖气息散发出来,吞噬了二人一魔影身上的血瞳,速度如此之快,像蝗虫一样。 并且“洛麟渝”和梦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黑色虚影惊讶的说道:“你们,你们怎么可能没事?” 罗睺虚影回应道:“我都说了,要不你们就直接放大招,要么就是你们死。” 第34章 碾压,蚕食! 罗睺虚影这次再也没有多废话,双手操控着九魔塔朝着黑色虚影与玄冥之王的头飞去。 玄冥之王与黑色虚影都感知到了这座塔内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就像是有千万个地狱里的恶魔在那塔身里。 二位都不傻,见九魔塔朝着它们飞来,玄冥之王手上的玄冥之剑被操控着朝着九魔塔飞去。 结果在玄冥之剑还没刺到九魔塔身时,九魔塔突然散发出一股热浪的气息,散发着黑色火焰的玄冥之剑就离奇的被融化了! 玄冥之剑被融化这一幕落在玄冥之王的眼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黑色虚影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或许它早已经对这个敌人整出的骚操作见怪不怪了。 但它们还不甘心,玄冥之剑被融化后,九魔塔不可阻挡的朝着玄冥之王头上飞去,顺便也笼罩住了黑色虚影。 玄冥之王的上臂想合掌拍碎九魔塔,就在双掌合上的一瞬间,掌中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黑色虚影听见了这道碎裂声,欣喜过望的说道:“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牛?的东西呢,原来被玄冥之王一巴掌就拍碎了啊。” 在黑色虚影还在沾沾自喜玄冥之王的厉害之处时。 只有玄冥之王知道,这声音是自己的上臂断裂之声。 只见下一秒玄冥之王的上臂突然石化,碎裂在了地上。 玄冥之王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叫声。 黑色虚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反应不过来,呆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的九魔塔已经完全的飞在了玄冥之王与黑色虚影的上方,随着九魔塔塔底发出一道神秘的紫光,紫色的光芒把一人一王笼罩了起来。 “洛麟渝”问道:“这个塔叫什么,看起来不错啊。” 罗睺虚影骄傲的说道:“九魔塔,并且这个九魔塔还只是一道虚影幻化而来的并不是实物。” 此时的梦娢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从刚才自己被弄晕,然后又被打晕 ,怒气已经积攒到了顶峰,二话不说就拿着三界斩天剑朝黑色虚影劈出破空的一剑。 剑气在空中发出撕裂的声音,黑色虚影不敢还手,只能站在原地接住了这道剑影。 劈出的剑影穿透了黑色虚影,好似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但只有黑色虚影自己明白,这一剑穿过他的虚影,带走了他大部分的魂体。 黑色虚影慢慢变得暗淡无光,声音却丝毫没有变化,恶狠狠的说道:“你竟然使用这么阴毒的剑法,明明三大派都规定这是禁术了,你从哪学来的?” 梦娢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管我从哪里学来的,对付阴毒的人就得用阴毒法。” 黑色虚影慢慢支撑不住了消耗,有气无力的吐出了几个字:“你,你竟然使用抽魂法。” 梦娢肃然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你都要死了,呵呵。” 只见黑色虚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黑色虚影慢慢化为黑色颗粒马上要消散在空中。 罗睺虚影抬起最右边的手就朝着黑色虚影灌输能量。 黑色虚影慢慢恢复了原先的色彩。 “洛麟渝”朝着罗睺虚影大吼道:“你难道疯了吗?你难道还贪恋他身上的力量?” 罗睺虚影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厉害的人,现在不杀,以后也会是麻烦。” “呵呵,永除后患这个道理我想你懂的吧。” “洛麟渝”冷静下来一想,罗睺虚影说的也对,这么强大的敌人,要么一次赶尽杀绝,要么引来的就是无穷无尽报复。 “洛麟渝”心中疑惑的说道:“你不是要杀他吗?那为什么还帮他?” 罗睺虚影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洛麟渝”鄙视的说道:“我要通过他的虚影找到他的真身啊!” “洛麟渝”想了想确实说的有点道理。” “洛麟渝”引来罗睺虚影的一阵嘲讽:“亏你还是个魔神,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那些残酷的斗争下活下来的,哼!” “洛麟渝”没有再反驳。 黑色虚影与玄冥之王暂时有九魔塔镇着,暂时翻不了什么天。 黑色虚影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却是双手摊开哈哈大笑道:“你我都是虚影,你凭什么自信的认为你可以找到的真身在哪里?” 罗睺虚影不屑一顾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说完,罗睺虚影操控着九魔塔发出了更强烈的紫色光芒,忽然间一阵迷雾遮住了黑色虚影和玄冥之王。 梦娢发出了惊呼:“咦?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洛麟渝”的心底响起了罗睺的声音,你我都能看到里面的场景,只有这个小姑娘看不到,因为场面太过于血腥了。 梦娢问道:“你们能看到吗?” “洛麟渝”和罗睺虚影皆是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到。” 梦娢气愤的说道:“肯定又是那个人搞的什么歪门邪道,看本姑娘不劈死他”。 话落梦娢双手紧握剑柄,从上到下挥出一道金色剑气,这道剑气明显声势恢宏,金色剑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至高无上的仙气。 罗睺虚影赞叹道:“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此等剑法,以后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啊!” 梦娢拱手感谢道:“那先在这里感谢您的称赞了”。 令梦娢没想到的是金色剑气穿透了迷雾,一点动静也没有激起来。 而此时的“洛麟渝”和罗睺虚影都是一点也不惊讶。 “洛麟渝”看着迷雾中的景象,都不忍直视,自从黑色虚影和玄冥之王被迷雾遮起来后,九魔塔的最底层,也就是第九层陆陆续续的飞出一些小虫子或是爬出一些长相丑陋的魔物。 黑色虚影和玄冥之王想动手反抗,虽说对付不了外面那个“怪物” ,但对付这几个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 黑色虚影刚想抬手攻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了,动都动不了,而玄冥之王此时的状态也是一样的。 它们两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小喽啰摆弄自己的身体,那些小虫子甚至钻进了它们的嘴里,那些魔物正在一步步蚕食它们的身体。 第35章 淬火峰的李玉清 当然蚕食的并不只是肉体,而是身体里的精气,那些魔物也有分寸,蚕食了一部分精气之后便回到了九魔塔内,九魔塔此时的塔门还开着,像是等着什么一样。 不一会刚才的小虫子从内脏里飞回了九魔塔内,九魔塔里面像是有专门的守塔人一样“砰”的一下就关上了塔门。 “洛麟渝”看到小虫子从黑色虚影嘴里飞出来的那一幕,差点连前天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罗睺虚影见时机已然成熟,罗睺四只大手一挥迷雾瞬间驱散,梦娢现在看的一清二楚。 梦娢看到此时的黑色虚影俯着身呕吐着,地下一团呕吐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玄冥之王庞大的身躯无力的坐在地下,罗睺虚影看到机会来了,大喝道:“收”。 随着罗睺虚影“收”字落下,九魔塔在上方飞速的旋转了起来,旋转的同时围绕着玄冥之王刮起了一阵阵龙卷风。 玄冥之王也感到了头上一股巨大的吸力,玄冥之王中臂和下臂死死扣着地面,可却还是抵不过九魔塔的吸力,最终九魔塔内传来一道苍老而有有劲的声音说道:“咳咳,赶紧的,别逼我一个老头子动手”。 三头六臂的玄冥之王听到这声音很害怕似的,最终放弃了抵抗被吸收到了九魔塔内。 九魔塔随着紫光的消失,顺势而为的飞回了罗睺虚影手中,而此时的黑色虚影也吐完了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就不能用点正常人的招式吗?得亏虫子入嘴你们也想的出来。” 骂完后黑色虚影还朝着地下吐了一口痰。 梦娢顺势而为的说道:“咦,真没素质。” 听到这句话的黑色虚影被激怒了,破空大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净使用一些恶心人的招数。” 罗睺虚影轻蔑的说道:“你,服不服。 黑色虚影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信誓旦旦的说道:“你们使用了这么多方法,最终我不是还活着吗?证明你们也不行啊。” 黑色虚影大喊道:“玄冥之王,你我二人一起联手把它们弄死。” 黑色虚影发现背后并没有像刚才一样传来回复。 黑色虚影不愿扭头看去,怕看不到玄冥之王的影子,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黑色虚影扭头看去并没有发现玄冥之王的影子,这一刻黑色虚影才知道原来只剩自己一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原来也死了。 忽然间那黑色虚影疯癫的大笑了起来。 黑色虚影笑声戛然而止漠然的说道:“天地不公,我自讨债”。 黑色虚影说完便要催动口诀自爆。 罗睺虚影看出了他的意图,轻轻的说道:“停”。 黑色虚影的手便真的停在了半空中,嘴里再也冒不出一个字。 远方的有一处山峰,名叫淬火峰,之所以取名为淬火峰,是因为二十年前九霄宗的天才李玉清在这座山峰之上依靠神武星的特殊灵韵,以自身的修为和天地相结合炼制出了神淬火。 当时的李玉清可是被捧上了高位,可俗话说站的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李玉清没有想到九霄宗就是看上了他的体质,称为天地之体,顾名思义能和天地融为一体。 最终李玉清炼制出神淬火后,九霄宗剥夺了神淬火,废了李玉清的修为,把李玉清赶出了九霄宗。 而此时这座山峰的山洞之内,几个红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而此时一位面黄枯槁,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中年人盘坐在七根红烛前双手呈合十的状态,面前是一尊巨大狰狞的石像,差不多五米高。 石像长着三头六臂,仔细看去这就是刚才的玄冥之王,而盘膝而坐的正是被抛弃的天才李玉清! 若是让那些当初那些人看到李玉清现在的模样,恐怕下巴都要惊讶掉吧,一代天才,被算计陨落。 双手合十,盘膝而坐的李玉清此时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喷到了地上与玄冥之王的石像上,李玉清知道要赶紧与自己的虚影切断联系,要不就麻烦了。 李玉清艰难的站起来了身,发疯似得把供桌推倒也不管上面还着着的红烛,上面的供果等被李玉清的推搡的散落了一地。 可李玉清没料到的是,自己已经这么快了,可对方还是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就在李玉清推供桌的一瞬间,罗睺虚影的手指尖已经点在了黑色虚影的额头上,因为刚才罗睺虚影的法术让黑色虚影停止了动作,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对方触摸却又无能为力。 二人一魔影把黑色虚影围在中间。 罗睺虚影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黑色虚影的位置。 一分钟后黑色虚影消散在了空中,罗睺虚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朝着梦娢问道:“你们附近有没有一座很高的山峰?上面还有一丝火焰的残魂。” 梦娢不确信的说道:“这附近就有一座关于火的山峰,名叫淬火峰。” 罗睺虚影喃喃道:“应该就那里了,我们出发吧,要不等他跑了就来不及了。” 梦娢无奈的说道:“淬火峰离这里很远的。” “要是凭我们走过去,他早跑了。” “洛麟渝”说道:“那问题是我们都没有车啊!” 梦娢一脸自信的说道:“诶,你莫慌,像我们一般都用剑在天上飞。” 此时罗睺虚影吐槽到:“你以为你是什么神仙呢?还在天上飞。” 梦娢见罗睺虚影不信她,随即把三界斩天剑像空中抛去嘴中呵道:“剑道渺渺,剑气少少,人剑合一,二气同源,以气御剑,所向披靡,剑从心生,剑灵自应,气脉入剑,御剑飞行,剑气所向,天地纵横。” 随着口诀的落下,三界斩天剑慢慢变长,梦娢则站在了剑上,飞在半空中。 梦娢一脸傲娇的说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不光罗睺虚影看的一脸目瞪口呆,就连“洛麟渝”也是很懵,因为这完全超脱了牛顿的理论啊! 罗睺虚影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马上说道:“我们可以站上去吗?” 梦娢说道:“可以”。 随着“洛麟渝”站在了剑上,梦娢也操控着三界斩天剑朝着淬火峰的方向飞去。 第36章 洛麟渝的苏醒,御剑飞行? 两人一魔影从cba大厦起飞,一路上梦娢还在炫耀着自己的御剑飞行之术。 直到罗睺虚影试探的问道:“那座淬火峰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说起这个梦娢心里一惊,疑惑道:“它怎么会知道?” 梦娢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 罗睺虚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直沉默着在思考着什么。 而“洛麟渝”上来之后就一直侧坐在剑柄上眼睛望向前方,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其实“洛麟渝”一直发呆的原因是巴尔在跟洛麟渝沟通。 洛麟渝在一片混沌中苏醒了过来,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洛麟渝一直在叫着巴尔,爷爷,禹森,可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终于在洛麟渝放弃的时候,头上传来了巴尔的声音。 巴尔说道:“洛麟渝,你终于醒了啊!” 洛麟渝听见了巴尔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说道:“巴尔,我这是在哪里啊,快救我出去!” 巴尔无奈的说道:“你在你自己的身体里,只不过你现在的身影被我掌控着。” “波旬那老家伙一切都跟我们说了,说你遇上了麻烦,让我来带你回去。” 洛麟渝听到巴尔所说,才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认知里巴尔虽说是魔,但实力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洛麟渝问道:“那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巴尔不忍心骗他便说道:“暂时还没有。” 洛麟渝听到这里没有再说话,反而是说起了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并告诉巴尔这个世界叫做神武星。 巴尔淡然说道:“我知道了”。 洛麟渝还有一个疑问,便说道:“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巴尔无语的回应道:“因为我现在操控着你的身体。” “现在你的触觉,视觉,味觉都由我替代你。” 巴尔于心不忍,让洛麟渝掌控了一只眼睛。 巴尔叮嘱洛麟渝道:“我让你掌控你本身的一只眼睛,但等等无论你看到什么不要大叫,不然被别人发现异常就不好了”。 这里的别人当然是指梦娢,巴尔并不了解她,防人之心不可无。 洛麟渝说道:“我知道了。” 瞬间洛麟渝看到自己飞在半空中,前面是梦娢,而脚下是三界斩天剑。 洛麟渝慢慢接受了自己正在御剑飞行的事实。 洛麟渝看不到背后的罗睺虚影,所以说也没有太过于受到惊吓。 巴尔怕的是他有恐高症。 此时身后的罗睺虚影注意到了“洛麟渝”身上的气息变了。 一半是人气一半是魔气,罗睺虚影没有直接戳穿,只是心里想着,这等凡人不知道能不能撑住我的分身。 梦娢御剑飞行之术还是可以的,整个过程没有感觉到一点晃动。 二人一魔影很快就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座很高山峰,因为现在是晚上,没有白天的那种熠熠生辉的景象。 不过在月亮的映衬之下,山峰轮廓凸显到了极致,拥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美,置身于这座山峰之前,仿佛能感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力量,与自身的渺小。 没人注意到洛麟渝的两只眼睛完全不一样,两只眼睛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可以看出来一只眼睛是经过岁月的打磨,另一只眼睛是未经世事,眼睛里还有光。 见梦娢操控着剑往山顶飞去。 罗睺虚影泰然的开口说道:“不用去山顶了,他不在山顶。” 梦娢不信邪的说道:“我们都没去,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在山顶?” 罗睺虚影并没有跟她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围着山脊转一圈,你就知道了。” 梦娢生气的围着山峰遇御剑飞行,巴尔操控着洛麟渝的身体站了起来,因为巴尔知道快到那人的藏身之所了。 就在快飞到山背的时候,罗睺虚影突然叫道:“停,就是这里。” 梦娢朝着面前的山脊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跟别的山完全一样啊。 哪知罗睺虚影就说了一个字:“破”。 面前的山脊石头突然爆开,像下面的深渊坠落而去。 面前破开的山脊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黑黢黢的,让人心生胆怯。 罗睺虚影命令般的说道:“巴尔,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姑娘你在外边稍等片刻”。 “洛麟渝”率先跳进了炸开的山洞中。 梦娢气愤的说道:“凭什么我要在外面等着你们,我也要进去。” 随后梦娢也跳入了黑漆漆的山洞之中,顺便轻道:“天剑,收。” 三界斩天剑像是收到了指令似的,一气呵成的飞回到了梦娢的右手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瑕疵。 先走进去的“洛麟渝”与罗睺虚影看到了面前有一尊巨大的石像,这尊石像差不多有五米之高。 巴尔和罗睺虚影定睛一看,面前这座石像三头六臂,怒目圆睁,明明就是刚才和它们打斗的玄冥之王。 玄冥之王的石像上还有着未干涸的鲜血。 玄冥之王的石像前,散落一地的供果与红烛,还有被推翻的木桌无不证明这个人被反噬的很重,并且证明他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 事实证明罗睺虚影的猜测是对的,李玉清盘坐在淬火峰的山顶之上。 山顶上没有绿植,树木等,只有一片空地,是一片适合打斗的场地。 李玉清的面前漂浮着一丝微弱的红色火苗。 这个红色火苗不和其它的火苗一样,第一眼看去这个红色火苗给人一种蒸蒸向上,有希望的感觉,这团火苗名为神淬火。 但这团火苗不是完整的神淬火,只是神淬火的一缕残魂罢了。 其实,刚才山脊被罗睺虚影等人炸开的时候李玉清就已经听到了动静,李玉清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李玉清苍凉的说道:“从二十年前,我集天地灵气孕育出你开始,你就一直陪伴着我。” “今日我遭人追杀,命不久矣,只求你能最后再帮我一次,我将我命献祭于你”。 那团神淬火中传出一道稚嫩的男童声:“哎,看你可怜,就最后帮你一次吧!” 第37章 梦娢的悲惨经历 视角回到罗睺虚影这边,后赶来的梦娢也看到了散落一地的供果与红烛,到处散落的鲜血一直延伸到了洞口就消失了。 “洛麟渝”惋惜的开口说道:“哎,还是让他跑了,这次要杀不了以后会很麻烦的。” 罗睺虚影自信的开口说道:“别慌,他遭到了反噬又受了伤,跑不远的。” 梦娢也赞同这个观点。 罗睺虚影平静道:“你到底还要瞒我们多久?” 随着罗睺虚影说完这句话,梦娢的柳眉紧蹙了起来。 梦娢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毕竟她现在可是九霄派的大弟子,下山争夺三界斩天剑前师傅告诫过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九霄派以前的事情。 梦娢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她再也受不了九霄派做的事情,也算对这些年来良心上的谴责有个交代。 梦娢对着罗睺虚影害怕的说道:“我们九霄派现在的掌门叫做安如鸿。” “安如鸿在我的身体里下了禁咒,只要我把这个人的名字一说出来,掌门就会感应到,我的身体就会自爆。” 罗睺虚影犯了难,只好安慰的说道:“你先别害怕,我先看看我能不能解这个禁咒。” 随着罗睺虚影用一只手试探着放在了梦娢的头顶之上,罗睺虚影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应。 罗睺虚影两分钟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并骇然的说道:“我看到你的心脏被两根燃烧着火的铁链所缠绕着,铁链的周围还飞着红色的小虫子”。 “可以告诉我一下他当初是怎么给你下的禁咒吗?” 说到这里梦娢崩溃的哭了。 梦娢抽噎的说道:“当初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没有家人,一直在神武星流浪。” “后面安如鸿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了我,当时的他还不是掌门,可这短短的十五年他从一个弟子爬到了掌门。” “那会我依稀记得世间一直有个天才,就是我们九霄派的,当初他是九霄派的大弟子,他跟现在的安如鸿年龄一样。” “安如鸿当时因为跟那位天才是一样的年纪,然后安如鸿心里不服气,凭什么他就能当天才,而自己就不行。” “因为自己还小,安如鸿每天晚上训练回来后非常的不开心,就常常拿着鞭子抽自己。” “后来安如鸿的嫉妒心越来越大,在我吃饭时掺了一颗虫卵进去,那个虫卵还发着淡红色的光,当时因为年纪小根本不知道那是虫卵。” “当时宗门内的山上种了很多的野果,还以为是小野果,就没有多想吃了下去,吃进去后感觉肚子里烫烫的。” “过了几年后,我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副掌门了,不过他并不满足。” “他传我功法,教我如何保养自己,我以为是苦尽甘来,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让我去服侍上任掌门祁傲均。” “听到他这个要求我果断拒绝了他,并准备弃宗而去,我刚踏出第一步,安如鸿立马轻念道:“火蝶,燃”,立马我就感觉身体里被人点了一把熊熊烈火似的。” “我急忙用真气想驱散火蝶,可可以感觉到那些火蝶像是不怕真气一样,反而我打进去的那些真气像是被火蝶吸收了一样。” “后来身体内的火烧使我踉跄的跌倒在了石板上,他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听他的,要么死。” “我当时为了能活命,做了一个言听计从的奴隶,真的去服侍了当时的掌门祁傲均。” “当时的掌门传闻就喜欢挑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弟子下手,我相当于羊入虎口,那天晚上受尽了屈辱和折磨,我都忘记了那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只记得,第二天我从掌门房间出来的时候,走出门外一众弟子,长老等对我指指点点,很多难听的话都传了出来,比如说什么烂货,婊子等等。” “那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回去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死,但真正回去见到安如鸿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时,我发誓一定要活着,亲手杀了他。” 说到这里的梦娢已经声嘶力竭了起来,说着说着梦娢手搭着洞臂大哭了起来。 “洛麟渝”不识风趣的继续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杀了他?” 梦娢听道这句话愤怒的吼道:“随着那些流言蜚语的传出,上任掌门祁傲均经全宗人员上至长老下至弟子一致决定赶出宗门。” “就这样,安如鸿顺理成章的成了新一任的掌门,就在那天迎接新掌门的大会上安如鸿公布了二弟子,就是我。” “大弟子当然是当时轰动一时的天才。” “不过安如鸿一直没有忘记当初的嫉妒,自从他当上掌门开始就一直打压这位天才”。 “这位天才受不了掌门的嘲讽,炼出了稀有的东西,交给了掌门,只不过他的下场你们应该都猜到了。” “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大弟子,不过我宁愿从来没有被他捡到过。” 说到这里的梦娢眼神突然变得凌冽了起来。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杀掉他,随着安如鸿当上掌门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几乎所有的宝物,灵力等等都被他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现在的他,几乎可以说是这个神武星上没有他的对手。” “他太强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杀掉他。” 一直沉默的罗睺虚影兴奋的说道:“哦?我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人了,如果能见到这位名为安如鸿的掌门,我倒是想会会他。”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话都震惊了一下,心里暗自佩服到:“这是什么变态扭曲的心理啊。” 此刻梦娢问道:“这个禁咒能解吗?” 罗睺虚影卖了个关子的说道:“世间万法,皆可破之,寻对踪迹即可。” 罗睺虚影冷静的说道:“你先把你的手指划破,然后流出来的血滴一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剩下的我来操作就好了。” 梦娢随后就把自己的血滴在了额头上。 第38章 解除禁咒 罗睺虚影说道:“快,再滴一滴血在我的手掌上”。 梦娢,紧接着又滴了一滴血在罗睺虚影的手掌上。 血液穿透了手掌好似罗睺虚影根本不存在一般。 只见血液快要落在地面上时罗睺虚影大喝一声:“起”。 血液神奇的向上飞去,直至停在了罗睺虚影的手掌之中。 罗睺虚影耐心的说道:“其实这个火蝶我没有听过,但是这种生物类似他们地球上的一种生物名为蛊虫。” “蛊虫通常是被人炼制而成,可以控制杀人,也可以济世救人。” “这与你身上的火蝶相类似。” “但貌似你身上的这只火蝶只能杀人。” 梦娢打断道:“那这种火蝶可以直接杀死吗?” 罗睺虚影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万物相生相克,它既然是火蝶,那么就可以用水蝶来杀死。” 梦娢听到有办法后,平淡无波的眼睛里都闪着金光。 要知道一个被控制久了的人,突然听到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了,是多么的惊喜。 梦娢激动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快杀死这只火蝶吧!” “它一发作,我的整个身体就像是置身于火海之中。” 可罗睺虚影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虽说万物相生相克,但水蝶一旦进入你的身体内把火蝶消灭掉要经历一番打斗,那激烈的打斗,你很有可能会撑不住,直接爆体而亡。” “况且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有水蝶。 梦娢刚才还闪闪发光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变得没落,黯然无光。 梦娢又支支吾吾的问道:“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罗睺虚影从容自若的说道:“有,在你身体里的这只火蝶是雄性的,可以用雌性的火蝶给引出来。” “一旦引出来后,你需要立马滴血在你的嘴里并且咽下去,就跟喝水一样。” “因为火蝶长时间在你的身体内,现在已经在你的心脏上形成了火锁,最简单的女性属阴,你可以用你血中的阴气来冲破这个火锁,明白了吗?” “并且这只火蝶只要一飞出你的身体,你的掌门安如鸿立马就会有感应,所以这只火蝶不能留。” 梦娢听到安如鸿的名字,眼里明显有惧怕之色。 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不行的话,就不麻烦你们帮我解除禁咒了,我怕,我怕”。 梦娢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再说出来一个字。 但罗睺虚影像是知道她的顾虑一般,并安慰的说道:“你放心,有我和“洛麟渝”在,你不用再怕什么掌门了。” 梦娢委屈的说道:“我,我知道你们很强,但安如鸿真不是你们能够惹得起的。” 罗睺虚影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正好想见见这个我惹不起的人”。 说完后罗睺虚影嘴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而巴尔和洛麟渝一人一只眼睛在旁边吃着瓜。 只有洛麟渝是最懵的一个,一片漆黑的山洞内,什么都看不见。 洛麟渝在内心里问道:“巴尔,一片漆黑,它们在干嘛?” 洛麟渝:“???” 巴尔神秘的说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洛麟渝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气的直想骂人。 罗睺虚影打了一个响指,空中突然出现一只散发着火焰的雌性蝴蝶。 雌性火蝶在山洞中飞来飞去,照亮了整个山洞,洛麟渝看到了地上的红烛,供果等。 心里想到的第一念头就是邪教。 雌性火蝶飞到了罗睺虚影的肩膀之上,静候着发落。 罗睺虚影说道:“现在你的嘴张开,滴一滴你的血进去,激活沉睡的雄性火蝶。” “雄性火蝶自然会感受到雌性火蝶的气息,自然会被吸引出来。” “到时候,你就按我前面跟你说的做,就可以摆脱火蝶的束缚了。” 梦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的说道:“我知道了,开始吧。” 梦娢再次划破了手指尖,仰起头嘴张开,温热的血液从手指尖流进嘴里,最后流入五脏六腑。 现在那只雄性的火蝶正在梦娢的心脏中沉睡着,一般不会醒来,除非是有人指使或受到威胁。 梦娢的血液滴进自己的心脏之中,雄性的火蝶感受到了阴性的血液,雄性火蝶受到了冰冷刺骨血液的威胁,立马苏醒。 苏醒后的火蝶第一反应就是与血液对抗,雄性火蝶张开翅膀吸收了梦娢的血液,使自身的火焰更加旺盛了。 梦娢刚开始滴入嘴中血液时,还感受到一股冰冰凉凉的刺激划过肌肤,就在三秒钟后,突然间心脏像是被火烤一样,极其的痛苦。 梦娢俯下身捂住自己的心脏,脸上的表情显得痛苦,狰狞。 梦娢痛苦的大叫道:“救我!” 罗睺虚影厉声道:“把你的头仰起来!把你的头仰起来!” “去!巴尔,把她的头朝上。” “洛麟渝”听到后指着自己疑问道:“我?” 罗睺虚影怒吼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快去!” “洛麟渝”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忙上去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梦娢的头像上仰起。 梦娢的身体还在一直难受的左右摇晃,要不是有洛麟渝控制着,恐怕梦娢自杀的心都有了。 不得不说火蝶发作时跟毒品一样,是真的难受。 火蝶一旦被激活,除非当初下火蝶之人念颂一段特殊的咒语,火蝶才会深深的沉睡过去。 明显罗睺虚影也深知这一点,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得赶紧把它弄出来。” 只听罗睺虚影暴喝一声:“雌火蝶去”。 收到指令的雌火蝶,立马飞到梦娢的嘴边围绕着梦娢开始旋转。 而此时,梦娢心脏里的雄火蝶也感应到了雌火蝶的存在,马上一路向上飞去。 整个过程梦娢体验感最清晰,梦娢只感觉从肚子,心脏等一直烧到了喉咙,直至最后那只雄火蝶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雄火蝶飞出的一瞬间,罗睺虚影立即出手,巴尔和洛麟渝还没有看到那只火蝶长什么样子,雄火蝶已经被罗睺虚影捏了个粉碎。 第39章 百道剑影 而梦娢也没有忘记罗睺虚影的叮嘱。 只见雄性火蝶飞出体内的刹那间,梦娢身体内的灼烧感已然完全消失。 梦娢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也没有忘记罗睺虚影的提醒。 “洛麟渝”看梦娢正常后,赶紧松开了手,要是继续以这个姿势下去,就要成非礼了。 梦娢急忙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嘴里,吮吸着自己手指尖流出来的血液。 几秒后,梦娢明显感觉到心脏处有种堵塞感,是因为血液还未冲破火锁。 随着血液越积越多,火蝶形成的火锁终于承受不住了,哐啷一声火锁彻底碎裂。 巨大的冲击感朝着梦娢的五脏六腑而去。 梦娢感觉到这是即将要突破的气息,梦娢来不及惊喜,周围空中已经逐步出现了数百把剑影,把梦娢团团围绕起来。 可神奇的是,罗睺虚影,洛麟渝,巴尔根本看不见这些围绕着梦娢的剑影。 罗睺虚影与“洛麟渝”此时还沉浸在帮助梦娢解决了火蝶的喜悦之中。 梦娢突然盘坐而下,双手撑在双膝之上,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几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睺虚影沉重的开口道:“不应该啊,按道理说她身上的火锁已经被破,不可能再受安如鸿的控制了。” “洛麟渝”疑问道:“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罗睺虚影没好气道:“别着急,让我看看”。 “洛麟渝”叫道:“梦娢,梦娢,你怎么了?” 梦娢并没有回应,还是闭着眼睛盘坐着。 “洛麟渝”伸出手想把梦娢直接拉起来。 “洛麟渝”刚伸出手,还未触碰到梦娢的身体,手就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罗睺虚影在“洛麟渝”的身后问道:“怎么停下了,把她拽起来啊!” “洛麟渝”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感觉到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在直直的指着我,就像是我要是敢把梦娢拉起来,下一秒我就要粉身碎骨一样。”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罗睺虚影一脸无辜的说道:“没有啊,什么威压?” “你别怕,伸手去拉她,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洛麟渝”确实感觉得没有错,人在遭受危机时心底会有种感觉。 刚才围绕着梦娢的几百把剑影,现在已经直戳戳的指向了“洛麟渝”的身体,像是洛麟渝要是敢有下一步动作,就会被百影穿身。 梦娢此时感觉轻松了一点,因为自己要忙着用灵气调节五脏六腑来突破,还要抽出一部分灵气来防止外面的剑影来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罗睺虚影下定决心般的说道:“巴尔,我说下手,你就从地上把她拉起来。” “洛麟渝”说道:“知道了”。 罗睺虚影暴喝一声:“动手!” “洛麟渝”伸手触碰到了梦娢的手,正准备把她拉起来时,就感觉到一道剑影劈在自己的身体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自己向后飞了五米之远。 此时的“洛麟渝”胸膛上明显的有一道伤口,明显是被剑所伤,伤口上流下了一道血迹,把身上白色的短袖都染成了红色。 “洛麟渝”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胸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是那种呼吸一下都会痛的伤口。 “洛麟渝”语气微弱的叫道:“罗睺,罗睺,还在吗罗睺?” 巴尔生怕罗睺虚影被这一道剑影给劈回老家去。 罗睺虽说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虚影的还是微弱了几分,应该是被剑气的剑波给震到了。 罗睺虚影回应道:“我在呢!” “洛麟渝”还以为是有人偷袭,站起身把衣服撕破当做了止血布捆在身上,就准备看看到底是谁下黑手。 “洛麟渝”朝着洞口处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偷袭自己。 而洞口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想想也是,大晚上的况且这个洞这么隐蔽,还在山脊里,会有哪个神经病来这里偷袭人。 而罗睺虚影也明白了巴尔的意思。 罗睺讪讪的说道:“不用找了,那道剑影根本就不是人打出来的。” “洛麟渝”被气笑了无语的说道:“大哥,剑影诶不是人打出来的,难道是鬼打出来的?” 罗睺虚影从容道:“你应该没有发现,从刚才梦娢盘坐在地下开始,她的气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妨跟你说,第一次接触梦娢我就能看到她的境界和实力。”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罢了,她的实力,就相当于咱们地球上的那些真人,实力大到深不可测。” “自从她盘坐下开始,像是外边有一层屏障一样,我根本就看不透她了。” “洛麟渝”问道:“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设了一道屏障?” 罗睺虚影直接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洛麟渝”,看傻子一样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正在修炼或者在突破”。 “洛麟渝”大叫道:“突破?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刚才还很痛苦,没有机遇和挑战怎么可能突破?” “洛麟渝”的声音很大,整个山洞像一个扩音器一样都重复着这句话。 罗睺虚影冷声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别忘了,她的心脏内还有一个火锁,火锁代表这个零界点的突破口。” “心脏被火锁长时间控制,火锁一旦冲破,大概率是会死的,但事实证明她被命运所眷顾着。” “风险和机遇的并存的。” “洛麟渝”反问道:“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突破火锁会有风险?” 罗睺虚影嗯了一声。 “洛麟渝”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还是背后的罗睺虚影打破了宁静。 罗睺虚影:“据我推测,它们这个世界突破不像我们地球,这里的突破是隐秘的,不会让别人发觉。” “刚才你被那剑影所伤,那些剑影应该就是我所说的屏障。” “刚才你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我看到那道银白色的剑影就是从梦娢的方向直直劈向你的。” “洛麟渝”说道:“所以说那剑影是梦娢突破引来的?” 罗睺虚影点了点头并说道:“不信你可以再去试试”。 第40章 九霄派掌门安如鸿 听到再去试试的巴尔气愤的说道:“你怎么不去试试!” 罗睺虚影见巴尔生气了哈哈大笑起来。 罗睺虚影安慰道:“行了,大男人还生气。” 此时洛麟渝的胸前的伤口还在渗出血迹。 罗睺虚影手指伸到胸前轻点并说道:“合”。 伤口竟奇迹般的愈合了,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而“洛麟渝”此时上半身是光着的,连件衣服都没有。 巴尔只好自己变,巴尔控制着洛麟渝的身体打了一个响指,“洛麟渝”的上身立马出现了一个黑色长袖。 罗睺虚影安慰道:“不用担心了,既然她没死,应该就可以突破成功,我们休整一会。” “洛麟渝”点燃供桌,形成了一个大的取暖的火堆。 “洛麟渝”一人坐在大火堆旁不知在想什么。 而此时另一面,一座蜿蜒秀气的山峰被雾气所笼罩着,让人远远望去就觉得这是一座仙山。 山脚下有一座木质的大门,宽五米,高七米,木质大门上方还有一个牌匾。 牌匾上赫然伫立着九霄派三个大字。 牌匾下方的左右两边,有两个身穿白衣手持宝剑的男弟子在把守着。 原本这座山是没有名字的,后被九霄派占领,后改名为九霄山。 九霄派的布局与其他门派不同。 九霄派有一个传说,传说中,九霄派中的所有人前世都是天上的神仙,不分大小,都是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的错误被贬。 九重天是神仙们存在的地方,而九霄派的格局正是依照九重天的灵感而来。 九霄山被分为三个部分顶峰,中峰,山脚。 所居住的人,从顶峰到山脚各有不同。 顶峰分为三层,居住的有掌门,长老,首席大弟子等。 中峰三层,居住的人有二代弟子,三代弟子,长老徒弟等。 山脚下也是三层,居住的人有普通弟子,峰外弟子,杂役等。 依照了九重天的境界和布局依次划分为九霄。 此时顶峰上一间独立的木屋内,木屋里显得古香古色,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木屋并不大,却建立在顶峰,可见在这座木屋里的人身份非同小可。 事实也的确没错,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蒲团上双眼闭合,双脚蜷缩的打坐。 这个中年人身材微胖,小腹隆起,皮肤黝黑,黯淡无光,可以看出来经过了些许的风吹日晒,黑发中夹杂些许白发,眼睛下方可以看到很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此人纵欲过度,不节制。 下一刻此人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愤怒的喊道:“谁,是谁把我在梦娢身上种下的火蝶给消灭了。” 此时木屋内一旁床上的女人因为这一声给惊醒了。 穿好衣服走下床,手指尖划过男人的每一寸肌肤,搞的身上痒痒的。 女人还特意摆了一个自身觉得诱惑的姿势还抛了一个媚眼并嗲嗲的说道:“掌门,要不要再来一次啊”。 女人姿色不错,身材也不错,就是面容中带着几分冷清,不知在床上的功夫怎么样。 中年男人从蒲团上站起来呵斥道:“滚,老子现在没心情,你给我滚出去。 此时木门外的众多长老和弟子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众人都不明白一大清早的掌门安如鸿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只好静静的等着安如鸿出来。 其实这些弟子和长老等众多人根本不服安如鸿,因为安如鸿和上任上任掌门一样生活淫乱无比,一点也没有做掌门的样子。 下面还有的弟子在猜今天从掌门房间出来的是哪个女弟子。 众多弟子中有位弟子说道:“我猜今天的是柳如烟。” 另一位反驳道:“应该不可能,她那么高傲,怎么可能?” 此时的木屋内女人被安如鸿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到了,女人颤巍巍的说:“那掌门你先忙,我就先退下了”。 就在女人刚转过身时,安如鸿突然暴力的扣住女人的双手死死的摁在了床上。 一阵翻云覆雨过后,男人与女人汗如雨下,阵阵难以启齿的声音从木屋中传来。 外面的众多弟子与长老都听到这种声音觉得难以启齿,但打又打不过,只能忍受着。 过了三分钟后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这是一座广场,中间伫立着开创九霄宗的祖师爷的石像。 九霄山的顶峰本身就高,再加上祖师爷石像高10米,祖师爷的石像右手拿着一把石剑直入云霄,好似要把天捅破一般。 祖师爷石像的周围站着众多弟子和长老们。 弟子和长老们见掌门出来了,今天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搭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掌门的心情不好,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撞枪口的。 最终还是安如鸿沉声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如鸿的嘴唇干涩很显然是刚做完,细心的人都发现了这一小细节。 安如鸿沉声道:“大家今天安心修炼,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康长老监督大家训练吧!” 康长老拱手一礼道:“那就多谢安掌门了。” 安如鸿说完后回了木屋,从床边木质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炼丹炉,那炼丹炉里装的正是当时那位天才李玉清炼制出来的神淬火。 然后轻念道:“母火蝶,带路”。 随着安如鸿的话语落下,安如鸿的体内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来,瞬间感觉精神焕发,眼周围的黑眼圈都消失了,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安如鸿飞出木门,也没有管屋里的女人,直直的向着淬火峰的方向飞去。 安如鸿走后,女人拉好了木门出来了。 周围的弟子议论道:“你看我果然没猜错吧,果然是柳如烟。” “据小道消息说,她想代替首席大弟子梦娢的位置。 “就她?还差着远呢!” 柳如烟没有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径直的朝着中峰三层向下走去。 再回到“洛麟渝”这边,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整个山洞不再明亮,木桌早已燃烧殆尽。 第41章 等待与突破的梦娢 此时的罗睺虚影与“洛麟渝”还不知道那位九霄派的掌门安如鸿正在来的路上。 梦娢还是闭着眼睛在那里突破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终于巴尔有点耐不住了。 “洛麟渝”说道:“罗睺,她怎么还没突破成功啊!” “怎么比我渡雷劫还费劲啊?”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我说真的要不是你把我召唤来这里,我都不知道,在三界之外,还存在着世界。” “洛麟渝”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梦娢的实力现在已经是真人的实力了?” “那地球上那些真人突破后的境界又叫什么?”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我不清楚,因为一般达到了真人的境界就已经飞升成仙了,你看地球上道教的张三丰,老子,庄子等”。 “至于真人之后的境界是什么或者叫什么,我确实不太清楚。” “洛麟渝”只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沉默半晌后罗睺虚影一改之前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巴尔,最好把她留在这个小孩的身边。”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你疯了?她可是超出真人般的存在,虽说不算接触她太久,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心可怕啊!” 罗睺虚影说道:“我肯定是看到了她以后会对这个小孩有帮助,不然我不会这么说,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吧”。 话落,罗睺虚影没有再说话。 “洛麟渝”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地球中一般达到真人实力的人就已经飞升成仙了。” “现在梦娢这一突破,无异于是突破到了比真人还高的境界。” “这就引发了两个问题,一,是怎么带她回去,因为她和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超出三界,一般根本不受神佛等管控。” “二,就算把她带回去了天上的神仙注意到她怎么办?我们到时候又会身处何种境地?” 罗睺虚影阴笑的说道:“呵呵,那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了,我反正就是一个虚影,帮你们解决了事情之后我就走了。” “至于后面,怎么隐藏这个女孩不被发现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洛麟渝”气愤的说道:“那你这不是专门坑我吗?” 罗睺虚影用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别以为我被常年困在混沌之地,我就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让我猜猜,天上的神佛们想把你从三界中除名对不对?” 巴尔听到这里已经汗流浃背了,如果罗睺虚影但凡滋生出一点想反叛的心思,那他就完了,打也打不过,魔核也没了,亏的还是自己。 罗睺虚影无所谓的说道:“我并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帮助你,点到为止,至于你留不留这个女孩看你自己了。” 说完后罗睺虚影没有再说话了。 只剩下“洛麟渝”在黑暗中思考。 思考了一会后黑暗中的“洛麟渝”说道:“留下吧,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帮到这个小孩。” 罗睺虚影在背后摇摇头漠然的笑了。 恶魔怎么会帮助真的助人为乐呢?只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 一人一魔影聊天的过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梦娢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变了。 几分钟后梦娢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流露出一股上古大能般的气息,仿佛抬手之间可唤日月星辰。 “突破后的梦娢衣服都变了颜色,原本是一袭白色长裙,经过突破后现在成了金色的长裙,亮的耀眼。” 梦娢周围的那些剑影也消失了。 梦娢站起身来抬手谢道:“多谢两位在我突破时为我护法。” “洛麟渝”刚想说“什么护法,我们不过就是在旁边看了半天罢了。” 罗睺虚影先说道:“不要紧,这是应该的。” 梦娢微笑的说道:“现在你们该了解的也了解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寻找山洞中人了。” 罗睺虚影说道:“姑娘,你莫急,刚才的故事你还没讲出那个天才的名字呢。” 梦娢慌忙的说道:“天才的名字多会都可以说,可是那个想杀我们的人要是跑了,再找到就很难了。” “洛麟渝”冷静的说道:“罗睺老祖,我也觉得梦娢的话言之有理。” 罗睺虚影说道:“你们二人不必担心,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此人就在附近”。 “他身受重伤,根本就没打算跑,估计是想留下来,跟我们做最后的了结。” 梦娢无奈的说道:“行吧,那我就把此人的名字说出来吧”。 梦娢不放心的问道:“那火蝶真的从我体内清除了吗?” 罗睺虚影安慰的说道:“姑娘,你放心,那火蝶已经被我一手捏死了,你放心吧,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安如鸿的控制了”。 听到罗睺虚影保证到,梦娢才试探的说:“此人名叫李玉清”。 梦娢说完这句话静静的等待着爆体而亡,可梦娢幻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罗睺虚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再次发问道:“你对那位天才当初炼出的神淬火了解多少?” 梦娢摇了摇头并说道:“不了解,因为安如鸿一般根本不会拿出神淬火”。 “就我跟了他这么久,我都不知道神淬火在哪里放着”。 罗睺虚影落寞的叹了口气说道:“哎,本来还想知根知底的会会他,现在又增加了几分难度啊”。 梦娢还是退缩的说道:“要不我还是回去自己受罚,不拖累你们了”。 罗睺虚影反而怒斥道:“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觉得就现在你回去了,你能活吗?” “只有杀了他,我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突破了境界,我们去找那个山洞中人吧”。 二人一魔影依次走到洞口前。 梦娢把右手中的三界斩天剑往空中一扔,嘴中喝道:“剑,起”。 三界斩天剑恢复了刚才的飞行状态,二人站了上去(罗睺虚影在“洛麟渝”的背后)。 第42章 认识? 第二次巴尔与洛麟渝显然已经适应了御剑飞行的节奏,不像前面那般大惊小怪。 梦娢先开口问道:“罗睺,咱们接下来去哪找洞中之人啊?” 罗睺虚影没有在意梦娢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叫我什么?” 梦娢口无遮拦道:“罗睺啊!” 罗睺又生气又无奈的说道:“你可以叫我混沌魔王。” 罗睺虚影心里想道:“好歹我在三界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魔,你要是直接叫我大名,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梦娢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计较便讨好的说道:“那混沌魔王,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罗睺虚影指着顶峰的方向说道:“去顶峰”。 这下轮到梦娢生气了。 梦娢促其柳眉生气的说道:“我刚才让你去山顶你不去!” “现在倒好又让我去山顶,逗我好玩啊?” 罗睺虚影出声安慰道:“姑娘你莫生气,去了洞里,你不是又脱离了火蝶的控制,还突破了一个境界嘛。” 梦娢这才傲娇的说道:“行吧行吧,本姑娘看在这两件事情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二人御着剑朝着顶峰飞去。 此时罗睺虚影,巴尔,洛麟渝,梦娢好似被一根命运的细丝牵扯着,拉不断也挣不脱。 此时淬火峰的山脚下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树后,看不见脸。 那黑色人影观察了一会后确保没有危险才走了出来喃喃自语道:“淬火峰?真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啊!” 黑色人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才显现出他的真面容,他就是九霄派现任掌门安如鸿。 安如鸿仿佛是在跟别人说话一样:“呵呵,李玉清,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天才,但你的在天之灵看到现在的我会不会嫉妒呢?” 安如鸿抬头向着淬火峰看去嘴里喃喃道:“梦娢,你果然在这里。” “呵呵,别让我抓到你,逮到你一定要让你感受生不如死的感觉!” 话毕,安如鸿朝着顶峰飞去。 虽说罗睺虚影破坏了种在梦娢体内的火蝶,罗睺虚影也知道会打草惊蛇。 任凭罗睺虚影和巴尔再神通广大也没想到安如鸿会来的这么快。 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呵呵呵。 顶峰处很开阔,没有花草树木,就是有一些石头参差不齐,走起来显得凹凸不平。 梦娢,“洛麟渝”,罗睺虚影比安如鸿先到达顶峰。 巴尔刚才在刚才梦娢御剑飞行时,就一直在与洛麟渝沟通,沟通了半天洛麟渝同意了自己回身体里修养,还是让巴尔掌控视觉,嗅觉,触觉等。 几乎是同一瞬间,二人一魔影同时都看到了那个面黄枯槁,头发花白,体态几乎可以用只剩骨头来形容的人。 那人盘坐在顶峰之上,至于他的后面就是悬崖,掉下去几乎没有一点生还的希望。 罗睺虚影先开口道:“你就是那个召唤玄冥之王的人吧”! 说话前罗睺虚影打量着他,却发现这个人明显与玄冥之王身上的气息不同,现在这个人的身上好似有一种世间万物都为他所用,他又能把世界都用火焚尽的一种感觉。 那位身形瘦小的老人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还是来了,想想我这一生还真是不公啊!” 梦娢和“洛麟渝”根本就插不上嘴。 罗睺虚影愤怒的说道:“你埋怨命运的不公,谁伤害了你就去找他报仇啊,你滥杀无辜之人算什么本事。” “你如若打不过所伤害你的人,那只能证明你实力还有待提升。” 身形瘦小,白发披地之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实力?我当初是这个世界天下第一,你跟我讲实力?” 梦娢听到此人说出口的话被震惊住了,因为这个神武星大部分时间都是相互制衡的,在这百年之中只出过一个天才那就是李玉清! 梦娢不确定的叫道:“李玉清?” 狂笑那人突然停止了笑声,嘴里讥讽道:“不愧是九霄派的人,怎么?二十年前,九霄派能记住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荣耀。” “那现在呢?记住我的名字是让九霄派的后人都嘲笑我吗?” 罗睺虚影其实早就猜到了面前的人是李玉清,只不过一直没有跟梦娢和巴尔说罢了。 梦娢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小的时候你还摸过我的头。” 李玉清露出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颤巍巍的说道:“你,你难道是梦娢?” 梦娢喜极而泣道:“哥哥,没想到你还活着。” 梦娢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旁边的“洛麟渝”和罗睺虚影一脸懵逼,合计着这两人原来认识啊。 不对,等等怎么是哥哥和妹妹啊,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洛麟渝”开口问道:“你们是兄妹吗?” 梦娢率先解释了起来:“不是真的兄妹,只是当初九霄派还名为九霄宗时,李玉清是第一大弟子,也是几百年来出的第一个天才”。 梦娢说话的时候眼里似是在回忆当年的美好。 “当时五岁我来到了九霄宗,跟李玉清相识的时候是在七岁那年。” “当时九霄宗的山上还不像现在这样,种着一些提升灵力的树,当时山上野果很多,再加上当时安如鸿还不是掌门,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管着我,我和他一样都是九霄宗的弟子。” “只不过我比他小几十岁罢了。” “当时九霄宗是不分什么现在的九层的,三层三层又三层,搞的像牢笼一样。” “我偷溜上山去采摘野果,不料从树上掉了下来,我也入宗两年了,会一点法术,可是九霄宗教我的都是一些攻击类的术法。” “碰巧李玉清师哥看到了有人受伤,一过来便问:“你是哪来的小孩”? “我记得我当时还被师哥一脸严肃的模样给下了一跳”。 “自从那次师哥帮我治好了腿,我就很感谢,后面经过三番两次的交流之后,我就认李玉清做了哥哥”。 第43章 宇宙本身? 罗睺虚影好似不信一般的说道:“那好吧,但这个解释确实有点牵强又狗血。” 旁边的“洛麟渝”也这么认为。 梦娢无语道:“真的是这么认识的。” 罗睺虚影说道:“行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认识的。”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梦娢你先去把他扶起来吧!” 没成想李玉清怅然道:“不用了,我本身已经遭受反噬,而且自从十几年前我跟安如鸿大战之后,他以为杀死了我,可他应该想不到,我还活着。” “况且我刚与神淬火初步合并完成,还需要一些磨合。” 梦娢一脸惊讶的开口先问道:“神淬火?当初安如鸿不是把神淬火抢走了吗?” 李玉清用他垂垂老矣的身体点了点头无奈道:“这一切都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了”。 “当初晚上闲的无聊,我就来这座山峰捕捉野猪,烤着吃,那野猪的味道真叫一个绝。” “吃完了野猪,我躺在石头之上望着天空静静的想着这个世界。” “突然间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满全身,就连现在我都描述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要突破一个新境界,我连忙坐了起来,双手扶膝净化感悟这个世界。” “突然我感觉我身体像是进入了岩浆一般,五官六感都被炽热的气息包裹着,我的意识还是清晰的。” “随着对世界的感悟越发清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魔鬼蛇神,浩瀚星空,宇宙之大,生物之小。” “随着对世界感官越发清晰,我也慢慢领悟到人类的渺小。” “突然我的心里响起一道稚嫩的儿童男声问我想不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 “洛麟渝”嘴欠的说道:“肯定有条件。” 李玉清说道:“肯定是有条件的,只不过那时意气风发,年少轻狂,谁年轻时不想成为天下第一呢?” “条件就是三年之内会流逝十年的生命。” “我当时只想成为天下第一,所以答应了它。” “然后它对着我说道:你现在方可将双手抱圆,心里想什么就会炼化出什么东西。” “我当时脑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我就想有没有可能我们生活在一个火烧的世界中”。 “因为我们每个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外面一直在被火烤着,人们也被烤的受不了,所以要一直通过外界的动作来驱散热量。” “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白天了,只记得我当时全身出了一身汗,而我的手中出现了一苗红色的火焰。” “我仔细去观察红色火焰,火焰里竟能看到神武星的每个人,每处地方等。” “我就此给这红色火焰取名为神淬火!” “回到宗门,一直安稳的度过了三年的时光,三年后的第一天,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当时嫉妒我的安如鸿也当上了掌门,安如鸿见我已经成了这副样子,索性就已年龄过大,实力不足把我踢出了九霄宗”。 “一夜之间,我的房间里的宝物等就被搜刮一空,也包括神淬火。” “众弟子接到安如鸿的命令后,把我押到了广场上,我被打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我被他们押的跪在了广场的地上。” “只记得当时他用一把小刀在我的脸上划来划去威胁道:“李玉清,不是天才吗?哈哈哈哈,看看现在,跪在地下像一条狗一样。” “安如鸿手里漂浮着一道红色的火焰并问我这是什么”。 “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打算说。” “后面安如鸿见我死鸭子嘴硬,把我困在了祖师爷的石像上,不再管我,准备把我活活晾死。” “后面不知是不是祖师爷可怜我,有一天晚上守卫碰巧睡着了,绳子在无数的日积月累之下终于断裂,我艰难的逃出了九霄宗。” 至于我前面说我吸收了神淬火,其实当初在我炼化出神淬火的时候,神淬火的本源不愿意跟我走,它说它出现于这里,这里是它的源头,它哪也不去。 罗睺虚影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说道:“说来说去,说白了,就是你只是吸收了神淬火的一缕残魂而已。” “真正的神淬火还在安如鸿的手中对吧?” “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神淬火。” 李玉清点了点头自责的说道:“都怪我,要不然事情不会变成样子的。” 罗睺虚影出声安慰道:“不怪你,只不过有的人喜欢走在阳光之下,有的人喜欢走在阴暗之中,不过大多数这世间的光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黑暗慢慢给侵蚀。” 李玉清无声的掉小珍珠。 罗睺虚影一脸无奈道:“你先别哭了,我还有个问题”。 李玉清抹了抹眼泪说道:“你问吧”。 罗睺虚影严肃的开口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它,就是问你想不想成为世界第一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玉清虽说皮肤跟老人一样褶皱,但脸上还是能明显的看到一脸无措。 李玉清很无奈的说道:“不瞒你说活下来的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我走南闯北,询问过众多仙人等,它们也没有给到我任何答案。” “这些年我一直被九霄宗追杀着,我也一直设法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于是在不久前,我再次回到了这里,我像那个晚上一样盘坐在顶峰之上,试着运行上次的动作,却根本没用,没有再召唤出那道童声。” “后来我把这突然出现的童声理解成为浩瀚宇宙的本身。” 一直在思考的罗睺虚影说道:“就算是宇宙本身,它为什么会问你而不去问其他人呢?” 罗睺虚影提出的这个问题一时间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于是李玉清给出了一个幽默的我回答:“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帅?” 罗睺虚影无语了。 接着李玉清愤怒的发誓道:“如果我有一天再见到安如红鸿,我就拼了命也得杀死他”! 第44章 对峙,雷电剑影。 “洛麟渝”的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道:“听说有人要杀我?我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啊?” 说话的人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洛麟渝”等人的人身后。 此人穿着一件大袖口的白色丝绸长袍,五官夹杂着些许猥琐,体态也有些肥胖。 本应帅气的长袍穿在这个人的的身上却变了味。 因为“洛麟渝”等人是背对着的,所以还是李玉清先看到了此时猥琐般的长相。 此人就是安如鸿。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玉清看到安如鸿的一瞬间就忍不住了,暴怒道:“安如鸿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随着众人扭头看去,看到了安如鸿的长相与体态。 罗睺虚影看到此人的长相后差点爆了粗口。 罗睺虚影先开口嘲讽道:“我认为跟我交手的应该是个长发,古风感拉满的帅哥,再不济也是个帅哥吧?” “我真没想到,将要跟我交手的是一头猪?” 淬火峰的顶峰之上寒风阵阵,从几人的后颈掠过,吹的人瑟瑟发抖,像是进入了数不尽的冤屈之中。 这时突然天生异象,雷声大作,雨水倾泄而下,像是要洗刷冤屈一般。 几人都被淋成了落鸡汤。 安如鸿没有理会罗睺虚影的嘲讽,反而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过了一会后才冷漠的说道:“李玉清,没想到你还没死啊,那让我们今天就来做一个了断吧!” 李玉清说道:“呵呵,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啊。” 接着安如鸿没有直接动手,反而平静的叫道:“梦娢,过来。” 梦娢在原地没有做出回应。 安如鸿见梦娢没有回应,便再次以询问的口吻说道:“梦娢,你拿到三界斩天剑了吗?” 因为神剑出世,谁都没有见过三界斩天剑长什么样子,所以安如鸿并不知道此时梦娢手里拿着的就是三界斩天剑。 梦娢这才微微颔首的说道:“拿到了”。 梦娢说话中还带着一点惧怕之色。 也许是因为梦娢自从小时候就被这个出生虐待,就算长大以后心灵上也会形成惧怕。 安如鸿阴恻恻的笑道:“很好,那现在把它交给我吧!” 梦娢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要抬脚走过去将三界斩天剑交给安如鸿。 罗睺虚影看到梦娢的动作暴呵道:“梦娢你在干什么。”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怒吼声,身体一顿停了下来。 梦娢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习惯了遵循他的命令。” 罗睺虚影安慰道:“没事不怪你,形成的习惯不是一下可以改变的。” 安如鸿看到梦娢停下了脚步,怒吼道:“梦娢,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梦娢眼泪泛着些许泪花朝着安如鸿吼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如果让我重来,我宁愿没有遇到过你这个畜生”。 “你对我做的一切事情,真是不可原谅”! 说罢梦娢右手持剑朝天,那些天雷像是有感应一般,全都汇集到了三界斩天剑之上。 三界斩天剑整体的剑身不再是令人安心的乳白色,此时的三界斩天剑除了剑柄还是乳白色,剩下的剑身被灌输了雷电之力,通体变成了紫色,金色的几道雷电还盘绕着紫色的三界斩天剑。 紫色的三界斩天剑现在从外表看去就像是充满了巨大的能量一样,梦娢愤怒的朝着安如鸿所在的方向劈出一道雷电剑气。 那道剑气劈出的一瞬间就如同惊雷在耳边乍响,带着雷电剑气飞速的向着安如鸿飞去。 雷电剑气虽说在空中飞着,但剑气所过之处,脚下之石寸寸碎裂,整座山开始微晃,让人心神不宁。 罗睺虚影称赞道:“这把剑是好东西啊,这威力都可以秒杀一切了。” 同时称赞这把剑的还有安如鸿与李玉清。 安如鸿全然没有在意这劈过来威力巨大的一剑,反而是称赞道:“真是把好剑啊,还可以吸收自然的力量,跟神淬火一样,都是宝物啊!” 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全然没有在意即将劈到他的雷电剑影。 而此时李玉清心里像是有一种快感似的,李玉清看到这么强大的剑气也称赞的说道:“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梦娢白了李玉清一眼没有说话。 雷电剑气重重的劈在了安如鸿的身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声,这道雷电剑气激起了很多的烟雾,即使山顶有风但也不是那么快可以吹散的。 梦娢只觉得挥出这带着雷电的一剑之后,整个身体仿佛都被抽空了力气。 此时的梦娢听了这几人的称赞后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的那道雷电剑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劈出的。 自己应该是远远不够资格劈出那一剑的,可不知为何,当时心里就像是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在指示着自己这样做。 梦娢在愤怒之下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劈出了那一剑。 随着梦娢感觉自己的身体发软,已经快连坚持站立的力量都没有了。 随着梦娢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过去。 二人一魔影,此时看到梦娢晕了过去心里都想着这下安如鸿不死也得重伤吧? 烟雾散去安如鸿依然屹立不倒的站在雨里,甚至就连安如鸿的长袍都没有遭到一点破损。 安如鸿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嘲笑的说道:“梦娢,我以前教你的功夫都喂到狗肚子里了吗”? 罗睺虚影此时心里大惊道:“这是何等人物啊?这么强的剑法都没有伤到他,要知道那可是注入了天雷的剑啊!” 而反观盘坐在石头上的李玉清像是一早就知道他的实力一般,并没有过于惊讶。 罗睺虚影的心里有点畏惧了。 罗睺虚影在心里传话给巴尔说道:“巴尔,这人的实力恐怖如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刚才梦娢那一剑可是集齐了天雷的力量”。 “那可是天雷啊,渡劫都需要天雷来渡劫,可你也看到了,这家伙连天雷都能硬抗啊!” “我觉得这不是咱们能参与的事情,不行就跑吧!” 第45章 神淬火的预测 巴尔听到罗睺虚影的话,也在思考罗睺虚影的提议,毕竟刚才梦娢的那一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巴尔也在心里思考着要不要采取罗睺虚影的建议。 毕竟安如鸿的实力他们谁也不清楚,而且安如鸿还有一个法宝神淬火没拿出来。 巴尔同时也在为自己考虑,因为幽冥之地还有不久就要被进攻,陪自己打天下的兄弟们还在那里,自己绝对不能死在三界之外的地方,自己的兄弟们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 巴尔考虑了一阵之后说道:“罗睺老祖,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有兄弟在幽冥等着我,我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罗睺虚影心念传神道:“你能想通就好,因为一个未知的女人牵扯到一段与我们无关的恩怨情仇中,怎么看都是不值得的!” 巴尔心神念道:“先打,打不过就跑,能带他们跑是最好,带不走的话那也就是他们的命数了!” 罗睺虚影也赞同巴尔的提议心念道:“好”。 至此两人的算盘就此落幕。 回到顶峰的战斗场景中。 安如鸿狂妄的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就算你们今天把任何招式使出来,都杀不死我”。 罗睺虚影看着眼前自大狂妄的家伙,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说道:“自大的家伙,听说你叫安如鸿?跟我过两招试试!” “洛麟渝”趁着罗睺虚影跟安如鸿对峙的功夫间,赶忙把地下的梦娢搀扶起来,梦娢一只手搭在“洛麟渝”的肩膀上。 梦娢已经全然晕了过去。 李玉清恳求的说道:“你们在拖一会,等我和神淬火彻底融合之后,到时候我将会亲手杀死他。” 李玉清还不知道巴尔和罗睺虚影的计划,但李玉清也没有过多的指望他们,人都靠不住况且是是魔呢? 李玉清心里只能祈祷着可以拖到自己跟神淬火完全融合。 安如鸿完全不把罗睺虚影的话放在眼里心里想道:“不过就是个分身而已,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让安如鸿震惊的是李玉清的话。 安如鸿面带惧色的问道:“神淬火在我手中,你怎么会有神淬火?莫非你又炼了一个出来?” 李玉清没有再回应安如鸿的话,反而是闭上眼睛专心融合了起来。 李玉清不说话让安如鸿心里很没底。 因为这些年自从有了神淬火之后,这天下几乎没有人可以在他的手上坚持一招,这一切都亏了神淬火包容万物,又燃烧万物的功劳。 罗睺虚影说道:“安如鸿,别发呆了,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安如鸿听到声音后,意识才被拉回到现实中。 安如鸿阴笑的说道:“想必你就是破了我火蝶法术的人吧,嗯,应该是,看起来这些人里也就你能和我过两招了!” 罗睺虚影暴喝道:“别说废话了,动手吧!” 安如鸿也知道自己必须认真了。 安如鸿身体一抖白色丝绸的长袍瞬间消融,安如鸿露出了自身的上体。 只见他的胸上,肚子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像是经文,但又不是佛教的经文。 巴尔和罗睺虚影看到安如鸿身上的经文,并不知道安如鸿身上的经文到底有何用处。 罗睺虚影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下一刻安如鸿的心脏部位飞出一团火焰。 那火焰散发着耀眼的彩色?没错就是彩色,巴尔和罗睺虚影都看懵了。 彩色火焰中显现出了众人在山顶打斗的画面。 罗睺虚影对着“洛麟渝”说道:“这应该就是神淬火了,小心着点,这东西很邪乎。” 神淬火出现的那一刻天上的雨停了,顶峰之上连风都没有了。 世界像是进入了死寂一般。 安如鸿对着神淬火发问道:“这场战斗我会死吗?” 随着神淬火里的画面一变,不再是顶峰上打斗的几人,而是“洛麟渝”与李玉清死在顶峰之上的画面,满地鲜血把顶峰上的石头都染上了血红色。 神淬火的画面中罗睺虚影已经消失不见,想必是虚影被打散了,而画面中显现梦娢被安如鸿抱走了,极其恶心。 安如鸿看到神淬火里的画面疯狂的笑了起来。 笑罢道:“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你们打不过我的!” 显而易见的罗睺虚影与“洛麟渝”也看到了神淬火中的画面,神淬火中的画面可谓是凄惨。 罗睺虚影焦急的问道:“李玉清,李玉清,你这练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他妈还能预测未来啊!” 因为画面并不容乐观,虽然罗睺虚影见过许多不死的东西,但眼前这人确实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李玉清依然还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此时罗睺虚影的内心听到了李玉清的声音。 李玉清说道:“神淬火毕竟是基于万物之本孕育出来的,它连同世间万物,可以预测未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神淬火虽说可以预测,但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 罗睺虚影心念道:“预测的准确率有多少?” 李玉清心念道:“百分之七十吧!” 罗睺虚影听到李玉清说的话,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破口大骂。 罗睺虚影冷静下来心念道:“知道了,我尽力吧。” 李玉清最后叮嘱道:“最好的结果就是坚持到我彻底融合神淬火后,到时候你我联手,跟他平分秋色是没问题的。” 罗睺虚影没有再回应李玉清。 罗睺虚影对着安如鸿嘲讽的说道:“安如鸿?呵呵,出手吧,早就想跟你较量一下了。” 安如鸿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双手捧出神淬火像向着上天扔去,边扔边呵道:“神淬火,天融。” 神淬火停在半空之中,可现在天空中发出一团团火焰,就连白色的云都未能幸免。 白色的云朵被天火一连连点燃,一朵接着一朵,最后,头顶之上的整片天空都燃烧了起来。 安如鸿指着罗睺虚影的方向道:“落”。 天上燃烧的数不尽的云朵,都轻飘飘的朝着“洛麟渝”的方向飘来。 “洛麟渝”和罗睺虚影都看的目瞪口呆了。 第46章 地水 罗睺虚影怒骂道:“李玉清,你当初练出的是什么鬼东西啊,怎么连天都能烧啊!” 巴尔甚至连一句话都吐槽不出来了,它想着怎样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随着火烧云一朵接一朵的朝着“洛麟渝”和罗睺虚影的方向飞来,眼下一人一魔影谁都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火烧云就快要接触到“洛麟渝”身体之时,“轰”的一声爆炸了。 火烧云的爆炸引起了巨大的灰尘。 就在刚才火烧云要接近的一瞬间,“洛麟渝”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自己的左手还搀扶着梦娢,所以只好右手在面前一挥,形成了一个四面八方的魔盾来抵御火烧云的攻击。 火烧云都打在了“洛麟渝”形成的魔盾上,云朵上散落的火花引燃了脚下的山石。 “洛麟渝”看到了这一现象便问道:“罗睺老祖,这到底是什么火啊,这恐怕比红莲业火都厉害吧。” 罗睺虚影没好气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洛麟渝”赶忙说道:“现在不要纠结这火的威力了,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想想怎么保命吧!” “就这样下去,别说跑了,连这个魔盾外都出不了啊!” 罗睺虚影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罗睺虚影对着“洛麟渝”说道:“既然他是天火,那我们就用地水来浇灭它。” 反观正在与神淬火磨合的李玉清这边,云朵爆炸的火星明明已经溅在了他所盘坐的石头前,但他还是无动于衷。 其实并不是李玉清没有知觉,反而是自己与神淬火分融合正在关键阶段,不得分心。 外面的爆炸声不断,火烧云上的火星子也在不断的分裂,不一会整座顶峰就都被点燃。 林林洒洒的火星还溅到了李玉清的衣服之上。 火星很快就烧掉了李玉清的衣服,火星没有消失反而越烧越大,李玉清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被神淬火灼烧着,可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 李玉清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终止与神淬火的融合,要么就是铤而走险,任由着天火在自己身上燃烧,看看本源神淬火能不能吸收天火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天火在李玉清思考时,已经慢慢的蔓延了李玉清的全身,李玉清感受着从头到脚传来的炙烤,在天火中摇了摇头苦笑道:“看来别无选择了”。 李玉清被迫无奈的选择了第二种。 只见天火在李玉清的身上越烧越大,直到火光中完全没有了李玉清的身影。 回到罗睺虚影这里,四面八方的火烧云朝着魔盾爆炸,罗睺虚影和“洛麟渝”的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甚至就连外界的事物都看不见了,而眼前只有数不尽的火光与爆炸声。 “洛麟渝”大叫道:“罗睺老祖,你快引地水啊,我快撑不住了!” 罗睺虚影没有理会“洛麟渝”,只是闭上眼睛四只手在空中自顾自的比划着什么。 随着淬火峰的一阵摇晃之后,罗睺虚影也随即睁开了眼睛。 罗睺虚影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成了!” “洛麟渝”问道:“成了?那地水呢?” 罗睺虚影冷冷的说道:“在你的脚下!” 安如鸿也感觉到了脚下山体的震动,但他却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震动,眼看着火烧云中溅射的天火慢慢吞噬了李玉清,悬着的才放了下来。 因为在安如鸿的意识中,绝对不能让李玉清与神淬火的本源融合完成,神淬火这东西有多可怕,安如鸿是知道的。 所以只要不让李玉清跟神淬火本源融合,那么剩下的这些废物们也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可是天不随人愿,安如鸿低估了罗睺虚影的实力。 下一秒这座山峰之内有源源不断的水冲击而上,这些地水喷涌而上,浇灭了顶峰之上原本气势汹汹的天火。 随着山壳中华的地水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一时间满天火焰好似遇上了克星,也瞬间没了办法。 唯独李玉清那里还燃烧着熊熊的天火,无穷无尽,连地水都不能奈何分毫。 “洛麟渝”没有再看见火烧云往下砸的趋势,才大手一挥解除了魔盾。 “洛麟渝”问道:“罗睺老祖这地水怎么能跟天火抗衡啊?虽说水是火的克星,但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两者好像相差甚大啊!” 罗睺虚影气愤的说道:“地怎么了,可别小瞧地,天上没有的东西地下有”。 “你被凡间一句话误导了,不是天比地高,而是地比天宽,天地缺一不可。” “巴尔,或许你现在还不理解这句话,你慢慢品吧。” 安如鸿见一人一魔影聊了起来很是生气,这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安如鸿见自己前边释放的火烧云上的天火几乎已经被地水给淹没殆尽,而现在地水形成了一个很高的喷泉,在与神淬火做着搏斗。 但神淬火根本就不是凡物,被地水喷泉冲击了半天,神淬火的火焰根本没有一点减弱的样子。 安如鸿见对方竟能与自己抗衡便说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制衡我,你还是第一个,呵呵。” “有意思!” 安如鸿知道这次是真的得用点真本事了,不然有可能真的会命丧于此。 而后安如鸿没有再多废话,对着天空暴喝道:“神淬火,凝,焚山”。 罗睺虚影听到就不妙,这下直接要焚山了。 罗睺虚影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毕竟自己的法宝还没出呢。 半空中的神淬火变幻成了三朵彩色的小火苗,直直的朝着云霄飞去。 满天的火焰都朝着三朵彩色小火苗聚集而去,最后直到三朵彩色小火苗幻化成了三道彩色的人影。 四周的天空已然恢复方才的颜色,只有顶峰之上的天空还弥漫着火红色的火焰,而火焰的前面飘着三道彩色的人影。 只听安如鸿一声令下道:“喷”。 天上那三道彩色人影朝着“洛麟渝”等人的方向嘴里喷出了彩色火焰。 “洛麟渝”好奇道:“这怎么有点像三昧真火?” 第47章 双方处境困难 罗睺虚影怒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想三昧真火,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抵挡这彩色之火吧!” 安如鸿看到罗睺虚影慌忙的样子嘲笑道:“在天火被浇灭的时候,我曾以为碰上了一个可以陪我过两招的对手,可没想到啊,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废物。” 罗睺虚影听到这句话有点受不了了,冷声说道:“呵呵,是不是废物,等等你就知道了。” 只见安如鸿说完后径直的朝着李玉清的方向走去。 安如鸿心里暗念道:“上次就是让他死里逃脱,这次我要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罗睺虚影看到安如鸿朝着正在李玉清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越走越近。 罗睺虚影承认它慌了。 自顾不暇的罗睺虚影朝着正在移动的安如鸿的头上抛出了九魔塔。 正在移动的安如鸿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地狱的威压,肩膀都不自觉的低了一点。 九魔塔自飞到安如鸿头上开始,就开始发出“锃锃锃”的刺耳响声。 刺耳响声中还夹杂着一些来自地狱的哀嚎。 安如鸿抬头看到一座散发着巨大魔气的小塔。 小塔随着塔中的哀嚎声越变越大,像是那些哀嚎声撑着塔身变大一样。 九魔塔直至变成了一个高七米,宽三米的巨塔。 九魔塔停止了扩大,哀嚎声也随即停止。 安如鸿刚才一直在捂住耳朵,眼看听不见了声音才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安如鸿痛骂道:“他妈的,这声音好刺耳!” 还没等安如鸿反应过来,上方巨大的九魔塔就随即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光芒慢慢扩大,直至扩大成一个圈才停止了下来。 安如鸿想反抗,却发现身体还如刚才那般,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压制着。 安如鸿暂时放弃了想反抗的想法,他想看看罗睺虚影到底能耍什么幺蛾子。 九魔塔在这圈内开始散发出鲜红色的血雾,不一会鲜红色的血雾充斥着整个圈内。 这圈就像是一道屏障一样,血雾根本扩散不到外边来。 罗睺虚影看着圈内的鲜红色血雾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洛麟渝”手指李玉清峰方向,语气极为生气的说道:“罗睺,你把他困住干什么,你看看那燃烧的天火之中还有李玉清的身影吗?”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李玉清到底还活不活着,但我知道今天如果你我不想死,只能靠李玉清,赌他还活着!” “洛麟渝”说道:“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应该跑的!” “哎,现在连跑也跑不掉!” 罗睺虚影此时却打气的说道:“现在先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先把天上这怪火挡下来再说吧!” 罗睺虚影对着“洛麟渝”说道:“九魔塔也只是一道虚影罢了,那人实力极强,我这个法宝应该撑不住几分钟,他最后会轻松的破掉我的法宝,到时候就真的看咱们的造化了!” 天上那三道彩色人影嘴里喷出的火焰极快的就烧到了“洛麟渝”等人的身上。 “洛麟渝”形成魔盾去抵挡,但那彩色的火焰却直接冲破了魔盾,魔盾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魔盾就是一道玻璃一样,直接碎裂。 魔盾破碎的一瞬间,“洛麟渝”便松开了左手,梦娢倒在了石头上。 “洛麟渝”直接被彩色火焰烧满了全身,巴尔感觉到全身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蔓延全身。 这种感觉有灼烧的痛,有冰冷刺骨的感觉,还有千万只虫子在身体上爬行,撕咬的疼痛等。 百种疼痛交缠融合在一起,纵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巴尔也难忍这百种疼痛,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来。 “洛麟渝”的叫声在山顶上传播开来,就过了两三分钟“洛麟渝”身上的人皮便已经脱落,有的人皮还粘在了顶峰的石头之上,场面极其残忍。 罗睺虚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罗睺虚影的身体在之前受了伤的情况之下已然淡化,现在再加上被这种怪火焚烧虚影已经慢慢变得接近透明了。 虽说这种怪火在罗睺虚影的身上一直焚烧着,但罗睺虚影却没有感觉到有百般疼痛,这一切都归功于自身的强大。 而上天那三道彩色人影也好像有意识一般,见“洛麟渝”和罗睺虚影无法反抗,就没有再继续喷火。 “洛麟渝”身上的怪火熄灭,只好在石头上打着滚。 而罗睺虚影虽说身上也有着红怪火在燃烧着,但视线却定格在那三道彩色人影身上,好似计划着什么一样。 反观安如鸿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如鸿的视线中,眼前所望之地皆是茫茫血雾,茫茫血雾中时不时传来两声惨叫声,像是人类遇到了什么绝望的东西一样。 安如鸿感觉到了在这茫茫血雾之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并且最让人头疼的是自己身上的威压还未消散。 难道只能做案板上的一条死鱼吗?俨然是不可能的。 安如鸿的面前出现了无数散发着白色,绿色等数不尽的人影,准确的来说是鬼魂。 安如鸿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说完这句话安如鸿还抬头望去,却根本没有看到头顶的九魔塔。 安如鸿心里想道:“我不会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里了吧?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安如鸿在心里默念道:“天眼,地眼,神眼开!” 随着开字落下,安如鸿再抬头果然看到了还在旋转的九魔塔,只不过现在的九魔塔与方才的大不相同,安如鸿看的一清二楚,现在的九魔塔层层窗户都大开着,往外散发着一股股猩红色的魔气,好似永无止尽。 安如鸿正在计划着怎么把九魔塔给弄下来时一道尖锐又憎恨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那群鬼魂中有一道绿色的鬼魂开口带着恨意的说道:“安如鸿!亏我们都还没忘了你呢?而你却已经把我们忘了!” 安如鸿听到这熟悉的男声后立马就想起来这是当初自己想上位掌门时,杀掉其中的一位元首级别的长老。 第48章 云剑 安如鸿呵呵一笑,脸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安如鸿厉声喝道:“云剑,来。” 下一秒,天空之中一把剑穿透了云层,直直的向着九魔塔扩散的圈内飞去。 罗睺虚影虽说此时身上的怪火还在燃烧着但它看的真切。 而此时的“洛麟渝”还疼的在地上翻滚着,罗睺虚影不忍心看着巴尔一直翻滚,可它却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试试用地水了。 罗睺虚影控制着山体内仅剩不多的地水朝着“洛麟渝”身上浇去。 地水的效果并不是很大,但“洛麟渝”最起码安静了下来,没有再翻滚与吼叫,像是晕过去了一样,但身上的怪火还在不停的烧着。 罗睺虚影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现在只能祈祷着李玉清快点与神淬火融合。 血雾中安如鸿手握云剑,气势咄咄逼人。 在完全血红色的血雾中云剑好似那一道光一样。 云剑跟其它任何宝剑都大不相同,云剑的外表看去使用云朵做的,触感轻柔,好似外表看去确实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云剑的剑身长度为九尺,差不多2.7米。 最与众不同的是云剑的云朵是纯黑色的。 红色的血雾中黑色的云剑给人一种深沉的压抑。 那位幽绿色的鬼魂名为刘涛鑫,可以算的上是开宗的长老了。 但最后因为这位长老的正直,一直打压安如鸿当掌门,后来安如鸿凭借着一些手段成为了掌门,最后把这位开宗立派的长老给处死了。 刘涛鑫这位长老之死在当时的九霄宗引来了很大的影响,很多人都反对安如鸿当掌门,但无一例外九霄宗当时反对他的人,不管上上下下,有的人要么就是消失不见,要么就是被逼自杀。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反对安如鸿这个掌门之位,就算有人有这个想法,那也得想想自己的命还想不想要。 鬼魂刘涛鑫看到安如鸿手里的云剑面露惧怕之色。 鬼魂刘涛鑫颤抖的说道:“你,你为什么会有云剑?” 安如鸿面带讥讽道:“亏你还是开宗长老呢?云剑从祖师爷开辟九霄宗那天开始就存在了”。 “并且当初你还跟了祖师爷那么久,你忘了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了吗?” “规矩就是历代掌门都可以使用云剑,直至有人接任掌门一职后,上一任掌门再不可使用云剑”。 “而我就是九霄宗的现任掌门,我拥有使用云剑的权利,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呵呵”。 鬼魂刘涛鑫痛心的说道:“要是让祖师爷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相信它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不会饶过你的”。 众所周知鬼魂一般不会流泪除非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说完后的鬼魂刘涛鑫流下了眼泪。 而血雾中的安如鸿却放肆大笑道:“在天之灵?我从来就不相信报应这个东西,我相信人活着才最重要,不像你已经死了。” 鬼魂刘涛鑫被安如鸿的话激怒了 指挥身后的无数鬼魂们朝着安如鸿冲来。 安如鸿虽身处这种环境之中,但他却没有任何的惊慌,要换成普通人的话,可能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但安如鸿右手持云剑,剑指着那群鬼魂厉声说道:“我既然能杀你们第一次,就能杀你们第二次,来吧!” 双方都没有再废话,直接就开始了战斗。 鬼魂一个个带着怒意朝着安如鸿就扑了上去。 安如鸿也不是吃素的,手持云剑,硬生生在众多鬼魂中杀出了一道血路。 安如鸿砍了一会后,已经消耗了多半体力,他意识到再这么砍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会被众多鬼魂吞噬的。 索幸手里拿着的是云剑,安如鸿喝道:“万云电闪,来!” 安如鸿话落后,血雾中凭空变出了好多黑色的云朵,黑色的云朵把众多鬼魂都裹挟在了一起。 那些鬼魂被黑云裹挟着,一动也动不了。 鬼魂刘涛鑫看到安如鸿使用的招式后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掌握的云剑有多厉害呢?现在你手上的云剑的威力不如祖师爷的十分之一。” 说完鬼魂刘涛鑫便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安如鸿见一个将死之鬼都敢嘲笑自己,瞬间怒火中烧的说道:“虽说我没有掌握云剑的全部,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鬼魂刘涛鑫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安如鸿。 下一秒天空乌云巨变,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好似快要下雨了一般。 罗睺虚影此时希望这场雨能快点下下来,相信“洛麟渝”也是这么想的吧。 刚才的天上还时不时的闪两道雷电,刹那间天空朝着九魔塔的方向劈下数不尽的雷电。 罗睺虚影此时也明白自己的九魔塔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回到安如鸿这边,头顶上阵阵的霹雳声让他觉得安心了一点,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召唤来的雷电,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这些死缠烂打的鬼。 终于,在第三次数道雷电劈在九魔塔所扩散的屏障上时,屏障终于碎裂,而血雾也散去,一道道天雷劈在众多鬼魂的身上。 众多鬼魂发出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后便魂飞魄散。 而鬼魂刘涛鑫扭头看去,却发现只剩自己了,它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着最后的死亡。 随着最后一声炸雷声落下,鬼魂刘涛鑫已经魂飞魄散了。 安如鸿抬头看去,看到九魔塔还在不停的转着,只不过九魔塔的旋转的速度并没有刚才那般快了。 想必是遭到了重创。 安如鸿拿着云剑,剑指九魔塔道:“雷降!” 瞬间天上降下了无数道天雷,天雷劈在了九魔塔上,九魔塔的魔气在一点一点消散,直至最后九魔塔被劈成了两半,掉在了地上。 此时混沌之中的真九魔塔第一层已经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 安如鸿对着罗睺虚影嘲讽的说道:“你能破了我的火蝶,不会就这两下吧?” 罗睺虚影顾不上回应安如鸿的嘲讽,因为它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刚才九魔塔的破碎对它的虚影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第49章 危机! 安如鸿见罗睺虚影没有回应自己,反而继续嘲讽起来道:“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说完安如鸿变态的笑了起来。 笑罢后,安如鸿右手持着云剑说道:“还打算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呢,不说?那就去死吧!” 安如鸿心念催动道:“神淬火,化龙,火龙狂舞,焚尽万物!”。 安如鸿呵呵一笑的对着罗睺虚影说道:“就让你们死之前见识一下最后的壮举吧!” 话落,天空之上的那三道彩色人影聚集在了一起,随之变化成了一条长十米的红色火龙,红色火龙龙头上的两根犄角与嘴旁的两条胡须在空中徐徐摆动着。 龙体上的龙鳞一片接一片的覆盖着,再加上龙身一直在天空之上飞来飞去,让人很难相信这条龙是一团火焰幻化出来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洛麟渝”等人今天就要败在一条龙身上。 淬火龙十米长的龙身在天空之中飞来飞去,同时还伴随着阵阵的龙吟声。 只见下一秒淬火龙朝天龙啸了一声,之后就扭过龙头死死盯着“洛麟渝”等人的方向。 而此时的罗睺虚影竟奇迹般的从“洛麟渝”的背上脱离了下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其实罗睺虚影从刚开始就能从“洛麟渝”的背上下来的,现在下来只不过是为了不牵连他们凡人罢了。 罗睺虚影瞬移到了顶峰的另一侧,离“洛麟渝”与梦娢两人隔开了很大距离。 淬火龙不敢轻举妄动,淬火龙在半空中漂浮着等候着安如鸿主人的命令。 安如鸿先前怕自己指挥淬火龙攻击伤害到梦娢,而现在罗睺虚影已经转移到顶峰的另一侧去了,安如鸿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便立马动手了。 罗睺虚影也是怕因为淬火龙的攻击伤到“洛麟渝”,梦娢等人,所以才独自转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安如鸿暴喝道:“淬火龙,去!” 随着安如鸿一声令下,淬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朝着罗睺虚影飞来。 罗睺虚影已经从刚才失去九魔塔受到的伤害中缓过来一点了。 罗睺虚影怒吼道:“呵呵,来吧区区一只火龙我还不放在眼里!” 反而安如鸿没有再理罗睺虚影,转身朝着梦娢的方向抬脚走去。 罗睺虚影看到安如鸿朝着两人的我方向走去,一下就慌了神,如果他把巴尔杀了的话,自己就会立马消失。 罗睺虚影只好先把火龙制服了。 淬火龙一边嘴里吐着神火一边用龙尾袭击着罗睺虚影。 罗睺虚影见淬火龙嘴里吐着龙息火,罗睺虚影知道淬火龙的厉害,侧身瞬移躲避了过去。 而淬火龙吐完一次火焰,就立马飞到空中去,根本不给罗睺虚影一点反击的机会。 罗睺虚影想着必须在它飞到面前的一瞬间给它致命一击,要不迟早得被它耗死。 淬火龙很聪明,这次飞上天后,只是在空中盘旋着,没有再展开实质性的进攻。 罗睺虚影等待了两三分钟,见淬火龙还不进攻,只好着手先处理安如鸿。 眼见安如鸿已经抱起了梦娢,而梦娢还处在眩晕的状态之中,不是一下能醒来的。 罗睺虚影直接抬手朝着安如鸿右胳膊射出一道黑色的银针。 安如鸿以为罗睺虚影此时还在跟淬火龙战斗,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它还能抽出手来对付自己。 黑色银针刺进了安如鸿的胳膊内,霎时间安如鸿感觉自己的右胳膊脱了力,梦涵也朝着地上栽去。 安如鸿只感觉自己右胳膊的大臂上痛的要死,简直就像是活活被人打断了骨头一般。 安如鸿朝着自己的右臂看去,只见右臂的肤色不再是肉色,取而代之的整个右胳膊都变成了黑色。 安如鸿的感觉也并没有错,那黑色银针中的毒素确实能够腐蚀任何生物的骨头。 随着黑色毒素的扩散,安如鸿的身体上也感觉到了骨架断裂之痛。 巨大的断骨之痛使安如鸿说不出一句话。 安如鸿立马用真气把这些纯黑的毒素逼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刹那间安如鸿的身上与右臂之上的黑色毒素在慢慢褪去,黑色毒素全聚集在了安如鸿的右手之上。 右手姑娘承受了这辈子都没有的压力。 安如鸿右手上的疼痛使他痛苦的大叫出声:“啊啊啊啊,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安如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额头上已经遍布了一滴滴雨滴大的汗珠。 安如鸿赶忙盘坐在地,左手掏出一个小匕首就准备朝着右手上的五根手指尖割去。 巨大的疼痛使安如鸿的小匕首都掉在地下两三次。 罗睺虚影也看到安如鸿此时处在虚弱的状态。 正准备趁他病要他命时,罗睺虚影此时却听到身后距离不远处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罗睺虚影扭头看去,却发现淬火龙距离自己很近,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淬火龙的空中已经喷出了焮天铄地的火焰。 罗睺虚影身上还燃烧着怪火本就微弱,现在再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淬火龙喷射出的火焰,结果两种火焰根本融不到一起,像是在罗睺虚影的身体之上竞争了起来,搞的罗睺虚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来一种火焰罗睺虚影是没有多大感觉得,可是两种不同的火焰一起来,就算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此时罗睺虚影已经跪倒在了地下,四只手乱挥着,表达着极力的痛苦。 此时的安如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右臂上的黑色毒素已然褪去,右手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黑色。 罗睺虚影身后传来安如鸿愤怒的声音道:“喜欢偷袭是吗?我今天必杀你”。 安如鸿指示淬火龙先不要动手,自己却向半空中飞去,右掌抬起,在半空中催动了真气。 气体流转之快,形成了小型旋涡,甚至连肉眼都可以观察的一清二楚。 真气汇聚而成,安如鸿右手向着罗睺虚影打去,只见空气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虚影,还带着一股强大的劲风。 第50章 罗睺出手 虽说罗睺虚影不是实体,但也感觉到了安如鸿这劲掌的霸气。 罗睺虚影最后绝望的望了一眼李玉清的方向,那里还是如刚才一样,李玉清盘坐的那个位置还燃烧着那种彩色的怪火,可始终没有见到李玉清的人影,就算是火光中也没有。 罗睺虚影自嘲的笑了笑,心里道:“或许如巴尔的话一样,李玉清早就死了吧!” 安如鸿发现了罗睺虚影的视线,嘲讽道:“都快要死了,还期望李玉清那个废物能救你们呢?不妨告诉你,他早就死在了天火之中!” 随即罗睺虚影闭上了眼睛,也不再期待有奇迹发生,不想再去听他的嘲讽,只当给自己留一份最后的体面。 安如鸿见罗睺虚影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也就没有再出言嘲讽,反而是转身朝着梦娢的方向再次走去。 这次安如鸿有十足的把握罗睺虚影必死,所以他才敢朝着晕倒的梦娢再次走去。 罗睺虚影这边可谓是惨到了极点。 劲掌重重的打在了它的身体上,虽说是虚影感觉不到任何的伤痛,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化作流光,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淬火龙见罗睺虚影马上消失,淬火龙飞近向着正在消散的罗睺虚影又吐了一道龙息焰,像是在宣布着胜利。 可安如鸿还是低估了罗睺虚影背后的本体。 混沌之中罗睺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分身战斗,看到最后时气愤的骂道:“奶奶的,欺负我不是本体是吧?” 罗睺朝着混沌之中挥了一拳,可这一拳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混沌之中皆为虚无。 罗睺气极反笑道:“好好好,法宝多是吧?接下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宝!” 罗睺的一只手在混沌之中凭空一抓,手中便出现了一朵莲花,只不过这朵莲花是呈黑色的,显得极其妖艳且诡异。 罗睺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据说这朵黑莲可攻可守,当然黑莲的防御性要比攻击性强一点。 据说只要端坐在黑莲中便无物可破,最恐怖的是还能抵挡任何形式的攻击。 罗睺的一只大手介入到了面前的画面之中,罗睺把手上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平稳的放在了还剩一丝光芒的罗睺虚影所处的位置上。 回到神武星,天空上淅淅淋淋的下起了小雨,像是在告别这场悲痛的战斗。 突然间,半空中出现了一只大手,大手上长着很锋利的指甲。 安如鸿刚想伸手去抱梦娢,但他的第六感感知到了身后有一个巨物正在靠近,安如鸿转身看去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只见天空之中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向里面看去,里面根本深不见底,像是无穷无尽的虚空。 虚空之中伸出一只大手,手中还托着一朵黑色莲花,那大手把黑色莲花平稳的放在了刚才罗睺虚影死前的位置。 就在大手想伸回去时,安如鸿催动云剑与淬火龙一起动手。 安如鸿喝道:“万云裹挟,束。” 随着安如鸿话落后,天空之中数不尽的云朵真的就朝着那只大手与手臂裹挟而去。 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整个手臂与手掌都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云朵,看起来有几分可爱之色。 果然收回的大手停在了半空之中一动不动了。 安如鸿心里感慨道:“果然,祖师爷的东西就是好用!哈哈!” 安如鸿怒斥淬火龙道:“蠢货,你还在那里飞来飞去的我干什么,赶紧朝着那大手臂上的云朵喷火啊!” 淬火龙听道主人发怒了,不敢耽搁,还在半空中飞行的淬火龙就朝着手臂吐出龙息火。 这次淬火龙吐出的是紫色的龙息火,比刚才红色的龙息火威力要大上百倍。 紫色龙息火与云朵接触的一瞬间,云朵就像柳絮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被点燃,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 半空之中,从手掌到手臂燃烧的紫色的火焰显得极其壮观。 而此时的安如鸿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样就能将这只大手燃烧殆尽。 而此时在混沌之中罗睺的本体,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介入画面的手被人攻击了,可它却丝毫没有在意,像是在说着这点小攻击就想伤到它?可笑! 罗睺随意摆了摆画面介入的手臂,瞬间整条手臂上的紫色火云都被抖了下去,有的火云抖在了顶峰,而有的火云直直的坠入到了山下的树木上,树木很多都是连着的,这直接引发出了一场紫火盛宴。 可安如鸿并没有时间与心情再去管这些,因为这只大手又开始行动了起来。 罗睺直接把大手一翻转,朝着淬火龙的方向五指张开。 淬火龙像是感觉到了危机一般,不断的传出惨叫的龙吟声,安如鸿还不知道淬火龙为什么一直叫。 安如鸿指挥淬火龙道:“快,朝着它喷火,今天就算是你燃烧殆尽,我也不能死。” 此时的安如鸿已经慌了,但他还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那大手像是有吸力似的,淬火龙一直朝着大手相反的方向飞去,却发现背后就像是有磁铁一样,怎么也飞不动,反而往远飞,离大手越近了。 直至淬火龙筋疲力尽,最后活生生的被大手抓在了手里。 罗睺感知到了淬火龙已经在自己的手里了,直接握紧了手掌成拳的形状。 十米长的淬火龙被罗睺大手握在手里就像是大人握着小孩子的铲子一样,淬火龙显得极其的渺小。 安如鸿看见淬火龙被这只黑色大手握在了手里,一下就慌了,因为淬火龙可是法宝神淬火变幻出来的,如果淬火龙被消灭的话,那么神淬火就会消失,那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法宝了。 安如鸿站在顶峰上声音极大道:“淬火龙,快,用强火覆盖全身。” 淬火龙现在被罗睺大手死死握着,已经发不出龙吟声了,但是听到安如鸿的下令,淬火龙瞬间又生龙活虎起来。 第51章 神淬火的破灭 淬火龙急忙甩了甩自己的龙尾,因为龙身它想动也动不了。 下一秒淬火龙从龙头到龙尾都覆盖上了一层金色的火焰,仔细看去,这金色的火焰竟然是从龙鳞中一直往外散发的。 安如鸿看到淬火龙释放出金色火焰,才放在心来,因为他测试过,当淬火龙释放金色火焰的时候不仅可以严重的灼伤敌人而且还可以不受任何伤害。 因为那层金色火焰会灼烧世间的一切,不管什么东西或者攻击招式一旦碰到金色火焰就会立马被灼烧殆尽。 罗睺感受到了手掌之中传来温热的感觉,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体验过这么温暖的东西了,那就先不杀你了,正好给我暖暖手。” 安如鸿看到半空中的大手只是轻轻的握着淬火龙,没有在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安如鸿以为这是淬火龙身上的金色火焰起了作用。 安如鸿嘲讽的笑道:“果然,淬火龙身上的金火就是好用,任何东西都伤害不到它,哈哈哈哈哈。” 被撕裂的虚空之中传出了一道沉重又霸气的声音,好似说话的这位充满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 罗睺听见了安如鸿的嘲讽对着画面说道:“我还说让它给我暖暖手呢,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让它死啊?看好了!” 随着罗睺的话音落下,罗睺大手也随之用力,安如鸿只看见那只大手慢慢用力,淬火龙的龙头上表现出一副极其难受的表情。 淬火龙想张口龙吟,试图用龙吟来减少痛苦,可当它真正想开口时却发现大手已经死死握着自己的龙身,而自己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随着大手的用力淬火龙就这样没有痛苦与嚎叫在安如鸿的眼前消失了! 安如鸿看呆了,喉咙动了动想出声,但干涩与无奈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淬火龙消失后变化成了五条透明的彩带,五种透明的彩带有五种不同的颜色,金色、绿色、蓝色、红色、棕色分别代表了这个世界的五行。 五条透明的彩带也飞向这个世界各地的角落里,也代表着神淬火法宝的破灭。 安如鸿似乎是接受不了神淬火破灭的事实,双手捂着头怒吼着:“不可能,不可能,神淬火不可能消失的,我要杀了你!” 而此时,混沌之中的罗睺听到了这话对着画面内说道:“杀我?你拿什么杀我?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实力吗?哈哈哈哈哈。” 安如鸿现在已经非常愤怒了,再加上罗睺这么一嘲讽早已没有了刚才那种猥琐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双眼早已通红,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罗睺不想再与他继续缠斗,迅速的抽回了画面之中的大手。 原因是罗睺并不想与这类废物的对手纠缠,自己一出手就可以捏死他,毫无乐趣,还是交给自己的分身吧!自己还能看看乐。 罗睺觉得自己的想法极其不错。 罗睺本体还是继续看着眼前的画面。 安如鸿还是捂着头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找不到任何的发泄处。 安如鸿完全沉浸在了失去神淬火的悲伤心情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消失的罗睺虚影正在一点点凝聚。 几秒钟后,罗睺虚影又出现在了刚次它消失的地方。 罗睺虚影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一副透明的状态。 罗睺虚影开口道:“诶,不对啊?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 罗睺虚影一脸懵逼。 而此时,歇斯底里大叫的安如鸿听到这道声音后都要疯了。 安如鸿嘴里害怕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刚刚你已经死了的!” 安如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像是疯了一般。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死,莫名其妙的活。” 安如鸿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的吼道:“凭什么你们的一生就有贵人,实力,好运相伴左右,而我只能凭借着手段,阴险等方法一步步往上爬,爬上来还要受你们的欺压。” “呵呵呵呵,一点都不公平!” 罗睺虚影不知道刚才自以为的一句很普通的话却给安如鸿这个极度自负的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这伤害来自于最深处的内心。 而现在安如鸿像一只疯狗一样,逮住谁咬谁。 安如鸿双眼血红的朝着罗睺虚影吼道:“都因为你,要不是你,神淬火不会被毁灭,要不是因为你,梦娢肯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 安如鸿把这一生的不公平和种种自己犯下的过错都归结于老天与面前的罗睺虚影。 罗睺虚影沉默半晌后开口道:“你说的或许也没有错,命运有时确实不公,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实力的顶峰,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双目失明或者四肢残缺。” “老天有时确实不公,但它不公,也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 “老天是不公平,但它不公平,难道你就不为自己争取公平了吗?” “世人都想要公平,可殊不知世人都不公平!” 安如鸿气愤的反驳道:“难道用手段争取来的公平就不叫公平吗?” 罗睺虚影平静的说道:“有时候公平也不是一件绝对的好事,不是说用手段争取来的不叫公平。” “而是你可以一时恶,但不能一直恶。” “你前面跟我说到了梦娢,那你敢跟我说说梦娢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孩,自从被你收留后,你对她都干了些什么吗?” 安如鸿干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些许后悔些许无奈。 罗睺虚影说道:“知道你也心虚不敢说,那我替你说,你强奸她,把她当做物品送给其他人,来满足自己当掌门的心愿,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说公平两字!” 安如鸿怒吼道:“够了!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永远不会懂我们这些一没资源,二没实力,三没背景的人当初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一步一步,用尽手段,走到今天,我一点都不后悔!”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如鸿的眼睛已经流出了深深的泪花。 第52章 血纹 罗睺虚影漠然的说道:“你不后悔,你流泪是怎么回事?” “流泪证明你后悔了,但现在后悔或许也没用了!” 安如鸿抬起头来坚毅的说道:“我不后悔,你动手吧!” 罗睺虚影摇了摇头说道:“我从不主动出手!” 安如鸿冷道:“我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就不要怪我了!” 安如鸿手握云剑就朝着罗睺虚影挥剑而去。 云剑挥出的剑气跟其它普通的宝剑都不太一样,这道挥出的剑影外表酷似云朵,飞在空气中轻飘飘的,没有一点正常剑影的破空声。 云剑挥出的剑影很快就到了罗睺虚影的面前,罗睺虚影并没有被吓到,因为刚才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了,如若再死一次自己也是不怕的! 罗睺虚影抬手对着面前飞来的云朵道:“停!” 就这么一个字,那云剑劈出的云影竟真的像静止了一样停在了半空之中。 而后罗睺虚影只用一根手指着安如鸿的身体冷然说道:“全身,扭曲!” 罗睺虚影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安如鸿还是站在那里手持云剑一动不动。 安如鸿也并没有身体或关节扭曲,安如鸿还是完完整整的。 可唯一一点奇怪的是,此时安如鸿身上的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刚才他身上的那些奇怪的符文都散发着黑光。 安如鸿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耀眼的黑光。 罗睺虚影猜安如鸿之所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些奇怪的符文。 事实证明罗睺虚影并没有猜错,安如鸿身上的黑色光芒就在他受到攻击时闪烁了几下,之后便迅速的暗淡下去。 安如鸿心里也在庆幸道:“幸亏当初听了那位的话,身上纹了这个可以地抵御任何伤害的符文,名为血纹。” 据那位大师说血纹并不是光纹在身上就有用的。 血纹整整有100个符文,而这一百个符文就代表一百条人命。 每一个血纹会吸收一条人命,方法就是在杀死这个人后,从头颅上的松果体割开一道小口子,用手指取一滴鲜血出来,用手指抹在一个血纹上,一个血纹就会被激活,并且血纹的激活是有时间限制的,如超过一年还没有杀够一百个人,那么纹上去的血纹就会完全消失。 血纹最残忍的地方还是在于这一百条人命,必须是杀刚出生不到十二个月的婴儿,因为据大师说婴儿不光可以连接三界,就连那神秘浩瀚的宇宙都与婴儿有关。 据回忆,当时的安如鸿还并没有现在的心境,再说让他杀刚出生的婴儿,他也做不到啊! 所以安如鸿就问这位大师,为什么非得是婴儿,而且还不能超过十二个月? 那位大师给他的解释是因为婴儿从浩瀚宇宙中来,身上携带的能量是有时间限制的,正好需要激活血纹就需要这种婴儿身上的特殊能量,如若生下来的婴儿超过十二个月,那种特殊的能量就会消失,所以所杀的婴儿必须十二个月之内。 安如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此时他的内心还在纠结着。 安如鸿抱着一丝侥幸对着这位看不清面貌的大师问道:“大师有没有其他方法,比如我们可以把目标转换成那种有特殊功能的人。” 大师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反正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将来的路,激不激活血纹就看你自己了!” 大师说完后就消失在了安如鸿的梦中。 醒来后的安如鸿以为这个梦不过就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安如鸿往自己的身体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安如鸿的身体上竟然真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在胸前,有的在手臂上,有的在大腿,小腿上。 安如鸿无法看到后面,不过他猜背后肯定也有。 安如鸿为了这个事还整整纠结了半年之多。 后面安如鸿杀人无数,心越来越狠,也就不在乎多杀几个婴儿了,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有一日安如鸿看着手臂上慢慢暗淡的血纹,决定要去激活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 因为这一路走来,太多次让他差点丧命,如果牺牲别人可以换来自己的刀枪不入,那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那日开始安如鸿开始了他丧心病狂的杀戮。 而今日安如鸿遇上罗睺虚影,恐怕就是那大师在梦里所跟他说的生死之道吧! 那一日没什么异常,安如鸿当时还不是掌门很早就入睡了,那天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看不清的大师跟他说他有一天会死。 当时的安如鸿哪信这个啊!恨不得骂他,但发现当时身体软绵绵的连嘴都张不开。 那个大师就跟他说如果你那一天不死,你将会领悟生死之道,永生不死,到时候别说我,任何生物都不是你的对手。 安如鸿当时根本不信,当时他只是个毛头小子,怎会相信这如此好事会落在他的头上。 安如鸿还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却被罗睺虚影的一声扯回了现实。 罗睺虚影发现从外部攻击根本奈何不了安如鸿,于是它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罗睺虚影的念了一段根本听不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落下,罗睺虚影头直直的抬着,原本狰狞的面孔变成了一脸呆滞。 随着罗睺虚影大叫了一声,它的嘴里渗出了森森的黑色气息,肉眼也看的真切。 安如鸿还不明白罗睺虚影这是要干什么,虽然说他这一路并不是被吓过来的,但他这一晚上遇见的这些东西的攻击方式都太过诡异了,让他不得不防。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睺虚影嘴中散发出的森森黑气聚集在了半空中,那些黑气里出现了一些怪物。 因为安如鸿只能想到怪物这个词了,没有其他的词汇可以形容。 有的长着人身,但头却是长满了血红的眼睛,而有的根本就不是人,但恶心的却想让人直接吐出来。 还好安如鸿这些年来见过的事物不少,还不至于被这些虚无的东西吓到。 第53章 肉体接合?黑白渊剑! 但下一秒安如鸿就后悔了,安如鸿想抬起右手拿云剑朝那团黑气劈去,但他却低估了那团黑气的实力。 安如鸿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就连云剑都掉在了地上。 不过这云剑确实是剑神器,掉在地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安如鸿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钳制着一般,身体如一潭死水,毫无力气。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安如鸿想去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罗睺虚影嘴中停止了渗出黑气,罗睺虚影的身影随着黑气的吐出透明了几分。 罗睺虚影还维持着呆滞的表情,只不过头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在那里一副呆滞表情的站着。 随后安如鸿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黑色气息直直的朝着自己飞来。 安如鸿眼见那团黑气越飞越近,他想跑,可身体动都动不了怎么跑? 而且那恶心的黑气越靠近,安如鸿的神志就越不清晰,最后黑气飞到了安如鸿的面前停下了。 只见安如鸿头朝上仰着,嘴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被撑开,完全可以装的下一个足球了,而面部表情和刚才的罗睺虚影一样,都面露呆滞。 而现在的罗睺虚影已经恢复了正常 正在没有丝毫感情的看着黑气怎么进入安如鸿的体内。 从刚才罗睺虚影有这个猜想后,就立马思考怎么才能避开他身上的符文。 考虑了半天后,罗睺虚影看见安如鸿身上纹着的血纹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在外面纹着,不可能内脏也纹着吧。 罗睺虚影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说干就干,罗睺虚影召唤出一群能迷惑人心的魔气,魔气之中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些来自魔的怨念。 所以,安如鸿前面看到黑气中那些恶心的东西自然就是魔的怨念。 罗睺虚影就静静的看着接下来安如鸿怎么爆体而亡。 安如鸿得庆幸罗睺虚影不知道他杀了一百个婴儿,这种方式罗睺虚影都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安如鸿会死的更惨。 那团魔气直直的进入了安如鸿的体内,过了三秒钟后,安如鸿的体内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轰隆”,安如鸿的腹部被那团魔气炸的血肉横飞。 罗睺虚影看到被炸的血肉横飞的安如鸿,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罗睺虚影自己喃喃道:“看来我想的办法果然没有错,哈哈!” 但眼前的场景只能证明罗睺虚影高兴的太早了,只见安如鸿未被炸飞的那部分血纹又接连亮起了刺眼的黑色光芒。 连罗睺虚影都不相信这一幕,刚才被炸到地上的安如鸿碎片,此时竟完好无损的拼接了起来,随后又直直的飞回了安如鸿的身上。 罗睺虚影都被安如鸿搞无语了,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罗睺虚影自言自语道:“这他妈比我还怪物啊,老天啊!” “怎么被炸碎了,还能自己重新拼凑的,不带这样的!” 安如鸿体验了被炸碎与重合的痛苦,血肉分离后又一片片相拼凑,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一向稳重的安如鸿直接嚎叫了起来,发出了不是人的叫声。 罗睺虚影看到安如鸿完好无损的人站在刚才的位置,甚至皮肤拼凑后没有留下一点疤痕,要知道这在多会都是不可能的。 安如鸿停止了痛苦的叫声,眼睛里射出刺骨的光芒,死死盯着罗睺虚影。 安如鸿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云剑,转而朝着梦娢走去。 安如鸿走到晕倒的梦娢庞,死死扣开梦娢的手,安如鸿拿走了梦娢手中死握的三界斩天剑。 安如鸿想着把三界斩天剑和云剑合并。 但不知道双剑会不会排斥,因为刚拿到三界斩天剑根本不了解剑的秉性。 但现在安如鸿只能试试看了,因为这将是他唯一一次有可能生还的机会了。 他清楚的知道今天不是自己死,就是他们死。 随着三界斩天剑与云剑被安如鸿扔到半空之中,一把看着轻柔而压抑,这就是云剑,一把看着不凡而高尚,这就是三界斩天剑。 安如鸿现在能想到这两把剑的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来自天上。 下一秒安如鸿暴呵道:“同生于天,一脉相连,秉性不同,属性不同,今日遇难,恳请两位剑灵合并,赐我法力!” 安如鸿说完后还磕了三个响头,在心里默默祈祷道:“一定要成功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上天像是听到了安如鸿的呐喊,也或许是坏人根本死不了,上天一直就是不公平的。 三界斩天剑和云剑像是有吸力一般,互相吸引着,最后两把宝剑合并成了一把天剑。 合并成功的一瞬间,迸发出了一道闪耀刺眼的白光,罗睺虚影和安如鸿都用手挡住了双眼。 双方丝毫不怀疑这道光可以把他们闪瞎。 最终还是安如鸿先放下了双头,抬头看去,只看到的第一眼就双眼放光,这简直是一把艺术品,完全不输世界上的任何一把剑。 安如鸿伸出右手去拿剑,却发现根本拿不动,最后还是双手持剑,才勉强把这把剑拿下来。 安如鸿想到这把剑还没有名字。 安如鸿看着剑神的流向与色彩说道:“不如就叫你黑白渊剑吧!” 因为黑白渊剑不仅流线好,还锋利,而且从剑中分开是一半纯白色另一半是纯黑色。 当然这把剑也继承了云剑的特点那就是看起来轻捷,但是只有拿他的人知道到底有多重。 黑白渊剑有一个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抬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连杀人无数的安如鸿第一次看到这把剑的时候,心跳都跟着颤了一下。 黑白渊剑或许根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东西。 罗睺虚影也放下了遮挡眼睛的手,罗睺虚影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安如鸿手上的黑白渊剑,只一眼就断定,这把剑绝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因为它太强了,多看一眼,就让人臣服。 安如鸿此时手握黑白渊剑,像是君临天下一般。 第54章 十二品灭世黑莲 安如鸿此时盯着罗睺虚影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笑罢后,安如鸿说道:“我今天就想看看你刚才口中所谓的公平能不能帮你杀了我!哈哈哈哈哈!” 安如鸿说这两句话时极其嚣张。 但罗睺虚影才不吃他这一套呢,只是冷冷的说道:“别废话了,动手吧!” 安如鸿丧心病狂的说道:“好,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满足你!” 安如鸿拿着黑白渊剑就朝着罗睺虚影劈出好几道剑气。 就在黑白渊剑劈出第一道剑气时,风云流转,地动山摇,方圆十里内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好像在往远处逃亡,好似这里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都说动物的感知能力要比人强,其实没有错。 下一秒天生异象,顶峰的天上降下一道威力极大的紫色天雷,劈在了淬火峰的山顶之上。 淬火峰被天雷劈成了两半,而碰巧的是淬火峰因为山底厚,天雷并没有完全劈穿,所以说淬火峰并没有坍塌。 罗睺虚影与安如鸿站在顶峰的两端,双方形成了对立之势,或许这场战斗本就没有正邪之分,只有立场。 安如鸿和“洛麟渝”,梦娢在山顶的一端,罗睺虚影和还在融合的李玉清在山顶的另一端。 从远处看去,淬火峰中心被劈开成一个v字形,山顶的左右两边站着一道人影与一道黑色的虚影,看起来不像人。 场面极其的壮观与霸气,就像是巅峰对决一样。 不过从天雷中间劈开也好,对罗睺虚影是一种极大的帮助,因为这就减少了安如鸿近身搏斗的机会。 罗睺虚影虽说在术法上比安如鸿略高一筹,但只终归是一道虚影罢了,两把天剑合并成的黑白渊剑只要近身劈到罗睺虚影两剑,那么罗睺虚影就会彻底消失。 安如鸿前面用黑白渊剑劈出的那几道剑气,如鸿毛般轻轻的来到了罗睺虚影的面前。 脚下的淬火峰接连颤动,一时间地动山摇,而黑白渊剑的剑影也突到了面前,慌忙之下不知先该干什么好。 而安如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在适应着在这颤抖的山峰之上稳住身形。 黑白渊剑的剑影在罗睺虚影面前忽然一分为二,分成了两道剑影,一道剑影是白色的而另一道却是黑色的。 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罗睺虚影接下来就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两道分开的剑影迅速拉长成了两道五米长的卷轴,卷轴漂浮在罗睺虚影的左右两边,离它有三米之近。 两道卷轴分黑白,但同一特点就是不管是白色卷轴还是黑色卷轴之上都没有文字或画面,都是空白的。 罗睺虚影来不及多想这是什么招式,一黑一白的卷轴就双方夹击的围着它缠绕了起来。 而就在卷轴缠绕速度越来越快时,罗睺虚影在想着怎样才能突破缠绕。 因为卷轴是从下至上缠绕的,所以还给了罗睺虚影一点反应的时间。 不料就在下一秒罗睺虚影顺势而为的盘坐了下去。 按理来说罗睺虚影是根本不可能盘坐下的,因为两幅卷轴已经把罗睺虚影的双脚缠住了。 不过因为罗睺并不是本体,只是一道虚影,罗睺虚影的双脚穿透了卷轴盘坐了下来。 正好这时安如鸿也正好稳住了身形,朝着罗睺虚影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了黑白卷轴此时正在快速缠绕着罗睺虚影。 而罗睺虚影居然还坐了下去。 安如鸿看到罗睺虚影的一系列操作之后嘲笑道:“怎么,你坐下去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罗睺虚影听到了安如鸿的声音却没有理会。 罗睺虚影盘坐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它刚才在极速缠绕的两幅卷轴中,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自己的脚下好像有一朵大莲花。 而那朵莲花散发着黑紫色的光芒,罗睺虚影看着像自己的十二品灭世黑莲,但又不是太确定,只能盘坐下来试试了。 罗睺虚影盘坐了下来在心里默念道:“十二品灭世黑莲,现!” 下一秒缠绕在罗睺虚影身上的黑白卷轴瞬间被一团紫色的妖异火焰燃烧殆尽,空中还有着淡淡的焚烧味。 而现在的罗睺虚影的周围出现了一朵黑色奇异的大莲花,罗睺虚影就闭着眼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 十二品灭世黑莲一现世,激起了一层透明的紫色涟漪,以罗睺虚影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安如鸿都懵了,自己明明都合并了黑白渊剑,怎么每次都是它快要死的时候,就会有新的宝物或者机遇,太不公平了! 安如鸿生气的又朝着罗睺虚影劈出两道剑影,可根本是无济于事,那两道剑影这次都到不了罗睺虚影的面前,剑影就已经被十二品灭世黑莲外的莲花瓣给抵挡住了。 安如鸿还沉溺在自己愤怒的情绪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道向外扩散的紫色涟漪。 紫色涟漪接触到梦娢的一瞬间,梦娢手指抽了抽,像是有醒来的迹象一般。 当紫色涟漪穿过“洛麟渝”时,惊奇的发现“洛麟渝”刚才被彩色火焰烧掉的人皮,竟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洛麟渝”的身上 。 此时“洛麟渝”还比以前更帅了一点。 “洛麟渝”也有了即将要苏醒的迹象。 不过最大的受益者还是李玉清,自从跟神淬火本源融合时就没有完全的成功过。 当罗睺虚影散发的紫色涟漪触碰到李玉清的时候,李玉清就觉得一下豁然开朗了,方才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与神淬火融合成功完全是因为自己就差一个点。 自己已经很尽力了,但就是那么一个点困扰了自己半天,但是突然一下感觉有什么外力给了自己一道力量,冲破了那个点。 此时安如鸿看到罗睺虚影身后的天火已经消散,从中走出来了一位风尘仆仆,长发飘飘的美男子,正是李玉清! 安如鸿死都不会认错,因为这个人可是令自己嫉妒了半辈子!不管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才华。 第55章 阴阳领域 罗睺虚影感应到了自己的后面有人,但它现在稳坐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根本用不着担心有人偷袭。 至于身后的人会是谁罗睺虚影猜不到,大概率不可能会是李玉清吧?安如鸿不是说他早就被天火烧死了吗? 罗睺虚影拉回思绪,算了,不想了,李玉清活不活着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把安如鸿给杀了,不然自己一直坐在十二品灭世黑内也不是办法啊! 罗睺虚影始终没有睁开眼向后看去,一直在维持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的盛开。 还未等罗睺虚影多想,对面远处的安如鸿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惊呼道:“李,李玉清!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明明已经被我的天火烧死了的,我还亲眼看到天火之中什么都没有”。 “而且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年轻?你明明从上次败给我之后,就从此一蹶不振,老了几十岁。” 罗睺虚影从安如鸿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自己身后站着的就是李玉清,只不过安如鸿说他变年轻了是什么意思? 罗睺虚影只能强忍着好奇,维持着十二品灭世黑莲。 因为它怕自己一旦分心,安如鸿那个家伙就趁机偷袭,到时候要是自己消失了,“洛麟渝”等人的死活可就是个问题了。 就在罗睺虚影分心想着自己该如何杀掉安如鸿的时候,听到了李玉清的声音。 李玉清呵呵一笑而后淡然的说道:“我为什么还活着?我活着的理由当然是为了杀你啊!” 而对面的安如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就凭你,杀我?” 李玉清回击道:“对,就凭我杀你,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年轻。” “亏你拥有了神淬火那么久,不会不知道神淬火可以让人青春永驻吧?” 安如鸿听到李玉清说出来的话,心里除了震惊什么都没有,因为自己堂堂九霄派的掌门既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安如鸿声音洪亮的说道:“我肯定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而李玉清接下来的话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李玉清冷然道:“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话,神淬火在你手里就不会跟废品一样。” 安如鸿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了了。 安如鸿愤怒的说道:“呵呵,废品?反正现在神淬火已经破灭,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今天你和你旁边那个怪物都要死!” 罗睺虚影此时在心里已经把安如鸿骂了千万遍,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李玉清微微一笑道:“别废话了,出手吧!” 安如鸿双手持黑白渊剑向着山石中插去。 黑白渊剑被插入到了山石之中,随着安如鸿呵道:“天下无极,阴阳乱序,开。” 此时被劈开的淬火峰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领域,领域从中心被分开,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 不一会白色的领域中陆陆续续的浮现出一些未知生物和神仙与人像,黑色的领域中浮现出了一些妖魔鬼怪。 接着这个两个领域像是海洋一样,表面还荡起了淡淡的涟漪。 只不过与一般海洋不同的是,这两片海洋是一半白,一半黑。 虽说李玉清与神淬火的本源融为了一体,但安如鸿召唤出了这么多生物,也不是他一人能够应付过过来的。 再看安如鸿自从黑白渊剑插入地下召唤出阴阳领域开始他就盘坐下来一直给面前的黑白渊剑输送灵气。 因为这个巨大阴阳领域的本质就是依靠强大的灵气来召唤各地正义或邪恶的虚影分身。 此时的安如鸿的脸上已然被一层痛苦的表情覆盖着,而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豆大的汗珠。 可以看的出来,安如鸿用自身的灵气来维持这个阴阳领域肯定是坚持不了几分钟的。 安如鸿自己也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他额头出汗的时候,他就放弃了用自身的灵气来维持阴阳领域。 安如鸿想着:“要是神淬火没有消散就好了,神淬火还能吸收天地灵气来给阴阳领域维持。” 可现在的神淬火已然消散,现在再多的幻想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安如鸿眼看阴阳领域已经开始慢慢淡化了,安如鸿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安如鸿此时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安如鸿快速在脑海里想了一遍有什么能聚集巨大灵气的办法。 思考了一分钟后,安如鸿终于想到九霄派的古书中曾记载过,有一种专门吸收灵气的法术,名叫纳灵吐息。 这种法术可以吸收巨大的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 只见下一秒,安如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山隙之间拔出了黑白渊剑。 阴阳领域上刚才显现出的那些虚影等已经慢慢淡化了下去。 安如鸿眼看阴阳领域已经快慢慢消失了,赶紧双手持黑白渊剑朝天引灵气。 黑白渊剑剑尖朝天,就像是屹立不倒的君王。 安如鸿边举着黑白渊剑边暴喝道:“日出华东,声应四海,天地灵气,皆归于我,天半月华,吸入我怀,坤上乾下,气随我游!” 随着安如鸿的口诀落下,感觉空气中添加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让人呼吸更加的顺畅了,使人神清气爽,没错这就是世界万物中的灵气! 突然灵风流转,呼啸飓风,李玉清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慢慢消失。 此时阴阳领域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足足有五米之高。 这个恐怖的龙卷风就是因为灵气聚集过多而导致的异象。 李玉清也没有办法阻止。 安如鸿看到纳灵吐息竟然吸来这么多的灵气,脑袋里第一想法就是自己的阴阳领域不会消失了! 可安如鸿不知道的是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 安如鸿双手持着黑白渊剑剑指那五米高的巨大龙卷风喝道:“灵气!来!” 龙卷风像是听到了安如鸿的呼喊,迅速的朝着安如鸿的方向飞去。 第56章 叫不醒的罗睺虚影 阴阳领域里的那些各种各样的虚影像是不受龙卷风的影响。 龙卷风在阴阳领域之内直直的从这些虚影上掠过,而这些虚影却没有被龙卷风给卷进去。 龙卷风从那些虚影之上掠过,直直的朝着安如鸿飞去。 龙卷风飞到了离安如鸿的附近,安如鸿猝不及防的就被卷进了这恐怖如斯的龙卷风中, 被卷入龙卷风时安如鸿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安如鸿双手还死死的攥着黑白渊剑。 李玉清看着这一幕发了呆,看不清这安如鸿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龙卷风内的灵气简直太充裕了,如果人一旦被吸进去,就会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爆体而亡,也不知道安如鸿怎么想的。 李玉清暂时没有管那道龙卷风,因为阴阳领域还未成型,现在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况且安如鸿现在都被卷进龙卷风内了,有可能自身都难保了。 李玉清伸手想去触碰罗睺虚影,手伸出去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但李玉清看着面前什么都没有,再仔细一看原来以罗睺虚影为中心的周围散开着一朵妖艳的黑色莲花。 黑色莲花的莲叶片片分明,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 罗睺虚影此时正闭着眼盘坐在黑色莲花的中心。 李玉清此时才明白,自己触碰不到罗睺虚影的原因正是因为这朵黑色妖艳的莲花。 李玉清想着自己进不去那罗睺虚影应该可以出来的吧。 李玉清试探着叫了两声:“罗睺,罗睺!” 声音不大也不小,罗睺虚影肯定是能够听得到的。 但黑色莲花中的罗睺虚影没有一点动静,还是双眼紧闭盘坐在黑色莲花的正中央。 李玉清还以为这朵黑色莲花是安如鸿搞出来的东西,目的是为了控制罗睺虚影。 李玉清准备直接打破这诡异的黑色莲花。 李玉清现在已经跟神淬火融为了一体,所以说神淬火所有的功能,现在李玉清都可以使用自如。 李玉清右手一覆,手心朝天,轻念道:“神淬火,现!” 下一秒李玉清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看起来很崭新的红色火焰,并且这道神淬火与刚才的安如鸿手中的神淬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才安如鸿的神淬火虽说火焰之中有世界万物,但从外表看去,颜色暗淡,一看就是陈旧至极,也不经常使用。 但李玉清手中的这团却不一样,这团神淬火是本源,虽说小,但威力却是安如鸿那团神淬火不可比的。 为什么这么说?等等就知道了。 李玉清直接把那团本源神淬火朝着半空中摔去,而李玉清连咒语都没有念,半空中的神淬火本源直接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火凤凰拥有华丽的羽毛和优雅的姿态。其羽毛犹如锦绣,头顶的冠羽高耸,翅膀上的羽毛犹如彩云追月,尾羽则如同长虹贯日。 火凤凰翅膀上下扇动着,扇动的同时翅膀上还掉下一些细小的火焰,显得极其秀丽与帅气。 因为火凤凰是神淬火变化的,而神淬火又与李玉清心意相通,所以李玉清并不用过多指挥火凤凰。 不出所料,火凤凰都没有等李玉清的指示,直接就从嘴里朝着黑色莲花吐出独有的凤凰火。 凤凰火与刚才那淬火龙吐出的火焰不同,淬火龙的火焰是单一的,而凤凰火吐出的火焰是分散形的。 比如就说眼前的景象,火凤凰一直在朝着黑色莲花喷火,但火焰却没有聚集在一个点。 因为凤凰火在空中就分散成为好几个小尖刀一般的东西,朝着黑色莲花的底座飞去,仔细看去那小尖刀般的东西上也携带着火焰。 不一会黑色莲花底座下燃起了独特的凤凰火,因为凤凰火一旦燃烧起来不会被任何外界物品熄灭,就地水来了也不行。 但凤凰火似乎对十二品灭世黑莲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还未等李玉清变换神淬火的攻击方式,李玉清感觉脚下袭来阵阵怪风。 这种风不是那种阴风,让人感到恐惧,这种风是温热的,竟然让人感觉到一种安心与舒适感。 李玉清抬眼看去,只见火凤凰还在不停的吐着火,但面前的黑色莲花不知何时转动了起来。 黑色莲花转动速度之慢,让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十二品灭世黑莲在转动。 要不是李玉清已经跟神淬火融为了一体,恐怕连李玉清都看不到面前的黑色莲花在缓慢的转动。 过了几分钟随着十二品灭世黑莲越转越快,这种温热的风像是十八级凌冽的飓风。 飓风拍在脸上就像无数的刀在你的脸上划来划去,让李玉清苦不堪言。 而火凤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说它在空中飞着,但还是被这十二品灭世黑莲散发出来的热浪给震退了好几米远。 火凤凰用着一个小男童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质问道:“李玉清,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连我的凤凰火都烧不动啊,要不我试试用上古之火试试?” 小男童正等着李玉清的决定。 李玉清面露难色摇了摇头的说道:“先不用了,这朵黑色莲花有点诡异啊,你没有发现吗?” “你一直烧,它却一点要破碎的痕迹都没有,反而它还有余地来攻击我们两个!” 火凤凰问道:“李玉清,你见过这种莲花吗?” 李玉清叹了口气说道:“哎,虽说我这几十年来自认为见过的人,法宝,怪事无数,但现在在我眼前的这幽黑色的莲花又是个什么东西,我确实不知道。” 火凤凰变回了神淬火本源,飞回了李玉清的手中。 而李玉清借助着神淬火的力量才抵挡住了刚才那黑色莲花引起的飓风。 而那股飓风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显然被吸进龙卷风的安如鸿也感受到了这股热浪的恐怖。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勉强能够操控这些庞大的灵气了,安如鸿操控着灵气龙卷风在外,而自己在中间。 当飓风经过这里时,安如鸿操控着灵气龙卷风把黑莲散发出的飓风吸收了! 第57章 蓄势待发 李玉清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还用手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事实证明李玉清并没有看错,安如鸿引来的灵气龙卷风确确实实的把黑莲散发的热浪给吞噬了。 而这边的安如鸿把灭世黑莲散发出来的飓风给吸收了之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安如鸿还天真的以为这种飓风真的能跟灵气龙卷风融为一体。 结果在两种风的融合中,安如鸿发现灭世黑莲散发出来的飓风根本难以控制,想跟灵气龙卷风融合根本是不可能是事。 一开始倒还好,那飓风还在安如鸿的掌控之中,飓风越往后越热,安如鸿像是进入到了岩浆之中一样,被飓风烧的体无完肤。 安如鸿贪心,竟然还想把这灭世黑莲的飓风融入进灵气龙卷风内,但下一秒的残酷事实便给了他迎头一击! 灭世黑莲的飓风在灵气龙卷风内横冲直撞的乱窜。 刹那间安如鸿就发现了灭世黑莲横冲直撞的原因,安如鸿看到灭世黑莲的飓风居然在慢慢吸收灵气龙卷风。 安如鸿看到灭世黑莲的飓风吸收着灵气龙卷风在不断的壮大,而且自身也难以控制这股灭世黑莲散发的热浪,只好操控灭世黑莲的飓风给排了出去。 就算排出了灭世黑莲的飓风,但安如鸿的灵气龙卷风也被吸收了一小部分灵气。 总结下来罗睺虚影一方并不亏。 安如鸿站在灵气龙卷风的正中央感叹着那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对面的李玉清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连神淬火都奈何不了那朵灭世黑莲,更别现在连神淬火都没有的安如鸿了。 李玉清心里想道:“得亏是这个黑莲散发出的飓风够强,要是真的被安如鸿这灵气龙卷风吸收了,还不知道阴阳领域会多可怕呢?” 世间也是如此,强者为胜,要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是何物,就算它散发出来飓风当然也是不凡的,怎么可能被一界区区凡物的灵气给吸收。 现在安如鸿已经可以随意的操控灵气龙卷风了,安如鸿此时飘在灵气龙卷风的中心,双手持黑白渊剑剑指为天。 在黑白渊剑指向天空之时,灵气龙卷风快速的旋转了起来,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灵气龙卷风也越来越小,灵气龙卷风已经快被黑白渊剑吸收殆尽了。 李玉清看的真切,随着灵气龙卷风内的灵气被黑白渊剑一一吸收,那中间的阴阳领域越来越清晰,直至最后那些正邪生物一一显现。 阴阳领域虽然已经成型,不过它的维持还需要巨大的灵气,所以安如鸿一直还在灵气龙卷风的中心,以免阴阳领域消失。 安如鸿看着眼前阴阳领域已经成型,发自内心的笑道:“呵呵,看你们这次怎么赢我?” 阴阳领域的阴面显现出一些大妖,大魔等,因为阴阳领域召唤来的是世界各地的生物,是完全自愿的。 有一些大妖,大魔,比如说鲲鹏,烛龙,相柳等大妖看到对面盘坐着的罗睺虚影的身影,自身的虚影就慢慢消失了。 因为这些大妖,大魔们几乎都认识罗睺虚影,为了一个外人自相残杀没有必要,虽说它们不是一个物种,但有时还要互相利用,互相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再说回来它们就算跟罗睺虚影打起来,也不一定能打得过罗睺虚影,因为它们刚才亲眼看到刚才罗睺虚影正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 要知道那可是十二品灭世黑莲,就算鸿钧老祖来了也不一定能打破十二品灭世黑莲这个法宝。 三界之中的生物就算没有见识过它的威力,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威力。 大魔们根本就不用说了,看到罗睺虚影的一瞬间自己的虚影就从阴阳领域里消失了,一是因为它们得罪不起罗睺老祖,二是它们明白自己如果留着只能是自讨苦吃,就算它们不动手打起来也会牵连到它们。 随着阴领域的各个身影消散,安如鸿不满意了,心想道:“这是怎么回事,对面不就一人一怪物吗?有那么可怕吗?” 安如鸿要是知道对面被他形容成怪物的是魔界的老祖,不知道他会不会震惊。 阴领域留下来的要么就是其它世界的怪异生物,要么就是留下来想看看传说中的罗睺到底有多么强悍的妖魔鬼怪。 反而阳领域慢慢浮现出更多的人或神,还有一些机甲? 嗯,对,确实是机甲。 李玉清身一直身处于神武星,还没见过机甲这种新奇玩意呢? 别说李玉清了,安如鸿都懵了,这召唤出来的是个啥啊,见都没见过。 而阳领域中也有一些厉害的人物,比如:九天玄女,三皇(伏羲,神农,黄帝),菩提老祖等虚影都一一显现其中。 只不过阳领域中并没有鸿钧老祖的身影。 还好没有,要是罗睺虚影的运气不好的话,就有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 安如鸿看到阳领域的人数逐渐增多内心才渐渐的平衡下来,只恨阴领域的那些废物们不争气。 而安如鸿现在的主要目标是罗睺虚影。 因为安如鸿知道罗睺虚影是一个极其难缠又强大的对手,如果今天不把他杀死那么肯定会后患无穷。 至于李玉清嘛,自己可以杀他一次就可以再杀他第二次,就跟那些在血雾中碰到的鬼魂一样。 庆幸的是“洛麟渝”没有醒来,要是“洛麟渝”是清醒的状态,被这些众神看到就麻烦了。 这些众神一眼就能看到“洛麟渝”体内的巴尔,如果它们知道巴尔也在这里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就麻烦了。 杀一个寄宿在凡人体内巴尔而已,对于它们这些众神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现在的局势对罗睺虚影它们来说并不容乐观,众神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进攻了,罗睺虚影此时还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沉睡着。 而李玉清看到面前巨大的阴阳领域中浮现出这么多能人异士,还有神仙,也犯了难。 第58章 道祖九天玄女的主场 此时的罗睺虚影依然还是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双眼紧闭不知在灭世黑莲之中干什么。 其实罗睺虚影有自己的打算,其实它一直不离开灭世黑莲的保护是有原因的。 因为它凭着自身的感应,感应到了那几个老家伙的气息。 以前罗睺虚影也跟它们交过几次手,每次都是平分秋色。 罗睺虚影其实心里慌得一批,要知道,如果那几个大魔大妖等联起手来,自己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慢慢感受不到那些老家伙们的气息了,才安心了下来! 其实罗睺虚影不是不想出去,而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它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说只能装死,要么到时候那些正派人物第一个集火的就是它! 正在李玉清还不知所措的时候,安如鸿已经持剑指向了自己这边的方向。 李玉清心里明白自己是撑不了多少时间的,心里只能默默祈祷落后虚影快点苏醒。 在安如鸿剑指的李玉清方向的时候,那些阴阳领域里的各位大神就已经先发制人了。 不管是神仙,还是人皇或者是机甲一出手便是天翻地动。 李玉清只能带着自己与神淬火硬着头皮打这场恶战。 人皇伏羲没有客气,右手抬起并大喝道:“先天八卦,来”。 随着人皇伏羲的话落下,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圆形的先天八卦,先天八卦有八种方位分别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先天八卦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极其耀眼,不过毕竟是人皇伏羲的一道虚影罢了,那么先天八卦的威力肯定有所减少。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见阳领域的中人皇伏羲一根手指向下一点,那散发着金色的先天八卦就就快速的砸了下来。 李玉清见对方已经出招,自己只好祭出神淬火。 但李玉清没有任何的指挥,只能看神淬火的自行发挥了。 神淬火漂浮在空中,突然神淬火模仿着先天八卦也变化出了一幅八卦图。 只不过神淬火变化出的八卦图是散发着火红色的光芒。 双方的先天八卦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不同,那么两方的八卦图,谁的威力会更强呢? 下一秒正品金色八卦与赝品红色八卦相撞,“轰”的一声爆炸,动静极大。 爆炸的瞬间,漫天尘埃飞舞,空中飘着一股爆炸的尘埃味。 金色的先天八卦与赝品的红色八卦双双抵消,化为了乌有。 而神淬火像是一点事都没有似的,飞回了李玉清的身旁。 人皇伏羲虽说是虚影,但还是可以勉强的看到脸上的表情的。 人皇伏羲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表示不悦。 人话皇伏羲败下阵来没有再出手。 阳领域中的各位众神就在刚才人皇伏羲跟李玉清缠斗的时候,阳领域的各位众神就已经看到了李玉清身后的罗睺虚影。 众神知道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里的罗睺虚影是无敌的。 就算鸿钧老祖的虚影来了都不可能打破这朵莲花。 更何况是它们这些小神呢?不过总要试一试的,像它们这种小神有可能几千年都没有见过魔界的魔祖。 今日见到魔界的大能,许多神心里是激动的,但有几个大神却知道,罗睺一直在被囚禁在虚无之地(也就是混沌之中),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除非就是罗睺的封印已经松动。 想到这里的几位大神不由得心里一惊!瞬间消失在了阳领域之中。 罗睺虚影自己也感应到随着那几位跟鸿钧老祖关系好的大神逐渐消失,它明白自己暴露了。 那些大神们一定会把自己封印松动的事汇报给鸿钧老祖,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重见天日的希望了。 不过罗睺虚影根本不慌,因为它知道自己和鸿钧其实在下一盘大棋,谁输谁赢,全靠自己的本事! 阳领域中的另一位出手了,这次出手的是符箓祖师的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声音虽轻但极其的清晰。 九天玄女道:“万符之道,取之于天,天容乃大,包容万物,箓形之怪,奇形怪状,无人可知,无人可晓,天降符箓,散!” 只见下一秒,罗睺虚影和李玉清的上方,突然飘下数不清的黄色符箓。 李玉清看见头上飘下数不清的黄符,赶忙用手中的神淬火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面火墙。 神淬火形成的火墙并不是固定的,火墙上的火焰栩栩如生。 黄符落到火墙上的瞬间,就已经被燃烧殆尽,空中一道道火星漫天灿烂,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放了一堆烟花。 九天玄女心里想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见下一秒,刚才还在被燃烧的黄符突然变成了一道洪水倾泄而下。 洪水很快就浇灭了神淬火形成的火墙,一般的水是根本不可能浇灭神淬火形成的火墙的,可是这毕竟是符箓祖师九天玄女用黄符召唤出来的神水。 神水彻底浇灭了神淬火幻化出来的火墙,火墙还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李玉清看着情况不对,赶忙指挥着神淬火飞回自己的手中。 但此时的神淬火已然不像方才那番明艳动人,现在的神淬火的火焰只剩微弱的一苗,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阳领域中的九天玄女开口道:“区区凡人,还妄想抵抗神的力量,简直是自讨苦吃!” 李玉清听不太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意思,虽说它们神武星有信仰,但确实没有听过什么神。 李玉清霸气的说道:“世界之大,人神同在,你既和我在同一时空里,我又为何要惧怕你?” 九天玄女呵呵一笑,而后温和的说道:“凡人,我念你是初次与我见面,不与你计较,你要但凡再敢亵渎神明,那你只有一个下场,死!” 李玉清不信邪的说道:“呵呵,我李玉清可不是被吓大的。” 只见,李玉清头上的黄符还在一直往下飞着。 下一秒九天玄女手里的拂尘朝着李玉清一挥,李玉清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第59章 五方五老天君 跪下的李玉清根本不服气,别说是神了,就算今天谁来了也得死。 李玉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站起来 最终发现用尽自己的全身力量,才能勉强挪动膝盖。 而李玉清没有没轻言放弃,直至膝盖上已经血肉模糊之后才老实了。 李玉清虽说现在双膝疼痛已经迫使他不再能利索的说话。 但李玉清还是铿锵有力的说道:“别,别说你是神了,就算你今天把我李玉清杀了,我也不会求饶!” 九天玄女没有再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了神淬火的火墙,满天的黄符散落了下来,黄符像是出丧时撒的纸钱一般,像是在诉说着悲惨的命运,已定的结局! 果不其然天上的飘洒的黄符落在了李玉清的脚下,而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的罗睺虚影也未能幸免。 黄符穿透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直直的落到了罗睺虚影的周围。 罗睺虚影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周围飘了下来。 只不过它根本不担心会受到什么伤害,因为只要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那么它就是无敌的。 道祖九天玄女心中暗喜道:“呵呵,还说这传说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有多厉害呢?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下一秒道祖九天玄女轻声道:“爆”。 紧接着好几声“砰!砰!砰!” 只见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周围火光炸响,连同李玉清都被爆炸吞噬了。 爆炸的瞬间道祖九天玄女就已经看不到李玉清和罗睺虚影的身影了,只能看到灰尘中有一朵大的黑色莲花。 道祖九天玄女还以为自己这么低级的爆炎符就给两人消灭了。 道祖九天玄女在阳领域中静静的看着一人一魔影的方向。 九天玄女知道罗睺虚影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被自己杀死,不过那个凡人嘛,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烟尘散去后,罗睺虚影还完好无损的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而李玉清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就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仔细看去,李玉清双眼呆滞,不清事事。 唯一一点特殊的是原本在李玉清手中的神淬火,现在已经飞到了李玉清的头上,维持着李玉清最后的神智。 虽说神淬火刚才已经受了符箓之水的打击,已经是强弩之末,但神淬火念着双方之间的感情,还是秉持着宁愿自己消失的原则,也不会让李玉清死。 上空也不再飘下众多黄符,道祖九天玄女还是手持拂尘的站在阳领域中。 她的脸如莲萼,天然眉目映云环;唇似樱桃,自在规模端雪体,给人一种大气端庄,具有仙气的感觉。 具体来说就是此颜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而现在阳领域中的道祖九天玄女心想道:“传说果真是真的,那朵黑莲果然万物可挡,万物不可破!” 道祖九天玄女还想再进一步使出她的幻化符。 道祖九天玄女知道,自己虽是道教的符箓祖师,但自己道教的符箓对付鬼还可以,但对方是魔,这就不得不幻化出佛祖来与之对抗了。 就在道祖九天玄女准备出手的时候,旁边响起一位温和而又严肃的声音说道:“九天玄女,你稍做其后,让我们五位来会会传说中的罗睺”。 道祖九天玄女扭头看过去吓了一大跳,因为看到的是五位老者身穿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派逍遥自在之姿。 一位是头戴青精玉冠,衣九气青羽衣,驾驭着苍龙的老者,名为东方青帝青灵始老九炁天君。 一位是头戴白精玉冠,衣白羽飞衣,驾驭着白龙的老者,名为西方白帝皓灵皇老七炁天君。 一位是头戴赤精玉冠,衣三气丹羽飞衣,驾驭着丹龙的老者,名为南方赤帝丹灵真老三炁天君。 一位是头戴黄精玉冠,衣五色飞衣。驾驭着黄龙的老者,名为中央黄帝玄灵黄老一炁天君。 最后一位是头戴玄精玉冠,衣玄羽飞衣。驾驭着黑龙的老者,名为北方黑帝五灵玄老五炁天君。 这五位的来头极大,在民间号称“五方五帝”,均是非后学而成真者,为天地开辟之前的先天神灵,所以又称“元始五老”。 据传说这五老控制着世间所有的五行,而五老分别也代表五个不同的方位,分别为东方,南方,中央,西方,北方。 五老平常都有自己的任务,是根本凑不到一起的,有的上导九天之和气,下引九泉之流芳,养二仪以长存,护阴阳以永昌。 有的上导五帝之流气,下拯生生之众和,护二仪而不倾,保群命以永安等。 五老各司其职,有几百年没有见到了。 刚才它们被安如鸿的阴阳领域召唤,正好闲来无事,便来此,没想到见到了彼此。 就在刚才道祖九天玄女出手之时,五老已经互相寒暄了半天,它们讲述了这几百年来大环境下,神仙也不好当啊。 社会阴阳之气不平衡,风气败坏,它们也在尽自己的能力改变。 道祖九天玄女赶紧对着五老作揖行礼道:“拜见五方五老真君。” 五方五老真君见九天玄女朝自己行礼,便温和的说道:“九天玄女,不必多礼!” 五老真君中的北方黑帝五灵玄老五炁天君说道:“九天玄女,刚才你攻击时,我们五位看到你使用的是最低级的爆炎符,不过以后最好不要用这种手段!” “你明知那凡人『李玉清』手上的那法宝(神淬火)是极阳,你也用了极阳的符咒,不过还好你用的是低级符咒,要不然那凡人会直接变成阴气极盛的厉鬼”。 “他变成厉鬼不要紧,你可万万不能沾染上世俗的因果。” 道祖九天玄女尊敬的说道:“这个地方是超脱三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的地方,所以并不受因果管辖的范围内。” 北方黑帝五灵玄老五炁天君劝解道:“哼,那也得维护外在的体面你说不是吗?” 道祖九天玄女只好作罢回道:“五灵玄老黑帝君所言极是。” 第60章 五方阵法 北方黑帝五灵玄老五炁天君见九天玄女认了错便也没有再说话。 而剩下的四方老天君也调侃起来道:“黑帝,你就不用说九天玄女了,咱们年轻的时候也犯过错。” 黑帝见剩下的四位天君也为她开脱,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这不都是为她好吗?” 最了解黑帝的黄帝劝解道:“行了,黑帝,咱们都是天地初开就存在了,你也改改你这犟脾气。” 黑帝无法反驳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即道祖九天玄女开始主动介绍了起来:“对面那位是罗睺分出来的一道虚影,应该威力不大,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一道分身会有十二品灭世黑莲?” 黄帝率先发话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不在三界的管辖范围之内,有可能是罗睺的本体插手了。” 其实黄帝说的没有错,只有安如鸿才知道那罗睺的本体到底有多么恐怖! 但黄帝的话遭到了其它四帝的一致反驳,四帝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罗睺虽然用弑神枪斩杀了鸿钧的前世,但当初鸿钧老祖再一次投胎之时,就已经把罗睺封印在了那混沌之中。 三界之中流传着一句话宁愿魂飞魄散,不入混沌之中。 安如鸿看着阳领域中的各位神仙不知在密谋着什么,而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赶紧杀死李玉清,结束这十几年来的恩仇。 安如鸿双手持黑白渊剑再一次剑指着李玉清急迫道:“杀!” 阳领域的众仙并没有听从安如鸿的命令,五方五老天君继续听着道祖九天玄女的讲述。 安如鸿见自己召唤出来的东西竟然不听自己的指挥,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们他妈是我召唤出来的,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快,他妈的杀了它们!” 不光是五方五老天君扭头看去,众仙齐齐的朝着安如鸿的方向看去。 要知道凡人之身怎么可抵天神。 众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如鸿,杀意在眼中流转。 要知道凡人的身体是脆弱的,哪怕就是一个神仙随意看一眼,那人都得身体软的像泥巴一样。 安如鸿此时被几百个神仙齐齐的盯着,这些神仙或大或小,但都不是安如鸿这等凡人所能承受的! 安如鸿被众神盯上的一瞬间,身体就像脱了力一般,身体如泥,刹那就瘫软了下去。 安如鸿的双手脱了力,黑白渊剑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啷”的掉落声。 没了安如鸿控制黑白渊剑灵气的持续维持,阴阳领域明显的暗淡了几分。 不过就刚才黑白渊剑吸收了巨大的灵气而言,阴阳领域还能够再坚持一段时间。 掉落在地下的黑白渊剑还散发着半黑半白的光韵,显得黑白渊剑有股神秘的气息。 安如鸿身体瘫软后,不自觉的就跪了下来磕头起了响头。 众神看到安如鸿既跪下又磕头,就代表着向他们求饶,众神没有再多计较安如鸿辱骂它们的事情。 安如鸿也很憋屈,自己把它们召唤过来,自己还得受伤害。 并且安如鸿也深知如果没了自己灵气的注入,阴阳领域很快便会消失。 安如鸿明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但现在却是感觉像是被控制着一样,死死的朝着阳领域的众仙们磕着头。 此时的九天玄女也停止了介绍,因为它们都知道自己被召唤来的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需要灵气的维持,而现在灌输灵气的人,已经被它们刚才的神眼吓得都跪地磕起了头,它们得赶快解决战斗。 而深知这些道理的众仙都没有过多的废话,催促五方五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纵使五方五帝再厉害,也架不住众仙一直催促,而五方五帝也知道自己被召唤的来虚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它们也没有再废话。 黑帝率先开口道:“准备动手吧,打算怎么干,还是用五方阵法吗?” 带头的黄帝点了点头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况且我们都只是一道虚影还是被召唤来的,实力大打折扣,只能勉强试试五方阵法了!” 五方阵法简而言之就是,五帝在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互相维持着这个阵法,阵法威力极强,可移山,唤海,引火,振金,生木,压土,威力比东风快递都厉害。 五方五帝没有过多的废话,五老骑乘着五种颜色的龙就脱离了阳领域,朝着罗睺虚影飞去。 五龙上坐着五帝,再加上夜晚的衬托,五帝显得极其耀眼。 五帝骑乘着五龙很快就飞到了罗睺虚影所处的位置。 而李玉清虽说头顶上与双肩上的三火,方才被道祖九天玄女以阳克阳的手段给熄灭掉了,但神淬火现在顶在李玉清的头顶。 最起码让李玉清有了一丝神智,李玉清眼看着眼前飞来的五条巨龙与龙上坐的老头。 李玉清知道那是安如鸿的阵法演变出来的人,他想反抗,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还是死死的跪着。 李玉清想起身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也动不了,就像自己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一样。 李玉清眼睁睁的看着那五个骑着龙的老头把自己和李玉清围了起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五个老头的所处的方位不一样。 五帝分为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 青帝在罗睺虚影和李玉清的东方,赤帝在南方,白帝在西方,黑帝在北方,黄帝在罗睺虚影的上方也就是中央。 李玉清知道眼前的这五位老头要动手了,光是看着这五个老头仙气飘飘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但现在自己都要死了,还有什么资格反抗呢? 李玉清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闭上了双眼,想给自己死前留一份体面。 这十几年的隐忍,说好的十几年后找安如鸿报仇的,不过现在看来甚是可笑,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而就在五方五帝就位之后,此时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的罗睺虚影睁开了眼睛。 第61章 拼接,五行盘! 而五方五帝还未注意到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的罗睺虚影有什么变化。 其实刚才道祖九天玄女停止攻击的时候,罗睺虚影就猜到安如鸿要换人了。 不过令罗睺虚影没想到的是这次出手的竟然是镇守天庭,人间,地府的五方五帝。 五方五帝维护着三界的平衡,同时还掌管着世间的五行,还手握天兵天将,在三界中可以说是元老级别的先天神灵。 五方五帝是连罗睺虚影都要惧怕三分的存在,按理来说罗睺虚影根本不可能惧怕世间上的任何神仙。 但这五方五帝不一样,它们可是和盘古,鸿钧一个时代的神仙,实力当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十二品灭世黑莲外的五方五帝已经摆好了五方阵法,随即五帝同时点了点头朝着对方示意道:“开始吧!” 五方五帝同时喝道:“五方五帝到此,保人太平,护人安宁,为天下开太平,天道合真,日月合明,五方五行五阵旗,速速显灵,斩妖除魔,还我太平,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五方五帝咒语的落下,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的背上出现了五个金属的大圆盘,金属大圆盘在它们的背上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青帝背后的大圆盘散发着如树木般的绿色,而圆盘的中心有一个字“木”。 赤帝背后的大圆盘散发着火焰般的红色,圆盘的中心同样有一个字“火”,赤帝的大圆盘烧着浓浓的火焰,很帅气。 黄帝背后的大圆盘是黑黄色的,像土地一样的颜色,显得很亲和,圆盘的中心是一个“土”字。 白帝背后的圆盘散发着金黄色刺眼的光芒,白帝的圆盘好似真的是用金子做的一样,耀眼逼人,圆盘的中心是一个“金”字。 黑帝背后的圆牌是天蓝色的,如海水一样清澈,黑帝的大圆盘旁还有几滴水围绕着圆牌,看上去很有灵性,圆盘的中心是一个“水”字。 就在五大金属圆盘统一出现后,五大金属圆盘齐齐的朝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飞去。 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里的罗睺虚影就静静的看着五帝布阵,罗睺虚影知道这种阵法,不过只要它不出去,什么阵法都没有用,什么都伤害不到它。 罗睺虚影就静静的看着五方五帝的表演。 金属圆盘飞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差不多在灭世黑莲上方的三米左右,很近。 五个金属圆盘分别落在了一块,分为了五层,从上到下分别是金,木,水火,土。 突然五龙开始朝着五个金属圆盘口吐火焰,绿藤,金子,海洋,沙尘。 五个龙嘴里分别喷出了五行,而就在五龙努力时,五帝又开始抱怨道:“要不是咱们是被召唤过来的一道虚影,还用的着我们亲自动手?” 黄帝笃定的说道:“有可能我们真身在这里也要亲自动手,我们面对的不是小魔小鬼,我们面对的是魔祖罗睺。” “就我们手上那几十万天兵天将恐怕都不够给罗睺塞牙缝的。” 其它四帝皆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黄帝的说法。 十二品灭世黑莲上方的五落圆盘正在被五龙所喷出的五行所炙烤。 五落圆盘在五龙五行的炙烤下慢慢最终形成了一个带有五种颜色的大圆盘,称为五行圆盘! 这个大圆盘被分成了五半,分别为金,木,水,火,土,,散发着五种颜色,而圆盘中心的的字为“道”。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 道也可亦为一,万物始乱终弃,又想合于世,一可以生万物,也可以毁万物。 所以说五行圆盘中的“道”字威力山大。 五方五老看到五行圆盘中间出现的“道”字,也稍稍安心了下来,五方阵法虽说威力不大,但它恶心人啊! 五方五老此时只需把自己的方位站好,维持五方阵法的稳定就好了。 五帝同时喝道:“道,降!” 那金属五行圆盘在下降的过程中,同时还发出了铮铮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五行圆盘零距离的压在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或者对抗的声音。 五行圆盘就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黑莲的叶片上。 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的罗睺虚影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 果不其然,下一秒还无所作为的五行圆盘突然在灭世黑莲的莲叶上极快的转动了起来。 按理来说十二品灭世黑莲只是一朵不普通的莲花罢了,况且现在的这朵灭世黑莲还不是完全形态的黑莲,只不过是一朵黑色透明的灭世黑莲罢了。 但是五行圆盘怎么旋转也还是在灭世黑莲的莲叶上,根本穿不透这虚无缥缈的黑色莲叶。 而五行圆盘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见穿不透灭世黑莲的莲叶,干脆不转了,换了一种进攻方式。 五方五帝终于今天见识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厉害,就连五行盘都穿不透。 黑帝摸了摸白色胡须率先开口道:“连五行盘都穿不透这黑莲,果然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防御不容小觑。” 黄帝此时接话道:“那不行就用五方阵法的六奇吧!” 黑帝表示赞同黄帝提出的意见,而其它三帝看到两人都统一意见了,三帝也接连同意。 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见那五行圆盘不再转动之后,心里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们多有本事呢?还不及我跟鸿钧打的那一次呢!” “还是跟鸿钧打有意思啊!跟你好无趣!” 罗睺虚影就这样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静静的看着它们还能使出什么方法来,反正只要自己在灭世黑莲中,自己就是无敌的。 让它出去不可能,反正自己不要脸! 若让五帝知道罗睺虚影这么不要脸的想法不得破口大骂它一顿。 五帝今日也是来斗胆看看这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防御,要不它们才不来趟这蹚浑水呢。 五帝站在各自的方位上,指挥着五行盘又重新飞到了灭世黑莲的上方。 第62章 被压制的罗睺虚影 随着五帝异口同声道:“五行五行,速速相邻,急急如律令,敕!” “移山,唤海,引火,振金,生木,压土,速现!” 念完咒语的五帝骑乘着五龙飞回了阳领域之中,好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罗睺虚影就安安静静的看着飞走的五帝,罗睺虚影心里暗念到:“这五个老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此时五帝已经开启了五方阵法最大攻击的威力“六奇”。 罗睺虚影还在悠闲自得的盘坐着,殊不知等等将会打它个措手不及。 五帝快速的飞回了阳领域之中,道祖九天玄女看着飞回来的五帝疑惑的问道:“怎么飞回来了,是那个十二品灭世黑莲太难击碎了吗?” “虽说我也在传说中听到过关于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防御力,但我不信,让我再试试!” 五帝看着道祖九天玄女急躁的样子,黄帝摇摇头无奈的笑道:“九天玄女,几百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急躁了,稳一点!” “不是我们拿十二品灭世黑莲没办法,而是接下来我们要给罗睺虚影一个惊喜,你就静静的看着就好了!” 道祖九天玄女听到黄帝的话后也只作罢自己动手的想法。 果不其然,道祖九天玄女刚抬起头去就看到了震惊另她的一幕,罗睺虚影所盘坐着的地方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准确的说是十二品灭世黑莲上燃烧着火红色的火焰,巨大的火势把十二品灭世黑莲包裹了起来。 毫无疑问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已经在里面被炙烤了。 事实也果真如此罗睺虚影没想到那五个老头会使这么一招,断定自己不敢出去把自己架在火里烤是吧,奶奶滴,玩阴滴是吧? 十二品灭世黑莲虽然说能抵御一切的伤害,但它隔绝不了热度啊,如果任由这团火烧下去,罗睺虚影得被活活热死! 还未等罗睺虚影反应过来时,原本脚下的石头缝里窜出了一根根粗壮的绿藤与粗壮的大树,这些树木与绿藤穿透了十二品灭世黑莲。 粗壮的绿藤与大树一直在朝上方蔓延着,向上蔓延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它们触碰到了外围的火焰,外围的火焰顺着藤蔓与大树烧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内部,也就是罗睺虚影所盘坐的地方。 这下不光是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外面在燃烧着,里面也随着藤蔓,树木等燃起了火光,场面极其壮观。 此时此刻十二品灭世黑莲如同摆设一样,罗睺虚影感受着热浪与火光的冲袭。 罗睺虚影一直忍受着,因为它知道五方五帝的招数不可能这么小儿科,肯定有大招在后面等着他呢。 罗睺虚影果然猜的不错,它还没有从赤焰火烤中缓过来,头顶传来“铛,铛,铛”声如洪钟般的敲钟声。 罗睺虚影虽说是魔祖,但它也是魔,最怕关于佛教的东西了,虽说这钟声对它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钟声一直“铛铛铛”响着确实让自己心神不宁。 从五方五帝的视角看去,外面确实从远方飞来一口金钟,金钟重重的落下,发出了“轰”的一声,金钟砸下去的瞬间,地上明显凸显出来一个圆的轮廓,那正是金钟所砸下去的痕迹。 可想而知这口金钟到底是有多重。 金钟活活的把罗睺虚影包裹在了里面,而火焰又蔓延到了金钟的外围,炙烤的火焰又增加了一层,现在足足有三层火焰在炙烤着罗睺虚影。 金钟穿透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死死的压住了罗睺虚影。 至于李玉清没有受到五方五帝的制裁。 是因为刚才五帝飞走之时,认为这个凡人不应该受到五方阵法的攻击,所以它们善心大发的把这个凡人移到了罗睺虚影的后方,离罗睺虚影有十米之隔。 但李玉清还是呆呆的跪在那里,神淬火依然在他头上飘着。 像李玉清这种灭了三盏阳火的人,按理来说是已经救不回来的,但由于神淬火一直在李玉清的头上维持着主火的燃烧,还有一丝希望能救回来。 方法就是找一个三火全的人嘴对嘴给他吹一口气就好了,也就是民间的传递三火。 而这边的道祖九天玄女已经在提前恭贺五帝战胜罗睺虚影了。 五帝皆是摆了摆手,黑帝摇头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九天玄女,我们没有把握就用这点小伎俩来战胜罗睺虚影 。” 道祖九天玄女也明白五帝的担忧,毕竟那是魔祖罗睺,而且这个十二品灭世黑莲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三界内的地位仅次于盘古开天辟地的斧子。 因为刚才五帝释放五方阵法也需要灵力的消耗,所以现在的阴阳领域在不停的暗淡下去,快接近于透明。 速度之快,还是道祖九天玄女先反应了过来慌忙的叫道:“五帝,你们看我们脚下的阵法,好像快要消散一样”。 “而且我们身体就好像也快接近于消散了!” 道祖九天玄女有着自己的打算,她好不容易见到一次魔祖罗睺,可不想这么快就消散在眼前。 有了道祖九天玄女这么一喊,阳领域的众神都朝着脚下和自己的身体看去,阴领域中的妖魔鬼怪也是一样的动作。 众神意识到这场旷世大战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也很不甘心,但它们的一个眼神就把安如鸿吓得跪在地上磕了半天头,至现在为止还在磕头,众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五帝中的青帝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慌什么?大家接下来看我的吧!” 只见青帝的青龙朝着安如鸿发出了一声龙吟后,安如鸿感觉自己的身体再也没有了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安如鸿现在感觉身轻如燕。 青帝高傲的说道:“凡人,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们继续提供灵气,维持这个阵法,二,死!” “你选择哪个?” 安如鸿讪讪的拿起地上掉落的黑白渊剑,颤抖的站稳了身形。 第63章 凡人与神的差距! 安如鸿也不做回答,那双眸子里遍布很多种情绪,有愤怒,不甘,惋惜,无奈等。 青帝没有说话,打算给这个凡人三分钟的思考时间,只要他敢说一句不,那么他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安如鸿此时自己也明白如果自己要真的说一句不,恐怕自己就真的会死。 安如鸿怕了!因为他的身体虽然刚才一直在不受控制的磕头,但磕头中的间隙他都清楚的看到了。 方才跟自己对战的李玉清与罗睺虚影都被它们死死的压制着,真的不敢想如果自己说一句不的话,它们会用何种方式来对待自己。 青帝的身影比刚才还接近于透明化。 青帝见眼前的这个凡人一直不做反应,已经等不及的青帝不耐烦的催促道:“凡人,做好决定了吗?” 李玉清还是不做声响。 青帝眼见此人还是不说话,青帝对着青龙命令道:“青龙,处理掉吧!” “就是可惜了不能再跟魔祖过两招了!” 青龙张开了血盆大嘴刚准备把安如鸿吞下去,这时安如鸿害怕的说道:“我…我给您们提供灵气,前…前提是您们不能杀我!” 安如鸿这句话几乎是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吼出来的! 青帝嗤笑道:“你只要给我们提供灵气,我们当然不会杀你!” 安如鸿也遇见过不少危机,大的,小的危机他都临危不乱,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慌张过!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因为刚才那只青龙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他连自己被那尖利的牙齿碾碎的画面都想好了。 青帝如果不是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答应它们的条件的。 安如鸿见刚才那五帝明明可以连李玉清一起杀了的,却还要把李玉清抛出去,那自己召唤出它们的意义何在呢? 安如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而青帝看到安如鸿思考的样子以为他是反悔了,便质问的说道:“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而安如鸿听到青帝的声音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青帝没有再接着质问下去,反而是不耐烦的说道:“还在思考什么!快点给这个阵法灌输灵气,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安如鸿听道自己的小命即将不保,赶紧不再思考,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说道:“现在我就引灵气来维持你们。” 安如鸿没有由犹豫拿着黑白渊剑剑指苍天口中再次念出纳灵吐息的口诀。 口诀落下之后,意料之中的顺利,安如鸿的脚下出现了阵阵奇怪风,奇风慢慢把安如鸿包裹在了中心。 安如鸿却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双手同时往外推,又往回收,好似太极。 慢慢奇风流转,这股奇风与刚才的灵气龙卷风一模一样,只不过明显的这次的奇风比灵气龙卷风灵气还要充足。 这次安如鸿盘腿了下来,黑白渊剑平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慢慢的那些奇风形成了比刚才还大的龙卷风。 而这次奇风形成的龙卷风竟渲染着一层蓝色的光芒。 眼见召唤来的灵气越来越多,龙卷风整个慢慢变成了深蓝色,而安如鸿丝毫不受影响的盘腿坐在蓝色龙卷风的中心操控着灵气。 蓝色灵气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向黑白渊剑的剑尖。 随着黑白渊剑补充了足够多的灵气,那阴阳领域里的众神和众魔的身影都快已经接近本体的色彩了! 而阳领域中的众神感受到蓝色的灵气进入到自己体内,瞬间众神感觉到一阵轻盈,醍醐灌顶。 众神连连称赞青帝道:“不愧是五方五帝之一。” 而青帝听见了众神的我夸赞心里美滋滋的,其他四帝皆是为青帝高兴。 青帝见安如鸿老实了下来,也骑着青龙飞回了阳领域之中。 青帝受到了黄帝的夸赞。 现在阴阳领域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众神全都庆幸不用这么早消失,最起码可以看完这场旷世大战。 本来刚才五行阵法的“六奇”里的引火,振金,生木已经把罗睺虚影搞的苦不堪言,而现在因为灵气比刚才还要充足,所以“六怪”的攻击还在一步步继续着。 罗睺虚影因为受不了那五方阵法引来的火焰,索性用自己满身的魔气把自己给包裹了起来,仔细看去这些魔气呈纯黑色。 纯黑色的魔气呈球状把罗睺虚影包裹在了起来。 罗睺虚影在被黑色魔气包裹起来的一瞬间,自己就浑然感觉不到了那股火焰的热浪。 只不过头顶之上的敲钟声还挥之不去,扰的罗睺虚影一直不得安宁。 罗睺虚影四只大手一起张开向着金钟内的顶部打出了四道黑色的魔气。 但这四道魔气似乎与一般的魔气不同,四道魔气隐隐还散发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气息。 四道魔气速度之快,瞬间就朝着金钟内的顶部飞去,丝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四道魔气接触到金钟顶部的一瞬间,这口金钟发出“滋啦滋啦”般烤肉的声音。 下一秒,四道魔气穿钟而出,四道黑色的魔气在空中聚集成了一道威力巨大的魔气。 敲钟声也在魔气穿透金钟顶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而外面的众神(包括五方五帝)看见金钟内穿透出的四道魔气一下皆是慌了神。 五方五帝看着金钟内飞出来的魔气,也陷入了沉思,五帝心里暗暗佩服道:“不愧是传说的魔祖!” 五帝沉稳的声音在众神的耳旁响彻道:“慌什么,它终归是魔,而我们呢?终究代表正义。” 五帝的话刚落下,那四团魔气极速聚集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气,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圆形的黑色魔气还时不时的显现出一朵黑色的小莲花。 眼睛尖锐的黑帝率先急迫道:“大家小心那团黑色魔气,你们仔细看,那魔气中好像还有小的十二品灭世黑莲!” 黑帝的话刚落下,众神刚准备仔细观察这团从金钟内飞出来的神秘魔气,黑色的魔气伺机而动以一种神意想不到的速度朝着阳领域飞来。 第64章 千变五行盾! 阳领域中的众神不慌不忙,因为它们始终代表着正义。 在众神想出手拦下那团极速飞行着的黑色魔气时,不料五方五帝已经出手了! 五方五帝眼看极速飞来的黑色魔气在飞行中竟变成了一朵黑色的小莲花。 五方五帝暗道:“这是魔气内灌输了一点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气息?” 自从五帝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只是听说过罗睺魔祖的存在,但谁也没有见过它真正出手的招式与实力。 只有传说中的那位鸿钧老祖与罗睺魔祖交过几次手,最终还是鸿钧老祖更胜一筹。 最终还是经常处理人间事物的黑帝看着极速飞来的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叮嘱道:“大家小心点,这团魔气应该是被罗睺注入了一丝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气息!” 白帝见那小十二品灭世黑莲马上快要飞到阳领域了,急忙对着其它四帝道:“不行就用千变五行盾来抵挡一下吧!” 五帝没有过多的再废话,只见此时的五帝各自站在自己的方位之中骑着不同颜色的龙,开始结印,嘴里还念着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五行于世,千变万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间万物,皆可为攻,皆可为守,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五帝的最后一个敕字落下,龙身上的五帝身上散发出绿色,红色,黄色,黑色,蓝色五种颜色。 这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了这世间的五行。 黄帝散发着黄色的光芒在中间的位置,而其它四帝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其它四帝同样坐在龙身之上一动不动,并且散发着四种不同的颜色。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五方五帝最后的动作都是右手掐着剑指,并且现在还在一直保持着。 随着中心内散发黄光的黄帝喝道:“束!” 下一秒散发着黄光的黄帝腰上蓦然的出现了四道透明的白色光体。 白色光体好似像绳子但又不是绳子。 四道白色光体迅速的朝着其它四帝的腰间射去。 四道白色光体一触碰到四帝的腰间,瞬间就紧紧的缠绕住了四帝的腰间。 随着黄帝身上的四道透明白光与四帝紧紧相连,千变五行盾也成型了! 千变五行盾成型后,五帝身上散发的光芒变成了五道光罩,五道光罩相对应着五帝的颜色。 五道半圆光罩分别保护住了五帝。 而五帝的五道光罩相连后,五帝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罩。 五彩光罩迸发出了极具威慑的震荡波。 五色震荡波扩散开来,罗睺虚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而阴阳领域中的众神,众魔等一些生物就不一样了,有的直接就被五色震荡波给震散了,化为了空中的一道流光。 五色震荡波可攻可守,刚才那个五色震荡波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五帝的却也没有料到,自己召唤出来的千变五行盾会误伤这么多同伴,可是现在它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阳领域中的众神感受到这个五色震荡波恐怖的威力,急忙用自己的仙气来覆护住自己的虚影,那些道行低的小仙就直接被震碎了。 阳领域已经是支离破碎了,阴领域更不用多说了,十分之八的邪祟都被五彩震荡波给消灭了。 在五帝形成五彩光罩后,空中极速飞行的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就随即触碰到了五彩光罩。 巨大的五彩光罩与空中的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怎么看小十二品灭世黑莲也不可能破坏这么巨大的五彩光罩。 可是我们都错了,小十二品灭世黑莲接触到五彩光罩的一瞬间,巨大的五彩光罩瞬间消散下去,连同五帝的五彩光罩也瞬间消散。 神奇的是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像是直接穿过了巨大的五彩光罩,并没有故意破坏的意思。 但巨大的五彩光罩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自动破裂了。 而巨大的五彩光罩与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在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而就在五彩光罩破裂的瞬间,五方五帝就已经有了感应,五帝知道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现在那朵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已经朝着他们飞来了。 五帝抬头向上望去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已经近在咫尺了。 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就静静的漂浮在离黄帝头顶一米的地方。 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在黄帝头顶上方静静的漂浮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命令一般。 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像是有生命一般,黑色的莲叶还一张一合的跳动着。 下一秒还在那口破碎金钟内的罗睺虚影大喝一声道:“爆!” 小十二品灭世黑莲也爆裂开来,黑色的莲叶四处飘散,像是飞镖一样。 有几道莲叶切断了五帝之间的白色光体。 有些黑色莲叶死死的嵌在了五龙身上。 黑色莲叶刺入五条龙身的瞬间,五龙发出了刺耳的嚎叫声! 没了白色光体相连的五帝也随之变得不堪一击。 正所谓老话说的好,面对强大的敌人,定要逐个击破! 随即嵌在五龙身上的莲叶一一爆炸“轰!轰!轰!”。 黑色莲叶的爆炸散发出了很多的黑色魔气。 五帝看到这些魔气还不放在眼里,因为他们断定这些普通的魔气伤害不到自己。 但下一秒五帝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五帝刚才发光的虚影现在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一开始五帝还以为是安如鸿叛变了,想让他们快点消失,但他们朝着阳领域中的其它众神看去,其它众神的虚影皆是完好无损。 五帝才意识到自己虚影逐渐暗淡,是因为黑色莲叶爆炸形成的黑色魔气所导致的。 五帝万万没有想到就那么一小朵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就有驱散魂体的效果。 五帝赶紧指挥着自己身下骑着的龙离开这黑色魔气所在的地区。 此时的五帝也顾不上什么阵法了,赶紧仓皇而逃,只要不死,他们就还有反抗的余地。 而其它的众神也没有光看戏。 在众神看到五帝的身影慢慢消散后,众神赶紧用自己的神力来护住五帝,不让他们彻底消散。 第65章 玉静清心莲 而五帝也感知到了周围的神力,五帝也很感激这些众神们。 五帝迅速逃离了那片黑色魔气的区域。 五帝逃离了阳领域中的那片存在着黑色魔气的区域,身形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现在五帝的魂体明显已经比刚才暗淡了几分。 就算安如鸿一直在给黑白渊剑不停的输送着蓝色的灵气也补不齐五帝在战斗中所受的伤害。 众神一直用自己的神力把五帝护送到离开那片黑色魔气的区域才收回了自己的神力。 再看那片黑色莲叶散发出的黑色魔气根本就没有消散趋势。 逃出来的五帝皆是松了一口气。 黄帝微弱的说道:“兄弟们,罗睺太强了,况且这还只是它的一道分身,咱们确定还要继续跟他对峙下去吗?” 没想到率先动摇军心的竟然是黄帝,其它四帝皆是一惊。 要知道黄帝可是他们五帝中的老大,除非黄帝认为对方太强大了,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不然他是不可能说出这种动摇军心的话的。 还是久经世事的黑帝出来劝导:“黄帝,咱们都到这了,前面那五行盘不都把罗睺压制了吗?” “能压制它一次就能压制它第二次,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再说了,就算现在我们不想打了,可是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好,就算我们现在放弃了,你觉得罗睺会心软放过我们吗?再说回来现在还有这么多的神在这里看着呢?如果此时放弃那我们就算回去了,众神会怎么看我们?” 黄帝一脸凝重的沉默着,过了一分钟开口道:“黑帝,你说的对,那我们就让他吃吃真正的苦头。” 再回到罗睺虚影这边,随着刚才那声“爆”字的落下,金钟也瞬间炸裂成了两半。 金钟的炸裂声响彻云霄,只不过刚才五帝一直在忙着提防那朵小十二品灭世黑莲,并没有听到罗睺虚影这边得动静。 不仅仅是金钟碎裂了,就连刚才五方阵法形成的六奇中的“唤海,引火,生木”都被罗睺虚影的一声“爆”字给破掉了。 可见罗睺虚影的实力到底是有多么的强悍! 罗睺虚影心念道:“哼!现在只剩六奇中的移山和压土了,看看你们这五个老头还能怎么对付我!” 而此时的罗睺虚影竟然破天荒的站了起来,朝着李玉清的方向走去。 而十二品灭世黑莲竟然在随着罗睺虚影的移动也在保护着罗睺虚影。 别说五帝了,阴阳领域中的生物们都看的惊呆了,在三界之中从来没见过或者听说过有哪位人物可以不维持法宝也可以让法宝显灵的。 显而易见的是罗睺虚影就是传说中的这位人物。 罗睺虚影走到了李玉清的身前。 只是很可惜,李玉清竟然又晕厥过去了。 李玉清这次的晕厥是因为失血过多。 刚才那五帝只是把李玉清扔在了这里,并没有在意力度,所以李玉清现在满身是伤,就连头部也不例外。 罗睺虚影用自己的一只手先抓住李玉清的头部,想试探一下李玉清的伤势如何。 可不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威力之大,把顶峰坚如磐石山石都给炸了一个窟窿出来。 罗睺虚影也顾不上李玉清的伤势了,虽然说现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不再需要自己打坐来维持,但它还是想看看谁敢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搞偷袭。 罗睺虚影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被刚才那个爆炸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要不是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保护,这一击恐怕自己也是凶多吉少! 原来是五帝看到了罗睺虚影去看那个凡人的伤势了,想着趁机偷袭一下,虽然说十二品灭世黑莲一直在跟随这罗睺虚影移动,但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刚才五帝的坐骑五龙同时朝着罗睺虚影的方向吐出了五颗小球,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 五个小球在飞行的过程中融合到了一块,聚集成了五行球,威力巨大。 五行球立马朝着罗睺虚影发起了进攻。 五行球在触碰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一刹那就爆发出了“轰隆”的爆炸声。 罗睺虚影看见那五个老头的身影又暗淡了几分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干的好事。 罗睺虚影对着五帝阴阳领域冷漠的说道:“等我把这个凡人治好,你们都得死!” 五帝皆是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罗睺虚影的恐怖之处了,罗睺虚影现在说这话可一点不假,如同罗睺虚影想杀死他们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罗睺虚影没有再跟他们多废话,扭过头继续查看李玉清的伤势。 简单查看一番,李玉清并没有太大的伤势,只是失血过多,又丢了两个阳火,才会导致晕厥。 到时候只需要给他输送精气就好了。 罗睺虚影扭过头来,面朝着阴阳领域道:“你们都得死!” 五帝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们可没有忘了他们还有六神中的移山和压土没使用呢。 罗睺虚影一直在往前走着,每走一步,罗睺虚影的脚下就会自动生成一朵黑色的小莲花,简称步步生莲。 罗睺虚影大手在面前一挥大喝道:“去”! 十二品灭世黑莲竟然脱离了罗睺虚影的周围向着阴阳领域飞去。 要知道刚才那么小的十二品灭世黑莲都抵抗不住,这次可是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本体他们又怎么能抵抗的住呢? 情急之下众神用自己的神力赶紧召唤了一朵白色圣洁的莲花,体型和十二品灭世黑莲一般大。 这朵白色圣洁的莲花简称玉静清心莲。 玉静清心莲和十二品灭世黑莲很快就碰撞到了一起,很快玉静清心莲就支撑不住了,玉静清心莲很快就被十二品灭世黑莲给污染成了黑色。 随着玉静清心莲变成了黑色,很快就在空中消散了。 众神眼见撑不住了连忙大吼道:“五帝,快使用你们的六奇啊!还在犹豫什么呢?” 第66章 三片莲叶? 五帝也从众神的催促中缓过神来。 五帝刚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罗睺这个疯子,本来那么小的十二品灭世黑莲都对付不了。 这下倒好罗睺直接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本体给送了过来,光是看一眼极速飞来的十二品灭世黑莲众神都感觉到一阵压抑的气息。 不过好在刚才玉静清心莲抵挡了一会,现在十二品灭世黑莲正在吸收着玉静清心莲的能量,还能再拖延一会十二品灭世黑莲。 现在的五帝不再看呆,五帝明白没时间了,没有再拖泥带水。 五帝同时喝道:“移山!” 刹那间淬火峰一阵抖动,连罗睺虚影都没有反应过来,罗睺虚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罗睺虚影轻念道:“十二品灭世黑莲,收!” 十二品灭世黑莲又回到了罗睺虚影的身上。 罗睺虚影不知道接下来这五个老头还会使什么花招,要是压土还好,但恰恰罗睺虚影最害怕的移山来了。 六奇中的移山就不必说了,简而意赅就是可以移动山体或毁灭山体。 罗睺虚影倒是不怕这移山之术,但要知道它们所说的移山可不止简简单单移动山体那么简单。 它们肯定会毁灭山体让自己极速的掉进深渊中。 果然罗睺虚影没有猜错。 下一秒整座淬火峰开始颤动,一阵“轰隆隆”的山体碎石的声音传来。 从山底到顶峰开始逐渐崩裂,十二品灭世黑莲这个法宝可以自主的飘浮在空中。 罗睺虚影在十二品灭世黑莲内,所以罗睺虚影根本掉不下去。 罗睺虚影来不及反应,本能的就去用一只手去抓李玉清。 在淬火峰彻底崩塌之前,李玉清被罗睺虚影拉回进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中。 现在的淬火峰还未彻底崩塌,罗睺虚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进入洛麟渝身体的巴尔与梦娢。 因为他们还在对面的顶峰上,也就是安如鸿的那座顶峰,但安如鸿现在可是自身也难保,况且那两人刚才受了伤还在晕厥之中。 这边一直给阴阳领域提供灵气的安如鸿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些称为神的家伙们,是打算把淬火峰毁了! 但安如鸿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对付不了这些自己召唤出来的怪物! 安如鸿敢怒不敢言,继续给阴阳领域提供着灵气,现在的安如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当务之急是这座淬火峰已经要崩塌了,得赶紧把梦娢给拉进龙卷风内,这样她总不至于掉进悬崖中去,至于“洛麟渝”嘛是敌人,掉下去就掉下去咯! 此时的安如鸿也站了起来,朝着梦娢的方向走去,现在的安如鸿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晃动的淬火峰极其不稳定。 安如鸿距离梦娢差不多十米远,安如鸿来到了梦娢的面前,刚想伸手把梦娢拉进自己蓝色的灵气龙卷风内,整座淬火峰瞬间倒塌而下,咣当咣当石头碰撞的声音搅的人心神不宁。 “洛麟渝”与梦娢两人就这样直直的坠入了无尽的悬崖之中。 或许最后一刻没有拉住梦娢的手会成为安如鸿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 的确也是如此,在梦娢坠落悬崖的一瞬间,安如鸿在蓝色灵气龙卷风内双手抱头痛哭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现在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还是救不了你?” 安如鸿在蓝色灵气龙卷风内抱头放声痛哭,几乎快要接近快要接近崩溃。 整座淬火峰瞬间崩塌,而阴阳领域还存在于安如鸿与罗睺虚影的中间。 阴阳领域中的生物却是毫无感情的看着眼前的淬火峰坍塌,丝毫不顾淬火峰上其他人的死活,好像在它们的眼中除了自己其它人死活都不重要。 场面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或者神开口。 都说神佛身怀慈悲之心,但现在它们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世间一切的发生,却不予以阻止,这是多么可悲一件事啊! 这时一直观察着状况的罗睺虚影用尽力气收紧了嘴旁两个尖利的獠牙,这一动作代表它慌了。 罗睺虚影没有跟他们这群冷血的生物多废话,当务之急是要把掉下悬崖的“洛麟渝”和梦涵赶紧救上来。 罗睺虚影绞尽脑汁的想着有什么可以把两人捞上来的办法。 罗睺虚影绞尽脑汁的想了几秒钟后突然茅塞顿开。 罗睺虚影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另外的两只手一左一右像是要把十二品灭世黑莲撑大一样! 随着罗睺虚影一直坚持了这个动作三分钟后,突然罗睺虚影大喝一声:“十二品灭世黑莲,散!” 罗睺虚影的落下后,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有三片黑色的莲叶从十二品灭世黑莲上脱落了下来漂浮在了罗睺虚影的脚下。 那些在罗睺虚影脚下漂浮的三片黑色莲叶不断扩大,直至扩大到了安如鸿的脚下,三片黑色莲叶才停止了扩大。 脚下的三片黑色莲叶很神奇,三片黑色莲叶中显现的画面如天空之中的浩瀚星河,很漂亮,很壮观。 但脚下的三片黑色莲叶反而没有天空中的星星,而有的只是一片片黑色的死水。 黑色的死水上布满了一片片雪白色的莲花,雪白色的莲花浮在黑色的死水上,显得异常诡异! 下一秒罗睺虚影降落到了脚下的黑色死水上,黑色的死水荡起了涟漪,罗睺虚影把李玉清轻轻的放在了黑色死水上。 李玉清的衣服被黑色死水染成了黑色,李玉清感受到了黑色死水的寒冷,打了个寒颤。 罗睺虚影看到李玉清的这一动作不再担心,因为这代表李玉清还是有意识的。 十二品灭世黑莲还在继续保护着罗睺虚影,只不过明显的可以看出十二品灭世黑莲上少了三片莲叶。 罗睺虚影没有废话,一根手指指着黑色死水中的两片雪白色的莲花说道:“下浮,救人!” 那黑色死水中的两片雪白色的莲花像是有灵性似的,罗睺虚影说完后,两片雪白色的莲花沉入了黑色死水中再无踪迹! 第67章 黑水莲阵 阴阳领域还是维持着一半白一半黑的色彩,黑色死水丝毫没有影响到阴阳领域。 而阳领域的众神看到罗睺虚影用十二品灭世黑莲召唤出来的黑白莲海都同样震惊了。 因为众神并不知道,这个黑色死水上面还有雪白色的莲花到底是个什么阵法或者说是法术。 只有罗睺虚影自己知道,这只是十二品灭世黑莲上的莲叶分散出来的一种“莲阵”罢了” 这次十二品灭世黑莲召唤出的“莲阵”名为:“黑水莲阵”。 在传说中罗睺可以操纵“黑水莲阵”中的黑水与雪白色莲花。 “黑水莲阵”并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只有简简单单的黑水与雪白色莲花。 但这“黑色莲阵”中的黑水与雪白色莲花可不是非凡之物。 据说罗睺可以操控黑色死水让任何生物瞬间消融,而后那消融的生物会变成雪白色莲花的养料。 随着黑色死水吞噬的生物越多,雪白色莲花也会越长越高越大,最后直至雪白色莲花成长到一定的境界后会变成妖艳的血红色。 据说等到那个时候雪白色的莲花通体成血红色,还会一直流下鲜血,直至把黑色死水都染成暗红色。 当然雪白色莲花变成血红色莲花后,同时血红色莲花还会响起一阵阵女人诡异的笑声。 据说这种诡异的笑声可以控制任何生物的神智,让被控制的生物替自己战斗,并且这种笑声什么防御手段都抵挡不了。 而罗睺虚影先没有管阴阳领域中的那些。 罗睺虚影看到安如鸿竟然还在蓝色灵气龙卷风内假哭,罗睺虚影气不打一处来。 罗睺虚影愤怒的说道:“安如鸿,你别在那里再装哭了,你对梦娢干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从收留她开始就一直打她,她那时还是个小女孩,反抗不了!” “而后你的私心越来越大,你想当掌门,可是你却又没有那个实力,没有那个关系,再加上当时的掌门还很年轻,实力也很强,你只能静静的等候时机。” “而后有一天你发现了掌门的秘密,你发现掌门荒淫无度,并且当时风掌门还最喜欢睡一些年龄小的女性。” “所以你趁着梦娢小,让她去陪当时的掌门去睡,而后你又特意的把当时九霄宗有威望人和众多弟子叫来,让他们看看这个掌门是多么的荒淫无度。” “当时的九霄宗并不是那么不明事理,又或者换种方法来说当时的宗主并没有神淬火这等法宝来压制众人,所以当长老与弟子看到后,他们心里肯定都会想,如果让这种人继续来领导九霄宗的话,九霄宗势必有一天会灭亡。” “就这样众长老与弟子联手把当时的掌门赶下了台,至于你后来是用什么手段当上掌门的我并不感兴趣。” “现在!我只想问你安如鸿一句话,你当初叫了众弟子与长老过来的时候,你有想过梦娢的名声吗?” “你现在倒好,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哭泣!” 就连阴阳领域中的众神与众魔听到罗睺虚影说出来的话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它们根本没有想到,此时眼前的这个凡人竟然能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安如鸿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后停止了哭泣,但眼睛通红的他还是掩盖不了自己的悲伤。 安如鸿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道:“梦娢,呵呵,她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我刚才只是在伤心我竟然失去了一个精心培养的工具。” “我接受不了我培养了那么久的工具就这么毫无价值的去死!” 罗睺虚影听到安如鸿的话后摇了摇头对着安如鸿惋惜的说道:“不知悔改,你今天必须死!” 安如鸿仗着黑白渊剑召唤出的阴阳领域嚣张道:“就凭你?也想杀我?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先杀掉那些神仙们再说吧!” 阴阳领域中的听到安如鸿说的话后不乐意了,合着他是把它们也当成了自己的工具? 这时罗睺虚影对着阴阳领域厉声道:“你们确定还要帮这种人渣吗?” 阴阳领域内的们虽说有时毫无怜悯之心,但面前这位凡人,哦!不能称为凡人,简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犯下的罪过实在令人大受震撼,要是此人在三界中的话,十八层地狱来回反复受刑都不够消除他身上的罪恶。 而阳领域中的五帝只是想跟传说中的罗睺过两招,现在知道了召唤出他们的人是这么一个人渣,就算今天不再有机会跟罗睺战斗,自己也绝对不会再允许安如鸿活着。 五帝中极其正义的白帝率先表率道:“罗睺,此人你要杀便杀,要刮便刮,我绝对不会允许此等人渣留在人间!” 其它四帝见白帝都表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五帝内心本身就是想着跟传说中的罗睺过两招看看实力怎么样,他们并不会牵扯这世间的恩恩怨怨,虽说这里不受三界管控,但因果无处不在。 而阴阳领域里的生物见五帝都表态了,其它也纷纷跟着表态说并不会参与此事。 最为愤怒的还属道祖九天玄女,同属女儿身,竟然有人在这破碎不堪的世间忍辱负重的活着,或许她也只为了报仇! 道祖九天玄女随即表态道:“罗睺,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说,今天就算我九天玄女牵扯上因果也要杀了面前这等人渣!” 罗睺虚影微微一笑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等人渣你们杀了不仅会沾染因果,还脏了你们的手,我来就可以了。” 而听到这里的安如鸿却慌了急忙大叫道:“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是我!是我把你们召唤出来的 如果我死了,你们想想,你们还怎么存在于这个世界!” 安如鸿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说话都变得无比慌张起来:“我,我给你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安如鸿经过了几十年的算计走到了今天,如果在今日死了,那么他前面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了! 第68章 四方八卦 阴阳领域内的众神与众魔只是静静的看着安如鸿悲催的模样。 但他这副样子又能怨得了谁呢?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而安如鸿眼见恳求不行,而后又恶狠狠的对着阴阳领域的们吼道:“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 随着安如鸿双手握住了空中漂浮的黑白渊剑,随着安如鸿握住了黑白渊剑,那蓝色灵气龙卷风更加威力逼人。 蓝色灵气龙卷风还在为阴阳领域提供着能量,毕竟阴阳领域是黑白渊剑召唤出来的。 而现在的安如鸿想把阴阳领域收回去,他双手持黑白渊剑剑指阴阳领域大喝道:“收!” 可阴阳领域还是存在,一切都毫无变化,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 安如鸿彻底崩溃,双手持着黑白渊剑就开始朝着阴阳领域内的众神与众魔挥出凌冽的剑气。 十几道剑气接连飞出“唰,唰,唰”的破空声响起。 这次安如鸿挥出的剑气居然是蓝色的,黑白渊剑挥出的剑气不应该是黑白两种颜色的吗? 安如鸿也在纳闷着这黑白渊剑到底是为什么会挥出蓝色的剑气? 安如鸿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个所以然来,他干脆不再去想黑白渊剑为什么劈出的是蓝色的剑气。 现在的安如鸿已然发疯,能带走一个算一个,安如鸿双手持剑一直朝着阴阳领域乱劈出剑气。 而此时阴阳领域的众神和众魔看到疯了的安如鸿袭来的剑气,阴阳领域中的众神众魔连起手来形成了一个扇形半圆的护盾。 在众神与众魔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筑建起了一个金色的保护罩后,它们以为安如鸿的劈出的蓝色剑气就不会伤害到它们。 可下一秒就证明众神众魔低估了安如鸿这位凡人的实力。 哪曾想蓝色剑气还是直直的穿过了它们筑起的那道金色保护罩。 有很多的神仙与妖魔鬼怪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蓝色的剑气击中,这蓝色剑气简直可以称为逆天! 被蓝色剑气击中的不管是多大能力的神或者魔,都是顷刻间在空中化为了一道流光消散! 五方五帝虽说刚才与罗睺虚影的打斗中受了点小伤,但收拾一届凡人还不是什么问题。 黄帝对着其他四帝问候道:“兄弟们,都没事吧?如果没有受什么太大伤害的话,今日就由我们五帝来为神武星铲除这个祸害!” 其他四帝也纷纷跟着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就在五方五帝要出手的时候,道祖九天玄女霸气的说道:“五帝,让我来出手亲手终结这个人渣!” “我也是女儿身,看到世间居然有对女人如此不公平之事,我必须亲自出手来替那位女孩讨回一个公平!” 五帝见道祖九天玄女执意要出手,五帝也没有阻拦,毕竟同为女儿之身的人或许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吧! 道祖九天玄女右此时手持着拂尘,道祖九天玄女头上戴着的九龙飞凤髻上飞出一道金色的飞龙直直的附在了道祖九天玄女的拂尘上。 拂尘瞬间金光大作,像是被赋予了神韵一样。 道祖九天玄女手中的拂尘变得跟毛笔一样硬。 道祖九天玄女手持拂尘挥出一道四方八卦直面安如鸿的蓝色剑影而去。 安如鸿劈出的那些蓝色剑影碰上了拂尘挥出的四方八卦谁更胜一筹呢? 毫无疑问当然是道祖九天玄女挥出的四方八卦更强。 四方八卦有吸收功能一样,蓝色剑影碰到四方八卦的刹那间,不仅没有对四方八卦造成伤害,蓝色剑气竟然还被四方八卦吸收了进去。 安如鸿自从看到自己劈出的蓝色剑气竟能轻而易举的斩杀阴阳领域的生物后,便没有继续朝着阴阳领域继续劈去。 反而安如鸿双手持剑朝着对面的罗睺虚影劈去。 安如鸿没有继续朝着阴阳领域内继续挥剑,当然这也给九天玄女召唤出的四方八卦减轻了压力。 安如鸿虽然知道罗睺虚影身外的那朵黑色莲花很邪门,刚才就连阳领域中的那些神仙都拿他没办法。 但安如鸿不甘心,他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今天是必死的局面了,死之前能拉一个是一个!” 安如鸿没有多想,直接就在蓝色灵气龙卷风内手持黑白渊剑朝着罗睺虚影劈出了他此生最强的一道剑气之一。 蓝色剑气带着“嗡嗡”的破空声朝着罗睺虚影快速飞去。 而道祖九天玄女此时正在努力的把刚才四方八卦吸收的蓝色剑气转为自己所用,可转化还需要一点时间。 道祖九天玄女并不清楚现在安如鸿那蓝色剑气的实力,所以期望罗睺的能撑住。 蓝色剑气朝着罗睺虚影迎面飞来,而罗睺虚影只是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内,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在无端的蔑视。 不出意外的话蓝色剑气劈到十二品灭世黑莲上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反而蓝色剑气劈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一瞬间,蓝色剑气在空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安如鸿还是不信邪,继续发疯似的朝着罗睺虚影挥出蓝色剑气。 毫无例外那蓝色剑气一一都没有对罗睺虚影外面的十二品灭世黑莲造成什么伤害。 虽说十二品灭世黑莲失去了几片莲叶,但它终究还是十二品灭世黑莲。 而此时罗睺虚影淡淡冷漠般的声音回荡在安如鸿的耳旁,像是地狱的恶魔在低吼。 罗睺虚影:“安如鸿既然你这么着急想死的话,那我就成全你!” 罗睺虚影没有再跟这种人渣多废话。 罗睺虚影把随手摘掉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一朵莲叶。 手持莲叶的罗睺虚影随手朝着安如鸿的方向扔去,只见那黑色莲叶如同飞镖一样,有劲的朝着安如鸿飞去。 黑色莲叶刺中了安如鸿外面的蓝色灵气龙卷风。 蓝色灵气龙卷风像是一层玻璃,瞬间被黑色莲叶击中破碎。 没了蓝色灵气龙卷风的维护,安如鸿自然而然的也掉落到了黑色的死水当中。 安如鸿掉落到黑色死水的第一反应是这黑水是真的刺骨。 第69章 安如鸿之死。 安如鸿的全身都被浸湿,安如鸿虽说刚才在蓝色灵气龙卷风的庇佑下也看到这奇怪的黑色死水,黑色死水上还布满了雪白色的莲花。 安如鸿当时在蓝色灵气龙卷风内漂浮着的时候也的确看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上飘下来三朵黑色莲叶,三片黑色莲叶从十二品灭世黑莲上飞下,在脚下无限扩大成现在的黑色死水。 之所以说它是黑色死水,是因为它是根本不流动的。 安如鸿所感觉到黑色死水寒冷刺骨是因为它还有躯壳所在,而之所以阴阳领域里的生物和罗睺虚影没有感觉,是因为它们已经超出了被肉身所控制的层次。 安如鸿双手蜷缩在身体的两侧,身体还瑟瑟发抖着并且一直还嘴里低声喃喃着:“好冷啊!” 随着安如鸿在黑色死水中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竟连说话都口齿不清了,上下嘴唇一上一下的重合着,俨然一副受了极寒地冻的模样。 安如鸿此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冰冷的时刻。 此时的道祖九天玄女也已经把四方八卦中的蓝色剑气化为己用,九天玄女没有犹豫,直接把四方八卦中的蓝色剑气还给了蜷缩在黑色死水中的安如鸿。 几十道蓝色的剑气朝着安如鸿劈去。 “唰!唰!唰!”几十道破空声在安如鸿的背后响起,但安如鸿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还在黑水中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 现在的安如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缩紧自己的身体来取暖。 罗睺虚影就那么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的安如鸿。 几十道蓝色剑气很快的就劈中了安如鸿,安如鸿被蓝色剑气劈中却没有像刚才阴阳领域中的生物一样直接消失。 因为安如鸿是蜷缩着的,几十道蓝色剑气直直的劈在了他的背上,安如鸿居然没有死! 几十道蓝色剑气在安如鸿的背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甚至就连内部的器官都能够看得清楚,场面极其的恶心。 罗睺虚影见九天玄女也出手了,罗睺虚影再也没有出手,因为它知道自己的黑水莲阵已经够安如鸿受的了。 况且九天玄女更狠,直接把蓝色剑气全还给了安如鸿。 因此罗睺虚影断定安如鸿一定活不了多久。 而阴阳领域中的众仙,众魔没有了安如鸿给它们提供灵气,它们的身影也在慢慢的淡化下去。 罗睺虚影断定的并没有错,安如鸿现在就是一条砧板上的死鱼,现在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死。 安如鸿或许打死也想不到的是,自己穷极一生爬到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但现在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 如今命运让他死,他不想死,但凡人怎可与命运抗衡? 现在的安如鸿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现在都来不及顾及自己背后的伤口,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的骨头正在被这种寒冷逐渐吞噬。 安如鸿的感觉也并没有错,刚才蓝色剑气掀开了他的后背,所以安如鸿现在的脊骨确确实实的结了一层冰。 这层冰完完全全的把安如鸿的脊柱给包裹住了,这层冰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安如鸿此时想站起来逃脱这片三莲死水之地,但他又能够跑到哪里去呢? 此时此刻只有这片死水在空中漂浮着,淬火峰刚才已经被五方五帝给毁了,所以说如果安如鸿想跑,那么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从黑色死水中跳下去。 可是安如鸿现在身负冰冻与剑伤双重伤害战斗站不起来,他还希望自己能活下来吗? 没有人是不想活的,也没有人是不想死的。 因为没有了安如鸿给阴阳领域维持灵气 ,所以浮在空中的阴阳领域也慢慢变得黯淡下去,差不多再有两三分钟阴阳领域就该消失了。 罗睺虚影想到巴尔他们还要回地球,但他根本不能露面,所以还是自己勉为其难的问一问这些神仙们吧! 罗睺虚影平静的开口道:“再有两三分钟你们就会消失,众神你们可否知道从这个不在三界中的神武星怎么回到地球。” 众神听到罗睺虚影问的问题后,皆是提起了警惕。 因为这不是别人,而是魔祖罗睺虚影啊!如果它返回了地球,那么到时候地球必将又像几万年前那样生灵涂炭。 罗睺虚影看到众神一脸警惕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罗睺虚影此时心里不满的嘀咕道:“这些老家伙们,竟然还怕我去地球危害人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真的记仇!” 罗睺虚影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解释道:“你们想啊!就连混沌之地都受三界的管辖,我如果不回到三界之中,我怎么回混沌之地啊?” 这些众神们也不傻没有给明确的答案,最后还是五帝中的黄帝站出来深沉道:“罗睺,你可以去九霄宗的九霄山碰碰运气!” “俗话说得好,九重天上有神仙,那九霄山的布局和九重天几乎是一样的,或许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罗睺虚影不知道黄帝说的是否可信,但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有方法总比没有好! 在罗睺虚影的感谢声中阴阳领域也随即消失,仿佛刚才的那些场面就如同泡沫一样,真实存在但又只是刹那。 现在只剩蜷缩的安如鸿和高高在上的罗睺虚影。 刚才罗睺虚影在跟众神交流的时候,安如鸿就一直不老实,一直忍着身上的伤痛朝着黑色死水的边缘滚去,罗睺虚影没有搭理他,现在吗?呵呵! 安如鸿强忍着身上的剑伤与冰冻一翻一翻的朝着边缘滚去,就在安如鸿离黑色死水的边缘只有三米远时,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滚啊滚,他终于摆脱了那黑色莲叶上的死水。 他在享受着极速下坠的快感,一边享受又一边想着自己怎么才能活下去。 现在让他使用灵气飞行是不可能了,但掉下去也是必死的局面啊! 安如鸿还没想好迎接死亡 ,不料下一秒惊喜来了! 第70章 安如鸿之死(2) 安如鸿本以为自己能极速下坠下去,可不料真正的惊喜来了! 安如鸿眼睁睁的看着上方的黑色死水中浮下来一朵白色莲花直直的朝着自己飞来。 安如鸿自己也知道这一定是那个罗睺虚影来把自己再抓回去的手段。 安如鸿心想着:“一定不能让罗睺虚影再把自己抓回去,掉下去可能还有一点生的希望,回去就真的得死了!” 安如鸿在心里盘算着这次罗睺虚影又要使什么花招。 安如鸿在极速下坠的空中慌了神,反而罗睺虚影站在黑水莲阵上一点也不慌,像是断定安如鸿一定会被自己给抓上来,极其的自信! 安如鸿眼睁睁的看着那朵浮下来的白色莲花飘到了自己的下方。 那朵白色莲花在安如鸿的下方把所有的莲叶都伸展开来,好似要把安如鸿托住一样。 安如鸿很快的就掉到了绽放的白色莲花上。 安如鸿除了自身背上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摔下来有什么疼痛感。 因为安如鸿正好掉在了白色莲花的莲蓬中,莲蓬中一点都不硬,正好缓冲了安如鸿掉下来的重量。 黄色莲蓬像是装了自动感应一样,在安如鸿掉落进黄色莲蓬的一瞬间,白色莲花的莲叶瞬间收紧。 大家都以为不就是一朵莲花吗?怎么可能装的下一个成年人呢?况且还是有一定法术在身的成年人。 实际上白色莲花在飞到安如鸿脚下的时候就一直不断的在扩大,只不过是安如鸿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安如鸿躺在黄色莲蓬里朝上面望着,眼前的莲叶极速收紧,安如鸿想起身逃脱身下的这个白色莲花。 但安如鸿发现这黄色莲蓬里居然把自己的身体粘住了! 安如鸿虽说背上刚才被那几十道蓝色剑气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但还是有一点力气的。 安如鸿不甘心,向上用力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但仅仅用了一点点劲,他就感觉到了那种皮肤被502粘在墙上硬生生拔下来的那种疼痛。 安如鸿因为面部是朝上的,根本看不见粘着自己的黄色莲蓬。 安如鸿不知这次自己该如何破局,很无奈! 只见白色莲花的莲叶马上就要完全闭合的时候,安如鸿看到外面又有两朵白色莲花直直的向上升去。 安如鸿很纳闷这两朵白色莲花是用来干嘛的? 安如鸿仔细一想,刚才在打斗中,众神把淬火峰搞塌了,而后安如鸿依稀记得罗睺虚影好像用白色莲花去救梦娢与那个毛头小子去了。 安如鸿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安如鸿心里盘算着:“如果我把两人擒住,那么罗睺虚影也不会轻举妄动,可是黑白渊剑还在黑水莲阵中,这可怎么办呢?” 现在的安如鸿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宝剑掉在了黑水莲阵中,而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淬火也被它们给毁了,自己现在的状态用法术给是不可能了。 但安如鸿从来不是一个向命运所屈服的人,他准备再搏一搏。 安如鸿剧烈的拉扯着自己的身体,皮肤上传来疼痛的灼烧感。 安如鸿忍不住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叫出了声:“啊!啊!啊!”。 声音响彻云霄就连在黑水莲阵中的罗睺虚影都听到了这种惨叫。 罗睺虚影听到安如鸿的惨叫后心里想道:“人呐!不管你在不在三界五行,但也不要做坏事。” “正如那位所说,真的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啊!因果循环谁都逃不掉。” 罗睺虚影脱离了这种无意义的思考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呵呵,只是自食其果罢了!” 回到安如鸿的角度,安如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黄色的巨大莲蓬上站了起来。 安如鸿这次站起来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安如鸿自己朝着脚下看去,差点把自己都给整吐了。 自己后面的人皮全留在了那个黄色莲蓬上,人皮上还残留着大片血迹。 安如鸿现在的身体整个暴露在了空中。 如果是在背后看见安如鸿的话,很难辨认出是这是那个荒淫无度的九霄宗掌门安如鸿。 安如鸿站起来的一瞬间白色莲花已经完全闭合了,安如鸿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安如鸿想:“不能就这么白站起来啊!妈的!还交代了一半人皮在这破莲花上。” 安如鸿心里决定尝试一下能不能打破这个莲叶。 虽说安如鸿现在要法器没有,要法术也没有,但还有两双拳头呢! 还好当时自己没有因为选择了法修就放弃了体修,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候用到了。 安如鸿没有废话,所说是一片漆黑,但只要能打开一个口袭自己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事实证明是安如鸿想的太多了,安如鸿右手紧握成拳,安如鸿的右拳带着些许劲风并且拳头上还显现出一股特殊的金色,看起来威力不凡。 结果是中看不中用,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 安如鸿连续用自己的劲拳足足往莲叶内壁上轰了足足有三分钟,却感觉自己的劲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这莲叶好似把自己劲拳力量全部吸收殆尽了。 罗睺虚影也能听到底下的动静,“轰!轰!轰!”差不多一直响了两三分钟才停下来。 罗睺虚影猜到了是安如鸿又在想着办法逃脱,可是这是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产物,可以说的上是无坚不摧,怎么会被小小的拳头给打破呢? 罗睺虚影看着黑水莲阵中新浮上来的两朵白色莲花就明白终于是把这两人救上来了。 两朵白色莲花在黑色死水中缓缓盛开,这两朵白色莲花的莲蓬上躺着晕过去的一男一女,那就是梦娢与“洛麟渝”。 安如鸿这时才一只手指着黑色莲死水的下方命令道:“升!” 只见那朵包着安如鸿的白色莲花缓缓上升。当然安如鸿在莲花内部也感觉到了莲花的移动。 安如鸿心里现在一直在盘算着上去那黑水中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活下来。 那黑水可怪得很呐! 第71章 失忆的梦娢。 安如鸿也没有再用自己的劲拳白费力气,虽说他现在已经快忍受不了背后的伤痛,很想快点逃走。 但安如鸿刚才也试了,这白色的莲叶根本就打不破。 安如鸿此时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罗睺虚影走到了那两朵白色莲花前,预测着两人的状况。 “洛麟渝”还是刚才那副样子,躺在莲蓬中,身上大部分的人皮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残碎的人皮。 罗睺虚影也暂时没有恢复人皮的办法,只能等等把李玉清剩下的两把火点亮问问他了! 而梦娢就不一样了,梦娢只是因为召唤了雷电剑影所受的反噬给晕了过去,说白了就是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威力,只需给它灌输一点灵气,让她恢复自身的气血运转就好了。 说干就干,罗睺虚影抬起一只手指对着梦娢的头上凭空点去,好似那一瞬间从罗睺虚影的手指尖流出了什么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着。 过了一分钟后罗睺虚影才把手指尖收了回来。 果不其然梦娢没有几分钟就睁开了双眼。 梦娢呆呆的望着天上并柔声道:“这是哪里啊?” 梦娢声音软软的好似刚睡醒一般。 梦娢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站起了身。 罗睺虚影一言不发的看着梦娢,因为罗睺虚影也不确定回来的到底是不是梦娢。 罗睺虚影不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诡异了! 罗睺虚影一直等着梦娢先说话,想看看梦娢还是否认识自己,如果梦娢说不认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活着了。 梦娢与罗睺虚影大眼瞪小眼,好似谁也不认识谁。 梦娢一脸警惕的看着罗睺虚影,好似根本不认识眼前的怪物是谁。 而罗睺虚影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梦娢,不敢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人。 一人一魔影僵持半天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过一句话。 最终还是罗睺虚影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氛围。 罗睺虚影开口叫道:“梦娢,你还记得我是是谁吗?” 罗睺虚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杀掉梦娢的打算。 因为梦娢一直不说话,已经引起了罗睺虚影心底的怀疑,罗睺虚影想,她要是认识自己的话不可能不说话。 梦娢疑问的回道:“你是谁?我怎么会知道啊!” 还未等梦娢完整的说完这句话,梦娢的脑袋突然疼痛了起来。 无数种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梦娢的脑中闪过,如走马观花一般。 从小时候被安如鸿收留,再到后面被迫做那些肮脏下流的事情,自己的名声碎裂,梦娢脑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自己拿着三界斩天剑召唤出雷电剑影的那一刻。 正在罗睺虚影准备动手杀掉梦娢的前三秒梦娢说话了。 梦娢呆呆的说道:“你叫罗睺!” 罗睺虚影听到梦娢的话才暂时放下了杀心。 罗睺虚影关切的问道:“梦娢,你还记得你最后干了什么吗?” 梦娢支支吾吾道:“我好像召唤出了一道雷电剑影要杀一个人,不过那人是谁我的确忘了。” 说完这句话的梦娢在脑海中努力回想着安如鸿的身影,可不管怎么回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的罗睺虚影基本可以肯定梦娢人是真的,但很有可能她失忆了。 罗睺虚影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才开口对着梦娢说道:“你要是记不起来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可以告诉你前面发生的事情。” 梦娢问了一系列的问题,都是有关于细节的。 罗睺虚影耐心的一一回复梦娢。 罗睺虚影提到安如鸿这个名字的时候梦娢脑中一阵剧痛,罗睺虚影见梦娢表情不对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罗睺虚影掐算着时间,安如鸿很快就要被白色莲花给带上来了,它必须要做好准备。 虽说现在的安如鸿几乎已经是砧板上的一条死鱼了,可以说是任由罗睺虚影拿捏。 但安如鸿前面爆发出的实力不得不让罗睺虚影提防着他,轻敌与骄傲可是大忌。 罗睺虚影对着梦娢轻声道:“梦娢,你先不用想了,先站到我的身后吧!” 梦娢疑惑道:“为什么?” 罗睺虚影没有再过多的跟梦娢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等等你就知道了!” 随后它没有再理梦娢,而是将承载“洛麟渝”的那片白色莲花移到了自己的身后。 罗睺虚影看到梦娢也站到了身后三米远的位置才稍稍放心了下来。 李玉清也躺在自己的旁边。 罗睺虚影这次不必再担心安如鸿用人来威胁自己。 况且安如鸿现在的状态恐怕很不好过吧,呵呵。 果然不出罗睺虚影所料,在刚把三人安顿好,面前的黑色死水就从下直至黑水上浮现出了一朵白色莲花。 这朵刚浮上来的白色莲花明显比其他的白色莲花大很多。 而就在这朵白色大莲花浮到黑色死水表面的时候,黑色死水静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往外扩散着。 要知道这可是死水,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动静,白色大莲花荡起的涟漪证明了这朵大莲花的重量与特殊。 而里面的安如鸿也感觉到了莲花的停止,他此时心里还是在盘算着出去怎么才能活下来,可不管他怎么算,今天他都是必死的局面。 安如鸿只能祈祷着黑白渊剑没有被罗睺虚影销毁或拿走,这样说不定他还有反抗的机会。 而正如安如鸿所料,黑白渊剑此时就掉落在离白色大莲花不到五米的位置。 因为刚才罗睺虚影只顾着救人了,把回收武器这茬给忘记了。 罗睺虚影朝着白色大莲花望去,才看见了刚才安如鸿掉落的黑白渊剑。 罗睺虚影心惊道:“不妙!可不能让安如鸿再有还手的机会,得赶紧把那把宝剑拿走!” 庆幸的是这里是罗睺虚影的主场。罗睺虚影可以控制白色莲花的收缩,罗睺虚影没有下令让白色大莲花绽放它就不会绽放。 罗睺虚影极快的移动到黑白渊剑所掉落的位置,拿起了黑白渊剑,远离了那白色大莲花。 第72章 死不悔改 下一秒罗睺虚影手指那朵白色大莲花轻声道:“开”。 那白色大莲花的莲叶在黑水上绽放开来。 白色大莲花的莲蓬处赫然出现一个人影,那莲蓬处的人影显然不像先前那么意气风发,反而现在看过去给人一种无限凄凉的感觉。 那道人影正是刚才从黑色死水中翻滚下去的安如鸿。 说实话,罗睺虚影也没有想到安如鸿能在白色莲花的包裹中活下来! 但只有安如鸿自己知道,自己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从那朵白色莲花中活了下来。 罗睺虚影戏谑的对着安如鸿说道:“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怎么还活着呢?” 安如鸿本来自己就自负,现在再加上罗睺的嘲笑让他更忍不住想动手,但他明白,以现在自己实力根本是不可能打过罗睺虚影的。 安如鸿没有强硬的回击罗睺虚影。 安如鸿只是呵呵一笑。 而安如鸿也不傻,就在跟罗睺虚影对峙的这段时间内。 安如鸿双眼正在查找黑白渊剑掉落的位置,安如鸿明明记得刚才自己在爬下去的时候黑白渊剑就差不多被他丢在了这附近的。 罗睺虚影看见安如鸿的眼神一直在黑色死水中纳闷的寻找着什么。 罗睺虚影微微一笑瞬间就明白了安如鸿的意思。 安如鸿的双眼还在附近的黑水中徘徊着的时候,罗睺虚影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睺虚影对着安如鸿自信的说道:“你是在找这个吧?” 安如鸿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如鸿抬头朝着罗睺虚影的方向望去。 安如鸿看到罗睺虚影此时的一只手中正握着一把黑白相间的宝剑,不错那就是黑白渊剑。 安如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罗睺虚影竟然这么的细心,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还手的余地,把自己的武器也给拿去了。 此时的安如鸿心底已经完全的绝望了,唯一能与之抗衡的黑白渊剑已经在罗睺虚影的手中了,自己又拿什么去扭转局势呢? 罗睺虚影看着面前安如鸿一脸生不如死的模样,罗睺虚影心底别提有多高兴了。 反而安如鸿没有一丝的惧怕,强忍着背后的疼痛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罗睺虚影被安如鸿的这一操作给整懵了,他不应该怕吗?怎么还笑起来了? 罗睺虚影搞不明白,也就没有再多想,反正自己倒是想看看安如鸿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安如鸿也明白自己面对死亡的恐惧,但现在的他只能用笑声掩盖自己的悲凉。 笑罢后的安如鸿望着乌云密布的苍天说道:“或强或弱,或无或有,人生漫漫,终归一死!” 像安如鸿这种人在临死之际还能领悟出这样的道理也实属不易。 但或许世间并不分善恶,有的只是无穷的利益与权利罢了。 罗睺虚影并没有打算亲自动手杀掉安如鸿。 安如鸿现在像是看透世间的沧桑老者一般,反正自己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坏事倒是做了不多,在他的心里这辈子值了。 安如鸿现在就一直死死的盯着罗睺虚影,在安如鸿看来自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现在就等着罗睺虚影出手来了解自己的生命了。 罗睺虚影也死死的盯着安如鸿,一人一魔影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 过了一会后安如鸿忍不了了,自己可以死,现在这是在侮辱他吗? 安如鸿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开口道:“罗睺,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最你便,不要这么侮辱我!” 说到最后的安如鸿开始咬牙切齿。 而罗睺虚影没有回应他,反而就是一直死死的盯着安如鸿。 安如鸿实在忍受不了了准备给罗睺虚影一点教训。 但安如鸿似乎忘了自己还处在莲蓬内,不知为何这朵白色大莲花里的莲蓬居然有极强的粘性。 安如鸿刚想抬脚走出莲蓬,却发现不管自己的腿怎么使力气,始终都迈不出莲蓬一步。 罗睺虚影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亲手杀掉安如鸿,它打算让梦娢杀掉安如鸿的。 可现在迟迟没有听到梦娢的动静,罗睺虚影实在忍不住了扭头朝着梦娢的方向看去,这么久了没动静,罗睺虚影想看看梦娢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结果刚扭过头去就看到梦娢呈一种蹲下的姿势,双手还抱在头上,嘴里还一直说着:“不要!不要!”。 好似梦娢的情绪非常激动。 梦娢自从看到白色大莲花中露出安如鸿的脸后,自己的脑海中就时不时的有一些不好的记忆碎片闪过。 刚开始还不是很厉害,但梦娢发现,越盯着安如鸿的脸看,脑海中那种痛苦的记忆越来越多。 随之梦娢只能想起来这个人叫安如鸿,并且还对自己做过不好的事情,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恨这个人,自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梦娢几乎回忆不起来关于有关安如鸿的任何事情,所以只好抱着自己的头努力回想着。 安如鸿看到梦娢醒了,并还是对着梦娢命令道:“梦娢,我现在让你把面前这个怪物给我杀了!” 罗睺虚影没有说话只是阴恻恻的我一笑。 梦娢听到安如鸿的话后站起身来疑惑的反问道:“安如鸿?你凭什么命令我?” 安如鸿听到梦娢的话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安如鸿还是那副人恨鬼憎的模样。 安如鸿带着傲气说道:“凭什么?就凭你是九霄宗的大弟子,而我是九霄宗的掌门!” 而梦娢听到九霄宗这三个字内心毫无波澜。 梦娢还在心里想着:“这九霄宗是什么地方。” 梦娢并没有直接问出来,梦娢第一眼看见安如鸿就觉得厌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安如鸿看到梦娢这副呆滞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梦娢不会是因为召唤出那道雷电剑影后,身体承受不雷电剑影的威力,导致失忆了吧?” 事实证明安如鸿的猜测是对的。 罗睺虚影就看着两人的对话,觉得异常搞笑。 罗睺虚影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梦娢亲手来了解当时的恩怨。 第73章 五雷为证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现在陷入痛苦的样子,自己也毫无办法。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心念道:“梦娢你只能靠你自己把过去的痛苦全都斩断,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有些路必定是要一个人走的。” 安如鸿看着失忆的梦娢也无可奈何了。 安如鸿心想道:“真磨叽啊!” 罗睺虚影看到梦娢这不争气的模样,摇了摇头道:“还是帮你一把吧,毕竟你以后有大用处!” 罗睺虚影一改方才那种温柔的态度。 罗睺虚影大声对着梦娢呵斥道:“梦娢,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让你前段人生几乎生不如死的人,你难道不想杀了他吗?” 罗睺虚影一直用话语不断的催促着梦娢。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催促大脑越发疼痛起来。 梦娢脑海里闪过一阵阵关于安如鸿对自己造成的痛苦记忆。 画面在梦娢的脑海中一帧帧浮现,随着浮现的画面越多,梦娢越来越痛苦。 随着那些刺痛的画面一帧一帧插入到了梦娢的脑海之中,梦娢开始双手抱着头在黑色死水中边翻滚边大叫着。 梦娢的叫声极其痛苦,让人听着极其难受。 过了一会梦娢听了尖叫与翻滚,嘴里还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 罗睺虚影看见梦娢这副样子就知道梦娢成功的接纳了过去的自己。 梦娢从黑色死水中站了起来,虽说身上的服装已经被黑水完全染色。 并且身上还可以感受到黑水的那种刺骨的寒冷但 还未等罗睺虚影开口询问,梦娢先开口对着罗睺虚影强硬的说道:“罗睺,你可以让我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亲手杀掉吗?” 罗睺虚影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梦娢,罗睺虚影也没有阻拦梦娢。 毕竟,一开始罗睺虚影心中的打算就是让梦娢亲手杀掉安如鸿。 罗睺虚影听到梦娢说这句话恐怕心里都乐开了花。 罗睺虚影装作一脸严肃的模样说道:“梦娢,你都想起来了?” 梦娢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对,没错,安如鸿对我所做的一切都罪该万死,我都想起来了!” 罗睺虚影风轻云淡道:“行吧,那就让你亲自动手来了解自己的恩怨吧!” 梦娢听到罗睺的话后,就迫不及待的准备动手但被罗睺虚影出手给拦了下来。 梦娢疑惑的问道:“罗睺,怎么了?你难不成还怕我打不过现在的安如鸿?” 罗睺虚影一脸无语的说道:“梦娢,你先别心急,我给你把武器。” 罗睺虚影把手中的黑白渊剑递到了梦娢的面前。 梦娢见这把剑还没有三界斩天剑好看呢,便质问罗睺虚影道:“罗睺,我的三界斩天剑呢?” 罗睺虚影给梦娢使了一个眼色,让梦娢朝着黑白渊剑看去。 梦娢并没有理解罗睺虚影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梦娢讨厌猜来猜去的,所以便直接开口了当的问道:“罗睺!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要告诉我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把我的三界斩天剑给丢了?” 罗睺虚影摇头无奈道:“不是我,是你的好师傅,把你的三界斩天剑和你们那什么宗门的云剑合并了。” “合并出来就是这玩意了”。 在说话的同时罗睺虚影还举了举手中的黑白渊剑。 梦娢肯定生气啊!那可是自己在cba大厦历经无数高手的厮杀才把这三界斩天剑给抢下来。 现在倒好成黑白渊剑了,黑白渊剑样子还长的丑,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梦娢在心里暗暗的吐槽到。 罗睺虚影看出了梦娢的不愿意,但此时的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黑白渊剑递到梦娢的面前。 梦娢知道此时也不是抱怨的时候,别因为一把破剑等等又让安如鸿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梦娢傲娇的说道:“虽然说长得丑,本小姐勉强试试你的威力怎么样吧!” 梦娢一把夺过罗睺虚影手中的黑白渊剑。 梦娢发现自己一只手根本握不住这黑白渊剑,这黑白渊剑像是玄铁一样重。 梦娢感觉到自己一只手握不住这黑白渊剑,赶忙双手齐齐上阵才勉强握住了这黑白渊剑。 要说这黑白渊剑虽然重,但握住黑白渊剑的梦娢却感觉到了这把剑的神奇之处。 梦娢刚握住这把剑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后,梦娢只感觉从头到脚的身体像是被逐空了一样。 而后梦娢感觉身体里出现了两道气息在不停的交缠着。 梦娢感觉到身体里的两道气息一道是热的,一道是冷的,这也代表了阴阳之气,可惜就是梦娢并不知道。 梦娢尝试着运作身体里的我阴阳之气,可梦娢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操控不了阴阳之气。 梦娢也不知道这体内的阴阳之气到底有什么用,只能怀着疑惑继续战斗。 梦娢手握着黑白渊剑直直的朝着安如鸿的心脏刺去。 可以看出来梦娢是真的想让安如鸿死。 安如鸿此时虽说身负重伤,但不可能躲不过这梦娢的轻轻一击。 不过安如鸿忘了自己还处在莲蓬中,这朵白色大莲花中的莲蓬是有粘性的。 安如鸿准备抬脚躲闪,自身的腿部使了很大的劲才微微挪动了一点。 梦娢刺向安如鸿的黑白渊剑还是刺进了安如鸿的左胳膊处。 安如鸿庆幸自己的灵力还足够强大,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伤流血过多而死亡。 安如鸿抬头恶狠狠的看着梦娢,并吼道:“梦娢,你不要不知悔改,你现在站在我这边,或许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不杀你!” 安如鸿此时虽说身负重伤,但那股傲气可没有丢掉一点。 梦娢拿着黑白渊剑已经刺入了安如鸿的左胳膊上方。 梦娢也呵呵一笑风轻云淡道:“安如鸿!你觉得就凭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我杀你吗?” “我梦娢今日在此立下誓言,今日不是安如鸿死就是我亡!” 在梦娢的话落下后,天上打了五道雷电。 五道雷电证明了梦娢今日发了毒誓,如果她没能杀死安如鸿,那么受罪的可就是自己了! 第74章 操控阴阳之气的梦娢 安如鸿听到了天上的五雷,心里也知道梦娢今天是真的必杀他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古往今来一个亘古不变风道理,那就是人性都是自私的,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或者生命,他们会有一万种办法杀了你。 安如鸿现在就是这样的,他已经被威胁到了生命,那么自己也要开始展现丑陋的一面了。 只见安如鸿全身一抖,那把刺进安如鸿左肩膀的黑白渊剑被活生生的震了出来。 梦娢眼见黑白渊剑被安如鸿使用灵气给活生生的震了出来。 庆幸的是在刚才黑白渊剑刺进安如鸿的左肩膀时,梦娢就一直没有松开黑白渊剑的剑柄。 黑白渊剑被震退,连同梦娢也被震飞了出去。 震飞出去的梦娢双手还死死的握着黑白渊剑。 梦娢被震飞了三四米远,刚才安如鸿所震出来的气波威力还是极大的。 现在的梦娢被气波震的衣衫褴褛,捂着自己的胸口吐了一口血红色的鲜血出来。 无人在意的细节,往往最令人强大。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梦娢吐出的人这口鲜血被下方的黑色死水给吸收了。 罗睺虚影看见梦娢这副样子,对着梦娢说道:“用不用我帮你杀掉他。” 其实罗睺虚影是在故意的试探梦娢,而此来试探梦娢的意志坚不坚定。 梦娢听到罗睺的话后立马就反驳了回去。 梦娢:“罗睺,不需要你出手,我今天就要亲自把自己从前的耻辱找回来!” 罗睺虚影看到梦娢这副样子很欣慰。 就算最终梦娢拼尽实力都杀不了安如鸿,罗睺虚影还是会出手帮她。 罗睺虚影其实要的就是梦娢这种百折不挠的毅力,以后的路很难走,不论走什么样的路,如果梦娢有这种毅力,都一定会成为“洛麟渝”的得力助手。 也就是说,破局之法并非没有,一切都是机遇。 其实罗睺虚影也是有私心的,罗睺虚影知道巴尔现在的处境。 现在的巴尔处境非常困难,独自面对着众神的打压,再说回来它手下那七十一位魔神都是废物。 真不是罗睺虚影想说这七十一位魔神,而是那七十一个魔神吓唬吓唬人还行。 但是现在巴尔面对的是整个仙界,别看那七十一位魔神长的吓人,腰要是真的跟神佛打起来的话,那七十一位魔神在神佛的眼中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罗睺虚影有自己的打算,到时候巴尔肯定会召唤自己出来,自己到时候就会威胁巴尔让它来解开自己的封印。 罗睺虚影断定巴尔一定会帮自己的,如果巴尔不答应自己的话,那么巴尔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罗睺虚影看重了梦娢身上的这股扭劲。 也许以后的路难走,但团队中有这么一个扭劲的人不是坏事。 罗睺虚影收回思绪,漠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时的梦娢已经恢复好状态站了起来。 只不过胸前破烂的白色长裙上还沾染着一些红色的血迹。 梦娢身形微微摇晃,瘦弱单薄的身影让人心生怜惜,任凭天下哪个男人看了也会忍不住心疼。 可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有些路是要一个人走的。 梦娢为了斩断自己的过去,不惜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那屏幕前的你呢? 明白人都能看出来,就算安如鸿受了重伤,面前的梦娢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次梦娢没有先出手,反而是用犀利的眼神一直盯着前方的安如鸿。 安如鸿从刚才把梦娢震飞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的找机会来运气恢复自己。 安如鸿杀一个梦娢是简简单单的,但她身后站着的罗睺虚影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安如鸿只能偷偷的恢复着自己的实力来找寻对抗的机会。 安如鸿见梦娢不出手,自己就一直偷偷的运气恢复。 梦娢看着安如鸿刚才左肩膀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也看出来了安如鸿这是在运气来疗愈自己的伤口。 梦娢心想道:“这样不行,如果真的然让他恢复成功,那杀他就会变成一个无稽之谈。” 但梦娢一点都不着急出手,因为梦娢正在尝试着操控那体内的两道阴阳之气。。 梦娢刚才用黑白渊剑刺入安如鸿的左肩膀上时,黑白渊剑的剑身就好像一直在贪婪的吸收着安如鸿的鲜血。 梦娢一开始是不知道的,随着黑白渊剑贪婪的吸收了更多安如鸿的血液之后,梦娢明显的感觉到了体内的阴阳之气明显的更充足了。 一冷一热交织在梦娢身体的各个部位。 直到安如鸿把黑白渊剑活生生的震出之后,梦娢才感觉不到了体内阴阳之气的增加。 梦娢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能操控这阴阳之气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梦娢试着操控体内的阴阳之气融为一体。 本来梦娢体内的阴阳之气是相互对立的,梦娢操控着阴阳之气融为了一体。 阴阳之气现在是互相包容,万物为一。 随着梦娢体内阴阳之气的为一。 梦娢手中的黑白渊剑也脱离了梦娢的束缚,直直的飘向了半空之中,黑白渊剑悬现在的剑身变得更加帅气,剑身的左边是纯洁的奶白色,而右边是亘古不变的黑色。 此时的黑白渊剑整体散发着一黑一白的光芒,极其刺眼。 黑白渊剑的剑尖直直的指着安如鸿。 安如鸿都看懵了,这黑白渊剑这么强的吗?还能用心念来操控?自己刚才怎么没发现。 梦娢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黑白渊剑那么重,终于不用双手拿着那么重的剑了。 反而身后的罗睺虚影看见黑白渊剑散发出来的威力并没有惊讶,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罗睺虚影无所谓的说道:“要是两把神品合出来的宝剑都没有这等实力,那就快扔了吧!” 梦娢也知道不能再拖了,下一秒梦娢右手恰剑指指着安如鸿的方向大喝道:“黑白渊剑,去!” 梦娢话落的瞬间黑白渊剑就迅速的朝着安如鸿飞去。 黑白渊剑飞出去时,剑身慢慢开始分裂,变成了两把剑,一把通体全白,一把通体全黑。 第75章 最后的反扑 随着黑白渊剑一分为二,一黑一白两把剑慢慢演变出了数不清的宝剑,颜色单调都是一黑一白。 只不过数量很多,安如鸿的四面八方都是黑白两种颜色,事实证明安如鸿已经被黑白渊剑演变出来的无数黑白两剑给包围了。 安如鸿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双色宝剑都有点头晕了。 安如鸿感到不妙,因为这两把黑白宝剑还在不停的分裂。 就像是复制一样,永无止尽。 安如鸿立马用九霄盾法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发着蓝光的护盾。 反观梦娢这边甚是轻松,梦娢不急不缓的在体内操控着阴阳之气,梦娢也能感觉到,每当复制出两把相同的剑的时候,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就会少那么几分。 也就得亏刚才黑白渊剑吸收了许多安如鸿的血液给梦娢也补充了阴阳之气。 要不然梦娢的阴阳之气恐怕是不够用啊! 梦娢看到黑白两剑分裂到了足够多的数量后,操控着体内的阴阳之气停止了剑数的增加。 黑白两剑的数量多到人目瞪口呆,足足有几千把。 安如鸿现在是四面楚歌,不管他的上方,左方,右方,后方都有白花花的剑刃在瞄准着他,他生怕下一秒这几千把剑就同时朝他刺来。 梦娢稳了稳自身体内的阴阳之气,下一秒剑指指向安如鸿大喝道:“去!” 安如鸿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几千把剑朝着自己齐齐飞来,场面极其壮观。 安如鸿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不过都这个时候,不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安如鸿方才已然走出了那黏脚的莲蓬,现在安如鸿只身站在黑水中抬头无奈的向上望去。 以前抬头都是望天空,现在抬头却是望死亡,可悲啊! 安如鸿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的实力还处在鼎盛时期的话,别说几千把剑了,就几万把剑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安如鸿再多的幻想都是无用的。 几千把黑白双剑速度飞快,立马就飞到了安如鸿的面前。 安如鸿最后还是不想放弃生的希望,最后的殊死一搏。 安如鸿以燃烧自己寿元三百年为代价恢复了自身的实力。 疯狂的安如鸿觉得这还不够,他现在已经陷入到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安如鸿低沉的吼道:“力量,给我更多的力量!” 安如鸿现在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吼又像是地狱里恶魔的吟唱。 只一瞬间罗睺虚影发现前方的安如鸿爆发出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梦娢幻化出来的几千把黑白双剑都直愣愣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那画面就是像有人摁了时间静止的按钮一般,极其的诡异! 再朝着安如鸿现在的状态看去,安如鸿的体型暴增,足足比普通人的体型大了两三倍。 当然刚才还略显肥胖的身材此时已经不复存在,随着体型的增大,安如鸿现在全身长满了壮硕的腱子肉。 但是唯一与正常人不同的就是安如鸿现在的双眼变得血腥通红,精神失常,嘴边还长出了两个獠牙。 那面相就像是猪妖成了精一样。 现在的安如鸿站在黑色死水上,两个脚掌差不多站满了一朵莲叶。 梦娢看到安如鸿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一惊,因为连梦娢都不知道安如鸿到底使用了何等方法来垂死挣扎。 罗睺虚影皱了皱眉,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梦娢急切的说道:“梦娢,这次我真得帮你了,容不得你拒绝!” 梦娢也知道自己根本对付不了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所以便没有拒绝罗睺虚影的帮助。 人有时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实力,不能逞强。 现在的梦娢与罗睺虚影都得抬起头来看安如鸿,要是平视的话只能看到安如鸿的小腿处。 只见,失控的安如鸿也感觉到了空中漂浮的这数千把黑白双剑对它有威胁。 失控的安如鸿直接张开大嘴吼了一声。 这种叫声形似猪叫,但又掺杂着一些其他叫声,紊乱不定。 这声叫声落下后,很快!空中那数千把黑白双剑齐齐降落下去。 任由梦娢都没有想到,这么强大的剑阵,就安如鸿这么轻轻一吼剑阵就被破了? 无数的黑白双剑都跌入了黑色死水中,溅起水花的声音在耳边络绎不绝的响起。 梦娢没有再继续发呆,因为梦娢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一不小心是要丧命的。 罗睺虚影对着梦娢急迫的说道:“他现已经没有意识了,说的不好听点,他现在已然成为了一条疯狗,所以务必小心。” 罗睺虚影说完后,站到了梦娢的前方。 其实安如鸿变成这个样子的代价对于他自身来说并不大,常人只知道三百年的寿元有多难修炼,或者说在我们这些凡人眼里根本就不可能长生。 但对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寿元是可以修炼而来的,只是取决的个人实力,你实力大就可以长生不老,你实力小,那么总有一天会到头。 这简简单单的三百年寿元对于安如鸿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三百年寿元有可能是普通人的梦想,但别忘了安如鸿是九霄宗的掌门,安如鸿寿元来的简简单单。 罗睺虚影想着自己能抵挡一会,让梦娢先恢复一下体内的阴阳之气,虽说罗睺虚影已经足够强大了,但鬼知道安如鸿这是使用的何等招式。 最终杀他还是得要世间的阴阳来助力。 果然,在罗睺虚影还未反应过来时,安如鸿已经开始行动了。 安如鸿左脚往前走了一步,那片莲叶上的黑色死水溅起了巨大的波浪,而众多漂浮在黑色死水上的白色莲花,已经被安如鸿这一脚下去踩的稀巴烂。 白色莲花折的折,断的断。 果然罗睺虚影虽说失去了理智,但是还是忘不了最仇恨的人,那就是让他变成今天这样的李玉清。 “猪妖”安如鸿,右手朝着李玉清掠来。 得亏罗睺虚影速度之快把李玉清拖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要么恐怕今天李玉清就要成为“猪妖”的口腹之食了。 第76章 猪妖安如鸿。 就算,李玉清被罗睺虚影给拖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中也躲不过“猪妖”安如鸿的攻击。 现在的李玉清还处在昏迷之中,恐怕他如果醒着看到这一幕的话,吓也会吓死吧。 “猪妖”安如鸿右手一把抓起了十二品灭世黑莲。 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感到了一阵摇晃。 李玉清只是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动静。 “猪妖”安如鸿虽说意识不像人那么发达,但它也能感觉到李玉清的外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他。 “猪妖”安如鸿右手紧握,但丝毫捏不动十二品灭世黑莲分毫。 甚至“猪妖”安如鸿的手掌都被坚韧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伤到了。 因为“猪妖”安如鸿发现根本捏不动这十二品灭世黑莲,但安如鸿已经变成了“猪妖”,不像正常人那么意识清晰。 所以在他眼中已经不认识这是十二品灭世黑莲了。 想当初他可是召唤出阴阳领域都没有破了这十二品灭世黑莲的。 曾经没有战胜的东西,以后也很难会战胜。 随着“猪妖”安如鸿右手慢慢越握越紧,那粗糙的大手上也慢慢流下了绿色的血液。 “猪妖”安如鸿感受到右手上传来的疼痛,便疑惑的低头朝着自己的右手看去。 即便“猪妖”安如鸿右手上已经被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给刺出了伤口,但它却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力度,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可能现在安如鸿的猪脑也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反观罗睺虚影的视角,自从“猪妖”安如鸿的右手紧握十二品灭世黑莲后,自己就看不见任何一点光亮了。 过了一会罗睺虚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像是海鲜的味道夹杂着发霉腐烂的垃圾。 那股味道很难让人形容。 “猪妖”安如鸿见自己的蛮力不顶用,便想着试试能不能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给摔烂。 不愧是成了精的低级动物,没有一点思考,说干就干。 下一秒“猪妖”安如鸿直接把紧握的右手松开了,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里的罗睺虚影也终于看到了外面的星光。 罗睺虚影终于明白了那股臭味是哪里来得了。 罗睺虚影看见自己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上沾染了一些绿色的液体。 如果罗睺虚影不曾猜错的话,这绿色液体就是这个怪物的血液了。 罗睺虚影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安如鸿到底这次使用的是什么邪术? 只不过现在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存在于“猪妖”安如鸿的手中。 下一秒不等罗睺虚影思考,一阵眩晕感传来,原来是“猪妖”安如鸿直接把十二品灭世黑莲从右手上扔了下去。 “猪妖”安如鸿想试试能不能把这无坚不摧的莲花给摔破。 事实证明十二品灭世黑莲果然无坚不摧。 “猪妖”安如鸿把十二品灭世黑莲扔出去的一瞬间,罗睺虚影只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了。 因为罗睺虚影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重心。 十二品灭世黑莲在空中一直上下翻滚着,搅的罗睺虚影一阵天翻地覆。 最终十二品灭世黑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落地,罗睺虚影是头着的地,罗睺虚影虽然说不用吃饭,但这空中的一阵翻滚,搞的它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罗睺虚影操控着黑色死水中的白色莲花的莲茎边长,罗睺虚影操控着莲茎硬生生的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方向给绕了回来。 罗睺虚影往后看了一眼心惊道:“好悬!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猪妖”安如鸿直接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给甩到了另一片黑色死水中。 “猪妖”安如鸿的力量的确大,差一点就把罗睺虚影与李玉清给甩下去了。 要知道下面可是万丈深渊,活肯定是能活下来的,但要是再想上来站到这片黑色死水中,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睺虚影缓了缓怒道:“妈的!这狗东西的力气真大啊,差点把我甩下去!” “猪妖”看到那外围的黑色莲花居然还在保护着它们,不信邪的往前走了几步,直接一脚踩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 “猪妖”安如鸿往前移动的时候,那黑色死水简直就是被搅的不得安宁,走来的一路没有一朵白色莲花还在盛开。 此时的罗睺虚影估计也在纳闷,这安如鸿怎么进化之后比从前还要傻。 明明“猪妖”安如鸿都试过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威力了,这次居然还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来攻击,莫非安如鸿真的傻了? 第77章 黑莲腥针 罗睺虚影就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中静静的抬头望着那“猪妖”安如鸿踏下来的大脚。 “猪妖”安如鸿踩下来的大脚直直的停留在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 “猪妖”安如鸿的大脚一直踩不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挡着它。 “猪妖”安如鸿虽然说是皮糙肉厚,但也架不住一直被十二品灭世黑莲刺伤。 罗睺虚影看着“猪妖”安如鸿的右脚掌上又流出了绿色的液体。 想必是又被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给刺伤了。 “猪妖”安如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脚传来一阵疼痛,赶忙把自己的右脚给收了回来。 “猪妖”安如鸿被刺伤的同时,嘴里也在咆哮着一些哼哼唧唧的叫声。 “猪妖”安如鸿绿色的血液又残留在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上方,罗睺虚影最忍受不了这种臭味,但现在却又毫无办法。 “猪妖”终于开始思考着这外围的莲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硬! “猪妖”不敢再贸然的发起进攻,生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罗睺虚影趁着“猪妖”安如鸿发呆的间隙,冲着梦娢喊道:“梦娢,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梦娢自从刚才召唤出的几千把黑白双剑被“猪妖”破掉之后就一直在恢复着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 只要梦娢再次有了一定的阴阳之气后就一定可以把“猪妖”安如鸿斩于马下。 梦娢此时正在专心的操控着体内的阴阳之气,根本顾不上搭理罗睺虚影。 刚开始来到淬火峰的时候是晚上,梦娢在恢复自己体内的阴阳之气之时还特意望了望天空。 梦娢看到月亮已经下去一大半,太阳也已经出来了大半,现在的时间正好处于阴阳交替之时,对恢复梦娢体内的阴阳之气有极大的帮助。 身为当事人的梦娢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干就干。 梦娢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直接盘坐在黑色死水中闭着眼睛打坐了起来。 自梦娢开始打坐,梦娢的周围就形成了两道特殊的光韵,一黑一白的球影围绕相在梦娢的身边有规律的转动着。 梦娢只能感觉到自身体内的阴阳之气在不断的增加,其余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 因为梦娢自己也清楚的明白,如果她再不赶紧恢复阴阳之气的话,恐怕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况且罗睺虚影还在外面给她拖延时间,一定不能辜负罗睺的帮助。 想到这里的梦娢更加卖力的开始恢复自身的阴阳之气了。 罗睺虚影在外面看着梦娢身边围绕着两颗球的影子,那球影一白一黑,罗睺虚影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阴阳。 正所谓天下一分为二,一半是阴,一半是阳,缺一不可。 罗睺虚影看着那两个球影越变越大,速度也越转越快。 罗睺虚影明白现在不能再去打扰梦娢,自己能做的只有吸引“猪妖”安如鸿的注意,给梦娢恢复阴阳之气的时间。 罗睺虚影这边朝着“猪妖”安如鸿大叫道:“怪物,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们!” 但“猪妖”安如鸿虽说意识薄弱,但也不是傻子。 “猪妖”安如鸿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在了那朵莲花上。 “猪妖”安如鸿决定先吃其他人。 “猪妖”安如鸿只是看了一眼大叫的罗睺虚影便没有再理会它,反而“猪妖”的目光朝着梦娢的方向渐渐的偏移了过去。 “猪妖”安如鸿见还有个人在地下打坐,当机立断先拿这个人开开胃。 自从安如鸿变成了“猪妖”以后谁都不认识了,他的眼里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猪妖”安如鸿调转了方向,直接朝着梦娢的方向走去。 罗睺虚影看见这一幕暗道:“不好!” 罗睺虚影没有犹豫,直接操控着十二品灭世黑莲飞到了“猪妖”安如鸿的面前。 “猪妖”安如鸿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朵可恶的莲花。 “猪妖”安如鸿想也没想就直接一个右掌准备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给拍在地上。 罗睺虚影已经吃过一回亏,那么它就不会再吃第二次。 罗睺虚影永远忘不了刚才在空中还飞来飞去的感觉,至现在还有点想吐。 罗睺虚影在“猪妖”安如鸿的巴掌还未接触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时候大喝道:“黑莲腥针,去!” 在罗睺虚影的话落下后,十二品灭世黑莲转动了起来。 十二品灭世黑莲变转动,莲叶上还边快速的飞出一根根细小的黑针。 跟“猪妖”安如鸿的巨手比起来,这黑莲腥针可以说是完全看不见,要不是它是黑色的,根本看不到,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 十二品灭世黑莲散发出的细小黑莲腥针大多数都刺进了“猪妖”安如鸿的手掌以及胳膊里。 “猪妖”安如鸿的手掌在拍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三米处停了下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 其实真相是“猪妖”安如鸿看到马上就要拍到十二品灭世黑莲了,所以“猪妖”更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眼看马上就要拍到十二品灭世黑莲了,没想到那莲花竟然诡异的旋转了起来。 但“猪妖”安如鸿可不管那么多,它一心只有一个目的,除掉碍事的东西。 “猪妖”安如鸿并不知道旋转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上,已经射出了黑莲腥针。 “猪妖”安如鸿只知道自己的右掌连同着右臂,现在都处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中,就是整个右胳膊完全没有了知觉。 “猪妖”安如鸿没有没太当回事,它心想着:“反正能把这朵破莲花拍下去就行!” 接下来任凭“猪妖”安如鸿再怎么往自己的胳膊上加力,胳膊与手都是丝毫不动,静默在了空中一般。 “猪妖”安如鸿不知这是为何,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臂。 甚至“猪妖”安如鸿用自己的左手去拉自己的右臂,自己的右臂都是纹丝不动。 此时十二品灭世黑莲也停止了转动,罗睺虚影就那么轻蔑的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第78章 断掉的右臂 “猪妖”安如鸿,还在用自己的左手使劲的拉自己的右臂。 可右臂与右手和刚才一样,根本动不了分毫。 而似乎“猪妖”安如鸿也感受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也一直在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猪妖”安如鸿没有再去继续拉扯自己的右臂,反而是目光与罗睺虚影形成了一种对峙的状态。 而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也看出来了,这“猪妖”明显是不服啊! 罗睺虚影并未做什么,只是唇边勾起了一丝微微的冷笑。 没有人知道罗睺虚影的冷笑到底代表什么。 “猪妖”安如鸿此时管不了那么多,只见“猪妖”张开了带着两个尖利獠牙的大嘴。 “猪妖”用这张臭嘴就朝着罗睺虚影发出了吼叫。 “猪妖”的吼叫声很大,形成了气波,“猪妖”以为气波最起码可以威慑一下敌人。 可不曾想气波没有威慑到罗睺虚影,反而这让罗睺虚影的内心更加生气。 生气的罗睺虚影想让刺进“猪妖”右臂与右手上的黑莲腥针快速发作,罗睺虚影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按照平常来说黑莲腥针刺进对方的身体3~5分钟才可以发挥它最大的效果,可以让对方体验那种生不如死感觉。 但被惹怒的罗睺虚影现在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下一秒罗睺虚影的周围弥漫起了一阵阵黑色的烟雾,黑色烟雾很大,甚至就连释放黑色烟雾的罗睺虚影都被黑色烟雾所掩埋。 在“猪妖”安如鸿的视角看去就是自己的前面形成了一片黑色的烟雾。 那黑色烟雾中原本存在的那朵莲花,和那个怪物都不见了。 “猪妖”安如鸿并没有多想。 很快那黑色烟雾扩散开来,黑色烟雾在扩散中有也慢慢融入到了空气之中。 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也终于从黑色烟雾中显现开来。 “猪妖”安如鸿很疑惑,这怪物又要耍什么招式? 安如鸿虽然变成了“猪妖”,但还是要用鼻子呼吸,刚才罗睺虚影释放的黑色烟雾已经融入到了空气中。 黑色烟雾就在“猪妖”安如鸿的面前散开,“猪妖”不可能没有吸进去。 “猪妖”基本的意识还是存在的,它意识到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赶忙收回自己的左手,一脸严肃的盯着罗睺虚影,生怕罗睺虚影下一步再搞什么小动作。 可“猪妖”安如鸿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从黑色烟雾扩散开的时候,“猪妖”还在呼吸时就已经晚了。 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罗睺虚影知道“猪妖”安如鸿听不懂自己说话,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安如鸿,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你干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情,走到今天也是罪有应得!” “我方才散发的黑色烟雾相当于一种催化剂,只有中了我十二品灭世黑莲术法的人,这种催化剂才会起作用。” “并且这种催化剂是无味的。” “猪妖”安如鸿根本听不懂面前的这个怪物在巴拉巴拉的说什么,“猪妖”只能看见面前的这个怪物的嘴在不停的动着。 所以“猪妖”猜测面前这个怪物在说着什么。 罗睺虚影说完后怒骂了一句:“知道你听不懂,但我不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啊,你说是不是?呵呵!” “下去让阎王小儿给你解释去吧!” 只见罗睺虚影话音刚落,“猪妖”安如鸿的身上就有了剧烈的反应。 “猪妖”安如鸿刚才还没有任何知觉的右手与右臂,此时竟然强烈的疼痛了起来。 “猪妖”安如鸿本来皮糙肉厚的,按理来说是感受不到太多疼痛的,但这次的疼痛竟让“猪妖”连连叫出了猪叫,滑稽而又搞笑。 此时“猪妖”安如鸿右臂和右手上的疼痛是由内而外散发的,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这种疼痛不是由增递减的,而是一下让你痛到骨髓深处。 可想“猪妖”安如鸿现在正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罗睺虚影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冷笑着。 冷笑归冷笑,罗睺虚影知道以自己的这点小手段是根本杀不死“猪妖”安如鸿的,想真正杀死“猪妖”,还是得靠梦娢体内的阴阳之气。 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梦娢恢复阴阳之气拖延时间罢了。 “猪妖”安如鸿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能一直困在这疼痛的牢笼中。 “猪妖”极其疯狂的用自己的左手一直撕扯自己的右臂。 罗睺虚影可以看出来这次“猪妖”使了很大的劲,好似要把这庞大的右胳膊给扯下来一样。 下一秒,果不其然“猪妖”安如鸿的嚎叫声比刚才还大。 巨大的嚎叫同时也代表着“猪妖”安如鸿的右臂从此断裂。 罗睺虚影看着面前的“猪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右臂活生生的扯了下来,残忍至极,对自己都这么狠。 没了右臂的“猪妖”也没了刚才的痛苦。 罗睺虚影看的真切,“猪妖”的断裂之处,流下了许多的绿色血液,绿色血液好像还黏黏糊糊的,恶心至极。 罗睺虚影见“猪妖”的左手上还拿着被自己硬生生扯下来的右臂。 罗睺虚影知道此刻要再不做出反应,下场就会是死路一条。 在“猪妖”安如鸿还未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罗睺虚影已经出手了。 罗睺虚影这次没有再玩阴的,而是直接让十二品灭世黑莲以光的速度转动了起来,直直的朝着“猪妖”巨大的脸盘飞去。 罗睺虚影这次做的打算是直接用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把“猪妖”安如鸿的眼睛转瞎。 没了眼睛的“猪妖”会比现在好对付的多,自然而然的为梦娢也减少了一些难度。 “猪妖”安如鸿虽说断裂处还在疼痛,但看到旋转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猪妖”慌了。 慌乱之下的“猪妖”把自己的右臂扔了出去。 右臂击中十二品灭世黑莲的瞬间被快速的切成了两半,两半庞大的胳膊就这么直直的坠落了深渊之下。 第79章 器官再生术? 虽说“猪妖”扔出的右臂被十二品灭世黑莲给切成了两半,但右臂还是有功劳的。 肉眼可见的是十二品灭世黑莲旋转的速度变得慢了下来,给了“猪妖”安如鸿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但面对现在这种危机时刻,区区几秒能干什么呢? 几秒钟的时间,十二品灭世黑莲已经飞到了“猪妖”安如鸿的眼前。 “猪妖”安如鸿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索性用唯一还存在的左手直接握住了高速旋转的十二品灭世黑莲。 后果可想而知,“猪妖”安如鸿的左手刚握住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时候,瞬间手掌只留下了一半。 这下好了,“猪妖”的左手也严重负伤。 “猪妖”左掌被一分为二,上半部分直直的掉落在了黑色死水之上。 “猪妖”的手掌很大,虽说只有半个,但砸在黑色死水的瞬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水花。 至此“猪妖”安如鸿的双手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 左手失去了五根指头,右边连手臂都没有了。 不过“猪妖”安如鸿虽失去了半个手掌,但面前的十二品灭世黑莲也的的确确不再转动。 失去了半个手掌的“猪妖”比刚才的叫声还要惨烈。 罗睺虚影就那么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静静的望着生无可恋的“猪妖”安如鸿。 罗睺虚影幸灾乐祸的说道:“安如鸿啊安如鸿,现你双掌全无,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 “我就不相信你这次不死!” 而还在嚎叫的“猪妖”好似听懂了这面前渺小怪物的话语。 “猪妖”安如鸿的嚎叫声戛然而止,恶狠狠的盯着这个离自己三米都不到的渺小怪物。 “猪妖”的大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呃,呃,呃!”憎恶的声音。 此时的“猪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二话不说强忍着疼痛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 罗睺虚影眼睁睁的看着那深渊巨口朝着自己而来。 那深渊巨口里还散发着一些绿色的胀气,巨大的口水在口腔里交织着,牙缝里还有一些污垢。 咦!罗睺虚影不敢想自己要是被吞下去会有多么的恶心。 虽说自己是个魔,但自己洁癖是很严重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罗睺虚影扭过头看了看梦娢,梦娢竟然还盘坐在黑色死水上恢复阴阳之气。 罗睺虚影喊道:“梦娢!我给你拖延不了时间了!安如鸿要把我吞进肚子里,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罗睺虚影不知道梦娢到底听清楚了没有,因为它现在所处的高度实在太高了。 罗睺虚影为什么不躲避? 因为罗睺虚影就在“猪妖”的面前,只要“猪妖”一张口,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现在罗睺虚影面临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深渊巨口很快就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给吞了下去。 “猪妖”安如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要不然也不能以身试险吞下十二品灭世黑莲。 梦娢没想到罗睺虚影竟然被安如鸿给吞了下去。 梦娢现在只能祈求着阴阳之气的恢复速度加快,加快,再加快。 梦娢转变了阴阳之气的恢复方式。 只见梦娢双手在面前的空气中随手一抓,随后梦娢的双掌合并,梦娢这次双掌合并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在“猪妖”安如鸿的视角来看,梦娢只是作秀,因为梦娢朝空气中抓去的时候明明手中什么都没有。 要说“猪妖”安如鸿自从把十二品灭世黑莲吞下去开始,目光就盯上了盘坐的梦娢。 “猪妖”安如鸿没有立马对梦娢动手的原因是:“猪妖”现在严重负伤,双手刚才都被罗睺虚影给割掉了,现在是有心无力啊,他需要时间恢复。 “猪妖”安如鸿还以为自己把十二品灭世黑莲吞下去后,自己会爆体而亡,但事实证明吞下去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并没有对“猪妖”安如鸿造成任何伤害,就连微微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猪妖”安如鸿还以为自己已经顺利的把李玉清与罗睺虚影给解决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殊不知这是他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猪妖”安如鸿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自身的器官,所以没有立马出手。 这就不得不提神武星有一种邪门的器官再生术了。 此术在神武星被列为禁术,但不知道安如鸿是如何的来此术的! 只见下一秒“猪妖”安如鸿发出了几声刺耳的猪叫。 梦娢也听到了这几声猪叫,但梦娢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分心。 梦娢在胸前做了一个抱球的动作,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接下来梦娢的双手在胸前不停的做着不同的动作,谁也不知道梦娢的意图。 “猪妖”安如鸿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梦娢的动作,因为“猪妖”觉得梦娢只不过是随意可以碾死的一只蚂蚁罢了。 那几声刺耳的猪叫落下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刚才“猪妖”断掉的手掌与手臂现在统统完好无损的长了出来。 绿色的血液不像刚才那般直直的坠入黑色死水,这次流下的绿色血液在空中漂浮着,绿色血液渐渐凝聚成了一条手臂的形状,虚化的形状慢慢的变成了肉色的粗壮手臂。 肉色的粗壮手臂上还挂着一撮撮浓厚的黑色猪毛。 而被切断的左手掌也是由绿色血液凝结成了实体。 手臂与手掌重新生长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 刚开始“猪妖”还能忍受住这种痛苦,但渐渐的“猪妖”安如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梦娢听到这“猪妖”一直在痛苦的嚎叫着,这刺耳的嚎叫声完全让自己集中不了一点注意力。 梦娢的心现在已经完全静不下来了。 可是梦娢想到现在最后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了,罗睺已经被吞进肚子里了,如果自己再不争气,那么今天她们就真的都会死在这! 想到这里的梦娢静下心来,慢慢感受着山川日月,阴阳逆流。 而在梦娢感悟自然的同时,自身的阴阳之气也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涨。 第80章 阴阳之气本身的梦娢 梦娢自身阴阳之气飞涨的同时,也引发了一道天地异象! 随着梦娢的阴阳之气已经突破了顶峰的界限,突然间从梦娢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波。 这次梦娢爆发出的气波非常高级,简而意赅这次的气波是带有颜色的。 气波呈黑白相间的颜色,黑白气波朝着四周扩散。 “猪妖”安如鸿被黑白气波震退了几步。 “猪妖”安如鸿被黑白气波震荡后,缓了一会,才踉踉跄跄的站稳了庞大的身形。 黑白气波引发了诡异的天象,太阳与月亮居然合在了一起。 天上挂着阳月,阳月一半散发着是太阳刺眼的光芒,而另一半散发的是月亮柔和的微光,诡异使然。 梦娢看不到自己产生的异象,因为此时的梦娢还是双眼紧闭着盘坐在黑色死水上。 梦娢现在还不能睁开双眼,因为她还需要跟这突破天际的阴阳之气磨合一下。 如若不去适应这阴阳之气霸道的力量,那么前面梦娢与罗睺虚影所做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猪妖”安如鸿感觉到了头顶之上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悬在上方。 “猪妖”安如鸿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就看到了刚才描述的那一幕,阳月并合,阴阳合并,天下大乱! 安如鸿虽说变成了意识微弱的“猪妖”,但还是存在着些许人本身的思维的。 “猪妖”安如鸿的脑中就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猪妖”安如鸿看着头顶产生的月阳也陷入了沉思。 “猪妖”明白此女子现在比刚才的个怪物还难对付,搞不好此女子可以一击毙命自己。 “猪妖”没有犹豫立马做出了应对策略,因为“猪妖”知道此人不可久留。 “猪妖”安如鸿弯下了腰,双手动作非常同步朝着盘坐的梦娢就要夹去。 看“猪妖”的动作是想用双手把梦娢拍成肉泥,但此时阴阳之气已经到达顶峰的梦娢岂能如他的意? “猪妖”安如鸿庞大的双手快速的朝着梦娢夹击。 而梦娢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还盘坐在黑水上,静静的适应着阴阳之气强大的力量。 其实梦娢早就感觉到了“猪妖”的双掌,而自己没有动作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实力“猪妖”根本就碰不到自己。 而这的确也不是梦娢吹。 下一秒的事实就验证了梦娢的自信。 只见“猪妖”安如鸿双掌快要夹击到梦娢之时,差不多就有一米的距离,庞大的双掌骤然停止。 停止的同同时还爆发出了一道山石崩塌的声音“轰隆!”。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刚才在梦娢身边盘绕着的黑白双色小球肃然停止,而黑球对着的正是“猪妖”的左掌,白球自然而的是右掌。 “猪妖”安如鸿感到双掌的掌心传来一阵阵疼痛 ,就好像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一块无坚不摧的巨石之上。 “猪妖”安如鸿一阵纳闷。 只有梦娢自己知道“猪妖”安如鸿的感觉并没有错,梦娢用身边的双色小球在身旁的两侧形成了两道无坚不摧的壁垒。 左边是黑色壁垒而右边是白色壁垒,任凭“猪妖”安如鸿怎么用力都不可能打破! 唯一一点不公平的是“猪妖”安如鸿根本看不到这两道壁垒。 “猪妖”安如鸿不信邪,便打算收回双掌再试一次。 “猪妖”安如鸿重复和上回一模一样的动作,可想而知结果并不乐观,这次“猪妖”双掌的滕疼痛是刚才的两倍。 而梦娢趁着“猪妖”安如鸿第二次使用同样招式的机会,把身边黑白两个小球注入到了“猪妖”的双掌之中。 而黑白小球接触到“猪妖”双掌的瞬间便让“猪妖”体会了一下什么叫这辈子难忘的痛苦。 黑白小球有不一样的功效,先说左边的黑色小球,黑色小球接触到“猪妖”左掌的瞬间,“猪妖”就感觉到了一阵寒冷刺骨的气息在朝着自己的掌心袭来。 “猪妖”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赶紧抽回双手,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色小球像是装了自动导航一样,很快的就吸附在了“猪妖”的左掌上。 “猪妖”安如鸿苦不堪言,人没拍碎,结果还被这么个邪门的东西缠上。 相反的“猪妖”的右掌被白色小球附着在了掌心上,和刚才左掌的寒冷刺骨不同,右掌像是在被岩浆炙烤着一样,火烧火燎。 “猪妖”忍受不了这两种极端差距的情况,一冷一热,直接痛苦的发出了猪叫。 “猪妖”气红了眼,收回了双掌,直接用他的大脚一脚踩了下去。 这次“猪妖”安如鸿的的确确的瞄准梦娢踩了下去。 这次自己的脚掌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挡,一切都很顺利。 所幸“猪妖”安如鸿觉得自己已经解决了梦娢,“猪妖”抬起了自己庞大的脚,准备把目标转移到昏迷的“洛麟渝”身上。 “猪妖”安如鸿抬起脚的一瞬间,看到梦娢竟然还在黑水中完好无损的盘坐着,直接怒从心起,再次用他庞大又恶心的脚掌踩了下去。 这次“猪妖”安如鸿不能说是踩了,直接重重的用脚踏了下去。 踏下去的瞬间就连黑色死水下的黑色莲叶都为之一振。 可想而知“猪妖”安如鸿这一脚到底是有多么重,也能猜测到他心底的怨气到底是有多么大。 “猪妖”安如鸿踏下去的瞬间没有立马抬起来,因为他怕再发生像刚才一样的情况。 但这次不由得他,梦娢此时已经适应了阴阳失之气,说的夸张一点就是和阴阳之气融为了一体。 现在梦娢的阴阳之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也不怕阴阳之气的缺失了,这也就是自身适应了阴阳之气的好处。 梦娢感觉到了自己现在正在被“猪妖”的脚压着,自己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自身适应了阴阳之气,可以随意穿梭或附身在大自然的任何一种物品之上,只要是这个物品存在着阴或阳的属性。 黑白渊剑在梦娢的腿上放着,梦娢双眼紧闭。 下一秒梦娢睁开了双眼,双掌朝上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双手把“猪妖”安如鸿的大脚给抬了起来! 第81章 放她走。 “猪妖”安如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明明没有抬脚,却感觉自己的脚一直在向上,好像是被人抬起一般。 “猪妖”安如鸿脑中刚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猪妖”就把他给否认了,因为别说自己脚下是一个人了。 就自己的脚下是三个人,都不可能把自己庞大的脚给抬起来,这一点“猪妖”安如鸿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不料下一秒打脸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梦娢抬起了“猪妖”安如鸿的脚后并没有像无事人一样,梦娢脸上没有任何费劲的表情,抬“猪妖”的脚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梦娢还在继续往上抬着,似乎并不满足这个高度。 而“猪妖”安如鸿此时也确定了,自己踏下去的右脚的的确确的是被脚下的那位女子给硬生生的抬了起来。 “猪妖”安如鸿瞬间就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猪妖”安如鸿又加重了右腿的力气,试图再次踏下去,可“猪妖”这次根本踏不下去。 梦娢还在一直往上抬,直到抬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梦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才对嘛。” 此时再看,梦娢的两只手臂已经伸展到了极限,恐怕要是梦娢的胳膊再长点,她还能再往上抬吧! 不过此时的高度梦娢已然满足了。 梦娢还是泰然自若的盘坐在黑色死水上,只见下一秒梦娢双手举着“猪妖”的右脚朝前一扔,“猪妖”瞬间感觉自己重心不稳,庞大的身躯便倒了下去。 梦娢像个局外人一样,就静静的看着“猪妖”安如鸿的倒塌。 “猪妖”安如鸿在梦娢把自己右脚扔出去的时候,“猪妖”想极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可他的身形太庞大了。 此时“猪妖”的身形明显是已经向后倾斜了,“猪妖”再也无力回天,就这样重重的摔了下去。 “猪妖”摔到黑色死水上的一瞬间, 庞大的躯体与黑色死水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轰隆”一声也意味着“猪妖”的身体彻底摔在了黑色死水上。 幸亏,刚才罗睺虚影把这十二品灭世黑莲上的莲叶扩散的够大够宽,不然要是“猪妖”安如鸿摔了下去也是一大麻烦。 现在“猪妖”安如鸿直直的躺在三片黑莲形成的黑色死水中。 “猪妖”安如鸿现在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极其疼痛。 “猪妖”安如鸿正准备爬起来再战,他刚双手撑着黑色死水准备站起来时,黑色死水下的黑色莲叶发出来“咯吱,咯吱,咯吱”断裂的声音。 “猪妖”安如鸿也听到了“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可却并未将它当做一回事。 其实分散出来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三片黑色莲叶分为两层。 第一层,也就是最上面的那层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黑色死水。 第二层就是黑色的莲叶,所以说,其实它根本不堪一击。 “猪妖”安如鸿还是坚持着用自己的双手撑地要努力站起来。 “猪妖”安如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刹那间,支撑着“猪妖”安如鸿的两片黑色莲叶再也撑不住他的重量,轻飘飘的断裂了。 三片黑色莲叶本来是结合在一起的,由于“猪妖”的原因,现在空中只剩下一片悬浮的黑色莲叶。 那两片黑色莲叶断裂后“猪妖”安如鸿也顺理成章的坠入了深渊之中。 梦娢啧了一声,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幸亏“洛麟渝”的运气好,躺在这仅剩的一片黑色莲叶上,不然恐怕他也要就此丧命。 “猪妖”安如鸿在坠落的过程中体验到了速度与激情,本来他庞大的身躯就又重又大,现在让他从高处摔下去不得摔成肉泥? “猪妖”安如鸿一路向下,最终直直的摔到了淬火峰下。 梦娢猜测“猪妖”安如鸿的背部现在应该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因为刚才他召唤出来的众仙毁灭淬火峰的时候,淬火峰可是整体碎裂,那山石应该被分为了大小不一的碎石,杀伤力极大。 果然梦娢猜的没错,现在“猪妖”安如鸿紧闭双眼躺在淬火峰坍塌的碎石之上,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身上的划痕一大堆,绿色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泳着,像是死了一样。 但要是天真的认为“猪妖”安如鸿死了的话,那么梦娢就太天真了。 梦娢没有继续在黑色死水中盘坐着,因为她知道如果“猪妖”安如鸿如果还活着的话,对这个世界人也是一种危害。 再说了罗睺虚影还被“猪妖”吞进了肚子里,不能不救啊! 索幸梦娢没有再拖沓,直接站起了身把“洛麟渝”抱到了这仅存的黑色死水的中心。 梦娢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自身能不能操控黑白渊剑来供自己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这个法术不是说随便一把剑就可以的,要主人与剑的默契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实施御剑飞行之术。 梦娢先把黑白渊剑放在了黑色死水上,接着催动御剑诀试图让黑白渊剑飞行起来,可往往天不遂人愿。 梦娢试了一遍,明显的能感觉到黑白渊剑很抗拒梦娢的操控。 在梦娢催动御剑诀的时候,黑白渊剑的剑身就在黑水上发出了“铮,铮,铮”的抗议声。 梦娢也知道这是黑白渊剑在抵抗自己的控制,但梦娢现在已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黑白渊剑。 梦娢只能调动自己体内无穷无尽的阴阳之气来强硬的控制着黑白渊剑。 梦娢一遍又一遍的催动御剑诀,结果与梦娢的想象背道而驰,黑白渊剑剑身的反抗一次比一次激烈。 其实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你越掌控她,她就越想逃脱,你不妨让她走。 梦娢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与黑白渊剑磨合了,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但今天梦娢实属被逼无奈。 梦娢又继续一遍一遍的催动御剑诀,梦娢在心里祈祷着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终于在梦娢第三十次催动御剑诀的时候,黑白渊剑终于被梦娢所掌控。 不知道是上天听到了梦娢的请求,还是黑白渊剑被梦娢百折不挠的精神所打动。 第82章 探查猪妖的生死 梦娢很快站在了黑白渊剑的剑身上。 梦娢脚踩黑白渊剑就直直的朝着淬火峰的山脚飞去。 梦娢很快就到达了“猪妖”安如鸿跌落的位置。 除了“猪妖”安如鸿跌落的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碎石堆,碎石堆很高,差不多有五米。 周围都是茂密的参天大树,得亏现在已经快日出了,要不然晚上在这种环境之下,显得极其的阴森。 本来淬火峰的坍塌已经把周围许多的参天大树给埋葬在了碎石堆,现在再加上“猪妖”安如鸿从上掉落下来,更多的绿植都被摧残,简直是不把生态环境放在眼里。 梦娢把黑白渊剑停在了碎石堆上,梦娢从黑白渊剑跳到了五米多高的碎石堆上。 梦娢操控着黑白渊剑飞回到了自己的右手之中。 梦娢刚才在黑色死水上跟“猪妖”安如鸿战斗的时候,并不清楚“猪妖”的体型到底有多大。 现在站在碎石堆上的梦娢才意识到自己在“猪妖”安如鸿的面前是有多么的渺小。 此时梦娢看着躺在碎石堆上一动不动的“猪妖”安如鸿,梦娢的脑海中不自觉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身形与“猪妖”安如鸿的身形做了对比。 梦娢整个人连“猪妖”安如鸿脚上的小拇指大都没有。 可见安如鸿献祭了三百年寿元召唤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梦娢的面前出现了“猪妖”安如鸿的小腿,梦娢看见这小腿比大象腿还粗两倍的时候,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佩服。 现在的“猪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而梦娢想要探清“猪妖”到底是死是活就要看看“猪妖”是否还有呼吸。 梦娢现在处在“猪妖”安如鸿的小腿处,要是想知道“猪妖”是否还活着那就得朝着“猪妖”的头部走。 梦娢为了探查“猪妖”是否还活着,义无反顾的朝着“猪妖”安如鸿的头部走去。 不得不说这碎石堆上的路极其难走,梦娢忍受着脚下石头扎脚的艰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猪妖”安如鸿的脸庞旁边。 “猪妖”安如鸿的脸庞是朝上的,“猪妖”的躺姿可以用大躺一条来形容。 梦娢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要知道“猪妖”安如鸿现在是否还活着的话,必须用手去探探他的鼻息。 梦娢下来之前想着:“猪妖”从高处跌下来,怎么也是面朝左边或者面朝右边吧! 梦娢也不是没有想过最差的情况,最差的情况也就是“猪妖”的脸与碎石来个亲密接触,大不了就是自己再费点劲把他抬到左边或右边就完了。 但现在遇到的情况是梦娢万万没有想到的,“猪妖”安如鸿竟然是后脑着地,一般情况来说他肯定死了。 梦娢要是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要跳到“猪妖”安如鸿的面庞上查看一番。 梦娢如果在探查“猪妖”鼻息的时候,“猪妖”突然醒了,就算不吃了梦娢,把她轻轻一甩从这五米高的碎石堆上掉下去的话,不死也是残。 梦娢这样的行为很大概率会断送自己的性命,但梦娢对他恨之入骨,不杀他心结难解。 梦娢轻轻呵道:“轻功术,来!” 梦娢右手拿着黑白渊剑轻轻一跃从碎石堆上跳到了“猪妖”安如鸿庞大的脸盘子上。 梦娢自从跳上来后,动作放的非常慢,非常轻,梦娢甚至连一点大动作都不敢有,生怕“猪妖”没死。 梦娢刚跳上“猪妖”的脸庞上时就看到了自己的不远处出现了两个长三米的獠牙,那里应该就是“猪妖”嘴的部位了。 那獠牙上还刺着一些血迹与黄色不明物体,恶心至极,梦娢甚至不想再多看一眼。 梦娢朝着“猪妖”安如鸿的鼻子走去,安如鸿才看到了“猪妖”安如鸿的真面目。 一般来说猪的鼻子是突出来的,但“猪妖”安如鸿的鼻子却不一样!“猪妖”的鼻子是扁下去的。 梦娢试着探出自己的左手向着“猪妖”的鼻子伸去,而右手持着黑白渊剑矗立在自己的面前,一直保持着警惕。 梦娢试探了“猪妖”的鼻息差不多有一分钟,梦娢很确定的感觉到“猪妖”安如鸿应该是死了,所以刚才右手持剑的手也放松了下去。 梦娢现在已经确定“猪妖”安如鸿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抛开“猪妖”安如鸿的肚子看看罗睺虚影到底还活着吗? 梦娢也不敢确定,毕竟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说罗睺它们有那朵诡异的莲花保护,可“猪妖”安如鸿都已经把它们吞下去了啊! 梦娢现在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猪妖”的肚子走去,放松警惕的梦娢步幅和动作也开始逐渐大胆了起来。 梦娢殊不知正是她的这一举动害的自己差点毙命。 其实梦娢一开始用轻功飞上来时,“猪妖”安如鸿就一直在装死,“猪妖”安如鸿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自己的我脸上走着,像是给自己挠痒痒。 “猪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在自己脸上晃来晃去的人一定就是梦娢! 其实“猪妖”中间还呼吸了几次,不知是梦娢没有感觉到还是“猪妖”的幅度小,总而言之梦娢就是没有感觉到“猪妖”安如鸿还活着! “猪妖”安如鸿在等一个机会,“猪妖”知道梦娢肯定要去救自己的同伴,所以他就静静的等着梦娢走到自己的嘴边,呵呵! “猪妖”安如鸿可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尽管梦娢已经尽量的避开了从“猪妖”的嘴巴上行走,梦娢加快步伐的原因也是因为想赶紧逃离这“猪妖”的脸庞。 因为“猪妖”的脸庞实在是又丑又臭。 “猪妖”安如鸿又一次呼吸,这次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 而正在大幅行走的梦娢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向着看去。 梦娢疑心也很重,有了刚才的教训,梦娢现在只是在原地站着,不敢再贸然行动了,虽然梦娢救人心切,但一切的前提都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第83章 偶遇? 而“猪妖”安如鸿也感觉不到了梦娢的动静,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猪妖”继续装死没有一点动静,而梦娢也不敢轻举妄动,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梦娢先忍不住了,梦娢继续朝着“猪妖”的肚子走去。 只不过梦娢这次提高了警惕,双手握着黑白渊剑呈战斗姿势,蹑手蹑脚的前进着。 “猪妖”安如鸿再次感觉到了梦娢的走动,在心里暗喜着。 梦娢小心翼翼的朝着肚子上走去。 就在梦娢走到“猪妖”安如鸿大嘴的左侧时,突然“猪妖”血红的双眼与大嘴一并张开。 梦娢也感受了此时脚下的震动,回头看去,就看到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梦娢看到这血红色的双眼一下慌了神,梦娢知道“猪妖”安如鸿已经苏醒,自己得赶紧跑了! 梦娢没有停留在与“猪妖”的对视上,而是准备用轻功从“猪妖的我脸庞上”跳下,跳到碎石堆上。 但当梦娢准备使用轻功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此时“猪妖”的深渊巨口已然张开。 梦娢刚才只顾着看后方了,却忘了脚下当梦娢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飞速的下坠中。 梦娢掉入到了“猪妖”安如鸿的深渊巨口中,梦娢得赶紧想个能救自己的办法。 梦娢想到了右手上的黑白渊剑,梦娢操控体内的阴阳之气让黑白渊剑的剑身一直变长,直至黑白渊剑的两端卡在了“猪妖”安如鸿的大嘴中。 梦娢现在双手死死的抓着变长的黑白渊剑丝毫不敢松手,说白了现在如果梦娢一旦松开了双手,自己便会掉入“猪妖”的喉咙中。 而“猪妖”安如鸿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但自己的嘴里疼是什么原因,“猪妖”不得而知。 再来看,死死抓着黑白渊剑不敢松手的梦娢此时是多么的无奈。 梦娢心里想着自己这个方法只能苟延残喘一会,最后力竭之后还是会被“猪妖”当做食物吞掉。 梦娢现在不由得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但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跟梦娢说着:“坚持下去别放弃!” 梦娢试着用自己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爬到黑白渊剑上,不然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掉下去的。 梦娢试了好几次,仅剩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爬到黑白渊剑上,梦娢低头朝下看去心里想着:“难道今天自己是逃不过成为盘中餐的命运了吗?” 梦娢多期望罗睺虚影没有死,多期望罗睺虚影带着那朵发光的莲花从喉咙中窜出再救自己一次,可只有梦娢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她无力的幻想罢了。 梦娢慢慢的感受到了两只胳膊传来的酸痛,梦娢明白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 梦娢试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来试图爬上黑白渊剑的剑身,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梦娢双臂力竭了,梦娢极速的掉落了下去,梦娢双手摊开,紧闭双眼,就算要死,她也想死的体面一点。 而“猪妖”安如鸿,从刚才感觉自己的嘴里疼痛后就一直试图把自己的大嘴合上。 但只要“猪妖”安如鸿想稍微用点力把自己张开的嘴闭上,他嘴里两侧脸颊的内侧就会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着一样。 没错就算梦娢双臂力竭掉下去了,她也没有收回黑白渊剑,如果“猪妖”安如鸿执意要合上嘴巴,那么迎接他的下场将会是伤痛。 梦娢享受着人生中最后的时刻,就像最近爆火的“不要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人生其实也是一样的。 梦娢越下坠越能感觉到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 梦娢实在难以忍受这种恶臭便想着睁开眼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东西。 梦娢的身体还在急速的下坠中,梦娢睁开眼睛,看着周围一片片黑暗中夹杂着绿色的血管粘液还有一些皮肉交缠着,很恶心。 突然,梦娢的身体不再下坠,梦娢像是跌落到了一颗木头上,摔的她生疼。 梦娢背部着地发出了惨叫声:“啊!” 梦娢顾不上自己背部的疼痛,赶忙朝着四周望去,梦娢看到四周皆是亮着黑色光芒的莲叶,并且罗睺虚影就在自己的旁边,李玉清还在昏迷中。 事实是罗睺虚影确实被“猪妖”安如鸿给吞到了肚子中,但罗睺虚影凭借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保护力一路横冲直撞又闯回了“猪妖”安如鸿的口腔里。 正巧碰到了被“猪妖”吃掉的梦娢。 梦娢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跌入到了十二品灭世黑莲内。 梦娢看见了罗睺虚影眼中迸发出了两种情绪,一种是见到罗睺没死的惊喜,另一种是好奇罗睺虚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疑惑。 梦娢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森森的泪花,像是一个承受了很多伤痛的小女孩见到了父亲,好似有了靠山。 罗睺虚影就站在梦娢面前看着梦娢泪眼婆娑的样子。 其实罗睺虚影心念道:“这梦娢莫非不是有什么病吧?怎么看见我这么激动。” 罗睺虚影心里想是心里想,但他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怕是要被打死哦~。 还未等梦娢说话,罗睺虚影一脸严肃的问道:“梦娢?你怎么会在这?” 梦娢无奈的说道:“实力不足,所以被吃掉咯!” 说话间梦娢还无奈的摆了摆手。 梦娢把事情的经过都跟罗睺虚影说了一遍,罗睺虚影才稍稍放下心来。 罗睺虚影问道:“所以说黑白渊剑此时就在我们头顶上方的不远处?” 梦娢点了点头确信的道:“是的!” 罗睺虚影对着梦娢叮嘱道:“等等要离开“猪妖”嘴的时候,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速度是很快的,所以我只能给你争取三秒收剑时间,至于能不能收回来就看你自己了!” 梦娢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开始吧,我做好准备了!” 这时罗睺虚影问道:“你出去有百分之多少的把握杀了他。” 梦娢轻松的答道:“百分之百吧!” 第84章 收回黑白渊剑 罗睺虚影听到梦娢的回答,似乎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梦娢。 要知道,罗睺虚影这么强大的实力都不敢口出狂言说自己能百分之百的杀掉“猪妖”安如鸿。 罗睺虚影忍不住自己心里的猜测问道:“你莫非是获得了什么机遇?” 梦娢调皮道:“保密!” 罗睺虚影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盘坐下来,紧闭双目准备操控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直冲云霄。 下一秒,罗睺虚影也没有管梦娢准备好了没有就操控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向着“猪妖”的嘴飞去。 梦娢奠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因为梦娢把黑白渊剑卡在了“猪妖”的两腮处,所以导致“猪妖”的嘴一直呈现张开的状态。 如果没有这把黑白渊剑一直卡着,或许今日几人就要耗死在“猪妖”的身体内了。 十二品灭世黑莲飞行的速度极快,周围的黑暗都被速度掩盖的看不清。 不过抬头还是能依稀的看到外界。 梦娢一直聚精会神的抬头望着,她可不想因为一次失误而丢掉这么好的法宝。 因为黑白渊剑最后被梦娢增加了长度,所以极其的显眼。 就在十二品灭世黑莲快要接近黑白渊剑剑身的时候,梦娢突然暴喝道:“黑白渊剑,来。” 梦娢吼出的同时,右手也穿透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准备接住黑白渊剑。 在梦娢暴喝完后,卡在“猪妖”安如鸿嘴中的黑白渊剑就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呼唤似的。 黑白渊剑不抖动还不要紧,这一抖动让“猪妖”的身体变得极其的不稳定。 “猪妖”安如鸿早在吞下梦娢的瞬间就已经站了起来,“猪妖”从碎石堆上走了下来,一直在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嘴给合上。 正在“猪妖”安如鸿思考的时候,嘴里的黑白渊剑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搅的“猪妖”嘴里疼痛至极,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嘴里卡着一颗钉子一样,并且这颗钉子还在一直不停的动。 “猪妖”安如鸿被这刺骨的疼痛搞的身体一直晃来晃去,给嘴里的梦娢等人增添了逃生的难度。 此时“猪妖”安如鸿嘴里的,梦娢正在紧张的盯着黑白渊剑。 梦娢祈祷着黑白渊剑能快速的飞回到自己的手中,但现实可没有梦娢想的那么美好。 嘴中卡着的黑白渊剑只是剧烈的抖动着,丝毫没有要飞回梦娢手中的迹象。 梦娢彻底慌了!要是黑白渊剑收不回来的话,等等就算出去了拿什么对付“猪妖”安如鸿啊! 与其说梦娢收不回来黑白渊剑,不如说,现在的梦娢根本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黑白渊剑给收回来。 这时罗睺虚影的声音响起:“你可以试着触碰一下剑身,说不定会有奇效!” 梦娢不知道罗睺虚影口中的这种方法是否管用,但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梦娢选择犹豫的权利。 梦娢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在十二品灭世黑莲极速向上飞行的过程中,手指轻微的触碰到了一点黑白渊剑的剑身。 在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极速飞行下,梦娢伸出的右手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但她还是坚持的触摸到了黑白渊剑。 梦娢已经触碰过黑白渊剑了,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梦娢迅速的收回了伸出的右手。 十二品灭世黑莲已经飞过了黑白渊剑,黑白渊剑并没有跟上来,梦娢一脸失落的表情朝着下方看去。 梦娢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珍贵的法宝,失去的是自己耗尽心血抢来的三界斩天剑。 事情已经发生了,梦娢只好在心底微叹一声。 其实梦娢不知道的是,在她触摸到黑白渊剑的那一刻,黑白渊剑就在以一直那个极快的速度恢复正常大小。 只不过因为十二品灭世黑莲飞行的速度太快了,梦娢根本没有看见黑白渊剑的变化,所以才会误以为自己收不回来黑白渊剑了。 随着黑白渊剑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并且受到了梦娢的召唤,快速的就朝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向上追去。 黑白渊剑的速度丝毫不亚于十二品灭世黑莲。 但有一个坏处,“猪妖”安如鸿发现自己嘴里的卡着的东西没了就想迅速的把自己的嘴合上,以免前面吞进去的那些人们跑出来。 事实证明“猪妖”安如鸿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现在罗睺虚影它们就在朝着唯一的出口而飞。 梦娢不再伤心,现实只求自己能出去,梦娢抬头看向唯一的出口,那就是“猪妖”的嘴。 梦娢发现“猪妖”的嘴竟然在慢慢的闭合?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如果黑白渊剑还在嘴里撑着的话,“猪妖”想要闭住嘴的话就要承受黑白渊剑刺穿他的脸颊。 梦娢猜测只有两种可能:“一,“猪妖”准备硬抗黑白渊剑的伤害”。 “二,就是黑白渊剑重心不稳掉落了下去,直到喉咙,被“猪妖”给吞了。” 不论哪种“猪妖”都会受到一定的伤害,至于黑白渊剑会回来,梦娢是想都不敢想的! 直至下一秒,黑白渊剑终于追赶上了十二品灭世黑莲。 梦娢看到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外出现了黑白渊剑的身影,梦娢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愣了几秒后又揉了揉眼睛。 梦娢看到黑白渊剑竟然还在外面,好像是与十二品灭世黑莲在同时飞行。 梦娢看到黑白渊剑真的回来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像个小孩。 梦娢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握黑白渊剑。 在手伸出去的一瞬间,由于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外面的风阻很大,那些利风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割在梦娢细嫩的小手上。 就这样梦娢忍着极大的痛苦,握住了黑白渊剑。 握住黑白渊剑的一瞬间,梦娢就把右手瞬间抽了回来。 此时梦娢的右手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伤口,血液不断的往外涌着。 这点小伤对于梦娢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第85章 盛大逼人的对峙 梦娢现在站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手握黑白渊剑,盛气凌人。 既然黑白渊剑已经飞回到自己的手中了,梦娢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猪妖”安如鸿能够坦然自若的合上嘴了。 由于罗睺虚影操控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速度需要紧闭双眼,集中注意力,所以罗睺虚影并不知道“猪妖”的大嘴在慢慢的闭上。 梦娢现在的黑白渊剑已经收了回来,梦娢现在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梦娢抬头看着慢慢闭合的大嘴,赶忙对着罗睺虚影叫道:“罗睺,你还得再加快点速度了,“猪妖”的嘴正在闭合,不然的话我们有可能就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 正在专心操控十二品灭世黑莲的听到梦娢这么一说后,吓了一跳。 要知道罗睺虚影虽然是魔的化身,但它自己也是有洁癖在身的,它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这恶臭之地。 所以罗睺虚影听到梦娢的提醒之后,赶忙提高了十二品灭世黑莲飞行的速度。 之后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飞行速度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梦娢一下接受不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飞行速度,一下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梦娢稳了稳身形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梦娢抬头看去,“猪妖”安如鸿的嘴马上就要合上了,不过十二品灭世黑莲也马上要飞出去了。 梦娢此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见梦娢双手合并掐起剑指嘴里还边呵道:“黑白渊剑,去!” 梦娢的掐起的剑指直指“猪妖”安如鸿的嘴。 黑白渊剑接收到了主人的命令后,立马就朝着“猪妖”安如鸿的嘴唇飞去。 最终黑白渊剑就把“猪妖”安如鸿的嘴唇给卡住了。 “猪妖”安如鸿只感觉自己马上要合上嘴了,但嘴唇处好像又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猪妖”安如鸿再也受不了了,双手并用的就要用手取出黑白渊剑。 当然罗睺虚影虚影趁着梦娢给自己政争取的时间,快速的飞出了“猪妖”安如鸿的口腔。 梦娢趁着飞出的一瞬间,抓住了黑白渊剑。 所以说这一程什么都没有丢失。 下一秒,“猪妖”又感觉自己的嘴唇出什么都没有了,赶快的把嘴唇合了上去,以防梦娢等人再跑出来。 一切都已经晚了,猪妖”安如鸿不知道的是梦娢等人已经靠着罗睺虚影的人十二品灭世黑莲飞了出来。 十二品灭世黑莲就在“猪妖”安如鸿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猪妖”安如鸿当然看见了,只不过因为十二品灭世黑莲现在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了,“猪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十二品灭世黑莲就已经飞出十几米了。 而此时十二品灭世黑莲内的罗睺虚影也睁开了眼睛。 罗睺虚影找了一处平地降落了下来。 而梦娢还处在刚才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人极速飞行中缓不过来。 梦娢的双眼泛起一阵阵黑光,待梦娢缓了一会后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梦娢恢复后的第一句话就朝着罗睺虚影好奇的问道:“罗睺,话说你被吞下去之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会一点事都没有。” 梦娢其实刚见到罗睺虚影的时候就已经好奇了,但因为刚才罗睺虚影要专心脱困,梦娢才没有问出来。 眼下梦娢逮到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梦娢又是一个好奇心极众的人,怎么会不问出来呢? 罗睺虚影一直沉默,没有直面梦娢的问题。 过了几秒钟后,罗睺虚影指了指梦娢的背后提醒道:“我劝你还是先把你背后的麻烦解决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不是罗睺虚影不想告诉梦娢自己在“猪妖”安如鸿肚子里发生的事情。 而是连罗睺虚影自己回想起在“猪妖”肚子里所见所闻,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里简直可以称为“五花八门,奇异世界”,完全不像是任何生物的内脏,反而更像是另一个世界。 罗睺虚影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梦娢以后再问起来这个问题的话,自己也会马马虎虎的搪塞过去。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有着十二品灭世黑莲保护的罗睺虚影真的差点死在了“猪妖”安如鸿的肚子里面。 梦娢见罗睺虚影不想说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当然梦娢也能感觉到地面上传来很沉重的脚步声,“轰,轰,”,每一步都很重。 像是有人拿着十万斤的大锤在锤地一样。 梦娢用小拇指都能想到是“猪妖”安如鸿追上来了。 梦娢回头看去果然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这次梦娢有了无穷无尽的阴阳之气,杀不了他是不可能的。 “猪妖”安如鸿也没有想到梦娢等人能从自己的口中逃出,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况且十二品灭世黑莲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脱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在十二品灭世黑莲飞到了不远处就停了下来,“猪妖”安如鸿依稀还能看到十二品灭世黑莲在茂密的植被中散发着黑色的妖光。 “猪妖”安如鸿看到十二品灭世黑莲在远处停了下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迈开自己的脚朝着十二品灭世黑莲走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你说给谁谁能不气? 梦娢自己走出了十二品灭世黑莲,因为梦娢接下来真的要动真格的了,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保护反而会限制梦娢的发展。 梦娢就静静的站着,等待着“猪妖”安如鸿的到来。 “猪妖”安如鸿也很快如期而至。 “猪妖”安如鸿走到了离梦娢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猪妖”的嘴中冒出了森森白气,猩红色的双眼,巨大的体型,尖利的獠牙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故事。 罗睺虚影在梦娢后面冷漠的开口道:“梦娢,这次我不会帮你的,全靠你自己了!” 梦娢无所谓的回道:“不需要你帮我,你就看好吧!” 不是罗睺虚影不想帮梦娢,是罗睺虚影刚才在“猪妖”安如鸿的肚子里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急需自身的修养。 第86章 剑神曹狱落! 罗睺虚影再没有了动静,梦娢也没有没有当回事。 罗睺虚影闭上了双眼盘坐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睺虚影周身凝聚起了一层淡淡黑红色的微光,黑红色的微光正在缓慢的进入罗睺虚影体内,证明罗睺虚影已经进入了自身恢复的状态。 “猪妖”安如鸿身形高大,差不多有二三十米之高,梦娢一米七的身高在“猪妖”面前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蚂蚁一般。 任凭谁来看这场战斗都是梦娢必输,毕竟体型的差距就在那里明显的摆着。 但只有梦娢自己知道,现在自己杀他只是轻而易举之事。 “猪妖”安如鸿因为前面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了,已经没有耐心再陪着他们耗下去了。 “猪妖”安如鸿开始进入了狂暴的模式,两只大手迅速的朝着梦娢拍来,这次他不会再给梦娢一点准备的机会了! 梦娢见“猪妖”安如鸿这次出手竟然这么快,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要是以前的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栽,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只见梦娢把黑白渊剑甩到半空中,同时嘴里还大喝道:“剑神,现!” 随着梦娢的暴喝落下,梦娢的身体也渐渐的站在了半空之中,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拥有着无穷无尽的神力。 此时的黑白渊剑竟是异常的剧烈抖动了起来。 几秒后黑白渊剑的剑身里飞出了一道老者的身影。 老者身着一身黑,老者看上去差不多有五十多岁了,老者颧骨不高,反而很低,眉毛是一字眉,脸色红光满面的。 奇怪的是这位老者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皱纹和胡须,就像是二三十岁年轻的小伙子一样,但依稀可以从眉宇间看出这位老者的身上带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这位老者虽说身着一身黑,但周围却散发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流光,很像人们心目中的神仙。 梦娢看到这位老者后先尊敬的朝着老者鞠了一躬。 而后梦娢才对着这位老者恭敬的说道:“弟子梦娢,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老者没有大架子的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拘谨,我不过就是一把剑里的剑灵罢了,我没有名字,你可以称呼我的剑号”。 “我的剑号为狱落”。 梦娢实在听不惯狱落这个剑号,索性就说道:“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你从今以后就叫曹狱落吧!” 剑神曹狱落说道:“遵循主人的命令。” 梦娢则是客气的说道:“诶,不用这么拘谨,大家都是朋友,再说了我不习惯这种主仆的关系。” 剑神曹狱落没有再纠结这些问题,他知道主人把自己召唤出来一定是有大事。 剑神曹狱落直截了当道:“主人把我召唤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梦娢给剑神曹狱落使一个眼色,示意剑神曹狱落朝后看。 剑神曹狱落转过身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二三十米的猪面人身的怪物竟然就离着自己五米远,并且现在这猪面人身怪物的手掌从天而降,速度非常之快,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如来神掌。 剑神曹狱落细心的观察到“猪妖”的双掌中,竟印着自己黑白渊剑的黑白禁球。 剑神曹狱落来不及多想这两黑白禁球是怎么印在“猪妖”手上的。 剑神曹狱落手指黑白禁球轻声道:“爆!” 下一秒“猪妖”的双手便有了不同的反应。 “猪妖”的左手上燃起了熊熊的紫色烈火,像是要焚烧世间的一切罪恶。 紫色烈火一路向上蔓延到左肩上才停止了蔓延。 而“猪妖”的右手完全是另一幅场景,右手开始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层一步步向上冰冻,一直到结冰结到了右边的肩膀才停止。 “猪妖”安如鸿此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如果把手收回去的话,那么前面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如果他不收手的话,就会一直体验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但现在“猪妖”的右手被层层冰封,是彻底动不了了。 “猪妖”安如鸿感受着巨大的痛苦,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惨叫声音之大,把树上栖息的鸟儿都吓飞了几千只。 而“猪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必须也让梦娢等人尝尝这烈火焚心之痛。 只见“猪妖”燃烧着紫色烈火的左手还在快速的向着梦娢的方向从上而下的拍来。 梦娢被吓傻了,梦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啊! 梦娢看着紫色火焰的大掌离自己越来越近,梦娢还是毫无任何反应。 剑神曹狱落不知梦娢到底在搞什么鬼,只能自己出手了。 剑神曹狱落快速的接近梦娢,眼看着“猪妖”的大掌马上就要落下,剑神曹狱落一掌把梦娢打出了十米远的距离。 因为剑神曹狱落没有掌握好力度,梦娢感受到了疼痛轻微哼哧了一声。 剑神曹狱落为了救梦娢,自己却被“猪妖”的大掌压在了地底。 “猪妖”散发着紫色火焰的左手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地面瞬间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并且还发出了“滋,滋,滋”的烤肉声。 梦娢被剑神曹狱落所救,现在的梦娢趴在地上,已然不像刚才那么义气凛然。 梦娢又一次看着救命恩人被安如鸿所杀,梦娢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梦娢支撑着站起身。 梦娢喝道:“剑来!” 刹那间,在空中漂浮的黑白渊剑就飞回到了梦娢的右手中。 “猪妖”安如鸿觉得够了!所以缓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问题是左手带火,右手带冰,“猪妖”安如鸿现在该怎么办? 巨大的掌印中传来咳咳的声音。 剑神曹狱落:“咳,咳,真是老了,不中用了,黄毛小子都能欺负我了?” “猪妖”安如鸿并不知道,他这一掌甚至连剑神曹狱落的功都没有破掉。 剑神曹狱落的黑色衣服自然不可能幸免,只见黑色衣服被紫火燎了大半,也就重要部位还有些衣服遮挡着。 “猪妖”安如鸿还不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87章 猪妖的彻底死亡。 “猪妖”安如鸿试着把两个手臂互相靠在一起试一试让冰火互相消融。 但真正靠近之后“猪妖”才发现这左边的紫色的火焰和右边的冰块完全是各玩各的,一点没有要互相敌对的意思。 正在安如鸿还在纠结的时候,暗处的梦娢与剑神曹狱落已经盯上了他。 剑神曹狱落没有直接动手,反而是朝着梦娢的方向走去。 十几米的距离,剑神曹狱落走起来很快,没有两三分钟,剑神曹狱落便出现在了梦娢的面前。 在梦娢的眼中,剑神曹狱落简直就是闪现到她面前的但现在梦娢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在梦娢看到剑神曹狱落没有死的时候,眼角微微泛起了泪花。 没有人会明白梦娢的心理,就像任何人都不可能感同身受一样。 而剑神曹狱落本身年长,历经大风大浪也多,也差不多明白梦娢的心境。 所以剑神曹狱落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哭什么,难道你就准备拿着这副滑稽的样子去对付猪妖吗?” 剑神曹狱落乐呵呵的说着。 而梦娢直至自己的眼泪流到了脸颊处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梦娢用手背擦去流下的泪水,刚才梦娢举剑准备跟“猪妖”安如鸿拼命的一幕被剑神曹狱落看在了眼里。 梦娢擦完泪水才颤巍巍的解释道:“不,不是的,可能因为我有一些不好的经历触景生情了吧!” 剑神曹狱落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只不过他对着梦娢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剑神曹狱落:“有些事只适合埋在心里,说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梦娢被这句话搞的一头雾水。 剑神曹狱落看到梦娢一脸呆滞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懂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剑神曹狱落又开口道:“你不必现在理解这句话,人生长路兮漫漫,终有一日了余尘。” 梦娢问道:“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剑神曹狱落明没有回答梦娢,反而是回到了正题之上讲了起来。 剑神曹狱落对着梦娢一本正经道:这不是本身的“猪妖”,而是某人献祭自己的生命召唤出来的怪物。 “如果今天真要是猪妖本身在这里的话,恐怕你我都得死。” “猪妖本质上也分好坏,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奇珍异兽也不少,但不得不说召唤“猪妖”与自身合并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梦娢跟剑神曹狱落提了一嘴安如鸿的名字。 剑神曹狱落笑道:“他啊?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他早该死了!不过今日他能败在我的手上,也算他幸运吧!” 此时的剑神曹狱落担心的不是眼前的“猪妖”,而是“猪妖”的气息为什么会被召唤到这里。 剑神曹狱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山!海!经!”。 下一秒剑神立马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下去,怀疑谁都不能怀疑那五位的实力啊! 剑神曹狱落仰头望天,仿佛一眼望向了时间洪流之处。 剑神曹狱落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叹了一声。 梦娢也发觉到了剑神的心情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剑神曹狱落摆摆手道:“没事!” “猪妖”安如鸿还在纠结着他双臂上的一火一冰怎么去除,全然忘了暗处还有梦娢与剑神曹狱落的存在。 并不是“猪妖”安如鸿不想在意他们,而是自己手臂上的这火与这冰实在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不一会空气中就传来了阵阵烤肉的香味。 剑神曹狱落没有再犹豫。 剑神曹狱落对着梦娢说道:“行了,你在这里站一会,我把他解决了就回来。” 梦娢疑惑的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剑神曹狱落听到这话气笑了。 剑神质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梦娢摇摇头辩解道:“不是的,因为我杀了他好几次,他都还能站起来。” 剑神曹狱落没有再跟梦娢搭话。 下一秒剑神曹狱落直接飞到了半空之中。 剑神曹狱落呵道:“黑白渊剑,来!” 此时梦娢紧握黑白渊剑的手感受到了阵阵摇晃。 梦娢自然而然的松了手,黑白渊剑很快的朝着剑神飞去。 剑神曹狱落手握黑白渊剑大喝道:“无底之渊,令人生忘,黑白渊剑,开!” 随着剑神的暴喝落下,黑白渊剑也自动从剑神的手中脱出,飞到了剑神的面前。 “猪妖”安如鸿还没有意识到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种恐怖。 刹那间,飞出的黑白渊剑在迅速的变大,变宽,黑白渊剑直至变道了二十几米长才停了下来。 “猪妖”安如鸿也注意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大剑,“猪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 “猪妖”安如鸿不可置信的是,世间竟有和自己一般大的东西。 不光是“猪妖”安如鸿惊讶,就连站在地面上的梦娢都被剑神的招式吓了一跳。 别说是梦娢了,梦娢觉得就连罗睺虚影都不一定能做到。 其实梦娢不知道的是,罗睺虚影并不是实体,罗睺只是一道分身罢了。 “猪妖”安如鸿再也顾不上左手的灼烧与右手的冰冻,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把大宝剑。 “猪妖”安如鸿完全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随着下一秒,剑神曹狱落轻轻的踹了一脚黑白渊剑,黑白渊朝着“猪妖”安如鸿劈去。 “猪妖”安如鸿回过神来,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就准备把黑白渊剑夹在自己的手中。 庞大的黑白渊剑岂是他想阻挡就可以阻挡的? “猪妖”安如鸿双手硬生生的把黑白渊剑夹在中间,可“猪妖”发现根本就没有用。 庞大的黑白渊剑还在一直往下滑着。 最终,“猪妖”安如鸿不敌庞大的黑白渊剑。 黑白渊剑直直的把“猪妖”安如鸿从中心劈成了两半。 至此安如鸿彻底从这个世界除名,真是盖棺定论啊! “猪妖”安如鸿被黑白渊剑劈开的瞬间,罗睺虚影睁开了眼睛,想看看他的肚子里到底是不是如罗睺虚影猜测的那样。 第88章 隐瞒 “猪妖”安如鸿被劈成两半的瞬间,罗睺虚影睁开了眼睛,却并没有看到自己在肚子里看到的那幅场景。 罗睺虚影看到的只不过是“猪妖”从头到脚被巨剑劈成了两半,被劈开的部分,绿色血液流个不停。 罗睺虚影回想着,眼前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与不久前自己在“猪妖”安如鸿肚子里看到的另一个世界,完全不是一码事。 罗睺虚影眉头紧皱着盯着底地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罗睺虚影也想过“猪妖”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召唤出来,要知道“猪妖”这种东西是山海经里的生物,况且安如鸿还把猪妖和他自己融为了一体。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罗睺虚影脑海里生出了一个恐怖的念头:“难道是山海经!” 罗睺虚影觉得不应该啊,自己虽说实力在三界中不小了,但在那五位面前自己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可以被随意踩死。 按理来说,那五位不管是在三界之内还是在三界之外,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并且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打得过这五位。 罗睺虚影摇了摇头,甩去脑中这些无厘头的想法,那五位当初封印山海经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力。 现如今,自己在三界之外,见到了有人竟然能召唤出山海经中的生物? 这让谁来看都是匪夷所思的。 要知道世人为什么皆会对山海经没有一点记忆,那是因为山海经中的生物或非生物是秘密。 那五位抬手可灭天地间的人物,在封印山海经时把世人的记忆都抹去了。 但山海经中的生物,的的确确的是在地球上存在过的。 只不过后来世人的记忆被抹除后,没有人记得它们曾经来过。 罗睺虚影决定如果那天再碰上那五位老家伙,自己一定得给他们讲讲今天遇到的事。 随即罗睺虚影没有心情再看下去,索性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恢复伤势。 而被蒙在鼓里的梦娢此时开心的像个孩子。 梦娢露出了笑容,而眼睛里却流出了泪水,谁也不知道梦娢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梦娢以为“猪妖”安如鸿死了,那巨大的身体怎么也得把地面给砸塌陷下去,但“猪妖”的身体被分割成两半开始,就慢慢的化为黑灰随风消散。 随着猪妖的死亡,黑白渊剑慢慢的恢复了普通大小,自己飞回了剑神的手中。 剑神曹狱落不再去想关于猪妖的事。 剑神曹狱落飞到梦娢的面前轻松的说道:“这不就解决了吗?” 剑神曹狱落此时也看到了梦娢这哭笑不得的表情。 剑神并不知道梦娢的那些过往,所以剑神闭口不言。 梦娢喜极而泣的说道:“终,终于杀死他了。” 剑神曹狱落也很识趣没有再在外面待着。 剑神索性恭敬的说道:“主人,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剑里休养生息了”。 此话正合了梦娢的意,因为梦娢本质上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梦娢平静道:“知道了,你先休养生息吧!” 剑神曹狱落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魂魄,飞回了黑白渊剑中。 黑白渊剑“叮当”一声跌落在了地上。 梦娢没有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现在安如鸿已死,大仇得报,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 梦娢走过去,顺手捡起地上掉落的黑白渊剑,而后便朝着罗睺虚影的方向走去。 梦娢很快就走到了罗睺虚影的面前。 梦娢一走近罗睺虚影的中环周围就感觉到了一股万物复苏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很强大,梦娢作为一个修士来说也知道罗睺虚影是在恢复自己。 梦娢没有在意自己到底会不会打扰罗睺虚影,便直接疑惑开口道:“罗睺,你受伤了?” 罗睺虚影听到了梦娢的话后,心里大吃一惊道:“她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但罗睺虚影表面还是装作淡定的睁开双眼回应道:“嗯,刚才在猪妖肚子里横冲直撞,不小心受了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 面对罗睺虚影的说辞梦娢当然不信,就刚才安如鸿那么厉害都没有伤害到罗睺虚影,一切还得归功于十二品灭世黑莲。 所以梦娢继续无意的质问道:“诶,话说你在猪妖的肚子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刚才你没有说,现在我已经把猪妖杀了,你总可以说了吧?” 罗睺虚影当然不可能说真话,但要让谎言比真话还真,那就得半真半假了。 罗睺虚影双眼紧盯着梦娢,生怕梦娢看出一点破绽。 随后罗睺虚影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在猪妖的肚子里我本身是没有遇到什么的,刚开始进去的时候,周围都是一些人的正常身体的器官。”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的部位也越深,慢慢的遇到了一些不可理解的生物”。 罗睺虚影当然不会把山海经中的生物给说出来,于是随意编造了几种生物说出了口。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诡异的生物就朝着我发起了攻击,我不是没有反抗,而是我根本就打不过它们。” “索性,我就开始操控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准备逃脱。”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一脸认真的表情,就知道梦娢是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了。 梦娢疑惑的问道:“你说的那些生物我为什么没有听过?还有你不是有十二品灭世黑莲的保护吗?它们怎么还能伤到你?” 罗睺虚影淡然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了你还年轻,这茫茫世界中,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可触碰的。” 罗睺虚影这话像是在故意指着什么。 梦娢大概听懂了罗睺虚影的意思,但又模模糊糊的,梦娢最讨厌这种感觉了。 梦娢生气的说道:“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吗?有什么是我不能触碰的?” 罗睺虚影没有再理梦娢,而是直接站了了身,手指指着刚才天空中的黑色莲叶喝道:“收”! 第89章 招揽梦娢,准备返航。 半空中承载着“洛麟渝”身体的黑色莲叶也很快的飞了下来。 黑色莲叶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把“洛麟渝”轻轻的放在了地面上,而后莲叶随之缩小归位到了残缺的十二品灭世黑莲上。 罗睺虚影看到只飘下来一片黑色莲叶疑惑的问道:“梦娢,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黑色莲叶只剩一片了?我记得当初可是抛出去三片的!” 梦娢无奈的解释道:“因为猪妖的体型太过庞大,你的那两片黑色莲叶不知为何发生了断裂。” “猪妖非要用他本身的力量站起来,然后猪妖也跌了下来,你的那两片黑色莲叶也消散在了空中。” 罗睺虚影听的目瞪口呆,因为自己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以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罗睺虚影根本不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的莲叶为什么会消散在空中。 罗睺虚影知道这件事也不怪梦娢,索性边说道:“算了,算了。” 梦娢说道:“那这黑色莲叶能恢复吗?” 罗睺虚影对着梦娢无奈的说道:“能是能,但就是恢复的材料有一点难找。” 梦娢疑惑的问道:“那这些材料分别都是什么啊?” 罗睺虚影不耐烦的说道:“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跟你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 梦娢置气的说道:“不说就不说!” 罗睺虚影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他没办法说。 梦娢可能不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的法宝上每一处都沾满了数不尽的鲜血。 当然修炼一片黑色莲叶也需要数不尽的鲜血。 罗睺虚影主动打破了冰到极点的僵局。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安如鸿也死了,你大仇得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梦娢一脸轻松的说道:“其实,自从安如鸿逼我做出那种事情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我这几十年来,每天都努力修炼,可最后发现努力是抵不过天赋的。” “最终安如鸿还是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掌门,安如鸿以前的实力与境界并没有现在这么恐怖!自从他当上了掌门后,他伪装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内他做了许多好事,九霄宗的许多弟子与长老都被他的“好人”外表所蛊惑,而后那些长老倾尽资源开始培养安如鸿。” “安如鸿在众多长老的悉心培育下,可以说神武星整个星球几乎没有人再是安如鸿的对手。” 梦娢说到一半时,仰头望着天空轻叹一声而后接着无奈的说道:“那些长老们以为九霄宗要一飞冲天了,以为自己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噩梦才就此开始。” “安如鸿自从实力强大后,卸下了他伪装的一面,而后就开始无恶不作。” “九霄宗的名声也从此一蹶不振,众多长老看见安如鸿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自发组织商讨安如鸿。” “但现在的安如鸿哪肯跟他们那些老头讲什么道理,以前有实力与资历的长老全被安如鸿杀了,现在看到的长老都是被安如鸿后选举上来的。” “后上来的长老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此九霄派就变成了乌烟瘴气的代名词。” 梦娢扭过头来认真的盯着罗睺虚影说道:“至于你问我有什么打算,我其实也不知道,我从那时起就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复仇!” “我知道复仇的希望很渺茫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我从没想到上天给了我一个如此幸运的机会,让我遇到了你们,至此我的复仇计划成功实施”。 说着说着梦娢语气踌躇道:“我这一生都以复仇为目的的活着,每天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呵呵,你说可悲吗?或许是的!”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已经自言自语的陷入到了一种极端的情绪当中。 罗睺虚影知道自己再不出言制止,恐怕会出事。 罗睺虚影说道:“不可悲!人的一生不论以什么为目标都不可悲,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所以每个人的目标当然不同。” “只要还活着,那么或许真的就有希望。” 梦娢突然被罗睺虚影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梦娢双眼微红的低下了头,任梦娢怎么想也没想到恶魔居然能说出这样激励人心的话。 罗睺虚影也知道此时正是梦娢心理防御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攻破的时候。 罗睺虚影不怀好意的抛出了橄榄枝。 罗睺虚影淡然道:“你说你找不到目标了是吗?” 罗睺虚影指着“洛麟渝”说道:“我看你实力挺强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随他去干一件大事。” 梦娢疑惑的问道:“什么大事?拯救世界吗?” 罗睺虚影微微一笑道:“愿望很小,拯救自己!” 梦娢听不明白罗睺虚影的意思。 罗睺虚影说道:“选择权在你的手里,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梦娢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跟着“洛麟渝”做事。 梦娢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不告诉我什么事情没问题,但你总得说去哪里吧?” 罗睺虚影简单的说道:“地球!” 梦娢问道:“地球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吗?” 罗睺虚影说道:“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我不在那里。” 梦娢问道:“那我如果跟了他们,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罗睺虚影说道:“当然可以!” 罗睺虚影料到梦娢不会拒绝的。 梦娢下定决心道:“好!反正大仇已报,神武星也给我留下了太多伤痛的回忆,正好脱离这个世界出去看看也不是坏事。” 罗睺虚影道:“不错!成长了!” 梦娢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加入到了一艘庞大的贼船上面。 罗睺虚影斩钉截铁的说道:“好了!现在的任务是要把李玉清弄醒,然后让他治疗“洛麟渝”,而后返回地球。” 梦娢扶了扶额,看着晕倒在十二品灭世黑莲中的李玉清。 梦娢质疑道:“他都晕这么长时间了不会是死了吧?” 一般人都会认为是李玉清死了,毕竟他连最起码的呼吸都没有了! 第90章 传递阳火 但只有罗睺虚影知道,李玉清并没有死,李玉清只是丢了三道阳火罢了。 一般的人,丢掉了三道阳火之后确实就死了。 但李玉清命大,神淬火一直在他头顶上充当着唯一的阳火。 也不亏当初李玉清感悟出了神淬火这个法宝,还知道报恩。 梦娢也当然认得神淬火。 梦娢看见神淬火一直在李玉清的头上徘徊着便好奇的问道:“这不是神淬火吗?为什么会一直在李玉清的头上徘徊啊?”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一脸单纯的表情无语的说道:“亏你还是修仙的人,连人身上的三把阳火都不知道?”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后摇了摇头无辜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你口中的三把阳火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睺虚影问道:“那你们这些修仙人士总听说过人体中有三魂七魄吧?” 梦娢摇了摇头。 罗睺虚影这下真的被梦娢给整无语了。 罗睺虚影扶了扶额舒缓了一下自身的心情后说道:“那你给我讲讲你们这神武星的修仙人士都在学什么?” 梦娢思考了一番后说道:“就拿九霄宗来举例吧!” “九霄宗里教的是用尽一切手段使自己变得更强。” 罗睺虚影打断了梦娢的话说道:“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为你们的九霄宗并没有法术的归类,而是只要能够变强,想学什么学什么对吗?” 梦娢点了点头。 罗睺虚影无语的说道:“这是什么宗门啊!简直是害人的地方!” 罗睺虚影平复了下自己生气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罗睺虚影才解释道:“三把阳火分别在人的两肩与头顶之上。” “如若三把火都被灭掉的话,那么纵使神仙下凡都救不了。” 梦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李玉清其实三把火已经都灭了,但神淬火替代了头顶的最后一把阳火?” 罗睺虚影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现在的李玉清并不是彻底死亡,只因神淬火替代了一盏阳火,所以他才没有死。” “现在你需要恢复李玉清肩上剩下的两盏阳火。”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用手指指着自己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我?我不会啊。” 罗睺虚影缓慢的说道:“不要着急,我会教你的。” 听到罗睺虚影话的梦娢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谁知下一秒罗睺虚影竟语出惊人。 罗睺虚影说道:“梦娢,你记住以后只要是遇到失去阳火之人,要想救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的嘴张开,而后给他吐出一口气。” “最重要的就是你给他传递的那口气,那口气会重新点燃失去阳火之人的阳火。” “前提是,给被熄灭阳火之人吐气的人,必须是三盏阳火都存在的人,如果有一盏阳火被吹灭,那么将会无效。”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语出惊人的话术后完全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忽悠我?” “是,我曾经被迫做过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会不知道吧?” 梦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我要是实体,就不可能让你去做这个事情,现在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你考虑考虑吧!” 说完话的罗睺虚影抬头静静的望向天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罗睺虚影也知道要让梦娢突然接受眼前的这个决定是很难的,但现在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眼下只有李玉清醒了之后才能治愈“洛麟渝”。 因为“洛麟渝”刚才被神淬火的火焰所伤,罗睺虚影也不知道该怎么救“洛麟渝”,所以只能靠李玉清了。 梦娢思考了两三分钟后突然吼道:“我决定了,为了大家,我决定牺牲一下自己。” 梦娢突如其来的吼声把罗睺虚影都吓了一跳。 罗睺虚影严肃道:“你决定就决定了,你吼什么!吓我一跳。” 梦娢不服气的回怼道:“那做这种事情不得让我壮壮胆吗?” 罗睺虚影没有再说话,毕竟眼下的局势还是要靠梦娢来逆转。 梦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而后梦娢走进了十二品灭世黑莲内在李玉清的身旁蹲了下来。 刚蹲下来还不要紧,主要是时间长了梦娢的双眼不自觉的就移动到了李玉清的面庞之上,因为实在是太帅了。 梦娢怎么也没想到,具有天下第一称号的李玉清年轻时不仅实力强而且人也长得帅。 李玉清虽说现在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的五官修长棱角分明,眉如剑峰,他的发丝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并且这不是最令人关注的闪光点。 李玉清最令人关注的闪光点还属他那白皙的脸庞,肤色苍白中透着一丝凌冽,宛如冰雪一般纯净无瑕。 梦娢都不敢想象李玉清要是现在睁开眼睛站起来有多么的帅,俗话说得好,美丽的东西人人都喜欢,梦娢也不例外,毕竟是人嘛,有七情六欲很正常。 罗睺虚影见梦娢一脸花痴的盯着李玉清的脸不知在干什么。 罗睺虚影催促道:“梦娢,你在干嘛,先救他,再欣赏他也不迟。” 罗睺虚影无语的扶了扶额。 梦娢被罗睺虚影的话从自己的小世界拉回了现实中。 梦娢看着面前的李玉清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梦娢犹豫了一秒后,胆大的用右手撑开了李玉清的嘴巴,而后低头靠近李玉清的面庞,越靠近李玉清的脸,梦娢的心跳的越快,就像心里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一样。 就在马上要亲上的时候,梦娢突然停了下来。 梦娢心里想:“刚才罗睺虚影只说对着李玉清的嘴里吹一口气就可以,没说要亲上去。” 梦娢对着李玉清的嘴里重重的吹了一口气,吹完这口气梦娢赶紧站起了身,就一言不发,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梦娢自己没有注意到,她的脸现在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第91章 阴阳眼。 而罗睺虚影看到了梦娢现在的状态,就明白了梦娢的小心思。 罗睺虚影没有直接戳破梦娢的意思,也没有叫梦娢的名字,反而是就由梦娢一个人在那里静静低着头羞涩的站着。 罗睺虚影也理解,毕竟人都有七情六欲,美丽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罗睺虚影的视线随之转到了李玉清身上。 罗睺虚影盯着李玉清的肩膀上,想看看李玉清的三把阳火被梦娢点燃了没有。 罗睺虚影看到李玉清的双肩上还是空落落的,一点没有阳火的痕迹。 而李玉清的头顶上还是神淬火在维持着,相当于一盏阳火都没有被点着。 罗睺虚影此时纳闷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一盏也应该点着一盏啊。” 罗睺虚影搞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真应了梦娢那张乌鸦嘴?李玉清死了? 罗睺虚影不敢妄下定论,只好叫梦娢过来,让梦娢再试一遍刚才的传递阳火。 梦娢被罗睺虚影的叫声吓了一跳,梦娢反应过来后才听见罗睺虚影一直在叫自己的名字。 罗睺虚影:“梦娢!梦娢!” 梦娢气愤的吼道:“怎么了,罗睺!” 罗睺虚影并没有在意梦娢的生气,而是对着罗睺虚影说道:“得麻烦你再给李玉清传递一次阳火了。” 梦娢脸上的红韵还未消散下去,听到罗睺虚影说出的话后立马惊呼道:“什么!为什么?” 罗睺虚影叹了口气说道:“你刚才给李玉清传递了阳火后,他肩上和头上的三盏阳火并没有亮起来,所以现在我要判断他到底有没有死,只能靠你再试一次。” “如果你再一次给他传递阳火,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死了。” 梦娢听的一脸懵逼,听罗睺虚影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再来一次刚才那样尴尬的场景。 梦娢在心里呐喊道:“绝对不行!” 梦娢嘴上不知为何就莫名其妙的应承了下来。 罗睺虚影听到梦娢答应了也就没有再多担心,罗睺虚影还以为梦娢不愿意呢。 梦娢其实真的是不愿意的,但梦娢不知怎滴就答应了! 罗睺虚影就这么一直静静的望着梦娢的下一步动作。 而此时的梦娢也知道自己刚才无意识的说出了什么,她想要解释但眼下情况确实也危急。 梦娢又俯下身做了一次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次与方才那次有所不同。 梦娢刚吹出一口气,李玉清头顶的那一盏阳火便被点燃了,李玉清头顶被点燃的阳火燃起了凶猛的火焰,至此稳定在了李玉清的头顶之上,而神淬火是有意识的。 神淬火见李玉清头顶的阳火恢复之后,赶忙的从李玉清的头顶之上飞了下来,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此时李玉清的双肩阳火也有了跳动的迹象,罗睺虚影看的真切,而梦娢却看不到。 梦娢做完了一系列动作后赶忙起身。 站起身的梦娢朝着李玉清看去,只见李玉清还是毫无反应便对着罗睺虚影说道:“罗睺,李玉清他是不是死了?” 罗睺虚影微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难道看不见李玉清头上与肩上的三盏阳火已经燃起来了吗?” 此时的却李玉清的三盏阳火已经全部燃起,醒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听了罗睺虚影话后的梦娢仔细的朝着地上闭着眼睛的李玉清看去,李玉清还是那副昏迷的样子,一动也不动,至于罗睺虚影所说的三盏火,头上?肩上?根本没有啊! 梦娢语气不好的质问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李玉清身上哪有什么阳火啊!李玉清该不动不还是不动吗?” “你确定他真的没死?” 罗睺虚影现在才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修仙的人都能看见一些人看不见的东西的。 普通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表面,而阴阳眼只能看到鬼神,天眼却可以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罗睺虚影的眼睛在天眼之上,传说中罗睺虚影最高的是无相眼,无相眼可洞察世间的一切,文能改变世界,因果等走向,武能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 想要看到凡人的三盏阳火不需要太高的眼睛,只需要一双阴阳眼就够了。 想到这里的罗睺虚影赶忙走上前去对着梦娢说道:“你先闭上眼睛。” 梦娢往后很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害怕的说道:“罗睺,你要干什么”。 虽然说经过了前面的并肩战斗,梦娢相信罗睺虚影不会害她,但世界总是世事无常,小时候他以为安如鸿是来把自己拉出深渊的,没想到却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中。 梦娢童年所受的心理创伤再也不允许梦娢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自此梦娢也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罗睺虚影也当然知道梦娢还对它有所防备所以并没有强迫给梦娢开阴阳眼。 反而是很偏偏有理的询问道:“梦娢,你想看到李玉清身上的三盏阳火吗?” “如果你想我就给你开启阴阳眼,如果你不想那我也不会强迫你。” 梦娢好奇的问道:“阴阳眼是什么东西,难道只有开了阴阳眼之后才能看到她身上的三盏阳火吗?” 罗睺虚影耐心的解释道:“阴阳眼是我们地球的一种媒介吧!可以让人看到鬼神等生物。” 梦娢一听这东西竟然这么牛,连忙就要试试。 梦娢对着罗睺虚影问道:“那这阴阳眼怎么开启啊?” 罗睺虚影对着梦娢说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话那就把眼睛闭上,交给我就好!” 梦娢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眼睛闭上,让罗睺虚影给自己开启阴阳眼。 对于罗睺虚影这种已经有了无相眼的大神来说,给别人开启阴阳眼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就如喝水一样简单。 不需要牛眼泪,也不需要柳树叶。 罗睺虚影直接用一根手指点在了梦娢的松果体上,而后罗睺虚影大手一挥就大功告成了。 而罗睺虚影的手指点在梦娢松果体上时,梦娢感觉到了一股霸道又柔和的力量直冲自己的体内。 第92章 阴阳之象 那种刚柔并济之气在梦娢的体内来回穿梭着。 其实梦娢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梦娢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两条小鱼在自己的肚子里游来游去。 那种痒痒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过了一会后,梦娢完全感觉不到了身体内的那种感觉后睁开了双眼。 归根结底梦娢是因为体内有阴阳之气的存在。 梦娢现在简直可以说是世间阴阳最平衡的一个人了,所以罗睺虚影给她开阴阳眼才会这么顺利。 梦娢张开双眼的一瞬间,梦娢的眼睛不再是像普通人那样白色的眼珠包裹着棕色的瞳孔。 就那一瞬间梦娢的眼睛变成了丹凤眼,并且瞳孔变成了白色而眼球变成了黑色。 梦娢的眼中还散发出一股寂灭的苍凉。 梦娢自己当然是感觉不到的,而罗睺虚影看到了梦娢竟然触发了阴阳眼中的阴阳之象。 罗睺虚影并没有告知梦娢她触发了阴阳之象,因为罗睺虚影明白现在的梦娢正处于刚开眼的阶段,如果此时受到惊吓,那么梦娢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将会失明。 罗睺虚影本身混沌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要说古往今来用阴阳眼来触发阴阳之象的人并不多,简直是屈指可数。 罗睺虚影也是道听途说,传说中触发阴阳之象的人可享吉瑞之兆,后可用阴阳眼连通三界,也可凭空传话神鬼等物,可以说是极其恐怖的实力了。 当然罗睺虚影也只是道听途说,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梦娢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火辣辣的。 梦娢还以为是出什么状况了,连忙朝着罗睺虚影激动的问道:“罗睺!罗睺!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罗睺听到梦娢的吼叫后心跳了慢了一拍,而后罗睺虚影才反应过来它自己是没有心的。 罗睺虚影还以为梦娢自己知道了她自己触发了阴阳之象所以罗睺虚影一时并没有接话。 梦娢没有得到罗睺虚影的回复很是着急大声的喊着:“罗睺!罗睺!为什么我的眼睛火辣辣的!” 罗睺虚影听到梦娢的话后也是放松了下来。 罗睺虚影此时才开口道:“梦娢,你别慌张这是阴阳眼开眼的正常现象。” “你现在眼睛是睁开的,但现在是不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梦娢大叫道:“是!” 罗睺虚影慢慢的指导道:“你试着心里想象一下面前的场景,比如说倒地的李玉清还有周围的环境。” 梦娢试着用罗睺虚影所说的方式去下想象眼前的场景。 下一秒梦娢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豁然开朗,梦娢看到自己能看到空中漂浮的人,准确来说那不是人,因为他们飘在空中,有的拿着人骨在啃着,有的还在掩面哭泣着。 不过这些都不能确定他们不是人,真正让梦娢确定他们不是人的方式还是,有的脖子已经断掉了还在飘着,有的甚至眼珠都掉出来半截。 梦娢发现最恐怖的一幕是那个眼珠子掉出来的鬼正在死死的看着她。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恐怕这个鬼早已经把梦娢给碎尸万段了吧! 梦娢眼看着这一只鬼一直在盯着自己,梦娢想装作看不见他,连忙转移视线往别的地方看去。 梦娢朝着倒地李玉清看去,这次梦娢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李玉清身上的三盏阳火。 梦娢清楚的看到李玉清头上一盏,双肩上两盏,只不过头顶上的那盏阳火是紫色的,而双肩上的阳火却是正常的红色。 梦娢现在已经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了,只能说有好有坏。 梦娢问道:“罗睺,李玉清为什么头上的火和肩膀上的火颜色不一样啊?” 罗睺虚影自信的答道:“因为他是修仙人士,跟你一样,你不过是自己看不到自己的阳火罢了,你头顶上的火也是紫色的。” 梦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梦娢对着罗睺虚影说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这个阴阳眼可不可以收回,就是让我恢复正常的眼睛。” 罗睺虚影问道:“为什么?” 梦娢无奈的说道:“我刚才看到你们口中所说的鬼了,实在是又恶心,又恐怖,我实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主要是恐怖,你不能说我一睡觉醒来看到一颗血红的眼珠或着肠子在我床上吧?” 罗睺虚影很抱歉的说道:“收回不了,尤其还是对你这种修仙的人来说,开了阴阳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93章 操之过急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说阴阳眼收不回去的时候,心里已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也就是说,自己以后要每天看着这么恶心的东西还要和他们并存? 梦娢想象到这恶心的场面就接受不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种画面。 梦娢内心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这阴阳眼真的收不回去了吗,罗睺?” 罗睺虚影见梦娢的态度坚定。 罗睺虚影语出惊人道:“办法嘛有是有,但……”。 罗睺虚影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梦娢听到有办法的时候,眼里的的惊喜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哪知下一秒罗睺虚影竟没了动静。 梦娢迫切的询问道:“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梦娢最讨厌别人吊自己胃口了。 罗睺虚影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你当真想知道?” “有可能接下来的话会刷新你的内心。” 梦娢使劲的点了点头,梦娢可不想一起来这些裸露的血肠与血眼。 罗睺虚影平静的说道:“我给你开启阴阳眼的时候,因为你自身体质与阴阳眼的属性非常契合。” “所以刚才在你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你就激活了阴阳之象。 ” 梦娢一脸懵逼的喃喃道:“阴阳之象?” 此时梦娢内心极其的想骂自己:“你说说你怎么就好奇心那么重呢?非得看看那没见过的阳火,现在好了吧!这阴阳眼得跟你一辈子了!” 罗睺虚影决定先给梦娢解释阴阳之象。 罗睺虚影没有在意梦娢的自言自语,反而接着说道:“古往今来,能用阴阳眼来激活阴阳之象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据我了解,就天上那些活了几千亿年的老家伙们也很少能单纯的用阴阳眼来激活阴阳之象。” “前面跟你讲过阴阳眼在三界之中可以说几乎算得上是最低级的一种了。” “阴阳眼的上面还有天眼,慧眼,法眼,未来眼,过去眼等。” “只能说这些眼都有不同的功用,就算它们有了这些强大的眼睛,但阴阳眼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梦娢打岔道:“所以你说的阴阳之象是很多人或神遥不可及的东西?” 罗睺虚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天色渐亮,清晨的朦胧也渐渐的包围了神武星,罗睺虚影左右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真正没有了任何危险后,顺手就把十二品灭世黑莲给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梦娢见罗睺虚影收回了黑莲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把黑莲收回去了?”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你以为维持黑莲不要法力吗?” 罗睺虚影不耐烦的说道:“不要再打岔了,听我讲完!” “就我活了这几千亿年来说,我还未真正的见到过一个触发阴阳之象的人或者神。” “认真的说,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梦娢此时的内心:“***”。 罗睺虚影:“我也不曾触发过阴阳之象,所以我只能从传说中给你一些建议。” 梦娢听到罗睺虚影的话后直接就忍不住了说道:“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罗睺虚影没有理梦娢而是接着说道:“据传说,触发阴阳之象的不论是何生物,都可享祥瑞之兆,并且阴阳之象给阴阳眼还附着了一层效果,那就是你的阴阳眼随时可以连通三界,还可隔空传话,也可隔着三界杀人杀神,当然前提是你的实力得足够,不然你会被反杀。” 梦娢听着罗睺虚影一大串的话语,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梦娢只捕捉到了罗睺虚影话中的两个点,一.连通三界。二.隔空杀人? 梦娢心念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虽说自己也是修仙人士,但自己只是略有耳闻这隔空杀人,根本没有亲眼见到过。 梦娢觉得如果自己能掌握这种神技,自己以后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可梦娢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自身的这种想法会给以后的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梦娢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怎么才能实现你口中说的隔空杀人,可以教教我吗?” 罗睺虚影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让你失望了,我只知道用阴阳眼激发出阴阳之象后的作用,但具体它们怎么使用,我确实是不知道。” 梦娢:“还有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那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办啊?” 罗睺虚影声音提高了几分认真道:“你作为一个修仙人士来说,你不会不明白有些事有些路是需要自己开辟的,根本没有捷径可寻。” “世上哪来那么功法,招式啊!总要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去尝试。” “再者说阴阳之象和每个人的融合度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去使用都得靠自己去掌握”。 梦娢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内心认同了罗睺虚影的说法。 其实人生也一样,有些时候,很多路很多经验是靠自己去摸索的,靠别人是靠不住的,罗睺虚影说的没有错,世间万物本身无,但总要有人站出来让它有。 而就在梦娢与罗睺虚影谈话间,地上的李玉清手指微微动了动。 李玉清这是快苏醒的迹象,只不过一人一魔影都没有注意到这轻微的举动。 罗睺虚影见梦娢没有说话就知道梦娢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梦娢试着用体内的阴阳之气,去探寻罗睺虚影所说的连通三界与隔空杀人。 但梦娢试了几次都是无济于事,梦娢体内的阴阳之气聚了散,散了聚。 很快梦娢全身就感觉到一阵的瘫软无力,就连脸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梦娢像是跑了5公里一样,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梦娢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索性放松了下来。 罗睺虚影的厚重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管是修行还是探索未知的事物,操之过急并不是好事。” “有些事情是要不同的领悟,要一路上的探索才有可能会成功。” 梦娢听着罗睺虚影的话陷入了沉思。 罗睺虚影脚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罗睺虚影一跳。 第94章 苏醒的李玉清 罗睺虚影顺着声音的来源朝着脚边看去。 这才发现原来是李玉清的手指一直在用力的抓着土地。 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土地上已经有着一道道残留还未干涸的血迹。 这一点证明了,李玉清已经用自己的手指抓了半天了,但因为刚才梦娢与罗睺虚影聊的太过专心,所以并未发现李玉清制造出的微小声音。 李玉清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就抓地也是李玉清拼尽全身解数才勉强做出来的。 不过好在的是罗睺虚影还是听到了这微小的声音。 罗睺虚影注意到李玉清现在虽说三盏阳火已经回来了,但那三盏阳火一直在李玉清的肩上和头上飘忽不定的闪烁着,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似的。 罗睺虚影一看就明白了,三盏阳火刚回来,还正处于微弱的时期,如果现在有个惊吓或危险的话,那么三盏火会立马灭掉,李玉清也会彻底死亡。 罗睺虚影容急迫的说道:“梦娢,梦娢,过来一下。” 还在沉思的梦娢听到罗睺在叫自己,梦娢回过神来朝着罗睺虚影的方向看去。 梦娢当然也看到了李玉清手指尖的血迹和不间断的抓地动作。 梦娢对着罗睺虚影问道:“他不是应该三盏阳火回来后就可以醒来了吗?” 罗睺虚影提点道:“你仔细看看。” 梦娢二次朝着李玉清的方向看去,梦娢观察到李玉清的三盏阳火在摇曳着,像是被风吹着一样。 梦娢回应道:“我看到李玉清的那三盏阳火不稳定,就像被风吹着一样,在到处乱晃。” 罗睺虚影接话道:“没错,虽说他的三盏阳火已经是回来了,但还需要把他的三盏阳火给稳定一下便可以了。” 接着罗睺虚影问道:“梦娢,你有没有什么术法可以给他稳固一下阳火。” 梦娢把自己平生学的术法都想了一遍,只找到了一个类似的术法“稳魂术”。 梦娢支支吾吾的说道:“只有一种类似的术法,稳魂术,不知是否可行”。 罗睺虚影要不是自身的术法带有魔气,早就自己动手了。 罗睺虚影无奈的说道:“先试试吧!” 罗睺虚影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听梦娢口中所说的稳魂术应该是稳定魂魄的术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只见梦娢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抱球的姿势。 随即梦娢维持着这个姿势铿锵有力道:“天元,地元,护人魂魄,天命所赐,去!” 梦娢念完稳魂咒后,明明刚才手中还空无一物,现在双手之中竟真的出现了一个蓝色透明的圆球。 看上去那蓝色圆球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见,梦娢用双掌把蓝色圆球推向李玉清的方向。 蓝色圆球瞬间就融入到了李玉清的身体之中。 李玉清虽说现在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之中,但仅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一股温暖的气流给包裹了起来,与方才的那种阴冷大不相同。 李玉清刚才感受到的阴冷正是他阳火不稳定的原因。 而现在,李玉清感觉到的温暖感正是梦娢的稳魂术起了作用。 施展完稳魂术的梦娢,就一直死死的盯着李玉清,当然罗睺虚影的视线也未曾离开。 一人一魔都不确定这稳魂术到底能不能够稳定阳火。 直到看到了李玉清那三盏阳火外出现了三个蓝色的圆形护盾,一人一魔才放心下来。 罗睺虚影在心里默默的给梦娢点了个赞。 梦娢看着自从稳魂术的圆形护盾包裹住了那三盏阳火后。 三盏阳火不再像刚才摇摇曳曳的随风而动,而是稳稳的保持着燃烧,没有了刚才要熄灭的迹象。 而李玉清的手指也没有再继续挠地,像是昏死了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梦娢虽然说也看到了自己的稳魂术起到了作用,但梦娢不确定到底管不管用。 梦娢不确定的问道:“罗睺,这能行吗?” 罗睺虚影肯定的说道:“你就放心吧!这次肯定没问题!” 一人一魔没有再说话,二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玉清。 自从梦娢给李玉清使用了稳魂术后,李玉清自身的意识渐渐的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止是意识,李玉清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能量包裹着全身上下,不一会他便感觉到自己又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过了几秒钟后,李玉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虽说李玉清站了起来,但他的双腿还是一直抖个不停。 梦娢见状赶紧过去搀扶住了李玉清。 从李玉清苍白的脸色和干裂渗血的嘴唇可以看出他身体内的血液已经停止循环一段时间了,能活过来都算他命大的。 李玉清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感觉自己现在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显然罗睺虚影看出了这一点,罗睺虚影说道:“由于你身上的三盏阳火刚刚稳固下来,现在没有力气很正常”。 “你可以试试用打坐来稳固一下你的丹田。” 李玉清明白罗睺虚影说的丹田是什么,几乎每位修仙者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丹田,除了个别没有丹田也能修炼的奇能异士。 而丹田分别为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 如果一个人可以打通上、中、下三道丹田,不说可以天下无敌,但最起码可以凌驾于多数人之上。 而李玉清作为神武星几百年出现的唯一一个天才来说也才打通了中、下两道丹田。 梦娢也才仅仅打通了一处下丹田。 如果三处丹田都融会贯通后,可想而知他们的实力会有多么恐怖。 罗睺虚影正在思考着如何把李玉清也劝说着跟他们回到地球之中。 李玉清虚弱的开口道:“梦娢,松开我吧……”。 梦娢听到李玉清的话后,立马就松开了搀扶着李玉清的右手。 李玉清也顺势盘坐而下恢复起了自身的丹田。 罗睺虚影望着大战之后的残骸感慨道:“日新月异变化中,沧海桑田终归无……”。 梦娢也能听出来这是罗睺在感慨世界变化无常。 所以梦娢并没有打扰罗睺虚影,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第95章 选择与难题 罗睺虚影不再望向那片废墟感慨,而是转身面对梦娢,神色凝重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难以接受,你还想听吗?” 梦娢不明白为何罗睺会一改往常的模样,如此认真地跟她说话。她感到一丝不安,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你说吧!” 罗睺虚影看着梦娢,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要带你一起回地球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仿佛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梦娢微微皱眉,脑海中闪过模糊的记忆。 她点了点头,表示记得这件事。 然而,梦娢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罗睺虚影要说的话将会给她心里带来怎样的震撼。 “由于你们神武星这个星球并不在三界之中,所以两者并不互通,不论是花草树木,还是人或动物,想要进入到对方的世界,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简单点来说就是现在有两面镜子,你如果想从一面镜子里进入到另一面镜子里需要一个媒介,否则是进不去的。” 梦娢也大概听明白了罗睺话语中的意思。 梦娢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需要我放弃什么?你明说就好了,不必拐弯抹角的。” 罗睺虚影没想到梦娢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罗睺虚影顿了顿说道:“刚才说了两个星球并不相通,而你想从神武星进入到地球,首先就要躲过天道”。 “想要躲过天道,首先就要了解天道到底是什么。” 梦娢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非得躲过天道,天道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 “简单来说,天道在地球中属于不可逆的存在。” “天道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它却无时无刻不在监管着世间万物。” 罗睺虚影进一步解释道,“任何试图违背天道规则的行为,都会遭到严厉的惩罚,轻则肉体消亡,重则魂飞魄散”。 梦娢听得眉心一跳,梦娢并不知道罗睺虚影口中的天道怎么会这么厉害。 但梦娢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越厉害的东西弱点也就越明显。 索性梦娢直接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罗睺虚影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要骗过天道,只有一个办法——舍弃你在神武星的肉身。” “什么?”梦娢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唯一的方法。”罗睺虚影语气坚定。 “没有了肉身的束缚,你的灵魂才能穿越宇宙,抵达地球。” 梦娢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罗睺虚影刚才说的话。 梦娢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舍弃了自身的肉身后会不会沦落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 梦娢也算的上是修行人士了,她当然知道身体与魂魄的关系。 梦娢思考了一会后平静的开口道:“罗睺,我也是修仙人士,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肉体和魂魄缺一不可,但凡我放弃了自己的身体,我的修行就会大大的减退。” “况且,你知道的,修行人士一旦没了肉身简直是任人宰割……”。 “所有在神武星的修行人士的心里都懂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轻易的相信别人。” 梦娢的话已至此,罗睺虚影并无反驳的意图,反而罗睺虚影觉得面前的梦娢说的极其正确。 二人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李玉清也在这时收了势,顺势站立而起。 罗睺虚影和梦娢同时望去,李玉清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不再是那个萎靡不振的老乞丐,而是白衣素裹,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李玉清虽说方才在打坐恢复,但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 李玉清明白,眼下自己待在这里只会让局面变得尴尬,所以连忙开口道:“我先去看看“洛麟渝”的伤势,你们先聊着……”。 罗睺虚影还未来得及开口,李玉清已经向着“洛麟渝”的方向走去。 罗睺虚影也明白了李玉清的决定,索性就把话咽在了肚子里…… 而“洛麟渝”刚才在那场打斗中被安如鸿用神淬火幻化出来的彩色火焰给烧掉了人皮,至现在不知是死是活,只能等李玉清用神淬火探查后再做打算。 此时,远方混沌之中罗睺的本体正看着神武星所发生的一切。 “呵呵”,罗睺本体邪笑一声。而后自言自语道:“棋局存否,自幻易灭,可别让我失望!” 突然!混沌之中似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所见之处,皆为黑暗。 而束缚着罗睺的四道铁链在黑暗中迸发出了阵阵白光。 铁链上散发的耀眼白光穿透了混沌中无尽的黑暗。 随着四道铁链变成了四道白光,混沌之中也传来罗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鸿!钧!你困不了我多久……等我出去,我要你死!” 随着罗睺痛苦的一声声怒吼,满天的黑暗又重新席卷而来,而四道散发着白光的铁链也随之暗淡……。 “嘶……” “怎么了?” 一道稚嫩的疑问声从李玉清身旁传出。 李玉清没有开口,只不过李玉清现在眉头紧皱,满脸愁容,像是在发愁着什么……。 小男孩见李玉清不搭理自己,目光也朝着地面上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地面上出现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只不过这具尸体与寻常尸体不一样。 尸体没有了外在的人皮,“洛麟渝”血红色的皮肉与血管,神经等,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当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这具尸体现在呈蜷缩形,好似是冷死的一样。 但李玉清心里清楚,这具没了人皮的尸体就是“洛麟渝”。 现在最关键的是“洛麟渝\"身上居然真的有一层冰霜。 李玉清清楚的知道“洛麟渝”的人皮是被神淬火的火焰给烧掉的。 李玉清不敢贸然解救“洛麟渝”,要知道“洛麟渝”现在被一层冰霜给包裹着,如果冲动之下导致冰霜碎裂,那么“洛麟渝”就永远回不来了! 第96章 献祭! 正在李玉清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稚嫩的男声打断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呢?” 这声音正是神淬火,李玉清看向神淬火。 此时神淬火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着红色肚兜,胖乎乎的身材与稚嫩的声音无不让人喜爱。 此时小男孩就站在李玉清的身旁,像是他最后的依靠。 李玉清怎么会不知道神淬火有是办法呢?李玉清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自李玉清在淬火峰炼化出神淬火后,随着李玉清对世界的感悟越发清晰,他发现万物皆有自身的生存轨迹。 他一直都将神淬火视为生命中上天赐予他的珍贵礼物,难道上天最终连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夺走吗? 小男孩看着李玉清沉默不语,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自言自语地说下去。 \"这个人并没有死去,我仍然能够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他只是被我的火焰烧掉了一层皮。\" 小男孩用一种自信的语气说道。 李玉清听到小男孩的话后,终于抬起头来,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并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还有救?\" \"当然有救!不过……\" 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和难以启齿。 \"不过什么?\" 李玉清迫不及待地追问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不过这需要你来帮我一个忙。\" 小男孩轻声说道,目光坚定而认真。 李玉清不再沉寂在惆怅之中,既然神淬火说有办法那就好办了。 李玉清迫不及待开口道:“神淬火,说说你的办法!” 小男孩支支吾吾道:“如果是放在平常,恢复一张人皮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了!” “但现在我们都刚刚经历过大战,元气几乎损耗殆尽,所以想要救他,只能把我的本源能量都传输给他,他的人皮自会复原。” 李玉清听到神淬火的话后,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这是李玉清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神淬火的本源一旦转移,那么意味着神淬火将永远消散。 不久后,李玉清才稍稍回神的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没有”。 李玉清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好吧,神淬火,开始吧!”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露出坚定的神情。 他伸出小手,轻轻触摸着李玉清的额头。瞬间,一股炽热的能量从他的手中流出,传入李玉清的体内。 李玉清感到身体渐渐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是神淬火的本源能量。 李玉清集中精神,将这股能量引导到“洛麟渝”身上。 随着能量的流动,“洛麟渝”的人皮开始逐渐复原,原本血红的肉体重新生长出了鲜嫩的肌肤。 直至最后一丝能量传递完毕,小男孩的身体变得透明,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李玉清凝视着神淬火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李玉清一直凝视着神淬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舍的移开视线。 神淬火陪伴着李玉清从人生最辉煌的时刻走到了人生最低谷,试问这何尝又不是对李玉清的一次历练呢? “李玉清,人还有救吗?” 一道由远及近的询问声传来,才把李玉清从悲伤的思绪中拉出来。 说话的正是罗睺虚影,看起来梦娢和罗睺虚影已经达成了一致,梦娢在不远处眺望着远方。 李玉清现在没有什么诉求,经历过修仙世界的尔虞我诈后,李玉清现在只想回归闲云野鹤的生活。 “人我已经救活了”。 说话间李玉清还用手指着地上的“洛麟渝”示意。 罗睺虚影朝着地上看去,果真如此。 现在的“洛麟渝”虽说还是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但最起码身体不再是那副血淋淋的模样。 罗睺虚影见“洛麟渝”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跟李玉清攀谈了起来,因为罗睺虚影敏锐的发现神淬火不见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罗睺,我不会跟随你们去地球的,我现在只想做一个逍遥快活的人。 没想到罗睺虚影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直接被李玉清给打断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并没有要劝你跟我回地球的想法。” “人是怎么救活的,神淬火呢?” 罗睺虚影没有拐弯抹角反而直接问道。 李玉清眼眸低垂的说道:“为了救“洛麟渝”,神淬火把自己的本源力量献给了他,神淬火也随之消散了。 罗睺虚影久久沉默,它知道李玉清相当于把自己的法宝给献祭了。 罗睺虚影不敢想象像他们这种修行人士献祭自己的法宝需要多大的勇气。 罗睺虚影没有再去刺痛李玉清,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洛麟渝”的苏醒。 梦娢也渐渐的走了过来,察觉到二人微妙的气氛,也没有轻易说话。 过了好久,“洛麟渝”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巴尔现在已经在洛麟渝体内沉睡了过去,所以现在醒来的是本人。 罗睺虚影见洛麟渝已经苏醒连忙上去搀扶。 “嗯?这是哪里啊?”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 洛麟渝看着眼前一片碎石坍塌的景象出了神。 在洛麟渝最后的印象里,巴尔抵挡了一团五色火焰致使晕了过去,再剩下的他也不知道了。 洛麟渝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回归,面前的这位透明人他可一点都不认识啊,他为什么要搀着自己? 不过他也回想起了之前的些许事情,于是先开口道:“你是罗睺?” “我只是罗睺的一道虚影罢了!” 罗睺虚影耐心解释着。 洛麟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罗睺虚影之所以会解释,是因为这次苏醒的是洛麟渝本人,巴尔应该是法力耗尽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所以在他体内沉睡了过去。 洛麟渝站了起来,看见梦娢也站在眼前,洛麟渝的眼中似是有了依靠一般。 因为他认识的“人”除了巴尔就剩下梦娢了。 至于罗睺虚影与李玉清他根本就没有接触过。 第97章 虚空挪移法 “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了,我们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最终还是罗睺虚影催促道。 洛麟渝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的的问道:“离开这里?怎么离开?” “哼!跟着我走,你自会知道!” 洛麟渝心里想着:“md,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古怪?” 在离开之前,罗睺虚影对着李玉清愧疚的说道:“实在抱歉,李玉清,我没想到救洛麟渝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竟然让你把自己的法宝都献祭了……”。 罗睺虚影毕竟是在混沌之地被封印了几千万年的大妖,在安慰人这方面确实不太擅长。 最后罗睺虚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走过去,微微的拍了拍李玉清的肩膀说道:“走了!” 罗睺虚影转身而去与梦娢、洛麟渝踏上了返回地球的征程。 洛麟渝听到了刚才罗睺虚影说的话,此时他的内心满满都是震惊的! “救我?我怎么了?” 至现在洛麟渝都是一脸懵。 最担心的还要属罗睺虚影了。 罗睺虚影只从众神的口中打探到回地球的地点在九霄派,至于方法它是一点不知道啊! “哎!只可惜我只是一道虚影,要是我的真身在这里的话……” 罗睺虚影在心里暗暗抱怨道。 就在梦娢准备启用御剑术的时候,李玉清转过身来叫住了三人。 “罗睺,等等!” “怎么了?李玉清?” 罗睺虚影根本没有想到李玉清还会叫住自己。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九霄派?”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是九霄派的大弟子,我怎么会不知道。” “以前神武星也有过外来人,有的留在了神武星的城市生活,也有的被神武星的某些门派抓走了,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 “但大多数人想离开神武星都要依靠九霄派上祖师爷的石像。” “你们九霄派是有什么特殊的招式吗?为什么想离开神武星就必须依靠你们的祖师爷。” 罗睺虚影纳闷的问道。 梦娢也在认真听着,虽说她也是九霄派的弟子,但关于这些方面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了解。 李玉清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江湖上有两种传言。” “一是祖师爷成仙了,而后神通广大,开创了时空之法,二是祖师爷也是外来人,一直在寻找回去的办法,最终他成功了。” 不管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罗睺虚影都感觉有点降智……… “李玉清,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罗睺虚影率先打断道。 罗睺虚影心想:“自己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听他在这里讲故事”。 李玉清斟酌了片刻后说道:“其实,我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帮助你们回到地球。” “送完你们最后一程,也就当我彻底与修行人士这个身份做个了断!” 罗睺虚影心里盘算着:“如果用他的方法的确会快一点,但就是不知道他靠不靠谱了。” “李玉清,你有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罗睺虚影不敢贸然做决定,因为他现在掌握的可是两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长话短说,有一次我在跟人打斗中生命垂危时自身悟得一种法术。” “这个法术可以把任何东西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我还专门取名为虚空挪移法。” “你这个法术用过吗?” 罗睺虚影还是有点不相信李玉清这个法术的真实性。 李玉清肯定的应道:“我自己逃跑的时候用过几次,理论上,只要使用者有充足的灵气想去哪都不是问题。” “不行!我们都刚刚经历过大战,别说残留的灵气了,现在能活着都算不错了,我不能让你再做无谓的牺牲。” 罗睺虚影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罗睺虚影是真的不想再让李玉清损失什么了,李玉清刚把自己的法宝献祭掉,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行了,罗睺,不用再劝我了,这件事我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跟你说的,我不会死的。” “我刚才探查过体内的灵气了,正好刚够使用一次虚空挪移术,你们最好快点做准备,别磨磨唧唧的!” 看起来李玉清是真的发火了,罗睺虚影久久沉默,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 仅仅两三分钟后罗睺虚影就下了决定。 罗睺虚影一番操作后把梦娢的三魂七魄转移到了黑白渊剑内,梦娢的肉身也在此刻彻底变为了空壳。 黑白渊剑最终轻轻的飘到了洛麟渝的面前。 洛麟渝眉头紧皱着,伸出手握住了黑白渊剑。 仅握住黑白渊剑的一瞬间,洛麟渝感觉身体内充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但就那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玉清,开始吧!”罗睺虚影轻松的说道。 李玉清见二人都做好了准备,随即双手结印。 随着李玉清手印的不同变幻,二人脚下开始微微出现了亮光。 李玉清的手印越掐越快,二人脚下的光芒也是越来越亮,直至二人都被一团光给笼罩了起来,消失在了淬火峰的残骸废墟之上。 “噗!”的一声,土地原本焦黄的颜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送走二人后的李玉清极度的脆弱,体内的灵气一滴不剩。 随着灵气的消耗殆尽,他的丹田也随之开始在体内一寸寸的破碎,最后他实现了最后的愿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最后“扑通”一声李玉清晕倒在了大战后的残骸之上。 罗睺虚影和洛麟渝真的被虚空挪移术传送回了各自的原点。 罗睺虚影被送回了混沌之中,通过铁链回到了罗睺体内。 洛麟渝被传送回了幽冥之地,但却不在幽冥塔上,这一点很奇怪。 传回幽冥之地的一瞬间,巴尔就从洛麟渝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巴尔从李玉清施展虚空挪移法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一路上要不是罗睺虚影护着,洛麟渝就不可能平安回来。 洛麟渝在心里感慨道:“活着真好啊!” 洛麟渝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他人生中的小插曲罢了!往后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 第98章 通过考验 巴尔催促道:“小子!别感慨了!我们去找你爷爷!” 巴尔嘴上虽然催促着洛麟渝,但他的内心也在感慨着神武星的这次旅程。 “哦,哦,那走吧。” 洛麟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爷爷了。 随后洛麟渝便跟在巴尔身后走着。 “巴尔,你不是会飞吗?为什么我们还要走啊?” “你知道我爷爷他们在哪里吗?” “还有多远啊……” 一路上洛麟渝都在喋喋不休着,巴尔却一路上都没有理睬洛麟渝。 见巴尔不理自己,洛麟渝也安静了下来,一人一魔就这么前行着,不知要去向何方。 洛麟渝心不在焉的走着,巴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由于巴尔突然停下,洛麟渝的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巴尔的背部。 “哎呦,疼死了!巴尔,你发什么神经,干嘛突然停下!” 洛麟渝额头撞得通红,但奈何手里还拿着黑白渊剑,根本无法顾及额头。 还未等巴尔解释,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洛耿春慌忙的问道:“孙子!孙子!你在哪里?” 洛耿春只听到了孙子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孙子的身影。 下一秒洛麟渝就从巴尔的身后走了出来。 洛麟渝想象中煽情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迎来是爷爷的惊呼! “孙子!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洛麟渝此时根本不懂爷爷在说什么。 “我?我变成什么样了?” “你自己看看你的身体!浑身透明,双脚离地,你已经死了!” 洛麟渝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结果还真如爷爷所言。 洛麟渝惊慌失措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明明我从神武星回来之前身体还是完整的,不!不可能!” “你没有死!” 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场闹剧。 说话的正是巴尔。 洛耿春迫切的问道:“巴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尔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难道忘了?当时洛麟渝的心脏被渡劫的天雷给劈散了!” 听到巴尔的话后洛耿春才稍稍反应过来。 洛麟渝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开始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旁久站的禹森从容道:“事已成舟,应该想办法尽快解决才是!” “说的简单点,你孙子现在就缺一个合适的心脏而已。” 巴尔说完这句话后,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半空中的恶魔之心。 洛耿春和禹森瞬间就明白了巴尔的意图。 魔波旬正在恶魔之心里打坐疗伤,仅一瞬间,魔波旬感到自己同时被几人注视着。 “咳,咳,大家有什么事情?” 随着魔波旬的开口,恶魔之心有节奏的跳动了起来。 “老家伙,当初你说你要等一个有缘人,我猜你等的就是这个小孩吧!” “虽然说我当初没通过你的三道考验,但这个小孩通过了,还活着回来了,那么!你是不是该兑现你当初的承诺了!” “啊?什么承诺?” 魔波旬开始了装傻充愣。 巴尔见魔波旬耍起了无赖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而魔波旬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因为刚才佛波旬在恶魔之心中已经提醒过他了,这是一盘大棋,让自己不要参与,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老家伙,你爽快一点,你就说这个承诺能否兑现。” 巴尔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自己就动手。 虽说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但自己毕竟现在也是修罗的境界,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魔波旬还是做出了决定,虽然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我当然会把恶魔之心交给通过考验的人,这一直都是我的使命。” 魔波旬安慰道:“洛麟渝,你要做好准备!” 洛麟渝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准备,只是呆呆的飘在原地。 下一秒,魔波旬直接从恶魔之心里飞身而出到众人面前。 巴尔见魔波旬已经准备把恶魔之心交给洛麟渝,便没有再参与此事。 巴尔径直的朝着坍塌的幽冥塔走去,想必是要重修幽冥塔了吧! “做好准备了吗?洛麟渝!” “做好准备我就要开始了。” 洛麟渝茫然的说道:“来吧。” 洛麟渝话落,魔波旬就开始了行动。 只见,魔波旬抬起双手朝着恶魔之心注入了多数的黑色魔气。 随着注入恶魔之心里的黑色魔气越来越多,恶魔之心慢慢变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心脏,跟正常的心脏区别无二。 禹森和洛耿春都看到了这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恶魔之心被注入黑色魔气应该会变得越来越黑啊!” 洛耿春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便问了出来。 魔波旬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回答洛耿春的问题。 “好了!洛麟渝,现在你只需要穿过恶魔之心便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体了。” 洛麟渝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飘向了恶魔之心。 就在洛麟渝透明的身体穿过恶魔之心的那一刻,洛麟渝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脚落在了地上。 洛麟渝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疼痛感,证明自己的身体确实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恢复身体的洛麟渝把黑白渊剑扔在地下,双手抱头就大哭起来。 二人一魔都被洛麟渝的神操作给整懵了。 爷爷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唧唧的像个娘么似的,像什么样子!” 洛麟渝还是哽咽着说道:“我…我就是感觉现在能活着真好。” 爷爷走到洛麟渝的身旁,拍了拍洛麟渝的后背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但或许这一次次生死的背后,都是你的命吧!哎!” 洛麟渝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魔波旬也开始了介绍:“恶魔之心可以死而复生两次,也就相当于你可以死两次,两次过后你就会彻底死亡。” “恶魔之心之所以变成了正常的心脏,全是因为我刚才注入的魔气,我用魔气掩盖住了恶魔之心的真实面目。” 第99章 天魔幡 洛耿春质疑道:“你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恶魔之心,你用自身的魔气掩盖了恶魔之心?” “对,恶魔之心这种话宝物难免会有人觊觎,恶魔之心现世,谁都不敢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洛耿春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魔波旬。 “我担心的是,你用来掩盖恶魔之心的魔气会不会被那些老家伙们发现。” “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只杀不渡,简直都不能称为人了。” 这时,禹森也出来附和道:“是啊!但凡让那些老家伙们感觉到小洛身上的魔气,小洛几乎就是必死的!” “两位放心吧,我知道你们担心他的安危,一般的魔气确实会很轻易的被发现,但我的修行过高,别说你们口中的高人,就神仙来了它都不一定能看的出来。” 洛耿春和禹森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因为这可是关乎孙子性命的事情。 而魔波旬见状也是急道:“二位大可自己看,你们从他的身上能不能看出一丝魔气”。 洛耿春和禹森分别使出了自己的神通,都没能从洛麟渝的身上看出个一二三来,这才勉强相信了魔波旬的话。 洛耿春关切的问道:“孙子,你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比如说心脏什么的!” “没有,我感觉挺好的!” 洛耿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并说道:“如此甚好!” 爷爷安慰了我一番,而后就朝着魔波旬所在的位置走去。 洛麟渝捡起了地上的黑白渊剑,而这一幕碰巧被禹森看到了。 “小洛,你这把剑哪来的?” “禹森爷爷,这把剑就是我在考验途中随手捡的一把剑”。 “这把剑看上去就不像凡品,好好保管,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禹森能感觉到小洛没有把实话说出来,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禹森看到剑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剑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灵气,不知是什么原因这股灵气好似被封锁在了剑中。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洛麟渝看向爷爷的方向。 爷爷似是在跟魔波旬交谈着什么,洛麟渝竖起了耳朵,想尽力听到些什么,但可惜的是他们交谈的声音谨小慎微。 不一会,前方的幽冥塔又恢复了原样,三角形的塔,怎么看怎么别扭。 此时,爷爷和魔波旬的交谈也正式完毕,巴尔也从幽冥塔上飞了下来。 我和禹森也走了过去,现在这一切荒唐的事情都应该结束了吧!洛麟渝心里这么想着。 巴尔先开口道:“条件我先前就已经说过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再多说了。” “十年,人,仙,鬼的魂各一百个,怎么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空气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就代表所有人都默认了。 巴尔右手朝着身后一抓,铿锵道:“天魔幡,来!”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从幽冥塔中直直的向着众人的方向飞来。 暗红色的流光在幽冥之地内显得极其耀眼,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等到洛麟渝看清暗红色流光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杆幡。 那杆幡被巴尔死死的握在了右手上。 “这东西,好!邪!” 洛耿春和禹森同时发出了惊呼。 不止他们俩看出来了,就连作为“普通人”的洛麟渝都看到这幡的外围散发着阵阵的黑红色的妖雾。 反应慢的洛麟渝才说道:“这东西真邪,外面还有红雾。” 爷爷盯着洛麟渝疑惑道:“你也能看见?” 洛麟渝不知道怎么回答爷爷的问题,只好点了点头。 爷爷没有深究洛麟渝为什么能看得到,这对洛麟渝来说并不算坏事。 等天魔幡黑红色的妖雾散去,巴尔才将天魔幡直接递给了洛麟渝,并平静的说道:“保管好天魔幡,天魔幡可以吸收一切微弱的灵魂,也可以存放一些自身的武器。” “切记不可让天魔幡受到损伤,否则一切所做之事就白费了。” 洛麟渝应道:“我知道了!我会保管好天魔幡的。” 洛麟渝左手拿幡右手持剑很是威风霸气。 洛麟渝触碰到天魔幡的一刹那,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冷意从头到脚油然而生。 “嘶!好冷!” 洛麟渝刚拿到天魔幡就细细观察了起来。 天魔幡是由一节黑色竹棍和一块帆布组成的。 洛麟渝不明白就这么一节黑色竹棍为什么会散发出这么寒冷的气息。 而那块帆布就在黑色竹棍上绑着,洛麟渝看到帆布上的图案都觉得毛骨悚然。 幡布的底色为红色,红色的底色上绣着一只散发着黑绿色的妖怪。 只见这只妖怪长着两只头,一个蛇头,一个虎头,鹿身,四只鹿角作为支撑。 妖怪身旁两侧还有数不尽的人皮作为翅膀,人皮上还粘连着数不尽的人骸,看着极为渗人。 帆布的四周还绣着一些金色的絮花作为点缀。 洛麟渝正观察的仔细时,碰巧与两头中的蛇头对上了眼。 蛇眼发出一阵阵绿光,伴随而来的还有蛇吐信子的声音在洛麟渝耳边一遍遍的回荡。 洛麟渝吓了一跳,手一抖,天魔幡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帆布,却发现上面的妖物又恢复了静止的状态,耳旁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这是......”洛麟渝心中充满了疑惑。 巴尔笑了笑,解释道:“这天魔幡乃是上古凶器,其中蕴含的力量非比寻常。 你刚刚看到的并非幻觉,而是天魔幡中封印的妖魔。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能让它认主,它反而不会伤害你,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洛麟渝听了,心中略感踏实。 他小心翼翼地将天魔幡收起来。 巴尔对着禹森和洛耿春说道:“天魔幡上还存留着大量的魔气与妖气,一旦出世,必将引来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所以还得麻烦你们二位一下了!” 禹森和洛耿春瞬间就明白了巴尔的意思。 爷爷和禹森经过一阵封印后,天魔幡上的魔气与妖气暂时被镇压了下去。 “这不是长久之计,天魔幡上的气息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所以得尽快收集灵魂,把天魔幡归还,就没有这种破事了!” 二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第100章 返回阳间 爷爷把天魔幡还给了洛麟渝。 洛麟渝这一次明显就可以感觉到,天魔幡上的凉意少了些许。 爷爷郑重其事的对着巴尔说道:“巴尔,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回去吗?” “如果靠我们自己,还得经过十八层地狱,那几乎是不可能回去的。” “多少能人都死在了十八层地狱,想必恐怖程度你也有所了解。” 巴尔轻蔑的说道:“不就是一群恶鬼吗?不过让你们对付那些恶鬼确实是去送死。” 爷爷右手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并无语的说道:“那肯定啊!” “我可以送你们回去,但关于天魔幡的一些使用方法我还没有说,听我把话说完。” 爷爷听到巴尔应了下来,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就凭自己和禹森的实力,就是去送死! “好,你接着说吧!” 巴尔指着天魔幡严肃的说道:“你们刚才应该注意到了天魔幡上有三个洞,那三个洞分别代表的就是人魂,仙魂,鬼魂。” “三魂分别代表着不同的颜色,收集一个人魂,天魔幡左边的洞会发出红色的光亮,而仙魂的洞在中间,会发出蓝色的光亮,鬼魂在右边,会发出灰色的光亮。” “每多吸收一个魂,天魔幡的封印就会削弱一点,等到三百个魂魄集齐之后,真正的天魔就会降世” “呵呵,到时候就算是漫天神佛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洛麟渝从刚才巴尔说天魔幡的时候,就已经二次观察起了天魔幡。 洛麟渝看到天魔幡的上方确实有三个空洞,只不过洞中并没有巴尔所说的颜色。 洛麟渝拿着黑白渊剑靠近天魔幡,那天魔幡就像是有吸力一样,黑白渊剑直接就被吸了进去。 而洛麟渝默默的把天魔幡收了起来。 可以看出来禹森和洛耿春并不想与神佛为敌,但人心终究是不可测的,人总会因为一些事情,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爷爷催促道:“说完了吗?” 巴尔点了点头说道:“想走随时都可以。” 洛麟渝听见要走,赶紧慌忙的问道:“巴尔,我的剑被天魔幡给吸收进去了,怎么才能把剑拿出来?” 巴尔回应道:“你叫它一声,自然而然的就会出来的。” 洛麟渝根本不信,打算试一下。 下一秒洛麟渝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黑白渊剑,黑白渊剑立马穿透了天魔幡,飞到了洛麟渝的眼前。 几乎是黑白渊剑还未飞出之时,洛麟渝的耳边就已经出现了破空声。 洛麟渝现在也真正见识到了天魔幡的神通。 巴尔看着洛麟渝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洛麟渝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能跟梦娢她们一样凭空操控武器了。 爷爷关切道:“小洛,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吧?” 洛麟渝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爷爷。” 洛麟渝默默的把黑白渊剑放进了天魔幡内。 “现在能送我们离开了吧!” 巴尔伸出手指,轻轻朝着面前一点,一道黑色的旋涡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进去吧,这就是通往阳间的通道。”巴尔漫不经心的说道。 禹森、爷爷、洛麟渝分别走进了这道通往阳间的黑色旋涡之中。 三人进去的一瞬间,黑色旋涡瞬间就消失了。 三人走后,魔波旬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思考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而巴尔显然也看到了魔波旬的样子,不过他并不打算自找没趣。 巴尔快速的飞回了幽冥塔内,只留魔波旬一人在原地。 魔波旬盯着巴尔的背影,嘴里低声喃喃道:“巴尔,希望你能赢吧” 魔波旬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偌大的幽冥之地内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至此,世界上又多出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三人经过了一阵天旋地转终于回到了阳间。 此时,人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因为他们在幽冥之地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三人凭空出现在了开阳桥上,此刻正值晌午,四下空无一人。 洛麟渝脑海中还记得那天晚上从这里离开的样子,洛麟渝差点哭了出来。 洛麟渝激动道:“爷爷,我们终于回来了!” 爷爷轻轻拍了一下洛麟渝的头,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别忘了,你的任务还重的呢!” 禹森当下就要和爷爷告别。 禹森淡淡的说了一句:“老洛,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三人在开阳桥上分别。 “吱呀”一声,木质的大门被推开,洛麟渝又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中,洛麟渝眼睛看向了东边的厢房,东边的厢房的木门还是紧闭着。 洛麟渝眉眼低了低,语气低沉道:“爷爷,我爸妈他们还没回来吗?” 见状爷爷只好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作为一名政府人员,每天忙里忙外的,一切为了人民,而你母亲是道教“金丹派”的掌门,忙的也不可开交。” “再说了,你也刚从下面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三界形势的严峻。” 洛麟渝只好懂事的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洛麟渝只好失魂落魄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房内和走时别无两样,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房内的东西无一例外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事实证明洛麟渝他们离开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洛麟渝先是把天魔幡放在了屋内,而后准备拿起手机看看今天是几号。 不料就在这时爷爷走了进来并说道:“这两天好好在家休养一下,过两天我们要出趟远门了。” 洛麟渝一听到出去,眼睛里瞬间就充斥着异样的光芒。 洛麟渝兴奋的问道:“出去玩吗?” 爷爷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去市里,出去带你见见世面。” 洛麟渝一听就没什么好事,但只好说道:“知道了!” 爷爷转身出了西方后,思考道:“哎,小洛啊!我可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啊!” 第105章 危机解除 王令腾早已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就连爷爷让他屏住呼吸都没有听到。 洛麟渝听见爷爷的话就赶紧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但爷爷知道这种办法坚持不了多久,想活下去只有一种办法,解决它们。 只见门口站着两只身穿着清朝官服,一蹦一跳的僵尸。 它们的脸色惨白,就像是被冷冻了几个月一样,长长的獠牙外露着,眼睛里透着红光,散发出一股死气,甚是恐怖。 洛麟渝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真正的僵尸,虽说心感害怕,但还是从天魔幡内召唤出了黑白渊剑。 洛麟渝把天魔幡随手放在了一边,手握黑白渊剑,准备战斗。 爷爷并没有注意洛麟渝的动作。 两只清朝僵尸俨然已经开始了行动。 王令腾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僵尸一蹦一蹦的朝着自己跳来,自己却拿不出一丝力气反抗,下一秒只觉得裤裆处凉飕飕的。 两只僵尸已经跳到了王令腾的面前,就在两只僵尸要动手之时,爷爷冲上前将王令腾拉到身后,随后从包中掏出一把糯米撒在了两只僵尸的身上。 糯米在接触到僵尸的一瞬间发出呲啦呲啦的声音,并冒起了黑烟,僵尸也发出了惨痛的叫声。 然而,这仅仅只是让两只僵尸停顿了一下,随着糯米变黑掉落在地,两只僵尸又恢复了行动。 爷爷的行为好似激怒了僵尸,两只僵尸发了疯一样的朝着爷爷和王令腾冲去。 爷爷见两只僵尸发了疯一样的跳了过来,自己也使出了杀手锏。 只见爷爷拿出了一把桃木剑和两张黄符,黄符上依稀写着大将军到此几个字。 爷爷身手灵活,与两只僵尸缠斗了一番后,两只僵尸的脑门上多了两道黄符。 两只僵尸至此一动不动,此时正值凌晨十二点,冷风呼啸而过,吹着僵尸额头上的黄符随风而荡,画面略显诡异。 爷爷处理完后怒骂道:“他妈的!还好这次带的家伙事齐全,要不恐怕这次真就得栽在这里了!” 而洛麟渝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僵尸,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两只僵尸有些奇怪,尤其是它们被贴了黄符之后的表现,太过安静了。 洛麟渝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僵尸。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只僵尸的手动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爷爷,小心!”洛麟渝大喊一声,同时迅速拔剑刺向那只僵尸。 爷爷闻声回头,只见洛麟渝的剑已经刺穿了僵尸的胸膛。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僵尸并没有像预期那样倒下,而是伸出双手抓住了黑白渊剑的剑身。 洛麟渝心中一惊,想要抽出剑却发现已经被僵尸紧紧握住。他用力拉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另一只原本静止的僵尸也动了起来,它扑向洛麟渝,张口咬向他的脖子。 洛麟渝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放开了紧握黑白渊剑的手。 洛麟渝赶忙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可僵尸的动作很快,立马就跳到了洛麟渝的面前。 洛麟渝发誓,此生这是他最接近阎王的一次。 洛麟渝慌忙中摸到了刚才随手放的天魔幡。 洛麟渝并不知道天魔幡的使用方法,慌忙中洛麟渝拿起天魔幡对着两只僵尸挥舞了起来。 而此时,爷爷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指尖流出的鲜血抹在了桃木剑上。 鲜血接触到桃木剑的瞬间,桃木剑瞬间迸发出了一阵金光,就像电影里的特效一样,很魔幻。 爷爷没有丝毫犹豫,手握桃木剑就朝着其中一个僵尸刺去。 迸发着金光的桃木剑刺进僵尸后背的时候,桃木剑上的金光就在慢慢消散,随即而来的是僵尸一阵阵的惨叫。 而另一只僵尸在洛麟渝开始挥动天魔幡后也没有再继续进攻。 仅剩的一只僵尸好似很害怕天魔幡一样,呆在原地迟迟不敢进攻。 下一秒,爷爷从包里掏出了两张蓝色符箓,趁两只僵尸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赶忙拍在了僵尸的额头之上。 蓝色符咒粘在了两只僵尸的额头上,至此两只僵尸一动不动了。 洛麟渝也放下了天魔幡。 可洛麟渝不知道的是天魔幡已经被激活,根本无法收回。 爷爷急忙问道:“小洛,你没事吧?” 洛麟渝摇摇头说道:“没事爷爷,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放心吧!有爷爷在呢!” 吃一堑长一智,洛麟渝不再靠近那两个僵尸。 可黑白渊剑还在那只僵尸的胸膛上插着,洛麟渝并不想冒这个险。 爷爷笃定这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上去就胆大妄为的拔出了两把剑。 爷爷把黑白渊剑递了过来。 洛麟渝连忙接住了黑白渊剑,顺便收了起来。 洛麟渝问道:“爷爷,这两具尸体应该是要烧的吧?” 爷爷老练的回应到:“必须要烧,不然留着它们,以后还会祸害人。” 爷爷拿出几张黄符,刚准备催动口诀,就见天魔幡的幡布上的虎头微微闪烁起了红光,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明显。 爷爷没有着急动手,他倒要看看天魔幡到底有什么能耐。 下一秒,三人的耳边传来一阵阵虎啸的声音,这股声音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明显,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勇气。 最后,随着虎啸声越来越近,天魔幡也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三人都受不了刺眼的红光,连忙捂住了自身的眼睛。 等待红光散去之后,两只清朝僵尸就这么消散在了原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爷爷忙问道:“我没看错的话,刚才是你的天魔幡把那两只僵尸收走了吧?” 洛麟渝此时脑袋里懵懵的。 他木讷的说道:“应该是吧!” 爷爷连连称赞道:“这巴尔给的东西就是厉害,连僵尸这种超出三界不在五行的东西都怕它。” “不过收了也好,省得我们还得在用火烧”。 洛麟渝再去观察天魔幡,发现天魔幡又像平常一样恢复了暗淡。 第107章 实力不足,遭到反噬。 爷爷微微颔首,沉声道:“且看情形吧!京城白家乃是难缠之辈,其势力广布四方,白家既然有意护佑此古墓,必是事出有因。” “若我们冒然闯入,为白家所知,恐将招致杀身之祸。” 洛麟渝不知爷爷口中的京城白家究竟有多大能耐,不过细思之下,能令爷爷如此厉害之人说出这番话来,那定然是极为可怖的。 爷爷缄默不语,继续引领众人深入。 未行多久,洛麟渝耳畔忽闻一道女子的魅惑之声:“来吧!洛麟渝,来吧!” 众人皆知,于僻远之地行走时,若有声音呼喊自己之名,万不可回头。 洛麟渝虽从前不信,但此刻的他断不可能愚笨到回头。 爷爷大喝道:“小洛,莫回头!” 洛麟渝又非小说中愚钝的主角,岂会回头? 三人又行片刻,前方果现一巨大墓门,而墓门下方竟有一群鬼魂,那些鬼魂无一不是朝着墓门叩首,动作整齐划一。 三人发现众多鬼魂的同时,一瞬间鬼魂齐刷刷的把头转了过来,死死的盯着三人。 三人被众多鬼魂盯得头皮发麻,爷爷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此时,爷爷高声喊道:“速速退下!”言罢,他抛出一枚铜钱,击中其中一个鬼魂。 鬼魂惨呼一声,化为黑烟消散。 其他鬼魂见状,纷纷骚动起来,它们像是被激怒一般,张牙舞爪地向三人扑来。 爷爷大喊了一声。 “快退后!” 爷爷从包中拿出一张黄符夹在手指尖,嘴中快速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敕!” 爷爷在念完咒语后,手中的黄符瞬间消失。 爷爷的身体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洛麟渝赶忙捂住了眼睛。 再抬头看去爷爷的身体上始终覆护着一层金光。 自爷爷呼出金光咒后,众多鬼魂似是惧怕一样,不再上前。 爷爷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自己的金光神咒也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想办法。 爷爷一边维持着金光神咒一边对着洛麟渝吼道:“小洛,别发呆了!这不是现成的鬼魂吗?快用你的天魔幡把它们都收起来!” 洛麟渝刚才看到爷爷会发光,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直到爷爷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洛麟渝根本就不会用天魔幡,就连刚才收服僵尸都是弄巧成拙的事情。 但洛麟渝知道现在正处危机时刻,他没有丝毫犹豫,试着又像刚才那样双手挥舞起了天魔幡。 只见天魔幡上散发出道道黑芒,将周围的鬼魂不断地吸了进去。随着吸入的鬼魂越来越多,天魔幡的黑光也愈发耀眼。 然而,洛麟渝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的额头渗出汗水,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鬼魂突然冲了过来,它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洛麟渝。 洛麟渝心中一惊,连忙闪避。 爷爷见状,大喝一声:“小洛,集中精神!” 洛麟渝定了定神,再次挥动天魔幡,一道强大的黑芒射出,正中那只巨大鬼魂的胸口。鬼魂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天魔幡中。 随着最后一只鬼魂被收服,周围恢复了平静。 洛麟渝喘着粗气,满脸通红的说道:“好…好险,差点死了!” 现在的洛麟渝就像是做了过激运动一样,整个人已经完全虚脱,体力不支向后倒去。 还好后方的王令腾眼疾手快,急忙搀扶住了洛麟渝,这才没有让洛麟渝后脑勺着地。 爷爷见周围又恢复了寂静,赶忙上前关切道:“没事吧?小洛?” 洛麟渝虚弱的说道:“我…我没事爷爷。” 王令腾多嘴的问道:“洛老,你孙子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就看到他拿着他手中那个幡挥了两下,他就成这样了。” 爷爷知道普通人根本是看不见鬼的,除非鬼想让你看到他。 爷爷细细观察了一番说道:“应该是过度的使用法宝,精气被反噬了,不过问题不大!” 爷爷说完后就开始给洛麟渝运气。 自爷爷给洛麟渝运气开始,洛麟渝便感身上暖洋洋的,甚是舒服。 不一会后,洛麟渝才勉强的站了起来。 爷爷搀扶着洛麟渝小声叮嘱道:“小洛,你这次是因为过度使用了天魔幡,简单来说就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掌控天魔幡。” “等回去后,我先把下丹田给你打通,就会好一点了。” 洛麟渝只在修仙小说中看到过丹田两个字,从没想过在现实世界中还有丹田。 洛麟渝虚弱的对着爷爷说道:“爷爷,那…那等我打通了下丹田后就能掌握天魔幡了吗?” 爷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下丹田只是起点,你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完全的掌握天魔幡。” 洛麟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爷爷安慰道:“行了!先在这里休整一会,我先去看看那座墓门,王令腾,照顾好我孙子”。 爷爷松开了洛麟渝,自己一人往墓门的方向走去。 洛麟渝稳了稳身形,勉强自己站住了脚。 这可把王令腾搞的一阵尴尬。 洛麟渝淡淡的说道:“王总,我现在自己能站住。” 王令腾没有再去做搀扶的动作,但为了以防不备,王令腾就站在了旁边。 洛麟渝没有管他,反而是自顾自的观察起了右手上的天魔幡。 天魔幡上有三个孔洞,洛麟渝记得巴尔说过天魔幡每收集一个鬼魂,天魔幡右侧的孔洞就会发出灰色的亮光。 洛麟渝看到,天魔幡上右侧的孔洞内就那么平白无故的亮起了灰光。 微弱灰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洛麟渝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灰光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第101章 王白辉 洛麟渝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时光。 要说这人呐!命里安排的事情怎么都逃不过。 要说洛麟渝平常就爱赖床,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大门外面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把洛麟渝给吵醒了。 洛麟渝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但那阵轰鸣声还是透过墙壁传了进来。 他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 打开大门,洛麟渝就看到了一辆商务用车,车牌还是爆炸号,一眼望去就觉得里面坐的不是普通人。 事实上洛麟渝也的想的没错,车里坐的人正是王白辉! 洛麟渝从小不信鬼神,所以他并不知道爷爷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有多大。 道上的人都称他爷爷叫做“活阎王”。 洛耿春“活阎王”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之所以把他叫做“活阎王”是因为他从阎王抢过几条人命,几乎世间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要说这王白辉来头也不小,是龙城首富的儿子。 要说王白辉的父亲王令腾在龙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洛耿春也曾帮他们办过几起灵异事件,也算结交下了一个人脉。 停在大门口的商用车上下来一名保镖,长的五大三粗,一脸凶相,脸上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一身黑色的西服配合的恰到好处。 下一秒,西服男雄厚的声音传来:“小兄弟,请问洛耿春在家吗?” 因为洛麟渝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干什么的,所以态度极其不好的说道:“你找我爷爷干什么?” 西服男听出了洛麟渝口中的厌烦,赶忙说道:“小兄弟,别来无恙,我只是想找你爷爷处理一点事情。” 这时,商务车上又下来一位年轻男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让人不由得佩服。 刚才还在询问洛麟渝的西装男,眼见王白辉下了车,立马小跑过去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少爷,这点小事我来办就可以了,您怎么还亲自下车了。” 只听王白辉轻轻的说道:“不碍事,我就想亲自下来看看这位“活阎王”到底能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我父亲这么重视!呵呵!” 洛麟渝看到王白辉的第一眼,也不知道哪来的感觉,竟然打心底里觉得王白辉并不是好人。 洛麟渝打消了自己心底的想法,扭头去应付两人。 王白辉的体型并不算胖,身材比例都是刚刚好,唯一吸引人的是他那张脸,棱角分明的五官搭配着金丝眼睛,真的有点像霸总小说里的总裁了。 王白辉已经从保镖的口中得知了洛耿春并不在家。 在洛麟渝打量王白辉的时候,王白辉也在打量着洛麟渝。 王白辉淡漠的说道:“你应该就是洛耿春的孙子了吧!” “没错!我就是洛耿春的孙子,你有什么事!” 王白辉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爷爷很厉害,任何灵异事件都能解决?” “我家最近煤矿下遇到了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有几个煤矿工人已经死在了矿井里。”“ 而有的虽是活着上来了,但都是疯疯癫癫的,嘴里还说着什么有鬼什么的。” “我从来不信这些妖魔鬼怪,要不是我爹非让我来请什么“活阎王”,我才不来呢,哼!” 而一旁的西装男见少爷生气了,赶忙安慰道:“少爷!老爷也是为了你好,消消气,消消气。” “你爷爷我肯定是要带回去的,不然我交不了差。” 洛麟渝听出了王白辉语气中的咄咄逼人,不客气的回击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是谁,再说了,你们是来找我爷爷的,我爷爷现在也不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洛麟渝说完便准备关门,他可不想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打交道。 “等等!”王白辉伸手拦住了门。 “我今天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随便你!”洛麟渝“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心里想着,这个王白辉还真是难缠,希望爷爷快点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洛麟渝回屋细细的思考着,从自己见到王白辉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洛麟渝心里想着:“不会是爷爷招惹了什么人吧?” 就在洛麟渝关门的那一刻,门外的两人正在小声密谋着什么。 “少爷,用我亲自动手把里面这没礼貌的小子擒出来吗?” 王白辉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不必,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他回来!” “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活阎王”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人一前一后返回了车上。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黑了下来,洛耿春才不紧不慢的回来。 但洛耿春一直紧皱着眉头,从洛耿春的表情来看,一定是遇上了难以解决的事情。 正当洛耿春刚走到自家门前时,洛耿春注意到了与农村格格不入的一辆车。 洛耿春没有多想,伸手推门就准备回家。 不料此时后面传出来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了吧!” 听到声音的洛耿春还以为是仇家找上门了,赶紧回去望去。 回头就看到了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与一位西装革履的保镖。 洛耿春回应道:“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啊!敢问来自何门何派啊?” 之前洛耿春的确实给王令腾处理过自己麻烦事,但没有见过他的儿子王白辉。 “无门无派,我叫王白辉是王令腾的儿子。” 洛耿春听到王令腾的名字后才放下了警惕,而后试探的问道:“早就听说王总有个犬子,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啊!不知今日小友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王白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洛老,我家矿上最近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家父让我来请您处理一下矿上的事情。” 王白辉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矿上?有没有可能只是一些意外事故,并不是鬼怪之类的!” 洛耿春没有太重视此事,因为矿井里出现灵异事件的概率并不大,除非……。 第102章 沁芳斋 洛耿春现在并不想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因为过两天他还准备带着孙子去见见世面,练练手,正好也让他接触一下真正的“鬼”。 王白辉笑里藏刀的说道:“洛老啊!不是我非要请您去,是我父亲非得请您过去看看,如果您拒绝的话,我也难向我父亲交代啊!” 王白辉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嫌弃道:“不就是个小小的阴阳先生吗?架子还真大,要不是父亲非让我来,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又偏,又破。” 像王白辉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然受不了这种环境,王白辉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此地。 洛耿春本来想严辞拒绝的,但没想到王白辉居然搬出了他父亲,如果推掉此事,那也相当于抹了龙城首富的面子,以后在龙城办事将会变得困难。 洛耿春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沉着道:“既然是王老爷有请,那老夫就勉强随你走一趟吧!” 王白辉喜出望外,赶忙说道:“那就麻烦洛老了,请”。 说罢王白辉连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耿春摆了摆手说道:“不急,我还要收拾下东西。” 洛耿春转身走进了院中。 王白辉也不敢催促,只能在门外静静的等待洛耿春。 他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一个阴阳先生。 要不是父亲以他的零花钱作为要挟,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现在倒好,自己还得维持基本的体面,不然让父亲知道后,又该说自己了!王白辉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洛耿春推开门的一瞬间,洛麟渝便从屋中走了出来。 洛麟渝平静的说道:“爷爷,刚才有个叫王白辉的人找你,你见到了吗?” “爷爷见到了,王白辉是龙城首富王令腾的儿子,他家的煤矿里出了点事,请我过去看看。” “可是……” 洛麟渝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爷爷匆忙的打断了他。 “好了!不用多说了,你也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去,最重要的是把天魔幡带上。” 爷爷说完后就进屋去收拾东西了。 洛麟渝很是听话,没有丝毫犹豫也进屋去准备自己的东西了。 不一会洛麟渝和爷爷同时走了出来。 爷爷对着洛麟渝叮嘱道:“小洛,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是爷爷第一次带你出去,如果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洛麟渝虽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信誓旦旦的承诺道:“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洛耿春也不知孙子这么自信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洛耿春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脚先一步走出了门。 洛麟渝心念道:“连神武星那么危险的星球我都挺过来了,难道还有比那危险的事情?哼!” 洛麟渝见爷爷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自己也紧随其后。 刚走出门洛麟渝就看到王白辉在跟爷爷交谈着什么。 因为爷爷和王白辉离的很近,同时王白辉说话的声音又极其小,导致洛麟渝什么都没有听到。 爷爷和王白辉看到洛麟渝出来了,两人瞬间都心照不宣的闭了嘴,好似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洛麟渝只能看到爷爷皱着眉在思考着什么。 王白辉看到洛麟渝的身影后,意有所指的开口道:“洛老,这是什么意思?” 洛耿春忙打哈哈道:“小王啊!我带孙子去见见世面,想必也是可以的吧!” 王白辉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念,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当然没问题洛老,那就请吧!” 王白辉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人都分别先后的上了车。 西服男在开车,爷爷,洛麟渝,王白辉都分别坐在车的后座。 这辆商务车的空间很大,后座分别有三排,座位总共有十二个。 由于先前的原因,王白辉跟洛麟渝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是如履薄冰的。 洛麟渝坐在车内的最后一排,直接就睡起了大觉。 爷爷和王白辉坐在第二排,爷爷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着什么,而王白辉自从上车以来就开始闭目养神。 经过了六至七个小时的行程,几人终于到了龙城市内。 王白辉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对着开车的西服男示意道:“去沁芳斋!” 西服男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后调转车头朝着沁芳斋的方向驶去。 不一会,一辆高端的商务车就停在了沁芳斋的门庭口。 事实上,沁芳斋并不在龙城的市里,而是伫立在龙城某山的半山腰上。 王白辉淡淡的开口道:“我们到了,准备下车吧!” 爷爷叫醒了洛麟渝,洛麟渝睡眼惺忪的跟随二人下了车。 一下车,洛麟渝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被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吸引了目光,不禁赞叹其宏伟壮观。 然而,王白辉却并未在意这些,他的目光紧盯着门口的牌匾,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沁芳斋总共分为上下两层,一层是喝茶看戏的地方,而二层有十二个包间,每个包间是独属于个人的地方,相当于这十二个人花重金把包间买了下来。 三人走进沁芳斋的一瞬间,一股陈旧与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洛麟渝好奇地四处打量,心中充满疑惑。 现在偌大的戏台之上,一男一女的戏旦正在演出“四面楚歌”戏曲,而台下的众多数人听的很是入迷。 “倘若战死沙场上,父母妻儿依靠谁~啊~啊,妃子,敌人寨内竟是楚国歌声,想必刘邦已得楚地……”。 洛麟渝作为00后,很少听戏曲,而今日一见,古往今来的传统文化果然深不可测。 而爷爷质疑的问道:“年轻人,你不是说你家矿井里有问题吗?” “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去矿井,反而带我们来喝茶赏景的地方?” 洛耿春可不认为这是王白辉想热情款待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显然洛耿春已经起了疑心。 王白辉无所谓的解释道:“洛老,您不必担心,因为我父亲想见见您,所以我才会把您带来沁芳斋”。 第103章 鸿颐阁 爷爷也是老江湖了,并没有因为王白辉随口的一句解释就放下了防备。 反观洛麟渝毫无防备之心,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爷爷虽说还是跟着王白辉的步伐,但眉头却一直拧着。 王白辉径直的带着二人上了沁芳斋的二层。 沁芳斋的二层有十二个包间,左右两边分别各有6个包房,而三人此时停在了右手的第3个包房。 洛麟渝抬头看了看,包房上的木头门匾上刻着三个字“鸿颐阁”。 王白辉没有丝毫迟疑,轻轻的推开了木门。 房内的一幕简直令洛麟渝大受震撼! 鸿颐阁房内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假山,而假山之上还朝地上流着潺潺流水。 最重要的是鸿颐阁内并不是像外面那样的普通木地板,而是完全没有地板,全是清澈见底的水潭,水中还有不少不少五彩斑斓的鱼游弋其中。 水潭之上有一座木头小桥,连接着房间的另一头。 王白辉带领着二人走到了木桥的尽头。 木桥的尽头前有一块巨大的圆形石台,四周清澈的水流包裹着这块石台。 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和四把木椅。 一把木椅上坐着一位中年人,中年人眉粗身壮,肩膀宽阔,虽说肚子微微凸起,但完全不影响整个人强大的气场。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眼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而这位就是王白辉的父亲王令腾。 王令腾脸上的狰狞伤疤再加上不怒自威的气场着实让洛麟渝心脏骤停了几秒。 洛麟渝在爷爷的耳边偷偷的呢喃道:“爷爷,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呐!” 爷爷听到这话后当机立断的敲了一下洛麟渝的头训斥的说道:“臭小子!别瞎说话!” 王白辉尊敬的说道:“父亲,人我带来了。” 刚才还在品茶的王令腾放下了茶杯,眼神瞬间转移到了洛麟渝的身上。 王令腾的眼睛就像是一把严苛的尺子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洛麟渝。 洛麟渝一直被王令腾盯着,感觉到了浑身不自在,只好躲在爷爷身后寻求帮助。 王令腾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呵呵,看来是我吓着这位小兄弟了!” 王令腾的眼神如尖刺般的转到了爷爷身上质问道:“洛老,敢问这位小兄弟是?” 洛耿春不慌不忙的介绍道:“王老板,这位是我的孙子,年轻人想入这行门道,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想必王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王令腾听到爷爷的解释后大笑了起来。 他笑罢后爽朗说道:“既然是洛老您的孙子,那当然没问题了!” 洛麟渝心里想着:“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性情多变啊?” 王令腾示意王白辉离开,而王白辉也看懂了父亲的意图,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鸿颐阁内的石台之上只剩下三人。 王令腾比了个请的手势,并示意爷爷和洛麟渝坐下。 待二人坐定,王令腾不慌不忙的才给两人开始斟茶。 洛麟渝拿起茶杯闻了闻感慨道:“好香!” 王令腾温和的笑道:“那是当然,要知道沁芳斋用的茶叶在整个世界内都是很稀少的,每年就那么几百叶,也只有沁芳斋的贵宾才能喝到。” 最终还是爷爷先沉不住了气,打断了王令腾的话语。 “王老板,您这次请我过来不单单是为了喝茶吧?” 爷爷直接了当的挑明了意图。 王令腾的话被打断,自然而然的也没有了心情去聊天。 王令腾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斟酌了许久后无奈道:“洛老,想必来时犬子已经给你们简单的介绍了基本情况,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就不多再废话了。” 爷爷和洛麟渝同时点了点头。 “这座矿井就在龙城内的某山上,离这里并不算很远。” “这座矿井当初开工之时,我是请了一位当地很有名的风水先生看过的,他跟我说这地不仅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招财纳气,福运亨通”。 “我就问他这里如果开个矿井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因为当时那风水先生说这是块宝地,虽然说我不是干这个的,但接触多了多多少少还是懂一点的。” “他跟我说矿井开钻的地方并不是穴点,可以放心大胆的干,而后我听了他的话就那里开了一处矿井。” 王令腾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可谁承想,自从这矿井开始运作后,就怪事不断。先是工人们经常莫名其妙的在矿井下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据工人们所说那些声音像是水快开了一样“咕噜咕噜”的。” “还被有的胆子大的工人们戏称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而有的工人受不了,直接就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痛骂,骂完过后那声音只是消停一会,过后就会再响起不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里的爷爷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 爷爷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的鬼怪在作祟,爷爷不敢保证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有去现场看了才能一目了然。 说到这里的王令腾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我一开始也是认为是矿井里面有脏东西,我也找了一些有本事的人处理过,有的是看了一眼就让我放弃这块地方,而有的是办了法事收了钱却没有效果。” “于是我走投无路,只好找您了,洛老。” 爷爷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展了下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应该不止这点现象吧?” 爷爷被称为“活阎王”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见过别人没见过的东西,而是因为他擅长把握人心。 果然不出爷爷所料,王令腾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叹了一口气后说道:“确实不止,我刚才说的那只是最初的现象,差不多两三个月之后,工人们每天上班后都会感觉到头晕恶心,并且有的工人还出现了幻觉,说是在空中看见了好多飘着的人。” “据工人们的描述,那些飘着的人四肢五官都是残缺的,像是被砸死的一样”。 第104章 意外之喜 “后来实在有人受不了了,并且有几个工人是年轻小伙子,阳气重,什么也不怕,就准备下矿井更深处去看看,因为声音的来源就是从矿井的深处传出的。” “当时也有几个明白的工友劝这几位年轻小伙子,可这几位年轻小伙子根本就不听劝,径直的就朝着那未开发的矿井内走去。” “未开发的矿井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连最基本的安全保护措施都没有。” “不一会,矿井下就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当时还有胆子大的工人拿着头灯往里面照,但奇怪的是头灯照进去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里面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工人们见这一幕也都慌了神,丢下装备就往上跑,最后矿井中只跑出来五个工人,并且有的还断了胳膊,断了腿,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矿井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 “洛老,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请您一定要帮我啊!” 说到这里王令腾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握住了爷爷的手。 爷爷却还是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王令腾看到爷爷的反应后瞬间慌了,忙说道:“洛老,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爷爷一直有个疑虑,那就是王令腾本身也是龙城数一数二的首富,他名下的产业遍布龙城的方方面面,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为了一个矿井这么大费周章的。 像他这样的人顶多就是赔个几千万安慰死者的家属,为什么还要处理这个矿井下的事呢? 这点一直让爷爷匪夷所思,但洛耿春又没法问出口。 王令腾见爷爷还是不做表态,索性抛出了最大的诱惑。 “洛老,你只要能帮我解决掉这个矿井下的麻烦,钱不是问题。” 爷爷想不明白王令腾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好装出一副很难办的样子推辞道:“王总…不是我不帮你啊!从你刚才口中我了解到你的矿井可能不单单是鬼魂在作祟啊!很有可能还有其它一些未知的东西。” 王令腾从爷爷的话中听出了余地,于是马上说道:“洛老,只要您能解决这件事,只要我能办的到的,您尽管开口!” 王令腾在心里怒骂道:“老东西!等事情办完,我要你好看!” 而爷爷等的就是这句话。 爷爷表面镇定起身道:“说再多也不如去现场看看,至于能不能办,就看现场有多凶了!王老板,带路吧。” 王令腾见爷爷着手了此事,喜笑颜开道:“洛老,请移步,我马上备车!” 王令腾激动的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洛麟渝紧握着手中的天魔幡,心里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矿场。爷爷一下车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煞气,他心中一惊,看来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呐。 洛麟渝也随着下了车。 此时洛麟渝看到眼前的景象竟是如此的残破不堪,土地上被随意丢弃的工具和设备,四处还散落着矿工的衣物。整个矿场看上去宛如一座废弃的工厂,毫无生机。 土地上还有五座突兀的彩钢房。 王令腾此时也指着彩钢房说道:“那里就是工人当时住的宿舍。” 三人走近彩钢房,才看到外面的彩钢板上已经沾染上了一层蜡黄色的物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洛麟渝好奇心极重,想伸手去摸摸彩钢板上的蜡黄色物质。 幸亏洛耿春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了孙子即将触碰到彩钢板的手。 爷爷大喝道:“洛麟渝!你不要命了!” “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洛麟渝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洛麟渝悻悻地收回手,“我只是好奇而已嘛。” 爷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会儿你可给我老实点儿!” 王令腾站在一旁赔笑道:“洛老,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 爷爷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那几座彩钢房,眉头紧皱。 三人推开了其中一间虚掩的彩钢房门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狼藉,彩钢板上布满了诡异的爪印,桌椅翻倒在地。爷爷脸色凝重地查看四周。 而洛麟渝毕竟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洛麟渝已经被彩钢板上的爪印给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就算王令腾见过再多的大场面,但现在眼前的爪痕摆在面前,王令腾也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几秒后王令腾才颤巍巍的开口道:“洛老,这是什么东西挠的,您能看出来吗?” 爷爷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看这爪印的大小和形状,不像是动物留下的。依我看更像是僵尸留下的爪印。” 爷爷此言一出,二人皆是愣在了原地。 好久以后王令腾才哆嗦的开口道:“僵…僵尸?那我们快跑吧!” 王令腾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而洛麟渝还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电影见过僵尸,依稀记得那部片叫“僵尸先生”。 本来三人来到龙城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再加上赶路来了矿井,现在俨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爷爷本以为这次出来是抓鬼的,情况再糟也就是对付一些厉害的野兽,万万没想到能遇上僵尸啊! 爷爷叹了口气说道:“跑?跑不了了!做好准备吧!” 两人被这话搞的一头雾水。 就在爷爷准备走出彩钢房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跳跃声和一声声嘶吼。 爷爷低声说道:“做好准备,它们来了!” 王令腾毕竟还是普通人,听见爷爷的话后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很明显王令辉已经被吓傻了,但爷爷还得保护他,真个是拖油瓶啊。 爷爷对着洛麟渝叮嘱道:“小洛,到时候我要是打不过,你就赶紧跑,保命重要,僵尸这东西不在三界超出五行,很难对付。” 洛麟渝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天魔幡,认真的点了点头。 “大家都屏住呼吸!”爷爷最后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轰”的一声,虚掩的彩钢房门被无情的撞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第106章 深入矿井 洛麟渝好奇的问道:“爷爷,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阵虎啸声啊?” 爷爷说道:“听到了,那股虎啸声由远及近,并且还给人一股战无不胜的力量。” 爷爷清晰的感觉到了虎啸的力量并且表达了出来。 而王令腾才慢慢的从刚才呆滞的状态下缓过神来。 王令腾的裤子已经风干,但那股臊味还在。 王令腾现在不想管什么虎啸不虎啸的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此处。 王令腾现在才敢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洛…洛老,我们快走吧,等…等明天再来吧,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仅仅几个小时内,王令腾的形象就在洛麟渝的脑中变了又变。 爷爷有力的回击道:“走?走哪去?晚上才能解决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爷爷说这句话时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细细的打量着王令腾。 王令腾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态说道:“那!那命也是最重要的啊!洛老,求求你了。” 最后一句话王令腾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出来的。 爷爷咄咄逼人道:“那这么说,你难道不想解决矿井里的事情了?” 王令腾的听到矿井,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王令腾无奈的说:“洛老,我当然想,可是我们刚才才遇到僵尸,实在是太恐怖了!” “明天…明天晚上,我多带几个人来,您看可以吗?” 爷爷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你带再多的人来,也无济于事。” 王令腾听到爷爷的话后是真的怕了。 爷爷背对着王令腾威胁道:“要么现在下去处理,要么你就另请高明吧!” 王令腾现在被架在木头上左右夹击,退一步是万丈深渊,前进一步有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小命,他会怎么选呢? 王令腾咬了咬牙决定道:“现在下去!” 爷爷点了点头怒道:“下矿井之前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洛老,您说。” “这里为什么会有僵尸这种东西!况且你下午也简单跟我说明了情况,并没有提及僵尸,只跟我说这里有鬼,要不是我今天做了万全的准备,恐怕我们三个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王令腾愤怒道:“我怎么会知道这里会有僵尸,我只是依据工人给我反映的情况告诉你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我要是早知道这里有僵尸,我打死也不会来这里。” 爷爷叹了口气蹙眉道:“你难道还不打算说实话吗?王!令!腾!” 王令腾嘴硬的说道:“洛老,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爷爷见王令腾还在嘴硬便说道:“孙子,我们走!” 王令腾也看到了爷爷刚才解决两只僵尸的场面。 他相信爷爷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 但背后的原因可是关乎京城那边的人物,惹到他们王令腾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王令腾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眼看着爷爷和我都走出了彩钢房做势就要步行下山。 王令腾喘着粗气追了出来,他脸色苍白,下定决心准备坦白一切。 “这座矿井实际上是京城白家的产业,但抛头露面的一直是我,京城白家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座矿井。” “他们告诉我只要保护好这座矿井不塌,里面的资源可以随意开采。” “我当时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不明显的白送钱吗?给谁谁不要啊!”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矿井才开了几个月,现在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爷爷神色凝重的问道:“那你当时就没有想过这么好的生意白家为什么要给你呢?” 王令腾顿了顿出声道:“我当初其实也想过,但或许是被利益蒙了心,人嘛,谁不希望自己口袋里的钱越多越好呢?” 其实王令腾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可言,人的贪心是无穷无尽的。 爷爷低声喃喃道:“京城白家?” 爷爷回忆起了一段前尘往事。 不久后爷爷回过神来严肃的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白家要你保护的不仅仅是一座矿井,而是某些更珍贵的东西呢?” 王令腾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洛老,还请您明鉴。” 爷爷摇了摇头含糊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从刚才那两只僵尸来看,地底下有墓也说不准。” 王令腾听到爷爷话后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洛老,您的意思是这块地底下有墓?” “要不然那两只僵尸突然蹦出来该怎么解释?” 爷爷迟疑道:“我也不确定,只有进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接着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带上了头灯,朝着黑乎乎的矿井里走去。 矿井里的所有的供电设备早就停止了运转,就连最基本的照明都没有。 三人只好带着头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 一进入矿井,一股腐烂与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洛麟渝整吐了。 洛麟渝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抱怨道:“好臭啊!” 爷爷似乎早就习惯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 王令腾也恶心,但为了解决矿井的事,只好忍着恶心继续深入。 三人沿着坑道一直往里走,越往里这股味道就越发浓烈,一路上散落的设备,地上还有丝丝血迹,侧倒的矿车,无不验证着这里一定发生过恐怖的事情。 突然,走在前面的爷爷停下了脚步,王令腾差点撞了上去。 “洛老,怎么了?”王令腾疑惑地问道。 爷爷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两人别说话,然后指了指前面。 借着微弱的灯光,三人看到前面的坑道里有两具尸体,看起来像是刚死没多久。 爷爷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沉声道:“这是盗墓贼,看身上的装备应该是专业的。” 王令腾心里一惊,看来这里真的有古墓。 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麟渝,发现洛麟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洛麟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心里既恐惧又兴奋,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心理算不算变态! 洛麟渝还是有点害怕的,于是就问爷爷:“如果真的有古墓,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第108章 墓门里未知的女人 而此时,爷爷也来到了墓门的面前。 墓门很高,爷爷抬头望了望高大的墓门,差不多有十几米高。 而墓门的两旁放着两个三米的烛台,很是壮观。 墓门上还刻着两位古代的人,一男一女,如果是有经验的盗墓者,从墓门上刻画的人身着的衣服就能看出来这是哪个朝代的墓。 但很可惜的是爷爷只是一介阴阳先生,根本判断不出来这是哪个朝代的墓。 由于现在队伍中并没有对历史极其精通的人物,爷爷早就打算放弃了继续深入的想法。 再说回来,这墓还是由京城白家特定保护的,就算不是历史名臣武将的大墓,里面的规模肯定也不小,万一在里面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危险,想不死都难。 介于种种原因爷爷放弃了进墓的想法。 爷爷伸手摸了摸古墓的石门,手面与墓门接触的一瞬间,森森的冷气透过厚重的石门便传了过来,激得爷爷打了个寒颤。 爷爷赶忙向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巨大的墓门,生怕下一秒里面就冲出个什么恐怖的玩意来。 爷爷见墓门没有了动静于是慢慢的放下了防备,准备撤离此地。 哪知,就在爷爷刚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既幽怨又魅惑的女人声音:“”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着。 爷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转过头,惊恐地看向墓门。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墓门的两边两盏紫色烛火在静静地燃烧着。 “幻觉吗......”爷爷喃喃自语道,他的额头已布满冷汗。 刚才那两盏烛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可突然燃烧起来紫色的火焰? 他定了定神,再次迈开脚步,决定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可当他走到一半时,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洛麟渝你难道不进来坐坐吗?呵呵!想当初你跟奴家还许下了海誓山盟的承诺呢?” 这次,爷爷清楚地感觉到,那声音来自墓门内部!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拼命地朝着二人的方向跑去! 当然,此时的二人也听到了这女人幽怨的声音。 洛麟渝很纳闷墓中的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爷爷赶忙跑到两人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这里面……里面有古怪!我们快走!” 话未落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洛麟渝,你就这么怕我吗?” 三人皆是一惊,这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回响。 洛麟渝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墓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突然,他发现墓门上原本雕刻的花纹竟开始流动,逐渐形成了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凄美而哀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这……这是……”洛麟渝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呵呵,你们两个可以走,但洛麟渝必须留下!” 洛麟渝虽说心感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声的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惨淡的回答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女人幽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四周回荡着,三人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而墓门上女人凄美的脸也不复存在,转而变成了一副愤恨的模样。 女人的双眼中流下了血泪,就在她想幻化出整具身体的时候,墓门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具金光闪闪的麒麟。 金光麒麟朝着女人的脸部怒吼了一声,那女人的脸瞬间就消失在了墓门上。 随着女人脸部的消失,金光麒麟也随之消散在了空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三人的幻想罢了! 可下一秒墓门里传出的声音告诉了三人这一切都是真的! 女人愤恨的声音从墓门里传来:“可恶!没想到…没想到!都几千年了!那封印居然还在!” 爷爷一听到有封印便稍稍松了口气。 而洛麟渝心里的谜团更重了,难道自己以前在梦里来过这里? 那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一切在好奇心的指引下,洛麟渝都想迫不及待的知道。 就在洛麟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时,安静的墓门里突然又传出了女人妩媚的声音:“没事~洛麟渝,我都等了几千年了,也不差这区区的几年了,总有一天你会主动破开封印来陪我的,呵呵!” 至此,墓门里再没有了动静。 爷爷当机立断的表示道:“好了,我们先离开此地吧,再待下去,还指不定冒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 二人皆是赞同了洛老的意思。 等三人从矿井中出来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的清晨,清晨的风吹醒了三人的神经。 三人现在觉得活着真好,这一晚他们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洛麟渝好奇的问道:“爷爷,那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啊?” 洛麟渝现在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爷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麟渝的问题只好牵强的解释道:“也许是你上辈子跟她有什么牵扯吧!” “她刚才不是也说了几千年前你对她立下过誓言。” “可是,我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啊。”洛麟渝眉头紧皱。 “别想那么多了,也许时间会给你答案。”爷爷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安慰道。 洛麟渝看着远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一旁的王令腾见两人交谈完后,才出来谄媚道:“洛老,您看我这矿场?” 爷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暂时停工吧!你也看见了,这矿井里有座大墓,我暂时也想不到解决办法,还得回去从长计议。” “既然白家让你保护好这座墓,肯定是有他的用处的。” “再者说,你少一座矿井总比送人命好,你说呢?” 王令腾思考了一番后觉得洛耿春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又不缺钱,少一座矿井又不痛不痒。 第109章 继承衣钵 王令腾装作无奈的说道:“一切都听洛老的安排。” 爷爷致歉道:“王总这次实在抱歉了,没想到在这矿井之下碰上了一座大墓,报酬我也不要了,如果以后我孙子在龙城遇到什么事,还恳请您帮扶一二。” 王令腾经过了一番权衡利弊后才答应了下来。 爷爷见王令腾答应了,才稍稍放心了下来,爷爷根本不担心他会反悔,因为自己孙子以后的价值很高。 三人开车离开了矿场。 转眼间,车就在一栋独栋别墅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栋别墅被山水所包裹着,依山傍水,四周极其的静谧,是个极为不错的地方。 而别墅也采用了中式风格建造而成,别墅门的左右摆放着两头石狮子很是端庄大气。 王令腾刚打开车门,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 管家亲切的问候道:“老爷,您回来了。” 王令腾随口答道:“嗯。” “交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管家恭敬的说道:“您放心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爷爷冒昧的问道:“王总,请问这位如何称呼?” 王令腾耐心的说道:“洛老,您称呼他为福伯就可以了。” “这是我这栋别墅里的老管家,已经跟了我几十年了”。 接着,王令腾热情的邀请爷孙俩进入自己的别墅去参观。 爷爷摆了摆手婉拒道:“王总,我们回家还有事,还劳烦您把我们送回去吧!就不进去了。” “也好,那我就不强留二位了。”王令腾转身对福伯说:“福伯!备车,送洛老他们回去。”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别墅区,向着开阳村驶去。 车上,爷爷闭目养神,心里却在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孙子则望着窗外的风景,似乎在想着什么。 几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的驶入到了四合院的门前。 爷孙俩一起下了车,迈巴赫扬长而去。 洛麟渝感慨道:“真有钱啊!我要是以后这么有钱就好了!” 爷爷假装训斥道:“别想了,你的命注定成为不了有钱人,先回家吧!” 爷爷随同洛麟渝一起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爷爷就把大门关了起来并很严肃的说道:“小洛,你先坐,我有事情跟你说。” 洛麟渝很奇怪爷爷为何会变得如此严肃,不明所以的洛麟渝只好先坐了下来。 洛麟渝疑惑的开口道:“怎么了?爷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爷爷沉声说道:“你现在必须得继承我的衣钵了!” 要知道洛麟渝一直是很抗拒继承爷爷的衣钵的,但相信经过这次事件后,洛麟渝也会想明白的。 果不其然,洛麟渝这一次没有立即反驳。 他经历了这次的事件后也明白了,多学一门术法,自己的命就在手里多掌握一分。 爷爷叹了口气又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科技发达,有的人不相信这些东西,真正有本事阴阳先生也很少了”。 “但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把我们老祖宗的文化传下去。” “再者说,你没感觉到这次的战斗中你根本难以操控天魔幡吗?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还是凡人的身躯,体内没有真气。” “如果有足够的真气,那么操控天魔幡会轻松很多。” “小洛,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希望你明天可以给我答案。” 爷爷说完后突然淡然的笑了,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爷爷转身回了屋,只留洛麟渝一人独自在院中思考。 洛麟渝低头沉思,他知道爷爷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次的战斗中,每次自己想使用天魔幡的时候,天魔幡都不听自己的指挥,要么就是延迟反应,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够强大吗? 洛麟渝想起了小时候曾看爷爷运用手指就能让剑飞起来,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魔术,那是真的。 洛麟渝心念道:“爷爷口中所说的真气又是什么呢?我记得梦娢她们用的都是灵气啊?” 洛麟渝这一晚辗转反侧,迟迟难以入睡。 第二天清晨六点洛麟渝便早早的起了床来到了院中。 洛麟渝一推开木门就看到爷爷早已坐在木凳上等候。 爷爷的正前方还摆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香炉,香炉的两侧有两个供奉用的红蜡烛,在香炉的后方放着八张正方形的纸条?对!没错就是纸条。 洛麟渝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八张正方形的纸条被分为了两排,上面一排放了五个白纸,下面一排放着三张白纸。 洛麟渝看的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爷爷这是要干什么。 洛麟渝疑惑地看着爷爷,问道:“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爷爷严肃的说道:“你的天魔幡收好了吗?” 洛麟渝完全搞不明白爷爷的思维,这会问天魔幡干什么。 洛麟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收好了,爷爷。” “把你那边的木门紧闭上。” 洛麟渝听话的把门闭了起来。 爷爷要确保这次的仪式万无一失,要是让那些神仙们察觉到一丝魔气可就危险了。 就在洛麟渝刚转过身来爷爷大声喝道:“洛麟渝!你确定想好进入阴阳先生这一行当了吗?” 洛麟渝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洛麟渝也大声回应道:“爷爷!我想好了,我确定要进入阴阳先生这一行。” 爷爷欣慰的看着洛麟渝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孙子!” “好!那么接下来仪式正式开始!” 洛麟渝懵了,什么仪式?但奈何爷爷一脸严肃的表情让洛麟渝不敢多问。 爷爷打开了他房屋的木门,直直的向着爷爷的房内望去,墙上挂着三位仙风道骨,面容温和,长长的的胡须让洛麟渝觉得那就是神仙。 爷爷从屋内拿出了十八炷香递到了洛麟渝的手中并吩咐道:“小洛,上香吧!天与地上九柱香,代表着身归天,脚踩地,终归人。” 而我屋内的三清天尊也要上九炷香,三清会引导你逐渐步入阴阳,同时你进入阴阳先生这行后,也代表着你有了靠山。 第110章 拜师 洛麟渝先是点燃了外木桌上的蜡烛,给天地上了九柱香,而后磕了九个头。 进到爷爷的屋内后也是一样的步骤。 洛麟渝做完一切后来到院中等待着爷爷下一步的指示。 爷爷早已坐在了木凳上,而爷爷所坐的地方后方正正好就可以看见三清天尊的画像,像是爷爷故意而为之。 九香通九天,神仙坐堂前。 爷爷此时正襟危坐的问道:“洛麟渝,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进入阴阳先生这一行当。” “你又是否愿意接受常人无法接受的五弊三缺?” 洛麟渝听到爷爷说到五弊三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爷爷也没有说过当阴阳先生还有五弊三缺啊! 洛麟渝当然知道五弊三缺是什么,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又是短视频都能刷到。 五弊是指:鳏(没有老婆或老婆必死) 寡(注定孤身一人) 孤(失去亲人)独(没有子女) 残(残疾)。 三缺指的就是:短命 缺权 缺钱。 爷爷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洛麟渝!你愿意吗?” 十八炷香已经燃烧掉了多半,爷爷此时坐在木凳上,身上的冷汗都开始唰唰的向外流。 可以看的出来爷爷现在的表情很紧张。 是因为他们这行有个规矩,那就是入门仪式必须在十八炷香内完成,如果完不成的话,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从未有过完不成的先例。 此时,十八炷香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燃烧着,仿佛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加快香的燃烧。 就在最后一炷香快要烧完的时候,洛麟渝大声说道:“我愿意成为阴阳先生!” 爷爷听到了洛麟渝的话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爷爷继续问道:“成了阴阳先生,你要护太平盛世,遇不平之事要拔刀相助,也要渡乱世之妖邪,守心中正道,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你能做到吗?” 爷爷一脸严肃地看着洛麟渝。 洛麟渝目光坚定,高声回应道:“我能做到!” 话音刚落,只见三清天尊的三幅画像发出了阵阵金光,金光漂浮到了爷爷的身后。 洛麟渝隐隐约约的看到了爷爷身后好像坐着画像上的三清天尊。 三清天尊无比高大,威严的坐落在了爷爷身后。 爷爷铿锵有力道:“洛麟渝,香烧完了,再各上九柱香” 洛麟渝按照刚才的步骤再次上香。 这次,十八炷香刚插到香炉中效果就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径直的朝着院中的木桌前劈去。 眼见雷已经劈了下来,爷爷竟然还坐在木凳上纹丝未动。 眼前的场景深深的震撼了洛麟渝,只见木桌完好无损,爷爷安然无恙的坐在木凳之上,只不过院中的地上的的确确有被雷劈下的痕迹。 爷爷大喝道:“一雷劈如土,天地皆如同。” 自从洛麟渝刚才上完香后,爷爷身后的三清天尊就变得愈发清晰,就像真仙在面前一样,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左边落座的是上清灵宝天尊,也可称灵宝天尊,最大的特点是它通常都手持玉如意。 中间落座的是玉清元始天尊,就是元始天尊,它着一身蓝色袍服,头戴冠冕,面容慈祥和善,双手心朝上而放。 而最右边落座的自然是太清道德天尊,也可称太上老君,最大的特点是它手持蒲扇的样子。 灵宝天尊与太上老君分别着一身橙色与红色的袍服。 爷爷虽在三清前面坐着,但身后的三清形象高大,足足有三米之高。 三清天尊的眼神犀利如剑,来回在洛麟渝的身上打量着。 洛麟渝被三清天尊的眼神盯的寒毛直竖,双腿不由自主的发抖颤栗,好似下一秒就要跪下一样。 洛麟渝心里想到:“难道这就是神仙的威压吗?只是看着我,什么都不做,就让我有种无形的山大压力,果然厉害!” 洛麟渝虽说心里害怕,但丝毫没有退缩,在巨大的威压之下稳稳的站在原地,与其三清天尊对视着。 三清天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都觉得眼前这个小毛孩挺有意思的。 下一秒中间的元始天尊淡淡的声音传来:“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上清,太清你们怎么看?” 元始天尊边说话还边用右手捋着它那长长的黑色胡须。 上清天尊和玉清天尊同时附和道:“确实!好久没见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上清天尊接着说道:“只不过现在你们收阴阳先生的门槛有点太低了吧?资质平平,悟性也没有?” 爷爷听到上清天尊的话后,立马转身给三清跪在了地上嘴里恳求道:“还望三清天尊开恩,因现在这世道相信神鬼之事的人越来越少,这位还是我的亲孙子,我也是好心不想让我们这行失传呐!” 碰巧这时中间的元始天尊打断了上清天尊。 “好了!上清,凡人的事情不是由你我能够插手的,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上清天尊听到了元始天尊的话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时爷爷也明白了元始天尊的意思。 爷爷的眼神里露出了感激之色,连忙朝着元始天尊边跪拜边感谢道:“多谢元始天尊开恩!” 元始天尊柔和道:“行了!洛耿春,你也起来吧,等等你孙子还得拜你为师,在这里跪着也不合适。” 爷爷听到后没有客气,连忙起身又坐到了木凳上。 元始天尊丝毫没有生气,依旧是满面慈容。 因为洛麟渝还是凡人之躯,不可比肩神明,没多久就跪在了三清天尊的威压之下。 爷爷看着眼前的孙子已然跪在了地上,不由心里感叹道:“小洛啊!终于是长大了”。 爷爷收起了自己的心思,马上成了一副严肃的样子厉声道:“今日!天地为证,祖师坐堂!阴阳先生一脉新收弟子,弟子名为洛麟渝。” “洛麟渝!自今日起便归入我阴阳先生一脉,你可愿意?” 第111章 开始! 洛麟渝高声回应道:“我愿意!” 爷爷扬声道:“好!今日起你将成为一名真正的阴阳先生,日后要谨遵师训,恪守门规,不得倦怠,努力修行,要把本门发扬光大。” 洛麟渝高声喊道:“弟子洛麟渝,拜见师傅!” 随即,洛麟渝给爷爷三拜九叩头。 礼拜完毕,元始天尊开口说道:“洛麟渝,从今往后,你便是阴阳先生一脉的传人,希望你能传承此脉,匡正世间阴阳。” 洛麟渝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会的!” 此时,爷爷淡淡的开口道:“趁着三清祖师还在,还不快把桌上的五弊三缺确认一下?” 洛麟渝不敢怠慢,赶忙走到了木桌前。 刚才洛麟渝就注意到木桌上总共放着八张纸条,分别上五张下三张。 而现在洛麟渝真正走到木桌前时,他才真正的傻了眼。 只见木桌上每张纸条上都是空白的! 洛麟渝不禁心慌道:“不会是爷爷忘写了吧?不应该啊!” 爷爷见洛麟渝呆愣在木桌前,厉声喝道:“洛麟渝,五弊三缺,你只需要上下各翻一张即可!” 洛麟渝心中一惊,这所谓的五弊三缺竟是如此残酷。 洛麟渝心念道:“这五弊三缺真害人啊!我记得我看过小说里不都是自己选的吗?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拆盲盒了!真可恶啊!” 他不禁犹豫起来,迟迟不敢翻动纸条。 就在这时,爷爷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洛,这是你必须面对的抉择。无论你翻开的是哪张,都意味着你将承担相应的代价和责任。但记住,这也是你成长为一名真正阴阳先生的必经之路!” 洛麟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说实话,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因为这可是关乎自己以后命运的事。 洛麟渝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伸手翻开了两张纸条,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只见上面的纸条上为鳏,财。 其实洛麟渝抽到这两张还算命运眷顾他,只不过洛麟渝的发财梦也就此而破灭。 洛麟渝久久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爷爷看着洛麟渝的反应,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这就是你的命,爷爷看着洛麟渝的反应,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这就是你的命。鳏虽孤独终老,但不至死,命里缺钱也总比缺命好,你也不必过于伤心”。 洛麟渝本身也是一个乐观的人,听到爷爷的话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抬起头有力的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爷爷身后的元始天尊笑道:“好了,拜师仪式也结束了,洛麟渝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你最大的靠山了,至于如何召唤我们,你师傅会教你的。” “我们也该走了!” 元始天尊说完后,爷爷身后三清天尊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化成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三清天尊消失的瞬间,洛麟渝只觉身体上好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轻松极了。 洛麟渝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就因为精力耗费过多晕了过去。 洛麟渝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了。 洛麟渝躺在床上望着四周,屋里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外面有鸟叫声。 他浑身感觉到一阵酸痛,想开口说话,但嗓子里又干又黏。 洛麟渝试着下床,但浑身酸痛迫使他停下了动作。 不一会爷爷推门进来,开了灯。 爷爷看到洛麟渝醒了过来,赶忙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洛麟渝艰难地点了点头。 爷爷递给他一杯水,洛麟渝喝了下去,感觉喉咙湿润了一些。 “爷爷,我怎么会晕倒呢?”洛麟渝疑惑地问道。 爷爷坐下来,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你本是凡人之躯,哪怕下来的不是神仙本尊你也撑不住,这也是我不想与神仙对抗的原因之一,要是神仙本尊恐怕一个眼神就够我们凡人喝一壶的了。” 爷爷说完后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而洛麟渝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爷爷的话,“神仙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 洛麟渝想起了拜师的事情,单纯的问道:“爷爷,我现在算是元始天尊的徒弟了吗?” 爷爷被孙子的话气笑了,调侃道:“我都没资格拜它老人家为师,更别提你了。” 洛麟渝尴尬的笑了笑。 爷爷接着严肃的说道:“别嬉皮笑脸的,从今天开始我既是你的爷爷也是你的师傅,爷爷可能会包容你,但师傅可不会,从明天开始,我们从最基本的开始,听明白了吗?洛麟渝。” 洛麟渝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好吧……” 洛麟渝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将会发生改变。 一夜无事,第二天鸡鸣洛起。 “挑好了,连最基本的担都挑不好,还谈什么修炼!” 一道严厉的声音在洛麟渝的耳边回荡着。 此时洛麟渝正在院中挑着扁担。 而爷爷坐在木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乘凉。 要知道,洛麟渝挑的扁担可是实打实的,扁担两边放着两个木桶,木桶里面装着的是刚从湖边盛回来的水,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挑的动,更别提洛麟渝了。 爷爷今天给洛麟渝的训练就是完全的把装满水扁担挑在一个肩上就算成功。 洛麟渝咬紧牙关,尝试挑起担子,这已经是洛麟渝第八次尝试了,当然!前七次都以失败告终。 尽管洛麟渝的肩膀酸痛无比,但他从没有想过放弃。 就在洛麟渝努着劲快要把扁担挑起来的时候,“哗啦”一声打破了洛麟渝所有的幻想。 由于洛麟渝在快要挑起扁担时,用力不均,前面扁担里面的水洒了半桶在地上。 洛麟渝怒骂道:“可恶啊!又撒了!” 而一旁的爷爷还是笑呵呵的看着洛麟渝。 洛麟渝没有犹豫,赶忙挑着担子去湖边重新把水盛满,而后又接着刚才的动作。 在挑到第十五遍的时候,洛麟渝的右肩已经红的不成样了,无奈之下洛麟渝只好改用最不擅长的左肩膀。 第112章 地狱训练! 洛麟渝就这么一遍一遍周而复始着,从清晨挑到了傍晚。 洛麟渝的双肩早就没有了知觉,现在的他几乎接近崩溃,他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 洛麟渝足足挑了有八十一次,但却都未成功。 就在第八十二次,水再次撒在地上的时候,洛麟渝气馁的把担子放在了地下。 他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抱怨道:“师傅,这挑扁担对我的修行到底有什么用处啊?” 洛麟渝也不管会不会脏了衣服,直接就躺在了院中,仰望着天空。 爷爷也从木凳上起身朝着洛麟渝走来。 爷爷平心静气道:“小洛啊!今天就到这吧!别在地上躺着了,起来我们总结一下今天的训练成果。” 洛麟渝听到训练结束,眼睛里都重新闪起了光。 洛麟渝艰难的站起了身,肩膀已经毫无知觉。 师傅先发话道:“小洛!说说吧,你觉得今天有什么收获!” 洛麟渝抬头沉思了一会后开口说道:“收获?我就感觉那挑扁担特别重,而且扁担的平衡很难掌握,一不小心就会往前或往后偏,根本就不可能挑起来。” 爷爷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向了装着两桶水的扁担。 洛麟渝看的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白皙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血水给浸染。 只见爷爷走到扁担的面前,轻松的把扁担的中心点送到了右肩上,再轻轻用力,扁担就被挑起来了。 真正令洛麟渝吃惊的是爷爷竟然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洛麟渝很好奇爷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他便开口兴奋的问道:“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爷爷走过来敲了敲洛麟渝的头,平和的说道:“都说了训练的时候要叫师傅。” 洛麟渝诶呦一声表示知道了。 随后爷爷稳重道:“挑扁担讲究技巧,耐心,平衡,这三者缺一不可。” “光用蛮力是不行的,挑扁担的同时也在锻炼你的耐心,平衡和技巧,你明白了吗?” 洛麟渝听完爷爷说的话后好像若有所思。 “行了,今天到此结束吧!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明天继续。” 洛麟渝高声应道:“是!师傅!” 此时爷爷指着洛麟渝的肩膀说道:“小洛,你受伤了,你在外面先坐会,爷爷去给你拿碘伏。” 洛麟渝始终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严格。 当爷爷拿着碘伏接触到洛麟渝肩膀时,洛麟渝才从疼痛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爷爷边给洛麟渝上碘伏边安慰道:“小洛啊!想叫就叫出来吧!爷爷知道你疼,别怪爷爷对你狠,现在刻苦一点,以后不至于丢了性命,现在如果轻松了,以后出去丢的就是命了。” 洛麟渝也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上碘伏时也不说话,也不叫。 洛麟渝因肩膀上的疼痛一夜未眠,第三天又起了个大早。 洛麟渝强撑着肩膀上的伤口继续挑担,一遍,两遍。 在第三遍的时候洛麟渝脑子里想着爷爷教给自己的技巧,结果显而易见。 他这次很轻松的就把扁担挑到了自己的右肩上。 这时爷爷教导道:“要用肩膀发力,而不是用腰发力。” 洛麟渝忍着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发力,届时他成功的把担子稳稳的挑在了右肩上,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洛麟渝激动的说道:“师傅!我终于挑起来了,哈哈!” 爷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但嘴上还是叮嘱道:“别骄傲!这只是其中一项考验,想要真正通过考验,还早着呢!” “既然你挑起了担子,不如就趁现在熟悉一下吧!挑着担子站一个小时!” 洛麟渝听到爷爷的话后天都塌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啊啊! 洛麟渝真的挑着装满水担子足足站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洛麟渝汗如雨下,就连肩膀上刚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了大片血迹。 一个小时后,洛麟渝放下担子,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爷爷看着疲惫不堪的洛麟渝,心中虽有不忍,但他知道,只有经过这样的磨练,洛麟渝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阴阳先生。 “休息一下吧,但不要忘记,修行之路还很长。” 爷爷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 洛麟渝喘着粗气,点点头。他心里明白,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爷爷发话道:“行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你也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始新项目扎马步!” 洛麟渝整个人都懵了,本来刚才挑担子站一个小时已经把自己的双腿搞的疲惫不堪,明天还要扎马步,想到这里洛麟渝都忍不住想蛐蛐爷爷几句了。 但洛麟渝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 洛麟渝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他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碰过手机了,刚把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就看到微信上有几条消息弹出。 弹窗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名“戴嘉欣”。 说起戴嘉欣和洛麟渝渊源,那话可就长了。 这两个人是同学,但互相看不惯对方,也俗称“死对头”。 但洛麟渝慢慢就暗恋上了戴嘉欣,但奈何自己家境不好,迟迟不敢跟对方表白。 洛麟渝点进聊天框就看到了一连串的问候:“洛麟渝,到家了吗?” “我到家了,洛麟渝。” “晚安,洛麟渝,祝你好梦。” 消息连续发了好几天,只不过洛麟渝都没有回复。 因为洛麟渝的手机已经很老了,未接电话的短信现在才从屏幕窗口弹出,上面未接人的名字还是戴嘉欣。 看来她是联系不到我,给我打了很多电话,犹豫再三下,洛麟渝还是没有勇气拨打电话。 只是在微信上回复道:“我也到家了,戴嘉欣,谢谢关心。” 从此,一段爱里交织着恨的故事就此展开。 洛麟渝放下了手机,陷入到了自我的世界中去。 直至爷爷叫他吃午饭,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第113章 逐渐掌握,最后的考验。 第四日,洛麟渝在开阳桥下方的湖中履步维艰的扎着马步,而村民们看他就像看傻子一样。 好多村民都认识爷爷,由于爷爷在整个村子里威望巨大,好多人也不敢说什么。 爷爷就在一旁看着洛麟渝在湖中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来。 扎马步锻炼的就是他的心智,这么做就是为了打破他原有的心智,组成一个更强大的他。 洛麟渝确实是没有心理准备的,在听到爷爷让他下湖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麟渝心里默默的吐槽道:“爷爷,你真是坑人啊!你也没说是在湖里扎马步啊!” 开阳湖并不是死湖,有时还是会有一些山上的水经过开阳湖的。 要知道人要想在湖里站住脚本来就难,更别提扎马步了。 此时,正值晌午,洛麟渝在湖中经受着天气与水流的双重考验。 洛麟渝好不容易扎住了马步,却发现湖水比他想象的要深,湖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腰部。 爷爷给他规定在开阳湖中坚持扎马步一个小时即为通过考验。 一个小时?开什么玩笑,普通人在平地上坚持十分钟都难。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开阳湖冰冷的触感让洛麟渝永生难忘。 洛麟渝坚持了还不到五分钟后便站了起来。 洛麟渝皱着眉头,嘴里抱怨道:“师傅,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爷爷没有理会他,只是严肃的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照做就是了!” 洛麟渝不敢吭声,只好弯曲膝盖,挺直腰杆,双手前伸,再一次半蹲了下去。 这时,一股暗流突然涌动起来,洛麟渝身子一歪,摔倒在了开阳湖中。 洛麟渝整个人都浸在了水中,他拼命挣扎着试图重新站起来。 一天…两天…就这样周而复始,每天日出至日落,开阳湖中都能见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洛麟渝已经逐渐掌握了挑担和水中马步两项技巧。 但洛麟渝始终不知道爷爷让他训练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这天,洛麟渝正准备去开阳湖中扎马步,爷爷却拦住了他。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爷爷?” 洛麟渝还以为爷爷是要传授他什么功法一类的,他看番薯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但爷爷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洛麟渝如坠冰窟 “小洛,你这两项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只需勤加巩固即可,你还记得我们在矿井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爷爷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洛麟渝捉摸不透。 “爷爷,我记得我在矿井里你跟我说过要给我打通丹田!” 这么重要的事洛麟渝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洛麟渝倒要看看这打通丹田的有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魔幻。 爷爷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记得就好,这么多天枯燥的训练想必你也无聊了吧?” 洛麟渝迫不及待的说道:“是啊!爷爷,我都不知道您让我练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爷爷没有理会洛麟渝的抱怨,反而眼底里闪过一丝狡猾,表面上还装作正经的说道:“前两个考验你都通过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考验,如果你顺利通过了,我就会给你打通丹田”。 洛麟渝心念道:“最后一道考验,不会比上一次还离谱吧?扎马步一个小时已经够不是人的了!爷爷别再作妖了,求求了!”洛麟渝脸上一副愁容。 爷爷此时已经猜到了洛麟渝的想法于是故作安慰道:“小洛,把心放在肚子里,最后一个考验很简单的,就在今天晚上。” 洛麟渝听到就在今天晚上整个人都兴奋了,这意味着这项考验完全不用训练。 “真的吗?爷爷你没骗我吧!”洛麟渝还是有点不相信。 “爷爷怎么会骗你呢,不过具体是什么考验,还要等到晚上你才会知道。”爷爷卖起了关子。 洛麟渝一听,更加期待晚上的到来了。他开始幻想自己打通丹田后的模样,是否会像小说中的主人公那样厉害。 终于,夜幕降临,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只见爷爷带领着洛麟渝朝着开阳村后山的方向走去。 在洛麟渝的记忆中,后山,是一个给他记忆造成恐怖阴影的地方。 记得小时候自己调皮,老是跟村里的小伙伴跑到后山上去玩,那时候小也不懂事。 有一次玩到了后半夜才回到家,回家的过程中老是听见有人在唱戏,洛麟渝当时什么都不懂,一路跑到家,结果第二天就高烧不退昏迷了过去,好在爷爷就是阴阳先生,一番操作之下才把洛麟渝给救了回来。 洛麟渝醒后还被爷爷拿着皮带抽了半天,至此洛麟渝再也不敢去后山玩了,当然他不是惧怕鬼,而是惧怕爷爷的皮带。 不一会爷爷和洛麟渝已然走到了后山的山顶之上。 山顶上一座破旧的小屋静悄悄的伫立在那里,而房屋的四周是一片空旷,地上只有几团杂草作伴。 洛麟渝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爷爷也在这时停住了脚步。 洛麟渝也发现了不对,赶忙低声问道:“爷爷,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最后一道考验到底是什么啊?” 此时停下的爷爷身体笔直,手耷拉在两侧,一动不动,一点都不像活人的样子,反而更像电视里的纸人! 由于洛麟渝一直是跟在爷爷后面的,再加上两人上来的时候根本没带什么照明设备,所以导致洛麟渝现在不能清晰的看到爷爷的动作。 洛麟渝借着微弱的月光想看清前面的爷爷到底在干什么。 但当洛麟渝看清后,整个人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他面前的是一个用爷爷外貌扎成的纸人! 洛麟渝细细的想着:“不对啊!明明爷爷是跟我从家里一路走出来的,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我视线的,我也一直跟在他身后,那现在面前这个纸人又是从哪来的?” 洛麟渝害怕的心情已经在此时达到了顶峰,洛麟渝想跑,但他的双腿现在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 第114章 入魔的洛麟渝 洛麟渝壮着胆子又叫了前面的纸人两声:“爷爷!爷爷!” “是你吗?爷爷。” 前面的纸人还是毫无声响,在这静谧的后山山顶上略显诡异。 洛麟渝此时大脑里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跑! 洛麟渝脚步极轻的向后退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刹那间,山顶上一阵阴风吹过,洛麟渝打了个寒颤,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纸人已经活了! 纸人头一百八十度转过了头,在转头的同时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有人在扭动自己的脖子一样。 洛麟渝听的真切,同时心中的恐惧感又增加了几分。 洛麟渝想跑,但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纸人彻底把头转了过来。 洛麟渝借着皎洁的月光也看清楚了纸人的样貌,长相不能说跟爷爷完全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管是眼睛,鼻子或嘴巴。 纸人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了诡异的红光,在黑夜中显得极其渗人。 纸人张开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接着,纸人抬起双手直直的就朝着洛麟渝扑来。 洛麟渝没有傻站着,而是赶忙躲避,但纸人的速度极快,不一会洛麟渝的身上竟满是抓痕。 洛麟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了,只不过感觉裤子湿湿的。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撒丫子就往山下狂奔。 背后传来纸人的追杀声,回荡在整个山林间…… 此时,洛耿春的家里寂静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黑暗中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进了院中,定睛一看正是爷爷洛耿春。 洛耿春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低声叹了口气嘴中喃喃道:“小洛,你也别怪爷爷心狠,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 爷爷径直的走向院中的鸡窝。 他轻轻打打开鸡窝门,里面的十几只公鸡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异样,开始扑腾着翅膀焦躁不安起来。 洛耿春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抓住一只公鸡,然后拎着鸡走到院中。 仔细看去院中竟然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一张用黄符剪成的小人。 他从怀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大公鸡惊恐的挣扎着,但洛耿春毫不留情地将小刀划向公鸡的喉咙。 公鸡血喷涌而出,洛耿春一手拎着公鸡一手拿碗接着公鸡血。 待最后一滴血流完,洛耿春把公鸡扔在地上,而后他拿着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指尖在碗中滴了几滴血进去。 洛耿春邪魅一笑说道:“好了,大功告成!” 接着,他用手指蘸了蘸碗里混合的鸡血,然后均匀地涂抹在黄符小人身上。 随后,洛耿春将黄符小人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黄符小人竟像活了一般,站立起来,眼中还散发着诡异的猩红色。 洛耿春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黄符小人低语了几句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要是让洛麟渝知道现在追杀他的纸人是爷爷操纵的,不知道洛麟渝会怎么样想。 洛麟渝在黑暗的山林中狂奔着,纸人在身后紧追不舍。 洛麟渝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以他现在的体质应该不到半个小时就应该跑到山下的,但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后山反反复复的跑。 这时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鬼打墙”! 记得爷爷给他讲过,鬼打墙会迷惑人的眼睛,让自己一直在原地转圈,你以为已经走了很远了,但其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洛麟渝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再抬头看看眼前的景象,刚才在树上做的标记赫然浮现在眼前。 这就证明他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洛麟渝边跑脑子里边思考着自己如果停下该怎么对付后面的纸人。 洛麟渝几分钟后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纸人赫然已经到了洛麟渝的面前,洛麟渝俯身躲避的同时顺便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 洛麟渝心想道:“既然他它是纸做的,应该一扎就破了吧?”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证明洛麟渝还是小看了面前的纸人。 因为纸人全身上下都是纸,洛麟渝右手拿着粗木棍狠狠地朝着纸人的腹部戳去。 洛麟渝所设想的纸人被戳出孔洞的情景并未成真,反倒给了纸人可乘之机。 纸人仅以单手,便牢牢扼住了洛麟渝的脖颈,且掐着他的脖颈将其提起,直至其双脚离地。 “呃……呃。” 洛麟渝呼吸愈发困难,“吧嗒”一声手中的木棍也掉落在地,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纸人的束缚。 洛麟渝心想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随着洛麟渝的意识越发模糊,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洛麟渝周身爆发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魔气,黑色魔气直冲天际,遮住了月光。 随即洛麟渝的眼睛也变得猩红无比,周身气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给人一种魔神在世的感觉。 纸人哪里能知道面前的洛麟渝已经入了魔,它还是单手扼着洛麟渝的脖颈。 只见洛麟渝不再像刚才那样挣扎,反而是一脸享受的看着面前的纸人,而后邪魅一笑,腾空飞起。 纸人被飞起的洛麟渝硬生生的扯掉了一只胳膊。 纸人没有意识,哪里知道入魔的厉害。 纸人见洛麟渝挣脱了束缚,便也飞到了半空中。 眼见纸人要再次发起攻击,洛麟渝直接一脚踹向纸人,将其踹飞数十米远。 纸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洛麟渝则缓缓落地。 此时的洛麟渝仿佛换了个人,他一步步走向纸人,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动一下。 纸人感受到了来自洛麟渝的威压,它试图起身逃跑,但它的身体已经受损,无法动弹。 洛麟渝走到纸人面前,抬起脚踩在纸人的头部,眼神死死的盯着脚下纸人,而后冷冷地说道:“敢惹我,你找死!” 说完,洛麟渝脚下发力,纸人瞬间化为了一地碎屑。 第115章 九字真言 此时,开阳村的后山上魔气冲天,似是魔神降临一般。 纸人死后,洛麟渝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噗!” 村内的爷爷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口鲜血喷出。 爷爷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里还带着血喃喃道:“咳…咳…孙子,恭喜你通过考验…。” 爷爷朝着后山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事情让他心里一惊:“不好!小洛入魔了!” 爷爷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赶忙朝着后山上跑去。 现在整个后山都被一层黑色魔气所笼罩着,显得极其压抑,而后山之上还时不时的传出一些动物的惨叫声。 同时间内,方圆几千公里的异能人士都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魔气,最具代表性的龙虎山,白马寺,749局能人感应最为强烈。 要知道现在都是信息化时代了,高人们都有一个微信群,一时间群内消息不断,雀声四起。 最有代表的释方丈在群内说道:“大家莫要惊慌!虽然一百年的期限马上将至,就算有妖魔复苏,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也不会有问题的!” 释方丈在群里的话如同一颗强有力的定心丸,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后,龙虎山内的张天师在群内开口道:“听释方丈的意思是要过去看看?” “阿弥陀佛,张天师,妖魔复苏此乃大事,必须要过去看看,如果可以渡化是最好的,阿弥陀佛。” 此时,张天师又出来挖苦道:“哼!连魔气的具体位置都没搞清楚,只知道魔气是从北方散发出来的,这有什么用?” “阿弥陀佛,张天师,请不要质疑我佛的能力。” 这时749局的负责人司郡远出来打圆场道:“好,那么既然两位意见统一,明日我便去接两位,我会给两位派一位高手协助你们的。” 张天师与释方丈都默许了司郡远的意见,便不再说话。 此时天上的神仙们也感觉到了魔气的复苏。 于是玉皇大帝派紫薇大帝去看看到底凡间发生了什么。 紫薇大帝毕竟是神仙,一眼便看出开阳村魔气冲天,但三界之内有规定在神仙不得随意进入或插手凡间之事,除非转化为肉体凡胎。 紫薇大帝便让身旁的一个护卫带着记忆转世投胎跟踪洛麟渝,给它汇报情况。 就现在这种水火不容的情要是能以绝后患是最好的! 入魔的洛麟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有可能整个开阳村都会因为他不复存在。 爷爷心中大急,他加快脚步,希望尽快找到入魔的洛麟渝,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忽然,他听到一声动物的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还伴随着阵阵魔气的我波动。 爷爷心头一紧,顺着声音来到一处山洞前,他探头望去,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但洞内却传来一阵阵惨叫声,爷爷定睛一看,洞内确实魔气滔天。 爷爷心一狠,直接走进了洞内。 不一会爷爷便看到了洛麟渝的背影,洞内洛麟渝发出刺耳的咀嚼声与血腥味显得极其诡异。 爷爷还未出声,洛麟渝便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慢慢地朝后转来。 爷爷这下彻底看清了洛麟渝的样子。 只见洛麟渝双眼通红,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宛如一尊魔神。 “小洛!快醒醒!”,爷爷大声呼喊着,试图唤醒洛麟渝的理智。 然而,洛麟渝却毫无反应,在爷爷还没反应过来时,洛麟渝生猛的朝着爷爷扑来,那动作就像一只凶猛的狮子一样。 爷爷急忙闪避,但年老的他行动迟缓,还是被洛麟渝的指甲抓伤了手臂。 手臂上鲜血流出,洛麟渝似乎更加兴奋了,他张开嘴,露出牙齿,向着爷爷再次扑来。 就在这危机时刻,爷爷双手不断变换着手印,嘴里同时还喊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本来漆黑一片的山洞内,在爷爷念完九字真言后,洞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驱散了魔气。 失去魔气的洛麟渝像是失去了依靠一样,瞬间瘫软在了地下一动不动。 爷爷快步走上前去,试探性地呼唤着洛麟渝的名字。见他仍无反应,爷爷决定先将他带出山洞。 他费力地扶起洛麟渝,扛在肩上往洞外走去。 途中,爷爷发现洛麟渝的身体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好不容易走到山洞口,爷爷累得气喘吁吁。 他放下洛麟渝,准备稍作休息。 这时,洛麟渝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 爷爷关切地询问他是否感觉好些,洛麟渝摇了摇头,努力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洛麟渝细心的发现爷爷的手臂上有几道抓痕便慌忙的问道:“爷爷,你的手臂上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笑了笑安慰道:“爷爷没事,恭喜你通过最后一道考验了。” “你还记得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洛麟渝听的一头雾水,我?我干什么了? 洛麟渝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就记得在后山顶上有个纸人掐着我的脖子要把我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爷爷给洛麟渝讲述了他刚才的样子。 洛麟渝听完后满脸惊恐,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爷爷眉头紧皱的说道:“先下山吧!明天把丹田给你打通。” 洛麟渝听到爷爷要给自己打通丹田,把今晚的事情早已抛之脑后了。 爷爷在下山的过程中眉头一直没有展过。 爷爷知道方才后山的魔气肯定被那些老家伙们感觉到了,麻烦很快就要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给孙子打通丹田,要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院中,爷爷关紧门后对着洛麟渝低声说道:“小洛啊!我跟你说,你今晚那个状态是入魔了。” 洛麟渝疑惑的问道:“爷爷,什么叫入魔了!” 爷爷简单给洛麟渝解释了一番,洛麟渝点了点头。 爷爷不愿跟洛麟渝说危险即将到来,只是说道:“没什么事就回屋睡觉吧!” 第116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爷爷并没有叫洛麟渝起床,而洛麟渝罕见的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才起来。 推开门,就看到爷爷独自坐在院中不知在沉思什么。 洛麟渝细心的发现爷爷满脸愁容,还时不时叹着气。 洛麟渝便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一开始不想说的,但想了想还是要安顿一下孙子为好。 接下来爷爷声音沉重的说道:“昨天晚上在后山追杀你的纸人其实是我做出来的,也是最后一道考验,目的也是为了让你锻炼一下自己。” “什么!爷爷?那纸人竟然是你做的?”洛麟渝听到爷爷的话后表示惊呼。 “我还以为是我碰上鬼了呢!” 爷爷敲了敲洛麟渝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哼!臭小子!世界上哪来那么多鬼能让你碰上啊,你以为你是阎王爷啊?天天能遇上鬼。” “好了,说正事!” “昨日你在后山之上遭遇纸人追杀,我的本意是想让你进去后山山顶的那座小屋内,你别看那小屋破,但那里面的东西任何邪祟都惧怕。” 洛麟渝一听这么厉害,可是自己当时不知道啊!这也不能怨自己。 “至于你入魔的事情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这件事有可能会给我们招来杀身之祸,昨天晚上开阳山的整座后山都被魔气笼罩,可以说是魔气冲天!想必那些老家伙们也感应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洛麟渝惊呼道:“杀…杀身之祸?有这么严重吗!爷爷?” 爷爷叹了一口气惆怅道:“那群人自诩天下正义之师,号称除尽天下妖魔,可真的能除尽吗?呵呵”,这句话到底显得极为讽刺。 “好了,我想入魔的事情现在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打通丹田。” 爷爷现在其实已经后悔跟巴尔合作了,现在所做的事情正在把他往世界的对立面推去。 洛麟渝听到爷爷的话后也没了刚才轻松的心情,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爷爷命令洛麟渝在院中席地而坐,用心感受大自然,用呼吸吐纳法来感受空气中的那一丝真气。 在爷爷的耐心教导下,洛麟渝在下午的时候成功的打入了下丹田。 下丹田位于脐下三寸的位置,也可称为:“蓬壶,北海等。” 打通下丹田的一瞬间,洛麟渝便觉自己的肚脐下面有一股暖和的气流充斥在内,并且这个暖和的气流还在横冲乱撞,搞的洛麟渝连忙捂住自己的脐下,连连喊痛。 爷爷大喝道:“用我刚才教你的去感受自然,去控制气,而不是让气控制你!” 洛麟渝忍着剧痛盘坐在地,洛麟渝艰难地按照爷爷的指导,集中精神去引导那股气流。他慢慢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麟渝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他能够将气流引向身体的各个部位,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力量流淌全身。 洛麟渝反反复复的熟悉着刚打通的下丹田。 爷爷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等到洛麟渝再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 二人不知道,今日将会是他们最后的宁静之日。 一场腥风暴雨正朝着他们涌来。 同日内,一大早龙虎山下赫然停着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家用轿车,显得格格不入。 龙虎山下有两个正一弟子在把守,两个正一弟子统一着蓝色道袍,头戴纯阳巾,非常的好辨认。 二位弟子一看到黑色轿车停下便迎了上去。 其中一位稍年轻的弟子敲了敲车玻璃,示意车内的人把玻璃降下。 副驾坐着的正是749局的负责人司郡远。 司郡远看着年龄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一个小伙子,长相清秀,浓眉大眼,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很是帅气。 车窗缓缓摇下,司郡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位正一道士。 那位年轻点的正一道士礼貌询问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情吗?” 司郡远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递给了年轻道士,而后冷漠的说道:“我找你们道教掌门张金涛(名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两位道士一起查看了司郡远的证件,而后那位年龄稍大的道士上前一步奉承道:“原来是749局的领导,真是失敬,我现在上去给您通报一下,您稍等。” 说完后,他就拿起手机不知给谁打去。 而司郡远让主驾把车窗关起,直接给张金涛天师打去了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听。 “张大天师,我的车已经在龙虎山下了,你架子倒是挺大,还要小弟传话。”司郡远笑着说道。 张金涛天师在电话里笑骂道:“你小子,等我!马上下去。” 司郡远把电话挂掉后,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候着张天师的到来。 过了一会后,那名年龄稍大的道士回来跟司郡远汇报道:“领导,我们天师说了,让您先在山下的道观稍等片刻,他随后就到。” 司郡远睁开眼睛,冷笑一声,“行,告诉你们天师,我时间有限,他最好快点。”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吉普从山上开了下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位中年男子走下车来,他身着一袭白色普通休闲服,面容姣好,中气十足,给人一种无比老练的感觉,此人正是张金涛天师。 张天师没有客气,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轿车疾驰而去,朝着白马寺的方向驶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不再说话。 到达白马寺,接到释印乐方丈后一路朝着北方驶去。(名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车内,司郡远淡淡的开口道:“释方丈,位置查清楚了吗?” 释方丈双手合十答道:“阿弥陀佛,散发魔气的地方就在北方的开阳村,只不过现在魔气已经消散,恐怕……” 司郡远面不改色道:“无妨,释方丈,只要我们到了附近,魔气自然而然会再次释放出来,不用担心。” 司郡远的话直接打消了释方丈的顾虑。 第117章 地府闹剧 而此时的地府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奈何桥上一名身穿金色盔甲,手持宝剑,浑身散发金光的护卫要投胎? 这让地府的官兵也犯了难。 其中一位说话有几分分量的官兵笑着说道:“神仙大人,您看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您的功德圆满,只能再次转世为神仙,您…您要转世为人,您看您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而紫薇大帝的护卫也是丝毫不废话,霸气的举起手中的宝剑指着地府官兵冷声道:“你要拦我?” 护卫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地府官兵感到了无尽的威压。 地府官兵一下就慌了,说话都带上了颤音:“神…神仙大人,小的不…不敢!”地府官兵还顺势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要知道面前的这位可不是凡人,要是凡人的话,地府官兵是随便拿捏他的。 但面前的这位不一样,虽然说他只是紫薇大帝的护卫,也不是他一个地府的官兵能惹得起的。 要知道面前这位一剑下来,自己可就是在三界之内除名了,连魂魄都没有了。 紫薇大帝的护卫剑指地府官兵形成了僵持之势,后面还排着众多投胎的鬼魂,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再者说回来,今天日游神和夜游神大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平常它们两个总会留一个在奈何桥上把守。 紫薇大帝的护卫已经没有了耐心,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没有多余的时间跟这些地府的官兵废话。 眼见胡护卫准备动手之时,突然,一阵黑风袭来,吹得众鬼和地府官兵都睁不开眼。 待风停后,只见奈何桥上多了两人,一位身着黑袍,一位身着白袍。 “拜见两位神君!”地府官兵齐声喊道。 原来是日游神和夜游神到了。 “你们在闹什么?”日游神厉声喝道。 地府官兵将事情经过告知两位神君。 “大胆!”夜游神怒斥道,“竟敢对紫薇大帝的护卫无礼!” 紫薇大帝的护卫见状,收起宝剑,向两位神君行了个礼。 日游神笑呵呵的问道:“神仙大人,敢问您是为何要带着记忆转世为人呢?” 见状紫薇大帝的护卫没有多废话,从盔甲中飘出一页散发着金光的诏令,一般只要拿出诏令,都是有任务在身的神仙,不可多加阻拦,否则耽误了任务,谁都负不起责。 日游神看见诏令后瞬间明白了一切。 “还不快给护卫带路!”日游神吩咐道。 地府官兵赶忙领着护卫去投胎了。 地府的闹剧就此结束,而接下来 好戏的序幕就要开始了。 近几日,洛麟渝一直在练习呼吸吐纳之法,为的是巩固刚打通的下丹田。 而爷爷也没有闲着,他知道如果那些老家伙们真来了,自己哪怕能拖一会是一会,最起码给孙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爷爷近几日一直在布置阵法,院中现在满是铜镜,细细数去,足足有一百零八面铜镜,最大的一面铜镜就悬挂在爷爷房间的正上方。 当然,光有这些是不够的,又不是对付鬼怪,要对付的这些人可是很棘手的。 爷爷罕见的把院中的公鸡全杀了,爷爷拿着一个桶把十几只公鸡的血全部装到了桶里。 接着爷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拎着一个桶,桶里布满了暗黑色的液体,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桶里只是传来阵阵腥臭。 爷爷利用鸡血和那暗黑色的液体在院中中心画了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 洛麟渝此时被这种刺鼻的味道搞的也无心打坐,只好站起身来问道:“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而爷爷则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下丹田巩固扎实了?” 洛麟渝见爷爷脸色不好看,便没再敢说话,便又重新恢复了打坐姿势。 忙活了一天下来,院中早已繁花各异,但爷爷还是放心不下来,因为他要面对的是战力巅峰的人物。 爷爷叹了口气心里想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杀招了!” 夜深人静,爷爷从床下拿出了一个黑色布袋。 爷爷盯着黑色包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打开黑色布袋。 黑色布袋中就放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座雕像。 雕像面部白净,头戴冠冕,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黑色长袍,双足着靴,双手交叉,正襟危坐。 这雕像正是五殿掌控者,阎罗王,也就是我们口中说的阎王爷。 而另一样东西是一道黑色的符咒,黑色符咒上用鲜血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不知这是干什么用的。 爷爷把黑色符纸偷偷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内,而后又把阎王爷的雕像放在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准备迎接客人! 爷爷做完一切后才躺到了炕上,久久不能闭眼。 一夜平安,第二天上午洛麟渝正在院中打坐时,爷爷突兀的声音传来:“小洛,多久开学啊?” 洛麟渝收了真气,站了起来。 洛麟渝很好奇爷爷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爷爷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去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多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 洛麟渝记得爷爷平常并不是这么煽情的人啊?怎么今天好好的安慰起了他,可惜洛麟渝没有听懂爷爷的弦外之音。 只是点了点头应付道:“知道了,爷爷!”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洛都要上学了。” 爷爷看着洛麟渝,眼中满是慈爱,他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爷爷心中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走向门口。 洛麟渝看着爷爷的背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吱呀”一声打开了木大门,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四个人,四人身后还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这四个人显然就是749局的司郡远,龙虎山张金涛天师,还有白马寺方丈释印乐,还有一人便是司郡远带来的得力助手,名为苍天云。 第118章 麻烦上门 苍天云的本事可不小,据说他可以一人便可召出四大神兽为他而战,但具体实力如何,敬请期待。 爷爷看到司郡远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爷爷就很好的掩盖了下去。 爷爷笑着调侃道:“呦!这不是司郡远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爷爷始料未及的一件事就是没想到749局的领导都来了,可想而知那晚的魔气是有多大。 司郡远也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千里迢迢的来看望老朋友吗?哈哈。” 爷爷把一行四人都请进了院内。 爷爷一一分别给四位斟茶,边斟茶还边说道:“山间乡野,没什么好茶,各位还请多多担待。” 司郡远倒是不客气,爽朗的说道:“没事,老洛,你有什么茶我们喝什么茶,大家说是吧?” 众人跟着附和道。 司郡远从一进院子开始眼神就一直在我身上游走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老洛!这是你孙子啊?” 爷爷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司郡远一会问问这一会摆弄摆弄那。 最后,司郡远用试探的口吻说道:“老洛,咱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好几年前,那时我记得我才17岁。” “是啊!那一次我们见面还是因为我有要事相求你爸爸,没想到你现在都已经长成帅小伙子了,哈哈哈!”爷爷不咸不淡的说道。 “怎么样,你父亲近来可好?” “当然!我父亲身体可硬朗的很呢!跟您一样。”司郡远谈笑自如道。 而其它三人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喝茶听着两位的言语,洛麟渝自从他们进来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司郡远见打探不出消息来便单刀直入的问道:“洛老爷子!你不会不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来这里吧?” 司郡远这一声让爷爷心头一紧,爷爷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强装镇定的笑道:“小远啊!我确实不知道你为何来这里啊,不只是为了单纯的看看我吧?” “当然不是,不过也确实想来看看您,毕竟咱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不妨直说了吧!我这次来这里是带着任务来的!” 爷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的说道:“任务?什么任务?” 司郡远眯起了眼质疑道:“洛老爷子,亏你还是名阴阳先生呢!阴阳先生的本职是匡扶世间正义,你难道不知道吗?” 爷爷强装镇定的说道:“哼!阴阳先生的天职是什么还用不着你个小屁孩来教我。” 司郡远生气的说道:“前几日开阳村内魔气漫天,几千公里外的一些散修都感觉到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感觉到,要不是…要不是官方把一部分人压了下去,你以为我们还能安心的坐在这里喝茶吗?” “不妨实话告诉你,上面的领导很重视此次任务,毕竟你也是同道中人,100年快到了,妖魔鬼怪的封印松动,上面还是想压住这些事情,让我们快乐的生活。” “上面此次派我前来,就是要彻查这么大的魔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洛老爷子,我之所以来找您,一是过来看看您,二是希望您能给我们提供一定的线索,这样有利于我们更好的工作,还希望您多多海涵。”司郡远眼神犀利的盯着爷爷。 爷爷心中暗叹不好,那晚果然还是去的不够及时啊! “魔气?你们有查到什么线索吗?还有到底是在几天前啊?我们村里人睡觉都很早的,有可能当时魔气漫天之时,我可能在睡梦中也说不准。”爷爷决定先试探一下。 “目前只知道这股强大的魔气是从开阳村传来的,但具体位置在哪这还真不清楚,就在四天前晚上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那股强大的魔气突然出现,但具体是什么发出的,暂时还不知道。” “洛老爷子,您离得这么近,况且您还是开阳村德高望重的阴阳先生,想必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情况吧?”司郡远似笑非笑的盯着爷爷,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爷爷也大胆的跟司郡远对视着,但其心中正思考着应对之策。 “说实话,开阳村一向太平,我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魔气……”爷爷缓缓说道。 司郡远显然不相信爷爷的话,他站起身来,语气严肃的说道:“还是希望洛老爷子能够积极的提供线索,如果发现有人故意隐瞒实情,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说完他起身,而其余三人也跟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司郡远等人离开后,爷爷坐在院中眉头紧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但不得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得想办法去面对,逃避是没用的。 刚才院中几人的谈话被屋内的洛麟渝听的一清二楚,洛麟渝也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有大危险了。 洛麟渝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爷爷看到洛麟渝走了出来,没有说话。 洛麟渝小心翼翼的问道:“爷爷,他们来是因为我吗?” 爷爷深沉的说道:“他们是为了抓你,正是因为你那晚在后山入魔,散发出了大量的魔气才会引来这些家伙。” “都怪我,我没想到你会入魔啊……”爷爷自责道。 洛麟渝决心要做点什么。 洛麟渝鼓起勇气说道:“那我现在就走!他们查不到什么自然会离开。” 爷爷摇了摇头惆怅道:“跑是没用的,你跑的了一时,能跑一世吗?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得更强,消灭他们。” “再说了,他们还会回来的,你现在跑更会引起怀疑,你能去哪?你爸你妈他们那?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洛麟渝人生中第一次束手无策,过了一会洛麟渝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爷爷。” 爷爷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的话,就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听到了吗?” 洛麟渝眼中已流下两行伤心的眼泪,但无奈实力不够强大,只好点了点头。 第119章 四种魔棺 紫薇大帝的护卫转世为人也很成功,转到了开阳村一户农民家。 而司郡远等人一路跟随着释印乐方丈的步伐来到了开阳村后山的山顶。 释印乐方丈说道:“阿弥陀佛,司施主,魔气的本源就是从这里开始散发的”。 司郡远环顾四周后只发现了一座破房子,周围都是杂草丛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发现。 司郡远提议道:“三位要不要进去看看?” 三位都表示赞同。 于是,司郡远一脚就把那破房的木门给踹开来。 “轰”的一声木门便被踹倒在地,木门倒在地上荡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几人都用手在鼻子面前扇着风。 张金涛天师怒骂道:“tmd,这里的灰真重,多久没人来过了!” 释印乐方丈说道:“我佛慈悲!张道长,请不要暴粗鄙之口,阿弥陀佛。” 张天师忍这些佛家中人很久了,动不动就阿弥陀佛,真是火大! 张天师和释方丈互怼了起来,最后还是司郡远出面阻拦道:“够了!你们难道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吗?” “两个都多大的人了,还拌嘴,跟小孩一样。” 至此,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好像置气一样。 司郡远走进屋内,里面空气中遍布着灰尘味,光线几乎可以说是为零。 司郡远很奇怪的一个点,那就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脱下过墨镜。 三人相继而后跟随进屋,屋内就那么大,四人几乎站满了半个小屋。 虽说屋内的光线不好,但这些人可不是吃干饭的。 张天师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快速的念道:“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敕用此符,扫尽不祥,照亮四周,趋使微光。急急如玉令,敕!” 只见黄符无火自燃,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屋内的全貌,在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棺材。 这副棺材显得很是诡异,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并且还散发着丝丝黑气。 “这……这是魔棺!”张金涛天师惊讶地叫道。 释印乐方丈和司郡远听闻此言,皆是眉头紧皱。魔棺怎么会在此处出现?难道这里是魔教的据点?司郡远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魔棺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冲出来。“不好,快退后!”司郡远大声喊道。 四人急忙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一路上不开口的苍天云低沉的开口道:“司队,魔棺这东西我从前见过。” 苍天云的话一出,三人皆是满脸震惊的看着苍天云。 司郡远疑惑道:“你见过?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小队出过关于魔棺的任务?” 苍天云憨厚的笑道:“嘿嘿!司队,你不会忘了我是从第二队调过来的吧?” 司郡远踹了一脚苍天云的屁股不耐烦的说道:“说正事!” 苍天云无辜的点了点头开始说道:“我在第二队的时候出过一次关于魔棺的任务,记得当时是孟队带我们出的任务。” “那次的任务在湖南一带,那次在湖南一带碰到的是心魔棺。而魔棺分为四种,分别是蕴魔棺,天魔棺,业魔棺,心魔棺。” “四种魔棺分别有不同的效果,我们面前这具散发着丝丝黑气的棺材正是蕴魔棺。” 司郡远皱着眉头低喃道:“蕴魔棺?” “其实很好理解的,蕴魔棺,就是棺材里面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魔气,一旦蕴魔棺内的魔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里面的魔气就会破棺而出,届时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将无人可挡。” 司郡远眉头紧皱,摸索着下巴问道:“那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比如说把这口蕴魔棺毁了。” 听到司郡远的想法后,苍天云急忙出来说道:“司队,万万不可毁棺材啊!这些魔棺只能加固封印,但不能毁灭。” 司郡远听到这话后火冒三丈的质问道:“为什么不能毁棺!这东西留着只会危害人间,让开!看我破了它!” 司郡远右手握拳重重的朝着魔棺砸去! 苍天云看到司郡远的动作一下就慌了,来不及多想,赶忙冲上去用身体接住了这一拳。 “噗!”这一拳虽说是被苍天云接住了,但苍天云被这一拳打的吐出了血来。 苍天云吐出的血碰巧滴在了蕴魔棺上,血滴在蕴魔棺上的一瞬间,蕴魔棺爆发出了强大的黑色魔气。 关键时刻,释方丈不停的念诵经文,一遍遍的经文在四人耳边回响着,让人有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黑色魔气慢慢被释方丈的经文压制下去,而苍天云躺在地下捂着胸口奄奄一息。 司郡远赶忙把苍天云扶起来并呵斥道:“苍天云!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拦我?” “咳!咳!司…司队你太冲动了,刚才我话都没说完,孟…孟队说过,四种魔…魔棺间不可随意破坏,但凡有一具魔棺损坏,里面的魔气将会被释放出来,如果四具魔棺都被破坏的话,到…到时候,整个世界都…都会被魔气笼罩,人类将毫无还手之力…”苍天云虚弱的说道。 司郡远由于年轻气盛并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但他还是明白轻重是非,所以没有再去多说什么。 苍天云说完后就晕了过去,但司郡远也不懂的怎么治疗,只能作罢。 司郡远理所当然的问道:“你们两位谁有办法?” 张天师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苍天云的脉搏平静的说道:“他身体素质很好,受了你一拳,只是稍微损失了点气血,不是什么大事。” 司郡远听到这里也放心了下来,不能出个任务死个人,那以后自己的升迁之路还怎么办? 司郡远忙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笑嘻嘻地说道:“那还请张天师治疗一二。” 张天师摆了摆手说道:“小问题!” 张天师把苍天云拖出屋外开始治疗。 好在面前的蕴魔棺自刚才被经文压下去之后,再未有什么动静,不然二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现在知道真相的只有苍天云有一人,二人只好等苍天云醒来后再议。 第120章 疑点? 不一会后,张天师和苍天云同时走了进来,苍天云苍白如纸的脸上增加了一点血色。 司郡远走过去拍了拍苍天云的肩膀安慰道:“天云,实在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司郡远还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苍天云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咧嘴一笑道:“没事,司队,不就是一拳吗?俺扛得住。” 司郡远夸赞道:“好小子!” “接下来说正事,我想知道一下四具魔棺的具体作用到底是什么?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苍天云稳了稳身形严肃的说道:“四具魔棺的作用不同,蕴魔棺刚才说过了,是蕴含魔气的。天魔棺里面是真的魔王,天魔棺内连接着天魔的所在之处。业魔棺是收集人们的业障使其变得强大,而心魔棺,每个人都会有心魔,一旦人产生新心魔,自然而然的会被心魔棺所吸收。” 司郡远听到苍天云的话后竟是满脸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四具魔棺有一共同特点,那就是都会吸收人内心的魔气,也可以说是邪恶的想法。” “至于四具魔棺到底有什么联系,我确实不清楚,并且上面这些话也是我曾在第二队的时候孟队跟我们说的。” 释方丈疑惑道:“阿弥陀佛,苍施主,你一直说魔棺可以封印,那具体的封印方式到底是什么?” 苍天云挠了挠头,“呃......这个我也不知道。” “之前都是孟队长负责封印魔棺,我只是在旁边协助。不过听队长说,好像需要一些特殊的符咒和阵法,而且还需要特定的法力加持,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三人听到苍天云的话后都是一脸无语,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 司郡远邪魅一笑低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天师思索后说道:“既然你说这是蕴魔棺,那其它的三具魔棺在哪里?四具魔棺一起看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苍天云老实答道:“目前就发现了两具魔棺,第一具棺材发现的是心魔棺,在湖南一带,而第二具魔棺就是面前的这具了,蕴魔棺。还有两具暂时没有人发现。” 张天师顿了顿不再说话。 而一旁思索的司郡远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激动。 司郡远大声的问道:“天云!天云!你前面说蕴魔棺只有积攒到一定魔气的时候,蕴魔棺才会破棺而出对不对?” 苍天云憨厚的点了点头说:“对啊!司队。” “那天晚上那么浓的魔气大家都感受到了吧?” 三人皆是点点头。 “那此时蕴魔棺还未破棺,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魔气?”司郡远质疑道。 司郡远眼神犀利地看向苍天云,质问道:“难道说……还有别的魔棺已经现世了?” 张天师和释方丈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苍天云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司队,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还有其他魔棺现世,我们总部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司郡远眉头紧皱,“那这浓郁的魔气究竟是从何而来?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四人都在思考着这诡异的魔气来源。 突然,张天师开口道:“也许,这股魔气并不是来自于魔棺……” 司郡远听到张天师的话后冷静的说道:“张天师,咱们想一块去了,蕴魔棺还未破棺,那天晚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魔气,除非……” 张天师接话道:“除非那魔气根本就不是从蕴魔棺内发出的,而是另有其人。” 二人一拍即合,其余苍天云和释方丈在旁边听的是一脸懵逼。 这时,司郡远出来冷静的推理道:“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我们从“活阎王”那出来后,一路沿着魔气找上来就看到这座破房子,而后我们就顺理成章的进来了,自然而然的就发现了蕴魔棺。”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魔棺这等稀奇之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发现,除非是有人放在这里专门迷惑我们。” 三人皆是被司郡远的思维给折服了。 张天师趁机夸赞道:“江山果然是人才辈出,司队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思维,在下佩服”。 司郡远谦虚道:“过誉,过誉。” 几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留下苍天云看守蕴魔棺。 因为苍天云对蕴魔棺有一定的了解,他自身的本事也不小,无论蕴魔棺出了什么事他都能积极的应对。 而其他三人则继续寻找那魔气的来源。 三人走出了小破屋,又重新审视了一遍开阳村的后山山顶,这次果然有不一样的发现。 司郡远在地上发现了一些纸的碎屑。 “张天师!释方丈!你们快过来看!”司郡远喊道。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张天师问道。 释方丈不紧不慢的问道:“阿弥陀佛!司施主,可有什么发现?” 司郡远右手捏起了土地上的一点纸屑说道:“我发现了一点纸屑。” 张天师和释方丈连忙上前查看,而张天师先开口道:“这些看纸屑起来像是某种符咒或法术的残片,上面还有我们道家法术残留的痕迹。” 司郡远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张天师并讽刺道:“既然这你们道家的法术,想必张天师一定有办法找出此人吧?” 张天师脸色微变,他自然知道司郡远话中的意思,但他确实不清楚为何自家法术会出现在这里。 他稍作思考,然后拱手说道:“司队说笑了,这法术虽然是我道家所有,但天下道法众多,也难保其他人不会。不过,贫道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否追踪到这法术的源头。” 说完,张天师便施展法诀,手中掐诀念咒。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摇头道:“这法术似乎被人刻意掩盖了气息,以我目前的道行,无法追查到此人。” 司郡远调侃道:“堂堂道家天师,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司郡远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张天师淡淡的回应道:“司队,此人跟我的实力有可能不相上下,所以我才会追查不到此人。”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找到魔气的源头要紧。” 司郡远转身朝着山下走去,张天师和释方丈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第121章 妖物 走着走着三人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就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一样。 三人循着腐烂味一路走去,却看到地上满是动物的尸体,由于现在是夏天,尸体早就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释方丈看到这残忍的一幕,只好念诵了一段超度经文。 地上有狼的尸体,有野狗的尸体等等,各种动物一应俱全。 有的动物被开膛破肚,而有的半截身子直接不见了,满地的鲜血早已干涸。 张天师皱眉道:“真残忍呐!” 司郡远点了点头严肃道:“是啊!看样子不是人做出来,继续往前看看。” 张天师眼神坚定道:“看来,我们这次找对方向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拿着我们道家的法术来做这些丧尽天良之事。” 三人继续向前走着,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恐怖,动物们的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令人作呕。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尸山,继续前行。 走了还没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里面散发出的气味简直不能用臭来形容,简直是比城市的垃圾场臭一万倍。 就连平常见惯尸体的司郡远都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这…这里面好丑!哕……”司郡远一遍说着还一遍吐着。 司郡远赶忙从怀里拿出三个鼻夹说道:“都夹上。”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于是张天师再一次使用了黄符自燃术照亮了洞内。 洞内的景象令三人大吃一惊。 只见洞内堆满了白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石壁上还有丝丝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张天师气愤道:“到底是何人在此作恶多端!”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司郡远警觉地望向四周,提醒道:“大家小心!” 突然,黑暗中闪过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扑来。张天师迅速施展道法,一道光芒射出,照亮了整个洞穴。 众人定睛一看,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 它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 “妖物!”张天师大喝一声,手中黄符飞舞,与黑蝙蝠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张天师手中甩出的十几道黄符,团团把黑蝙蝠围在中间。 黑蝙蝠发出刺耳的叫声,还想反抗,黑蝙蝠扇动着两米长的翅膀,瞬间就把张天师的十几道黄符给吹散开来。 黄符一瞬间就像失去灵性了一样,快速的飘落在地。 张天师怒骂道:“可恶!真难对付啊!” 这时,司郡远上前示意张天师退后。 张天师交代道:“司队,你小心点,这东西不好对付!” “放心吧,这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司郡远自信的说道,像是很有把握。 黑蝙蝠扇动着翅膀在他们头上中到处乱飞着,边飞嘴中还边吐出黑色的火焰。 最终!黑色蝙蝠嘴中吐出的黑色火焰把三人困在了中间。 三人被黑色火焰团团围住,但他们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热,而是冷! 释方丈缓缓地唱诵经文,而金色的经文从释方丈的口中飞出,环绕在三人周身,三人才感觉阴寒之气减少了不少。 张天师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司队,这黑色的火焰怎么透着一股阴寒之气?” “我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火焰。” 司郡远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把眼前的危急情况放在眼里。 下一秒,司郡远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睛。 就连见多识广的张天师看到都露出了惊愕神色。 只见,司郡远的双眼里如黑色宇宙一样什么都没有,就连最基本的眼珠子都没有。 张天师反应过来发出了惊呼:“你…你竟然是虚无眼!” 释方丈疑惑道:“阿弥陀佛,何为虚无眼?” 张天师不耐烦的解释道:“虚无,在我们道家理念中是性合于道,故有而若无,实而若虚。” “简单来说就是有可能没有,而没有可能有。” 释然方丈虽然听着疑惑,但并没有再问。 “传说中虚无眼可毁天灭地,神仙见到这双眼睛都要抖三抖,世上几乎没有出现过这种眼睛。” 司郡远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知道也不晚。” 说话间,他眼中的黑暗越发深邃,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随着他眼神的变化,周围的空间也开始扭曲变形,原本困住他们的黑色火焰竟被生生吸进了那双眼睛之中。 黑色蝙蝠眼见自己吐出的黑色火焰被司郡远活生生的吸进了眼中,嘴中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像是不甘心一样。 但司郡远也没有多废话,司郡远以牙还牙,从自己的双眼中喷出黑色的火焰还给了黑色蝙蝠。 黑色蝙蝠眼见自己喷射出的火焰朝着自己而来赶忙扇动翅膀躲避,可是黑色蝙蝠的身躯实在太巨大了,再加上洞中的空间有限,黑色火焰还是烧到了黑色蝙蝠的身上。 只见黑色火焰在蝙蝠身上蔓延开来,直至最后黑色火焰裹满了蝙蝠全身。 “轰隆”一声,黑色蝙蝠一动不动的摔倒在地,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司郡远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蝙蝠的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之后,松了口气。 “这虚无眼果然厉害……”张天师喃喃自语道。 “不过,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释然方丈提出了疑问。 司郡远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思索的张天师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依我看这蝙蝠是被堆积的人骨和动物的尸体引来的。” “你们看这墙壁之上,还有抓痕,这一定不是蝙蝠所为。” 司郡远冷声道:“既然这里有血迹那就好说了,带回分队的数据库比对一下就知道到底是谁了。” 张天师皱着眉头道:“可是墙上那那些血液都凝固了啊,就算带回去比对,说不定也是这些动物的血液,有可能多此一举。” 但司郡远并不这么认为,他的双眼睛盯着墙上干涸的血液,不一会墙上的干涸的血液变为了两个血滴飘进了他的双眼之中。 第122章 确认 司郡远处理完一切事情之后又重新戴上了墨镜摆了摆手轻松道:“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三人相继走出山洞,原路返回到开阳村的后山山顶。 “司队!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苍天云一看到司郡远就激动的问道。 能看出来苍天云很想快点查出这次魔气的任务,但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司郡远给他讲述了山洞里的事情,苍天云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四人开车下山的途中一路无事。 而黑色小轿车又一次停在了洛麟渝员院外的大门前。 司郡远从黑色轿车的副驾中走下,黑色轿车临走前,司郡远对着开车的苍天云颜严肃的说道:“天云,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放心吧,司队,我一定记得。” “有结果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苍天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响起,三人正式离开了此地,而司郡远则一人留在了开阳村。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爷爷看到了一副不想看到的面孔。 “哈哈,洛老爷子,我们可以好好的叙叙旧了!”司郡远开心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你们不是走了吗?”爷爷没好气儿地说。 “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专门来找您叙旧的,再说了是他们回去了,我自个留下来陪您。”司郡远笑着说。 爷爷转身回屋,司郡远紧跟着进屋坐下。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爷爷不耐烦地问。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此番来就是为了那后山魔气一事。” 爷爷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是后山,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爷爷不确定,只好先试探道:“那你们在后山可有什么发现啊?” 司郡远露出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我自然是有所发现,但这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帮忙啊。” 爷爷警惕地看着他,“我一个普通老人,能帮你什么忙?” 司郡远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然后停下脚步,直视爷爷的眼睛,“洛老爷子,您就别装了,您可不是普通老人,您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阴阳先生,也被人戏称为“活!阎!王”。” “我知道您对后山的秘密了解不少,只要您肯告诉我,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合作伙伴。” 爷爷心中一沉,看来司郡远是有备而来,但他脸上依然保持镇定,“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你别冤枉好人。” 司郡远冷笑一声,“既然您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您愿意开口为止。” 说完,他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爷爷只好作罢道:“那你慢慢坐着吧!我要去准备晚饭了。” 洛麟渝还是跟往常一样,在院中打坐修炼。 这一幕恰好被坐着的司郡远看在眼里。 司郡远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应该不能与魔气有关吧?现在最可疑的还是他爷爷,还是等苍天云的数据比对吧,如果真是他们做的,到时候会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司郡远虽然心里琢磨着,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对着打坐的洛麟渝说道:“你就是洛老爷子的孙子吧?你的名字叫什么啊?” 司郡远已经很努力的装出一副好叔叔的人设了,但奈何洛麟渝从面相上看去,他就不像什么好人。 洛麟渝起身简单的回应道:“我叫洛麟渝。” 司郡远还想再问些什么,洛麟渝起身向着院外走去。 洛麟渝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给司郡远任何询问的机会。 司郡远心里恨的牙痒痒,但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 今晚,司郡远就在洛麟渝家住了下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司郡远在房中把墨镜摘了下来,他的眼中竟然什么都没有了,从洞中带回的鲜血竟也不见了踪影。 就这么过了三天后,一大早,司郡远的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司队,数据库中的dna比对成功了!” 消息是苍天云发来的。 本来还在睡梦中的司郡远听到手机铃声,瞬间就醒了过来。 司郡远回道:“怎么样? 天云,dna数据库比对的结果是谁的?” 司郡远坐了起来心情无比兴奋,因为答案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是一个叫洛麟渝的还有一个是叫洛耿春”。 司郡远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无比激动。 他狂笑道:“哈哈哈,果然!果然是你们!” 而此时,坐在院中吃早饭的洛麟渝和爷爷也听到了司郡远魔性的笑声。 洛麟渝手里拿着馒头正准备往嘴里塞,但突如其来的笑声让洛麟渝吓了一跳。 洛麟渝边吃边说道:“爷爷,他是不是有病啊?” 爷爷回答道:“应该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就在二人刚说完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司郡远走了出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爷爷巴不得他现在马上离开,因为他住的时间越长麻烦就越多,但爷爷还得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爷爷看到司机郡远的样子开口调侃道:“哟,这不是司队长嘛,怎么一大早这么开心,中彩票了?” 司郡远以牙还牙的说道:“洛老爷子,不是中彩票了,而是得知了比中彩票还高兴的事情,你猜猜是什么?”说话间,司郡远一脸微笑,但这明显就是笑里藏刀。 爷爷放下了筷子,眼睛盯着司郡远问道:“我猜你是找到魔气的源头了,才会这么开心,是吧?” 司郡远鼓了鼓掌喝彩道:“洛老爷子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不错!我的确找到了一些关于魔气的线索,后山山顶,山洞……” 听到司郡远的话后,爷爷呆滞了一瞬间,爷爷右手的筷子瞬间掉在了地上,在这无比安静的气氛中显得无比诡异。 爷爷马上把地上的筷子捡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吃饭。 而细心的司郡远注意到了爷爷的反常。 他笑着说道:“洛老爷子,您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凶手是您!” 第123章 孟祥辰 司郡远这句话好似意有所指一样。 爷爷听到司郡远的话后放下筷子怒道:“司郡远,你父亲难道没有教过你怎么尊重长辈吗?” “哼!如果你父亲没教过你,我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司郡远还是笑着说道:“洛老爷子,大可不必,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在后山上发现了什么!” 司郡远撇嘴一笑,伸了个懒腰朝着院外走去。 洛麟渝看着司郡远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爷爷此时也恢复了平静。 洛麟渝压低声音在爷爷耳边说道:“爷爷,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爷爷安慰道:“行了!小洛,别瞎想,吃饭吧!” 走出院子的司郡远思索着:“可恶的老东西!现在还不能跟他翻脸,刚才苍天云在手机上跟我说他现在已经带着第二小队往这里赶了,最起码还有四天才能到,我还得跟这个老家伙维持四天的体面!”想到这里司郡远愤怒的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活阎王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不是我打不过他,只是上面要求办事得有理有据,光凭山洞里的血迹还不足以证明魔气的本源就是他,但在洞中发现了他和他孙子的血迹,就算不是他们,也能证明他们两个跟那晚的强大的魔气脱不了干系。” “如果他们不识相的话,那只好把他们带回分部,然后嘿嘿嘿。”司郡远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没办法,人嘛,有时候就得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司郡远回到了院中,他实在看不惯爷爷假惺惺的样子,但却又奈何找不到直接证据。 司郡远没有上饭桌,他这个实力完全可以不吃饭,简直是神仙般的存在。 爷爷再一次看到他差点把早饭都吐出来。 爷爷无心再吃饭。 他跟孙子说道:“小洛,你慢慢吃,吃完该修炼修炼,不用管他。” 爷爷收拾完碗筷起身向着大门外走去。 而司郡远看到爷爷朝着大门外走去,自己起身也跟了上去。 此时,只剩洛麟渝一人坐在院中。 “司郡远!你到底要干什么?”爷爷愤怒的声音响起。 司郡远还是嬉皮笑脸的说道:“洛老爷子,你心知肚明我是来干什么的,可是你偏偏不说实话,哎,可惜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爷爷转过头,不想再看司郡远。 “洛老爷子,别装了,我就不相信你真不想知道我在后山查到了什么?”司郡远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吧!我们在后山山顶上的一座小屋子里发现了魔棺,并且我们还在下山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座山洞,您真的不猜猜里面有什么吗?” 爷爷听到山洞两个词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不耐烦的说道:“你能不能别纠缠我了!” 司郡远微微一笑,凑到爷爷耳边轻声说道:“里面有众多骸骨,看起来死了很久,但周围却有很强的魔气。” 爷爷瞳孔微缩,手不自觉地握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司郡远注意到了爷爷的表情变化,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怎么样?洛老爷子,还不说实话吗?”司郡远得意道。 “说什么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爷爷的态度突然强硬了起来。 爷爷说完后就走了,丝毫不给司郡远开口的机会。 “可恶啊!实在可恶!老东西,等第二小队来了,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司郡远气愤的捶墙道。 司郡远捶的正好是隔壁邻居家的外墙。 “谁啊!神经病啊!大早上捶墙!” 司郡远活生生的挨了一顿骂,心情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四天后,洛麟渝家的大门前响起了多辆汽车的轰鸣声。 “咚!咚!咚”紧接着一阵敲门声传来。洛麟渝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为首的正是749局第二小队的孟祥辰。 此人浓眉大眼,性格直率,一身腱子肉,面露凶相,看起来极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有什么事?”洛麟渝问道。 “洛少爷,我们奉命前来调查开阳村后山魔气的事情,请你和你的家人配合我们。”孟祥辰说道。 “我爷爷不在家,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洛麟渝说。 “那就麻烦洛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孟祥辰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洛麟渝。 洛麟渝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孟祥辰,“你想干什么?” “洛少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孟祥辰身后的一人说道。 “我看谁敢动我孙子!”爷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他走出来,站在洛麟渝身前。 而在屋中一直观察的司郡远此时也走了出来,并出言嘲讽道:“洛老爷子,你终于肯现身了。”司郡远说,“不枉我在这住这么多天,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总部,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要是不去呢?”爷爷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司郡远边说边走到了孟祥辰的身边,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你们敢!”洛麟渝激动的说道。 “孟队,你们来了?苍天云呢?”司郡远淡淡的说道。 孟祥辰眼神示意他看后面。 司郡远往后看去,果真看到了苍天云。 他便放下心来,一致对外。 孟祥辰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如果强取豪夺也有一些困难。 于是他好声好气对着洛麟渝的说道:“小兄弟,你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上面交代我们来调查魔气之事,我们的人调查到你和你爷爷有间接的关系,需要你跟我们回分局一趟。” “如果你和你爷爷真的是清白的话,我们自然会给两位赔礼道歉,还两位一个清白的名声。” 洛麟渝眼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 “调查?呵呵!谁调查的?你们是指这个整天戴着墨镜的怪物吗?”洛麟渝指着司郡远愤怒的说道。 司郡远听到洛麟渝说自己是个怪物的时候已经激起了他的脾气。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准备下一秒就朝着洛麟渝脸上招呼。 第124章 搪塞,掩护。 一旁的孟祥辰看到了司郡远的动作,在他耳边小声道:“别冲动!钟队交代了,这次的事件要和平解决,考虑到他爷爷在圈内的名气不小,如果动武,会让我们在官方机构内失去一定的信任度。” 司郡远听到孟祥辰的话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好了!小洛,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屋去!”爷爷对着洛麟渝训斥道。 洛麟渝还是很听爷爷的话,悻悻的回了屋。 “司队,你先带着其余人去把后山上的蕴魔棺加强一下封印,我一个人跟洛老爷子聊一聊”。孟祥辰虽语气温和,但司郡远听的更像是命令一般。 司郡远听到孟祥辰的话后很不情愿的带着人去往了后山的方向。 孟祥辰所不知道的是,从此刻开始司郡远已经开始对他产生了意见。 孟祥辰转身看了看,四下无人,才放心了下来。 “洛老爷子,那晚后山的魔气是你孙子的杰作吧?”孟祥辰很是肯定的说道。 “!!!”爷爷心中此时一阵惊涛骇浪。 “他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也没有破绽啊?”爷爷心里默默的想着。 “哈哈!孟队,我想您是搞错了,我这一届阴阳先生,名气虽说不大,但也是为民除害的人……再说我孙子,还是个大学生,怎么会跟魔气扯上关系呢?”爷爷眼睛死死盯着孟祥辰笑着说道。 “呵呵,洛老爷子先把我请进去吗?”孟祥辰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孟队!你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爷爷重重的一拍额头,表示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爷爷把孟祥辰请进了院里,顺便给孟祥辰斟了一杯茶。 “没什么好茶,孟队,将就一下吧!”爷爷淡淡的说。 孟祥辰摆摆手表示这些不重要。 “洛老,现在就你我二人,您不用骗我,我既然刚才能知道魔气是从您孙子身上来,我肯定是有证据的。”孟祥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孟祥辰这句话的声音虽说不高,但却让爷爷冷汗直流。 “唉,孟队,我承认!那晚后山的魔气就是我孙子体内发出的,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爷爷惊恐的承认道。 爷爷本以为孟祥辰会置他们于死地,但接下来他说的话却让爷爷摸不着头脑。 “洛老!您不必如此,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这件事我实话跟您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魔气是从你孙子身上而来。” “况且,上面这次交代我们的是彻查魔气并一定要完全歼灭。” “但您放心,我不会参与此事!”爷爷正听着尽兴着,孟祥辰突然不说了。 爷爷听到孟祥辰的话,稍微松了口气,但爷爷又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要间接的帮助自己。 “感谢孟队!只是不知您为何要帮助我们?”爷爷皱着眉头疑惑道。 “诶!洛老!这您就不必知道了!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您的。”孟祥辰话已至此,爷爷也不好再问下去。 孟祥辰站起身,拍了拍爷爷的肩膀,“好了,洛老,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还得去后山帮他们,就先走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孟队,老夫还有一事,不知你可否解答?” 孟祥辰转过身来客气道:“洛老,您请说。” “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那晚的魔气就是从我孙子身上传来的?”爷爷疑惑的问道。 孟祥辰轻笑了两声轻声道:“呵呵,洛老,您是真的老了,都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您不会忘记我本身就来自地狱吧?”孟祥辰说完后轻蔑一笑离开了此地。 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坐在院中暗暗思索着什么。 封印完蕴魔棺已经是傍晚了,十几个人下了山,索性就在村里扎起了帐篷,而孟祥辰与司郡远还是住在了洛麟渝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爷爷打开门就看见孟祥辰与司郡远两人的面孔。 “洛老深夜叨扰,可否请借宿一晚。”孟祥辰有礼貌的开口道。 一旁的司郡远没有说话,并且脸色极其的难看,像是吃了屎一样。 “不碍事,进吧!”爷爷把两人请进了屋。 爷爷给他们两位倒了两杯水,随后三人坐在院中聊了起来。 “怎么样?后山上的魔棺你们封印的还算顺利吗?”爷爷开口询问道。 孟祥辰一口热水下肚,一脸凝重道:“还算可以吧!过程不算太顺利,毕竟一百年的约定快要到了,越是这时候妖魔鬼怪都跃跃欲试了!” 爷爷附感慨道:“是啊!越是接近一百年的约定越是不太平啊!” “那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就是为了这魔棺而来?”爷爷故意当着司郡远的面问道。 孟祥辰顿了顿凝重道:“确实,上面派我们来是为了查明此次后山上那晚的魔气,依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晚后山上笼罩的魔气应该就来自于蕴魔棺。” 一旁听到此话的司郡远再也忍不住了。 “砰”。 “孟队!那晚的魔气明明就是他和他孙子造成的,蕴魔棺还未打开,怎么可能散发出那么大的魔气!”司郡远忍无可忍的拍桌而起愤怒的说道。 “哦?你有什么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晚的魔气就是洛老和他孙子制造出来的?” “你别告诉我就凭那山洞里的dna比对,如果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呢?”孟祥辰丝毫不让的怼了回去。 司郡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 他敢怒不敢言道:“是!孟队,是我太冲动了!” 说完,司郡远独自一人走进了屋内,并没有再坐在院中。 而爷爷和孟祥辰倒是许久未见,竟然在院中聊起了当年一起合作过的事。 此时,屋内的司郡远越想越气,他内心默默的浮出了一个恐怖的计划。 然而,他并不知道,爷爷和孟祥辰早就在心里提防他了。 “看来,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小心这个司郡远了。”爷爷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 孟祥辰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125章 夜中刺客 第二天一大早,749局的人全体撤离了开阳村,至此!魔气的任务告一段落,爷爷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749局走后的这几天,爷爷一直在想孟祥辰为什么要帮助他们爷孙俩。 唯一能让爷爷想到的一点就是,孟祥辰或许想借助他们的手办什么事或者除掉什么人。 洛麟渝还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打坐,训练等。 接下来几天并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爷爷本以为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但就在洛麟渝即将开学前的一个晚上,麻烦来了!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万籁俱寂,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突然,一个身披黑色雨衣的人以一种半蹲着的姿势出现在了院子的围墙上。 这个人半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能从脸的轮廓上看出大概是个男性。 这人身披黑色雨衣,如同幽灵一般。 他静静地注视着院内,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在爷爷所住的正房停下来。 他眼中射出凌冽的寒光,像是要冰冻整个空气一般,周遭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片刻后,他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要知道现在已是凌晨一点,村里人都在梦中睡的香甜,包括爷爷和洛麟渝也一样。 那人悄悄的走到正房门前,轻轻的推开了爷爷的房门。 那人进了屋,因为屋里并没有点灯,所以他简单观察了一下就朝着床边走去。 放在桌上的阎王像并没有被他所看到。 当他走到床边时,看到床上熟睡的爷爷心中满是愤怒。 他的右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他举起匕首,朝着爷爷的胸口刺去。 就在这时,原本熟睡的爷爷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脚将刺客踹飞了出去。 那人吃痛闷哼了一声飞了出去。 爷爷赶忙站起了身愤怒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爷爷想看清这人的面貌,奈何本来就是半夜,屋里还没开灯,再加上这人的故意遮挡,让爷爷一头雾水。 刺客并没有理会爷爷的话,他迅速爬起来,转身想从门口逃走,没想到此刻门口竟站着洛麟渝的身影。 洛麟渝从刚才听到爷爷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就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赶。 刺客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慢慢的慌乱归于平静,刺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放弃了挣扎。 下一秒,“啪嗒”一声,洛麟渝打开了屋内的电灯。 在泛黄色电灯的照耀下,爷爷看清了刺客的真面目。 此人正是司!郡!远!。 爷爷知道他对自己怀恨在心,但没想到他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报复自己。 司郡远见已经暴露,便不再遮蔽,索性直接把黑色雨衣的帽子一脱,露出了他真正的面目。 只见,他还是熟悉的墨镜,一身黑色雨衣,一双黑色皮鞋,简直是一身黑。 “司郡远!你好大的胆子!”爷爷清了清嗓子怒斥道。 司郡远冷笑一声,“哼!老家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罢!司郡远拿着匕首就朝着爷爷刺去。 洛麟渝想挡在爷爷的身前,但奈何司郡远离爷爷很近。 爷爷眼疾手快,急忙躲开,司郡远一刀刺空,转身又向爷爷扑去。 洛麟渝趁机飞起一脚,将司郡远踢倒在地,爷爷赶紧拿起一旁的椅子,朝司郡远砸去。 司郡远侧身躲过,挥舞着匕首再次冲向爷爷。关键时刻,洛麟渝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了司郡远的头上。 “磅”一声,随着花瓶的碎裂,司郡远被砸得昏了过去。爷爷和洛麟渝松了口气,连忙将他绑起来。 “爷爷,您没事吧?”洛麟渝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多亏了你那一脚踹的及时。”爷爷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 两人此时脸色都很凝重,你说报警吧?有可能会被判个互殴,你说不报警吧?自己的命差点就没有了。 思考了一番爷爷决定给749局的第二队的队长孟祥辰打电话。 一阵沟通后,电话中孟祥辰的意思是会派最近的749局小队来捉拿司郡远的,还望爷爷再坚持一会。 现在虽说司郡远处于昏迷中并且还被绑在椅子上,但他可不是普通人。 “爷爷,现在怎么办?”洛麟渝慌张的问道。 洛麟渝还以为自己杀人了,所以表现的特别慌张。 爷爷顿了顿说道:“他不是普通人,我们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就前面他住在我们家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他出过一次手,所以咱们只好坐着盯着他,以防节外生枝......” 洛麟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爷爷的意思。 爷孙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盯着面前的司郡远,墙上的钟表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洛麟渝从未感觉过时间竟有这么难熬。 就在洛麟渝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面前突然发出一声声挪椅子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爷爷询问的声音:“司郡远,你醒了?” “再给你一遍机会,你为什么要杀我?” 司郡远头朝天疯狂大笑道:“为什么要杀你?他妈的,明明你们就该死,那魔气明明就是你和你孙子弄出来的,孟祥辰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非得说那么大的魔气是从蕴魔棺里发出来的,你们该死!” “魔气?什么魔气?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魔气!更不可能弄出魔气!”洛麟渝气愤地反驳道。 司郡远冷笑着说:“哼,你们还不承认?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山洞里你们留下的血液足已证明一切。” 爷爷眉头紧皱,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司郡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魔气是我们弄出来的?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胡言!” 司郡远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证据?那晚山洞里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证据,跟你们说再多的话也是废话,准备好受死吧!” 洛麟渝还信誓旦旦的挑衅道:“司郡远,你现在被绑着,还大言不惭的让我们受死,我看你是异想天开!” 第126章 催命符 “呵呵,你不会真的认为凭这几根破麻绳能困住我吧?”司郡远冷笑道。 “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挣脱这麻绳!”洛麟渝还在得意的挑衅着。 “小洛!别跟他较劲了!快往后退!不对劲!”爷爷大喝道。 洛麟渝刚听到爷爷让自己往后退,只见面前束缚司郡远的麻绳突然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 而司郡远的一衣服却未被麻绳上的火焰引燃,很是诡异。 司郡远脱困后,他站起身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他就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黑色墨镜。 这时爷爷也彻底看清了司郡远的底牌,爷爷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敢独自一人到此。 “虚......虚无眼!”爷爷惊呼道。 “爷爷,什么是虚无眼啊?”洛麟渝一脸好奇的看着爷爷问道。 很显然,洛麟渝并不了解虚无眼的厉害。 “呵呵,老东西!既然你知道我是虚无眼,那你一定知道它的厉害吧?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没有人能打过虚无眼的!”司郡远狂妄的说道。 爷爷面色凝重地对洛麟渝解释道:“虚无眼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瞳术,据说虚无眼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连眼珠都没有,但这种眼睛神仙见了都得退让三分。” “爷爷,你说了半天,这种眼睛的厉害之处到底在哪啊?”洛麟渝不解道。 爷爷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只清楚这些,至于虚无眼到底厉害在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司郡远听了,更加嚣张地笑了起来。 “老东西!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司郡远嚣张的说道。 “接下来,我会用行动来告诉你,虚无眼到底有多厉害。”司郡远说罢后就开始了进攻。 司郡远发动瞳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刹那间,四周的空间仿佛扭曲了一般,变得虚幻不实。 洛麟渝和爷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二人的视觉里左摇右晃,连站立都成问题。 “这就是虚无眼的力量吗?好强大......”洛麟渝心中暗惊。 爷爷连忙施展防御法术,但在虚无眼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无力。 司郡远一步步逼近,带着压迫感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洛麟渝咬牙抵抗,他绝不能让爷爷受到伤害。 就在这危急时刻,爷爷从怀中掏出了那道黑色符咒朝着司郡远的方向扔了过去。 爷爷扔出黑色符咒的一瞬间大喝道:“催命符!催命符!各方鬼怪,催命来此,如有违抗,神魂破灭!来!” 爷爷念完念完咒语后,黑色的催命符瞬间在屋中爆裂开来。 在催命符爆炸后,司郡远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某种幻境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司郡远确实陷入了幻境中。 在催命符爆炸后,司郡远再看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司郡远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孤岛之上,而四周大雾弥漫,雾中还时不时的有不明的巨大生物飞过,奇怪的是四周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耳边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搞的他很是烦躁。 司郡远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见过诡异的事情,可比面前要多的多。 司郡远知道自身处于幻境之中,他认为造成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道催命符,既然如此那他就用虚无眼找出那道符的位置而后再破坏掉就可以了。 司郡远的心里的确的是这么打算的。 可就当他观望四周寻找催命符的位置时,突然,一群面目狰狞的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张牙舞爪,向司郡远扑去。 “区区这点小鬼们也想拦住我?”司郡远狂妄的说道。 司郡远冷笑一声,运转虚无眼,强大的能量从眼中喷涌而出。 恶鬼们在接触到这股能量后,纷纷发出惨叫,化为灰烬。 然而,司郡远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更多的恶鬼出现在他周围,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越发凶猛。 司郡远不断施展招数,与恶鬼们展开激烈搏斗。 但恶鬼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无法消灭殆尽。渐渐地,他开始感到疲惫,力不从心。 司郡远的虚无眼也需要靠牺牲自身的精力为前提,所以他并不可能一直使用虚无眼。 司郡远意识到自己得赶紧找到催命符,只要毁了催命符,眼前的一切都可自动化解。 于是他运作虚无眼一边消灭恶鬼一边寻找催命符,最终他的虚无眼透过了重重障碍终于找到了催命符。 此时的催命符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快速旋转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司郡远集中精力,用虚无眼朝着催命符的方向释放出最后一股强大的能量。 瞬间,光芒四射,催命符在能量的冲击下破碎消散。 恶鬼们失去了支撑,顿时变得虚弱无力,消失在了雾气之中,而面前的雾气也慢慢散去,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司郡远松了口气,身体疲惫不堪,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刚才在现实中的洛麟渝和爷爷看到司郡远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 他们知道,催命符的幻境正在折磨着司郡远的精神。 爷爷低声说道:“快,趁现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洛麟渝点点头,扶起爷爷,迅速朝屋外跑去。 司郡远出了一身冷汗,原因是他使用虚无眼的次数太多了,遭到了反噬。 司郡远看着空荡荡的屋内,心里唏嘘道:“这两人不会是跑了吧?” 他缓了缓,然后站起身来开始寻找两人的身影。 不料,他才刚走出门外,躲在门后的洛麟渝手中拿着擀面棍就朝他砸来。 司郡远属实被吓了一跳,但他反应了过来,右手急忙抓住砸来的擀面棍,顺带一脚踹在了洛麟渝的肚子上。 这一脚可不轻,洛麟渝被踹的捂着肚子直叫痛。 爷孙二人本计划再用打晕这种方法来拖住司郡远,可现在的状况已经很明显,他们失败了! 第127章 两败俱伤 爷爷本来坐在院中等待着司郡远,但看到自己得孙子被司郡远一脚踹倒在地,他再也忍不了了,手指着司郡远愤怒的说道:“司郡远你......你竟然敢对我孙子下这么重的死手?” “呵呵,老东西,那又怎样呢?我不光要对你孙子下死手,等等就连你也会跪在地上求我的,哈哈哈哈!”司郡远狞笑道。 “你......你别太过分,我已经给749局打过电话了,等他们来了,你就完了!”爷爷气愤道。 “749局?呵呵,我就算杀了你们,他们顶多把我抓回去处分,关几天小黑屋罢了,而这里的烂摊子到时候自会有人封锁处理,你能拿我怎么办呢?”司郡远越说越是狂妄,甚至到最后都仰天大笑了起来,丝毫不顾现在是否会被别人注意到。 结果下一秒,仅一墙之隔的男邻居怒骂声就传来:“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笑什么笑啊!跟他妈神经病一样,也不怕笑死你!” 司郡远的怒火此时已经达到了极致,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无缘无故的被骂了。 司郡远没有多废话,只见他一个闪身便跳到了右边的邻居家。 而后邻居家就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 司郡远给了他一个微笑,等待邻居真正看清司郡远的面目之后大叫了起来。 “有......有鬼啊,有鬼啊!” 他看到司郡远眼睛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司郡远活生生的把邻居的眼珠子吸进了自己的眼睛之中,连带着眼睛的红血丝都被司郡远的虚无眼活生生的吸了出来,场面一度失控。 “你骂了我两次,我要你两双眼珠子也不为过吧?”司郡远这句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邻居的耳中,这句话就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 “啊......啊......啊!我的眼睛!” 此时邻居已经跪在地下,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惨叫。 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眼中不断有鲜血流下,直至最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地,司郡远才肯停下。 “有眼睛的感觉真好啊,只不过这双眼睛太卑贱了,以后一定要换一双,哈哈哈!”司郡远还在自言自语的体验着有眼睛的感觉。 邻居的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爷爷就知道邻居已经死了! 自从刚才司郡远跳到邻居家时,他就朝着自己的孙子急忙跑去。 “孙子,你没事吧?”爷爷半蹲着把洛麟渝抱在怀里。 “没事!爷爷,咱们为什么不趁现在跑呢?”洛麟渝虚弱的问道。 爷爷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跑不了的,他那双眼睛可以看透世间任何一处地方,没用的。” 洛麟渝听到爷爷的话后心中已一惊,他从没想过司郡远的眼睛可以这么厉害! 爷爷探测了一下洛麟渝的丹田,放心了下来,还好刚才司郡远只是脚劲大了点,并没有用真气。 要是用真气的话恐怕洛麟渝的丹田就会彻底破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能起来吗?孙子”爷爷关切的问道。 洛麟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爷爷连忙把洛麟渝搀扶了起来,而此时的二人就像等待死亡降临一样等待着司郡远。 洛麟渝盯着爷爷还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问道:“爷爷,咱们真的跑不掉吗?” “死了这条心吧孙子!这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趁他还没回来赶快到你房间里去把天魔幡拿出来,关键时刻或许还可以保你一命。”爷爷面色凝重的盯着邻居家的墙头低声道。 洛麟渝听到爷爷的话后,赶忙跑到自己的房中把天魔幡死死的攥在手中。 此刻,洛麟渝和爷爷就站在院中等待着司郡远的身影,他们深知此战根本不可避免,二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但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有些发怵,正如此时的洛麟渝一样,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爷爷观察到了洛麟渝不自主的动作安慰道:“我们会没事的,小洛,我已经联系了749局,他们很快就会来把他带走的,别怕,孙子,就算我们今晚会死,我们也不能任人宰割!” 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给这无比凝重的气氛中又添加了几分压抑。 片刻后一道身影翻墙而下,司郡远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他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爷孙俩,脸上露出一丝既残忍又变态的笑容。 司郡远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洛麟渝和爷爷的心头上。 洛麟渝紧紧握天魔幡,手心出汗。 爷爷虽说注意力完全在司郡远身上,但还是低声安慰道:“别怕,孙子,我们会没事的。” 司郡远在距离两人三四米的前方停了下来。 爷爷和洛麟渝都看到司郡远竟然有了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 “呦,还不跑,是在等死吗?”司郡远调侃道。 “跑?跑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来吧!司郡远!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东西!看你是我前辈,我让您先出招,要不然我怕我出手了,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司郡远恶狠狠的说道。 爷爷并没有先出手,因为他并没有把握打败传说中的虚无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等待749局的人来制服他。 司郡远也知道爷爷在故意拖延时间,他没有耐心了。 不料,爷爷还未反应过来,司郡远就出招了! 他用虚无眼操控了洛麟渝的意识,随着洛麟渝的意识被操控,洛麟渝短时间内变为了司郡远的傀儡。 只听司郡远大喊道:“洛麟渝,给我杀了他!” 自从刚才司郡远用虚无眼操控了洛麟渝后,洛麟渝的眼神就慢慢变得麻木不仁,像是提着线的傀儡一样。 “是!主人!”洛麟渝机械般的声音在爷爷耳边响起。 爷爷心底大惊:“没想到这虚无眼竟然还能操控人的意识,简直太恐怖了!” 在爷爷还未反应过来时,洛麟渝就已经召唤出了黑白渊剑刺向了爷爷的腹部。 爷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好赶忙侧身闪过,但还是因为离的二人距离过近,被微微划伤了腹部。 爷爷赶忙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司......司郡远你......你好卑鄙!”爷爷气喘吁吁的吼道。 “我?卑鄙?哈哈哈哈!”司郡远阴笑道。 现在洛麟渝被司郡远的虚无眼控制着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而司郡远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爷孙俩自相残杀。 司郡远知道他舍不得伤害自己的孙子,所以他只能一种躲避,等到他筋疲力尽的时候自己自然而然的会上去杀了这个老东西。 司郡远想到自己的策略都想夸自己两句。 洛麟渝丝毫没有给爷爷喘息的机会。 洛麟渝手持着黑白渊剑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爷爷虽极力躲闪,但奈何年事已高,身上还是留下了许多伤痕。 爷爷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破了操控洛麟渝的虚无眼。 可爷爷完全不知道破解之法,这可一下让爷爷犯了难。 爷爷因为一边思考着破解之法,一边又在躲避洛麟渝刺来的黑白渊剑,所以身上又多了很多伤痕。 爷爷身上一处处的伤痕都流下了鲜红的血液,鲜红的血液打湿了爷爷白色的衬衣。 雨水滴在爷爷的伤口上泛着阵阵刺痛。 “认输吧!老东西!你又不舍得伤害你孙子,你再不出手就要死了哟”司郡远在一旁嘲讽道。 爷爷不清楚被虚无眼操控的人要怎么破解,但现在他只能放手一搏。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爷爷急忙大喝道,顺便一掌拍在了洛麟渝的额头之上。 “道教的静心咒?”司郡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低声喃道。 爷爷的巴掌与洛麟渝额头接触的刹那间迸发出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而洛麟渝呆滞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洛麟渝手中的黑白渊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洛麟渝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到洛麟渝昏倒在地,爷爷赶忙上前将其抱起。 “臭小子,醒醒!”爷爷焦急地呼唤着,同时检查着洛麟渝的伤势。 此时,司郡远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老家伙,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吗?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中,令人毛骨悚然。 爷爷心中一沉,他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只见洛麟渝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清澈的眼眸渐渐变得猩红...... 洛麟渝腾空而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眼里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 “司......司郡远!这是怎么回事?”爷爷手足无措道。 “哈哈哈哈......你不是厉害吗?老东西!这种东西形似僵尸但又不是僵尸,你不是阴阳先生吗?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司郡远笑道。 司郡远拍了拍手,洛麟渝疯了一般的朝着爷爷的方向扑去,那动作简直不像人。 爷爷连忙闪避,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朝着洛麟渝扔去,口中快速的大喝道:“天逢门内,降魔大仙,摧魔伐恶,鹰犬当先,二将闻召,立至坛前,依律奉令,绝学帝宣,魔妖万鬼,诛战无盖,太伤圣力,壮阔无垠,急急奉北帝律令。”(这是邪祟离身咒) 爷爷的邪祟离身咒并未对洛麟渝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都没让洛麟渝迟疑一下。 洛麟渝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爷爷身后,它伸出手,向着爷爷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爷爷纵身一跃,勉强躲开了洛麟渝的攻击,但他心知肚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洛麟渝并未给爷爷多余的反应时间,他又重新的朝着爷爷扑面而来,速度之快爷爷根本来不及闪避。 爷爷急忙掏出铜钱剑朝着洛麟渝的胸口刺去。 爷爷心中愧疚道:“小洛啊!你别怪爷爷!” 可爷爷想象中洛麟渝被刺伤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但眼前的一幕让爷爷大惊失色。 洛麟渝的身体现在居然能硬扛爷爷手中的铜钱剑,“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爷爷手中本来紧握的铜钱剑一下全部碎裂在地发出了刺耳的金属落地的声音。 爷爷赶忙想躲,但洛麟渝活生生的我扑到了他的身上,爪子疯狂的撕扯着爷爷的身体。 鲜血四溅,爷爷的衣服瞬间被染红。 他痛苦地大叫着,试图挣脱洛麟渝的束缚。 此时,一道神秘的光芒突然从爷爷身上散发出来。 洛麟渝被光芒照射后,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随后被击退数步。 爷爷趁机喘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脖子上佩戴的石牌,这是他师傅交给他的,说是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没想到这么关键的东西竟然用在了今天。 他集中精神,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顿时释放出更强大的力量。 在洛麟渝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瞬间,爷爷脖子上的那道石牌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朝着洛麟渝极速的飞去。 洛麟渝见这块石牌朝着自己而来,赶忙就想躲避,但这块石牌就像开了自动追踪一样,死死的追着洛麟渝不放。 石牌接触到洛麟渝的一瞬间,洛麟渝身痛苦的大叫着。 而他的身上竟蒸发出了阵阵黑气,似是魔气一般。 司郡远当然也没有好到哪去,随着洛麟渝身上的黑气蒸发在空中,司郡远也遭到了虚无眼的反噬。 因为司郡远是用虚无眼来控制洛麟渝的,所以打伤了洛麟渝也就是打伤了虚无眼。 “啊!啊!啊!”司郡远捂着双眼惨叫着。 而洛麟渝失去了掌控,瞬间身体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咳...咳...咳!”爷爷现在浑身是血,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嘴里还不停的咳出血来。 第128章 黄沙阵 爷爷想起身去看看自己的孙子,但奈何自己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自己是快要死了吗? 爷爷万万不敢相信自己拼尽全力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爷爷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了749局的身上,但很可惜,爷爷最终还是没能等来749局的支援。 随着意识渐渐模糊,爷爷的眼前闪过一生中的种种过往。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空中,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一切都已无力回天,他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缓缓闭上了眼睛...... 此时,不远处的司郡远恢复了大概,他就那么冷冷的盯着爷爷的尸体。 “呵呵!老东西,你终于死了,不枉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司郡远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声音说着。 洛麟渝还在昏迷之中,要是洛麟渝醒来看到爷爷的尸体会有多伤心啊! “老东西,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我还没有玩够呢!”司郡远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嘲讽着。 临走前,司郡远直接一脚把爷爷踹回了正房内,好巧不巧爷爷浑身是血的身体触碰到了桌上的阎王像,阎王像瞬间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或许司郡远也会恨自己的脚贱吧! 而司郡远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司!郡!远!你要去哪啊?”这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又带着几分不甘! 常言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而洛耿春不仅没有死,现在竟毫发无损的站在正屋内,甚是诡异。 司郡远扭头看来,竟发现爷爷不仅没有死,反而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并且司郡远看到爷爷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哦?老东西!你没死?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司郡远眯起眼睛兴致盎然的说道。 “我当然没死!阎王他老人家不敢收我,但你可就不一定了!”爷爷手指着司郡远怒道! “明明刚才我是看着你死的,但为什么你又活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我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司郡远一脸严肃的说罢 说罢,司郡远使用虚无眼把他眼中的两颗眼珠爆了出来,他的眼中又只剩下了空洞。 两颗眼珠快速的朝着爷爷飞来,飞行中还在不断变大。 爷爷丝毫未动,手指着飞来的两颗眼珠大喝道:“爆!” 两颗飞到一半的眼珠突然就在空中爆裂开来,眼珠里的血水四溅,甚至就连爷爷和司郡远的身上都满是血水。 爷爷抹了一把脸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这下轮到司郡远震惊了! “居然能凭空施法!你......你不是人!”司郡远惊呼道。 “呵呵呵......”爷爷阴笑道。 “你到底是谁!”司郡远惊恐的吼道。 “我就是洛耿春啊?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爷爷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少半分,显得很是诡异。 司郡远虽然见过的灵异事件数不胜数,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的。 “不管你是谁!接下来准备受死吧!”司郡远怒道。 司郡远运转虚无眼暴喝道:“黄沙阵,起!” 只见司郡远话落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爷爷转头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自家的院中。 而自己身处在无穷无尽荒漠,四周连棵仙人掌都没有。 不远处还能看到司郡远飘渺的身影,司郡远的身影一阵闪烁后消失不见。 爷爷承认他慌了! 他知道这是司郡远发动的幻境阵法,但这个阵法好似没有阵眼,毫无破绽。 这时,爷爷身后的阎王像中传出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别慌!这是幻境!” 爷爷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镇定了许多。 他回过头,对着阎王像说道:“我知道这是幻境,可现在我找不到破阵的方法啊!” “用心感受,找出司郡远的本体所在。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一定是隐藏在了某处。”阎王像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爷爷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感知周围的气息。 没过多久,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在正前方的位置,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在波动。 爷爷睁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烈。 最终,他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司郡远的身影。 司郡远见爷爷发现了自己,索性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我都隐蔽气息了,你竟然还能找到我?看来你的实力并不止这点啊!”司郡远边鼓掌边说着。 “你这区区幻境岂能难倒我?”爷爷冷笑着说道。 “你到底把我孙子弄哪去了!”爷爷愤怒的质问道。 爷爷发现,自从自己进入到这个幻境中自己就从未见过孙子一面。 “我?”司郡远摆摆手无辜道:“这可不怨我!你孙子还在你院中,只不过你能不能活着看到他就不一定了!呵呵......” “你......你别太狂妄了,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爷爷气愤道。 爷爷刚准备出手,司郡远又消失在了原地,简直让人抓狂! 爷爷在一如既往的荒漠中大叫道:“司郡远!是个男人你就出来一战,别躲躲藏藏的!” 而爷爷的喊声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甚至就连地上的风沙都未激起一点。 只有身后的阎王像漂浮在半空中陪伴着爷爷。 四周一片安静,爷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忽然,他感到一阵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心中一紧,知道司郡远就在附近。 爷爷屏气凝神,试图捕捉到司郡远的行踪。然而,风却越来越大,卷起了漫天的黄沙,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在狂风中,爷爷隐约听到了司郡远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他无法确定其确切位置。 爷爷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司郡远,救回自己的孙子。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风沙一步步向前走着,坚定的目光穿透沙尘,寻找着司郡远的踪迹。 身后的阎王像似是能感受到爷爷切破的心情一样,它出言安慰道:“洛耿春,别着急,那人没法抽空伤害你孙子,他应该说的没错,你孙子还在院中。” 爷爷不解的问道:“一般不是施法之人不是可以脱离幻境吗?按理来说他用这个阵法不就是为了把我困在阵中去伤害我孙子吗?” 阎王像中的声音并没有马上传来,爷爷也很耐心的等着,并没有催促,因为他知道越是困境中越不能着急。 阎王像的眼睛在此刻闪烁了起来,阎王像的眼皮一眨一眨的,就好像阎王真神亲临于此。 阎王像环顾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四周黄沙漫天,空无一物,如果我不曾猜错的话这阵法名为黄沙阵。” 爷爷听到阎王像的话后心中似是燃起了希望。 “阎王爷,既然您知道此阵法,那您应该知道破解之法吧?”爷爷似是恳求的问道。 “洛耿春,很抱歉,我只是曾听说过这种怪阵,并且,我要提醒你一点,黄沙阵并不像你眼中看到的这么简单,你脚底的沙漠有可能会钻出巨大的骷髅来攻击你。” “那骷髅名为死亡骷髅,就算你把它打散,它还会自己恢复原样,很是难缠。”阎王爷叮嘱道。 爷爷面色凝重地看向脚下的沙漠,心中暗自警惕。他感激地对阎王像说道:“多谢阎王爷提点,我会小心的。” “只是小的还有一事不解。”爷爷恭敬的问道。 “洛耿春,你说吧!”阎王像客气的说道。 “就是我刚才问您的,他用这个阵法不应该就是把我困在此阵中,自己脱身去伤害我孙子吗?那为什么他还留在阵法之中呢?”爷爷面色凝重的问道。 “据我所知,这黄沙阵的维持需要强大的精力与法力,他不离开也许是受了重伤,无法脱身。”阎王像耐心的分析道。 爷爷眼神一亮,“如此说来,只要找到他并打败他,就能破阵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要小心,他可能还有其他阴谋。”阎王爷警告道。 爷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阎王爷的指点!” “不必如此,希望你这次能活下来,你这次的承诺还未兑现,如果你死了,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阎王像说完这句话后再无声响,只是静静的飘在爷爷身后的半空之中。 爷爷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十日为了应对司郡远等人来找麻烦,自己还在院中布置了一百零八面铜镜和地上的一个先天八卦,爷爷想了想或许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爷爷并不清楚在黄沙阵中到底能不能召唤出自己布置的东西,但现在迫不得已只能试试了。 爷爷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大喝道:“铜镜现!八卦起!” 爷爷洒出的一把黄符在黄沙中随风而起,很是炫酷。 话落后,爷爷的脚底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先天八卦,那正是那天爷爷为了应付司郡远等人画的先天八卦,而半空中随着“砰!砰!砰!”的声音一道道响起,一百零八面铜镜竟一一悬浮在了半空之中,场面为之震撼。 随着先天八卦与铜镜一一在黄沙阵中出现,黄符洋洋洒洒的漂浮在地化为了灰烬。 爷爷将右手手指咬出血来,摔到那面最大的铜镜之上,所有的铜镜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射出道道金光。 而先前用鸡血所画的先天八卦也在此时变为了黑白之色,给人的视觉冲击极大。 “铜镜!寻人!”只听爷爷大喝一声,那些铜镜散发出的道道金光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束,朝着黄沙深处射去。 爷爷紧张地注视着金光所射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能够寻人成功。 突然,黄沙之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嘶喊声,嘶喊声之大,整个沙漠都为之震动! 那嘶喊声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遭受着攻击。 随着金色光束的消失,黄沙中渐渐平静了下来。爷爷松了口气,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自己面前的幻境告诉他,一切远远都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远处......一个虚弱的身影正躺在黄沙之中,此人正是司郡远。 他的胸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射穿了一样,留下了一个圆形的孔洞。 诡异的是,司郡远的身体并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让人一度怀疑他就是一副空壳而已。 “哈哈哈哈哈......”他躺在黄沙之中大笑着,手里抓起一把黄沙看着黄沙慢慢流下,或许人生就是如此。 “好样的!洛耿春你真是好样的!要不是我遭受了虚无眼的反噬,你早就死了!”司郡远自言自语着。 司郡远手撑着黄沙站了起来,朝着爷爷的方向走去,准备决一死战。 而爷爷这边,自从刚才那巨大的金色光束消失之后,他就发现一百零八面的铜镜开始闪烁起来,发出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砰!砰!砰!”的炸裂声在爷爷耳边络绎不绝,一面面铜镜竟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爷爷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警惕的望着四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一会后,司郡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爷爷的视野中。 爷爷看着司郡远胸口上的大洞心惊道:“那金色光束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同时,司郡远眼神死死的盯着爷爷。 爷爷凝视着眼前的司郡远,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他深吸一口气,暗自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准备迎接这场最后的大战。 “老东西!我这样全是拜你所赐!今日你我就做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司郡远咬牙切齿道。 “你还真硬,一百零八面铜镜的金光都没把你射死,你还是人吗?”爷爷面色凝重的说道。 第129章 作死。 “果真是你,竟然用一百零八铜镜这么卑鄙的方法!”司郡远咬牙切齿道。 “别废话了!年轻人,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就要做好被打死的准备。”爷爷风轻云淡的说道。 “好大的口气!接招吧!”说罢!司郡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抬起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 爷爷顿感不妙,连忙运转真气抵御。 只见司郡远手中出现一团黑紫色的火焰,朝着爷爷疾驰而来。 爷爷用真气发出一道气波,试图斩断火焰,但火焰如同灵蛇一般,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爷爷发出的气波。 关键时刻,爷爷脚踏玄妙步法,侧身闪过黑紫色火焰。 然而,还未等他喘口气,司郡远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掌拍出。 爷爷避无可避,调动体内的真气,硬扛下这一击。 爷爷被这一掌震得后退数步,口吐鲜血。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郡远,心中暗自感叹对方实力之强。 爷爷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给司郡远出招的机会了。 于是爷爷也管不上自己是否受了伤,手中抛出八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道:“先天八卦,祝我神威,八方八困,乾!坤!震!兑!坎!离!艮!巽!起!” 八张黄符自动归为八个方位,随着爷爷话落后,脚下的黄沙发出巨大的摇晃,差点让二人摔倒在地。 等待二人站稳后,司郡远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先天八卦之中! 司郡远看到四周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屏障外,八个方位贴着八道黄符,每个黄符都散发着不一样的颜色。 司郡远又抬头望去,却发现头上有八个方位的代表图案在自己的头上不停的旋转着,脚下也一样。 司郡远见状,试图破坏先天八卦的屏障,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眼前的屏障。 爷爷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伤势,很难持久战。 必须速战速决!爷爷决定使出最后的绝招。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 顿时,天地间风云变色,无数道光芒汇聚在爷爷身上。 “掌心雷!”爷爷大喝一声,将全身的真气凝聚于双掌,对着司郡远狠狠拍下。 只见一道耀眼的雷光从爷爷掌中射出,直冲向司郡远。 司郡远脸色大变,拼命施展功法想要抵挡,但为时已晚。 雷光击中司郡远,他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爷爷也因为使用真气过多而晕了过去。 司郡远不知是死是活,而爷爷晕了过去。 司郡远受了重伤,原本维持黄沙阵的司郡远由于被爷爷重伤,所以精力与法力都大大减退。 此时,爷爷身后的阎王像给爷爷传递了一种丝微弱的红光,在黑暗的夜里极其明显。 不一会,爷爷便昏昏沉沉的醒来。 爷爷醒来的我第一件事就是观望四周,看黄沙阵到底消失了没有。 爷爷看到自家的院子,躺在地上的洛麟渝,四周都是熟悉的一切,她才放心了下来。 “洛耿春今日多谢阎王爷出手相救!”爷爷抱拳对着阎王像磕了三头感谢道。 “咱俩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把你孙子抱过来,我也顺便看看他。”阎王像不紧不慢的说道。 爷爷听到阎王的话后,赶忙把晕倒的孙子抱到阎王像的面前,顺带还看了一眼先天八卦中的司郡远。 司郡远还是如刚才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 爷爷不再担心,转身投入到了阎王像前。 刹那间,阎王像发出了一道神秘的亮红色光芒,笼罩住了洛麟渝。 不久后,红光渐渐散去,洛麟渝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这孩子在不久后,命中有一劫,他具体能否跨过这道劫,就看他自己的命数了!至于他身上的伤势......我已经治好了,不久后他就会醒了。”阎王的声音在爷爷耳边响起。 爷爷心中万分感激,再次向阎王像磕头道谢。 “以后要好生照顾这孩子,他将来必有一番作为。”阎王说完便不再言语。 “是!阎王爷我记住了!”爷爷感激的应道。 不久后,洛麟渝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呜......嗯?爷爷!”洛麟渝一睁眼就看到爷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司郡远呢?死了吗?”洛麟渝刚醒来便激动的问道。 司郡远都快成为他的噩梦了,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爷爷望着先天八卦里的司郡远轻松的说道:“死了!” 洛麟渝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快要蹦起来似的。 “能自己站起来吗?”爷爷询问道。 洛麟渝毫不费力的站起身来,就看到院中有一道圆形的金色屏障,而屏障之内躺着一个人,自然而然就是司郡远。 司郡远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洛麟渝趴在金色屏障外,细细的观赏着司郡远。 “终于死了!我的天魔幡还没用呢!”洛麟渝抱怨道。 爷爷走过来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安慰道:“行了!以后锻炼的机会多的是,现在只需要等749局的人来就可以了。” 话落,天空中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洛麟渝和爷爷抬头看去,只见一架黑色的直升机降落在了院子里。 舱门打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走到洛麟渝和爷爷面前,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 749 局的,来处理这次事件。”中年男子说道。 洛麟渝和爷爷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爷爷取消了先天八卦的屏障,749 局的人将司郡远的尸体抬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起飞,消失在了天际。 洛麟渝松了口气,这场危机终于解除了。 他转过头,看着爷爷,眼中充满了坚定。 “爷爷,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洛麟渝说道。 爷爷微笑着点点头,他知道,洛麟渝已经长大了。 一场闹剧落幕,另一场闹剧就会接踵而至。 次日,洛麟渝跟爷爷告别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不一样的是洛麟渝这次背着书包,手中还拿着天魔幡,动车上的众人虽然不说什么,但还是时不时眼神怪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 洛麟渝忍受了一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404宿舍内。 “哟,呦,哟,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宿舍的大帅哥洛麟渝嘛”开口的正是李洁。 洛麟渝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跟他们拌嘴,因为,爷爷在自己临走前交代要尽量的用天魔幡先把鬼魂收集够,剩下的人魂和仙魂是个难题,他想到办法后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宿舍内的人都来齐了,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火热。 而当洛麟渝一进宿舍门的瞬间,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洛麟渝没有理会他们,反常的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放下书包和天魔幡,就静静的坐在床上思考。 “渝儿,你这是怎么了?放了几十天假,连兄弟们都不认识了?”高裕潘打趣道。 “一般他这个情况来说,都是失恋是多。”李荣轩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沉稳的说道。 李洁一脸八卦的说道:“快!快!快!跟哥们们分享分享,跟哪个美女谈上了?是那个文学系的系花戴嘉欣吗?” “谈什么谈啊,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不许笑我,当然有可能你们都不信。”洛麟渝垂头散气道。 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就连平时一向专注看书的李荣轩这次都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洛麟渝看来。 “快给兄弟们说说,你怎么了?”李洁好奇道。 “我这个寒假遇到鬼了,还差点死了。”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说道。 而剩下的三人却不以此为意。 “行了,渝儿啊,哥们几个知道你是吹呢,今晚喝酒去,喝完哥们几个的带你去那栋凶宅里去见见鬼......”李洁毫不在意的说道。 李洁平常就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至于这些鬼神之事当然他是不信的,再说了怎么也是当代大学生,还信这些鬼神之事多愚昧啊! “你......你说的凶宅不会是离咱们学校不远处的那栋死了一家八口的别墅吧?”李荣轩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恐惧,很明显他害怕了。 “对啊,就是那栋别墅,就离咱们学校不远,正好过几条马路再拐几个弯就到了。”李洁轻松的说道。 “我看还是别去了吧,那里挺邪门的,听说进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高裕潘面露惧色,打起了退堂鼓。 “瞧你那胆小的样子!”李洁嗤笑道“要是真有鬼,老子就收了它,让它当我的小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荣轩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号,“希望佛祖保佑我们平安无事。” 洛麟渝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不过看到大家都这么有兴致,他也不好扫兴,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来,走一个!”四人找了一个路边的大排档就开始喝。 不久后四人都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这一喝就喝到了凌晨,四人走在凌晨的马路上,冷风扑面而来,吹的四人一个哆嗦。 “要......要不我们还是回宿舍吧,我心里老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你们看我现在的右眼跳的厉害。”李荣轩颤声说道,并且还让众人看他的右眼。 洛麟渝手握天魔幡迷迷糊糊的站在一旁,而洛麟渝确实看到李荣轩的右眼一直在跳。 但,他又觉得这是一个收集鬼魂的好机会,再加上酒壮怂人胆,最终还是欲望战胜了恐惧,洛麟渝静静的站在一旁算是默认了今晚的事。 “不......不行你们去吧,我就先回宿舍了”李荣轩说完就要转身回学校。 李洁眼疾手快的就拉住了李荣轩的手腕趁着酒劲说道:“诶!呆子,你......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说......说好的一起去凶宅,你不是读书人嘛,你可不能做背弃信义的事。” 李荣轩脸上的表情极为难看,他又不想做一个不诚信的人,但他又害怕,犹犹豫豫之下他结巴的说道:“那......那好吧。但先说好,有什么危险我们立马就跑!” “跑什么跑,真要遇见鬼了,咱们吓都吓死他们了,再说了,世界上哪有鬼啊?渝儿,你说是吧?”李洁借着酒劲大声喊道。 洛麟渝只是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毕竟他是真的见到过鬼的。 “今晚的风有点冷啊!嘶......快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李洁,毕竟是晚上别鬼不鬼的,万一真的有呢?”高裕潘哆嗦的说道。 洛麟渝想想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要独自面对鬼,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应该不可能出什么事吧?想想还有点激动。 四人一直在大马路上走着,差不多走了十几分钟就走到了那栋传说中的凶宅前。 这是一个独栋别墅,这栋别墅不在市区内,四周异常的安静,头顶上,时不时的还传来乌鸦的叫声。 四人此时的恐惧都达到了极点,这也太符合恐怖片里的景象了。 别墅外围的铁门看起来被一个大铁链锁着,四周还拉着黄色的警戒线,看起来是当初警方办案时留下的。 四人看到这恐怖的景象,酒劲已经下去了一点,毕竟是凶宅,里面可是真真切切的死过人的。 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毫无顾忌的跨过了黄色警戒线,来到了别墅外围的铁门前。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四人踩在树叶上行走的声音。 “啊.......!”高裕潘大叫道。 李洁和洛麟渝闻声看来,李洁怒骂道:“马猴,还他妈没进去呢?你叫什么!” “后......后面刚才有人拍我的肩膀”高裕潘哆嗦的说道。 “那是我拍的你。”走在最后的李荣轩淡定的说道。 第130章 局 “木头!你他妈走的好好的拍我肩膀干什么,吓老子一跳!”高裕潘轻拍着自己胸口怒骂道。 “我......我感觉要么咱们还是回去吧,不骗你们,我刚才看到别墅里面那落地窗里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在看着我们,本来我刚才想跟高裕潘说的,所以我才拍他的肩膀。”李荣轩越说声音越低,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让李荣轩这么一说,三人还真冷不丁的有点害怕,三人的目光都透过锁着的铁门朝着别墅里的落地窗看去。 三人什么都没有看到,透过铁门只能看到落地窗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李荣轩口中的红色身影。 “木头,你是不是害怕了所以编出个红衣鬼,想让我们回去?”李洁直接揽住李荣轩的肩膀说道。 “我......我真的没骗你们,不信你们看!”李荣轩指着落地窗前极力的解释道。 “别装了,那里明明都没都没有!”李洁笑着戳破道。 李荣轩扭过头去看着自己手指的方向,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荣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他再次提议道。 “胆小鬼!”高裕潘嘲笑道,“也许只是你的幻觉而已。” 然而,当他顺着李荣轩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那是什么?”高裕潘的声音颤抖起来。 李洁也紧张地抓住了高裕潘的手臂。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恐惧。 此时,夜幕笼罩着整个别墅区,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四人确实看到了那落地窗前红色的身影,等到四人一眨眼再看去时竟什么都没有。 几人摸不着头脑,此时三人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 “我们难道是出现幻觉了?”高裕潘问道。 “没有,那的确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鬼!”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说道。 “渝儿,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世界上就没有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那红色人影是什么了!我就不信还真是鬼了!”李洁义正言辞道。 洛麟渝没有说话,反而是冷冷的一笑,这个笑让人毛骨悚然。 李洁带头去推动那外围铁门,外围的铁门看着是被大铁链锁着,但其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铁门年久失修,推开的瞬间一阵铁门划地的声音持续响起,让人听的极其刺耳。 四人正式进入了独栋别墅的院内。 院内的布置很是豪华,里面有喷泉,还有鱼池,花园等。 而现在只剩一棵枯树伫立在院内。 此时,一阵阴风袭来,吹的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惊动了某些东西。 此时,不知何处飞来几只乌鸦,在空中徘徊的“嘎,嘎,嘎”的叫着,让本来凝重的气氛又增添了几分诡异。 四人都心照不宣的看向对方。 “我们确定要进去吗?”高裕潘此时打起了退堂鼓。 “废话!都到这里了,不进去是不是有点太亏了!”李洁说道。 此时,洛麟渝手中的天魔幡正轻轻的抖动着。 洛麟渝知道今天算是来对地方了。 “你们快来看!这......这是不是血啊!”李荣轩站在落地窗前惊恐道。 三人赶忙走过来,看到落地窗前满是一道道血迹,还有几个血手印,不过这些血迹早已干涸。 “大哥,有点血不正常吗?要知道这里是凶案现场,要没有血迹那才不正常呢!”李洁无语的说道。 “行了!都快别自己吓自己了,是什么东西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洁扬声道。 四人走到别墅的大门前,别墅大门看起来是用橡木做的,李洁深吸一口气,压下门把手打开了橡木大门。 大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与极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几乎为零,只能借着落地窗打进来皎洁的月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地上有几大片红色的污渍。 “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吧?”高裕潘捏着鼻子抱怨道。 “嘘,小点声。”洛麟渝提醒道。 “你们有人带手电筒了吗?”李荣轩问道。 就在这时李洁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手电筒,勉强能照明面前的景象。 李洁“吧嗒”一声打开了手上的手电筒。 四人看到地上大片鲜红的血迹已然干涸。 李洁手电筒微微抬上,四人看到这座别墅的内部很大,左侧是客厅区域,沙发,茶几,电视等一应俱全,而沙发对面就是那扇硕大的落地窗。 刚才李荣轩就应该是在那看到那个红色身影的。 四人的右手边是厨房,洗手间等区域。 李洁的手电筒向着左侧照去,四人看到原本昂贵的沙发现在已经破烂的不成样,电视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下,而地上原本雪白的地毯上现在已经被大片血则染红,场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诶,你们看,这里还有二楼。”李荣轩指着上面说道。 因为李荣轩戴着眼镜,所以看的比较清楚。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墅有二楼不是很正常吗?”洛麟渝随口说道。 四人朝着左侧的客厅区域走去,不经意间洛麟渝好奇的开口问道:“诶,李洁,你说这里死过一家八口,那他们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这个人才会这么狠的杀了他全家啊?” 李洁本来在细心感受着周围的氛围,却被洛麟渝的问题分了心。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听说这里原来住的是当地的一个高官,你知道为什么说是一家八口吗?”李洁故作神秘的问道。 洛麟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也不想猜。 “一家八口中并没有孩子,有的只是他的爸妈和他的五个老婆。”李洁的话一出,震惊了就是其他三人了。 “五个老婆?那他的腰受得了吗?”高裕潘多嘴道。 “所以他到底是被谁杀的?”洛麟渝催促道。 洛麟渝之所以想快点了解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是因为从刚才他们走到客厅区域的时候,二楼的木扶手后真的就站着八道身影死死的盯着他们四人。 洛麟渝迫使自己不要抬头,否则一不注意就会跟八个鬼来一个亲切的对视。 “别着急嘛,渝儿,怎么听你的口气这么着急啊?”李洁疑惑道。 洛麟渝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大家听我说!现在二楼的护栏后,你嘴里说的一家八口正盯着咱们看呢,冷静!冷静!你们一定不要抬头,听到了吗?” 李洁等人听了洛麟渝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向二楼看去。 然而,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叫声回荡在整个别墅中,令人毛骨悚然。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能看见他们了!”洛麟渝喊道,“快跑!” 四人惊慌失措地朝门口跑去,但是门却不知何时被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此时,二楼的那八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它们面色苍白,眼神呆滞,脚不离地,完全没有一点活人的样子。 “快.......快跑!啊!啊!啊!有鬼啊!”三人的叫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都带上了哭腔,场面一片混乱。 四人的酒已经醒了大半,那八个鬼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它们就是死死的盯着四人,好像完全没有害人的意思。 “你们都冷静点!你们看到鬼了?”洛麟渝疑惑道? 三人神同步的点了点头,“你们能看见鬼?不应该啊!”洛麟渝皱着眉头沉重的说道。 三人被洛麟渝这么一吼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喏,那八位不就在木扶手后站着吗?还是一排。”李洁胆大的指着楼上说道。 “啪”一声,洛麟渝把李洁的手打下来并呵斥道:“别瞎指,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哦。” 李洁呆呆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这一家八口到底怎么死的?”洛麟渝突然严肃道。 “具体被谁杀的我真不知道,我也不是警察,但!它们被杀的原因好像是因为这栋别墅的风水局极阴,当初好像有一名养鬼师来别墅商谈价格,但这位高官也是看中了此别墅的风水,高官当然不可能拱手相让,最终养鬼师气愤离场,谁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什么,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李洁讲完屋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快......快别说了!我怎么感觉屋里又冷了?”李荣轩颤抖着说道。 洛麟渝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嘴里低喃道:“养鬼师?” “我来补充吧!”此时一阵空灵的声音突然传来。 洛麟渝看着面前的三人质问道:“你们谁说话了?” 三人皆是摇摇头。 “是我......说的,小伙子,往楼上看。” 洛麟渝这才抬头向上望去,这次八个鬼魂的样貌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他的面前。 木扶手后此时站着八个鬼,而最左边的鬼正是李洁口中的那位高官,据说人死后的着装都会保持生前最后的着装,现在洛麟渝看到心里也相信了说法。 最左边的那位高官看起来30多岁,身着一袭染血的白色衬衫,看上去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只见他从左侧楼梯缓缓飘下,三人见有鬼朝着他们飘来,忙抱在一起大叫道:“不......不要过来啊!” “行了!你们别叫了,他要杀咱们办法多的是,不至于飘下来再杀咱们。”洛麟渝冷静的说道。 高官的鬼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开口说道:“我便是这栋别墅曾经的主人。”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威严。 “你……你想干什么?”李荣轩结结巴巴地问道。 高官鬼魂看向洛麟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年轻人,你能看见我们?” 洛麟渝点了点头,“我不仅能看见你们,还能帮助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高官鬼魂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随后他抬起手,示意其他鬼魂退下。 “跟我来吧。”高官鬼魂转身朝楼上走去,洛麟渝等人对视一眼,决定跟上去。 四人跟在高官鬼魂后走上二楼,“我生前的本名叫范昌畏,是本地一个领导,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当官的,我的一家八口都是被你们口中的养鬼师所杀”说到这里很明显能从它的口中听出一丝愤怒。 “他不会因为你不让这栋别墅就把你全家老小都杀了吧?这有点太残忍了吧?”洛麟渝问道。 范昌畏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当官能做到两袖清风,却管不了家人。我那四老婆在外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那养鬼师便以此要挟我,若不将别墅转让给他,便要取我全家人的性命。我不肯屈服,结果……”他顿了顿,“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想在死前除掉那养鬼师,可惜还是失败了。” 洛麟渝皱眉道:“如此草菅人命,真是罪大恶极!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范昌畏苦笑道:“在权力和金钱面前,王法又算得了什么? 我死之后,那养鬼师便用邪术控制了我一家老小的魂魄,让我们无法超生,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我的名声,四处招摇撞骗。” “可恶!”李荣轩愤愤不平道。 “此人不除,天理难容!” 洛麟渝并没有说话,鬼最会骗人了,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爷爷跟他讲过,一般鬼说的话不可信。 范昌畏的鬼魂将洛麟渝等人领到了一间屋内。 房间内阴森恐怖,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器具和不同颜色的罐子。 范昌畏指着一个木盒说道:“这便是那养鬼师施法的工具。”洛麟渝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装满了符咒和奇怪的骨头。他仔细观察着这些东西,试图寻找线索。 突然,一张符咒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的纹路异常复杂,透露出一股神秘的力量。洛麟渝拿起符咒,仔细研究起来。 第131章 养鬼师 就在他自己研究手中符咒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范昌畏的变化,其他七位鬼魂也纷纷现身在屋内,八个鬼魂把四人团团围住,准备痛下杀手。 “渝儿!渝儿别看了!不对劲,你看它们!”李洁用手扒拉洛麟渝时慌忙的说道。 洛麟渝赶忙转头就看到,刚才还跟他说话的范昌畏,此时双眼变得血红,皮肤肿胀,最终还不断发出尖利的叫声。 “不好!大家小心!”洛麟渝来不及思考它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话音未落,只见范昌畏与其他七个鬼混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四人蜂拥而上。 “妈妈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们啊!”三人抱在一块慌忙的大叫着。 洛麟渝的耳朵都快被他们烦死了,要是哭有用的话,世界上的鬼早就被哭完了。 洛麟渝心里暗暗窃喜道:“奶奶的,还好这次来做的准备足。” 眼看八个鬼马上就到自己眼前了,洛麟渝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黄符便扔了出去,同时集中精力,催动真气口中大喝道:“天地玄黄,万法归一,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驱邪于此,速速退散,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洛麟渝话落,刚才抛出的那些黄符瞬间发起了金光,在黑暗的屋内极其闪耀, 同时黄符也变为了锋利的利剑,直直的朝着八个鬼魂刺去。 鬼魂们见黄符朝着自己飞来,连忙闪身躲避,众多的黄符都被鬼魂闪身躲避。 不过还是有几张黄符刺穿了两只鬼魂,两只鬼魂瞬间像没了支撑一样,跌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yes!”洛麟渝高兴的庆祝道。 三人在洛麟渝身后都是目瞪口呆,一个宿舍住了三年的好兄弟竟然不知道渝儿竟然还是道士?真帅啊。 三人皆是把洛麟渝当做了崇拜的偶像。 “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有我们六个呢!”范昌畏愤怒的开口道。 洛麟渝冷静下来才想道:“如果范昌畏的话是真的,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把那名养鬼师得罪了。” 洛麟渝想的没错,养鬼师就住在附近不远处,自从洛麟渝等人踏入这栋别墅开始,养鬼师就注意到了他们四个。 “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洛麟渝气愤的质问道。 “呵呵......为什么?你们不该来这里。”范昌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说罢,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其他五只鬼魂再次现身,它们的身上散发着更加浓烈的煞气。 洛麟渝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态严重。他暗自庆幸还好有所准备,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镜,对着鬼魂照去。 铜镜光芒大盛,将靠近的鬼魂逼退几步。然而,范昌畏却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 “你难道没听过鬼话连篇这个词吗?你轻易的相信我怪谁?”范昌畏调侃道。 “你别嚣张,小心我们渝儿把你打的落花流水。”李洁指着范昌畏叫嚣道。 正当范昌畏的鬼魂准备再次进攻洛麟渝的时候,突然!它眼神呆滞的停留在了原地,再无自主意识,朝着门外飘去。 而剩下的七个鬼魂也一同跟随着范昌畏飘出门外。 奇怪的一点是,明明刚才有两个鬼魂已经被洛麟渝符箓伤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现在却也是跟随着范昌畏飘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李荣轩不明所以的问道。 “它......它们为什么都飘走了?”高裕潘半睁着眼睛害怕的问道。 听到高裕潘的话后李洁直接一掌拍在了高裕潘的头上。 “诶呦,疼死了!你打我头干什么?”高裕潘大叫道。 “你傻啊?它们自己走了还不好?难道你想让它们待在这与我们“共度良宵”?你说是吧渝儿?”李洁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是哦。那它们走了我们赶快离开吧!”李荣轩提议道。 李荣轩等人都达成了统一的意见,离开此地,唯独洛麟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走吧,渝儿还发什么愣呢?”李洁招呼道。 三人作势就准备推门离开。 洛麟渝突然低声说道:“先等等!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三人皆是被洛麟渝的话语给搞懵了。 “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许是它们看咱们太帅了,放过我们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嘛!”李洁心大的笑着说道。 “你们先稍微等一下,我用真气感受一下周围的存在。”洛麟渝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还是听渝儿的吧,我们就算离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我们都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李荣轩沉稳的说道。 李洁和高裕潘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刚才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渝儿可是有真本事的。 洛麟渝集中精力,屏息凝神的动用真气来探查四周的幻境。 突然!洛麟渝探查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楼下传来,准确的来说就在这栋独栋别墅的一楼!洛麟渝的脸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渝儿!”看到洛麟渝的表情,李洁担心地问道。 “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息,对方绝对不是一般人,有可能是刚才那鬼口中所说的养鬼师!”洛麟渝紧张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高裕潘瞬间惊慌道。 洛麟渝摇摇头无奈道:“没有办法,只能出去会会客了。” 听到洛麟渝发号施令后,李洁首当其冲,重重的一脚把本来就不结实的木门瞬间给踹开了。 “砰!”巨大的响声把身后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木门重重地倒下,激起地上的很多灰尘。 “你踹门干什么啊!”李荣轩怒道。 “你懂个蛋啊!这叫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李洁自信的说道。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拌嘴了!先跟渝儿出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高裕潘制止了两人的拌嘴。 李洁等人跟随着洛麟渝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来到刚才鬼魂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木扶手的后方。 因为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所有的区域,当然除厨房,卫生间区域看不到。 洛麟渝就站在护栏后,目光凌冽的朝着一楼看去,除了在黑暗中看到刚才那八个鬼魂齐刷刷的站在客厅,就再也没有看见什么人了。 “不对!”洛麟渝眉头紧皱道。 “什么不对啊?”高裕潘问道。 “不应该只有它们八个,应该还有一个人。”洛麟渝冷声说道。 李洁摸了摸洛麟渝的头疑惑道:“渝儿,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呢!” “是啊,这屋里不就八个鬼和我们四个人嘛,哪还有人啊?”高裕潘附和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渝儿刚才说这别墅里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此时,一直安静的李荣轩突然开口道。 “敢问是何方前辈在此,还请出来一见”洛麟渝突然喊道。 整栋空荡荡的别墅内都回荡着洛麟渝的声音,显得极其诡异。 “咳!咳!咳!”就在洛麟渝话落后的片刻,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从厨房盲区的传来。 “谁!”李洁大喊道。 四人都同时警觉了起来。 只见,黑暗中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缓缓走出。 洛麟渝看不清这位老者的长相,因为他蓬头垢面,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右手拄着一个拐杖,甚至连鞋都没有。 老者虽说拄着拐杖,但好在行动速度并不算慢,很快就走到了那八只鬼的面前。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八只鬼魂面前,好像是给众鬼训话一样。 洛麟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呆呆的站在二楼盯着老者的一举一动。 “你们发现没有,那老头站那好像是领导给员工开会一样。”李洁好奇的说道。 几分钟后,那老者明显抬头朝着四人的方向看来。 “我泱泱华夏真是人才辈出啊!可惜......可惜啊!”神秘老者摇着头惋惜的的说道。 “老头,你到底是谁啊?莫要在这里装神弄鬼。”李洁怒道。 “哈哈哈哈哈......我装神弄鬼?”老者自嘲的笑道。 洛麟渝从刚才老者的行为动作来看,此人应该就是范昌畏口中的养鬼师。 “前辈,刚才我朋友说的话太冒昧了,我先给您道个歉。”洛麟渝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作揖道。 “渝儿,你给他道歉干啥,像这种装神弄鬼的人就......唔.......唔!”正当李洁说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李荣轩等两人赶忙用手把他的嘴巴捂住。 “少说两句,李洁,我们都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你口出狂言有可能会害死我们!”李荣轩压低声音说道。 “嗯......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没礼貌啊!不过你就跟他们不一样了!嘿嘿......”神秘老者指着洛麟渝阴笑道。 “哈哈,让您见笑了,我跟他们哪里不一样了?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洛麟渝本想打个哈哈,但面前的老者仅用一句话便戳穿了他。 “是你刚才用真气来探查周遭的环境的吧?”神秘老者笑着说道。 洛麟渝不知该怎么否认,只好闭口不言。 “年轻人!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呵呵......” “想必您就是范昌畏口中的养鬼师了吧?”洛麟渝直截了当道。 “看来在我赶来之前,这里已经发生过一场大战了!”养鬼师笑呵呵的说道。 “不错,我就是他口中的养鬼师,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养鬼师的话突然冷了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细细打量着洛麟渝。 洛麟渝当然不会像小说主角里那样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别人。 “当然没有,这八只鬼一见我们就开始无差别攻击,搞的我们措手不及,要不是我会些法术,今日恐怕就命丧于此了!”洛麟渝赶忙摇头解释道。 “年轻人!确定没有吗?”养鬼师怀疑的问道。 “我们渝儿都说没有了,你还要问几遍啊?”此时,李洁怒道。 “呵呵呵.......”养鬼师传来一阵阴笑。 “不管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你们今天都留下来吧!”养鬼人兴奋的说道。 只见养鬼人手中的拐杖突然指向四人,刚才还在大厅里站着的八只鬼立马就朝着四人扑来,像是疯了一样。 洛麟渝见状也不多废话,立马从兜中掏出一把黄符抛出,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天地火德,万法焚灭,吾奉茅山祖师敕令,拜请三茅真君降临,以符为凭,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敕!” 话落,刚才洛麟渝抛出的黄符瞬间在空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焰席卷而来,将八只鬼魂包裹其中。鬼魂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拼命挣扎却无法逃脱火海。 洛麟渝趁机与同伴们后撤几步,与养鬼师保持一定距离。 “有点意思……”养鬼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挥动拐杖,更多的鬼魂从黑暗中的四面八方涌出,如黑色旋风般向洛麟渝等人袭来。 洛麟渝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施展法术应对。 “小伙子,不行还是认输吧,我明确告诉你了,这栋房子里我最起码养了五十只鬼,恐怕你是杀不完的!”养鬼师好心说道。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打到底!”洛麟渝指着养鬼师怒道! 李洁等人早已被洛麟渝护在后方。 要不是,爷爷在他临走前交待过不要轻易使用天魔幡,否则他早就用天魔幡揍他丫的了,也不至于在这受气! 洛麟渝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法宝,只不过现在拿出来可能会吓坏身后的三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麟渝从天魔幡内召出黑白渊剑紧握在手中。 眼见十几只鬼魂朝着自己飞来,洛麟渝催动真气打出十几道白色剑气朝着鬼魂而去。 而养鬼师看到洛麟渝手中的黑白渊剑后,眼睛都冒起了金光。 第132章 人性 “这么好的宝剑,你却发挥不出它的价值,这把宝剑在你手里真是可惜了!”养鬼师露出一丝邪笑,惋惜的说道。 只见马上洛麟渝挥出的白色剑气要打在鬼身上时,养鬼人突然紧闭双眼开始操纵十几个鬼魂躲过了着十几道白色剑气。 “唰!唰!唰!”十几道剑气毫无疑问的都打在了附近的墙壁上,而鬼魂却是一个未损。 “我靠!这他妈什么东西啊?”洛麟渝惊呼道。 “呵呵......年轻人,你没机会咯!”养鬼师缓缓睁开双眼笑道。 养鬼师话音未落,便驱动众多鬼魂,如潮水般向洛麟渝涌去。洛麟渝连忙挥舞黑白渊剑,试图抵挡鬼魂的攻击。 然而,鬼魂数量众多,且动作迅捷,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渝儿快坚持不住了,我们怎么办?”李荣轩发现洛麟渝现在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话落,洛麟渝便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 原来是有鬼魂从洛麟渝的背后偷袭,洛麟渝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打倒在地。 两只鬼魂轻轻松松按住洛麟渝的手腕,使洛麟渝不得动弹。 洛麟渝的身体被两只鬼魂死死压住,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的双脚还在不断扑腾着。 黑白渊剑就在他的手边,就差一点就可以拿到黑白渊剑了,他不断挣扎着。 但他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就像是被千斤石压住了一般,任凭他再这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养鬼师此时也开始了行动,只见他手中的拐杖朝着李洁等人指去,除了按着洛麟渝的两只鬼魂没有动静,其他十几只鬼魂齐刷刷的一百八十度扭过头死死盯着三人。” “嘎吱.......嘎吱”众鬼扭头的同时还发出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李洁看到面前十几道猩红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来,他承认自己此时慌了。 “怎......怎么办啊!”高裕潘整具身体颤抖地说道。 “我...我哪知道啊!”李荣轩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李洁虽说不信世界上有鬼,但平常他在短视频上还是刷到过对付鬼的办法。 “快!把自己的手指弄破,把血往它们的身上弄!”李洁此时惊慌道。” 就在三人慌忙的咬破自己手指的时候,养鬼人已经慢慢的朝着楼上走来。 他佝偻着的身体,每走一步拐杖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略显诡异。 三人听到养鬼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加慌乱了。他们一边将手指的鲜血甩向鬼魂,一边向后退。 然而,他们的努力似乎毫无作用,这些鬼魂像疯了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步步紧逼。 李洁绝望地看着逼近的养鬼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大喊道:“我们撒尿试试!它们应该会怕污秽之物”。 高裕潘和李荣轩对视一眼,急忙开始脱裤子,准备嘘嘘。 这时,养鬼人走到了楼梯的尽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这些普通手段对付普通的孤魂鬼还差不多!但你们面前的这些鬼可是经过我精心养育的鬼魂,怎么可能被你们的一些小手段伤到,呵呵.......”养鬼师面露凶相道。 “上!”随着养鬼师最后的一声令下,三人和洛麟渝的下场一样,都被众鬼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以前,四人老是开玩笑说都是过命的兄弟,现在倒好真成过命的兄弟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能不能活下来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别...别让我腾出手来,否则我一定弄死你!”洛麟渝还是没有放弃挣扎,恶狠狠的盯着楼梯口的养鬼师怒道。 但就如刚才所说,两座“大山”死死的压着他的胳膊,任凭他再大的力气也难翻身。 “呵呵!年轻人别着急,一会你会死的!没有必要故意激怒我。”养鬼师阴笑道。 现在属李洁的反应最为激动。“他妈的,你有本事就把你爷爷放开,看你爷爷怎么弄死你......tui!”李洁直接就开始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而高裕潘和李荣轩两人见反抗无用,索性不再浪费力气。 这时养鬼师怒吼道:“闭嘴!年纪轻轻的,嘴就这么臭,看我给你点教训!”。 养鬼师走到李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二话没说直接抬起手就朝着脸上扇去,足足扇了有两分钟,就那么一直不停的扇。 直到李洁的整个脸都红肿,他才肯停手。 此时的李洁还想张口,但他发现只要张开一点小口,脸部都会疼的不行,索性他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养鬼师,毫无办法。 养鬼师没有再理他,反而是走到了洛麟渝的面前,直接一脚踩在了洛麟渝的侧脸上。 洛麟渝被养鬼师的脏脚踩着,并且他的脚上还传来一阵不知名的恶臭,搞的洛麟渝三番两次的都吐出来! 洛麟渝还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哪成想他被教踩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养鬼师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奶奶的,能别这么侮辱人吗?你这脏脚踩在我脸上是什么意思?反正我都落你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洛麟渝气愤道! 片刻后,养鬼师开口了。 “我知道范昌畏那人肯定跟你说了什么,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杀了他们一家八口的?”养鬼师答非所问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了起来。 “你......你这种人为了一栋别墅用别人的家人来要挟别人的人永...永远不得好死!”洛麟渝说完这句话,养鬼师的踩下脚又加重了几分,洛麟渝都能感觉到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洛麟渝强忍着痛苦为了不叫出声来。 “我这种人?呵呵...鬼的话你也信啊?要不是我他能当上这个官吗?当初说好的一起荣华富贵,结果?结果呢?”养鬼人愤怒的吼道。 他顿了顿平复了下心情后接着说道:“我来告诉你事实!你看看他住的多大的别墅啊,还有五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高官,真可笑啊!明明当初说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凭什么他享尽了荣华富贵,我却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养鬼人越说越伤心,像是想起了伤心的往事。 “那...那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洛麟渝强忍着脸上的痛意问道。 养鬼人扒拉开自己蓬乱的头发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也就是在此时,洛麟渝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用蓬乱的头发来挡着自己的脸。 洛麟渝在黑暗中看到养鬼师的半张脸上连最基本的脸皮都没有了,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白骨,里面的骨架纵横交错,另外半张脸虽说还有脸皮,但也是沟壑纵横,甚是恐怖。 “你......你的脸怎么会.....”洛麟渝的话还没说完,养鬼师便接着说道:“既然你想死个明白,我就把来龙去脉都跟你讲清楚,让你死个明白!” “十几年前,我们两还都是普通人,也就是你们现在口中的牛马打工人,我们当时在一起工作,因为性格相合,所以玩的很来。” 养鬼人回忆道:“记得那天晚上夜班下了之后,我们喝了不少酒。他说不想再当穷人了,想过人上人的生活。我告诉他别做梦了,咱们穷命一条。但他说出的话真的震惊我了,他告诉我可以养小鬼,助他飞黄腾达。” 洛麟渝震惊不已,世间竟有如此邪术! “我本身为人老实又是穷命一条,自然而然接触不到这种邪术,但他平时就油嘴滑舌,跟别人关系极好,包括领导们都被他哄的团团转。” “后来,他真的养了一只小鬼,并借助小鬼的力量,走上了仕途。而我还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他好像要把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杀光。” 说到这里,养鬼人的眼中充满了仇恨。“我不服气!所以我也学着养鬼,想要报复他。但是我没有他那种运气,小鬼反噬了我,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洛麟渝听完,心中一阵悲凉。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养鬼师说完后又用蓬乱的白色花发遮住了自己触目惊心的面庞。 “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就可以走的明白了。”养鬼师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小刀。 “嘶...这么完美的身体从哪里下手呢?”养鬼师把脚从洛麟渝的脸上拿了下来,手中拿着小刀对着洛麟渝的身体在空中比划道。 “前辈!前辈!您能不能别杀我!让我为您做一切事都可以,哪怕让我做您的徒弟也可以啊!”洛麟渝此时求生欲爆棚的大喊道。 而此时,后面被众鬼狠狠摁着的李洁等人,皆是傻愣愣的看着洛麟渝。 “渝儿!你说什么胡话呢?咱们虽然说技不如人,但也不能拜这种人为师啊!”高裕潘此时怒道。 “是...是啊!渝...渝儿你要是真的为他做了事,就算我们三个死了也不会认你这个兄弟!”李洁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吼道! 养鬼师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做我的徒弟?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想法。不过,我可不收没用的废物。你若真想活命,就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养鬼师目光扫视着洛麟渝。 洛麟渝连忙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请给我一次机会!” “好,那我就暂且留你一命。但你要记住,背叛我的下场会比死更惨。现在,去把那边的那几个解决掉。”养鬼师指了指李洁等人。 养鬼师一挥手,压着洛麟渝的两个鬼魂瞬间松手。 洛麟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养鬼师手中的刀,又看了看李洁他们,最终还是缓缓站了起来,洛麟渝只觉自己的两只胳膊钻心的疼啊! 三人眼见洛麟渝拿着小刀慢慢朝他们走来,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渝儿!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我绝对没有你这个兄弟,”李洁明显的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渝儿,你真的要对你处了三年的兄弟痛下杀手?我真是看错你了!”高裕潘怒道! 而只有李荣轩一言不发,因为他已经看出来这是洛麟渝为了拖延时间找的借口,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了他们三个。 洛麟渝走的极慢,还时不时的向后望,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刚才天魔幡在打斗中也掉落在了三人那边,现在只有装模作样的走过去,拿起天魔幡,才有可能活命。 而养鬼师好像看清了洛麟渝的意图开口催促道:“杀个人有这么难吗?能不能快点!” 洛麟渝暂时还不敢违抗养鬼师的命令,只好加快脚步朝着三人走去。 养鬼师就想看看,人这种东西在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候到底是会选择活命,还是会选择宁死不屈,人这种东西果然不出所料啊! 就算洛麟渝把他们三个都杀了,养鬼师最后还是会把洛麟渝杀掉的,因为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洛麟渝。 洛麟渝走到离三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头装作难过的样子。 趁着养鬼师不注意,他悄悄捡起脚边的天魔幡。养鬼师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刚想开口提醒,只见洛麟渝手握天魔幡,口中念起咒语,一道黑光从天魔幡中射出,直击养鬼师。 养鬼师躲闪不及,被黑光击中后养鬼师捂着腹部痛苦的大叫着。 而摁着三人的鬼魂也被洛麟渝的天魔幡一一收入。 洛麟渝心中大喜道:“又是六只鬼,高兴!” 洛麟渝吼道:“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洛麟渝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确认养鬼师没有追上来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原来你刚刚都是在演戏!”李洁说道。” 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这么做,我们都没法活命。”洛麟渝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们一命。”高裕潘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 “我早就看出来渝儿是在演戏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们下手?”李荣轩推了推眼睛沉稳的说道。 第133章 不得安宁 四人跑出别墅准备离开这里。 “现在几点了?”洛麟渝问道。 高裕潘拿出手机一看惊呼道:“我靠!都四点多了,我们快回去吧!” 四人都是同意了这个想法,而当四人准备离开时洛麟渝突然想起一件事。 “靠!我的剑落二楼了!”洛麟渝突然惊呼道。 “什么剑?”李洁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那把发出白光的剑吧?”李荣轩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把剑!”洛麟渝认真道。 “不行,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得回去拿剑去!”洛麟渝肯定的说道。 “渝儿,不行咱别要那把剑了,里面现在那怪老头还在呢,咱还是赶紧跑吧!”李洁劝道。 “不行!那把剑对我很重要!”洛麟渝义无反顾的转身准备朝屋内走去。 就在洛麟渝刚转过身时,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你是在找这个吗?”养鬼师手中拿着黑白渊剑,歪着头阴笑着问道。 洛麟渝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缠声道:“你!你竟然没死?” “呵呵.....我本以为这把剑已经已经够强大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给了更大的惊喜,你手中那幡竟然可以发出魔气!”养鬼师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兴奋的说道。 洛麟渝眼神一冷,“别废话!把剑还给我!”他高声吼道。 养鬼师轻轻抚摸着剑身,露出贪婪的神色,“这把剑可是极品法宝,就这么给你,太可惜了。不如这样,你把剑的使用方法告诉我,我就把剑还给你。” “休想!”洛麟渝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养鬼师大手一挥又召唤出十二只鬼魂。 洛麟渝看着被召唤出的十二只鬼魂个个面色惨白,流着血泪,身上煞气不断,看起来比刚才的那十几只鬼魂还难对付。 洛麟渝眉头深深地皱起,他心里知道这次如果一不小心四人就会命丧于此,这次没有爷爷,也没有奇迹。 “上!”随着养鬼师的一声令下,十二只鬼魂齐刷刷的朝着洛麟渝扑面而来。 洛麟渝眼见十二个恶鬼都朝着自己恶狠狠地扑来,他可不想再被摁在地上,现在也管不了用天魔幡会不会释放魔气了,他立马就拿起天魔幡挥动了起来。 天魔幡在洛麟渝的手中越挥越快,片刻后,天魔幡中竟然释放出一道黑色的龙卷风,黑色龙卷风散发出强大的魔气。 黑色的龙卷风出现的瞬间就把那十二只恶鬼全吸了进去。 十二只恶鬼在黑色龙卷风内发出刺耳痛苦的叫声,这叫声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不一会,十二只恶鬼在黑色龙卷风的席卷下消散在了空中,而就在十二只恶鬼消失后黑色龙卷风也跟着消失了。 洛麟渝喘着粗气停止了挥幡的动作,而养鬼师细心的看到了洛麟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养鬼师眼中并没有失去鬼魂的伤心而言,毕竟对他来说鬼这东西对他来说不是稀缺的产物,他眼中更多的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洛麟渝右手上的天魔幡。 “你知道我是怎么养鬼的吗?”养鬼师兴奋的手舞足蹈道。 “我不想知道!你快把我的剑还给我!”洛麟渝怒吼道! “诶!年轻人不要激动嘛,我先是把这些人迷晕,而后从他们的身体里每天取一滴精血出来,每个人足足取够44天的精血,而后我会把他们杀了,再把他们的魂魄封在一个罐子里,每天用他们的精血来喂养他们的魂魄,在最后的一天内,再用我的精血来喂养他们,当然,喂养的时间也是44天。”养鬼师越说越兴奋。 “这样!他们就会听命于我,简单来说我就是他们的主人!”话落他把双手举起,那样子好像他就是神一样。 正在洛麟渝在鹭城遭遇生死时刻的时候,爷爷在开阳村也不安生。 就在洛麟渝走后的没几天,村里面的一户人家出事了! “老洛啊!求你...你快看看我家男人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的女人抱着爷爷的大腿,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葛大娘,您先起来,您的老汉放心,我会帮忙的。”爷爷话落后赶忙去搀扶葛大娘。 而葛大娘听到爷爷的承诺后,才放心的站了起来,但依旧泪流满面。 事情还得从今早上说起,爷爷送走洛麟渝后,终于安生了几天,自从爷爷跟司郡远那场大战后,爷爷的身体不论是内丹还是身体都受了不小的损伤,再加上自己的魂魄还去了地府一趟,自然全身上下都是虚弱的状态。 于是在洛麟渝走后的这几天爷爷就一直在打坐恢复自己浑身的状态。 今日早上爷爷正在打坐恢复之时,“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还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 爷爷还心想这一大早的谁啊!就来自己门前哭。 “谁啊!”爷爷没好气的说道。 “老洛啊!是我!”门外的葛大娘带着哭声抽咽道。 爷爷听到是葛大娘的声音赶忙起身去开门。 开门后,爷爷就看到葛大娘的儿子在一旁扶着葛大娘,而葛大娘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爷爷一头雾水急忙问道:“葛大娘,您这是怎么了?” “洛......洛先生,俺...俺知道您的本事神通广大,还...还请您老人家救......救我老伴儿。”葛大娘泪眼婆娑抽泣的说着。 葛大娘说完后直接就给爷爷跪下了,顺便还抱住了爷爷的大腿。 洛耿春惊慌失措,他只能先答应了葛大娘。 她的儿子把她搀扶起来后慌忙的说道:“洛先生,俺虽然说没什么文化,但也求您救救俺父亲,就算让俺给您当牛做马俺都愿意!” “你们都先起来,你爹他到底怎么了?”洛耿春疑惑的问道。 “我爹他自从前天从地里干活后就一蹶不振,就跟丢了魂一样,躺在床上神情呆滞,一动也不动。”葛大娘的儿子伤心的说道。 “应该是丢了魂了,你们难道没尝试着叫魂吗?”爷爷狐疑道。 “当然叫...叫了,洛先生,您也知道咱们村里人多多少少还是信一些的,当天晚上的十二点,我把我老汉的鞋尖朝着家门口就开始叫魂,可第二天他还是没有躺在床上,跟他说话也不理,还是一样的状态。”葛大娘稍稍停止了哭泣脸色蜡黄的说道。 爷爷听到葛大娘的描述后,眉头深深皱起,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葛大娘,现在您老伴还在家里是吗?”爷爷询问道。 “俺老伴肯定就在家里的炕上躺着呢!”葛大娘肯定地说道。 “好,葛大娘,咱们现在就出发去你家,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洛耿春当机立断道。 葛大娘听到爷爷的话后一路上都在感谢爷爷。 不久后,洛耿春便道来到了葛大娘的家中。 洛耿春盯着躺在炕上的葛大爷看了半天,葛大爷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洛耿春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洛耿春意识到此事不是一般的棘手。 洛耿春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眉头深深皱起,满面愁容。 “洛先生,我老伴他到底是怎么了?”此时葛大娘开口询问道。 爷爷默不作声,因为他压根没感受到附近有任何邪祟的气息,反而从葛大爷的身上还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爷爷感觉到很奇怪。 “太上老君分三清,大日如来定三魂,天地三合三把火,赐我法眼分!阴!阳!”爷爷双手从眼前掠过暴喝道。 此刻,开了阴阳眼的爷爷死死的盯着床上的葛大爷。 看了一会后爷爷低声喃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葛大娘听见爷爷说话,连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幽精,而现在你老伴就是缺了爽灵这一魂,所以才会变得呆滞。”爷爷耐心的解释道。 “多谢洛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老伴吧!”葛大娘恳求道。 “葛大娘,你之前说你已经叫过你老伴的魂了是吗?”爷爷不确定的询问道。 葛大娘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我确定叫过我老伴的魂了,那天晚上十二点洛先生。” 爷爷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声说道:“那实在不应该啊!既然你们都叫过魂了,那他的魂魄不应该不回来啊。” 三人都在此刻犯了难。 “葛大娘,这样吧,今天晚我会再来一趟,我会给葛大爷亲自招魂,我既然接了这个事,肯定会给您办妥。”洛耿春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葛大娘和她的儿子连忙跪下感谢道:“多谢洛先生。” 爷爷心中一惊,自己可受不起这一跪,赶忙又把葛大娘扶了起来。 儿子见葛大娘起来,自己也连忙起身。 “葛大娘,您别着急感谢我,我的话还没说完,今晚我需要您给我准备一些东西。”爷爷平和的说道。 “洛先生,您需要什么东西您尽管说就行,俺家虽然不是太有钱,但只要您说出来的东西,俺都能搞下!”葛大娘承诺道。 “哈哈!葛大娘您言重了!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做法所需的东西罢了!”爷爷微笑道。 “葛大娘,您需要准备五面白帆,五面白帆上都必须写上您老伴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个鲜活的大公鸡,两个红蜡烛,九样贡品,水果三样,羊头,猪头,牛头各一个,必须是今天杀的,素菜三样,还有一个烧纸的铜盆。”爷爷一一盘点着。 葛大娘对着一旁而儿子急忙说道:“赶快拿笔拿本,赶紧把洛先生需要的东西记下来。” 葛大娘的儿子一一记下所需要的东西。 葛大娘见爷爷不再说话赶忙问道:“洛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爷爷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就先准备这些吧!” “我还要回家拿些法器,晚上我自会过来。”洛耿春说完后便转身告别了葛大娘等人,回家准备法器去了。 “妈!洛先生说的这些东西要在一天内凑齐属实有点难啊!尤其是那羊头牛头,猪头。”葛大娘的儿子抱怨道。 “难也得去弄,为了救你爸的命!赶紧去弄!”葛大娘催促道。 葛大娘的儿子听到后,毫不犹豫转身就去寻找晚上要用的物品。 等到儿子走后葛大娘轻轻抚着葛大爷的脸轻轻的说道:“老伴啊!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一切尽在无言中,葛大娘就这么看着葛大爷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看着葛大娘的眼中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晚上,洛耿春来到葛大娘的家中。 “都准备好了吗?”洛耿春严肃的问道。 “洛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葛大娘在一旁说道。 “好,那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指挥,无论过程中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否则会把你老伴的魂吓走,明白了吗?”洛耿春耐心的解释道。 葛大娘和他儿子皆是点了点头。 “时间还早,先做准备工作。”洛耿春吩咐道。 洛耿春和葛大娘的儿子先是把木桌抬到院中,而后在桌上摆放齐了九样贡品,上三品就是猪头,羊头,牛头,中三等为三样素菜,而下三样自然就为三样水果。 待九样贡品摆放到木桌上,洛耿春又在贡品后摆放上一对红烛,木桌上的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我让你们准备的白帆呢?”爷爷严肃的问道。 “儿子,给洛先生取白帆去!”葛大娘指挥道。 不一会,葛大娘的儿子就拿着五根木棍走出来,木棍上赫然挂着五面白帆,而白帆上正是葛大爷的生辰八字。 葛大娘的儿子将白帆递给洛耿春,洛耿春接过白帆,走到屋前的空地上,将五面白帆分别插在院中四周。 随后,他取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洛耿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俨然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招魂还需待到半夜十二点。 第134章 一切良好? “招魂时,需要你们哭,边哭还要边叫你老伴的名字并让他快回来,明白了吗?”洛耿春交代道。 “先把你老伴抬出来吧,放在五个白帆的中间,对了!地下记得给他垫层被子什么的,小心着凉。”洛耿春细心的吩咐道。 葛大娘和她的儿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葛大爷抬到了白帆的中心。 洛耿春仔细的看着葛大爷,还是跟上午一样,面色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洛耿春又转移去看白帆上的八字。 洛耿春看到白帆上的八字瞬间震惊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道:“这八字,纯阳之体,那更不可能有邪祟了,难不成是神仙?” 洛耿春第一次有这种恐怖的想法。 要知道神仙一般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凡人的,神仙找凡人要么就是要上身,要么就是有任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杀人。 洛耿春暂时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所以不敢妄下定论! 爷爷深沉的表情被葛大娘捕捉到了,但葛大娘没有多问什么。 “葛大娘,有香炉吗?”洛耿春问道? “诶,洛先生,有的,有的,我现在就给您去拿”葛大娘温和的说道。 不一会葛大娘将香炉递给洛耿春,洛耿春接过香炉放在了木桌之上。 现在木桌上早已放的满满当当,似乎没有再容下任何东西的可能性。 “葛大娘,让你儿子把你老伴身上现在穿的马夹脱下来扔到铜盆中。”洛耿春一脸严肃的说道。 待葛大爷的贴身衣物被扔进铜盆,洛耿春看了看时间表示可以开始作法了。 “葛大娘,一会你们等白帆飘动,就开始往铜盆里烧黄纸,边烧还要边哭,而且不论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出声,明白了吗?”爷爷一脸严肃的交代道。 葛大娘和她儿子皆是点点头。 爷爷先是把两对红烛点亮,而后从自己的小包内掏出一个手摇铃和一把香放在木桌上。 这铃铛通体一袭黑色,铃铛的表面还筑有三个角,看上去甚是诡异,好像是传说中的引魂铃。 洛耿春在香炉内插了三根香,可不知为什么,他只点燃了中间的一炷香,并拿出刚才画好的黄符,手夹黄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道:“一香引一魂,引来爽灵魂,名为葛灵正,如若是原主,速速归来之!” 在洛耿春话落的一瞬间,手中的黄符无火自燃,爷爷顺手就扔到了木桌上的瓷碗中。 黄符在碗中烧完的一刹那一阵阴风大作,将白帆吹的猎猎作响。 葛大娘和儿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但没办法再怕也得坚持下去。 随后,洛耿春让葛大娘和她的儿子双双跪在铜盆后。 “烧!”随着洛耿春的一声令下,葛大娘和她的儿子边哭边往铜盆里烧着黄纸,随着方才那件马夹也被点燃,火势几乎是越烧越旺,伴随着引魂铃的响声略显诡异。 而面前香炉中,刚才点燃的那一柱黑香竟是停止了燃烧,洛耿春看着面前的状况心中一惊道:“这到底是碰见何方神圣了?点燃的香竟然能被毫无察觉的灭掉?太特么假了!” 洛耿春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把那未燃烧的香点燃,黑色的香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不像我们平常家中烧的檀香或木香的味道,这是专门的引魂香! 随着引魂香的开始燃烧,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就好像进了冰箱的冷冻层一样,葛大娘和她的儿子冻的瑟瑟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原本皎洁的月空,也在此时变得乌云密布,洛耿春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脸,有男也有女,看上去极为恐怖。 葛大娘和她的儿子明显也看到了漫天的人脸,这些人脸一个个都面色呆滞,像是没有自主意识一般。 而葛大娘和她的儿子明显面色惊恐都被吓了一跳。 “赶快看天上有没有你老伴的脸,有的话就哭着烧纸,他就会听到亲人的呼唤而回来。”洛耿春催促道! 三人焦急的朝着密密麻麻的人脸一一看去,可事与愿违的是,三人都没有看到葛大爷的面庞。 “洛先生,没...没有我老伴儿。”葛大娘颤抖着说道。 洛耿春皱着眉头沉声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人的魂只要不离体七日,应该不会走远的,一定在附近,再仔细看看!”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吹散了漫天的人脸。一道神秘的声音传来:“你们为何打扰我的清静?”葛大娘和她的儿子惊恐地看向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洛耿春定了定神,大声说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灵?我们在此举行法事,只是为了寻找丢失的魂魄,并无冒犯之意。” 神秘声音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并非神灵,而是被困在此处的冤魂。你们所烧的黄纸和马夹,触动了我的怨念。你们要寻什么人的魂魄,我有些道行,或许可以帮到你们,不过......” 洛耿春心头一紧,连忙说道:“请问您有什么诉求,尽管提出来,若能办到,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神秘声音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求能够得到安息,不再受困于此。” 洛耿春思考片刻,取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化作一道光芒,射向空中。神秘声音随之消失,周围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你所寻魂魄之人的名字叫什么?生辰八字又是多少。”片刻后神秘声音再次传来。 “名为葛灵正,生辰八字为1991年1月1日”爷爷大声回应道。 “稍等片刻,这一片的魂都听我的,我要是找到此人立马给你带过来。”说完后神秘的声音就消失了。 天空中的月光再次闪耀,一切都归于宁静。 洛耿春由于连续施展了两次法术身体变得很虚弱。 “洛先生,俺老伴的魂是不是找不回来了?”葛大娘伤心的问道。 “葛大娘,您先别着急,刚才那道声音不是说了吗?它帮咱们找去了,找着立马就会跟咱们说的!”洛耿春急忙安慰道。 “娘,您别担心了,先生不都说了嘛,那冤魂已经帮俺们找去了。”葛大娘的儿子也安慰道。 “那能靠谱吗?”说罢葛大娘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 “葛大娘,这您放心,这些东西可比人守信用多了。”洛耿春自信的保证道。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洛耿春心中一紧,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片刻后,神秘声音再次响起:“葛灵正的魂魄我这里没有,依照你刚才跟我说的八字,他是纯阳之体,按理来说他阳气极重,是很难丢魂的。”话音刚落,四周狂风大作,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这是怎么了?”葛大娘惊呼道。 “别怕!”洛耿春有力的声音传来。 此时院内的大公鸡传来咕,咕,咕的叫声,瞬间打破了这股邪风。 而此时天上的那道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极力阻止他开口。 “他...他的..魂是被.....拘起来....了!”断断续续的话中洛耿春好像听到了拘魂两个字。 神秘声音彻底消失,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耿春的眉头紧锁,他此时才意识到了葛灵正的魂魄不单单只是丢了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被人术束缚在了某地。 而洛耿春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正有一道锋利的目光在死死的盯着他。 “怎么样,洛先生,我爹他还有救吗?”葛大娘的儿子慌忙的问道。 洛耿春面色凝重顿了顿说道:“有!今日没把葛大爷的魂招来有可能是运气问题,等明日我们再试一次!” 洛耿春眼下只好先找个借口安慰一下,要是真的有人拘走了葛灵正的魂,那麻烦可就大了! 葛大娘听到洛耿春的话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 “先把那五面白帆收起来,剩下的明天再收也不迟!”洛耿春临走时交代道。 “诶,我知道了,洛先生。”葛大娘的儿子心情低沉低着头应道。 洛耿春回到家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应招魂术的细节,没有一处是有问题的。 唯一打破计划的就是那道神秘的声音,要不是那道声音自己还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洛耿春决定次日再去葛家查看一番。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道神秘声音提到的拘魂,让他心生警惕。 第二天清晨,洛耿春来到葛家。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还是如昨日一样,家宅的风水等一切正常,他还特意的看了看葛大爷的身体,还是一切正常。 都正常!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洛耿春把葛家里里外外的绕了三圈,完全没有发现一丝问题。 洛耿春只能试试最后一个办法,洛耿春从村里借来一条大黑狗。 一进葛家的大门,大黑狗就死死的盯着葛大爷的屋内,但却不敢出声,爷爷观察到大黑狗的眼中明显有惧怕之色。 爷爷心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根本不是鬼怪作祟,很有可能是神仙!” 碰巧的是此时葛大娘也从屋内着急忙慌地走了出来。 “洛...洛先生,我...我跟您说昨晚上我做了个梦!”葛大娘由于太激动,说话间身体都在颤抖。 “葛大娘!您别激动,您慢慢说。”洛耿春扶着葛大娘安抚道。 “我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他说我们家冲撞了神灵,需要摆酒供奉三天,才能平息神仙的怒火。”葛大娘喘着粗气说道。 洛耿春眉头紧皱,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他看着大黑狗,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管怎样,先试一下吧。葛大娘,您按照梦里神仙的指示去做。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接下来的三天,葛大娘家摆起了酒席,每天都恭恭敬敬地供奉着。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夜里,一阵奇异的旋风刮过葛家。当洛耿春赶到时,只看到供桌上的酒菜被打翻在地,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洛耿春心中一沉,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葛大娘!葛大娘!”洛耿春着急的在葛家院内大声呼唤着葛大娘的名字。 洛耿春没等有人回应,赶忙进到屋内查看葛大娘和她儿子的状况。 洛耿春一进屋就看到葛大娘蜷缩着身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她的儿子却晕了过去。 葛大爷还躺在床上还是和先前一样。 “葛...葛大娘,发...发生什么事了?”洛耿春气喘吁吁的问道。 洛耿春连忙上前,扶起葛大娘,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葛大娘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经历。 原来,就在旋风刮过之后,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屋子里。黑影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葛大娘感到毛骨悚然。 她试图保护儿子,但黑影却轻易地将他击晕了过去。 洛耿春心情沉重,他意识到这个黑影很可能与葛家的遭遇有关。 他决定留在葛家,守夜观察,以找出真相。夜幕渐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洛耿春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葛大娘在屋内的守着儿子与老伴,洛耿春则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洛耿春守了整整一夜,并未发现什么奇怪之事。 清晨,公鸡打鸣,天微微亮起,洛耿春走进屋内探查了一番葛大娘儿子的情况,而后他转身又注意起了葛大爷的情况。 “葛大娘,您儿子没什么事情,只是受到了惊吓,我已经帮他稳过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您儿子就能醒过来了。”洛耿春耐心的说道。 葛大娘伤心的说道:“本来老伴就从那天干活回来后成了个这样,现在儿子又晕了过去,我.....我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葛大娘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第135章 紫薇大帝座下护卫篇 “葛大娘,您别伤心,我既然承诺道会给您老伴看事,自然就会负责到底。”洛耿春嘴上虽不容置疑的说道,但他眼里也是深深的无奈。 洛耿春心烦道:“实在不行就得去请禹森了!他那奇门遁甲可是不惧鬼神。” 就在洛耿春盯着葛大爷发呆时,葛大爷脸上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正是这道金光引起了洛耿春的注意,洛耿春赶忙抽神回来死死的盯着葛大爷的脸庞。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洛耿春虽然不是专门看面相的,但他也略知一二,葛大爷的脸上竟然为无相! 面相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财富,生命,婚姻等。 而现在葛大爷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一切为零!这怎么可能呢? 无相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已死之人,而另一种就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洛耿春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洛耿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葛大爷是被神仙缠上了,而具体是什么原因,现在还不得而知。 洛耿春连忙用自身的真气放出神识来感应四周。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附近波动。这股气息异常神秘,仿佛就在他的身边,但一直若隐若现的。 洛耿春再次集中精力,试图追踪这股强大气息的来源。他的神识渐渐深入,一刹那那股强大的气息竟消失了! “妈的!”洛耿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洛先生,这是怎么了?”葛大娘听到动静,赶忙进来询问道。 “刚才我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但转眼间它就消失了。”洛耿春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葛大娘面露担忧之色,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会不会对我老伴不利啊?” 洛耿春安慰道:“您不必太过担心,我会想办法弄清楚这股气息的来历。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照顾好葛大爷,确保他的安全。” 说完,洛耿春决定先整理一下思绪。他相信,只要冷静应对,一定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片刻后,洛耿春对着空气怒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你一直缠着他,也不说诉求!相当于也是浪费你自己的时间,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来把话说清楚!” 洛耿春突如其来的大怒吓了葛大娘一跳。 “洛...洛先生,没事吧?”葛大娘颤声问道。 “没事!”爷爷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洛耿春的声音在屋内中回荡。 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这凡人!竟敢直呼本仙名讳!” 洛耿春听到这声音后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而一旁的葛大娘就更不用说了。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噗通!”一下直接摔倒在地。 洛耿春眼下来不及寻找声音的来源,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搀扶起了葛大娘到床边。 洛耿春站起身来四处慌忙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用找了!本仙就在这儿!”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洛耿春四处张望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神仙的存在。 洛耿春从背后拿出铜钱剑厉声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天上的神仙,我命令你速速现身,不然我就动手了!” 说罢!床头的方向此刻闪耀着一阵阵金光。 待金光散去后,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持宝剑,身穿金色铠甲,面目庄严肃穆的神仙。 这位神仙当然就是紫薇大帝的护卫! “大胆凡人!见到本仙还不跪下!”面前的神仙厉声道。 洛耿春没成想这次竟遇到了真正的神仙。 紫薇大帝的护卫话落,洛耿春的腿竟然不听自己使唤的朝着地下慢慢跪下。 急忙之下,洛耿春心中默念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随着洛耿春心中的咒语落下,洛耿春才感觉身上的那种压迫感消失殆尽。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缠着一个凡人?”洛耿春眼中带着恐惧,气喘吁吁的问道。 “哼!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仙?”护卫霸气的说道。 “那...那您也得说出个缘由来吧?”洛耿春收起铜钱剑毕恭毕敬的说道。 “我乃紫薇大帝座下一个护卫,此次前来,是受紫薇大帝所托,下凡来执行任务,碰巧此人正是纯阳之体,也适合我上身,所以我选择了他。”片刻后,洪钟般的声音缓缓传来。 “是什么任务,还需您亲自下凡执行,再说了,你们神仙一般执行任务不都是会转世投胎的吗?”洛耿春好奇的问道。 “凡人!这件事你无权过问,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次下来是执行任务的就可以了!”神仙护卫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冽,话语间透露着不耐烦。 洛耿春一时语塞,片刻后洛耿春缓缓开口道:“那你有什么诉求就说吧!能帮到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需要上这具凡人的身体!”神仙护卫指着葛大爷的身体不容置疑的说道。 “神仙大人!这怎么可能啊?您看看!就您光站在他的旁边,他都承受不住啊!”洛耿春激动的说道。 “那我不管,我的诉求就只有这一个,办不到那我就缠到他死为止!”神仙护卫怒吼道。 洛耿春被这一声震的魂不守舍,等他缓过神来后缓缓回道:“神仙大人,想必这人的魂也在您手中吧?” “没错。”神仙护卫面无表情地答道。 洛耿春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后说道:“想必,您是想把他的爽灵一魂抽出,而后趁他虚弱之时进入他的体内对吧?” 神仙护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神仙大人!这样是不行的啊!您想,他本身是纯阳之体,您将他的爽灵一魂抽出,他必定元气大伤,就算您成功附身,这副身躯也会因为失去大量阳气而迅速衰老,到时候您还是无法完成任务。”洛耿春着急地解释道。 神仙护卫听后,脸色微变,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神仙大人!依我之见您应当把爽灵一魂还给他,他醒之后,我会跟他沟通,让您成功附身,您看如何?”洛耿春说完这句话后眼神望向护卫。 “那就依你的办法来吧!但你要敢骗我的话!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神仙护卫严肃的说道。 “神仙大人,这您放心,我既然承诺了,就肯定能办到,那您看能不能先把这两位给......”洛耿春笑脸相迎的说道。 神仙护卫右手一抬,葛大娘和她的儿子立马苏醒过来。 “唔......我...我这是怎么了?”葛大娘捂着头支支吾吾着。 “发生什么了?洛先生。”葛大娘疑疑惑的问道。 “我把她们的记忆清除了,别这样看着我,这样对你我都好!”神仙护卫无所谓的说道。 “葛大娘,没什么,你们刚才晕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洛耿春连忙解释,随后转头看向神仙护卫,“神仙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神仙护卫把葛大爷爽灵一魂放出,顺便打入了他的体内。 葛大爷没一会就醒了过来。 而葛大娘和她儿子看到葛大爷醒了过来连忙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水......”葛大爷无力的说道。 不久后,葛大爷的儿子给拿来一杯水,葛大爷喝掉水后严肃的说道:“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吗?” “呜呜呜,老伴儿,我差点以为就见不到你了!”葛大娘趴在葛大爷的腿上哭着。 葛大爷轻轻地抚摸着葛大娘的头发,安慰道:“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看向洛耿春,眼底闪过一丝疑虑,“洛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此事说来话长!”洛耿春无奈道。 洛耿春一开始并不想让葛大娘和她的儿子知道,但想了想她们必须知道此事。 “洛先生!不用担忧,有什么就说,我老葛活了这么大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葛大爷有力的说道。 “那...好吧!”洛耿春最终妥协道。 爷爷跟三人讲述了神仙要上葛大爷身体一事,包括前因后果,也包括利弊关系,事情讲完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眉头都深深皱起。 “老伴儿,这件事我听你的,你来做决定吧!”葛大娘着郑重的说道。 葛大爷思考片刻后望向了他的儿子问道:“儿子,你的意思是?” “爹,没错,咱俩应该想到一块去了!” “洛先生,我还有一事有疑问!”葛大爷说道。 “葛大爷,你说。”洛耿春客气的说道。 “就是...如果神仙大人上了我的身,那我还有自主意识吗?还有它到底是用我的身体来干什么?”葛大爷迫不及待的问道。 “就算神仙上了你的身,你也会有自主意识,神仙大人有任务在身,它之所以会上你的身也是因为天上有任务,而它会用你的身体来干什么,这......我确实不知道!”洛耿春为难的说道。 “洛先生,不知道?不会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吧?”葛大爷又犹豫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神仙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突然现身说道:“凡人!我此番下凡是有任务在身!自然不会用你的身体做什么危险之事!” 面前的三人皆是被突然现身的神仙给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葛大爷惊呼道。 “我就是你们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位神仙”神仙护卫面无表情的说着。 “原来你就是神仙大人啊!”葛大爷激动地说,“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神仙护卫答道:“你本是纯阳之体,身上还带有仙缘,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那...那具体是执行什么任务?我能问问吗?”葛大爷多嘴道。 “此乃天机,不是你一等凡人能够知道的!”护卫神仙瞬间怒道。 “老伴儿!你先和儿子出去吧!”葛大爷说道。 “诶诶,走吧!儿子!”待到葛大娘和她儿子出去后的屋内就剩下了两人一仙。 “还有什么问题?”护卫神仙庄严的问道。 葛大爷摇摇头平静的说道:“没有了。” “凡人,你放心,我上你的身完成任务,不仅对我好,对你积累功德也有一定的帮助,因果不会亏待你的。”护卫神仙似是安慰般的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神仙大人何时上身?”葛大爷问道。 “就在今晚子时,到时你只需静静等待便可。”神仙护卫平静地回答。 葛大爷听后,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不安。 夜幕降临,葛大爷躺在床上,心情忐忑地等待着子时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子时到了。 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葛大爷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控制。他的意识依然清晰,但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葛大爷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他仿佛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和能力。在神仙护卫的掌控下,他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洛耿春下午就离开了葛家,离开时葛大娘和她的儿子千恩万谢顺便给了洛耿春2000块钱,但洛耿春并没有要。 夜晚,回到家后的洛耿春躺在床上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这紫薇大帝的护卫下来是干什么的,但他的直觉隐隐约约的告诉他一定与自己孙子身上的魔气有关,不得不说洛耿春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哎!看来世道又要不太平了!”洛耿春说完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时间回到鹭城,此时兄弟四人的眼前都是一片空洞,因为它他们杀人了! “怎....怎么办!渝儿!我们把他杀了?”李洁身体颤抖着说道。 李洁等人的全身上下无一例外都是沾满了鲜血。 这是几人第一次杀人,洛麟渝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地上没有呼吸的养鬼师。 第136章 第一个人魂 “不......不行我们报警吧!”高裕潘紧张的说道! 四人现在已经慌成了一团,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保持不了。 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三人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李荣轩已经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 “报警的话,警察肯定会认为是我们四个人合伙杀了他!”李荣轩冷静的说道。 “那明明是他想操控鬼杀了我们,我们才杀的他!”高裕潘激动的吼道。 “鬼?呵呵...你觉得警察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你看看你的四周有鬼吗!”李荣轩变态的笑着说道。 “李荣轩说的对,我们不能报警,而且还要自己解决!”洛麟渝眼中透出一丝冷漠果断的说道。 李荣轩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家都先冷静点。”李荣轩对着众人安抚道。 “荣轩!现在几点了?”洛麟渝强装镇定的问道。 李荣轩从裤兜中拿出手机,低头看向手机答道:“4:11”。 “四点十一!四点十一,留给我们得时间不多了!”洛麟渝一直踱步嘴里低喃着。 而就在两人说话之际李洁突然提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行我们把他就地埋了吧?”李洁小声说道。 “依我看可行,这里既是凶宅,外面还有警方的警戒线拦着,一般没有人会进来。”李荣轩赞同道。 说干就干,李洁等人立马就开始找铁锹等物品要就地掩埋尸体。 “不能埋!”洛麟渝此时出来阻止道。 三人停下了步伐都朝着洛麟渝望来。 “渝儿,为什么不能埋啊?”李洁疑惑的问道。 “一会不能埋,一会又嫌没时间,现在李洁想出办法了,你又说不能行,渝儿,你到底想怎么样?”高裕潘抱怨道! “渝儿,依我看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你要觉得不保险的话,不行你想个办法,依我看,没有比就地掩埋更好的方法了。” “再说了,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转移尸体。”李荣轩稳重道。 “如果我们就这么埋了,之后要是被发现,怎么解释?”洛麟渝严肃地分析道,“而且,这具尸体身份不明,也许他的同伙正在寻找他。我们不能就这样草率处理。” 李荣轩和李洁对视一眼,觉得洛麟渝说得不无道理。 “那你说怎么办?”李洁焦急地问道。 二人没有得到洛麟渝的回应。 三人都快急的火烧眉毛了,而面前的洛麟渝竟是不说话,真是气人呐! 李荣轩拿出手机看了看催促道:“渝儿,我们得快点了,现在已经4点40了!虽然说这里是凶宅,但早上经过这里的人也不少。” “知道了,让我想想!”洛麟渝绞尽脑汁的想着,洛麟渝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手中的天魔幡。 洛麟渝心念道:“对啊!还得收集一百个人呢,面前这不就是现成的人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想到办法了!”洛麟渝激动地说道。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三人都迫切的询问道。 “保密,你们看着就行了!”洛麟渝有所保留的说道。 高裕潘小声嘀咕道:“兄弟之间还遮遮掩掩的,显你能呗!” 洛麟渝一心集中在毁尸灭迹上,所以并没有听到高裕潘所说的话。 只见,洛麟渝双手开始挥动起天魔幡,他集中全身的真气来控制天魔幡,以免像上次一样又被反噬晕过去。 随着洛麟渝挥动天魔幡速度越来越快,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天魔幡中涌出,逐渐包裹住了尸体。眨眼间,尸体便消失在了原地。 洛麟渝停止了挥幡的动作,而此时天魔幡左边的孔洞上闪烁着一道红色的亮光,仅一秒那红色亮光便消失殆尽。 洛麟渝心中大喜道:“终于收集到一个人魂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荣轩惊讶地问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尸体是不见了。”李洁松了口气。 洛麟渝收起天魔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下总算解决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四人匆匆离开了凶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但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以免惹上麻烦。 四人回学校的路上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谁看到他们身上的血不得报警啊? 四人终于回到了404宿舍。 “终于回来了!活着的感觉真好啊!”李洁大口呼吸着空气。 “行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上的血渍清理一下,今天晚上要大集合,别吓坏了别人。”李荣轩轻微提醒道。“说得对,得赶紧收拾下。”高裕潘附和道。 他们四人迅速行动起来,找来盆子和毛巾,打了些热水,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 没过多久,他们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好了,看起来好多了。”李荣轩满意地看着大家。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好像是隔壁宿舍在吵架。”李洁说。 “不管他们,我们休息会儿吧。”洛麟渝疲惫地躺在床上。 他们闭上眼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这次我跟着渝儿可是长见识了,没想到世界上真有鬼这种东西。”李洁双眼紧闭疲惫的说道。 “是长见识了,就是差点用命换了见识,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情我可不去了!我先睡了。”高裕潘抱怨道 李荣轩也是同样的说法。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而四人丝毫不受影响的躺在床上睡着。 洛麟渝虽说他困,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今天晚上操场的大集合很有很可能会出事! 洛麟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想法,到最后他的疲劳到达了极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在四人睡着后的没几分钟内,“砰”的一声宿舍门被人重重的撞开。 三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醒,唯独洛麟渝睡的死,在床上打起来呼噜。 “他妈的!谁啊!看不见人都在睡觉啊!”三人骂骂咧咧道。 “不....不好了,洁哥你...你快去看看吧!”闯进来的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闯进来的是李洁他们的同学,此人名为倪伟。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又被你们吵醒了,有什么可叫的,不会是隔壁那两又打起来了吧?”高裕潘眉头紧皱的问道。 高裕潘是故意这么说的,免得让人怀疑他们四个。 “不....不是打起来了,好...好像是死人了!”倪伟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考裕潘打断,“大白天的别乱说!”高裕潘心里一惊,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倪伟深喘了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是真的死人了!就在你们隔壁宿舍!好多人都围着呢!我刚从人群中挤出来,你们快去看看吧!”倪伟手足无措的说道。 整个4楼,除了405宿舍,剩余宿舍住的全是洛麟渝班的人,洛麟渝所在的班里整整有50个人,都住在4楼。 而洛麟渝所在的宿舍恰好就是404宿舍,左边是406宿舍,而右边恰好就是405宿舍! “你说的是405宿舍?”李荣轩顶着熊猫眼无力的问道。 倪伟朝着李荣轩看去,“我靠!轩儿,你这熬夜熬的有点狠呐!”倪伟惊呼道。 “别废话!问你什么就说!”李洁不耐烦道。 “是!是...405宿舍。”倪伟颤抖地说道,好像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 “那关我们什么事!405宿舍住的又不是我们班的人,死了人报警呗,说不定还能保个研呢!”李洁说完顺势就又躺了下去,准备入睡。 “是啊,其他班的人关我们什么事”李荣轩和高裕潘都是附和道,二人也相继躺下准备入睡。 倪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心里想道:“这些人真心大啊!隔壁死了人还能睡着,佩服!” 而倪伟不知道的是,面前的这四个人昨晚刚联手杀了一个人。 就在倪伟准备转身离开404宿舍时后面突然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咚!咚!咚”。 两位警察见门没锁便直接走进了404宿舍内。 当李洁再次听到敲门声时怒不打一处来,“别他妈敲了,你再敲也没用,隔壁死了人你去找警察啊!找他妈我们干什么!”李洁怒骂道。 等李洁坐起身才真的傻了眼。 “警察!办案!”其中老练的警察说道。 而其他三人皆是被李洁得骂声吵醒,也相继坐了起来。 进来的有两位警察,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他的脸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长着一个扁平的鼻子,浓眉,柴胡,一身浓重的烟味。 而另一个看起来不大也就二十多岁,是一个女警察,她带着警帽,面庞白皙如玉,体型优雅修长,手指纤细而有力,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清香,让人看起来很是清爽。 “都别动!”老警察声音低沉,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年轻女警快速拿出证件,严肃地说:“我们接到报案,学校发生了一起命案,据调查死者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 405 宿舍,所以来找你们了解情况。希望你们配合调查。” 宿舍内瞬间安静下来,四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露出破绽。 “你们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老警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们。 倪伟紧张得结巴起来:“我…我早上听说的。” “具体怎么回事?”老警察进一步追问。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 405 宿舍的人惨死在房间里,满地都是血。”倪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警察眉头微皱,“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发现?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李洁赶紧插话:“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吵醒了而已。” “那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隔壁405宿舍有什么人闹矛盾或者一些巨大的声响。”年轻女警柳眉微蹙问道。 洛麟渝等人皆是摇摇头表示没听到。 “好吧,”老警察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你们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及时联系我们。 另外,近期不要离开学校,随时可能需要你们协助调查。”说完,两名警察就准备离开宿舍。 就在这时洛麟渝开口叫住了他们。 “警官那您贵姓啊?”洛麟渝问道。 两位警官转过头来稍年长一点的沉声说道:“我姓林,名为林海,他们都叫我老林,你可以称呼我为林警官。” “我姓柏,全名叫柏云芝。”年轻女警淡淡的高冷的说道。 “知道了!有线索的话我们一定会联系您们的,两位警官。”洛麟渝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位警察转身离开了404宿舍。 楼道里吵闹声一片,想必外面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洁哥,那....我也就先出去了。”倪伟说完就要开溜。 “赶紧滚,顺便把门带上!”李洁没好气的说道。 倪伟匆匆离开后,李洁转头看向洛麟渝,只见他脸色阴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阿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李洁试探地问道。 洛麟渝皱起眉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405 宿舍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惨死?而且我们昨晚还不在宿舍,要是警察查起来他们不在宿舍而在凶宅的话,这件事可麻烦了!” 李洁点点头,他的想法和洛麟渝一样。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配合警方调查吧。也许之后会有更多的线索。”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可怕了!” “难道是有凶手潜入了学校?” “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破案......” 洛麟渝和李洁对视一眼,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你们还有谁能睡的着吗?”李荣轩有声无气的问着。 “睡不着了,昨天晚上那一茬已经够了,现在倒好隔壁又来一茬。”高裕潘无奈的抱怨道。 第137章 老警察的推理 而自从坐起身后,洛麟渝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被子发呆。 要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可是刚杀过一个人的,现在早晨隔壁就又死了一个人,这绝对不是巧合。 洛麟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着:“总感觉自从拿起天魔幡后,就有股无形的力量一直推动着我去完成一些违心的事,要不把天魔幡扔了吧?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啊!” 这是洛麟渝第一次产生这个恐怖的想法。 洛麟渝没有再想下去,抬起头耐心的听着三人的聊天。 “我觉得这事有点可疑,咱们昨晚又不在,今天早晨回来就又死一个,况且今晚还要操场大集合,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高裕潘压低声音说道。 “行了,都别说昨晚的事了,要是警察来问的话,就说昨晚我们一直都在宿舍根本没有出去过,都听见了吗?”李洁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宿舍的走廊上可是有监控的,咱们昨天晚上从六点多走了就没回来过,你觉得警察是傻子吗?”李荣轩压低声音怼道。 “还是我轩儿聪明。”高裕潘称赞道。 洛麟渝根本无心参与三人的对话,他明白自己早晚要突破自己的内心去杀人,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直至现在洛麟渝还记得养鬼师死前的画面。 洛麟渝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了些,而后他就准备下床。 三人见洛麟渝准备下床,三人都停止了口中的话语。 “渝儿,你干什么去?”李荣轩开口问道。 “外面这么吵,反正也睡不着,我准备去外面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了。”洛麟渝不咸不淡的说着。 “我觉得还是不出去为好,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反而我们要是出去了,更容易让人怀疑。”李荣轩冷静的说道。 洛麟渝死死盯着李荣轩的眼睛,而李荣轩被洛麟渝恐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问道:“怎...怎么了,渝儿?” “你不出去才会更让人怀疑。”洛麟渝恐怖的眼神转瞬即逝。 说完后洛麟渝便走向卫生间用凉水抹了把脸,让自己稍稍清醒, 他准备拿起天魔幡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但犹豫再三下,洛麟渝还是没有拿起天魔幡。 而其余三人看到洛麟渝准备出去,他们三人也纷纷下床准备去外面看看。 “别着急走,渝儿,等等我们。”三人说道。 “我不走!我们一起出去,这样才会显得真一点。”洛麟渝低声说道。 而洛麟渝的的确猜的没错,那两名警察已经怀疑上他们四个了。 从刚才出门的那一刻,稍老一点的林警官就低声跟柏云芝说这四个人很可疑。 “林警官,他们四个就是学生啊,您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四个会与这件事有关呢?”柏云芝柳眉微蹙不解的问道。 林警官没有着急回答柏云芝,反而给了柏云芝一个微笑,让她自己体会。 “同学们,借过一下,警察办案!请不要在这里围着了,都回宿舍,该干嘛干嘛去!”林警官呵斥道。 林警官走进了405宿舍的案发现场,只剩柏云芝一个人细细思索着林警官的意思。 不一会,404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顶着黑眼圈的四人。 洛麟渝放眼望去,自己就连宿舍门都出不了,周围已经水泄不通围满了人。 “渝儿,这也太逆天了!出都出不去啊!”李洁惊呼道。 显而易见看热闹是人刻在骨子里的,林警官的话并没有驱散这些学生们,反而让学生们更加疯狂! “怎么样?还要去看吗?咱们别说挤进去了,估计就连宿舍门都出不去。”李荣轩无奈的说道。 洛麟渝本想去警察那露个脸解除自己的嫌疑,眼下这么多人,自己根本挤不进去,想想还是算了。 四人的耳边还能听到围观人员的一些话语。 “这兄弟死相真难看啊!” “诶!诶!这人到底怎么死的?”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人能做到的。” 人群中有些人恐惧,有些人好奇,也有些人猜测,议论声不绝于耳。 “先回去吧,等人群散了再说。”洛麟渝眉头紧皱。 另外三人点点头,跟着洛麟渝又挤进了 404 宿舍。 “也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希望别有我们什么事。”李荣轩喃喃自语。 “如果真调查到我们头上,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们有超能力吧?”李洁一脸担忧。 “现在只能祈祷警察不要找上我们了……”洛麟渝心里也没底。 林警官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又一次出来疏散群众。 “大家先静一静!你们这样围观很影响我们警察办案!大家都回自己宿舍内呆着,如果再不听的话,那我们只好请大家去警察局喝茶了!”林警官再次呵斥道。 果然!林警官一提到去警察局喝茶,大家都回去了,毕竟谁都不想杀人案跟自己扯上关系。 人群疏散的很快,几分钟内“砰!砰!砰....”十几道关门声响起,四层的楼道内再无一人,只剩柏云芝呆呆站在那里。 因为405宿舍就在404旁边,所以人群一疏散林警官就眼尖的看到了洛麟渝等人。 洛麟渝等人刚准备回宿舍就被林警官叫了出来。 “别躲躲藏藏的了,这样只会让我更怀疑你们!”一道成熟老练的声音响起。 站在楼道里的柏云芝回过神来,四处张望着。 柏云芝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人员便疑惑的问道:“林队,你在跟谁说话呢?” 林警官示意她朝404宿舍看去。 洛麟渝等人四目相对,明显从四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慌。 李洁对着洛麟渝挤眉弄眼,示意洛麟渝打头阵。 洛麟渝知道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但事已至此,只能去面对。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走出了404宿舍,来到了四楼的走廊内。 林警官此时正倚靠在405的门框边上淡定的抽着烟。 柏云芝看到洛麟渝也是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林警官吐出一口烟圈后试探的开口道:“你们确定不知道昨天晚上9点到今天早晨7点情况吗?” “林警官,我们确实不知道,我们宿舍昨晚很早就入睡了,平常睡的也比较死,所以就没有听到隔壁宿舍到底有什么声音。”洛麟渝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说道。 林警官眼神犀利的盯着洛麟渝质问道:“你知道说谎的后果是什么吗?同学。” “监控显示你们昨晚6点23分58秒离开了404宿舍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这段时间你们又在哪呢?”林警官直截了当的戳破了洛麟渝,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哈哈!林警官,那不就恰恰证明了这件事与我无关吗?”洛麟渝笑着说道。 林警官把右手上的烟头扔在地上狠狠踩灭。“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就不能排除你的嫌疑。”林警官面无表情地说。 洛麟渝心中一紧,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林警官,我们只是普通的学生,怎么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呢?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是啊!林队,我看这几个孩子也不像凶手啊!”柏云芝附和道。 “哼,不要狡辩。”林警官冷笑道,“我看你们几个就很有问题。尤其是你,洛麟渝!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 这时,李洁站了出来,“林警官,你别针对我们呀。也许是监控出了故障呢?不然你再查查其他线索呗。” “少废话!”林警官呵斥道,“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和这起凶杀案有关,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转身走进了405宿舍内”。 洛麟渝和室友们对视一眼,心情沉重。他们知道,必须尽快找到真相,否则真就有麻烦了! 洛麟渝觉得可以从柏云芝警官作为切入点。 洛麟渝走了过去试探的开口道:“柏警官,不知我们是否可以看一下405宿舍里的情况?” 柏云芝柳眉微微蹙起说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四个都还是学生,里面的场景就连我们同事看了都忍不住,已经都吐了好几个了。”说罢,她还眼神示意四人回到宿舍里去。 并不是洛麟渝不想回去,但他的心里总感觉这个405死的人很奇怪,好像冥冥之中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柏警官,求求您了,就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洛麟渝死皮赖脸的恳求道。 本来柏云芝还想继续拒绝,哪成想这时林警官再次走了出来呵斥道:“吵什么吵!里面正在办案呢!” 听到此话的四人只好垂头丧气的走回自己的宿舍。 “诶!那小子,你过来!”林警官突然开口叫道。 洛麟渝扭头问道:“是叫我吗?” “废话!”。 洛麟渝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看什么看,没你们三个什么事!赶紧回宿舍去!”林警官呵斥道。 李洁等人只好讪讪的返回404宿舍。 “林队,这样不太符合规矩吧?这....”柏云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林海警官冰冷的盯着自己。 柏云芝警官被林队的眼神吓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他。”林海警官面色严肃的说道。 洛麟渝跟着林海警官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 林海警官一句话没说,他先是从烟盒里拿出两根烟,一根给了洛麟渝,而另一根他点燃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洛麟渝把烟别在了耳朵上疑惑的开口道:“林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简单!”林海警官吐出一口烟圈,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洛麟渝。 洛麟渝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洛麟渝就把眼底的情绪掩盖了下去,微笑着说道:“林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我不简单?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啊!” 洛麟渝心慌道:“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不行...不行!我得保持镇定。” “少跟我装糊涂!”林海警官猛地把手中的未抽完的烟扔在地下,“昨晚你也在案发现场,为什么刚才你不说?” 洛麟渝心中一惊,但他迅速冷静下来,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林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晚我早就睡觉了,哪里会在案发现场啊?” 林海警官死死地盯着洛麟渝,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我看你就是凶手的同谋,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紧张?” “我紧张?林警官,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洛麟渝故作镇静地说。 林海警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洛麟渝。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 洛麟渝接过照片一看,只见上面赫然是他们四人昨晚在凶宅的身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虽然昨晚上不在宿舍,但大半夜的你们宿舍里的四个人去凶宅干什么?”林海警官眯起眼睛质问着洛麟渝。 “寻找刺激?呵呵...说出来你信吗?洛!麟!渝!”林海警官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妨告诉你,那处凶宅当初死了一家八口,也是我亲自办的案,只不过那家人的死到现在还是个谜。”林海无奈的说道。 洛麟渝心中犹豫要不要把昨晚所见的养鬼师杀人告诉面前的林警官,但思考一番,他还是噤了声。 “洛麟渝,我从警二十多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不论是神鬼人作案,我林海都从来不怕,还有我刚才说的你不简单的意思是,你是个阴阳先生!对吧?”林海警官淡然的说道,好似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洛麟渝实属被林海的话给震惊住了,他惊慌的想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是阴阳先生?” 林海警官看到洛麟渝惊讶的眼神心里窃喜道:“这小子!看来我猜对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是阴阳先生?”洛麟渝惊呼道! 第138章 眼见不为实 林海警官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洛麟渝的问题。 “其实我知道,这起凶杀案根本不是我们普通警察能够处理的,所以我已经上报给我们的上级,他们很快就会派人专门来处理这件事的,但我希望在他们来之前你能协助一下我们办案,你可可以吗?洛麟渝。”直至这句话说完,林警官都还是一直保持着微笑,但洛麟渝总觉得林警官的笑容中透着一丝阴谋。 还未等洛麟渝开口拒绝,林海警官走过来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在他耳边别有用意的说道:“我在405宿舍里等你。” 林海警官转身走向了405宿舍,留下洛麟渝一人在窗边的走廊尽头站着。 这时,冷风突然把窗户吹开来,冷风打到洛麟渝的脸上,让洛麟渝瞬间回了神。 不一会,洛麟渝也走进了405宿舍内。 洛麟渝一走进405宿舍内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不过有了昨晚的事情提前作为适应,洛麟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紧接着他看到405宿舍内的地上赫然躺着一名同学,这位同学已经看不清了五官,只剩鲜红的人肉裸露在空气中,他的五官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故意抹去了一般。 而他的身体就更有意思了!他从头到脚已经完全被牛扭成了麻花一般,明显可以看到死者全身别着劲,有两名警察正蹲下来查看死者的状况。 而尸体旁还有一名警察在询问着三个学生这个死者的情况。 洛麟渝观察到有一名学生还是这学校内学生会的副主席。 只可惜洛麟渝认识他,他不认识洛麟渝啊。 洛麟渝并没有着急用真气来探查线索,何况自己现在只打通一个小小的下丹田,简直是如同蝼蚁,不知何时才能打通中丹田和上丹田啊!洛麟渝心底盘算着。 “洛同学,现场你也看了,讲讲你的看法吧!”林海警官对着洛麟渝发难道。 洛麟渝笑了笑打趣道:“诶呦!林警官,您还是高看我了,我一个学生哪里比得过你们专门查案的警察啊?还是先听听他的舍友们怎么说吧!” “那行!那咱们就先听听目击证人的言辞。”林海警官豪爽道。 其中一名室友战战兢兢地开口:“昨晚我们都睡着了,半夜听到一声惨叫,起来就看到他变成这样了......” 另一名室友补充道:“门窗都是关着的,凶手不可能从外面进来......” 林海警官眼神犀利地扫向三人,“这么说,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三人急忙摇头否认。洛麟渝若有所思地的思考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就是你杀害的?”林海警官对着那名学生会的副主席呵斥道。 学生会的副主席低着头身体哆嗦着说道:“不......不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林海皱着眉头问道。 “报告!林队,他叫冯启山!”刚才盘问三人的警察掷地有声的回答道。 “他叫冯启山,那我还叫梁志超呢!”林海警官突然怒道。 “林...林队他真的叫冯启山,并...并且还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男警员被林海吓得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几分。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亲自来问问他们!”林警官一脸严肃的说道。 旁边的警员看到林海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忙退到了一边。 洛麟渝心里暗想道:“这好歹是个学生会的副主席啊!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林海警官走到冯启山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是不会难为你的。” 冯启山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林海警官的话。 林海警官很懂人,他掏出一根香烟递给冯启山,并帮冯启山点燃了香烟。 冯启山重重的吸了口香烟,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后才缓缓开口道:“他.....他是昨天晚上死的!” 冯启山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警察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所有的警察都疑惑的看着冯启山。 “小伙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法医部的人鉴定过了,他是真正的死亡时间是今天的凌晨6点。”在那里蹲着检查尸体的警员轻松的说道。 “不!他就是昨天晚上死的!”冯启山情绪激动的吼道。 “嘿!小伙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难道是在质疑我们法医部的实力?”说罢!这名警员就要冲上前跟冯启山对峙一下。 “行了!小王,你也先下去吧!”林海警官伸手拦住了法医部的小王,这才避免了一场麻烦。 林海警官眼神犀利地看着冯启山,“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是昨晚死的?” 冯启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因为昨晚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林海警官眉头微皱,“你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冯启山咽了咽口水,开始讲述昨晚的经历...... “昨天晚上我们四个人都是一起吃的饭,我记得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大概是七点多了。” “你的意思是七点多的时候,你们宿舍里的四个人就都会回来了是吧?”林海警官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因为我们昨天晚上都不想出去,所以就一起都在食堂吃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其他两个人。”冯启山回想着说道。 “冯启山,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们宿舍四个人在七点多就全部回来了吗?”林海警官脸色凝重的问道。 “林警官!我很肯定!我们405宿舍四个人昨晚七点多就全回来了,我还跟他们说过话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两个人。”冯启山越说越激动! “好了!冯同学,我不用问了,我来告诉你,但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不可思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以吗?”林海警官深吸一口气沉重的说道。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把柏云芝给我叫进来。”林海警官扭过头吩咐道。 四五个警员陆陆续续的走出了405宿舍,不一会柏云芝走了进来,进来时,她还顺手关上了门。 “这件事不是人做的。”林海警官第一句话就抛出了一个炸弹。 不是人做的?柏云芝和冯启山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林海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麟渝听到林海警官话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心里想道:“这林警官这么直接的吗?” “不是人做的,那不成是鬼做的啊?林队您就别开玩笑了。”柏云芝笑着打趣道。 洛麟渝心里想道:“没错,就是鬼杀的,你看看这现场死的人,全身干瘪,整个人还像团麻花似的,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柏云芝的话让原本浓重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了起来。 但柏云芝没想到的是林队下一句话再次把气氛给整僵了。 “准确来说,是鬼做的。”林海警官压低声音,眼睛紧紧盯着柏云芝。 “鬼?”柏云芝惊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林海警官面色沉凝地点点头,他拿出一份报告递给柏云芝,上面记载着案发现场的各种诡异现象以及无法解释的线索。 柏云芝颤抖着手接过报告,看完后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现在我们必须面对现实,这起案件超出了常规认知,我们需要特殊的手段来解决。”林海警官目光坚定地说。 “林队,虽然说刚才我看完了那份报告,但这份报告跟本次案件根本无关啊!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因为我根本就没见过神鬼这些东西。”柏云芝立场坚定的反驳道。 林警官邪魅一笑并没有立马反驳柏云芝的话。 片刻后,他开口道:“行了!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见识,但看完后不得外传,也不得跟别人说,能做到吗?” 林海警官这句话当然是对面前柏云芝等三人说的。 三人皆是点点头同意了林警官提出的条件。 “嗯,那好!接下来跟我走吧!”林警官丢下一句话后,转身走出了405宿舍。 三人也紧跟林海警官的步伐。 林海警官带领着三人来到了一楼的监控室内。 “我们来这干什么啊?监控我们不都看过了吗?”柏云芝疑惑道。 “等等你就知道了!”林海警官邪魅一笑接着他把监控画面调到了昨晚六点。 监控画面清晰的显示昨晚6点03分12秒405宿舍的四人就从宿舍离开来,监控画面清晰还能看清楚死者的脸庞。 “对!我们就是六点多这会出去的!等到七点多我们四个人就会一起回来!”冯启山惊呼道。 “别激动,一会监控画面播到七点多的时候你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四个人一起回来的,呵呵!”林海警官意有所指的说道。 洛麟渝从林海警官的话中听出了一层恐怖的意味。 林海警官调快了监控画面。 监控时间快速的来到了七点二十三分零五秒,画面中出现了三个身影,正是 405 宿舍的另外三个人。他们有说有笑,步伐平稳地走进了宿舍楼。 “这...这怎么可能?”冯启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明明....明明我记得我们四个是一起回来的,而且我记得我上楼的时候还跟他说过话。” 林海警官拍了拍冯启山的后背安慰道:“别紧张,冯同学,有时候你遇到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人,很大概率是鬼。” 林海警官表情严肃地说:“现在你们相信了吧,这就是事实。这个案子确实有超自然的因素在里面。” 柏云芝等人陷入了沉默,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案件并非普通的刑事案件。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以全新的视角来看待这个案子。也许,我们需要寻找一些专业人士的帮助......”林海警官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不成我们堂堂警察要去找道士一类的人来解决此事?那传出去不还得让其他警局笑掉大牙了!”柏云芝不解道。 “林...林警官,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们昨天整晚都跟鬼住在一个宿舍吧?”冯启山害怕的说道。 “别着急,继续看。”林海警官轻松的说道。 林海警官把监控里的画面调了晚上八点十一分十二秒,只见监控上那名死者出现在了宿舍一楼内。 八点十三分五十三秒进入到了405宿舍。 “这简直用科学解释不了啊!”柏云芝惊呼道。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林海警官对着三人质问道。 洛麟渝等人皆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三人本来以为林警官已经给他们看完了,但万万没想到更劲爆的东西还没放出来呢。 只见,林海警官把监控画面调回了七点二十三分零五秒的时候,也就是三人刚踏进宿舍楼一楼的时候。 “怎么又调回来了?”柏云芝疑惑地问道。 “别心急,仔细看他们身后。”林海警官轻声说着。 柏云芝集中精力看着监控屏幕上的三人,但除了三人外,她什么都没看见。 “林队,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啊?”柏云芝手指着监控上的三人眉头紧皱的问道。 “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洛同学肯定能看到,我说的没错吧?”林海警官笑着看着洛麟渝说道。 只见那三人身后跟着一个黑影。但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黑影的具体模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冯启山声音颤抖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林海警官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这时,监控画面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便是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柏云芝焦急地问道。 “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林海警官摇摇头,“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监控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大家的心情都无比沉重。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超出常理的挑战。 第139章 深度恐惧 “林警官,您说笑了,说实话,我刚才也没看到监控中三人的后面到底有什么。”洛麟渝认真的说道。 冯启山刚才确实看到了监控画面中他和他的两个室友后面有一团黑色的人影,但想仔细看面容时,监控画面就成了现在这样。 监控画面现在一片乱码还发出滋啦滋啦刺耳的声音。 洛麟渝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选择说了假话。 其实,他刚刚也看到了监控画面中三人身后的那道黑影,那道黑影浑身煞气,就算隔着屏幕都让洛麟渝感到一阵心慌,洛麟渝暂时还不敢断定三人身后跟着的东西就是鬼。 “冯同学,你看到了?”林海警官疑惑的问道。 林海疑惑的是,为什么洛麟渝等人都看不到鬼而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能看到鬼? 冯启山点点头并冷静的说道:“林警官,我看到了。” 洛麟渝心底笑道:“他看不见就怪了,他现在右肩上的火已经灭掉一盏了。” “你真的看到了?”林海警官严肃地看着冯启山,心想道:“普通人现在都能看到鬼了?难不成.......” 冯启山再次点头,他坚定地说:“我确定我看到了。” 这时,洛麟渝插话道:“也许是监控出了问题,也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我们不能仅凭一个模糊的身影就下结论。” 林海警官思考片刻,觉得洛麟渝说得有道理。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很蹊跷。我会再派人检查一下监控设备,同时也会调查一下其他可能的线索。”林海警官决定深入调查此事。 林警官顺手把监控画面一关,顺势离开了监控室,三人也紧随其后。 洛麟渝和冯启山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今晚难道要在这里守着吗?”途中柏云芝害怕的问道。 “我已经报告给了上级,他们会派人来处理此事,但具体那些人几点到,我就不得而知了,要是那些人敢在今晚来不了的话,我们就多叫几个人守在这。”林海警官一脸严肃地说道。 四人之中要说不怕鬼的也就只有洛麟渝了,毕竟他昨天晚上才见过。 其他三人要说不怕鬼是假的,毕竟都是普通人。 四人又回到了405宿舍门前,走廊内还站着四个五警员,这些警员都是刚才被林警官赶出来的。 “行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吧,该看现场看现场,该收集证据收集证据。” 警员们纷纷走进405宿舍又忙碌了起来。 “行了,咱们也不用进现场去了,就在外面讨论吧!你俩也过来!”林海警官把405宿舍里的人又全部聚在一起。 “说说吧!你们三个昨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林海警官点燃了一根香烟面色凝重道。 这两人还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说辞。 “行了!冯同学你说!”林警官不耐烦道。 冯同学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好像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冯启山就不愿提起。 三人都在等待着冯启山开口,就在这时404的宿舍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了,四人都齐齐的朝着404宿舍的门口看去。 不久后,404宿舍的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李洁。 李洁本想偷听,但没成想开门的声音暴露了自己,最可笑的是他却浑然不知。 “咳!咳!想听就出来听,别躲在门后偷偷摸摸的。”林海警官一脸无语的说道。 而李洁浑然不知是在说他。 “出来吧404的。”林海警官手捂着脸实在没眼看,所以直接了当的戳破了李洁等人。 紧接着传来噗通一声李洁摔倒在地,“哎呀!你推我干什么?” 紧接着李洁站起身走了出来,身后连带着高裕潘和李荣轩也一并走了出来。 李洁尴尬地笑了笑,走到了林海警官旁边。“林警官,我们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们就是好奇。” 林海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冯启山,示意他继续说。 冯启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昨晚的经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前面我说了,我们一行四人是七点多回来的,回来后我们四个人一直打游戏打到晚上九点多,而后他就说有点累了,不想玩了,他就上了床......我们宿舍都自己挂着帘子,他上床后就把自己的帘子拉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因为昨天是刚来学校,再加上平常我们都没有早睡的习惯,所以我们就很好奇他为什么早早的就拉起窗帘准备睡觉,我们三个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发什么神经了。” “然后呢?”林海追问道。 “然后我们就各玩各的,我戴着耳机看电影,他俩还是继续打游戏。”冯启山咽了口唾沫,眼睛里满是恐惧,好像又想起了那恐怖的画面。 “大概十点半左右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帘子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 “等等!你不是戴着耳机在看电影?声音应该不小吧?为什么你会听到他床上帘子里的声音。”林海警官突然打断质疑的问道。 “说实话,林警官,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当时确实耳机里的声音不小,但我就是听到了他帘子里的声音,那声音我听的真切,就像是无视我的耳机一般。” “好吧!那你继续说!”林海警官无奈般让冯启山继续说下去。 “奇怪的声响?”林海警官眉头深深皱起。 “嗯,像是……有个女人在哭,那哭声很幽怨,我当时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这时冯启山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当时吓了一跳,就问他怎么了,他没回答,于是我就问他们两个听到帘子里面的声音了吗?” “他们两也说听到了,只不过我们三个没有一个人敢去拉开那个帘子,我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恐怖的事情,你想想男宿舍里只有四个人,有一个人突然拉着帘子在里面哭,还发出女人的哭声,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是碰见鬼了!” “我们三个人一时间皆是愣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说话,三人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之色,不久后,我们三人中的一个人问我他这是怎么了?我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们中的另一个人提议把他的床帘拉开看看。” “于是我蹑手蹑脚的壮着胆子拉开他的帘子,结果……”冯启山的声音颤抖起来,“结果看到他的脸上全是血!”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我赶忙闭上眼睛,用力的甩了甩头,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也还是坐在床上,静静的望着我。” “然后呢?”林海追问道。 “然后...…他就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被吓到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见状赶紧把我扶了起来,随后我们仨就飞奔出寝室。”冯启山心有余悸地说道。 “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林海的表情越发严肃。 “我们跑出来后见别的宿舍里还有人,就想着像别的宿舍里的人求助,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但我们这个班只有我们四个住在405宿舍,我们班的其他人也不在这栋楼里住着,我们三个当时跑了好几个宿舍,但终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们,要么是骂我们三个神经病的,要么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冯启山越说越激动,最后差点喘不过气来。 林海警官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冯同学,别激动,你慢慢说。” “最后我们三个在楼道中讨论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回去,毕竟是大学相处了三年的兄弟,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不管他啊!” “我们三个在楼道里壮了壮胆又重新回到了405宿舍,就在我们三个走进宿舍的一瞬间,突然!头顶的灯啪嗒一声爆裂开来,宿舍里变得漆黑一片,放眼望去,只剩我桌上的电脑还维持着基本的光亮。”说着说着冯启山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头顶的灯一灭,我们三人都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反应就朝着门口跑去。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灯灭的瞬间“砰”一声门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关上,我们三人急忙大力的敲着门,可外面的人就好像听不到一样,没有人来帮我们。” “林警官,我们三人中有一个人体格壮,就在那站着呢,当时他拉开我,一脚就朝着门踹去,按理说我们的门是木头做的,但他踢到门上就好像是踢到了钢板上一样。”他示意林警官朝他的室友看去,林警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林警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冯启山的舍友心里感慨道:“嗯!这小伙确实壮!满身腱子肉,真厉害!” “你俩叫什么名字?”林海警官问道。 “林警官,我叫苏敬圃,而他叫毕良阳。”苏敬圃大声答道。 “苏敬圃,是个好名字。”林警官称赞道。 “按理来说你这体格一脚就能把门踹开啊!”柏云芝看着苏敬圃满身的腱子肉说道。 “是啊,但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踹到了钢板上一样,我现在脚还疼呢!”苏敬圃抱怨道。 “继续说,我还想听。”洛麟渝鬼使神差的说道。 “嘿!你小子把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当故事听了?”林海警官气不打一处来的一巴掌拍在了洛麟渝的头上。 “诶呀!林警官我这不是在了解案发现场吗?”洛麟渝嬉皮笑脸的说道。 李洁等三人皆是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着。 “洛麟渝!别嬉皮笑脸的,这可是案发现场!别油嘴滑舌的!”林海警官呵斥道。 “知道了,林警官!”洛麟渝回应道。 冯启山见众人安静了下来,他再次紧张的开口道:“宿舍的木门没被踹开,当时我们明白只有面对才能解决问题,于是我们三个人转过身去,看着黑漆漆内的宿舍内心充满了恐惧。” “我当时就让苏敬圃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宿舍一瞬间不再是漆黑一片,最起码有了可见度,我们三人看到他的床帘又被完好无损的拉了起来,但我明明记得我拉开他的床帘后就跌到了地上,除非.....”冯启山越说眼中的恐惧就越多,到最后冯启山抱头蹲了下嘴里不停楠楠着:“我害怕,我不说了。” “除非那窗帘是他自己拉上的或者也有可能是你们口中说的鬼!”这时,稍胆大一点的苏敬圃接过了话柄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没有过多的在意他的状况,因为他的床帘毕竟是拉着的,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应该是过了几分钟,窗帘竟自己拉开了,对!你们没有听错,我们拉住的窗帘就那么水灵灵的自己拉开了!” “当时手电筒还在我手上,我就朝着窗帘那照去,那里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林海警官追问着。 “然后......然后窗帘被拉开的一瞬间,窗户外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吹的我们三人一阵发抖,就在这时我们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恐怖的女声,她跟我们说你们都得死!说完后她就诡异的笑了起来。”苏敬圃的声音明显的颤抖。 “我们三个人四处张望,也没看见哪有女人的身影,我们三人都被吓坏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他几个人则静静地听着,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 整个走廊陷入了沉默。林海警官吐了口烟,眼神犀利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你们还有谁看到了别的东西?或者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林海警官沉思片刻,转身对几个警察说:“再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秘密没有揭开。” 警察们点点头,重新进入了 405 宿舍。 第140章 家属到场 “就这些了吗?”林海警官见苏敬圃不再说话,于是追问道。 “不...不止这些,只...只是我不敢说了。”苏敬圃身体颤抖的说道。 “那你倒是接着说啊!”李洁急忙催促道。 “那....那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苏敬圃好心提醒道。 “那女人的声音一直在我们耳边回荡着,久久不散,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快要被逼疯了,突然!我们在慌忙中发现冯启山的电脑屏幕一阵闪烁,几秒后屏幕上显现出了一段诡异的血红文字:你们逃不掉的,今晚只是个开始!” “冯启山吓的尖叫起来,我们两个也是惊恐万分,当时,毕良阳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晕了过去。” “而...而我隐隐约约的看到窗外好像有一个女人的脸,那女人面色惨白,只露了半张脸出来,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女人的半张脸上,就在我想靠近看清楚点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进宿舍,窗外女人的半张脸也在此时消失不见。”苏敬圃全身颤抖着说道。 “可以啊!兄弟!你这胆子够大的!”李洁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这位同学,要不你还是回去吧!你话太多了!”柏云芝嫌弃道。 “警官,我错了,我闭嘴!我闭嘴!”李洁示弱的说道。 “然后呢?你们最后是怎么出来的?还有,你们舍友刘文洋到底是怎么死的?”林海警官步步紧逼着。 “接着,在电脑屏幕显现出诡异的字后一切又归于平静,黑暗中再无声响,而冯启山也稍微冷静了一点我们俩就商量着先把毕良阳弄醒,我几个巴掌下去,毕良阳迷迷糊糊的醒来跟我们说脸有点疼。” “我们没有三没有多废话,开始商量对策,于是我们最终统一了意见,反正进来都是为了救刘文洋,不如现在就拉开他的床帘看看他是死是活。” “最终还是我去拉开了他的床帘,手机灯照射过去的一瞬间,我们三个都懵了!他...他竟然消失了,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留下了一片巨大的血渍。” “消失了?怎么可能,就算他被鬼缠上了,要跑出去的话也有动静吧?”洛麟渝怀疑的问道。 “渝儿说的对!就算他跑出去肯定有动静。”李荣轩在一旁附和道。 “行了!你们都先别说了,让他先说!”林海警官怒道。 众人见林海警官发了怒,没有人再敢说话。 “然后呢?你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还有,你们都说了他消失了,他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宿舍里?” “昨晚,我们三个后来就被困在那宿舍中,索性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也不敢睡,就这么硬生生的熬到天亮报了警,至于他为什么再出现在宿舍中,我们三个是真不知道。”苏敬圃讲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像是卸下了心底的一块石头,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这兄弟怎么了?”高裕潘一脸不知所措的问道。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相处了三年的舍友死了,伤心了吧!”柏云芝低声说道。 林海警官听完苏敬圃说的话后眉头一直紧紧锁着,片刻后他严肃的开口道:“小柏,你带几个人去把附近五公里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就算他消失了,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林队!”柏云芝从405里宿舍里叫了两个警员,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宿舍4楼。 “行了!该散的就都散了吧,没什么事了!405宿舍的人和洛麟渝留下,其余人都该干嘛干嘛去!”林海警官面不改色道。 这话当然是说给李洁等人听的。 李洁等人当然听的出来,只好垂头丧气的朝着自己宿舍返回。 “林警官,这是我的三个好兄弟,都挺聪明的,不如让他们留下来,或许还对案情的进展有帮助,您看.......”洛麟渝笑着提议道。 林海警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洛麟渝的请求,李洁等人返回了404宿舍内,把门紧紧关起。 “你们仨还愣着干嘛?留个电话号码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事情我会打电话叫你们的!”林海警官对着苏敬圃等人交代道。 “诶!诶!好咧,林警官。”苏敬圃后知后觉道。 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离开后,林海警官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后满面愁容的说道:“洛同学,我知道你有一点本事,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洛麟渝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地说道,“首先,刘文洋的尸体为何会在昨晚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是如何死亡的?” 林海警官吐了口烟,点点头表示认同,“这些都是目前急需解决的谜团。但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超自然现象。毕竟,这所学校曾经发生过一些离奇的事件......” 洛麟渝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林海警官不会太相信这些超出常理的事情。“林警官,您也认为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神秘力量?” 林海警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办案多年,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有时候,真相往往隐藏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所以,我们不能局限于传统的思维方式。”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洛麟渝压低声音问道。 “目前来看只能先从调查刘文洋的人际关系入手,看看是否能找到线索。同时,也要留意学校里的其他异常情况。”林海警官边说边看向窗外,心中暗自祈祷能够早日破案。 “林警官,您前面不是也说了吗!您已经将此案报告给上级了,他们一来,您不就可以撤了吗?”洛麟渝单纯的试探道。 林海警官手指着洛麟渝无奈的笑道:“你小子,想的倒是好,告诉你个坏消息,他们今晚上之前是到不了了。” “啊?到不了?那...那我们怎么处理啊?”洛麟渝惊呼道。 “这不是有你呢吗?”林海邪魅一笑道。 “我?林警官,您也知道我只是有点三脚猫功夫,可真让我去......”洛麟渝手舞足蹈的辩解。“洛同学,你就别谦虚了,我相信你!”林海警官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笑道。 “请吧!洛同学!”林海警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相继进到了405宿舍继续调查线索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件事确实不是人做的。” 正当二人调查的起劲之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吼声。 “你...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我儿子昨晚上还跟我打过视频,怎么...怎么今天人就没了!” 洛麟渝和林海警官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两人抬起头对视一眼,二人便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门口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倚靠在门框上哭的泣不成声,而中年女人的身旁有一中年男人搀扶着她,想必这就是刘文洋的母亲和父亲了。 而在两人身后还站着高校的各位领导,校长,副校长,书记等。 “想必您两位就是刘文洋的父亲和母亲了吧?”林海警官关切的询问道。 林海警官先是安慰了几句,待刘文洋父母情绪稍微稳定后,才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刘母边哭边说道:“昨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文洋还给我们打视频电话,聊了很久……” “也就是说文洋昨晚十点多还活着?”林海转头看向洛麟渝,洛麟渝一摊手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接着问,“之后呢?” “之后他就说要睡觉了,我们也就挂了电话。谁知道今天早上老师就打电话来说文洋失踪了……”刘父一脸悲伤地补充道。 林海警官若有所思,然后转向校领导们,“监控查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校长连忙回答:“查了,但是没有看到刘文洋出去的画面。” “这就奇怪了……”林海嘀咕道,“难道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这时,一直沉默的洛麟渝开口了:“会不会是……有其他出口?”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林海警官立刻对着众警员吩咐下去:“再去检查一下宿舍楼的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门或者通道。” 不一会众警员回来说道:“报告!林队!这里没有其他出口。”警员的声音越说越低,好像怕林队责怪他一样。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林海警官捏着眉心说道。 “婶婶,您刚才说刘文洋昨天晚上还跟您们打过视频对吗?那您在视频中有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洛麟渝插嘴道。 刘母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异常?你要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文洋平常只跟我们说些学校里发生的事,但昨天晚上他却嘱咐我们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一类的话,当时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反而心里开心到我儿子长大了,我们也没太当回事。”刘母带着哭腔说道。 “之后一觉醒来,就接到110的电话,说我儿子死了,我心想这110的电话也不可能是骗人的啊!我们就着急忙慌的往学校赶来,警察同志,请您一定要帮我们查明我们文洋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刘母说完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文洋的家属,您放心,我作为警察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的!”林海立即表态道。 “刘母,刘父,在这之前您两位还能见您儿子最后一面。”林海警官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刘母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得亏刘父在旁边搀扶着才没有让刘母跌倒在地,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父,刘母等人进到了405宿舍。 刘母看到干瘪褶皱的刘文洋冲到刘文洋的尸体前放声哭喊了出来。 “我滴儿啊!你怎么....怎么就成这样了!”刘母抽泣着。“明明....明明昨晚还好好的跟妈妈打视频,你....” “你们都先出去吧!”林海警官对着正在检查线索的三四名警员说道。 “是!林队!” 林海警官并没有妨碍刘父,刘母抚摸儿子的尸体,毕竟丧子之痛发生在谁身上都无法承受。 “洛同学,你有什么线索就尽快告诉我,我是让你协助我来办案的,这件事如果尽早解决对你我都好!”林海压低声音在洛麟渝的耳边说道。 过了一会后,刘父在跟众多领导和林海警官交代了几句后就带着刘母离开了。 林海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都出去了,他直起身子,严肃地看向洛麟渝,“你是我特请来办案的,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还有,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后果会很严重。”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404的人根本就不在宿舍,你是知道的,我们404的人都是今天早上才听说刘文洋的死讯。我也很震惊,我和他无冤无仇,没有理由杀他。” 林海目光犀利地审视着洛麟渝,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 片刻后,他开口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暂时相信你。我和柏云芝今晚会留守现场,你也不能走,万一有个什么超自然现象,你还能应对一下。” “啊?我又不是警察,我为什么要留守现场啊!”洛麟渝惊呼的抗议道。 “臭小子!由不得你!既然是办案,就得严肃点!就这么定了,我先去吃个饭,等我去宿舍叫你。”林海警官当机立断道。 “你们几个,继续到405宿舍里查线索,如果有什么线索立马给我打电话!听到了吗?”林海警官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林队!”那四名警员应道。 四名警员接到命令后进到405宿舍内继续寻找线索。 在林海警官走后,洛麟渝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内。 第141章 鬼咒 “怎么样了渝儿?警察们都走了?” “渝儿?隔壁那...那人怎么死的?” “警察没发现咱们昨晚的事吧?” 三人见洛麟渝回来了,七嘴八舌的问道。 “你们不是困了?还有心思在这八卦?”洛麟渝瞟了一眼他们无语的说道。 “隔壁死了人哪还有心情睡啊?”高裕潘抱怨道。 “没咋们的事吧?”李荣轩推了推眼镜冷静的问道。 “没有你们的事!有我的事。”洛麟渝叹了口气无奈道。 “有你的事?”三人同时惊呼道。 “怎么了渝儿,你快跟我们说说,不会是昨晚那事被发现了吧?”李洁压低声音说道。 “警察还在隔壁呢!别瞎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让我协助他们办案。” “哦哦,什么!协助他们办案?”李洁原本 李洁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为什么找你协助办案啊?你别吓唬我们啊。” 另外两人也附和道。洛麟渝安抚他们, “哎呀,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就是昨晚不是发生命案了嘛,今早那个老警官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能处理灵异事件,所以这才让我协助的。” “你的意思是,隔壁死的这个人是被鬼杀的?”高裕潘紧张地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但是尸体的面部全无,而且整个尸体干瘪褶皱不太像是人能做出来的啊!”洛麟渝回忆道。 “那也不至于找你协助办案啊?”李荣轩疑惑道。“ 可能是因为我刚好住在他隔壁吧,而且我还会点小法术。” 洛麟渝皱着眉头说。“那你为什么没拒绝啊?”三人齐声问道。 “哎!你们以为我不想啊?他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洛麟渝无奈道。 “哗”一声,窗帘被拉住了。 “好了!都睡会吧!晚上操场上不是还要大集合?我应该不用去了。”说完后洛麟渝就躺到宿舍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躺下睡了。 洛麟渝再睁眼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了。 “洛同学!洛同学!起来了!”林海警官站在床边轻轻地摇晃着洛麟渝。洛麟渝翻了个身,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林警官,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是啊,你睡了这么久,先起来吃点东西吧。”林海警官递给他一杯牛奶和一块面包。 洛麟渝接过来,快速地吃完。“现场调查有什么结果吗?”他边吃边问。林海警官摇摇头,“目前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晚上的操场大集合我已经跟你请过假了,你就安心的跟我办案就可以了。”林海警官平静道。 “不...不是,你动作这么快的?”洛麟渝惊讶的问道。 “洛同学,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林海警官一脸无奈的说道。 洛麟渝心里骂道:“我看你不是没办法,你是偏要让我淌这趟浑水啊!” “柏云芝警官呢?”洛麟渝随口问道。 “他们都在楼道里呢,405宿舍的三人我也都叫回来了,万一他们今晚在外又遭遇什么不测可就麻烦了!”林海警官答道。 “林警官,还是得您考虑周全。”洛麟渝对着林警官竖个大拇指夸赞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还能在休息会,等等起来了直接来隔壁就行了,我再去看看现场在晚上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林海警官冷声道。 “知道了,林sir!”洛麟渝调皮道。 洛麟渝起来的时候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操场了。 洛麟渝坐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望着窗外发呆。 “今晚到底要不要用天魔幡啊?要是用天魔幡的话会不会又引来一些人追杀自己......”洛麟渝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 洛麟渝挠了挠头回过神来,“算了!不想了,听天由命吧!” 洛麟渝下了床,他坐到了下铺的凳子上一直盯着天魔幡看,或许他的心里在犹豫今晚到底要不要使用天魔幡吧! 洛麟渝紧紧握着天魔幡,心中犹豫着,就在这时天魔幡内发出一股能量波动,幡布上发出一阵阵奇异的蓝光。 洛麟渝感觉到这股能量波动并不是来自于天魔幡,因为这股能量并没有魔气,反而是一种特殊的气流。 这股气流温和又强大,仿佛刚中有柔,柔中带刚。 洛麟渝心中暗自盘算着:“这股气流好强大,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气了!” 过了一会,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黑白渊剑竟自己从天魔幡中飘了出来,就那么浮在半空中。 洛麟渝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下是要看看刚才林海走的时候关门没有,这场景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洛麟渝看了看门口方向心里庆幸道:“呼!还好他走的时候关门了!” 下一秒!只见黑白渊剑在空中急速旋转,剑柄处散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随即整个剑身都被一层白色光芒所笼罩。 洛麟渝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黑白渊剑。突然,光芒消失,黑白渊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洛麟渝飞射而来。 洛麟渝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眼看黑白渊剑就要射中自己,他的心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 然而,就在黑白渊剑即将触及洛麟渝的瞬间,它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剑柄。 就在洛麟渝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洛麟渝浑身瘫软,眼皮沉重,最终睡了过去。 当洛麟渝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所见之处竟是一片片云雾,洛麟渝的脑子现在一团懵,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洛麟渝,你来了!”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从四面八方的云雾中传来。 洛麟渝听的出来,这是梦娢的声音。 洛麟渝四处张望着,可眼前除了云雾缭绕,什么都没有。 “梦娢!你在哪?”洛麟渝大声呼喊道。 “洛麟渝,这里是黑白渊剑的世界,也叫灵界。”梦娢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麟渝环顾四周,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灵界?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黑白渊剑选择了你。”随着话音落地,一个身影渐渐从云雾中显现出来,正是梦娢。 洛麟渝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在神武星吗?为...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一定是做梦了。”洛麟渝不相信的说道。 “不!你没有做梦,这里就是现实,从神武星离开之时,魔族罗睺让我做选择,我佩服它的实力,我想变得更强,它承诺过我,我还会跟它再见面的,所以我才会选择跟随你一起并肩作战!”梦娢的眼中满是坚定,她有力的说道。 “我怎么在神武星的时候没发现这女人这么有病呢?还想跟着魔变强,脑子坏掉了吧?”洛麟渝在心中暗骂道。 洛麟渝顿了顿,“那你这次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什么?”洛麟渝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此次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梦娢语气严肃道。 “什么事?”洛麟渝一脸懵的问道。 “你现在中了鬼咒,只要与你有过的接触人几乎都会暴毙而亡,并且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 “鬼咒?鬼咒是什么东西?”洛麟渝疑惑的问道。 “鬼咒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诅咒,被诅咒的人没有任何感觉,但身边之人会接二连三的死去......”梦娢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洛麟渝打断。 “等等!你说的接二连三的死去是多长时间死一个?”洛麟渝脸色凝重的问道。 “鬼咒没有固定的杀人时间,或是白天或是晚上,但鬼咒杀人有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死者死后身体的精血全无,脸皮也会被撕去,根本看不清面貌。”梦娢说到这里时,洛麟渝突然想起了405刘文洋的死。 “但自己根本没有和405的人接触过啊?要说熟悉也谈不上,只是住在隔壁难免会见一两面,鬼咒怎么会锁定上他呢?”洛麟渝在脑中暗暗思索着。 “洛麟渝!洛麟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梦娢见洛麟渝发呆,佯装生气的说道。 “我...我听着呢!”洛麟渝吓了一跳连忙应道。 “梦娢,鬼咒是鬼给我下的吗?”洛麟渝忙问道。 “鬼倒是也可以给你下这个鬼咒,但一般没成气候的鬼是不可能会鬼咒的,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那种鬼王级别那种鬼。”梦娢一脸严肃的说着此事让洛麟渝觉得事关重大。 “我也不知道。”洛麟渝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但最近并没有遇到特别厉害的鬼魂。 “那就奇怪了。”梦娢喃喃自语道,“一般的鬼魂不可能有这么大能耐。除非......” “除非什么?”洛麟渝急切地问道。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梦娢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能够施此咒术的人必定不俗。你近期可有与什么人结仇?” “结仇....结仇?”洛麟渝不知为何此时脑海中出现了养鬼师的身影。 “梦娢,你说杀了一个人算不算结仇?”洛麟渝眼神单纯的问道。 “怎么不算呢?你杀了什么人?”梦娢急切的问道。 “杀了一个会控鬼的人,但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个时间和本事给我下鬼咒啊?再说了!他死之前我也没听到他念什么咒语啊?”洛麟渝疑惑的温暖的问道 “洛麟渝!你....你真是要气死我,鬼咒跟别的诅咒不一样,只要当时是阴气最重之时。他只需要你的血液,就能给你下鬼咒,鬼咒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他不需要你的八字,也不需要你的名字,他只要得到你的一点血液便可以给你下鬼咒!”梦娢激动地说道。 洛麟渝脑中以极快的速度复盘了一下昨晚的画面,确实跟养鬼师的打斗中,自己有被养鬼师打伤,而自己好像还往地上喷了一大口血。 “梦娢,按理来说,不管下什么咒它都有咒语,并且他都被我收入天魔幡中了,怎么可能再给我下鬼咒?”洛麟渝不服气的说道。 “养鬼师是我亲手杀的,并且他的尸体与魂魄也是我亲自收入天魔幡的,我就不相信他有通天的本事!”洛麟渝心里暗自想着。 “洛!麟!渝!他是干什么的?你再说一遍!”梦娢愤怒的吼道并且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洛麟渝。 “养鬼的啊!”洛麟渝不假思索的说道。 “对啊!既然他是养鬼的,那么就证明他有一定的道行,道行深浅暂时不说,但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不在天魔幡内了,并且给你下鬼咒的人就是你口中的养鬼师。”梦娢井条有序的推理着一切。 “这鬼咒有办法破解吗?”洛麟渝慌忙的问道。 梦娢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说实话,我只知道鬼咒这个东西,但如何破解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让我猜测的话只有两种办法破解鬼咒,一就是让他自动解除鬼咒,给你下咒的人一定有办法......” “怎么可能,那人都被我杀了,他就算活着也估计对我恨之入骨,更不可能帮我解咒了。”洛麟渝心中嘀咕道。 “二就是强行破解鬼咒,但如何破解鬼咒我就不得而知了,就看你有没有活下来的命了!”梦娢面色不改的说道。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梦娢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安慰道:“我会尽力寻找解决方法的。在此期间,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洛麟渝点点头,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梦娢,鬼咒的杀人方式到底是什么?”洛麟渝好奇的问道。 “要是知道鬼咒的杀人方式的话,或许对我早日解除鬼咒有一定的帮助。” “鬼咒的杀人方式当然是鬼杀人,但每次杀人的鬼都不是同一个,所以每次残留下的气息也并不愿一样,就算你去追踪杀人的鬼息,一天一个鬼,跑也能把你跑死,所以鬼咒一日不解,你的身边一日不得安宁!”梦娢轻声细语地交代着。 第142章 守株待兔 “也就是说,中咒的人是我,但偿命的却是别人?这是什么破诅咒!”洛麟渝恼火的说道。 梦娢点点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鬼咒最多只能杀8个人。你不能让鬼咒杀够7个人,如果前7条人命你都没有拦住,那么第8个就会是你!”梦娢手指着洛麟渝突然扬声道。 洛麟渝被梦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 “而且你知道为什么鬼咒杀的人都会被吸干全身精血,撕去面容吗?”洛麟渝摇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哎!我告诉你,那些死掉人的精血最终都会为下咒之人提供精气,只要精气足够多他就有办法恢复成人,也可以简单的说,他永远也死不掉!”梦娢说的话无疑是给了洛麟渝重重的一锤。 只知道是被人下了鬼咒,几点杀人,如何破解一概不知,洛麟渝心中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行!我会小心的,梦娢,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洛麟渝心情低沉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鬼咒已经杀了一个人了吧!”梦娢脸上坚定的表情就仿佛早就知道了此事一般。 “对,没错,已经死了一个人了,并且还是我宿舍隔壁的同学。”洛麟渝承认道。 “我知道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命了!从现在开始,保护自己性命的前提下也要阻拦鬼咒继续杀人,明白了吗?洛麟渝。”梦娢一脸严肃的说道。 “知道了,梦娢,谢谢你!”洛麟渝真诚的向梦娢道谢。 “洛麟渝,你不用谢我,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活着就能帮我找到魔祖罗睺。你如果死了,那我的决定也就白做了。”梦娢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女人真是疯了!”洛麟渝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道。 “放心吧!梦娢,我一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洛麟渝似笑非笑的说道。 梦娢没有再说话,只见她朝着云雾一挥手,云雾瞬间被拨开。 而洛麟渝也在此时看到了云雾后的世界,简直可以用人间仙境来形容。 云雾后,一座绿色的高山微微显露,溪流伴随着高山流下,四周还环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给本就神秘的地方又增加了几分色彩。 直至梦娢飘向那绿色的高山后,云雾又开始慢慢聚拢,而洛麟渝仿佛又抽离了灵界。 “洛同学!洛同学!你怎么坐在凳子上就睡着了?”洛麟渝感到耳旁有人在呼唤自己,并且自己的身体还一直被人摇晃着。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林海警官一直在旁边呼唤着自己。 “唔....怎么了?林警官?”洛麟渝迷迷糊糊问道。 “洛同学,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坐在凳子上就睡着了,窗户还开着也不怕感冒了!”林海警官一边训斥着洛麟渝顺手给他关上了窗户。 洛麟渝摇了摇头,迫使自己足够清醒,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黑白渊剑,他把黑白渊剑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林警官,现在几点了?”洛麟渝沉声问道 “八点半了,怎么了?”林海警官答道 “我竟然又睡了一个小时?”洛麟渝惊呼道。 “你以为呢?”林海警官一脸无语的说道。 “林警官!他们人呢?”洛麟渝一脸慌张的问道。 洛麟渝现在可不想再有人死了,刚才在灵界的时候,梦娢就告诉过他,鬼咒杀人完全没有固定的时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大家聚在一起,最起码出事时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他们在405宿舍呢,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慌张?”林海警官看到洛麟渝的表情不对,赶忙问道。 “没事!我就是担心大家会出事。”洛麟渝松了口气。 “行了!别磨磨蹭蹭的了!我今晚把那三名警员也留下了,就是为了有突发情况的时候有个照应,虽然说这里是男生宿舍,阳气重,但也要以防外一。”林海警官严厉的说道。 “林警官,我跟您说个事!”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说道。 林海警官看到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表情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洛同学!有什么事你就说。” “我已经知道405的刘文洋是怎么死的了。”洛麟渝平静的说道。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行,快跟我说说!”林海兴奋的压低声音说道。 ”林警官,您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不相信,但这就是真相。”直到此时洛麟渝手中还死死的握着天魔幡,脑中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林警官说实话。 直至手中的汗水已经残留在了天魔幡的木柄上,洛麟渝才终于松开了天魔幡,他最终决定还是把梦娢对他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林警官。 “我被人下了一种名为鬼咒的诅咒,鬼咒总共会杀8个人,并且这8个人的精血会被全部吸干,正如刘文洋的尸体一样。而鬼咒的杀人时间是没有限制的,或是白天或是晚上,目前我只知道这些。至于如何破解鬼咒,我不清楚。”洛麟渝压低声音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故意没有说8人的精血可以复活养鬼师。就是为了不让那晚的事暴露出去。 “洛同学,你作为一个大学生能知道这些已经很厉害了!”林海警官见洛麟渝愁眉不展的,索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洛同学,我还有一个疑问。”林海警官怀疑的问道。 “林警官,您有什么话,你大可以直接说!”洛麟渝抬头直视林海的目光正言道。 “你说你中了鬼咒,那鬼咒为何第一个不先杀了你?杀了你,那鬼咒是不是自然就会解除?”林海警官冷声分析道。 洛麟渝假笑着。“林警官,您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鬼咒在我身上,但鬼咒只会先杀跟我有接触的人,包括你们,那...那隔壁宿舍的人物都不认识,我只是跟他们见过几面,他们宿舍的一个人就死了,如果前7个人我都拦不住,那么第8个死的就会是我!”洛麟渝激动的大喊道。 “现在鬼咒已经杀死了1个人了,林警官!你现在不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怀疑我身上,我们应该齐心协力破了这个案!”洛麟渝说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林海警官把双手搭在了洛麟渝的双肩上,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愧疚的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冲动了。”林海警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确实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怀疑洛麟渝。 洛麟渝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明白,林海警官也是出于职责所在。 “我理解你的担忧,林警官。”洛麟渝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海,“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到破除鬼咒的方法,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我相信,只要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能够解开这个谜团。” 林海警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那我们也早做准备,到405去看看吧,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洛麟渝做好准备后起身说道。 洛麟渝把黑白渊剑存进天魔幡内,手握着天魔幡出发了。 “洛同学...你!”林海警官看着眼前洛麟渝的操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随后,洛麟渝跟随着林海警官走到了楼道中。 刚走出来,洛麟渝就看到柏云芝和405宿舍的三人都在等候着。 “林队。”柏云芝看到林海警官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嗯。”而林海简单应付了一句就跟着几人交代。“今晚我们几个人都必须在405宿舍内,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杀的人,要是有人想上厕所,必须有人陪同,明白了吗?”林警官一脸严肃的说道。 “林...林警官,我...我怕。”毕良阳在一旁颤抖着说道。 “小屁孩,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柏云芝在一旁扶额无语道。 林警官怒瞪了柏云芝一眼才安抚道:“我这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吗?请三位谅解一下。” 苏敬圃拍了拍毕良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良哥,我相信有警察在,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海警官并未把洛麟渝中咒的事情公之于众,如果说出来不仅不会增加破案进度,反而会内讧。 “那就这样决定了!”林海警官挥手示意,众人一一朝着405宿舍内走去。 “不是!这宿舍的昨晚坏的人灯还没修好啊?”洛麟渝抱怨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的维修慢的要死。”冯启山插话道。 “林队。”三个守着案发现场的警察看见林海进来忙打招呼道。 林海警官拍了拍其中一位警员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今天你们都辛苦了!等这个案破了。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啊?” “好啊!”三名警员兴奋的附和道。 “好了!你们今天的工作就先到这,都回家吧,晚上我守着现场。”林海警官严肃的说道。 三名警员道谢后就转身而去。 “林警官,你们警察难道不把案发现场的尸体移走吗?就在这放着不吓人啊。”洛麟渝无语的说道。 405宿舍内漆黑一片,但凭借着从窗外打进来皎洁的月光勉强可以看到地上还有一个死者的尸体。 本来就干瘪的尸体,在经历了一天的风吹后变的更加生硬。 “不移走是因为还不清楚死者的死因,而且这里是案发现场,方便调查取证。”林海警官耐心地解释道。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吹动了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风怎么有点冷啊......”柏云芝抱着双臂说道。 “窗户和门都开着,两面通风,当然冷了。”苏敬圃解释道。 林海警官打开手电筒朝着窗户边上走去。 “诶,你们学校的操场离宿舍可真近啊,站在这还能听到下面校领导讲话的声音。”林海警官随口说了一下就把窗户拉上了。 六人在405宿舍内一直等候着灵异事件的到来。 夜晚十一点半,除了林海与柏云芝警官还有精神头,其余四人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好困呐...” “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现在又要来了。” “行了,没睡好总比没命强。” 苏敬圃等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一般来说像他们这些年轻小伙子熬夜是不在话下的,但四人昨晚都是被折腾了一晚上。 “好了,你们先上床睡觉,要是谁有动静立马报告,我们就在你们床下坐着,听明白了吗?”林海警官一脸严肃的说道。 “终于能睡觉了.....” “啊!好舒服。” 三人完全没有把林海警官的话当回事只顾着上床睡觉。 洛麟渝此时也困的不行了,但他还不能睡。 林海警官看到洛麟渝的样子笑了笑,递给他一根烟。“洛同学,来一根吧,提提神。”林海好心说道。 洛麟渝接过烟点燃后就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只要挺过这一晚上,明天上面派的人就会赶来,相信他们会有办法解除你身上的鬼咒的。”林海警官边抽烟边说着。 坐在一边的柏云芝听到二人的聊天并不好奇,因为她知道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科学范围。 屋内漆黑一片,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只能听到三人微微的呼声。 “小云,现在几点了?”林海揉着眉心开口问道。 “林队,现在已经是半夜12点了。”柏云芝答道。 “应该来了啊...”林海眉心紧皱的说着。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窗户发出“嘎吱”的声音。林海和柏云芝立刻警觉起来,而床上的三个人依然睡得很沉。 “嘘......”林海示意柏云芝不要出声,然后悄悄走到窗前查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正当林海准备松口气时,他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触碰他的后背,一股寒意瞬间袭来。 他缓缓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林队......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黑影......”柏云芝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143章 厉鬼 林海拿出手电筒照亮四周,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人,并没有其他的异常。 这么一搞,洛麟渝立马精神抖擞的站起来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林警官。” “刚才窗边有动静我就来看看,但我刚才感觉有人拍我的后背,我就转头过来看,但是什么也没有。” “你说什么?有人拍你,你回头了!”洛麟渝激动的问道。 洛麟渝的声音很大甚至把睡着的三人都吵醒了。 “林警官...怎么了?”苏敬圃迷迷糊糊的问道。 “亏你还是办过多起案件的老刑警,不知道半夜有人叫你或者拍你不要回头吗?”洛麟渝气愤的质问道。 “我知道,但刚才的情况下,全忘在脑后了。”林海警官无奈的解释道。 洛麟渝扶额一脸无语的说道:“人身上有三盏阳火,头上一盏,肩上两盏。刚才你那一回头,你双肩上的阳火应该已经被鬼吹灭了两盏。现在只剩下你头上的一盏,听我说,接下来不论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洛麟渝的话还未说完。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女人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就在耳边。 “不好!它们来了!”洛麟渝大叫一声。 柏云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谁!谁来了!”柏云芝惊呼道。 柏云芝的右手此时已经伸到枪套中握紧了手枪。 她现在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完全把林队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的话抛在了脑后。 “别慌!”洛麟渝出言安慰道。 下一秒!洛麟渝从口袋中掏出三张空白的黄纸,他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和食指的指尖。 他直接用自己指尖的血在黄符上现画了起来。 洛麟渝看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做法会让他损失多少精气。 林海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柏警官,快用手电筒照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洛麟渝大喝道。 此时上铺的苏敬圃等人睡意全无,也朝着三人看来。 柏云芝这不照还好,在手电筒照到林海警官的一瞬间,几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林海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呆滞的望向前方,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手臂绕了不知多少圈,互相交织在头顶。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慢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都别害怕,冷静点!林警官是被鬼迷了心智。你们三个也别看戏了!快下来帮忙啊!”洛麟渝愤怒的暴喝道。 由于洛麟渝还在用血画符,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应付其他事情。 “你们得拖一会,我画好符后马上来帮你们!”洛麟渝着急忙慌道。 三人听到洛麟渝的话后也不敢怠慢,急忙从床上跳下,连鞋都来不及穿。 苏敬圃一身腱子肉,力壮如牛,他直接一把就从背后抱住了林警官。 可似乎被鬼迷了心智的林警官更胜一筹,就这么活生生的拖着苏敬圃继续往门口方向走去。 苏敬圃用尽全身力气,却还是无法阻止林海向前移动,眼看着就要被拖到门外。“你们两个在他妈旁边看什么呢,快他妈过来帮忙啊!”苏敬圃艰难的怒吼着。 另外两人听到后赶紧过来帮忙,一人抓住一只脚向后拉。 然而,林海的力量异常强大,即使三人合力,也只能勉强让他的速度减缓一些。 “不行啊!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啊!”苏敬圃青筋暴起,紧咬牙关吼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原来是柏云芝见三人拦不住林警官,而他已经站在了门口位置,柏云芝直接掏出手枪扣动扳机向着墙上打去。 枪声很大,几乎把整个四楼的人都吵醒了,每个宿舍都开开门到楼道里查看情况,楼道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片。 此时,楼道里人声鼎沸,林警官的身体猛地一抖,动作变得僵硬了起来。 “快!趁着现在!把林警官拉回来!”柏云芝见状大喊道。 三人也不敢怠慢,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林警官往后拉,终于把他拉进了房间内。 洛麟渝也在此时完成了三道血符的制作。 他二话不说,手夹黄符微微一晃,黄符无火自燃,同时他的口中大喝道:“太上老君分三清!大日如来定三魂,天地三合三把火!赐我法眼分阴阳!阴阳眼,开!”随着洛麟渝开了阴阳眼后他真的看到了鬼! “柏警官!快!先把门关上!这让学生们看见就不好了!”洛麟渝吼道。 柏云芝快速走到门前“砰”一声把宿舍门给关了。 “接下来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柏云芝着急忙慌的问道。 “没什么了!你站一旁看着就行了!”洛麟渝气喘吁吁的说道。 而此时楼道里一片疑惑的声音接连响起:“声音好响,是从哪传出来的?” “好像是405宿舍,但那里今早上不是刚死过人吗?不会是又出事了吧?” “这声音我听着好像枪声,好像就是从405宿舍里传出来的。”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别又出什么事了!” “李洁,渝儿是不是就在405宿舍里啊?”高裕潘担心的问道。 李洁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应该是!” “我们去看看吧,免得渝儿出了什么事。”李荣轩提议道。 “同意!”三人统一意见后直接朝着405宿舍门口走去。 此时,楼道里的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而洛麟渝开了阴阳眼后,就看到林海警官身后有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红裙,脚着红色绣花鞋的女鬼。 此时,女鬼眼中不停的流出血泪,并且一直在林海警官的耳边重复着:“活着没意思!死了吧!死了吧!” “这是厉鬼,好重的煞气!”洛麟渝在心底暗自惊讶道。 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林海警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 “快!快拦住他!”柏云芝惊呼道。 洛麟渝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抓住林海的手。 但林海力气太大,水果刀还是划开了衣服,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苏敬圃趁机把林海警官手中的水果刀一把夺过扔在了地上,这才有惊无险的解除了危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柏云芝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林海被厉鬼附身了!得赶快想办法救他!”洛麟渝额头渗出汗珠,焦急地喊道。 这时,女鬼发出凄厉的叫声,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女鬼猛地一百八十度转头死死的盯着洛麟渝。 洛麟渝跟女鬼的眼睛一瞬间对上开来,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是厉鬼啊!煞气这么重,我不一定能应付的了啊!”洛麟渝心底思索着。“妈的!管他呢!干就完了!”。 只见!洛麟渝从天魔幡内召唤出黑白渊剑,把天魔幡放在一旁。 至于,洛麟渝为何不使用天魔幡把女鬼收入囊中,是因为,他如果贸然使用天魔幡的话。天魔幡的魔气就会散发开来,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洛麟渝把手中的一张画好的黄符贴在黑白渊剑上。 洛麟渝没有丝毫犹豫暴喝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引章。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敕!” 洛麟渝的咒语刚落,黑白渊剑上的那道黄符瞬间燃起了火光,而原本黯淡无光的黑白渊剑,现在竟被一层红光所包裹着,看起来极其耀眼。 林海背后的女鬼看到发着红光的黑白渊剑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惧怕之色。但很快,惧怕之色就慢慢变成了愤怒。 只听,女鬼一阵刺耳的尖叫后,众人连忙捂住耳朵,同时林海也挣脱了三人的束缚。 洛麟渝提着黑白渊剑朝着林海背后的女鬼刺去。 洛麟渝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快速流失,他意识到必须速战速决。 女鬼操控着林海的侧身躲开,洛麟渝眼见自己刺空,忙想回身再次出手,但女鬼可不会给洛麟渝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女鬼趁洛麟渝刺空的功夫间,操控着林海的手死死的握住了洛麟渝的胳膊。 “啊!”随着一声尖叫,洛麟渝感受到了胳膊上的疼痛,而黑白渊剑也随之掉落在地。 现在再依靠洛麟渝是不太可能了,“快....你们快把剑捡起来,刺他的背后。”洛麟渝艰难的开口道。 还未等众人捡起剑,只听“嘎巴”一声,“啊....啊!啊!”洛麟渝的惨叫声更大了,这次洛麟渝完全是被拧断了胳膊。 林海拖着洛麟渝的胳膊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四人都意识到他是想把洛麟渝扔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敬圃想拿起黑白渊剑。但他却发现自己一身的腱子肉,却拿不起这一把小小的剑? 危机时刻,他用两只手才勉强把黑白渊剑拿起,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朝着林海的背后刺去。 苏敬圃不像洛麟渝能看到林海背后的女鬼,他什么都看不到,但这一剑的确刺中了林海身后的女鬼。 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魂魄消散在了空中。 没了女鬼支撑的林海,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柏云芝赶紧上前扶住洛麟渝,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洛麟渝脸色苍白,强忍着剧痛说道:“我还好,只是胳膊断了,你快去看看林警官的情况。” 此时,苏敬圃走过来,将黑白渊剑递给洛麟渝。 “这次多亏了你,苏敬圃。”洛麟渝接过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大家先别放松警惕,虽然女鬼已经消失了,但事情恐怕还没有结束....”洛麟渝面色苍白的提醒道。 众人点点头,开始检查四周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柏云芝赶忙试探了一下林警官的呼吸,“还有呼吸,只不过这交叉的胳膊应该怎么弄啊!”柏云芝心里惊呼道。 这时楼道外的敲门声也随之响起,“咚!咚!咚!”。想必应该是那群被吵醒的学生们。 洛麟渝现在哪顾得上开不开门的事情。自己的胳膊都骨折了,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与胳膊上的疼痛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咚!咚!咚!”沉重敲门声再次传来。 “渝儿!你在里面吗?”正当柏云芝思考要不要开门时,李洁焦急的询问声再次传来。 “别敲了!我估计渝儿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高裕潘提议道。 正当柏云芝想起身开门时,“轰”一声,木门潸然倒下,原来是李洁一脚把门踹开了。 “你干什么!”柏云芝嗔怒道。 “我....我看看洛麟渝。”李洁支支吾吾道。 “渝儿!你怎么了?”李洁看到洛麟渝的样子连忙冲上前去问道。 “我...我没事!”洛麟渝脸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他忍着疼痛艰难道。 “快!快打120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李洁愤怒的说道。 此时,这一切好像都结束了。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空中飘着一道红色的鬼影。仔细看去,那正是养鬼师! “呵呵,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把我的肉体杀了就完了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养鬼师自言自语道。随后留下一抹邪笑便消失在了空中。 养鬼师消失后,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给这场混乱的战斗添加了几分凝重。 场面一度失控,哄乱中不知是谁拨打了120,120用救护担架抬走了洛麟渝,林海警官等两人,一路直达医院。 此时,鹭城大学的门口站着一个老头,老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打着一把老式雨伞,身上厚厚的棉服也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从棉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光诏令不知准备干什么。 第144章 黑白无常 “大帝,我观察到洛麟渝应该是中了鬼咒,并且他身上确实带着魔气,要除掉他吗?”打着伞的老头恭敬的对着金色诏令汇报道。 片刻后,金色诏令里传来一道威严肃穆的声音。“鬼咒?确定你没有看错?” “大帝,我确信我没有看错,他确实是中了鬼咒。” “嗯!他如果中了鬼咒。那也命不久矣了,省得你动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金色诏令里的声音庄严又神秘,好似不容人拒绝一般。 “我明白了!大帝!”老头的话落,金色诏令里不再传出声音。 撑伞的老人把金色诏令揣回兜里,他盯着远去的救护车低声喃喃着:“就让你小子再多活一段时间,免得脏了我的手!” 撑伞的老人露出半张脸来,正是被爷爷救下的葛灵正! 葛灵正汇报给紫薇大帝汇报完情况后,也撑着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洛麟渝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葛灵正如果想要帮他,那么他身上的鬼咒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开,很可惜,他们是敌人。 而洛麟渝对养鬼师和葛灵正的存在毫无察觉,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洛麟渝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洛麟渝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洛同学!你醒了?”床边坐着的柏云芝警官兴奋的说道。 “这.....这是哪里啊?”洛麟渝好像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这是医院,昨天晚上你和林队都晕了过去,我就打了120把你们送到医院来了。”柏云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削着苹果淡漠的开口道。 “对了!那厉鬼怎么样了?”洛麟渝瞬间坐起身激动道。 柏云芝把苹果递给洛麟渝,洛麟渝拿着苹果就啃了起来。 “这里是公共场合,别说一些有的没的,小心被别人当成神经病!”柏云芝柳眉微蹙,嗔怒道。 “我这还不是担心嘛!”洛麟渝委屈的说道。 “什么厉鬼啊?不是烧糊涂了吧?”这时一名小护士过来换药,碰巧听到了洛麟渝说的话。 小护士换完药后,看向一脸呆滞的洛麟渝,摇了摇头便离开了病房。 洛麟渝转头看向柏云芝,“柏警官,你也看到了那只厉鬼啊!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到!” 柏云芝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我确实没有看到,还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关于昨晚的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你只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懂我意思吗?”柏云芝叮嘱道。 “昨晚你们晕过去后,我派人赶紧把现场保护了起来,后面倒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柏云芝头望着天花板思索道。 洛麟渝无奈地点点头,既然柏云芝不想提,他再追问下去也没意思。 洛麟渝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右胳膊上已经打上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这!这是怎么回事?”洛麟渝情绪激动的问道。 柏云芝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晕了一次,脑子也坏掉了?”她撇撇嘴道。 洛麟渝才回想起昨晚被林海拧断胳膊的一幕。 洛麟渝恢复了平静,他躺在病床上静静的望着右边的林海警官。 “林警官怎么样了?”洛麟渝关切地问道。 柏云芝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医生说了,林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还在昏迷当中,昏迷的原因是因为惊吓过度,至于他多久能醒来.......”柏云芝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洛麟渝一脸疑惑的问道。 柏云芝调整了一下情绪。“至于林队多久能醒来就得看天意了!”说完后柏云芝红了眼眶。 “不是!就一个惊吓过度不至于永远也醒不来吧?”洛麟渝心中暗想着。 “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只能等待奇迹的出现了........”柏云芝哽咽着说道。 “放心吧,柏警官,林警官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洛麟渝试着安慰道。 “嗯嗯....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柏云芝哭的梨花带雨。 洛麟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只能在病床上静静的发呆。 洛麟渝心中盘算着鬼咒的事情。“梦娢只告诉自己鬼咒需要够杀八个人,却没有告诉自己鬼咒的杀人时间到底是在多会。” “不过根据昨天和前天结合来看的话,应该是每天晚上鬼咒必杀一人,昨天是因为自己从中阻拦才没让鬼咒得逞,而今天怎么办呢?”洛麟渝眉头紧皱着。 “对了!柏警官,林警官昨天不是说你们上面会派人手过来吗?他们到了吗?”洛麟渝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警方身上,但下一秒,柏云芝的反应告诉了他答案。 柏云芝无力地摇了摇头,“本来预计昨晚就到的,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洛麟渝心里一沉,看来不能指望警察了。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鬼咒,不能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柏警官,我得请您帮我一件事情。”洛麟渝依靠在枕头上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柏云芝看到洛麟渝脸上严肃的表情,她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依据我判断,鬼咒今晚一定会再下手,你还记得昨天我用过的那把剑和我手中拿着的那把幡吗?” 柏云芝点了点头。“记得,昨天晚上自从你们走后,我派人看守现场,应该没有人动过。”柏云芝思索道。 “那好,柏警官。麻烦您去案发现场给我把这两样东西取回来,谢谢!”洛麟渝答谢道。 柏云芝盯着洛麟渝打着石膏的右胳膊难为道:“我可以帮你取回这两样东西,但你的胳膊现在正在恢复,就算取回来,你也没法用啊?” “柏云芝确实说的对,就算现在两样东西在手里,自己的右胳膊还骨折着,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对付鬼的。” “不过洛麟渝都想好了,大不了他就使用天魔幡把魔气释放出来,到时候虽说会引来众多自诩正义人士的追杀,那也总比死在鬼的手里强。” 想到这里洛麟渝无奈的叹了口气。 “柏警官,先去把这两样东西拿过来吧,至于怎么使用......”洛麟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暗自神伤的望着窗外发呆。 “行吧!”柏云芝无奈道。 “切记,一定要在晚上6点前回来。过了6点,我不敢保证鬼咒不会动手,要是在6点前回不来,那么极有可能你见到的就是两具尸体了。”洛麟渝郑重的声音在柏云芝的耳边响起。 柏云芝转身离开了病房,她不知道为什么洛麟渝的话会说的这么严重,她不愿再多想。 在柏云芝走后,洛麟渝站起身呆呆的望着林海警官的面容心中愧疚道:“对不起!林警官,都是我的本事不够高,才害了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麟渝心中愈发焦急。他不停地看表,心中暗骂柏云芝动作太慢。 终于,在临近六点时,柏云芝赶回了医院。她将天魔幡和黑白渊剑递给洛麟渝。 洛麟渝接过黑白渊剑和天魔幡。 洛麟渝先是把黑白渊剑存入天魔幡内,而后才开口道谢。“谢谢了!柏警官!” “不用谢!林队还没醒吗?”柏云芝关切的询问道。 洛麟渝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林警员没醒。” 柏云芝坐下随口道:“需要我今晚守着你们吗?” “需要,有个什么事,你还能照顾我们两个。”洛麟渝答道。 柏云芝一脸无语,现在自己就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两人。 “我初步推测,昨晚鬼咒杀人被我所阻碍,估计今晚他得杀两个人才得以平息,这两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和林警官。”洛麟渝皱着眉头严肃道。 柏云芝这是也来了兴趣她疑惑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鬼咒杀人有规律吗?” “没有。”洛麟渝摇摇头。 “我只能大概猜一下鬼咒的规律,但要完全掌握对方杀人的时间,那是不可能的。” 柏云芝也在此刻意识到,她们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 “没有规律,没有线索,什么都没有,那想要抓住他,怎么可能啊?”柏云芝烦躁道。 “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洛麟渝目光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和周围的人。” 柏云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洛麟渝躺在病床上静静的等待着鬼咒的降临,而柏云芝一只手撑着脸,似睡非睡的样子。 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林警官的大拇指微微动了一下。 洛麟渝这几个小时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干,他也尝试过用自身丹田内的真气来恢复自己骨折的胳膊,但他试了好几遍都是无济于事。 最后他放弃了这个愚蠢的方法呆呆的躺在床上。 病房内一片死寂,而外边的走廊处时不时传来急救病人的声音,很多恐怖故事都是在医院发生的。 医院也称往生之处,也意味着新一轮的开始,或是新生或是死亡。 时间已经俨然来到了半夜12点,病房内出奇的安静,柏云芝已经熬不住睡着了。 而洛麟渝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心睡眠。 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俨然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双眼睛正在悄悄地注视着病房内的一切。 窗外显然飘着的就是养鬼师,洛麟渝和林海所处的病房是在11层,这么高的地方,除了鬼能够飘上来,也再无其他东西了。 而此时,另一件事也在同时进行,同一家医院内10层的急救室外飘着两名阴帅。 “老谢啊!你说这里面是什么人啊,阎王大人还得让咱们亲自来接?” “谁知道呢?当初就某位做了重大贡献的人死了都没这么大排场。” “哎!我还说今天能打会牌呢?刚坐到牌桌上,阎王大人就把我叫过去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上次咱们亲自押送的那批鬼魂丢了一个,阎王大人没怪罪咱们就算好的了,这次必须得把事情办好了,不然咱们回去可没法交差了。” “提起这个我就生气!上次要不是因为他操控鬼来扰乱咱们,咱们也不至于趁乱让他跑了!别让我再见到他。” “行了!行了!消消气,世界上这么大,上哪找去啊?要紧的还是这次的任务。” “知道了!老谢。” 刚才两名说话的阴帅分别就是黑白无常,因为它们的特征太明显了。 一个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吐着长长的舌头,头戴白帽,身穿白衣,白帽上还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手执哭丧棒。这很明显就是白无常,也名为谢必安。 而另一个面容凶神恶煞,身宽体胖,头戴黑帽,身穿黑袍,黑帽上也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手拿勾魂锁。很明显这是黑无常,也名为范无咎。 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急救室的门也随之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对着一名年轻的女孩摇摇头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说完便离开了。 而那年轻女孩听到后,直接晕了过去。 “快!快来人呐!这里有人晕倒了!”一名中年妇女喊道。 一片混乱中,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走进了急救室内。 急救室内躺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范无咎看到这平平无奇的男子后无语道:“这男人也太平平无奇了吧?真想不明白阎王大人为什么会让咱们来亲自押送。” “别抱怨了!赶紧押送回地府,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谢必安叮嘱道。 “知道了!再说了!咱俩联手,能出什么乱子?”范无咎随口道。 “我这是在哪里?”这名中年男子眼神呆滞,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啊!啊...啊!你们是谁?”中年男子惊恐的指着黑白无常道。 第145章 范无咎的令牌 “我们是谁?难道我们的服装还不够明显吗!”范无咎愤怒道。 “诶!老范,对待刚死之人,你温柔一点,他又没犯什么错,况且阎王大人是让我们来迎接他的。”谢必安又尖又细的声音道。 “我...我难道已经死了吗?”中年男子一脸不可思议道。 “是的,你已经死了。”谢必安解释道,“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们是地府的使者,专门负责接引死者前往地府。” 中年男子听后,心中略感宽慰。 “跟我们走吧。”范无咎说道。 中年男子跟随着黑白无常走出急救室来到走廊内。 谢必安刚抬手召唤出一道鬼门,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强大的煞气。 谢必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煞气?莫非是有邪祟作祟?” “老谢,你先留在此处看好他,容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范无咎说完后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煞气的来源,正是洛麟渝和林海所在的病房内传出来的。 不过这也意味着一点,洛麟渝又赌对了! 原来就在刚刚,洛麟渝辗转反侧的在床上睡不着,就想着坐起身看看窗外的月亮。 结果他刚坐起身,就看到林海无意识的坐了起来。 “柏警官,柏警官!”洛麟渝压低声音叫道。 而柏云芝现在正趴在桌上俨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洛麟渝叫了几声后,柏云芝还是没反应。 洛麟渝心里暗骂道:“真不靠谱啊!算了,当下还是要弄清楚怎么回事,靠自己吧!” 洛麟渝咬咬牙,用左手从口袋中掏出昨天最后的一张画好的黄符夹在手指尖。 他左手轻轻一晃,黄符无火自燃,洛麟渝也在此时大喝道:“太上老君分三清,大日如来定三魂,天地三合三把火,赐我发眼分阴阳!阴阳眼,开!”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吹过,竟把洛麟渝手中燃烧的黄符吹灭了! 洛麟渝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这次的鬼不会比上次的厉鬼还厉害吧?要是真的鬼咒给自己派来个鬼王什么的,自己今天不就要死在这了?”洛麟渝心里暗暗想着。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还是先把阴阳眼开了才能知道一切。 洛麟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左手再次晃动,调动体内的真气点燃了黄符。 黄符彻底燃烧殆尽,而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洛麟渝吓了一跳! 他看到整个病房内充满煞气,压的人喘不过气。一道道黑色的煞气直入林海的体内。再这么下去,林海警官很快就会包庇而亡了。 而窗外飘着的养鬼师,静静的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洛麟渝赶忙去推柏云芝,他想叫醒柏云芝。可无论洛麟渝用多大的力气推柏云芝,柏云芝就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 “她应该不是睡着了,而是煞气入体了!”洛麟渝心中大惊道。 以前,他刷短视频的时候有时就能刷到这些鬼怪类的视频,没成想这次让他小子遇到真的了! “呵呵!没用的,小子。放弃抵抗吧,不久后你也会死的!”就在这时,洛麟渝的耳边响起了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洛麟渝却觉得无比熟悉。 洛麟渝急忙查看四周,就看到窗外飘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养鬼师! 洛麟渝注意到养鬼师的鬼魂竟然是黑色的! 洛麟渝见过蓝色的鬼魂,也见过红色的鬼魂,但黑色的鬼魂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梦娢果然没有骗自己,他的魂魄早已经不在天魔幡中了!”洛麟渝心中思索着。 洛麟渝仇恨的看着它。“又是你!还要我再杀你一次吗?”洛麟渝愤怒道。 “年轻人!别这么没有礼貌嘛,你看看你的两个朋友很快就要死了,而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如果他们死了,你心里过意的去吗?”养鬼师冰冷的话语传来。 而养鬼师的这句话,让洛麟渝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大家都知道鬼的话不可信,不人不鬼的话更不可信了!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难道我真的不应该走上这条路吗?如果他们真的死了,还是因为我?我真的会过意不去的!”养鬼师所说的话一直在洛麟渝的心底徘徊不去。 养鬼师见洛麟渝陷入了自我怀疑,他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哼!区区阴阳先生,没听说过不要相信鬼话吗?去死吧!”说罢!他抬手朝着洛麟渝射出一道浓重的煞气。 而就在养鬼师以为奸计要得逞之时,一道极重的阴气与他浓重的煞气碰撞在了一起。 就在煞气与阴气碰撞的一瞬间,阴气穿透了煞气,胜负也在一瞬间夺定而出。 养鬼师眼见那极重的阴气冲破了自己的煞气,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眼见着阴气朝着自己而来,他来不及多想,赶忙闪身躲避。 关键时刻,黑无常范无咎感赶到此处。抬手打出了一道阴气,才将洛麟渝救了下来。 “何人在此,竟敢阻挡本大爷杀人!”养鬼师躲过阴气后,愤怒道! 范无咎眼神犀利,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养鬼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养鬼小儿,刚才还在跟谢必安说你呢,上次让你跑了是我们两个的失职,但这次肯定不会了,还有你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害人,看本将军今日不收了你!”范无咎怒斥道。 养鬼师看清来者后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养鬼师知道,自己再向他示弱也是多此一举,因为自己上次逃脱就骗过他一次了。 他装作淡定的样子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黑无常大人啊!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昧了!” “少废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跟我走,要么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走?走是不可能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你想再让我回去?呵呵!”养鬼师嘲讽道 “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范无咎大喝一声,“受死吧!”说罢,他便纵身向养鬼师扑去。 养鬼师见状,连忙施展法术,召唤出一群恶鬼抵挡。 然而,范无咎实力强劲,几下就将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养鬼师暗自心惊,心知今日难以脱身,于是咬牙切齿道:“黑无常!你别欺人太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说完,他便打算化作一股黑烟,准备逃走。 黑无常见状开口嘲讽道:“也别等以后了!择日不如撞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付出代价!”说罢!黑无常直接甩勾魂锁直直的朝着养鬼师飞去。 养鬼师眼见勾魂锁朝自己飞来,眼神中闪过一抹慌张,随后他召唤出了几十只恶鬼来给自己延迟逃跑的时间。 但很可惜,黑无常的勾魂锁轻易地穿过了那群恶鬼,直逼养鬼师而去。养鬼师惊恐地转身逃跑,但勾魂锁如影随形,紧紧追着他。 眼看就要被勾魂锁命中,养鬼师突然心生一计。 他迅速念起一段咒语,手中出现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然后狠狠地将其抛出。 黑珠与勾魂锁相撞,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黑无常发现勾魂锁竟然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 趁此机会,养鬼师化作黑烟,飞快地逃离了现场。黑无常望着远去的养鬼师,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 “可恶!又让他跑了!下次!下次!本官一定要捉住他!”范无咎暴怒道。 养鬼师消失后,一屋子的煞气也随消散。 而这时洛麟渝看着眼前战斗完的场景还没缓过神来。 他心里想道:“这是神仙打架吧?怎么连黑无常都出来了?先不管了,最起码人家救了咱一命呢!” “多谢黑无常大人的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也......”洛麟渝说罢,直接给范无咎跪了下来。 这时,范无咎结束了战斗,它才缓缓扭过头来看着洛麟渝。 “嗯?你中了鬼咒?”黑无常一脸不可思议道。 洛麟渝心中一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中了鬼咒应该问专家啊!现在面前的黑无常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啊!不用白不用。” “黑无常大人,我确实中了鬼咒。并且给我下鬼咒之人,正是与您刚才交手的那名养鬼师。黑无常大人,不知您可有鬼咒的破解之法?”洛麟渝恭敬道。 洛麟渝心念道:“找专家总可以了吧?我话说的应该没问题吧,也不知道黑无常会不会帮我。” “哦?你能看到我?”黑无常打量着说道。 原来,黑无常刚才只是自言自语,没想到洛麟渝自己却接了话。 “我.....我能看到您,黑无常大人。” 黑无常把勾魂锁收了起来才缓缓开口道:“既然你能看见我,那证明你也不是一般人。你应该也是修行中人,鬼咒都解不了的话,那也不必活着了!”说完后,黑无常就要转身离去。 洛麟渝见状连忙边磕头边求道:“黑无常大人,小的确实是修行之人,只不过刚入修行之门,道行尚浅,还请黑无常大人帮帮我。” 范无咎听见声音又转过身来。 片刻后范无咎冷声道:“我可以帮你解除鬼咒,但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洛麟渝思索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范无咎转身要走。他只好大喊道:“钱!黑无常大人!我可以给您烧好多好多的金元宝和冥币!” “钱的话还不够!”范无咎怒道。 “小的不懂,还请黑无常大人明鉴!”洛麟渝诚心道。 “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头脑,以后定成大器,不错!不错!。”范无咎夸赞道。 “黑无常大人,您过奖了。”洛麟渝谦卑道。 “本官位高权重,怎会稀罕你那点小钱,不过你想烧的话倒是也无妨,最重要的一点是,刚才跑了的那名鬼魂乃阎王大人亲自点名要捉拿的鬼魂,你明白了吗?”范无咎引诱道。 洛麟渝眼珠转了转,恭敬道:“小的明白!抓到此鬼后,我会立马汇报给黑无常大人的!”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小子真上道!”范无咎开怀大笑道。 “念在你是刚入修行道,修为尚浅,本大人就赐你一枚令牌,此令牌可护你周全,也可帮助你召唤阴兵等等它的用处很多。怎么使用,能摸索出来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至于令牌归还之日,就是你抓到那养鬼师之时,明白了吗?”范无咎一脸严肃的对着洛麟渝说道。 范无咎凭空变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黑色令牌是一个长条形,令牌上圆下方,凹凸有致,黑色令牌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范字,也代表着这块令牌是属于黑无常专属令牌。 黑色令牌慢慢的漂浮到洛麟渝手中。洛麟渝紧握黑色令牌的一瞬间,身上好像被某种阴凉之气贯穿了全身,他调动自己丹田内的真气才稍稍驱逐了点阴寒之气。 “多谢黑无常大人,小的明白了。小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洛麟渝表了一番衷心后黑无常也打算离开。 “黑无常大人一路走好!”洛麟渝高喊道。 “等你抓到了他,方可用令牌联系我。”范无咎丢下这句话后消失在了病房内。 病房内一片安静,林警官和柏警官方才都受煞气的侵蚀,洛麟渝使用自身丹田内的真气一一帮他们两个把体内的煞气排出。 洛麟渝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像洗了澡一样,全身都湿透了。 洛麟渝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过渺小,他坐在病床上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得更强! 洛麟渝刚才处于紧张状态,连黑无常给的令牌都没有细看。 现在他坐在病床上,闲来无事。掏出令牌来查看。 洛麟渝手握黑色令牌,确实感觉到浑身上下被一层阴寒之气所包裹着,仿佛如坠冰窟。 他心中暗想道:“就这一块小小的令牌?真像黑无常口中说的那么强大吗?” 第146章 牵扯 洛麟渝不知道的是范无咎冯令牌可是抢手货。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想把这个黑色令牌占为己有,但终归是沧海一粟。 哪怕,洛麟渝拿到范无咎的令牌只有使用权, 然而,这并不影响各方势力对它的觊觎。 暗地里,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洛麟渝,企图伺机而动。 毕竟,拥有这块令牌,就意味着能够掌控某种神秘力量。 要是让洛麟渝的爷爷知道此事的话,恐怕会笑的合不拢嘴吧! 洛麟渝把范无咎的黑色令牌存入了天魔幡中。做完一切后,洛麟渝闲来无事,躺在病床上打开手机看看最近都有什么消息。 结果刚打开手机,消息就像炸弹一样“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有十几条是文学系的系花戴嘉欣发来的。 “到学校了?不来见我一面吗?” “我今天听说你们那栋宿舍楼死人了?还是在四楼,你注意安全。” “今晚操场的大集合怎么没见你人?你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洛麟渝想了想她应该不知道自己进医院了,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冲到医院来看自己了。 洛麟渝简单回复道:“我没事,这段时间有事,过两天去见你。” 微信上除了戴嘉欣的消息外,还有三个人的消息框都是99+,那自然是李洁,李荣轩,高裕潘三人了。 “渝儿!你怎么进医院了?” “渝儿,你没事吧?明天我们三就和导员请假去看你去。” “渝儿,坚持住!你可不能死啊!” 洛麟渝看到这最后一条消息差点没憋住脏话,差点直接开骂! “奶奶的!李洁就不能盼我好点!” 洛麟渝并没有回三人的消息,可能这就是重色轻友吧! 洛麟渝躺在床上划着手机,默默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6点。 上午10柏云芝神清气爽的醒来了,她竟然还伸了个懒腰。 洛麟渝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呦,柏警官,睡的好吗?”洛麟渝讽刺道。 “啊...睡的太舒服了,我都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柏云芝神清气爽道。 “托你的福,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洛麟渝愤怒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怎么了?难道昨晚有什么状况吗?”柏云芝看到洛麟渝的脸色极其不好,急忙问道。 在柏云芝的印象中昨晚自己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而且自己还做了个好梦呢。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咱们三个到底是谁命好!黑无常就在附近,得亏黑无常出手相救,咱们仨才能活命,要不,呵呵.......”洛麟渝嘲讽道。 “黑无常?不是黑白无常吗?”柏云芝一脸人畜无害的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我们仨都差点死了!我推你都推不醒!”洛麟渝愤怒道。 “嘿嘿!有可能是我睡的太实了吧...”柏云芝挠着头不好意思道。 “.......” 这时,医生前来查房,询问了洛麟渝的身体状况后,叮嘱他好好休息。 洛麟渝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想着,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 他心里想着“等身体恢复后,要亲自去找养鬼师。就这么一直等着他出招,太被动了。” “这件事完了,是应该去见见戴嘉欣了,哎!” “林海警官那晚被厉鬼已经耗尽了精气,昨晚又被煞气入体。虽说我已经把他体内的煞气排出,但他多会能够醒来真的是一个未知数了!”洛麟渝语气沉重道。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洛麟渝话锋一转,“林海警官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会恢复的比常人快。” 柏云芝听了,心中稍感宽慰。 洛麟渝看了看柏云芝,心想她毕竟还是个普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估计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洛麟渝说道,“等林海警官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柏云芝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医院。 洛麟渝靠在病床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决定等身体恢复后,不仅要去找养鬼师,还要调查清楚黑无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救了他们。 这一切背后,好像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似是阴谋似是机遇,洛麟渝不得而知。 就在柏云芝刚打开病房门准备离开时碰上了李洁等人。 “你们怎么来了?”柏云芝皱眉问道。 “柏...柏警官。”李洁看到柏云芝不知为何就结巴。 “柏警官,我们听说渝儿出事了,这不是是担心嘛,所以就来看看。”李荣轩推了推他的黑色眼镜冷静道。 “柏警官,谁啊?”病房内的洛麟渝听到动静后询问道。 “你的舍友们,哦?原来是我的儿子们来了,让他们进来吧!”洛麟渝开玩笑道。 这时,门口突然传出一道突兀的声音。 “你们男生平常就这么开玩笑的?” 这道声音细柔而温和,像是秋日萧瑟的暖风一样。 洛麟渝听到这道声音后差点没把魂吓出来。 “她怎么来了?不会吧?”洛麟渝心里惊慌道。 在洛麟渝的记忆中戴嘉欣面容不算很漂亮,但极其耐看,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诱人的嘴唇,诶不对!想哪里去了!她今日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身材微胖,宛如天神下凡的仙女一般。 洛麟渝赶忙坐好,打算用自己最好的一面来迎接戴嘉欣。 “那你们快进去吧!我先走了!”柏云芝警官说道。 戴嘉欣走进病房,眼神直接落在了洛麟渝的胳膊上。她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微笑着向他走来。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戴嘉欣将花放在床边,目光关切地看着洛麟渝。 洛麟渝有些紧张地笑了笑,“谢谢你,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李洁等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暗自惊讶。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冷酷的渝哥,在戴嘉欣面前竟然如此温柔。 “你们都是渝儿的舍友吧?他跟我提过你们呢,很高兴认识你们。”戴嘉欣主动和李洁他们打招呼,展现出友好的态度。 大家纷纷回应,气氛变得融洽起来。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洛麟渝却感觉到一丝不安。 “她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洛麟渝瞬间起了疑心。 洛麟渝虽说起了疑心,但还得维持表面功夫。 而洛麟渝不知道的是戴嘉欣现在已经被巴尔所控制,巴尔让戴嘉欣盯着洛麟渝,要是他敢有叛变之心,立马杀了他。 要问,戴嘉欣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跟魔扯上关系的,那还得从不久前的一个夜晚说起。 那晚戴嘉欣在梦中被拖入了幽冥之地,魔王巴尔用她自己的生命威胁她跟着洛麟渝,她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那好,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洛同学,我先走了。”戴嘉欣挥挥手告别了洛麟渝。 她走出病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哭了出来。 她知道,为魔做事一定会跟他的心上人洛麟渝站在对立面,但自己的性命都有危险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阴魂不散的葛灵正出现在了医院的一楼大厅内。 人来人往的医院内,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与周围环境极其不符的老头,引得众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而葛灵正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抬头向上看了看嘴里低声喃喃道:“奇怪?黑白无常的气息?罢了!” 葛灵正又消失在了人海中。 而戴嘉欣回到女生宿舍后,见宿舍内空无一人,赶忙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汇报着洛麟渝的状况。 而洛麟渝在病房内跟舍友一番寒暄后,终于送走了李洁等人。 洛麟渝就这么躺在病床上想着近几天来发生的一切。他总感觉戴嘉欣有点不对劲。 洛麟渝揉了揉太阳穴,不愿再多想,他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然是下午四点多了,洛麟渝睁开眼睛就发现,林海警官躺在病床上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洛麟渝马上坐起来。“林警官!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洛麟渝激动道。 “好多了.......”林海警官长舒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你啊!洛同学,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或许就栽在那了,至于案子的事,你我都先别想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好好养伤。”林警官无奈笑道。 “行,林警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好好养伤就得了。”洛麟渝装作轻松的回应道。 洛麟渝并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林海,因为他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只会徒增担心。 “我这年纪大了。经过那晚一折腾,现在腰酸背痛的,经不起折腾咯!”林海警官自嘲道。 “.......” 洛麟渝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的笑着。 安静下后洛麟渝独自望着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了,今晚那养鬼师会不会来呢?要是他今晚再来,自己能打过他吗?”洛麟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这时,柏云芝拎着两个保暖盒进到了病房内。 ”林队!您醒了!”柏云芝眼里的泪水差点止不住,她惊呼道。 “嗯,醒了!还买了饭,小云你有心了!”林海警官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面色却一直阴沉着。 柏云芝把两个保温盒放到了病床中间的桌子上,“怎么了?林队,您有心事?”柏云芝小心翼翼的问着。 林海警官点了一支烟后凝重的对着柏云芝问道:“小云啊!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报告林队!自前天晚上您和洛同学晕过去后,我派人把405宿舍封锁了起来,鹭城大学再也没有发生过凶案,但同样,案子并没有什么进展,我们把周围十几公里的监控都调变了,可什么都.......”柏云芝严肃的汇报着,她刚汇报到一半,林海警官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行了!小云啊,我只知道了。那总部派来专门处理这件事的人到了吗?”林海警官一边捏着眉心一边愁道。 柏云芝警官支支吾吾的想掩盖过去。 林海抬起头,眼神冷冷的盯着柏云芝警官。“小云,总部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柏云芝眼见搪塞不过去索性就实话实说了。“总部那...那边说让结案,他.....他们说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说一定是人做的,总...总部那边不相信这案件中有怪力乱神的因素,他...他们让我们自己解决。”柏云芝颤抖着说完后,她稍稍抬起头观察着林海的表情。 “这简直是胡闹!我明明当初把话都跟他们说的那么清楚了!他们竟然还是固执己见!”林海警官怒拍桌子道。 “小云,你现在立马给总部打电话再次传达我的命令,就说此案件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勘察能力,我们要求加派特殊人士来处理此事!”林海强硬道。 “可是……”柏云芝面露难色,“林队,上面这次的态度很强硬,如果我们违抗命令……” “后果我来承担!”林海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学生受到伤害!” 柏云芝咬了咬牙,拨通了总部的电话,将林海的意思转达了过去。挂断电话后,她看向林海:“林队,总部说会考虑您的请求,但是需要时间。” 林海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尽快做出决定。在那之前,我们还要继续调查这个案子。对了,在我们昏迷的这两天内没再发生什么事情吧?” 柏云芝斩钉截铁道:“没有!林队。” 事实上是发生了,只是柏云芝不知道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你去问一下医生我们还有几天能出院,我们一天呆在这里,学校里的那些学生们风险就会增加一分啊!”林海警官担忧道。 柏云芝走出了病房,去向护士打探消息。 “林警官,我猜给我下鬼咒的人最近这两天应该是不会出来了。”洛麟渝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第147章 急!返回宿舍! “哦?洛同学?你怎么知道?”林海警官好奇道。 “直觉。”洛麟渝高冷道。 就洛麟渝这一句林海差点没蹦起来给他头上一锤。 林警官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得尽快出院,我怕......”林警官担忧道。 洛麟渝听到这里想起了梦娢跟他说过的话。“洛麟渝!鬼咒每杀一个人就会给下咒之人提供精气,鬼咒只要杀够8个人,养鬼师便可以复活。” 洛麟渝现在怕的是养鬼师昨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所在。 再加上养鬼师昨晚被范无咎给打伤,今天极有可能去学校找寻猎物,给他提供精气来恢复自身。 洛麟渝想到这心中暗道:“不好!” 林海警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林警官,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回学校!”洛麟渝一脸凝重地说道。 “怎么了?”林警官一脸疑惑道。 “给我下咒之人如果知道我们在医院的话,没有人能对付他。他很有可能对我的舍友们下手,所以我们必须得赶紧赶回学校!”洛麟渝惊慌道。 林警官思索一番后觉得洛麟渝说的有道理。 “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事不宜迟。等小云回来我们就出发!”林警官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林队!您三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至于洛同学......”。柏云芝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噤了声。 “怎么了?”林警官大声质问道。 “医生说洛同学最少得要三个月才能出院...”柏云芝小声说着。 “这简直是胡闹!”林警官大怒道。 “不就是胳膊骨折了吗?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三个月才能治好?你跟医院做一下交接,我们两个现在就要出院!”林警官掷地有声道。 “现......现在?”柏云芝一脸不可置信道。 “可是,您的伤……”柏云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警官挥手打断。 “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不了的,快点去办手续吧!”林警官目光坚定地看向洛麟渝。 洛麟渝心中满是感动,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养鬼师,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很快,两人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一同坐上警车,朝着鹭城大学疾驰而去。 夜幕笼罩着城市,警灯闪烁,警车飞驰在通往鹭城大学的道路上。 洛麟渝和林海警官神情紧张,他们都意识到时间紧迫。 \"希望我们还来得及。\"洛麟渝紧握拳头,心中默默祈祷。 车子驶进校园,他们迅速赶到宿舍楼下。 \"快!检查一下大家是否安全。\"林海警官指挥道。 洛麟渝和其他警察冲进宿舍楼,逐个房间检查。 当他们打开洛麟渝的宿舍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洛麟渝带头冲了进去,宿舍内一片狼藉。高裕潘翻着白眼,双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掐死似是。 而李洁和李荣轩一旁边用力拉着高裕潘的胳膊。 “你他妈到底怎么了?别想不开啊!” “快....快松手啊!你...你难道要把自己活活掐死吗?” 二人极力阻拦着高裕潘,而高裕潘就像是听不见一样,还是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渝儿,你来了!”李洁在看到洛麟渝的那一刻就知道救星来了。 洛麟渝知道,就算自己现在上去也是无济于事,洛麟渝赶忙开了阴阳眼,而后就看到 一只黑色的鬼影正紧紧缠绕在高裕潘的身上,它面目狰狞,不断发出阴森的笑声。 洛麟渝立刻掏出黄符,口中念念有词。然而,这只鬼魂异常强大,轻易地抵挡住了他的攻击。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跟我斗?”鬼魂嘲笑道。 洛麟渝咬紧牙关,集中精力,试图突破鬼魂的防御。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心头,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背后支持着他。 “这是……”洛麟渝瞪大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口袋中的黑色令牌竟然飘了出来。 黑色令牌出现在宿舍内的一瞬间,洛麟渝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比刚才低了几分,黑色令牌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漂浮在空中。 那黑色鬼影看到范无咎的黑色令牌后连忙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这是范...范大人的令牌?”黑色鬼影惊恐道。 “哼!知道这是范大人的令牌你还不快跪下?”洛麟渝狐假虎威道。 洛麟渝话落,那黑色鬼影连忙从高裕潘的身上下来,现出了真身。 黑色鬼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球耷拉在外,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样子。 据他自己所说,他是被车撞死的,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死了多少年了,但他唯一记得他三岁的女儿还在等着他回家。 他也是因为对人间有执念才会徘徊在人间的。 “今晚害人的事也不是我自愿的,是....是有一个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的鬼魂让我来杀人的,请...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洛麟渝听了他的话,心中泛起一丝怜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找范大人,让他助你轮回转世?” 男人的鬼魂苦笑道,“我也曾试过寻找范大人,但每次都无果而终。而且,那个指使我的鬼魂太过强大,我根本无法反抗。” 洛麟渝眉头微皱,若有所思。他决定先将此事报告给范无咎,看看能否找到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那个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的鬼魂正注视着这一切。 他面部青筋暴起,愤恨道:“可恶!没想到范无咎上次把我打伤后,为了捉我。把自己的令牌都给了这小子!不过.....”养鬼师突然画风一转。“话又说回来!我要是能把范无咎的令牌抢过来,那我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养鬼师阴险的笑着。 “嗯!联系本官何事啊?”范无咎漫不经心的说道。 洛麟渝一五一十的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范无咎。 第148章 追查 自从男人的鬼魂从高渝潘身体上下来后,高裕潘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昏倒了过去。 林警官给柏云芝使了个眼色,柏云芝马上拨打了120,120赶到立马抬着高裕潘去了医院。 404宿舍内就剩下林警官等5人。 洛麟渝继续向着空中的黑色令牌汇报着。 “先停一下,先停一下!这把不算!”黑色令牌里隐约传出搓麻将的声音。 随后范无咎离开了牌桌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你看看能不能从这个鬼的口中套出养鬼师的所在地,要是能的话!我亲自过去!”黑色令牌里传出范无咎严肃的声音。 “好的!黑无常大人!”洛麟渝的话落后,黑色令牌里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而李洁、林海等人看到洛麟渝在跟空气中漂浮的黑色令牌对话也是见怪不怪了。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洛麟渝询问道。 而在场的人里,只有洛麟渝能看到这个鬼。 洛麟渝面前的男鬼答道:“叶安元。” “叶安元。”洛麟渝喃喃道。 “叶安元,你能带我找到指使你杀人的那个鬼吗?”洛麟渝客气道。 “可以是可以,但......”叶安元想了想,勉强答应了下来。 “妈的!我就知道有条件!”洛麟渝暗骂道。 “有条件就直说,能帮你的我会尽量的!”洛麟渝假笑道。 “我可以带你找到你刚才口中的养鬼人,但你必须在我去地府之前让我见我女儿一面。”叶安元提出一个不得拒绝的条件。 洛麟渝眉头深深皱起心想:“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啊!” 沉默片刻后洛麟渝对着林警官笑着说道:“林警官,可能得让兄弟们加加班了。” “怎么了,洛同学。有事你尽管说。”林警官客气道。 “我现在需要你们警方现在查一个名为叶安元的男人,他差不多三十多岁,家中有一个三岁的女儿,他是出车祸死的!但他是多会死的我就不知道了!”洛麟渝面不改色道。 林警官听了洛麟渝的话后眉头深深皱起。片刻后他开口了。“洛同学,没问题,但能不能查到这个人我就不敢保证了!因为整个鹭城名字叫叶安元的人太多了,况且也没有出车祸的具体时间,这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难度,我只能说,我尽力。”林海警官严肃道。 “稍等一下,林警官。我再问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 林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叶安元!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多会出的车祸?”洛麟渝盯着那鬼问道。 “我想想……”叶安元努力回忆着,“好像是上周二晚上,我接女儿放学回家的时候。” 得到确切时间后,洛麟渝将信息转达给林警官。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林警去宿舍的楼道里打起了电话。 不一会林警官便打完电话回来了。 洛麟渝转头看向叶安元,承诺道:“只要你配合我们抓住那个养鬼人,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女儿的。” 叶安元感激地点点头,就差给洛麟渝跪下了。 “叶安元,你不用如此。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派警方的人去寻找你的女儿了。你只需要带我们找到养鬼师,到时候黑无常大人来了,我还可以给你美言几句,顺便让你去阴间投胎。你觉得怎么样?”洛麟渝自认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已经够诱惑的了,不过也确实,哪个鬼不想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呢? “好,我答应你。”叶安元毫不犹豫地说道,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女儿,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很好。”洛麟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带路吧!”洛麟渝比着手势说道。 “那我先飘下去了,我在宿舍楼下等你们。”叶安元道。 “好!”洛麟渝点了点头。 叶安元率先飘了下去。 洛麟渝回头对着林警官等人说道:“那鬼答应带我们去找给我下咒之人了,我们走吧。” “那我们在楼下等你!洛同学。”林警官很识趣的带着柏云芝一同离开了宿舍。 宿舍内只留下了洛麟渝,李洁,李荣轩三人。 两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看着洛麟渝。 “真是累死了,真不知道高裕潘哪来的那么大劲!”李洁坐在椅子上抱怨道。 “是啊!就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听,掐着自己的脖子就要寻死。”李荣轩也附和道。 “他是被鬼附身了。”洛麟渝声音低沉道。 二人听到洛麟渝的话后竟没有一丝惊讶,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鬼附身?就像那晚一样?”李荣轩率先问道。 “没错。”洛麟渝点头,“这次附身的鬼不是很厉害,不然高裕潘恐怕就......”洛麟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几人都心照不宣。 “那怎么办?它还会不会再来找我们?”李洁有些害怕地问道。 “应该不会了,附身在高裕潘身上的只是受人指使而已。”洛麟渝安慰道,“只要我们找到养鬼师,就能彻底消灭它。” “养鬼师?你说的不会是那晚我们杀.......”李荣轩刚想说话,洛麟渝连忙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洛麟渝在李荣轩的耳边低语道:“你不想活了!警察刚下去!平常看着挺沉稳一个人,说话注意点!” 李荣轩默认的点了点头,洛麟渝才把手松开。 “渝儿,你....你说的那个养鬼师不会是我们那晚遇到的吧?”李荣轩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刚才听你说你被人下了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洁也皱着眉头发问道。 “行了!你们先不要问这些事情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觉,如果...我明天能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们一切,ok?”洛麟渝不耐烦道。 李洁还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但他看到了李荣轩给他使的眼色便没有再说话。 洛麟渝看向窗外,心中暗自思忖着。 “那你要怎么找养鬼师啊?”李荣轩询问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他故作镇定地说道。 第149章 干尸! 说完后,洛麟渝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 “渝儿,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李洁大吼道。 洛麟渝并没有回头,只是在心底默默地笑了笑。 至于范无咎,洛麟渝在下楼时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它让洛麟渝先过去,这是它的令牌,只要洛麟渝一直在身上装着,不论天涯海角它都能找到洛麟渝的所在地。 洛麟渝听到范无咎的话后也稍稍松了口气。 “准备好了?”宿舍楼下,林警官抽着烟面色凝重的问道。 “林警官,上车后,你得听我指挥,因为这是鬼带路。”洛麟渝严肃道。 “行!”林警官点点头。 此时正值晚上的九点多,而鹭城大学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拉手的情侣,还有闲来无事的单身狗等等。 但众人的目光无疑不在警车上停留着。 警车启动,缓缓驶出校园。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通信号,开车的林警官都一路跟随着洛麟渝的指令。 车辆最终停在了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前。 “就是这儿了。”洛麟渝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这地方可离城市远了不少,要是出现意外恐怕.......”柏云芝担心道。 林警官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给警队的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来这了。” “我记得十几年前这还是座化工厂,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都荒废了!”林警官感慨道。 “林队,现在恐怕不是感慨的时候吧?”柏云芝善意的提醒道。 “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林警官严肃道。 洛麟渝率先踏入了工厂。 林警官和柏云芝紧张地握着手枪,跟随其后。 踏入工厂,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黑暗中隐隐约约还传来一阵阴笑。 三人被这笑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打点手电啊!”洛麟渝压低声音道。 柏云芝和林警官同时打开了手电。 二人打开手电后才看到,化工厂内的化工设备七零八落的散着。可以看出来,化工厂内的人当初走的很急。 工厂内很大,竟还有二楼。这无疑是给洛麟渝他们捉住养鬼师增加了难度。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化工厂内部探索着。 突然!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洛麟渝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警官低声问道。 “前面有个人。”洛麟渝轻声说道。借着手电筒的光,可以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终于找到你了,养鬼师!” 林警官大喝一声,举起手枪瞄准了那个人。 然而,那人却一动不动。洛麟渝示意林警官不要开枪,他慢慢地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揭开那个人的黑袍。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黑袍时,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竟然是一具干尸! 洛麟渝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几步。林警官和柏云芝也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柏云芝结结巴巴地问道。 “看起来像是养鬼师的某种法术。”洛麟渝定了定神,仔细观察着那具干尸。 突然,干尸的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两道绿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不好!快跑!”洛麟渝大喊一声,拉起林警官和柏云芝就往回跑。 三人拼命跑出化工厂,回头一看,那具干尸并没有追出来。 “好险……”林警官喘着粗气说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养鬼师,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洛麟渝一脸凝重。 殊不知养鬼师此时就在化工厂的二楼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三人。 “嘿嘿,还想跟我斗。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最强的本事吧!”养鬼师心里暗喜道。 随后养鬼师专心操控起了那具干尸。 三人跑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再进去,他们知道要是贸然进去那就是送死。 此时,洛麟渝双目紧闭,集中全身精力用自己下丹田里的真气开始探查四周。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缓缓开口道:“养鬼师就在化工厂的二楼。” “我们必须想办法引开干尸的注意,然后悄悄上楼抓住他。”洛麟渝低声说道。 林警官和柏云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柏云芝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化工厂的窗户扔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养鬼师果然中计,操纵着干尸朝声音的方向飞去。 “就是现在!”洛麟渝趁机带着林警官和柏云芝绕到了化工厂的侧面,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二楼。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养鬼师所在的房间门口,正准备冲进去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你们终于来了......” “不好,中计了!”洛麟渝心中一惊,连忙将林警官和柏云芝往后推了一把。 刹那间,无数黑色的气流从房间内涌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他们三人困在了原地。 “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来吗?”养鬼师的声音从屏障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得意,“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屏障上闪烁起点点红光,如同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洛麟渝暗自运动真气,试图冲破这道屏障,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眼看形势越来越危急,洛麟渝决定兵行险招。他挥舞起了手中的天魔幡。 顿时,一股强大的魔气从天魔幡内爆发出来,硬生生地在屏障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快跟上!”洛麟渝来不及解释,拉着林警官和柏云芝冲进了房间。 “哦?还是魔气?看来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哈......”房间内的养鬼师阴森道。 洛麟渝定睛一看,房间内哪还有养鬼师的身影,并且他好像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可恶!”洛麟渝愤恨道。 “小心身后!”洛麟渝低声提醒道。 三人的耳旁传出养鬼师计谋得逞的声音。 第150章 燃烧的天魔幡 “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吧!哈哈哈......”说罢后养鬼师的声音彻底消失。 就在三人缓缓转过头,准备离开房间之时,三人看到面前的东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具干尸堵住了三人的出路,手电筒向着干尸照去。 三人才看清楚,它正是刚才那具眼冒绿光的干尸。 柏云芝与干尸近乎3米的距离,她没有犹豫直接开枪。 “砰!砰!砰!”三声枪响。然而,子弹打在干尸身上,犹如打在钢铁上一般,丝毫不起作用。 干尸空洞的眼眶中绿光大盛,它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尖叫声仿佛具有魔力,使得三人的脑袋剧痛无比。 柏云芝强忍着痛苦,举起手枪再次射击。但这一次,她的手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子弹也偏得离谱。 此时,干尸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房间。 随着干尸的靠近,一股腐臭气味扑鼻而来。三人背靠背站着,不断往后退,心中充满了恐惧。 突然,干尸伸出一双干瘪如枯木的手,抓向了离它最近的人。 柏云芝惊恐地尖叫着,试图躲避,但干尸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抓住了她的胳膊。 其余两人见状,连忙冲上去帮忙。他们用脚踹,用手推,试图将干尸拉开。但干尸的力量异常巨大,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挣脱其束缚。 在这紧急关头,洛麟渝后撤几步,调动全身真气开始挥动天魔幡。 天魔幡在洛麟渝的挥动下很快散发出团团黑色魔气,魔气覆盖了整座化工厂。 黑色魔气将干尸紧紧包裹住。 干尸在魔气的缠绕下,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而刚才被抓住胳膊的柏云芝现在也挣脱了出来。 “快走!先离开这儿再说,这太小了,发挥不出实力。”洛麟渝趁机大喊道。 三人急忙跑出房间。 “快!往刚进来地方跑!”洛麟渝慌忙地吼道。 三人跑到了化工厂的一楼,也就是三人刚进来的地方,这里四周空旷,除了地上堆砌的一些废弃的化工用品外再无其它,确实是个战斗的好地方。 柏云芝喘着粗气拉住了林警官的胳膊。“林...林队!我...我跑不动了,缓缓...缓缓。”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林警官看了看身后,干尸并没有追来。他扶着柏云芝靠在墙边坐下。 “大家调整一下状态,准备迎战。”洛麟渝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干尸从楼上一跃而下,发出“轰隆”落地的一声,原本平坦的水泥地都被干尸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三人见此场景,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干尸没有给三人反应的时间,它直逼三人。 洛麟渝手持天魔幡,再次施展法术,一道黑色旋风朝着干尸席卷而去。干尸灵活地侧身躲开,旋风卷起一堆废弃物品,在空中飞舞。 林警官掏出手枪,连续射击。然而,干尸的皮肤坚硬如铁,子弹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别...别射了!你的子弹要是抹点朱砂或许还能擦破它的点皮!”洛麟渝气喘吁吁道。 林警官停止了射击,他也知道自己的子弹起不到丝毫作用。 “那现在怎么办!”林警官眉头紧皱,急迫的问道。 洛麟渝摇摇头。“我不知道,要说僵尸我见过,用火烧就可以。但干尸复活我是真没见过。”洛麟渝无奈道。 刹那间,干尸纵身一跃,朝林警官扑了过来。 林警官迅速一闪,躲开了干尸的攻击。但干尸的速度极快,转身又向柏云芝扑去。 洛麟渝见状,连忙挥动天魔幡,试图阻止干尸。 然而,干尸却轻易地冲破了旋风,继续扑向柏云芝。 眼看柏云芝就要成为干尸的猎物,林警官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化工用品,朝干尸扔去。其中一瓶液体正好砸中干尸,溅湿了它的身体。 令人惊讶的是,干尸接触到液体后,身体竟冒起了白烟,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洛麟渝见状,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快!拿起地上的化工液体往它身上砸!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捉住养鬼师!”洛麟渝大喊道。 柏云芝和林警官听后,立刻捡起地上的化工用品,拼命朝干尸扔去。 瓶子破裂,液体四溅,干尸的身上冒出更多的白烟,还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它的行动越来越缓慢。 最终,干尸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糜烂的腐肉味。 “终于解决了!”林警官松了口气。 “看来这化工液体对它有效。”洛麟渝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干尸。 这具干尸本来刚才浑身白毛,眼冒绿光。但现在已经被化工液体腐蚀的面目全非,甚至连它原本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了。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四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好,养鬼师可能要来了!”洛麟渝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现在有黑无常的令牌我还怕他干嘛啊?” “养鬼师,别装神弄鬼的了,出来吧!”洛麟渝的声音在整个废弃的化工厂内回荡。 突然,一个黑影从暗处缓缓飘出。他身穿黑袍,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不愧是洛家少爷,这么快就找到了对付我干尸的方法。”养鬼师冷笑着说道。 “少废话!你用如此邪恶的手段害人,今天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洛麟渝怒斥道。 “哈哈哈哈,就凭你?”养鬼师大笑起来,“你以为有黑无常的令牌就能奈何得了我?” 说完,养鬼师手中出现一团黑色的火焰,朝着洛麟渝袭去。 洛麟渝迅速拿出天魔幡抵挡,但黑火的威力极强,天魔幡竟然开始燃烧起来。 洛麟渝见此情况,心中大惊! “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燃烧我的天魔幡?”洛麟渝心里疑问着。 他手中的功夫也没停下,他把天魔幡扔在地上,试图用身体来扑灭此火。 洛麟渝躺下在天魔幡上滚来滚去。却发现天魔幡的火不仅没灭掉,连他自己身上都燃起了这种黑火。 第151章 范无咎赶来! 黑色火焰粘在洛麟渝的皮肤上,洛麟渝似是感受到烧心般的痛苦,一直在地上翻滚着,口中还痛苦的嚎叫着。 林警官看到黑色火焰在洛麟渝的身体上燃烧着,他急忙跑上前慌张道:“洛麟渝!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找水来!” 林警官在化工厂内四处张望着,但除了地上的化工用品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是林警官从警三十多年来,第一次陷入了恐慌,因为他真的没有见过洛麟渝身上的黑色火焰。 而此时养鬼师细心的观察到林警官眼里的恐慌,他突然想到另外一种方法更快的杀了洛麟渝! “你叫林海对吧?呵呵...”养鬼师阴冷地笑道。 而正在四处张望林警官,突然听见养鬼师叫自己的名字心中很是疑惑。“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林警官猛然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养鬼师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早就开始怀疑洛麟渝了,对吧?”养鬼师笑里藏刀道。 “你...你别胡说!我...我怎么可能会怀疑洛麟渝!” “我可没有胡说,你看看你现在愤怒,紧张的样子,不就恰恰证明你心虚了吗?” “其实在我刚才说他的招式还是老样子的时候。你就已经怀疑他了,对吧!林!警!官!” 此时,虚弱的柏云芝扶着墙缓缓站起了身。 柏云芝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林队!不要相信他的话。他...他在诱导你!” 林警官听到柏云芝的话,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他恶狠狠的瞪着养鬼师,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养鬼师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怎么对我们的事如此了解?” 而养鬼师眼见自己刚才说的话对林海不起效果,又继续蛊惑道:“你心里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他认识吗?我不妨直白的告诉你,我们两生前的时候就交过一次手,你应该知道鹭城大学那边有个凶宅,而他亲手把我杀了!”养鬼师指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洛麟渝道。 林警官听后,心中一惊,他确实曾调查过那个凶宅,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洛麟渝在地上艰难地说道。 养鬼师冷笑一声,“哼!前几日你刚把我杀了现场还有血迹,你敢让林警官去看看吗?” 林警官看着眼前的情景,陷入了沉思。他开始回忆起与洛麟渝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柏云芝再次开口:“林队,不要被他骗了!这一切都是他编造的谎言!” 林警官眉头紧锁,不知该如何判断。他决定先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整个案件。 “林警官!现在杀人凶手就在你的面前,你难道要泯灭你心中的正义来偏袒他吗?”养鬼师的话就像催眠的魔咒一样,使林海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林海心里其实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怀疑他了。“他为什么会被下鬼咒?为什么偏偏405发生凶杀案的时候,他们404宿舍全不在?”这一个个的疑点始终在林警官的心中徘徊不去。 养鬼师看到林海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蛊惑成功了! “林警官!他现在就在你的面前。还毫无还手之力,把你的枪口对准他,开枪吧!”养鬼师的话一直在林警官的脑中重复着。“开枪吧!开枪吧!” 养鬼师话落,林警官举着枪竟真的慢慢偏向地上的洛麟渝。 柏云芝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急忙向着林海跑去。 “千万不能让林队犯错误!”边跑她心里边想着。 下一秒,“砰”一声枪响,好像一切都来不及了。林警官还是开了枪。 林海慢慢手抖着放下手枪,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洛麟渝身上的黑色火焰还在冉冉升起,但洛麟渝已经不再挣扎,就像死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林警官你做的很好!”养鬼师一脸得意的笑道。 林警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里满是惊恐。 事实上,林警官射出的子弹并没有打中洛麟渝,洛麟渝只是被吓晕了过去。 就在刚才的生死关头,洛麟渝口袋中黑色令牌飞出替洛麟渝挡下了那一发致命子弹。 黑色令牌速度之快,就连养鬼师都没有察觉到。 黑色令牌不会无缘无故的飞出,事实证明范无咎就在这附近。 林警官似是已经陷入了疯狂,他看到洛麟渝死后朝着飘浮的养鬼师连开数枪。 可无一例外,子弹一一穿过养鬼师透明的身体,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你杀了洛麟渝!”林警官双眼通红,全身僵硬的大吼道。 养鬼师还在放声大笑着。 “我杀了洛麟渝?你的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你说我杀了他?真是可笑啊......”养鬼师冷声道。 “你!你!”林警官捂着胸口憋闷着。 “好了!我大仇得报,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说罢,养鬼师透明的身影就慢慢消散在原地。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吹来,林警官仿佛如坠冰窟,而墙边的柏云芝也缩紧了身子。 而就快要消散的养鬼师突然停下了,它的身影又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养鬼师慌张地向着四周看着。 阴风阵阵中,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出:“又是你!亮鹤奇!你今天是跑不了了!” 范无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林警官的身后。 养鬼师惊恐的向着林警官的身后看去。 林警官一脸疑惑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范无咎没有理会在场的几人,它径直来到洛麟渝身前,挥手把他身上连通天魔幡上的黑色火焰一把抓去。 而后,它怒目圆瞪的看着养鬼师冷冷开口道:“亮鹤奇!没想到你都修炼出了幽冥鬼火!我这次如若不把你抓去阎王大人面前,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第152章 魔气被发现? “范无咎!又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阴帅!”养鬼师咬牙切齿道。 “反正人我已经杀了!我竟然能跑第一次,我就能跑第二次!” “哦?是吗?上次我记得你说要给本官点颜色看看,今日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说罢,范无咎一挥手,解除了养鬼师身上的压制。 养鬼师立马就想跑,奈何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克制鬼的黑无常。 范无咎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一记勾魂锁朝着养鬼师飞去。 养鬼师还想像上次那样召唤一群恶鬼来为他拖延时间,但很明显范无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刹那间,勾魂锁已经勾中了养鬼师的灵魂,任凭养鬼师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随着范无咎一声“收”!勾魂锁发出铮铮刺耳的响声,瞬间把养鬼师的灵魂拉到了面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范无咎对着养鬼师不屑道。 养鬼师把头撇过一侧不服道:“哼!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可说的!” 柏云芝:“?” 林海:“?” 二人一脸懵逼,他们只能看到养鬼师在那自言自语。而范无咎不主动现身,凡人更不可能看见了。 “哈哈哈....”范无咎大笑道:“好!我佩服你的骨气!” 范无咎朝着洛麟渝的方向走去。而养鬼师现已经被勾魂锁牢牢束缚住,如果它敢跑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下场,死! 洛麟渝还在昏迷中,只见范无咎大手一挥。成千上万的阴气朝着洛麟渝扑去。 洛麟渝似是感受到了这般寒意,颤抖的身体挣扎着。 而一旁的养鬼师看到洛麟渝身体颤抖的一幕不可置信的大吼道:“怎么可能!他明明被枪打死了啊!” 范无咎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养鬼师。 而林海和柏云芝看到洛麟渝身体颤抖后。二人眼中都流下了泪水。 阴气不断涌入洛麟渝的身体,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好像要死了一般。 一旁养鬼师见状嘲讽道:“黑无常!就算他没有死,你现在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灌输阴气,你难道是怕他死的不够快吗?哈哈哈......” 范无咎冷冷的回头瞟了它一眼。养鬼师瞬间吓得不敢再言语。 片刻后,洛麟渝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他的呼吸也恢复了平稳。不久后他醒了。 洛麟渝只觉得他做了一场梦,这场梦里他的四周都是极寒之地,最终他走啊走,终于找到了一堆篝火,他的身体也慢慢暖和了起来。 洛麟渝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范无咎一身黑衣,顶着黑色官帽,一脸凶相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慢慢站起身,嘴里喃喃道:“范大人,我是死了吗?” “本大人暂时还不想让你死。”范无咎面无表情地说。 洛麟渝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痊愈,周围还站着林海和柏云芝。 “你们……”他想起之前的遭遇,恍然大悟,“谢谢范大人救命之恩!” 范无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别谢我,若不是你命大,本大人也救不了你。不过,那养鬼师为何说你已死?” 洛麟渝将事情经过告诉了范无咎。 “你小子福大命大,以后必有大作为,不过...”范无咎话锋一转道。 “范大人有话请您明示!” “呵呵...我救了你小子两次,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范无咎似笑非笑道。 洛麟渝思考了一番认真道:“范大人,我给您烧好多好多金元宝,日后您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听闻此话的范无咎似是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会来事,不错!” “哦!对了!你那法器上为何会散发丝丝魔气?”范无咎严肃道。 洛麟渝听到黑无常的话后心里一紧。“不会被发现了吧?”现在的洛麟渝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范大人!他是魔的化身!他那法器能够释放魔气!况且范大人!有什么人能够在我的幽冥鬼火下存活下来?要么他有佛家有缘!要么他就是魔!”一旁的养鬼师见有希望,他激动的喊着。 “闭嘴!就算他是魔,你照样也得回地狱去受罚!”范无咎转过头盯着养鬼师冷声道。 “我可没有!”洛麟渝连忙否认, “还请范大人明察,我怎么会是魔的化身?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他悄悄瞟了一眼范无咎,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不要被看穿。 “解释一下吧!洛麟渝。你的法器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有魔气的存在?”范无咎指着地上的天魔幡厉声道。 范无咎也明白当前的形势紧迫,它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成为炮灰。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解释道:“这法器是我无意间得到的,至于上面为何会有魔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范大人!”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 范无咎浓眉微皱,目光犀利如剑显地上下审视着洛麟渝。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个说辞,暗暗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试探洛麟渝。 范无咎两个眼珠一转精明道:“罢了!本大人今天还有要务在身,日后如果有机会再见,再好好说你这法器带有魔气一事!” 洛麟渝正愁找不到机会应付范无咎呢?就算跟他打起来,自己也不是对手,自己的魂分分钟肯定就被勾走了。 现在既然他不纠结了,那洛麟渝便找个台阶下了。 “多谢范大人,小的一定回去调查这魔气的来源。”洛麟渝抬手恭敬道。 “不过,我还要再叮嘱你一句。” “你应该看到养鬼师对你施展的火焰是黑色的了吧?” 洛麟渝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种黑色火焰被称为幽冥鬼火,也是佛教中的八大业火之一。” “作为修行人士你应该知道业火有什么危害吧?” “我知道!范大人!” “古往今来,没有人知道八大业火的秘密,今日我便传授你一二。” 黑无常在洛麟渝耳边低声说了一段话,洛麟渝的表情明显从平静变得震惊开来。 第153章 八大业火 范无咎告诉他,佛教中的八大业火分别为:虚无业火、九味真火、混沌真火、太阳真火、涅盘之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和幽冥鬼火。 洛麟渝的脑中根本不知道范无咎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这八大业火与我有什么关系吗?”洛麟渝低声疑惑道。 “当然有。世人只知八大业火为罪恶之源,却不知八大业火也可以压制魔气!呵呵。” “压制魔气!”洛麟渝惊呼道。 “你别太冲动了!”反正洛麟渝已经说出来了,范无咎干脆也敞开天窗说亮话。 范无咎随手一挥,四周皆是被黑墙隔绝,就连外面那些声音都隔绝了。 “洛麟渝,你有什么疑问?”范无咎严肃道。 “据我所知,古往今来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完全见到八大业火,更别说据为己有了!况且八大业火只要能见到一个都算是三生有幸了吧?”洛麟渝激动道。 “呵呵...话不能这么说,你不是已经见到八大业火中的幽冥业火了吗?”范无咎似笑非笑道。 “好了!话已至此。希望我们下一次再见不会是敌人,洛麟渝!”范无咎说罢,取消了四周的黑色禁制。 它勾了勾手,勾魂锁自动缩进,随后二鬼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等!”洛麟渝刚想叫住范无咎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物。 “还有什么事?”范无咎的声音不耐烦的从空中飘来。 “范大人,那我身上的鬼咒您看可以帮我解除吗?”洛麟渝恭敬道。 “放心吧!你真以为鬼咒神通广大啊?现在下咒人都被我捉住了,谁操纵鬼来害你啊!” “多谢范大人!”洛麟渝感谢道。 洛麟渝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 对于范无咎来说,在这不对付的情况下,给自己留条后路总归是没错的。 至于洛麟渝,他现在心中一团乱麻,他不明白范无咎为何会告诉自己这些。 “难道范无咎认为自己能够掌握八大业火?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连八大业火的所在的位置都不知道。” 洛麟渝决定先不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先跟林警官他们离开这里。 “你没事吧?洛麟渝。”这时,林警官搀扶着虚弱的柏云芝走了过来。 “林警官,我没事。”洛麟渝摇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说吧。”三人一同走出了这废弃的化工厂。 碰巧这时,林警官来时叫的支援也到了,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了三人面前。 很快,车上下来一名年长的警员,两名年轻警员。“林队!我们来了!” 林警官点了点头。“任务已经结束了!你们把柏副队送到医院,而后回队里待命,我跟这个小伙子单独聊聊。” 年长的警员敬了个礼,带着另外两人将柏云芝扶上车后疾驰而去。 待警车走远,林警官看向洛麟渝,眼神中有一丝复杂。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洛麟渝。说起来我还得跟你说声抱歉,这次我差点杀了你......”说到这里,林警官的眼中满是后怕。 洛麟渝微微一笑淡然道:“没事,不怪你,林警官。你也是被鬼操控了身体而已。” “那...我刚才看到那养鬼师消失在原地是怎么回事?”林警官点了支烟皱眉道。 洛麟渝仰望着夜里的天空缓缓开口道:“可以结案了,应该不会再有人再死了。” “什么意思?”林警官皱眉问道。 “意思就是我身上的鬼咒解除了,你刚才所看到养鬼师消失了,其实那是被地府的黑无常抓走了。” “黑无常?”林警官疑惑道。 洛麟渝表情很不耐烦,他现在只想回宿舍内给爷爷打个电话说明近期的事情,然后再睡个好觉。 “对,黑无常!”洛麟渝不耐烦道。 林警官看洛麟渝不耐烦了,便没有自讨没趣的再问下去。 “那行,洛同学。我送你回去吧!” 洛麟渝跟随着林警官上了警车。 很快,亮着警灯的警车开到了鹭城大学男宿舍楼下。 “林警官,我今天有点困了,先上去了......”洛麟渝低头丧气道。 洛麟渝拉开车门就要朝楼上走去。 现在已经是半夜1点了,经过他们这来回一折腾,时间已经很晚了。 鹭城校园里此时寂静无声,警车在黑夜里显得孤零零的。 “等等!洛同学。”林警官打开车窗,叫住了要上楼的洛麟渝。 洛麟渝无奈的转过身来。 他耷拉着脸无精打采道:“怎么了!林警官?” 林警官指了指后座上的天魔幡提醒道:“你的东西忘拿了。” 洛麟渝勉强挤出一张笑脸道谢,他走到车旁,拿起天魔幡转身朝着宿舍内走去。 “我先走了,洛同学。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合作!”林警官笑呵呵的说完后开车疾驰而去。 而洛麟渝回到了404宿舍内,宿舍内一片漆黑,李洁和李荣轩睡的很沉,洛麟渝索性也没有给爷爷半夜打电话,他也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而洛麟渝这一晚也没睡好,他在梦中梦到戴嘉欣被巴尔带到了那片幽冥之地,并且戴嘉欣好像还在梦中流着泪跟他求救,就在洛麟渝在梦中想救戴嘉欣的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洛麟渝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谁...啊?” “孙子,是我。”爷爷平静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洛麟渝听到电话里爷爷的声音,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李洁和李荣轩也被洛麟渝的手机铃声吵醒。 洛麟渝跟爷爷讲述了他来到学校至今遭遇的一系列的事情。 电话里沉默片刻后爷爷凝重的声音才道:“八大业火?” “对,爷爷。那黑无常跟我说的就是八大业火。” “简直是胡闹!”爷爷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传闻中的八大业火每一种都是因果报应,别说据为己有了,就连见都难见到!” 第154章 禹婵 “你确定这话是黑无常亲口告诉你的?”爷爷在电话中不信的质问道。 “我确定爷爷!” “那黑无常有没有告诉你这八大业火的所在位置?” “没有。” 洛耿春在想着,既然八大业火能压制魔气,那它能不能增长魔气呢? 洛耿春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冥冥之中,他和他的孙子好像已经无路可走... “行了!小洛!八大业火的事你先放一放,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有事情要跟你说。”爷爷严肃道。 “禹森大爷你还记得吗?他有个孙女跟你一样大,小时候你俩还在一起玩过......” “爷爷,拜托说重点好吗?”洛麟渝打断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她也在你们学校,年龄和你一样大。她也有本事傍身,和你禹森大爷一样,学的奇门遁甲。” “你禹森大爷让我交代你去陪她孙女完成一项任务。” “爷爷,我不想去。”洛麟渝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不行!据我所知这次的任务是有关于白家的,甚至你可能有意外收获。” “白家?意外收获?”洛麟渝在心底暗暗盘算着。” 片刻后洛麟渝开口询问道:“爷爷,你口中的这个白家是?” “没错,就是那次在龙城矿井背后的京城白家。” 听到这里洛麟渝一下就来兴趣了,他很好奇那次矿井下的那个古墓里的女人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行吧!爷爷,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洛麟渝漫不经心道。 “她叫禹婵。” “禹婵?这名字好听。” “行,我知道了,爷爷。” 随后洛耿春便挂了电话。 不久后微信上弹来一条消息。 是爷爷发来的一串微信号码,洛麟渝复制粘贴添加后,对面很快就通过了好友验证。 “你好,我是禹婵。”微信通过后对方自动发来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洛麟渝。”洛麟渝回复道。 “听我爷爷说,你会和我一起去执行任务?”禹婵开门见山道。 “嗯,具体任务是什么?”洛麟渝想先了解清楚。 禹婵发来一个定位,“明天上午十点,先来这里找我。” 洛麟渝看了眼定位,离学校不远,“好。” 第二天,洛麟渝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定位所在地——一家咖啡店。 他进门后环视了一圈,他并不认识禹婵,所以并不确定禹婵在哪坐着。 咖啡店内坐满了人,洛麟渝四处张望着。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朝他走来,女孩身材高挑,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你是洛麟渝?”女孩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道。 “我是。你是禹婵?”洛麟渝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孩,有些惊艳。 “是的。”禹婵点了点头,“请跟我来吧。” 禹婵带着洛麟渝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相对而坐。禹婵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洛麟渝,“这是这次任务的资料,你先看看。” 洛麟渝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禹婵,“这次任务不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禹婵严肃地说道,“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够完成任务,我们就能得到白家的重视。” “好吧。”洛麟渝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怎么做?” 禹婵微微一笑,“三天后你就知道了。”她起身朝着店外走去。 洛麟渝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洛麟渝轻轻品了口咖啡,“真苦。”他发自肺腑道。 随后,洛麟渝便起身追了出去。 果然禹婵就站在咖啡馆的门口等着自己。 “那古墓在哪里?”洛麟渝对着禹婵试探道。 其实洛麟渝已经大概猜到了刚才文件中所说的古墓,应该就是龙城矿井下的那座古墓。 “龙城。”禹婵淡淡回应道。 “具体位置呢?”洛麟渝追问。 禹婵看向远处,缓缓说道:“在龙城的郊外,有一座古老的矿山,据说那里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古墓。我们要找到它的入口。” 洛麟渝心中一动,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不过,那座矿山周围布满了强大的阵法和机关,进去可不容易。”禹婵语气凝重。 洛麟渝冷笑一声:“再难也难不倒我。” 禹婵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我爷爷看好的人。不过,这次任务只靠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咱们两个要结伴而行” “好。”洛麟渝点点头,“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禹婵沉思片刻:“据我所知,那座古墓中可能存在一些危险的生物,比如说僵尸一类的东西,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洛麟渝表情变得严肃:“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 禹婵看了看时间温和道:“洛同学,你要回学校吗?” “回的。”洛麟渝点点头。 “一起吧?” “行啊!” 二人就这么边聊边走着。 “禹婵,你知道白家这次让我们去龙城的古墓里干什么吗?”洛麟渝开口试探道。 刚才禹婵给的文件中只是大概讲了一下古墓里的结构,并没有交代这次任务去古墓里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爷爷没跟我说。”禹婵无奈地耸了耸肩。 “看来只能到了古墓里面再探索了。”洛麟渝眉头微皱。 沉默了一会儿,洛麟渝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禹婵,你对白家了解多少?” 禹婵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也只是听爷爷提起过,白家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悠久的历史。” “嗯......”洛麟渝若有所思,他总觉得白家这次的行动不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碰巧这一幕就被出校门吃饭的戴嘉欣给看在了眼中。 而洛麟渝也看到了她。 “她身边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他的表现那么从容?”戴嘉欣内心纠结着。 “嘉欣?你去吃饭吗?”洛麟渝开口询问道。 第155章 奇怪的男人 “啊...啊,对啊!我去吃午饭。”戴嘉欣勉强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那一起吧!”洛麟渝提议道。 “不...不了。”戴嘉欣拒绝道。 说完她便和室友走了。 禹婵:“......” 禹婵扭头定定的看着戴嘉欣离去的背影冷声道:“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禹婵明显从刚才那女孩的眼中察觉到了一丝嫉妒。 “也许吧。”洛麟渝看着戴嘉欣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洛麟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禹婵礼貌道。 禹婵话毙,转身向着女生宿舍走去。 而戴嘉欣吃完饭回到宿舍后内心开始发狂。 “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为什么...可以站在我喜欢的人旁边,我!我要杀.....”正当戴嘉欣想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室友突然打断了她。 “诶,嘉欣,你看这款口红怎么样?” 而洛麟渝像个直男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洛麟渝就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在学校度过了他人生中最悠闲的三天。 三天后的下午,洛麟渝微信上来消息了。 “洛麟渝,现在来校门口,我和白家的人已经在等你了。” 洛麟渝看到这条消息后从宿舍拿起天魔幡就朝外走去。 “这才刚下课,你去哪啊,渝儿?”李洁躺在床上询问道。 “是啊,你不会背着我们偷偷去图书馆努力吧?”李荣轩打趣道。 “渝儿,记得回来给我捎包烟。”高裕潘叮嘱道。 洛麟渝笑了笑轻松道:“出去溜达。” 洛麟渝很快来到了校门口,他看到禹婵今日身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来了。”禹婵看到洛麟渝主动道。 “嗯。”洛麟渝微微点头。 而在禹婵的后面有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lm。 洛麟渝想张口问些什么,但被禹婵打断了。 “先上车吧,到地方再说。”禹婵冷声道。 洛麟渝也只好跟随着禹婵上了车。 开车的是一个身着黑衣,眼戴墨镜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也就30多岁,但他的身上总给人一股杀气。 禹婵示意洛麟渝噤声。 “任哥,我们出发吧。”禹婵恭敬道。 “好的,禹小姐。”汽车一路疾驰,并没有直接开向龙城,而是往南方一直开去。 “禹婵,他这是带咱们去哪啊?不是说去龙城的古墓吗?”洛麟渝压低声音问道。 “不清楚。”禹婵低声回应道。 “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把我们卖去缅甸的。”禹婵说完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那名司机扔来两副黑色眼罩。 “禹小姐,还请您和您的同伴配合我们的工作。”司机面无表情道。 “这是什么意思?”洛麟渝疑惑道。 禹婵已经先一步的戴上了黑色眼罩 在洛麟渝问出这句话时,明显能感觉到车内的空气冷了几分。 司机皱眉语气不善道:“你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洛麟渝一脸懵的问道。 “抱歉啊!任哥,他是新人。不懂规矩,我现在就让他把眼罩带上。”禹婵忙出来打圆场。 禹婵赶紧拉过洛麟渝,让他赶紧带上眼罩。 洛麟渝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小伙子,念在你是新人,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叫任天杨,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任哥,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任天杨冷声道。 洛麟渝本想回应,但旁边的禹婵掐了他一下,他瞬间噤了声。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洛麟渝感觉路途很遥远。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处巨大的庄园内停了下来。 “好了!你们可以摘下眼罩了。”任天杨冷声道。 禹婵不紧不慢的摘掉眼罩,任凭她已经跟爷爷见过了不少世面,但车外的景象还是把她震惊到了。 庄园内一排排黑白相间之色的车辆映入眼帘,细细数去好像有五十多辆。 过了几秒后,禹婵才从呆滞中反应了过来。 “任哥,这里是?”禹婵不知所措的问道。 “禹小姐,我也是奉白老爷子之命,所以您也不要为难我。”任天杨无奈道。 禹婵比了一个明白的眼神。 禹婵好奇这么久了洛麟渝怎么没动静!不会也被这大场面给震惊到了吧? 事实上她想错了,洛麟渝在一旁打起了呼噜。 “醒醒!洛麟渝!醒醒!我们到了!”禹婵在一旁假装嗔怒道。 而洛麟渝竟然毫无反应。 禹婵干脆上手去推洛麟渝,洛麟渝才缓缓醒了过来。 “唔...唔,谁推我?”洛麟渝含糊不清道。 “到了还不快下车!”任天杨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禹婵在一旁偷笑着,顺便还给任天杨竖了个大拇指。 洛麟渝听到任天杨不满的声音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洛麟渝立马摘掉眼罩,他看着车外的景象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下车吧!”任天杨催促道。 “这人可真阴晴多变啊!”洛麟渝心里抱怨道。 洛麟渝和禹婵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禹婵,这是哪里啊?”洛麟渝环顾四周问道。 禹婵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而在两人下去后,那些车上也陆续下来了几十个人,有的穿着道袍,有的像洛麟渝一样拿着一把幡,只不过那人的幡上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而有的手里拿着罗盘等等,竟是男女老少都有。 庄园内很大。足足有几千平方米,左右两边笔直的通道,中间有一个巨大元宝形状的喷泉,喷泉四周被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给包裹了起来,场面极其盛大。 洛麟渝看到远处有一所庄严的大别墅伫立在那。 “这里不会是京都白家吧?”洛麟渝看着四周猜测道。 禹婵想了想才肯定道:“不会!你见过谁第一次就把真心交给别人的,多数只是试探。” 洛麟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就在两人说话间,面前走过来一位中年男子。 洛麟渝和禹婵都注意到了面前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罗盘,衣着朴素一身白衫,面容祥和,看起来应该是个风水先生。 第156章 风水师廉汐鸿 “你们好,你们也是因为看到白家网站里的赏金任务才被接到这里来的吗?”中年男子不动声色道。 “赏金任务?什么东西啊?”洛麟渝此刻心里疑惑道。 洛麟渝和禹婵都同时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我们是。”禹婵戒备地看着他,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中年男子微微笑了笑不紧不慢道:“那看来大家都是同路人啊。我叫廉汐鸿。你们也可以叫我老鸿或廉叔,你们随意。” 两人看着面前一脸随和的中年男人总感觉他有点古怪,但洛麟渝几乎是想都没想的疑惑道:“廉叔,你刚才说的赏金任务是什么东西啊?” 廉汐鸿一脸疑惑道:“小友,你既然你都不知道白家网站上的赏金任务,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廉汐鸿瞬间起了防备之心。 “啊...啊!我陪我朋友来的。”洛麟渝忙解释道。 廉汐鸿虽表面上又恢复了笑呵呵的表情,但内心里已经提防起了二人。 “廉叔,我可以理解为这次的任务只要完成了,就能领取奖金是吗?”洛麟渝接着问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廉汐鸿笑眯眯道,“不过!这次的任务可没那么容易,据说要下墓。” 洛麟渝听廉汐鸿的话后不动声色地盯着禹婵,希望禹婵给他一个解释。 而禹婵见洛麟渝盯着自己,也明白他的意思。 禹婵摊开手,一脸无奈表示她也不知道。 禹婵介于廉汐鸿在,不方便跟洛麟渝解释所以只好搪塞一下。 洛麟渝见禹婵不想说,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欲望。但此时的洛麟渝心里已经对禹婵产生了意见。 “下墓?”洛麟渝假装惊呼出声,“我可从来没有下过墓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洛麟渝的声音引来了很多人的眼光。有的目光中带着不屑,而有的目光中带着嘲笑,仿佛都在诉说着洛麟渝没有见过世面,毫无例外的一点是这些人都是为了白家的赏金任务而来。 禹婵见众人的眼光都朝着这边投来,她手捂着脸,尽量不让别人看到她的容貌。 廉汐鸿见状,轻笑一声道:“小友莫怕,此次任务虽有危险,但奖励也是丰厚无比。只要你们能活着回来,金钱、权力、美人,应有尽有。” 洛麟渝听了廉汐鸿的话,心中有些动摇。 毕竟,他生来就贫困潦倒,如果能通过这次任务改变命运,似乎也不错。但他似乎忘了,在他拜师时抽的五弊三缺就是鳏与财。 这时,禹婵开口了:“廉叔,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禹婵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廉汐鸿。 廉汐鸿收起罗盘摇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接任务时只提供了地址,说是要下墓,但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禹婵心里暗道:“不愧是白家的s级别任务,保密性就是高!” 洛麟渝此时才是真正的一头雾水,爷爷只说让他来协助禹婵,但现在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小友,况且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应该知道此次的任务是s级的吧?”廉汐鸿正视禹婵试探道。 禹婵点点头表示知道。 就在双方互相试探的正起劲时,庄园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各位!欢迎到此,想必大家都是为了赏金任务而来,那我们也不多说了。” 声音响起时,众人都在四处张望,想看看声音到底是从哪传出的,但众人根本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接着说道:“自白家成立之际,赏金任务便一直存在。赏金任务分为六个等级,分别是sss级、双s级、s级、a级、b级、c级......”富有磁性的男声突然被打断。 “他妈的!到底是谁在说话,赏金任务上不是说去龙城的古墓吗?这里是哪里啊?”洛麟渝朝着声源看去,说话的是人群中的一名男子。 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他身着军绿色短袖,满身的腱子肉,腰间还别着一把军工小刀,满脸凶相,看起来很不好惹。 “安静!”神秘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这位朋友稍安勿躁,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人们纷纷闭上嘴巴,目光集中在声源处。 洛麟渝心中暗自佩服道:“不愧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什么人都能请来。” “想必在场的各位接到本次的赏金任务的时候也很惊讶,这次的为什么没有准确的任务,而是只给大家提供一个地址呢?”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人群中还有人附和着。 “因为这次的s级任务不是一般的任务,它有可能会让你们某些人丧命!”这时,那声音突然扬声道。 众人听到会丧命,有的人眼中是惊恐,而有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涟漪。 “不就区区一个s级的任务吗?何谈丧命啊?”这时人群中一名留着长胡子的男子说道。 “这是摸金派的人。”禹婵洛麟渝耳边低声提醒道。 洛麟渝突然间目光禹婵看去,心里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这是摸金派的人。 洛麟渝从没想过有一天在小说中看过的摸金校尉能在现实中见到。 “你怎么知道这是摸金派的人?”洛麟渝低声问道。 禹婵一脸无语道:“你看他脖子上的摸金符,那明显就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你再看他的包两边放着的蜡烛和黑驴蹄子,这都是他们的象征。” 洛麟渝承认自己确实目光短浅了。 “哦?看来你对自己的本事很有信心。”神秘男子冷笑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次的任务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座古墓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不仅有各种机关陷阱,还有神秘莫测的力量。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进去就是送死。” 长胡子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能难倒我摸金校尉。” 第157章 出师不利 洛麟渝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既然摸金派的人都来了,那其他三派,发丘,搬山,卸岭派的人肯定也在其中。 “呵呵,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神秘男子冷笑道。 “这次的任务是探索一座位于龙城南郊上的古墓。至于古墓的完好程度,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早已派人保护了起来。我们要让大家去古墓中取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现在暂时保密。” “不就是下墓取个东西吗?虽然说谁拿到奖金就是谁的,但在大局上我们还是统一的,大家说是不是啊!”人群中有一名年轻男子带头喊道。 “是啊!取个东西这么磨叽!” “是啊!是啊!”一时间庄园内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洛麟渝,禹婵等人皆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洛麟渝心中思索着:“禹婵来参加这个赏金任务为了什么呢?为了钱吗?应该不可能,她可是精通奇门遁甲术的。要是为了钱,她随便给被人布阵都能挣到不少钱,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古墓中有她所要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值得她下墓去寻找呢......”就在洛麟渝思索时神秘男子再次开口道:“好了!安静!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最起码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现在所有人都到面前的别墅来,每个人都要签一份合同,还要测验一下你们的能力。”神秘男子话落后至此再无任何声音。 众人也只好朝着前面巨大的别墅走去。 二人见众人都朝着别墅走去,二人也紧随其后。 走到别墅门前,众人觉得自己在这栋别墅面前就如一道渺小的蝼蚁一般。 片刻后,庄重的别墅大门自动打开,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着一身黑色正式西装,不太像是管家。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中年男子站在别墅门口喊道。 洛麟渝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别墅内的富丽堂皇,只不过别墅内的两旁站满了黑衣保镖,而别墅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石头制圆桌,石桌上放着一摞白纸,想必那应该就是合同了。 “大家一个一个进来,不要乱了秩序,签完合同,测试通过,大家就可以前往龙城了!”中年男子说完后走进了别墅。 众人在神秘男子的指挥下来到别墅,签订合同并接受能力测验。测验内容包括各种技能和知识考核,以及实地探险模拟。 在测验过程中,洛麟渝展现出了卓越的实力和智慧,引起了其他参与者的关注。 而禹婵仔细阅读着合同条款,眉头微微皱起。洛麟渝则留意着四周的黑衣人,暗自戒备。 当禹婵签署完合同后,中年男人微笑着说道:“接下来是能力测试,请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吧。 禹婵点了点头,决定展示她的奇门遁甲术。她施展法术,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风云变幻,异象频生。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通过了测试。现在,准备好出发前往龙城吧。” 洛麟渝也在暗中观察着禹婵的表现,试图找出她参与任务的真正目的。 然而,禹婵似乎有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水平,使得洛麟渝更加好奇。随着测验的进行,局势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各门派之间的竞争也愈发激烈。 洛麟渝暗自决定在接下来的冒险中保持警惕,并深入调查禹婵的动机。 一排排车浩浩荡荡的驶出别墅,同样,坐上车的一瞬间,众人皆是戴上了黑色眼罩 。 就在一排排车辆驶出庄园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直的劈向了庄园内,这也预示着此次任务必定不会是一帆风顺啊! 待众人走后,别墅内中年男子正向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汇报着什么。 这个老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中年男子,语气冷漠:“咳咳!这次的任务必须万无一失,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了。我没有多少的时间了。”说罢!一名佣人便推着轮椅带着老头离开了。 此时,一路上的众人还不知道,这次的赏金任务只不过是阴谋。而代价是他们所有人的命! 神秘人汇报着什么。神秘人背对着中年男子,语气冷漠:“这次的任务必须万无一失,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说完便转身离去。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突然一阵浓雾袭来,司机们纷纷紧急刹车。洛麟渝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握紧手中的天魔幡,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惨叫,浓雾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车内的二人都戴着眼罩,但他们还是听到了车外的惨叫声。“任哥,前面怎么了?”禹婵询问道。 “不知道啊!前面的车都不走了,而且四周好像起雾了,什么都看不见。”任天杨淡定道。 “不过山上起雾也很正常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任天杨还在自圆其说着。 洛麟渝听到惨叫的时候,已经聚集全身的真气来悄悄的探查周围的情况了。 洛麟渝刻意没有让禹婵发现自己这一举动,他要看看禹婵到底在隐瞒自己什么。 洛麟渝心中一惊!因为他用真气探查后竟什么都没有发现。 “任哥,我们能下去看看吗?”禹婵柔弱的声音试探道。 “禹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接白家的任务了,你应该知道规矩,未到达任务地点不得摘掉眼罩。”任天杨语气严厉道。 在禹婵的一番恳求后,任天杨才答应他下车去看看。 两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天杨的归来。 洛麟渝直接摘下眼罩跳下车,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当他走近时,发现几名同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凶手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禹婵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惨状,心中不得倒吸一口凉气,禹婵施展奇门遁甲术,试图寻找凶手的踪迹,但线索仿佛被浓雾掩盖,难以捉摸。 第158章 迷雾重重 二人此时眉头深深皱起,周围的大雾包裹着他们两人。 “这次任务有交代是谁的墓吗?”洛麟渝冷不丁的问道。 “没有,赏金任务只标明了此次是s级任务,极度保密。”禹婵面色凝重道。 洛麟渝仔细着地上三人的尸体,毫无外伤,就好像他们是平白无故死的一样。 “禹婵,不对!”洛麟渝突然惊呼道。 禹婵被洛麟渝的惊呼给吓地身体一震。“怎么了?”禹婵不解道。 “他们都不见了!那个叫廉汐鸿的风水师!还有刚才下车的任天杨!他们都消失了!”洛麟渝激动道。 “不可能吧?不说这次来的人,就光司机估计都有五十多人呢,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禹婵不可置信道。 “可不可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洛麟渝冷声道 他们朝着雾中的四处望去,好似除了他们两人外就再无他人。紧接着,二人又打开前方山路上停止的车辆挨个查看。 “一个...两个...三个....” 二人搜寻无果。“不用看了,他们都凭空消失了。”洛麟渝冷声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百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从古至今都没有过吧?”禹婵喃喃自语道。 洛麟渝眉头紧皱,握着天魔幡的手也紧了几分,他生怕下一秒白茫茫的大雾中就冲出什么未知的东西来。 洛麟渝沉声道:“禹婵,我跟你说实话,其实刚才在车上听见前面惨叫的时候,我就已经用真气放开神识来探查过周围的情况了,但......”洛麟渝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人啊!”禹婵柳眉微蹙激动道。 “但我什么都没发现。”洛麟渝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虽说我只打通了下丹田,但用真气放开神识来探查一些人或鬼是完全没问题的,可是!可是刚刚我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禹婵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难道这白雾有古怪?能屏蔽我们的感官?” “很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我们或者那群人进入了某种结界或幻境之中。”洛麟渝大胆的推测道。 禹婵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也算是赞同了洛麟渝的说法。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这白雾的范围有多大,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坐以待毙。”洛麟渝冷静的分析道。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而且咱们从庄园出发的时候是下午。路上经过了几个小时,我们都不确定。” 听到禹婵的话,洛麟渝赶忙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手机显示现在是凌晨2点34分。 “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洛麟渝举起手机递给禹婵。 “既然是半夜两点多,我们还在山里,就算周围有浓雾。可为什么我们抬头看到的却是白天呢?”禹婵说罢,头不自觉的朝着天上看去。 “要么是我的手机出问题了!要么就是有人对我们下了手脚。”洛麟渝冷声道。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是有人给我们下了手脚是多。”禹婵附和道。 “要不我们往前走走看?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用真本事了。”洛麟渝提议道。 禹婵想了想同意了洛麟渝的提议。 第一,不直接动手是因为不知道白茫茫的雾中有什么东西,以免打草惊蛇。 第二,他们不清楚四周到底还有人没有,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洛麟渝把手伸了出来,示意禹婵拉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在这茫茫大雾中太容易走丢了。”洛麟渝慌张的解释道。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禹婵大方的拉住了洛麟渝的手。 两人手拉手小心翼翼的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着,禹婵紧张地四处张望着。但她除了能看到一排排空的车辆之外再无其他。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禹婵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感觉到手中洛麟渝的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里气氛有点诡异,我们得更加小心。”洛麟渝轻声说道。 走着走着,禹婵发现前面似乎有个人影。她紧张地指了过去,洛麟渝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只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禹婵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洛麟渝和禹婵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雾气越来越浓,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 二人都知道此刻万万不能回头,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作祟。 两人在寒冷的雾气中停下了脚步。 禹婵本来身形就单薄,再加上半夜的雾气中夹杂着寒冷,禹婵被冻的瑟瑟发抖。 禹婵牙齿打着寒颤,声音也有些哆嗦,“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冷啊......” 洛麟渝连忙脱下外套,披在禹婵身上,“你先披着吧,别着凉了。” 禹婵心中一暖,刚想开口道谢,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谁?!”洛麟渝警惕地看向四周。 笑声回荡在雾气中,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浓雾中伸了出来,抓住了禹婵的脚踝。 “啊!”禹婵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挣脱。 洛麟渝赶紧蹲下身,用力扯住那只手,试图将它扯开。 然而,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禹婵不放。 “该死!”洛麟渝低声咒骂道,“你放开她!” 他召唤出黑白渊剑,朝着那只手刺了过去。 鲜血溅出,那只手终于松开了禹婵。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手臂从浓雾中伸了出来......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禹婵娇弱道。 洛麟渝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禹婵的实力,但他想都没想就与这些雾中的鬼手缠斗在了一起。或许是想英雄救美,也或许是自尊心作祟。 在洛麟渝身后的禹婵看到这一幕心中暖暖的。 她心想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保护自己也不错。 第159章 大雾鬼手 而此时,与雾中的黑手战斗的洛麟渝不知道身后的少女有了别样的心思。 禹婵看着在身后紧张地注视着,她暗自祈祷洛麟渝能够平安无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麟渝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这些雾中的手臂好像永远杀不完,而且它们好像越来越强大。 正当洛麟渝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手中的黑白渊剑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这时,洛麟渝的脑中响起了梦娢的声音。 “洛麟渝!别砍了!睁开眼睛看看!你砍掉的这些都是人手!”梦娢大喝道。 洛麟渝听到梦娢的声音后才仔细观察起了迷雾中的这些鬼手,他们明明就是人手,只不过有大有小。 “你砍掉的这些手应该就是消失的那些人的手。”洛麟渝来不及多想梦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来提醒自己,眼下问清楚这诡异的情况才最重要。 而此时,那些雾中的手根本就好像没有要伤害两人的意思。 洛麟渝仔细一想,在脑海中反驳道:“那也不对啊梦娢,刚才那些手明明抓住她的脚不放,好像要把她拖进迷雾中似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或许是在向你们求救。”梦娢推测道。 “求救?”洛麟渝疑惑地问道。 “也不一定,也许还有可能有另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洛麟渝急切道。 “哎,他们也有可能在告诉你们,这里的东西太强大了 ,让你们原路返回。”梦娢叹息道。 “洛麟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些人们的凭空消失是被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带走了,就连我都感知不到那东西是何物,我只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实力也就仅次于罗睺魔祖之下了。”梦娢的语气十分严肃但又有些唏嘘。 “罗睺魔祖?”洛麟渝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神武星的一些事情。 洛麟渝心中暗想道:“那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啊!” “洛麟渝,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我劝你一句,还是离开吧!”梦娢好言相劝道。 不知为何,梦娢在提到那强大的存在时,洛麟渝的脑中就会回想起那古墓中那女人冰冷魅惑的声音:“洛麟渝!总有一天你会主动破开封印来陪我的!” 洛麟渝至今想起那道声音都觉得汗毛倒竖。 而身后的禹婵见洛麟渝呆呆着拿着剑已经傻站了半天了还以为他出事了。 “洛麟渝!洛麟渝!你怎么了?”禹婵焦急的询问道。 “不管你选择进去或者离开,洛麟渝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梦娢说罢,再也没了动静。 碰巧这时洛麟渝也听到了禹婵的呼唤声。 “啊...啊!禹婵,我没事。”洛麟渝急忙反应道。 禹婵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站着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禹婵担心道。 洛麟渝虽嘴上说着没事,但脸色极其难看。 “洛麟渝,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有事情啊?说出来我听听。”禹婵善解人意道。 “禹婵,我想问你,白家让我们来这处古墓到底来找什么东西。”洛麟渝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问出口。 禹婵怎么也没想到洛麟渝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禹婵眼神闪烁,她知道这次或许瞒不住了。 片刻后,禹婵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白家这次让我们拿的是一个可以续命的东西,名叫七星锁魂石。” “据说,这七星锁魂石可以吸收别人的灵魂来为自己达到长生的目的。白家的家主今年已是102岁的高寿,但他的身体状况日渐下降,他不知从哪听闻七星锁魂石可以续命,所以才会发布此次赏金任务。”禹婵咬咬牙下定决心全盘托出。 洛麟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七星锁魂石真的能续命吗?还有那古墓中的神秘女人又是谁? 一团团迷雾遮挡在洛麟渝的眼前。 “果然,在庄园的时候那老管家是骗自己的,他跟自己说要取一具尸体。”洛麟渝心中暗想道。 “但现在不能确定禹婵说的就是真话,毕竟自己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 禹婵见洛麟渝还是眉头紧皱地盯着自己连忙解释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洛麟渝。” 随后洛麟渝淡然一笑道:“我相信你。” “呼,那就好。”禹婵故作轻松道。 洛麟渝通过刚才禹婵的话来断定她都有可能不是接到赏金任务而来,她都有可能是白家专门请来的。 洛麟渝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禹婵出过一次手,现在洛麟渝只觉得禹婵这个人深不可测。 二人交谈完后警惕的望向四周,那些雾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洛麟渝也没有跟禹婵提及他砍掉人手之事。 “禹婵,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不去墓里拿那个七星锁魂石会怎么样?”洛麟渝试探问道。他在刚才听了梦娢的话后已经生出一丝退缩的情绪。 “你以为我们签的那个合同是假的啊?如果我们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去拿七星锁魂石。就算回去了不仅要面临巨额赔偿,还要吃几年国家饭的。”禹婵无奈道。 洛麟渝无奈笑笑。“那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要怎么找到那古墓啊?”洛麟渝装作为难的问道。 “放心吧!你别忘记我可是会奇门遁甲的女人。”禹婵轻松道,仿佛什么都挡不住她一样。 “我们想要找到古墓,肯定不能在这茫茫大雾中前行。第一,我们不知道下一秒迷雾中还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像刚才那些突然出现的鬼手一样。第二,迷雾中我们两人视线范围短,很容易走散。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必须要把迷雾给驱散。”禹婵耐心分析道。 “可是刚才我在跟鬼手打斗中,全身的真气已经耗尽了......”洛麟渝假装愧疚道。 “终于能看到她动手了吗?”洛麟渝心情激动道。 “不必担心,还有我呢 。”禹婵安慰道。 第160章 龙?受伤的禹婵。 只见,禹婵从胸口前拿出一块色泽饱满的白色玉石。 这白色玉石呈圆形,上面好像还雕刻着些许棱角,但看不太清。 仔细看去这块白色玉石与禹森脖子上的令牌还有几分相似。 禹婵拿出白色玉石的瞬间,二人周围的雾像是被照亮一般,正在慢慢散去。 要知道,现在的雾气是整座山上都有的,二人总不可能把整座山都跑一遍。 下一秒,禹婵一把从脖子上扯下白色玉石,只听她暴喝道:“天有三奇乙丙丁,生门死门相生应,天地人遁无影踪,六甲九星皆光明!去!”禹婵把白色玉石扔到空中。 禹婵话落,那块白玉石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随后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眨眼间,一道光柱从玉石中射出,直冲向天际。 紧接着,四周的雾气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散开来,露出了原本的山林景色。 伴随着山间雾气的慢慢消散,一阵阵痛苦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尖叫声仿佛来自地狱,分不清男女。 禹婵和洛麟渝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再冒出什么东西来。 待雾气完全消散后,禹婵和禹森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惊喜之情。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庆祝,一阵巨大的风压骤然袭来,将他们吹得几乎站不稳脚跟。 洛麟渝连忙催动自身真气来稳住自己的身形,而此时白色玉石已经飘回到了禹婵的手中。 那白色玉石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禹婵只是拿在手中,竟可以抵挡这巨大的狂风。 洛麟渝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丝丝冷汗,心想着:“这股妖风到底是从哪来的啊?怎么还不停,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正当洛麟渝感到吃力的时候,禹婵大步走了过来,拉住了洛麟渝的手。 禹婵白了一眼洛麟渝嘲讽道:“时间真短~” 洛麟渝听到禹婵的话后也顾不上手掌传来的温热,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洛麟渝才反应过来,假装愤怒道:“你说谁时间短!” 而禹婵转过头眨眨眼不痛不痒道:“当然是说你啊。” 而后禹婵扭过头继续去观察前方了,只留洛麟渝一人在后方独自愤怒。 禹婵没有再理会身后的洛麟渝,她紧紧握着白玉石,目光凝视着前方。 只见狂风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随着风力渐渐减弱,那身影也越发清晰。 禹婵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高达数十丈的巨兽,外形似龙非龙,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黑色的鳞片上还燃烧着红色火光。两侧还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禹婵等人。 洛麟渝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怪物。而禹婵却毫不畏惧,她一步一步地向着巨兽走去,手中的白玉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禹婵你干什么啊!”洛麟渝大吼道。 禹婵并没有回应洛麟渝,反而加快脚步,冲向巨兽。 洛麟渝觉得禹婵一定是疯了,他也顾不上外面这巨大的狂风,他连忙催动体内真气想快步追上禹婵,但一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禹婵一跃而起,举起手中的白色玉石,朝着巨兽的头部狠狠砸去。 巨兽扇动翅膀想躲避,但奈何它体型巨大,还是被禹婵的白色玉石击中。 巨兽被击中后,发出了一声怒吼,巨兽的怒吼甚至震的连两人脚下的山都在抖。 巨兽挥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将禹婵吹飞了出去,而那巨兽却是直接盘旋在了半空之上。 洛麟渝见状心中一紧,急忙飞身向前,接住了禹婵。 “你没事吧?”洛麟渝关切的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想要直接动手.......”洛麟渝想问清楚禹婵刚才的迷惑行为。 还未等禹婵开口回答,半空中的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直直的朝着二人袭来。 洛麟渝一手拿天魔幡一手抱着禹婵拼命狂奔。 洛麟渝意识到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巨兽吃掉。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洛麟渝还不忘抱怨道。 洛麟渝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的禹婵嘴角渗着血迹,并且她的嘴唇惨白,很明显她是受了很重的伤。 就在洛麟渝夺命狂奔的时候,他的脑中又响起了梦娢的声音。 “洛麟渝,现在跑是没用的。要是你一开始听我的,现在不至于沦落于此。” “梦娢,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我看它也不像龙啊?”洛麟渝狂奔着大声质问道。 “咳...咳,你...你在跟谁说话?”怀中的禹婵一脸疑惑道。 洛麟渝并没有回答她,两人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洛麟渝不敢回头看。想必,是那巨兽的身体在摧残着高大的树木。 “这根本不是你们世界的东西,这东西太强大了!恐怕就连我都对付不了。”梦娢惊恐道。 “连...连你都对付不了?那你知道这...这东西叫什么吗?”洛麟渝气喘吁吁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么强大的东西肯定不是来自你们世界,它在你们的世界中实力受到压制,我应该能帮你们拖一会。”梦娢说罢,再无动静。 刹那间,天魔幡中飞出一道散发着蓝色幽光的剑影直直朝着那巨兽刺去。 洛麟渝停下了脚步向后望去,而禹婵在黑白渊剑飞出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此剑。 片刻后禹婵喃喃道:“这剑不一般啊。” 那道剑影与巨兽撞击之后,竟使得巨兽停止了追击。趁此机会,洛麟渝带着禹婵躲进了一个山洞中。 “这是哪里......”禹婵虚弱地说道。 洛麟渝赶忙查看禹婵的伤势,然后找了些草药给她敷上。 “刚刚那把剑......是你救了我......谢谢......”禹婵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 “别客气,先休息一下吧......”洛麟渝看着禹婵,心中充满了愧疚。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打斗声。 第161章 绝望 “禹婵,你先休息会,我出去看看。”洛麟渝安慰道。 禹婵现在虽然没有一点力气,但还是强撑着身体的疼痛拉住了洛麟渝的手。 她嘴里小声道:“别.......别出去,你.......你会死的。” 洛麟渝轻轻地推开了禹婵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禹婵,我就出去看看。放心,我会回来的!”洛麟渝强挤出一个微笑保证道。 洛麟渝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出了山洞,他知道自己今天或许会丧命于此,但他绝对不能抛弃梦娢。 洛麟渝自从跟爷爷拜入阴阳先生一门的时候就立下誓言,要惩恶扬善,绝不会遇天下危难不管不顾。 刚走出山洞,洛麟渝就看到山林间的树木几乎都被毁坏,粗壮的树干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啃食过一样。 不远处,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一丝蓝色的流光在围绕着那头巨兽飞来飞去,而那形似龙的巨兽还时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但很明显的一点是黑白渊剑上的蓝色流光显然不如刚才那么耀眼了,这证明梦娢的灵气在慢慢消耗。 “洛麟渝!你怎么又回来了?”洛麟渝的脑中突兀的响起一道责怪的声音。 “梦娢,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况且你是跟着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要是你死了,我相信罗睺也不会饶了我的。”洛麟渝义正言辞道。 “洛麟渝!相信我,你不是它的对手。你也看到了,黑白渊剑的蓝光在慢慢减退,那也意味着当黑白渊剑恢复原有颜色的时候,我们都会被面前这个怪物给杀死!” 就在此时,那似龙非龙的怪物趁着梦娢跟洛麟渝说话分心之时,一口将黑白渊剑叼在了它那血盆大口中。 此时,洛麟渝的脑中传来一阵梦娢痛苦的声音。 “啊!好疼.......啊!洛...洛麟渝!快...快走!” 只见,黑白渊剑散发的蓝色流光在那似龙非龙的怪物口中极速暗淡下去,洛麟渝意识到不能再拖了。 洛麟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低头狠心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他集中精力快速的画好了一张符。 洛麟渝用真气逼着黄符朝着空中的怪物飞去,直至黄符贴在了那怪物的鳞片上。 洛麟渝边走罡步边只边喝道:“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后驱孽龙。神灵神灵,上彻三清。五雷风伯,雷电奉行。星罡步至,与吾当先。阳光阳光,与吾荡凶。吾奉太乙雷神普化天尊之名命令,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洛麟渝口诀落下,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打起了雷声。轰隆隆的雷声接二连三打个不停,威压之大。 这是洛麟渝第一次用五雷咒,显然他并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使用五雷咒会有大麻烦。 洛麟渝看着天空中滚滚天雷的落下开心的笑了。 但!下一秒,洛麟渝直接咳出了一口鲜红的血。“咳...咳!” 洛麟渝瞬间感觉到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了地上。 “轰!轰!轰!”五道天雷极有力的劈在那怪物的黑色鳞片上。 那似龙非龙的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嚎叫,黑白渊剑也随之掉落在地。 它扇动翅膀飞到了半空之中。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看到黑白渊剑还散发着微弱星点的蓝光。 洛麟渝趴着有气无力的喃喃道:“太......太好了,梦...梦娢...你...你没事。” 还未等洛麟渝高兴太久,那怪物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突然朝着洛麟渝俯身冲来,不仅如此,它嘴里竟还喷着红色的火焰。 洛麟渝想起身反抗,但刚才他强行使用五雷咒已经遭到了反噬,再加上他用血做符,现在他的丹田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真气所在。 如果他再强行催动真气,那么他将丹田破碎,可能再也没有真气可言。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看到那怪物口喷红火朝着自己飞来。 “洛麟渝!”洛麟渝只听到梦娢的声音在自己脑中响起。 洛麟渝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临死之前还在脑袋里幻想着恐怖小说里的剧情,为什么别人新手期都是遇到一些小鬼和容易处理的灵异事件,但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会遇到这种怪物啊?明明!明明自己只是想要活下去啊!洛麟渝不再去抱怨世间的不公,反正自己都要死了....... 几分钟后,洛麟渝想象中的灼烧感并没有来临。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发现,不知何时黑白渊剑竟飞到了自己的面前。 黑白渊剑形成了一道屏障,将那怪物的火焰尽数挡下。 “快...快走!洛麟渝,我...我快撑不住了。”洛麟渝的脑中又响起了梦娢虚弱的声音。 洛麟渝想张嘴说话,但他根本就没有力气。 “梦...梦娢,快...快走,不用管我了。我...我今天肯定是要死的。” 只见黑白渊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洛麟渝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如果黑白渊剑被毁,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梦娢也会有危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麟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爬向黑白渊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手放在剑柄上,试图再次注入真气。 但他体内连一点真气都没有了,他一催动真气就感觉到下丹田像是千刀万剐般。 真是老天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啊。 刹那间,黑白渊剑蓝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散,也代表着梦娢的灵气彻底耗尽。 洛麟渝强忍着剧痛沉声道:“梦娢,梦娢。” 可他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烈火扑面而来,洛麟渝再也生不起力气抵抗,他强撑着忍受着火焰炽热的灼烧。 而洛麟渝此刻显然没有注意到,黑白渊剑此时竟在火焰的灼烧中泛起了血红色的星点 第162章 上古应龙 突然,黑白渊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剑身剧烈地震动起来。 洛麟渝忍着全身灼烧的剧痛惊讶地望着黑白渊剑,只见剑身上的血红色星点逐渐汇聚成一条红线,沿着剑身流淌而下。 红线如同灵动的蛇一般,迅速缠绕上洛麟渝的手臂,然后渗入他的皮肤之中。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洛麟渝的体内,他感到自己的伤势在快速愈合,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洛麟渝握紧黑白渊剑,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他面对着熊熊烈火的燃烧,在火焰中,他握紧黑白渊剑,死死的与那怪物对峙着。 此时,洛麟渝的脑中又响起了一道粗狂的男声,此人正是黑白渊剑内的原剑灵曹狱落! “竟然是应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洛麟渝听出了男人话中的震惊。 “莫慌,小友,我来助你!” “等等!梦娢呢?”洛麟渝不管不顾的问道。 “小友,梦娢晕过去了,我是黑白渊剑内的原剑灵,我叫曹狱落。” “曹狱落,你为何会在剑中?”洛麟渝边与应龙打斗,边大声问道。 “说来话长,小友先专心对敌。”曹狱落话音刚落,便驱动黑白渊剑发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向应龙。 应龙躲闪不及,被剑气击中,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洛麟渝趁机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与黑白渊剑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压制住了应龙。 应龙怒吼着,再次扑向洛麟渝。 洛麟渝手持黑白渊剑还有曹狱落的协助一时间竟是与应龙打的难舍难分。 应龙的攻击愈发凶猛,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阵狂风,火焰在狂风中肆虐,几乎要将洛麟渝吞噬。 但洛麟渝有黑白渊剑在手,又有曹狱落相助,身形如电,巧妙地避开了应龙的一次次攻击。 曹狱落操控着黑白渊剑,剑身上光芒大盛,每一道光芒都化为实质般的利刃,向应龙席卷而去。 应龙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绿色的血液流淌而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大地都被腐蚀。 “小友,应龙皮糙肉厚,我们得攻击它的要害!”曹狱落的声音在洛麟渝脑海中响起。 洛麟渝目光一凝,在躲避应龙攻击的同时寻找着它的要害。 突然,他发现应龙在发动攻击时,腹部下方有一处鳞片颜色稍浅,似乎是其防御的薄弱点。洛麟渝眼神一凛,与曹狱落交流了想法后,两人开始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洛麟渝佯装不敌,故意露出破绽,应龙见状,怒吼着朝他冲来。 就在应龙接近的瞬间,洛麟渝猛地跳起,黑白渊剑在曹狱落的力量加持下,爆发出一股超强的剑气,直刺应龙腹部下方。应龙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为时已晚,剑气狠狠地刺进了它的要害。 应龙发出一声凄惨的吼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洛麟渝也因用力过度,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洛麟渝不知应龙是否还活着,他缓了一会后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勉强行站了起来。 “小友,不要放松警惕!应龙没那么容易死。”曹狱落的话在脑中警醒着洛麟渝。 洛麟渝死盯着应龙庞大的身躯,生怕它再起来。 过了好久后,应龙还是没有苏醒,洛麟渝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你到底是谁!梦娢去哪里了?”洛麟渝并没有感谢他的救命恩人,反而愤怒的质问道。 曹狱落并没有跟他计较,他明白这孩子是担心梦娢。 曹狱落耐心解释道:“现在我们正式的认识一下。我叫曹狱落,是黑白渊剑内原有的剑灵,你叫什么名字?至于梦娢你放心,她只是灵气耗尽晕过去了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洛麟渝听了曹狱落的话后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那我就称呼你为曹叔了。”洛麟渝不客气道。 “呵呵...小友,你开心就好!” “行吧!” “好了,说正事。去看看应龙是不是真死了,要是没死的话,你得去给杀了它,这东西留在世间可是个祸害。”曹狱落严肃的声音在洛麟渝脑中徘徊。 麟渝深吸一口气,握紧黑白渊剑,小心翼翼地朝着应龙的方向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应龙那庞大的身躯,防备着它可能的突然反击。 靠近应龙后,洛麟渝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刺鼻血腥味和它身上散发的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他用剑轻轻触碰了一下应龙的身体,见它毫无反应,便大着胆子绕着它走了一圈,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应龙的尾巴突然毫无预兆地抽动了一下,洛麟渝心中一惊,急忙向后跃开。 只见应龙缓缓睁开了巨大的眼睛,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它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曹叔,它还没死!”洛麟渝在心中大喊。 “小友,就是现在,趁它虚弱,给它致命一击!”曹狱落回应道。 洛麟渝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黑白渊剑上,剑身光芒闪耀,如同烈日。 他高高跃起,朝着应龙的头部猛刺下去。应龙察觉到了危险,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火焰,但力量已经大不如前。 洛麟渝灵活地避开火焰,黑白渊剑马上就要刺入应龙坚硬的头颅之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色素衣,留着白色长发的老者抬手挡住这强大的一剑。 洛麟渝收势不及,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 那白衣老者面无表情,缓缓放下手臂,眼神冷漠地看着洛麟渝:“无知小儿,你可知这应龙乃是上古神物,岂是你能随意斩杀的。” 曹狱落的声音在洛麟渝脑海中响起:“小友小心,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不可轻举妄动。” 洛麟渝握紧黑白渊剑,站起身来,目光警惕地盯着老者:“上古神物又如何?它在此地肆虐,不知多少生灵涂炭,我定要除之。” 第163章 神秘莫测的山海经 而那上古应龙看到白衣老者后,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硕大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像是在诉说着委屈一样。 白衣老者并没有理会洛麟渝,反而是转过身去轻轻摸了摸上古应龙的头。 上古应龙闭上眼像是在享受着抚摸一样。 而曹狱落的心中震惊道:“它怎么会降临于此,不应该啊!” 显然,曹狱落是认识面前这位白衣老者的,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并未告诉洛麟渝。 白衣老者转过身冷笑一声::“哼,世间万物皆有其命运,应龙现世必有其因,岂是你能左右。”说着,他轻轻一挥衣袖,一阵清风拂过,应龙身上的伤口竟开始缓缓愈合。 上古应龙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洛麟渝见状,心急如焚,他再次冲向应龙,想要阻止其恢复。但那白衣老者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洛麟渝便感觉如遭雷击,浑身动弹不得。 “你若再敢妄动,休怪老夫无情。”白衣老者冰冷的话语在洛麟渝耳边响起。 此时,曹狱落也感受到了危险了气息。 “小友,莫要乱来,此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起的。”曹狱落的声音霎时间出现在洛麟渝脑中。 “曹叔,那你知道他是谁吗?”洛麟渝疑惑道。 “不知道,但此人很强。”曹狱落回应道。 洛麟渝听了曹狱落的话后虽眉头紧皱,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冲动,对白衣老者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救这为祸一方的应龙?”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是包含似是蔑视。 他仅仅是看着洛麟渝,洛麟渝都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年轻人,切莫焦躁。上古应龙乃是我的坐骑,它只是无缘闯到了这里,不会无故伤人的。”白衣老者淡然道,似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坐骑?”洛麟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他无法想象,如此强大的上古应龙竟然只是这老人的坐骑。 白衣老者似乎看穿了洛麟渝的心思,他轻声说道:“不必惊讶,这世间强者无数,你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说完,他手一挥,应龙便飞到了他的身边。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希望你日后好好修炼,莫要再管闲事。” “等等!”洛麟渝大声拦住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眼皮微抬蔑视着洛麟渝。“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洛麟渝反驳道:“老人家,你说它不会无故伤人?那这满地的狼藉和伤者是怎么回事?” 白衣老者沉默片刻:“它刚苏醒,力量失控,才导致如此,但老夫不会让它继续伤害生灵,会带它离开。” 话音未落,白衣老者不管不顾的骑着上古应龙在月光的照耀下离开了此地。 洛麟渝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暗暗思索着。“这么强大的东西竟然只是他的坐骑,那他的强大到什么程度啊?”洛麟渝不愿再想下去。 “曹叔,梦娢的伤势怎么样?”洛麟渝焦急的问道。 片刻后,曹狱落叹了口气道:“她没事大事,就是灵气消耗太多,晕过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她恢复的。”曹狱落在洛麟渝脑中留下这一句话后再无音讯。 “谢谢了,曹叔。” 洛麟渝突然想起禹婵还在山洞里。 他把黑白渊剑存入天魔幡内赶忙朝着山洞里跑去。 洛麟渝心急如焚地朝着山洞奔去,一路上满是应龙肆虐后留下的破败之景,可他此时已无暇顾及。当他冲进山洞时,看到禹婵仍昏迷在原地,脸色略显苍白。 洛麟渝赶忙上前,将禹婵轻轻扶起,检查她的状况。所幸,禹婵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和那应龙的气息冲击,并无大碍。 洛麟渝松了一口气,随即催动全身真气来为禹婵疗伤。 不一会儿,禹婵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惊恐。“我们……我们还活着?”禹婵虚弱地问道。洛麟渝点了点头,“嗯,我们还活着,那龙.....”洛麟渝欲言又止道。 “那龙怎么样了?你说吧!”禹婵虚弱道。 “那是一条上古应龙.....”洛麟渝还未说完就被禹婵打断。“上古应龙?”禹婵激动道。“咳!咳...咳。” “别激动,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洛麟渝安抚道。 “你为什么如此激动?”洛麟渝疑惑的问道。 洛麟渝明显从禹婵脸上看到了一丝慌张。 “你...你口中的应龙是在山海经上记载的东西,传说中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应龙称得上是龙中之精了,故长出了翼。” “山海经上记载应龙是上古时期黄帝的神龙,它曾奉黄帝之令讨伐过蚩尤,并杀了蚩尤而成为功臣。在禹治洪水时,神龙曾以尾扫地,疏导洪水而立功,此神龙又名为黄龙,黄龙即是应龙,因此应龙又是禹的功臣。”禹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显得极为虚弱。 洛麟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条龙竟然是山海经中的生物。 “可...可山海经不是神话吗?”洛麟渝不可置信道。 “也许山海经记录的不仅仅是神话。”禹婵眼神坚定地看着洛麟渝,“这世间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既然应龙真的存在,说不定其他神兽也……” 洛麟渝听了禹婵的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望着山洞外那片被破坏的土地,思绪飘向了远方。 “如果山海经中的神兽都存在,那这个世界将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我们又将何去何从?”洛麟渝喃喃自语。 禹婵轻轻握住洛麟渝的手,“现在先不用管山海经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去那座古墓里拿到七星锁魂石回去交差。” 洛麟渝并未将白衣老者的出现说给禹婵,他总觉得禹婵在隐瞒着自己什么。 洛麟渝望着山洞外皱眉思索一番后沉重道:“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白家要的东西,回去交差。” 第164章 墙壁上的黑手 “我们现在这稍作休整,况且你现在还有点虚弱。”洛麟渝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凌晨5点了,等到天亮后我们再出去,那样危险应该会少一点。”洛麟渝盯着山洞外凝重道。 “行...”禹婵微微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禹婵和洛麟渝二人走出了山洞,二人看着昨晚跟那应龙战斗的场景心中都是一阵后怕。 “禹婵,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咱们也不是内行人,古墓该怎么找啊?”洛麟渝不知所措道。 “放心吧!”禹婵一脸轻松道。 其实洛麟渝知道这次古墓的位置,他实打实的下过那个矿井,只不过...... 只见禹婵又拿出她那白色玉石,嘴里低声不知在念着什么。片刻后,白色玉石像是指引方向的信物一般,又重新飞到了空中,指引着二人的方向。 二人跟随着白色玉石前行着,路上随处可见来时的车辆,可见白家这次真的是动用了真功夫。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洛麟渝心中对禹婵的怀疑越来越深,而禹婵似乎也察觉到了洛麟渝的异样,但她选择了保持沉默。 终于,白色玉石在一处矿井前停留了下来。 矿井外随处可见的彩钢房和茂密的杂草交织在一起,地上不知是衣服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已经发出了恶臭味。 洛麟渝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矿井,眉头微皱,回想起了不久前,他和爷爷在这里遇到的僵尸就心惊胆战。“就是这里?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禹婵轻轻点头,“应该就是这儿,我的玉石不会错。”说着,她率先走向前去,拨开杂草。 洛麟渝紧跟其后,心里却在思索着禹婵的种种神秘之处。当靠近矿井入口时,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矿井里黑漆漆的,仿佛一张巨大的吞噬之口。 “我们要进去?”洛麟渝有些犹豫,他深知这其中可能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尤其是昨晚与应龙一战后,他们的状态并非最佳。 “当然,都走到这儿了。”禹婵语气坚定,眼神里透露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她从口袋中掏出两把手电筒,一把扔给了洛麟渝。“接着!”洛麟渝接住手电筒,两道明亮的光束照进矿井。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脚下是潮湿泥泞的地面,墙壁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划痕。走着走着,周围传来了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水珠落下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阴森。 “不对啊?我记得这矿井下是有个古墓的,当时我和爷爷走了不久就到了啊?这是怎么回事?”洛麟渝心中纳闷着。 二人自从进入古墓开始就好像步入了一种幻境一样,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禹婵,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进入到这矿井内就一直在打转,好像鬼打墙一样。”洛麟渝压低声音严肃道。 “确实,我感觉我们进入山洞都有一个小时了。”禹婵紧张道。 “先停下吧,我们别乱走了。”洛麟渝严肃道。 二人一前一后皆是停止了脚步。 洛麟渝掏出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了,结果屏幕上时间那里显示两个大字未知。 洛麟渝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况一般要么是有鬼在作怪,要么就是别的东西。 “洛麟渝,现在几点了?”禹婵疑惑道。 洛麟渝直接把手机举起来让禹婵看。“未知?这是什么东西啊?” “意思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手机的信号。”洛麟渝无奈道。 洛麟渝把手机放回口袋,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那滴答声还在有节奏地响着,仿佛在计算着他们剩余的时间。洛麟渝拿着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墙壁,试图找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禹婵则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施展某种特殊的术法。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眉头紧皱,“这里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我的法术受到了干扰。” 洛麟渝眉头一挑,“你这么厉害的奇门遁甲都被干扰了?那我...算了,我试试吧!”在洛麟渝的眼中认为禹婵的奇门遁甲已经很厉害了,她都不行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成功? 只见,洛麟渝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手指尖。轻轻一甩,黄符燃烧,洛麟渝口念咒语开启阴阳眼。 洛麟渝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鬼打墙,但很遗憾,洛麟渝一个鬼都没有看到。 洛麟渝对着禹婵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看到鬼。 “得想个办法出去,不然我们就会一直被困死在这了。”禹婵面色凝重道。 “可现在的处境就是没有任何办法。”洛麟渝垂头散气道。 二人倚靠在墙壁上沉思着,就在二人不知不觉中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突然,一阵寒风吹来,洛麟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小心!”禹婵低声惊呼。只见无数只巨大的黑色手爪从墙壁中伸了出来,径直向禹婵抓去。 洛麟渝迅速伸手将禹婵拉到身后,同时飞起一脚踢向那只手爪。然而,那手爪异常坚硬,洛麟渝的脚反而被震得生疼。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洛麟渝心中暗自叫苦。 此时,更多的黑手从墙壁中伸出,步步紧逼。洛麟渝和禹婵不得不连连后退,寻找脱身的机会。 二人边退边朝着墙上的黑手照去,那黑手 那黑手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竟隐隐泛起诡异的光泽,仿佛是由某种金属质地的物质构成,并且二人注意到每个黑手的手背上都有一个特殊的符号,那符号像是一个眼睛但又好像是幽深的黑暗在注视着人的内心。 洛麟渝和禹婵不断后退,可后路似乎也在不断被黑手占据,他们渐渐被逼到一个角落里。 禹婵边躲边紧张道:“洛...洛麟渝!这些黑手它们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第165章 墓中再次出现的声音 洛麟渝听到禹婵的话后也观察到了两边墙上的黑手,确实很多的黑手是朝着禹婵的方向抓去。 “为什么?难道你身上有什么它们想要的东西?”洛麟渝不解道。 说话间,一只黑手突然伸长抓住了禹婵的脚踝。“啊!”禹婵被黑手抓住的一瞬间大叫道。 禹婵发现这只黑手正用力的将自己拖向墙边。 她赶忙镇定下来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黑手的手腕用力的割去。 洛麟渝见状急忙拉住禹婵,但他却被另一只黑手击中胸口,跌倒在地。 禹婵匕首刺向黑手手腕的一瞬间,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震的禹婵手腕剧痛。 禹婵赶忙松开匕首,匕首整个都飞了出去。 而那只黑手正在慢慢把禹婵往满是黑手的墙壁上拽去。 禹婵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黑手的束缚。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洛麟渝,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但现在自己的法力不知被何种东西束缚,只能靠洛麟渝了。 洛麟渝赶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顾胸口的剧痛,猛地冲向禹婵。在靠近禹婵的瞬间,在靠近禹婵的瞬间,他召唤出黑白渊剑,灌注全身真气,朝着那只拽着禹婵的黑手狠狠砍去。 黑白渊剑与黑手相触,溅起一阵黑色的烟雾,黑手被砍中的地方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但它却没有松开禹婵,反而更加疯狂地拉扯。洛麟渝咬紧牙关,双手握紧剑柄,再次发力,剑身光芒大盛。 这时,周围的黑手也都纷纷朝洛麟渝攻来。洛麟渝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暂时将周围黑手的攻击挡了回去。 禹婵看到洛麟渝如此拼命,眼眶泛红,她努力地凝聚着自己那被束缚的法力,试图挣脱,哪怕一丝一毫。 洛麟渝持续与那只黑手僵持,他的额头满是汗珠,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死在这里,他只能斗胆试试那个办法了。 都说火是世界上至阳之物,只见洛麟渝在黑白渊剑上贴了七张黄符,随着剑身的摇摆,七张黄符唰一瞬间统统点燃。 随着黄符燃烧,火焰在黑白渊剑上熊熊燃起,那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洛麟渝手持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剑,再次朝着那只黑手砍去。 这一次,火焰触碰到黑手,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手像是被烧到了根基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原本牢固无比的抓力也开始松动。 禹婵趁机用力挣脱,终于摆脱了黑手的束缚,踉跄着向后退去。 然而,周围的黑手看到火焰后,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洛麟渝扑来,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在火焰对它们造成更大伤害之前灭掉这把剑。 洛麟渝挥舞着黑白渊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火圈,暂时抵挡住了黑手的进攻。 禹婵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她试图调动更多的法力,突然,她感觉到体内的束缚有了一丝松动,她赶忙集中精神,试图冲破那层禁锢。 洛麟渝一边抵挡黑手,一边喊道:“禹婵,你快走,去找人来帮忙!”但禹婵没有回应,她依旧在努力冲破束缚。 就在洛麟渝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时,禹婵终于冲破了法力的束缚,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脖颈内射出,朝着周围的黑手击去。白色光芒所到之处,黑手纷纷消散,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 白色光芒持续扩散,越来越多的黑手在光芒下化为虚无。但这些黑手仿佛无穷无尽,后面的黑手仍不断涌来。 禹婵没有丝毫停歇,她双手变换法印,口中咒语不停,那白色光芒愈发强盛,如同一轮白色的太阳在黑暗中绽放。洛麟渝见状,也振作精神,持着燃烧金色火焰的黑白渊剑向黑手群冲去,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金色的火焰,与禹婵的白色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了一道光的防线。 可随着时间推移,禹婵的法力消耗巨大,额头布满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白色光芒开始闪烁不定。洛麟渝察觉到禹婵的状况,他边战斗边靠近禹婵,喊道:“禹婵,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不能这样硬拼!” 二人对视一眼像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样,同时向后退去。 禹婵边退边想着奇门遁甲的哪种阵法可以对抗这种黑手,眼下的办法或许只有把两边墙壁的黑手彻底困在墙里才是。 她急忙向洛麟渝大喊道:“洛麟渝!掩护我!我有办法!” ”洛麟渝听闻,更加奋力地挥舞宝剑,为禹婵争取时间。 禹婵席地而坐,双手快速结印,她的周身泛起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逐渐飘向黑手聚集之处,开始围绕着黑手旋转,试图将它们困住。 而就在禹婵集中精神试图将两边墙壁上的黑手封印之时,洛麟渝的耳边又传来了那妖娆妩媚的声音:“洛麟渝,你来啦。” 洛麟渝心中一惊,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声音就是上次墓中那个女人的声音。但此刻他不能分心,他必须为禹婵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施展封印之术。 “你到底是谁?为何总是纠缠不休!”洛麟渝怒吼道,手中黑白渊剑挥舞得更急,金色火焰随着他的动作呼啸而出,暂时逼退了一波黑手的攻击。 那声音咯咯娇笑起来:“洛麟渝,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洛麟渝眉头紧皱,他实在想不起何时与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有过约定。 “在你上次离开时我说过,你一定会主动破开封印来找我的,没想到这么快。呵呵......”那声音还在不间断的传来,引得洛麟渝头皮一阵发麻。 此时,禹婵周围的符文越来越多,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两边墙壁上的黑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更加疯狂地冲击洛麟渝的防线,试图冲破阻碍去阻止禹婵。 第166章 奇怪二人组合 随着时间的流逝,禹婵的封印之术也即将完成,两边的黑手行动也渐渐变得迟缓。 洛麟渝还在拼命抵挡着两侧黑手的围攻。 然而,眼看禹婵的封印之术即将完成,洛麟渝的耳旁又响起了魅惑之声:“洛麟渝~你很快就会想起一切的!现在~跟我来吧......”妩媚的女声落下,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降临,几乎是顷刻间,那股力量便侵蚀了洛麟渝的思维。 洛麟渝明显感到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慢慢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赶忙调动全身真气心中默念净心咒。 可那魅惑之力太过强大,净心咒刚起了个头,就被那股力量蛮横地打断。洛麟渝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手中的动作也越发迟缓,两侧的黑手见状,攻势愈发猛烈。 “不要抵抗,洛麟渝,来吧...这是你的宿命。”那魅惑的声音在洛麟渝的耳旁不断的盘旋着。 终于!“铛铛”一声,洛麟渝的身体完全被操控,他手中本来紧握的黑白渊剑也在此时掉落在地,他眼睁睁的看着禹婵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被操控的洛麟渝眼神呆滞的朝着前方走去,没有人知道那声音要把他引去哪。 而禹婵渐渐被两侧的黑手吞噬,直到最后禹婵也被黑手拉入墙壁之中。 当禹婵被完全拉进墙壁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股死亡般的寂静。 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而倚靠在墙壁上的天魔幡和散落在地上的黑白渊剑都证明,洛麟渝应该毫无还手之力。 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此时的天魔幡上的蛇眼正闪着绿光,在黑暗中显得极其明显。 洛麟渝下落不明,禹婵莫名失踪,这一阴谋仿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白家似乎没有料到的这场阴谋中最大的变数就是洛麟渝。 原本,白家赏金合同的一项条款上写的清清楚楚,任何人在赏金任务的执行中受伤或者死亡与白家无关。这样一来,就算这些人全死了,白家既不用支付报酬也不用负责。就算有一个人拿回了它们想要的东西,凭白家的手段,也能空手套白狼。 而此时,两道身影正沿着禹婵和洛麟渝来时的方向一路上山,这两道身影竟然是戴嘉欣和葛灵正,两人不知怎滴,居然结成了同行的伙伴。 葛灵正并不清楚戴嘉欣的底细,这小姑娘骗她是来爬山的。 葛灵正当然不会相信,而葛灵正骗戴嘉欣是来采点野菜回去的。 戴嘉欣也是昨晚才接到巴尔命令,巴尔察觉到洛麟渝的气息有所减弱,让自己观察他到底在干什么? 戴嘉欣通过巴尔给自己的魔盘成功追踪到洛麟渝的气息,一路跟随到了这里。 戴嘉欣看似天真地蹦跳着走在前面,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从葛灵正这里套出更多信息。她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采药之行肯定没那么简单。葛灵正则在后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戴嘉欣,她能感觉到这小姑娘身上有股神秘的气息,绝不是来爬山这么简单。 两人走着走着,周围的气氛越发诡异,原本静谧的山林中隐隐传来阵阵低吼声。戴嘉欣停下脚步,装作害怕的样子靠近葛灵正,眼睛却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葛灵正握紧了手中的采药锄,低声道:“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我们得小心。”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散发着黑色烟雾的妖兽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朝着两人扑来。葛灵正反应迅速,挥动采药锄挡在前面,与妖兽战在一起。 戴嘉欣则趁机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暗中观察葛灵正,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实力怎么样。 葛灵正如若是凡人之躯说不定今日还真死在这儿了,但现在葛灵正身上的可是紫薇大帝的护卫,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妖兽。 只见葛灵正神色从容,手中采药锄挥舞之间竟带起阵阵劲风。 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妖兽的攻击,每一次挥锄都准确地砍在妖兽的要害之处。黑色烟雾不断从妖兽身上涌出,试图干扰葛灵正的视线,但葛灵正不为所动,他眼中寒芒一闪,大喝一声,采药锄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金光似有千钧之力,猛地击中妖兽,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击飞出数丈远。 但它并未就此罢休,眼中凶光更甚,口中喷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朝着葛灵正席卷而来。葛灵正不慌不忙,将采药锄往地上一插,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出现一道金色的护盾,轻松挡下了黑色火焰。 戴嘉欣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她没想到葛灵正竟有如此实力。 她眼珠一转,心想不能让葛灵正这么轻易地解决这妖兽,于是暗中施展魔气,增强了妖兽的力量。 妖兽得到加持后,气势更盛,再次朝着葛灵正扑去,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强了许多。 葛灵正察觉到了异样,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警惕起来,她知道这妖兽背后肯定有什么古怪。 “魔气?”葛灵正心中暗暗心惊道。 要说戴嘉欣还是太年轻,完全没有想过暴露后她的处境。 葛灵正一边抵挡着妖兽越发凶猛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试图找出魔气的来源。 戴嘉欣则在一旁假装惊慌失措,嘴里喊着:“大爷,这可怎么办呀?”但她的手却在背后暗暗施展法术,操控着妖兽的行动。 妖兽猛地一甩尾巴,带起一阵黑色的狂风,向着葛灵正横扫而去。 葛灵正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借力向后跃开,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她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低声喝道:“不管是谁在暗中捣鬼,最好现在就收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戴嘉欣装作害怕地躲在一棵树后,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加大了魔气的输出,妖兽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烟雾弥漫,几乎将周围的空间都笼罩起来。 第167章 妖兽之死 葛灵正深知不能再让妖兽继续变强,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妖兽。手中采药锄再次泛起金光,这一次光芒比之前更盛,如同一轮烈日。 他口中念念有词,采药锄朝着妖兽狠狠劈下,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黑色烟雾劈开一道口子。 妖兽被这一击击中,发出怒吼,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用锋利的爪子朝着葛灵正抓去。葛灵正侧身避开,却没注意到妖兽口中喷出一道黑色的细丝,细丝瞬间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一阵刺痛传来,葛灵正感觉手臂有些麻木。 “哼,你这小把戏,还伤不了我!”葛灵正强忍着疼痛,手中结印,一股金色的火焰从她手臂上燃起,迅速蔓延到黑色细丝上,将其烧断。 葛灵正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果然是凡人的身体!太弱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大帝身边当护卫?”葛灵正抱怨道。 而葛灵正全然不知,现在树后竟有人在偷听着。 “大帝?什么东西?”戴嘉欣在树后听的一头雾水。 而就在这停歇的片刻,葛灵正细心的观察到戴嘉欣不见了! “这种情况下。要么,戴嘉欣跑了。要么戴嘉欣就是那魔气的来源。”几乎是一瞬间,葛灵正马上就判断出了事情的本质。 葛灵正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调动体内灵力,快速在周围搜索戴嘉欣的气息。 “如果魔气真是那小姑娘散发出来的,绝对不能让她跑了!”葛灵正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就在这时,妖兽再次发动攻击,巨大的身影携着狂风扑来。葛灵正来不及多想,侧身一闪,险险避开。“不能让它干扰我找戴嘉欣。”葛灵正眼神一凛,手中采药锄挥舞,一道道金色光刃朝妖兽飞去,暂时逼退了它。 “戴嘉欣,你还在附近吗?”葛灵正大喊着询问道。 戴嘉欣思考几秒后,还是决定从树后面出来。因为自己用魔气操控不了妖兽多久,她刚才操控妖兽时明显可以感觉到体内的魔气在极速流失,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搭上自己的小命。 戴嘉欣赶忙把魔气隐藏起来,她从树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我在这儿呢。” 葛灵正眉头一皱,她敏锐地察觉到戴嘉欣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魔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果然是你在搞鬼,你和这妖兽是什么关系?还有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魔气!” 葛灵正死死地盯着戴嘉欣,戴嘉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我……我也不想的,这妖兽突然出现,我只是想自保。” 葛灵正冷哼一声:“自保?你身上的魔气怎么解释?”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采药锄,金色光芒再次闪烁。 戴嘉欣见势不妙,往后退了几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突然就有了这些奇怪的力量,我控制不住它。”戴嘉欣眼里都快挤出泪水了,她装作无辜道。 “难道她真是凡人?只不过她身上突然出现的魔气是怎么回事?”葛灵正一瞬间又陷入了两难,它虽是神仙的护卫,但现在附身在凡人身上,实力大打折扣,要不然...... 此时,妖兽似乎察觉到了戴嘉欣的虚弱,它不顾葛灵正散发的威压,再次朝着两人冲来。葛灵正一边警惕着妖兽,一边盯着戴嘉欣:“先解决这妖兽,再和你算账。” 戴嘉欣咬咬牙,双手挥动,试图再次用魔气控制妖兽,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妖兽逼近。 葛灵正身形跃起,采药锄上的金光化作一条金色长鞭,朝着妖兽抽去,长鞭所到之处,黑色烟雾被驱散,妖兽被抽得连连后退。 但妖兽很快又稳住身形,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葛灵正喷出一股黑色毒液。 葛灵正来不及躲避,就在毒液快要喷到他的时候,戴嘉欣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冲上前用一道微弱的魔气屏障挡下了毒液,自己却因力量耗尽瘫倒在地。 葛灵正有些惊讶地看了戴嘉欣一眼,心中竟有一丝感动,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赶紧解决这只妖兽。 “等我解决完这只妖兽救你。”葛灵正朝着戴嘉欣喊了一句,随后再次冲向妖兽。这一次,她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采药锄,采药锄发出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山林。 妖兽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它用粗壮的尾巴朝着葛灵正横扫过来,葛灵正用力一跃,跳到半空,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她挥动手中发光的采药锄,朝着妖兽的头部狠狠劈下。 “轰!”一声巨响,妖兽被这强大的力量击中,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但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口中发出阵阵怒吼。 葛灵正不给它机会,再次挥动采药锄,一道道金色的光刃如雨点般朝妖兽飞去,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妖兽的黑色血液流淌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妖兽在重伤之下,竟开始汲取周围的黑暗力量,那些黑色的烟雾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朝着妖兽涌去。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身形也愈发庞大,气势比之前更盛。 葛灵正眉头紧皱,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将采药锄往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 采药锄在空中飞速旋转,光芒大盛,化作了无数金色的剑影,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色花朵,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 “去!”葛灵正一声令下,金色剑影如流星般朝着妖兽射去,速度之快,带起阵阵呼啸之声。 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喷出黑色的魔气试图抵挡,但金色剑影势如破竹,直接穿透魔气,狠狠地刺向妖兽。 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被剑影刺穿,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四处飞溅。 第168章 混乱 这次它再也无法抵抗,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随着妖兽的倒下,周围的黑暗气息也渐渐消散。 葛灵正召回采药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身走向戴嘉欣。戴嘉欣此时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你为什么要救我?”葛灵正问道。 戴嘉欣苦笑:“我不想你死,而且……我不想再被这魔气控制,我希望你能帮我。”她装作可怜道。 葛灵正看着戴嘉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我会帮你找出魔气的源头,解除你身上的隐患。 戴嘉欣虚弱的点点头。 虽说葛灵正现在是神仙附体,但真正想看出戴嘉欣身上的魔气也是也是难如登天。这魔气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隐匿之法,每次他试图探寻,都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干扰。 “小姑娘,你准备好,接下来我要开始检测你身上的魔气了。”葛灵正严肃道。 戴嘉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微微点头:“好,你来吧...... 同一时间,被拉进墙壁中的禹婵身处一片黑暗空间,她试图用奇门遁甲来打破禁锢,但周围的黑暗之力不断冲击着她。 禹婵娇喝一声,手中印诀变换,身上爆发出一阵璀璨光芒,暂时逼退了黑暗之力。但这只是片刻喘息,黑暗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她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白色玉石,往空中一抛,白色玉石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冲向黑暗。 而被操控的洛麟渝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祭坛前,周围站满了黑袍人,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 洛麟渝站在神秘祭坛上,周围黑袍人的吟唱声愈发响亮,那些声音如实质般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本就被控制的意识更加混乱。 突然,祭坛上光芒大盛,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地下涌出,缠绕在洛麟渝的身上。 符文像是有生命般,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每经过一处,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洛麟渝想要挣扎,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能快点吗!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 洛麟渝眼前迷迷糊糊的,只能看到四周站满了黑袍人,至于自己在哪,他们想要对自己干什么自己一概不知。 “别着急,洛麟渝。过了今日就能实现你对我的承诺了,我们将会永远永远在一起......”一个妖冶的女声在洛麟渝耳边轻语,那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洛麟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在他内心深处,仍有一丝微弱的意识在挣扎,试图冲破这控制。 此时,葛灵正与戴嘉欣这边,葛灵正的探测之力触碰到了戴嘉欣隐藏魔气的关键防线,戴嘉欣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她猛地挣脱葛灵正的法力束缚,双手一挥,数道黑色魔气化作利箭射向葛灵正。 葛灵正身形闪动,险险避开,却也被魔气擦破了衣衫。“你到底是谁?”葛灵正怒目而视。 戴嘉欣发出一阵狂笑:“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说完,她没有给葛灵正任何反应的机会,化作一道黑烟寻着洛麟渝的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葛灵正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禹婵那边,白色玉石的光刃虽然暂时阻挡了黑暗之力,但她能感觉到黑暗正在重新凝聚力量,而且比之前更加强大。 她环顾四周,发现黑暗空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在远处闪烁,像是希望的曙光。 禹婵咬了咬牙,施展奇门遁甲之术,向着那光亮处冲去,身后的黑暗如凶猛的巨兽紧追不舍。 在祭坛上,黑袍人们围绕着洛麟渝加快了吟唱的节奏,黑色符文越来越多,洛麟渝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裂。 那妖冶女声再次响起:“亲爱的,再坚持一下,等仪式完成,我们将统治这个世界。” 洛麟渝的眼中流下了血泪,他的意识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挣扎,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沦陷。 就在洛麟渝意识几近崩溃之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仿若洪钟大吕,穿过层层黑暗迷雾,直抵他的灵魂深处:“洛麟渝,莫要被这黑暗吞噬,你有自己的使命。” 这声音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几近绝望的世界,竟让洛麟渝混乱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洛麟渝咬牙,拼尽全力与那侵蚀他灵魂的黑色符文对抗,他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黑袍人们察觉到他的异动,加大了法力输出,试图压制他的反抗。 葛灵正追逐着戴嘉欣,两人的速度快若流星,沿途的景物如幻影般掠过。戴嘉欣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以为追上我就能阻止一切?太天真了。” 说着,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起一段诡异的咒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起来,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流漩涡,朝着葛灵正席卷而去。 葛灵正眉头紧皱,手中采药锄飞速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靠近的黑色气流一一击碎。 禹婵朝着那微弱的光亮疾驰而去,奇门遁甲之术让她的身形变得虚幻缥缈,可黑暗之力穷追不舍,时不时地从后方扑来,试图将她拖入无尽的黑暗。 在即将靠近光亮之时,她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屏障,那屏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阻挡了她的去路。禹婵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将自身法力灌注其中,朝着屏障狠狠刺去。 祭坛上,随着黑袍人们的吟唱愈发高亢,祭坛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黑暗的气息如汹涌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那妖冶女声变得疯狂起来:“不要反抗,亲爱的,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但洛麟渝不为所动,他的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脑海中的神秘声音给予了他力量,让他在这黑暗的深渊中苦苦支撑。 第169章 意外闯入的禹婵 就在洛麟渝苦苦支撑之时,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源于他内心深处对光明的向往和那神秘声音赋予的信念。 黑色符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出现了一丝松动,光芒从符文的缝隙中透出。 黑袍人们大惊失色,那暴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让他挣脱,加大力量!” 众黑袍人齐声应和,纷纷施展更强的魔力,祭坛上的黑暗气息愈发浓重,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葛灵正这边,他击破黑色气流漩涡后,加快速度追赶戴嘉欣。 戴嘉欣见葛灵正紧追不舍,心中有些慌乱,她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将瓶塞打开,一股更邪恶的魔气喷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魔影,朝着葛灵正扑去。 葛灵正感受到魔影的强大,他停下脚步,将采药锄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一道金色的护盾在他身前形成。魔影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禹婵手中的匕首刺向黑色屏障,强大的法力与屏障碰撞,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 禹婵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但她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向屏障,同时施展奇门遁甲中的一种复杂阵法,一道道光芒从她脚下蔓延至屏障,试图寻找其薄弱之处。 洛麟渝在黑袍人的强大压力下,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他集中精神,试图引导那股神秘力量,冲击全身的符文。随着他的努力,符文上的裂缝越来越多,他的反抗也越来越强烈。 那妖冶女声开始变得尖锐:“你若反抗,只会让你承受更大的痛苦。”但洛麟渝不为所动,他的灵魂仿佛在烈火中重生。 洛麟渝此时说不出话来,但他的行为确实是在一直反抗着。 而那道神秘女声悠然道:“洛麟渝,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点惩罚吧......” 神秘女人缓缓走到洛麟渝面前,洛麟渝终于看清了那神秘女人的样子。 她身姿婀娜,却透着一股邪魅之气。她的双眸如血一般鲜红,嘴唇似玫瑰般娇艳欲滴,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在黑暗气息中飞舞,她身着一袭黑色长裙,上面绣着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力。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闪烁着黑色的电光,朝着洛麟渝的额头点来。 洛麟渝想要躲避,可身体被黑袍人的魔力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电光靠近。 就在电光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一道奇异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竟是之前那神秘声音留下的保护之力,与黑色电光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黑袍人们被这波动冲击得东倒西歪,吟唱声再次被打断。洛麟渝趁机挣脱了部分束缚,他怒视着神秘女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神秘女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哼,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能耐,不过这只是徒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盯着我不放!上次...上次就是你...”还未等洛麟渝说完,那神秘女人竟然直接朝着洛麟渝亲了下去。 这一下属实把洛麟渝搞的一脸懵。 就在洛麟渝惊愕之时,神秘女人的唇触碰到他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接触点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洛麟渝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痛。 神秘女人离开他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亲爱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乖乖听话。”洛麟渝想要反抗,但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此时,葛灵正的采药锄与魔影激烈碰撞,魔影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闪着金光的采药锄的力量逐渐占据上风,将魔影一点点地切碎。 戴嘉欣见状,脸色变得惨白,她咬着牙再次施展法术,试图增强魔影的力量,可无济于事。 而禹婵穿过黑色屏障的洞口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充满诡异光芒的空间。 这里有无数的黑色水晶柱,每一根水晶柱里都封印着一些模糊的身影,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恐怖的故事。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准备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黑袍人们稳住身形后,再次围向洛麟渝,准备继续仪式。 那神秘女人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对成功的渴望,仿佛洛麟渝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但洛麟渝眼中的愤怒并未消散,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那神秘的力量能再次出现,拯救自己于这黑暗的深渊。 “洛麟渝!你要靠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神秘的声音再次在洛麟渝的脑海中响起。 “靠自己?开什么玩笑。”洛麟渝虽没有身体的控制权,但他的意识还是清明的。 此时,身处神秘空间内的禹婵竟发现自己的白色玉石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黑色水晶柱,禹婵开始运转白色玉石,只见那白色玉石散发出柔和却又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芒,她将玉石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根黑色水晶柱掷去。 玉石触碰到水晶柱的瞬间,光芒大盛,黑色水晶柱像是脆弱的冰块一般,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着“哗啦”一声,整个水晶柱轰然破碎,里面封印的模糊身影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禹婵见状,心中一喜,赶忙召回玉石,继续朝着其他水晶柱攻去。 随着一根又一根黑色水晶柱被破坏,这诡异空间内的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整个空间的根基正在被一点点撼动。 而在祭坛那边,洛麟渝听到脑海中那神秘声音的话语后,心中虽有疑虑,但也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凝聚起体内残余的力量,试图冲破黑袍人施加在他身上的魔力束缚。 他的身体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第170章 神秘女人苏璃 黑袍人们察觉到洛麟渝的异动,再次加大了吟唱的力度,想要彻底压制住他。 可这次洛麟渝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力量愈发强大,他猛地挣脱开了一部分束缚,调动全身真气朝着神秘女人冲了过去,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他的愤怒与不甘,虽还未修炼到极致,但也裹挟着一股强劲的气势。 “老女人!看拳!”洛麟渝怒吼道。 神秘女人没想到洛麟渝还能反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侧身躲过这一拳,而后冷笑一声:“真是自不量力啊,不过这样也好,等我彻底把你拿下,看你还怎么挣扎。” “定!”她手指着洛麟渝。 随着神秘女人一声“定!”,洛麟渝只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他眼中的愤怒更甚,拼命想要冲破这新的束缚,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神秘女人缓缓走近洛麟渝,眼中满是轻蔑:“洛麟渝,和我作对,你还嫩了点。” 身着黑色长裙的神秘女人缓缓走来,轻轻抚上洛麟渝的脸自言自语道:“洛麟渝,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呢?难道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洛麟渝使尽浑身解数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到底是谁,我不记得与你有过承诺!” 神秘女人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伤痛、有无奈,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 “你不记得了?哼,也对,你总是这么健忘。”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手从洛麟渝的脸滑落,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我是苏璃啊,那个曾经与你在月下许诺,要与你共闯天涯、同生共死的人。可你现在却要与我为敌,就为了那些所谓的正道?” 苏璃的目光紧紧盯着洛麟渝,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洛麟渝眉头紧皱,脑海中一片混乱,努力搜索着记忆深处的片段,但却一无所获。“ 我不相信,你在说谎,若我们真有如此情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质问。 苏璃凄然一笑,“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只有我掌控了一切,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那些阻止我们的人都得死,包括你那些所谓的朋友。” 说着,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加大,洛麟渝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苏璃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黑袍人已经全部消失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自说自话中。 而洛麟渝则趁面前这个女人说话间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四周漆黑一片,而自己所处的地方好像是古墓内部。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极其空旷,全是凹凸不平的山岭, 那些山岭像是古老巨兽的脊梁,横亘在黑暗中,透着一股神秘而沧桑的气息。 偶尔有几点幽绿的磷火在山岭间闪烁,仿佛是逝者的眼睛,窥视着闯入者。 而禹婵自从一一击碎了那些黑色水晶柱后,洛麟渝这边的黑袍人就消失了。看来黑色水晶柱便是黑袍人的核心,但双方都不知道黑色水晶柱的用处。 黑色水晶柱全部碎裂,这神秘的空间也开始扭曲,禹婵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她赶忙钻了出去。 葛灵正这边,随着采药锄的力量彻底将魔影切碎,戴嘉欣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离。 葛灵正哪会让她轻易跑掉,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手中采药锄指着她,厉声喝道:“你今日哪里也别想去,乖乖交代清楚你身上的魔气是怎么来的!否则...” 戴嘉欣面露狰狞,恶狠狠地瞪着葛灵正,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戴嘉欣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哼,想让我告诉你,做梦!”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锦囊,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股浓烈的黑烟从锦囊中涌出,朝着葛灵正席卷而去。黑烟中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咆哮,令人毛骨悚然。 葛灵正眉头一皱,挥动采药锄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锄头上散发出来,暂时抵挡住了黑烟的侵袭。 “你这是自寻死路!”葛灵正怒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朝着戴嘉欣冲了过去,金色光芒在采药锄上更盛,似要冲破黑烟。 在古墓内,苏璃仍紧紧抓着洛麟渝的手腕,眼神凶狠又带着一丝疯狂。 洛麟渝则在努力挣脱的同时,继续观察着周围的山岭。 他发现其中一座山岭的底部有一个隐隐发光的洞口,像是通向某个未知之地。 他暗自记下这个发现,准备找机会摆脱苏璃前往查看。 而此时,古墓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寒冷,那股神秘的力量也越发浓郁,似乎在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禹婵钻出光亮后,发现自己还是处在原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切仿佛只是她睡着后的一场梦一样。 禹婵有些恍惚,她伸手摸了摸周围的环境,真实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这并非梦境。可为何一切看似如初呢?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消失的黑袍人、碎裂的黑色水晶柱,仿佛都没发生过。 她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那是洛麟渝的真气残留的味道,禹婵心中一紧,顺着气息的方向走去。 在古墓中,苏璃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她眉头微皱,看向洛麟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虑。“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洛麟渝没有回应,他仍在佯装无力,实则悄悄凝聚真气,试图挣脱束缚冲向那个发光洞口。 葛灵正朝着戴嘉欣冲去,采药锄上的金色光芒如烈日般耀眼。 戴嘉欣见状,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没想到葛灵正如此勇猛。 她慌乱地从锦囊里又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朝着葛灵正撒去,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那黑色粉末瞬间化作一群黑色的飞虫,张着锋利的口器向葛灵正扑去。 葛灵正冷哼一声,手中采药锄一挥,一道金色的风刃飞出,将飞虫群斩成两半。他的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戴嘉欣逼近,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第171章 变数,禹婵赶来。 黑色飞虫被斩成两半后,在半空化为黑色的烟雾消散。 戴嘉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连连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了一棵苍天大树。 葛灵正趁此机会,一个箭步上前,采药锄抵在戴嘉欣的咽喉处,金色光芒映照在她惊恐的脸上。“说!你还有什么花招?”葛灵正厉声喝道。 戴嘉欣嘴唇颤抖,眼中的凶狠逐渐被恐惧取代,“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哼,到现在还嘴硬,你若不交代清楚,休怪我不客气!”葛灵正手上微微用力,采药锄的锋芒划破了戴嘉欣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在古墓内,洛麟渝感觉自己凝聚的真气已经足够,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苏璃的束缚。但洛麟渝却发现,自己就算凝聚全身的真气却还是抵不过面前这女人一根手指的力量。 苏璃明显感受到了洛麟渝的异常,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洛麟渝!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离开我?” 洛麟渝看着苏璃愤怒中带着一丝哀怨的脸,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然坚定:“苏璃,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强行将我困在此处,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苏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可以给你无尽的力量,与你共享这古墓中的一切秘密,为何你还是一心想要走?” 洛麟渝摇摇头:“你不懂,我有自己的抱负和使命,在外面的世界,有我未完成之事,我不能被困在这一方黑暗之中。” 苏璃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那么美好吗?一旦你踏出这里,将会陷入无尽的纷争与危险,而我,是唯一能真正保护你的人。” 禹婵顺着洛麟渝的真气残留味道快步前行,突然,她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充满哀怨与不甘,禹婵心中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洛麟渝!”禹婵大喊一声,同时施展法术往白色玉石中灌去,白色玉石中的几道灵力化作光箭朝着苏璃射去。苏璃不得不分心应对,她挥手打散光箭愤怒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苏璃眼中寒意更甚。 洛麟渝趁机再次发力,终于从苏璃的部分束缚下挣脱开来。 他迅速来到禹婵身边,低声道:“你不该来的,这里很危险。”禹婵倔强地看着他:“我怎能眼睁睁看你深陷此地。” “喏,你的武器。我刚才看到你的武器落在外面的墙边,便帮你拾了起来。”禹婵将手中的天魔幡和黑白渊剑递给了洛麟渝。 洛麟渝接过佩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有了它,我们胜算能多几分。 一旁的苏璃看到他们这样亲密,她扶额摇摇头愤怒道:“你们这么恩爱,是不是忘记我的存在了!” 洛麟渝慌忙摆摆手准备解释,但一切好像都来不及了。 此时,苏璃周身泛起幽冷的蓝光,强大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整个古墓都似乎在为之震颤。 “你们真的以为能从我手中轻易逃脱?”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洛麟渝将天魔幡放在一旁,将禹婵护在身后,手持黑白渊剑与苏璃的威压对峙。“苏璃,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我也绝不会放弃离开的念头。” 而在古墓之外的树林里,葛灵正沿着戴嘉欣逃跑的踪迹紧追不舍。 戴嘉欣慌不择路,却在前方被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去路。 她回头望去,见葛灵正步步逼近,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物件,口中念念有词,那物件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飞鸟。戴嘉欣纵身跃上飞鸟,正欲飞走。 葛灵正赶到,他抛出采药锄,采药锄瞬间变大,带着金色的光芒斩向飞鸟的翅膀。 戴嘉欣大惊失色,驱使飞鸟躲避,却还是被采药锄的光芒划伤了飞鸟的左翼。 飞鸟哀鸣一声,歪歪斜斜地朝着河对岸飞去,葛灵正施展轻功,踩着水面追了过去。 在古墓内,苏璃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无数冰棱如箭般朝着洛麟渝和禹婵射去。 洛麟渝舞动黑白渊剑,剑影如幕,将冰棱纷纷击碎,可冰棱数量太多,仍有几支擦着他的身侧飞过,割破了衣衫。 禹婵在他身后也没闲着,她把白色玉石抛向空中,白色玉石在空中化为火焰护盾,进一步阻挡冰棱的攻势。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得主动出击。”洛麟渝喊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 禹婵点头,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声,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从地下钻出几条藤蔓,藤蔓上带着尖锐的刺,如灵蛇般朝着苏璃缠去。 苏璃轻哼一声,身上蓝光一闪,藤蔓靠近她便瞬间枯萎。 但这短暂的干扰也给了洛麟渝机会,他脚踏七星步,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苏璃,黑白渊剑上光芒大盛,带着强大的剑气直刺苏璃胸口。 苏璃侧身躲避,同时伸出手指,一道黑色的光线射向洛麟渝,洛麟渝横剑抵挡,被那力量震得后退数步。 而在树林中,葛灵正追到河对岸,只见戴嘉欣从受伤的飞鸟上跳下,朝着一片迷雾森林奔去。葛灵正毫不犹豫地追入森林,刚踏入森林,周围便弥漫起浓厚的雾气,可视度极低。 葛灵正停下脚步,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戴嘉欣肯定在这雾中设下了陷阱,可他也不能退缩,只能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手中的采药锄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在古墓里,洛麟渝稳住身形后,再次提剑冲向苏璃。他调动全身真气,灌注进黑白渊剑内,洛麟渝剑招凌厉,一时间竟与苏璃战得难解难分。 禹婵则在一旁不断施展辅助法术,为洛麟渝加持力量和防御。 第172章 巴尔附身 苏璃见久攻不下,心中恼怒,她大喝一声,全身光芒暴涨,背后竟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暗影魔怪,那魔怪张牙舞爪地扑向洛麟渝。 洛麟渝毫不畏惧,他将真气灌注剑身,全力一剑刺向魔怪的核心。魔怪被击中后发出一声惨叫,苏璃也受到反噬,脸色苍白。 在迷雾森林中,葛灵正小心地摸索着前进。 突然,四周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戴嘉欣的声音在雾中回荡:“葛灵正,你以为能抓住我吗?这迷雾森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葛灵正不为所动,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流动,试图找出戴嘉欣的位置。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掷出采药锄,采药锄带着呼啸的风声穿过迷雾,只听一声惨叫,戴嘉欣被击中受伤。 葛灵正顺着声音迅速追去,发现戴嘉欣倒在一棵树下,满脸惊恐。 葛灵正看着满脸惊恐的戴嘉欣,冷冷说道:“作恶多端者,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戴嘉欣捂着伤口,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别得意,巴尔不会放过你的。”葛灵正却只是轻蔑一笑:“那便让它来吧,我葛灵正何惧之有。” 此时,在另一边,苏璃虽受反噬但仍不死心,她强撑着身体,再次驱使暗影魔怪向洛麟渝发起攻击。 洛麟渝深知这魔怪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身形一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魔怪的凌厉一击,随后脚尖轻点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苏璃。 苏璃大惊失色,没想到洛麟渝竟敢直接冲自己而来,她慌乱地指挥魔怪回护。 洛麟渝瞅准时机,将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手中之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剑斩向苏璃与魔怪的连接之处。 这一剑蕴含着他心中的份哪有,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暗影魔怪发出痛苦的哀号,渐渐消散于空中,苏璃也口吐鲜血,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洛麟渝缓缓走近她,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早该收手。” 苏璃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却咬牙切齿:“你以为打败一个爱你的人你就赢了吗?呵呵,洛麟渝。不知你可否听过一句话,人心难测。” 禹婵:“???” 禹婵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她想不通,洛麟渝和面前这个女人只是相处了一会,这女人就爱上她了,虽说她长的确让自己都有点嫉妒吧...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你总说你爱我,我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一味的只想囚禁我,这怎么可能?”洛麟渝放下指着苏璃的黑白渊剑,让他无缘无故的申请人?他拒绝。 洛麟渝虽说也是一个小说的资深爱好者,但他不相信狗血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苏璃露出一抹惨笑,擦了擦嘴边的血渍。随即眼中带着回忆讲起了一段动人的故事。苏璃缓缓开口道:“百年前,你我皆为山中灵物所化。那时你只是一只小鹿,而我是溪边的菖蒲草。你每日都会来到溪边饮水,有一次你险些被猎人捕杀,是我用灵力制造幻象吓退猎人。” “后来你修炼成精,化作人形,却不慎被邪术师重伤,又是我耗费自身半数修为救了你。再后来,你飞升上界,我苦苦修炼千年才得以追随,可你却忘了往昔一切......” 苏璃的语气极为凄惨,就连一旁的禹婵都觉得面前这是个可怜的女人。 洛麟渝听后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模糊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涌动。禹婵则在一旁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般渊源。 洛麟渝沉默片刻后不可置信道:“苏璃,你的意思是我曾经飞升上界当了神仙?” 苏璃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没错,你曾是仙界备受尊崇的神仙。 我们在山中时,情谊深厚,可你飞升之后,仙界的规则与力量渐渐侵蚀你的记忆,让你忘却了曾经的一切。 我千辛万苦来到上界,却只看到你陌生的眼神,我不甘心,试图用各种方法唤醒你,可都失败了。在这过程中,我因爱生嗔,被心魔趁虚而入,才做出诸多错事。” 洛麟渝面露沉思之色,缓缓说道:“即便往事如此,可如今你罪孽已深,我亦不能轻易饶恕。” “但我会探寻恢复记忆之法,若真如你所言,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璃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你肯相信,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愿等。” 而在迷雾森林中,也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上天听到了葛灵正的嚣张语言。 戴嘉欣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庞大的魔气,就连神仙附体的葛灵正也不得不后退几步。 葛灵正心中一惊,他从未料到戴嘉欣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魔力。他紧握着采药锄,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被魔气笼罩的敌人。 戴嘉欣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葛灵正,你以为我这么容易被打败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此时,戴嘉欣的声音不再是柔细的女声,反而更像是来自地狱中恶魔的声音! 葛灵正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冷静。 他开始调动体内的仙气,试图寻找戴嘉欣魔力的破绽。然而,那股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向他涌来,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葛灵正紧皱着眉头打量着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你不需要知道!”戴嘉欣头一歪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怪笑。 而后,戴嘉欣周身魔气翻涌,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突然朝葛灵正扑杀而来,速度快到极致。葛灵正不敢硬接,侧身一闪,手中采药锄顺势挥出一道仙力,勉强挡住戴嘉欣的一击。但那冲击力仍让他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戴嘉欣发出狂笑,双掌拍出,魔影携滚滚黑云,铺天盖地压向葛灵正。 葛灵正脚下轻点,施展出一套灵动的身法,在魔影间穿梭,试图靠近戴嘉欣,找到破除这强大魔力的关键。 第173章 七星锁魂石的线索 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葛灵正心中快速思索。他深知这股突然出现的魔力定有其源头,或许与那神秘的“巴尔”有关。若不能切断魔气供给,自己迟早会被耗死。 于是,他一边应对攻击,一边分出一丝仙力,悄悄向戴嘉欣身后探去,试图探寻魔气脉络。 而此时洛麟渝这边已经跟苏璃达成了协议,苏璃将洛麟渝和禹婵二人带到了主墓室内。 洛麟渝和禹婵跟随着苏璃一路上走了很远,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古墓内的冰山一角罢了。 其实刚才禹婵心中就一直在想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身份,如果真的像她所说,她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那么她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她还是正常人类吗? 禹婵的思维不由得飘向了这次任务的目标〖七星锁魂石〗。 她暗自揣测,这苏璃会不会与七星锁魂石有着某种隐秘联系? 也许她能存活数百年的秘密就隐匿在这神秘的石头之中。 禹婵想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洛麟渝,但奈何苏璃好似有意跟在洛麟渝身后,使得自己找不到机会。 而在另一边,葛灵正的仙力在戴嘉欣身后艰难穿梭,那股魔气如汹涌的暗流,不断冲击着他的仙力探索。 他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尽管如此,他仍咬牙坚持,终于,仙气触碰到了一处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汇聚之处,像是找到了些许头绪。 可还未等他进一步探究,戴嘉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攻击愈发猛烈,葛灵正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放在防御上,那刚刚寻得的一丝线索又变得模糊起来,情况愈发危急。 主墓室内极其之大。四周各种的陪葬品数不胜数,有金有银,还有耀眼的珠宝首饰等等。而在主墓室内的中心放着一口硕大的棺椁,棺椁好似是木头制作而成,但它整体却呈黑紫色,很奇怪。 那黑紫色的棺椁表面隐隐散发着一层幽光,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洛麟渝和禹婵站在棺椁前,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最奇怪的是这棺椁上竟雕刻着二龙戏珠一图。 禹婵从刚进到主墓室开始就怀疑起来苏璃的说法。 按苏璃刚才的故事中,她已经苦苦等待了洛麟渝几百年,可为什么主墓室内会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呢?很明显是有人把这些金银财宝专门放进来陪葬的,并且苏璃所言她在此孤守,可这些陪葬品规整有序,丝毫不见岁月侵蚀、凌乱之象,倒像是时常有人打理一般。 禹婵越想越觉得可疑,趁着苏璃正专注于棺椁,悄然凑近洛麟渝,压低声音道:“这事儿不对劲,墓室太古怪,苏璃的话怕是有假,那些陪葬品不像是几百年无人问津的样子。” 洛麟渝微微点头,目光仍落在棺椁上,不动声色地回应:“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这棺椁定藏着关键秘密,七星锁魂石或许也与之有关。”说话间,他手指轻捻,暗暗蓄力,以防不测。 片刻后,苏璃回过神来。沉声道:“这主墓室就是我待了百年的地方,我之所以出不去古墓是因为有位高人看我作恶多端,把我封印在了这里。”苏璃的声音很是凄惨,让人不得不心生同情。 禹婵紧皱眉头试探道:“苏璃姑娘,敢问您是怎么活了几百年的?” 禹婵现在几乎百分百的确定七星锁魂石就在苏璃的手中,但她又不能明说,甚是为难啊! 苏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哀伤,缓缓说道:“几百年的时光,于我而言不过是无尽的孤寂与悔恨。 我本是要等待洛麟渝的,却因机缘巧合卷入一场邪术纷争,被施了一种禁忌之法,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这过程痛苦不堪,每一日都在煎熬。”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似在回忆往昔的痛苦经历。 洛麟渝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心中却充满疑虑:“苏璃姑娘,你所说的邪术纷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与这古墓有何关联?”他试图从苏璃的话语中找出破绽,探寻七星锁魂石的下落。 苏璃微微顿了顿,抬起头望向那黑紫色的棺椁,说道:“这古墓本是一位古代大能的安息之所,而我当年被那邪恶之人当作棋子,带入此地。 他们妄图开启古墓中的神秘力量,却引发了一场灾祸。我也因此被封印于此,与这棺椁相伴。至于七星锁魂石……”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在洛麟渝和禹婵脸上轻轻一扫。 禹婵心中一紧,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追问道:“七星锁魂石怎样?苏璃姑娘,你若知晓,还请告知。” 苏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而后才轻声道:“七星锁魂石,它与这棺椁中的秘密息息相关,它所蕴含的力量,既能封印邪恶,也能开启无尽的灾难。我虽知晓它的存在,却也不敢轻易触碰。” 洛麟渝和禹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情,既有对七星锁魂石下落的欣喜,又有对苏璃话语真实性的怀疑。 此时,古墓中弥漫着一股神秘而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而在另一边,葛灵正仍在苦苦支撑着戴嘉欣的攻击,那一丝线索的丢失让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躲避攻击的间隙,再次尝试探寻那股魔气的源头,他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古墓内的主墓室中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洛麟渝和禹婵不知道禹婵的话是真是假,二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二人思索之际,突然!中间的黑紫色棺椁剧烈晃动起来,棺盖上的二龙戏珠图案仿佛活了一般,两条龙的眼珠闪烁起诡异的红光,光芒交错间,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棺椁内涌动。 苏璃脸色大变,惊叫道:“不好,这是棺椁的封印松动了!” 第174章 葛灵正不敌 洛麟渝和禹婵心中一凛,他们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正从棺椁的缝隙中渗出。 禹婵紧张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璃,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苏璃焦急地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棺椁封印着极为恐怖的东西,若完全解封,我们都将有灭顶之灾!” 此时,葛灵正与戴嘉欣的战斗也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葛灵正瞅准一个空当,拼尽全力再次向那魔气源头冲击,这次他成功冲破了一些阻碍,顺着魔气脉络发现,其根源竟与主墓室的棺椁有某种神秘联系,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棺椁处操控着戴嘉欣身上的魔气。 在主墓室中,洛麟渝当机立断:“不管怎样,先想办法加固棺椁的封印!”说罢,他与禹婵一同施术,试图将那股外泄的邪恶力量压制回去。 苏璃也加入进来,三人围绕棺椁,手中法诀不断变幻,各种光芒交织在棺椁之上。 然而,那股邪恶力量极为顽强,不断冲击着他们的防线,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棺椁晃动得愈发厉害,眼看就要彻底打开。 葛灵正深知必须尽快解决戴嘉欣并赶到主墓室才能阻止更大的危机,他大喝一声,将自身仙力提升到极致,施展出一招强力仙法,暂时困住了戴嘉欣,然后朝着主墓室疾飞而去。 主墓室内,洛麟渝等人已经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葛灵正赶到,他立刻将仙气注入到封印之中,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棺椁的晃动勉强压制住。 但大家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若不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危险随时会再次降临。 四人可能都不知道,面前的这具棺椁正是四具魔棺之一的业魔棺。 业魔也称为业障,业魔棺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只要世上有人类的存在,业魔棺就永不会消失。 三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他们注意到这个突然闯入的老头绝对不是一般人。 四人等待了许久见那棺椁再无动静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洛麟渝打量着眼前的这名老者。片刻后,他带着戒心询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突然闯进来?” 葛灵正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神色凝重道:“这棺椁透着古怪,我追踪魔气而来,这才到了这里。 “洛麟渝,我看这老头不止是为了追踪魔气而来,它身上的这种气息我从未见过。”禹婵在洛麟渝的耳边低声提醒道。 洛麟渝听到禹婵的话后提高了几分警惕。 苏璃看出了此人周围始终围绕着一股淡淡的仙气。 由于以前她的经历,她对天上的这些神仙们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葛灵正知道面前的此人正是洛麟渝,可无论他使出任何手段都察觉不到洛麟渝身上有丝毫魔气 ,真想不通紫薇大帝为什么会派我跟着他,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面前的棺椁。 葛灵正心中暗自揣测,这洛麟渝看似寻常,却又透着几分神秘,在这魔棺肆虐之地,周身竟无半分魔影纠缠,着实令人费解。 葛灵正正沉思间,洛麟渝率先打破沉默,目光锐利如鹰,紧盯葛灵正,沉声道:“不管你背后何人指使,此刻这棺椁危机四伏,你既说追踪魔气至此,那可有应对之法?若只是空口白话,这险地可容不得闲人。” 禹婵在旁附和,手中暗暗聚起灵力,蓄势待发,只要葛灵正稍有异动,便要出手相搏。 葛灵正虽是神仙,但它哪里知道世间还有魔棺的存在,三人见他久久答不上来便率先动手了。 洛麟渝身形如电,率先发难,手中法诀快速变换,一道凌厉的光刃裹挟着呼啸风声,直劈葛灵正咽喉。 葛灵正眼眸骤缩,侧身急闪,那光刃擦着他衣衫划过,削下一角布帛。 禹婵趁此时机,娇喝一声,祭出白色玉石,白色玉石灵力奔涌,化作数条绳索模样的光带,朝着葛灵正四肢缠去,意图禁锢他行动。 葛灵正忙以双掌运起仙力抵挡,仙气与光带碰撞,激起层层能量涟漪,僵持间,苏璃从旁突袭,指尖弹出细碎冰棱,冰棱带着森寒之气,如暗器四散飞向葛灵正。 葛灵正不得已,脚下轻点,身形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躲避,衣袂飘飘,恰似仙人舞空,可神色满是凝重。 “且慢动手,我虽不知这魔棺详情,却有一法可试!”葛灵正高声喊道,试图叫停众人攻击。 可三人攻势不停,洛麟渝冷哼:“此时才说,未免太迟!”言罢,手中的黑白渊直直刺去,剑尖震颤,绽出刺目光芒,如流星赶月般刺向葛灵正胸口。 葛灵正无奈,只能全力应对,双手在胸前快速划圆,筑起一层仙气护盾,“当”的一声巨响,剑尖刺在护盾上,火星四溅。 禹婵见状,攻势更猛,光带收回又以刁钻角度再次攻出,葛灵正左支右绌,护盾光芒因连连受击而闪烁不定。 危急时刻,葛灵正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融入仙气,瞬间爆开强大威压,将三人攻击暂时逼退数步。 葛灵正眼见不敌,他使出仙气就想逃之夭夭。 葛灵正刚欲借仙气遁逃,洛麟渝怎会容他轻易脱身,目光一寒,手中黑白渊剑上光芒骤盛,剑身嗡嗡颤鸣,恰似困兽嘶吼。 洛麟渝大喝:“想走?没那么容易!”言罢,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疾冲向葛灵正,剑随身动,在空中划过一道炫目光弧,恰似夜空闪电,直直斩向葛灵正后背。 禹婵也柳眉倒竖,素手一挥,那白色玉石光芒再涨,先前被葛灵正震散的光带重新凝聚,且愈发粗壮,如灵动长蛇,循着葛灵正逃窜方向蜿蜒追去,所经之处,空间似都被灵力割出道道细纹。 苏璃轻啐一声,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弥漫,脚下冰棱层层涌起,化作一片冰之滑道,助她飞速靠近葛灵正,指尖冰棱如雨般射向葛灵正周身要害。 第175章 献出寿命? 葛灵正感受身后凌厉攻势,暗暗叫苦,他本意并非逃远,只是想暂避锋芒寻机解释,此刻无奈,只得转身应对。 见洛麟渝剑势汹汹,他双手急推,仙气滚滚如涛,化作一面厚重气墙,“咔嚓”一声,剑斩在气墙上,气墙虽阻下剑刃,却也裂纹遍布。 光带与冰棱接踵而至,葛灵正躲闪不及,衣衫被冰棱划破,手臂被光带擦过,留下道道血痕。 葛灵正心中暗凛,知晓这般被动挨打绝非良策,当下眸光一凝,脚尖轻点,身形如电般暴退数丈,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 “洛麟渝,你且听我一言!”他高声喊道,声音透着几分急切与诚恳,可洛麟渝仿若未闻,满脸寒霜,手中剑诀变换,周身灵力呼啸,恰似汹涌风暴,一时间飞沙走石,剑影重重,再度朝着葛灵正席卷而去。 葛灵正咬了咬牙,双手于胸前飞速划动符文,那些符文熠熠生辉,透着古老神秘之意。 须臾间,一头仙兽幻影在其身前浮现,周身烈焰腾腾,形似麒麟却生双翼,仰天长啸间,携滚滚热浪冲向洛麟渝的剑影风暴。 二者碰撞,仿若惊雷炸响,灵力四溢,巨大的主墓室内还激荡着刺耳的响声。 洛麟渝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旋即借力腾空,手中黑白渊剑光芒大盛,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剑影,铺天盖地朝着葛灵正笼罩而下,恰似天罗地网,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葛灵正神色凝重,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融入仙兽幻影,那幻影周身火焰瞬间暴涨数倍,身形亦是壮大几分,双翅猛地一振,带着决然之势,迎向那漫天剑影,可饶是如此,依旧抵挡得艰难万分,每一道剑影划过,都似割在他的心间,让他气息愈发紊乱。 而葛灵正趁着洛麟渝与仙兽胶着激战,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施展出那秘传仙法“空灵遁影”,身影瞬间如烟般缥缈虚幻。 须臾间便从墓室这端遁至另一端,寻着一处隐秘甬道,狼狈逃窜。 待身形没入甬道,他倚着石壁,大口喘着粗气,听着身后墓室传来洛麟渝愤怒的咆哮,心中五味杂陈。 “此番误会怕是深似渊海了,可若不暂避,命都没了,又何谈解释。”他喃喃自语,边说边扯下衣袂包扎伤口,鲜血却仍渗个不停。 “可恶啊!要不是这凡人的躯壳限制我的仙法,今天一定要他好看!我堂堂紫微大帝座下护卫,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葛灵正嘴里还在不停的抱怨道。 洛麟渝击退仙兽幻影,却见葛灵正没了踪影,怒火攻心,周身灵力失控般肆虐,“好你个狗日的,敢逃!” 他手中黑白渊剑一挥,将周遭石柱劈得粉碎,石屑纷飞中,他目光锁定葛灵正遁走的甬道,准备提剑追去。 可就在他刚动身时,禹婵抬手拦住了他。 “洛麟渝,不必再追了,反正我们这次来是为了白家的任务,至于他...我相信以后我们还会再碰到的。到时候杀他也不迟!”禹婵望着葛灵正消失的方向,眼睛微眯道。 洛麟渝剑眉倒竖,满脸不甘,狠狠瞪着那甬道,手中黑白渊剑嗡嗡颤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意。 “就这般放他走,实在憋屈!那老太鬼鬼祟祟,定没安好心,这次让他逃了,下次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他咬着牙,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每字都裹挟着浓烈怒火。 禹婵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洛麟渝肩头,劝道:“莫要冲动,当务之急是白家之事。 那老头不过是个意外枝节,若因追他误了正事儿,白家那边可不好交代。况且这古墓诡异,机关重重,他身受重伤逃窜,保不准路上就栽了,我们何必此刻涉险穷追。”她目光沉稳,透着洞悉局势的冷静。 洛麟渝觉得禹婵说的有道理。片刻后,他终是冷静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与我来的人都莫名其妙消失在了路上,现在我们自顾自的进到古墓内,而且到现在我们连一点那破石头的线索都没有,这怎么办?”洛麟渝冷静分析道。 与此同时,葛灵正在甬道中蹒跚前行,伤口虽草草包扎,血水仍洇湿布条。 “这倒霉身子,何时才能恢复仙气。”他嘟囔着,倚壁歇息。 忽听前方传来细微水流声,强撑起身,循声而去,尽头竟是一处地下暗河,河水幽黑,深不见底,仅河边泊着艘破旧小船,似已在此荒废千年。 葛灵正犹豫再三,咬咬牙踏上船,以微弱的仙气驱动,船缓缓离岸,驶入暗流涌动的河道,刚行不久,头顶便传来簌簌声响,似有暗器袭来,他忙侧身闪躲,抬头却见洞顶趴满黑鳞怪虫,个个口器森然,正汹涌而下,葛灵正暗叫不好,仓促间聚起灵力抵挡,却因体虚力弱,险象环生。 洛麟渝和禹婵定了定神,禹婵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墓室墙壁上那些若隐若现、似有规律的纹路,思忖片刻后说道:“这古墓透着古怪,先前那些消失的人或许也被困在某处机关里了。” “我们先仔细探探这主墓室,也许线索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纹路或是角落中,白家要的那块七星锁魂石,据说能吸收人的寿命,或许我们可以祭出自身寿命来一试。” 洛麟渝看着眼前这个年龄跟自己一样大的少女。他难以置信这番话会从面前禹婵的嘴里说出,这让他更加的确信禹婵为白家办事,肯定是白家有禹婵所需要的东西。 洛麟渝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狐疑与不赞同,“祭出自身寿命?禹婵,你莫不是疯了!这风险太大,且不说那石头是否真能被引出,万一稍有差池,折损了寿数,往后可怎么办?白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铤而走险?” 他直直盯着禹婵,似要从她脸上瞧出个究竟。 禹婵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洛麟渝,你我既接了这白家的活儿,拿了人家酬劳,总不能空手而归吧?”禹婵反过来质问道。 第176章 古墓守护者 “我知晓其中凶险,但七星锁魂石事关重大,白家对它志在必得,定是有非它不可的缘由。我自有分寸,不过是试探一二,又不是全然奉上寿命。”禹婵眼神坚定道。 禹婵的话让洛麟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洛麟渝虽仍满心顾虑,却也知晓此刻任务紧迫,咬咬牙道:“罢了罢了,要试便试,但稍有不对,立马停手。”禹婵微微点头,当下盘膝而坐。她祭出白色玉石,白色玉石在她头顶徘徊。 片刻后,她周身泛起淡淡光晕,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白色丝线从她天灵缓缓抽出,那便是寿元所化。 丝线在整座主墓室内肆意游走,似是在探寻着七星锁魂石的踪迹,所经之处,空气仿若都凝上了一层霜寒,隐隐透着诡异气息。 洛麟渝紧攥双拳,目不转睛地盯着禹婵,眸光中满是紧张与担忧,身形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稍有异动便要弹射而出制止。 他虽不知道白家给了禹婵什么好处,但他还是得救禹婵。 就在禹婵的寿元在硕大的主墓室内飘荡的时候,一个通体黑色的古怪石头从苏璃身后飘出。 那通体黑色的石头上面竟有七个蓝色的小点,就跟北斗七星一样。 七星锁魂石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幽冷的暗光,与四处游走的白色寿元丝线遥相呼应。苏璃惊愕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要去拿回七星锁魂石,她满脸警惕望向禹婵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它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苏璃心内暗忖,不安迅速蔓延。 洛麟渝也敏锐捕捉到这边异动,神色骤变,高声呼喊:“禹婵,停下,有古怪!”可禹婵此时沉浸在探寻状态,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难以即刻抽离,那白色丝线仍不断从她天灵冒出,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面色渐白如纸。 洛麟渝心急如焚,身形一闪便冲向禹婵,欲强行打断她的施法,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禹婵之际,墓室内狂风呼啸而起,那些白色寿元丝线猛地汇聚,朝着七星锁魂石疾射而去,瞬间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一层密不透风的茧。 苏璃惊呼,用力想要拨开丝线,却感觉一股冰冷彻骨之力透过指尖袭来,冻得她双手生疼。 苏璃虽用这七星锁魂石吸收过不少人的寿命来给自己续命,但她却也从未见它这般反常,心下既惊且怕,又不甘就此放弃对它的掌控。 眼见那白色寿元丝线裹成的“茧”愈发紧实,她一咬牙,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符印,符印带着滚滚阴气,如恶兽张牙舞爪般扑向丝线“茧”。 可那符印刚触碰到丝线,竟似被一股大力扯住,转瞬融入其中,不仅没起到驱散作用,反倒让丝线“茧”光芒更盛,幽寒之气四溢,周围地面瞬间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冰晶蔓延,几近要将众人双脚冻住。 洛麟渝心急如焚,他顾不上许多,将禹婵又往身后挪了挪,自身真气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金色微光,恰似披甲战神,猛地冲向丝线“茧”,双掌裹挟烈烈劲风,带着破竹之势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丝线“茧”剧烈晃动,几缕丝线被震断,回缩抽离,可转瞬又黏合如初,还分出数缕如利箭般射向他。 洛麟渝侧身闪躲,衣角仍被擦过,瞬间凝上一层白霜,寒意透体。 禹婵此时强撑着坐起,面色惨白如鬼魅,嘴唇毫无血色却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变换手印,那盘旋头顶的白色玉石光芒忽明忽暗,似在与她呼应挣扎。 随着手印结成,玉石“嗖”地飞射而出,直击丝线“茧”核心,刹那间,玉石与丝线碰撞处绽出刺目光华,华光仿若要撕裂这墓室的阴森昏暗。 七星锁魂石在光华中抖动得愈加癫狂,七个蓝色小点光芒大炽,从中传出阵阵低沉嗡鸣,似是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又似九幽地府怨灵的哭号。 苏璃捂住双耳,满脸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深知这石头力量已然失控,自己往昔汲取寿命的“依仗”如今成了要命的祸端。 就在这混乱之际,墓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那声音仿若穿透九幽,冰冷刺骨,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凛。 洛麟渝警觉地循声望去,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黑袍身影,身影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阴气,面容隐匿在兜帽之下,看不清模样,但其散发的威压,却如实质般沉甸甸地压来。 “哼,妄图染指七星锁魂石,你们可真是自不量力。”黑袍人声音沙哑,透着无尽嘲讽,“这等神物,岂是你们能随意摆弄的。” 禹婵虚弱地抬眼,目光中满是惊怒,却也深知此时境况棘手至极。她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咬牙道:“你又是谁?躲在暗处搞鬼,算什么英雄。” 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回荡墓室,震得顶上沙石簌簌掉落。 洛麟渝现在顾不上质问七星锁魂石为什么会从苏璃身上飘出,现在最重要的是禹婵献出的寿元。 “英雄?吾不过是这古墓守护者,守护七星锁魂石不被你们这些贪婪之徒夺走罢了。” 说着,黑袍人猛地抬手,袖袍一挥,一道黑色光幕瞬间朝着丝线“茧”笼罩而去,那光幕所到之处,空气仿若被撕裂,发出“滋滋”声响。 洛麟渝见状,深知不妙,身形一转,挡在禹婵身前,双掌运气,全力推出一道金色掌印,与那黑色光幕轰然相撞。 刹那间,墓室中光芒爆闪,劲风呼啸,众人立身不稳,被震得连连后退。 苏璃趁此时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猛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口中念念有词,驱使着七星锁魂石挣脱丝线束缚。 那七星锁魂石似受了血的刺激,猛地一颤,周身蓝光暴涨,竟将包裹的丝线震出丝丝裂纹。 禹婵见机,不顾身体虚弱,操控着白色玉石再度冲击,玉石光芒大盛,与蓝光相互交织,一时间,墓室中光芒错乱,力量四溢,似要将这千年古墓彻底掀翻。 第177章 强大的守墓人 黑袍人见状,怒喝一声,双手快速变换诡异印诀,脚下沼气池般的阴气涌动,化作条条黑色铁链,朝着众人缠绕而去。 洛麟渝身形闪动,手中黑白渊剑出鞘,剑吟声中,金色剑气纵横,斩断数条铁链,但铁链源源不断,他渐感吃力,额头汗珠滚落,眼神却依旧坚毅,誓要护住禹婵,破此危局,寻出逃离这诡异古墓、摆脱七星锁魂石魔障的生机。 就在光芒交错、力量激荡得墓室摇摇欲坠之际,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变换诡异印诀,周身阴气如黑色怒涛般汹涌翻滚,猛地朝着那丝线“茧”与七星锁魂石的纠葛之处狠狠压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逆天改命、强夺神石,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古墓的禁忌之力!”黑袍人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千年冰寒,透着彻骨杀意。 “苏璃,你确定还不过来吗?”黑袍人声音森冷,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目光如寒刃般穿透墓室昏暗,直直刺向苏璃。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伎俩,就能与我抗衡,与这古墓之力相抗?七星锁魂石本就不该落入你们这些外人之手,乖乖把它交回,我尚可留你性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洛麟渝不知这黑袍人和苏璃是怎么认识的,他想不通。 苏璃面露犹豫之色,双手紧攥衣角,目光在黑袍人、七星锁魂石以及奋力抵抗的洛麟渝和禹婵之间游移不定。 那七星锁魂石悬浮半空,幽蓝光芒映照着她满是惊惶的脸庞,往昔凭借它汲取寿命时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它更似一颗烫手山芋,却又因多年“依存”而难以割舍。 洛麟渝一边挥剑斩链,一边嘶吼道:“苏璃,别犯糊涂!这黑袍人邪性得很,他守着这石头定有不可告人目的,你若帮他,日后必成大患,我们联手还有破局之机!” 苏璃咬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脚步顺着黑袍人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她回过头惨笑道:“洛麟渝,禹婵,对不住了。” “我与这黑袍人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纠葛,早年我能得到七星锁魂石,便是他暗中襄助,代价便是要听他差遣,为他守着这石头,如今忤逆他,我绝没好下场。”苏璃满脸苦涩,眼眶泛红,手中下意识摩挲着衣角,似想借此寻得一丝慰藉。 黑袍人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狂笑,阴气铁链攻势稍缓,悬于半空扭动,似在耀武扬威。“算你识趣,还不速速将那石头奉上,莫再拖延!” 洛麟渝怒目圆睁,心急如焚,却被铁链缠得脱不开身,眼睁睁看着苏璃靠近黑袍人,大喊道:“苏璃,你被他蒙蔽了!一旦交了石头,你以为他真会饶过你?咱们一起抗争,尚有转机啊!” 禹婵也强撑着虚弱身子,目光中满是焦急与惋惜:“苏璃,一步错步步错,回头是岸呐。” 苏璃身形微微颤抖,脚步顿了一下,似有动摇,但抬眼看到黑袍人兜帽下那森冷目光,又怯怯向前。 待走到黑袍人身旁,颤抖着手递出七星锁魂石,黑袍人迫不及待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到石头瞬间,苏璃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狠厉,掌心暗扣一枚尖刺,狠狠刺向黑袍人手腕。 黑袍人吃痛怒吼,猛地收手,阴气暴起要反击苏璃。苏璃借机转身奔回洛麟渝与禹婵身边,大喊:“我猪油蒙了心才想信他!一起拼了,不然都得死!” 此时,七星锁魂石受这阵仗影响,幽蓝光芒大盛,疯狂颤动,一道道无形力量波动四散开来,冲击得墓室簌簌落石,铁链也被震得松散凌乱。 洛麟渝趁势挥剑,金色剑气如虎添翼,将余下铁链斩碎,禹婵也强聚灵力,操控白色玉石光芒,与洛麟渝并肩,三人呈三角之势,直面黑袍人。 黑袍人捂着伤口,恼羞成怒,周身阴气愈发浓稠,仿若墨云裹身,“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本想留你们性命,既如此,休怪我心狠手辣,定要将你们魂魄永镇这古墓!” 言罢,身形鬼魅般欺近,双掌携滚滚阴气,如黑色雷暴,朝着他们劈头盖脸砸来。 洛麟渝剑眉倒竖,手中黑白渊剑光芒暴涨,恰似烈日当空,金色剑气织就密网,迎向黑袍人那如黑色雷暴的双掌。 “哼,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他暴喝一声,声若洪钟,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力,剑气与阴气碰撞,炸出团团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晕,冲击得周遭空气呼啸作响。 禹婵面色苍白却目光灼灼,手中白色玉石光芒跳跃闪烁,化作一头灵动白鹿之形,带着圣洁气息冲向黑袍人。 白鹿在阴气中穿梭,所到之处阴气如冰雪遇暖阳,丝丝消散,助洛麟渝分担压力,“我们既敢反抗,便不惧你这邪祟手段!”她娇声斥道,话语间透着不屈。 苏璃紧攥双拳,七星锁魂石悬浮于侧,蓝光映照着她紧张又决然的面容。见黑袍人攻势猛烈,她心一横,双手飞速舞动,口中念起拗口咒诀,七星锁魂石瞬间分化出数道蓝芒,如流星赶月射向黑袍人。 “今日定要破了你这阴谋!”苏璃喊道,那蓝芒触碰到黑袍人周身阴气,竟似有吸附之力,令其阴气运转滞涩。 黑袍人察觉到攻势受阻,愈发恼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融入阴气之中,刹那间,黑色雷暴般的双掌威力剧增,直接震碎了洛麟渝的剑气网,将白鹿光影也冲得摇摇欲熄。“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在这古墓,我便是主宰!”他身形如电,再度欺近三人,双掌舞动,带起阵阵黑色旋风,风刃呼啸,切割着墓室石壁,碎石纷飞,似暗器袭向三人。 洛麟渝忙侧身闪躲,却被一块飞石击中肩头,闷哼一声,仍咬牙坚持,剑势一转,改攻为守,以剑身为盾,护住己方。 禹婵则快速召回玉石光芒,在周身布下层层防护,只是那防护在黑袍人凶猛攻击下,岌岌可危,光芒闪烁不定。 第178章 逃脱 苏璃见状,心急如焚,集中精神操控七星锁魂石,试图汲取这古墓深处潜藏之力。 就在此时,墓室深处隐隐传来阵阵轰鸣,似有神秘力量被唤醒,地面竟缓缓裂开缝隙,幽光闪烁,从中涌出古老符文,环绕着三人缓缓上升,与七星锁魂石蓝光交融,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堪堪抵住黑袍人这夺命一击。 黑袍人见状,神色一凛,攻势稍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并未就此罢休,双手依旧蓄势待发,准备下一轮强攻,那墓室之中,紧张氛围愈发浓烈,似一张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洛麟渝趁着这短暂喘息,转头看向苏璃与禹婵,目光坚毅中透着几分关切:“撑住,既然这古墓深处力量肯助我们,定有破局之法,绝不能让这黑袍人得逞。” 苏璃微微颔首,额间满是汗珠,双手依旧维持着操控七星锁魂石的姿势,那石头的蓝光与古老符文光幕相连,嗡嗡震颤,似在与这古墓深处的神秘意志呼应。 禹婵轻咳几声,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手中白色玉石光芒虽黯淡了些,却仍稳稳悬于掌心,随时准备再度出击:“这黑袍人在古墓盘踞已久,熟悉此地阴邪之力,我们得速寻破绽,不能久耗。” 黑袍人见三人似有了依仗,愈发恼恨,他身形暴退数丈,立于一处阴暗角落,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诡异低沉,恰似夜枭啼鸣,随着咒语念动,整个墓室的阴气如百川归海,朝着他汹涌汇聚,脚下沼气池般的阴气漩涡愈发深邃庞大,丝丝缕缕仿若实质化的黑色绸缎,在其间扭曲缠绕。 “哼,小小伎俩也想阻我,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待我将你们魂魄抽离,镇于这古墓四方,看还有谁能觊觎七星锁魂石!”黑袍人咆哮着,双掌猛然推出,那汇聚成团的阴气如一颗黑色陨星,裹挟着毁灭气息,呼啸着砸向光幕。 这一击威力绝伦,光幕在冲击下泛起层层涟漪,光芒剧烈闪烁,古老符文似不堪重负,发出“滋滋”声响。 洛麟渝见状,大喝一声,手中黑白渊剑飞身刺出,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直插那阴气团核心,试图扰乱其攻势。 禹婵也倾尽真气,操控玉石光芒化作数条白色绳索,缠向阴气团,欲将其缚住、拖离。 苏璃则紧闭双眸,全力与七星锁魂石沟通,试图唤醒更强力量,她额头青筋暴起,身躯微微颤抖,口中咒诀念得愈发急促。 就在光幕即将破碎之际,七星锁魂石猛地光芒大放,湛蓝光芒如汹涌海浪,冲散了阴气团,余波朝着黑袍人反噬而去。 黑袍人躲闪不及,被蓝光击中,周身阴气瞬间紊乱,“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影踉跄。 但他久经恶战,心性狠辣,一抹嘴角血迹,竟癫狂大笑:“好,好得很,倒是小瞧了你们,不过这才刚开始!”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铜镜,铜镜周身刻满诡异符文,镜面上幽光闪烁,似藏有无尽诡异。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下我压箱底的宝贝,这是古墓先辈所留圣器,能封禁一切力量,看你们还如何挣扎!”黑袍人双手托举铜镜,口中念动晦涩咒语,铜镜缓缓旋转,幽光化作一道扇形光幕,朝着三人笼罩而去。 洛麟渝心头一沉,他能感知到这光幕的封禁之力,若被罩住,手中黑白渊剑怕是再难发挥威力,当下提剑疾冲向黑袍人,欲打断其施法。 禹婵也驱使玉石光芒,化作一只巨大飞鸟形状,朝着铜镜啄去。苏璃则操控七星锁魂石,凝聚出数颗蓝色光球,如炮弹般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见状,不慌不忙,操控铜镜光幕抵挡攻击,那幽光似有吞噬之力,蓝色光球触之即消,飞鸟光影也被卷入光幕,瞬间没了动静。 洛麟渝剑至身前,黑袍人侧身避开凌厉剑招,反手一掌拍出,阴气裹挟着铜镜之力,震得洛麟渝手臂发麻,身形倒退数步。 可就在这时,墓室深处再次传来剧烈轰鸣,地面裂缝中涌出更多古老符文,且有金色丝线穿插其中,这些符文与丝线似受七星锁魂石激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铜镜光幕缠去。 黑袍人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加大灵力输出,妄图稳固光幕、抵御符文大网。 两方力量僵持不下,整个墓室地动山摇,石壁纷纷剥落,头顶巨石摇摇欲坠。 禹婵抬头看了一眼,惊呼:“这样下去,墓室要塌了,我们即便躲过黑袍人,也要被活埋在此!”洛麟渝目光一凛,环顾四周,发现墓室一角隐隐透出别样光芒,似有通道入口模样。 “苏璃,禹婵,我们边战边往那边挪,寻机冲出这困局,这墓室怕是藏着更多秘密,不能被困死此处!”洛麟渝喊道,手中剑招不停,攻向黑袍人周身破绽,吸引其注意力。 苏璃与禹婵会意,一边维持灵力防御,一边缓缓朝那光芒处移动。 黑袍人察觉到三人意图,愈发焦躁,却又被符文大网牵制,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那疑似通道之处。就在三人即将抵达时,黑袍人猛地咬破手指,精血滴在铜镜上,铜镜幽光瞬间暴涨,竟挣脱符文大网束缚,朝着三人后背疾射而去。 洛麟渝察觉背后攻击,转身用剑抵挡,“铛”的一声,铜镜撞在剑身上,强大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开裂,黑白渊剑险些脱手。 禹婵与苏璃忙回身帮忙,三人合力抵挡铜镜攻击,而此时,那墓室角落光芒愈发强烈,通道入口豁然洞开,一股清新气流涌入,吹散了些许墓室阴气。 “走!”洛麟渝大喊一声,率先冲进通道,禹婵与苏璃紧随其后,黑袍人见状,哪肯罢休,收起铜镜,裹挟着滚滚阴气追入通道,那通道内顿时阴气弥漫,喊杀声、灵力碰撞声不绝于耳,一场更惊险的追逐与对抗,在这神秘古墓深处通道内,拉开了帷幕。 第179章 消失的人 三人冲进通道,只觉一股古朴陈旧之气扑面而来,通道四壁刻满了斑驳陆离的壁画,似在诉说着古墓往昔的辉煌与神秘禁忌,可此刻他们无暇细究,身后黑袍人的追击如影随形,那阴森的气息仿若实质化的触手,不断在周身撩拨,带来刺骨寒意。 洛麟渝一马当先,手中黑白渊剑横于身前,剑气纵横,将扑面而来的阴气斩碎,每一剑挥出都似带着开山裂石之力,试图在这逼仄昏暗的通道中清出一条安全路径。 然而,黑袍人操控的阴气太过雄浑,恰似汹涌澎湃的黑色怒潮,不断填补着被剑气撕开的缺口,双方力量相互冲击,通道石壁簌簌颤抖,石屑簌簌而落,头顶不时有细碎石块砸落,增添了几分险象环生的氛围。 苏璃紧跟其后,额间汗珠滚落,双眼紧紧盯着七星锁魂石,口中念念有词,那石头蓝光闪烁,化为一层薄薄的光盾护在三人身后,抵御着黑袍人隔空拍出的阴气掌风。 可每一次抵挡,七星锁魂石都震颤得愈发剧烈,蓝光也似有黯淡之兆,苏璃心急如焚,咬着下唇,拼命压榨体内灵力,注入石中,以求撑住这艰难防线。 禹婵则手持白玉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深知黑袍人狡诈多端,恐其在这通道内设下暗藏机关。 突然,她眼神一凛,瞧见通道侧壁一处细微凹陷,那里隐隐散发着与黑袍人阴气相似的邪异光芒,不及多想,她玉手一挥,一道白色真气如离弦之箭射出,精准击中那凹陷处。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黑色铁链从侧壁弹射而出,链头呈尖锐钩状,直刺洛麟渝咽喉,速度快若闪电。 洛麟渝反应亦是机敏,身形猛地一侧,黑白渊剑反手一挑,“铛”的一声,将铁链挡开,铁链撞在石壁上,火星四溅,落下一道道深痕。“好险!”他低喝一声,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奔突,可经此一遭,前行速度不免稍缓,黑袍人与他们的距离瞬间拉近。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袍人阴森冷笑,双手在胸前快速变换手印,刹那间,通道内阴气倒灌,汇聚成一头头张牙舞爪的黑色恶犬模样,向着三人飞扑而去,恶犬双眸闪烁着幽绿鬼火,獠牙森然,所过之处,石壁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坑洼。 苏璃见状,操控七星锁魂石猛地向前推出,蓝光瞬间放大,化作一片光幕笼罩前方,那些恶犬撞上光幕,发出凄厉惨叫,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但七星锁魂石受此冲击,“咔嚓”一声,竟出现一道细微裂纹,苏璃脸色煞白,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咽下。 就在这危急时刻,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一处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放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五彩光芒,光芒所及之处,阴气仿若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洛麟渝眼瞳骤缩,直觉告诉他,这珠子或许有用。 但令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石室内的四周竟然躺着那山路上消失的百人。 有的人侧卧着,有的人全然躺下,而有的人呈诡异的扭曲状,他们仿佛在昏迷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挣扎。 他们衣衫褴褛,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与那五彩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氛围。 而洛麟渝则是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这几百号人有的魂魄还在,而有的人魂魄已然残缺不全,像是被某种邪异之力生生撕扯啃噬过。但这些人毫无例外的都双眼紧闭没有一点呼吸。 但是!他们百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少了一只胳膊! 洛麟渝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禹婵语气中满是惊惶与疑惑,手中白玉石下意识攥得更紧,目光在那些昏迷者身上来回梭巡,试图从他们凄惨模样中寻出一丝线索,可周身弥漫的腐臭与神秘光芒交织,只让人心头愈发慌乱。 苏璃强忍着喉头那股腥甜,踉跄着靠近石台,仰头望向那颗散发五彩光芒的珠子,喘息着说:“先别慌,这珠子或许藏着秘密,既能驱散阴气,说不定也和这些人遭遇有关,得弄到手。” 话虽如此,可她苍白脸色与颤抖身形,尽显灵力透支后的虚弱,七星锁魂石悬于身侧,裂纹醒目,恰似不堪重负、随时会崩碎的残甲。 黑袍人此时也追进石室,瞧见石台珠子,眼中闪过贪婪与阴鸷,却因五彩光芒笼罩,不敢贸然上前,只在边缘阴森嘶吼:“哼,你们别乱动那灵犀神珠,这些人不过是我为重启古墓邪阵准备的祭品,魂魄被抽取大半,生机消逝,如今只剩这半死不活状态,你们若敢坏我好事,定叫你们陪葬! 洛麟渝剑眉倒竖,横剑挡在众人身前,怒目回怼:“真是作恶的人,手段极其残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看招!”言罢,手中黑白渊剑一抖,剑气如虹,直逼黑袍人而去,试图将其逼退,阻绝威胁。 黑袍人双手舞动,黑袍烈烈鼓荡,阴气自掌心狂涌,化作黑色巨蟒模样,蜿蜒迎向剑气,二者碰撞,气浪翻涌,震得石室簌簌摇晃,石台似也根基不稳,那灵犀神珠光芒忽闪。 苏璃见状,咬牙操控七星锁魂石加固光幕,护住众人与石台,却引得锁魂石“咔咔”作响,裂纹加深,几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禹婵心急如焚,余光瞥见石室墙壁隐隐有暗光闪烁,似是某种古老符文脉络,心下一动,低声道:“洛麟渝,掩护我,这墙壁或许有蹊跷,说不定能破这困局。” 说罢,身形鬼魅般闪出,白玉石裹挟着雄浑真气,朝着符文处疾射而去,刹那间,符文光芒大绽,似连锁反应般,一道道光线在墙壁游走交织。 第180章 急! 黑袍人见状脸色骤变,惊呼:“小妮子,你敢乱动古墓禁制!”分心之际,洛麟渝抓住破绽,剑随身转,黑白渊剑如闪电划过,斩在阴气巨蟒脖颈,巨蟒嘶吼着消散,黑袍人也被剑气余波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血。 就在此时,随着符文光芒闪烁到极致,石室内地面缓缓升起石台,带着灵犀神珠升至半空,珠子光芒如水波荡漾开去,所经之处,昏迷者身躯竟微微颤抖,残缺魂魄似被牵引,丝丝缕缕开始归位修补,那些恐怖扭曲姿势也渐趋舒缓,微弱呼吸在死寂中悄然响起。 “有效果了!”苏璃面露惊喜,却不敢松懈,持续以灵力支撑七星锁魂石,抵御黑袍人反扑。黑袍人恼羞成怒,倾尽残余阴气,汇聚成一片滚滚黑云,云中隐现无数鬼爪,铺天盖地抓向石台与众人,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施展某种恶毒咒术,妄图打断魂魄修复、夺回神珠掌控。 洛麟渝周身剑气暴涨,飞身而起,如战神临世,闯入黑云,黑白渊剑斩鬼爪、破阴气,每一挥剑皆有金石之鸣,火星四溅,可黑云浓稠如墨,鬼爪源源不断,他衣衫也被划破多处,鲜血渗出,却半步不退。“今日必让你这邪祟付出代价!”他怒吼着,剑势愈发凌厉。 禹婵则全神贯注于符文操控,额头汗珠滚落,白玉石与符文光芒呼应,引导着石台旋转,灵犀神珠光芒愈发强盛,化作光幕笼罩整个石室,昏迷者魂魄修补加速,多数已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又惊恐,却无力起身。 眼见众人逐渐转醒,黑袍人愈发癫狂,那滚滚黑云之中,鬼爪攻势更甚,竟相互缠绕,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巨型绳索,试图捆缚洛麟渝。 洛麟渝见状,身形一转,手中黑白渊剑舞出一片剑花,剑花如银色流星,与黑色绳索碰撞,“噼里啪啦”声响不绝,每一次撞击都激得周遭空气震荡。 苏璃一边稳固七星锁魂石,一边留意战局,见洛麟渝渐有吃力之态,咬咬牙,分出一缕灵力化为劲风,冲向黑云,助他一臂之力。劲风所到之处,鬼爪绳索竟被吹散些许,洛麟渝压力顿减,趁势猛进,接连几剑,将黑云斩出几道大口子。 黑袍人见状,心知不妙,正欲抽身后撤、再谋诡计,禹婵哪会给他机会,娇喝一声,操控符文光芒大盛,白玉石飞至石台上方,滴溜溜旋转,将灵犀神珠的光芒聚成一束耀眼强光,如利剑般直射黑袍人。 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光芒击中,周身阴气“滋滋”作响,仿若冰雪遇骄阳,消散大半,身形也踉跄不稳。 此时,一道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这石室内原有的宁静。 “啊啊啊!我...我的胳膊怎么没了!”那人背靠着石室的墙壁,眼中满是惊恐道。 众人闻声惊惶转头,只见那发出惨叫的男子,断臂处血肉模糊,创口边缘泛着诡异的乌青,似有缕缕黑烟缭绕,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着寒气。 然而,这石室内足足有数百之人,断臂之人最少有五十多个,现在洛麟渝根本来不及管这些人,重要的是先得把面前的这黑袍人解决掉才是。 洛麟渝剑眉拧成死结,心下虽念着那些断臂伤者,却深知黑袍人才是祸根,当下眸光一凛,提剑再度冲向身形踉跄的黑袍人。黑袍人见他来势汹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双手在胸前快速变换法诀,残余阴气呼啸着聚成一面幽黑护盾,鬼爪在盾面张牙舞爪,妄图抵挡。 洛麟渝哪管这些,黑白渊剑裹挟着汹涌剑气,如狂龙出海,狠狠劈在护盾上。“咔嚓”一声,护盾绽出数道裂痕,鬼爪破碎纷飞,黑袍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化作缕缕黑烟。“哼,作恶到头了!”洛麟渝趁势进击,剑招连环,不给黑袍人喘息之机。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洛麟渝以为黑袍人会拼命反抗,但它却没有。 黑袍人竟身形一转,舍弃防御,朝着石台极速掠去,那枯槁的双手如钩,妄图在临死前夺走灵犀神珠、破坏魂魄修补之事。 其周身残余阴气疯狂涌动,化作一股黑色暗流,助他速度陡然加快,如鬼魅般飘忽。 禹婵见状,花容失色,急催符文之力,想以石台光幕阻截,可黑袍人似拼尽了诡异潜能,竟冲破光幕边缘,虽被光芒灼伤、滋滋冒烟,却仍伸手抓向神珠。 苏璃心急如焚,却不敢擅离七星锁魂石,只能将灵力催动到极致,以防生变,口中大喊:“洛麟渝!快!” 洛麟渝双目欲裂,他调动全身真气,脚下石板被踏出蛛网裂纹,借力飞身而起,黑白渊剑带着千钧之力,自黑袍人背后斩下。 但洛麟渝这重重的一剑就像劈到了坚硬的石头上一样,根本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只见黑袍人周身瞬间泛起一层幽黑的光晕,光晕如实质化的铠甲,将黑白渊剑的凌厉剑气尽数抵挡在外,且那光晕沿着剑身蔓延而上,震得洛麟渝虎口发麻,手臂一阵酸麻,险些拿捏不住剑柄。 “哼,想阻拦我,没那么容易!”黑袍人发出一声扭曲的狂笑,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手上动作不停,眼看就要触碰到灵犀神珠。 禹婵心急如焚,贝齿紧咬下唇,娇俏的面庞满是决绝,当下强行逆转符文之力,白玉石光芒大盛,疯狂抽取周遭灵力,石室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那石台竟猛地拔高数尺,带着灵犀神珠与黑袍人拉开距离。 黑袍人见状,面露狰狞,猛地转身,双掌裹挟着滚滚阴气,如两条黑色蟒蛇,朝着洛麟渝攻去,攻势狠辣,全然不顾自身灵力几近枯竭,似要拼个鱼死网破。 洛麟渝身形一闪,侧身避开,脚尖轻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度提剑攻向黑袍人咽喉,剑招犹如疾风骤雨,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第181章 抢夺七星锁魂石 苏璃此时也察觉到七星锁魂石隐隐颤动,似有失控之兆,可她不敢分心,额头冷汗如雨下,只能强压心头慌乱,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口中喊道:“洛麟渝!速战速决,此地灵力波动愈发诡异了! 黑袍人一边抵挡洛麟渝剑招,一边分心留意石台,见夺回神珠愈发艰难,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那物形似黑色骷髅,周身散发着刺鼻腥味与浓烈阴气。 黑袍人将其往空中一抛,念动诡异咒语,骷髅瞬间膨胀数倍,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石台喷射出一道道黑色黏液,黏液所到之处,符文光芒竟被腐蚀熄灭,石台摇晃得愈发剧烈,灵犀神珠光芒也忽明忽暗起来,整个石室瞬间被一股更浓烈的死亡阴霾笼罩。 而就在三人在石室内战斗时,先前被几人打伤的葛灵正也逃出了古墓,他返回了当时困住的地方,可这地方哪里还有戴嘉欣半点踪影。 “啊!可恶!”葛灵正捂着胸口无能狂怒道。 葛灵正满心愤懑,却也知此刻不是干着急的时候,他强撑着伤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此处,眼下先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恢复伤势,而后再给紫薇大帝汇报才是。它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墓中的三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戴嘉欣狼狈的赶回了鹭城大学的宿舍内。 “戴嘉欣,你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我出手相救,你这次必死无疑!”一道既粗犷又带着几分责怪的声音在戴嘉欣的脑中突然炸响! 这声音正是来自幽冥之地的巴尔。 宿舍内此时只有戴嘉欣一人,鹭城大学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戴嘉欣的室友都去上课了,她满身灰尘的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对着脑海中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回道:“我也没想到能遇上这么难缠的人,竟然比我的魔气还强!” “它是神仙不是人...”那声音幽幽道。“你本身就不应该去招惹他。” “哼!要不是你让我去找洛麟渝,我能遇见他吗?”戴嘉欣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你太心急了!如今惹上了大麻烦,那神仙肯定记住了你的容貌,并且让他们知道人间有魔气出现的话,怕是会加快神仙们的围剿...”巴尔担心道。 “怕什么?大不了跟它们鱼死网破!”戴嘉欣的眼中带着不甘怒道。 “鱼死网破?你说得轻巧!”巴尔的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如今这点能耐,在真正的神仙面前,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巴尔的声音带着几分训斥。 戴嘉欣咬着唇,脸上满是不甘,却也知晓巴尔所言非虚。她双手紧握扶手,指节泛白,沉默良久才道:“那现在怎么办?就干等着被抓?” 戴嘉欣虽然是被巴尔强迫注入魔气的,但她现在除了顺从别无选择,就算她找到神仙,她相信神仙们也只会杀了她,好死不如赖活着。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巴尔沉吟片刻,“当务之急,你需隐匿魔气,别再随意动用,先装作寻常学生,在这校园里本分度日。我会从幽冥之地寻些法宝秘术,助你提升实力、改变气息,只是这都需时日。” 戴嘉欣皱眉,满心不情愿,可形势所迫,也只能点头应下。日子一天天过去,戴嘉欣收起往日张扬,每日按部就班上课、泡图书馆,竭力藏起锋芒。 而古墓中,洛麟渝见石台危在旦夕,剑招愈发凌厉,如疾风骤雨般攻向黑袍人,剑气纵横,将石室墙壁划出一道道深深沟壑。苏璃灵力几近枯竭,七星锁魂石却还未安稳,颤抖得愈发厉害,似下一秒就要崩裂。 黑袍人操控着黑色骷髅,被洛麟渝强攻,也渐露疲态,但其仍负隅顽抗,念念有词间,骷髅又喷出滚滚黑烟,与洛麟渝的剑气相互冲击、纠缠。 “不能再拖了!”洛麟渝大喝一声,剑聚周身灵力,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猛地朝黑袍人斩去,这一剑似要划破虚空、斩断阴阳,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剑气擦过肩头,惨叫一声,对骷髅的操控也随之一滞。 黑袍人见阻止灵犀神珠无望,转身朝着苏璃的方向飞去。 洛麟渝见状,心急如焚,提剑便追,可那黑袍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苏璃身前。 苏璃正全神贯注于七星锁魂石,察觉危险袭来时,已然不及闪躲。 黑袍人猛地挥出一掌,苏璃被击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七星锁魂石也瞬间脱手,黑袍人一把握了七星锁魂石。 “苏璃!”洛麟渝目眦欲裂,剑势如虹,带着无尽怒意斩向黑袍人。黑袍人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凌厉一击嘲讽道:“真是废物啊!拿着这么好的宝物却不会用!” 禹婵见苏璃被打伤,她赶忙集中全身真气灌注到白色玉石中。 禹婵手中的白色玉石陡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疾冲向黑袍人,意图阻拦他逃离。 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光幕边缘擦过,身形晃了晃,脸上闪过一丝惊怒,却也没料到这半路杀出的禹婵还有这般手段。 “哼,碍事的家伙!”他低咒一声,手中七星锁魂石光芒诡异闪烁,似在与他对抗,可黑袍人强行以魔力压制,石头渐渐安分下来。 洛麟渝趁着黑袍人分神,剑招如暴风骤雨,招招夺命,不给黑袍人喘息之机。 剑气纵横间,石室簌簌落石,似要坍塌一般。 黑袍人左支右绌,手中虽握着七星锁魂石,却一时难以发挥其全部威力,又要应对洛麟渝强攻,渐落下风。 苏璃倒地后,强撑着不让自己昏厥,她深知此刻局势危急,手指颤抖地掐诀,口中念起古老咒语,试图召回七星锁魂石。 那石头在黑袍人手中猛地一震,黑袍人只觉掌心发烫,灵力似要被倒吸进去。“想拿回?没那么容易!”黑袍人咬着牙,加大阴气的灌输,周身阴气滚滚,与七星锁魂石的力量僵持不下。 第182章 七星锁魂石的可怕 苏璃见强攻不行,心一横,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出,化作血雾缭绕在指尖印诀之上,那古老咒语的吟诵声愈发急促高昂,透着决然之意。 血雾携着她本命灵力,如灵动红线蜿蜒缠向七星锁魂石,所经之处,空气似被灼烧,“滋滋”作响。 黑袍人顿觉压力骤增,掌心似被烈火炙烤,那七星锁魂石疯狂震颤,反抗之力汹涌澎湃,几要挣脱掌控。 他面色阴沉,猛地跺脚,周身阴气如黑色怒涛澎湃而起,化作狰狞鬼脸,张牙舞爪地扑向血雾与苏璃,妄图切断二者联系。 洛麟渝岂会容他得逞,剑指苍穹,引动石室中紊乱灵力汇聚剑身,刹那间,剑光大绽,仿若烈日当空,耀眼得让人几近失明。 “破!”洛麟渝暴喝一声,挥剑斩向阴气鬼脸,剑气所到之处,鬼脸凄厉惨叫,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禹婵趁此时机,玉手连拍,数道白色真气如灵蛇从她袖间窜出,沿着地面游走,眨眼间布下困灵法阵,困住黑袍人行动范围,法阵光芒闪烁,不断侵蚀着黑袍人周身阴气。 而此时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黑袍人虽在跟他们战斗着,可他的阴气却在暗暗的蚕食着七星锁魂石。 苏璃一心操控血雾,额间汗珠滚滚而落,面色惨白如纸,却分毫不敢懈怠,眼见血雾即将缠满七星锁魂石,那石头却忽闪诡异暗光,似有被黑袍人阴气彻底侵蚀之兆。 “不好,这贼子竟暗使手段!”苏璃惊呼,忙强催灵力,可舌尖伤口已麻木,精血难再续。 洛麟渝闻此,心急如焚,剑势一转,剑身携着磅礴灵力,带着千钧之势冲向七星锁魂石,欲以剑力荡清黑袍人阴气,助苏璃一臂之力。 黑袍人见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晚了!”言罢,阴气如墨,浓稠地从石中涌出,反向扑向洛麟渝,似要将他吞噬。 洛麟渝毫不畏惧,周身金芒乍起,恰似金甲战神,迎向那汹涌阴气,每一次剑挥,都引得灵力呼啸,与阴气碰撞出刺目光弧。 就在阴气完全蚕食七星锁魂石的一瞬间,七星锁魂石的光芒完全盖过了灵犀神珠,刺目强光如汹涌洪潮般爆发,将石室照得亮如白昼,众人下意识闭眼抵挡。 苏璃心觉不妙,强撑着眩晕之感睁眼,却见那黑袍人身影竟缓缓融入强光,与七星锁魂石仿若合为一体,周身阴气借由石头之力,幻化成千万缕黑线,如密网般朝他们兜头罩来。 洛麟渝大喝一声,手中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切割,金线与黑线碰撞,“噼里啪啦”炸响不断,可阴气无穷无尽,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禹婵娇喝着,倾尽灵力注入困灵法阵,法阵瞬间拔地而起,化作光墙抵挡阴气,然而那光墙在阴气侵蚀下摇摇欲坠,裂纹蔓延。 苏璃知道二人撑不了多久,但她的灵力已经几乎耗尽,再也无能为力。 黑袍人冷笑一声道:“哼!你们不会就这点实力吧?那么接下来让你们看看七星锁魂石的真正威力!” 说罢,黑袍人操控着与七星锁魂石相融的身躯,猛地一震,那石头周身符文仿若活物游走,强光瞬间化作一道道实质化的利刃,呼啸着朝苏璃三人攒射而去。 洛麟渝见状,神色冷峻,将全身真气聚于黑白渊剑剑身,奋力挥出一个金色光幕,试图抵挡利刃冲击,可那利刃来势汹汹,甫一撞上光幕,便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溅出。 禹婵这边,困灵法阵在阴气持续侵蚀与利刃冲击下,“轰”地一声崩碎,残余力量反噬自身,她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雪,身形摇摇欲坠。 苏璃心急如焚,强撑起身子,试图再聚灵力,哪怕只有一丝也好,可体内空荡荡的,只剩满心无力与绝望。 黑袍人见状愈发得意,驱使七星锁魂石浮于半空,旋转不休,阴气如黑色风暴在石周肆虐,风暴中隐隐有魂影哭嚎、挣扎,凄厉之声仿若能撕裂灵魂,直钻三人耳中。“ 这七星锁魂石封印之力,今日便要拿你们献祭了!”黑袍人嘶吼道。 不知何时,半空中的七星锁魂石竟缓缓开启一道幽邃裂缝,从中溢出的阴气愈发浓稠如墨,似要凝结成实质。 魂影哭嚎之声愈发凄厉,声声透着无尽怨念与痛苦,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 那裂缝仿若一张巨口,贪婪地吸纳着周遭灵力,石室中的光芒都被其鲸吞,愈发阴森昏暗。 洛麟渝手中的黑白渊剑“叮当”一声摔落在地,他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汲取他的灵魂一样。 禹婵见洛麟渝黑白渊剑落地,满心焦急,想强撑着去搀扶,却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洛麟渝!”她呼喊着,声音因虚弱而沙哑破碎,可洛麟渝此时已无力回应,双膝跪地,面色灰败,双眼满是不甘与挣扎,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似被重负压垮,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彻骨寒意,灵魂仿若要被生生扯离躯壳。 苏璃见状,目眦欲裂,恨意与决绝在心底翻涌。她以肘撑地,一寸寸艰难挪动,朝着七星锁魂石爬去,十指抠进石板,拖出一道道血痕,每挪动一分,口中便念起微弱咒诀,她还妄想着夺回七星锁魂石。 黑袍人察觉到苏璃异样,发出阴森狂笑:“螳臂当车,你还想挣扎?”操控阴气化作长鞭抽向苏璃,苏璃被抽得侧身翻滚,衣衫褴褛、皮开肉绽,却仍咬着牙继续前行,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双眼却燃着炽热光芒。 苏璃最终伤势过重中直接晕厥了过去。 石室内,现在的洛麟渝等三人也没了反抗之力,更别提刚刚苏醒的几百号人了。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才是七星锁魂石的真正实力!等我把你们的灵魂全部吸收后,长生不老的就是我了!哈哈哈!”黑袍人近乎癫狂地笑道。 第183章 幸运 黑袍人的狂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阴森且刺耳,似要震破这石室的死寂。那几百号刚苏醒之人,满脸惊恐,身子瑟瑟发抖,有的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灵力低微的他们,面对这等可怖场景,如同待宰羔羊。 洛麟渝现在才见识到这七星锁魂石是何等恐怖,怪不得白家不惜花费重金也要拿到它。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锁魂石的祭品,我...我相信王一定会感谢我的!哈哈哈...”黑袍人还在自言自语着。 洛麟渝等人还想起身反抗,但奈何七星锁魂石一直在吸收着他们的灵魂,他们渐渐感到四肢百骸仿若被无数细密冰针深深刺入,寒意与剧痛交缠,每挪动一分,那股抽离灵魂之力便凶狠地绞扯得更甚,浑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只剩满心不甘在胸腔翻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洛麟渝咬着牙,额间冷汗如雨下,眼中却燃起灼灼怒火,他拼尽全力在识海深处探寻那一丝微薄真气,试图凝聚起抵挡之力。 石室内的百人没有一个是想死的,他们强撑着涣散的神志,相互扶持,或颤抖着手结印,或艰难聚气,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可那求生的意志在狭小石室中汇聚成无形的热流。 黑袍人狂笑着朝着洛麟渝走来,洛麟渝虽无力起身,但他还是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抬头死盯着走来的黑袍人。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儿吗?我不甘心!”洛麟渝心中愤恨啊!可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黑袍人走到洛麟渝的面前,洛麟渝抬头仰视着他。 “年轻人啊年轻人,有时候不要太狂妄,一时的胜利并不代表着什么因为你永远想不到上天下一秒会站在哪边。”黑袍人得意道。 洛麟渝双眼几欲喷火,狠狠瞪着黑袍人,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你作恶多端,就...就算今天我死了,老天总有一天会睁开眼收了你!啊...啊!”尽管声音因虚弱而颤抖,却透着彻骨恨意。 洛麟渝的话刚说完,黑袍人一脚便踩在了洛麟渝的右手上,引得洛麟渝一阵大叫。 黑袍人仰头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石室四壁撞得粉碎,更添几分阴森:“天道?哼,在这七星锁魂石的威力下,什么天道,不过是蝼蚁的妄想罢了!你们这群小虾米,能为伟大的王献祭,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罢,他挥动黑袍袖摆,石室内气流涌动,锁魂石吸力瞬间变强,众人惨叫不迭,灵魂似要被连根拔起。 靠着石墙内的百人已经有十几人的灵魂被吸入了七星锁魂石内,洛麟渝现在唯一能想到救命的办法也就只有巴尔了。 但他知道他的这个想法是不现实的。巴尔在幽冥之地,怎么可能来救他呢?况且它自身都难保了吧! 想到这里,洛麟渝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他也后悔走上这条路吧! 而洛麟渝不知道的是巴尔确实派人来搜寻过他的踪迹。但莫名其妙的被葛灵正打断了,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洛麟渝想到了自己背着的天魔幡,但天魔幡每次都是他手动挥幡才有用。 洛麟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心里默念道:“天魔幡...天魔幡,天魔幡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呼应,希望你能救我一命。” 就在洛麟渝心里默念“天魔幡”之际,那原本沉寂于他背上的天魔幡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被唤醒的上古凶兽,隐隐散发着幽黑暗光,一道道诡谲纹路浮现幡身,似在积蓄力量。 黑袍人察觉到异样,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皱望向洛麟渝,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却仍故作镇定道:“哼,垂死挣扎,任你使出什么花样,在这七星锁魂石下,都不过是徒劳!”话虽如此,他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暗中催使锁魂石加大吸力。 石室内众人被吸力折磨得七窍溢血,几近昏厥,洛麟渝紧咬牙关,全力抗衡,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淌下。那天魔幡抖动愈发剧烈,“哗啦”一声挣脱束缚,自行悬于半空,幡面猎猎作响,从中涌出滚滚墨色浓烟,须臾间弥漫整个石室,浓烟似有灵智,缠向七星锁魂石,如蟒蛇绞杀猎物,锁魂石光芒竟被压制,吸力也随之减弱。 众人顿感灵魂归位,四肢恢复些许力气,忙挣扎起身,相互靠拢,眼中重燃斗志。 洛麟渝趁这间隙。他捡起黑白渊剑,强撑起身,握紧黑白渊剑,怒视黑袍人:“你今日恶行,到此为止!”说罢,他与众人一道,周身真气涌动,虽微弱却决绝,准备向黑袍人反击。 黑袍人又惊又怒,双手舞动,黑袍鼓胀,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数把阴森骨刺,如黑色闪电般射向众人。 洛麟渝挥舞手臂,天魔幡一横,墨烟凝成护盾,“叮叮”几声,骨刺纷纷弹落。趁此时机,众人施展看家本领,或掌风呼啸,或暗器如雨,齐齐攻向黑袍人。 黑袍人见攻势被挡,神色愈发狰狞,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变换法诀,那被弹落的阴森骨刺竟重新飞起,且瞬间涨大数倍,尖端闪烁着诡异寒光,如恶狼獠牙般再度疾冲向众人。 洛麟渝见状,深知不妙,手中黑白渊剑一横,剑身嗡鸣,他倾尽体内真气注入,刹那间,剑身上涌出缕缕黑色与白色交织的剑气,似两条灵动游龙,迎向那巨型骨刺。 “砰砰”几声巨响,剑气与骨刺碰撞之处,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石室地面龟裂,众人身形摇晃,却咬牙稳住。 其余接到白家赏金任务了人们也互相搀扶的站了起来,有的人祭出符咒,符咒自燃,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幕,加固天魔幡形成的护盾。 有的人则趁黑袍人精力集中于骨刺,身形鬼魅般欺近,手中匕首裹挟劲风,直刺黑袍人咽喉。 第184章 挑拨离间 黑袍人察觉咽喉处劲风袭来,大惊失色,慌乱间侧身闪躲,那锋利匕首擦着脖颈划过,割破黑袍,带出一抹鲜血。 他又惊又怒,袍袖狂舞,激起阵阵黑色旋风,妄图逼退近身之人,嘴里念咒不停,脚下地面竟泛起幽黑光芒,似在召唤着某种邪力。 洛麟渝趁此时机,剑指黑袍人,与周身真气共鸣,大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白渊剑携着汹涌气势,斩出一道磅礴剑气,恰似黑白双色闪电,直劈黑袍人。 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剑气扫中肩头,惨叫着踉跄后退,身形狼狈。 黑袍人见大势已去,他指着洛麟渝便大喊道:“你们确定要帮助这小子?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他那法器上散发的可是魔气!” 黑袍人试图用这种方法离间众人与洛麟渝,他嘴角溢血,神色却癫狂至极,声嘶力竭地叫嚷着:“这小子周身器物透着诡异,那法器本就是邪门之物,如今他手上那把剑所绽魔气更是昭然若揭,你们与他并肩,是要与魔道共沉沦呐,不怕被正道唾弃、被诸派围剿吗?” 众人闻言,身形一滞,投来的目光里有了瞬间迟疑与动摇,交头接耳间,攻势也缓了几分。 洛麟渝见状,心急如焚又满是愤懑,紧攥着黑白渊剑,剑身上黑白光芒因他情绪激荡而闪烁不停,他怒目回瞪黑袍人,喝道:“你这恶徒,莫要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妄图混淆视听来寻生机,我行事光明磊落,此剑与幡皆为对抗你等邪恶所用,岂容你污蔑!” 禹婵和苏璃也是纷纷相互搀扶着站起身为洛麟渝作证。 禹婵柳眉倒竖,俏脸含煞,不顾自身还未完全恢复,强撑着虚弱身子,指着黑袍人啐道:“你这贼子,惯会使些下作手段!我们与洛麟渝一路同行,历经艰险,深知他品性。” “那七星锁魂石肆虐时,若不是洛麟渝牵头抵抗,我们早成了亡魂,哪等得到此刻与你算账!” 她边说边扬起手中法器,一道微光闪烁,“我这法宝可辨正邪,洛麟渝器物散发之力,是对抗邪祟的刚正劲道,被你抹黑成魔气,真当我们都是睁眼瞎!” 苏璃亦是杏目圆睁,附和道:“没错,黑袍贼子,你作恶多端,如今穷途末路,便想耍嘴皮子离间我们。洛麟渝于困境中不忘守护大家,寻生机、抗磨难,这般赤诚之人,怎会与魔道有染?反观你,用这七星锁魂石残害生灵,才是实打实的邪佞,休要再胡言乱语!” “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话,我洛麟渝堂堂一介阴阳先生怎会跟魔气有染?”洛麟渝一脸认真道。 其实禹婵看到天魔幡此时就是散发着魔气,但她为了袒护洛麟渝只好出来解释。 可部分人仍心有顾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神色犹疑。 “你们看,那人说的没错,他那法器上散发的就是魔气!” “这下怎么办啊?若是我们今天与魔道同流合污,日后离开不得遭人唾弃啊?” “要不,我们先合力解决了那黑袍人再联手把这魔气之人也杀掉?”一时之间质疑声不绝于耳。 见众人又起波澜,禹婵心急如焚,咬了咬唇,高声道:“诸位,且冷静想想!这石室本就是邪祟之地,黑袍人在此作恶,七星锁魂石又长期吸纳怨念、邪气,洛麟渝的法器为抵御这般浓烈邪秽,才会暂现异样。” 她边说边疾步走向洛麟渝,伸手轻抚天魔幡,“我与他同行多日,若他真是魔道中人,一路上有的是机会害我们,何必等到此刻,还带着咱们对抗黑袍妖人,救大家性命?” 苏璃也赶忙接上话茬,急切道:“正是此理!咱们被困于此,生死一线,若还互相猜忌,不正中了那黑袍贼子下怀?待出去了,我愿与洛麟渝一同,前往各正道门派,寻德高望重的前辈查验这法器,若真有问题,甘愿领罚,可现在,咱们得先把这罪魁祸首拿下!” 说着,她狠狠瞪向黑袍人,手中已暗暗捏诀,准备再度出击。 洛麟渝见状,神色凝重却诚恳无比,将黑白渊剑与天魔幡置于身前,朗声道:“各位,我洛麟渝出身阴阳世家,自幼受家训熏陶,以降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 “今日这局面,实是黑袍邪佞布下的迷障,我愿以命担保,待此件事了,随大家处置,只求此刻齐心协力,莫让这恶徒逃了,继续为祸世间!” 众人听了他们一番肺腑之言,有的微微点头,神色渐缓,脚步也不再后退。但仍有几个心存芥蒂,犹豫着没吭声。此时,石室深处忽传来一阵低沉轰鸣,似有神秘力量在涌动,地面隐隐震颤,那七星锁魂石也晃了晃,微光闪烁,似要再度作祟。 黑袍人趁众人分神,面露狡黠,挣扎着欲借助这突发变故遁走。洛麟渝眼疾手快,猛地掷出黑白渊剑,一道剑气如电射向黑袍人,大喝:“想跑?没那么容易!” 众人被这一喝惊醒,抛开顾虑,纷纷祭出法器、施展术法,再度朝着黑袍人围拢而去,决意先将这眼前大患解决。 刚才苏璃的话一出。洛麟渝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这里的百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至于苏璃和禹婵嘛...呵呵。 众人这一围拢,气势汹汹,各种法器光芒交织,术法劲风呼啸。那几个原本心存芥蒂之人,也暂且搁下疑虑,加入战团,心知此刻若放走黑袍人,后患无穷。 黑袍人见逃生受阻,满脸狰狞,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极速舞动,念念有词,周身黑袍鼓胀如墨云,脚下幽黑光芒大盛,竟召唤出数道形如恶犬、周身缭绕着黑色烟雾的邪祟,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试图撕开一道血路。 洛麟渝见状,双手结印,驱使天魔幡迎敌。 洛麟渝知道现如今只有天魔幡才能对抗面前的这个黑袍人。 第185章 自爆! 天魔幡在洛麟渝的操控下,幡面猎猎作响,魔影憧憧间,散发出浓烈的黑色气息,与那黑袍人召唤出的邪祟相互缠绕、撕咬。 黑白渊剑则自行悬于空中,剑身上黑白光芒流转,时不时斩出一道道剑气,协助天魔幡抵御邪祟的攻击。 禹婵和苏璃相互配合,禹婵手中的白色玉石洒出点点星光,如璀璨银河飘落,将靠近的邪祟纷纷困住,使其行动迟缓。 苏璃则施展出一道凌厉的阴气,阴气呼啸而过,切割着邪祟的身躯,引得它们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吼。 洛麟渝和禹婵看到苏璃使用阴气后两人瞳孔骤缩,心中皆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在他们的认知里,阴气向来与邪道关联紧密,苏璃这般毫无顾忌地施展,难道她...... 禹婵率先按捺不住,高声喝问道:“苏璃,你这阴气从何而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手中的白色玉石光芒也微微闪烁,似在防备着苏璃可能的异动。 “禹婵,先把黑袍人解决掉再说,我们不能因为苏璃会使用阴气就认为她不是好人。” “可...”禹婵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洛麟渝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行了,禹婵,我们自从遇到她,她也没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甚至还救了我们,你说对吗?”洛麟渝极力辩解着。 洛麟渝眉头紧皱,虽出言劝解禹婵,但目光却始终紧锁在苏璃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他深知此刻局势复杂,黑袍人在侧,若因苏璃之事内部先乱,后果不堪设想。可苏璃施展出的阴气实在太过蹊跷,让他无法轻易释怀。 “洛麟渝,禹婵你们放心,等战斗结束后,我自然会向你们解释阴气的来源,只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面前这个家伙吧!”苏璃神色凝重,手中阴气长鞭挥舞得越发迅疾,似是要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洛麟渝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疑虑压下,全心投入到与黑袍人的战斗之中。 他手印变换,天魔幡上魔影涌动,竟逐渐幻化成一头巨大的魔怪模样,张牙舞爪地朝着黑袍人扑去,沿途所经之处,邪祟纷纷被其强大的气息震退。 禹婵虽仍心存戒备,但也知晓此刻不是纠结之时,她轻咬下唇,手中白色玉石光芒骤盛,那些被困住的邪祟在强光之下,痛苦地挣扎哀嚎,行动愈发艰难。 随后,她玉手一挥,点点星光脱离玉石,如流星般射向黑袍人,与洛麟渝的天魔幡形成夹击之势。 黑袍人见势不妙,黑袍鼓荡,周身涌起一阵浓烈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符文闪烁,将禹婵的星光与天魔幡的魔怪抵挡在外。 同时,他脚下幽黑光芒蔓延,更多的邪祟从地下爬出,这些邪祟身形扭曲,双眼散发着血光,不顾一切地朝着众人扑来。 洛麟渝见状,剑眉一竖,大喝一声,黑白渊剑光芒暴涨,剑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瞬间化作数把剑影,如剑雨般朝着黑袍人倾泻而下。 剑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苏璃瞅准黑袍人分心抵挡剑雨的瞬间,阴气长鞭如蛟龙出海,直逼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猛地侧身,长鞭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出一道血痕。他怒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只巨大的黑色骷髅手从地下伸出,一把抓住苏璃的长鞭,用力一扯,将苏璃拽向自己。 禹婵惊呼一声,手中白色玉石一转,一道白色光盾瞬间出现在苏璃身前,挡住了黑袍人后续的攻击。 洛麟渝则操控着黑白渊剑飞回,合而为一,他紧握剑柄,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袍人,黑白渊剑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黑袍人的心脏。 黑袍人不甘心,黑袍人慌乱之中,只能松开黑色骷髅手,向后急退。 但洛麟渝的这一剑速度极快,黑袍人的黑袍还是被剑气划破,胸口也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他眼神中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召唤邪祟,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而众人也没有愣着,他们见黑袍人注意力在洛麟渝的身上,他们忙出手,各种道法,佛法,阵法等朝着 黑袍人呼啸而去。禹婵手中白色玉石光芒大盛,她口中念动法诀,玉石中飞出无数道白色光线,如灵蛇般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黑袍人当头罩下。 光网所过之处,邪祟纷纷灰飞烟灭,其蕴含的神圣之力让周围的黑暗气息都为之一颤。 苏璃则双掌快速舞动,阴气在她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隐隐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她眼神坚定,猛地将黑色漩涡推向黑袍人,漩涡带着强大的撕扯力,仿佛要将黑袍人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洛麟渝脚踏七星步,手中黑白渊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神秘的剑痕,剑痕闪烁着黑白光芒,逐渐构建成一座小型的剑之阵法。他大喝一声,阵法瞬间启动,无数剑气从阵中射出,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得狼狈不堪,他的身体周围不断闪烁着黑色光芒,试图抵挡众人的攻势。然而,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攻击下,他的防御逐渐出现了裂痕。 突然,黑袍人发出一声怒吼,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仿佛要自爆一般。众人脸色一变,深知若是黑袍人自爆,其产生的威力必定极为恐怖,说不定会将他们一同卷入毁灭的漩涡。 洛麟渝还在犹豫怎么办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来不及了! 黑袍人嘴里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身体膨胀的速度愈发加快,周身的阴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七星锁魂石涌去。 七星锁魂石顿时光芒大盛,七颗星芒闪烁不停,似乎在努力抵御这股邪恶力量的侵袭。 第186章 结束,人性。 洛麟渝见状,心急如焚,他深知七星锁魂石若被阴气侵蚀,一旦黑袍人自爆,所引发的灾难将无法想象。 禹婵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将手中白色玉石高高举起,口中念动更为强劲的法诀,玉石释放出的光芒化作一道圣洁的屏障,试图阻挡阴气蔓延至七星锁魂石。 苏璃则双眉紧皱,她明白此刻必须孤注一掷,于是强行逆转阴气的运行轨迹,引导着自己的阴气与黑袍人的力量相互对抗,试图扰乱黑袍人的自爆节奏。 然而,黑袍人的力量太过强大,尽管三人奋力抵抗,七星锁魂石的光芒还是逐渐被阴气笼罩。 然而,不知黑袍人的力量太过强大还是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尽管三人奋力抵抗,七星锁魂石的光芒还是逐渐被阴气笼罩。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们不想当祭品,那我们就一起死!”黑袍人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 只见下一秒黑袍人一声“爆!”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黑袍人所在之处爆发出无尽的黑暗能量,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洛麟渝、禹婵和苏璃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击飞。 洛麟渝紧紧握着黑白渊剑,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他的衣衫已被震得破碎不堪,嘴角挂着鲜血,却仍目光坚定,迅速施展出一道防御剑幕,试图抵挡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毁灭之力。 禹婵被震到远处的一块巨石旁,她手中的白色玉石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刚才的冲击中受到了损伤。 但她不顾自身伤势,挣扎着站起身来,将剩余的灵力注入玉石,口中念动着守护咒文,在周围撑起一片薄弱的星光护盾,庇护着自己和附近因爆炸而受伤倒地、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一些人们。 苏璃则较幸运地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可她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黑暗能量,她深知若不阻止,这片土地将生灵涂炭。 于是,她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将自身阴气全部释放,在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阴气旋涡,试图将黑袍人自爆产生的黑暗能量吸纳进去,哪怕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为洛麟渝和禹婵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施展更强力的防御或反击手段。 黑袍人的自爆在这不大不小的石室内引发了巨大的危机,那百人几乎只存活下来30多人,并且就算活下来了,那也是,也是个个身负重伤,惨不忍睹。存活者们的哀嚎声在石室中回荡,血腥与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些人死后,他们的魂魄一个个都飞向了七星锁魂石,黑袍人自爆后,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黑色的魂魄,洛麟渝也顾不上死伤情况。 他召回天魔幡,顺手朝着黑色魂魄的方向挥动起了天魔幡。仅这一下石室内便充斥着大量的魔气。 “不好!是...是魔气!” “快!我们快联手把此人杀了!” 剩下的三十多人着急忙慌道。 洛麟渝却根本没有把这些人的话放在眼中,他还在专心的用天魔幡吸收这黑色魂魄。 天魔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那道黑色魂魄挣扎着,却难以抵挡,被缓缓扯向天魔幡。 最终,黑色魂魄被成功的吸入天魔幡内,随即天魔幡中间的洞中发出了蓝色的光亮,这代表着黑袍人的灵魂是仙魂! 洛麟渝眼睛瞪大迟迟不敢相信,直至三秒后,洛麟渝才回过神来后,深知此事关系重大。 仙魂入魔本就罕见,这黑袍人背后必定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转头望向禹婵和苏璃,眼神中带着凝重与疑惑。 禹婵也停下了手中为伤者疗伤的动作,她同样被这个结果震惊,手中的白色玉石光芒都变得有些黯淡。 苏璃则拖着虚弱的身躯缓缓走来,她看着天魔幡上的蓝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洛麟渝并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禹婵和苏璃。 七星锁魂石还飘在石室的半空中,黑袍人的自爆竟然没让这块石头消失,真是不可思议。 洛麟渝独自走向七星锁魂石,他能感受到从石上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奇异力量,这股力量似乎与黑袍人的仙魂以及之前的阴气侵袭都有着微妙的联系。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是否能从七星锁魂石中探寻到黑袍人入魔的真相以及如何防止仙魂在天魔幡内引发更大的危机。 此时,禹婵也停下了给那些人疗伤的动作,向着洛麟渝走来。 而苏璃则在一旁暗自思索着该怎么跟洛麟渝解释自己身上的阴气。 总不能跟洛麟渝说自己是活死人吧?又不能说自己为了等他用七星锁魂石来续命,哎... 苏璃心中纠结万分,她深知自己的秘密一旦说出,可能会引发洛麟渝和禹婵的猜忌甚至敌意,但隐瞒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在经历了黑袍人这一事件后,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面临考验。她望着洛麟渝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等眼前的危机稍缓,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坦白。 禹婵走到洛麟渝身旁,轻声问道:“你可有什么发现?这七星锁魂石太过诡异,与黑袍人的仙魂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得小心应对。” 洛麟渝微微摇头,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这石中的秘密一旦揭开,可能会颠覆我们的认知。” “接着!禹婵,这次的任务完成了,我们该离开了!”洛麟渝并不轻松,反而凝重的说道。 洛麟渝把七星锁魂石扔给了禹婵。 而活下来的那三十多个人看着洛麟渝把七星锁魂石扔给了洛麟渝心中满是不甘。他们都是接到白家赏金任务的人,白家肯定只会给一个人赏金,所以... 动物的本质就是厮杀,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就在洛麟渝准备动手时,那三十个人竟结成了一个奇异的阵法。他们眼神中带着贪婪与决绝,显然是想抢夺七星锁魂石,独占赏金。阵法一成,周围的气息开始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向着洛麟渝三人射来。 第187章 九宫幻杀阵 洛麟渝见此阵仗,冷哼一声,集中全身真气,手中黑白渊剑一挥,剑幕瞬间扩张,将那些刺目的光芒尽数挡下。 禹婵也迅速反应过来,她将手中白色玉石的光芒与洛麟渝的剑幕相融合,使得防御更加坚固。 苏璃虽身体虚弱,但也强打起精神,她双手结印,操控着阴气在周围形成一层防护,防止有漏网之鱼突袭。 “我本来还打算留你们一命,但你们现在这是自寻死路!”洛麟渝怒喝道。 “别废话,把那块石头交出来!”三十多人中,一名看似头领的大汉高声喊道,他的眼神中满是狂热与贪婪。 洛麟渝却根本不再理会他的叫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那三十人结成的阵法。 黑白渊剑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光影,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强大的剑气,狠狠斩向阵法的薄弱之处。 可洛麟渝远远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就算他攻击的是阵法的薄弱之处,但,那阵法乃是这三十多人精心布置而成,怎么可能让洛麟渝轻易攻破。 每一次黑白渊剑与阵法接触,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回击,洛麟渝只觉手臂酸麻,虎口剧痛,真气也在这一次次碰撞中剧烈震荡。 禹婵察觉到洛麟渝的困境,她加大了白色玉石的真气输出,试图为洛麟渝提供更强有力的支援。 然而,那阵法似乎能自动吸纳周围的真气,将禹婵的支援之力抵消大半。苏璃虽拼尽全力维持着阴气防护,但她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已是摇摇欲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气息也愈发紊乱。 阵中的三十多人见洛麟渝陷入困境,不禁发出阵阵狂笑。那大汉头领更是得意地喊道:“小子,乖乖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洛麟渝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鲁莽冲动可能会连累禹婵和苏璃。但他生性倔强,岂会轻易认输,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再次提剑冲向阵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洛麟渝!快回来!他们这个阵法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的!”禹婵见洛麟渝还要硬闯,焦急地喊道。 洛麟渝脚步微微一顿,他知道禹婵说得没错,可就此退缩也绝不是他的作风。他转过头,看向禹婵与苏璃,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不该跟着我冒险。” 禹婵心急如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想办法脱身才是。” 苏璃虚弱地开口:“这阵法虽强,但必然有其核心阵眼,若能找到并破坏,或许可破。” 洛麟渝心中一动,重新审视那阵法,只见阵中光芒流转,似有规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盲目强攻,而是围绕着阵法快速游走,试图找出那关键所在。 阵中的男男女女见洛麟渝改变策略,立刻加强了防备,数道光芒如利箭般朝着洛麟渝射去。洛麟渝身形灵动,如游鱼穿梭于波光之间,巧妙地避开攻击,同时目光如炬,不放过阵法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别冒险了,洛麟渝!先回来,这阵名为九宫幻杀阵!布下此阵易守难攻,并且此阵幻化出来的东西都是闻所未闻的。”禹婵担心地大喊道。 洛麟渝身形不停,高声回应:“禹婵!我已有些头绪,此时退缩,只会陷入绝境。”说罢,他的目光更加锐利,紧紧盯着阵法中光芒的律动。 在他游走之时,发现每当阵中某一处光芒骤盛,其对角方位便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心中暗忖,这莫非与九宫之位的阴阳交替有关?若以此为突破口,或可找到阵眼。 但维持阵法的人岂会让洛麟渝轻易找出阵眼所在。 阵中的众人察觉到洛麟渝似乎有所发现,那大汉头领脸色一沉,当即指挥众人变换阵法的运转节奏。 一时间,阵中光芒闪烁的频率陡然加快,原本还能看出些许规律的明暗交替变得混乱无序,无数光芒交织纵横,仿若一片光的迷宫,让人眼花缭乱。 洛麟渝还想继续观察这九宫幻杀阵,但那阵中的三十多人 却完全没有给洛麟渝机会。 下一秒,随着阵中的那三十多人手诀的变换,九宫幻杀阵中幻化出一头巨大的火焰麒麟,它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眸如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麒麟仰天长啸一声,声浪滚滚,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洛麟渝席卷而去。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洛麟渝怒骂道。 “洛麟渝,快回来!这是麒麟!”禹婵只能无奈地喊道。 “哈哈哈!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嘛。”那大汉头领张狂大笑道。 “这九宫幻杀阵的厉害之处可不止于此,今日你们插翅难逃,乖乖交出七星锁魂石,还能少吃些苦头!” “麒麟?”洛麟渝心中暗自嘀咕着。 还未等洛麟渝细想,那火焰麒麟已然张开血盆大口,带着炙热的火焰气息朝他扑来。 洛麟渝深知此刻避无可避,他紧咬牙关,将全身真气汇聚于黑白渊剑之上,剑身上光芒大盛,似要与那火焰麒麟的烈焰一较高下。 就在火焰麒麟即将扑到洛麟渝身上之时,他猛地挥剑斩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向麒麟的头部。 剑气与火焰碰撞的瞬间,发出轰然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洛麟渝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也被烧焦一片。但那火焰麒麟却只是微微一晃,似乎并未受到伤害。 洛麟渝深知自己与这火焰麒麟实力悬殊。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跃出数丈,退到了安全位置。 洛麟渝退回禹婵和苏璃身边,面色凝重。禹婵急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见他手臂受伤,心中满是疼惜,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洛麟渝:“先服下此丹,稳定伤势。” “你怎么会有丹药?”洛麟渝一脸疑惑的看着禹婵问道。 第188章 火焰麒麟 禹婵微微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这丹药是我之前白家给我的,一直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你快服下,别再逞强了。” 洛麟渝接过丹药服下,片刻后,感觉体内紊乱的真气稍有平复,手臂上的伤势也不再那么疼痛。 洛麟渝心中暗思道:“白家和禹婵是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白家会给她丹药?”。洛麟渝想不通,再加上眼下的危急情况并没有给洛麟渝思考的时间。 禹婵的回答,让她的身份更添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苏璃在一旁虚弱地说道:“这九宫幻杀阵太过诡异,那火焰麒麟也绝非普通幻象,我们得赶紧另想办法,否则时间一长,我们只会更加被动。”洛麟渝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九宫幻杀阵,此时阵中的火焰麒麟在阵中来回踱步,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交出七星锁魂石,这样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大家说是不是啊!”那领头的大汉张扬的吼道。 “是啊!是啊!”那三十多个人附和着。 禹婵急忙说道:“这九宫幻杀阵属于上古奇门阵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布阵所需条件苛刻,维持起来也极为耗费精力。他们能支撑到现在,想必是有所依仗,但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洛麟渝微微皱眉:“那我们该从何处入手寻找破绽?之前我发现的光芒明暗交替似乎被他们刻意打乱了。” “禹婵,上古阵法又是什么?”苏璃在一旁”苏璃在一旁虚弱地问道。 禹婵稍作停顿,解释道:“上古阵法多源于远古大能者的智慧结晶,蕴含着天地至理与神秘力量。” “像这九宫幻杀阵,便是以九宫之数为基,融合五行阴阳变化,借天地灵气与布阵者的功力驱动,能幻化成各种攻击与防御形态,威力远超普通阵法。其阵眼通常隐匿于复杂的灵力运转线路之中,只要找到阵眼并破坏,阵法自破。” “禹婵,那你觉得如果布阵人的情绪受到影响会不会...”苏璃大胆的说道。 禹婵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方法确实可以一试。” 苏璃轻咳几声,缓声道:“那我们就试着激怒他们,让他们在情绪波动下露出马脚。一旦他们乱了阵脚,阵法便可能出现松动。” 洛麟渝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罢,洛麟渝朝着阵中众人喊道:“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不过是仗着阵法之威,有本事与我单打独斗,靠着这阵法抢夺七星锁魂石,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领头大汉一听,无所谓的笑道:“小子,你真以为我们傻啊?先不说这九宫幻杀阵你能不能破得了,就面前这麒麟都够你喝一壶了吧!哈哈哈哈!” 洛麟渝却毫不退缩,继续高声叫骂:“你这胆小如鼠之辈,只敢躲在阵法之后,靠着这麒麟吓唬人,若是真有能耐,何必如此藏头露尾,莫不是怕我三招两式便将你打得跪地求饶!” 而那领头大汉却一点也不上当,依旧大笑着:“小娃娃,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任你如何叫骂,今日这七星锁魂石我们是志在必得,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洛麟渝心中一沉,见这激将法并未奏效,一时也有些无计可施。 随着那领头大喊一声:“麒麟,破邪!” 火焰麒麟双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随后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带着熊熊烈焰朝着洛麟渝猛扑了过来。 “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麒麟乃是祥瑞之兽,它破邪和消煞都首屈一指。况且,你的法器还有魔气的气息,就算你现在交出七星锁魂石,麒麟也不会放过你了。”领头大汉摇着头惋惜道。 洛麟渝来不及回应他的话,因为那火焰麒麟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洛麟渝手中黑白渊剑一横,剑身光芒大盛,与那火焰麒麟的双爪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火星四溅。 但奈何,洛麟渝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祥瑞之兽麒麟啊! 就在洛麟渝心里暗自庆幸挡住麒麟这一击的时候,他的手臂上传来阵阵灼烧的痛感。 他低头一看,只见黑白渊剑的剑神上全是通红的火焰,而他的手臂上的衣衫已被火焰麒麟的烈焰烧焦了一片,皮肤也变得通红,隐隐有水泡泛起。 洛麟渝强忍着剧痛,脚下步伐轻点,向后跃出数丈之远,与火焰麒麟拉开一段距离。 与此同时,禹婵和苏璃也赶忙退到了洛麟渝的身边。 禹婵急切地说道:“这麒麟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不能硬拼。我刚刚观察到,它每次发动攻击时,九宫幻杀阵的东北角都会有一丝灵力波动异常,或许那里与阵眼有所关联,我们得想办法引开麒麟,去探查一番。” 洛麟渝强忍着手臂上灼烧的烧的疼痛,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去引开麒麟,你们务必小心。” 言罢,他施展身法,故意在火焰麒麟面前晃出挑衅的姿态,而后朝着九宫幻杀阵的西侧飞奔而去。 火焰麒麟被彻底激怒,四蹄生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火焰升腾,阵外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禹婵与苏璃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朝着东北角灵力波动异常之处潜行。 但九宫幻杀阵内的三十多个人岂能让禹婵和苏璃那么轻易地得逞。 见两人意图明显,那领头大汉冷哼一声,指挥手下分出十个人,朝着禹婵和苏璃包抄而去。 这些人虽阵法操控不及领头大汉,但个个也身手不凡,手持利刃,灵力涌动,在阵中如鬼魅般穿梭。 禹婵和苏璃察觉到敌人的动向,心中一紧。 禹婵低声道:“看来得先解决这些麻烦,不能让他们干扰我们探寻阵眼。” 苏璃点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中出现一根冰杖,轻轻一挥,数道冰棱朝着冲在最前的敌人射去。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气,在空中划过凛冽的轨迹。 第189章 火灵三咒 敌人中有人迅速挥刀抵挡,冰棱与利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化作一片冰雾。 禹婵趁机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白色玉石悬浮于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一层透明的护盾,将她与苏璃笼罩其中。那些冲向她们的敌人,一触及护盾,便被弹开数丈之远。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样下去我们连她们俩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其中一名年轻的男子说道。 “别慌!看我的!”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子站出来自信道。 只见她掏出一张黄符口中喝道:“天游地游,猛烈诸侯。上念北极,下临九州。身穿金甲,手持神剑。挂于金髻,火眼金睛。逢妖斩妖,逢鬼截头。上帝敕令,不得停留。东方战神,九天元君。吾奉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敕!” 而后她将黄符往空中一抛。 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火焰,火焰迅速扭曲变形,竟幻化成一条火蛇,张牙舞爪地朝着禹婵和苏璃的护盾扑去。火蛇所经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那炽热的温度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禹婵见这火蛇飞来惊呼道:“不好!这是道家的火灵三咒之一!” 苏璃听闻,神色凝重,转头看向禹婵问道:“这火灵三咒之一有何厉害之处?” 禹婵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那扑来的火蛇,快速说道:“此咒威力极大,寻常护盾难以抵挡,且这火蛇能吞噬灵力,若被它缠上,我们的法力会被迅速耗竭。”说话间,禹婵双手再次结印,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试图加固护盾,只见那透明护盾上光芒闪烁,又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 火蛇很快撞上了护盾,瞬间,火焰与光晕相互交织,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热浪滚滚。 那火蛇不断地扭动着身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口地撕咬着护盾,每咬一口,护盾上便泛起一阵涟漪,光芒也随之黯淡几分。 禹婵能明显感觉到护盾上传来的巨大压力,禹婵她深知若不采取更有力的措施,护盾迟早会被火蛇攻破。 “苏璃!这样下去护盾迟早会破!你赶紧去打断那女人!”禹婵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九人见道袍女子施展出法术后,他们也纷纷使出浑身解数。 其中三人呈三角之势站立,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泛起阵阵土黄色光芒,光芒逐渐蔓延,竟在禹婵与苏璃的护盾周围形成一道道尖锐的土刺,土刺如林,皆指向护盾中心,似要将其一举刺破。 另外四人两两一组,一组从怀中掏出银色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声清脆却透着诡异,无形的音波朝着护盾荡漾而去,每一道音波触及护盾,都让护盾泛起一阵波动,仿佛要将其震碎。 另一组则手持黑色幡旗,幡旗挥舞间,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烟雾中隐隐有鬼脸浮现,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试图干扰禹婵与苏璃的心神。 还有两人腾空而起,手中各执一把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长剑,他们在空中盘旋,看准时机,便朝着护盾俯冲而下,双剑齐刺,绿色火焰在剑尖吞吐,与火蛇的幽蓝火焰相互呼应,一同对护盾发起凶猛攻击。 禹婵见此边维持护盾边惊呼道:“这...这是摄魂铃和招魂幡!” 苏璃听闻,心中一凛,她深知这两件邪器的厉害。 但此刻她已无暇多顾,因为那身着蓝色道袍的女子正全力操控着火蛇,对她的攻击也越发凌厉。 苏璃手中长鞭如蛟龙出海,在空中舞出层层鞭影,试图突破女子的防线,靠近她阻止其施法。 禹婵这边,面对多方攻击,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强提真气,将自身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护盾之中,同时口中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动,护盾上渐渐浮现出一些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微光,与火蛇的火焰、土刺、音波以及其他攻击相互抗衡。 然而,那火蛇在吞噬了部分护盾后,变得更加庞大凶猛,它的身躯扭动间,火焰几乎将整个护盾包裹。 禹婵感觉自己的真气在急剧流失,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样下去,不仅护盾会破,她们两人也将陷入绝境。 就在此时,苏璃瞅准一个空当,长鞭猛地缠住了蓝色道袍女子的桃木剑,用力一拉,女子一个踉跄向前扑来。苏璃趁机欺身而上,手中长鞭闪烁寒光,直栓女子咽喉。 女子惊恐万分,急忙侧身躲避,但苏璃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她左支右绌,渐渐难以招架。 而那九人的攻击并未因女子的遇险而停止,土刺不断冲击护盾,音波让禹婵心烦意乱,招魂幡的鬼脸也愈发狰狞地扑向她的意识。 禹婵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护盾。那护盾瞬间血光大盛,符文疯狂闪烁,竟将火蛇暂时逼退了些许。 禹婵深知这只是饮鸩止渴之举,精血耗尽后自己将元气大伤,但此刻已别无他法。 苏璃与蓝袍女子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苏璃施展出一套凌厉的鞭法,鞭梢在空中呼啸作响,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法力,抽向蓝袍女子的要害。 蓝袍女子虽处于下风,但仍强撑着躲避与抵挡,手中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那九人见状,加大了攻击力度。摇摄魂铃的四人加快了摇晃速度,音波如汹涌的波涛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护盾,护盾上的光芒开始出现裂痕。操控土刺的三人额头青筋暴起,土刺变得更加粗壮尖锐,疯狂地刺向护盾。 挥舞招魂幡的两人则将幡旗舞动得虎虎生风,黑色烟雾中鬼脸齐声尖叫,禹婵只觉头痛欲裂,意识逐渐模糊。 第190章 接近死亡 而洛麟渝这边他引着火焰麒麟在九宫幻杀阵的西侧狂奔。 火焰麒麟的速度极快,双翅偶尔挥动,带起一阵狂风,让洛麟渝的前行愈发艰难。 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逃跑,必须寻找机会反击或者摆脱。 石室内就这么大,洛麟渝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隐匿身形或设下陷阱的理想之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思索着应对之策。 火焰麒麟的咆哮声在身后如影随形,那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烤焦。 突然,他发现墙壁上有几处凸起的石块,看似毫无规律,但也许能加以利用。 洛麟渝心一横,故意放慢速度,待火焰麒麟靠近时,他猛地侧身,借助墙壁的反弹之力,改变了自己的行进方向,同时手中黑白渊剑朝着一块凸起的石块用力挥出一道剑气。 石块应声而碎,溅起的石屑朝着火焰麒麟飞去。火焰麒麟虽不惧怕这些石屑,但本能地微微停顿,这给了洛麟渝片刻喘息之机。 他接着连续挥剑,将几块凸起的石块全部击碎,利用石屑制造出一片短暂的“烟雾”。 洛麟渝身形一闪,躲进了这石屑弥漫的区域,同时施展了道家的隐身术,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尽可能地融为一体。 火焰麒麟冲进石屑区域后,一时失去了目标,它四处嗅探,双目中火焰跳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老大,这小子躲起来了!你说他不会去破坏阵眼吧?”九宫幻杀阵中一名长相尖嘴猴腮的男子,神色慌张地对领头大汉说道。 领头大汉皱了皱眉,啐了一口:“阵眼有我们的人守着,他能有那本事?不过这小子滑头得很,都给我机灵着点!那两个女的也不是吃素的,别让她们钻了空子。” 说罢,他又指挥三个人朝着禹婵和苏璃的方向围拢过去,加强攻势,以防她们有新的动作。 而在石屑弥漫之处,洛麟渝强忍着手臂的伤痛,努力的维持着隐身术。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时间一长,火焰麒麟必定会识破。他的目光透过石屑缝隙,紧紧盯着火焰麒麟,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此时,洛麟渝在石屑弥漫想起小时候爷爷给他讲过麒麟这种生物。 “麒麟出自山海经之中,它被称之为祥瑞之兽,”洛麟渝心中默念着爷爷的话,“麒麟性温和善良,除非被激怒或守护之物受到威胁,一般不会轻易展露出凶残的一面。可如今这火焰麒麟却紧追我不放,定是那九宫幻杀阵的操控者使其迷失了本性,或者是某种气息刺激到了它。” “但这火焰麒麟根本不是真正的麒麟,这火焰麒麟不论再厉害,也只是阵法所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这火焰麒麟一定有弱点!”洛麟渝想到这里心中暗喜。 洛麟渝思索之际,手中紧紧握着黑白渊剑,他深知若想真正摆脱困境,必须要找到这火焰麒麟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他回忆起爷爷还曾说过麒麟对音律极为敏感,某些特定的音律能够安抚其情绪,甚至令其陷入短暂的失神。 可是当下,他身处险境,身边并没有可以吹奏乐曲的乐器。 洛麟渝的目光落在了黑白渊剑上,他突发奇想,或许可以用剑刃击打石块,凭借不同的力度和节奏来模拟出音律的效果。虽然这是一个极为冒险且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方法,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于是,洛麟渝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在石屑的掩护下靠近一块较大的石块。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举起黑白渊剑,轻轻地击打在石块上。“叮——”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在石室内回荡。火焰麒麟似乎听到了这声音,耳朵微微一动,但并未有太大的反应。 洛麟渝没有气馁,他开始按照记忆中爷爷哼唱的一些简单旋律,有节奏地击打石块。一下,两下……随着击打次数的增多,那声音逐渐有了一丝韵律。火焰麒麟的脚步开始变得迟缓,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原本汹涌的火焰也略微减弱了几分。 洛麟渝见状,心中大喜,手上的动作愈发沉稳且有节奏。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回忆着爷爷哼唱过的旋律,手中黑白渊剑不断地在石块上敲击,那清脆的声响逐渐汇聚成一段独特的“剑之音律”。 火焰麒麟此时明显受到了音律的影响,它停下了四处探寻的脚步,双翅也不再随意挥动,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的火焰跳动频率愈发缓慢,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或者沉思之中。 洛麟渝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一边继续敲击着石块,一边缓缓睁开眼睛,观察着火焰麒麟的一举一动。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与火焰麒麟之间的距离,以及自己下一步的行动路线。 随着音律的持续,火焰麒麟的意识似乎愈发模糊,它的头颅开始缓缓下垂,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缓慢。 洛麟渝看准时机,停止了敲击石块,他身形如电,瞬间从石屑弥漫的区域中闪出,黑白渊剑闪烁着寒光,朝着火焰麒麟的一处要害刺去。 然而,就在剑即将刺中火焰麒麟的瞬间,火焰麒麟像是突然从沉睡中惊醒一般,它猛地抬起头,眼中火焰再次熊熊燃烧,双翅用力一挥,一股强大的热浪夹杂着劲风朝着洛麟渝席卷而来。 洛麟渝躲避不及,被这股力量直接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只感觉全身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般,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手中黑白渊剑依然紧紧握着。 九宫幻杀阵中那领头大汉张狂的笑声在石室内回荡,“哈哈哈哈!放弃吧,小子。你以为能破得了这火焰麒麟?它可是这阵法的一大杀招,多少比你强的人都折戟于此。” 第191章 发狂的火焰麒麟 洛麟渝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坚定如炬:“休要张狂,我洛麟渝今日就算血溅当场,也定要与这妖物周旋到底。” “洛麟渝是吧?”那领头大汉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问道。 洛麟渝丝毫不惧的说道:“正是!” “洛麟渝啊!洛麟渝,你真大胆,竟敢称呼麒麟为妖物!” 洛麟渝冷哼一声:“此麒麟被你们用阵法操控,迷失本性,在这九宫幻杀阵中滥杀无辜,与妖物何异?我洛麟渝定要将它从这邪恶的束缚中解脱,还它本来的祥瑞之性。” 领头大汉听后,仰头大笑:“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再者说来,你身上自带魔气,难道不是堕入魔道吗?还有脸称自己为正义之士,真是可笑至极,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的手下纷纷附和,发出一阵哄笑。 洛麟渝却面不改色,义正言辞道:“我身虽染魔气,却从未被其吞噬心智,行的依旧是正道之事。而你们,借阵法操控神兽行凶,涂炭生灵,此等恶行才是真正的魔道所为。今日,我便要以手中之剑,斩破你们的罪恶,还世间一个清明。” 说罢,他不顾伤痛,再次主动冲向火焰麒麟。 “哼!真是找死!跟麒麟硬碰硬,他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兄弟们,我们维持好阵法即可,麒麟神兽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这小子纯粹是自不量力,咱们就等着看他被麒麟踏成肉泥吧。”领头大汉不屑地撇撇嘴道。 火焰麒麟见洛麟渝竟敢再次挑衅,怒吼着喷出一道汹涌的火焰柱。 洛麟渝催动全身真气,他身形闪动,施展出精妙的身法,在狭小空间内左躲右闪,虽险象环生,但仍一步步逼近火焰麒麟。 此时,禹婵和苏璃在与敌人的激战中逐渐找到默契。禹婵施展法术牵制住部分敌人,苏璃则趁机突破防线,朝着洛麟渝的方向奔来。“洛麟渝,我们来助你!”苏璃高声呼喊。 洛麟渝听闻,心中一暖,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分心依赖援手。 他边躲闪火焰麒麟的攻击边高喊道:“应付他们,我一个人够了!你们两个当务之急是要破坏阵眼!” 禹婵和苏璃听闻,心中一凛,她们知道洛麟渝所言极是。阵眼不破,这九宫幻杀阵便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众人也将深陷绝境。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决然地转身,朝着阵眼的方向杀去。 而洛麟渝这边,他瞅准火焰麒麟攻击的间隙,猛地一个箭步上前,黑白渊剑闪烁着寒光,直刺火焰麒麟的腹部。 火焰麒麟反应迅速,双爪一合,试图夹住洛麟渝的剑。 洛麟渝见状,手腕一抖,剑势一转,改为横削,削向火焰麒麟的前肢。火焰麒麟吃痛,愤怒地咆哮一声,巨大的尾巴如钢鞭一般朝着洛麟渝横扫过来。 洛麟渝不敢大意,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借力向后倒飞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如钢鞭般扫来的尾巴。可那尾巴带起的劲风,依旧刮得他脸颊生疼,本就破烂的衣衫又被割破了好几处。 “不愧是祥瑞之兽之一的麒麟,哪怕不是真身,这等威力也着实惊人啊!”洛麟渝心底暗想道。 他刚一落地,还未站稳脚跟,火焰麒麟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它双翅一展,腾空而起,瞬间飞到洛麟渝头顶上方,紧接着俯身冲下,锋利的爪子朝着洛麟渝狠狠抓来。 洛麟渝眼神一凝,将黑白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真气护盾在身前瞬间形成。火焰麒麟的爪子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洛麟渝趁此机会,猛地抽出插在地上的剑,灌注真气于剑身,朝着火焰麒麟的腹部再次刺去,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剑身上真气涌动,似要冲破一切阻碍。 火焰麒麟感受到了这凌厉的剑势,赶忙扇动翅膀想要升高躲避,可还是被剑划伤了腹部,一缕缕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滴落在地,瞬间化作丝丝青烟。 “原来这麒麟也并非无懈可击嘛,只要找准时机,全力出击,还是能伤到它的。”洛麟渝心中暗喜,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火焰麒麟彻底被激怒了,它周身的火焰猛地暴涨,原本橙红色的火焰竟隐隐泛出诡异的紫黑色,那气势比方才更甚几分。 “老...老大!我们快不行了!这...这麒麟突然暴怒,兄弟们的法力都有点撑不住了。”九宫幻杀阵内一名男子满脸惊恐地朝着领头大汉喊道,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领头大汉眉头紧皱,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朝着那男人呵斥道:“废物,都给我稳住,这麒麟的力量还没完全释放呢,现在要是撑不住,咱们都得死在这儿。”说罢,他也暗自运转法力,朝着阵法中注入更多灵力,试图稳住火焰麒麟愈发狂暴的状态。 而洛麟渝这边,面对彻底被激怒的火焰麒麟,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那紫黑色的火焰让周围温度急剧攀升,仿佛要将这一方空间都化为炼狱。 火焰麒麟再次张开大口,这次吐出的不再是简单的火焰攻击,而是一颗凝聚着强大毁灭之力的紫黑色火焰球,那火焰球带着滚滚热浪,朝着洛麟渝呼啸而来。 洛麟渝眼神一凛,深知这一击的厉害,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焰球的正面冲击。 火焰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墙壁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洛麟渝借着烟尘的掩护,悄然绕到火焰麒麟的侧面,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剩余的真气都灌注到黑白渊剑上,剑身上光芒大盛,仿佛汇聚了万千星辰之力。 他大喝一声,朝着火焰麒麟的侧身狠狠刺去,这一剑汇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与决心,势必要在这关键时刻给予火焰麒麟沉重一击。 第192章 真气耗尽 火焰麒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致命的威胁,它拼命扭动身躯,想要避开这凌厉的一剑。 然而,洛麟渝的速度实在太快,剑刃还是深深刺入了火焰麒麟的侧身。火焰麒麟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嚎,那声音响彻整个九宫幻杀阵,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不好!我们还是小瞧这小子了!他竟然能刺伤麒麟!快!加大法力输送,一定要稳住阵法!” 领头大汉脸色骤变,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边焦急地呼喊着,一边率先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的法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九宫幻杀阵之中。 其余手下见老大如此,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强打起精神,拼尽全力运转体内法力,一时间,阵内光芒闪烁,各种符文若隐若现,阵法的力量似乎得到了些许增强。 火焰麒麟感受到了这股新增的力量,它挣扎得更加剧烈,双翅拼命扇动,带起一阵狂风,那狂风夹杂着紫黑色火焰,朝着四周肆虐开来。 洛麟渝在火焰麒麟的侧身,被这股力量冲击得摇摇欲坠,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双手紧紧握住黑白渊剑,用力一拔,带出一片血雾。 他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跃开数丈距离,警惕地注视着火焰麒麟的一举一动。 此时,他的衣衫已被火焰烤得焦黑破碎,皮肤也多处灼伤,但他全然不顾,心中暗自思索着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他深知,虽然暂时刺伤了火焰麒麟,但这还远远不够,若不能彻底破除这阵法对麒麟的操控,自己迟早会被麒麟的强大力量所击败。 而禹婵与苏璃这边在与敌人的激斗中逐渐占据了上风。 禹婵施展出一道强力的封印法术,暂时困住了一部分敌人,苏璃则趁机冲向阵眼所在之处。 只见,她身形灵动,巧妙地避开了剩余敌人的攻击,手中冰锥闪烁寒光,与守护阵眼的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苏璃手中的冰锥如灵动的银蛇,在她的精妙操控下,一次次刺向守护阵眼的敌人。 那些敌人也非等闲之辈,他们施展出各种防御法术,一时间,光芒与寒气交错纵横,不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苏璃瞅准一个间隙,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阵眼。守护阵眼的敌人见状,大惊失色,他们不顾一切地联合施展出一道强大的禁制法术,试图阻拦苏璃的靠近。 苏璃却毫不畏惧,她将体内灵力猛地灌注于冰锥之上,冰锥瞬间暴涨数倍,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她娇喝一声,用力将冰锥朝着禁制投去,只听一声巨响,禁制被冰锥击出了一道裂缝。 禹婵在一旁看到苏璃的攻击奏效,她赶忙加强封印法术的力量,防止被围困的敌人逃脱出来干扰苏璃。 同时,她也在时刻留意着洛麟渝那边的战况,心中暗自祈祷洛麟渝能够坚持住,等待她们成功破坏阵眼。 洛麟渝这边,火焰麒麟在得到阵法力量的加持后,伤势似乎也在缓缓恢复,它的眼神中依然充满着愤怒与杀意,再次朝着洛麟渝扑了过来,口中喷出的紫黑色火焰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烧焦熔化。 “妈的!这麒麟真难缠啊!”洛麟渝怒骂道。 洛麟渝根本来不及看禹婵和苏璃的情况,他心里祈祷二人能够稍微快点摧毁阵法眼。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急与疲惫,他深知此刻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在火焰麒麟的猛烈攻击下多撑片刻。 他双脚稳稳站定,将黑白渊剑横于胸前,剑身上还残留着火焰麒麟的鲜血,此时却被他自身的真气环绕,隐隐泛起一层幽光。 火焰麒麟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扑来,那巨大的火柱仿佛要将洛麟渝彻底吞噬。 洛麟渝眼神一凝,在火柱即将临身的瞬间,他脚掌使出巨大力量,身形如幻影般闪烁,竟不可思议地从火柱的一侧穿梭而过。 火焰麒麟见一击未中,猛地扭转庞大的身躯,长尾如钢鞭横扫,带起呼啸的风声。 洛麟渝虽躲过了这一击,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真气是有限的,若禹婵和苏璃还破不掉那阵眼的话,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得死在这了。 洛麟渝纵身一跃,高高跳起避开长尾的攻击,同时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将黑白渊剑高举过头,口中大喝一声,全身真气如汹涌的江河般灌注于剑身,而后朝着火焰麒麟狠狠劈下。 一道耀眼的剑气长虹贯日般斩向火焰麒麟,剑气所经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火焰麒麟感受到这凌厉剑气的威胁,双翅迅速交叉护在身前,试图抵挡这一击。 可不知为何,洛麟渝这一剑并未对火焰麒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璀璨的剑气在触及火焰麒麟双翅交叉之处时,仅仅泛起一阵涟漪,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般消散开来。 火焰麒麟趁机双翅猛地一展,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洛麟渝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洛麟渝只感觉全身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强忍着咽了下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疑惑与不甘。“为何这阵法加持后的麒麟如此难以攻破?难道是我忽略了什么关键之处?”他在心中暗自想着。 “要不我使用天魔幡来试试?可是以我现在的真气根本不足以催动天魔幡。就算催动了天魔幡,对面可是麒麟啊!天克,这不是难为人吗?”洛麟渝心中抱怨道。 此时,禹婵和苏璃那边也陷入了僵局。苏璃虽成功击破了阵眼的禁制一道裂缝,但守护阵眼的敌人拼死抵抗,不断修复着禁制的破损,并且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试图将苏璃逼退。 禹婵则被几名敌人缠住,难以脱身去支援苏璃,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麟渝在火焰麒麟的攻击下险象环生。 第193章 入魔 洛麟渝望着再次逼近的火焰麒麟,心中快速权衡利弊。他深知天魔幡虽威力巨大,但此刻使用风险极高。然而,若不尝试,恐怕难以支撑到禹婵和苏璃攻破阵眼。 洛麟渝强撑着站起身来,双手结印,试图凝聚体内残存的真气。 随着印诀的变换,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好不容易引出了一丝天魔幡的力量。天魔幡在他的身旁缓缓浮现,散发着幽黑的光芒,却显得有些不稳定。 火焰麒麟似乎察觉到了这股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它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天魔幡,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洛麟渝趁着这个间隙,大喝一声,挥动黑白渊剑,引导着天魔幡的力量朝着火焰麒麟袭去。 一道黑色的能量与剑气融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冲向火焰麒麟。 火焰麒麟双翅一展,周身火焰暴涨,与蛟龙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光芒与火焰交织,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石块纷纷震碎。洛麟渝被这股力量反震得连连后退,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而火焰麒麟也被暂时击退了几步,它晃了晃脑袋,眼中的杀意更盛。 此时,禹婵在激战中终于找到一个破绽,她施展出一道强力的法术击退了缠住她的敌人,转身朝着苏璃的方向飞去,她深知只有两人合力,才有可能彻底攻破阵眼,解救洛麟渝。 禹婵与苏璃会合后,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意相通。 禹婵控制着白色玉石牵制敌人,苏璃则手持冰蓝色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法杖顶端光芒闪烁,冰蓝色的寒气如灵蛇般蜿蜒而出,在地面上迅速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朝着阵眼的方向蔓延过去,所到之处,敌人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些守护阵眼的敌人试图用法术打破冰层,然而冰层在苏璃的不断加固下,坚如磐石。禹婵趁机加大了白色玉石的力量,玉石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敌人笼罩其中,使其陷入短暂的眩晕。 两人配合默契,一步步向着阵眼靠近。 在禹婵与苏璃不断逼近阵眼之时,洛麟渝这边的战斗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火焰麒麟抖了抖身子,将身上被蛟龙冲击而残留的幽黑气息驱散,随后四蹄踏地,引发一阵火焰波动,如汹涌的火浪般朝洛麟渝席卷而来。 洛麟渝见火焰麒麟再次向自己扑来,他想起身。 但奈何自己只是轻微动了一下便感觉自己的身上如同被重锤猛击一般,剧痛难忍,体内真气更是如脱缰野马般乱窜,一时间竟难以凝聚起有效的防御力量。 他眼睁睁看着那汹涌的火浪临近,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然而就在火浪即将吞没他的瞬间,洛麟渝不知为何体内多了一丝魔气,他将那一丝魔气注入脚下土地,整个人借力向后瞬移数丈。火焰麒麟扑了个空,愤怒地咆哮着,转身又朝洛麟渝冲来。 洛麟渝趁着这片刻喘息之机,强忍着剧痛,集中精神探寻体内这股莫名魔气的来源。 但他探寻半天也没有探到这丝魔气到底来自于何方,仿佛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洛麟渝强压下自己的好奇,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最起码活下来了! 洛麟渝体内的这丝魔气很贴心,它竟然主动帮洛麟渝稳住了他近乎崩溃的真气。 洛麟渝心中一喜,当下决定借助这股力量与火焰麒麟再战。 而洛麟渝根本不知道,这是他堕入魔道的前兆。 “魔”在世人的眼中皆为旁门左道,可在洛麟渝的眼中,这是唯一能帮他活下去的希望。 洛麟渝此时借助这丝魔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魔诀,天魔幡在一旁剧烈颤动,似是感受到了他体内力量的变化,幽黑光芒愈发浓烈,更多的魔气从幡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如黑色灵蛇般缠绕。 洛麟渝握紧黑白渊剑,剑身瞬间被黑色魔气笼罩,他大喝一声,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月牙剑气,剑气中夹杂着魔性的嘶吼,向着火焰麒麟呼啸而去。 “这...这小子好像入魔了!”阵内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 九宫幻杀阵中那领头大汉此时双眼瞪大,一脸惊愕地看着洛麟渝这边的变故。 在这大汉的前半生中,他见过最大级别的对手撑死也就是个厉鬼。 他此刻才意识到面前的这小子有多么变态! “兄弟们!咱们今天必须撑住阵法!要不我们一个都活不了!”领头大汉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深知一旦九宫幻杀阵被破,众人将直面洛麟渝那失控的魔道,绝无生机可言。 众手下听闻,皆咬紧牙关,全力维持阵法运转,各种符文光芒在阵内闪烁交错,试图增强阵法的防御与困锁之力。 火焰麒麟与黑色月牙剑气再次碰撞,强大的能量冲击让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 火焰麒麟被击退数丈后,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洛麟渝身上魔性的威胁,决定动用其体内的本命真火。 只见火焰麒麟全身火焰瞬间由红转紫,温度急剧攀升,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它双翅猛扇,无数紫炎流星般朝着洛麟渝倾泻而下。 洛麟渝感受到这股致命的热浪,魔性也被彻底激发。他的双眼变得通红,身上的魔气如黑色浓烟般滚滚升起。他将天魔幡插入地面,双手快速变换印诀,口中念起古老而邪恶的魔咒。 随着咒语的念动,天魔幡上的幽黑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魔影,魔影张开血盆大口,竟将那些紫炎流星一一吞噬。 但洛麟渝也并非毫无代价,他的理智在魔性的侵蚀下越来越模糊,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而开始颤抖,鲜血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染成一片血红。 而此时,禹婵和苏璃在阵眼处已接近成功。 第194章 乾坤锁魔阵 禹婵和苏璃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坚定。她们加快速度,手中的法诀不停变换,白色玉石与冰蓝色法杖的光芒愈发耀眼,阵眼处的防御在这双重力量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再加把劲,就要成功了!”禹婵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坚毅。 苏璃点头,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将自身的阴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法杖,冰层迅速蔓延至阵眼核心,白色玉石也飞到阵眼上方,开始压制其中的能量波动。 洛麟渝这边,他与火焰麒麟的战斗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火焰麒麟见紫炎流星被魔影吞噬,愤怒地咆哮一声,整个身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星辰般朝洛麟渝撞来。 洛麟渝此时已陷入半疯狂状态,他不顾身体的损伤,双手高高举起黑白渊剑,剑身与天魔幡之间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桥梁,他将自身所有的魔气与真气都汇聚到这一剑之上,迎着火焰麒麟冲了上去。 “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九宫幻杀阵都剧烈摇晃起来。光芒与火焰交织在一起,洛麟渝被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火焰麒麟也被击退,身上的火焰黯淡了许多,它趴在地上,气息奄奄,但仍警惕地盯着洛麟渝。 就在这时,禹婵和苏璃终于成功攻破阵眼。阵内光芒大盛,各种符文破碎消散,那些维持阵法的敌人纷纷被强大的力量震倒在地。 禹婵和苏璃急忙朝着洛麟渝飞去,只见洛麟渝躺在地上,身体被魔气笼罩,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且紊乱。 “洛麟渝,你怎么样?”禹婵焦急地呼唤着,试图用白色玉石驱散他身上的魔气。 苏璃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防止敌人偷袭。 洛麟渝在禹婵的呼唤下,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魔性与理智在不断挣扎,他艰难地说道:“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随着阵眼被两女子击破,九宫幻杀阵也彻底失去了核心支撑,原本笼罩在四周的幽光逐渐消散,阵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即将崩塌的世界。 那些被震倒在地的敌人,见大势已去,脸上露出惊恐与绝望的神情,但仍在领头大汉的呵斥下,勉强挣扎着站起身来,妄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禹婵心急如焚,她将自身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白色玉石之中,玉石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笼罩在洛麟渝的身上,试图抵御魔气的侵蚀。 然而,魔性的力量极为顽强,光罩每前进一步,都仿佛要冲破重重黑暗的阻碍。 洛麟渝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体内的魔气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他的脑海中,往昔的记忆与魔性的诱惑相互交织,一会是小时候爷爷和父母亲与他的快乐时光,一会儿是魔性给予他的强大力量和无尽黑暗。“我不能……沉沦……”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引导体内那一丝尚存的真气,与魔性对抗。 就在此时,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各种法术光芒如雨点般朝他们三人射来。 苏璃挥动冰蓝色法杖,在身前筑起一道冰墙,冰墙瞬间被法术击中,裂纹遍布,但仍勉强支撑着。 禹婵见状,分出一部分真气,操控白色玉石化作几道光刃,射向敌人,暂时击退了他们的攻势。 禹婵也是第一次遇到入魔的人。她以前只在古书的记载上看过,入魔的人会变得六亲不认,只知杀戮与破坏,力量虽会在短期内暴增,却也会逐渐丧失心智与灵魂,沦为被魔性驱使的行尸走肉。 可眼前的洛麟渝,尽管被魔性笼罩,却仍在拼死抵抗,这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禹婵知道想要彻底清除洛麟渝身上的魔气,光靠抵抗魔气是远远不够的 ,要么是用佛经暂时来压制魔气要么就是彻底杀了他! “快!她们现在得顾及那小子,现在正是机会,一起上!杀了她们!”那领头大汉歇斯底里吼道。 就在禹婵犹豫不决时,洛麟渝眼睛已经慢慢的变得猩红无比,魔性即将全面占据他的身心。 禹婵一咬牙,决定先放弃佛经压制的想法,那只能是权宜之计,且此地危险重重,难以施行。她必须尝试彻底净化洛麟渝。 禹婵不会佛经,她在脑海中努力搜寻可以压制魔气的奇门遁甲的阵法。 禹婵紧闭双眼,在脑海中飞速翻阅着奇门遁甲的阵法知识,终于,她想到了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乾坤锁魔阵”。 此阵虽能强力压制魔气,但布阵要求极为苛刻,需要借助周遭环境的灵力脉络,且布阵者自身真气必须高度集中且持续输出。 禹婵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她迅速扫视四周,寻找灵气脉络的关键节点。 她指挥苏璃,“苏璃,你去东南方那片灵气汇聚之地,将你的阴气注入地下,作为阵基!”苏璃听闻,毫不犹豫地冲向指定地点,尽管她已疲惫不堪,但仍拼尽全力将法杖插入地面,源源不断地输送阴气。 禹婵则在洛麟渝身旁,以白色玉石为核心,开始勾勒阵图。 她双手舞动,指尖闪烁着微光,口中念念有词,每一笔阵图都蕴含着她强大的真气与坚定的意志。随着阵图逐渐成形,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隐隐有灵力被牵引汇聚。 然而,敌人不会坐以待毙。领头大汉见禹婵分心布阵,率领手下再次发起猛烈攻击。 各种法术光芒如狂风暴雨般朝禹婵和洛麟渝袭来。 禹婵一边维持阵图的绘制,一边分出部分灵力操控白色玉石抵挡攻击。玉石化作一道光幕,勉强抵御着敌人的攻势,但光幕在攻击下摇摇欲坠。 苏璃那边也遭遇了麻烦,敌人派出数名高手围攻她,试图破坏阵基。苏璃挥舞着冰蓝色法杖,在周身形成一道道冰环,与敌人周旋。她施展出冰棱穿刺、冰封领域等法术,暂时困住了敌人,但她的阴气在快速消耗,身体也越发虚弱。 第195章 恐怖如斯 禹婵加快了布阵速度,她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终于,在敌人即将冲破防御之时,“乾坤锁魔阵”成功布下。 阵中光芒大作,形成一道道金色锁链,朝着洛麟渝身上的魔气缠绕而去。洛麟渝痛苦地挣扎着,魔气与锁链相互碰撞,发出滋滋声响。 禹婵全力操控阵法,不断加大真气输出,试图将魔气彻底锁住。 但天不遂人愿,洛麟渝也在这一刻彻底入魔,他他双眼变得如血一般猩红,周身魔气汹涌澎湃,瞬间挣脱了即将成型的金色锁链。 那股强大的魔气同一股黑色的风暴,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禹婵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洛麟渝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手中的黑白渊剑被魔焰完全包裹,他身形一闪,朝着禹婵疾冲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剑身上的魔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长虹。 禹婵深知此刻的洛麟渝已失去理智。她强忍着伤痛,把白色玉石抛向空中,口中念动防御咒诀,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道由真气汇聚而成的护盾。 “洛麟渝,清醒过来!”禹婵大声呼喊,试图唤醒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然而,入魔后的洛麟渝根本无法听见她的呼喊,魔剑携带着无尽的杀意刺向护盾。 两者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光芒与魔焰相互交织、激荡,禹婵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痕,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苏璃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她不顾自身的疲惫与伤势,强行凝聚起剩余的阴气,施展出一道冰棱穿刺的法术,无数冰棱朝着洛麟渝射去,试图阻止他对禹婵的攻击。 冰棱击中洛麟渝的后背,却仅仅让他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后他便转身朝着苏璃挥出一道魔性剑气,苏璃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此时的洛麟渝完全陷入了魔气的掌控,他将目标再次对准禹婵,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身上的魔气压得凝固起来。 禹婵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伙伴如今却成为了最可怕的敌人,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无奈,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准备与洛麟渝展开最后的殊死搏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尝试唤醒他。 就在禹婵准备拼死反抗的时候,洛麟渝的身后突然飞来一道黄色符箓,只听一声“爆!” 符箓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型烈日在洛麟渝身后炸开。很可惜这黄色符箓的爆炸并未对洛麟渝造成什么伤害。 只见,洛麟渝拍了拍肩上溅起的尘土,随后缓缓扭头看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与残暴,锁定了那符箓飞来的方向。 在不远处的半空中,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修士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几张散发着微光的符纸。 “谁他妈让你招惹他的!”一旁的领头大汉此刻脸上满是愤怒与惊恐,对着那青衫修士怒吼道。 他深知洛麟渝入魔后的恐怖实力,原本指望趁着洛麟渝与禹婵等人缠斗之际,带领手下冲破防线逃离此地,可这青衫修士的贸然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青衫修士并未理会领头大汉的叫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洛麟渝身上。 只见洛麟渝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魔剑带着滚滚魔焰,朝着青衫修士狠狠刺去。 青衫修士不敢硬接,脚尖轻点,侧身一闪,同时手中抛出一张加速符,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虚影,向后飘退数丈。 “他已入魔,不是你个道士所能抗衡的?快走!”禹婵一边大声呼喊着青衫修士,一边扶起受伤的苏璃,将其带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她知道,以青衫修士的实力,绝非入魔洛麟渝的对手,若继续战斗,只会白白送死。 禹婵虽跟洛麟渝是朋友,但她心怀善念不忍心看无辜的人死去。 “我是个道士,我虽为了金钱而接了白家的赏金任务,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魔残害同胞,否则有违我修道本心。”青衫修士大声回应着禹婵,眼神中透着决然。 他深知洛麟渝的强大,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 说罢,他再次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这次召唤出了一道雷符。雷符在他手中闪烁着耀眼的电弧,随着他奋力一掷,雷符化作一道粗壮的雷电朝着洛麟渝劈去。 雷电划破长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洛麟渝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雷电,却只是微微抬起魔剑,魔剑上的魔焰瞬间高涨,如同一面黑色的盾牌,硬生生地将雷电挡了下来。 电弧在魔焰周围跳跃闪烁,却无法突破魔焰的防御,最终渐渐消散。 青衫修士见雷符无效,心中一凛,但他没有退缩。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八卦盘,注入全身的真气,八卦盘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他打算用这八卦盘来困住洛麟渝,哪怕只是片刻,也可以给更多人反应时间。 洛麟渝似乎察觉到了青衫修士的意图,他发出一声怒吼,身上的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朝着青衫修士席卷而去。 青衫修士急忙转动八卦盘,一道光幕从八卦盘射出,将他笼罩其中。魔气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光幕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禹婵看着青衫修士独自奋战,心中十分纠结。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助他,同时也要找到拯救洛麟渝的方法。她将苏璃安置好后,站起身来,再次尝试运转“乾坤锁魔阵”。 虽然之前被洛麟渝挣脱,但她觉得或许可以利用阵法的部分力量来牵制洛麟渝,与青衫修士相互配合。 但还没等禹婵开始布阵,那青衫修士的头颅已然掉落在了地上。 第196章 只剩两人 魔剑的锋芒闪过,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青衫修士的身躯晃了晃,缓缓倒下,至死他的眼神都还带着一丝不甘与决然。 而始作俑者正手持染血的魔剑,细细品味这鲜血带来的美味。 而那领头大汉见见青衫修士瞬间被斩杀,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泛滥。 他深知此刻若再不逃离,下一个丧命的便是自己。 于是,他当机立断,放弃了与洛麟渝等人的纠缠,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逃去。他的手下们见首领逃窜,也纷纷作鸟兽散,一时间石室一片混乱。 而洛麟渝怎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只见见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幻影,瞬间追了上去。 魔剑在他手中挥舞,带起一道道黑色的剑气,如死神的镰刀般朝着那些逃窜的人席卷而去。 领头大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声,吓得亡魂皆冒,他拼命地催动自身元气,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可与洛麟渝此刻的速度相比,依旧是天壤之别。 剑气眨眼间便追至,那些手下躲避不及,瞬间被剑气击中,惨叫连连,身体被撕裂开来,鲜血飞溅在石室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领头大汉侥幸躲过了这一轮攻击,可还未等他松口气,洛麟渝已然追到了他的身后。 洛麟渝伸出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了领头大汉的肩膀,用力一甩,领头大汉便如破布袋般被狠狠砸向了石室的一侧墙壁,“砰”的一声巨响,墙壁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领头大汉口吐鲜血,瘫倒在坑中,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想跑?哼,你们都得死!”洛麟渝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杀意,他一步一步朝着领头大汉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跟着颤抖一下,魔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领头大汉挣扎着想要爬起继续逃命,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颤抖着求饶道:“饶命啊,这……这都是白家的主意,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洛麟渝却根本不为所动,举起魔剑,朝着领头大汉狠狠刺下。 至此,三十六人在洛麟渝的手上无一人生还。 杀完人的洛麟渝周身魔气更盛,他转头再次看向禹婵,那猩红的双眸中燃烧着无尽的杀意。 禹婵心中一痛,既为青衫修士的死感到惋惜,又为洛麟渝的堕落而悲愤。她知道,此刻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自己必须拼尽全力,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禹婵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身体的疲惫再次施展“乾坤锁魔阵”,她双手快速变换印诀,口中念念有词,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随着印诀的完成,阵纹在地面上缓缓浮现,散发出微弱的金光。然而,由于之前的消耗和伤势,此次布阵的速度与威力都大打折扣。 洛麟渝感受到阵法的气息,发出一声怒吼,挥舞魔剑朝着禹婵冲来,企图阻止她布阵。 禹婵一边维持阵纹的构建,一边分出部分真气,操控白色玉石化作一道光幕抵挡魔剑的攻击。魔剑与光幕碰撞,溅起层层火花,光幕摇摇欲坠。 关键时刻,禹婵大喝一声,强行将乾坤锁魔阵初步成型。数道金色锁链从阵中飞出,朝着洛麟渝缠绕而去。 洛麟渝身形一闪,避开了部分锁链,但仍有几道缠上了他的四肢,将他暂时牵制住。 苏璃见禹婵成功牵制住洛麟渝,尽管自己身负重伤,仍强撑着站起身来。她深知此刻禹婵独木难支,必须要有人在旁协助,才能增加胜算。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双手紧握着冰蓝色法杖,口中念起一段冰系的增幅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动,她身边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冰晶,围绕着她缓缓旋转。 她将法杖指向洛麟渝,那些冰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洛麟渝射去。冰晶击中洛麟渝的身体,瞬间破碎,化作层层寒霜蔓延开来,试图冻结他的行动。 洛麟渝感受到寒霜的侵袭,魔焰暴涨,试图驱散寒意。 然而,苏璃的冰系法术在这关键时刻起到了一定的迟缓作用,让洛麟渝在乾坤锁魔阵中的挣扎变得更加艰难。 在洛麟渝奋力抵御寒霜与锁链之际,禹婵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强化阵法。 她毅然咬破指尖,一滴精血破指而出,融入阵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古老咒语如灵蛇舞动。 刹那间,阵内的金色锁链仿若被唤醒的灵龙,光芒璀璨夺目,旋即缓缓收紧,如锐利的刀刃般嵌入洛麟渝的肌肤,缕缕幽黑的血液潺潺渗出。 洛麟渝见状,怒目圆睁,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似要将这石室震碎。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旋即汇聚周身魔力于魔剑之上。 魔剑感应到澎湃魔力的注入,剑身瞬间被浓烈的黑芒笼罩,恰似暗夜中的恶魔之瞳。 他猛地一挥剑,魔剑划破虚空,数根锁链应声而断,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紧接着,他全然不顾剩余锁链的束缚与拉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禹婵猛扑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苏璃目睹此景,心急如焚,当下也顾不上自身的疲惫与伤痛,全力催发阴气,阴气逐渐化形。 一时间,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更多的冰晶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瞬间化作数根巨大的冰刺,闪烁着寒芒,朝着洛麟渝疾驰而去。 洛麟渝躲避不及,数根冰刺如利刃般穿透他的身躯,鲜血四溅。然而,他仿若失去理智的狂兽,对伤痛浑然不觉,仍不顾一切地朝着禹婵疯狂扑去。 禹婵面色镇定,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她双手迅速结印,手势变幻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随着一声清喝:“封!”乾坤锁魔阵仿若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急剧收缩,化作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光茧,将洛麟渝紧紧囚于其中。 第197章 深入神识 洛麟渝被困在这金色光茧之中,虽仍在不断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力量也在一点点被消耗。 禹婵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深知这阵法的封印难以持久,若不趁机彻底净化洛麟渝体内的魔性,一旦让其冲破封印,后果将不堪设想。 禹婵盘坐在地,双手结印置于胸前,将自身的神识缓缓探入乾坤锁魔阵中,试图与洛麟渝的意识取得联系。 在那片被魔性笼罩的识海深处,禹婵看到了洛麟渝那微弱的本我意识,正被强大的魔影紧紧缠绕、吞噬。 “洛麟渝,你要振作起来,不要被魔性掌控!”禹婵在识海中大声呼喊着,同时释放出一道道纯净的灵力,化作灵丝,朝着洛麟渝的本我意识延伸过去,试图将其从魔影的束缚中解救出来。 魔影似乎察觉到了禹婵的入侵,它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放弃了对洛麟渝本我意识的攻击,转而朝着禹婵的神识扑来。禹婵赶忙调动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与魔影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识之战。 在外界,苏璃守护在禹婵身旁,她手中的冰蓝色法杖插在地上,不断地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冰层,加固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以防洛麟渝的魔性力量突然爆发冲破封印而波及到他们。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担忧,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分出一丝神识关注着禹婵在洛麟渝识海中的战斗情况。 禹婵在识海与魔影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魔影的攻击越发猛烈,那尖锐的黑色触手不断地撞击着禹婵的护盾,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神识受到强烈的冲击,一口口心血涌上喉咙。 但禹婵咬紧牙关,她深知自己绝不能后退,一旦放弃,不仅洛麟渝将彻底沦为魔仆,这片天地也会被魔性所侵蚀。 她强忍着痛苦,将爷爷传承的一段净化心经默默念动,随着心经的念动,她的护盾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开始缓缓驱散魔影的黑暗力量。 魔影感受到了符文的威胁,更加疯狂地攻击着,但禹婵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始终坚守着阵地,一点一点地将魔影逼退。 在禹婵的不懈努力下,魔影的力量逐渐被削弱,它的攻击也变得迟缓起来。禹婵看准时机,将灵力猛地一收,而后如利剑般刺向魔影的核心。魔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识海之中。 禹婵长舒一口气,赶忙朝着洛麟渝的本我意识奔去。 此时的洛麟渝意识极为虚弱,禹婵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轻声说道:“洛麟渝,你安全了,魔性已被我暂时压制。”洛麟渝的本我意识微微颤动,似是在回应。 外界,苏璃察觉到周围的魔力波动渐渐平息,心中稍安。但她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手中法杖光芒闪烁,持续维持着冰层的稳固。 禹婵带着洛麟渝的本我意识缓缓退出识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刚一睁眼,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苏璃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道:“禹婵,你怎么样?”禹婵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无妨,只是消耗过度。洛麟渝暂时不会被魔性控制,但还需进一步净化。” 苏璃不知道的是禹婵骗了她,她不是消耗过度,而是为了平息洛麟渝身上的魔气,自己以三年寿命为引,换取了强大的力量。 这场闹剧平息后,禹婵因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自从魔气从洛麟渝体内散去,洛麟渝再也没有醒来过。 苏璃把二人带离了此地,待禹婵和洛麟渝再醒来后已经离那次大战有七天之久。 洛麟渝缓缓睁开眼睛,“唔...唔,这是哪里?” 禹婵听到洛麟渝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欣慰,连忙凑近说道:“洛麟渝,你终于醒了,这里是一处山洞,你已经昏迷了很久。” 洛麟渝迷迷糊糊的四处看了看,四下都是漆黑的山石,地上还有木柴烧过留下的灰烬。他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身体绵软无力,体内的真气也如涓涓细流般微弱。 禹婵赶忙伸手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先别乱动,感觉如何?” 洛麟渝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昏迷前的种种。“我只记得被魔影侵蚀,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是你救了我吗?”他的目光落在禹婵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禹婵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道:“先别管这些了,你现在需要好好调养身体,魔性虽暂时被压制,但仍有隐患。” 洛麟渝心中满是疑惑与愧疚,他知道禹婵必定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自己从魔影手中解救。 此时,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璃走进洞中,手中捧着一些野果和草药。看到洛麟渝醒来,她微微松了口气,说道:“你醒了就好,这些是我在附近找到的,多少能补充些体力。” 洛麟渝向她道谢后,转而对禹婵说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救我?为何你如此虚弱?”禹婵沉默不语,只是叮嘱他先安心养伤。 “能给我讲讲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吗?”洛麟渝虚弱的说道。 禹婵微微顿了顿,轻声说道:“在你被魔影侵蚀后,我与那魔影在你的识海展开了一场苦战。 那魔影极为强大,数次险些冲破我的防御,但我拼尽全力,最终将其击退,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魔性。只是这过程中,我也损耗了不少真气,才会如此虚弱。” 洛麟渝凝视着她,似乎在探寻着话语中的真伪,但禹婵神色平静,让他一时也难以分辨。 苏璃在一旁将野果和草药递给洛麟渝,说道:“你先吃点东西,恢复些体力才是紧要。这几日,我们一直守在这山洞,生怕有什么意外。” 第198章 不速之客 洛麟渝默默吃着野果,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能感觉到禹婵似乎有所隐瞒,可又不知究竟是何事。待体力稍有恢复,他便尝试着运转体内真气,却发现经脉多处受损,真气运行不畅。 禹婵看出他的意图,说道:“你先别急于修炼,魔性刚被压制,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慢慢调养。 “我们多久能离开这里?”洛麟渝心急道。 他想把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跟爷爷说一下。 苏璃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苏璃?怎么了?” “两三天内可能走不了了。”苏璃眉头紧皱道。 洛麟渝皱起眉头,“为什么?是有什么危险吗?” ”苏璃看了一眼禹婵,欲言又止。禹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洛麟渝,不瞒你说,自从我们来到这个山洞的第一天起,苏璃就感觉到了异常。” “苏璃探测到有七八十个人向着我们战斗的古墓去了。”禹婵说这句话的时候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洛麟渝眉头皱得更紧,“七八十个人?他们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朝着古墓去?” 禹婵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这么多人同时前往,恐怕来者不善。也许是冲着古墓中的宝物,又或许与你身上的魔气有关。” 洛麟渝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那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 苏璃这时开口道:“你放心,洛麟渝。这山洞已经被我用阴气设了屏障,那些人暂时不会发现我们。” 洛麟渝微微点头,神色稍缓,“那就好,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躲着。我必须尽快恢复,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禹婵反对道:“就算你恢复了,我们直接跑就是了。还去管他们干什么。就算我们三个人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苏璃却面露难色,“这屏障虽能遮蔽一时,但维持不了太久,若在屏障消失前你还未恢复,我们仍会陷入险境。” 洛麟渝眼神坚定,“我会加快调养,你们可有什么助力恢复的方法?”禹婵思索片刻,“我知晓一些草药的效用,我这就去附近找找看能否寻得。” 婵转身出了山洞,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探寻草药。 苏璃则在山洞内继续加固阴气屏障,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幽蓝的阴气不断从她掌心涌出,融入屏障之中。 洛麟渝盘坐在地,闭目凝神,引导着体内微弱的真气缓缓流转,试图修复受损经脉。可每一次真气的运转,都如同在刀割般疼痛,但他咬牙坚持,心中想着一定要尽快恢复,不能让大家陷入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禹婵终于归来,手中握着几株散发着微光的草药。“这些草药应该能助你恢复一些,我这就为你炮制。”禹婵说道。她迅速在山洞内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将草药放在上面,运用自身灵力开始研磨。 不一会儿,草药被制成了散发着清香的药糊。 禹婵将药糊递给洛麟渝,“服下它,应该能缓解你经脉的伤痛,加快恢复速度。”洛麟渝接过药糊,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瞬间,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他赶忙再次运功,这一次,真气运转似乎顺畅了一些,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苏璃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看来有效果,趁此机会,你多巩固。我再去查看一下屏障的情况。” 说罢,她走向山洞边缘,仔细检查着阴气屏障是否有薄弱之处,时刻警惕着外面那七八十人的动静,而洛麟渝则沉浸在调养恢复之中,山洞内的气氛依旧凝重而紧张。 另一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矿井内走着。要细细数去,足足有七八十多个人。 “奇怪?魔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啊!可为什么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似的?”一个身着黑袍、带着墨镜的男子皱着眉头说道。 旁边一位灰衣老者眯着眼,手中握着一根散发着幽光的罗盘,罗盘指针剧烈晃动,却毫无规律。“司队,这古墓的布局甚是诡异,似乎有某种迷障阵法,我们虽人多势众,但也不可贸然乱闯。”老者缓缓说道。众人听闻,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安与警惕。 队伍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忍不住嚷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直接冲进去,就算有什么机关陷阱,也能硬闯过去!”说话的这名小伙子穿着蓝色道袍,腰系一根白色束带,上面挂着几枚样式古朴的法符。 一位中年女子皱着眉头呵斥道:“休得胡言!若是触发了厉害的禁制,大家都得葬身此处。你以为这古墓是寻常之地吗?没看到司队和李老都如此谨慎。” 中年女子穿着黑色道袍,像是他们的领头人。 这七八十人的队伍中有道士,风水师,僧人等等,几乎名门正派全聚于此。 ”被称为司队的黑袍男子沉思片刻后说道:“李老,您可有办法破解这迷障阵法?”灰衣老者抚着胡须,缓缓道:“我需再仔细观察罗盘指针变化,或许能从中找到阵法的一丝破绽。只是这过程可能不会太快,大家且耐心等待,莫要轻举妄动。” 此时,古墓中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啸声,仿佛是某种未知力量的警告,让众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那小伙子虽不再叫嚷,但仍一脸不服气地嘟囔着,而司队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李老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解析出阵法的运行轨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罗盘指针的晃动似乎有了些许微妙的规律。 “司队,我似乎有些头绪了。这阵法与天干地支亦有牵连,若想破阵,需在特定的时辰,按照对应的方位进行突破。但我们现在时辰未到,贸然行动只会陷入更深的困局。”李老的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一丝兴奋。 第199章 离开,隐瞒。 众人听闻,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司队下令:“大家原地休整,保持警惕,按照李老的指示,待时辰一到,全力破阵。” 就在众人刚准备休整的时候,矿井两边的墙壁上突然了无数双黑手,就跟洛麟渝当时一样。 有些紧靠墙壁的人可遭了殃,瞬间被黑手紧紧拽住,他们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挣扎,同伴们见状急忙冲上前去营救。一时间,场面陷入极度混乱。 “不要乱!大家攻击这黑手!”那名戴墨镜的男子不慌不忙道。 一时间,矿井内各种法术光芒交织闪耀,剑影刀光交错纵横。 道士们挥动桃木剑,口中念动驱邪咒文,一道道金光从剑刃上射出,射向那些黑手。 风水师们抛出罗盘,罗盘在空中飞速旋转,洒下一层银色的光幕,试图阻挡黑手的侵袭。 僧人们则双手合十,口中低诵经文,身上泛起一层祥和的佛光,向周围扩散开来,与那黑手相互抗衡。 然而,黑手的力量极为强大,它们在遭受攻击时只是略微停顿,便继续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被抓住的人脸色逐渐变得青紫,仿佛生命气息正在被黑手一点点抽离。司队见状,大喝一声,全身黑袍鼓胀起来,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他双手舞动,黑暗力量如两条黑色的蟒蛇,向墙壁上的黑手根源处冲去,试图从根源上截断黑手的出现。 李老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罗盘,试图从罗盘指针的变化中找到黑手与这古墓迷障阵法之间的关联,以便找到彻底破解的方法。 尽管众人奋力抵抗,可黑手的攻势愈发猛烈。它们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着周围的人。众人纷纷施展定力法术,将自身牢牢定在原地,但仍有几个功力稍弱的人被缓缓拖向漩涡。 此时,那位中年女子大喝一声,手中的黑色长鞭如蛟龙出海,鞭梢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狠狠抽向那黑色漩涡。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一阵爆鸣,暂时打散了一些黑手的聚合。“大家坚持住,不能让它成型!”她喊道。 那戴墨镜的男子见局势越发不可控制。他摘下了墨镜,只见,他眼睛里就连最基本的眼仁与眼白都没有,更别说瞳孔了。 司队摘下墨镜后招魂众人才看清他真正的容貌,此人正是当时死在洛耿春家中的司郡远! 他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从中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着他眼中黑暗愈发浓烈,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那蓝色法阵的光芒也越发强盛,射向黑色漩涡的光线竟逐渐将漩涡的旋转之势稍稍遏制。 在他脱下墨镜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奠定了,只见墙壁两侧的黑手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突然放弃了对众人的攻击,转而朝着那戴墨镜的男子汹涌扑去。 “哈哈哈!来吧!就你们这些三瓜两枣还不够格!”只见,那些黑手被硬生生的从墙壁内扯出。 在半空中扭曲缠绕,形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模样,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呼啸的风声和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朝着戴墨镜男子直扑过去。 男子却不躲不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最终,那些黑手全部被吸进这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场足足有七八十多个人最终都没有看清楚,那些黑手是如何消失的。 众人足足惊讶了有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道:“多谢司队救命之恩。” “多谢司队救命之恩!” 司队戴上墨镜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大家不用谢我,这次我们主要的任务是为了抓住那魔道之人以保证天下太平。” 众人纷纷点头,对司队的话表示赞同。此时,李老走上前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司队,此次黑手的出现极为蹊跷,我担心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司队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李老所言极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古墓之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还需继续深入探寻。” 于是,众人在司队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朝着古墓深处进发。一路上,众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他们的深入,古墓中的气氛越发阴森诡异,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磷火,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而司郡远不知道的是,洛麟渝他们早就已经逃离了古墓,他们这次注定是扑空罢了。 当司郡远看到石室内三十多个人头的时候,他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 “洛麟渝!别让我有一天再遇到你!” 司郡远的怒吼在石室内回荡,那声音中饱含着愤怒与不甘。 他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黑暗的气息在他周围剧烈涌动。旁边的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不敢言语,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李老缓缓走近,轻声说道:“司队,莫要动怒。这魔气之人虽已逃离,但此地定有其他线索可寻。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彻查这石室内的诡异之处,或许能找到与他相关的蛛丝马迹,亦或是揭开这古墓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 司郡远摆摆手强压怒火道:“没用的,李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抓到那身负魔气之人,否则天下大乱是迟早的事!” 司郡远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他深知洛麟渝身上的魔气一旦失控,将会给世间带来难以估量的灾难。 李老微微点头,虽理解司郡远的急切,但仍谨慎地说道:“司队,我明白您的担忧。但这古墓中的布局与机关皆非寻常,若不先弄清楚其中的奥秘,盲目地追寻,恐怕会陷入更多的危险与困境之中。” “够了!别以为你是风水门派的掌门你就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我意已决,必须先去追那洛麟渝。这魔患不除,世间难安。”司郡远愤怒地打断李老的话,他的声音在古墓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司郡远转身欲走,李老赶忙上前阻拦:“司队,您这一去若是中了陷阱,或是陷入魔障,那可如何是好?我们这么多人的安危也系于您一身啊。” 司郡远冷笑一声:“我自有分寸。你们若想继续在此探究这古墓的秘密,那便留下。我一人前去追捕洛麟渝,绝不能让他逃得太远。”说罢,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黑暗气息越发浓烈,显然是要施展某种强力的遁术。 就在这时,古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空灵却又透着一丝诡异,仿佛在召唤着众人。司郡远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这笛声……似乎不简单,难道与这古墓的秘密有关?” 李老趁机说道:“司队,您看这笛声来的蹊跷,说不定与洛麟渝的去向或者这魔气的源头有着莫大的关联。我们不妨先去一探究竟,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应对之策。” 司郡远心中权衡利弊,眉头紧皱。虽然他一心只想抓住洛麟渝,但这突然出现的笛声确实透着太多的疑团。“好,那我们先去看看这笛声的源头,但若是与洛麟渝无关,我还是会立刻去追他。”司郡远说道。 于是,众人在司郡远的带领下,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缓缓前行,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或法器,高度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古墓中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仿佛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而洛麟渝在山洞中休整了两天后,身体已基本恢复,经脉也畅通无阻,真气在体内流转自如。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自信。 禹婵看着他,欣慰地说:“你终于恢复了,这两天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洛麟渝微微点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与帮助,我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如今我已无恙,我们离开这里吧?”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但她......”禹婵为难的说道,不经意间她看向苏璃。 洛麟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也泛起一丝踌躇。苏璃本是为了助他逃离古墓才陷入如今这般境地,若此时抛下她独自离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苏璃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不必为我为难,我本就与这古墓中的阴气有所关联,或许留下探寻一番,能找到解除自身隐患的方法。你们若有更重要的事,尽管离去便是。” 洛麟渝皱了皱眉,沉声道:“我既已将你牵扯进来,就不会弃你不顾。我们一同离开,再另寻安全之处,从长计议应对之策。” 禹婵也点头表示赞同:“洛麟渝说得对,我们三人共同进退。 三人稍作收拾,便准备离开山洞。洛麟渝走在最前面,他运用真气感知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潜在的危险。禹婵和苏璃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 “禹婵,我不知道方向了。我们是坐车上来的,还蒙着眼,现在......”洛麟渝面一脸尴尬的笑着。 禹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路线,当时我也带着眼罩,没留意太多。不过,我们可以先往山下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再打听。” 禹婵紧紧握着口袋中的七星锁魂石心里暗自想着。 “只要我把这东西交给白家,他们答应我的延寿丹应该就会给我吧!” 洛麟渝并未察觉禹婵的心思,他专注于探寻下山的路径。苏璃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对这山中的气息似乎有着别样的敏锐。 “那我们先往下山的方向走吧,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儿。”洛麟渝说道,随后便带着两人沿着一条看起来像是常有人走过的小道前行。 禹婵跟在后面,心中有些忐忑。她深知七星锁魂石对于白家的重要性,也清楚这东西一旦交出,自己的命运或许会发生巨大改变。 但为了那延寿丹,她只能冒险一试。她偷偷看了一眼洛麟渝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愧疚,毕竟他们一同经历了诸多磨难,而自己却瞒着他这样的大事。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浓雾,浓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洛麟渝停下脚步,警惕地说道:“这雾有些不对劲,大家小心。” 苏璃靠近了一些,说道:“这雾里的气息很复杂,好像有多种力量交织在一起。” 禹婵也打起精神,将手伸进兜里,紧紧握住七星锁魂石,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洛麟渝尝试用真气驱散浓雾,但雾气却越发浓厚。就在此时,浓雾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在其中潜伏。 “准备战斗!”洛麟渝低声喝道,他抽出黑白渊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禹婵也随时准备催动白色玉石,苏璃则调动体内与古墓阴气相关的力量,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一只巨大的黑色兽影从浓雾中缓缓浮现。它身形庞大,双眼如血,口中喷出阵阵黑色的烟雾。 洛麟渝率先发难,他施展出一套凌厉的剑法,黑白渊剑在他手中仿若灵动的蛟龙,剑影闪烁间,数道剑气朝着兽影呼啸而去。 然而那兽影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挥动巨大的爪子,便将剑气轻易拍散,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烟雾如实质般朝着三人迅速蔓延。 禹婵见状,急忙抛出手中的白色玉石,玉石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辉,那光辉与黑色烟雾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勉强将烟雾抵挡在外。 第200章 坏事了! 苏璃则绕到兽影的侧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阴气开始缓缓汇聚,逐渐形成一道道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锁链般朝着兽影缠绕而去。 兽影似乎对这些符文颇为忌惮,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符文的束缚。 洛麟渝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提剑而上,他将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白渊剑,剑身上的光芒愈发强盛,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兽影。 这一次,他的剑成功地刺进了兽影的身体,兽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它的爪子猛地一挥,洛麟渝躲避不及,被重重地击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洛麟渝!”禹婵惊呼一声,手中白色玉石光芒大盛,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兽影,想要为洛麟渝争取一些时间。苏璃也加快了结印的速度,更多的符文朝着兽影涌去。 洛麟渝从地上缓缓爬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他再次握紧黑白渊剑,口中低喝一声,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施展出一种从未用过的剑招,只见他的身影在空中幻化成数道,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兽影攻去。 兽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上多处被黑白渊剑划伤。但它也彻底被激怒了,它全身的黑色毛发竖起,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口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火焰和烟雾,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扭曲。 禹婵的白色玉石在与兽影的力量对抗中开始出现裂痕,她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苏璃的阴气也在逐渐消耗,她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之时,洛麟渝突然发现兽影的头顶有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珠子,他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那颗珠子或许就是这兽影的关键所在。 于是他不顾危险,强行冲破兽影的攻击防线,高高跃起,朝着兽影的头顶刺去。 黑白渊剑精准地刺中了那颗幽蓝色珠子,珠子瞬间破碎,兽影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随着珠子的破碎,周围的浓雾也渐渐散去,兽影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麟渝从半空中落下,双脚有些发软。禹婵急忙跑过去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洛麟渝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消耗有些大。” 苏璃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洛麟渝说道:“这兽影似乎是被人特意安排在这里守护什么东西的,我们得小心了。” 洛麟渝点了点头,他看着前方,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尽快下山,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禹婵默默地跟在后面,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口袋中的七星锁魂石,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顺利地将七星锁魂石交给白家,换取那珍贵的延寿丹。 但此刻,她只能先跟着洛麟渝和苏璃,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三人整整走了两天三夜后终于走到了龙城。 “我们终于走下山了!”洛麟渝一脸风尘仆仆的开口抱怨道。 “今天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这找个旅馆休息?”禹婵提议道。 苏璃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和远处霓虹灯一闪一闪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这些铁疙瘩跑得如此之快,还不用马拉,这是什么法术?”她喃喃自语道。 洛麟渝不禁笑了起来:“这可不是法术,这是现代人的指挥,名为汽车,靠一种叫燃油或电能的东西驱动,能载人快速穿梭于城市之间。 苏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与他们山上的静谧古朴截然不同。“这里好热闹,也很繁华,只是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洛麟渝微微一笑安慰道:“可能只是你一下不习惯这种生活吧!” 他们走进一家旅馆,前台的服务员热情地招呼着。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洛麟渝走进房间,迫不及待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禹婵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着七星锁魂石,默默祈祷着此次交易能够顺利。 苏璃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象,心中思索着这一路的经历以及未来的生活。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洛麟渝提议道。 “好啊!自从接了白家任务后,下矿井每天就是靠压缩饼干度日,我都快忘了正常的饭是什么味道了∽。”禹婵躺在床上打着滚撒娇道。 “吃饭?吃饭是什么意思?”苏璃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 洛麟渝扶着额无语道:“苏璃,你到底哪个朝代的人啊?” 禹婵坐起来思索半天后突然说道:“我们一起去用膳吧!” “好啊!好啊!”苏璃兴奋道。 “虽然说我不需要用膳,但我还是很怀念那种感觉的。”苏璃自言自语着。 “好啦!好啦!都别说了,快走了,都快要饿死了。”禹婵抱怨道。 他们走出旅馆,夜晚的龙城街头熙熙攘攘,各种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洛麟渝带着禹婵和苏璃来到了一家热闹的小吃街。 苏璃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眼中满是新奇,她好奇地指着一串烤串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散发着如此诱人的香气?” 洛麟渝笑着回答:“这是烤串,把肉或者蔬菜串在竹签上,用炭火烤制,再撒上各种调料,味道很不错。 “想吃的话咱们点两串。”洛麟渝开心的说道。 串出来后,苏璃迫不及待地拿过一串,轻轻咬了一口,鲜嫩的肉和香辣的调料在口中散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口感,这味道,简直妙不可言! 他们继续在小吃街闲逛,禹婵买了一份臭豆腐,苏璃皱着眉头看着那黑黢黢的豆腐,满脸疑惑:“这看起来其貌不扬,能好吃吗?”禹婵笑着夹了一块喂到她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了。”苏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臭豆腐独特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她先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嗯,虽然模样不好看,但味道却别有一番风味。” 洛麟渝则买了几杯珍珠奶茶,递给她们:“这是珍珠奶茶,茶底加上牛奶和 q 弹的珍珠,甜甜的,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苏璃吸了一口珍珠奶茶,珍珠在嘴里弹来弹去,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这珍珠好有趣,好似能在嘴里跳舞。” 在享受美食的过程中,苏璃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断地询问各种问题。洛麟渝和禹婵一边耐心解答,一边也被她的天真可爱所感染,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吃街。 然而,在这看似轻松愉悦的氛围下,禹婵心中始终惦记着七星锁魂石的交易,而洛麟渝也隐隐有种预感,这看似平静的龙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正悄然向他们靠近。 正当他们沉浸在美食的欢乐中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人群纷纷围拢过去,洛麟渝皱了皱眉,出于好奇与警觉,他带着禹婵和苏璃也朝着人群聚集处走去。 只见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正站在街头,面前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器具,他手中挥舞着一面旗帜,口中念念有词:“各位看官,今日我在此展示绝世奇术,若有兴趣,欢迎前来一观。” 说罢,他将一块手帕放入一个看似普通的盒子里,然后轻轻盖上盖子,嘴里嘟囔了几句咒语,再打开盒子时,手帕竟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扑腾着翅膀的白鸽。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声。苏璃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法术?如此神奇!”洛麟渝却一脸凝重,他靠近禹婵低声说:“这恐怕不是什么法术,而是一种障眼法,类似于江湖骗术。”禹婵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那男子似乎听到了洛麟渝的话,他眼神不善地看向这边,大声说道:“这位朋友,莫要信口雌黄,若是不信,可敢上台一试?”洛麟渝本不想惹事,但被对方如此挑衅,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将禹婵和苏璃拉到身后,缓缓走上前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子冷笑一声,拿出一个水晶球递给洛麟渝:“那请你先将这水晶球握在手中,感受它的魔力。” 洛麟渝接过水晶球,刚一入手,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但他并未慌张,而是暗中运起真气,抵御着这股力量的侵袭。 男子见洛麟渝毫无异样,心中有些诧异,但仍不死心,又拿出一把看似锋利无比的匕首,说道:“那你再试试这把匕首,用它割破你的手指,若有鲜血滴入水晶球中,将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景象。” 洛麟渝接过匕首,轻轻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却只见一道白痕,并未出血。男子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洛麟渝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洛麟渝将匕首和水晶球扔回给男子,冷冷地说:“你的这些小把戏,还是不要在此丢人现眼了。”说罢,他转身走回禹婵和苏璃身边。男子恼羞成怒,在背后大喊:“你们给我等着,敢坏我好事,不会有好下场的!” 洛麟渝并未理会,带着禹婵和苏璃离开了人群。 经过这一插曲,三人也没了继续逛小吃街的兴致。 他们回到旅馆,各自回房休息。然而,洛麟渝却久久未能入眠,他总觉得那男子不简单,可能会给他们在龙城的行程带来更多麻烦。 禹婵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担忧着七星锁魂石的交易以及那未知的危险。 苏璃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对这个新奇又充满危险的现代世界充满了敬畏与迷茫。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洛麟渝才迟迟醒来。 洛麟渝醒来后禹婵早已不见了身影。 洛麟渝打开手机一看只见禹婵七点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写道:“洛麟渝,我先去与白家的人碰面沟通交易细节,你和苏璃随后赶来即可,地址是城中老街的福瑞堂。我先去探探情况,别担心。” 洛麟渝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迅速洗漱完毕,敲响了苏璃的房门。 苏璃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洛麟渝神色凝重,瞬间清醒了几分。“怎么了?”她问道。洛麟渝将禹婵独自前去白家的事情告知了她,苏璃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那我们赶紧去吧。”她说道。 两人匆忙下楼,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城中老街疾驰而去。一路上,洛麟渝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他担心禹婵会遭遇危险,也对即将面临的白家交易充满疑虑。 苏璃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她能感受到洛麟渝的紧张,她安慰道:“别担心,禹婵不会有事的。” 当他们赶到福瑞堂时,发现堂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洛麟渝上前敲门,却无人应答。 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用力推开了门。门内,禹婵正站在庭院中央,脸色苍白,而她面前站着几个陌生的黑衣人,白家的人却不见踪影。 “禹婵!”洛麟渝大喊一声,冲了进去。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朝着洛麟渝攻来。 洛麟渝拔剑迎敌,他的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气势。苏璃也迅速加入战斗,她双手结印,阴气弥漫开来,黑色符文在空中闪烁,朝着黑衣人缠绕而去。 禹婵焦急地喊道:“洛麟渝,他们抢走了七星锁魂石,白家的人好像和他们是一伙的!”洛麟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此刻他无暇多想,只有先击退这些黑衣人,夺回七星锁魂石。 在洛麟渝和苏璃的奋力攻击下,黑衣人渐渐不敌。 第201章 京城 但就在他们即将败退之时,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神秘人出现在庭院中。他身着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神秘人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洛麟渝和苏璃震退数步。 “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地破坏我的计划吗?”神秘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洛麟渝站起身来,怒视着神秘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抢夺七星锁魂石?”神秘人冷笑一声:“这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七星锁魂石对我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苏璃在一旁说道:“不管你是谁,今天我们都不会让你得逞。”说罢,她再次结印,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神秘人却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眼前的神秘人实力强大,但他绝不会放弃。他将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黑白渊剑,剑身上光芒大盛。“那就试试看吧!”他喊道,然后朝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洛麟渝的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刺向神秘人,神秘人却不慌不忙,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中竟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带着炽热的温度与邪恶的气息,朝着洛麟渝呼啸而去。 洛麟渝见状,连忙侧身一闪,同时挥动手中的剑,试图将那团黑色火焰劈开。然而,黑色火焰在接触到剑身的瞬间,竟沿着剑刃蔓延开来,眼看就要烧到他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璃及时出手,她抛出一道阴气形成的护盾,将洛麟渝笼罩其中,黑色火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禹婵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她深知自己实力有限,但仍在努力思考着应对之策。 她突然想起手中的白色玉石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虽然之前在与兽影的战斗中已经受损,但或许还能发挥出一些作用。于是,她集中精力,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白色玉石之中,玉石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 洛麟渝趁着苏璃的护盾挡住黑色火焰的时机,再次调整气息,施展出一套复杂的剑招。 他的身影在空中快速穿梭,剑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银色花朵,从四面八方朝着神秘人攻去。 神秘人面对这一轮强攻,也不敢轻视,他双手快速舞动,周身泛起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一些奇怪的符文闪烁,这些符文与洛麟渝的剑影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强大的冲击力将庭院中的石块纷纷震碎。 苏璃趁着神秘人被洛麟渝牵制住,悄悄地绕到神秘人的侧翼,她双手快速变换结印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阴气迅速汇聚,形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鬼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神秘人抓去。 神秘人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想要躲避,但洛麟渝的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就在鬼手即将抓住神秘人的瞬间,神秘人突然大喝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鬼手扑了个空,抓在地上,将地面抓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洛麟渝和苏璃警惕地环顾四周,不知道神秘人会从何处再次出现。 突然,神秘人出现在禹婵的身后,他伸手便朝着禹婵手中的白色玉石抓去。禹婵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神秘人的手快要碰到玉石之时,白色玉石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如同一把利刃,将神秘人击退数步。 洛麟渝和苏璃趁机朝着神秘人攻去,洛麟渝的剑和苏璃的阴气符文再次与神秘人展开激烈的交锋。神秘人虽然被白色玉石的光芒所伤,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他在抵挡洛麟渝和苏璃攻击的同时,还在寻找着机会抢夺七星锁魂石。 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洛麟渝发现神秘人的力量似乎与之前在山上遇到的兽影有着某种联系,他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神秘人进攻。 神秘人果然上当,他朝着洛麟渝的破绽处发动了强力一击。洛麟渝看准时机,突然改变剑招,将剑朝着神秘人头顶那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珠子刺去。原来,他猜测神秘人的力量源泉可能也与这类似的珠子有关。 神秘人没想到洛麟渝会突然攻击他的要害,他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黑白渊剑成功地刺中了幽蓝色珠子,珠子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神秘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的力量瞬间减弱了许多。 苏璃抓住这个机会,加大阴气的输出,黑色符文如潮水般朝着神秘人涌去,将神秘人紧紧地缠绕起来。洛麟渝也迅速跟进,他将剩余的真气全部注入剑中,准备给予神秘人致命一击。 就在他们即将成功击败神秘人的时候,神秘人突然舍弃了自己的肉身,灵魂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禹婵飞去。他企图附身禹婵,利用禹婵的身体来摆脱困境并抢夺七星锁魂石。 禹婵惊恐地看着黑影朝自己飞来,她想要躲避却感觉身体动弹不得。 洛麟渝和苏璃见状,急忙朝着禹婵的方向冲去。洛麟渝将剑上的力量转化为一道净化之力,朝着黑影射去。苏璃则在禹婵周围布置了一道强大的阴气结界,防止黑影附身。 黑影在净化之力和阴气结界的双重阻拦下,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显得十分痛苦。 最终,黑影在挣扎中渐渐消散,神秘人的威胁暂时解除。 但洛麟渝和苏璃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他们走到禹婵身边,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安好。 禹婵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她手中的白色玉石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布满了裂痕,光芒也变得十分微弱。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商议对策。”洛麟渝说道。苏璃和禹婵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福瑞堂,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朝着城市中人流较多的地方走去,希望能在人群中暂时隐藏自己的踪迹,同时也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好准备。 三人回到了那家旅馆中。 一进房间洛麟渝便开始抱怨道:“禹婵,你走之前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呢?还好七星锁魂石没被抢走,要是真的七星锁魂石丢了,我们这几天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禹婵满脸愧疚,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提前去探探情况,不想让大家陷入不必要的危险,没想到白家竟然和那些人勾结,是我太鲁莽了。”苏璃在一旁安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洛麟渝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人如此执着于七星锁魂石,我觉得他不是白家派来的,反而更像是...”洛麟渝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苏璃追问:“更像是谁?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洛麟渝停下脚步,表情凝重:“这个任务是白家在自家网站上发布的任务,我觉得势必会有某些心术不正之人前来抢夺,可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整个过程都是很顺利的,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引导我们一步步走到现在,而这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抢夺七星锁魂石,他的出现太过蹊跷。”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故意设局,先让我们顺利拿到七星锁魂石,再派这个神秘人来抢夺?”苏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洛麟渝微微点头:“很有这个可能。白家或许被一股隐藏极深的势力渗透,他们利用白家的任务作幌子,把我们牵扯进来。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七星锁魂石到底能干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干的事情一定不是好事。” 禹婵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那我们岂不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我们该怎么办?” “拜托,禹婵,这话应该问你吧?任务是你接的,你应该和白家的人很熟悉才对啊?”洛麟渝无奈的说道。 禹婵着急地解释道:“我真的只是在任务平台偶然看到就接了,和白家并没有什么特殊交情。我只知道白家在四大家族中也算有些威望,以往发布的任务都很靠谱,谁能想到这次会出这样的事。” “那他们告没告诉你交货的地点?”洛麟渝盯着禹婵的眼睛质问道。 禹婵摇了摇头:“没有,任务里只说完成任务后会有进一步指示,我原本想着等拿到七星锁魂石再去探究竟,没想到中间就出了这么多岔子。” 洛麟渝皱起眉头:“这就更可疑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我们是否能顺利拿到七星锁魂石,好像只要我们参与其中就行。那你接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任务描述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其他异常的细节?” 禹婵努力回忆着:“我当时没太在意,只看到任务奖励丰厚,说是完成后可以在白家宝库任选一件宝物,而且任务难度标注是中等,我想着以我们的能力应该可以一试,所以就接了。现在想来,或许这奖励就是吸引我们入局的诱饵。” 洛麟渝听了禹婵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算了,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我学校里还请着假呢,先回鹭城吧!”洛麟渝提议道。 苏璃有些犹豫:“现在就回鹭城吗?可我们还没搞清楚这七星锁魂石的事情,万一那股势力在鹭城也有眼线,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洛麟渝叹了口气:“我知道有风险,但我们现在在这里也毫无头绪,回鹭城或许能借助学校的一些资源,我认识几位师长,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些思路。而且我们在鹭城也有自己的人脉和藏身之处,可以先躲起来好好谋划下一步。” 禹婵也表示赞同:“洛麟渝说得有道理,总比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只是我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能被跟踪。”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施展隐匿法术,悄悄地离开了旅馆,踏上了回鹭城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好在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怪事再发生。 回到鹭城后,洛麟渝和禹婵先是找了家旅馆把苏璃安顿了下来,然后他们两个回学校去复命了。 与此同时,京城内一处富丽且堂皇的府邸,一位白发苍苍却眼神深邃锐利的老者正坐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幽黑的墨玉。在他面前,恭敬地站着一位身着黑袍的信使。 “事情办得如何?”老者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 黑袍信使单膝跪地,回道:“大人,那几人已带着七星锁魂石离开福瑞堂,现正往鹭城方向去了。不过在抢夺过程中出了些意外,我们的人未能得手。” 老者微微皱眉,轻轻摩挲着墨玉:“哼,一群废物。那七星锁魂石事关重大,绝不能有失。鹭城那边可安排好了?” “回大人,已派人提前在鹭城布下眼线,只等他们有所行动,便立刻汇报。只是那洛麟渝似乎有些本事,恐怕...” “恐怕他会成为我们计划中的变数?”老者目光一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我不管他有多大本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皆是虚妄。你去通知鹭城的人,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七星锁魂石。若他们敢与鹭城的某些势力勾结,一并铲除,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是,大人。但那洛麟渝的黑白渊剑似乎颇为不凡,在与我们的人交手时,竟能破其防御,伤到他的力量源泉。”黑袍信使面露忧色。 “黑白渊剑?”老者眼睛微眯,“我为何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这把剑?” 黑袍信使赶忙回道:“大人,这黑白渊剑极为神秘,属下也是多方打听才知晓一二。” 第202章 两位爷爷的密切交谈 “听闻此剑来历不凡,似乎藏着诸多上古的秘密,剑身之中似蕴含着两种相悖却又相融的强大力量,故而能在对战中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威力,破去我方不少手段。” 老者微微皱眉,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哼,不管它有何来历,有何神通,总归是把剑罢了。你且去传我命令,让鹭城那边安排几位高手,专门盯着那洛麟渝的剑,若有机会,先设法夺了此剑,断了他的依仗。”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只是那洛麟渝身边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善于驱使阴气,手段诡异,一个女人手中有块受损的白色玉石,却也在关键时刻屡次发挥作用,这两人也不可小觑啊。”黑袍信使继续禀报道。 老者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在屋内缓缓踱步,片刻后说道:“那便多派些人手,各个击破。那女人施展阴气法术,想必自身阴气较重,可寻些克制阴气的法宝或灵物对付她。” “至于那女人的那玉嘛,既然已受损,想必威力大减,不足为惧,找准时机,先将其毁掉便是。总之,这次绝不能再让那七星锁魂石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切阻碍都要清除干净,莫要让我再失望了。” 黑袍信使连忙应下,领命退去。老者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七星锁魂石落入自己手中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只是那笑容中透着丝丝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白应苍啊白应苍你还想靠七星锁魂石续命?哈哈哈...你给我乖乖去死吧!”那老者看着窗外的美景疯狂大笑道。 而鹭城也即将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洛麟渝等人面临的危机正步步紧逼。 洛麟渝与禹婵回到鹭城大学后都纷纷跟自己的爷爷讲述了近期发生的事情。 洛麟渝的爷爷。洛老爷子听完后,脸色凝重,他在自家院中来回踱步,许久后在电话里说道:“小洛,七星锁魂石是何物?我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洛麟渝在电话这端赶忙回应:“爷爷,我也只是在这次经历中才知晓七星锁魂石。据一些线索推测,这东西好像能吞噬别人的灵魂来为自己续命。” “什么!世间竟还有如此邪物?这背后的水怕是深得很呐。小洛,你先不要慌,我这就去联系几位老友,看看他们对此事有何见解。这七星锁魂石若真有此等邪恶功效,那觊觎它的势力必定不择手段,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洛老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与忧虑。 “这石头听起来跟你的天魔幡功效差不多,话说回来,这次跟禹婵去执行任务有意外收获吗?” 洛麟渝当然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他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收获了一缕仙魂,和二十多个人魂,估计不久我就能去巴尔那交差了。”洛麟渝开心的说道。 “哎!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啊?慢慢来吧,还有几年时间呢,先不说你的人魂。仙魂是最为难收集的,相当于要跟一百个神仙碰面并且还要收集它们,谈何容易啊?慢慢来吧。”洛耿春在电话里无奈的说道。 片刻后他说道:“小洛,先先就这样吧!我先和老友们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七星锁魂石的情况,你好好待在学校里上学,多注意身边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跟我说,听到了吗?” 洛麟渝应道:“爷爷,我知道了,我会在学校里小心行事的。您和老友们商议时,也多留意一下是否有关于那股神秘势力的线索,我总觉得他们在鹭城的布局绝非一朝一夕,说不定还有很多隐藏的危险在暗处。” “放心吧,小洛,这些我都会考虑到。你自己在学校里要注意与同学和老师的相处,不要暴露过多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洛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禹婵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禹婵的爷爷则皱着眉头,轻抚胡须:“白家发布的任务如此蹊跷,怕也是被人利用。我先联系一下洛麟渝他爷爷,共同商议一下应对之策,否则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难以抵挡这未知的威胁啊!” 禹婵在一旁点头附和道:“爷爷,这次的事确实太过复杂了,那股神秘势力好像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我们可得尽快想出办法才行呀。” 禹婵的爷爷微微叹气,说道:“嗯,这背后的阴谋怕是盘根错节。我这就去联系洛老爷子,看看他那边可有什么发现。你在学校也别乱跑,尽量和洛麟渝待在一起,你们两个相互照应,也能多几分保障。” 说罢,禹婵的爷爷便转身回屋,拨通了洛老爷子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直接说道:“老洛啊,这次孩子们惹上的麻烦可不小啊,那七星锁魂石牵扯的势力不容小觑,咱们必须得谨慎应对。我琢磨着,咱们得先从白家入手,看看能不能挖出点背后那股势力的线索来。” 洛老爷子回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白家发布的任务本就古怪,很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咱们可以先派人悄悄去查查白家近期与哪些可疑之人有过往来,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了。还有啊,小洛说那黑白渊剑在和抢夺七星锁魂石的人交手时,有些异样反应,这剑或许也是个关键,咱们也得琢磨琢磨。” “没错,这剑的来历不凡,说不定隐藏着能破局的关键信息呢。另外,孩子们身边还得再多安排些可靠的人手暗中保护着,以防那神秘势力突然下手啊。”禹婵的爷爷附和道。 两人在电话里商讨了许久,初步定下了一些计划,决定先从各自家族里挑选出几名得力且行事低调的高手,潜伏在鹭城大学周围,密切留意洛麟渝和禹婵的安危,同时派人去调查白家以及那股神秘势力的相关情况。 而此时在鹭城大学内,洛麟渝和禹婵心里依旧沉甸甸的,虽然长辈们在想办法,但那如影随形的危机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第203章 天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鹭城大学看似平静的校园氛围中,实则暗潮涌动。洛麟渝和禹婵照常上课、参加社团活动,但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周围任何一丝异样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潜伏在校园周围的高手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伪装成各种身份,有的是校园清洁工,有的是附近小店的老板,日夜交替地守护着。 然而,那股神秘势力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并未轻易现身。 洛麟渝在课余时间常常研究那黑白渊剑,试图探寻出剑身上蕴含的秘密。 他在图书馆翻阅各种古籍,与历史系和考古系的教授们探讨古代兵器相关的知识,可始终没有太多头绪。 每当他握住剑柄,都能感受到那两种相悖力量的轻微颤动,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久远的往事,却又不肯透露关键信息。 禹婵则尝试与手中受损的白色玉石沟通,她运用家族传承的秘术,试图修复玉石并激发其更大的威力。在校园的偏僻角落,她独自一人静坐,将灵力缓缓注入玉石之中,玉石偶尔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在艰难地喘息。 洛麟渝夜深人静之时,他自己在宿舍内呼唤黑白渊剑的剑灵。 “梦娢,曹狱落前辈您二位在吗?” 宿舍内一片寂静,唯有洛麟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片刻之后,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剑身上闪烁,梦娢那虚幻的身影渐渐浮现,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却带着一丝疲惫。 “你这小子,如此急切地唤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梦娢轻声说道。 “梦娢,你终于苏醒了?”洛麟渝眼睛里皆是惊喜。 “刚恢复些许意识,就听到你在呼唤。你这般焦急,定是遇到棘手之事。”梦娢目光落在洛麟渝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洛麟渝忙将近期遭遇的神秘势力抢夺七星锁魂石,以及自己和禹婵在鹭城大学的种种经历详细道出,末了,他紧盯着梦娢,眼神中满是期待:“梦娢,天魔幡我不能随便使用,这黑白渊剑是我们对抗的关键,可我对它的了解实在太少,您能多告诉我一些吗?比如这剑上两种相悖力量到底为何存在,又该如何运用它们?” 梦娢轻轻摇头,无奈叹息:“这剑的秘密太过古老深邃,我虽身为剑灵,知晓的也只是皮毛。那两种力量,一黑一白,犹如昼夜交替、生死轮回,是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时混沌中孕育出的原始之力,它们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但具体如何运用,我还需时间去探寻记忆深处的线索。” 洛麟渝面露失望之色,但仍坚定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掌握这股力量,保护身边之人,阻止神秘势力的阴谋。梦娢,还请您尽力相助。” 梦娢微微点头。“我当然会帮你,如果你想真正的了解这把剑,不如去问问曹狱落前辈,他本身就是这把剑的剑灵,他应该比我了解更加深厚。” 洛麟渝心中一动,忙道:“我该如何跟曹狱落前辈沟通?”梦娢沉吟片刻,说道:“曹狱落前辈的意识陷入沉睡已有些时日,我也无法确定他的具体所在。但你可试着将自身真气全力注入剑身,或许能唤醒他。只是这过程可能会有风险,你需小心。”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握住黑白渊剑,开始缓缓注入真气。 起初,剑身毫无反应,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剑身上的黑白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且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似乎在抗拒着他。洛麟渝咬牙坚持,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道刺目的黑光闪过,洛麟渝只觉脑海一阵剧痛,仿佛被一股黑暗力量侵入。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加大真气的输出。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之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小子,你为何如此莽撞?” 洛麟渝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曹狱落前辈,晚辈洛麟渝,如今神秘势力觊觎七星锁魂石,黑白渊剑是对抗他们的关键,可晚辈对这剑知之甚少,恳请前辈告知剑上力量的奥秘与运用之法。” 曹狱落的声音沉默片刻,缓缓道:“这黑白之力,非寻常之力可比拟。黑色之力,可吞噬一切黑暗与邪恶,化为己用;白色之力,能净化世间污浊,赋予生机。但二者的平衡极为微妙,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反噬。你需先修炼自身心境,做到心如止水,才能尝试驾驭。” 洛麟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想再问,却感觉曹狱落的意识渐渐淡去。他缓缓睁开眼睛,知道自己不能急于求成,必须先按照前辈所说,修炼心境。 就在洛麟渝准备收起黑白渊剑之时,哪知脑中再次响起了曹狱落的声音。 “对了,小友,我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洛麟渝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很是好奇。 “曹前辈,您尽管说。”洛麟渝说道。 足足有两三分钟,曹狱落一直没有回复,洛麟渝心想着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曹狱落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洛麟渝。足足过了十分钟洛麟渝的脑海中才终于响起了曹狱落粗狂的声音。 “小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上次我们第一次见面对付上古应龙之时。”曹落的话中带着些犹豫又带着些颤抖。 “我当然记得,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和梦娢都...” “这不重要!”曹狱落的声音极大,洛麟渝被吓了一跳,洛麟渝不理解曹狱落前辈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重要的是上次出手救下应龙的白衣老者你可还记得?”洛麟渝想不明白曹狱落为什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但他还是出于礼貌的回答道:“我当然记得,曹前辈。不过,这与我本身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世人都称那白衣老者为天道,准确来说它不是人,它只是天道的一个化身者罢了!”曹狱落兴奋的说着。 第204章 有所隐瞒 “天道......?”洛麟渝低声喃喃道。 洛麟渝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思索了一会过后他问道:“天道难道不是世间规则的一种吗?他为什么会化身成人呢?”洛麟渝手指在眉心摩挲着,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更想不明白曹狱落为什么会跟自己说这些。 曹狱落的声音在洛麟渝脑海中缓缓响起:“天道化身为人,其中缘由极为复杂。它虽主宰世间规则,却也需不时干涉世间之事,以确保阴阳平衡、秩序不乱。那应龙身负特殊使命,关乎天地气运,天道化身白衣老者出手相救,便是在维护其既定的命运轨迹。” 洛麟渝皱着眉头,努力理解着:“那这与我和黑白渊剑又有何联系?难道说黑白渊剑的力量也在天道的规划之中?” “有可能吧!黑白渊剑虽不属于这世间的物品,但天道之下皆为蝼蚁,我之所以会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以后的路程上会遇到它们,或成为敌人或成为盟友,亦或是在天道的棋局里扮演着更为复杂的角色。”曹狱落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那......前辈你的意思是说,我手中的黑白渊剑有机会对抗天道?”洛麟渝大胆问道。 曹狱落沉默良久,才在洛麟渝的脑海中回应道:“对抗天道,谈何容易。黑白渊剑虽蕴含强大力量,但其力量源头亦与天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并非是专门用来对抗天道之物,而是在天道所设定的世界秩序框架内存在的一股力量。你若妄图以其对抗天道,无疑是蚍蜉撼树,只会引火烧身。” 洛麟渝心中一沉,却又有些不甘:“可是前辈,若天道的安排有失偏颇,难道我们只能默默接受?” “天道的运行深邃难测,其布局与规划往往跨越漫长的时空与无数的生灵。你所认为的偏颇,或许只是你当前视野的局限。” “在未真正洞悉天道全貌之前,不可轻言对抗。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只能束手束脚,你可以在遵循天道大势的基础上,利用黑白渊剑的力量守护你珍视之人与世间的正义,或许在这一过程中,你会对天道有更深的理解与感悟,进而在其宏大的棋局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位置。”曹狱落语重心长地说道。 “世间上可不光光有天道,天道,混沌,因果,虚空,秩序,这五位可都是世间间最本源的存在力量。”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制衡,共同构建起了这浩瀚宇宙的基本框架与运行法则。每一种力量都深邃无比,非人力所能轻易掌控或违抗。就如同黑白渊剑所蕴含的黑白之力,虽强大却也只是这诸多本源力量影响下所衍生出的一种表现形式。你在探索黑白渊剑秘密的过程中,也需对这些本源力量有所敬畏与认知,因为它们随时可能在你意想不到之处对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曹狱落的声音在洛麟渝脑海中回荡,让他愈发感受到自身所处世界的复杂与神秘。 “今天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对这个世界多一丝了解,你手中的黑白渊剑虽然厉害,但并非无所不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修炼自己的心性提高自己的实力,别以后死的太难看。”曹狱落说完后,显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正当洛麟渝还在思索这五位之时,曹狱落已不知不觉消失在洛麟渝的脑海中。 洛麟渝坐在凳子上,此时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手中紧握着黑白渊剑,脑海中回荡着曹狱落的话语。他深知,自己此前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过浅薄,如今仿佛被推开了一扇通往无尽奥秘的大门,门后的景象既震撼又令他感到自身的渺小。 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校园中宁静的夜景,心中却波澜起伏。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黑白渊剑的秘密、天道以及其他本源力量的存在,八大业火,四具魔棺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然而,洛麟渝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明白,退缩毫无意义,既然被卷入这复杂的局势之中,唯有勇往直前,努力提升自己,才有可能在未来的风雨中守护住身边之人和心中的正义。 他暗自下定决心,从明日起,不仅要加大对黑白渊剑的钻研,更要在修炼心性上苦下功夫。他要主动去探寻那些古老的传说与遗迹,寻找与五大本源力量相关的线索,或许在这个过程中,能逐渐拨开眼前的迷雾,找到应对一切的方法。 此时,禹婵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他们二人将携手共进,共同面对这未知的挑战。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迷茫与困惑都暂时抛诸脑后,他转身,将黑白渊剑小心地放置在床头,然后躺到床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为即将到来的艰难征程养精蓄锐。尽管前路漫漫,充满艰辛,但他心中的信念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永不熄灭。 隔天,星期日。洛麟渝主动联系了禹婵。 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处学校内的图书馆。 图书馆内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洛麟渝和禹婵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这地方靠窗,可以随时观察到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两人几乎是压低声音同时开口道。 洛麟渝先开口说道:“我爷爷跟我说让我们这段时间就在学校内低调一点,不要随意走动。你呢?” 洛麟渝并没有跟禹婵全盘托出昨晚的曹狱落告诉他的事情,到现在为止,他一直看不清禹婵,他心里对禹婵虽有并肩作战的期待,但那份疑虑如影随形。洛麟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禹婵的反应,只见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我爷爷只是提醒我们要小心那神秘势力,还有那七星锁魂石他也未曾听过。”禹婵平静地回应道。 第205章 白应苍 洛麟渝轻轻点头,心中却在思索禹婵话语的真实性。他不知道禹婵是否也有隐瞒,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局势下,信任变得如此珍贵又难以给予。 “那我们接下来就在学校里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吧。”洛麟渝说道,眼睛看向窗外的校园景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修炼的方法。 禹婵应了一声,她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似乎也在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既有着合作的默契,又有着互相猜疑的隔阂,而他们的未来,在这复杂的世界中,如同迷雾一般,充满了不确定性。 而另一边,京城的一座靠海别墅内,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他满头白发,面容间威严与睿智不减当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是纵横捭阖的风云人物。在他身侧,恭敬地站着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正轻声向老人汇报着事宜。 “咳...咳!”坐在轮椅上老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两三分钟后,他才停止了咳嗽。 他坐在轮椅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语气不善道:“龙城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管家微微俯身,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龙城那边我们的人全在上山的时候消失了,至...至今还未搞清楚原因。”管家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颤抖。 老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双眸中寒芒闪烁:“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能莫名失踪?”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立刻加派人手去查,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管家连忙点头称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不敢抬手去擦。在这压抑的氛围里,他深知老人的脾性,龙城之事触碰到了老人的底线。 “咳...咳!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靠龙城那东西来续命了。”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若是找不到,那些人都得陪葬!””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狠厉,仿佛在下达一道生死判决。管家听后,身体微微一震,大气都不敢出。 “老爷,我们已经在调集各方精英,也联系了一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他们或许能提供些线索。”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试图安抚老人的情绪。 老人冷哼一声:“希望如此,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疲惫与焦虑笼罩着他,此人正是白家家主白应苍。 白应苍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白启轩,性格沉稳内敛,常年在家族生意的核心领域默默耕耘,凭借着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力,逐渐在商界崭露头角,成为家族产业扩张的重要推动者。 二儿子白逸飞则充满了冒险精神,对家族传统的生意模式不感兴趣,反而醉心于探索一些神秘的古老遗迹和奇异的武学传承,为此他四处游历,结交了不少奇人异士,也惹下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女儿白灵萱,生得温婉灵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的名媛圈中颇有声誉,她虽看似柔弱,却有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常常在家族内部的纷争中巧妙周旋,化解矛盾。 此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爸,您怎么又生气了?”她的声音责怪道。 白灵萱款步走来,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旗袍上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仿佛暗香浮动。她莲步轻移到白应苍身边,轻轻蹲下,握住父亲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 白应苍看到女儿,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仍带着一丝愠怒:“萱儿,龙城之事关系重大,那些蠢货办事不力,这让我如何不气? 白灵萱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柔声道:“爸,您先别着急,大哥和二哥都在想办法,加上管家伯伯已经在调集各方力量,定能查明真相。您的身体要紧,莫要气坏了身子。”她的话语如同一缕春风,试图吹散笼罩在房间内的阴霾。 白应苍微微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那龙城山中据说隐藏着绝世珍宝,若能得之,不仅能解我身上之疾,还能让白家更上一层楼,可如今......”白应苍的话中满是惋惜之意。 白灵萱站起身来,转向管家问道:“管家伯伯,可还有其他线索?那些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管家恭敬地回答:“小姐,据回来报信之人说,他们上山后进入了一片迷雾森林,之后就失去了联系,再无任何消息传来。那迷雾森林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寻常人难以靠近。” 白灵萱微微皱眉,陷入沉思。而此时,白启轩也匆匆赶到别墅。他身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眼神中透着凝重与干练。“爸,我回来了。我已经和一些商业伙伴以及江湖上有交情的朋友打过招呼,他们会全力协助我们调查龙城之事。”白启轩说道。 白应苍微微点头:“启轩,这次就靠你多费心了。逸飞那小子呢?” “二哥他也在往回赶,他说他在游历途中结识了几位擅长探秘破阵的高手,或许能对解开龙城迷雾森林之谜有所帮助。”白启轩回答道。 白应苍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期许:“希望他能带回些有用之人。” 几日后,白逸飞带着他的几位江湖朋友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白家别墅。这些人个个气质不凡,眼神中透着独特的神韵,一看便知非等闲之辈。其中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另一位则是身材魁梧的大汉,肌肉贲张,散发着雄浑的气息。 白逸飞兴奋地向父亲介绍:“爸,这位是玄风道长,在奇门遁甲、阵法一道颇有造诣;这位是猛狮赵刚,天生神力且对探秘寻宝经验丰富。有他们相助,定能揭开龙城迷雾森林的秘密。” 第206章 出发,龙城! 白应苍审视着众人,微微点头:“那就有劳各位了。若能成功,白家必有重谢。” 玄风道长稽首道:“白老爷客气了,我等既受白公子之邀,自当竭尽全力。那迷雾森林虽神秘,但世间万物皆有其破绽,我等需先到实地勘察一番。” 白启轩在一旁说道:“我已安排好船只与车辆,随时可以出发前往龙城。”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踏上了前往龙城的征程。 而在学校里,洛麟渝和禹婵在神秘势力的影响下,他们又招惹上了新的麻烦。 一天,洛麟渝和禹婵两人正在校园内的湖边散步,看似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涌起巨大的水花,紧接着,巨大的水花朝着二人直扑而来,洛麟渝反应迅速,一把拉住禹婵的手,侧身飞掠数丈。那水花“轰”地砸落在地,溅起的水珠如暗器般四散纷飞,他们虽避开了正面冲击,却也被水珠打得衣衫尽湿。 洛麟渝不敢催动真气来寻找对方的位置,湖边还坐着不少男男女女的情侣,有的有的正沉浸在甜蜜的约会中,丝毫未察觉刚刚的危险。若他贸然施展,强大的气息波动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恐慌,甚至可能暴露他们的秘密身份。 禹婵轻声说道:“先离开这儿,找个隐蔽之处再做打算。”洛麟渝点头,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沿着湖边小径快步走去。 可刚走没多远,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寒冷,丝丝缕缕的雾气从地面升起,逐渐弥漫开来。雾气中,隐隐传来怪异的声响,似有无数冤魂在哭泣哀嚎。 “不对劲!洛麟渝,走快点!就算我们要战斗也不能让别人看见。”禹婵紧张的提醒道。 洛麟渝紧紧握着禹婵的手,加快了脚步,然而那雾气却如影随形,越聚越浓。他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原本熟悉的校园小径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未知恐惧的通道。 “妈的!这些人真大胆,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洛麟渝怒骂道。 禹婵握了握洛麟渝的手示意他停下脚步。“洛麟渝,不用走了!这...这里好像已经不是学校了...”禹婵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洛麟渝心中一凛,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浓雾弥漫之处,原本校园里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墟,残垣断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这...这是什么地方?”洛麟渝眼中满是说不出的震惊,他的声音也明显带着质疑。 禹婵紧张地靠近洛麟渝,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这是有人蓄意为之,用强大的法力将我们困于这异度空间。 “稍等等,先让我探查一下。”禹婵松开手,一把摘下脖子上戴着的白色玉石, 她将玉石捧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那玉石瞬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逐渐蔓延开来,照亮了他们周围数尺的范围。禹婵紧闭双眼,集中精力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这空间的力量很复杂,我只能模糊感觉到有几处能量的交汇点,或许那里就是突破的关键,也可能是陷阱。”禹婵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禹婵,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个阵法?”洛麟渝大胆的提出疑问。 洛麟渝自身对于阵法不太了解,但禹婵就不一样了,她的奇门遁甲专门就是用来布阵推演的。 禹婵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有此怀疑。从目前的迹象来看,这极有可能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困阵,且融合了空间之力,才会将我们困于这似是而非的地方。若真是阵法,那必然有阵眼所在,只要找到阵眼,或许就能破解。”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手中玉石散发的光芒变化,试图从光芒的强弱与走向中找到更多线索。“只是这阵法太过诡异,我还不能确定能量交汇点是否就是阵眼,我们得小心行事。” 两人顺着玉石光芒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前行。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不时有碎石绊倒他们。雾气依旧浓重,那怪异的声响也从未停歇,仿佛在催促着他们走向死亡。 就在二人快要走到一处能量的交汇点处时,面前的雾气中缓缓浮现出几个身影,他们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洛麟渝立马警惕起来。 “坏了!天魔幡和黑白渊剑都在宿舍放着,如果真打起来,我完全没有一点优势啊!”洛麟渝暗自思索着。 其中一个黑袍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洛麟渝、禹婵,我劝你们乖乖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这样或许我们还能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洛麟渝冷哼一声:“什么七星锁魂石,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袍人又是一阵冷笑:“少装糊涂!你们身上的秘密早已被我们察觉,那七星锁魂石可以续命,岂是你们可以把握住的?” 禹婵悄悄拉了拉洛麟渝的衣角,低声说:“先别和他们硬刚,看看能不能周旋一下,找到阵法的破绽。 洛麟渝微微点头,强压怒火说道:“就算有你说的石头,你以为我们会轻易交出来?你得先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何会被卷入其中。” 另一个黑袍人怒道:“跟他们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直接动手!” 说罢,那黑袍人双手一挥,一股阴森的黑色雾气从他袖间涌出,朝着洛麟渝和禹婵席卷而来。那雾气中似藏着无数尖锐的风刃,所到之处,地面的碎石都被切割得粉碎,发出“簌簌”声响。 洛麟渝赶忙拉着禹婵侧身躲避,可那雾气蔓延极快,眨眼间便又笼罩过来。 “他们身上的气既不是真气也不是灵气,反而更像是尸气。”禹婵低声提醒道。 第207章 梦? 洛麟渝心中一惊,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禹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尸气?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僵尸?” 洛麟渝曾经在龙城矿井外的彩钢房内见过僵尸,那些僵尸真的就跟“僵尸先生”里的僵尸一般无二,可尸气难道不是僵尸身上才有的吗?难道洛麟渝面前的这些人不是人而是僵尸吗? 说话间,他目光快速扫向那几个黑袍人,试图从他们的行动中找到破绽。那阴森的黑色雾气再次席卷而来,洛麟渝咬了咬牙,决定主动出击。 他猛地将禹婵拉到身后,双手快速结印,体内仅能运转的那部分真气汇聚到掌心,然后奋力推出,一道白色的光刃朝着黑色雾气冲去。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碎石纷纷飞起。 “按理来说尸气确实只有尸体上才有,但现在这些人身上散发的的的确确是尸气,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他们真的不是人!”禹婵一字一句道。 洛麟渝听到禹婵的话后,他只是微微一顿,而后便义无反顾的行动起来。 洛麟渝不敢想自己如果面对的不是人,他又该怎么赢? 可那黑色雾气只是稍稍一顿,便又继续朝着他们压来。洛麟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禹婵还在寻找阵法破绽,自己必须再多争取些时间。 “禹婵,你专心找阵眼,我再想办法多撑会儿!”洛麟渝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跃起,在空中变换身形,双掌连连拍出,一道道真气光刃朝着黑袍人所在的方向射去。那些黑袍人见状,却不慌不忙,只是微微抬手,那黑色雾气便汇聚起来,形成了一道屏障,轻松挡住了洛麟渝的攻击,光刃击打在上面,只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随后便消散于无形。 洛麟渝刚一落地,黑袍人操控的黑色雾气又化作数条黑色长鞭,朝着他狠狠抽来。洛麟渝身形闪动,在废墟间快速穿梭躲避,可那长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舍。一时间,洛麟渝险象环生,身上的衣衫也被划破了好几处,隐隐有血迹渗出。 禹婵看着洛麟渝如此拼命,心急如焚,手中紧紧握着玉石,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她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周围能量的变化,突然,她眼神一亮,发现不远处的一处能量交汇点处,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丝异样,与周围略显不同,似乎那里藏着什么关键所在。 “洛麟渝,往这边来,我好像发现点眉目了!”禹婵高声呼喊着,同时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跑去,洛麟渝听到喊声,瞅准一个空隙,施展身法朝着禹婵那边冲了过去,而黑袍人操控的黑色雾气依旧紧追在后,丝毫不肯放过他们。 而在现实中,洛麟渝和禹婵只是躺在湖边的草坪上晕了过去,周围有很多学生,但无一例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洛麟渝和禹婵两人晕了过去,因为也有不少情侣像这样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戴嘉欣,怎么从你请假回来就感觉你变了个人一样?”说话的正是戴嘉欣的闺蜜苗思涵。 戴嘉欣微微一愣,随即扯出一抹笑容:“哪有呀,思涵,可能是我之前请假那阵子有点累了吧,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苗思涵双手抱胸,怀疑地看着她:“你可别糊弄我,我跟你这么多年闺蜜了,你一个眼神我都能看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说说呀,咱们一起想办法。” 戴嘉欣心中纠结不已,她深知苗思涵是真心关心自己,可那些经历太过离奇,一旦说出,可能会给好友带来危险。“思涵,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情,处理起来有点费神,你别担心了。” “对了!对了,刚刚咱们路过湖边,我看到洛麟渝和一个女生躺在草坪上,好像在享受阳光呢。” 戴嘉欣心中一紧,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道:“哦,是吗?他们可能是在休息吧。” 苗思涵双手抱胸死死的盯着戴嘉欣一脸质问的说道:“说!你是不是喜欢洛麟渝?所以你才变得这么奇怪,是不是和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戴嘉欣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摆手否认:“思涵,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我真的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才这样,你别乱猜了。” 苗思涵却不太相信,她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一听到他的事情就这么紧张?你可别不承认,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你。” 戴嘉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我哪有紧张,我只是不想被你无端猜疑。你要是再这样乱猜,我可真要生气了。” 苗思涵见戴嘉欣有些生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吧,就算你不喜欢他,那你到底怎么了?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戴嘉欣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思涵,我真的是家里有点事,处理那些事情让我有些疲惫和心烦,所以才会表现得不太一样。你就别再追问了,等我心情好了,再好好和你聊,好吗?” 苗思涵看着戴嘉欣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先相信你。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戴嘉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我知道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她便匆匆离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苗思涵没有继续追问关于那些神秘经历的事情,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 戴嘉欣一个人来到湖边的草坪上,她正四下搜寻洛麟渝的身影。 戴嘉欣在湖边的草坪上缓缓走着,目光不停地在各个角落扫视,不一会她就看到洛麟渝和禹婵躺在草坪上,但奇怪的是他们二人好像睡着了一样。 第208章 思考 戴嘉欣轻手轻脚地走近,仔细观察着他们。 洛麟渝和禹婵的表情安详,但脸色却略显苍白,仿佛被抽走了些许生气。戴嘉欣蹲下身子,试探性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洛麟渝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冷,这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晕过去了吗?”戴嘉欣喃喃自语道。 她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不明白为何他们会突然这样毫无征兆地晕倒在此。戴嘉欣环顾四周,期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周围的草丛略显凌乱,似乎有过轻微的挣扎痕迹,但又不像是激烈打斗所致。 四周草坪上都是小情侣,因此戴嘉欣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她想了一会后决定先把他们叫醒。她轻轻摇晃着洛麟渝的肩膀,轻声呼唤:“洛麟渝,洛麟渝,醒醒。”然而,洛麟渝却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沉浸在昏睡之中。禹婵亦是如此,对戴嘉欣的呼唤毫无知觉。 无奈之下,戴嘉欣站起身来,咬着嘴唇思考对策。 她从巴尔那里知道洛麟渝身份特殊,想必身旁的这个女人也一样,此次晕倒或许与他们的身份有关,她拿出手机,犹豫着是否要拨打急救电话,但又害怕因此暴露他们的特殊之处,引发更多麻烦。 就在戴嘉欣犹豫不决时,她突然发现洛麟渝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让她心中一喜,连忙再次蹲下,凑近洛麟渝耳边说道:“洛麟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快醒醒。” 洛麟渝的手指又轻轻动了几下,仿佛在努力冲破某种束缚。戴嘉欣见状,更加急切地呼唤着他,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洛麟渝,你快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禹婵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梦境之中。戴嘉欣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守在他们身边,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变化。 过了片刻,洛麟渝的眼皮似乎在微微颤动,像是即将睁开。戴嘉欣紧张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终于,洛麟渝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他看着戴嘉欣,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 戴嘉欣赶忙说道:“你和这个女孩在湖边晕倒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戴嘉欣一脸慌张。 洛麟渝努力回忆着,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阴森的黑袍人、诡异的黑色雾气和神秘的阵法,但一切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雾,让他难以捉摸。“我......我不太清楚,只记得好像遭遇了很危险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禹婵也慢慢苏醒过来,她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戴嘉欣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确保他们的安全。“你们先别想太多,我送你们回宿舍休息吧。”戴嘉欣说道。 洛麟渝推开了戴嘉欣的手,他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了,戴嘉欣。你把她送回宿舍就行,我会自己走回去的。”洛麟渝把禹婵交给了戴嘉欣,他稳了稳身形,朝着男生宿舍走去。 戴嘉欣看着洛麟渝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扶着禹婵,缓缓向女生宿舍走去。一路上,禹婵都沉默不语,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恐惧。 回到宿舍后,禹婵径直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戴嘉欣坐在床边,轻声问道:“禹婵,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和洛麟渝到底经历了什么?”禹婵微微摇了摇头,说:“我现在脑子很乱,那些事情太过诡异,我还需要时间去整理。” 与此同时,洛麟渝回到宿舍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努力想要拼凑起那些破碎的记忆,但每当他快要抓住关键时,一阵头痛就会袭来。他知道,这次晕倒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作祟。 洛麟渝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他又重新整理思绪。 “我刚才真的只是和禹婵做了个梦吗?既然是梦,那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洛麟渝只记得刚才在四周都是迷雾的情况下,自己和禹婵并没有成功的逃出,反而两人都被那些带有尸气的黑袍人一一斩杀。 洛麟渝最后被那冰冷的黑袍人挥舞着黑色雾气凝结成的利刃,无情地穿透了他的身体,他当时清晰的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消逝,禹婵也在绝望地呼喊着他的名字,随后同样被黑袍人击倒。 洛麟渝坐到桌前,双手抱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之前在龙城矿井外遇到僵尸的经历,那些僵尸行动迟缓但力量巨大,而这次的黑袍人似乎更加灵活且拥有诡异的能力,能操控黑色雾气形成各种攻击和防御的手段。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那就证明,他们在湖边遭遇的这些危险是有人蓄意为之。 经过这次的教训洛麟渝断定这些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对他和禹婵出手,只能靠某种方法把他和禹婵偷偷摸摸的杀死。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禹婵发了一条消息。 “那些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最近少出去走动...” 他决定等禹婵状态好一些后,再做打算,现在他们二人的处境简直就像被人瓮中捉鳖一样,而他们二人就是那个鳖! 洛麟渝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洛麟渝望向窗外,校园里依旧人来人往,阳光明媚,但他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可能正有一群带着尸气的黑袍人在悄然涌动,随时准备再次向他们袭来。 洛麟渝决定好好补充一下睡眠,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可接下来的事情直接打了洛麟渝一个措手不及。 再醒来时,已经是六点半了,外面的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而洛麟渝的三个舍友也都回来了。 “呦!大忙人。醒了!”李洁调侃道。 第209章 大海捞针 洛麟渝揉了揉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嗯,睡过头了,请假这几天太累了。 舍友高裕潘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本,一边笑着说:“渝儿,你这一睡就是大半天啊,错过了好多事儿呢,今天学校里来了几个奇怪的人,在湖边那一带晃悠,看着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洛麟渝心中一凛,顿时睡意全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黑袍人的身影,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奇怪的人?怎么个奇怪法啊?” 另一个舍友李荣轩接话道:“渝儿,他们就穿着一身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走路姿势看着也怪怪的,在湖边那待了好一会儿,后来就不见了,好多同学都瞧见了呢,还在那议论纷纷的,有人猜是不是哪个社团搞什么神秘活动呢。 洛麟渝眉头紧皱,心想那些黑袍人果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和禹婵,居然还敢在校园里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又在谋划着什么。 “对了,渝儿你最近几天是不是惹上什么桃花债了?”李洁一副开玩笑的说道。 刚才李荣轩和高裕潘两人都犹豫要不要把刚才在宿舍楼下的事告诉洛麟渝,现在看来非常有这个必要。 三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洛麟渝愣了一下,苦笑着回应:“洁哥,你可别拿我打趣了,我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哪有什么闲心招惹桃花。”心里却在暗自想着黑袍人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玩笑话。 高裕潘笑着打趣:“渝儿,说不定是你这小子魅力太大,不知不觉中就俘获了哪位佳人的芳心,人家现在就在楼下找你呢。” 洛麟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猴子,你就别瞎说了,我现在真没心思管这些。”他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洛麟渝感觉李洁和高裕潘只是在戏弄自己罢了,直到下一秒李荣轩的话让洛麟渝确信了他们二人确实不是在说谎。 李荣轩表情严肃地开口:“渝儿,我们真没开玩笑。那女生看起来很不寻常,像是个疯子,只要是路过男生宿舍门口的人,她就会上前拉住询问有没有见过你,眼神中透着一种急切又疯狂的劲儿,把好多人都吓了一跳。有人拒绝回答想赶紧走,她就会突然提高音量,嘴里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什么“魔道之人降世,命运之轮已转”,听着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她的穿着很普通,好像是个学生。” 洛麟渝听到这些话,心中陡然一惊。“魔道之人降世,命运之轮已转”,这绝非寻常话语,难道与那些黑袍人有关?他停下踱步,沉思片刻后问道:“那女生现在还在楼下吗?” 李荣轩摇了摇头,“我们上来有一会儿了,不太清楚,不过她之前那样子,估计还会在附近徘徊。” 洛麟渝咬了咬牙,“我得下去看看。”他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或许能从那女生口中得到些关于黑袍人的线索,又或者这是黑袍人设下的新陷阱。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李洁有些担忧地拉住他,“渝儿,这事儿看着邪门得很,你真要下去?要不我们先告诉学校保安?” 洛麟渝轻轻挣脱他的手,“先别急,我去探探情况,你们在这儿等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们再去找保安。”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宿舍楼下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坚定与决然,同时也做好了应对未知危险的准备。 不知为何李洁看着洛麟渝的背影总感觉如今的自己与洛麟渝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李洁望着洛麟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他们在宿舍里一起谈天说地、嬉戏打闹,可自从洛麟渝这个学期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逐渐被卷入一个充满危险与神秘的漩涡之中,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岸边,无力地看着他越陷越深。 高裕潘拍了拍李洁的肩膀,“洁哥,别想太多了,渝儿肯定能处理好的。”李荣轩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但他们的眼神里同样有着一丝忧虑。 洛麟渝来到楼下,四处张望,看到了那女孩,正如三人所说,那女孩只要见到有人路过,便拉住人家的手嘴里激动的问着:“你有没有看到洛麟渝?求求你告诉我!”她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惶恐,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脸侧,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人群中盲目地寻找着目标。 “神经病啊?什么洛麟渝?放开我!”一位被拉住的男生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满脸嫌恶地快步离开。女孩的身体被甩得一晃,但她丝毫不在意,仍执着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洛麟渝缓缓走近,女孩像是有所感应,猛地转过头来,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来。“洛麟渝!你终于出现了!”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洛麟渝的胳膊,那力度仿佛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洛麟渝轻轻挣开她的手,目光冷静而警惕地审视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在找我?”女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急切的情绪仍在眼中闪烁,“洛麟渝,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女孩说完这句话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洛麟渝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仍强装镇定,“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女孩抽泣着,身体微微颤抖,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我.......我叫诗涵,我......我原本只是个普通学生,可前些日子我走在校园中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回头看去,根本没有人叫我,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对我恶作剧呢...”诗涵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第210章 梦中的游戏 “等等!你先别说了!你到底是谁?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吧!你为什么会认识我?”洛麟渝皱着眉头一股脑的把所有心底的疑惑全问了出来。 诗涵被洛麟渝连珠炮般的问题弄得一怔,她匆忙抹了一把眼泪,眼神中仍带着恐惧与急切,“洛麟渝,我真的叫诗涵,我们之前确实没见过。你要问我为什么人知你,我只能回答我在梦里见过你。” “梦里?”洛麟渝惊呼道。 “这两人神经病吧?哪有人谈恋爱闹这么大动静的?” 洛麟渝的惊呼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女的一直缠着男的,不会是这男人想要跟女孩分手吧?” 最后不知为何洛麟渝被众人定义成了渣男,而诗涵被定义成了可怜的女孩。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传入洛麟渝和诗涵的耳中,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和复杂。洛麟渝皱了皱眉,他不想在这里被众人围观和误解,于是拉起诗涵的手,低声说道:“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诗涵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地跟着洛麟渝匆匆离开人群。洛麟渝拉着诗涵来到了图书馆中,此时已经是八点了,图书馆九点关门。 洛麟渝暂时能想到安全又人多的地方只有图书馆了。 洛麟渝松开诗涵的手,两人找了一处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洛麟渝再次审视着她,“你说在梦里见过我?这怎么可能?你把梦到的详细情况告诉我。” “那...那我接着讲了”诗涵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道。 “自从那天晚上我就开始不停的做同一个梦。” “在梦里,我坐在一个中正方形的石桌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唯独那石桌的四个角上孤零零的点着四个不同颜色的蜡烛,而石桌上面放着一张血红色的纸,红纸盖住了整张石桌,那红纸上隐隐约约写着字,但由于我是近视眼,睡觉时并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所以我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我只想赶紧起身离开那个鬼地方可是...可是...”说到这里诗涵咽了一口唾沫,眼里满是惊恐。 她抬起头看着洛麟渝的眼睛,只见洛麟渝双手交叉抵着鼻子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眼神中透着凝重与思索,似乎在努力从她描述的这离奇梦境里找寻出关键线索。 “说呀!怎么不说了?我正听的津津有味呢!”洛麟渝盯着诗涵说道 诗涵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可是我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就在这时,我观察到红纸上的四根蜡烛燃烧的很快!那速度并不是正常速度,而是就像有人在啃食蜡烛一样。” “啃食蜡烛?那你见到人了吗?”洛麟渝疑惑的问道。 诗涵摇了摇头,脸上的惊恐之色更浓了几分,“没有看到人,可那蜡烛就是以一种极快又怪异的速度在变短,蜡油不断地流淌下来,在石桌上汇聚成一滩,看着就像一摊摊暗红色的血迹,特别渗人。 她咽了咽唾沫,接着说道:“随着蜡烛越来越短,周围的黑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朝我慢慢蔓延过来,我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那些黑暗要将我整个吞噬掉。就在我害怕得快要崩溃的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三个人,更准确的来说那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洛麟渝逐渐皱起眉头,隐隐觉得诗涵接下来的话会超出自己的认知范畴。 “他们穿着黑袍,身形高大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扭曲感,黑袍的下摆仿佛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根本分不清界限。他们的脸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直直地穿透我的身体,让我从心底泛起寒意。”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脚是吗?” 诗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的,他们就像飘着一样缓缓靠近石桌。我想大声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在石桌前听停了下来,随后坐了下来。这时我观察到一个很恐怖的现象,刚才明明快燃烧殆尽的四个颜色不同的蜡烛,在三个黑袍人坐下后竟又缓缓恢复了原本的长度,火焰也重新稳定地燃烧起来,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那三个黑袍人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虽然我听不到声音,但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 “看不清脸吗?”洛麟渝在心底暗自嘀咕道。“似乎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后,我对面那那个黑袍人伸出右手,他的手简直跟树枝一样,不仅没有血液而且干枯得像历经了千年的枯木,手指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烟。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凭空变出了一把笔,就是那种很普通的中性笔。” “笔?”洛麟渝低声问道。 “这不会是要玩传说中的笔仙游戏吧?”他大胆想到。 接下来诗涵说的话恰恰证明了洛麟渝的猜想。 诗涵的声音微微颤抖,说道:“他拿着笔,在血红色的纸上开始缓缓画着奇怪的图案,每一笔落下,纸上都会发出奇怪的沙沙声,那些沙沙声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爬动。” “他画完后,把笔递给了旁边的黑袍人,旁边的黑袍人接过笔,在那些图案上又添加了几笔,然后再递给下一个黑袍人。就这样,他们依次在纸上画着,那些图案越来越复杂,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那阵法把原本红纸上的各种个各样的字给隔了开了,但我看清楚了最中间的字,那是一个大大的死字!”说到这里诗涵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看到那个‘死’字,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我就算再傻,现在也知道了这是传说中的笔仙游戏。” 第211章 笔仙 诗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继续说道:“就在这时,那三个黑袍人同时握住了那根中性笔,那中性笔伫立于红纸的中心位置,很是诡异。我当时根本不想去握那根笔,所以我就看着这三个似人非人的东西下一步要怎么办,结果不出我所料,只要我不主动伸手去触摸那根中性笔他们根本那拿我没办法。” 诗涵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以为这个僵局会一直持续下去。哪只,下一秒三个黑袍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我,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那三双血红的眼睛却是真切,我被他们盯得心头一紧,但我还保有着自己的理智,我坚信绝对不能去碰那只笔,可就在这时,周围的黑暗仿佛受到了黑袍人的驱使,开始如潮水般向我涌来。那冰冷刺骨的黑暗迅速将我包裹,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冰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黑暗中,隐隐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有无数恶魔在怒吼,我的心被恐惧填满,几乎要停止跳动。” 正在诗涵讲入神的时候,洛麟渝打断道:“所以你还是握住那只笔了对吧?” 洛麟渝看到诗涵一脸犹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诗涵无奈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懊悔:“我当时真的快被那黑暗和咆哮声吞噬了,身体和意志都在一点点崩溃。那股寒冷和恐惧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抽离。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朝着那支笔伸了过去。当我的手指触碰到笔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电流传遍全身,我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洛麟渝心想。“坏了!” “就在我握住笔的一刹那,笔便不受控制的在红纸上开始自行飞舞起来,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在阵法间穿梭,所到之处,那些原本静止的奇怪字纷纷闪烁起刺目的光芒,仿佛被瞬间激活。我当时恐地看着这一切,想要松开手,却发现手指像是被死死地黏在笔上,根本动弹不得。” “就这样我看着那只中性笔来回在生和死上划动了三次之后,最终停在了死字上面,正当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恐怖的声音” “死!死!死!” “那个死字在我耳边响起的瞬间,我能感觉到我的呼吸在慢慢的减弱,当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扼住了我的喉咙,那东西让我喘不上来气,那三个身穿黑袍的东西也齐刷刷的盯着我,看他们的我眼神好像很高兴一般,我承认我怕了,我不想死。可那个梦实在太清晰了。” “就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在现实中醒来了。”诗涵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残留的恐惧,她接着说道:“醒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还沉浸在那种可怕的感觉里,浑身冷汗直冒,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我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个梦,可它却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里回放,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说在梦中见到过我,可你刚才所讲述的故事中并没有见过我,所以你在说谎。”洛麟渝死死盯着诗涵,他淡淡的说道。 诗涵听到洛麟渝的话后摇了摇头,“我没有说谎,你不记得我前面跟你说我这个梦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了吗?”她的表现似乎没有一点惊慌。 “我根本不认识你,若不是这个噩梦给我指引的话,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呢?你仔细想想。”诗涵极其的解释道。 洛麟渝想了想后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 诗涵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如果我真的天天做噩梦,我就不用来找你了。” “这个噩梦连续做了七天,在第七天的梦里一如既往,四人握着笔在生和死字上反反复复划了三次后,又停在了死字上。但这次不同前几次,那笔在红纸划过的痕迹竟显现出来一张人脸,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男的,而后我下面写着一行字,寻得此人,破此困局!”诗涵诗涵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她紧紧盯着洛麟渝说道:“当我看清那张脸就是你时,我就知道,我必须找到你。 “还有一个问题,就算你在梦中看到了我,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洛麟渝眼神死死的盯着诗涵,他根本不相信面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诗涵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在梦里,当你的脸浮现出来后,旁边就缓缓出现了你的名字,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告知我。” “我知道这一切难以理解,但我绝没有编造谎言。这七天的噩梦如同一场漫长的折磨,我能感觉到那黑袍人背后隐藏着极大的恶意,而你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洛麟渝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仅仅因为一个梦,你就如此笃定我能帮你?这世界上同名同姓之人众多,你怎就确定是我?” 诗涵抬起头,眼神坚定:“那梦境中的感觉太过真实,我看到你的脸,看到你的名字,心中就涌起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就是你。而且,在我寻找你的过程中,每一次接近你所在的地方,那种在梦中被黑暗笼罩的压迫感就会减轻一些,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洛麟渝无奈的扶了扶额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最起码得跟我说明你的症状或情况吧?你就只是做噩梦吗?要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去找个道士或者神婆看一看。” 诗涵思索了一番后缓缓说道:“症状吗?要说症状的话,我从做梦的第七天后我就一直能看到一个女人,我问过我的舍友和同学,她们都看不到,这个女人好像只有我能看到。” “女人?长什么样,能描述一下吗?”洛麟渝的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第212章 过渡 诗涵闭上眼睛,像是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女人的模样,缓缓说道:“她身着一袭红色的长裙,头发很长,几乎垂到腰间,面容苍白如雪,眼睛却大得出奇,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焦点。她总是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或是在我视线的尽头若隐若现。有时候,我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蠕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奇怪的是,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寒冷几分,每次我靠近她出现的地方,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那种寒意仿佛能直接穿透我的骨髓。” 洛麟渝听着诗涵的描述,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在记忆中搜索着是否有类似的灵异现象记载,片刻后,他开口道:“你有没有试着和她交流?或者她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举动?”诗涵摇了摇头,“我不敢和她交流,我害怕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她目前还没有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毛骨悚然。” 洛麟渝沉思片刻后说道:“从你描述的梦境来看,那笔仙游戏绝非普通的灵异现象,背后应该有人在操控她。而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笔仙。” “笔...笔仙?那...那我该怎么办?”诗涵听到洛麟渝的话,她询问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洛麟渝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先不要惊慌。笔仙这类灵异事物,通常与某种契约或怨念相关。既然在梦中提及寻得我可破此困局,那定有缘由。你先保持正常作息不变,我尽量想办法解决此事。” “嗯...好,我突然想起来玩笔仙游戏不是需要念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这类的话吗?可是那些黑袍人在梦中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这笔仙是怎么被召唤出来的?”诗涵疑惑的问道。 诗涵的这句话像是在问她自己,又像是在问洛麟渝。 洛麟渝眉头紧皱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知道。” 洛麟渝总感觉诗涵的梦与那些带着尸体气的黑袍人脱不掉关系,上次自己和禹婵也是被莫名的拖进梦里后那些黑袍人才开始动手的,现在面前坐的这个女孩与自己和禹婵的境遇是何其的相似啊。 洛麟渝本不想管这件事的,但由于自己阴阳先生的身份,再加上他在三清祖师面前发过誓一定要匡扶世间正义,他无奈的在这危机时刻,接下了这麻烦事。 “现在都八点五十了,我们走吧,图书馆九点就闭馆了。”洛麟渝轻描淡写道。 “好。”诗涵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出了图书馆,夜晚的凉风吹拂过来,诗涵不禁打了个哆嗦。洛麟渝看了她一眼,说道:“我送你回宿舍吧,这几天你自己要格外小心。我回去就着手研究关于这种笔仙召唤的线索,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诗涵感激地看着他:“那就麻烦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诗涵低下了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了?很为难吗?”洛麟渝说道。 诗涵慢慢抬起头为难的说道:“我...我不敢回宿舍。”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我送你回去。”洛麟渝爽快的说道。 “不...不是,我...我的意识是我不想再回去做那个梦了,而且我再也不想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那个身穿红衣脸色煞白的笔仙了。”诗涵哽咽的说道,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洛麟渝试探的问道。 “我们去外面开房,你守着我吧。”诗涵毫不犹豫的说道。 洛麟渝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忍住脏话,他摆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们今天晚上才见面,你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实在不合时宜。我理解你很害怕,但我可以在你宿舍附近为你护法,或者帮你找其他安全的地方暂避。开房这种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也违背我的原则。””洛麟渝严肃地说道。诗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意识到自己的提议确实有些鲁莽,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害怕了,脑子一乱就脱口而出,你别误会。” 洛麟渝看着她惊恐又有些窘迫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现在被恐惧笼罩,但我们得想个更合适的办法。我先送你回宿舍,在周围布置些辟邪之物,我也会在附近守着,有任何情况你立刻联系我。”诗涵无奈地点点头,心里依旧充满不安,但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洛麟渝把诗涵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诗涵,你记一下我电话号码,若有什么紧急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赶来。”洛麟渝安慰道。 诗涵点点头,“好,洛麟渝,谢谢你了。” “对了!这个你拿着吧,能辟邪,睡觉的时候压到枕头下面。”洛麟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递给了诗涵,诗涵伸手接下了黄符。 这黄符本是洛麟渝以前画的破邪符,没想到今天用到了。 “好,谢谢你了洛麟渝,那我就先回去了。”诗涵挥了挥手朝着宿舍内走去。 洛麟渝站在原地,看着诗涵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内,才转身离开。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诗涵的梦境以及那个神秘笔仙的事情。 洛麟渝回到宿舍后,三人便询问了起来。 “行了,别问了三位大哥,知道越少对你们越好,这女生跟咱们上次一样,碰鬼了。”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洁等三人听到又是这种事情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毕竟他们三人谁都不想再牵扯上这种事件。 要知道上次隔壁宿舍撞鬼的人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诗涵回到宿舍,心中的恐惧并未消散。她紧紧握着洛麟渝给的黄符,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舍友们看到她脸色苍白,关切地询问,诗涵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敷衍了几句便爬上床,将黄符压在枕头下,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紧紧盯着黑暗中的某个角落,生怕那个红衣笔仙突然出现。 第213章 四魔棺 夜渐深,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舍友们轻微的呼吸声。诗涵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尽管黄符就在枕头下,可她依然无法安心。每一次即将入睡,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红衣笔仙的模样,她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而洛麟渝在自己宿舍里。他眉头紧皱,他思来想去都没有一点头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在梦中玩笔仙游戏的。 他深知此事绝对不能告诉禹婵,七星锁魂石在禹婵的手中,若是让那些黑袍人抓住了禹婵,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真的太奇怪了,那些人怎么会找上普通人呢?难道真的不择手段了吗?”洛麟渝喃喃自语。旁边的李洁等人虽不敢多问,但也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 而自从那日戴嘉欣把禹婵送回宿舍后,她也接到了巴尔的任务。 “戴嘉欣,最近有洛麟渝的状况吗?”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问道。 戴嘉欣四下看了看,宿舍里现在还有人,根本不方便跟巴尔说话。 她急忙躲进了卫生间压低声音回道:“巴尔,你怎么这么突然在我的脑中出现,吓了我一跳。” 巴尔不耐烦地说道:“别管这些,快告诉我洛麟渝的情况,这关乎我们的重要计划。 “洛麟渝跟一个叫禹婵的女孩走的很近,他们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并且最近他们好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最近他们一直不太平...”戴嘉欣说道一半就被巴尔打断了。 “嗯!行,我知道了!这次联系你是要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关于你自身实力提升的事情。” “自身实力提升的事?魔气还能提升吗?”戴嘉欣暗自想着。 “戴嘉欣!你现在体内的魔气基本已经成型,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世间阴阳对立,佛魔互生。在盘古初开天地之时就已经有了正邪二道的根源。如今你要追寻的是魔道深处的混沌魔力,那是一种远超现今你所拥有的力量层级。从女娲造人开始,佛教便在人间流传出了经文与佛法,而魔道也在人间暗自蛰伏,孕育着自身的力量。”巴尔在幽冥之地缓缓说着。 “至此魔道与佛道展开了一场大战。可自古邪不压正,魔道渐渐没落,但魔道最终在人间留下了四具魔棺,分别是蕴魔棺,天魔棺,业魔棺和心魔棺四具魔棺...”巴尔话还没说完便被戴嘉欣打断道。 “什么?魔棺!”戴嘉欣惊讶道。 “嘉欣,你怎么了?”厕所外的舍友关切道。 “没...没事,我就是刷到个视频太激动了。” “哦哦,没事就好。” “戴嘉欣,你激动什么?难道说你见过魔棺?”巴尔好奇的问道 “没有。”戴嘉欣摇摇头说道。 戴嘉欣稳了稳心神,继续在脑海中与巴尔交流:“巴尔,这四具魔棺如此神秘且强大,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并开启它们?会不会有其他势力也在找寻这魔棺啊? 巴尔的声音在戴嘉欣脑海中低沉地响起:“寻找魔棺需凭借你与魔道的感应,以及对魔力气息的敏锐感知。每具魔棺所在之处皆有其独特的魔道印记,至于开启之法,当你靠近魔棺之时,它自会对你的魔气进行考验,若你足够强大且纯粹,魔棺自会为你开启。” 巴尔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其他势力,虽有不少对魔道遗物虎视眈眈,但大多不知魔棺的存在与下落。然而,仍有一些古老门派或神秘组织可能有所察觉,你途中务必小心谨慎,隐匿自身气息,莫要过早暴露行踪与目的。一旦你获取魔棺之力,实力大增,便无需惧怕他们。我亦会在关键时为你指引与协助。” “巴尔,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找到这四个魔棺,我吸收了里面的魔气之后就能提升我自身的魔气了对吧?”戴嘉欣迫不及待的问道。 戴嘉欣之所以会迫不及待的想提升自己的实力,这还得从与葛灵正那次战斗说起,她知道,想保护洛麟渝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除此之外再无办法。 巴尔缓缓说道:“理论上是如此,但四种魔棺内分别封印着不同的魔气,蕴魔棺蕴含着无尽的魔力源泉,能让你的魔力如江河般奔腾不息,永不干涸;天魔棺封存的是霸道绝伦的毁灭魔力,可赋予你一击破敌的强大力量;业魔棺中的是因果业力转化的魔力,能使你在冥冥中掌控命运的丝线,干扰对手的运势;心魔棺则藏着迷惑心智的魔力,让你在战斗中可悄无声息地入侵敌人的内心世界,制造幻象与恐惧。” “你需根据自身的特性与需求,谨慎地选择融合顺序与方式,稍有差池,便可能被魔棺之力反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且,在寻找与开启魔棺的过程中,你会遭遇诸多艰难险阻,不仅有守护魔棺的魔灵与禁制,还有可能受到那些暗中觊觎魔棺的势力的狙击。你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去迎接这前所未有的挑战。”巴尔的声音严肃而凝重,仿佛在向戴嘉欣预示着前方无尽的艰难。 戴嘉欣微微皱眉,心中既有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又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但她咬咬牙说道:“巴尔,我不怕。为了能有足够的力量守护重要之人,我定会全力以赴,克服一切困难。只是,我该如何判断自己适合先开启哪一具魔棺呢?” 巴尔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这需要你在旅途中不断地自我审视与感悟。观察自己在战斗或面临危机时的本能反应,若你倾向于强攻,那天魔棺或许可先考虑;若你善于洞察人心,利用环境,心魔棺也许是你的首选;若你渴望掌控全局,业魔棺不容错过;若只是单纯想提升魔气的底蕴,蕴魔棺则是关键。但无论如何,都不可操之过急,要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与机缘。” 戴嘉欣默默点头,将巴尔的话牢记于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即将踏上一条充满荆棘与迷雾的道路,而这条路的尽头,或许是魔道的辉煌,或许是自己的毁灭。 第214章 魔气罗盘 “巴尔,那...还需要我盯着洛麟渝吗?”戴嘉欣小心试探道。 巴尔沉默了片刻后在戴嘉欣在脑海中回应道:“洛麟渝那边暂且先留意着,但不要过于刻意,以免引起他的警觉。目前你的首要任务是探寻魔棺,提升实力才是关键。以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实力不行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对吧?” “我知道了,巴尔,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但四具魔棺到底去哪里找啊?有具体的地方吗?”戴嘉欣疑惑的问道。 “至于这四具魔棺在人间的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这是一枚魔气追踪罗盘,它能够感应到魔棺散发的微弱气息,虽然范围有限且信号会受诸多因素干扰,但有胜于无。你带着它踏上寻找魔棺之旅,每到一处疑似之地,便借助罗盘探寻。不过你要记住,罗盘也可能会被其他魔道力量或者懂得魔性之物所干扰,切不可盲目轻信它的指示。在寻找过程中,你自身对魔道气息的感知与判断同样至关重要。我能为你提供的助力有限,更多的要依靠你自己在这险途之中摸爬滚打,去适应,去成长。一旦你开启了魔棺获取力量,你将不再是从前的你,而我们的大业也将迈出坚实的一步。”巴尔的声音在戴嘉欣脑海中回荡,话语中既有对她的期许,也有对未来的谋划。 巴尔说罢,戴嘉欣的面前竟真的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幽黑光芒的罗盘。罗盘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与图案,指针微微颤动,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追寻魔棺的踪迹。戴嘉欣小心翼翼地拿起罗盘,能感受到一股冰冷且神秘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与她体内的魔气相互呼应。 “巴尔,这罗盘看起来很是厉害啊,但我从未使用过,不知该如何操作?”戴嘉欣在心中问道。 巴尔回应道:“你只需将自身魔气缓缓注入罗盘,它便会自行启动。当靠近魔棺所在之处时,指针会剧烈晃动,且符文会闪烁光芒。但你要时刻警惕,若指针出现混乱或符文闪烁异常,可能是遭遇了其他魔道力量的干扰或者陷阱。你要凭借自身的经验与判断去分辨,不要一味依赖罗盘。” 戴嘉欣按照巴尔的指示,试着注入一丝魔气。罗盘上的指针轻轻摆动了一下,符文也泛起了微弱的光晕。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深知这罗盘是她寻找魔棺的重要依仗,同时也明白前方等待她的是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她深吸一口气,将罗盘小心翼翼的收到了衣服中,她的心中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结束与巴尔的对话后,戴嘉欣走出卫生间,看似平静地回到自己床铺,心中却波澜起伏。她思索着如何在不引起舍友怀疑的情况下把魔气罗盘偷偷藏起来,同时也在担忧这一路上未知的危险与挑战,更对那强大的混沌魔力和神秘魔棺充满了既期待又敬畏的复杂情绪。 “护卫,这次联系我所为何事啊?” 此时正值中午,开阳村内葛家,葛灵正手中拿着一块金光诏令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大帝!我这次本想追踪洛麟渝的行踪,但没成想半路杀出个魔气之人,” “魔气之人?你且细细道来。”紫薇大帝的声音沉稳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护卫赶忙回应:“此人是一名女子,借口爬山锻炼身体,但半路上却对我大打出手,幸亏我技高一筹把她给制服了。” 紫薇大帝微微皱眉,问道:“那你可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护卫恭敬地回答道:“大帝,要说异常之处的话,此女子除了身上微弱的魔气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了。” “那人抓住了吗?”紫薇大帝问道。 “大...大帝,让...让她跑了,不过...”护卫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紫薇大帝打断了。“什么!你怎么会让她跑了?” “大帝息怒,之所以会让她跑了是因为我之后去追洛麟渝了,我发现洛麟渝最近与两名女子在寻一块石头。”护卫颤巍巍的说道。 “一块石头?”紫薇大帝的语气带着疑惑。 “对对对!一块石头,名字叫什么七星锁魂石。”护卫见大帝语气有所好转,赶忙接话道。 “七星锁魂石是何物?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大帝,据说这种石头能吞噬人的灵魂来续命,极其恶毒。” “这等邪物,为何会现世?洛麟渝他们又为何要寻找它?”紫薇大帝的目光中透着凝重与疑虑。 葛灵正无奈地摇摇头:“大帝,属下不知。只知晓他们在四处探寻此石的下落,似乎颇为急切。那女子身上的魔气或许与这七星锁魂石之事存在某种关联,亦或是魔道另有图谋。” 紫薇大帝沉思片刻后说道:“继续紧盯洛麟渝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有新的发现,即刻来报。对了!如果你再遇到那女子,一定要把她制服,而后等我来到人间,我来审问她,看来这天下要不太平了啊。” 护卫领命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隐匿身形,重新追寻洛麟渝等人的踪迹。而紫薇大帝则在天庭之中召集各方仙神,将人间出现七星锁魂石以及魔气女子之事告知众人,商议应对之策。 众仙神听闻,皆面露惊色,纷纷表示魔道势力若借邪物兴风作浪,必将危害人间,甚至可能影响三界平衡。太上老君抚着胡须说道:“此七星锁魂石来历神秘,老臣需回兜率宫查阅古籍,或能找到其相关记载及克制之法。” 紫薇大帝点头应允:“老君速去,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耽搁。” 太上老君离开后,众仙也纷纷离开。 与此同时,在人间的戴嘉欣,正悄悄谋划着如何利用魔气罗盘探寻魔棺。她趁着舍友外出之际,将罗盘仔细包裹,藏于她随身背的包包中。 第215章 普通人 而在龙城山上的矿井外,司郡远等人已然从古墓中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李老,在古墓中可有什么发现?”司郡远淡淡的开口道。 被称为李老的人一脸尴尬的陪笑道:“司队,抱歉了,这就是一座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古墓,并没有我们预期的珍贵文物或特殊线索。里面的构造和随葬品虽说有些年头,但对于我们此次的任务目标而言,毫无价值。”李老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与不甘。 李老还以为司郡远会生气,但偏偏他没有,他反而笑道:“无妨,李老,我们这次前来的目的本来是来寻魔气之人,但没成想他跑了,我回去也很难交差啊。” “实在抱歉,司队,”李老满怀歉意地说道,“这古墓中确实未曾察觉与魔气之人相关的蛛丝马迹,我们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依我看,那魔气之人既然在此地现身,想必不会毫无缘由,或许周边区域仍有我们尚未留意到的线索等待挖掘。” 司郡远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四周山峦,陷入沉思:“您说得有道理,李老。但我们此次任务是来抓那魔气之人啊...”司郡远顿了顿,几分钟后他摆摆手“罢了,罢了!这次就算了。”司郡远面向众人道:“各位,下次我需要各位的时候,我希望你们随叫随到。”司郡远说罢,他微微一笑。 众人不傻,他们当然知道司郡远话中的意思。 “好了,各位,这次的任务到此为止了。”司郡远转身欲走,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叮嘱道:“大家回去之后,还是要留意一下与这龙城山相关的任何异常信息,若有发现,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待司郡远的身影渐渐远去,李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道:这司郡远看似洒脱,实则对此次任务的失败定是极为在意,只是不愿表露出来罢了。而此次那魔气之人的逃脱,究竟是巧合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李老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深知这股魔气若是在世间肆意蔓延,定会引发难以预料的灾祸。其他队员们也都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虽说这次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但他们明白,与那未知的危险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在这看似平静的龙城山下,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李老回过神来,招呼着队员们开始收拾装备,准备下山。一路上,众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沉浸在思索之中。 而司郡远则回到了749局基地去汇报本次任务了结果了。 第二天,诗涵则再次找到了洛麟渝请求帮助。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时间,两人在图书馆内再次坐了下来,但这次诗涵好像比昨天更加的激动。 “洛麟渝!洛麟渝!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要疯了!”诗涵激动的说道,好像快哭了出来。 洛麟渝眉头微皱,看着诗涵惊慌失措的模样,轻声安抚道:“诗涵,你先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诗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可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自从上次和你分开后,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如影随形。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常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女人在低低地哭泣,仿佛就在我的床上。” 洛麟渝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思考片刻后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迹象或者东西?还有我上次给你的那道符难道你昨天晚上回宿舍后没有压到枕头下吗?” 诗涵满脸懊悔地说道:“我本是压在枕头下了,可半夜起来上厕所时不小心将它弄掉了,等早上醒来才发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那东西又来缠着我了?”洛麟渝微微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这符有一定的辟邪作用,没了它的守护,可能给了那邪祟可乘之机。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我今天早晨在卫生间洗完漱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那女人就在我的身后,不同以往,她离我更近了。” 诗涵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气息扑在我的后颈上,我不敢回头,只能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她。她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里透着一股怨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我想大声呼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洛麟渝轻轻握住诗涵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别怕,有我在。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笔仙的怨念似乎极深,而且它的能力在逐渐增强。我得赶紧想办法了,我还得给你再找一些能增强辟邪效果的物件。” “其...其实我一直不敢跟你说,今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我之所以叫不出声来是因为那女人没有血色的手一直在掐着我的脖子不让我出声。” 洛麟渝脸色一变,心中越发觉得此事棘手,他紧了紧握住诗涵的手,说道:“这邪祟竟已经能直接对你动手了,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不过你放心,我准备的那些物件应该能起到作用。” 洛麟渝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思考的速度。“诗涵,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在这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做过什么可能招惹到一些人?也许找到根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诗涵努力平复着恐惧的情绪,拼命回忆着:“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就是正常的在学校里上课、吃饭、回宿舍,没觉得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看来我的推断是对的,那些黑袍人真的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了!”想到这里洛麟渝不禁唾弃黑袍人,真是出生。 第216章 消灭笔仙 诗涵拨开了衣服,微微露出了自己皙白的脖颈,上面赫然有着几道青紫的瘀痕,那是被笔仙掐住时留下的恐怖印记。洛麟渝见状,知道诗涵这种症状不能再拖了,必须抓紧处理了。 “你这种状况已经不能再拖了,那女鬼已经能伤害到你了!如果任由她发展下去,你会死的!”洛麟渝盯着诗涵语气极其严肃的说道。 “啊!那怎么办?”诗涵听到洛麟渝的话后直接慌了神。 洛麟渝眉头紧锁,在脑海中飞速搜寻对策,片刻后,他咬咬牙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主动出击。我听闻学校后山有一处荒废的古宅,阴气极重,那黑袍人或许就藏身于此,操控笔仙害人。咱们今晚就去那儿探探,说不定能找到制服这邪祟的关键。” 诗涵面露惊恐,连连摆手:“我不敢去,那地方听起来就好吓人。”洛麟渝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诗涵,躲是躲不掉的,现在只有找到根源才能救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出事的。”诗涵望着他的眼睛,犹豫许久,最终微微点头。 夜幕降临,月光被乌云遮蔽,校园里弥漫着阴森的气息。洛麟渝带着诗涵,手持黑白渊剑,小心翼翼地向后山走去。 古宅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大门紧闭,腐朽的门板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洛麟渝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火光冲向锁头,“咔嚓”一声,锁应声而开。 二人踏入古宅,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诗涵紧紧拽着洛麟渝的衣角,身体不住地颤抖。洛麟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们朝着宅内阴气最重的后院走去。 后院荒草丛生,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冒着丝丝寒气。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回荡在四周,诗涵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来了!”洛麟渝迅速将诗涵护在身后,掏出几枚铜钱,朝笑声来源处掷去,铜钱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那笑声却愈发张狂。 此时,一个黑影从井中缓缓升起,正是那女鬼,她头发飞舞,面容扭曲,双手如钩,直扑向二人。洛麟渝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道金色符咒,大喝一声:“镇!”符咒光芒大放,暂时逼退了女鬼。趁着这间隙,洛麟渝凑近古井,发现井底似有微光闪烁,像是有什么重要之物。 “诗涵,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儿千万别动,拿着这个。”洛麟渝将一道黄符塞给诗涵,随后顺着井壁慢慢下潜。井底阴暗潮湿,他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被封印的木盒,上面刻满了诡异符文。洛麟渝刚伸手触碰,周围便泛起一阵强烈的怨念冲击,而井口上方,那女鬼又开始疯狂攻击诗涵,诗涵的呼救声不断传来,情况愈发危急…… 洛麟渝心急如焚,却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他强忍着怨念冲击带来的眩晕感,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一道真气屏障瞬间在诗涵周身升起,暂时将女鬼阻隔在外。 “诗涵,坚持住!我一定尽快找到解决之法!”洛麟渝大喊一声,而后集中精力破解木盒上的符文封印。他额头汗珠滚滚,眼神却透着坚毅,手指沿着符文的脉络游走,逐一点触、化解。 此时,井口之上,诗涵惊恐地看着女鬼一次次撞击灵力屏障,每一下都震得光芒闪烁,眼见屏障即将破碎。千钧一发之际,洛麟渝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道符文,木盒“咔嚓”一声开启,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涌出,瞬间驱散了部分怨念。 洛麟渝顾不上查看盒中究竟何物,一把抓起,借力蹬着井壁迅速上返。刚跃出井口,就见真气屏障破碎,女鬼张牙舞爪地再度扑来。洛麟渝将手中之物朝着女鬼奋力掷出,那物件在空中绽放光芒,化作一张巨大的灵网,将女鬼紧紧罩住。女鬼在网中挣扎、嘶吼,身形逐渐变得虚幻。 “这是……”诗涵瞪大双眼,满是惊愕。 “是封印这邪祟的法器,应该是黑袍人藏在此处,如今正好用来制敌!”洛麟渝喘着粗气说道。 随着女鬼被制服,古宅中的阴森之气也消散了许多。洛麟渝知道,虽暂时化解危机,可若不揪出黑袍人,日后恐再生事端。他扶着仍在颤抖的诗涵,目光望向远方:“走,咱们先回去,这事儿还没完……” 回到学校后,诗涵的精神依旧紧绷,洛麟渝送她回宿舍,一路叮嘱她要注意自身安全,要有什么异常赶紧联系她,还在宿舍门窗贴上了几道强力符咒。 接下来的几日,洛麟渝静静的等候着黑袍人再次出手,洛麟渝虽想主动出手,但洛麟渝根本没有地方打听黑袍人的行踪,如果是禹婵的话或许会有渠道的吧... 可惜禹婵自从那日被戴嘉欣送回去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也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禹婵。 直至第三日,诗涵又出事了! 她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突然眼神发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却都是些含糊不清的呓语。周围同学见状,吓得纷纷避让,有几个胆大的试图上前搀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消息很快传到洛麟渝耳中,他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看到诗涵这般模样,头疼不已。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镇邪符,口中念动咒语,而后精准地贴在诗涵额头。诗涵的颤抖稍有缓和,但眼神依旧空洞。洛麟渝知道,这邪祟的力量愈发强大,且来势汹汹。 洛麟渝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和诗涵那天晚上已经把笔仙给灭了,难不成它又回来了?”洛麟渝摇摇头感觉不可能。 洛麟渝看着晕倒的诗涵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抱起诗涵往医务室走去。 洛麟渝抱着诗涵一路疾行,心中满是自责与忧虑。到了医务室,校医一番检查后,除了发现诗涵精神极度疲惫,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诡异的症状让校医也束手无策,只能建议送往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洛麟渝谢过校医,并未采纳建议,他深知这绝非普通病症,医院的常规手段根本无力应对。 第217章 木盒的秘密 待诗涵在医务室的床上躺好,洛麟渝守在一旁,眉头紧锁,思索着这几日发生的种种。那被封印的笔仙绝无可能自行脱困,定是背后有人操控,而黑袍人显然不会轻易罢手。可如今找不到黑袍人的踪迹,又该如何是好?洛麟渝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如今诗涵这一个普通女孩被那些黑袍人卷进这场纷争中,这些黑袍人还会再祸害其他普通人吗?还是...”洛麟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他紧握着双拳,心中满是懊恼与愤怒,既恨黑袍人作恶多端,又恼自己无力迅速将其铲除,让诗涵屡遭磨难。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古宅井底拿到的那个刻满符文的木盒,当时情况危急,未及查看,此刻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到些许线索。洛麟渝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木盒,置于掌心,仔细端详那些诡异符文。在医务室的微光下,符文似乎隐隐闪烁,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洛麟渝闭上眼睛,尝试以真气感知木盒的秘密,恍惚间,他“看”到一些模糊画面:黑袍人在一个阴暗的洞穴中,对着一口血池念念有词,血池内怨念翻滚,不断有怨灵挣扎欲出,而洞穴墙壁上,挂着一幅学校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好几处红点,其中一处正是诗涵他们之前去过的古宅,还有一处,赫然是学校的图书馆! “难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图书馆?”洛麟渝猛地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可现在是大白天啊?图书馆中不说有几万人也有八九千人在,那些黑袍人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不不,一定!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忽略掉了。”洛麟渝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地再次审视木盒上的符文,试图从中挖掘出更多关键信息。诗涵在一旁的病床上,虽身体虚弱,却也被洛麟渝的动静惊醒,“洛麟渝,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焦急。 洛麟渝快步走到诗涵床边,将自己看到的景象以及猜测轻声告知。诗涵听闻,眼神中满是惊恐,“图书馆那么多人,万一黑袍人使出什么阴毒手段,后果不堪设想。”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我们得赶紧去通知校方,加强戒备。” 洛麟渝按住她,一脸严肃道:“不用去了,校方不会相信的,就像你身边跟着那个笔仙一样,我相信你也让你的舍友帮你看过,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对吧?”诗涵点点头表示同意。 “况且这些黑袍人隐藏的很好,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一定是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但我根本拿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他们下一次主动出手。”洛麟渝瘫软在凳子上无奈的说道。 洛麟渝还是没有跟诗涵说实话,其实黑袍人的目的很简单,他们就是要拿到七星锁魂石,但黑袍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七星锁魂石在禹婵的手中。 而此时的禹婵正在上课,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课堂上,反而心里想着那天中午自己和洛麟渝在湖边的那个关于黑袍人的梦。 禹婵坐在教室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课桌上,映出一片片光影,可她却无心欣赏。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黑板上的粉笔字密密麻麻,同学们都在专注听讲、认真笔记,唯有她眼神游离,手指不自觉地在课本边缘轻轻敲击,脑海中全是那个梦境的碎片。 梦里,黑袍人周身黑雾缭绕,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他们在一片荒芜之地围绕着一口巨大的石棺念念有词,石棺上符文涌动,似乎封印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而在梦境的最后,画面定格在洛麟渝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那绝望的场景让禹婵的心猛地揪紧。 “禹婵,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禹婵慌乱地站起身,眼神中还有些茫然,脸颊微微泛红,“老师,我……我没听清。”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有疑惑,也有偷笑。老师皱了皱眉,略带责备地让她坐下,提醒她上课要专心。 禹婵坐定,暗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心里清楚,这个梦绝非偶然,一定是某种预示,或许和黑袍人即将展开的行动紧密相关。正思索间,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禹婵却坐着没动,她望向窗外,眼神逐渐坚定,决定去找洛麟渝问个清楚。 “你在哪?”禹婵给洛麟渝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洛麟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禹婵的消息,他微微一愣,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在医务室,有同学受伤了,你快来,有急事找你。 禹婵匆匆赶到医务室,推门而入,看见病床上的女同学和一脸疲惫的洛麟渝,心下一惊。 “洛麟渝,这是?”禹婵一脸疑惑的问道。 洛麟渝起身介绍道:“禹婵,她叫诗涵。” “你好。”诗涵主动跟禹婵打了招呼。 禹婵微微点头,回以微笑,目光却仍带着探寻看向洛麟渝。 洛麟渝将诗涵被笔仙所伤、以及从木盒符文里窥见黑袍人或对图书馆有所图谋之事详细道出。禹婵越听,神色越发凝重,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我这几日也不得安宁,总梦到黑袍人围着石棺,最后画面是你满身是血……”禹婵咬了咬唇,眼中满是担忧。 洛麟渝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忙岔开话题:“先不管那些,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黑袍人到底要干什么。诗涵你先歇着,我和禹婵去图书馆探探。” 诗涵挣扎着想要起身,“我和你们一起,不能总让你们冒险。”洛麟渝轻轻按住她,“你身体还虚,别添乱,你躺着休息就行了。” 两人离开医务室,直奔图书馆。图书馆内人头攒动,学生们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丝毫不知暗处潜藏的危机。洛麟渝和禹婵装作找资料,眼睛却警惕地搜索着可疑之处。 第218章 暗格! 他们在书架间穿梭,从历史文献区到自然科学区,再到文学艺术区,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洛麟渝心中疑惑,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黑袍人并非要对图书馆下手,又或者他们还未行动? 禹婵同样满心忧虑,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突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的锁有些陈旧,周围还贴着几张泛黄的封条,看起来已经许久未曾开启。 “洛麟渝,你看那边。”禹婵轻声唤道,手指向那扇门。 洛麟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隐隐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诡异气息,与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二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扇门走去。 走到一半时,洛麟渝伸手挡住了禹婵。“我去吧禹婵,你回去吧,你手上那块石头可是我们用命换来的,要是被他们抢去了,那我们不就得不偿失了。”禹婵看着洛麟渝一脸严肃的表情心中一紧,她知道洛麟渝说得在理,可此刻让她独自离去,把他留在这危险境地,她又怎能向爷爷交代。 “行了,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洛麟渝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行!洛麟渝,你要出事了,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要去一起去!”禹婵的眼中透着坚定,不容置疑。 洛麟渝心中感动,却又无奈,他知道拗不过禹婵,只得轻叹一声,“那好吧,一会儿千万跟紧我,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别管我,先跑出去找人帮忙。”禹婵微微点头,两人继续朝着那扇门靠近。 靠近门时,洛麟渝抬手轻轻触碰封条,指尖刚一触及,封条竟化作灰烬簌簌落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摧毁。他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一股腐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缓缓敞开,屋内弥漫着浓稠如墨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光线吞噬。洛麟渝率先踏入,脚步轻盈却又透着警觉,禹婵紧跟其后,七星锁魂石被她装在口袋中,石头口袋中微微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周围方寸之地。 屋内空间狭小逼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与水渍,像是岁月留下的斑驳泪痕。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水缸里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白沫,不断有气泡冒出、破裂,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烟。洛麟渝凑近一看,发现水缸底部沉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物件,像是骨头,又似某种古老的法器,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这地方邪门得很,小心。”洛麟渝低声叮嘱禹婵,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禹婵微微点头,两人沿着墙边缓缓移动,试图寻找更多线索。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人在低语,又仿若老鼠在逃窜。洛麟渝身形一闪,迅速朝声源处掠去,只见一只身形巨大的黑鼠从一堆腐朽的木箱后窜出,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与黑袍人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嘴里还叼着一块破旧的布帛。 “追!”洛麟渝低喝一声,那黑鼠却灵活异常,在屋内东奔西窜,眼看就要钻进墙角的一个洞。禹婵见状,急忙扯下脖子上佩戴的白色玉石,白色玉石光芒大盛,一道柔和却又蕴含力量的光射向黑鼠,黑鼠被光芒笼罩,发出“吱吱”的惨叫,行动瞬间迟缓下来。洛麟渝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捏住黑鼠的脖颈,将它口中的布帛取下。 展开布帛,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奇怪的符号与图案,有些像是地图的局部,还有一些像是古老的祭祀仪式。洛麟渝眉头紧锁,正仔细端详,突然,屋内温度骤降,水缸中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溅起的水花竟在空中凝结成冰碴,朝着他们呼啸而来。洛麟渝反应迅速,拉着禹婵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道真气,将冰碴击碎。 “黑袍人察觉到我们了,快走!”洛麟渝喊道,两人朝着门口奔去。可刚到门口,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任凭洛麟渝如何用力拉扯,门纹丝不动。禹婵心急如焚,她将白色玉石抵在门上,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借助玉石的力量打开门扉。玉石的光芒与门上的黑暗之力相互抗衡,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屋内回荡起黑袍人的狂笑声:“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离开?这只是个开始,你们不交出七星锁魂石的话,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洛麟渝怒目圆睁,“休想,我们不会让你得逞!”他转头看向禹婵,“用玉石全力攻击门,我来牵制他的力量。”禹婵点头,集中精力驱动白色玉石,光芒愈发耀眼,门开始缓缓晃动。 洛麟渝则转身面向屋内,双手快速结印,真气在掌心涌动,形成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防护屏障。黑袍人的攻击接踵而至,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如利箭般射向他们,撞击在防护屏障上,溅起阵阵火花,屏障上光芒闪烁,似在苦苦支撑。洛麟渝牙关紧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臂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微微颤抖,双脚却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稳稳守住阵地。 禹婵这边,她全神贯注地驱动着白色玉石,口中念咒的声音愈发急促。玉石光芒大盛,如同一轮小型的太阳,炽热的光线向门扉奔涌而去。那扇紧闭的门在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起来,门缝处不断有碎屑簌簌落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在抗议又似在求饶。 “再加把劲,禹婵,门要开了!”洛麟渝高声喊道,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与坚毅。禹婵闻言,眼神愈发坚定,手中的玉石被她攥得更紧,她将全身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219章 羊入虎口 随着禹婵倾尽真气,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一道强光瞬间涌入,驱散了屋内些许阴霾。洛麟渝来不及松口气,拉着禹婵夺门而出,身后黑袍人的咆哮声如影随形。 两人在书架间狂奔,身后似有千钧重量追赶。洛麟渝边跑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出口,慌乱间,他瞥见不远处有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当下也不及多想,拽着禹婵就往那儿冲。刚踏入楼梯口,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湿冷的空气弥漫在四周,墙壁上水珠滴答落下,在寂静中回响。 “这下面说不定能甩开他们。”洛麟渝喘着粗气说道。禹婵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玉石,七星锁魂石在口袋里轻微晃动,仿佛也感知到危险,散发的光晕愈发急促。 两人沿着楼梯蜿蜒而下,脚步急促却尽量放轻,生怕惊动了什么。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与腐朽木头混合的气味。昏黄的灯光在头顶闪烁不定,似随时都会熄灭。四下里摆满了陈旧的书架,架子上堆满了古籍、卷宗,还有一些模样古怪的器物,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没等他们缓过神,一阵阴风吹过,书架上的书页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翻动。洛麟渝警惕地将禹婵护在身后,目光如炬,扫向四周。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几只黑鼠,与之前所见一般模样,眼睛红光闪烁,龇牙咧嘴地朝着他们扑来。 禹婵迅速反应,手中白色玉石一挥,一道光芒如扇形散开,将黑鼠击退。但更多的黑鼠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令人胆寒。洛麟渝双手结印,真气外放,形成一道气墙,暂时将黑鼠抵挡在外。 “不能被困在这儿,得找别的出路!”洛麟渝喊道。两人背靠背,在书架间艰难前行,寻找着可能的出口或是有用的线索。禹婵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本本古籍,期望能发现黑袍人的秘密或是这图书馆地下的玄机。 忽然,她眼神定在一本古朴的册子上,册子封面画着一个与水缸中相似的诡异图案。 “洛麟渝,看这儿!”禹婵伸手去拿那本册子,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册子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幻影从书中升腾而起,是一个身着古装的老者影像。老者面容憔悴,眼神却透着睿智,他缓缓开口,声音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闯入者,若你们见到此幻影,想必是已深陷危机。此地乃千年之前封印邪祟之所,那黑袍人欲破除封印,释放邪力,为祸人间。唯有七星锁魂石能重固封印,你们务必守护周全……”话未说完,幻影开始闪烁,似被一股力量干扰。 此时,黑袍人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你们跑不掉的,乖乖交出七星锁魂石,还能留你们全尸!”洛麟渝怒喝:“痴心妄想!”转头对禹婵说:“这册子定有大用,带着它,快走!” 两人继续突围,黑鼠越来越疯狂,气墙在它们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洛麟渝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维持,禹婵则一手拿着册子,一手紧握玉石,寻找着薄弱之处。眼看前方有一处微光闪烁,像是通道入口,两人心中一喜,奋力冲去。 刚踏入通道,身后却传来轰然巨响,原来是黑袍人操控书架倒塌,堵住了退路。通道内弥漫着尘土,洛麟渝咳嗽几声,拉着禹婵继续向前。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满符文,与布帛上的符号竟有几分相似。 洛麟渝与禹婵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决绝。洛麟渝伸手触摸石门,试图感知其奥秘,石门冰冷刺骨,却隐隐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与那木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石门或许能用木盒开启,当日在井底取得木盒时,我便察觉它与一些古老封印有关。”洛麟渝边说边掏出木盒,置于石门符文前。木盒上的符文似受到召唤,光芒大盛,与石门符文相互呼应,缓缓转动起来。 禹婵紧盯着石门,口袋中的七星锁魂石光芒闪烁,似在为他们鼓劲。随着一阵沉闷声响,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间密室,室内静谧阴暗,唯有中央一座石台散发着微弱蓝光。 两人小心翼翼踏入,警惕环顾四周。石台上放置着一个古老的卷轴,轴身刻满精细纹路,似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洛麟渝上前,轻轻展开卷轴,只见上面绘着图书馆的布局图,以及黑袍人仪式的关键步骤,还有几处标红的地点,正是黑袍人力量汇聚之处。 “原来他们一直在图书馆地下布局,妄图借血池与怨念冲破封印。”洛麟渝恍然大悟。禹婵凑近,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绘着一个小型法阵,与她梦中石棺周围的法阵竟有几分相似。 “原来如此,七星锁魂石原来不仅仅可以给人续命还能等邪祟。怪不得黑袍人不择手段地想要抢夺,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禹婵目光坚定,口袋中的七星锁魂石光芒愈发耀眼,似在回应她的决心。 洛麟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从这卷轴来看,黑袍人在图书馆地下布下的法阵不止一处,我们得尽快找到阵眼,彻底破坏他们的计划。这密室中或许还有线索,我们仔细找找。”说罢,两人分头在密室内搜寻。 禹婵沿着墙壁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她用力按下去,只听“嘎吱”一声,一面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洛麟渝,这边!”她呼喊着。 洛麟渝迅速赶来,二人沿着暗道前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墙壁上不时滴落水珠。没走多远,前方传来阵阵阴森的低语声,正是黑袍人在念咒。他们放缓脚步,悄悄靠近。 只见黑袍人围在一个巨大的血池旁,血池中的血水翻滚沸腾,怨念冲天,血池之上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珠子,与周围的邪恶气息相互呼应。 第220章 幻想破灭 “这必定是黑袍人用来冲破封印的关键邪物,禹婵,我们先合力毁了它,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洛麟渝眼神中透着果敢,转头看向禹婵,两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禹婵握紧手中玉石,七星锁魂石的光芒从她口袋中透出来,仿佛在积聚着全部力量,随时准备喷薄而出。“好,我先用玉石之力牵制他们,你找机会击破邪珠,千万小心!”禹婵低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二人不再迟疑,禹婵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手中白色玉石光芒大放,一道扇形的光芒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黑袍人群席卷而去。黑袍人受惊,口中的咒语戛然而止,纷纷转头,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狰狞,抬手施展诡异法术抵挡禹婵的攻击。 洛麟渝趁着黑袍人分心之际,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之中,向着血池上方的邪珠迅速逼近。然而,黑袍人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分出几个身形高大的同伙,挥舞着双手,带起阵阵黑色雾气,向着洛麟渝拦截而来。 洛麟渝招式凌厉,剑风呼啸,与黑袍人瞬间战在一处。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劲风,试图冲破黑袍人的阻拦。但黑袍人的尸术也诡异莫测,黑色雾气时不时幻化成尖锐的利刺,向他刺来。洛麟渝身形矫健,左躲右闪,瞅准一个破绽,使出绝招“破风剑”,强劲的剑风将一名黑袍人击退数步,他借力一跃而起,直逼邪珠。 禹婵这边,压力也如山般沉重。黑袍人的反击越来越猛烈,黑色的尸术光芒如毒蛇般向她缠绕而来。她额头布满汗珠,却紧咬牙关,手中玉石光芒持续闪耀,拼尽全力维持着防御。七星锁魂石在口袋中不断晃动,似在与她呼应,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关键时刻,洛麟渝冲破了黑袍人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倾尽全身之力,高高跃起,他把真气聚集在黑白渊剑聚内,他带着千钧之势,向着邪珠狠狠击去。邪珠受击,引起一阵尘埃,尘埃落定,邪珠不仅完好无损并且光芒更盛,还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洛麟渝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洛麟渝!”禹婵惊呼,心急如焚地想要抽身去救,可黑袍人却趁势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围得水泄不通,攻击愈发凌厉,令她脱身不得。 禹婵知道此刻不得分心,若是沾染上一点黑袍人身上的尸气的话,自己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禹婵银牙紧咬,美目含煞,手中玉石光芒瞬间暴涨,她娇叱一声,将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玉石呼啸着化作一道光幕,狠狠朝着黑袍人群撞去。这一击倾尽了她的全力,光芒所到之处,黑袍人被那汹涌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包围圈竟被撕开一道缺口。 趁此间隙,禹婵脚尖轻点,如飞燕掠水般疾冲向洛麟渝。黑袍人哪肯罢休,重整旗鼓,黑色尸术光芒交织成网,再次朝着她笼罩而来。禹婵目光一凛,侧身一闪,避开那致命一击,同时反手挥出玉石,光芒如利刃,斩断数道黑色雾气。 终于赶到洛麟渝身边,她急忙蹲下查看,只见洛麟渝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微弱。“洛麟渝,你怎么样?”禹婵声音颤抖,眼眶泛红。洛麟渝强撑着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我没事,那邪珠硬得很,不能硬来……得想别的法子。” 黑袍人见洛麟渝受挫,发出阵阵狂笑,那刺耳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你们这是自不量力,这邪珠乃千百年怨念所聚,凭你们也想破坏,乖乖受死,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 禹婵怒目而视,手中玉石光芒闪耀到极致,她娇声怒喝:“休想!今日便是你们的覆灭之时。”说罢,她强行催动七星锁魂石,一道金色的光幕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将黑袍人的攻击抵挡在外,为洛麟渝争取片刻喘息之机。 洛麟渝稳住身形,望着禹婵为自己拼命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紧闭,调动体内全部真气,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手中剑嗡嗡震颤,似在回应他的召唤。 “禹婵,掩护我,我再试一次!这邪珠定有破绽。”洛麟渝大声喊道。 禹婵咬紧牙关,连连点头,手中玉石与七星锁魂石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光芒四射的护盾,抵挡着黑袍人的疯狂进攻。 洛麟渝身形如电,再次朝着邪珠冲去,剑出如龙,每一剑都带着他的愤怒与不甘,狠狠刺向邪珠。黑袍人见状,分出大半力量来阻拦他,一时间,刀光剑影,黑色雾气与白色剑气相互碰撞,火花四溅。 在激烈交锋中,洛麟渝突然瞥见邪珠下方有一处光芒略显黯淡,心中一动:“难道那里就是破绽?”他不及多想,佯装攻向邪珠正面,却在关键时刻,一个侧身翻转,将全身真气汇聚于剑尖,向着邪珠下方的黯淡处刺去。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邪珠终于出现裂痕,光芒瞬间紊乱。黑袍人大惊失色,慌乱地想要补救。 禹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倾尽七星锁魂石的全部力量,一道耀眼无比的金色光柱冲向邪珠。洛麟渝也毫不迟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剑狠狠刺入邪珠的裂痕之中。 刹那间,邪珠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血池中的怨念如同溃败的潮水,迅速消散。黑袍人失去了邪珠的支撑,顿时被一股反噬之力击中,纷纷倒地,痛苦哀嚎,身体渐渐化作飞灰,消散于空气之中。 洛麟渝与禹婵疲惫地瘫倒在地,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尽管伤痕累累,但他们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他们赢了。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身后响起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第221章 黑袍人的领头人 这突兀的笑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战后短暂的平静,让洛麟渝和禹婵脊背发凉,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迅速从地上爬起,背靠背持剑而立,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黑袍老者,他的身形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人更为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的黑色雾气仿若实质,不断翻滚涌动,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而凶狠的光,死死地盯着洛麟渝和禹婵。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破坏了我的血池和邪珠,不过是耽搁了些许时间罢了,真以为能阻止我等的宏图大业?”黑袍老者声音沙哑低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禹婵紧了紧手中玉石,七星锁魂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似在示警,她娇声怒斥:“你这老怪物,休要张狂!今日既然能破你这邪阵,便能再灭你一次!”尽管心中满是紧张,声音却依旧坚定,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洛麟渝亦是横剑在前,剑身上血迹未干,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冷哼一声:“哼,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们接下便是!”话虽如此,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黑袍老者实力远在之前那些喽啰之上,刚刚一番激战,自己与禹婵都已身负重伤,灵力几近枯竭,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 黑袍老者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抬手一挥,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两人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洛麟渝见状,大喝一声,将体内仅剩的真气注入剑身,奋力挥出一道白色剑气,企图阻挡那扑面而来的黑色雾气。剑气与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一时间僵持不下。禹婵趁此机会,手中玉石光芒大放,一道扇形的净化之光朝着黑袍老者射去,试图扰乱他的施法。 黑袍老者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一跺脚,地面瞬间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底涌起,将禹婵的攻击震得粉碎。紧接着,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洛麟渝身前,干枯如柴的手爪带着黑色的尸气,直取洛麟渝咽喉。 洛麟渝躲避不及,只得用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他只觉手臂一阵酸麻,虎口震裂,长剑险些脱手而出。黑袍老者得势不饶人,另一只手迅速探出,在洛麟渝胸口重重一击,洛麟渝顿时口吐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块簌簌而落。 “洛麟渝!”禹婵惊呼,心急如焚地想要冲过去救援,可黑袍老者哪会给她机会,黑色雾气瞬间将她笼罩,化作无数条黑色绳索,紧紧缠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小丫头,乖乖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你们都得死!”黑袍老者一步步逼近禹婵,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贪婪与狰狞。 禹婵奋力挣扎,眼中泪光闪烁,却透着不屈:“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这恶魔得逞!”她试图催动七星锁魂石的力量挣脱束缚,可此刻真气匮乏,七星锁魂石只是微微闪烁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就在黑袍老者快要触碰到禹婵的那一刻,洛麟渝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量,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再次飞身而起,手中断剑朝着黑袍老者后心狠狠刺去。黑袍老者察觉到背后的攻击,猛地回身,长袖一挥,一股劲风将洛麟渝再次击飞。 “哼,蝼蚁一般的东西,还敢反抗!”黑袍老者恼羞成怒,双手高举,开始念念有词,只见血池废墟之上,残留的怨念碎片开始重新汇聚,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绿色的鬼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受死吧!”黑袍老者一声怒吼,操控着黑色骷髅头朝着洛麟渝和禹婵俯冲而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禹婵突然想起古籍中提到的一种秘术,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神器的最大潜能,但使用者也会遭受重创,甚至危及性命。她望着不远处倒地不起的洛麟渝,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洛麟渝,今日就算拼上我这条命,也定要护你周全!”禹婵喃喃自语道。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将精血滴在七星锁魂石上。瞬间,七星锁魂石光芒大盛,一股圣洁而强大的力量以禹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黑色骷髅头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威胁,竟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仿佛有些畏惧。黑袍老者见状,大惊失色,疯狂地催动咒语,试图强行控制骷髅头继续攻击。 禹婵手持发光的七星锁魂石,宛如神女下凡,她娇喝一声,将锁魂石朝着黑色骷髅头奋力掷出。七星锁魂石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光,与黑色骷髅头狠狠撞击在一起。刹那间,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只听得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待光芒散去,黑色骷髅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黑袍老者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顽强的斗志和爆发力。 禹婵在掷出七星锁魂石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的身体因精血损耗过度,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洛麟渝挣扎着爬到禹婵身边,将她轻轻扶起,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禹婵,你为何如此傻……”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禹婵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别哭……我们赢了……”说完,她的眼皮缓缓垂下,陷入了昏迷。 洛麟渝抱紧禹婵,望向黑袍老者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此刻的黑袍老者,因骷髅头被破,遭受了严重的反噬,实力大减,正踉跄着想要逃走。 第222章 修复七星锁魂石 “想跑?没那么容易!”洛麟渝放下禹婵,捡起地上的断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黑袍老者追去。黑袍老者虽身负重伤,但逃命的本事却不小,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尽头。 洛麟渝追至通道口,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他望着黑袍老者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今日这笔仇,日后定要加倍讨回。 待体力稍有恢复,洛麟渝捡起地上破裂的七星随后背起禹婵,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外走去。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惨烈,但他们终究是赢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带禹婵回到安全的地方,找最好的医生为她疗伤。 一路上,洛麟渝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危险,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出口处的亮光。他背着禹婵走出地下室,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回到医务室,诗涵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这般模样,吓得花容失色。“这是怎么了?你们没事吧!”诗涵急忙上前帮忙,将禹婵安置在床上。 洛麟渝简单地向诗涵说明了情况,便催促她去请医生。诗涵不敢耽搁,匆匆跑了出去。洛麟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禹婵的手,望着她昏迷不醒的面容,心中满是懊悔与担忧。 医生很快赶来,为禹婵诊治后,留下了几副药剂,并叮嘱洛麟渝要好好照顾她,若有恶化,及时来找他。洛麟渝一一记下,送走药师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禹婵身边,等待她苏醒。 时光荏苒,几日过去,禹婵依旧昏迷不醒。洛麟渝每日为她喂药,口中不停念叨着鼓励的话语,希望能唤醒她。诗涵也时常过来帮忙,看着洛麟渝日渐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不忍。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禹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洛麟渝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激动地凑近她:“禹婵,你醒了吗?快醒醒!” 禹婵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洛麟渝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我这是……睡了很久吗?” 洛麟渝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可把我急坏了。” 禹婵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全身无力,洛麟渝急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彼此的深情。 “黑袍老者跑了,不过我们毁了他的阴谋,暂时应该安全了。”洛麟渝轻声说道。 禹婵微微点头:“嗯,只要你没事就好。只是那七星锁魂石……”提到七星锁魂石,禹婵心中一阵担忧,它在与黑色骷髅头的撞击中不知去向,那可是至关重要的神器。 洛麟渝轻轻拍了拍禹婵的手,安慰道:“七星锁魂石在我手中,当下你能平安醒来才是最重要的。” 禹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满是疑惑:“我分明记得掷出它与那骷髅头相撞,怎会在你这儿?”洛麟渝微微一笑,解释道:“当时光芒散尽,我在地上看见了它,虽有了些裂纹,光芒也黯淡许多,但好歹是找到了,想必它与你我缘分未尽。”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七星锁魂石,禹婵接过,轻轻摩挲,那熟悉的温润触感传来,让她心安了几分。 “我觉得今天的事有必要让苏璃知道一下,她的阴气毕竟比我们厉害。况且她也在旅馆中住了五六天了,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现代人的生活。”禹婵的话里满是担心和崇拜。 洛麟渝微微点头,轻声应道:“你说得对,苏璃对阴气的感知超凡,或许能从这七星锁魂石如今的异样中察觉出黑袍老者的动向。她虽在旅馆住了些时日,不过以她的聪慧,适应现代生活应无大碍,只是难免会有些不便之处,我们是该去看看她。”说罢,他叮嘱道:“你且好生休息,我去去就回。” 洛麟渝一路疾行,来到苏璃所住的旅馆。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木质的门窗与雕花栏杆,在喧嚣的现代都市中别具一番韵味。他拾级而上,敲响了苏璃的房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苏璃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出现在眼前。见是洛麟渝,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来了?可是禹婵出了事?”洛麟渝踏入房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末了,郑重地拿出七星锁魂石:“如今这石头虽找回来了,可它受了损伤,我们担心黑袍老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特来寻你,看看你能否从中发现什么。” 苏璃接过七星锁魂石,纤指轻抚其上的裂纹,微微闭眼,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这上面的阴气紊乱且浓郁,黑袍老者怕是在最后关头对它动了手脚,以此追踪你们的行踪。”洛麟渝闻言,脸色一变:“这可如何是好?禹婵尚未完全恢复,若被他找到,我们怕是难以抵挡。” 苏璃沉吟片刻,道:“我有一法,或可暂时蒙蔽这阴气的追踪。但需耗费我大量灵气,且维持不了太久,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应对之策。”洛麟渝忙拱手道谢:“多谢苏璃姑娘,大恩不言谢,只要能护得禹婵周全,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苏璃施展秘术,只见她周身泛起幽光,双手舞动,一道道符文打入七星锁魂石中。片刻后,石头上的阴气似乎渐渐平息,光芒也趋于稳定。“好了,你们速去准备吧,我能帮的只有这么多了。”苏璃声音略显疲惫。 洛麟渝再次道谢,带着七星锁魂石赶回医务室。禹婵见他归来,急切问道:“如何?苏璃可有什么发现?”洛麟渝将苏璃所言告知,禹婵的神情也凝重起来:“看来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能坐以待毙。” 第223章 活人炼尸术 京城,繁华喧嚣依旧,车水马龙间行人匆匆,可在这热闹背后,有一处别墅内正在发生着杀尸事件。 “你还有脸回来!这点事都办不成,我还要你干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着一把尖利的可以反光的匕首指着从洛麟渝手中逃脱的那个黑袍老者,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身子气得微微颤抖。 黑袍老者扑通一声跪地,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几分恐惧与谄媚:“主人息怒,是那两个小鬼太过狡猾,还使出了诡异秘术,连那七星锁魂石都威力大增,我实在不敌,才暂且退了回来。不过他们也已身负重伤,想必短期内掀不起什么风浪。” “哼!”白发老者冷哼一声,手中匕首狠狠插入身旁的实木桌,匕首嗡嗡颤动,“我筹备多年,不容有失,那七星锁魂石更是关键之物,如今被你搞成这副模样,还敢找借口!如果因为你让白家那老爷子拿到了这七星锁魂石,你可知道后果?” 黑袍老者吓得浑身一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主人,小的知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那白家老爷子手段狠辣,在这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他得到七星锁魂石,咱们这些年暗中积攒的势力怕是会被他连根拔起啊。” 白发老者气得来回踱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黑袍老者的心尖上:“哼,白家那老东西盯这石头许久了,一直跟咱们暗中较劲。如今七星锁魂石受损,气息紊乱,若不赶紧夺回修复,被他抢先一步察觉踪迹,咱们可就全完了!这次雇主可是出了大价钱的,到时候如果白家那老爷子还活着,不仅你的脑袋掉,恐怕就连我的脑袋都保不住啊!” 黑袍老者眼珠一转,抬起头,面露谄媚:“主人,小的有一计。听闻白家老爷子近日为了寻得一罕见的灵草,要在城郊的迷雾森林举办一场拍卖会,那地方地势复杂,咱们可以趁机……”他压低声音,将计划娓娓道来。 白发老者听着,眼中寒光闪烁,微微点头:“嗯,此计可行,但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再出纰漏。那两个小鬼也不可小觑,虽身负重伤,你也要派人在鹭城那边盯着点,明白吗!” 黑袍老者如蒙大赦,连声称是,而后匆匆退下。不多时,便召集了一群凶神恶煞、周身散发着浓浓煞气的手下,朝着城郊赶去。 至于,他们是要直接暗杀白应苍还是要从中作梗,我们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龙城矿井外。 “白小友啊!古墓内确实存留着七星锁魂石的气息,但却未发现七星锁魂石,想必应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一位身着灰色麻衣、胡须花白的老者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对白逸飞说道。他手中紧握着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颤动,似乎还残留着追踪七星锁魂石的余韵。 白逸飞剑眉紧锁,心中想着这几日追踪七星锁魂石的种种波折,如今线索又在这龙城矿井断了,着实恼人。他望向陈老,拱手道:“陈老,劳您费心,看来我们的对手动作更快。这矿井周边,可还有其他异样?”陈老捻须沉思片刻,道:“老夫探得的气息虽弱,却有一丝熟悉之感,似与多年前江湖上盛传的活人炼尸有所关联,那取走石头之人,背后恐怕大有来头。” “活人炼尸?”一旁的赵刚疑惑道。 而白逸飞听到“活人炼尸”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自然知晓这等邪术的残忍与危害。多年前,京城就曾因它陷入一片腥风血雨,多少无辜性命惨遭屠戮,只为满足少数人的私欲,若如今这邪术再度现世,必定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潮。 “陈老,您确定是活人炼尸那邪术?可有应对之法?”白逸飞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忧虑。 陈老缓缓摇头,神色凝重:“目前只是气息上有些相似,尚不能完全确定。但若是真的,这七星锁魂石落入其手,怕是会助长邪焰。此术极为隐秘,破解之法也早已失传,唯有从根源入手,找到施术之人,方能有转机。” 赵刚在一旁听着,满脸疑惑的问道:“白少,你们说的这活人炼尸术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在我的眼里就算是僵尸都顶不住我一拳。”赵刚满脸自信。 白逸飞瞥了一眼赵刚,神色凝重地说道:“你莫要小瞧这活人炼尸术,它可远比普通僵尸棘手得多。施术者先用邪法拘押活人的魂魄,让其肉身不死,却沦为行尸走肉,受施术者操控。这些活尸不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保留生前的部分武技,更恐怖的是,他们没有痛感,不知疲倦,一旦成群结队地袭来,如潮水般源源不断,任你武功再高,也会被耗得精疲力竭。” 赵刚一脸无语。“白公子,你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白逸飞皱了皱眉,对赵刚的态度有些无奈:“我并非有意危言耸听,这活人炼尸术一旦发动,危害极大。你想想,若是一群有武功底子、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活尸涌来,咱们要如何应对?当下之计,必须先找到七星锁魂石,绝不能让它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以免助长这邪术。” 赵刚听后,脸上的自信褪去几分,眉头紧锁:“这么邪门?那岂不是很难对付!当年京城那场灾祸,最后是怎么平息的?” 白逸飞微微叹气,眼中满是沉痛:“那是一场惨胜,各大门派死伤无数,才勉强将那施术者诛杀。可如今,这邪术若真的重现,江湖怕是又要生灵涂炭。” 陈老接过话茬:“当年能成功,靠的是各门派齐心合力,还牺牲了一位绝世高手,以自身修为封印了施术者的部分尸气,才让局势得以扭转。但如今封印已过多年,效力渐失,若那幕后之人得了七星锁魂石,借其灵气解开剩余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第224章 打探消息 赵刚听完,不禁咋舌,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那咱们可得千万小心,绝不能让这七星锁魂石落到歹人手里。白少,陈老,接下来咱们咋行动?” 白逸飞目光坚定,望向龙城矿井深处,似乎想要穿透黑暗寻得真相:“这矿井既然残留七星锁魂石的气息,想必与它失踪脱不了干系,咱们先在周边细细探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陈老,还得劳烦您多费心,用罗盘探一探,看能否发现新线索。”陈老捻须点头:“理应如此,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三人遂沿着矿井周边展开搜寻,几日下来,一无所获。而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白逸飞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白逸飞接起了电话。 “大哥,怎么了?” “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白逸飞的大哥白启轩,他这次并没有陪同白逸飞来龙城,因为京城那边还有很多商务应酬还需要他亲自出面。 白逸飞皱了皱眉,无奈地叹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大哥,这边情况不容乐观,矿井周边找了几日,一无所获,只探得些与活人炼尸术相关的微弱气息,七星锁魂石依旧下落不明。 电话那边的白启轩捏了捏眉心头沉默片刻,沉声道:“老爷子最近要在京城参加一场拍卖会,拍卖会的具体位置在京城三环开外的南郊庄园。这拍卖会可不简单,听闻是由一些地下势力牵头举办,为的就是给江湖各门各派、还有那些达官显贵们提供一个交换奇珍异宝的私密场所。我得到消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很可能与七星锁魂石有关,你也知道老爷子对这石头的执念,他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拍卖会上还有一株草样,名为紫幽灵参,据说对疗伤续命有着奇效,已经在江湖上绝迹多年。若能拍下它,不仅能助力老爷子的旧疾康复,还能在关键时刻作为筹码,与各方周旋,保我白家周全。但如今各方势力都对这场拍卖会虎视眈眈,盯着七星锁魂石不说,对这紫幽灵参也是志在必得,我实在放心不下。”白启轩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忧虑。 白逸飞心头一紧,忙应道:“大哥,这事儿太棘手了。咱们这边刚在龙城矿井扑了个空,如今京城又冒出这么一场拍卖会。我担心这是个圈套,故意引老爷子上钩。那南郊庄园鱼龙混杂,咱们的对手肯定也在暗处虎视眈眈,就盼着找机会抢夺七星锁魂石。” “我何尝不知,所以才急着给你打电话。你这边先别松懈,看看能不能再从矿井周边挖出点线索。我在京城会多安排些人手保护老爷子,但是你也清楚,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你要是能赶在拍卖会之前找到七星锁魂石,或者查出背后操纵之人的身份,咱们白家在这场纷争里就能抢占先机。”白启轩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与忧虑。 “大哥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陈老和赵刚都在这儿,我们齐心协力,不会让白家陷入困境。您在京城诸事小心,尤其是老爷子的安全,千万不能大意。”白逸飞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望向陈老和赵刚。 “白少,怎么了?是不是京城那边出了事?”赵刚察觉到气氛不对,出声问道。 白逸飞把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陈老捻须皱眉:“看来局势愈发复杂难测。京城的拍卖会必定凶险万分,咱们须得双线作战。一方面,继续在这矿井附近搜寻,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另一方面,得想法子探听京城拍卖会的虚实,绝不能让白家老爷子羊入虎口。” “陈老所言极是,我看这样,”白逸飞略一思索,沉声道,“赵刚,你体力好、身手敏捷,先秘密潜回京城,协助大哥保护老爷子。我和陈老留在这儿,把矿井周边翻个底儿朝天,七星锁魂石事关重大,咱们片刻都不能懈怠。” 赵刚拍了拍胸脯:“行,白少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老爷子出事!”说罢,他收拾行囊,马不停蹄地朝京城赶去。 这边,洛麟渝和禹婵在医务室也没闲着。禹婵身体日渐康复,两人日夜苦练,意图提升实力。“洛麟渝,我总觉得心神不宁,那黑袍老者虽受了伤,短期内或许不会露面,但他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禹婵边擦拭七星锁魂石边说,石头在她手中微微发光,似在呼应她的决心。 “我明白,可现在我们都刚刚恢复过来,况且我们得爷爷都说让我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学校,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洛麟渝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无奈与挣扎,“但我心里也清楚,一味躲避绝非长久之计,那黑袍老者及其背后势力就像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度蹿出伤人。” 禹婵紧攥着七星锁魂石,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焦急:“可咱们要是干等着,七星锁魂石的秘密万一被他们抢先解开,到时候江湖不知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洛麟渝,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态恶化,得做点什么。” 洛麟渝低头沉思片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坐视不管。我听闻鹭城城郊有个黑市,那里鱼龙混杂,消息最为灵通,说不定能打探到黑袍老者或者白家的下落。咱们偷偷去一趟,速去速回,尽量不引人注意,如何?” 禹婵眼睛一亮,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办!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 二人稍作准备,趁着夜色,避开众人眼线,悄悄向鹭城城郊的黑市赶去。黑市中灯火昏暗,人影憧憧,各种吆喝声、议价声交织在一起,喧闹非凡。洛麟渝和禹婵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摊位。 第225章 幽夜噬魂花 这里每一个人都戴着黑色的面具,他们都只露出一双眼睛,包括禹婵和洛麟渝也是一样,这是鹭城黑市的规矩。 鹭城黑市,每晚2点开始。 洛麟渝和禹婵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鹭城城郊黑市的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摊位。这里售卖的物品种类繁杂,从古老的兵器、神秘的丹药,到一些散发着奇异气息的符咒,应有尽有。但他们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麻烦之中。 “禹婵,咱们分开打听,这样效率能高些,半个时辰后在入口处会合。”洛麟渝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透着谨慎。禹婵微微点头,二人便各自融入人群。 洛麟渝走近一个卖情报的摊位,摊主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小哥,想买什么情报?我这儿可是应有尽有,上至江湖隐秘,下至街头琐事。”老者沙哑着嗓子招揽生意。 洛麟渝不动声色地靠近,低声问道:“我想打听一个黑袍老者的消息,就是最近在搞血池、邪珠那些邪门事儿的那个。身上还带着点尸气。”老者一听,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伸出干枯的手指搓了搓:“这情报可不便宜,你拿得出什么来换?”洛麟渝掏出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这是他从小佩戴之物,虽有些不舍,但此刻为了情报也顾不得了。 老者接过玉佩,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那黑袍老者隶属一个神秘组织,这组织在暗处蛰伏多年,妄图颠覆江湖。近期他们盯上了七星锁魂石,据说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主子,具体是谁不清楚,但势力庞大,手底下能人异士众多。”老者把玉佩还给了洛麟渝,“年轻人,我不要你的玉佩,我要你给我去寻一样东西!”老者的话铿锵有力,让洛麟渝无法拒绝。 洛麟渝微微一怔,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黑白渊剑,目光警惕地看着老者:“您要我寻什么东西?但说无妨,只要我力所能及,定当尽力。”老者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我要你去寻一朵生长在迷雾沼泽深处的“幽夜噬魂花”,此花百年一绽,仅在午夜子时吐露花蕊,吸纳月华,极为罕见。我钻研药理半生,欲以此花炼制一味绝世丹药,突破自身修为瓶颈。” 洛麟渝面露难色,他深知这任务艰巨,且时间紧迫,既要探寻黑袍老者背后势力,又要顾及禹婵安危与七星锁魂石之事。但见老者目光灼灼,似不达目的不罢休,又想到情报至关重要,咬咬牙应下:“好,我答应您。但还望您告知黑袍老者的详细落脚点,以及他近期的动向。”老者微微点头,伸手入怀掏出一张泛黄羊皮纸,上面绘着复杂路线:“这是通往迷雾沼泽的地图,我只能告诉你黑袍老者现在不在鹭城,至于更多的消息,待你拿回“幽夜噬魂花”后,我自会告知于你。” 洛麟渝接过羊皮纸,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一趟迷雾沼泽之行必定艰险重重,但为了获取黑袍老者的关键情报,守护禹婵与七星锁魂石,他已别无选择。将羊皮纸小心收好,他与老者约定尽快寻回“幽夜噬魂花”,便转身向约定的入口处走去。 此时禹婵也在人群中焦急地探寻着,她停在一个售卖各类古籍残卷的摊位前,摊主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透着几分精明。“姑娘,瞧瞧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古籍,说不定有你想要的信息。”禹婵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泛黄的书页,突然一本封面绘有奇异符文的册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本册子怎么卖?”禹婵问道。摊主瞥了一眼册子,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千,不讲价。” “三千!”禹婵惊呼道。 禹婵的惊呼引来了四周几道探究的目光,她心下一惊,忙压低身形,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看起其他古籍,余光却留意着旁人的动静。待那几道目光移开,她才松了口气,重新望向摊主,面露难色。 “老板,您看我出门匆忙,并未带如此多的钱,可这册子瞧着对我极为重要,能否通融通融?”禹婵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急切。摊主却双手抱胸,不为所动:“姑娘,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这册子是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收来的,三千已是看你诚心要才出的低价,实在没法再少了。 禹婵咬咬牙,掏出三千块钱递了过去,拿起册子迅速翻阅起来。册子内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其中一段关于七星锁魂石的隐晦记载却让她心头一震,上面提到:“七星锁魂,聚天地灵气,镇邪祟之物,然其灵力之源,或与上古巫族封印之地有所关联,欲解其秘,需寻得巫族后裔血脉。” 禹婵正陷入沉思,思索着如何寻找巫族后裔血脉,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她警惕地回身,见是洛麟渝,微微松了口气。两人迅速离开摊位,来到一处偏僻角落,互相交流起所得情报。洛麟渝听闻禹婵所言,眉头紧锁:“巫族后裔血脉?这可如何寻找,简直如大海捞针。”禹婵也是一脸凝重:“但这或许是解开七星锁魂石秘密,对抗黑袍老者的关键,咱们必须试试。” 商议片刻后,他们决定先按洛麟渝所得线索前往迷雾沼泽,寻得“幽夜噬魂花”获取黑袍老者更多情报,同时在路上留意巫族后裔血脉的线索。趁着夜色,两人悄然离开黑市,向迷雾沼泽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大道这边,专挑偏僻小路前行,以免遭遇不必要的麻烦。然而,行至一片幽深山林时,静谧的夜色中却传来阵阵诡异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洛麟渝握紧黑白渊剑,禹婵也将七星锁魂石攥在手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群黑影从树林中疾射而出,竟是一群受尸气操控的恶狼,它们双眼泛着红光,獠牙外露,直扑向两人。 第226章 交换情报 洛麟渝身形一闪,挡在禹婵身前,催动真气,手中黑白渊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为首的恶狼。那恶狼却不避不闪,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只是被击退几步,身上竟不见丝毫伤痕,反而愈发狂暴,仰头嗷叫一声,再次扑来。 禹婵见状,手中七星锁魂石光芒大放,一道净化之光射向狼群。几只恶狼被光芒笼罩,身形一顿,发出痛苦的哀嚎,尸气似乎被暂时压制。但狼群数量众多,后面的恶狼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进攻,攻势丝毫未减。 “禹婵,小心!”洛麟渝大喊一声,侧身避开一只恶狼的扑咬,反手一剑刺进它的咽喉。然而,更多的恶狼围了上来,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包围圈越缩越小。 洛麟渝与禹婵背靠背,手中武器不断挥舞,一时间,剑气纵横,光芒闪烁,与狼群陷入苦战。但恶狼悍不畏死,身上的尸气又不断侵蚀着他们的体力,两人渐渐有些不支,身上也多了几道被抓伤的血痕。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突围!”禹婵喘着粗气说道。洛麟渝目光一闪,看向狼群后方,那里地势稍高,若是能冲过去,居高临下,或许能占据些许优势。 “禹婵,跟我往那边冲!”洛麟渝低喝一声,手中剑势陡然变强,如狂风暴雨般扫向狼群,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禹婵紧跟其后,七星锁魂石不断释放光芒,驱散靠近的恶狼。 两人一路拼杀,终于冲到了高地处。洛麟渝喘着粗气,持剑而立,身上血迹斑斑,禹婵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苍白,发丝凌乱。但狼群并未放弃,在下方来回踱步,虎视眈眈。 “怎么办,它们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禹婵忧心忡忡地说。洛麟渝望着狼群,心中一动,想起古籍中曾提到,尸气操控的生物惧怕至阳之物。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野生的艾草,艾草性阳,或许能派上用场。 “禹婵,你看那边的艾草,我们用它来试试!”洛麟渝说着,身形一动,向着艾草丛奔去。禹婵会意,紧随其后。狼群见状,也立刻追了上来。 两人来到艾草丛边,洛麟渝挥剑割下一大把艾草,用真气点燃,顿时浓烟滚滚,艾草的纯阳之气散发开来。狼群闻到这股气息,果然面露惧色,开始往后退。 “快走!”洛麟渝拉着禹婵,趁着狼群慌乱之际,迅速逃离。一路狂奔,直到确定狼群没有追来,两人才停下脚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路上真是危机四伏。”禹婵苦笑一声。洛麟渝坐起身,看着满身的伤,安慰道:“不过我们也有收获,只要找到幽夜噬魂花,就能得到黑袍老者的更多情报。” 稍作休息,两人继续赶路。行了数日,终于来到了迷雾沼泽的边缘。望着眼前弥漫着浓雾、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沼泽,洛麟渝眉头紧锁。 “这沼泽看着就危险重重,我们得小心。”洛麟渝叮嘱道。禹婵点头,手中紧握着七星锁魂石,仿佛它能给予自己力量。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沼泽,脚下的土地松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陷入泥潭。雾气弥漫,可视范围极低,他们只能凭借着感觉前行。 突然,洛麟渝感觉脚下一空,身子急速下沉,原来是踩到了一处泥潭。“禹婵,别过来!”他大喊一声,手中剑奋力刺入旁边的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禹婵心急如焚,连忙伸手去拉他。好在洛麟渝反应迅速,借力一跃,跳出了泥潭,但双腿已沾满了淤泥,行动不便。 “你没事吧?”禹婵关切地问。 洛麟渝摇头:“没事,继续走吧。” 越往沼泽深处走,危险越多。不时有毒蛇从草丛中窜出,还有一些隐藏在雾气中的沼泽怪,挥舞着触手攻击他们。洛麟渝和禹婵一路且战且走,体力消耗巨大。 终于,在沼泽深处,他们看到了一抹幽光闪烁。“难道是幽夜噬魂花?”洛麟渝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靠近一看,果然是一朵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黑色花朵,花瓣上流淌着奇异的光芒,正是幽夜噬魂花。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花朵周围突然涌出一群黑影,定睛一看,竟是一群守护花的幽灵。这些幽灵身形飘忽,面容狰狞,发出尖锐的叫声,向着两人扑来。 洛麟渝和禹婵来不及多想,立刻迎敌。洛麟渝剑出如龙,剑气纵横,试图驱散幽灵。禹婵则催动七星锁魂石,释放出净化之力,与幽灵对抗。 但幽灵行动飘忽,难以捉摸,他们的攻击往往落空。洛麟渝一个不慎,被一只幽灵近身,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手臂发麻。禹婵见状,连忙用七星锁魂石帮他驱散寒气。 “这样下去不行,得找到它们的弱点。”洛麟渝咬牙说道。他仔细观察幽灵的行动,发现它们每次攻击前,胸口都会微微闪烁红光。 “禹婵,攻击它们胸口的红光处!”洛麟渝大喊。禹婵会意,两人调整战术,专挑幽灵胸口攻击。这一招果然奏效,幽灵被击中后,身形消散,发出凄厉的惨叫。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消灭了所有幽灵。洛麟渝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摘下幽夜噬魂花。“终于拿到了。”他松了口气。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出了沼泽,按照地图所示,向着卖情报的老者所在地赶去。 老者看到洛麟渝真的带回了幽夜噬魂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年轻人,你很守信。”说着,他接过花朵,仔细端详。 “这是你要的情报。”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洛麟渝,“黑袍老者如今藏身在京城南郊的一处废弃山庄,近期他们正谋划着在一场拍卖会上抢夺七星锁魂石,你要小心。”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七星锁魂石此刻难道不是在禹婵的手中吗? 第227章 真真假假 洛麟渝与禹婵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禹婵下意识握紧手中的七星锁魂石,光芒在她掌心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不安。 “这怎么可能?七星锁魂石明明在我们这儿,难道他们还有别的目标,又或者……”洛麟渝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禹婵接话道:“又或者他们以为石头还在别处,这场拍卖会是个幌子,实则另有阴谋。” 思索片刻,洛麟渝看向老者,问道:“前辈,可知这场拍卖会是何人举办?还有哪些势力会参与其中?”老者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此拍卖会由京城地下的暗月阁牵头,这是个神秘组织,专门为各方势力提供交易的平台,从中谋取暴利。参与的势力鱼龙混杂,除了黑袍老者背后的神秘组织,还有江湖上的一些名门正派、富家巨贾,听闻白家老爷子也会到场。” “白家?”洛麟渝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在龙城矿井外追踪七星锁魂石时,曾听闻白家对这石头执念颇深。禹婵也面露凝重之色:“看来情况愈发复杂了,我们必须得去一趟拍卖会,探个究竟。” 洛麟渝点头赞同,向老者拱手致谢后,便与禹婵离开,寻了一处隐蔽之地商讨对策。“禹婵,此次拍卖会凶险万分,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你刚恢复不久,七星锁魂石又事关重大,我先乔装混入拍卖会,你在外接应,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洛麟渝目光关切地看着禹婵。 禹婵却摇头反对:“不,洛麟渝,我怎能让你一人涉险。七星锁魂石是我们一起守护之物,要去便一起去。况且,我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她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见她如此坚持,洛麟渝心中一暖,也不再劝说:“好,那我们一起。不过,一切行动都得小心谨慎,切莫打草惊蛇。” “你说要不要把苏璃也叫上?毕竟苏璃的阴气在关键时刻也能起到作用。”禹婵提议道。 洛麟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苏璃实力的确不俗,可她对现代社会的这些纷争一直有些置身事外,我们贸然请她帮忙,她未必会答应。况且她之前帮我们蒙蔽七星锁魂石阴气时耗费了大量灵气,不知恢复得怎样了,我怕此举会给她带来麻烦。” 禹婵轻轻咬着下唇,眼中满是纠结:“你说得也有道理,可这次拍卖会太过凶险,多一个帮手多一分保障。要不我们先去找她,把情况说明,让她自己做决定?” 洛麟渝点头表示赞同:“也好,就这么办。不管她答不答应,我们都不能强求。” 两人稍作休整,便前往苏璃所住的旅馆。一路上,他们心中忐忑,既期待苏璃能伸出援手,又担心给她带来危险。到了旅馆,洛麟渝上前敲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苏璃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依旧,见是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又有变故?”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将拍卖会的消息以及他们的打算和盘托出,末了,诚恳地说道:“苏璃,我们深知此事危险,也知晓你之前为我们耗费灵气,实在不该再来打扰。但这次情况危急,七星锁魂石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斗胆前来,请你相助。当然,如果你有难处,我们绝不为难。” 苏璃静静地听着,神色未变,待洛麟渝说完,她微微垂眸,片刻后抬起头来:“我本不愿卷入过多尘世纷争,可七星锁魂石关乎苍生,我不能坐视不理。况且你们二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洛麟渝和禹婵,“也算重情重义,我便帮你们这一回。” 洛麟渝和禹婵闻言,面露喜色,连连道谢。苏璃轻轻摆手:“不必客气,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拍卖会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皆有备而来,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三人商议一番,决定乔装打扮一番再混入拍卖会。苏璃施展法术,改变了他们的容貌气息,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江湖散客。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向着京城南郊的拍卖会赶去。 拍卖会当日,南郊庄园外人声鼎沸,豪车骏马络绎不绝,江湖人士与富家子弟并肩而行,表面是一场奢华的聚会,实则暗流涌动。洛麟渝、禹婵和苏璃混在人群中,顺利进入庄园。园内珍奇异宝琳琅满目,可他们无心欣赏,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进入拍卖会场,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压抑。他们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着各方势力。不一会儿,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奇珍异宝轮番登场,价格不断攀升,可三人的心思全在即将压轴出场的七星锁魂石上。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主持人在台上一番渲染后,缓缓揭开红布,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石头出现在众人眼前。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定睛一看,竟是与七星锁魂石一模一样! “果然有诈。”禹婵低声道。洛麟渝眼神冷峻,紧紧盯着台上:“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台下众人看到“七星锁魂石”现世,顿时议论纷纷,出价声此起彼伏。黑袍老者坐在前排,眼神炽热,不时与身旁的手下低语几句。白家众人也神色各异,白老爷子目光深沉,透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就在竞拍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意外突发。灯光瞬间熄灭,整个会场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是一阵骚乱。洛麟渝迅速握住禹婵和苏璃的手,低声道:“小心!” 黑暗中,喊杀声四起,显然各方势力都按捺不住,开始抢夺“七星锁魂石”。洛麟渝本想带着禹婵和苏璃趁乱离开,可又担心黑袍老者另有图谋,犹豫间,黑袍老者身形一闪,向着台上的假石头扑去。 第228章 未曾谋面 “不能让他得逞。”洛麟渝低喝一声,拔剑出鞘,与黑袍老者的手下战在一处。禹婵催动七星锁魂石,光芒大放,为他们照亮周围,同时抵御敌人的攻击。苏璃则双手舞动,阴气弥漫,所到之处,敌人身形一滞,仿佛被冻住一般。 混战中,真假七星锁魂石的光芒相互交织,让人难以分辨。突然,一道黑影从洛麟渝身后袭来,他侧身一闪,反手一剑刺去,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倒地不起。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隼,爪子上还抓着一块黑布,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盗来之物。洛麟渝心中一动,抬头望去,只见会场高处有一个通风口,微弱的光线透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闪过。 “上面有人在操控这一切!”洛麟渝大喊。禹婵闻言,看向通风口,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不管是谁,敢在这搅局,绝不能放过!” 三人决定兵分两路,洛麟渝和苏璃继续在会场牵制黑袍老者等人,禹婵则施展轻功,向着通风口追去。禹婵身形轻盈,如飞燕般穿梭在会场的梁柱之间,很快来到通风口下方。她深吸一口气,提气一跃,抓住通风口边缘,翻身而上。 通风管道内阴暗狭窄,弥漫着一股尘土气息。禹婵小心翼翼地前行,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追踪着前方的人影。行至一处拐角,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立刻停下,紧贴墙壁,手中七星锁魂石光芒收敛,以免暴露自己。 待脚步声渐近,禹婵瞅准时机,猛地闪出,手中玉石朝着前方的人影砸去。那人影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发出一声低笑:“小丫头,身手不错嘛。”禹婵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女子,面容冷峻,眼神透着狡黠。 “你是谁?为何在此搅乱拍卖会?”禹婵怒声问道。女子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这七星锁魂石的秘密,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掌控的。”说着,她手中亮出一把匕首,向着禹婵攻来。 禹婵不甘示弱,催动七星锁魂石,与女子展开近身搏斗。两人身形交错,光芒与匕首的寒光不时闪烁。禹婵发现,这女子身手极高,招式诡异,每一招都暗藏杀机,自己渐渐有些吃力。 关键时刻,洛麟渝和苏璃摆脱了会场的混战,寻着踪迹找来。见禹婵遇险,洛麟渝心急如焚,大喝一声:“休伤她!”随即挥剑加入战团。苏璃也双手舞动阴气,从旁协助。三人联手,一时间与女子战得不分上下。 女子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欲逃。洛麟渝哪肯罢休,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女子的衣角。女子用力挣脱,衣角被撕下一块,她趁机将手中的一个物件朝着洛麟渝扔来,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洛麟渝接过物件,发现是一个制作精巧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符号。禹婵走上前来,看着令牌,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所属势力的标记?” 三人带着疑惑回到会场,此时拍卖会已乱成一团,众人死伤无数,假的七星锁魂石也不知去向。黑袍老者和白家等人都已撤离,只留下一片狼藉。他们知道,这场拍卖会背后的阴谋愈发深沉,必须尽快解开谜团。 离开庄园后,他们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落脚。洛麟渝仔细端详着令牌,试图从中找到线索:“这符号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会不会与巫族后裔血脉有关?”禹婵眼睛一亮:“有这个可能!我们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经过多方打听,他们得知京城中有一位隐居的智者,对各种古老图腾和神秘符号颇有研究。三人立刻前往拜访,智者年事已高,目光却炯炯有神。洛麟渝递上令牌,恭敬地说道:“前辈,恳请您帮忙看看,这令牌上的符号可有什么深意?” 智者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许久,缓缓开口:“此符号乃上古巫族分支的标记,这一支族擅长隐匿之术和机关傀儡,在千年前曾兴盛一时,后因一场灾祸销声匿迹。若想探寻更多关于他们的信息,需前往巫山深处的禁地,那里或许留存着他们的遗迹。” 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对视一眼,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这背后的势力竟如此古老神秘,喜的是终于有了新的线索。谢过智者后,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前往巫山。 一路上,他们跋山涉水,历经艰险。巫山山势险峻,迷雾重重,不时有野兽出没。但三人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日益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他们来到了智者所说的禁地。禁地入口处,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像,雕刻着奇异的符文,仿佛在守护着什么。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小心翼翼地穿过石像,进入禁地。 禁地里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古老的建筑废墟错落有致,墙壁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他们四处探寻,希望能找到与七星锁魂石或巫族后裔血脉有关的线索。突然,禹婵发现一处地面的石板有些松动,她蹲下身子,用力推开石板,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三人沿着通道深入地下,通道两旁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行至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洛麟渝走上前去,拿起书籍,轻轻翻开。书中记载着巫族的历史、秘术以及七星锁魂石的来历。原来,七星锁魂石是巫族先祖为封印上古邪祟而炼制的神器,需巫族后裔血脉与纯正真气共同驱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而黑袍老者背后的组织,一直在寻找解开七星锁魂石封印的方法,企图释放邪祟,统治江湖。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巫族后裔血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禹婵忧心忡忡地说。洛麟渝点头,将书籍小心收好:“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密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想走?没那么容易!”三人惊恐地回身,只见黑袍老者带着一群手下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口,将他们的退路堵死。 第229章 巫族禁地 黑袍老者一脸狰狞,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你们这几个小鬼,屡次坏我好事,今日竟还敢闯到这巫族禁地,简直是自寻死路!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们全尸。” 洛麟渝将禹婵和苏璃护在身后,横剑冷对:“黑袍老贼,你作恶多端,妄想释放邪祟,危害江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他的声音坚定如铁,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苏璃双手结印,阴气缭绕周身,美目含煞:“老怪物,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厉害!”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手一挥,身后的手下如潮水般涌来。这些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凶狠,招式凌厉,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洛麟渝率先冲入敌阵,黑白渊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间,敌人的攻势一次次被瓦解。禹婵紧跟其后,七星锁魂石光芒闪耀,净化之力所到之处,敌人身形一顿,面露痛苦之色。苏璃则在一旁以阴气干扰敌人的行动,使其步伐迟缓,招式凌乱。 然而,黑袍老者的手下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三人渐渐陷入苦战。洛麟渝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浑然不顾,剑招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禹婵也香汗淋漓,脸色苍白,却咬牙坚持,七星锁魂石的光芒始终未曾黯淡。苏璃的阴气消耗巨大,身形也有些摇晃,但她眼神依旧坚定,不断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激战正酣时,密室的墙壁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一道道符文浮现而出,似乎被什么力量激活。紧接着,地面剧烈颤抖起来,众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 黑袍老者见状,脸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顾不上攻击洛麟渝等人,转身欲逃。但此时,退路已被一道光芒形成的屏障所阻,根本无路可走。 洛麟渝趁机起身,大喝一声:“老贼,哪里逃!”向着黑袍老者冲去。黑袍老者无奈之下,只得回身迎战。此时,他已无心恋战,招式慌乱,破绽百出。 洛麟渝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剑狠狠刺向黑袍老者的胸口。黑袍老者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顿时口吐鲜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你……你们……”黑袍老者话未说完,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他的手下见首领已死,顿时没了斗志,四散而逃。但此时,密室内的震动愈发剧烈,墙壁上的符文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似乎即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不好,这密室要塌了!我们快走!”洛麟渝大喊一声,拉着禹婵和苏璃,朝着来时的通道奔去。一路上,碎石不断掉落,险象环生。三人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一次次避开危险。 终于,他们冲出了禁地。刚一出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禁地陷入一片废墟。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这黑袍老者一死,他背后的组织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禹婵忧心忡忡地说。 洛麟渝望着巫山的云雾,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如何艰难,我们一定要找到巫族后裔血脉,保护七星锁魂石,绝不能让江湖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苏璃轻轻点头:“嗯,我们携手共进,定能度过难关。” 稍作休息后,三人决定先离开巫山,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同时谋划下一步的行动。他们沿着山路缓缓而下,一路上小心翼翼,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行至半山腰时,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笛声空灵婉转,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神沉醉。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吹笛?会不会是陷阱?”洛麟渝警惕地握紧了剑。 禹婵手中紧握着七星锁魂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小心。” 苏璃则闭上眼睛,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试图探寻笛声的来源。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着前方的一片竹林:“笛声似乎是从那边传来的。” 三人缓缓朝着竹林走去。走近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正坐在竹林中的一块巨石上,悠然自得地吹着笛子。少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看到洛麟渝等人走来,少年停下吹笛,微微一笑:“几位朋友,相逢即是有缘,不妨过来一叙。” 洛麟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在下洛麟渝,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为何在此吹笛?” 少年跳下巨石,拱手还礼:“在下古风,久居巫山,喜好音律,今日在此吹奏,不想惊扰了几位朋友,实在抱歉。” 禹婵看着古风,心中总觉得此人有些不一般:“古公子,你常年居住在这巫山之中,可曾见过什么奇异之人或事?” 古风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巫山之中,奇异之事倒是不少。近日来,我时常感觉到一股邪气涌动,似乎有什么邪恶之物即将出世。不知几位朋友前来巫山,所为何事?” 洛麟渝等人对视一眼,决定将实情告知古风。古风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如此,这七星锁魂石事关重大,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我虽不谙武功,但对巫山颇为熟悉,或许能帮上几位朋友一些忙。” 洛麟渝心中一喜:“若古公子能相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我们眼下正需寻找巫族后裔血脉,不知古公子可有线索?” 古风微微摇头:“巫族后裔血脉极为隐秘,我也未曾见过。不过,我曾听闻巫山深处有一处神秘的洞穴,传说那里藏着巫族的宝藏,说不定与后裔血脉有关。但那洞穴危险重重,布满机关陷阱,进去之人,十有八九难以生还。” “事到如今,就算再危险,我们也得去试一试。”禹婵坚定地说。 古风见他们心意已决,便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带你们去一趟。但你们要答应我,一切小心行事。” 第230章 死而复生 三人感激不已,跟随古风朝着巫山深处走去。一路上,古风向他们介绍了巫山的一些地形和传说,让他们对这片神秘的山脉有了更多的了解。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那处神秘洞穴的入口。洞口不大,被一片茂密的藤蔓所掩盖,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古风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说:“就是这里了。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机关陷阱。我在外面为你们守着,若有危险,便大声呼喊。” 洛麟渝等人点头致谢,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走进洞穴。洞穴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一些奇异的光芒,似乎是某种发光的矿石。 他们沿着洞穴缓缓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前方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道道尖锐的石柱从地下刺出,直奔他们而来。 洛麟渝大喊一声:“小心!”拉着禹婵和苏璃,侧身一闪,避开了石柱的攻击。但刚避开这一波攻击,头顶上又传来一阵呼啸声,原来是一排巨大的石球滚落下来。 三人连忙施展轻功,在石球之间穿梭跳跃,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一劫。然而,危险接踵而至,洞穴内的墙壁上突然喷出一道道火焰,将他们的退路阻断。 “这可如何是好?”禹婵心急如焚。 洛麟渝望着四周的火焰,眼神坚定:“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他仔细观察着火焰的走势,发现火焰喷射的间隙有规律可循。 “跟我来!”洛麟渝大喊一声,拉着禹婵和苏璃,在火焰的间隙中快速穿行。经过一番艰难的摸索,他们终于穿过了火焰区域。 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石桥横跨在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上,桥下云雾缭绕,看不清究竟有多深。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石桥。刚走到桥中央,石桥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似乎即将断裂。洛麟渝连忙稳住身形,喊道:“快,跑过去!” 三人拼尽全力,朝着石桥的另一端奔去。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对岸时,一只巨大的石手从桥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禹婵的脚踝。 “禹婵!”洛麟渝大惊失色,回身挥剑,砍向石手。苏璃也双手舞动阴气,攻击石手。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石手终于松开,禹婵趁机挣脱。 三人惊魂未定,不敢有丝毫停留,迅速跑过石桥。过了石桥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盒子。 “难道那就是巫族的宝藏?”洛麟渝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去。走近一看,盒子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就在他伸手欲拿盒子时,突然,大厅内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哈哈,你们终于来了!” 三人惊恐地回身,只见黑袍老者竟然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更为强大的手下。 “你……你不是死了吗?”禹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黑袍老者冷冷一笑:“哼,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我不过是施展了障眼法,骗过了你们而已。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洛麟渝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老贼,今日便是你的真正死期!”说罢,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黑袍老者,手中剑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禹婵和苏璃也纷纷施展浑身解数,与黑袍老者的手下展开殊死搏斗。这一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双方你来我往,招式凌厉,鲜血飞溅。 洛麟渝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突破敌人的防线,向着黑袍老者逼近。黑袍老者见状,心中有些慌乱,他没想到洛麟渝如此勇猛。 “给我拦住他!”黑袍老者大喊一声,手下们纷纷涌上,将洛麟渝团团围住。 但洛麟渝毫不畏惧,剑招如龙,杀得敌人人仰马翻。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突然瞥见黑袍老者的一个破绽,毫不犹豫地掷出手中剑。 宝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黑袍老者而去。黑袍老者躲避不及,被一剑刺中咽喉,当场毙命。 他的手下见首领已死,顿时作鸟兽散。洛麟渝等人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终于……终于结束了……”禹婵虚弱地说。 洛麟渝挣扎着起身,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个盒子。盒子入手温热,似乎蕴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希望这里面能找到关于巫族后裔血脉的线索。”洛麟渝轻声说。 三人带着盒子,缓缓走出洞穴。古风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前去:“你们没事吧?” 洛麟渝将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古风惊叹不已。他们决定先回到京城,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打听白家的下落,仔细研究盒子里的东西,寻找解开七星锁魂石秘密的关键。 而另一边,白逸飞与陈老几乎把矿井附近能找的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毫无头绪,心情愈发沉重。赵刚回京城协助白启轩保护老爷子后,二人的人手越发显得不足,但七星锁魂石事关重大,他们片刻不敢停歇。 “陈老,这矿井周边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咱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关键之处?”白逸飞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陈老捻须沉思良久,缓缓开口:“依老夫之见,咱们得换个思路。此前那一丝活人炼尸的气息断得蹊跷,或许与这山中的地势风水有关。听闻此地早年有过一场恶战,死伤无数,说不定邪祟借此滋生,掩盖了线索。” 白逸飞眼睛一亮:“陈老的意思是,咱们要深入探究这山中过往,从历史渊源里找突破口?” 陈老微微点头:“正是。我知晓山中不远处有个古老的村落,村里或许存有一些古籍方志,能为我们答疑解惑。” 二人当即起身,朝着村落赶去。那村落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而居,透着一股古朴宁静。他们找到村长,说明来意,村长倒也热情,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堆满杂物的屋子。 第231章 巫族后人的阴谋 屋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四处堆满了蒙尘的古籍、泛黄的画卷与破损的器具。村长在角落的一个旧木箱里翻找了许久,才掏出几本残旧的册子,递给陈老,说道:“这些都是村里祖辈流传下来的,年头太久,有些字迹都模糊不清了,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陈老接过册子,小心翼翼地翻开,白逸飞也凑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视着书页。册子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多是用古老的方言书写,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好在陈老学识渊博,对这些颇有研究,逐字逐句地解读起来。 许久,陈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指着册子上的一段文字说道:“逸飞,你看这里。记载提及,当年那场大战后,曾有一位神秘高人出现,他施展奇术,将部分邪祟封印在了山中的一处隐秘之地,而那地方,似乎就在矿井附近。” 白逸飞精神一振,忙道:“那可有提及如何找到这隐秘之地?”陈老摇头:“未曾详述,不过,村里有位百岁老人,他兴许知晓一些。当年之事,他虽年幼,却也亲身经历。” 白逸飞与陈老对视一眼,心中既有希望,又满是忧虑。但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决定即刻前往后山探寻。 山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二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在矿井后山找到了那两棵缠绕的老槐树。果然,在树后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不大,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之气。 “陈老,小心为上。”白逸飞握紧手中剑,率先踏入山洞。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气味,墙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洞中格外刺耳。 二人缓缓前行,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洞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他们之前追寻七星锁魂石时所见的某些符号竟有几分相似。白逸飞心中一动,越发笃定此处与七星锁魂石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嘶吼。紧接着,几只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浓烈尸气的怪物扑了出来。这些怪物形似人形,却面容扭曲,肢体僵硬,动作却异常迅猛。 “果然是活人炼尸!”白逸飞惊呼一声,挥剑迎上。陈老也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起火焰,朝着怪物飞去。 然而,这些被炼制成尸的怪物实力极强,白逸飞的剑刺在它们身上,仅能划出浅浅的伤口,而它们的攻击却带着巨大的力量,稍有不慎,便会被重伤。陈老的符咒虽能暂时阻挡它们的攻势,却也难以持久。 激战中,白逸飞一个不慎,被一只怪物击飞,重重地撞在洞壁上,石块簌簌而落。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白少!”陈老大惊,想要抽身去救,却被几只怪物缠住,脱身不得。 白逸飞强忍着剧痛,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想起白家祖传的一门绝技,此技威力巨大,但消耗自身元气极多,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施展。可如今,形势危急,他已别无选择。 白逸飞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白光。他大喝一声,手中剑光芒大放,施展出那门绝技“白家傲世剑决”,一时间,洞内剑气纵横,光芒四溢。 几只怪物在这强大的剑气攻击下,竟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尸血喷涌而出。陈老趁机脱身,来到白逸飞身边,二人并肩作战,终于将这几只怪物斩杀。 但他们还来不及喘息,洞的深处又传来一阵更为强烈的邪恶气息。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绝,继续朝着洞内深入。 再说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带着盒子回到京城后,寻了一处隐蔽的小院落脚。三人围坐在桌旁,目光齐聚在那个神秘的盒子上。 盒子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洛麟渝轻轻抚摸着盒子上的纹路,试图寻找开启的机关。禹婵则紧握着七星锁魂石,希望能借助它的力量感知盒子内的情况。苏璃闭目凝神,运用阴气探测盒子周围的能量波动。 许久,洛麟渝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七星锁魂石竟有几分契合。他心中一动,看向禹婵:“禹婵,你试试将七星锁魂石放入这个凹槽,或许是开启盒子的关键。” 禹婵微微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七星锁魂石嵌入凹槽。瞬间,盒子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符文疯狂闪烁,紧接着,盒盖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装着一本古朴的羊皮书卷,还有一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玉佩。洛麟渝率先拿起书卷,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巫族后裔血脉的线索。原来,巫族后裔为躲避灾祸,分散隐匿于各地,其中一支血脉流落在京城的一个古老家族中,而这个家族,多年前曾发生一场大火,死伤惨重,幸存之人也不知所踪。 “看来,我们要在京城仔细寻找这个家族的后人。”禹婵皱眉道。 洛麟渝点头,拿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玉佩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似龙非龙,似凤非凤,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苏璃凑近一看,神色微变:“这图案,我好似在古籍中见过,它似乎与某个神秘组织有关,这个组织一直在暗中探寻巫族后裔血脉,妄图掌控七星锁魂石。” 三人听闻,不禁面面相觑,心头涌起一股寒意。洛麟渝紧了紧手中的书卷,沉声道:“若真如此,这京城怕是暗流涌动,我们行事更得小心谨慎。”禹婵微微颔首,将七星锁魂石重新握紧,目光中透着警惕。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这个神秘组织的底细。”苏璃轻声开口,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思索片刻后又道,“我记得有处古籍阁,里面藏书颇丰,或能找到关于此组织的只言片语。” 第232章 恶斗! 洛麟渝与禹婵对视一眼,均觉这是当下可行之法,便起身准备前往古籍阁。此时,京城街头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可他们却无心欣赏这繁华景象,满心都是巫族后裔与神秘组织之事。 另一边,白逸飞与陈老在山洞内步步深入,那股邪恶气息愈发浓烈,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二人脚步不停,忽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厅,厅中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仿若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这……这莫非就是封印邪祟的关键?”白逸飞喘着粗气,低声问道。陈老目光凝重,还未及回答,石像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红光,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从中爬出无数只的尸虫,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 白逸飞挥舞着长剑,剑气纵横,将靠近的尸虫纷纷斩落,陈老则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咒落下,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住尸虫的汹涌攻势。然而,尸虫源源不断,二人渐渐体力不支。 白逸飞挥舞着长剑,剑气纵横,将靠近的尸虫纷纷斩落,陈老则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咒落下,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挡住尸虫的汹涌攻势。然而,尸虫源源不断,二人渐渐体力不支。 在京城古籍阁,洛麟渝、禹婵和苏璃正焦急地翻找着古籍。苏璃突然眼睛一亮,从一本泛黄的册子中抽出几页,“看这儿,这个神秘组织名叫‘暗影阁’,多年来一直网罗各方能人异士,探寻上古秘宝,他们手段残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洛麟渝接过纸张,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看来这个暗影阁极为棘手,我们往后的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洛麟渝神色凝重,将纸张递给禹婵,禹婵快速扫过内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既在暗处谋划已久,势力定不容小觑,我们三人如今虽有些本事,可面对这样的神秘组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禹婵忧心忡忡地说着,把纸张轻轻放回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七星锁魂石,似想从这熟悉的触感中寻得几分慰藉。 苏璃站在一旁,目光清冷,微微点头:“古籍对暗影阁的记载只是冰山一角,想要真正了解他们,还需更多线索。这京城鱼龙混杂,或许市井之间还隐藏着我们尚未察觉的关键信息。” 洛麟渝沉思片刻,抬头道:“苏璃说得有理,我们不妨去京城中的茶馆打听打听,那些地方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只是,行事要低调,切莫打草惊蛇,以免引起暗影阁的注意。” 三人商议已定,随即离开古籍阁,朝着京城最热闹的街市走去。一路上,人潮涌动,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可他们却无心顾及这繁华,满心都是如何探寻暗影阁的虚实。 且说那白逸飞与陈老在山洞内,被尸虫围攻,险象环生。白逸飞余光瞥见石像后方似有通道,他大喝一声:“陈老,往石像后冲!”说罢,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硬是在尸虫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陈老紧跟其后,手中符咒不断抛出,阻挡两侧扑来的尸虫。二人好不容易冲到石像后,却见通道内弥漫着更浓的雾气,隐隐有血腥之气传来。 “此地诡异,小心行事。”陈老提醒道。白逸飞点头,二人缓缓步入通道。没走多远,便听到阵阵低沉的咆哮,似有猛兽潜伏。突然,一只身形如山的尸兽从旁侧扑出,它浑身长满尖刺,口吐绿焰,爪子一挥,带起一阵腥风。白逸飞身形一闪,举剑刺向尸兽眼睛,那尸兽却极为敏捷,扭头避开,长尾横扫而来。陈老见状,迅速贴出一道镇邪符,符纸瞬间光芒大放,逼得尸兽后退几步。 “白家小子,这畜生怕是被邪祟操控,不易对付,得寻其破绽。”陈老喊道。白逸飞应了一声,目光紧盯尸兽行动,发现它每次喷火前,脖颈处的鳞片会微微张开。“陈老,攻它脖颈!”白逸飞喊道,随即施展白家轻功,绕到尸兽身后,瞅准时机,一剑刺入那张开的鳞片缝隙。尸兽吃痛,仰头咆哮,疯狂挣扎起来,陈老趁机连施数道符咒,将其暂时困住。二人不敢停歇,快步穿过通道,只见尽头处有一泓血池,血池中央浮着一颗幽黑的珠子,珠子周围邪气四溢。 “莫非这就是封印邪物的核心?”白逸飞喃喃道。陈老脸色凝重:“若要毁掉此珠,解除隐患,怕是得费一番周折。”正当二人商议对策时,血池周围突然涌出一群黑袍人,个个眼神阴冷,手中拿着诡异的法器。为首一人发出桀桀怪笑:“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闯入此地,今日便把命留下吧!”说罢,黑袍人挥动法器,血池中血水翻腾,化作一道道血箭射向白逸飞与陈老。 白逸飞与陈老急忙躲避,白逸飞挥剑斩断射来的血箭,陈老则以符咒抵挡。然而,黑袍人数量众多,攻势一波接着一波,二人渐渐被逼向血池边缘。“这样下去不行,得主动出击!”白逸飞喊道,他身形如电,冲向黑袍人群,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所到之处,血光飞溅。陈老也不甘示弱,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奇门遁甲之术,一时间,山洞内符文闪烁,与黑袍人斗得难解难分。 激战正酣,白逸飞瞅准黑袍人群中的一个空档,施展白家傲世剑诀,剑出如龙,一时间剑气纵横,竟将数名黑袍人逼得连连后退。陈老趁机从袖中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八卦灵符,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向血池上空一抛。灵符瞬间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暂时将血箭与邪气阻隔开来。 “白家小子,速去破坏那邪珠!”陈老大喊。白逸飞会意,脚尖轻点,借力几个起落,向着血池中央奔去。 第233章 成功了? 黑袍人见状,疯狂阻拦,数名高手同时施展出诡异功法,黑色雾气与血光交织,形成一道道屏障。白逸飞眼神冷峻,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然而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 此时,京城这边,洛麟渝三人走进一家喧闹的茶馆。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洛麟渝向店小二要了壶茶,顺便递上一叠票子,悄声道:“小二,我们想打听些京城秘闻,你可知有个叫暗影阁的组织?”小二眼睛一亮,迅速将银子藏好,压低声音回道:“客官,这暗影阁可邪乎着呢!小的听闻,他们在暗处操纵着不少地下买卖,专抢些珍稀古玩、上古法宝。据说,他们的据点隐秘得很,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不过……”小二顿了顿,左右瞧了瞧,“小的曾偶然听一位常客说起,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附近,夜里常有些黑影出没,没准和暗影阁有关。” 禹婵与洛麟渝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谢过小二,三人匆匆离开茶馆,直奔城南。城隍庙外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夜色下显得阴森可怖。他们刚靠近,便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洛麟渝拔剑在前,禹婵紧握着七星锁魂石,苏璃则以阴气探测周边动静。 “小心,这里有古怪。”洛麟渝低声提醒。三人缓缓靠近城隍庙大门,却见门半掩着,里面隐隐透出微弱的光亮。正要进去,突然,一群暗影阁的喽啰从四周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冷笑道:“你们这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说罢,手一挥,喽啰们持刀攻上。 洛麟渝毫不畏惧,长剑一抖,迎向敌人,禹婵催动七星锁魂石释放光芒,护住三人,苏璃则双掌翻飞,阴气弥漫,令喽啰们身形一滞。混战中,洛麟渝发现这些喽啰武功路数杂乱,似是来自不同门派,想必是暗影阁收拢的江湖散人。 “不能恋战,先突围!”洛麟渝大喊。三人相互配合,且战且退,寻机向城隍庙后方奔去。刚摆脱喽啰纠缠,却见一黑袍老者站在院中,眼神阴森,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与他们在密室所见竟有几分相似。 “哼,就凭你们也想窥探暗影阁的秘密,真是自不量力!”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攻至。洛麟渝举剑格挡,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臂发麻。禹婵见状,将七星锁魂石的力量催至极致,一道光芒射向老者。老者侧身避开,却也被光芒擦伤。 苏璃趁机从旁偷袭,双掌推出阴气,老者躲避不及,被阴气笼罩,身形一顿。洛麟渝抓住时机,使出绝招,全力一剑刺向老者胸口。老者躲闪不及,肩头被刺中,鲜血渗出。 “可恶,你们等着!”老者恼羞成怒,抛下一句狠话,施展诡异身法,消失在夜色中。洛麟渝三人虽未擒住老者,却也知晓此处定是暗影阁的重要据点之一。他们在庙中搜寻一番,发现一些古籍残卷,上面记载着暗影阁与巫族似乎有所关联,似在谋划一场惊天阴谋,企图借助上古之力掌控天下。 而山洞那边,白逸飞已接近血池中央的邪珠,他不顾身上伤痛,凝聚全身真气,大喝一声,挥剑猛劈邪珠。邪珠受击,剧烈震动,邪气四溢,黑袍人纷纷面露惊恐之色。陈老那边,符咒渐少,体力不支,被黑袍人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陈老!”白逸飞惊呼,欲抽身救援,却被血池邪气牵制。关键时刻,陈老强催一口真气,施展奇门遁甲终极秘术,以自身为引,引发一阵符文爆炸,将周围黑袍人暂时震退。但他自己也遭受反噬,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白逸飞目眦欲裂,怒吼着冲向黑袍人,手中长剑带着无尽杀意。此时的他,忘却一切伤痛,只想为陈老报仇,守护世间安宁。在他的疯狂攻击下,黑袍人竟也心生惧意,防线逐渐松动。 山洞内外,京城上下,局势愈发紧张,正邪双方皆全力以赴,这场关乎天下安危的争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而最终的胜负,仍悬而未决。 白逸飞在血池边杀得兴起,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黑袍人渐渐难以抵挡他的凌厉攻势,节节败退。但他们并未就此罢休,为首的黑袍人见势不妙,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号角,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顿时,一阵诡异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原本已被白逸飞击退的尸虫再次汹涌而来,密密麻麻地爬满地面,朝着白逸飞快速逼近。与此同时,血池中的血水翻腾得更加剧烈,竟化作一个个血影,手持利刃,加入战团。 白逸飞心中一凛,他深知今日这场战斗已到生死关头,若是不能毁掉邪珠,不仅自己和陈老将性命不保,还会让这股邪祟彻底失控,为祸人间。他紧咬牙关,不顾身上又添的几道伤口,施展出白家傲世剑诀的最强一式——“人剑合一”。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剑光冲天而起,光芒所到之处,血影纷纷破碎,尸虫被剑气绞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逸飞借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冲破重重阻碍,再次来到血池中央,举起长剑,狠狠劈向邪珠。 邪珠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黑色的邪气如喷泉般涌出。黑袍人见状,惊恐万分,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白逸飞的剑气逼得无法靠近。随着一声巨响,邪珠终于承受不住白逸飞的攻击,轰然炸裂,碎片四处飞溅。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将白逸飞震飞出去,他重重地撞在洞壁上,滑落下来,口吐鲜血,受伤极重。但他眼中却透着一丝欣慰,因为他知道,邪珠已毁,这股邪祟暂时被压制住了。 此时,陈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强忍着伤痛,来到白逸飞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白家小子,你怎么样?”陈老焦急地问道。白逸飞虚弱地笑了笑:“陈老,我没事,邪珠已毁,我们成功了。” 第234章 魔棺秘辛·逆世新生。 两人稍作休息,便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山洞。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残留的邪气和陷阱,艰难地向外走去。刚走出山洞,便看到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而就在京城暗流涌动之时,戴嘉欣在鹭城也拿着她的魔气追踪罗盘开始了追踪四魔棺之旅。 戴嘉欣在晚上吃过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宿舍,她凭着魔气罗盘的指引来到了鹭城周边的荒山野岭穿梭。她来到一处幽深山谷,罗盘指针剧烈颤动,符文闪烁不停,似在警示此处危险重重,又仿佛急切宣告魔棺就在附近。 山谷中迷雾弥漫,寂静得可怕,戴嘉欣提心吊胆地前行,突然,一阵阴森的呼啸声传来,紧接着一群魔鸦铺天盖地般向她扑来。这些魔鸦周身散发着诡异的黑光,眼睛如血般通红,利爪好似利刃。戴嘉欣匆忙躲闪,手中魔气翻涌,奋力驱散魔鸦。 好不容易摆脱魔鸦纠缠,继续深入山谷,只见前方有一座破旧的古殿,殿门紧闭,却有幽幽黑光从门缝中渗出。戴嘉欣心跳加速,她知道,魔棺很可能就在殿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殿门,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殿内阴暗潮湿,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材,正是天魔棺。棺身上刻满了霸道狰狞的符文,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毁灭魔力,似在向闯入者示威。 “这是天魔棺?”戴嘉欣内心暗自嘀咕道。 “我记得巴尔说过,天魔棺不是应该在高峰一类的地方吗?”戴嘉欣左右望了望这荒凉的山谷,“算了,不管了,这应该也算高峰吧!” 戴嘉欣虽心存疑虑,但眼前这天魔棺散发的强大魔力,让她无暇多想。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缓缓朝天魔棺靠近。每走近一步,那股霸道的毁灭魔力便如汹涌浪潮般向她扑来,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刚靠近天魔棺几步,棺身便剧烈震动,周围魔气汹涌,化作无数黑色锁链向她抽来。戴嘉欣赶忙运转自身魔气抵挡,可锁链越来越多,力量也越发强大,她渐渐有些支撑不住,身上被锁链抽打出多处伤口,鲜血渗出。 “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不,我定要开启魔棺,提升实力守护重要之人!”戴嘉欣心中燃起强烈斗志,她咬牙强撑,在锁链攻击的间隙,戴嘉欣本想催动魔气准备躲闪,可谁都没料到那黑色铁链竟如灵性一般,预判了她的动作,瞬间缠上她的手腕,紧接着猛地一拽,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天魔棺飞了过去。 更为恐怖的是,天魔棺好似欢迎她的到来一样,戴嘉欣飞过去的瞬间,天魔棺棺盖自动打开了,戴嘉欣看清了天魔棺的内部,只见里面黑雾缭绕,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深渊。一股更为霸道、纯粹的毁灭魔力扑面而来,如实质般要将她碾碎,戴嘉欣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在那黑雾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似是某种神秘符文在涌动,又仿若隐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眸。戴嘉欣惊恐之余,却也敏锐察觉到,这股力量虽狂暴,但若能驾驭,必能让自己脱胎换骨。来不及多想,她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试图以巧劲卸去冲力,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砰”地一声闷响,戴嘉欣重重撞在棺盖上,防护屏障瞬间支离破碎,她整个人沿着棺盖滑落,后背被棺盖上的符文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棺身。可即便如此,戴嘉欣也未放弃,双手死死抠住棺沿,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掉进那未知的黑暗。 此时,棺内的黑雾愈发汹涌,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大手,朝她抓来。戴嘉欣咬牙切齿,调动全身魔气与之抗衡,可她重伤之下,力量渐感不支,那些黑手一点点将她往棺内拖去。“不!我不能就这样被吞噬!”戴嘉欣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在棺盖上踢出一个个凹痕。 但现在的戴嘉欣就犹如案板上的死鱼一样,根本无力反抗。 下一秒,戴嘉欣就被天魔棺吸入其中。她只觉眼前一黑,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周围是呼啸的风声,似有无数怨灵在哭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慌乱中,她试图调动体内魔气抵御,却发现身体像被禁锢一般,难以施展。 也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戴嘉欣重重地摔落在地,周身疼痛欲裂。她强忍着剧痛,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诡异的空间,脚下是滚烫的岩浆,不时翻涌着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可怖声响,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在空气中。头顶上方,血红色的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道紫黑色的闪电如蛟龙蜿蜒,仿佛要将这天地撕裂。 而那天魔棺正静静悬浮在半空,棺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幽光,似在低语着什么秘密。戴嘉欣咬牙站起身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暗暗凝聚魔气。突然,从黑暗中涌出一群形如鬼魅的黑影,它们身形飘忽,面容扭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朝着戴嘉欣扑来。 戴嘉欣躲避不及,被一只黑影击中,肩头瞬间传来一阵剧痛,她闷哼一声,反手拍出一道魔气,将黑影震退。可这些黑影源源不断,攻势愈发猛烈,戴嘉欣渐感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就在她几乎绝望之时,怀中的魔气追踪罗盘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些黑影似乎惧怕这光芒,纷纷后退开来。 戴嘉欣心中一动,紧紧握住罗盘,仔细端详,发现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一个方向。她不及多想,顺着指针方向奔去,身后黑影紧追不舍。 第235章 神秘的魔棺守护者 在狂奔中,戴嘉欣看到前方有一座古老的石桥,石桥横跨在一条奔腾的血河之上,河水汹涌澎湃,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戴嘉欣踏上石桥,却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关键时刻,她用手死死抓住石桥边缘,双脚悬空,下方就是滚滚血河。那些黑影趁机围了上来,戴嘉欣心急如焚,奋力挣扎着爬上石桥,手中魔气罗盘光芒大放,暂时逼退黑影。她沿着石桥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对岸。 对岸是一座阴森的城堡,城堡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与天魔棺上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戴嘉欣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罗盘贴在门上,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借助罗盘之力打开大门。突然,大门缓缓晃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紧接着,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戴嘉欣小心翼翼地走进城堡,里面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破旧的画像,画像中的人物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着什么。城堡内寂静无声,只有戴嘉欣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她顺着走廊前行,不时有冷风吹过,烛台上的火苗摇曳不定,映出她孤独而又坚毅的身影。 大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闪烁着诡异蓝光的拱门,戴嘉欣心中一紧,能感觉到拱门之后必定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她握紧罗盘,缓缓靠近,就在即将踏入拱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冷笑。 “小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来,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戴嘉欣猛地回身,只见一个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他手中握着一根散发着幽光的魔杖,魔杖顶端的水晶球里似有无数冤魂在翻滚、挣扎。老者眼神冰冷,透着彻骨的杀意,一步一步向戴嘉欣逼近。 “你是谁?”戴嘉欣的话中带着一丝不安。 老者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我是谁?我乃这魔棺之地的守护者,千百年来,守护着这里的秘密,不容许任何人窥探。你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竟敢闯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戴嘉欣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她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应对之策。手中的魔气罗盘微微颤动,符文闪烁不停,似在与这周围的诡异魔力相互呼应。 “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今日我必须要得到这天魔棺的力量!”戴嘉欣咬牙切齿地说道,猛地将罗盘上的魔气全力催动,一道黑色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老者。老者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挥动魔杖,魔杖顶端的水晶球瞬间释放出一道幽绿的光芒,与戴嘉欣的黑色光芒在空中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时间火花四溅。 两者光芒僵持不下,戴嘉欣紧咬下唇,额头上汗珠滚落,她深知自己重伤在身,力量渐竭,这般僵持下去必败无疑。当下,她眸光一闪,瞅准老者挥动魔杖的间隙,侧身一闪,佯装朝左侧突围,实则脚步轻点,瞬间向右方掠去。老者察觉被骗,恼羞成怒,口中念念有词,魔杖一挥,地面突然裂开,数条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向戴嘉欣缠去。 戴嘉欣身形急转,手中魔气聚成利刃,斩断靠近的藤蔓,可那藤蔓源源不断,她躲避间,不小心被一条藤蔓扫中脚踝,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倒地瞬间,戴嘉欣将手中罗盘狠狠掷向拱门,只听“哐当”一声,罗盘嵌入拱门边框,拱门光芒大盛,竟缓缓开启一道缝隙,透出刺目的强光。 老者见状大惊失色,高呼“不可”,撇下戴嘉欣,飞身扑向拱门,欲关闭它。戴嘉欣哪会错失良机,强忍着伤痛,拼尽全力朝拱门奔去。在老者即将触碰到拱门的刹那,她抢先一步冲入其中。 门后是一片混沌空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戴嘉欣抬眼望去,只见天魔棺悬浮空中,棺盖大开,从中涌出的魔力仿若实质化的黑色风暴,肆虐咆哮。风暴中心,似有一颗暗红色的核心,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想必就是天魔棺的力量之源。 戴嘉欣不及多想,顶着风暴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狂风似要将她撕碎,魔力如针般刺扎肌肤。近了,更近了,眼看就要触碰到核心,突然,一道黑影从棺内闪出,正是那黑袍老者。他周身魔气环绕,实力倍增,显然借助了此地的魔力。 “小丫头,你自寻死路!”老者怒吼,魔杖一挥,一道黑色闪电直击戴嘉欣。戴嘉欣躲避不及,被闪电击中肩头,半边身子瞬间麻木,鲜血染红衣衫。可她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在闪电击中的瞬间,另一只手探出,五指成爪,抓向核心。 老者见状,惊恐万分,再度发力,魔力汹涌而出,试图将戴嘉欣震飞。戴嘉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双脚离地,但她紧咬牙关,指甲抠入核心边缘,硬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掌控这股力量,守护心中之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嘉欣爆发出全部潜力,不顾身体的剧痛,猛地一用力,竟然真的抓住了那暗红色的核心。刹那间,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入体内,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黑袍老者见戴嘉欣宁死不屈,他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在阻止,直到几分钟后戴嘉欣发现自己实实在在的握住了暗红色的核心,那触感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却奇异般地并未灼伤她的手掌。但她却感觉不到任何魔气的流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天魔棺的考验还没开始吗?还是说天魔棺根本没有认可我?”戴嘉欣心中疑惑道。 正当戴嘉欣还沉浸在疑惑之中时,那黑袍老者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混沌空间内回荡,震得戴嘉欣耳中嗡嗡作响。“愚蠢的丫头,你以为握住核心就能掌控天魔棺的力量?这天魔棺乃上古凶器,岂会轻易臣服于你这般弱小之人!” 第236章 抢夺魔杖 戴嘉欣心中一紧,却不甘示弱地瞪着老者:“别废话,今日我既然敢来这里,就一定要得到天魔棺的力量,我不会放弃!”说罢,她试图催动体内魔力,注入掌心的核心,可那核心仿若死寂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老者见状,笑得愈发张狂:“你连激活它的方法都不知,还妄图掌控,简直是白日做梦!这核心需以灵魂献祭,方能开启,你可有这等觉悟?”老者故意恐吓道。 一时间,戴嘉欣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而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嘲讽道:“舍不得了吧?哼,没这等决心,就不配拥有天魔棺的力量,乖乖受死吧!”说着,他挥动魔杖,一道黑色的月牙刃呼啸着朝戴嘉欣斩来。 戴嘉欣躲避不及,手臂被月牙刃划过,鲜血飞溅。疼痛让她瞬间清醒,望着那暗红色的核心,她咬牙暗道:“不,我不能放弃!定有其他办法开启它。” “小姑娘,我及是天魔棺的守护神,想要得到天魔棺的力量,必须先通关过我的考验,不然的话只有一个下场嘿嘿嘿......”黑袍老者发出了刺耳的阴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戴嘉欣紧握着那暗红色的核心,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黑袍老者,尽管手臂上的伤口鲜血淋漓,疼痛刺骨,她也未曾有过一丝退缩的念头。 “你这老怪物,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就不信这天魔棺的力量非要用灵魂献祭才能开启,定有别的法子,我一定会找出来!”戴嘉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倔强。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知死活的丫头,千百年来,多少妄图染指天魔棺力量的人都死在了这里,你也不会例外。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彻底见识见识这天魔棺的恐怖!”说罢,他双手舞动魔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混沌空间内的魔力风暴愈发狂暴,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蛟龙出海,疯狂地朝着戴嘉欣劈去。 戴嘉欣身形一闪,快速躲避着闪电的攻击,可这混沌空间处处受限,她的行动远不如平时灵活,身上又接连被闪电擦过,添了几道新伤。但她心中清楚,此刻若是胆怯,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她必须冷静下来,寻找黑袍老者的破绽以及开启核心的方法。 就在戴嘉欣左躲右闪之际,她突然发现,每当黑袍老者施展强大魔力时,他手中魔杖顶端的水晶球内,那些冤魂的挣扎便会愈发剧烈,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戴嘉欣心中一动,暗自想着:这魔杖与冤魂会不会就是关键所在?也许控制了魔杖,就能制衡黑袍老者,进而找到开启核心的契机。 而就在戴嘉欣寻找方法之时黑袍老者心里同样想着一些繁琐的事情。 “嗯...这丫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可以带领魔道走向辉煌。”老者心中暗想着。 戴嘉欣一边躲避着闪电,一边留意着黑袍老者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破绽中找到生机。突然,她佯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故意朝着左侧一块巨石后方跌跌撞撞地跑去。 黑袍老者见状,以为有机可乘,立刻挥动魔杖,一道粗大的黑色闪电朝着巨石劈去,“咔嚓”一声,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然而,戴嘉欣却借着巨石遮挡的瞬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黑袍老者的身后。她瞅准时机,猛地伸出手,朝着黑袍老者手中的魔杖抓去。 老者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心中一惊,想要回身抵挡,却已然来不及。戴嘉欣的手如闪电般握住了魔杖的一端,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魔杖上传来,仿佛要将她的手冻僵。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力一拉。 黑袍老者怎肯轻易放弃手中的魔杖,他用力回拽,两人顿时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拔河较量。魔杖顶端的水晶球内,冤魂们的挣扎愈发疯狂,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混沌空间都仿佛被这股怨念充斥。 “放手,小丫头,你这是自寻死路!”黑袍老者怒吼道。 “不放,今日这魔杖我要定了,它就是开启天魔棺的关键!”戴嘉欣也毫不示弱,眼神中透着决绝。 在拉扯过程中,戴嘉欣突然感觉到魔杖上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似乎在与她体内的魔气相互呼应。她心中一动,来不及多想,立刻集中精力,尝试着将自己的魔气缓缓注入魔杖之中。 随着魔气的注入,魔杖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水晶球内的冤魂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安抚,挣扎渐渐平息。黑袍老者察觉到异样,脸色大变:“你……你怎么做到的?” 戴嘉欣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加大魔气的输出。渐渐地,魔杖上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幽绿的光芒中融入了一丝黑色的魔气,两者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黑袍老者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拼命想要夺回魔杖的控制权,然而戴嘉欣此刻却像是与魔杖融为一体,稳如磐石。 “哼,老怪物,现在轮到我了!”戴嘉欣猛地一用力,将魔杖从黑袍老者手中夺了过来。失去魔杖的老者,实力顿时大打折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戴嘉欣手持魔杖,转身面向悬浮在空中的天魔棺。此刻,天魔棺的魔力风暴依旧狂暴,但她手中的魔杖却像是一把钥匙,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掌控局面的可能。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观察到的黑袍老者操控魔杖的方式,轻轻挥动。 魔杖顶端的水晶球射出一道光芒,直直地射向天魔棺的核心。光芒触及核心的瞬间,暗红色的核心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紧接着,从核心中涌出一股强大的魔力,顺着光芒朝着戴嘉欣倒流而来。 第237章 最后的考验 戴嘉欣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灌入体内,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悬浮起来,周身魔气四溢,与那天魔棺的魔力相互呼应,似是形成了一个共鸣的磁场。她的发丝在魔力风暴中肆意飞舞,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一刻,她仿佛与这混沌空间、这天魔棺融为一体。 黑袍老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弱小的丫头竟能突破他的重重阻拦,掌控魔杖,还触动了天魔棺的核心。“不!这不可能!”他嘶吼着,妄图再次冲上前去抢夺魔杖,阻止戴嘉欣进一步汲取天魔棺的力量。 要说他作为天魔棺的守护者,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丝对天魔棺力量的贪婪那是不可能的,他日以继夜的尝试过得到天魔棺其中的那股霸道的力量,他试过无数种方法,可天魔棺仿佛不认可他一样,至此,他每天都在不停的尝试得到天魔棺的认可,但最终都是徒劳。 直到今天他看到天魔棺竟接纳了一个小女孩的时候,他承认他嫉妒了,他想杀了这个丫头! 就在黑袍老者妄图再次冲上前时,戴嘉欣体内涌入的磅礴魔力让她瞬间察觉到了危险。她眼神一凛,手中魔杖一挥,一道黑色的魔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形成,将黑袍老者阻隔在外。 “老怪物,你已经没机会了!”戴嘉欣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决绝。此刻的她,已然掌控了些许天魔棺的力量,与之前受伤落魄的模样判若两人。 黑袍老者疯狂地撞击着魔力屏障,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然而他的攻击却如同石沉大海,溅不起丝毫波澜。戴嘉欣不再理会他,转过头,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天魔棺的核心。随着魔力的不断涌入,她渐渐明晰了这股力量的运用之法,也感知到了天魔棺深处隐藏的秘密。 原来,这天魔棺并非单纯的凶器,它曾是上古魔神用以封印世间邪祟的容器,只是历经岁月变迁,封印松动,其中的魔力才开始肆虐。而要真正掌控它,不仅需要强大的魔力支撑,还需有一颗守护正义之心,否则极易被其中的邪念吞噬。 戴嘉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一路走来,虽历经磨难,却始终坚守着守护重要之人的信念,未曾被黑暗诱惑。如今,她已然通过了天魔棺的考验,获得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这时,天魔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棺盖缓缓合上,随后一道光芒闪过,天魔棺竟然变小,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小棺,飞入戴嘉欣的怀中。戴嘉欣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天魔棺认可了她的表现。 戴嘉欣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招,天魔棺缓缓缩小,飞入她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体内。刹那间,她周身魔气缭绕,眉心处出现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宛如魔神降世。 戴嘉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力,深知自己已脱胎换骨。她看了一眼被困在魔力屏障外的黑袍老者,此刻的他,满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戴嘉欣心中并无杀念,她知道,这老者守护天魔棺多年,虽手段狠辣,却也有其职责所在。 “今日,我不杀你,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戴嘉欣说完,撤去魔力屏障,黑袍老者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混沌空间之中。戴嘉欣环顾四周,这片曾经让她险象环生的混沌空间,如今已不足为惧。她凭借着对天魔棺力量的感知,找到了离开的路径,身形一动,便穿梭而出。 戴嘉欣沿着走廊快步前行,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城堡大门之际,一阵强烈的魔力波动从身后传来。她警觉地回身,只见城堡深处,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魔影浮现而出。 这魔影形似远古巨兽,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双眸如血月般通红,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所到之处,墙壁纷纷龟裂,碎石簌簌而落。 “哼,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你唤醒了天魔棺的力量,那就把命留下吧!”魔影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让戴嘉欣瞬间警惕到极致。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魔影的实力远在黑袍老者之上。 最后的考验。若是不能战胜眼前的魔影,不仅自己性命堪忧,还可能让这股刚刚到手的力量失控,为祸人间。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魔杖,体内魔力疯狂运转,准备迎接这场生死之战。 魔影率先发动攻击,它挥动巨大的爪子,带起一阵腥风,朝着戴嘉欣狠狠拍来。戴嘉欣身形一闪,快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动魔杖,一道黑色的魔力光束朝着魔影射去。魔影不避不闪,任由光束击中自己,然而它的身体却如同钢铁般坚硬,光束仅仅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痕迹。 戴嘉欣心中一凛,知晓常规攻击难以奏效,必须另寻破敌之法。她目光如炬,紧盯魔影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其攻击节奏与魔力流转中找出破绽。魔影一击未中,愈发狂暴,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汹涌的血红色魔力洪流,如滚烫的岩浆般奔涌而来。 戴嘉欣不敢硬接,脚尖轻点,赶忙向后退去。她在空中挥舞魔杖,划出一道道神秘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一面闪烁着幽光的护盾,将魔力洪流抵挡在外。但那冲击力仍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生疼,身形在空中踉跄了几下。 落地瞬间,戴嘉欣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黑袍老者操控魔杖引动冤魂之力的情景。她当即集中精力,将自身魔力注入魔杖,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唤醒魔杖中的冤魂助力。魔杖顶端的水晶球光芒闪烁,隐隐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道道黑色的冤魂幻影从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魔影扑去。 第238章 术法好坏? 魔影见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爪不断挥舞,试图驱散冤魂。可这些冤魂受戴嘉欣魔力驱使,灵活异常,围绕着魔影上下翻飞,不时趁其不备狠狠撕咬一口。魔影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伤口,黑色的魔力血液缓缓渗出。 “有效!”戴嘉欣心中一喜,趁势加大魔力输出,操控冤魂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冤魂们像是得到了鼓舞,攻势越发凶猛,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魔影汹涌而去。魔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那散发着血腥气息的魔力血液流淌得满地都是。 然而,魔影毕竟实力强悍,很快稳住阵脚,它周身魔力爆发,形成一层血红色的光罩,将冤魂阻隔在外。冤魂们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法再对魔影造成伤害。魔影稳住身形后,眼中露出一丝狰狞,它再次张开血盆大口,这次喷出的不再是魔力洪流,而是一道道黑色的魔焰,魔焰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戴嘉欣不敢大意,她挥动魔杖,口中念起复杂的咒语,试图加强冤魂们的力量,同时指挥它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魔影,试图找到光罩的薄弱之处。可魔焰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席卷而来,戴嘉欣急忙在身前又撑起一道魔力护盾,魔焰撞上护盾,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力,戴嘉欣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戴嘉欣突然想起在掌控天魔棺核心时,感受到的那股守护正义之力。她心中一动,心想这魔影代表着邪恶与暴虐,或许可以用正义之力来克制它。于是,戴嘉欣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将自己对正义、对守护重要之人的信念融入魔力之中,手中的魔杖感受到她的心意,光芒大放,原本的黑色魔气中竟渐渐透出了一丝金色的光辉。 魔影似乎察觉到了这股让它感到忌惮的力量,它停下了攻击,眼中露出一丝警惕,死死地盯着戴嘉欣。戴嘉欣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坚定,她手持魔杖,朝着魔影一步步走去。随着她的靠近,那金色光辉越发耀眼,魔影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今日,我便用这正义之力,将你这邪恶的魔影彻底消灭!”戴嘉欣大声喊道,声音在城堡中回荡,充满了力量与决心。她挥动魔杖,一道蕴含着正义之力的金色光芒如利剑般射向魔影。魔影感受到了这道光芒的威胁,它咆哮着,再次喷出魔焰,试图抵挡。 金色光芒与魔焰在空中相遇,僵持了片刻后,竟然缓缓穿透魔焰,朝着魔影直射而去。魔影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发现这光芒仿佛锁定了它一般,无论它如何移动,都无法避开。最终,金色光芒击中了魔影的胸口,魔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血红色的光罩瞬间破碎,它庞大的身躯也被光芒笼罩,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戴嘉欣乘胜追击,不断挥动魔杖,一道道金色光芒接连射出,全部击中魔影。魔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大,黑色的魔力血液如喷泉般涌出,它的力量在迅速减弱,那原本震天动地的咆哮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但魔影毕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即便受了重伤,它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它集中剩余的魔力,双爪狠狠拍向地面,整个城堡都剧烈摇晃起来,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碎石纷纷掉落。戴嘉欣身形灵活地躲避着掉落的石块,同时继续催动魔杖,加强金色光芒的威力。 在戴嘉欣的持续攻击下,魔影终于支撑不住,它的身躯开始瓦解,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烟雾,缓缓消散在空中。随着魔影的消失,城堡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那强烈的魔力波动也平息了下来。 戴嘉欣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她此刻已经精疲力竭,浑身的魔力几乎耗尽。但她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因为她成功战胜了魔影,彻底掌控了天魔棺的力量,而且没有被这股力量中的邪念所吞噬。 休息了片刻后,戴嘉欣缓缓站起身来,她望着手中的魔杖,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路走来,历经了无数艰难险阻,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离开这座城堡。 就在戴嘉欣刚走出城堡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垂垂老矣的声音:“戴嘉欣,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戴嘉欣猛地回身,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城堡门口。他的身上仍着一袭破旧的黑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痕迹,一双浑浊的眼睛却透着历经世事的深邃。戴嘉欣微微皱眉,手中魔杖下意识握紧,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老者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乃这魔棺之地曾经的守护者,漫长岁月里,见证了无数兴衰荣辱。你今日能掌控天魔棺之力,实属不易,我只是想在你离去之前,跟你讲讲这天魔棺背后的往事,以免你日后误入歧途。”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只感觉不可思议,刚才与自己打斗的黑袍老者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只因为刚刚这位老者周身魔气环绕,气势汹汹,哪有现在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戴嘉欣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见老者目光坦荡,并无恶意,便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记得那是数千年前了,盘古开天辟地,当时天地初开,混沌未分,世间充斥着各种邪祟与乱象,如黄帝战蚩尤等部落之战。” “在当时,千百家术法层出不穷,其中最为辉煌的属御魔一道。御魔者们身负特殊使命,他们研习操控天地间游离的魔气之法,旨在制衡混沌初开后肆虐的邪祟。” 第239章 守棺人的故事 “当时的魔道还并未被世人定义成为“魔道”,御魔者们被视作英雄,守护着世间的安宁。而这天魔棺,便是御魔者们倾尽心力打造的神器,用以封印那些最为强大、穷凶极恶的邪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间逐渐安定,可人心却开始变得复杂。御魔者们掌握的强大力量,让一些人动了贪念。他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守护,妄图利用魔气来满足私欲,于是内部渐渐分化,一部分人走向了堕落,御魔之道也自此被蒙上阴影,逐渐被世人称为‘魔道’。 “而天魔棺作为至强法宝,自然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在一场场残酷的争斗中,无数强者陨落,封印也因此松动。为了不让天魔棺的力量落入歹人之手,引发更大的灾祸,我们家族世代肩负起守护的重任。我自幼便被教导,要以生命扞卫这天魔棺的秘密,绝不能让其中的邪祟重现人间。” “可岁月无情,我的力量在不断衰退,而外界对天魔棺的觊觎却从未停止。”老者朝着旁边挥了挥手,只见旁边出现了一座座骷髅堆积成的小山,仔细数数足足有百具,他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哀伤:“这些都是妄图抢夺天魔棺而丧生在此的人,他们来自不同门派,怀着不同目的,却都被天魔棺的力量吞噬。我曾一次次击退他们,可每一次战斗,都损耗着我的生命力,直到我遇见了你。” 戴嘉欣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天魔棺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有了更深的敬畏。她看着老者,轻声问道:“那您为何现在又要跟我说这些?既然守护这天魔棺是您的使命,为何不阻止我获取它的力量?” 戴嘉欣静静地听着,心中对这天魔棺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有了更深的敬畏。她看着老者,轻声问道:“那您为何现在又要跟我说这些?既然守护这天魔棺是您的使命,为何不阻止我获取它的力量?” 老者苦笑一声:“孩子,我已守护了它太久太久,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股纯粹的守护之心,与当初的御魔者们是那般相似。你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来,你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这股信念支撑着你闯过重重难关。我老了,力量大不如前,也许你才是真正能掌控这天魔棺,让它再次成为守护世间凶器的人。” 戴嘉欣微微低头,回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那些险些丧命的瞬间,若不是心中有想要守护的人,她怕是早已放弃。她抬起头,坚定地对老者说:“您放心,我既然得到了这股力量,就一定不会让它危害人间。我会用它守护我在乎的人,也守护这世间的安宁。” 戴嘉欣并不知道今日答应老者的话日后可能做不到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丫头,今日你都走到这里了,想必肯定知道世间不仅仅存在一个天魔棺吧?” 戴嘉欣点了点头回应道:“世间应该有四具魔棺。天魔棺只是其中一具,剩下的蕴魔棺,业魔棺和心魔棺前辈能否告知我具体位置?” 老者摇头苦笑道:“丫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虽是守护这天魔棺之人,我了解的信息也不是很多,只听闻那蕴魔棺隐于九幽之地,那里阴气弥漫,毒瘴横生,空间错乱无序,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万劫不复。而且九幽之地连通着阴阳两界的缝隙,时不时有怨灵鬼魅穿梭,干扰生者心智,凶险至极。”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业魔棺,传说被封印在一座早已覆灭的古战场遗迹深处。那片战场承载了无数生灵的怨念与杀伐之气,即便岁月悠悠,血光依旧隐隐浮现。踏入其中,往昔惨烈的厮杀声会在耳畔回响,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戾气,让人逐渐丧失理智,沦为杀戮的傀儡。并且,古战场内设有诸多上古禁制,稍有异动,便会触发灭顶之灾。” 戴嘉欣听得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寻找之路的艰难,可眼神却愈发坚定。老者望向她,目光中满是忧虑:“丫头,最神秘的当属心魔棺,无人知晓其确切方位。只流传着一种说法,它会依据世间人心的恶念而显形,出现在执念最深、贪嗔痴最盛之地。有可能是繁华都城的阴暗角落,也可能是静谧山林中某个被怨念笼罩的山洞,一旦它现世,便会蛊惑周围之人,将他们内心的恶无限放大,引发一场又一场的灾难。” 戴嘉欣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信息默默铭记于心,拱手道:“多谢前辈告知,虽艰难万分,但为了加固封印,守护世间,我定当竭尽全力探寻。” 老者微微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有这份决心甚好,只是前路漫漫,你需万分小心。如今魔道势力猖獗,他们也对这些魔棺虎视眈眈,想必已经察觉到你得到了天魔棺之力,定会不择手段地来抢夺、阻挠你。” “对了,前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呢?”戴嘉欣疑惑的问道。 “这个老者好奇怪,前面我问了他的名字三四遍,可他好像就是专门回避这个问题一般。”她心中暗想道。 老者并未多言,他只是抬头望向天空。许久,老者才收回目光,轻声叹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老夫守着这天魔棺千百年,过往的名号早已被岁月掩埋,不提也罢。”他顿了顿,又看向戴嘉欣,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意味,“你这一路,往后怕是荆棘满途,需得时刻警醒。” “丫头,如果往后见到那三个老家伙记得帮我问个好。”老者淡然的说着。 戴嘉欣心中虽仍存疑惑,但见老者不愿多言,也不便再追问,只是郑重点头应下。她深知,自己既已踏上这条探寻魔棺之路,便注定与安宁无缘,可那守护之心如熊熊烈火,燃烧不熄。 还未等戴嘉欣张口再问些什么,面前的老者已然凝固成了一块石头。 第240章 开启的天魔棺 戴嘉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刚刚还在与她交谈的老者,转瞬间竟化作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仿佛从未有过生命迹象。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触摸着那粗糙坚硬的石面,试图找寻一丝温度,可入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 “前辈......”戴嘉欣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心中满是不解,不明白老者为何会突然有如此变故。是因为他守护天魔棺的使命已然结束,生命也随之消散?还是这其中隐藏着更深的玄机,是一种她尚未知晓的古老禁制或是代价?戴嘉欣环顾四周,寂静的城堡外,风声呼啸,似在低吟着岁月的沧桑,又仿若在诉说着老者那被尘封的过往,却唯独没有给她答案。 许久,戴嘉欣缓缓收回手,眼神愈发坚定。她知道,此刻不是沉浸在疑惑中的时候,老者临别前的叮嘱犹在耳畔,那探寻其余魔棺的重任沉甸甸地压在她肩头。她紧了紧手中的魔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魔杖还给老者,她把魔杖倚靠在那老者的石像旁,对着石像深深鞠了一躬,像是在向老者致以最后的敬意,也像是在向这份沉重的使命宣誓。 “前辈,您放心吧,魔杖我还给您,您的话我记在心中,我一定会把魔道带回正轨的。”戴嘉欣轻声说道,尽管她知道老者或许再也听不到了。 转身,戴嘉欣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城堡。此刻,外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老者的话一直盘绕在戴嘉欣的心头上挥之不去。 “方才那老者说世间还存在着魔道势力,难道是巴尔又派了眼线?还是...”正当戴嘉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时,眼前的场景随着老者的石化也慢慢变得不真实,戴嘉欣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就快要消失了一样,目之所及之处都开始化为点点微光,如破碎的星辰般飘散在空中。戴嘉欣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试图施展魔气来保护自己,然而魔力才刚汇聚指尖,便如同陷入泥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迅速吞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低语,环顾四周,发现脚下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砖石、泥土化作齑粉,随风消逝。慌乱间,戴嘉欣看到不远处有一处亮光似乎并未受此影响,当下不及多想,拔腿奔去。 待奔至近前,才发现那是一扇古朴的石门,其上符文闪烁,光芒正与周遭的消逝抗衡。戴嘉欣伸手触碰石门,刹那间,戴嘉欣的意识仿佛被抽离...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然是躺在天魔棺的旁边了,戴嘉欣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山谷,正是她最初发现天魔棺的地方。山谷中依旧迷雾弥漫,只是那股阴森的呼啸声已消失不见,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她低头看向身旁的天魔棺,此时它已恢复成原本巨大的模样,棺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经历。 戴嘉欣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扇古朴石门,以及石门上闪烁的符文,心中满是疑惑:那石门究竟通向何处?为何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世间的魔道势力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诸多问题萦绕心头,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四周空落落的场景,戴嘉欣心头一连串的疑问无法解答,她只好回去再问问巴尔。 而戴嘉欣不知道的是,老者方才口中所说的魔道余孽,正是巴尔。 戴嘉欣没有过多停留,一是因为天魔棺被开启,很有可能已经有人察觉到了线索,二是她现在真的有很多问题要问所处幽冥之地的巴尔。 戴嘉欣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匆匆往回赶,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老者相处的短暂片段以及后来那惊心动魄的变故。她心中隐隐不安,似乎预感到巴尔知晓的秘密会彻底颠覆她的认知。 而就在戴嘉欣离开不久后,原本黯淡无光的天魔棺迸发出一道刺目红色的强光,光芒如同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瞬间将山谷上空的阴霾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嗡鸣声从棺内传出,仿佛是远古魔神的咆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引得周围的山石簌簌颤抖,似乎在回应着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就连在幽冥之地的巴尔都感受到了天魔棺的异动,他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庞微微一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哼,这小丫头,竟真有这般能耐……”巴尔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既有对戴嘉欣获取天魔棺力量的惊讶,又有着几分对局势即将变化的思量。 而世间各地的能人异士皆是被天魔棺的开启所惊动。 首先惊慌的是749局高层的领导们。 749 局高层的领导们紧急聚集在指挥中心,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各地监测点反馈回来的数据,那一道道代表着魔气波动的红线,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龙,让众人的脸色愈发凝重。 “这股魔气的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记录,天魔棺究竟是什么来头?它的开启会给世间带来怎样的灾难?”局长紧锁眉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声音低沉而威严。他身旁的几位专家也面色焦急,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应对之策。 “根据古籍记载,天魔棺一旦开启,可能会释放出被封印千年的魔神之力,届时,天地间的灵力平衡将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忧心忡忡地说道,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仿佛那是他们对抗未知的唯一武器。 “立刻启动一级应急预案!通知各部门,密切关注魔气扩散动向,派遣异能小队前往源头,务必控制局势!”局长果断下令,指挥中心瞬间忙碌起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交织成一曲紧张的乐章。 第241章 前兆 “那个第三小队队长的司郡远呢!他不是一直在着手调查魔气的事情吗?这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强的魔气生起?”此时,一名副局长突然提高音量,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司郡远他不久前追踪一股疑似天魔棺泄露的魔气线索,进入了龙城的迷雾山谷,之后便失去了联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负责联络的专员赶忙站起身,额头上满是汗珠,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局长脸色愈发阴沉,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马上派人去接应他,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回来,他手头的线索对我们至关重要。” “是!钟局。”一名特工迅速领命而去,指挥中心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而天魔棺的出事可不光光被749局和巴尔注意到了。 龙虎山作为名门正派之首,掌门张金涛在得知天魔棺魔气泄露一事,即刻召集全山上下精英弟子于演武场集结。晨光熹微,演武场上却气氛凝重,百名弟子身着整齐道袍,腰佩长剑,目光炯炯地望向高台之上的掌门。 “今有邪恶魔气肆虐,源头直指那神秘莫测的天魔棺。此乃武林浩劫,苍生大难,我龙虎山既为正派表率,断无袖手旁观之理!”掌门张金涛声若洪钟,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眼中满是决然。 “师父,徒儿愿率一队人马,下山查探魔气真相,定不辱使命!”大弟子清风率先出列,抱拳请命,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毅似铁。其身后数位弟子也纷纷响应,皆愿为江湖安宁舍生忘死。 张金涛微微颔首,赞许道:“清风,你有此担当甚好。然此行艰险万分,你需慎之又慎,不可莽撞行事。”言罢,又看向众人,“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为师再派几位长老与你们同行,彼此照应。记住,首要任务乃探明天魔棺确切方位,若遇险阻,务必以保自身安全为要。” 几位长老领命而出,与清风等数十名弟子一同下山,向着魔气翻涌之处疾驰而去。他们身法轻盈,仿若飞燕掠林,转瞬便消失在蜿蜒山间小道。 与此同时,远在南疆秘境的邪教万蛊门,门主黑蜈也在阴暗巢穴召集教众。蛊虫爬行沙沙作响,毒雾缭绕不散,为这场景添上几分诡谲。 “哼,这天魔棺现世,实乃我教崛起之天赐良机。听闻其中封印无尽魔力,若能掌控,称霸武林何难?”黑蜈眼神狂热,身着五彩斑斓蛊衣,头戴狰狞面具,仿若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右护法上前献计:“门主,如今各方势力已然行动,那 749 局、龙虎山等皆虎视眈眈。咱们不妨先派些擅长隐匿的教徒,混入他们当中,探听虚实,顺便给他们制造些乱子,让他们自顾不暇,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左护法却面露忧色:“门主,那 749 局手段繁多,龙虎山更是底蕴深厚,万一被识破,我教恐遭灭顶之灾。” 黑蜈冷哼一声:“量他们也没那么容易识破,就按右护法所言去做。我万蛊门蛰伏多年,如今该是扬名立万之时。” 教众领命,旋即化作一道道暗影,朝四面八方散去,带着阴谋与算计,融入江湖纷争之中。 在江湖消息最为灵通的金陵城黑市,这里三教九流齐聚,嘈杂非凡。各个摊位摆满稀奇古怪之物,从失传武功秘籍残页到神秘异域珍宝,应有尽有。 “诸位可听说了?天魔棺一出,江湖都要变天啦!那 749 局忙得焦头烂额,到处抓人问话,各大门派也都纷纷出动。”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贩压低声音,向周围人兜售着刚得来的“情报”。 “哼,这事儿谁不知道?我还听闻,有个神秘黑袍客,在各处魔气涌现之地出没,行踪诡异,说不定跟天魔棺有莫大关联。”一个独眼大汉接茬道。 此时,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走进京城的黑市。她身着月白锦袍,腰系丝带,手持一把雕花玉扇,面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眸,却让人感觉清冷出尘。她径直走向黑市中最神秘的情报贩子——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佝偻老者。 “老人家,我欲知晓关于天魔棺最为详尽的情报,尤其是各方势力最新动态,开个价吧。”女子声音婉转悦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抬起浑浊的双眼,打量了女子一番,伸出干枯的手指晃了晃:“姑娘,这情报可不便宜。这天魔棺牵扯甚广,各方都捂得严实,我费了好大周折才收集来……” 女子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沓人民币扔过去。老者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顿时眉开眼笑:“姑娘爽快!据我所知,龙虎山派出了精锐弟子下山,方向直指魔气最盛处;749 局内部似有分歧,有人主张强硬手段直接封印,有人则想联合江湖门派徐徐图之……” 女子听完,微微点头,留下一句“若有后续,来京城的悦来酒店寻我”说完,她便翩然而去。无人知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怀揣着怎样的目的。 再说司郡远,他自从离开了龙城那矿井山后,就一直在分部待着,他正愁没有魔气的消息呢,一声惊呼打破了他的心思。 “司队长,不好了!总部监测仪器显示,距离咱们分部不远的鹭城山谷,魔气浓度急剧飙升,有可能是天魔棺出世。”一名年轻特工匆匆跑来,神色慌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司郡远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戴上了桌面上的黑色墨镜,心急如焚地说道:“快,召集兄弟们,立刻前往鹭城山谷!”话语间,人已如疾风般冲出门去。 此时的鹭城山谷,仿若被黑暗吞噬。浓稠墨汁般的迷雾疯狂翻涌,遮天蔽日,将整个山谷笼罩得密不透风。魔化妖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在山谷间回荡,每一声都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透着无尽的凶残与狂暴。 第242章 忘掉了初心? 京城,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在城隍庙与暗影阁一番激斗后,深知局势愈发紧迫。三人寻得一处隐蔽居所,闭门商讨对策。 “那黑袍老者手中的玉佩与我们在巫族禁地所得极为相似,暗影阁必定与巫族后裔血脉之事脱不了干系。”洛麟渝面色凝重,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敲在众人的心间。 禹婵紧蹙眉头,轻抚着七星锁魂石,眼中满是忧虑:“他们如此处心积虑,怕是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古籍阁虽有些收获,但也只是冰山一角,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苏璃目光清冷,在屋内缓缓踱步,裙角随风轻轻摆动,似在思索着什么。良久,她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暗影阁势力庞大,眼线众多,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可莽撞行事。方才城隍庙一战,他们想必已经知晓我们有所察觉,定会更加警惕。” 洛麟渝微微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透过缝隙望向外面繁华却暗藏危机的京城街道:“让我说的话,我们不必这么麻烦,我们找到白家,把七星锁魂石交给他们即可,现在的局势错综复杂,我们三人虽有些本领,但面对暗影阁这等神秘势力,终究是有些吃力。” 洛麟渝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的想法可是面前两人谁也料不到的。 “我在京城都快待了十天了,我的天魔幡还放在鹭城,巴尔给我的时间不多,再加上那鬼魂和仙魂又不好收集。到时候还收集不齐的话,我就得死。”想到这里,洛麟渝不禁皱起了眉头。 禹婵一听洛麟渝要将七星锁魂石交给白家,顿时急了,上前一步说道:“不可!这七星锁魂石是我们历经艰辛才得来,巫族后裔血脉之谜全系于此,若贸然交给白家,万一白家与暗影阁有所勾结,岂不是前功尽弃?”她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握着七星锁魂石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苏璃也附和道:“禹婵说得对,白家在京城虽有威望,但其立场不明。况且如今各方势力对这等秘宝虎视眈眈,白家能否守住也是未知之数。我们既已卷入其中,就该担起这份责任。”她眼神坚定地看向洛麟渝,似是想以目光传递决心。 “禹婵,可是你当初就是从白家的赏金网站上接的这个任务,只要我们找到七星锁魂石交给他们,我们拿钱走人,对吧。”洛麟渝严肃的质问道。 禹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咬了咬下唇,目光坚定地回应道:“当初接任务时,我哪知晓这背后牵扯如此之深!如今既已明了巫族后裔血脉关乎天下局势,七星锁魂石又这般关键,怎能仅为钱财就拱手相让?洛麟渝,你是阴阳先生,而我是,道义二字怎可抛却?”她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有些激动。 苏璃在一旁轻轻皱眉,看向禹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原来这任务还有这般渊源,禹婵,你此前可瞒得够紧。但如你所言,当下形势已变,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这巫族血脉之谜若解不开,江湖怕是永无宁日。” 洛麟渝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道义?没钱没命,空谈道义又有何用?这七星锁魂石在咱们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交给白家,咱们既能抽身,还能得笔钱财,何乐而不为?”他虽嘴硬,可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二人,透着几分心虚。 洛麟渝说出此话之时,好似忘了当初拜师之时爷爷对他说的那些话。 作为阴阳先生一定要守正道,维护阴阳两界的平衡。 禹婵气得眼眶泛红,几步走到洛麟渝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怕死,我不怕!若只为苟且偷生,当初在巫族禁地九死一生又是何苦?洛麟渝,你仔细想想,白家若与暗影阁暗中勾结,这石头一旦交出,多少无辜性命要遭殃?咱们费尽心机护着的秘密,就会沦为恶人的利刃!”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苏璃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都别吵了!当下内讧毫无益处,咱们先冷静想想,办法总会有的。”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力量。 洛麟渝烦躁地踱步,心中暗自权衡。一方面,巴尔的威胁如影随形,每过一日,他离死亡便近一分;另一方面,禹婵和苏璃所言不无道理,七星锁魂石若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禹婵微微松了口气,轻轻点头:“古籍阁资料有限,我听闻京城有位隐世高人,对巫族古事颇有研究,或许咱们可以前去拜访,碰碰运气。” 苏璃也应和道:“嗯,多一条线索总是好的。只是这高人必定行踪隐秘,要找到他怕不容易,还得从长计议。” “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先找到白家的踪迹为好,反正七星锁魂石在我们手中,交不交给他们都是我们说了算。” 三人商定后,稍作休整,便开始打探隐世高人的下落。京城繁华,人来人往,可这信息却如石沉大海,一连几日毫无头绪。洛麟渝愈发焦躁,每到夜晚,便偷偷溜出居所,试图寻找可供天魔幡吸纳的鬼魂,却总是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白逸飞与陈老自山洞脱险后,在城外寻了处僻静小院养伤。白逸飞伤势虽重,却心系七星锁魂石,每日强撑着与陈老商讨对策。 “陈老,那暗影阁如此猖獗,又与巫族、邪祟牵扯不清,如今我们毁了血池邪珠,他们定会狗急跳墙,接下来不知又要使出什么阴毒手段。”白逸飞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眼神却透着坚毅。 陈老轻抚胡须,缓缓点头:“白家小子,你所言极是。当下京城风云变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想必真正持有七星锁魂石的人也不好过,或许他们也被暗影阁视作眼中钉。我们需尽快恢复伤势,寻得盟友,共同对抗暗影阁,否则江湖危矣。” 第243章 危机四伏 几日后,洛麟渝、禹婵和苏璃依旧毫无隐世高人的头绪,三人心情沉重,却也只能咬牙坚持。这日,他们在街头偶然听闻一则消息,城郊的一座废弃古宅深夜常有异光闪烁,附近百姓还听到阵阵怪异声响,有人传言那是古宅中封印松动,邪祟将出。 洛麟渝心中一动,与禹婵、苏璃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疑虑与期待。“这事儿透着古怪,说不定与我们要找的线索有关,去看看吧。”洛麟渝提议道。禹婵和苏璃点头赞同,三人当即朝着城郊赶去。 废弃古宅在一片荒林之中,周围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在夜色下显得阴森可怖。他们靠近古宅时,果然看到丝丝缕缕的幽光从宅内透出,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诡异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嘶吼。 洛麟渝拔剑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古宅大门,禹婵紧握着七星锁魂石,苏璃则以阴气探测周边动静。宅内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灰尘在幽光的映照下飞舞,仿若无数怨灵在游荡。他们缓缓深入,发现院子中央有一口古井,幽光正是从井中散发而出。 正当他们靠近古井欲探究竟时,突然,一群暗影阁的杀手从四周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冷笑道:“你们这几个蠢货,还真敢来送死!这古宅可是我暗影阁的秘密据点,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说罢,手一挥,杀手们持刀攻上。 洛麟渝毫不畏惧,长剑一抖,迎向敌人,禹婵催动七星锁魂石释放光芒,护住三人,苏璃则双掌翻飞,阴气弥漫,令杀手们身形一滞。混战中,洛麟渝发现这些杀手武功路数与之前在城隍庙遇到的喽啰如出一辙,显然是暗影阁精心训练的死士。 “不能恋战,先突围!”洛麟渝大喊。三人相互配合,且战且退,寻机向古宅后方奔去。刚摆脱杀手纠缠,却见一黑袍老者站在井边,眼神阴森,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正是之前在城隍庙见过的那人。 “哼,就凭你们也想窥探暗影阁的秘密,真是自不量力!”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攻至。洛麟渝举剑格挡,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臂发麻。禹婵见状,将七星锁魂石的力量催至极致,一道光芒射向老者。老者侧身避开,却也被光芒擦伤。 苏璃趁机从旁偷袭,双掌推出阴气,老者躲避不及,被阴气笼罩,身形一顿。洛麟渝抓住时机,使出绝招,全力一剑刺向老者胸口。老者躲闪不及,肩头被刺中,鲜血渗出。 “可恶,你们等着!”老者恼羞成怒,抛下一句狠话,施展诡异身法,消失在夜色中。洛麟渝三人虽未擒住老者,却也知晓此处定是暗影阁的重要据点之一。他们在宅中搜寻一番,发现一些古籍残卷,上面记载着暗影阁与巫族似乎有所关联,似在谋划一场惊天阴谋,企图借助上古之力掌控天下,还提及了一个神秘的仪式,需要集齐巫族后裔血脉、七星锁魂石以及几样他们尚未知晓的神秘物品,方可开启通往无上权力的大门。 而另一边,白逸飞与陈老伤势稍有好转,便决定返回白家。白家在京城势力庞大,他们欲借助家族之力,探寻七星锁魂石的真相以及对抗暗影阁。然而,他们刚回到白家,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府中下人神色慌张,见到他们回来也只是匆匆行礼,便赶忙离开。 白逸飞心中一沉,与陈老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向大厅。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父亲,如今七星锁魂石下落不明,暗影阁又如此猖獗,我们怎能坐视不理?必须全力出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石头!”这是白逸飞的大哥白启轩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 “哼,你说得轻巧!暗影阁势力神秘莫测,我们贸然出击,若是中了他们的圈套,白家危矣!当下需谨小慎微,从长计议。”白老爷子的声音沉稳却透着几分无奈。 白逸飞推门而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逸飞,你回来了!伤势如何?”白老爷子关切地问道。白逸飞微微行礼,答道:“多谢父亲关心,孩儿伤势已无大碍。孩儿听闻家中之事,特来与父亲商议对策。” 白启轩走上前来,拍了拍白逸飞的肩膀:“弟弟,你来得正好。如今形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我听闻你在城外山洞有诸多发现,快与我们说说。” 白逸飞点头,将山洞中的经历以及与陈老的推测一一道来。众人听完,脸色愈发凝重。白老爷子沉思良久,缓缓开口:“看来这暗影阁的阴谋远超我们想象。七星锁魂石是关键,我们必须找到它,同时,也要设法破坏暗影阁的计划。” 此时,白家的一位谋士上前说道:“老爷,据我所知,近日京城来了几位神秘人物,他们四处打听巫族之事,还与暗影阁有过冲突,说不定他们知晓七星锁魂石的下落。” 白逸飞心中一动,问道:“可知这几位神秘人物的行踪?”谋士摇头:“他们行踪飘忽,不过,我听闻他们曾在古籍阁出现过。” 白逸飞与陈老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他们决定次日前往古籍阁,探寻这几位神秘人物的线索,同时,白家也开始暗中调集人手,准备应对暗影阁的挑衅。 洛麟渝、禹婵和苏璃从古宅脱身,深知局势愈发危急。他们回到居所,仔细研究从古宅中得来的古籍残卷,然而,残卷上的信息晦涩难懂,许多关键之处被暗影阁故意损毁,他们只能拼凑出一些零散的线索。 “这暗影阁到底在谋划什么?这神秘仪式听起来极为凶险,若是让他们得逞,天下必将大乱。”禹婵忧心忡忡地说。 洛麟渝眉头紧锁,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他们集齐所需物品。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隐世高人,或许他能解开这些谜团。” 第244章 京城云雾山 苏璃在一旁轻声说道:“古籍阁我们已经去过,想必暗影阁也在暗中监视。我们再去,怕是会打草惊蛇。不如换个地方,京城如此之大,定有其他知晓巫族古事之人。” 洛麟渝点头赞同:“苏璃说得有理。我听闻京城有一处地下黑市,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只是那地方危险重重,我们需小心行事。” 三人稍作休整,便乔装打扮一番,朝着地下黑市走去。地下黑市位于京城的一处偏僻角落,入口隐秘,需经过一条狭长的地道才能进入。地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磷火,仿若鬼火一般。 他们进入黑市后,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从失传的武功秘籍到神秘的丹药,应有尽有。人来人往,却都神色匆匆,眼神中透着警惕与贪婪。 洛麟渝三人小心翼翼地在黑市中穿梭,向一些摊主打听巫族的消息。然而,大多数人听到巫族二字,便神色大变,闭口不谈,或是索要天价报酬。 就在他们几乎要失望而归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老者眼神浑浊,却透着几分精明:“你们在找巫族的消息?我这儿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洛麟渝心中一动,问道:“老人家,你知道些什么?先说来听听,若是真有价值,报酬自然不会少你。” 老者嘿嘿一笑,凑近他们,压低声音说道:“我听闻,巫族后裔血脉隐藏在京城的一个古老家族之中,这个家族曾经辉煌一时,后因一场灾祸衰败。家族中流传着一件信物,与七星锁魂石相互呼应,只有找到这件信物,才能开启巫族后裔血脉的秘密。” “那家族是哪个家族?信物又是什么模样?”禹婵急切地问道。 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指,晃了晃:“别急嘛,姑娘。这家族的名字,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信物嘛,据说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神秘的符文,与七星锁魂石的光芒相互交织时,便能显现出隐藏的线索。” 洛麟渝、禹婵和苏璃对视一眼,心中震惊不已。他们想起之前在暗影阁老者手中见到的玉佩,难道那就是关键信物? “老人家,多谢你提供的消息。这是报酬。”洛麟渝从怀中掏出一万人民币,递给老者。老者接过人民币,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们离开黑市后,心情沉重。如果暗影阁已经得到了玉佩,那么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隐世高人,解开谜团,阻止暗影阁的阴谋。 而白逸飞与陈老次日来到古籍阁,四处打听那几位神秘人物的下落。古籍阁的掌柜见是白家的人,不敢怠慢,将他们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那几位神秘人物,两男一女,他们在古籍阁查阅了许多巫族的古籍,还与一位常来的老学者交谈甚久。不过,他们走后,那位老学者也突然失踪了。”掌柜忧心忡忡地说。 白逸飞心中一沉,问道:“可知他们去了哪里?”掌柜摇头:“小的不知。不过,小的听闻,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位隐世高人,这位高人对巫族之事了如指掌。” 白逸飞与陈老谢过掌柜,离开古籍阁。他们决定在京城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那几位神秘人物以及隐世高人的踪迹。同时,白家也加强了府中的戒备,防止暗影阁的偷袭。 几日来,洛麟渝三人在京城四处探寻隐世高人的下落,却依旧毫无头绪。他们身心俱疲,却也只能咬牙坚持。这日,他们在京城的一座破庙中歇脚,禹婵无意间发现庙中的一尊佛像背后有一个暗格。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本古朴的经书。经书上布满灰尘,字迹模糊,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洛麟渝轻轻翻开经书,发现上面记载着一些巫族的传说以及一个神秘的预言。 预言中提及,当黑暗笼罩大地,邪祟肆虐之时,巫族后裔将在七星锁魂石的指引下,与正义之士携手,开启尘封的力量,拯救苍生。然而,这股力量若被邪恶之人掌控,世间将陷入无尽的灾难。 “看来,我们肩负的责任愈发重大。七星锁魂石绝不能落入暗影阁之手。”洛麟渝面色凝重地说。 禹婵轻抚着七星锁魂石,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巫族后裔血脉,阻止暗影阁的阴谋。这是我们的使命。” 苏璃在一旁轻声说道:“这本经书或许是个线索。我们仔细研读,说不定能找到隐世高人的踪迹。” 三人围坐在一起,仔细研读经书。突然,洛麟渝发现经书中有一处提到了一个地名——云雾山。据说,云雾山中隐居着一位智者,他知晓世间万物的奥秘,对巫族故事更是精通。 “云雾山?这会不会就是隐世高人的居所?”洛麟渝兴奋地说。 禹婵和苏璃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不管怎样,我们去看看。总比在京城盲目寻找要好。” 他们当即决定前往云雾山。云雾山位于京城郊外数百里处,山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他们一路上跋山涉水,历经艰险,终于来到了云雾山脚下。 望着眼前云雾弥漫的山峰,洛麟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两旁荆棘丛生,不时有野兽出没。然而,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高超的本领,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在山顶处,他们看到了一座简陋的茅屋。茅屋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闭目打坐,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洛麟渝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生怕惊扰了老者。待走到近前,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们:“远方的客人,你们不辞辛劳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第245章 到达白家 洛麟渝恭敬地行礼,说道:“前辈,我们听闻您知晓巫族古事,特来请教。如今江湖暗流涌动,暗影阁妄图借助巫族之力,开启神秘仪式,掌控天下,我们欲阻止他们,却苦无头绪。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老者微微点头,站起身来:“你们能找到此处,也算有缘。巫族的秘密,的确不能落入歹人之手。进屋说吧。” 他们跟随老者走进茅屋,屋内陈设简陋,却散发着一股淡雅的茶香。老者为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缓缓开口:“巫族后裔血脉,的确隐藏在京城的一个古老家族之中。这个家族,便是白家。” “白家?”洛麟渝三人震惊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巫族后裔血脉竟然与白家有关。 老者看出他们的疑惑,微微一笑:“多年前,白家先祖曾与巫族有过一段渊源。巫族为了保护后裔血脉,将其融入白家血脉之中。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家后人渐渐忘却了这段渊源。如今,暗影阁察觉到了这个秘密,妄图夺取七星锁魂石和白家血脉,开启神秘仪式。” “那我们该如何阻止他们?”禹婵急切地问道。 老者沉思良久,缓缓说道:“白家有一件祖传信物,与七星锁魂石相互呼应。只有找到这件信物,再结合巫族的秘术,才能激活白家体内的后裔血脉,对抗暗影阁。至于信物的下落,我也不太清楚,需要你们自己去探寻。” 洛麟渝三人谢过老者,离开茅屋。他们心中既震惊又欣喜,震惊的是巫族后裔血脉与白家的渊源,欣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些关键线索。他们决定返回京城,寻找白家,告知他们真相,共同对抗暗影阁。 而此时,白逸飞与陈老在京城的搜索依旧毫无进展。他们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继续寻找。这日,他们收到消息,白家的一处产业遭到暗影阁的袭击,损失惨重。 白逸飞怒不可遏,决定亲自出击,寻找暗影阁的巢穴,给他们一个教训。陈老劝阻道:“白家小子,不可莽撞行事。暗影阁诡计多端,我们需从长计议。” 白逸飞咬咬牙:“陈老,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暗影阁如此猖獗,若不反击,白家何时才能安宁?我定会小心行事,您放心吧。” 陈老无奈,只得点头同意。白逸飞带领一队白家精锐,朝着暗影阁可能藏身的地方进发。然而,他们刚出发不久,就遭遇了暗影阁的埋伏。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京城的街头展开。白逸飞施展白家傲世剑诀,奋勇杀敌,陈老在一旁施展符咒,协助白逸飞。白家精锐也个个英勇善战,与暗影阁的杀手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暗影阁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杀手们源源不断地涌来,白家众人渐渐陷入苦战。白逸飞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关键时刻,一道黑影闪过,一个神秘人加入战团。神秘人身手极高,招式诡异,所到之处,暗影阁的杀手纷纷倒下。白逸飞等人趁机突围,脱离了险境。 “多谢恩公相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白逸飞感激地问道。 神秘人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你们与暗影阁的恩怨,我略有耳闻。当务之急,是找到七星锁魂石和白家的祖传信物,激活白家体内的后裔血脉,否则,江湖危矣。”说罢,神秘人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白逸飞与陈老对视一眼,心中震惊不已。他们意识到,这场江湖纷争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关键物品,联合各方力量,对抗暗影阁。 洛麟渝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直奔白家而去。一路上,他们心中忐忑,既期待白家能相信他们,又担心白家与暗影阁有所勾结。到了白家府邸,洛麟渝上前敲门。 不多时,门缓缓打开,白家的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来:“你们是何人?有何事?” 洛麟渝恭敬地行礼,说道:“在下洛麟渝,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禹婵和苏璃。我们有要事,欲求见白老爷子,烦请通报一声。” 管家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神色诚恳,便点头说道:“你们稍等,我去通报。” 不多时,管家回来,引着他们进入大厅。大厅中,白老爷子、白逸飞、白启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听闻几位有要事相商,不知何事?”白老爷子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们。 洛麟渝深吸一口气,将他们所知晓的关于巫族后裔血脉、七星锁魂石以及暗影阁的阴谋一一道来。白家人听完,脸色大变。 “原来如此!怪不得暗影阁一直对我白家虎视眈眈。”白老爷子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白逸飞走上前来,看着洛麟渝三人:“多谢你们告知真相。之前多有误会,还望海涵。如今,我们同仇敌忾,必须尽快找到祖传信物,激活后裔血脉,对抗暗影阁。” 洛麟渝微微点头:“白公子客气了。我们既然知晓此事,便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祖传信物的下落,我们也毫无头绪。” “所以说,七星锁魂石在你们的手上?”白逸飞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洛麟渝三人,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洛麟渝连忙摆手,解释道:“白公子误会了,我们也在四处探寻七星锁魂石的下落,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线索。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与白家共同商议对策,毕竟暗影阁的威胁迫在眉睫。” 白老爷子微微皱眉,缓缓开口:“看来这七星锁魂石和祖传信物,是这场危机的关键。逸飞,你之前可曾听闻家族里有关于祖传信物的只言片语?” 白逸飞低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爷爷,我从未听长辈们提起过什么祖传信物,想来是这秘密隐藏得太深,历代先祖都未曾轻易透露。”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启轩突然说道:“我好像在家族的藏书阁里,见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和图案,当时年幼,并未在意,如今想来,说不定与这祖传信物有关。 第246章 星图 白老爷子眼中一亮:“启轩,你速速带人去藏书阁,仔细查找那本古籍,务必不能遗漏任何细节。” “是,爷爷。”白启轩领命而去。 洛麟渝见状,也对禹婵和苏璃说道:“我们也一同去帮忙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禹婵和苏璃点头应和,随着白启轩一同前往藏书阁。 藏书阁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白启轩在前面带路,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在书架间穿梭。终于,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布满灰尘的古籍。 众人围拢过来,白启轩小心翼翼地翻开古籍,只见上面的符号和图案晦涩难懂,宛如天书。洛麟渝皱眉道:“这看起来不像是我们常见的文字,倒像是某种古老的巫族符文。” 禹婵突然眼睛一亮:“我曾在一本杂记中见过类似的符文,好像与方位和元素有关。你们看,这个符号像是代表着火,而这个似乎指向东方。” 苏璃也附和道:“没错,也许这是一份暗示信物下落的地图,我们按照这些符文所指的方位和元素,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众人心中燃起希望,立刻根据符文的提示,开始在白家府邸内四处寻找。他们从东边的花园寻到南边的练武场,又从西边的库房找到北边的祠堂,然而却一无所获。 白逸飞有些气馁:“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这古籍未必就是指向信物的线索。” 洛麟渝却坚信不疑:“不会错的,一定是我们还忽略了什么关键细节。再仔细找找,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就在众人准备重新梳理线索时,白家的一名侍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禀报:“老爷,不好了!暗影阁趁着我们在府内寻找线索,又派人袭击了我们在外的另一处产业,还扬言若是不交出七星锁魂石和白家血脉,就要血洗白家。” 白老爷子气得胡须颤抖:“暗影阁实在是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加强府邸戒备,所有在外产业暂时收缩,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白逸飞握紧双拳:“爷爷,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找到信物和七星锁魂石。” 众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回到古籍旁。这一次,洛麟渝逐字逐句地研读古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突然,他发现古籍的封底有一处淡淡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涂抹过。 他心中一动,用手指蘸了点茶水,轻轻擦拭那处痕迹。不一会儿,一行模糊的小字显现出来:“水火既济,阴阳相生,魂石归位,祖祠之下。” 洛麟渝猛地抬头:“我明白了!这是说信物与水、火元素有关,而阴阳相生暗示着某种平衡,祖祠之下恐怕就是信物的藏匿之处。白家祖祠可有什么与水、火相关的机关或者布置?” 白老爷子思索片刻,说道:“祖祠内有一处水火喷泉,常年喷涌,从未干涸,平日里也无人敢靠近,莫非与那处有关?” 众人二话不说,直奔祖祠而去。祖祠内,一座巨大的水火喷泉映入眼帘,水火交织,发出汩汩的声响。洛麟渝绕着喷泉仔细观察,发现喷泉的基座上刻满了与古籍中相似的符文。 白逸飞上前,按照符文的提示,转动了基座上的一个龙头石雕。只听一阵沉闷的机关声响,喷泉底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幽光从里面透出。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道幽光。白启轩率先靠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缝隙之中,摸索片刻后,掏出了一个古朴的盒子。 盒子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上面的雕刻纹路与古籍中的符文竟也有着微妙的呼应。洛麟渝接过盒子,仔细端详,发现盒面上刻着“乾坤秘匣”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古老的韵味。 “这盒子看着不凡,想必就是用来装信物的,只是不知如何打开。”洛麟渝喃喃自语道。 众人围聚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开启之法。禹婵突然想起古籍中的一些记载,说道:“或许与阴阳五行的相生相克有关,我们刚提到水火既济,这盒子上说不定也有对应的机关。” 苏璃也在一旁附和:“对,而且之前提到的方位元素,会不会也暗藏玄机?” 白老爷子目光深邃,沉思良久后说道:“祖祠之中,阴阳交汇,水火喷泉为阳中之阴,阴中之阳,这盒子的开启机关或许就在这喷泉周围的布置里寻得线索。” 众人闻言,立刻分散开来,在喷泉周边仔细搜寻。白逸飞眼尖,发现喷泉池壁上有几个小孔,排列的形状竟与盒子上的部分纹路相似。他伸手触摸,感觉小孔内似乎有玄机,便招呼大家过来。 洛麟渝仔细观察后,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之前在古籍旁发现的一枚小玉坠,这玉坠是白家先辈留下的物件,他总觉得今日会派上用场。果不其然,当他将玉坠嵌入其中一个小孔时,其余几个小孔中竟缓缓透出微光,似乎是被激活了。 紧接着,盒子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盒盖上慢慢浮现出一些闪烁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白启轩凭借着对家族机关术的了解,看出这些光点实则是一个小型的星图,而星图之中,有七颗最为明亮的星辰,位置恰好与北斗七星相对应。 “七星锁魂石!这莫不是在暗示七星锁魂石就是开启盒子的关键?”白启轩惊呼道。 众人心中一惊,意识到问题的棘手。七星锁魂石如今下落不明,若是被暗影阁夺走,那这信物可如何是好?白老爷子脸色凝重,说道:“无论如何,先回府中再做商议,这暗影阁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回到白家府邸,众人齐聚一堂,气氛凝重。白逸飞率先打破沉默:“如今形势危急,暗影阁在外虎视眈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建议,我们一方面派人继续寻找七星锁魂石,另一方面加强府邸防守,以防暗影阁突袭。” 第247章 两头骗 白老爷子点头赞同:“逸飞所言极是。我白家传承多年,断不能在此时折戟。启轩,你安排家族中的高手加强巡逻,务必确保府邸万无一失。” 白启轩领命而去,迅速调配人手。白逸飞则看向洛麟渝三人,说道:“洛兄,禹姑娘,苏姑娘,你们对暗影阁的阴谋了解颇多,不知可有应对之法?” 洛麟渝沉思片刻,说道:“暗影阁行事诡秘,此次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袭击白家,想必是有所倚仗。我们虽找到了装信物的盒子,但没有七星锁魂石,也是枉然。依我之见,我们需从暗影阁的行动轨迹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他们藏匿七星锁魂石的线索。” 禹婵补充道:“没错。之前我们在京城的地下黑市得到消息,暗影阁手中可能有一块与七星锁魂石相互呼应的玉佩,那玉佩或许就是关键。我们可以从这方面调查。” 苏璃点头道:“而且,我们之前在那座废弃古宅与暗影阁交手时,发现他们的杀手训练有素,背后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我们要小心他们的报复。” 白老爷子捋了捋胡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兵分两路。逸飞,你带领一队人暗中调查暗影阁的行踪,寻找七星锁魂石和玉佩的线索。洛公子,你们三人可在府中协助破解这乾坤秘匣的开启之法,以防万一寻得七星锁魂石,却无法打开盒子。”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行动起来。白逸飞带领白家的精锐弟子,乔装改扮后混入京城的大街小巷。他们从暗影阁以往出没的地方查起,暗中询问百姓,寻找蛛丝马迹。 经过几日的侦查,白逸飞等人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在京城的南郊,有一处废弃的庄园,平日里人迹罕至,但近些日子却时常有神秘人出没。白逸飞怀疑那里就是暗影阁的一处据点。 他派人回去向白老爷子禀报,自己则带领众人悄悄靠近庄园。他们潜伏在庄园外的树林中,观察着里面的动静。只见庄园内戒备森严,不时有黑衣人巡逻,而且庄园的建筑风格十分诡异,隐隐透露出一股邪气。 “看来这里就是暗影阁的老巢了。”白逸飞低声说道,“大家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探查时,突然听到庄园内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群黑衣人簇拥着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黑袍人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隐隐有光芒闪烁,白逸飞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那光芒,难道是七星锁魂石?” 他来不及多想,决定先下手为强。白逸飞一声令下,白家弟子纷纷从树林中跃出,向庄园内的黑衣人杀去。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白逸飞直取黑袍人,手中长剑如电,刺向黑袍人。黑袍人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白逸飞的攻击,冷笑道:“白家小儿,你们以为能抢走这七星锁魂石吗?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黑袍人打开手中的盒子,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白逸飞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身形不由得一滞。黑袍人趁机发动攻击,手中涌出黑色的雾气,向白逸飞缠绕而去。 白逸飞奋力抵抗,长剑挥舞,驱散黑色雾气。但黑袍人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白家弟子们也被黑衣人的攻击压制,渐渐陷入困境。 就在白逸飞身陷险境之时,一道白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黑袍人。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身形倒退几步,手中的盒子差点掉落。 白逸飞趁机摆脱黑袍人的攻击,向白光来处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飘然而来,女子面容绝美,气质超凡脱俗,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冰冷。 “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们?”白逸飞问道。 白衣女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不想让暗影阁的阴谋得逞。这七星锁魂石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说完,白衣女子再次出手,与黑袍人战在一起。她的招式轻盈飘逸,但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袍人在她的攻击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白逸飞见状,带领白家弟子再次发起攻击,与白衣女子联手,终于将黑袍人打得狼狈而逃。黑衣人们见势不妙,也纷纷四散逃窜。 白逸飞走向白衣女子,抱拳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白衣女子收剑入鞘,淡淡地说:“我叫凌雪,这暗影阁作恶多端,我一直在寻找机会铲除他们。你们白家既然卷入了这场纷争,就要小心了,暗影阁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逸飞点头道:“多谢凌姑娘提醒。不知姑娘对这七星锁魂石和暗影阁的阴谋有何了解?” 凌雪看了看地上的黑色盒子,说道:“这七星锁魂石是关键,但仅凭它还无法开启暗影阁的神秘仪式。他们还需要白家的祖传信物和巫族后裔的血脉。你们既然找到了装信物的盒子,就要尽快破解开启之法。” 白逸飞心中一动,说道:“凌姑娘,可否请你到白家一叙,我们正为破解盒子的方法而发愁,或许姑娘能提供一些帮助。” 凌雪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我便随你走一趟。” 与此同时,在白家府邸内,洛麟渝、禹婵和苏璃正对着乾坤秘匣苦思冥想。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打开盒子。 “这盒子的机关真是巧妙,看来没有七星锁魂石,确实难以开启。”洛麟渝皱眉道。 禹婵说道:“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线索被我们忽略了?这白家府邸内说不定还有其他与信物相关的东西。” 苏璃点头道:“有道理。我们不妨再在府内找找看。”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搜索时,白逸飞带着凌雪回到了白家。众人相见,白逸飞向大家介绍了凌雪的身份和在南郊庄园发生的事情。 第248章 脱身 洛麟渝等人听闻七星锁魂石差点被暗影阁夺走,心中一阵后怕。凌雪看向乾坤秘匣,说道:“让我看看这个盒子。” 她拿起盒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盒子上的符文蕴含着天地乾坤之理,确实与阴阳五行相关。我曾在一处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符文记载,或许可以一试。” 凌雪按照古籍中的方法,在盒子上轻轻按动了几个符文。只见盒子上的光芒闪烁不定,突然,盒子发出“咔嚓”一声,缓缓打开。 众人心中一喜,纷纷看向盒子内。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神秘的纹路,与之前他们所听说的那块玉佩十分相似。 “这就是白家的祖传信物?”白逸飞惊讶地问道。 白老爷子拿起玉佩,仔细查看后,点头道:“没错,这正是我白家失落多年的祖传信物。有了它和七星锁魂石,我们就能激活白家体内的后裔血脉,对抗暗影阁了。” 然而,就在众人欣喜之时,白家府邸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大批暗影阁的杀手如潮水般涌来,将白家府邸团团围住。 “哼,白家的人,交出七星锁魂石和玉佩,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一个黑影站在府邸外的高墙上,冷冷地说道。 白老爷子脸色一沉,说道:“暗影阁欺人太甚!众弟子听令,随我迎敌!” 白家人纷纷拿起武器,与暗影阁的杀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之战。洛麟渝、禹婵、苏璃和凌雪也加入了战斗。 凌雪手中长剑飞舞,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杀手。她对洛麟渝说道:“你们快去寻找七星锁魂石,这里交给我们。” 洛麟渝点头,与禹婵和苏璃迅速退入府内。他们知道,只有找到七星锁魂石,才能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禹婵从自己的口袋中默默的掏出了七星锁魂石,她在刚才那一瞬间也想通了, 这七星锁魂石固然重要,但如果白家因此被灭门,江湖将陷入更深的混乱,暗影阁会更加肆无忌惮。 “洛麟渝,苏璃,我们一起用七星锁魂石击退暗影阁。”禹婵坚定地说道。 洛麟渝和苏璃看到禹婵拿出七星锁魂石,先是一愣,随后眼神中都燃起了希望。 “好,我们走!”洛麟渝大喝一声。 三人拿着七星锁魂石来到白家众人与暗影阁杀手混战的地方。禹婵高举七星锁魂石,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七星锁魂石瞬间光芒大放,那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刺眼的光芒让暗影阁的杀手们纷纷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眼睛。 苏璃趁机双掌推出,将自身的阴气与七星锁魂石的光芒融合,化作一道道气刃,向暗影阁的杀手们攻去。气刃所到之处,杀手们惨叫连连,有的直接被气刃穿透身体,倒地身亡。 禹婵则将七星锁魂石的力量引导至白家众人身上,白家众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体内,原本疲惫的身躯顿时充满了力量。白逸飞兴奋地喊道:“多谢三位!我们一起把这些暗影阁的贼人赶出去!” 白逸飞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迅猛,每一剑都带着七星锁魂石赋予的力量,剑风所及,杀手们纷纷被击退。白老爷子也施展白家的祖传功法,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发出,击中暗影阁杀手后,杀手们瞬间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 凌雪看到七星锁魂石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身形如电,穿梭在杀手群中,手中长剑不断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暗影阁的杀手们虽然人多势众,但在七星锁魂石强大力量的压制下,渐渐处于下风。暗影阁的领头人见状,知道今天难以取胜,大喊道:“撤!我们走!” 杀手们听到命令,纷纷四散逃窜。白家众人想要追击,洛麟渝喊道:“别追了,小心有诈。” 众人这才停下脚步。白老爷子走向洛麟渝三人,抱拳行礼道:“多谢三位出手相助,若不是你们及时拿出七星锁魂石,今日白家恐怕凶多吉少。” 洛麟渝摆了摆手说:“白老爷子客气了,我们既然卷入了此事,自然要共同对抗暗影阁。不过,暗影阁此次袭击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早做准备。” 白逸飞说道:“没错。凌姑娘,你对暗影阁颇为了解,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凌雪沉思片刻后说:“暗影阁此次受挫,定会重新谋划。他们可能会寻找新的盟友或者增强自身的实力。而且,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抢夺七星锁魂石和白家祖传信物。我们要加强对这两件宝物的保护。” 白老爷子点头道:“凌姑娘说得有理。启轩,你安排人在府内设置更多的机关陷阱,同时加强巡逻。” “是,爷爷。”白启轩领命而去。 禹婵看着手中的七星锁魂石缓缓开口道:“白老爷子,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之所以会拿到七星锁魂石是因为我们去过龙城那个矿井,并且我个人当时就是从白家的网站上接到这个赏金任务的,我们现在已经从龙城矿井下的古墓中拿到了七星锁魂石,所以,我们准备把七星锁魂石交给您。”禹婵说完后面无表情的紧盯着白应苍 白老爷子听到禹婵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深深的动容所取代。他微微抬手,示意禹婵稍安勿躁,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定在禹婵脸上,满是感慨:“姑娘,你能在此时坦诚相告,足见赤诚之心。想当初发布那赏金任务,不过是我白家为探寻家族隐秘,广撒网之举,未料到竟引得你们几位卷入这般江湖漩涡,历经重重磨难。这七星锁魂石既是你等辛苦所得,又关乎江湖大局,如今甘愿交付,这份信任,白家记下了。” 而洛麟渝在一旁也听懂了禹婵此次的言外之意,他接话道:“白老爷子,既然现在七星锁魂石已经交给您了,你看.......” 第249章 黑白渊剑万分之一 现在的洛麟渝和禹婵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他们二人都觉得此事过为复杂,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七星锁魂石交给白家,他们返回鹭城。 白老爷子目光深邃,微微点头,既带着几分理解,又透着些不舍:“洛公子、禹姑娘,你们所言不无道理。这段日子,承蒙二位仗义相助,白家才得以屡次脱险,此等大恩,白家铭记于心。只是,江湖险恶,暗影阁势力盘根错节,二位这一路回去,怕是也少不了波折,还望千万小心。” 禹婵微微欠身,神色平静:“白老爷子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既已卷入,便不会全然置身事外。待日后白家有需要,只需传个信儿,我们定当竭力相助。” 白逸飞上前一步,抱拳道:“洛兄、禹姑娘,与你们并肩作战这些时日,我白逸飞深感荣幸。二位此去鹭城,路途遥远,我派些人手护送吧,也多份保障。” “对了,禹姑娘,要不你留个银行卡号,或者加个微信,不然此次报酬我没法给你啊。”白老爷子一脸诚恳地说道。 禹婵微微一愣,旋即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笑意:“白老爷子,这报酬就免了吧。起初接这任务,我确实是冲着赏金去的,可一路走来,事态发展远超想象。如今这七星锁魂石关乎白家兴衰、江湖安稳,早已不是能用金钱衡量之物。况且,白家待我们不薄,几次生死关头,若非有白家众人并肩抗敌,我与洛麟渝怕也难以全身而退,这份情谊可比什么都珍贵。” 白老爷子还欲再劝,洛麟渝也在一旁帮腔:“白老爷子,您就别再提报酬一事了,禹婵说得在理。咱们既已共患难,往后就是江湖道义之交。只盼白家激活血脉后,能顺利荡平暗影阁,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那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慰藉。” 白老爷子见二人言辞坚决,眼中满是感动与敬佩,只得作罢:“二位高义,老夫记下了。往后若有用得着白家之处,只管开口。” 众人又寒暄几句,洛麟渝,禹婵和苏璃便告辞离去。他们简单收拾行囊,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京城。一路上,两人乔装改扮,专拣偏僻小路走,以防暗影阁眼线追踪。 行至一处山林,月色黯淡,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洛麟渝突然停下脚步,神色警惕:“禹婵,我总觉得这一路安静得过分,暗影阁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怕是有埋伏。” 禹婵握紧手中长剑,微微点头:“我也有此预感,多加小心。” 话落,一阵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紧接着,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暗影阁的护法,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哼,想跑?把七星锁魂石交出来,还可留你们全尸!” 洛麟渝冷笑一声:“你们暗影阁还真是阴魂不散,可惜,七星锁魂石已不在我们手上,有本事,找白家要去!” 护法恼羞成怒:“少废话,杀了他们,搜身!” 杀手们一拥而上,洛麟渝、禹婵和苏璃背靠背,拔剑迎敌。洛麟渝施展阴阳术法,真气环绕周身,手中长剑光芒闪烁,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强大的真气,逼得杀手们不敢近身。 禹婵则催动玉石布阵,手中数枚散发温润光泽的玉石脱手而出,在空中相互呼应,眨眼间便布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剑阵。剑阵光芒闪烁,如同一道流动的光幕,将三人护在其中,杀手们的利刃刺在光幕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却难以突破分毫。 苏璃也不示弱,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阴气弥漫,化作缕缕寒雾缭绕在剑阵周围。寒雾不仅干扰了杀手们的视线,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还带着刺骨的寒意,触碰到的杀手纷纷打了个寒颤,攻势为之一滞。 三人配合默契,一时间,杀手们竟近身不得。但暗影阁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杀手源源不断,且个个武功高强。激战中,禹婵一个不慎,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洛麟渝见状,心急如焚,大喝一声,催动全身真气注入黑白渊剑内。这次黑白渊剑竟因为大量真气的注入,剑身嗡嗡震颤,光芒大盛,原本黑白相间的剑刃,此刻黑芒如夜,白芒似昼,交相辉映,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洛麟渝剑势一转。劈出一剑,一时间,剑影重重,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阴阳之力,呼啸着冲向四周的杀手。被剑气触及的杀手,身体仿佛遭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有的瞬间被冻僵,有的则被灼烧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攻势为之一缓。 “禹婵、苏璃,趁现在,往东边突围!”洛麟渝喊道。禹婵和苏璃闻言,立刻与他相互配合,且战且退。禹婵操控着玉石剑阵,不断变幻方位,将靠近的杀手格挡在外;苏璃则双掌翻飞,阴气如潮,持续干扰敌人的行动,为突围创造机会。 然而,暗影阁的杀手实在太多,一波刚退,一波又至。激战中,苏璃一个分神,脚下被一根枯藤绊倒,险些摔倒。一名杀手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来,手中长刀带着凛冽寒光,直刺苏璃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禹婵眼疾手快,手中长剑一挥,将那杀手的长刀击飞。但她自己也因用力过猛,伤口撕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洛麟渝见此情景,心中怒火更盛,手中黑白渊剑光芒再度暴涨,他咬牙怒吼:“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让你们好过!” 说罢,他将剑高高举起,在空中快速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色,一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缓缓浮现,散发出无尽的光芒,将这片山林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太极图缓缓旋转,无数道光芒如流星般坠落,精准地砸向暗影阁的杀手们。 第250章 追杀 杀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打得措手不及,纷纷抱头鼠窜,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那阴阳太极图所释放出的光芒,蕴含着洛麟渝雄浑的真气与阴阳之力,每一道光芒砸落,都似有千钧之力,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土石飞溅。 暗影阁护法见势不妙,心中暗想今日要拿下这三人怕是不能如愿,恼羞成怒之下,却又不肯轻易罢休。他身形一闪,避开几道光芒,妄图从侧翼偷袭洛麟渝,手中长刀裹挟着黑色的雾气,直逼洛麟渝咽喉。 洛麟渝早有防备,眼神冷峻,手中黑白渊剑一横,剑身与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鸣响,火花四溅。洛麟渝借力往后一跃,与护法拉开距离,同时口中大喝:“禹婵、苏璃,快走!” 禹婵和苏璃深知此刻形势危急,若再恋战,三人今日恐都要命丧于此。禹婵强忍着手臂伤口的剧痛,玉手一挥,将玉石剑阵召回,化作数道流光收入袖中。苏璃也挣扎着站起身来,周身阴气涌动,为三人提供最后一层掩护。 三人朝着东边奋力突围,一路上,树枝刮破了衣衫,荆棘刺伤了肌肤,他们全然不顾。身后,暗影阁的杀手们虽被那太极图的威力震慑,却依旧紧追不舍,只是忌惮那残余的光芒,不敢过于靠近。 不知奔逃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三人的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待确定暂时摆脱了危险,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停下。洛麟渝和苏璃赶紧扶着禹婵坐下,查看她的伤势。禹婵的手臂伤口狰狞,鲜血已经将衣衫浸透,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洛麟渝满脸自责,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禹婵敷上,声音略带颤抖:“禹婵,都怪我,没保护好你。”禹婵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不怪你,是暗影阁太狡猾,这一路,大家都不容易。”苏璃在一旁也焦急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暗影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稍作休整后,三人继续前行。又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内阴暗潮湿,但此刻对他们来说,却是难得的避风港。洛麟渝在洞口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预警机关,以防暗影阁再次来袭。苏璃则在山洞内升起了一堆火,既为取暖,也为烘干被露水打湿的衣物。 禹婵靠在洞壁上,紧闭双眼,气息微弱。洛麟渝守在她身旁,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如今七星锁魂石虽已交给白家,但暗影阁显然将他们视作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这一路回鹭城,必定危机四伏。 “洛麟渝,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暗影阁此次吃了败仗,回去后定会重新部署,我们得想个法子应对。”苏璃打破了沉默,目光坚定地看着洛麟渝。洛麟渝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知道,只是禹婵伤势太重,我们得先等她伤势好转。再者,白家那边虽有七星锁魂石和祖传信物,但暗影阁不会轻易放弃抢夺,也不知他们能否成功激活后裔血脉。”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洛麟渝瞬间警觉,站起身来,手握黑白渊剑,朝着洞口走去。苏璃也迅速来到禹婵身旁,将她护在身后,周身阴气弥漫,准备随时出手。 洛麟渝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透过机关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只野兔误触了机关,正挣扎着。他松了一口气,收剑回鞘,转身对苏璃说道:“是只野兔,虚惊一场。”苏璃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在山洞内躲了几日,禹婵的伤势逐渐好转。期间,洛麟渝和苏璃轮流外出寻找食物和草药,以维持生计和治疗伤势。禹婵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力气,能够起身活动。 “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得尽快赶回鹭城。”禹婵看着洛麟渝和苏璃,眼神中透着坚定。洛麟渝和苏璃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再次踏上归途,一路上,依旧小心翼翼,避开大路,专拣偏僻小道前行。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影阁在江湖各处都撒下了眼线,他们的行踪,早已被暗中监视。 这日,当他们行至一处峡谷时,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洛麟渝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大家小心。”话落,只见峡谷两侧的山壁上突然涌出大批暗影阁杀手,为首的正是那日在白家府邸外指挥的黑影。 “哼,终于等到你们了,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黑影冷冷地说道,手中长刀一挥,杀手们如潮水般涌下。洛麟渝、禹婵和苏璃迅速背靠背,摆出防御阵势。洛麟渝手中黑白渊剑光芒闪烁,剑鸣之声响彻峡谷;禹婵催动玉石之力,在空中布下剑阵,光芒流转;苏璃周身阴气呼啸,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风刃,朝着杀手们席卷而去。 双方瞬间陷入激烈的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峡谷之中。洛麟渝剑出如龙,每一剑都带着阴阳之力,与杀手们近身搏斗。他身形矫健,左突右闪,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倒下。禹婵操控着剑阵,既要保护自己和同伴,又要伺机攻击敌人。她眼神专注,玉手翻飞,剑阵中的玉石光芒时强时弱,不断变换着方位,抵挡着杀手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苏璃则凭借着阴气的诡异力量,干扰着杀手们的视线和行动。她双掌推出,阴气如墨,弥漫在战场上空,让杀手们陷入一片黑暗与寒冷之中。 然而,暗影阁此次显然是倾巢而出,杀手的数量越来越多,三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激战中,洛麟渝一个不慎,被一名杀手的长刀划破了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闷哼一声,却并未退缩,反手一剑,将那杀手斩杀。禹婵见状,心急如焚,想要抽身去帮洛麟渝,却被几名杀手缠住,脱身不得。 第251章 天道现身? 苏璃这边也压力陡增,她在施展阴气抵御杀手时,消耗了大量体力,动作逐渐迟缓。一名杀手瞅准时机,从她身后偷袭,手中长剑直刺她的背心。紧急关头,禹婵奋力掷出一枚玉石,玉石带着凌厉光芒,击飞了杀手的长剑,救了苏璃一命。 “洛麟渝,我们不能这样硬拼下去,得想办法突围!”禹婵大声喊道,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急切。 洛麟渝咬着牙,边挥剑抵挡敌人边观察四周,发现峡谷一侧山壁上有一处藤蔓茂密之地,似乎有条小道。“往那边,我们从山壁突围!”他高声呼喊,同时使出绝招“阴阳破风剑”,强大的剑气呈扇形散开,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杀手,为突围开辟出一条路。 三人相互掩护,朝着山壁奋力冲去。杀手们岂能罢休,如饿狼般紧追不舍。禹婵在奔跑中,不断从袖中射出玉石暗器,阻挡杀手的脚步。苏璃则强撑着疲惫身躯,凝聚阴气,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护在身后。 眼看就要接近山壁小道,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暗影阁的黑袍护法,他眼神冰冷,透着浓浓的杀意,手中长刀嗡嗡作响,显然灌注了深厚内力。 “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袍护法冷哼一声,长刀一挥,一道黑色刀芒如闪电般劈向三人。洛麟渝见状,急忙举剑格挡,剑与刀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禹婵和苏璃趁机从两侧夹击黑袍护法,禹婵的玉石剑阵光芒大盛,将护法笼罩其中,玉石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试图干扰他的行动;苏璃则双掌齐出,阴气化作两条黑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护法。 黑袍护法却不慌不忙,身形鬼魅般一闪,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同时长刀横扫,刀气纵横,逼得洛麟渝三人连连后退。“你们今日插翅难逃,乖乖受死吧!”他张狂地大笑道。 洛麟渝深知此时处境危急万分,若不拼死一搏,三人都要命丧于此。他强压伤势,运转体内真气,将阴阳之力催至极致。一时间,他周身光芒闪耀,黑白双色光芒相互缠绕,手中的黑白渊剑嗡嗡颤抖,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决心。 “禹婵、苏璃,等下我全力拖住他,你们找准机会冲上山壁小道!”洛麟渝眼神坚定地看向同伴,大声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禹婵坚决反对,她怎能抛下洛麟渝独自逃生。 “没时间争论了,这是唯一的生机,听我命令!”洛麟渝怒吼道,此刻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罢,他大喝一声,持剑冲向黑袍护法,剑势如虹,每一剑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黑袍护法也不敢小觑,全力应对,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一时间峡谷内飞沙走石,光芒闪耀,旁人难以靠近。 禹婵和苏璃眼中含泪,深知此刻形势紧迫,只能抓住洛麟渝创造的机会。她们转身朝着山壁狂奔,杀手们在后面穷追不舍。禹婵在奔跑途中,不时回首,心系洛麟渝的安危。只见洛麟渝与黑袍护法打得难解难分,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衫,但手中长剑依旧挥舞得虎虎生威。 “洛麟渝,你一定要撑住!”禹婵在心中默默祈祷,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在禹婵和苏璃快要接近山壁小道时,一群杀手突然从侧面杀出,截断了她们的去路。为首的杀手冷笑一声:“想跑?留下命来!”说罢,举刀便砍。 禹婵和苏璃迅速背靠背,准备迎战。禹婵催动玉石,布下最强防御剑阵,玉石光芒耀眼夺目,将她们紧紧护住;苏璃则倾尽全身阴气,化作一道黑色的护盾,抵挡杀手们的攻击。 杀手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剑阵和护盾,双方陷入僵持。禹婵心急如焚,她知道洛麟渝那边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突围。突然,她灵机一动,想起爷爷教过他一种玉石合击之法,虽威力巨大,但消耗也极大,此刻已是生死关头,她顾不了那么多。 禹婵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玉石上,玉石瞬间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如利剑般射向杀手。杀手们躲避不及,纷纷中招,惨叫连连,攻势顿时瓦解。 苏璃见状,抓住时机,双掌推出一股强大的阴气,将剩余杀手震飞。两人趁机冲上山壁小道,刚踏上小道,就听身后传来洛麟渝的一声怒吼。 禹婵回头望去,只见洛麟渝浑身是血,已呈强弩之末。黑袍护法抓住他招式中的破绽,一刀狠狠刺向他的胸口。“洛麟渝!”禹婵撕心裂肺地呼喊,想要冲回去救他,却被苏璃死死拉住。 “禹婵,别冲动,我们回去救不了他,还会白白送死!”苏璃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不,我不能丢下他!”禹婵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神秘的白色光芒从天而降,如同一道屏障,隔开了洛麟渝与黑袍护法。光芒中,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缓缓现身,他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一股威严。老者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洛麟渝轻轻托起,送至禹婵和苏璃身边。 “快带他走,这里交给我。”老者声音低沉而有力。 禹婵和苏璃来不及多想,感激地看了老者一眼,背起洛麟渝,沿着山壁小道拼命奔逃。身后,老者与黑袍护法的战斗声渐渐远去,她们心中默默祈祷老者能平安无事。 不知跑了多久,三人终于摆脱了追兵,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禹婵和苏璃赶忙找了个山洞,将洛麟渝轻轻放下。此时的洛麟渝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禹婵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撕下身上的衣服的一块,小心翼翼地为洛麟渝处理伤口。苏璃则在一旁帮忙,她满脸担忧,泪水止不住地流。 第252章 神秘的白衣老者 禹婵的双手颤抖着,她从未如此慌乱过,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簌簌而落,打湿了洛麟渝衣衫上的血迹。她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都怪我,要是我能更强一些,他就不会伤成这样……”苏璃亦是泣不成声,她虽想安慰禹婵,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以免让禹婵更加揪心。 山洞中静谧得可怕,只有洛麟渝微弱的呼吸声,每一下都像是在拉扯着两人的心弦。禹婵强自镇定下来,她知道此刻必须冷静,否则洛麟渝性命堪忧。她环顾四周,山洞阴暗潮湿,洞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璃,你守着他,我出去找点草药。”禹婵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璃忙不迭地点头,她知道此刻自己的任务就是守好洛麟渝,不让他再受到一丝伤害。 禹婵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山洞外走去。洞外,阳光刺目,与山洞内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可她却无心欣赏这片刻的明亮。山谷中杂草丛生,怪石嶙峋,禹婵仔细辨别着每一株植物,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突然,她眼睛一亮,在一处岩石缝中发现了几株熟悉的草药——止血草和续断草,这些草药对洛麟渝的伤势大有裨益。 她赶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采摘着,手指被草叶划破,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此刻,在她心中,洛麟渝的安危胜过一切。不多时,禹婵采够了草药,匆匆返回山洞。 苏璃正守在洛麟渝身旁,见禹婵归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禹婵来不及歇息,她将草药洗净,放在口中嚼烂,然后轻轻敷在洛麟渝的伤口上。草药的苦涩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可她却觉得这是此刻最能安心的味道。 敷完药后,禹婵坐在一旁,紧紧握着洛麟渝的手,眼神从未从他脸上移开。她喃喃自语道:“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要一起回鹭城,你要是醒不过来,我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啊!”苏璃见状,轻轻拍了拍禹婵的肩膀,示意她休息一下,可禹婵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悄然笼罩了山谷。禹婵和苏璃的心愈发沉重,洛麟渝依旧昏迷不醒,伤口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他的脸色却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深夜,山谷中寒风呼啸,吹得洞外的树枝沙沙作响。禹婵和苏璃相互依偎着,她们又冷又饿,可谁都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突然,洛麟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禹婵瞬间警觉,她瞪大双眼,凑近洛麟渝,声音颤抖地喊道:“洛麟渝,你醒醒,你醒醒啊!” 洛麟渝的眼皮缓缓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枷锁。许久,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迷茫与虚弱。禹婵见状,喜极而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苏璃也在一旁破涕为笑,她激动地说道:“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洛麟渝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半点声音。可四下又没有水,苏璃只能施展自身阴气让让周围的空气稍稍温润一些,缓解他的干渴。禹婵见状,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蘸了蘸旁边石缝中渗出的些许露水,小心翼翼地凑近洛麟渝嘴边,一点点地润着他的嘴唇。 “别乱动,你伤得太重了。”禹婵声音轻柔,眼中满是疼惜,仿佛洛麟渝是一件稀世珍宝,稍不留神就会破碎。洛麟渝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感激,他想要抬手,却发现手臂沉重无比,只能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洛麟渝才艰难地开口:“暗影阁……”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禹婵心急如焚,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别管那些了,你先养好伤要紧。” 苏璃在一旁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这暗影阁阴魂不散,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儿坐以待毙,得想个法子彻底摆脱他们。”禹婵咬着下唇,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洛麟渝再好些,我们就启程,这一路尽量隐藏行踪,我就不信甩不掉他们。” 突然洛麟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他表情激动的说道:“我们是怎么逃脱的,暗影阁呢?” 禹婵轻轻拍着洛麟渝的后背,待他咳嗽稍缓,才轻声说道:“当时你与那黑袍护法拼死缠斗,为我们争取到了突围的机会。可就在我们快要逃脱时,你却被他重伤,生死一线间,一位神秘的白衣老者突然现身,他施展强大的法力,救下了你,还帮我们挡住了黑袍护法。我们这才得以背着你,一路奔逃至此处。” 洛麟渝听闻,眼中满是疑惑与感激:“神秘白衣老者?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救我们?”苏璃在一旁摇了摇头,接话道:“我们也不清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问。但看得出,他很强大,若不是他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洛麟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只是暗影阁如今四处追杀我们,想必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们得尽快恢复实力,找出应对之策。” 禹婵紧了紧握着洛麟渝的手,坚定地点头:“你放心,这几日我和苏璃会守着你,等你伤势好转,咱们一起想办法。此地不宜久留,等你能行动了,我们就买动车票往鹭城走,这山间小路太危险了,不能再走了。” 洛麟渝听了禹婵的话,不禁苦笑:“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动车票,咱们离城镇还远着呢。况且,暗影阁耳目众多,车站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更容易暴露行踪,只怕咱们还没上车,就被他们盯上了。” 第253章 途中 “但目前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他们不敢在人多势众的地方下手,在学校里是,在京城白家的时候也是,我相信这些人还是怕法律的。”禹婵严肃的说道。 洛麟渝微微摇头,苦笑着说:“禹婵,暗影阁行事诡秘,他们虽忌惮法律,但难保不会暗中使坏。这荒郊野外的贸然前往城镇寻车站,风险太大。”苏璃在一旁咬着嘴唇,轻声附和:“洛麟渝说得对,咱们得另寻出路。” 禹婵紧蹙眉头,目光在山洞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洞口那透过枝叶洒下的斑驳光影上,似是下定了决心:“那咱们就先在这山里多躲几日,等你伤势再稳定些,我们往山的深处去。我听闻这山中常有采药人出没,或许能碰到,向他们求助,换些干粮和草药,也探探有没有隐蔽的出山小道。” 接下来的几日,禹婵和苏璃悉心照料洛麟渝,白日里,禹婵会外出寻觅野果、山菌等能果腹的食物,苏璃则留在山洞,用灵力替洛麟渝温养身体,助他恢复。夜晚,三人便挤在山洞一角,相互依偎取暖,警惕着洞外的动静。 洛麟渝的伤势逐渐好转,已能在洞内缓慢踱步。这日,禹婵像往常一样外出寻食,行至一处山坳,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她心下一惊,忙矮身躲在一块巨石后,悄悄探出头去。只见不远处,两个身着灰色麻衣、背着竹篓的中年男子正交谈着。 “这几日山里不太平,听说有帮派在寻人,咱可得小心点。” “是啊,我前儿还瞧见几个黑影在山腰晃荡,看着就不像好人,咱采完药赶紧回去。” 禹婵心中一动,待两人走近,她现身拦住去路,拱手行礼:“两位大哥,打扰了。我与同伴在山中遇险,我兄弟受了重伤,能否请二位大哥帮个忙,我们愿以重金酬谢。”说着,她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两个采药人对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其中年长些的那位接过百元大钞,叹了口气:“姑娘,看你也是落难之人,这钱贵重,我们不能收。但我们山里人也懂知恩图报,住处离这儿不远,有些干粮草药,你们拿去用吧。” 禹婵眼眶一热,连声道谢。采药人带着她回了住处,那是山间一处简易的木屋,虽简陋却收拾得干净。他们给了禹婵不少干粮、草药,还告知她一条隐秘山路,可绕过暗影阁常出没的区域出山。 禹婵背着食物和草药匆匆赶回山洞,将好消息告知洛麟渝与苏璃。三人稍作休整,便依着采药人的指引踏上出山之路。山路崎岖,他们走走停停,好在一路未遇暗影阁的人。 出了山,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原野,远处有个小镇的轮廓。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苏璃眼尖,瞧见镇口有几个身形可疑的黑衣人在徘徊:“不好,暗影阁的人在镇口守着!” 禹婵恨恨地咬牙:“他们还真是阴魂不散!”洛麟渝目光冷静,环顾四周后,指着一旁的河流说:“我们顺着河走,水路或许能避开他们。” 三人沿着河岸前行,天色渐暗,河边湿气弥漫,寒意渐生。忽然,前方河面泛起一阵涟漪,一艘乌篷船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位老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 “三位小友,可是要渡河?”老者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和善。 禹婵警觉地上前询问:“老人家,您这船怎么收费?”老者哈哈一笑:“相逢即是有缘,不收钱,看你们神色匆匆,似是有难处,就当我老头子做回好事。” 三人上了船,船行至河中央,洛麟渝突然开口:“老人家,这附近可有能躲开一些……麻烦人的去处?”他隐晦地提及暗影阁。老者目光一闪,微微点头:“我知道一处废弃古寨,在河下游的密林深处,鲜有人至,你们可去那儿暂避。” 到了岸边,谢过老者,他们朝着古寨方向奔去。古寨破败,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透着几分阴森。三人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屋子,简单清理后坐下休息。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我们得主动出击。”洛麟渝打破沉默,“暗影阁势力虽大,但定有其弱点,我们得设法找到。” “洛麟渝,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从京城逃出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再者,暗影阁在暗,我们在明,贸然出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禹婵忧心忡忡地劝道。 苏璃也在一旁附和:“禹婵说得对,咱们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这古寨虽隐蔽,可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先在周围布置些预警的法阵,以防暗影阁追来。”说罢,她起身,双手结印,开始在屋子四周忙碌起来。 洛麟渝虽心急如焚,却也明白此刻不宜冲动,只得微微点头:“好吧,那就先按你们说的做。不过,咱们也不能干等着,这几日我再仔细想想对策。”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在古寨中暂作休整。苏璃每日都会外出采集草药,为洛麟渝治疗伤口,禹婵则负责寻找食物,维持生计。洛麟渝一边调养身体,一边仔细回忆与暗影阁交锋的过往,试图从中找出对方的破绽。 这日,洛麟渝正坐在古寨的残垣上沉思,禹婵拿着一些野果走了过来:“洛麟渝,吃点东西吧,你身体还虚,得多补充营养。”她将野果递到洛麟渝面前,目光中满是关切。 洛麟渝接过野果,轻轻咬了一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禹婵,你还记得我们在京城地下黑市得到的消息吗?暗影阁手中那块与七星锁魂石相互呼应的玉佩...” 然而,洛麟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禹婵打断了。 “洛麟渝,现在七星锁魂石已经交给了白家,白家也给了我们报酬,这件事到此结束!”禹婵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决然,“我们已经招惹了暗影阁这么多麻烦,不能再趟这浑水。那块玉佩的事,白家既然接手,就由他们去操心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的回到鹭城。” 第254章 平静的晚饭 洛麟渝微微皱眉,把手中野果放在一旁,站起身来踱步:“禹婵,你想想,白家得到七星锁魂石与玉佩,可至今毫无动静,万一他们应付不来暗影阁,或者双方暗中达成什么交易,我们始终都有隐患。毕竟,我们知晓的太多,暗影阁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苏璃布置完法阵回来,恰好听到两人对话,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洛麟渝说得有道理,白家虽可靠,但事关重大,难保不出变数。可咱们如今势单力薄,就算知道玉佩是关键,又能怎样呢?” 禹婵紧咬下唇,沉默片刻后说:“那依你之见,我们该从何处入手?总不能直接杀回京城找白家质问,或者单枪匹马去闯暗影阁吧?” 洛麟渝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自然不能莽撞行事。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当下应该先回到鹭城做进一步打算。” 苏璃也同意了洛麟渝的意见。 禹婵虽仍有顾虑,但见两人决心已定,也只能点头同意:“那好吧,一切依你所言。咱们即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就启程。”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三人便悄悄离开了古寨,踏上了归程。他们沿着偏僻小道前行,昼伏夜出,尽量避开人群,以免被暗影阁眼线察觉。一路上,洛麟渝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咬牙坚持,禹婵和苏璃则在旁悉心照料。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鹭城郊外。望着熟悉的景致,三人心中感慨万千,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璃照样还是找到她刚来鹭城的酒店住了下来,而洛麟渝和禹婵则是回到了鹭城大学。 次日,上完课的洛麟渝手机上传来了禹婵转账的消息。 洛麟渝仔细数了数禹婵竟给他转来了足足1000万! 洛麟渝看到转账金额,不禁瞪大了眼睛,满心诧异,忙给禹婵发去消息:“禹婵,这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不一会儿,禹婵回复道:“之前咱们不是把七星锁魂石交给白家了嘛,白家给了一笔丰厚的报酬,我想着大家都出了力,就按出力多少分了分,这是你的那份。拿着吧,接下来不管是探寻玉佩秘密,还是应对暗影阁,肯定都得用钱。” 洛麟渝看着手机屏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禹婵做事一向靠谱公正,便也不再推辞:“行,那我先收着,咱们后面开销确实不小,得用在刀刃上。对了,你今天上课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暂时没有,校园里一切照旧,不过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呢,你那边有什么新思路吗?”禹婵发来询问。 “没有。自从我们回来鹭城后,那些暗影阁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太奇怪了。”洛麟渝回复到 禹婵看着手机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回复道:“现在暗影阁安静了,恐怕是在计划什么更大的阴谋,而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快速的提升自己。以防下一次暗影阁的攻击。” 洛麟渝觉得禹婵说的不无道理,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回复道:“没错,咱们不能干等着。咱们要赶忙提升自己,以防应对暗影阁的偷袭。” “好,我知道了。还有,苏璃独自在酒店,虽说她机灵,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我打算抽空给她送些防护符咒过去,再跟她仔细商量下后续的对策。”禹婵紧接着发来消息。 “嗯,想得周到,你自己也务必小心。” 结束与禹婵的交流,洛麟渝望向窗外,校园里阳光正好,学生们三两成群,或嬉笑打闹,或探讨学术,一片宁静祥和之景。可他深知,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暗影阁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夜幕降临,星期五晚七点半。 “走啊,兄弟们,我请你们吃饭去!”一道爽朗的声音说道。说话的正是洛麟渝。 “渝儿,怎么好好的要请我们兄弟三个吃饭了?说!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们得事了?”李洁一把搂住洛麟渝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 洛麟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拍了拍李洁的手:“哪能啊,就是最近事儿多,想跟兄弟们聚聚,放松放松。”其实他心里另有盘算,这几个舍友平日里虽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自从上一次的事情过后,洛麟渝就一直想请他们吃个饭。正好白家的酬劳下来了,也不用也不用再为费用发愁。 一方面是感激舍友们平日里的陪伴与照顾,另一方面,他隐隐觉得,接下来与暗影阁的对抗凶险难测,这顿饭说不定就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他想在这温馨日常里,为大家都留存些美好的记忆。 众人来到校外常去的火锅店,一进店,热气裹挟着浓郁的牛油香气扑面而来。舍友们熟稔地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坐下,点菜时,洛麟渝特意多点了几盘大家平日里最爱吃的嫩牛肉、毛肚和虾滑。 “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兄弟们啊?今天竟然舍得点这么多,这得不少钱吧?”高裕潘一边大笑着,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碗筷,准备大快朵颐。 洛麟渝轻轻一笑,给大家倒上饮料,“没什么大事,最近手头宽松了些,咱兄弟们敞开了吃就行。”说话间,火锅汤底已经沸腾,红油在锅中翻滚,香气愈发浓烈。 舍友们也不再追问,纷纷动筷,一时间,桌上热闹非凡,谈笑声不断。洛麟渝看着他们,心中满是温暖,可眼神中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忧虑。 酒过三巡,大家的脸都微微泛红,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李洁拍着洛麟渝的肩膀说道:“渝儿啊!我们知道你厉害,有些特殊的本事,自从上次之后大家都心照不宣。但咱兄弟几个,是真担心你惹上什么麻烦事儿。你看看,今晚这顿饭,你又这么大方,平常抠搜的劲儿可全没了,指定有事瞒着我们。” 洛麟渝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红,他拿起杯子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冲喉,正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第255章 夜店怪事 洛麟渝放下酒杯,长舒一口气,看着兄弟们真挚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些事瞒着他们并非长久之计,可暗影阁的事太过凶险,他实在不忍将兄弟们牵扯进来。 犹豫再三,洛麟渝还是开口说道:“兄弟们,我确实遇上了些麻烦事儿,不过你们放心,我能应付得来。今晚咱就开开心心吃饭,别的不提。吃完饭再请你们去大保健。”舍友们虽满心疑虑,但见他不愿多说,也只好暂时作罢,继续举杯畅饮。 而大家听到大保健后仿佛刚才的一切烦恼都已烟消云散了。 酒足饭饱后洛麟渝等人来到了当地最大的夜店中蹦迪,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他们包裹,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随着动感的节奏尽情摇摆,灯光闪烁迷离,交织出一片虚幻又热烈的氛围。舍友们一进入这热闹的场地,便被激情四溢的气息点燃,欢呼着一头扎进人群,肆意释放着青春的活力。 洛麟渝却有些心不在焉,虽说脸上挂着笑,跟着节奏晃动身体,可眼神时不时飘向四周,警觉地留意着周围动静。他心里清楚,暗影阁的眼线无处不在,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但看着舍友们如此开心,他又实在不忍破坏这份难得的欢愉,只能暗自提高警惕。 李洁玩得兴起,一把拉过洛麟渝,大声喊道:“渝儿,别愣着啦,快来一起嗨!”洛麟渝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更开怀的笑容,融入到舍友们中间。大家在舞池里蹦跳、大笑,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放纵,似乎要把所有烦恼都通过汗水和呐喊宣泄出去。 然而,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正当众人沉浸其中时,舞池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人群像是受惊的鸟群般慌乱散开,尖叫声、呼喊声瞬间盖过了音乐声。洛麟渝心头一紧,第一时间将舍友们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骚乱源头。 洛麟渝看到,此时舞池的正中央一名穿着暴露长相妖艳的女子指着地上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惊恐地尖叫着:“他……他突然就倒下了,救命啊!”周围的人群如潮水般迅速退开,空出一片圆形场地,将女子与那昏迷男子围在中间。大家交头接耳,面露惊慌与疑惑,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洛麟渝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顾不上许多,低声对李洁等人叮嘱道:“你们待在这儿,别乱动,我去看看。”舍友们虽满心担忧,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洛麟渝分开人群,快步走向事发地。 待走近,他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那男子的鼻息,男子的鼻息明显很是微弱。洛麟渝抬眼看向那女子,目光锐利如鹰:“你是谁?这男人和你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抽泣着说:“我……我不认识他啊,刚刚跳舞的时候他突然凑过来搭讪,还一直在我身上乱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结果舞刚刚跳起来,他就突然晕过去了...”洛麟渝眉头紧锁,直觉事情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就在洛麟渝准备进一步追问时,人群外突然冲进来几个身着黑衣、表情冷峻的大汉,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进来就指着女子大骂:“臭娘们,是不是你把我兄弟害成这样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哭喊道:“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洛麟渝站起身来,挡在女子身前,目光冷冷地看着这几个大汉:“先别忙着问责,人还没死,赶紧送医才是正事。”那满脸横肉的大汉上下打量了洛麟渝一番,冷哼道:“你小子哪冒出来的,少多管闲事,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洛麟渝丝毫不惧,挺直了腰背:“在这公共场所,出了人命就是大家的事,你们要是真想救你兄弟,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舍友们这时也围了过来,李洁站在洛麟渝旁边,低声道:“渝儿,这事儿看着不对劲,咱们别惹麻烦上身。”洛麟渝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几个大汉对视一眼,似乎有所忌惮,为首的那个大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小子,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说罢,他们扛起地上的男人,匆匆离开了。 等待那些大汉带着男人离开后,洛麟渝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妖艳的女人,女人却避开他的目光,佯装用手整理头发,手指却微微颤抖。洛麟渝心中疑虑更甚,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姑娘,你还是没说实话,刚刚那几个人,你真不认识?” 女人轻轻抿了抿她的红唇,似是惊恐的开口道:“我确实不认识他们,但刚才那男人走过来跟我跳舞的时候还好好的,但也就是过了两三分钟后吧,我再看他的脸上好像出现另一张脸皮一样。” 女人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因为这种事情在任何一家夜店中都见怪不怪。 洛麟渝听到女人这番话,心中一凛,越发觉得此事诡异莫测。他余光瞥见周围人群逐渐散去,恢复了原本的喧嚣,可那股危险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你说他脸上出现另一张脸皮?这可不是寻常事,你把细节说清楚。”洛麟渝压低声音,眼神紧紧锁住女人,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女人微微颤抖着身子,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场景,眼中满是惊恐:“我……我当时正跟他跳舞,他的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乱摸,我就想推开他,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他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从额头开始,缓缓出现一道褶皱,就好像有另一张脸要从下面钻出来一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倒下去了。” “难道是与鬼有关?脸皮?画皮?”洛麟渝心中暗自思索着。 第256章 意外 洛麟渝抬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四周,那男人也早已被他所谓的“朋友们”抬走,一时间,让洛麟渝感到无从下手。 洛麟渝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混乱又离奇的线索中理出头绪。他深知,此事既已让自己碰到,就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决定先开阴阳眼看看女人的虚实。 洛麟渝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双手迅速结印,默念口诀,开启了阴阳眼。刹那间,他眼中光芒一闪,再看向女子时,却发现她周身并无异样的鬼魂气息。这让洛麟渝微微一怔,心中暗想:既无鬼魅缠身,那这诡异的“画皮”之事又作何解释? 女子见洛麟渝眼神骤变,面露惊慌:“你……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洛麟渝收起异状,安抚道:“姑娘莫怕,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你再仔细想想,近期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物,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女子咬着嘴唇,努力回忆着,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说道:“我……我前些日子在街边遇到一个摆摊算卦的老头,他非拉着我要给我算一卦,说我印堂发黑,近期有大祸临头,还塞给我一个奇怪的香囊,让我随身带着,说能保平安。我当时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可那香囊我收下后就一直放在家里,没怎么在意过呀。” 洛麟渝心中一动,这香囊或许暗藏玄机,忙问道:“那香囊现在还在你家吗?你仔细回忆下那算卦老头还有没有说别的,或者有什么特别之处?” 女子摇摇头,面露难色:“我……我也不太记得那老头具体长什么样了,就感觉他穿得破破烂烂的,眼神倒是挺深邃的。至于那香囊,我出门前家里遭了贼,乱得很,我也不确定还在不在了。” “姑娘,那你最近可否遇见过一些奇怪的事?”洛麟渝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追问。 而面前的姑娘似是有点不耐烦了,她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神经病啊!翻来覆去就问这些,我能记起来的早说了!” 洛麟渝见女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虽然洛麟渝开了阴阳眼后并没有在女子的身上发现什么异常的鬼魂气息,但他看到女子的印堂隐隐发黑,恐怕要有不祥之事啊!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女子肯定还隐瞒了关键信息。只是此刻她情绪激动,再追问下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他微微皱眉,目光扫向四周,夜店的喧嚣仍在继续,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仿佛刚才那场骚乱从未发生。洛麟渝心中清楚,那“画皮”的凶手说不定还隐匿在这灯红酒绿之中,暗中窥视着一切,而这诡异的“画皮”事件或许只是个开始。 “姑娘,既然你不愿再提,那我也不多问了。只是这事儿透着古怪,你往后自己小心。”洛麟渝撂下这句话,转身欲走。舍友们见状,也纷纷跟上,他们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便多言。 然而,没等他们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等等!”洛麟渝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女子面露惊恐,手指着刚才骚乱的舞池方向,颤声道:“那……那里有影子,在动!” 女子的这一声惊呼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把周围欢愉的人全惊动了。 众人随着女子的指向看去,舞池那边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舞池那哪有人啊!吓我们一跳!” “就是,大晚上的别在这装神弄鬼,消停点吧!” 女子听到这些指责,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委屈和惊恐。她想要辩解,却被众人的指责声淹没,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洛麟渝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女子虽然有些隐瞒,但此刻她的惊恐绝非装出来的。他转身朝着舞池方向走去,舍友们也跟了上来,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带着好奇、怀疑和不屑的目光。 洛麟渝走到舞池的正中央,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他开启阴阳眼,试图从这看似平常的舞池中发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而这时有人出来劝道:“兄弟!看你也是大学生,你就别管这事了,这女人一看就是拖,说不定是想讹你钱呢,这夜店鱼龙混杂的,别给自己找麻烦。”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时尚、染着黄发的青年,他嘴里叼着烟,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耐烦。 而一旁站着的中年男人用略带不屑的语气说道:“这小兄弟说的有道理,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专挑你们这些年轻气盛、好管闲事的大学生下手。说不定啊,这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把你绕进去,然后狠狠敲你一笔。听老哥一句劝,赶紧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洛麟渝没有理会他,只是专注地盯着舞池。在阴阳眼的视界里,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人影,正缓缓地从舞池的排水口渗出,如同幽灵般在地面上蔓延。他顺着气息的方向走去,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李洁等人紧紧跟在洛麟渝身后,尽管他们也感受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但他们可是见过洛麟渝的本事的。当洛麟渝靠近那排水口时,那缕黑色人影似乎有所察觉,迅速地朝旁边的角落缩去。洛麟渝加快脚步,同时手中紧紧夹着黄符,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角落时,突然,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后整个夜店陷入了一片黑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慌的尖叫声,大家开始慌乱地四处逃窜,推搡拥挤,场面一度失控。 第257章 预兆 洛麟渝大声呼喊着舍友们的名字,让他们小心。 在黑暗中,他紧紧盯着那缕黑色人影消失的方向,凭借着敏锐的感觉继续摸索前行,可洛麟渝被混乱的人群们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摔倒。舍友们也被人群冲散,只能各自呼喊着彼此的名字,在黑暗中艰难地寻找着方向。那缕黑色人影却趁着这阵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好一会儿,应急灯才亮起,昏黄的灯光让夜店的氛围显得更加阴森诡异。洛麟渝环顾四周,发现李洁等人正从不远处朝他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和疲惫,但好在都没有受伤。 “渝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邪门了!我们不会出来玩都能遇上鬼吧?”李洁喘着粗气问道。 李荣轩推了推他那凌乱的眼睛,“不是吧!那我们也太倒霉了吧?” “确实是碰上鬼了。”洛麟渝语气平淡道。 “啊?不是吧?我们只是出来玩啊,就算碰上鬼,那东西也不至于跟着我们吧?”高裕潘惊恐地环顾四周,声音都有些颤抖。 洛麟渝拍了拍高裕潘的肩膀安慰道:“冷静点猴子,它不是跟着我们,我们只是恰好碰到罢了。” 三人听了洛麟渝的话,心里稍安了些,但仍有余悸。夜店的音乐早已停止,只剩下人们的嘈杂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那现在怎么办?这鬼东西会不会还在附近?”李洁不安地问道,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洛麟渝摇摇头,“那鬼东西不在附近了。” 洛麟渝四处张望寻找着刚才那名妖艳的女子,可茫茫人海中哪里还有她的踪影。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那女子的出现太过突兀,而且在那黑色人影出现后就消失不见了,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渝儿,你在找什么?”李洁问道,顺着洛麟渝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群惊慌失措的人。 “刚才有个很奇怪的女人,我觉得她可能和这事儿有关。”洛麟渝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女人?我怎么没注意到?”高裕潘一脸茫然。 “就刚才那个指着舞池中说有黑影的女人,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而且她似乎一直在引起我们的注意。”洛麟渝回忆着那女子的模样,红色的嘴唇,妩媚的眼神,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裙,似乎与夜店融为了一体。 “先不管她了,这地方太邪门,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李荣轩提议道。 洛麟渝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便点了点头,和舍友们一起往夜店门口走去。 然而,当他们走出夜店的那一刻,却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街道瞬间变得湿滑而冷清。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李洁抱怨道。 他们在门口的屋檐下站了一会儿,见雨势没有减小的迹象,便决定冒雨跑回学校。一路上,狂风呼啸,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让他们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回到学校,几人狼狈地回到宿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但洛麟渝的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名女子和黑色人影的事情,他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渝儿,别想了,也许就是我们倒霉,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不定睡一觉起来明天就没事了。”高裕潘劝说道。 洛麟渝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洛麟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他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你们逃不掉的......” 洛麟渝的脸色一变,“你是谁?” “呵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晚破坏了我的好事,你们都得死!”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怨恨。 还没等洛麟渝再问,电话就挂断了。他看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办?她是不是真的会来找我们?”李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先别慌,也许这只是她故意吓唬我们。”洛麟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没底。他坐在椅子上,手中紧紧握着黑白渊剑,试图从这熟悉的触感中汲取一丝安全感。 “不管怎样,我们得想个办法保护自己。”李荣轩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洛麟渝紧盯着一旁放着的天魔幡发狠道:“怕什么,来了我就收了她!正愁没地方去找呢!”李洁等人听闻,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仍难掩紧张与不安。 “这东西真能行吗?”高裕潘声音发颤,目光在天魔幡和洛麟渝之间游移。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李洁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 李洁等人虽然见识过洛麟渝的实力,但对于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谁都没有把握。 李荣轩语气略带沉稳道:“按理来说,我们只是去夜店玩碰见鬼了而已,并且也没做什么冒犯它们的事,怎么就被盯上了呢?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 洛麟渝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名女子和黑色人影的种种细节,他想起女子消失前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飞向了夜店的某个角落。 “也许夜店那里藏着什么关键线索,能解开这一切谜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回夜店?”高裕潘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现在只能祈求别出什么怪事了,最好先把今天晚上撑过去。”洛麟渝握紧了手中的黑白渊剑,目光在宿舍里扫视一圈,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加强防御。 窗外的雨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某种事情的预兆。 第258章 死婴? 宿舍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洛麟渝紧握着黑白渊剑,眼神坚定而警惕。李洁等人围坐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时不时地瞟向窗户和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来。 “大家别慌,我在宿舍周围布置一些符咒,能暂时抵挡一下。”洛麟渝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叠符咒,开始在门窗和墙角处张贴。舍友们也纷纷起身,帮忙挪动桌椅,以便洛麟渝更好地布置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的雨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渝儿,你说那女鬼不会像恐怖片里面那样突然出现吧?”高裕潘颤抖道。 洛麟渝不耐烦道:“你们不是上次在旁边宿舍已经见过一回鬼了吗?具体她多会出现我不知道。” 而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宿舍地面上本来光滑的白色瓷砖上出现了一排排小小的血手印! 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宿舍里早就已经断电了,完全可以说四人根本没有看到地上的血手印。 这一排排血手印很小,就像刚生下来婴儿的手掌一般大小,色泽鲜红欲滴,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血手印的方向朝着宿舍的中间位置延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某个角落缓缓爬来。 而洛麟渝根本没有开阴阳眼,但他的右眼皮却是一直在跳。 “兄弟们,大家小心点,我右眼一直跳,况且我的阴阳眼还没有开,她应该快到了。”洛麟渝的语气极为严肃。 三人虽然看不清洛麟渝脸上的表情,但他们知道,渝儿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在洛麟渝话落后,地上婴儿般的血手印似乎加快了速度朝着他们四人爬来。 突然,一声轻微的“滴答”声打破了寂静,像是水滴落下的声音,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和惊悚。洛麟渝警觉地竖起耳朵,环顾四周,然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李荣轩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纷纷点头,却没人敢大声回答。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那“滴答”声越来越密集,节奏也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血手印开始发出淡淡的幽光,将宿舍的一角照亮。借着这微弱的光芒,他们终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一个被开膛破肚的婴儿正缓缓从黑暗的角落中爬了出来,他的身体扭曲变形,肠子拖在身后,鲜血淋漓的小手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血印,每爬动一下,便有黏稠的液体从他的伤口中渗出,在地上拖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痕。 婴儿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嘴巴却张得极大,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催命声。 四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懵了,这是什么东西,电话里不是女鬼吗?任凭四人以前见过鬼,但这么恶心的场景还是让他们的胃部一阵翻涌。洛麟渝最先回过神来,他强忍着不适,将手中的黑白渊剑握紧,剑身微微颤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阴气与鬼气。 “大家别怕,这肯定是女鬼的手段,我们不能乱了阵脚。”洛麟渝低声说道,试图给大家打气,但他的声音也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高裕潘颤抖着抓住李洁的胳膊,“咱...咱们赶紧跑吧!他爬的也不快。” 那婴儿似乎被高裕潘的声音吸引,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随后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朝着他们爬来。 洛麟渝来不及多想,他赶忙催动全身真气挥动黑白渊剑,一道剑气斩向婴儿。剑气划过婴儿的身体,却只溅起一些黑色的雾气,婴儿的动作并未受到丝毫阻碍,眼看就要爬到他们跟前。 李洁惊恐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摔倒在地。高裕潘和李荣轩想去扶他,可双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洛麟渝见状,急忙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剑一横,准备迎接婴儿的攻击。 洛麟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没开阴阳眼呢,那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面前的的死婴呢?这诡异的现象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操控着这一切,故意让他们看到这恐怖的场景。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那婴儿已经近在咫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就在婴儿快要触碰到洛麟渝的脚尖时,它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阴森寒冷。洛麟渝警惕地注视着婴儿的一举一动,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死婴朝着四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似乎还挂着丝丝血水,让人不寒而栗。洛麟渝不明白死婴在笑什么,但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恶心,准备速战速决。 就在洛麟渝想提着黑白渊剑砍下之时,死婴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四人的身后。 洛麟渝心中一惊,他不敢贸然行动,生怕这是死婴的又一个诡异陷阱。但他也明白,不能忽视死婴的这个举动,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洛麟渝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然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李洁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洛麟渝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渝儿,怎么办?”李洁颤抖着声音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惊动了周围潜藏的危险。 洛麟渝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用力将符纸朝着身后扔了出去。符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第259章 鬼婴吞符 借着符纸的微光,他们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女人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她好似是被水浸泡过一般,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脸颊两侧,发梢还不断地滴着水珠,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之色,眼睛空洞无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是从深深的水底浮现上来的怨魂。 “你到底是谁?我们只是无意中碰到,并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冒犯之事,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们!”洛麟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大声质问道,声音微微颤抖却又透着一丝决然。他手中的黑白渊剑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向这红衣女鬼。 红衣女人并没有回答洛麟渝的问题,她只是缓缓抬了抬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洛麟渝,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洛麟渝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但他仍强撑着,握紧黑白渊剑,剑身光韵流转,似在呼应着这紧张的气氛。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今天都别想轻易得逞!”洛麟渝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 他一边警惕地注视着红衣女人,一边用余光留意着那个死婴,防止死婴突然偷袭。李洁等人躲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符咒,尽管手心里全是汗水,但这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心理安慰。 四人被红衣女鬼和死婴围在了中间,可以说是门的方向有死婴挡着,而阳台的方向则是红衣女鬼。 洛麟渝紧紧盯着红衣女鬼,试图从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寻得一丝破绽,然而那空洞的眼神仿佛无尽深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死婴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洛麟渝心中一惊,急忙转头看向死婴,只见它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缓缓爬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在地上留下一片令人作呕的污秽。 “大家小心!”洛麟渝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他微微侧身,将李洁等人护得更紧,手中的黑白渊剑也随之调整角度,准备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威胁。李洁等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他们也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红衣女鬼似乎被洛麟渝的举动激怒了,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的掌心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宿舍笼罩在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洛麟渝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有...有什么冤屈你说出来,或...或许我可以帮你。””洛麟渝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尽管身体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地看着红衣女鬼,试图与她沟通,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然而,红衣女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黑色雾气愈发浓烈,在宿舍中翻滚涌动,如同有生命一般,一点点侵蚀着众人的意志和勇气。 李洁等人在洛麟渝身后,呼吸急促,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边回响。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手中的符咒被汗水浸湿,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放松。高裕潘的牙齿不停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在这寂静又恐怖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渝儿,这...这可怎么办啊?”李洁颤抖着声音问道,声音中带着哭腔,恐惧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洛麟渝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拼命地寻找着破局之法。 他瞟到了一旁倚靠着墙壁的天魔幡,心中一动,这天魔幡或许能助他们摆脱眼前的困境。他还没试过用天魔幡收两只完好无损的鬼魂呢,看来今天可以试试了。 洛麟渝强忍着黑色雾气带来的压迫感,拼尽全力,将体内真气缓缓凝聚于掌心,试图隔空召唤天魔幡。 然而,那股无形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愈发紧紧地束缚住他,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艰难。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滴落在地上,混着死婴留下的血污,显得格外诡异。 “渝儿,你在干什么?”李洁惊恐地问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别出声,我在想办法。”洛麟渝咬着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力,试图突破那股束缚。 就在这时,红衣女鬼突然动了。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洛麟渝的面前,伸出那惨白如骨的手,朝着他的咽喉抓了过来。洛麟渝躲避不及,咽喉处被她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渝儿!”李洁等人惊呼道,他们想要冲上前去帮助洛麟渝,但却被那黑色雾气阻挡,无法靠近。 洛麟渝吃痛,却并未慌乱。他趁着红衣女鬼攻击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终于挣脱了那股束缚。他迅速侧身,一把抓起天魔幡,用力一挥。 刹那间,天魔幡绽放出一道黑色的魔气,魔气所到之处,黑色雾气纷纷消散。红衣女鬼似乎对这天魔幡十分忌惮,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急忙后退了几步。 “大家别怕,一起上!”洛麟渝喊道,他手持天魔幡,准备先收了这红衣女鬼。李洁等人也鼓起勇气,拿着符咒,他们洛麟渝背靠背,朝着死婴发动了攻击。 符咒在众人手中闪烁着微光,李洁等人虽满心恐惧,但为了求生也拼尽全力,将符咒朝着死婴扔去。 符咒带着他们的希望与决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而死婴却对符咒的力量毫不在意,它那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张开满是血污的小嘴,一口将飞来的符咒吞了下去,随后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似乎在嘲笑众人的无力。 第260章 无意之举 洛麟渝忙于对付红衣女鬼,根本无暇顾及李洁等人的状况。 他开始朝着红衣女鬼挥动起了天魔幡,随着天魔幡被洛麟渝越挥越快,天魔幡上的天魔蛇眼冒出了诡异的红光,仿佛被唤醒的古老凶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息。 红衣女鬼似乎对这红光极为忌惮,她的身形变得更加飘忽不定,试图躲避天魔幡的攻击范围。然而,洛麟渝怎会轻易放过她,他眼神坚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天魔幡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紧紧追随着红衣女鬼的身影。 就在洛麟渝即将把红衣女鬼逼入死角之时,那死婴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李洁等人冲了过去。李洁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手中的符咒已经所剩无几,面对死婴的疯狂攻击,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渝儿!救我们啊!”李洁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洛麟渝听到李洁的呼喊,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追击红衣女鬼了。他猛地转身,将天魔幡对准了鬼婴,而天魔幡上所散发出的强劲吸力,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鬼婴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它那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凶狠所取代。它张开满是血污的小嘴,发出一阵咯咯的怪笑,试图反抗天魔幡的吸力,然而它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天魔幡缓缓移动。 “大家快往后退!”洛麟渝大声喊道,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李洁等人闻言,没有丝毫丝毫犹豫,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向后退去,但他们好像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红衣女鬼! 随着鬼婴越来越靠近天魔幡,它挣扎得也越来越剧烈。它的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带起一阵阴森的风声。洛麟渝紧紧握住天魔幡,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试图增强天魔幡的吸力,将鬼婴彻底收服。 然而,就在鬼婴即将被吸入天魔幡的关键时刻,红衣女鬼瞅准时机,从后方猛地扑向洛麟渝。她的长发如蛇般舞动,双手化为锋利的爪子,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抓向洛麟渝的后背。 洛麟渝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却因正全力控制天魔幡收服鬼婴而无法及时躲避,只能侧身勉强避开要害。红衣女鬼的爪子划过他的肩头,瞬间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洛麟渝吃痛,但眼神愈发坚毅。他深知此刻若有丝毫松懈,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李洁等人也将陷入绝境。他强忍着伤痛,大喝一声,体内真气猛地爆发,天魔幡的吸力瞬间增强。鬼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被快速吸向天魔幡。 与此同时,李洁等人也发现了身后的红衣女鬼,惊恐地尖叫起来。高裕潘慌乱中摔倒在地,李洁和李荣轩想去拉他,却被红衣女鬼散发的阴气逼得连连后退。 “渝儿!救命啊!”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洛麟渝心急如焚,他一边操控天魔幡对付鬼婴,一边转头看向李洁等人。只见红衣女鬼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向李洁等人笼罩过去。 “屏住呼吸!”洛麟渝大声喊道,同时手中的天魔幡朝着红衣女鬼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射向她,暂时阻挡了黑色雾气的蔓延。 鬼婴在天魔幡的吸力下,已经被吸到了幡前,它的身体在幡面上不断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与幡内的力量相互抗衡。洛麟渝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他将全身的真气都集中到天魔幡上,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将鬼婴彻底吸进天魔幡内。 就在鬼婴即将被吸进天魔幡的瞬间,红衣女鬼突然舍弃了李洁等人,再次朝洛麟渝扑来。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洛麟渝来不及反应,被她狠狠地撞飞出去,手中的天魔幡也差点脱手。 “噗!”洛麟渝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时难以动弹。而天魔幡也因为红衣女鬼的打断彻底失去了吸力。 鬼婴挣脱了天魔幡的吸力,掉落在地上后,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它那空洞的眼神中又重新燃起了凶狠的光芒,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了李洁等人身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怪笑,准备继续发动攻击。 “你身为一名阴阳先生竟帮助作恶多端之人,今日,还伤上我的孩子,我要你们死!”红衣女鬼愤怒的咆哮着,声音似是要把四人的耳膜都震碎。 洛麟渝听到红衣女鬼的话,心中一惊,他抬眼望向红衣女鬼,只见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那股强烈的怨念仿佛实质化一般向四周扩散。洛麟渝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今日这场遭遇怕是难以善了,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李洁等人遭受伤害,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保护他们周全。 “等等!咳!咳!”洛麟渝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这其中定有误会,我们从未有意帮助过任何人,一切都是误会”他试图与红衣女鬼讲道理,希望能暂时稳住她,争取一些时间来恢复体力或者寻找应对之策。 红衣女鬼却似乎根本听不进去,她双手在空中挥舞,黑色的阴气在她指尖缠绕,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鬼婴在一旁呼应着她,张牙舞爪地朝着李洁等人步步逼近,嘴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李洁等人紧紧靠在一起,身体不停地颤抖,他们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的逃生之路,但房间里弥漫着的恐惧气息让他们的思维几近停滞,双腿也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第261章 天魔的本体? 洛麟渝心急如焚,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再次调动体内微弱的真气,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或许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魔幡上,心中一动,这幡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尽管刚刚遭受重创,但它毕竟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法器,也许还能再抢救一下。 红衣女鬼似乎察觉到了洛麟渝的意图,她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天魔幡扑了过去,想要先发制人,将这个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法器毁掉。洛麟渝见状,心中大急,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拼命朝着天魔幡爬去,口中喊道:“不要!” 就在红衣女鬼的手即将触碰到天魔幡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从天魔幡中射出,将红衣女鬼弹开。 红光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仿佛是被唤醒的古老守护灵。洛麟渝和红衣女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鬼婴似乎也被这光芒震慑住了,它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李洁等人则趁机向后退了几步,尽量与鬼婴拉开距离,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但也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 “难道是天魔幡中的天魔?””洛麟渝心中既惊又喜,巴尔说过这天魔一旦出世,就连神仙都不是它的对手,到时候恐怕会带来一场难以想象的腥风血雨,但若能借助天魔之力,或许真能摆脱眼前这红衣女鬼的致命威胁。 红光愈发耀眼,天魔幡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洛麟渝强忍着伤痛,挣扎着坐起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魔幡,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红衣女鬼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贪婪和凶狠所取代。她深知这天魔的力量强大,如果能将其制服,为自己所用,那么这世间将再无人能与她抗衡。 于是,她双手舞动着,一道道黑色的阴气朝着红光涌去,试图压制住这股神秘力量。 然而,那红光岂是如此轻易就能被压制的?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个高大而模糊的身影从天魔幡中缓缓浮现。这身影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邪气,红色的光芒犹如燃烧的业火,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一片通红。 “愚蠢的蝼蚁,竟敢惊扰本魔的沉睡!”天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 洛麟渝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天魔喜怒无常,一旦触怒它,自己和红衣女鬼都将性命不保。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天魔大人,我等无意冒犯,实是被这女鬼逼迫至此,还望天魔大人相助,击退女鬼,我愿以自身精魂供养大人,只求保得一命。” 红衣女鬼闻言,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你以为这天魔会轻易放过你?等它收拾了我,下一个就是你!”说着,她加大了阴气的输出,黑色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向天魔。 天魔不屑地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道强大的红色冲击波便将黑色阴气瞬间冲散。“就凭你这等微末修为,也敢在本魔面前放肆!”天魔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只见它三头六臂,面容狰狞,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武器。 洛麟渝看到天魔的本体后心中不禁疑惑道:“这天魔怎么和天魔幡上的天魔长的不一样啊?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红衣女鬼见自己的阴气被天魔轻易冲散,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随即又被疯狂所掩盖。她深知自己今日已陷入绝境,若不能制服天魔,必将性命不保。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天魔,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直奔天魔的胸口而去。 天魔见状,只是冷冷一笑,它抬起一只手臂,轻轻一挥,便将那道黑色光芒挡了下来。“不自量力的东西!”天魔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洛麟渝趁着天魔和红衣女鬼争斗的间隙,悄悄地运转体内仅存的真气,试图恢复一些体力。他知道,这场争斗的结果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而他必须保持清醒,寻找可能出现的转机。 此时,李洁等人在一旁紧张地观望着。他们心中明白,自己的力量在这天魔和红衣女鬼面前微不足道,他们只敢静静的看着。 天魔在击退红衣女鬼后,突然将目光转向了洛麟渝。“你这人类,倒是有些胆量。不过,你真以为本魔会稀罕你的精魂?”天魔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洛麟渝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提议并没有打动天魔。但他仍强装镇定地说道:“天魔大人,若您今日能放过我们,日后我定会为您寻找更多的精魂,助您恢复更强大的力量。” 天魔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本魔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看在你如此有趣的份上,本魔今日便暂且留你一命。”说完,天魔突然伸出一只手,朝着红衣女鬼抓去。红衣女鬼躲避不及,被天魔紧紧地握在手中。她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挣脱天魔的束缚。 而一旁的鬼婴见自己的母亲被天魔死死抓住,它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啼哭,小小的身躯在地上剧烈颤抖,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愤怒。它不顾一切地朝着天魔冲了过去,一狠心直接咬了下去,它试图干扰天魔,救下红衣女鬼。 天魔被鬼婴的举动激怒,它用力一甩手臂,将红衣女鬼狠狠地砸向地面,随后转身面向鬼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哼,不知死活的小崽子!”说罢,天魔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涌出,竟要将鬼婴直接吞噬。 鬼婴拼命挣扎,身上的阴气愈发浓郁,形成一层黑色的护盾,试图抵挡天魔的吞噬之力。 第262章 轩辕真人 但它那点力量在天魔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黑色护盾逐渐被瓦解,鬼婴的身体也被慢慢地吸向天魔的口中。 洛麟渝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尽管鬼婴和红衣女鬼是他们的敌人,但此刻他也明白,如果鬼婴被天魔吞噬,这天魔的力量恐怕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而且,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悯。 还未等洛麟渝出声阻止,天魔那庞大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起来,好似是魔气不足以支撑它长时间维持实体形态,整个身形在扭曲中渐渐模糊,最终竟化作一道流光,猛地钻进了天魔幡之中。 随着天魔的消失,原本散发着红色幽光直直伫立的天魔幡“吧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鬼婴因为被天魔刚才折磨的缘故,再加上它本就力量弱小,此刻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恰好落在天魔幡旁边。它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身上的阴气变得微弱而不稳定,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看起来十分虚弱可怜。 洛麟渝见状,心中一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查看鬼婴的情况。然而,他的举动却引起了红衣女鬼的误会。 “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对我的孩子不利?”红衣女鬼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将鬼婴紧紧地护在身后,双眼通红地瞪着洛麟渝,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可真是丧尽天良啊!帮那婊子还不够,如今还想杀我的孩子!这天底下还有天理吗?”红衣女鬼的声音极其刺耳,四人赶忙捂住了耳朵。 等红衣女鬼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洛麟渝连忙开口解释:“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对鬼婴绝无恶意。刚才天魔的举动你也看到了,若是鬼婴被它吞噬,后果不堪设想。我只是担心鬼婴的状况,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红衣女鬼依旧满脸戒备,她紧紧抱着鬼婴,仿佛那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红衣女鬼却根本不听,满心的愤怒与防备,她嘶吼道:“你们这些正道人士,各个嘴里说得好听,实则满心算计!我与这孩子在这世间本就艰难求生,你们还屡屡相逼,如今孩子都快没了,你休要假惺惺!”泪水从她眼眶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鬼婴身上。 洛麟渝看到红衣女鬼流下眼泪心中一惊! “鬼眼泪?鬼不是不会流眼泪吗?” 洛麟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虽不知道红衣女鬼的怨念由何而来,但洛麟渝好似已经知道了答案。 洛麟渝缓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平和无害,轻声说道:“姑娘,我知道此刻我说什么你都难以相信,但我以阴阳先生的名义起誓,绝不会伤害你和孩子。我曾听闻,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鬼物,在极度悲伤或者愤怒时,是有可能流出鬼泪的,看来你便是这种情况。或许你心中有着极大的冤屈,才会如此。” 红衣女鬼微微一怔,眼中的愤怒稍稍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迷茫。她抱紧鬼婴,声音颤抖地说:“冤屈?我被人害死后,化作厉鬼,本想找那贱人报仇,却一次次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阻拦。我的孩子也跟着我受尽了苦难,他还那么小.......”说着,她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洛麟渝心中一动,追问道:“姑娘,你说的那贱人,是不是一个在夜店里出现的女子?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红衣女鬼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就是她!那个女人,她勾引我的丈夫,害我被丈夫亲手杀死,还把我未出世的孩子也一并害死。我死后,好不容易凝聚了一丝阴气护住孩子的魂魄,让他以鬼婴的形态存活,可我们还是不得安宁。” 红衣女鬼顿了顿接着说道:“在我死后,他们找来一个自称为“轩辕真人”的道士。那道士看着仙风道骨,可行事却极为阴狠。他一来就说我们母子是世间邪祟,必须除之而后快。但我能感觉到,他分明是受那贱人的指使,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愤,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轩辕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用此等名号?”洛麟渝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嘀咕。 洛麟渝的神色愈发凝重,这背后的阴谋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险恶。“那这“轩辕真人”用了什么手段对付你们?”他追问道。 红衣女鬼似乎回想起了当日的场景,她的眼中满是肃杀之气咆哮道:“那轩辕真人让那贱人把我的身体分尸为100块,每一块都用一道黄符封印装进一个罐子里,埋在不同的地方,让我的魂魄无法完整地凝聚,永不得超生。而对于我的孩子,他更是妄图将其炼化,成为他驱使的恶鬼!”说到此处,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怀中的鬼婴也似感受到母亲的痛苦,发出微弱而凄惨的呜咽。 洛麟渝纠结了一会后决定答应帮助面前的红衣女鬼,虽说他跟魔神巴尔签订了契约,但别忘了,他同时也拜入了阴阳先生的门下,自从入门之时,他便在三清祖师的面前许下承诺要以除魔卫道、救助苍生为己任。如今这红衣女鬼和鬼婴遭受如此苦难,他怎能袖手旁观。 第263章 最好的办法 “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回身体碎片,让你能重新轮回转世,也不会让那轩辕真人的阴谋得逞。”洛麟渝盯着红衣女鬼说道。 红衣女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怀疑取代,“你真的会帮我?为什么要帮我?你年纪轻轻,有可能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洛麟渝说:“我身为阴阳先生,本就该维护世间阴阳平衡,惩治邪恶。你和鬼婴是受害者,我不能看着你们被那恶人迫害。” 李洁在一旁也连忙附和:“是啊,我们真的想帮你们,之前多有误会,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红衣女鬼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再信你们一次。若你们能帮我报仇,我做鬼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洛麟渝深知此事困难重重,那轩辕真人既然能施展出如此恶毒的法术,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姑娘,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叫什么啊?”洛麟渝轻声道,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表明他的真诚。 红衣女鬼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洛麟渝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打量着洛麟渝到底靠不靠谱。 洛麟渝见状,忙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知晓了你的名字,能让我们之间多一份信任。毕竟接下来我们要一起面对那轩辕真人,相互坦诚相待,或许能让我们的合作更加顺利。”他目光诚恳,语气平和,试图消除红衣女鬼心中的顾虑。 红衣女鬼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我叫赵婉仪。”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与无奈,仿佛这个名字承载着她太多的痛苦回忆。 “赵姑娘,你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洛麟渝郑重其事地说道。 李洁、高裕潘和李荣轩纷纷点头,虽然心中仍有恐惧,但看到洛麟渝如此坚定,他们也鼓起了勇气。“渝儿,需要我们干什么,你尽管说!”李洁说道。 洛麟渝摆摆手劝道:“这次的事我一个人来就行,因为我们根本不清楚对方的本事,太危险了。” “不行!”李洁立刻反驳,“渝儿,我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你独自涉险。”高裕潘和李荣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洛麟渝强硬的回绝道。 李洁等人见洛麟渝似是下定了决心,一时都有些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洛麟渝如此坚决的模样,心中既有些生气又满是担忧。 李洁涨红了脸,急道:“渝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你怎么能这样?” 洛麟渝看着他们,心中也不好受,但他清楚这次的敌人太过强大,不想让舍友们陷入危险。“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这次真的不一样。轩辕真人手段狠辣,我们目前对他的实力和手段了解甚少,我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去冒险。”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不等李洁等人再说话,洛麟渝直接打消了他们的念想。 李洁、高裕潘和李荣轩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但他们也了解洛麟渝的脾气,一旦他下定决心,轻易不会改变。 赵婉仪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触动。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愿意为了她这样一个孤苦无依的女鬼,如此拼命。而且,这几个年轻人之间深厚的情谊,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行了,都别在这煽情兮兮的,赵姑娘,你怀中的孩子没事吧?”洛麟渝不耐烦的说道。 赵婉仪轻轻抚摸着怀中鬼婴的头,眼中满是慈爱与担忧:“他......他本就虚弱,之前又被那天魔折腾了一番,现在气息很不稳定,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洛麟渝皱了皱眉,走上前仔细查看鬼婴的状况。只见鬼婴小小的身躯蜷缩着,身上的阴气如即将熄灭的烛火般微弱闪烁,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发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呜咽。 “你们鬼是靠阴气来维持的对吧?”洛麟渝盯着赵婉仪问道。 “是也不是”赵婉仪眼中满是忧虑,轻声解释道,“普通鬼魂确实依赖阴气存续,可鬼婴尚在成长,他的情况更为特殊。况且鬼是人死后的产物,鬼也是有魂魄的,现在,现在他的魂魄受损严重,光靠阴气滋养远远不够。” “那这怎么办?”洛麟渝一脸疑惑道。他本想让苏璃明天给鬼婴传递一些阴气可听赵婉仪这么一说,显然这个办法行不通。 赵婉仪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试着给孩子传输阴气,却都无济于事。若再找不到解决之法,他......他恐怕真的撑不下去了。”说着,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李洁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不忍。李洁走上前,轻声安慰道:“赵姑娘,你别太难过,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渝儿这么厉害,再加上我们,肯定能行。”高裕潘和李荣轩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洛麟渝一时之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好安慰道:“这样吧!赵姑娘,我有一个朋友精通阴气,先把你的孩子交给她,让她每天用阴气滋养,以保鬼婴暂时平安,我们再全力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你看可以吗?” 赵婉仪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鬼婴,紧紧地将其护在怀里,显然对把孩子交给别人这件事充满了担忧。毕竟这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也是她活下去的执念所在。 洛麟渝看出了她的顾虑,轻声说道:“赵姑娘,你放心,我那朋友名叫苏璃,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且对阴气的掌控极为精妙,由她来照顾鬼婴,比我们都合适。目前这是能让鬼婴暂时稳住情况的最好办法了。” 第264章 封尸坛 洛麟渝耐心地劝说着赵婉仪,目光始终温和而坚定,试图让她放下心中的戒备。“赵姑娘,我理解你对孩子的担忧,可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苏璃是我极为信任的朋友,她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照料鬼婴的。” 赵婉仪的手轻轻颤抖着,紧紧抱着鬼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孩子安危的极度担忧,另一方面是洛麟渝诚恳的话语和眼神,让她有些动摇。许久,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含泪,带着一丝哽咽说道:“好.......我把孩子交给你,也交给你这位朋友。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洛麟渝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庄重严肃:“赵姑娘,你放心,我以阴阳先生的名誉起誓,一定会护好鬼婴。”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从赵婉仪怀中接过鬼婴,鬼婴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好似在表达对母亲的不舍。 李洁等人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他们既担心鬼婴的状况,又牵挂着洛麟渝即将面对的危险。李洁走上前,拍了拍洛麟渝的肩膀,认真地说:“渝儿,虽然你不让我们一起去,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洛麟渝看着舍友们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随后,他带着鬼婴离开了宿舍,准备去找苏璃。而赵婉仪就跟在她的身后。 洛麟渝带着鬼婴匆匆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赵婉仪则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三个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鬼婴在洛麟渝怀中气息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这让洛麟渝的脚步愈发急促。 很快,他们来到了苏璃住的酒店中。 “咚!咚!咚!”洛麟渝赶忙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缓缓打开,苏璃出现在门口。她一袭白衣,长发披肩,眼神中透着几分清冷,但看到洛麟渝和他怀中的鬼婴时,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快进来。”苏璃侧身让他们进屋。 洛麟渝抱着鬼婴走进房间,赵婉仪紧跟其后。苏璃关上门,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一番,最后落在鬼婴身上。鬼婴在洛麟渝怀中,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那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阴森世界传来的求救信号。 “这就是你说的鬼婴?”苏璃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探究。 洛麟渝点头,神色凝重:“苏璃,这孩子情况很危急,他的魂魄受损严重,普通的阴气滋养对他作用不大。” 苏璃走上前,轻轻伸出手,一道柔和的阴气从她指尖涌出,慢慢靠近鬼婴。鬼婴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原本微弱的挣扎稍稍加剧了一些。然而,那阴气接触到鬼婴后,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 苏璃皱了皱眉:“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魂魄破损得太厉害,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给吸收过一般。” 洛麟渝的心猛地一沉,忙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缓解他的状况? 苏璃沉思片刻,说道:“我可以用阴气滋养他,让他的魂魄暂时稳定下来。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找到其他办法。” 说着,苏璃伸出手,一股柔和的阴气缓缓流向鬼婴。鬼婴原本微弱闪烁的阴气,在苏璃阴气的滋养下,渐渐稳定了一些,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抽搐。 苏璃持续输送阴气,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赵婉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鬼婴。 过了好一会儿,苏璃终于缓缓收回手,长舒一口气:“暂时稳住了,不过最多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我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否则.......”她没有把话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沉重。 洛麟渝感激地看着苏璃:“辛苦你了,苏璃。要不是你,这孩子撑不到现在。” 苏璃轻轻摇头:“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而且这孩子太可怜了。” 赵婉仪走上前,对着苏璃深深鞠了一躬:“苏姑娘,大恩不言谢,若能救我孩子,我做鬼也会报答你。” 苏璃连忙扶起赵婉仪:“赵姑娘,快别这样,我们会尽力的。” 洛麟渝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来我们得加快寻找赵姑娘身体碎片的进度了,说不定找到所有碎片,解开她身上的封印,鬼婴的情况也会有所改善。” 苏璃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只是那轩辕真人如此处心积虑地封印赵姑娘,要找到这些碎片谈何容易。” 赵婉仪想起往事,眼中满是痛苦与恨意:“那轩辕真人受那贱人指使,将我的身体分尸成百块,每一块都封印得极为隐秘。这些年,我拼尽全力也只找到寥寥几块。可奈何我是灵体,再加上轩辕真人在每处封印坛上都贴有符箓,”赵婉仪声音颤抖,满是无奈与悲愤:“那些符箓限制了我的力量,让我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破解封印了。洛同学,苏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赵姑娘,你别担心,现在我们会帮你的。”洛麟渝暂且安慰道。 “赵姑娘,你能感应到自己身体的部位都分别在哪埋葬着吗?”洛麟渝目光紧紧盯着赵婉仪,试图从她那里找到一丝线索。 赵婉仪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些方位,但具体的地点,我实在无法确定。而且那些封印的地方,都被那轩辕真人设下了重重阻碍,我每次靠近,都会被符箓的力量击退。” 第265章 轩辕真人到访 洛麟渝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苏璃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赵婉仪的肩膀:“赵姑娘,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她转而看向洛麟渝,“或许我们可以从那轩辕真人入手,他肯定知道所有封印的位置。” 洛麟渝眼睛一亮:“没错,只要找到他,逼他说出封印的地点,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但那轩辕真人肯定不会轻易现身,我们得想个办法引他出来。” 苏璃打断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这个轩辕真人,况且,况且,他既然如此谨慎地封印赵姑娘的身体,必然对自身的行踪也做了周密的隐藏。就算我们想出引他现身的办法,也得确保自身有足够的实力应对他的反扑,否则不仅无法得到线索,还可能陷入更大的危险。” 洛麟渝微微点头,认同苏璃的顾虑:“你说得对,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我们必须在寻找他的同时,提升自己的实力,准备充分的应对之策。” 赵婉仪在一旁听着,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卷入这危险之中。” 洛麟渝连忙安慰道:“赵姑娘,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轩辕真人与那背后指使之人作恶多端,本就该受到惩治。我们既然决定帮你,就不会退缩。” “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的计划是让赵姑娘先带路找到她的遗体,而后我们先把她的遗体归整,送她和她的孩子早日投胎,至于轩辕真人和他背后的人,等我们有了足够的把握再去对付他们。”苏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目光在洛麟渝和赵婉仪之间流转。 洛麟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思路,可赵姑娘之前也说过,她只能模糊感应到一些方位,而且那些封印处都有强大的禁制,我们贸然前往,若没有应对之法,恐怕还是会功亏一篑。” 赵婉仪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犹豫:“我.......我可以尝试再次感应,说不定能更清晰一些。只是,每次靠近那些封印,我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那种痛苦......”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 “不用担心,赵姑娘,你只管把精力放在寻找遗体上,我会用我自身的阴气来帮你减轻痛苦。”苏璃说道。 “苏姑娘,多谢了。”赵婉仪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轩辕大师,您来了,里边请,里边请。” 不久前,鹭城东边的一座豪华宅院中一个下人弓着腰,满脸谄媚地将轩辕真人迎进屋内。宅院主人满脸堆笑,快步迎上,说道:“轩辕大师,您可算来了,有一件事您可得帮帮我啊!”说话的正是赵婉仪的老公,名为”说话的正是赵婉仪的老公,名为周崇山。他年逾四十,身形略显富态,圆润的脸上一双眼睛透着精明世故,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将平日里的沉稳干练都遮掩了去。 周崇山抬手示意下人退下,硕大的客厅里只留下周崇山,轩辕真人和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女人一张瓜子脸线条柔美,肌肤白皙如雪,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她的双眸恰似一泓秋水,眼眸乌黑明亮,眼波流转间,顾盼生情,让人只看一眼便深陷其中。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每一次眨动都似在轻轻扇动人心。 她的鼻梁挺直而小巧,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这张精致的脸上。嘴唇不点而朱,仿若盛开的玫瑰花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又在这笑意中透着几分清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披在她的身后,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身绣着精致的花纹,丝线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如同点点繁星洒落在裙摆之上。罗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性感。她的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丝带在身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更凸显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此刻,她微微侧身站在周崇山身旁,身姿婀娜,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她的眼神中透着灵动与聪慧,偶尔扫向轩辕真人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只是在这漂亮的外表下,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似乎在这看似简单的场景中,她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 女人轻轻环住周崇山的胳膊,“老公∽这是谁啊。”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撒娇的意味。 周崇山拍了拍女人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介绍道:“这是轩辕大师,可是法力高深的高人,此次特意请大师来,就是为了帮我们解决家中的怪事。”说完,他又看向轩辕真人,神色恭敬地说,“大师,这是我的新夫人,沐云汐” 轩辕真人微微点头,目光在沐云汐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不动声色地说道:“原来是周夫人,幸会。” “靠他奶奶的!这小妖精长的这么好看!说话声音还这么酥,要不是老道心智坚定恐怕也把持不住啊!”轩辕真人心中暗自嘀咕着,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沐云汐身上打着转,心思却早已飘远。 “周总,我出手的价钱您应该有所了解吧?”轩辕真人目光从沐云汐身上收回,转而看向周崇山,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与算计。 周崇山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师,这个自然,只要能解决我家里的麻烦,价钱方面都好说。只是.......还望大师能给我交个底,到底这事儿能不能彻底解决?” 第266章 心机女沐云汐 第266章 心机女沐云汐 轩辕真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周总放心,以我的本事,这些邪祟之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这其中的门道颇为复杂,所需的法事材料也极为珍贵,所以费用方面.......”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却紧紧盯着周崇山的反应。 周崇山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大师但说无妨,只要能让我家恢复安宁,我周某绝不吝啬。” 沐云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却又很快被她巧妙地掩饰过去。她轻轻拉了拉周崇山的胳膊,娇声说道:“老公,只要能解决问题,钱不是问题啦。你可别舍不得。” 轩辕真人暗自冷笑,心想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看似柔弱,实则心思深沉。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周夫人如此通情达理,那我便放心了。不过,在做法事之前,我还需要了解一些细节,周总,不知您可否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事再详细地说一遍?尤其是那些异常现象出现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周崇山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说道:“起初,就是夜里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地点嘛,好像各个房间都有,并没有特别集中的地方。后来,家中的一些物件开始莫名其妙地挪动位置,还有一次,我在书房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这些事大多发生在深夜,可把我们吓坏了。” 轩辕真人微微点头,目光在客厅里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沐云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周总,您家中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或者有没有添置什么新的物品?”轩辕真人继续问道。 周崇山思索片刻,说道:“最近家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客人来访,新物品嘛......哦,对了,前段时间我在一个古玩市场买了一个花瓶,觉得样式精美,就摆放在了客厅里。”他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花瓶。 轩辕真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花瓶造型古朴,瓶身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缓缓站起身,朝着花瓶走去。 沐云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不自觉地握紧了周崇山的手。 轩辕真人走到花瓶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纹,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花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周崇山和沐云汐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周崇山连忙问道:“大师,怎么了?这花瓶有什么问题吗?” 轩辕真人转过身,将花瓶举到他们面前,说道:“周总,您看这花瓶上的花纹,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这些花纹是一种古老的符文,具有招鬼的作用。想必是有人故意将这个花瓶放到您家中,以此来引发这些怪事。” 周崇山脸色大变,愤怒地说道:“竟然有这样的事!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全家?” 沐云汐也故作惊恐地说道:“崇山,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轩辕真人放下花瓶,说道:“周总,此事暂且不论。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家中的邪祟问题。我需要准备一些法事用品,今晚便在这里做法,将这些邪祟彻底清除。” 周崇山连忙点头,说道:“一切都听大师的安排,只要能让家里恢复安宁,我做什么都愿意。” 沐云汐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们。” 轩辕真人微微点头,说道:“周总,周夫人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过,做法事期间,需要绝对的安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还请周总安排好府上的下人,不要让他们靠近。” 周崇山说道:“大师放心,我这就去吩咐。”说完,他便匆匆走出客厅,去安排下人了。 客厅里只剩下轩辕真人和沐云汐两人。沐云汐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轩辕真人则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周夫人,您似乎对这些事并不太惊讶。”轩辕真人突然说道。 沐云汐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轩辕真人,说道:“大师何出此言?我只是个弱女子,遇到这些事,心里害怕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惊讶呢?” 轩辕真人冷笑一声,说道:“周夫人不必掩饰。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您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而且,在我提到花瓶上的符文时,您的眼神明显有变化。您真的以为能瞒得过我吗?” 沐云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说道:“大师,您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真人走上前,一步一步地逼近沐云汐,说道:“周夫人,我劝您还是说实话的好。否则,一旦我查明真相,您恐怕难以承受后果。” 沐云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她突然哭了起来,说道:“大师,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担心崇山,担心这个家。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轩辕真人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但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彻底揭开这个谜团。 就在这时,周崇山走了进来,看到沐云汐在哭泣,连忙问道:“汐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大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 沐云汐连忙擦了擦眼泪,说道:“没有,崇山。我只是想到这些事,心里害怕。” 周崇山安慰道:“别怕,有轩辕大师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然后他看向轩辕真人,说道:“大师,我已经吩咐好了下人,今晚不会有人打扰您做法事的。” 第267章 及时赶到 轩辕真人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周总,周夫人,我这就回去准备法事用品,晚上子时准时过来。在此期间,还请二位不要随意走动,关好门窗。” 周崇山和沐云汐连忙点头,说道:“我们知道了,大师放心。” 轩辕真人离开后,周崇山和沐云汐坐在客厅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周崇山的脸色依然凝重,他在想着家里发生的这些怪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沐云汐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偶尔会偷偷看一眼周崇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崇山,你说会不会是婉仪回来了?”沐云汐突然说道。 周崇山微微一怔,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婉仪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回来呢?” 沐云汐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些怪事发生得太蹊跷了。而且,我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周崇山眉头紧锁,伸手按住沐云汐发凉的手,试图驱散她话语中带来的寒意:\"别胡思乱想,也许是最近太累了。等轩辕真人做完法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嘴上这般安慰,内心却也泛起涟漪——自从搬进这栋别墅,深夜里时常能听见细碎的脚步声,浴室的镜面总会莫名浮现水渍勾勒出的轮廓,这些异常在婉仪忌日后愈发频繁。 暮色渐浓,周崇山起身去拉窗帘,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当他转身时,却见沐云汐直勾勾盯着楼梯转角,瞳孔骤然收缩:\"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影?\" 周崇山顺着她颤抖的指尖望去,昏暗中的确闪过一抹白影,像极了婉仪生前最爱的真丝睡裙。 \"一定是错觉!\"周崇山强装镇定,快步走向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他伸手触碰墙面,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借着手机灯光细看,墙纸上竟渗出暗红的液体,蜿蜒成类似掌印的形状。 \"崇山!\"楼下突然传来沐云汐的尖叫。周崇山心脏猛地一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只见客厅吊灯剧烈摇晃,水晶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 沐云汐蜷缩在沙发角落,目光惊恐地望着天花板——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张少女的脸,湿漉漉的黑发垂落,惨白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瘀痕。 \"婉仪...\"周崇山喉咙发紧,这个名字卡在喉间。那张脸逐渐清晰,赫然是他已故的养女赵婉仪。七年前,婉仪在别墅泳池溺亡,警方认定是意外,可此刻那张扭曲的面容分明带着怨毒。 \"为什么...\"天花板传来空灵的呢喃,沐云汐突然剧烈颤抖,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她缓缓站起,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崇山,\"当年的真相,该让所有人知道了。\" 周崇山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茶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和沐云汐发现婉仪偷听到了他们挪用公司资金的秘密。 争吵中,婉仪失足跌入泳池,而他们...周崇山感觉呼吸都要停滞,原来这些年缠绕着他们的,从来不是鬼魂,而是良心的拷问。 \"不!是意外!\"周崇山嘶吼着,却见沐云汐的身体悬浮而起,黑发在虚空中狂舞,\"意外?你们把我按进水里的时候,可没觉得是意外!\"随着尖锐的笑声,沐云汐的指甲疯长,朝着周崇山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别墅大门轰然洞开,轩辕真人手持桃木剑疾步而入。剑身缠绕的朱砂绳泛起红光,桃木剑重重劈在半空,将沐云汐击飞出去。她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着恢复如常,却已人事不省。 \"果然是被怨气所缠。\"轩辕真人脸色凝重,从布袋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映出别墅角落堆积如山的冤魂虚影,\"这栋别墅建在乱葬岗上,本就阴气极重,再加上周小姐的横死,怨气交织成煞。\" 周崇山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大师,求您救救我们!\"他终于崩溃,将七年前的真相和盘托出。轩辕真人沉默良久,叹道:\"冤有头债有主,唯有诚心忏悔,超度亡魂,方能化解这场劫难。\" 子时已至,别墅内外摆满招魂幡。轩辕真人结印念咒,随着桃木剑重重刺入地砖,地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周婉仪的虚影缓缓浮现,眼中的怨毒渐渐化作泪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周崇山颤抖着上前:\"婉仪,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他扑通跪下,重重磕头,\"如果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吧!\"虚影中的少女摇了摇头:\"我要的从来不是报仇,而是一个真相...\" 随着轩辕真人的法诀,周婉仪的虚影逐渐变得透明。她最后深深看了周崇山一眼,轻声说道:\"其实,我一直把你当父亲...\"话音未落,虚影消散在晨雾中。 第268章 发疯的沐云汐 晨光慢慢刺破了薄雾,在周婉仪消散的地方洒下一片金光。 轩辕真人收起桃木剑,铜镜中的冤魂虚影也随之暗淡,唯有别墅墙上暗红色的掌印仍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周崇山跪在满地狼藉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板上干涸的水渍,那触感不禁让他想起了七年前泳池翻涌的浪花。 “大师,她真的走了吗?” 沐云汐不知何时醒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撑着沙发想要起身,却在瞥见自己昨夜抓出的血痕时猛地收回手。 那些指甲缝里残留的皮肉碎屑,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轩辕真人眉头并未舒展,反而一直盯着沐云汐:“且慢!你家客厅中的那花瓶之事还未彻底解决,况且…” 轩辕真人没有再说下去,反而看向了周崇山。 周崇山一下就领会了轩辕真人的意图。 毕竟他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 周崇山看向她,语气温柔道:“云汐,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沐云汐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此刻也很是无奈。 毕竟她的经济来源都依靠于周崇山。 周崇山虽语气温柔,但话中却难掩命令的意味。 周崇山瞥见轩辕真人袖口微动,心知事态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待楼梯上传来木门闭合声,周崇山才招待轩辕真人才坐了下来。 “轩辕大师。”周崇山喉结滚动着倒了两杯陈年普洱,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紧绷的面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轩辕真人指尖拂过杯沿,茶水突然诡异的凝成冰。 轩辕真人眉头紧锁,立马站起。 下一秒,铜镜毫无征兆地悬在半空,镜面裂开了蛛网状的纹路。 诡异的是,裂开的镜面竟渗出了许多血珠。 血珠在空中凝成了一道道画面,给人一种诡谲的意味。 画面中,正是回到了二楼主卧中的沐云汐。 沐云汐此刻行为极其恐怖,荒诞,她长着长长的利爪,正疯狂的撕扯着墙上的结婚照。 结婚照上,正是沐云汐和周崇山两人。 “这!”周崇山手指着画面中诡谲的一幕,恐惧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大…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怨气难消…” 轩辕真人话音未落,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千百片镜片悬浮在空中,每一块都映出沐云汐扭曲的脸。 她脖颈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气,利爪撕开结婚照后,竟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脉络如活物般蠕动。 “还记得赵婉仪吗?”轩辕真人死死盯着周崇山,眼中情绪很是复杂。 怎么又是她? 周崇山听到赵婉仪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赵婉仪是他的养女,可七年前真实的事情,只有他和面前的轩辕真人知道。 若不是轩辕真人对他还有点利用价值,恐怕轩辕真人早就死了。 周崇山咬咬牙:“记得。” “她死的太冤,她不甘心。” 第269章 罪大恶极 “轩辕大师,可…您刚才不是已经把她解决了吗?” 周崇山现在如坠冰窟,明明刚才他亲眼所见轩辕真人把赵婉仪给打的魂飞魄散。 可现在又…… 轩辕真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还记得七年前,我让你把她和她的孩子尸体给切成一百零八块后装入封尸坛吗?” 周崇山表面笑嘻嘻,可心中早已起了杀心。 “大师,我当然记得,这件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呢?呵呵。” “当初,我用秘术把她和她孩子的尸体与魂魄困在了泳池底。” 轩辕真人袖中突然甩出一道符箓,燃烧的火焰在半空中勾勒出阵鬼的纹路,却在触及那些悬浮镜片的瞬间熄灭。 他沉声道:“七年前,我跟你说过,她虽被我的秘术镇压,但总有一天,她的怨气会超出封印的极限,最终破封而出。” “怎么这么快!”周崇山满是愤怒之色,却又不敢对轩辕真人表达出任何不满。 十几秒后,周崇山笑呵呵道:“大师,您看这个事当初就是您给我操办的,现在……” 轩辕真人冷笑一声,打断周崇山的推诿:“你以为我不想彻底解决?当年为了压制她的怨气,我损耗十年修为设下血池封魂阵,可你这别墅里怨气横生,明显有人暗中破坏封印!” 话音未落,整栋别墅突然剧烈震颤,墙面上的暗红掌印如活物般扭曲延展,顺着天花板爬向铜镜碎片。 沐云汐凄厉的嘶吼从二楼传来,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无数黑色发丝从破碎的镜面中涌出,在空中编织成赵婉仪惨白的虚影。 她怀中抱着襁褓中腐烂的婴孩,脖颈处深深的勒痕泛着青紫,目光怨毒地盯着周崇山:“义父,你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我们母子的……” 周崇山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茶几,陈年普洱泼洒在地,在月光下竟泛着腥红。 “不!别…别过来!”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 他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赵婉仪撕心裂肺的哭喊和他那禽兽般的行为。 最重要的还是赵婉仪发现他挪用孤儿院善款的秘密,闹着要去报警。失控的他将赵婉仪推入泳池,看着她挣扎时绝望的眼神,还有那从未出生的孩子。 “是你!”轩辕真人突然掐诀指向沐云汐的方向,桃木剑嗡鸣出鞘,“你身上的怨气与赵婉仪同源,你早就被她的魂魄寄生了!”碎裂的镜片突然化作利刃射向轩辕真人,他挥剑格挡,剑气却在触及沐云汐瞬间被黑气吞噬。 沐云汐的身体诡异地膨胀,利爪撕裂长裙,背后生出蜘蛛般的黑色节肢。她发出混合着赵婉仪与自己的尖笑:“周崇山,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高枕无忧?这七年我附在她身上看着你,看着你每晚做噩梦,看着你用慈善家的面具掩盖罪行!” 别墅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泳池水面沸腾翻涌,封尸坛的碎片冲破水面漂浮空中,每块碎片都映出赵婉仪不同阶段的惨死画面。 第270章 突然出现 赵婉仪的虚影与沐云汐彻底融合,周身缠绕着婴儿的啼哭与锁链的声响:“现在后悔太晚了,你们都要陪我下地狱!” 她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别墅内的一切生机,而轩辕真人的符箓在这滔天怨气中,如同风中残烛…… 轩辕真人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桃木剑上画下镇魂符,剑身骤然迸发刺目金光。 他怒吼一声,将桃木剑掷向赵婉仪的虚影,剑鸣声撕裂空气,却在距离虚影三寸处被无形黑气弹开,深深钉入墙壁。 “周崇山!还不快助我!”轩辕真人甩出道道缚魂索,却被沐云汐背后的节肢尽数绞碎。周崇山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只是喃喃自语:“不…不是我…不是我…” 别墅的吊灯轰然坠落,在地面砸出火星。沐云汐(赵婉仪)的虚影缓缓升起,怀中腐婴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窝,发出尖锐啼哭。整栋别墅的门窗无风自动,家具被无形力量掀翻,墙壁渗出黑色粘液,顺着裂缝蔓延。 “当年你用封尸坛困住我们母子,现在,我要用你的血肉来祭祀!”沐云汐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带着蚀骨寒意。她抬手一挥,周崇山便如断线风筝般被吸到半空,脖颈被无形力量掐住,面色涨紫。 轩辕真人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青铜铃铛。他急速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混乱中响起,却又被阵阵鬼哭狼嚎淹没。铃铛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发出微弱光芒。“以我二十年修为,镇!”轩辕真人将铃铛掷向沐云汐,符文化作锁链缠绕在她身上。 沐云汐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扭动,锁链却逐渐被怨气腐蚀。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十道金光划破雨幕,五位身着道袍的老者凌空而立。为首之人正是轩辕真人的师兄玄清子。 “师弟莫慌,我等前来相助!”玄清子掐诀念咒,五人同时结印,五道金光从天而降,在别墅上方形成五行困魔阵。沐云汐感受到强大压力,停止对周崇山的折磨,转而全力对抗阵法。 “趁现在!”轩辕真人强提最后一丝力量,取出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冲向沐云汐。他找准时机,将匕首刺入沐云汐胸口。沐云汐发出凄厉惨叫,周身怨气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束缚。 玄清子见状,大喝一声:“五行归一,诛邪!”五行困魔阵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沐云汐。沐云汐的虚影在光柱中逐渐变得透明,怀中腐婴也随之消散。她不甘的嘶吼回荡在雨夜:“我不会放过你们……” 随着最后一丝怨气消散,别墅恢复平静。周崇山瘫倒在地,眼神呆滞,显然已经吓傻了。轩辕真人面色苍白,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师兄,这次多谢你们……” 玄清子摇摇头:“师弟,此孽缘皆因色念、贪念而起。周崇山作恶多端,自有律法制裁。你我修道之人,当以此为戒。” 第271章 七十二条人命 “咳…咳!” 轩辕真人艰难起身,气血翻涌道:“师…师傅,这件事还未彻底结束。” 玄清子眉头紧锁:“你难不成,还想把这件丧良心的事情善终?” “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傅的话,那就跟我走!” 说罢,玄清子看向轩辕真人,似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轩辕真人苦笑:“师傅,弟子岂敢妄想善终?只是那赵婉仪怨气虽散,可周崇山宅邸地下三层的密室,还镇压着七十二具用生漆封棺的孕妇尸身——这才是她执念不灭的根源。”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渍,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漆黑印记,“方才匕首入体时,我已与她的残魂建立感应,那些尸身若不妥善安置,怨气迟早会凝聚成更可怖的煞物。” 玄清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着轩辕真人问道:“难不成,你!” 轩辕真人无奈地点点头:“是,师傅,这些都是我做的,我当初因为自己的贪念而违背了道心。” “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样子,都是我自己所种的因,所以,果也务必来让我一人承担。” 玄清子手中的拂尘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你可知这七十二具孕妇尸身,要用多少功德才能消解怨气!”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眼中满是痛心疾首,“当年若不是看你天赋卓绝,师父怎会将镇派的《玄黄镇魂诀》传你?” “可你如今却用来助纣为虐!” 玄清子气的跳脚,可他却拿轩辕真人没有一点办法。 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徒弟。 “今日之事,我不再追究,而你,从今往后也不再是我的徒弟!” “哼!四位师弟,我们走!” 说罢,轩辕真人和四位师弟转身离去。 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作恶多端的轩辕真人和罪大恶极的周崇山两人。 至于周崇山的老婆沐云汐,早在刚才便在主卧昏死了过去。 .............. ................ ............... .......... ........ ....... “怎么样?婉仪姑娘,感受到你尸体的方位了吗?” 洛麟渝见赵婉仪魂体已经回归,便开口问道。 赵婉仪的魂体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周身萦绕的黑气凝成锁链状,在虚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空洞的眼窝转向洛麟渝,声音像是从浸透血水的腐木中挤出来的:“就在周崇山宅邸的地下密室,七十二具生漆封棺……每一口棺材里,都锁着我怀孕时的尸体。” “这么恶毒!”苏璃不由得骂道。 洛麟渝指尖轻拂过天魔幡,幡面猩红如血,无数怨灵面孔在绸缎间若隐若现。 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生漆封尸,怨气经年不散,倒正好为我这幡增添几分凶煞。”话音未落,苏璃猛地拽住她衣袖,“你疯了?那可是七十二条含冤而死的人命!” 赵婉仪疑惑:“哪来的七十二条人命?不是就我一具尸体吗?” 第272章 去找周崇山 “赵姑娘,你有所不知。”苏璃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痛惜之色:“生漆封棺乃是最阴毒的邪术,棺中孕妇本就怀着胎儿,你腹中的孩子加上七十二位母亲,合起来便是整整一百四十四条性命。周崇山豢养邪修布下此阵,一是,想用你们的怨气滋养宅邸风水,妄图保他官运亨通、子孙满堂。” “二是,为了隐瞒他做下的伤天害理之事,对吧?” 赵婉仪眼中明显划过一抹慌乱,而这一细微的动作,恰好被苏璃给捕捉到了。 洛麟渝眉头皱起:“苏璃,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璃心中叹息。 她看向洛麟渝:“背后的真相有点泯灭人性,还是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此刻,赵婉仪的魂体抖的厉害:“我…我。” 苏璃双手抱胸:“她的怨气如果一直不散的话,就算你帮她做法超度,她也投不了胎。” 赵婉仪魂体抖的更加剧烈,似是想起了死前的场景。 几分钟后,赵婉仪看着洛麟渝。 她的眼神中带着无奈与愤怒。 “我是周崇山的养女,从十岁起就被他囚禁在地下室!所谓‘偷听’,不过是他给外人的借口!”她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他觊觎我的身体,在我怀孕后又怕丑闻败露,便用生漆封棺,连同腹中胎儿一起活埋!” 洛麟渝瞳孔骤缩,他从未想过世间竟还有如此恶魔存在。 天魔幡虽贵为邪物,但它此刻也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似是在悲鸣…… 苏璃手中桃木剑符文大盛,却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那些孕妇……” “都是我害的!”赵婉仪突然尖啸,魂体表面炸开无数裂痕,“周崇山用我的孩子要挟,逼我诱骗其他孕妇!我看着她们被灌下哑药,听着生漆封棺时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她的锁链突然暴涨,穿透虚空直指周崇山宅邸,“他说只要凑够一百四十四条命,就能让我复活!可最后……” 洛麟渝周身魔气翻涌,黑雾中浮现出七十二个孕妇的残影,每个残影怀中都抱着青紫的死胎。天魔幡疯狂抖动,猩红绸缎渗出黑血,怨灵面孔扭曲成凄厉的哭嚎。“原来如此……”他声音低沉如雷,“这阵怨气,竟比我预想的还要纯粹。” “赵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把周崇山那个恶魔给杀掉的。”苏璃轻轻安抚。 “好了,既然赵姑娘已经感受到了她尸骨的所在地,那么我们明天晚上就出发。”洛麟渝看向苏璃和赵婉仪二人,似是在询问她们的想法。 “那好,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明天晚上出发。” 第二日,凌晨。 周崇山宅邸方向突然腾起冲天黑雾,七十二具漆黑棺椁裹挟着腥风破土而出。棺盖炸裂的瞬间,腐烂的孕妇尸体怀抱青紫死胎缓缓坐起,她们空洞的眼窝里爬出黑色蛆虫,腐烂的唇齿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 第273章 一触即发 “大师,这是怎么了!” 此刻,最怕的应该就属在轩辕真人背后畏畏缩缩的周崇山了。 毕竟他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大师,你可不能丢下我啊!我还有老婆,我…我。” “如果您这次可以帮我解决掉这个事情,价钱任你开。” 轩辕真人猛地转身,染着黑气的眼瞳里翻涌着滔天恨意,一把揪住周崇山的衣领将他提至半空:“价钱?你当年用一百四十四条人命养阵的时候,可算过这笔血债的价钱?”掌心漆黑印记骤然发烫,他手臂青筋暴起,“现在阵灵苏醒,你以为钱能买命? 周崇山人都傻了:“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几秒后,轩辕真人还是松了手。 周崇山突然一下瘫坐在地。 周崇山还未反应过来,轩辕真人冰冷的话语便给他当头一棒。 “周崇山,你以为,你我二人逃过法律的制裁就能万事大吉了吗?” 周崇山猛地抬头对上了轩辕真人:“难道不是吗?” 轩辕真人笑着摇头:“人间讲法律,死后讲因果。” “今天晚上最坏的结果便是你和我一起死!” 周崇山看轩辕真人根本不想开玩笑,赶忙哀求:“大师,七年前的事情只有你和我知晓内情,如果您在不救我的不救我的话,恐怕……” 周崇山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放心,今天我肯定会帮你,但我帮的不仅仅是你,也是曾经我种下的因。” 周崇山只听到了轩辕真人会帮他,至于后面轩辕真人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压下来时,苏璃、洛麟渝与赵婉仪的魂体已悄然潜至周府外。月光被翻滚的黑雾吞噬,整座宅邸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屋檐下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渗人的嗡鸣。 “等我破开封印,你们立刻冲进去。”洛麟渝手中天魔幡猎猎作响,猩红绸缎上的怨灵面孔突然诡异地扭曲成狞笑。他指尖划过幡面,符咒如血线蔓延,轰然震碎西北角的镇魂桩。霎时间,地底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七十二具棺椁冲天而起,棺中腐尸空洞的眼窝里爬出的蛆虫化作黑雾,在空中凝结成密密麻麻的人脸。 苏璃握紧桃木剑,符文光芒暴涨,剑气劈开扑面而来的怨灵。赵婉仪的魂体在黑气中愈发透明,她的锁链如活物般缠住最近的棺椁,嘶吼道:“周崇山!还我孩子命来!”棺椁应声炸裂,腐尸怀中的死胎突然睁开泛着幽绿的眼睛,伸出青紫的小手抓向赵婉仪。 赵婉仪的锁链猛地回缩,险之又险地避开死胎的抓握。她的魂体剧烈震颤,每一道裂痕都渗出幽蓝的光,那些被她诱骗的孕妇残魂在她周身盘旋,时而化作哭嚎的面容,时而凝成尖锐的骨爪。 苏璃挥剑斩断缠向赵婉仪的黑雾,桃木剑上的符文灼烧出炽热的白光,所到之处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274章 结束 宅邸内,周崇山被轩辕真人拽进布满符咒的密室。地面上刻着的八卦阵泛着暗红的光,十二盏引魂灯在角落明灭不定。 “快!把你的血滴进阵眼!”轩辕真人将匕首塞进周崇山手中,眼瞳里的黑气几乎要溢出眼眶。 周崇山的手不住颤抖,刀尖划破皮肤的瞬间,整座宅邸突然剧烈摇晃,一盏引魂灯“啪”地炸裂,灯油燃起幽绿的火焰。 “大师!这根本没用!”周崇山绝望地看向阵眼处不断被吸收却毫无反应的鲜血。 轩辕真人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带着癫狂与解脱:“有用?当年用一百四十四条人命布下的阵,岂是几滴血就能化解的?”他的掌心印记突然暴涨,化作锁链缠住周崇山的脖颈,“你以为我真要救你?不过是想在死前拉你下地狱罢了!” 屋外,洛麟渝的天魔幡已将半空的棺椁尽数卷入其中。猩红绸缎疯狂翻涌,似有无数双手在布料下挣扎。突然,幡面裂开一道缝隙,七十二具腐尸的虚影从中冲出,直奔轩辕真人所在的密室。苏璃纵身跃起,桃木剑在空中划出金色光弧:“休想逃!”剑气劈开腐尸的瞬间,腥臭的尸水溅落在地,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赵婉仪的锁链突然暴涨,穿透屋顶直插密室。周崇山惊恐地看着那道熟悉的锁链逼近,裤腿瞬间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不!你已经死了!”他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轩辕真人死死拽住。锁链贯穿周崇山胸口的刹那,他怀中的玉佩突然炸裂,无数记忆碎片在空中浮现——七年前,他威逼利诱轩辕真人设阵;七年前,他亲手将怀孕的赵婉仪封入棺中;三天前,他还在酒桌上与官员谈笑风生…… ............... ............... .......................... ............................. ............... ........... “因果循环……”轩辕真人看着周崇山逐渐冰冷的尸体,掌心的印记突然反噬,黑色纹路顺着手臂爬向心脏。他踉跄着跌坐在地,看着蜂拥而入的怨灵,突然笑出了声。七十二具腐尸将他团团围住,腐烂的手掌按在他身上,那些被他害死的孕妇们空洞的眼窝里,缓缓渗出血泪。 苏璃和洛麟渝冲进密室时,正看见轩辕真人被怨灵撕扯成碎片。天魔幡发出欢快的嗡鸣,将所有怨气尽数吸纳。赵婉仪的魂体变得愈发透明,她看向苏璃和洛麟渝,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谢谢你们……”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与那些孕妇残魂一同消散在月光中。 “结束了。”洛麟渝收起天魔幡,猩红绸缎上的怨灵面孔已全部消失,只剩下淡淡的血迹。苏璃望着满地狼藉,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周府废墟上。 第275章 变故 “这下鬼魂很快就可以收满一百个了。” 洛麟渝望着天魔幡,信誓旦旦道。 苏璃白了他一眼:“鬼魂好收集,你还是想想人魂和神魂怎么办吧。” “用你们现代人的话来说,一个犯法,一个犯天条。” 洛麟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天魔幡上残留的血迹:\"犯天条?我倒是认识几个被贬下凡的‘老朋友’……\"话音未落,幡面突然无风自动,一道暗紫色雷纹在绸缎深处闪过。 苏璃猛地按住他手腕:\"你疯了?那些堕神连魂魄都带着业火!\"桃木剑上的符纸无火自燃,映出她眼底骤亮的金芒。两人身后的影子在晨光中诡异地扭曲交叠,竟显出三头六臂的修罗相。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三辆黑色越野车碾过废墟,急刹时扬起混着纸灰的尘雾。车门上烫金的\"特别事务调查科\"徽章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两位。\"为首的黑衣人摘下墨镜,露出左眼狰狞的缝合线,\"上个月酆都鬼门关的动荡,监控拍到你们的‘宠物’叼走了三颗镇魂珠。\" 洛麟渝突然大笑,幡中窜出九条赤链蛇虚影将众人团团围住:\"我说怎么突然阳光刺眼——原来是‘独目判官’亲临。\"蛇瞳倒映中,黑衣人缝合线下的眼珠竟泛着非人的竖瞳冷光。 苏璃突然剑指东方:\"要打去琅琊秘境打,那里刚死了个渡劫失败的蛟龙。\"她甩出的符咒在空中炸开,露出其中裹着的一缕银发。独目判官脸色骤变,那是他们追踪三年的千年雪妖信物。 \"成交。\"黑衣人收起证件时,袖口露出缠满咒文的机械义肢,\"但提醒你们——\"他压低声音指向天空,\"最近三十三重天的巡天使,换成了七百年前被你们坑进诛仙阵的那位。\" 待车队扬长而去,洛麟渝突然掐诀召出本命剑。剑穗上挂着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铃舌竟是半截佛骨。\"看来得加快进度了。\"他舔了舔虎牙上若隐若现的咒印,\"你说……把周崇山这种人的魂魄炼成‘人烛’,算积德还是造孽?\" 洛麟渝话音未落,苏璃的桃木剑已\"锵\"地一声钉入他脚边的裂缝。 \"闭嘴!\"她厉声喝道,指尖掐着的符咒燃起幽蓝冷焰,照亮了裂缝深处﹣- 一只沾满血污的小手,正死死扒着碎裂的八卦石! 婴儿细弱的啼哭骤然清晰。 洛麟渝瞳孔猛缩,幡中赤链蛇虚影失控般扑向裂缝,却在触碰到那只小手的瞬间发出凄厉嘶鸣,蛇身竟被无形的力量寸寸灼成黑烟! \"是阵眼反噬的业火?\"他惊疑不定,虎牙上的咒印滚烫发亮。 苏璃已俯身探手,乾坤袋里罗盘疯转的嗡鸣几乎撕裂空气。她的指尖穿过业火屏障时,皮肤迅速焦黑碳化,却又在金光流转间飞快愈合。“不是业火……”她声音发颤,“是胎里带的焚魂煞!这孩子在母体里就受了咒!” 第276章 金芒,黑气 裂缝轰然塌陷! 碎石裹着腥风冲天而起,露出下方被暗红咒文包裹的襁褓。婴儿心口插着半截断裂的桃木钉,钉尾缠绕的正是轩辕真人临死前散去的黑气!而更骇人的是婴儿脖颈——那里挂着块眼熟的碎玉,分明是周崇山炸裂的玉佩残片! “赵婉仪的胎……”洛麟渝幡面一卷,九条赤链蛇绞成骨爪抓向婴孩,“这孽种吸干了七十二道怨灵!” “滚开!”苏璃反手引动天雷劈向骨爪。雷光炸裂的刹那,婴儿突然睁开双眼—— 左瞳金芒如日,右眼黑气翻涌! 无形的冲击波轰然荡开!洛麟渝被震得撞上墙壁,天魔幡猩红的绸缎寸寸撕裂。苏璃喷出一口鲜血,钉在地上的桃木剑应声而断。 婴儿悬浮而起,心口的桃木钉被焚魂煞烧得通红。那块碎玉腾起幽光,周崇山临死前的记忆碎片竟化作实体利刃,暴雨般射向二人! “原来如此……”洛麟渝抹去嘴角血渍狂笑出声,本命剑上的佛骨铃铛疯狂震荡,“轩辕老狗用周崇山的血亲炼成了活阵眼!这娃娃连着地脉怨气!”他剑锋直指婴儿心口的木钉,“杀了他,天魔幡立刻就能圆满!” 苏璃染血的手指却结出往生印,断剑凌空画出一道金色牢笼罩住婴儿:“杀了他,地脉怨气立刻会爆!方圆百里化为死域!”她盯着婴儿异色的双瞳,声音嘶哑,“焚魂煞在烧他的魂……想活命,他只能靠吸食魂魄!” 婴儿突然发出咯咯笑声,肉乎乎的小手按在金色牢笼上。 “滋啦——” 牢笼的金光竟被染上污黑,无数张扭曲的孕妇面孔在光柱上浮现! “看到了吗?”洛麟渝的剑穗铃铛裂开细纹,“他现在就是个人形饕餮!不杀,等他煞气成熟,吞的就是万千生魂!”他虎牙咒印骤然裂开,一滴黑血坠入幡中残破的绸缎,“不如让我炼成‘人烛’,至少能烧死天上那群——” 话音戛然而止。 婴儿右眼的黑气突然凝结成一只女人的手,轻柔地握住了洛麟渝的剑尖。 是赵婉仪消散前最后一点残念! 那只手引着剑锋,缓缓转向婴儿心口灼烧的桃木钉。 苏璃瞳孔剧震:“她想让我们……拔钉?” 废墟外忽然阴风怒号,独目判官去而复返的越野车队竟被掀上半空! 云层撕裂,一道缠绕着诛仙锁链的巨足踏碎晨曦,森冷神音响彻天地: “找到你们了……七百年前的债,该用魂飞魄散来偿了!” 婴儿仿佛感应到天威,焚魂煞轰然爆发!血色火焰吞没金色牢笼的瞬间,心口的桃木钉“咔”地一声—— 裂开的桃木钉缝隙里猛地钻出七十二道黑烟,竟是孕妇怨灵被焚魂煞灼烧后的精粹!它们嘶吼着扑向婴儿心口,却被那只由赵婉仪残念化成的黑气之手死死挡在外面。 “拔钉!趁煞气还没烧穿他心脉!”洛麟渝虎牙咒印彻底崩裂,黑血顺着剑脊流到赵婉仪的手上。那只手突然凝实三分,竟反手扣住洛麟渝的腕骨向桃木钉按去! 第277章 以魔剑为心,逆天改命。 苏璃的断剑却横插过来,剑身燃起本命精血:“不能拔!钉子是阵眼唯一的封印——”话音未落,云层中踏下的巨足已碾碎整座前厅,诛仙锁链毒蛇般窜下,直刺苏璃天灵盖! “铛!” 锁链撞上一面骤然展开的猩红幡旗。天魔幡残破的绸缎裹住锁链,幡上未炼化的百鬼哀嚎着被锁链神光灼成青烟。洛麟渝口鼻喷血,却借这瞬息之机,被赵婉仪的手带着狠狠攥住桃木钉! 噗嗤! 钉子拔出半寸! 婴儿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心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暗红岩浆!地面八卦阵的裂纹疯狂蔓延,整个周府地基开始塌陷。七十二道怨灵精粹趁机钻入伤口,婴儿右眼的黑气瞬间暴涨,竟将赵婉仪残念的手逼退! “蠢货!”巡天神音震得洛麟渝耳膜炸裂,“这孽障吞了地脉秽气,已成‘人间毒瘤’!”更多锁链绞碎天魔幡残片,直贯婴儿头顶。 苏璃突然将断剑插进自己心口! “以我道骨为引——封!” 抽出的剑尖竟带出一截琉璃色的脊骨虚影,她挥臂一划,脊骨化作金桥架在婴儿与锁链之间。诛仙锁链撞上金桥的刹那,巡天使发出一声惊怒的闷哼:“太清封魔骨?!你是玉虚宫叛逃的——” 趁此间隙,洛麟渝虎目赤红,猛地将桃木钉彻底抽出! 天地寂静了一瞬。 婴儿心口的岩浆窟窿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颗疯狂搏动的、由怨灵精粹和地脉秽气凝结的暗红肉瘤!肉瘤表面七十二张孕妇面孔同时睁眼,发出尖锐的哭啸。而赵婉仪最后那缕黑气,正死死缠绕着肉瘤底部一根纤细的、即将断裂的金色脐带——那是连着婴儿本魂的最后生机! “原来如此……”洛麟渝盯着那根脐带狂笑,“轩辕老狗把赵婉仪的魂炼成了‘煞芯’!”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插进自己胸膛,抠出本命剑的剑丸,“苏璃!用你的封魔骨裹住煞芯,我拿剑丸替它!” “你疯了!剑丸离体你会……”苏璃话音卡在喉咙里。 婴儿右眼的黑气彻底吞噬了金芒,小手一抓—— “噗!” 独目判官那辆砸在废墟上的越野车瞬间被捏成铁饼,车里飞出的机械义肢还在抽搐! “快!”洛麟渝的剑丸已按向暗红肉瘤。就在触及的瞬间,赵婉仪缠绕脐带的黑气猛地裹住剑丸,而苏璃染血的封魔骨虚影如琉璃罩扣下! 轰——!!! 肉瘤在琉璃罩中炸开,暗红秽气却被剑丸鲸吞!婴儿心口的窟窿里,剑丸竟代替心脏开始跳动,每跳一次就震散一缕黑气。右眼翻涌的魔煞褪去,重新露出清澈的瞳孔,只是左眼的金芒彻底熄灭了。 云端传来巡天使惊疑不定的怒吼:“以魔剑为心?逆天改命?!” 洛麟渝瘫倒在地,胸口血洞汩汩冒着黑气,却看着婴儿心口跳动的剑丸咧嘴:“看……这不就有‘人烛’了?”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戳向婴儿眉心,“小子,记住今日!你这条命,是老子用剑心和那女人魂飞魄散换来的!” 第278章 想摘果子? 婴儿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洛麟渝滴血的手指。 一丝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回流,洛麟渝胸口的血洞竟止住了血。 苏璃怔怔看着婴儿左眼——那里并非熄灭,而是金芒沉入了瞳孔最深处,化作一点冰冷的、神性漠然的竖瞳! 废墟外,被捏爆的机械义肢残骸中,一枚隐藏的电子眼红光闪烁,将婴儿竖瞳的特写画面实时传送到某个黑暗空间。屏幕前,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按下通讯键: “报告,‘弑神兵器’实验体编号零……确认存活。 洛麟渝指尖残留的暖意骤然冻结。 婴儿左眼的竖瞳深处,金芒如冰层下的熔岩缓缓流转,倒映出云层中巡天使震怒的身影。那根被婴儿触碰过的手指突然泛起金属光泽,皮下浮现出细密的齿轮纹路! “别碰他!”苏璃的断剑带着封魔骨余威劈向洛麟渝手臂。剑刃斩在金属化的皮肤上,迸出一串刺目火花。洛麟渝猛地抽回手,骇然发现自己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弯曲、变形,竟要化作一柄袖珍枪管指向婴儿眉心! “机械同化……是特别事务科的‘纳米虫’!”他怒吼着扯断那根变异的手指,黑血喷溅在婴儿襁褓上。血滴触及竖瞳的刹那,婴儿突然张开嘴—— 没有啼哭,只有一段冰冷机械的电子音调: “样本污染,启动净化协议。” 废墟上空,巡天使的诛仙锁链突然停滞。巨足缓缓收回云层,森冷神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停顿:“实验体……已激活。收队。” 漫天威压潮水般退去,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一场幻觉。 独目判官碎裂的机械义肢残骸中,数十道金属触手闪电般射出!触手尖端弹出激光切割刃,目标并非苏璃或洛麟渝,而是婴儿心口跳动的剑丸! “想摘果子?!”洛麟渝残缺的手掌拍向地面。先前天魔幡碎裂的猩红布片腾空而起,裹住他断腕处疯狂滋生的黑色肉芽——肉芽与布片交缠,竟凝成一柄流淌着血锈的鬼手锯!锯刃横扫,金属触手应声而断,断裂处喷出腥臭的绿色冷却液。 苏璃的封魔骨虚影已黯淡如残烛。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剑上:“乾元借法,地脉……封!”剑尖插入龟裂的八卦阵眼,试图稳住崩塌的地基。 太迟了。 婴儿竖瞳金芒大盛。以他悬浮的身体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碎石、断木、甚至弥漫的烟尘,都诡异地悬浮起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射向他的激光刃凝固在半空,距离剑丸仅剩三寸。 “重力场操控……”洛麟渝盯着鬼手锯上同样被定住的锈迹,“这小怪物在无意识抽取地磁之力!” 黑暗中传来的电子音带着狂热:“完美!编号零的‘神域’已能局部覆盖物理法则!采集队,优先获取剑丸能量数据!” 更多机械触手从废墟阴影里钻出。这一次,触手表面浮现出幽蓝的符文,竟是镌刻了破魔咒的科技造物!触手尖端不再攻击,而是射出无数肉眼难辨的神经探针,暴雨般刺向婴儿。 第279章 杀了洛麟渝 婴儿忽然眨了眨眼。 左眼竖瞳的金芒微微偏移了一度。 所有射向他的神经探针,在距离皮肤毫厘之处猛地调转方向,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射回黑暗中的机械集群! “噗噗噗噗——!” 阴影里传来金属被洞穿的闷响与短促的惨叫。一个穿着全密封装甲的身影踉跄跌出,头盔面罩上插满了他自己射出的探针,针尾还在高频震颤。 “反……反弹因果律?!”装甲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电子杂音,“这不可能……除非是三十三重天以上的权柄……” 苏璃的脸色惨白如纸。她认出了那些反射探针的轨迹里,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玉虚宫禁术的波动!婴儿不仅吸收了地脉秽气,更在觉醒的刹那,本能地攫取了她封魔骨里残存的师门秘法! 洛麟渝的鬼手锯突然发出凄厉尖啸。锯刃上被他扯断的“纳米虫手指”正在疯狂增殖,黑色金属颗粒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尽数化为齿轮与电路板! “妈的……同化速度太快……”他眼中凶光一闪,鬼手锯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肩胛! 一只小手却轻轻按在了他腐烂的金属化伤口上。 婴儿不知何时挣脱了凝固的重力场,悬浮在洛麟渝身前。他心口跳动的剑丸突然爆发出灼目的红光,一股暴戾的吸力从中涌出! “滋滋滋——!” 洛麟渝伤口蔓延的纳米虫金属颗粒,竟被剑丸硬生生抽离出来,化作一道黑色溪流涌入婴儿心口!剑丸搏动的频率陡然加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电路板纹路,而洛麟渝肩膀上恐怖的金属化伤口,竟露出鲜红的、新生的血肉! “他在……吞噬科技侧的污染?”苏璃的声音发颤。 废墟最深处的阴影一阵波动。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走出。他右手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流淌着液态的星辰光芒;左手则拖着一具血肉模糊的残尸——正是刚才被神经探针反噬的装甲人!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用钢笔尖随意拨弄着尸体脖颈断裂的电缆,“鄙人‘博士’,‘弑神兵器’项目总工程师。”他微笑着看向婴儿心口那枚融合了魔剑、纳米虫与怨灵之力的剑丸,镜片后的目光炽热如熔炉。 “编号零,玩够了吗?”钢笔突然指向洛麟渝,“杀了这个魔修,爸爸给你看……真正的星星。” 婴儿的竖瞳,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人类的身影。 他歪了歪头,心口的剑丸发出一声类似电子合成的、困惑的嗡鸣。 洛麟渝的鬼手锯无声地垂落。 他染血的嘴角却扯出一个疯狂到极致的笑,对着婴儿心口那枚搏动的剑丸轻声说: “喂,想吃‘天条’吗?老子知道哪里藏着……巡天使的备用心脏。” 苏璃的封魔骨在剑丸的嗡鸣中剧烈震颤,她终于听清了那嗡鸣里夹杂的、无数重叠的嘶吼—— 是七十二个怨灵、赵婉仪残魂、玉虚禁术、纳米虫数据流……以及一缕微弱神性糅合而成的,非人非魔的呓语。 第280章 弑神 博士的钢笔尖骤然下压! 液态星辰凝聚成针尖大的光斑,直刺婴儿竖瞳。光斑所过之处,悬浮的碎石无声湮灭,连空气都裂开蛛网般的黑色空间裂缝! 婴儿的困惑嗡鸣戛然而止。 他心口的剑丸猛地收缩,七十二道怨灵的面孔在电路板纹路上痛苦扭曲。下一瞬,剑丸搏动陡然加速,一股粘稠的暗红光晕以婴儿为中心爆开—— 噗! 星辰光斑撞上光晕,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博士镜片后的瞳孔第一次收缩:“吞噬法则?!”他笔尖疾速划动,更多星辰光流瀑布般倾泻,却在触及暗红光晕的瞬间被扭曲、分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流被剑丸贪婪吸食!剑丸搏动声越来越响,如同引擎过载的轰鸣,表面玉虚宫的清光、纳米虫的金属纹路、怨灵的血色怨气疯狂纠缠,最终在核心处凝出一颗微小的、旋转的暗金漩涡! “编号零!停止能量虹吸!”博士的声音首次带上厉色,左手猛地捏碎那具装甲残尸的脊椎。尸骸中爆出刺目的电磁脉冲环,横扫整个废墟! 电磁脉冲触及暗红光晕的刹那,婴儿竖瞳金芒暴涨! 他张开嘴,发出一串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高频震荡波! “咔嚓!” 博士的金丝眼镜镜片应声炸裂!他踉跄后退,右眼的电子义眼爆出火花,流下混合着机油的鲜血。更恐怖的是,那道足以瘫痪任何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竟被震荡波硬生生定在半空,如同被冻结的蓝色冰河! “以声波……固化能量?”苏璃的封魔骨在震荡波中哀鸣,她终于确认了婴儿的本能来源——那是她封魔骨深处,玉虚宫镇派至宝东皇钟的一缕道韵! 洛麟渝的狂笑撕裂了凝固的能量场:“干得漂亮!小子,再加把火——”他残缺的鬼手锯悍然劈向被定格的电磁脉冲,“——给这破铁开个膛!” 锯刃切入蓝色冰河的瞬间,被定格的电磁脉冲轰然引爆! 轰隆——!!! 爆炸的蓝光吞噬了博士的身影,废墟中心腾起一朵夹杂着金属碎片和血肉残渣的小型蘑菇云。冲击波将苏璃狠狠掀飞,撞进一堆焦黑的梁柱。 烟尘稍散。 博士站立的位置只剩一个深坑,坑底流淌着熔化的金属和焦黑的有机物。一支严重变形的钢笔躺在坑边,笔尖流淌的星辰液体已彻底干涸。 婴儿悬浮在深坑边缘,竖瞳漠然地看着下方。他心口的剑丸搏动趋于平稳,那枚暗金漩涡却旋转得更快,隐隐散发出令空间扭曲的吸力。 洛麟渝拄着鬼手锯,摇摇晃晃走到坑边,对着焦糊的坑底啐了一口:“呸!什么‘弑神兵器’,还不是被自己的‘兵器’啃了!” 坑底焦黑的“残骸”突然蠕动了一下。 一只焦骨嶙峋、覆盖着再生金属薄膜的手,猛地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洛麟渝的脚踝! “咳……低估了……原生体的……进化速度……”坑底传来博士电子音混杂血肉摩擦的嘶哑声音,“但‘弑神’……岂能……没有枷锁……” 第281章 疯子 抓住洛麟渝脚踝的手骤然发力! 焦黑的皮肤下,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金属线激射而出,瞬间刺入洛麟渝刚刚愈合的血肉! “呃啊——!”洛麟渝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金属线如同活物,沿着他的血管和神经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新生的血肉再次被同化成冰冷的金属!更可怕的是,金属线中流淌着幽蓝的数据流,正以恐怖的速度侵蚀他的魔元! “脑机……接口……”博士半焦的头颅从坑底抬起,仅剩的电子眼锁定婴儿,“编号零……接收……指令……” 婴儿心口的剑丸突然剧烈震颤! 暗金漩涡的旋转出现了一丝滞涩,七十二道怨灵面孔在漩涡边缘尖啸挣扎,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拉扯!他悬浮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左眼竖瞳中的金芒明灭不定,倒映出洛麟渝正被急速金属化的躯体! “他在用我的身体……当信号中转站!”洛麟渝的嘶吼已带上了金属摩擦音,鬼手锯上的锈迹正被银色吞噬,“苏璃!斩断……连线!” 苏璃的断剑已至! 剑锋燃尽最后一点封魔骨余烬,斩向连接洛麟渝脚踝的金属丝线! “铛!” 金属丝线纹丝不动,断剑却崩出缺口!苏璃虎口炸裂,鲜血淋漓。那些丝线表面流动的幽蓝符文,赫然是玉虚宫最高等级的禁魔箓! “没用的……”博士的电子音带着残酷的得意,“这枷锁……用的是……你叛逃时……留在宫中的……本命魂血……” 婴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暗金漩涡的边缘,属于苏璃的那缕玉虚道韵正被强行剥离,化作金色的枷锁缠绕漩涡!他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竖瞳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恐惧的情绪。 洛麟渝的脖颈已覆盖上银甲,他艰难地转动金属化的眼球,死死盯住婴儿心口那枚挣扎的剑丸,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扭曲的嘶吼: “小子……记住……你欠老子……一条命……” 他完好的左手猛地插入自己金属化的胸膛,抓住那颗被侵蚀的、跳动越来越慢的魔心! “现在……连本带利……还给你!” 嗤啦——! 染血的魔心被他生生掏出,狠狠砸向婴儿心口的剑丸! 魔心与剑丸碰撞的刹那,一股源于洛麟渝本源、狂暴混乱的原始魔炁轰然炸开! 缠绕暗金漩涡的金色枷锁寸寸崩断! 侵入洛麟渝体内的银色丝线在原始魔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博士的电子眼首次露出惊骇:“疯子!你在用魔心自毁污染……” 太迟了。 婴儿竖瞳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他张开嘴,那枚融合了原始魔炁、怨灵之力、玉清道韵、纳米科技的暗金漩涡脱离剑丸,化作一道微型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一口将洛麟渝砸来的魔心吞了下去! “嗝……” 婴儿打了一个带着金属回音的饱嗝。 他心口的剑丸彻底沉寂,表面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如同活物的暗金色流体金属。 第282章 东皇钟 而深坑中,博士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电子尖啸——连接洛麟渝的银色丝线正被那层暗金流体疯狂逆向侵蚀!数据流倒灌,幽蓝的禁魔箓符文在暗金流体的冲刷下如冰雪消融! “不——!我的‘枷锁’协议!!!”博士的再生金属躯壳开始崩溃,无数银色颗粒从体表剥离,被无形的力量拽向悬浮的婴儿! 苏璃撑着断剑站起,看着洛麟渝彻底金属化、却维持着掏心姿势的“雕像”,又看向那个吞噬着博士、周身流淌暗金光晕的婴儿。 废墟之上,婴儿的竖瞳缓缓转向她。 那眼神,再无困惑,只有一片吞噬万物后的、绝对的虚无。 他对着苏璃,缓缓抬起了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掌心,一枚由暗金流体凝聚的、微缩的东皇钟虚影正在成型。 苏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东皇钟——上古神器,镇压万界时空的存在,此刻竟在一个婴儿掌心凝成虚影! 那暗金色的微缩钟体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周围的空间便随之扭曲坍缩,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博士崩溃的金属躯壳加速分解,银色颗粒如星河倒流,尽数没入婴儿体内。 “你……到底是谁?”苏璃哑声问道,握紧断剑的手指节发白。 婴儿没有回答。他的竖瞳倒映着苏璃的身影,却如同注视着蝼蚁。掌心东皇钟虚影忽然一震—— **铛——!** 无声的钟鸣在精神层面炸响!苏璃如遭雷击,七窍瞬间渗出血丝。她感到自己的存在正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否定”,每一寸血肉、每一缕魂魄都在尖叫着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赤芒从她心口迸发! 灼热的凤凰纹路自肌肤浮现,化作烈焰屏障硬抗钟声。苏璃咳着血单膝跪地,恍惚间听见遥远时空中传来清唳——那是她体内沉睡的【涅盘】权柄在濒死觉醒! 婴儿歪了歪头,首次露出些许兴趣。他掌心暗金流体突然暴涌,东皇钟虚影竟开始实质化!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洛麟渝的金属雕像突然龟裂,一缕幽蓝火苗从心口残破的禁魔箓中窜出,顺着银色丝线直扑婴儿!那火焰所过之处,暗金流体如遇天敌般沸腾退散! “这是……【焚心业火】?!”苏璃震撼地望着那簇火苗——传说中专烧因果宿业的禁忌之火! 婴儿终于变色。他猛地攥拳想掐灭火苗,但业火已顺着丝线烧入他掌心东皇钟虚影。暗金钟体瞬间爬满裂纹,婴儿发出尖锐嘶吼,整个深坑开始剧烈震颤! “轰——!” 虚影爆碎,无数暗金碎片四溅。一块碎片划过苏璃脸颊,她突然看见幻象—— 无尽虚空中,九条青铜锁链禁锢着一具暗金棺椁。棺椁裂开一道缝隙,内里渗出与她眼前如出一辙的暗金流体…… 幻象破碎。苏璃回神时,婴儿已消失无踪,只余满地银色金属颗粒如雪花般簌簌化为灰烬。 远处废墟传来机械运转声。她艰难转头,看见半截身子的博士正用金属触手爬向某个暗舱,嘶声狂笑:“哈哈哈……‘祂’醒了!你们全都会……” 话音戛然而止。一柄冰晶长枪贯穿他的核心,寒霜瞬间冻结了整个机械躯体。 “话多。” 第283章 容器 白衣染血的叶清弦从阴影中走出,身后悬浮着十二枚冰棱。他瞥了眼苏璃,突然皱眉:“你脸上……那东西在吞噬你的生命力。” 苏璃抬手触碰脸颊伤口,发现暗金碎片竟已融入血肉,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暗金色经络,正向着脖颈蔓延…… 叶清弦的指尖凝起霜气按向苏璃颈侧蔓延的暗金脉络,寒雾触及皮肤的刹那,竟发出烙铁淬火般的“嗤嗤”声! “呃啊——!”苏璃痛得蜷缩,那暗金经络如同活物般在皮下疯狂扭动,贪婪地吞噬着冰寒灵力,蔓延速度反而暴增!叶清弦闷哼一声收手,指尖萦绕的霜白灵力竟染上了一缕污浊的金色。 “不是吞噬生命力…”叶清弦盯着自己指尖迅速黯淡的灵力,声音凝重,“它在同化能量本质!凤凰涅盘之力能撑多久?” “不知道…”苏璃喘息着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心口凤凰纹路明灭不定,赤金光芒与颈项蔓延上来的暗金疯狂拉锯,每一次明灭都带来剜心剔肺的剧痛。她死死盯着不远处洛麟渝那座凝固的金属雕像,方才业火焚钟的最后一瞬,她分明看见一丝幽蓝火苗钻回了洛麟渝心口龟裂的禁魔箓中。 “麟渝…还有残魂?”她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叶清弦的目光也落在那座雕像上,十二枚悬浮的冰棱无声调转方向,锁定了雕像心口位置。“焚心业火燃尽因果,沾之必焚。若真有一缕残魂未灭,只可能是…”他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从洛麟渝金属雕像的心口传来!那被幽蓝业火灼烧过的裂痕边缘,竟缓缓渗出了一滴粘稠、闪耀着暗沉星屑光泽的液体——正是博士崩溃躯壳留下的银色颗粒,却又被某种更幽暗的东西侵染!那滴液体并未坠落,反而如同活物般,沿着业火灼烧出的裂纹轨迹,缓缓向上蔓延,像一条寻找宿主的银色毒蛇! “博士的…金属细胞?”苏璃浑身发冷,“被业火烧过还没死透?它想寄生麟渝的残躯?!” “没那么简单!”叶清弦厉喝,身后十二枚冰棱化作森寒流光直刺雕像心口!“那滴液体里有东西!是那婴儿留下的‘种子’!” 冰棱撕裂空气,带着冻结空间的极寒瞬息即至!眼看就要将那诡异银滴连同雕像心脏一同贯穿——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波纹,毫无征兆地以那滴蠕动的银色液体为中心荡漾开来!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激射的冰棱尖端触碰到波纹的瞬间,精纯的寒冰灵力竟如阳光下的薄雪般无声消融,冰棱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龟裂、崩解!叶清弦如遭重锤,脸色一白,唇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后的冰棱虚影瞬间黯淡大半! 暗金波纹扫过苏璃的刹那,她颈侧的暗金经络如同受到召唤般骤然灼亮!一股源自洪荒、冰冷而贪婪的意志顺着经络直冲她识海!眼前不再是废墟,而是浩瀚无垠的冰冷宇宙,九条横贯星河的青铜巨链锁着一具比星辰更庞大的暗金棺椁!棺椁上的裂痕比之前幻象中扩大了数倍,粘稠的暗金流体正从裂口处瀑布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星辰熄灭,法则湮灭! 祂在苏醒… 容器…需要容器… 第284章 邪气入体 宏大的低语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苏璃头痛欲裂,心口的凤凰纹路爆发出垂死般的刺目光芒,死死抵御着那意志的侵蚀!就在她神魂即将被那冰冷的意志洪流冲垮之际—— “铮!” 一声清越剑鸣,带着斩断宿业的决绝,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断剑!剑柄上,一枚古朴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凤凰翎羽烙印,骤然亮起! 凤凰真血为引,剑魄自发护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剑气,毫无花哨地逆斩而上,狠狠劈入她体内肆虐的暗金洪流! “轰——!” 精神层面的爆炸将苏璃的意识猛地掀回现实!她哇地喷出一大口燃烧着赤金火星的鲜血,整个人萎顿下去,颈侧的暗金经络虽未消退,蔓延之势却被强行扼住,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暂时蛰伏下去。 “苏璃!”叶清弦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冰冷的掌心渡来一股精纯但明显虚弱许多的寒冰灵力,勉强帮她稳住体内翻江倒海的两股神力。 “那…那滴东西…”苏璃喘息着,指向洛麟渝的雕像。 只见心口处,那滴融合了博士银色金属、暗金流体以及一丝焚心业火余烬的诡异液体,已经彻底“爬”进了雕像最深的那道裂缝,消失不见。整座金属雕像,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从内部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的暗银色光泽。那掏心姿势的轮廓,在死寂的暗银包裹下,显得愈发诡异和不祥。 叶清弦的目光死死锁住雕像心口,声音冷得掉冰渣:“业火未净,邪金入体…博士的残骸成了引子,那婴儿留下的暗金之力正在污染并‘激活’这具蕴含了洛麟渝残魂与焚心业火的金属之躯…它在铸造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怪物。” 他猛地抬头,染血的白衣无风自动,残余的冰棱在身后发出尖锐的嗡鸣,直指那座正被死寂暗银吞噬的雕像,一字一顿: “在它‘醒’过来之前——必须彻底摧毁!” 叶清弦话音落下的刹那,残存的六枚冰棱骤然爆发出刺骨寒芒!它们不再是悬浮的兵器,而是化作六道冰魄本源,疯狂抽取着他最后的灵力,甚至燃烧着生命精元! “玄冥归墟——封!” 他双手结印,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空间冻结的法则之力。深坑废墟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域的边缘,空气凝成实质的冰晶粉末簌簌坠落。以他为中心,一个由极致寒意构成的、不断向内坍缩的微型黑洞赫然成型!目标并非雕像本身,而是雕像心口那点正在疯狂汲取能量、孕育不祥的死寂暗银核心! 这是绝杀,更是同归于尽的禁术!强行引动玄冥归墟之力,叶清弦自身也成了寒冰法则的祭品,他白衣上的鲜血瞬间冻结成猩红的冰棱,皮肤寸寸龟裂,透出底下同样开始结晶化的血肉! 苏璃瞳孔剧震。她颈侧的暗金经络在极致低温下如同被冻僵的毒蛇,暂时停止了蔓延,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却更加狂暴地在她识海中冲撞,棺椁倾覆、星河崩灭的幻象几乎要将她的神魂撕裂! 第285章 归墟之力 阻止他! 容器…是我的! 宏大的低语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志。苏璃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心口的凤凰纹路如同风中残烛,赤金光芒被压制到极限,眼看就要彻底熄灭。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混合着冰晶从齿间渗出,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座正被归墟之力笼罩的雕像上。 雕像心口的位置,那死寂的暗银光芒在归墟黑洞的恐怖吸力下,竟诡异地扭曲、旋转起来,仿佛一个正在被强行压缩的漩涡。暗银的光泽非但没有被冻结、湮灭,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沉,隐隐透出一种吞噬万物的“饥饿感”! “不对!”苏璃嘶吼出声,声音被冻结的空气割得支离破碎,“它在…它在吸收你的归墟之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暗银光环,猛地从雕像心口炸开!光环所过之处,叶清弦燃烧生命引动的玄冥归墟黑洞,竟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无声破灭!那六枚承载着他本源之力的冰棱,在接触到光环的瞬间,连哀鸣都未曾发出,便彻底化为最原始的冰元素粒子,被那道暗银光环贪婪地吸收吞噬! “噗——!” 叶清弦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混合着细碎的冰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轨迹。他重重砸在远处扭曲的金属废墟上,周身覆盖着厚厚的白霜,生命气息瞬间跌落谷底,身体如同碎裂的冰雕,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 暗银光环余势未歇,横扫整个深坑! 苏璃首当其冲!那道光环扫过身体的刹那,她颈侧的暗金经络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灼热!不再是冰冷的吞噬,而是狂暴的燃烧!赤金的凤凰纹路发出濒死的哀鸣,光芒被彻底压制回心口一点微芒,暗金经络如同活过来的熔岩毒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蔓延,瞬间爬满了她半边脸颊,甚至向着右眼侵蚀而去! 容器…接纳…同化… 低语不再是模糊的意念,而是直接在每一根被侵蚀的神经末梢炸响!苏璃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冰冷的、贪婪的意志强行拖拽、融合!视野一半是残酷的战场废墟,另一半却是那永恒冰冷的宇宙棺椁! 更恐怖的是,那道暗银光环扫过洛麟渝的金属雕像后,整座雕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覆盖表面的死寂暗银光泽如同活水般流动起来,雕像那凝固的“掏心”姿势,那根伸出的金属手臂,竟然极其轻微地、关节僵硬地…向内收拢了一寸! 仿佛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正在适应这具新生的躯壳,即将…苏醒! “不…能…醒…”苏璃的意识在疯狂挣扎,右眼已经被暗金侵蚀,视野的一半是冰冷的棺椁,另一半是那正在缓缓收拢的金属手臂。剧痛和侵蚀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刺穿神魂,但她残存的凤凰意志死死钉在原地。 第286章 太古凤凰怒焚邪棺 叶清弦生死不知,洛麟渝的躯壳即将沦为怪物的容器,而她自身,也正被那棺椁中存在的意志强行同化! 就在她右眼视野即将被暗金彻底吞噬,意识沉沦的最后刹那—— “铮——!!!” 一声穿金裂石、仿佛要劈开万古长夜的剑鸣,骤然从她手中的断剑中爆发! 剑柄上那枚古朴的凤凰翎羽烙印,不再是微光,而是燃烧!赤金色的火焰带着焚尽八荒的决绝,瞬间包裹了整柄断剑!断剑上蛛网般的裂痕在烈焰中仿佛流淌的熔岩,一股被尘封了无尽岁月、饱含着不屈与悲怆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苏醒! 那不是苏璃的力量,也不是凤凰涅盘的权柄。 那是烙印在剑骨之中,属于这柄剑的初代主人——一位早已陨落的、真正的太古凤凰神君,留在剑魄深处最后的不灭战意! “铮——!!!” 那声剑鸣,不是凡铁的嘶吼,是太古星辰崩裂的绝响!是沉寂了万古的火山向苍穹发出的咆哮! 剑柄上那枚古朴的凤凰翎羽烙印,不再是微光,而是彻底点燃!赤金色的神焰带着焚尽八荒、涤荡寰宇的决绝,轰然爆发!断剑瞬间被这纯粹的战意之火吞噬,剑身上蛛网般狰狞的裂痕不再是死亡的宣告,在神焰的煅烧下,它们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熔岩之河,暗红色的光芒奔涌流淌,勾勒出古老而暴烈的神纹! 一股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气息,裹挟着跨越时光长河的苍茫、不屈,以及陨落前刻骨铭心的悲怆,如同沉睡的太古星辰核心,轰然苏醒!这绝非苏璃涅盘新生的力量,更非现世任何法则权柄所能诠释。 这是烙印!是铭刻在每一寸剑骨魂髓深处,属于这柄剑的缔造者——那位在洪荒血战中燃尽神躯、早已陨落的太古凤凰神君,留在这柄剑中,留在这方天地间,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咆哮! 不灭的战意! 这战意苏醒的刹那,目标明确至极——那正在疯狂侵蚀苏璃、意图将其彻底同化的棺椁意志! “轰——!” 一股无形的、纯粹由太古意志构成的冲击,比光更快,比毁灭更直接,狠狠撞入苏璃那被暗金洪流与冰冷棺椁视野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识海! 如同在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宇宙腐海深处,投入了一颗由纯粹神焱构成的太阳核心! “呃——啊!!!” 苏璃残存的意识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那不是她的声音,是她的灵魂在两种至高意志的碰撞点上被撕裂、被灼烧、被碾压发出的悲鸣!她那被暗金经络疯狂侵蚀、爬满半边脸颊甚至即将吞噬右眼的区域,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烙铁同时刺穿!那冰冷滑腻、带着亵渎低语的侵蚀之力,遭遇了最狂暴、最本源的天敌! 嗤——! 赤金神焰自断剑升腾,瞬间燎原!苏璃身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试图将她彻底转化为容器的粘稠黑雾,在接触到神焰的刹那,发出了令人头皮炸裂的尖啸! 第287章 苏醒 像是滚烫的神铁泼进了污秽的油海,黑雾疯狂扭曲、蒸腾、湮灭,无数细微的、充满极致恶念的精神触须瞬间化为飞灰! 神焰不仅灼烧物质,更在焚烧规则!焚烧那源自棺椁的冰冷同化法则! 苏璃颈侧、脸颊上那些如同熔岩毒藤般蔓延的暗金经络,在赤金神焰的灼烧下,发出了“滋滋”的哀鸣!蔓延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逼退!那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凤凰本源彻底压灭的棺椁意志,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冰,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唳——!!!” 又一声穿金裂石的凤凰长鸣,这一次,带着更加清晰的、属于太古的威严与愤怒,直接从苏璃手中燃烧的断剑中迸发!声波不再是无形,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燃烧着赤金神焰的涟漪,轰然扩散! 这声源自太古神君战意的凰鸣,是净化之音,是裁决之令! 目标,直指不远处那座心口正吞吐着诡异暗银漩涡的金属雕像! 嗡! 燃烧着神焰的声波涟漪狠狠撞击在雕像之上!那雕像心口处,刚刚贪婪吞噬了叶清弦玄冥归墟之力、变得凝练深沉、散发着恐怖“饥饿感”的暗银漩涡,猛地一滞! 仿佛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那正在成型的吞噬核心! “嘎吱——咔!” 雕像那正缓缓向内收拢、关节僵硬地适应着新“躯壳”的金属手臂,动作瞬间凝固!覆盖其表面的死寂暗银光泽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污浊水面,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冰冷、稳定的吞噬状态。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低语,直接在深坑内所有存在的灵魂深处炸响: “蝼蚁…安敢…阻吾…苏醒!” 低语化作实质的冲击!空气瞬间被冻结成无数尖锐的冰棱,带着撕裂灵魂的恶意,无差别地刺向苏璃和她手中燃烧的断剑!同时,雕像心口那被凰鸣压制的暗银漩涡,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猛地逆向旋转起来!一股比之前更恐怖、更纯粹的“湮灭”之力爆发,不再是吞噬,而是要将那柄燃烧的断剑连同苏璃,彻底从存在层面抹除! 这力量之强,远超叶清弦的玄冥归墟!这是真正触及了宇宙本源的湮灭法则!苏璃身上刚刚被神焰逼退的暗金经络再次疯狂跳动,心口那一点微弱的凤凰本源光芒急剧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手中的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熔岩般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刚刚爆发的太古战意,在这源自棺椁本源的湮灭之力面前,竟似乎也要被强行镇压、熄灭! 苏璃的身体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呻吟。右眼视野中,冰冷的棺椁景象再次暴涨,几乎要将那燃烧的赤金彻底淹没。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将她吞噬。 就在这太古战意与棺椁湮灭之力僵持、苏璃即将彻底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第288章 凤怒 异变再生! 那柄燃烧的断剑,剑柄处的凤凰翎羽烙印,赤金神焰骤然向内坍缩、凝聚!仿佛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战意、所有的不屈悲怆,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辉煌与古老的虚影,自那坍缩的核心,自沸腾的熔岩剑痕之中,昂然浮现! 并非完整的形体,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炽烈的赤金勾勒出燃烧的羽翼,不屈的头颅高昂向无形的苍穹,一道贯穿万古的意志,带着凌驾诸天、焚尽邪祟的绝对威压,轰然降临!这意志扫过苏璃残破的身躯,掠过她几乎被暗金吞噬的右眼,最终,牢牢锁定了那座心口吞吐湮灭漩涡的金属雕像。 一个仿佛由亿万星辰燃烧、又似熔岩地核咆哮的古老意志之音,直接在苏璃的灵魂深处,在这片被邪力玷污的战场废墟之上,轰然回荡: “吾之后裔…岂容…邪祟染指?!” 那古老的意志之音,并非声波震荡,而是以规则为弦,以战意为锤,直接在存在的根基上轰响!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跨越万古的滔天怒焰,每一个停顿都蕴含着焚尽星河的决绝意志! 虚影轮廓虽模糊不清,但那双由纯粹赤金神焰凝聚的眼眸,却清晰得令人灵魂颤栗!那目光扫过苏璃残躯,掠过她爬满暗金毒藤、几乎被棺椁视野吞噬的右眼,最终,死死钉在了那座心口吞吐着湮灭漩涡的金属雕像之上! 目光所及,便是神威所向! “轰——!!!” 燃烧着赤金神焰的虚影,对着那逆向旋转、爆发出纯粹湮灭之力的暗银旋涡,抬起了由火焰勾勒的手臂轮廓!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咒印。仅仅是这一个抬手的动作,便仿佛抽干了深坑内所有的光与热!压缩到极致的赤金神焰,如同亿万颗燃烧的太古星辰被强行捏合,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毁灭的赤金光束,从虚影抬起的“指尖”迸射而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细密的、漆黑的裂痕在光束周围蔓延、跳跃,如同被烧穿的纸张!那是空间结构在两种至高法则对冲下濒临崩溃的具现! 这道光束,带着太古凤凰神君陨落前的不甘,带着守护后裔的暴怒,带着焚尽一切邪祟的绝对意志,狠狠撞上了雕像心口那逆向旋转的暗银湮灭旋涡! 针尖对麦芒! 太古神焱对棺椁湮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至一个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仿佛宇宙胎膜被强行撕裂的“嗤啦”声! 赤金光束与暗银漩涡接触的刹那,并非简单的能量湮灭。赤金神焰中蕴含的“焚尽”法则,与暗银漩涡代表的“湮灭”法则,如同两条狂暴的宇宙本源之蛇,疯狂地撕咬、吞噬、抵消! 光束前端,神焰与湮灭之力同时蒸发、溃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的能量乱流,如同沸腾的星云漩涡在雕像心口炸开! 第289章 反扑 雕像那坚不可摧、流淌着死寂暗银光泽的金属表面,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焦黑裂痕!裂痕深处,暗银光泽如同受伤的毒蛇般剧烈扭曲、退缩! “嘎吱——!!!” 雕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金属骨骼被强行碾碎的恐怖哀鸣!那刚刚才适应性收拢了一寸的金属手臂,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关节处爆开细密的金属碎屑,收拢的动作被彻底打断,甚至被一股沛然巨力反推着,向外弹开了一分! 覆盖雕像全身的暗银光泽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疯狂地沸腾、炸裂,再也无法维持那种冰冷、稳定的“吞噬”状态,显露出其下洛麟渝原本金属躯壳的冰冷质感! “吼——!!!” 源自棺椁深处的暴怒咆哮,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化作了实质的、足以碾碎星辰的灵魂风暴!整个深坑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瞬间布满了漆黑的、蛛网般的空间裂痕!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座冰山当头压下,目标直指那道燃烧的虚影和苏璃! 苏璃首当其冲!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投入了宇宙级数的风暴眼中心!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崩解!刚刚被神焰逼退、蛰伏的暗金经络,如同被这恐怖的咆哮彻底点燃引爆,瞬间化作亿万条烧红的毒蛇,带着要将她彻底焚毁、同化的疯狂意志,再次向着她的心脏、她的头颅、她的右眼噬咬而去! “呃啊啊啊——!” 剧痛超越了所有感官的极限!她右眼的视野彻底被冰冷的棺椁占据,那永恒的黑暗与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最后一点赤金的光芒!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被那恐怖的咆哮和体内爆发的灼痛撕扯得支离破碎,眼看就要彻底沉沦、被棺椁意志彻底吞噬,成为那冰冷意志的一部分!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 “凝神!” 一个炸雷般的意志之音,直接在她濒临破碎的识海核心爆开!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手中那柄燃烧的断剑,源自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定海神针,强行镇住了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同时,那燃烧的虚影,面对棺椁意志爆发的恐怖灵魂风暴和空间裂痕,做出了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动作! 祂那由赤金神焰勾勒的模糊身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时光的阻隔,踏在了宇宙的节点之上! “唳——!!!!” 一声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悲怆、带着万古寂灭前最后辉煌的凤凰长鸣,从虚影口中爆发!这鸣声不再是声波,而是化作了无数枚燃烧着赤金神焰的、由纯粹太古符文构成的翎羽! 亿万符文翎羽,如同太古神凰在生命最后一刻燃烧自身、绽放的绝命之羽,带着焚尽一切、净化一切的法则伟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灵魂风暴的撕扯,瞬间穿透了层层空间裂痕,如同赤金色的毁灭洪流,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座雕像! 目标,并非雕像本身。而是雕像心口处,那正在与赤金光束疯狂抵消、能量乱流沸腾的核心——那被撕开防御、显露出洛麟渝原本金属躯壳的区域! 以及……缠绕在雕像内部、如同血管般搏动、连接着更深层棺椁意志的暗银脉络! “嗤嗤嗤嗤——!!!” 燃烧的符文翎羽,如同最锋利的烙铁刺入污秽的寒冰!雕像表面那些沸腾炸裂的暗银光泽,在接触到翎羽的瞬间,发出了密集刺耳的消融声!无数细微的、充满亵渎恶意的精神尖啸被瞬间焚灭! 更致命的是,那些射向洛麟渝原本金属躯壳区域的符文翎羽! 它们并未破坏金属本身,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没入其中!赤金的神焰符文,沿着洛麟渝金属躯壳内部那些被棺椁意志强行侵蚀、改造、如同附骨之疽的暗银脉络,疯狂蔓延、灼烧! “滋啦——!!!” 仿佛亿万条毒蛇被投入了熔岩火海!金属雕像内部,传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活物被活活烧焦的“滋滋”声!那些如同血管般搏动、为棺椁意志提供通道的暗银脉络,在太古神凰的本源符文神焰焚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枯萎、断裂! “不——!!!” 棺椁意志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那咆哮不再是精神冲击,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粘稠如墨的黑暗冲击波,从雕像心口那沸腾的能量核心猛地炸开,试图将那些焚烧内部的符文翎羽彻底湮灭! 与此同时,苏璃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意志洪流,顺着手中燃烧的断剑,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冲入她几乎被棺椁意志完全占据的识海! 是那道虚影!祂在以自身最后的战意为引,强行贯通苏璃被侵蚀阻塞的凤凰本源! “吾血…未冷…汝魂…岂熄?!” 古老的意志在她灵魂深处咆哮!那洪流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冲刷、是熔岩般的煅烧!它狠狠撞在苏璃识海中那片冰冷凝固的暗金“棺椁”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灵魂冰层碎裂的声响! 苏璃那被暗金彻底吞噬的右眼视野中,那片永恒的冰冷棺椁景象,猛地炸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燃烧着赤金烈焰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倔强的赤金光芒,如同被深埋地底亿万年的凤凰火种,在太古先祖的意志洪流冲击下——骤然亮起! “咔嚓!” 那声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苏璃右眼视野中,那片永恒冰冷、仿佛冻结了亿万载时光的棺椁景象,被一道贯穿上下的、熊熊燃烧的赤金裂痕悍然撕裂! 裂痕深处,那一点骤然亮起的赤金光芒,微弱如风中烛火,却蕴含着一种令棺椁意志都为之悸动的纯粹与倔强!那是她的凤凰本源!是她身为后裔血脉深处,最本真的火种!在太古先祖那狂暴如熔岩、决绝如星辰陨落的意志洪流冲击下,被强行从冻结的绝境中唤醒! 先祖的咆哮在她识海回荡,如同锻打神铁的巨锤,狠狠砸在那片冰冷凝固的“棺椁”壁垒之上! “咔!咔嚓嚓——!” 裂痕在蔓延!如同被投入熔炉的万载玄冰,那坚不可摧的棺椁壁垒上,更多的赤金裂痕疯狂炸开、蔓延、交织!每一条裂痕都喷薄着灼热的意志之火,焚烧着冰冷的同化法则!苏璃那几乎被彻底吞噬的意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顺着那赤金裂痕的光芒,向着那一点倔强的火种疯狂汇聚! “滚出去!”一声源自灵魂本能的尖啸,从苏璃口中爆发!不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带着燎原之势的凤凰怒鸣!她右眼中,冰冷的棺椁视野如同破碎的琉璃镜面,大块大块地剥落、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裂痕深处那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的赤金光芒! 这光芒,不仅驱散了视野的黑暗,更点燃了她残躯中蛰伏的力量! “嗡——!” 她心口那一点被压制到极限、如同风中残烛的凤凰本源,仿佛受到了那新生火种的感召,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赤金神焰不再局限于心口,而是化作奔腾的熔岩之河,沿着她体内被暗金经络侵蚀的路径,逆流而上,悍然反扑! 第290章 剑来! “滋滋滋——!” 那些如同熔岩毒藤般疯狂蔓延、试图将她彻底同化的暗金经络,遭遇了最猛烈的反击!赤金神焰带着新生的、源自本源的净化之力,与暗金经络中蕴含的棺椁意志激烈碰撞、湮灭!苏璃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皮肤表面蒸腾起混杂着黑气的赤金蒸汽,剧痛钻心,却带着一种挣脱枷锁的酣畅淋漓! 她手中那柄燃烧的断剑,剑柄处的凤凰翎羽烙印,光芒暴涨!剑身熔岩般的裂痕流淌得更加汹涌,仿佛在为新生的火焰欢呼!那道顶天立地的赤金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后裔血脉中那重新燃起的火种,其模糊的轮廓爆发出更加辉煌的光芒! “好!”一个蕴含着无尽欣慰与更加狂暴战意的古老意志,在苏璃灵魂中震荡! 与此同时,雕像心口处,那粘稠如墨、试图湮灭焚烧内部脉络的黑暗冲击波,与亿万枚射入的赤金符文翎羽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这一次,是真正毁天灭地的爆炸! 纯粹的湮灭之力与焚尽万物的神焰法则,在洛麟渝的金属躯壳内部彻底爆发!雕像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内部点燃的火药桶,猛地向外膨胀!覆盖其表面的死寂暗银光泽被彻底撕裂、蒸发!无数被烧得焦黑断裂的暗银脉络碎片,混合着炽热的金属熔液,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雕像的关节、裂缝中狂喷而出! “吼嗷——!!!” 棺椁意志发出了凄厉到扭曲的咆哮!这咆哮中蕴含的痛苦远胜之前!因为那些被符文翎羽焚烧的,不仅仅是能量通道,更是祂强行烙印在洛麟渝躯壳本源上的“锚点”!锚点的断裂,意味着祂对这具“容器”的控制权,正在被强行剥离! 雕像那原本被反推开一寸的金属手臂,此刻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猛地向外甩开!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在内部爆炸的冲击和锚点断裂的反噬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覆盖其上的暗银光泽瞬间黯淡、剥落,露出了下方属于洛麟渝本体的、布满焦痕与熔融痕迹的冰冷金属! 整个雕像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会崩塌!心口那暗银湮灭漩涡,在与赤金光束的对耗和内部爆炸的双重打击下,旋转变得极其紊乱、黯淡,再也无法维持那恐怖的湮灭法则! “时机!”苏璃残存的意识瞬间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右眼之中,赤金光芒已彻底取代了冰冷的棺椁,视野前所未有的清晰!心口奔腾的凤凰神焰与手中断剑的咆哮战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她甚至能“看到”那燃烧的赤金虚影,向她投来一道决绝而欣慰的目光。 下一刻,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做出了最后的动作! 祂那由纯粹赤金神焰构成的模糊身躯,猛地向内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战意,所有跨越万古的不屈与悲怆,都向着虚影的核心——那柄燃烧的断剑疯狂汇聚! 断剑发出了超越极限的、仿佛要撕裂整个宇宙的铮鸣!剑身上的熔岩裂痕亮到了极致,仿佛亿万颗超新星在其中爆发!那枚凤凰翎羽烙印,更是如同燃烧的太阳核心! “以吾残意…铸汝锋芒…焚尽…邪棺!” 古老的意志化作最后的箴言,轰然烙印在苏璃的灵魂深处! 坍缩到极致的虚影,化作了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赤金流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瞬间没入了苏璃手中的断剑! “轰——!!!” 断剑之上,那蛛网般密布、象征着死亡与残缺的裂痕,在融入这道流光的刹那,被无与伦比的赤金神焰彻底弥合、重铸!断口处,炽烈的光芒喷薄,一截纯粹由太古战意与神君残念凝聚的、燃烧着永恒烈焰的剑身,凭空延伸而出! 一柄完整的、流淌着熔岩般神纹、燃烧着焚尽八荒之焰的凤凰神剑,在苏璃手中——涅盘重生! 剑成之刹,一股凌驾诸天、令万邪辟易的恐怖威压,轰然席卷整个深坑!那些肆虐的空间裂痕,在这威压之下,都为之凝滞! 苏璃握紧这柄由先祖战意重铸的神剑,感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那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她的凤凰本源,被这柄剑,被这份传承,彻底点燃、激发!右眼中的赤金光芒,与剑身上的神焰交相辉映! 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了那座摇摇欲坠、心口漩涡紊乱的金属雕像,以及更深层,那发出痛苦咆哮的棺椁意志源头。 没有怒吼,没有宣言。 只有一道凝聚了所有新生力量、所有先祖遗志、所有焚尽邪祟决心的意念,化作最简洁、最狂暴的行动! 苏璃,连同手中燃烧着焚世之焰的凤凰神剑,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赤金流星,带着焚灭万古长夜的决绝,向着那邪祟的源头——那正试图苏醒的怪物容器,那冰冷的宇宙棺椁意志,悍然刺去! “剑——来!!!” 苏璃的赤金身影撕裂空间,剑鸣声震得深坑岩壁寸寸龟裂。凤凰神剑所过之处,残余的暗银光泽如遇烈阳融雪,轰然消散。当剑尖即将触及雕像心口的刹那,棺椁深处骤然爆发比之前强十倍的漆黑漩涡,无数道暗银色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绕住苏璃的四肢与剑身。 锁链上传来刺骨寒意,苏璃的皮肤瞬间结出冰晶,经脉中的凤凰神焰竟也有被冻结的趋势。但她眼中赤金光芒更盛,本源火种剧烈燃烧,体表腾起百丈高的火焰,将锁链烧得“噼啪”作响。雕像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两团幽蓝鬼火,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喷出足以腐蚀万物的黑雾。 千钧一发之际,苏璃手中神剑突然发出清越长鸣,剑身纹路中浮现出古老的凤凰图腾。神剑自主脱离她的掌控,悬浮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个直径百米的赤金光轮。光轮边缘射出万道火焰剑气,将黑雾与锁链绞成齑粉。苏璃趁机结印,口中念动上古咒语,周身环绕的凤凰神焰凝聚成一只百米高的火凤虚影,振翅发出震天啼鸣。 火凤虚影与赤金光轮同时发动,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雕像。雕像发出绝望的嘶吼,体表暗银光泽疯狂涌动,试图重组防御。然而在凤凰神力与神剑威压的双重打击下,防御如同纸糊般破碎。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雕像轰然炸裂,无数金属碎片与暗银脉络如流星雨般四散飞溅。 但战斗并未结束。雕像碎裂的瞬间,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核心缓缓升起,那是一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棺椁,棺盖上刻满诡异符文,符文缝隙中渗出暗银色的液体,在空中凝结成狰狞的人脸。棺椁发出的声音仿佛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无知蝼蚁,竟敢挑战永恒!” 苏璃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握紧重生的凤凰神剑,冷声道:“今日,便是你的终结!”她周身凤凰本源之力疯狂运转,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凤凰虚影,虚影张开巨口,喷出一团蕴含着天地大道的赤金火焰。与此同时,神剑爆发出刺目光芒,剑身纹路中的凤凰图腾竟化作实体,围绕着苏璃盘旋飞舞。 棺椁感受到威胁,符文大放异彩,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与赤金火焰轰然相撞。两股力量相撞的中心,空间扭曲成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物质。 第291章 凤凰本源,涅盘。 苏璃咬紧牙关,将全部力量注入神剑,大喝一声:“破!”凤凰神剑化作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棺椁符文最密集之处。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棺椁表面的符文寸寸崩裂,暗银色液体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苏璃抓住机会,凤凰神剑连环刺出,每一剑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神焰。棺椁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在凤凰神力的持续打击下,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 战斗结束,深坑陷入寂静。苏璃疲惫地单膝跪地,手中神剑缓缓消散光芒,变回断剑模样。她望着逐渐消散的暗银雾气,喃喃道:“先祖,我做到了……”话音未落,断剑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她的体内,一股温暖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修复着她受损的身体。 就在苏璃以为一切都结束时,远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凝聚…… 苏璃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瞳孔中还残留着赤金神焰的余辉,体表的伤口在断剑化作的暖流滋养下逐渐愈合,但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 \"难道...还有更强大的敌人?\"苏璃握紧双拳,望向天边那片正在急速扩张的黑暗。那股气息与方才的棺椁意志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来自宇宙最古老的深渊。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暗银色的纹路从地底钻出,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蜿蜒游走。这些纹路逐渐汇聚,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披黑袍的神秘存在,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周身环绕着扭曲的空间涟漪。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破坏我精心布置的局。\"黑袍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不过,这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真正的黑暗,即将降临。\" 苏璃握紧手中的断剑,尽管它已失去方才的光辉,但剑柄处的凤凰翎羽烙印仍在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仅存的凤凰本源之力:\"不管你是谁,休想在这片宇宙肆意妄为!\" 黑袍人发出一阵冷笑,他的手掌轻轻一挥,无数暗银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这些锁链比之前的更加坚固,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漆黑的孔洞。 苏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金流光避开攻击。她挥动断剑,剑身上残留的神焰化作一道道剑气,与暗银锁链碰撞在一起。剧烈的能量波动在深坑中炸开,掀起阵阵气浪。 然而,黑袍人的攻击远不止如此。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的黑暗愈发浓郁。无数黑色的陨石从虚空中坠落,每一颗陨石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力量。 \"不能这样被动挨打!\"苏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与体内的凤凰本源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在她的意识深处,那点倔强的火种再次燃烧起来,光芒越来越盛。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苏璃大喝一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赤金光芒。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燃烧的凤凰羽翼,背后的凤凰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断剑在她手中再次发出清鸣,剑身开始缓缓生长,重新凝聚出燃烧着神焰的剑刃。 苏璃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手中的凤凰神剑挥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将坠落的陨石一一击碎。然而,黑袍人却趁机发动了更加强大的攻击。他的双手高举,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天而降,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撕裂。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苏璃没有退缩。她将全部力量注入凤凰神剑,剑尖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赤金火球。\"焚尽一切!\"她大喝一声,将火球推向黑色光柱。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虚空中相撞,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宇宙大爆炸。整个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苏璃咬紧牙关,不断向神剑中注入力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凤凰本源正在快速消耗,但她绝不能退缩。 就在双方力量僵持不下之时,苏璃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断剑中传来。那是先祖留下的残念,此刻正与她的凤凰本源产生共鸣。断剑上的凤凰图腾光芒大盛,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围绕着苏璃盘旋飞舞。 \"原来如此...\"苏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不再单纯依靠自身力量,而是将先祖的意志与自己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凤凰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赤金神焰如同滔滔江水,向着黑色光柱汹涌而去。 黑袍人显然没想到苏璃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凝重。他双手快速变换法印,试图加强黑色光柱的力量,但为时已晚。 在凤凰神力与先祖意志的双重冲击下,黑色光柱开始出现裂痕。随着一声巨响,光柱彻底破碎,强大的余波向着黑袍人席卷而去。黑袍人冷哼一声,周身空间涟漪急速旋转,形成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有点意思。\"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这还不够!\"他双手猛地握拳,天空中的黑暗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周围的星球、陨石,甚至连空间本身都被卷入其中。 苏璃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吸力拉扯,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她知道,这是黑袍人最后的杀招,一旦漩涡完全成型,整个宇宙都将被吞噬。 \"不能让他得逞!\"苏璃集中全部精神,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她的凤凰本源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团耀眼的赤金光芒。凤凰神剑在她手中彻底苏醒,剑身的神纹流转着永恒不灭的火焰,剑柄处的凤凰翎羽化作实体,发出震天啼鸣。 \"以我之身,引动太古神凰之力!\"苏璃大喝一声,将凤凰神剑高举过头。她的身体开始与神剑产生共鸣,先祖的意志、凤凰的本源、以及她自身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一道超越想象的赤金光芒从神剑中爆发而出,直冲云霄。这道光芒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带着焚尽万物的意志,向着黑色漩涡射去。黑袍人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试图阻止这股力量,但已经来不及了。 赤金光芒与黑色漩涡轰然相撞,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宇宙。空间被彻底撕裂,时间陷入混乱,无数星球在这场碰撞中化为齑粉。 在剧烈的爆炸中,苏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她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凤凰神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黑色漩涡之中。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当苏璃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空间。这里一片纯白,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宁静。在她面前,一道熟悉的赤金虚影缓缓浮现。 \"孩子,做得很好。\"虚影中传来先祖欣慰的声音,\"你不仅守护了宇宙,更唤醒了沉睡的凤凰本源。\" 苏璃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先祖似乎明白她的疑问,继续说道:\"这场战斗,你耗尽了全部力量。但你的意志,你的信念,感动了天地。现在,你需要的是沉睡,是重生。\" 虚影渐渐消散,苏璃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在彻底消失之前,她听到了先祖最后的话语:\"当黑暗再次降临,凤凰必将涅盘重生。\" 第292章 重返城隍庙 随着这句话落下,苏璃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一颗散发着赤金光芒的蛋正在缓缓孕育... 鹭城的雨丝裹着咸腥的海风斜斜掠过青石板,苏璃猛地从潮湿的被褥间坐起,额角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床头老式座钟的铜摆无声摇晃,指针对准凌晨三点十七分——正是她在宇宙深渊与黑袍人同归于尽的时刻。 \"醒了?\"沙哑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洛麟渝倚着斑驳的木窗框,月光透过他半透明的机械身躯,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齿轮状光斑。他掌心托着的天魔幡无风自动,漆黑幡面上凝结的暗银纹路正贪婪吞吐着窗外的雾气,\"这座城市有东西在吞噬生魂,够我们找一阵子了。\" 苏璃摸向枕边,断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刻着凤凰图腾的银质吊坠。她走到窗边,楼下巷口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朦胧的橙黄,几个身披蓑衣的行人抬着漆黑棺木匆匆掠过,棺盖上缠绕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狰狞的饕餮纹。 \"三天前我在城隍庙醒来。\"洛麟渝的金属手指划过窗棂,留下几道焦黑的灼痕,\"赵婉仪的怨气已经散了,她的魂魄...大概是跟着你先祖的虚影走了。\"他顿了顿,天魔幡突然剧烈震颤,幡面浮现出数十个扭曲的人脸,\"但这东西还不够饱,100个完整魂魄,还差97个。\" 晨雾未散时,两人循着天魔幡的异动找到了白鹭洲公园。湖面漂浮着大片翻白的死鱼,鱼头全部朝着湖心小亭的方向。 苏璃踩着腐叶靠近,发现亭柱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纹,每道纹路都在缓慢蠕动,仿佛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下穿行。 \"是摄魂藤。\"洛麟渝扯开垂落的紫藤,藤蔓断面涌出黑紫色汁液,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至少要吞噬百人魂魄才能长成这样。\"他抬手召唤天魔幡,漆黑的幡面顿时化作漩涡,将附近漂浮的鱼魂尽数吸入。 就在这时,湖心突然炸开大片水花。浑身湿透的少女从水中浮起,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湿漉漉的长发间缠绕着发光的水草。她赤足踏过水面,所到之处凝结出冰晶,\"外来的猎魂者,你们打扰到我进食了。\" 少女指尖弹出蛛丝般的银丝,瞬间缠住苏璃的手腕。冰冷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苏璃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溺亡者扭曲的面容、沉入湖底的花轿、还有少女被铁链锁在石柱上的身影。 \"她是明代投湖的新娘,被村民献祭给水鬼。\"洛麟渝的声音混着天魔幡的尖啸传来,他挥出一道暗银色剑气斩断银丝,\"怨气太重无法转世,只能靠吞噬生魂维持形态。\" 苏璃的吊坠突然发烫,凤凰图腾迸发出赤金光芒。她感觉体内沉寂的凤凰本源再次苏醒,火焰顺着银丝反烧回去。少女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透明化,但下一秒,她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周围整片湖水连同洛麟渝的剑气全部吞下。 湖面掀起数十米高的水墙,苏璃在滔天巨浪中看到惊人的一幕:少女背后浮现出无数惨白的手臂,每只手上都戴着锈迹斑斑的银镯——正是明代陪葬新娘的器物。这些手臂抓住水墙,硬生生将其塑造成巨大的新娘人偶,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幽绿磷火。 \"小心!她要同化这片水域!\"洛麟渝的天魔幡疯狂旋转,将靠近的水魂纷纷绞碎,但更多的魂魄从湖底升起,组成新娘人偶的血肉。苏璃咬牙将凤凰本源注入吊坠,火焰化作锁链缠住人偶的脚踝,却被对方反手甩出的银簪刺穿肩膀。 剧痛中,苏璃突然想起昏迷前那枚赤金蛋。她闭上眼,在识海中触碰那枚蛋的温热外壳。蛋壳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一股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千年前,凤凰族曾用本源之火净化过类似的怨灵集合体。 \"洛麟渝!用天魔幡困住她!\"苏璃不顾伤口涌出的鲜血,双手结印召唤凤凰虚影。赤金火焰顺着锁链攀上新娘人偶,所到之处,银簪融化,水魂哀嚎着化作光点。洛麟渝默契地操纵天魔幡形成囚笼,将不断挣扎的人偶压缩至湖面中央。 \"去!\"苏璃挥出火焰剑气,凤凰虚影张开巨口,将人偶连同整片湖水尽数吞下。炽烈的火焰在虚空中燃烧了整整三个时辰,当最后一丝怨气消散时,湖底浮出一具布满青苔的石棺,棺盖上刻着\"贞烈之女\"四个朱砂大字。 洛麟渝收起微微发亮的天魔幡,上面的人脸纹路又少了几个,\"还剩94个。\"他看着苏璃逐渐愈合的伤口,金属瞳孔闪过疑惑,\"你刚才的火焰...似乎融合了新的力量。\" 苏璃没说话,指尖摩挲着胸前微微发烫的凤凰吊坠。识海深处,那枚赤金蛋的温热外壳触感依旧清晰,方才涌入的记忆碎片带着灼热的烙印:千年前,赤焰焚天,无数扭曲哀嚎的怨灵在纯净的本源之火中化作飞灰,只余下被净化的核心,沉入大地…鹭城。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密集屋脊,那些飞檐斗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这城,”她声音有些沙哑,“是活的。它在呼吸,在消化。” 洛麟渝的机械眼瞳收缩了一下,数据流无声划过。“能量图谱异常。城市地脉节点…被改写了。怨气不是污染,是…养料。”他指向湖底石棺,“她只是其中一个‘胃囊’。” 印证他话语的,是脚下土地的微颤。极轻微,如同沉睡巨兽的鼾息。远处榕树垂下的气根,似乎比来时更粗壮了几分,缓慢地、贪婪地吮吸着潮湿的空气。 循着天魔幡对魂魄的饥渴指引,两人穿过湿漉漉的窄巷。石板路缝隙里渗出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无声。越往城西走,空气越发滞重,阳光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滤过,只剩下昏黄的、病恹恹的光线。街边的老宅门户紧闭,雕花木窗后面,偶尔能瞥见一闪而过的、毫无生气的眼睛轮廓。 目的地是一间半塌的城隍庙。庙门早已腐朽,只剩半扇斜挂着,被几根粗壮的榕树气根死死缠住,如同被巨蟒绞杀的猎物。 。庙内更是触目惊心:巨大的榕树主根虬结盘踞,彻底取代了原本的神像基座,甚至穿透了屋顶,将腐朽的梁木和残破的瓦片都包裹在它深褐色的、布满瘤节的躯体里。那些垂落的气根,密密麻麻,如同倒悬的森林,每一根都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怨念波动。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色泥状物,踩上去如同踏进冷却的沥青,粘稠冰冷,散发出浓郁的、混合着尸臭和植物腐败的甜腻气息。 洛麟渝的天魔幡无风自动,幡面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指向庙宇最深处那片被树根彻底覆盖的黑暗区域。饥饿感几乎化为实质,从幡上弥漫开来。 “核心在里面。”洛麟渝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庙宇里显得格外冰冷,“很强的聚合体…不止百魂。” 苏璃胸前的凤凰吊坠灼热得几乎烫伤皮肤。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中因靠近巨大怨气源头而翻腾的不适,赤金光芒在眼底悄然流转。“动手前,先弄清楚它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死寂! “妖孽!安敢在城隍座下撒野!” 第293章 种子 厉喝声中,数道黄符如金镖般激射而来,符纸边缘燃着幽蓝的火焰,直取洛麟渝和苏璃!紧随其后的,是三个身影。当先一人身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手中一柄古朴的桃木剑吞吐着凛冽青光。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男女,同样道装,手持八卦镜和铜钱剑,神色紧张中带着决绝。 洛麟渝甚至没有回头,左手随意向后一挥。暗银色的能量波纹无声扩散,那几张疾飞的符箓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幽蓝火焰瞬间熄灭,符纸嗤嗤作响,化作几缕青烟飘散。他缓缓转身,金属面庞在昏暗中反射着冷光。 老道士瞳孔骤然收缩,手中桃木剑嗡鸣不止,指向洛麟渝:“尸气冲天,邪幡摄魂!还有你!”剑尖转向苏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身负煌煌天火,却与这等邪物为伍?速速退开,待贫道收了这榕树妖孽和它的爪牙!” “爪牙?”苏璃眉头微蹙,指尖已悄然按在凤凰吊坠上。她能感觉到老道士身上纯正的道家清气,与这污浊庙宇格格不入,但也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敌意。 “清虚道长,跟他们废什么话!那幡一看就是吃人魂魄的魔器!还有那男的,半人半鬼,定是树妖炼的傀儡!”老道身后一个年轻道士怒喝,手中八卦镜翻转,一道清光射出,目标直指洛麟渝手中的天魔幡! 洛麟渝眼中红光一闪,天魔幡黑气暴涨,幡面一卷,竟如一张深渊巨口,瞬间将那束清光吞没!年轻道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八卦镜光芒黯淡下去。 “师弟!”另一名女道惊呼,手中铜钱剑一抖,化作一道金光匹练斩向洛麟渝持幡的手臂! 苏璃动了。 她并未拔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粘稠的黑泥仿佛畏惧般微微退缩。一步踏出,赤金光芒自她周身轰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一道炽热而纯净的屏障,将那凌厉的铜钱剑光稳稳挡在三尺之外。金光与赤焰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女道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意志扑面而来,手中法剑哀鸣,竟再也无法寸进! “我们不是树妖的爪牙。”苏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凤凰神威的余韵,在破庙中回荡,“这榕树,是怨气的容器,也是受害者。它在被吞噬,也在吞噬。”她目光转向庙宇深处那蠕动的黑暗核心,“我们要毁掉的,是那个东西。” 清虚道长紧握桃木剑的手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惊愕。他死死盯着苏璃身上那纯净炽烈、却又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赤金光芒,又看向洛麟渝那非人的身躯和手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幡。冰火同炉,正邪交织?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胡言乱语!”那被击退的年轻道士强提一口气,抹去嘴角一丝血迹,“这妖树盘踞城隍庙数十年,吸食生魂,致使西城沦为鬼域!证据确凿!你们分明是想夺这树妖的‘阴魄元珠’!” “阴魄元珠?”洛麟渝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那东西,不过是怨气聚合的核心残渣,是垃圾。”他抬起天魔幡,指向黑暗深处,“真正有价值的,是它里面…被强行糅合、尚未被完全消化的‘种子’。”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似乎是感应到“种子”二字,庙宇深处那片被树根包裹的黑暗猛地剧烈蠕动起来!如同心脏起搏般,一股沉闷、粘稠的搏动声轰然响起! 咚!咚!咚! 伴随着这令人心悸的搏动,整个城隍庙剧烈震颤!墙壁簌簌落下灰尘,屋顶的破洞透下的光柱疯狂摇曳。地面那层粘稠的黑泥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泡,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最可怕的是那些垂挂的榕树气根! 它们猛地绷直!如同无数根被唤醒的毒蛇!原本深褐色的表皮迅速变得漆黑油亮,表面凸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鼓包,鼓包急速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无数细密的、充满怨毒和贪婪的精神尖啸,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刺向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呃啊!”两个年轻道士抱头惨叫,七窍瞬间渗出血丝。清虚道长脸色煞白,桃木剑青光大放,勉强护住灵台,但身形也摇摇欲坠。 苏璃识海中的赤金蛋猛地一跳!一圈温润却坚韧的赤金光晕自动扩散,将那些精神尖啸隔绝在外。她闷哼一声,肩头刚刚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凤凰本源应激而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焰。 洛麟渝则毫无反应,机械身躯对精神攻击近乎免疫。但他手中的天魔幡却兴奋到了极致!幡面猎猎狂舞,上面的人脸扭曲咆哮,散发出近乎贪婪的吞噬欲望,直指那搏动的黑暗核心!仿佛那里有它渴求已久的盛宴! “它在害怕!”清虚道长强忍头痛,嘶声喊道,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骇然,“它怕你们说的‘种子’被夺走!这东西…这东西有意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些绷直的气根上,最大的几个鼓包“噗嗤”一声破裂!粘稠的黑血喷溅而出,从中伸出的,赫然是一只只扭曲的、由怨气凝结成的惨白人手!人手疯狂挥舞,抓向离得最近的洛麟渝和苏璃!每一只手上,都带着那只属于明代新娘的、锈迹斑斑的银镯! 攻击未至,浓烈的怨毒和冰冷的死意已扑面而来! “小心!”苏璃低喝,凤凰吊坠光芒大盛,一道凝练的赤金火线如鞭抽出,精准地抽在一只抓来的怨气鬼手上!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鬼手瞬间被点燃,在凄厉的、非人的尖啸中化作一缕黑烟!但更多的鬼手从破裂的鼓包中伸出,密密麻麻,如同从地狱深渊探出的索命之爪! 洛麟渝动了。他没有使用天魔幡,而是抬起了那只完好的金属手臂。手臂表面暗银色的金属光泽瞬间变得幽深,细密的能量纹路在皮下亮起,一股毁灭性的湮灭气息开始凝聚!他正要挥拳—— “住手!”清虚道长的暴喝带着破音,充满了惊怒,“别用蛮力打散!这些怨气鬼手与榕树本体、甚至与地脉怨气相连!强行打散只会让核心怨气爆发,污染更广!”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桃木剑上!剑身青光暴涨,发出龙吟般的清啸!他脚踏罡步,剑指苍穹,口中急速念动玄奥咒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万秽伏藏,真灵护佑!镇!” 嗡! 他身后的女道士强忍痛苦,将黯淡的八卦镜奋力抛向空中。男道士也喷出一口血在铜钱剑上,剑身金光一闪,化作数十枚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铜钱,射向八卦镜。 八卦镜悬于半空,镜面清光大放,瞬间投射出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先天八卦虚影,金光湛湛,笼罩向那些疯狂挥舞的怨气鬼手和沸腾的黑泥! 金光落下,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积雪。那些怨气鬼手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嚎,动作明显迟滞、僵硬,表面的黑气在金光照耀下嗤嗤作响,不断蒸发。地面沸腾的黑泥也暂时被压制下去。 但这镇压显然极其勉强。清虚道长须发皆张,额头青筋暴跳,持剑的手臂剧烈颤抖,显然法力消耗巨大。八卦镜的光芒也忽明忽暗。 ... 第294章 个 “趁现在!”清虚道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目光死死盯住洛麟渝和苏璃,“毁了那核心!否则…这八卦金光镇魔阵撑不过十息!” 洛麟渝与苏璃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瞬间明了对方意图。 苏璃一步踏前,胸中凤凰本源轰鸣!赤金神焰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道通天火柱,自她身上冲天而起!炽烈的高温将周围粘稠的空气瞬间蒸干,连那八卦金光的清辉都被染上了一层赤金色!古老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展翅欲飞,清越的凤鸣压过了怨灵的嘶嚎! 这煌煌神威,让竭力维持阵法的清虚道长三人瞬间失神,眼中只剩下震撼。 就在凤凰神威攀升到顶点的瞬间,洛麟渝动了。他没有冲向被金光压制的鬼手和黑泥,而是将手中那一直躁动不安、渴望吞噬的天魔幡,狠狠插向地面——那沸腾黑泥的中心! 噗嗤! 天魔幡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油脂,深深没入黑泥之中!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吸力自幡中爆发! 呜——! 如同巨鲸吸水,又似深渊开启!庙宇内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那些被金光灼烧逸散的黑烟、甚至地面翻滚的黑泥,都化作一道道粘稠的黑色洪流,疯狂地涌向那小小的幡面!天魔幡上的扭曲人脸发出无声的狂笑,贪婪地吞噬着这庞大的怨气能量!幡面鼓胀,黑得发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你…你疯了?!”清虚道长惊骇欲绝。他本以为这两人会用那女子的神火净化,却万万没想到那半人半机械的怪物,竟用如此邪异的魔幡直接吞噬怨气!这简直是饮鸩止渴! 然而,就在天魔幡疯狂吞噬的刹那,苏璃动了!她双手结印,那通天彻地的赤金火柱并未攻向黑暗核心,而是随着她的指引,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赤金火线,并非攻击,而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顺着天魔幡吞噬怨气形成的能量通道,直刺而入! 凤凰神焰,焚尽万秽!其目标,正是被怨气层层包裹、在黑暗核心深处搏动的那一点微弱的、属于榕树本身的“种子”——那尚未被彻底污染湮灭的古老灵性! 嗤——!!! 如同滚油泼雪!赤金神焰顺着怨气洪流逆行而上,所过之处,怨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瞬间被净化、蒸发!那纯净的净化之力,与天魔幡毁灭性的吞噬之力,形成了一条诡异的、毁灭与新生并存的能量通道,直捣核心! “吼——!!!” 黑暗核心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痛苦、愤怒和一丝…恐惧的咆哮!整个城隍庙剧烈摇晃,如同即将坍塌!束缚着核心的粗大树根疯狂扭动、崩裂!被八卦金光压制的怨气鬼手彻底爆碎! 就在这混乱与毁灭的顶点,赤金火线终于触碰到了那一点微弱的翠绿“种子”!纯净的生命气息一闪而逝! 轰隆!!! 整个黑暗核心,连同周围盘踞的、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庞大怨气,在天魔幡的吞噬和凤凰神焰的净化双重夹击下,轰然爆炸!恐怖的能量冲击混合着净化后的光点与残余的怨气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城隍庙! 清虚道长三人首当其冲,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撞在腐朽的墙壁上,口喷鲜血,八卦镜哀鸣着跌落在地,金光彻底熄灭。庙宇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如雨点般砸落。 烟尘弥漫,碎石纷飞。 当尘埃稍稍落定,清虚道长挣扎着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望向爆炸中心。 洛麟渝的身影依旧挺立。天魔幡被他牢牢握在手中,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的人脸前所未有的清晰、饱满,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但那股吞噬万物的凶戾之气也达到了顶峰,让清虚道长只看一眼就心神剧震,几乎再次呕血。而洛麟渝那只插在幡下的机械手臂,暗银色的金属表面,竟悄然浮现出几缕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缓缓扭动的…暗红色血丝! 苏璃则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染红了衣襟。凤凰吊坠的光芒黯淡下去,温热的蛋形轮廓在识海中也沉寂了。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那里,原先盘踞着黑暗核心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坑。坑底,静静躺着一截焦黑的、只有手臂粗细的榕树根须。根须表面布满裂痕,但裂痕深处,却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翠绿光华,如同劫后余生的星火。 成功了!那点“种子”被保住了! 就在这时,洛麟渝猛地转过头,他那双冰冷的机械眼瞳,此刻竟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满足和更深层次饥饿的红光,死死盯住了重伤在地的清虚道长三人!天魔幡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渴望的呜咽。 “洛麟渝!”苏璃厉声喝道,强撑着站起,挡在道人身前。胸前的凤凰吊坠感受到那纯粹的吞噬恶意,再次变得灼热,一丝微弱的金焰在她指尖跳动。 洛麟渝的动作顿住了。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那只浮现血丝的机械臂微微颤抖,仿佛在与体内某种苏醒的凶戾意志搏斗。过了几息,那骇人的红光才缓缓敛去,重新变回冰冷的幽蓝。他缓缓拔起插在地上的天魔幡,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 “还剩…92个。”目光扫过坑底那截透出绿意的焦黑根须,不带一丝温度,“下一个‘胃囊’在哪?” 清虚道长捂着胸口,看着眼前这对诡异组合,又看向坑底那截蕴含着生机的根须,再感受着洛麟渝身上那如渊如狱的凶煞之气和苏璃身上纯净古老的神威余韵,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和深沉的忧虑。他剧烈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沉重: “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这榕树,这怨气…不过是那东西的触须…城隍庙底下…镇着的…才是真正的‘棺’…”他喘息着,看向苏璃,又死死盯住洛麟渝那只浮现血丝的机械臂,一字一句道,“它在看着你们…它,快醒了。” 清虚道长的话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进苏璃的识海。“真棺…底下…它在看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死亡气息,混着老道咳出的血沫,在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的破庙里回荡。 那截焦黑根须上微弱的翠绿光华,此刻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会被洛麟渝眼中那尚未完全熄灭的、混合着满足与饥饿的猩红彻底吞噬。 “92个。”洛麟渝重复道,声音是金属摩擦骨头的嘶哑。他缓缓拔起深插在地的天魔幡。幡面漆黑如墨,上面的人脸前所未有的清晰,饱胀得几乎要破幡而出,扭曲的面孔上写满了贪婪的餍足,却又透着一股更深的、永不满足的饥渴。拔起的瞬间,粘稠的黑泥被带起,拉出长长的、如同活物般的丝线,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那只插过幡杆的机械臂上,那几缕暗红色的血丝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缓缓扭动、蔓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苏璃强压下识海中因过度消耗凤凰本源而翻涌的虚弱感,指尖死死扣住胸前的凤凰吊坠。温热的蛋形轮廓沉寂着,但吊坠本身依旧滚烫,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第295章 甬道 “带路。”她的声音同样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目光越过洛麟渝,落在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清虚道长身上。两个年轻道士已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清虚道长浑浊的老眼在苏璃和洛麟渝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洛麟渝那只诡异的机械臂上,瞳孔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绝望。“…造孽…真是造孽…”他喃喃着,又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城隍爷…镇不住了…那东西…醒了…” 他不再言语,挣扎着用桃木剑支撑身体,颤巍巍地指向爆炸中心那个深坑的边缘。那里的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碎裂的、沾满黑泥的青砖铺就。在坑沿与残破墙壁的交界处,几块巨大的青砖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微微翘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一股比庙内弥漫的尸腐甜腻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冰冷死寂,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仿佛巨兽沉睡的吐息。 “下面…就是地宫入口…城隍金身…就在下面镇着…”清虚道长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种殉道般的悲怆,“毁了它…或者…被它毁掉…” 洛麟渝没有犹豫。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缝隙,只是感应着手中天魔幡前所未有的躁动与渴望——那是对下方庞大“食物”的本能反应。他抬起那只浮现血丝的机械臂,暗银光泽在掌心汇聚,化作一团扭曲的、散发着湮灭气息的能量球,对着缝隙边缘翘起的青砖狠狠按下!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厚玻璃被巨力碾碎的闷响。坚硬的青砖连同下方的夯土层,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瞬间消融、汽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流淌着暗银光泽的圆形洞口。更加浓郁的、带着土腥和金属锈蚀味道的冰冷死气,如同冰河倒灌,汹涌而出! 洞口下方,并非想象中垂直的井道。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由巨大条石垒砌的甬道。条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墨绿色苔藓,苔藓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诡异纹路,蜿蜒扭曲,一直延伸向深不可测的黑暗。 洛麟渝率先踏入洞口,沉重的金属身躯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魔幡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苏璃紧随其后,赤金光芒在周身流转,驱散着刺骨的寒意和试图侵入识海的死寂意念。 她回头看了一眼,清虚道长正艰难地将两个徒弟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布满皱纹的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灰败。 甬道向下延伸,坡度陡峭。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植物的味道。两侧石壁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集,它们并非雕刻,更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脉络,在苔藓下微微搏动,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怨念波动。隐约间,似乎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萦绕,是诅咒,是哀嚎,是绝望的呓语,层层叠叠,汇聚成令人疯狂的背景噪音。 “它在呼吸。”洛麟渝冰冷的机械音在甬道中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低语回响。他停下脚步,机械眼瞳锁定了前方甬道的一个拐角。那里,石壁上的暗红纹路如同心脏般剧烈鼓胀了一下,一大片墨绿色的苔藓随之剥落,露出下方石壁的真实面目——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深青近黑的金属!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孔洞边缘流淌着粘稠的、暗银色的、如同水银般的液体!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吞噬意志,混合着棺椁特有的冰冷死寂,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那片金属壁上汹涌扑来! 嗡! 苏璃胸前的凤凰吊坠骤然爆发出灼目的赤金光芒!一圈坚韧的光晕瞬间撑开,将那恐怖的意志冲击死死挡在身外。但光晕剧烈波动,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她闷哼一声,识海中沉寂的赤金蛋猛地一跳,蛋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那是同源力量的激烈排斥与警告! “是‘棺’的延伸…污染了地宫的结构!”苏璃咬牙道,指尖金焰跳动,随时准备反击。 洛麟渝的反应更为直接。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吞噬意志,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那只浮现血丝的机械臂猛地抬起,掌心对准那片流淌着暗银液体的金属壁!手臂上那几缕暗红血丝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 “吼——!” 一声并非出自洛麟渝之口的、充满了原始饥饿与暴虐的咆哮,仿佛从他体内最深处炸开!天魔幡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或者说那苏醒的凶戾意志),幡面猛地张开到极限!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漩涡在幡面中心急速旋转!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并非作用于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那无形的、汹涌扑来的吞噬意志!如同两个黑洞在近距离相互撕扯!甬道内瞬间卷起无形的风暴!石壁上的暗红纹路疯狂闪烁,发出尖锐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悲鸣!那片流淌暗银液体的金属壁剧烈震颤,表面的孔洞中,粘稠的暗银液体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细流,尖叫着被吸入天魔幡的漩涡之中! 吞噬!反吞噬! 洛麟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只机械臂上的暗红血丝如同燃烧的导火索,迅速向上蔓延,已经爬过了肩胛,正试图侵蚀他半透明的胸腔!他的机械眼瞳中,冰冷的幽蓝与暴虐的猩红疯狂交替闪烁,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天魔幡吞噬着棺椁的意志,而那棺椁的意志,也正通过这吞噬的通道,反过来疯狂侵蚀着他! “洛麟渝!”苏璃厉喝,指尖凝聚的赤金火线蓄势待发,却投鼠忌器!她能感觉到,此刻的洛麟渝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让他彻底坠入那被棺椁意志支配的疯狂深渊! “滚…出去!”洛麟渝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咆哮,仿佛在与体内的另一个存在激烈搏杀。他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扣住那只被血丝侵蚀的机械臂,试图阻止血丝的蔓延。天魔幡的吞噬漩涡旋转得更快了,几乎要将整个甬道的空气都抽干! 就在这僵持的、千钧一发的时刻——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毫无征兆地从甬道深处传来!这钟声并非实体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压万邪的浩然正气! 钟声所过之处,甬道内无形的意志风暴瞬间一滞!石壁上疯狂闪烁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浇了冷水的烙铁,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那片流淌暗银液体的金属壁也停止了震颤,孔洞中涌动的暗银液体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缩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浩然正气,如同定海神针,暂时压下了棺椁意志的躁动,也给了洛麟渝一丝喘息之机! 他眼中暴虐的猩红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冰冷的幽蓝占据。蔓延的血丝停止了侵蚀,但并未消退,如同丑陋的伤疤烙印在金属臂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天魔幡的漩涡缓缓停止旋转,幡面上的人脸似乎被那钟声震慑,扭曲的表情凝固,带着一丝惊惧。 第296章 城隍金身 “是…城隍金身!”苏璃瞬间明了。这镇压之力,带着人间香火与神道威严,正是那沉睡的、被污染侵蚀的城隍残存的力量!它在最后的时刻,本能地发出了警示与压制! “走!”洛麟渝的声音更加嘶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的、被强行压制的躁动。他不再看那片暂时沉寂的金属壁,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甬道深处走去。天魔幡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幡面微微起伏,如同在消化刚刚吞噬的“美味”。 苏璃紧随其后,心却沉了下去。城隍金身的警示,恰恰证明了下方的东西有多么可怕。而洛麟渝的状态…那蔓延的血丝,那眼中时而闪过的猩红,都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甬道仿佛没有尽头。越往下,空气越寒冷,石壁上的暗红纹路几乎连成一片,如同覆盖了整个石壁的血管网。脚下的苔藓越来越厚,踩上去湿滑粘腻,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那股混合着铁锈、腐朽和冰冷死寂的气息也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终于,倾斜的甬道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却又被更加深邃的黑暗笼罩。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宫出现在眼前。地宫穹顶极高,由无数根粗壮的、如同巨兽肋骨般的黑色金属梁架支撑。梁架表面同样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流淌的暗银脉络,与甬道所见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放大了千百倍!整个穹顶,就像一片倒悬的、被污染侵蚀的星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宫的地面,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粘稠的黑色“沼泽”。那并非真正的沼泽,而是由无数粘稠的、缓慢蠕动翻滚的黑色泥状物构成!正是城隍庙地面那种黑泥的源头,浓郁了百倍的尸腐甜腻气息几乎令人晕厥。黑泥之中,沉浮着无数惨白的物体——是骸骨!人类的、动物的,甚至还有巨大到不可思议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骼碎片!它们被黑泥包裹、侵蚀,如同被消化的残渣。 而在地宫的最中心,在那片翻滚的黑泥“沼泽”之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斑驳的青铜高台。 高台之上,一尊高达十丈的、布满铜绿和暗红锈迹的城隍神像巍然盘坐! 神像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暗银色的流质物。它身披的官袍也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同样被侵蚀的青铜躯干。 最令人心悸的是,无数条粗壮的、如同巨蟒般的暗银色藤蔓,从下方翻滚的黑泥中钻出,缠绕在神像的躯干、手臂、甚至头颅之上!藤蔓如同活物的血管,在缓慢地搏动着,将下方黑泥沼泽中提炼出的、更加精纯的暗银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神像的深处!神像的胸口位置,被藤蔓缠绕得最密集的地方,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抵抗着的金色光晕——那是城隍神位残存的本源! 但这并非全部。 在城隍神像盘坐的双膝之上,在无数暗银藤蔓的源头缠绕之处,稳稳地放置着一具棺椁。 那棺椁的材质非金非木,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棺盖之上,没有任何雕饰,只有一片无比光滑、如同黑色镜面般的平面。镜面之中,并非倒影,而是缓缓旋转的、深邃到令人灵魂沉沦的宇宙星璇!无数冰冷的星辰在其中生灭,散发出比地宫穹顶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冰冷死寂!之前所遭遇的棺椁意志,与这棺椁本身散发出的气息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才是真正的“棺”! 鹭城所有怨气的源头,吞噬万魂的终极胃囊,宇宙冰冷死寂意志在人间的具现化! 此刻,那光滑如镜的棺盖上,星璇旋转的速度正在加快!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志,正从那星璇深处缓缓苏醒!整个地宫随之共鸣!穹顶的黑色金属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壁上的暗红血管纹路疯狂脉动,下方的黑泥沼泽剧烈翻腾,无数沉浮的骸骨在沸腾的泥浆中上下沉浮! 棺椁周围的空气扭曲着,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绝对的黑暗区域。在那绝对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只无形的眼睛,缓缓睁开,冰冷地、贪婪地,锁定了闯入地宫的两人。 洛麟渝手中的天魔幡,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起来!不再是饥饿的渴望,而是如同猎物面对天敌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扭曲兴奋的战栗!幡面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表情因极致的痛苦与渴望而彻底扭曲! 他那只被暗红血丝侵蚀的机械臂,此刻血丝如同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疯狂地向他的肩颈和胸膛蔓延!眼中的幽蓝被汹涌的猩红彻底淹没!一股比之前更加暴虐、更加混乱、带着棺椁意志特征的凶戾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洛麟渝喉咙里炸开!他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机械眼瞳,死死地、贪婪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苏璃!天魔幡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更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饥渴亿万年的凶兽,幡面张开,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朝着苏璃当头罩下! 棺椁苏醒的意志,彻底引爆了洛麟渝体内积累的污染!他不再是同伴,而是被“棺”的意志支配的、最危险的爪牙! 地宫死寂被彻底撕裂。 洛麟渝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最后的挣扎,裹挟着棺椁意志特有的冰冷贪婪与自身被引爆的暴虐混乱,狠狠撞在苏璃身上!天魔幡不再是幡,它膨胀、扭曲,化作一张吞噬光线的深渊巨口,幡面上扭曲的人脸尖啸着,带着亿万怨魂的哀嚎与对纯净凤凰本源的极致渴望,当头噬下! 苏璃甚至来不及思考!纯粹的战斗本能驱使身体后撤,赤金神焰应激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面凝实的火焰盾牌! 轰——!!! 漆黑的吞噬漩涡与炽烈的凤凰火盾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能量湮灭的刺耳锐鸣!凤凰神焰剧烈摇曳、黯淡,仿佛风中残烛!盾牌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苏璃如遭雷噬,整个人被沛然巨力狠狠撞飞,后背重重砸在冰冷湿滑的金属地宫墙壁上! “噗——!”一口滚烫的金红色鲜血狂喷而出,溅在布满暗红血管纹路的墙壁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肩头旧伤彻底崩裂,骨骼仿佛寸寸碎裂,识海更是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那沉寂的赤金蛋形轮廓,在这毁灭性的冲击下猛地一颤,蛋壳表面裂开一道细微却贯穿整体的缝隙! “洛…麟…渝…”苏璃艰难地抬起头,视野因剧痛和震荡而模糊。只见那被暗红血丝彻底覆盖的机械身影,正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朝着她走来。猩红的机械眼瞳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那只被血丝完全侵蚀的机械臂高高举起,天魔幡在他手中如同活化的魔龙之首,再次张开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更恐怖的是,整个地宫在棺椁意志的彻底苏醒下,化为活体的炼狱! 穹顶,无数粗壮的黑色金属梁架疯狂脉动,蜂窝状的孔洞中,粘稠的暗银液体如同脓血般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粘稠、散发着浓烈死寂与吞噬意志的能量网络,当头压下! 第297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地面,那无边无际的黑泥沼泽彻底沸腾!粘稠的黑泥翻滚着,凝聚成无数只巨大、惨白、流淌着黑泥的巨手,每一只手上都戴满了锈迹斑斑的银镯——那是被吞噬的无数新娘怨念的具现!亿万只手臂带着埋葬一切的怨毒,从四面八方抓向苏璃!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魔化的昔日同伴,苏醒的宇宙棺椁,沸腾的地宫炼狱!三重绝杀! “呃啊——!”苏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穹顶压下的暗银巨网和无数抓来的怨气巨手死死按回地面!赤金神焰在体表疯狂燃烧,灼烧着触碰她的黑泥巨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和焦臭味,黑气蒸腾,但更多的巨手悍不畏死地扑上! 神焰被迅速压制、蚕食,如同被污浊潮水淹没的火星!冰冷刺骨的怨毒死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侵蚀着她的血肉,冻结着她的骨髓,冲击着她濒临破碎的识海! “咔…嚓…” 识海中,那枚沉寂的赤金蛋形轮廓,在内外交攻的绝境压力下,那道贯穿蛋壳的裂痕骤然扩大!并非破碎,而是如同生命破壳前的最后挣扎!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最深处、带着开天辟地般灼热的洪流,猛地从裂痕中爆发! 不是记忆,是烙印!是涅盘! 轰——!!! 苏璃的视野瞬间被无穷无尽的赤金神焰淹没!不再是外在的火焰,而是从她灵魂最核心喷薄而出的本源之火!这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焚尽万古长夜、净化一切污秽的绝对法则意志!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却又瞬间被火焰熔铸、理解: 太古洪荒,神凰清鸣,其翼垂天之云,赤金神焰焚尽初开混沌的污浊阴霾… 万族争锋,凤凰浴血,翎羽化作斩破虚妄的法则之剑,洞穿扭曲星域的黑暗巨兽… 宇宙边缘,冰冷的死寂意志如同蔓延的瘟疫,神凰悲鸣,引动星核之火,点燃自身,化作横贯星河的永恒火墙… 最终,定格在一枚在无尽黑暗中沉浮、外壳流淌着熔岩般神纹的巨卵!那是她识海中赤金蛋的源头!是太古神凰在最终寂灭前,剥离自身最纯粹的本源法则与涅盘真意,投入宇宙轮回所化的——传承之种! “唳——!!!” 一声贯穿时空、带着无尽悲怆与更炽烈决绝的凤凰长鸣,从苏璃的灵魂深处炸响!这鸣声不再是虚影的残留,而是她自身血脉被彻底点燃、与太古先祖跨越时空共鸣的宣告! 压在她身上的暗银巨网、无数怨气黑泥巨手,在这源自本源的涅盘神焰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霜,瞬间消融、汽化!她身体表面的伤口在赤金神焰流淌中飞速愈合,焦黑的皮肉剥落,露出新生的、流淌着神曦的肌肤!一头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发梢燃起点点金焰!最惊人的是她的右眼,原本被棺椁意志侵蚀的冰冷死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缓缓旋转的、由纯粹赤金神焰构成的微型星璇!目光所及,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她缓缓站起,不再狼狈。周身燃烧的赤金神焰不再是护盾,而是她意志的延伸,是法则的具现!整个地宫沸腾的怨气黑泥在她脚下畏惧地退缩,形成一个燃烧的赤金领域! “吼!”魔化的洛麟渝感受到这极致的威胁,发出非人的咆哮,猩红的眼瞳锁定苏璃,拖着天魔幡,带着毁灭一切的凶威,再次猛扑而来!吞噬漩涡膨胀到极限! 苏璃动了。没有闪避,没有格挡。她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小却让整个地宫法则都为之扭曲颤栗的赤金光点!那光点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微缩的、燃烧着永恒神焰的凤凰卵虚影! “镇。”一个冰冷、威严、仿佛太古神只敕令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 指尖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划破永恒寂静的赤金光丝。 光丝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点在天魔幡那疯狂旋转的吞噬漩涡中心! 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漩涡,在接触到赤金光丝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滚油的雪花,瞬间停滞、凝固!紧接着,赤金神焰以光丝为原点,如同燎原之火,沿着幡面的人脸纹路、沿着幡杆、沿着洛麟渝那只被血丝彻底侵蚀的机械臂,疯狂蔓延! “嗷——!!!”这一次的咆哮,充满了棺椁意志被本源神焰灼烧的痛苦与惊怒!天魔幡剧烈震颤,幡面上的人脸在神焰中扭曲、融化,发出无声的惨嚎!洛麟渝那只被血丝覆盖的机械臂,表面的暗红血丝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挣扎,在赤金神焰的焚烧下发出“滋滋”的焦臭,迅速变得焦黑、枯萎! 魔化的洛麟渝动作彻底僵住,猩红的眼瞳中,冰冷的棺椁意志与洛麟渝自身被压制的混乱痛苦激烈交锋!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然而,苏璃的目光,早已越过这被暂时镇压的爪牙,死死锁定了地宫中心,城隍金身之上,那具光滑如镜、映照着冰冷星璇的黑色棺椁! 棺椁的意志,彻底暴怒了!被一个渺小生灵接二连三地挑衅、破坏,甚至灼伤了它延伸的意志触须(洛麟渝)!镜面棺盖上的星璇旋转速度骤然飙升到极限!深邃的黑暗星璇中心,一点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暗银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宇宙终末的死星睁开了眼睛! “亵渎…永恒…当…寂灭!” 不再是模糊的咆哮,而是清晰、冰冷、带着绝对抹杀意志的宣告!整个地宫随之共鸣到极限!穹顶所有的黑色金属梁架轰然断裂!粘稠的暗银液体如同天河倒灌,混合着无数崩碎的金属碎片倾泻而下!地面,整个黑泥沼泽彻底狂暴,掀起千米高的黑泥巨浪,巨浪之中,无数惨白的巨大骸骨被怨气驱动,如同灭世的骨矛,带着埋葬星河的怨毒,遮天蔽日地刺向苏璃!空间被彻底撕裂,无数细密的、漆黑的虚空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这是棺椁意志的终极一击!以地宫为熔炉,以亿万怨魂残渣为薪柴,引动宇宙死寂本源,要将这胆敢点燃涅盘之火的蝼蚁,连同这片时空,彻底抹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苏璃眼中的赤金星璇骤然收缩!她双手猛地合十于胸前,那枚由她指尖光点显化的、燃烧着永恒神焰的微缩凤凰卵虚影,被紧紧合在掌心! “先祖…助我…”她在灵魂深处呐喊,体内所有新生的凤凰本源毫无保留地燃烧、灌注! “唳——!!!” 合十的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赤金光柱,自她掌心爆发! 这光柱,并非纯粹的能量洪流!光柱的核心,是一只振翅欲飞、由无尽太古符文构成的微型神凰!神凰周身缠绕着凝练到极致的涅盘神焰法则链条,双翼展开,如同两柄开天的神剑!在神凰之后,紧跟着一道稍显虚幻、却带着万劫不磨战意的赤金虚影——那是断剑中先祖最后的残念,此刻心甘情愿化作这一击的锋刃! 光柱所过之处,时间停滞,空间凝固! 倾泻而下的暗银天河,在接触到光柱边缘的瞬间,如同被投入太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蒸发、净化! 第298章 断!罪! 遮天蔽日的黑泥巨浪与亿万骸骨长矛,被神凰的火焰双翼轻轻一掠,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枯草,瞬间化作漫天飞灰,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蔓延的空间裂痕,被光柱蕴含的涅盘法则强行弥合、抚平! 这一击,是焚尽万秽的涅盘之火!是斩破虚妄的法则之剑!是跨越万古的不屈战魂!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镜面棺盖中心,那点代表着宇宙冰冷死寂本源的暗银光芒! 赤金光柱,无视了一切阻碍,带着净化与终结的绝对意志,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旋转到极致的宇宙星璇核心,刺中了那一点暗银死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 棺椁镜面上,那深邃旋转的宇宙星璇,骤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以被赤金光柱刺中的暗银死光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燃烧着赤金神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光滑如镜的黑色棺盖上疯狂蔓延、扩散!裂痕所过之处,那些冰冷的、死寂的星辰虚影,如同脆弱的玻璃珠般,一个接一个地无声碎裂、湮灭! “不——!!!” 一声超越了愤怒、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与…恐惧的尖啸,直接从棺椁内部炸开!这不再是意志冲击,而是棺椁本体发出的、如同宇宙濒死哀鸣的恐怖声响! 轰隆隆隆——!!! 镜面棺盖,连同下方漆黑的棺椁本体,在布满赤金裂痕的瞬间,轰然崩解! 没有碎片飞溅,只有一种物质与能量被彻底分解、湮灭、回归虚无的恐怖景象!漆黑的棺椁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块,从被击中的核心点开始,迅速消融、汽化,化作无数飘散的、黯淡的宇宙尘埃!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解脱与最终寂灭的庞大能量乱流,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这股爆发的乱流,首当其冲便是盘坐在青铜高台上的城隍金身! 缠绕在神像上的无数暗银藤蔓,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毒蛇,在能量乱流中疯狂扭动、枯萎、寸寸断裂!神像胸口那点微弱抵抗的金色光晕,在藤蔓断裂、棺椁崩解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斑驳的铜绿和暗红锈迹在金光中大片剥落,露出底下古朴威严的青铜真容! 那点金光迅速蔓延,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覆盖了残破的官袍和模糊的面容!一尊虽然残破、却散发着煌煌神道威严、镇压万邪气息的城隍金身,在棺椁崩解的尘埃与能量乱流中,重新挺直了脊梁! “吼——!!!” 能量乱流同样狠狠撞上了被苏璃暂时镇压、正陷入意志混乱的洛麟渝! 他手中的天魔幡首当其冲!幡面在乱流中疯狂鼓荡,上面被赤金神焰灼烧得焦黑枯萎的人脸纹路,此刻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恶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吞噬欲望!天魔幡化作一个失控的黑洞,疯狂地撕扯、吞噬着棺椁崩解后逸散的庞大死寂能量和混乱怨念! “呃啊啊啊——!”洛麟渝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嘶吼!棺椁崩解,他与棺椁意志的连接被强行撕裂,如同灵魂被硬生生扯掉一块! 但,更可怕的是,失去了棺椁意志的压制,他体内积累的、被污染的庞大力量彻底失控!那只被赤金神焰焚烧后焦黑枯萎的机械臂上,残余的暗红血丝如同回光返照的毒蛇,疯狂扭动,瞬间蔓延至他整个胸膛和半边头颅! 猩红彻底吞噬了他的机械眼瞳,连完好的那只眼睛也爬满了血丝!吞噬了过量棺椁本源的天魔幡,反馈回的力量如同剧毒的燃料,将他推向了彻底疯狂的深渊!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视线锁定了不远处,因爆发终极一击而气息剧烈波动、周身神焰暂时黯淡的苏璃!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混乱、带着棺椁寂灭前最后诅咒的暴虐杀意,混合着天魔幡吞噬后的恐怖力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死!!!” 洛麟渝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光,天魔幡被他抡起,不再是吞噬,而是化作一柄缠绕着亿万冤魂哀嚎、流淌着暗银与血光、足以劈开星辰的毁灭魔刃,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力竭的苏璃当头劈下!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空间被魔刃撕开漆黑的裂痕,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苏璃! 苏璃瞳孔骤缩!刚刚爆发的涅盘本源几乎耗尽,识海中那枚破壳的凤凰卵虚影也变得黯淡模糊,新生的力量尚在孕育,面对这凝聚了棺椁寂灭诅咒、天魔幡反噬、以及洛麟渝自身所有混乱的终极魔刃,她竟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绝望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痴儿…醒来!” 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与最后决绝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清晰响起! 是那尊刚刚复苏的城隍金身! 残破的神像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不再是冰冷的青铜,而是燃烧着纯金色的、属于人间正神的煌煌神火!祂盘坐的身躯无法移动,但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神道香火愿力凝聚的金色手掌,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苏璃身前,五指张开,掌心一个巨大的金色“镇”字神文光芒万丈,稳稳地迎向了那毁天灭地的魔刃! 铛——!!!! 如同神锤撞击魔钟!无法形容的巨响在地宫炸开!实质般的音波混合着金色神光与暗红魔气,如同毁灭的潮汐般席卷一切!整个青铜高台剧烈摇晃,地面被刮去厚厚一层! 城隍金身凝聚的巨掌剧烈震颤,掌心“镇”字神文光芒急速黯淡,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痕蔓延开来!显然,仓促凝聚的残存神力,难以完全抵挡这融合了多重毁灭力量的魔刃! 但也正是这一挡,为苏璃争取到了那稍纵即逝的一线生机! 苏璃眼中赤金星璇疯狂旋转!识海深处,那枚黯淡的凤凰卵虚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和城隍金身以残存神力争取的生机,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华!一股微弱却精纯到极致的涅盘本源涌入她的右臂! “断!罪!”苏璃清叱,并指如剑,以指代剑,对着那被金色巨掌死死抵住、力量僵持的魔刃中心,点出了她此刻所能凝聚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缕涅盘剑意! 这一缕剑意,细若游丝,赤金璀璨,没有浩大声势,却蕴含着焚尽罪业、斩断因果的法则真意!它精准无比地点在魔刃力量流转最核心、最混乱的那个“点”上——那里,正是洛麟渝被污染的核心、天魔幡吞噬的棺椁寂灭之力、以及他自身混乱意志的交汇点! 嗤——! 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了沸腾的油锅! 僵持的平衡,被这凝聚了凤凰本源法则的一丝剑意,瞬间打破! 那柄毁天灭地的魔刃,由内而外,轰然炸裂!亿万冤魂的哀嚎被赤金神焰净化成虚无,暗银与血光交织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失控地疯狂宣泄!城隍金身凝聚的巨掌在这最后的能量爆发中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呃…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诡异解脱的闷哼,从爆炸的中心传来。 苏璃拄着膝盖,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出金红色的血液,周身神焰彻底熄灭,只剩下微弱的赤金光芒在体表明灭不定。城隍金身眼中的神火黯淡到了极致,残破的身躯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第299章 棺椁碎片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 洛麟渝的身影半跪在地。 他身上的暗红血丝如同燃尽的灰烬,迅速褪去、消散,露出底下布满焦痕和裂口的冰冷金属躯壳。那只被血丝彻底侵蚀的机械臂,连同半边肩膀,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彻底消失,断口处流淌着粘稠的暗银色和暗红色混合的、如同冷却岩浆般的液体。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着。 他手中的天魔幡,幡杆从中断裂,仅剩的半截幡面焦黑破烂,上面的人脸纹路彻底消失,只剩下几个空洞的窟窿,散发出死寂的余烬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尽,只剩下冰冷、破碎的幽蓝,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他看向苏璃,那机械面庞上似乎想扯动一下,最终却只是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咔…咔…”声。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苏璃,投向那具彻底崩解、只剩下一点尘埃缓缓飘散的棺椁原本所在的位置,又艰难地转动,看向高台上那尊布满裂痕、神光黯淡却依旧挺立的城隍金身。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那只断裂的、流淌着诡异液体的机械臂断口处。 一丝极其微弱、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光芒,在他幽蓝的机械眼瞳深处,闪烁了一下。 随即,彻底熄灭。 他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低下了头颅。金属躯壳上最后一点能量光泽彻底消失,如同耗尽能源的机器,陷入永恒的沉寂。只剩下那半截断裂的、焦黑的天魔幡,还被他那只完好的、垂落的手,无意识地攥着,幡面在死寂的地宫中,微微飘动。 棺椁已灭,爪牙已亡。 地宫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穹顶断裂的金属梁架偶尔滴落粘稠液体的“滴答”声,以及黑泥沼泽如同退潮般缓缓平复的蠕动声。 苏璃看着洛麟渝那彻底失去生息的残破身躯,胸口那枚凤凰吊坠微微发烫,识海中那破壳的卵虚影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她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却投向了城隍金身膝上,那棺椁崩解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一片巴掌大小、边缘流淌着暗银光泽、中心却光滑如镜的黑色碎片。碎片中,一点冰冷死寂的暗银星光,如同被囚禁的毒蛇,缓缓游动。 地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没有风,没有活物的喘息,只有穹顶断裂的黑色金属巨梁偶尔滴落粘稠暗银液体的“滴答”声,如同濒死者最后的脉搏。 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泥沼泽失去了核心意志的驱动,不再狂暴沸腾,只剩下缓慢、沉重的蠕动,如同巨大伤口中凝结的血块,散发出更加浓郁、令人窒息的尸腐甜腻。 苏璃撑着冰冷湿滑的金属墙壁,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金红色的血液沿着嘴角滑落,滴在脚下布满暗红血管纹路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随即被那诡异的纹路贪婪地吸收,只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 识海中,那枚刚刚破壳、显化出永恒神焰的凤凰卵虚影,此刻黯淡得像风中残烛,微弱的赤金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灵魂深处的虚弱感。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越过弥漫着尘埃与能量乱流余烬的空间,落在不远处那个半跪的身影上。 洛麟渝。 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残破的金属躯壳。暗红的血丝彻底褪去,如同燃尽的灰烬,暴露出底下布满焦痕、裂口和烧灼痕迹的机械骨骼。那只被彻底侵蚀的机械臂连同半边肩膀,已在方才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乌有,断口处粘稠的暗银色与暗红色混合液体,如同冷却的熔岩,正极其缓慢地向下滴落。 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却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断裂的焦黑天魔幡杆,还被他那只垂落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仅剩的破烂幡面低垂,在死寂中偶尔飘动一下,像一面宣告终结的破旗。 他低垂着头颅,幽蓝的机械眼瞳彻底熄灭,如同两颗蒙尘的冰冷玻璃珠。所有的疯狂、挣扎、痛苦,都归于一片虚无的死寂。 结束了。 苏璃心头涌上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悲凉。城隍庙的噩梦,鹭城百万生灵的怨气源头……那具带来冰冷死寂的棺椁,终究在涅盘之火下崩解湮灭。代价,惨烈得令人窒息。 她喘息着,目光艰难地移向青铜高台。那尊刚刚在棺椁崩解时爆发神威的城隍金身,此刻也陷入了沉寂。斑驳的青铜神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煌煌神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即将熄灭的油灯。 缠绕其上的暗银藤蔓尽数枯萎断裂,只留下丑陋的勒痕。唯有神像胸口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金色光晕,证明着这位正神最后一丝本源仍在坚守。 就在这时,一点细微的反光刺入了苏璃的视野。 在城隍金身盘坐的双膝之上,那棺椁彻底湮灭的地方,并非空无一物。 一片巴掌大小、边缘流淌着水银般诡异光泽的黑色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它通体漆黑,如同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深渊,唯有中心位置,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景物,只有一点冰冷、死寂的暗银色星光,如同被囚禁的毒蛇,在镜面深处缓缓地、无声地游动。正是棺椁崩解前,镜面星璇核心的那一点死寂本源! 一股比地宫本身更加纯粹的寒意,顺着苏璃的脊椎瞬间窜上头顶。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她因力竭而麻木的神经。 “不好!”她心中警铃大作,挣扎着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涅盘神焰。 然而,太迟了! 那枚静静躺着的黑色碎片,仿佛感应到了苏璃警惕的目光,边缘流淌的暗银光泽骤然变得刺目、活跃!它猛地从青铜高台上弹射而起,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暗银轨迹!目标,赫然是下方半跪着、彻底失去生机的洛麟渝残躯! 碎片精准无比地射向洛麟渝那只齐肩断裂、流淌着混合粘液的恐怖断口!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滚烫烙铁烙印在血肉上的细微声音。 碎片边缘的暗银流光瞬间变得粘稠、活跃,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细小触须,疯狂地探入洛麟渝断臂处的粘稠混合液中,贪婪地扎根、缠绕、融合!那冰冷的暗银星光在碎片中心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碎片就向那残破的金属躯壳深处嵌入一分! “呃……”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电流短路般的杂音,从洛麟渝低垂的头颅方向传来。 苏璃瞳孔骤然收缩,不顾一切地调动起识海中那枚黯淡凤凰卵的最后力量。一缕微弱的赤金神焰在她指尖艰难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焚尽邪秽的本源气息,她要将那碎片强行剥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截被洛麟渝无意识攥在手中的、断裂焦黑的天魔幡残布,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 幡布上那几个被神焰灼穿的空洞窟窿,边缘焦黑的布帛如同活物的伤口般剧烈蠕动、收缩!残破的布片猛地从洛麟渝手中挣脱,如同一条黑色的、饥渴的毒蛇,闪电般扑向洛麟渝断臂处正在融合的棺椁碎片! “噗!” 焦黑的幡布狠狠“咬”在了碎片边缘,与那些暗银的流光触须瞬间纠缠在一起!一股更加强烈、更加贪婪的吞噬意志爆发出来! 第300章 它已非他 碎片似乎被激怒了,中心的暗银星光疯狂闪烁,试图排斥这低劣法器的亵渎。但天魔幡残布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韧性,它死死吸附在碎片上,同时,幡布本身开始融化! 是的,融化! 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焦黑的布片边缘化作粘稠、流动的黑色液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沥青,顺着洛麟渝的金属躯干迅速蔓延!黑色粘液流过焦痕累累的胸甲,覆盖了脖颈,攀上了他残破的面颊,最后,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流”向那只断裂的臂膀伤口! 苏璃指尖凝聚的那一缕微弱的赤金神焰,终究没能射出。她眼睁睁看着那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液体,与棺椁碎片边缘的暗银流光触须,在洛麟渝的断臂处激烈地冲突、纠缠、最终……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 黑色粘液填补了断臂处巨大的缺口,扭曲着、蠕动着,迅速凝固、塑形,形成一条由焦黑幡布材质构成、表面却流淌着暗银脉络的、粗糙而诡异的“新手臂”!这条手臂的末端,五指尖锐扭曲,牢牢包裹着那枚嵌入其中的棺椁碎片,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透过指缝,冰冷地闪烁着。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洛麟渝一直低垂的头颅,极其僵硬地、一节一节地抬了起来。 那双原本彻底熄灭、如同蒙尘玻璃的机械眼瞳,此刻,重新亮起了光芒。 但不再是之前挣扎于疯狂与理智间的猩红,也不是属于洛麟渝本身的幽蓝。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与空洞。幽蓝的底色还在,却仿佛覆盖了一层无机质的冰霜,而在那冰霜深处,一点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暗银色星光,取代了瞳孔的位置,如同宇宙尽头一颗冰冷的死星,漠然地倒映着这个破败的地宫,以及苏璃惊骇的脸庞。 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属于“洛麟渝”的痕迹。只有一种纯粹的、源自棺椁碎片死寂本源的漠然,以及天魔幡残布融合后带来的、对某种“任务”的绝对执行意志。 他,或者说“它”,缓缓地、带着一种关节锈死般的滞涩感,从半跪的姿态,站了起来。 那条由幡布和碎片共同构筑的诡异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手指包裹着碎片,暗银星光在指缝间流淌。 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则僵硬地抬起,抓住了那截断裂的、仅剩一小段幡杆的天魔幡主体。断裂的幡杆被他握住,那覆盖了他半边躯体的、由幡布融化凝固而成的黑色“外壳”,仿佛与幡杆产生了某种共鸣,微微波动了一下。 它站直了身体,微微转动那颗覆盖着黑色凝固物的头颅,冰冷的、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地宫,扫过那布满裂痕的城隍金身,最后,毫无波澜地落在了苏璃身上。 那目光,如同看待一块石头,一具尸体,一个……无关紧要的路标。 苏璃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指尖最后一点微弱的赤金神焰,在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眸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熄灭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比棺椁意志全盛时期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绝望的死寂感,无声地笼罩了她。 “洛…麟渝?”苏璃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站立的残躯没有任何反应。覆盖着黑色凝固物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跳动着暗银星点的眼瞳,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它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侧头,仿佛在接收着某种来自体内碎片或幡布的无声指令。然后,它拖着那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另一只手握着断裂的天魔幡杆,迈开了脚步。 脚步沉重而僵硬,每一次落下,金属靴底与地面接触,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在死寂的地宫中空洞地回响。它没有再看苏璃一眼,没有再看那尊城隍金身,它的目标,是地宫边缘一处因之前大战而撕裂开来的、边缘流淌着暗红纹路粘液的扭曲空间裂痕! 它要离开! “站住!”苏璃厉喝,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想要上前阻拦。她不知道这被棺椁碎片和天魔幡共同驱动的“东西”要去做什么,但那绝对比棺椁本身更加危险!它拥有洛麟渝的部分躯壳,拥有天魔幡的残骸,更拥有那一点宇宙死寂的本源碎片! 然而,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剧痛和极度的虚弱让她一个踉跄,几乎再次摔倒。 那残躯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它迈着沉重僵硬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痕。黑色的“手臂”包裹着棺椁碎片,暗银星光在指缝间冰冷闪烁,断裂的天魔幡杆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它的身影即将没入那片扭曲黑暗的裂痕时—— “唉……” 一声苍老、疲惫、带着无尽悲悯与最后一丝神性威严的叹息,如同穿越了万古尘埃,直接在苏璃的识海中响起。 是城隍金身! 苏璃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高台上,那尊布满裂痕、神光黯淡的神像,不知何时,竟微微转动了那覆盖着铜绿苔藓的头颅。它没有睁眼,但神像胸口那一点微弱如豆的金色光晕,却骤然明亮了一瞬,如同回光返照!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意念流,如同最后的烛火,跨越空间,直接投入苏璃的识海深处。意念流中,包含着断断续续、充满警告与急迫的碎片信息: “棺......椁......未.......灭......” “借.......尸.......还......魂........” “天.........魔..........幡.........噬.........魂........之.........器.........” “九........十.........二........” “天……魂……仙……魂……神……魂……” “补.........全..........复.........苏........” “阻........止..........” “它.........已.........非..........他..........” 意念流戛然而止,如同燃尽的灯芯。 高台上,城隍金身胸口那点最后的神性光晕,彻底熄灭。布满裂痕的神像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铜绿和锈迹簌簌落下,整个神像的气息瞬间归于彻底的死寂与平凡,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在漫长岁月中风化腐朽的青铜雕塑。 九十二! 天魂!神仙魂! 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璃的心上!结合那意念流中“棺椁未灭”、“借尸还魂”、“天魔幡噬魂之器”、“补全复苏”的信息碎片,一个冰冷残酷的真相瞬间在她脑中炸开! 那棺椁碎片并未被彻底毁灭!它只是崩解了大部分,这一点最核心的死寂本源,借助洛麟渝的残躯和同样渴望吞噬的天魔幡残骸,完成了“借尸还魂”!这具被驱动的残躯,已然成为了棺椁意志的延伸,一个行走的傀儡! 而它的目的,是利用天魔幡残存的力量,去收集九十二道所谓的“天魂”、“神仙魂”——这很可能是棺椁用以恢复自身、甚至彻底复苏的关键“养料”! 第301章 小男孩 “不!等等!”苏璃对着那即将消失在空间裂痕中的身影嘶喊。 那身影在裂痕边缘微微一顿。 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再次侧过半边被黑色凝固物覆盖的头颅。跳动着暗银星点的冰冷机械眼瞳,最后一次投向苏璃。 那目光,空洞依旧,漠然依旧。但在那冰冷的漠然深处,苏璃仿佛透过那双非人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更深的、更令人绝望的黑暗——那是棺椁碎片死寂本源的无尽虚无,是宇宙终末的冰冷倒影。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属于掠食者的贪婪。只有一种执行“程序”的绝对冰冷,以及对这个“程序”之外一切的彻底无视。 下一刻,它不再停留,一步跨入了那道扭曲的、流淌着暗红粘液的空间裂痕之中。裂痕如同受伤野兽的巨口,猛地向内收缩、合拢,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原地一片更加粘稠的黑暗和淡淡的腥气。 地宫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死寂和黑暗。只有苏璃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黑泥沼泽缓慢蠕动的、令人作呕的声响。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的剧痛和识海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城隍金身最后的警示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九十二道神仙魂……行走的棺椁傀儡…… 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枚古老的凤凰吊坠,不知何时从衣襟内滑落了出来。古朴的凤凰浮雕在绝对的黑暗中,竟散发出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赤金微光。 微光如水,在吊坠表面流淌、汇聚。 光滑的金属弧面,清晰地映照出一双眼睛的倒影。 冰冷,空洞,机械构造的幽蓝底色上,一点暗银的星光如同凝固的毒液,永恒地跳动着。那正是洛麟渝——或者说,那具被棺椁碎片与天魔幡共同驱动的残骸——最后投来的漠然一瞥。 吊坠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照着苏璃苍白而布满冷汗的脸庞。那冰冷的机械眼瞳倒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视网膜上。 它已非他。 城隍金身最后的叹息在死寂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神只陨落前的沉重。九十二道神仙魂……这目标如同冰冷的绞索,勒住了鹭城乃至更遥远地方无数存在的咽喉。那具行走的残骸,裹挟着棺椁的死寂本源和天魔幡的噬魂凶性,会成为何等恐怖的灾殃? 苏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地宫浓烈的尸腐气息冲入肺腑,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沉凝下来。 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识海中那枚破壳的凤凰卵虚影黯淡无光,每一次试图引动涅盘之力,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肩头的旧伤更是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痛楚。 “不能等……”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城隍金身耗尽最后神力传递的信息,是警告,也是托付。 她挣扎着,扶着冰冷湿滑、布满暗红血管纹路的金属墙壁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这片炼狱般的战场:崩断的巨梁如同巨兽的残骸,穹顶破开巨大的豁口,隐约可见上方城隍庙废墟透下的、惨淡如灰烬的天光。 下方,黑泥沼泽在棺椁意志消失后,失去了狂暴的力量源泉,翻滚变得迟滞而粘稠,无数惨白的骸骨在其中沉浮,像一锅冷却的、污秽的浓汤。 那条被撕裂的空间裂痕已经彻底弥合,只在原地留下一点难以察觉的空间褶皱和淡淡的腥气。 “从上面走。”苏璃做出了判断。地宫穹顶的破口是现成的出路,远比寻找其他未知的通道或尝试追踪那空间裂痕来得实际。 她开始艰难地移动。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虚弱的身体和沉重的伤势让她步履蹒跚。 她避开脚下仍在缓慢蠕动的黑泥区域,沿着相对干燥的金属壁边缘,朝着穹顶破口的方向挪去。断裂的金属梁柱斜插在地面或半悬空中,成为她攀爬的支点。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破损的衣物传来,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液,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粘腻。 攀爬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断裂的金属边缘锋利如刀,几次在她手臂和腿上划出新的血痕。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她的后背。识海中的凤凰卵虚影传来阵阵悸动般的虚弱感,如同一个饥渴的婴儿,迫切需要力量的滋养。 终于,她攀上了穹顶最高的那根断裂巨梁。破口就在上方数丈之处,如同一个通向地狱之外的、不规则的伤口。惨淡的天光从破口泻下,照亮了飞舞的尘埃。苏璃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气力,猛地向上跃起! 身体穿过破口,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眼帘。她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废墟瓦砾之上,扬起一片灰尘。身下是城隍庙主殿崩塌后的狼藉景象,扭曲的梁木、碎裂的砖石、厚厚的灰烬……空气依旧弥漫着焦糊和尘埃的味道,但比之地下那令人窒息的尸腐甜腻,已算得上清新。 她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阳光照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却驱不散心头那沉重的阴霾。洛麟渝那双跳动着暗银星点的空洞眼眸,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 “必须…恢复…”苏璃挣扎着坐起身,盘膝坐好。她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接触那枚黯淡的凤凰卵虚影。如同抚慰一个受伤沉睡的婴孩,她仅存的、微弱的精神力温柔地包裹过去,尝试着引导周围空气中稀薄的天地元气,极其缓慢地注入其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每一次微弱的能量注入,都让她疲惫欲死,但识海中那枚卵传来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温暖回应,又让她坚持下去。时间在专注的疗伤中流逝,太阳从破口上方缓缓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太阳已经明显西斜。 “沙沙……” 极其轻微的声响,从废墟的阴影处传来。 苏璃瞬间警觉,强行中断了疗伤过程,双眸睁开,锐利的目光扫向声音来源。虽然力量只恢复了一成不到,但感知力已敏锐了许多。 只见废墟角落,一堆残破的砖石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探出半个脑袋。那是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年纪,脸上脏兮兮的沾满黑灰,只剩下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格外明亮。他穿着破烂的粗布衣服,脚上只有一只草鞋。 “你……!?”苏璃微微一怔,放轻了声音,“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那小男孩似乎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缩回头,但很快,他又怯生生地探出来,带着哭腔小声道:“我…我阿爹…阿爹让我躲在这里…说…说等没动静了再出来找吃的…” “阿爹?”苏璃心念一动,“你阿爹呢?” “阿爹…阿爹被银镯子带走了…”小男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黑灰,“好多好多戴银镯子的姐姐…她们…她们抓着阿爹…还有好多人…都往…往那边去了…”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向城隍庙废墟的西南方向。 银镯子!新娘! 苏璃心头一紧。鹭城新娘怨魂被棺椁意志驱使的景象瞬间浮现在脑海。城隍庙虽然被毁,但那些被吞噬、被扭曲的怨魂,似乎并未完全消散?它们还在活动?抓走了活人? “往哪边去了?多久了?”苏璃追问,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急迫。 第302章 来了! “就…就在刚才…轰隆隆的声音停下没多久…”小男孩抽噎着,“好多黑影子…还有…还有冷冰冰的雾…阿爹…阿爹被拖进雾里了…”他指向西南方向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也就是棺椁彻底崩解、洛麟渝残躯被驱动离开之后不久! 苏璃猛地站起身。虽然力量只恢复少许,但此事太过蹊跷!新娘怨魂的异动,是否与那具行走的棺椁傀儡有关?是否…就是它收集“神仙魂”的第一步? “娃子,躲好,千万别出来!”苏璃沉声叮嘱一句,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小男孩所指的西南方向,强忍着伤痛,疾奔而去! 鹭城西南,早已不复昔日繁华。混乱、饥荒,加上城隍庙爆发的恐怖灾祸,让这片区域彻底沦为鬼域。断壁残垣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阴影。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渍,散发出霉烂和隐约的腥气。死寂,是唯一的主题。 苏璃循着那小男孩模糊的指引,穿行在破败的街巷中。她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谨慎而轻盈,将恢复不多的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很快,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带着浓郁不散的怨念和死气。 越往西南方向深入,这股寒意就越发明显。同时,空气也变得异常潮湿,弥漫起一层稀薄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冰冷,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滑腻的不适感。 “阴雾…”苏璃眼神一凝。这是大量怨魂聚集或强大阴邪之物活动时才会产生的现象。 她循着阴雾和寒意的源头追踪。绕过几处彻底坍塌的房屋,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心,并非建筑,而是一棵……树。 一棵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古老榕树。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诡异的奇迹。鹭城遭逢巨变,万物凋零,连最顽强的野草都难以在废墟中生存。而这棵榕树,却似乎得到了某种扭曲的滋养,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繁荣”。 它的主干极其粗壮,十数人也难以合抱,树皮呈现出一种沉郁近黑的深褐色,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苔藓又似霉菌的暗绿色附着物,湿漉漉地往下滴着粘液。无数粗壮的气生根从枝干上垂下,如同巨蟒般钻入地面,又或者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中空的树洞,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浓烈的腐朽气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树冠。遮天蔽日,覆盖了几乎整个空地。但那些枝叶并非鲜绿,而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油腻的墨绿,在稀薄的灰白阴雾笼罩下,显得死气沉沉。无数细长的藤蔓从树冠上垂落,如同怪物的触须,在冰冷的雾气中微微飘荡。 然而,这棵巨大榕树给苏璃带来的冲击,远不止它的形态。 是声音。 是气味。 是……景象。 一种低沉、持续、如同千万只蜜蜂在蜂巢深处嗡鸣的声音,从榕树巨大的树冠内部隐隐传出。那不是活物的声音,更像是无数怨念、无数破碎的低语,在密闭空间中汇聚、共鸣、发酵形成的令人心头发闷的噪音。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花香,混合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如同深埋地底千百年的陈腐泥土和尸体腐败的气息,从榕树的每一个气孔中散发出来,弥漫在冰冷的阴雾里。这股甜腻与腐臭交织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苏璃感到一阵阵眩晕。 而真正让苏璃停下脚步,瞳孔骤缩的,是那些垂落的藤蔓和气生根上,挂满的东西! 银镯子!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在灰白阴雾和昏黄夕阳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惨淡的光泽。有的崭新光亮,有的则布满了暗红的锈迹和黑色的污垢。它们挂在藤蔓上,缠在气生根上,嵌在树皮的裂缝里……如同怪诞而恐怖的果实,随着藤蔓的微微飘荡而轻轻碰撞,发出极其轻微、却又连绵不绝的“叮铃…叮铃…”的脆响。 这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地上,在那种低沉怨念的嗡鸣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地……毛骨悚然。 鹭城新娘的银镯!那些被棺椁吞噬、被黑泥消化的新娘怨念的象征!它们竟然都汇聚到了这里,挂满了这棵诡异的老榕树! 苏璃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些被怨魂“抓走”的活人,就在这棵榕树附近,或者说……就在这棵树里! 她收敛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空地边缘,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目光锐利如鹰,穿透稀薄的阴雾,扫视着榕树周围。 树下并非空无一人。 在榕树那庞大主干的下方,靠近那些巨大气生根形成的幽深树洞入口处,影影绰绰地站着……或者说,飘荡着一些人影。 她们身形模糊,笼罩在淡淡的灰黑色雾气中,依稀能辨认出是女子的身形。她们穿着破旧、样式古老的嫁衣,颜色早已褪尽,只剩下灰败的残片。没有盖头,露出的脸庞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雾气轮廓。唯一清晰的,是她们的手腕上,都戴着一对或多对银镯。那些银镯,与树上挂着的别无二致。 她们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静静地站在树下,围绕着那几个最大的树洞入口,一动不动。浓烈的怨气和冰冷的死气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融入周围的阴雾之中。那种持续的低沉怨念嗡鸣,正是从她们身上汇聚而成。 苏璃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个树洞。那洞口被几条粗壮的气生根半掩着,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就在刚才,她看到两个模糊的、穿着破烂现代服饰的男性身影,眼神空洞,如同梦游般,被两个无面新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动作僵硬地拖入了那个幽深的树洞之中!他们的手腕上,赫然也戴着几个临时套上去的、锈迹斑斑的银镯子! 活人祭品! 这棵诡异的榕树,在以鹭城新娘的怨魂为爪牙,捕捉残存的活人,拖入树洞献祭!那树冠深处持续不断的怨念嗡鸣,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腐臭气息,都证明着树洞深处,正在进行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苏璃的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断剑剑柄。虽然力量只恢复少许,但绝不能坐视不理! 就在她准备暴起,以雷霆之势先摧毁那些无面新娘怨魂时—— 异变陡生! 空地边缘,那片扭曲最严重、阴雾最浓的区域,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 嗤啦——!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暗红与暗银光芒的空间裂痕,猛地被撕开! 一股冰冷、死寂、带着宇宙终末虚无感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席卷了整个榕树空地! 这股气息是如此纯粹,如此高高在上,以至于树下那些由怨念汇聚的无面新娘们,都齐刷刷地停止了低沉的嗡鸣,模糊的身影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瑟缩后退,紧紧贴在湿漉漉的榕树躯干上。 苏璃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死死盯着那道裂痕,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来了! 一道沉重的、僵硬的身影,拖着一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另一只手握着断裂的天魔幡杆,从空间裂痕中一步踏出! 第303章 邪神 正是洛麟渝的残躯! 它空洞的、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空地中央那棵庞大、诡异、挂满银镯、散发着冲天怨念和阴邪气息的古老榕树! 被棺椁碎片驱动的傀儡,目标明确——正是这棵榕树! 它无视了树下那些因恐惧而瑟缩的无面新娘怨魂,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躲在废墟阴影中的苏璃。它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棵巨大的榕树。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自然垂落,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在靠近榕树的瞬间,骤然亮了几分! 而那截断裂的天魔幡杆,被它握在手中,杆身残留的焦黑痕迹上,竟也亮起了极其微弱、却充满贪婪吞噬欲望的暗红色微光! 榕树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巨大的树冠剧烈地抖动起来!墨绿色的油腻树叶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那持续的低沉怨念嗡鸣瞬间变成了尖锐、刺耳、充满无尽恐惧与怨毒的尖啸!成千上万挂在藤蔓和气生根上的银镯疯狂地摇晃、碰撞,“叮铃叮铃”的脆响连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树下,那些无面新娘怨魂在极致的恐惧中,似乎被强行激发了最后的凶性!她们发出无声的尖嚎,模糊的身影裹挟着浓郁的灰黑怨气,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猛地从四面八方扑向那具行走的残骸!无数戴着银镯的、由纯粹怨念构成的惨白手臂,带着撕裂灵魂的寒意,抓向那具冰冷的身躯! 面对这怨魂的狂潮,那具残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变化。它甚至没有抬起那只握着天魔幡杆的手。 它只是微微抬起了那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包裹着棺椁碎片的五指,对着汹涌扑来的怨魂浪潮,极其简单地……张开。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力场,以棺椁碎片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一种绝对的“否定”与“湮灭”的意志! 那些扑到近前的无面新娘怨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她们模糊的身影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溃散、消融!构成她们身体的灰黑怨气,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就在那股纯粹的宇宙死寂意志下,彻底归于虚无! 仅仅一个张手的动作! 成百上千扑来的怨魂,如同从未存在过,被彻底抹去! 剩下的无面新娘彻底崩溃,发出无声的哀嚎,化作一道道灰黑烟气,争先恐后地钻入榕树的树皮裂缝、气生根的孔洞之中,再也不敢露头。 死寂,重新笼罩空地。只剩下榕树在恐惧中颤抖的枝叶摩擦声,和无数银镯因恐惧而疯狂碰撞的“叮铃”脆响。 那具残骸对此毫无反应。它走到了榕树巨大的主干前。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这株庞大扭曲的邪物。 它缓缓抬起了握着断裂天魔幡杆的那只完好的手臂。 然后,以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那截断裂的、缠绕着微弱暗红吞噬之光的焦黑幡杆,如同刺入腐肉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榕树那覆盖着厚厚湿滑苔藓和霉菌的、沉郁近黑的巨大树干之中! 噗嗤——! 一声沉闷、粘腻的声响,如同刺穿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脏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呜——!!!” 一声凄厉、痛苦、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哀嚎,猛地从榕树巨大的树冠深处爆发出来!那不是声音,是亿万怨念被同时撕裂、被强行吞噬时发出的、直达灵魂本源的绝望尖啸! 整个庞大的榕树,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物,疯狂地、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墨绿色的油腻树叶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枯萎、焦黑、化为飞灰!无数垂落的藤蔓和气生根痛苦地扭曲、崩断!树干上那沉郁近黑的树皮,以被幡杆刺入的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迅速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败、干枯,并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更恐怖的是,那刺入树干的断裂幡杆! 杆身上残留的暗红色微光,在刺入树干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骤然变得无比明亮、妖异!那暗红的光芒贪婪地顺着幡杆涌入树干内部,所过之处,榕树的生命力、它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庞大阴邪怨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被疯狂地抽取、吞噬! 幡杆顶端断裂的焦黑处,在吞噬了海量的怨力后,竟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焦黑的木纤维和残留的布帛扭曲着、交织着,在暗红妖光的催化下,极其缓慢地向上“生长”!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截,但那新生的部分,颜色更加深沉,如同凝固的污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贪婪与不祥! 同时,那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也在榕树被疯狂吞噬的过程中,稳定而持续地明亮了一分!如同干渴的沙漠汲取到了甘泉。 吞噬!生长!补全! 苏璃躲在废墟之后,看得目眦欲裂!这就是它收集“神仙魂”的方式?以天魔幡为噬魂之器,强行抽取、吞噬类似这棵榕树这样,因邪异力量或怨念聚集而诞生的、拥有庞大“魂力”的存在,用以修复残破的天魔幡,并滋养棺椁碎片! 这棵榕树,显然并非普通精怪。它汇聚了鹭城无数新娘的怨念银镯,吞噬了不知多少活人血肉和灵魂,早已异化成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阴魂聚合体!在某种扭曲的定义下,它或许就是那“九十二道神仙魂”中的一个目标!一个“邪神”之魂! 那具残骸,如同最精准冷酷的收割机器,漠然地执行着它的程序。榕树的哀嚎与挣扎,对它而言毫无意义。 苏璃紧咬着牙,鲜血从齿缝渗出。她体内的力量只恢复了一点点,面对这恐怖的吞噬景象,冲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城隍金身最后的警示在脑中轰鸣:“它已非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榕树在濒死的绝望挣扎中,爆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凶戾的反击! 那些钻入树干裂缝和气生根孔洞中躲藏的无面新娘怨魂,似乎被榕树强行抽取、融合!整个巨大树干的表面,猛地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痛苦、怨毒的模糊人脸!她们无声地尖叫着,张大着无形的嘴! 树干上,那些挂满银镯的藤蔓和气生根,在榕树意志的驱动下,如同无数条被激怒的毒蛇,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缠绕、抽打向树干前的残骸! 每一根藤蔓上都闪烁着灰黑的怨毒光芒,每一只银镯都发出刺耳的诅咒颤音!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鬼啸! 与此同时,被幡杆刺入的树干伤口处,猛地喷涌出大股大股粘稠、腥臭、如同污血般的暗绿色树汁!树汁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诅咒气息,如同瀑布般浇向残骸,尤其是那只握着幡杆的手臂和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绝境反击!榕树要拼着彻底崩溃,也要将吞噬者拖入地狱!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怨魂藤蔓浪潮和污血瀑布,那具残骸依旧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它只是微微抬起了那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 第304章 九十一 包裹着棺椁碎片的五指,再次张开。 这一次,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抹杀怨魂时强烈十倍的光芒! 一个微型的、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璇虚影,在碎片前方一闪而逝! 一股无形的、绝对“秩序”与“静止”的法则力量,如同宇宙的冰封敕令,瞬间降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汹涌扑来的、缠绕着怨毒光芒的无数藤蔓和气生根,凝固在半空,保持着抽打缠绕的姿态。 喷涌而下的、散发着恶臭诅咒的污血瀑布,凝固在离残骸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形成一道诡异的暗绿色悬河。 树干上浮现的无数怨毒人脸,凝固在无声尖叫的瞬间。 绝对的静止!绝对的压制! 在这片被宇宙死寂意志强行冻结的空间里,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 那截深深刺入榕树主干、正在疯狂吞噬其生命与怨力的断裂天魔幡杆! 杆身上的暗红妖光,在静止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刺眼、更加贪婪!它无视了时空的冻结,依旧稳定而高效地抽取着榕树最后的核心本源!杆顶那新生的、如同污血凝固的一小截,在吞噬中又向前“生长”了肉眼可见的一丝!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起。 巨大的榕树主干,在内部核心被疯狂吞噬、外部又被宇宙死寂法则强行压制凝固的双重打击下,再也无法承受。一道道巨大的、深可见骨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灰败干枯的树皮上飞速蔓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庞大的、遮天蔽日的古老榕树,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沙堡,从内部开始,寸寸崩塌、瓦解! 凝固的藤蔓和气生根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灰! 凝固的污血瀑布瞬间蒸发,只留下刺鼻的腥臭! 树干上凝固的怨毒人脸无声溃散! 挂满树身的无数银镯,如同失去了所有依托,雨点般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铺了厚厚一层! 烟尘混合着浓郁的灰败死气冲天而起,又被无形的死寂力场缓缓压下。 当烟尘稍散,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布满粘稠黑色树根残骸的深坑。那棵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汇聚了无尽怨念的邪异榕树,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具残骸,依旧静静地站立在深坑边缘。 它缓缓收回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定了一分。 而它握着的那截断裂天魔幡杆,此刻也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吞噬了整个榕树邪魂的庞大能量后,杆身从断裂处向上,新生长出了一小截约莫三寸的长度。新生的部分不再是焦黑的木头,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如凝固污血的颜色,质地也更加致密、光滑,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不祥的吞噬气息。断裂的幡杆,终于被初步“修复”和“补全”了一部分。 残骸微微低下头,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注视”着自己手中这根新生的、散发着污血光泽的幡杆。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抬起那只由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 包裹着棺椁碎片的五指,指向深坑中铺满地面的、数以万计的银镯。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光芒闪烁。 只有一种冰冷的指令意志。 无声无息间,那些散落在地的、沾染着泥土和污垢的银镯,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纷纷自行漂浮起来!它们在冰冷的空气中旋转、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由无数银镯组成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金属溪流! 这道银镯溪流,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蜿蜒流动,精准地飞向那截新生的、污血色的天魔幡杆! 叮叮当当…… 清脆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银镯溪流缠绕上污血色的幡杆,如同水银泻地般,迅速而紧密地贴合上去!它们相互碰撞、挤压、融合……在一种诡异的力量作用下,竟硬生生地镶嵌、熔铸进了新生的幡杆表面! 暗沉如凝固污血的幡杆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冰冷的银白色!无数银镯的轮廓在杆身上若隐若现,形成一片片细密、繁复、扭曲的花纹。原本浓郁的血腥味和不祥气息,在这层冰冷银光的覆盖下,变得内敛而诡异,多了一种金属的锋锐和一种源自无数新娘怨念的、深入骨髓的阴寒! 新生的天魔幡杆,在吞噬了榕树邪魂后,又融合了无数代表新娘怨念的银镯,完成了初步的形态转化! 残骸握着这根焕然一新的、冰冷银白与暗沉污血交织的诡异幡杆,似乎“感受”了一下。它缓缓抬起头,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只剩下巨大深坑的死寂空地。 最终,目光仿佛穿透了废墟的阻隔,落在了苏璃藏身的方向。 那目光,依旧空洞,依旧冰冷,带着宇宙死寂的漠然。但在那漠然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认? 它不再停留。握着那根初步修复、散发着融合了怨念阴寒与吞噬凶威的天魔幡杆,拖着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它僵硬地转过身。 前方的空间再次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暗红与暗银光芒的裂痕无声张开。 它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原地一个巨大的深坑,遍地狼藉的树根残骸,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甜腻花香、陈腐尸臭、金属冰冷和血腥吞噬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 苏璃缓缓从藏身的废墟阴影中走出,脸色苍白如纸。她走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巨大陷坑,又看了看满地残留的、被吸尽怨力后变得黯淡无光甚至碎裂的零星银镯。 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它成功了。 它找到了第一个“神仙魂”——那棵邪异的榕树,以雷霆之势将其吞噬,修复了天魔幡,滋养了棺椁碎片。整个过程冷酷、高效、势不可挡。 九十二道天魂…它已收集其一。 苏璃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凤凰吊坠。冰冷的金属浮雕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真实感。 吊坠光滑的弧面上,清晰地映照着她自己苍白而凝重的脸庞,以及……那深邃眼眸深处,无法驱散的、如同宇宙寒冰般的忧虑。 九十一。 那个行走的棺椁傀儡,它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苏璃站在榕树深坑边缘,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深坑底部残留的树根残骸散发着最后的腐朽甜腻,混合着金属冰冷的银镯碎片气息,构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末世挽歌。空气里弥漫的死寂感,比棺椁崩解时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窒息。 “九十一……”她低声呢喃,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胸口的凤凰吊坠微微发烫,识海中那枚黯淡的卵虚影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是警告,也是催促。 不能再等了。她必须恢复力量,必须追踪,必须阻止! 目光扫过这片死地,最终落向榕树深坑对面,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弃院落。那里或许能提供短暂的庇护。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虚弱,步履蹒跚地绕过深坑,推开腐朽的木门。 院内杂草丛生,房屋半塌,但主屋的框架尚在。苏璃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盘膝坐下。她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黯淡的凤凰卵虚影。 第305章 神只的血与泪 如同捧着一簇随时会熄灭的火种,她仅存的、微弱的精神力化作最温柔的丝线,开始艰难地梳理、引导着周围空气中稀薄得可怜的天地元气,丝丝缕缕地注入其中。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一次微弱的能量注入,都像在撕裂她本就伤痕累累的灵魂。汗水浸透了她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肩头的旧伤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剧烈的抽痛。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专注。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深沉的夜幕笼罩了死寂的鹭城西南。废墟之外,隐约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当识海中那枚卵虚影终于不再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而是稳定地散发出微弱却持续的赤金暖意时,苏璃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力量恢复了约莫三成,虽然远未及全盛,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疲惫感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清晰的、刻骨的危机感。 她站起身,走到院中。夜色浓重如墨,只有惨淡的星光照亮断壁残垣。她闭上眼,将恢复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最大限度地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 捕捉它! 捕捉那具行走的傀儡留下的痕迹! 冰冷的死寂……宇宙终末的虚无感……天魔幡新生的、混合着怨念阴寒与吞噬凶威的诡异气息…… 感知力如同灵敏的猎犬,在死寂的废墟和浓重的怨念残留中艰难地搜寻着。无数的干扰信息涌入脑海:绝望生魂的微弱低泣、废墟深处残留的邪祟气息、地底黑泥沼泽缓慢蠕动的余波……她必须从中剥离出那独一无二的“冰冷”。 突然! 在遥远的东南方向,越过无数倒塌的屋舍和荒芜的街道,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被她捕捉! 冰冷!死寂!带着一丝……新近吞噬强大魂力后尚未完全内敛的、令人心悸的饱满感! 方向:东南! 距离:极远!似乎已不在鹭城废墟的核心范围! “走!”苏璃眼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没有丝毫犹豫。她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南方向疾掠而去。脚下是瓦砾与骸骨,身侧是扭曲倒塌的阴影,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只留下破空的风声在死寂的街道中短暂回荡,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东南,千里之外。 山势不再险峻陡峭,而是变得平缓、连绵,如同大地疲惫的脊背。这里曾是香火鼎盛之地,山峦环抱之中,一座古老的庙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现于苍翠之间。庙中所供奉的,非佛非道,而是此方地脉孕育、受万民香火滋养而生的山神。 然而,此刻的群山,死寂得可怕。 山风呜咽,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枯萎发黑的草木,发出沙沙的哀鸣。山涧溪流早已干涸,露出布满青苔和诡异暗红斑块的河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花香,与泥土深层的腐烂气息混合,形成一种足以让灵魂都感到窒息的污秽。 曾经萦绕山间的氤氲灵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如实质的灰黑色阴雾,沉重地压在树梢和庙宇的瓦檐上。 山神庙前,巨大的青石广场一片狼藉。断裂的石碑、倾倒的石兽、散落一地的碎裂瓦当和褪色的祈愿红布……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色灰烬。广场中心,更是触目惊心——数十具干瘪扭曲的尸骸以各种绝望的姿态匍匐在地,他们的衣物早已腐烂,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如同被吸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 每一具尸骸的手腕或脖颈上,都残留着断裂的、锈迹斑斑的银镯。这些尸骸共同指向庙门的方向,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徒劳地向着神明求救。 庙门早已洞开。门内,不再有庄严的神像,不再有袅袅的香火。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凝固的暗红。 如同粘稠的血浆泼满了整个殿堂的每一个角落,从高高的穹顶到粗大的梁柱,再到冰冷的地面。这暗红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流淌,散发出浓郁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血气。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在这片蠕动的暗红中若隐若现,无声地张着嘴,仿佛承受着永恒的酷刑。它们是被吞噬、被消化的生魂,是这座山神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信徒。 殿堂的最深处,原本供奉山神金身的神龛位置。 山神的金身并未完全消失。 它碎裂了。 巨大的、曾经宝相庄严的神像,此刻只剩下半截残躯。腰部以上不翼而飞,断裂处呈现出被巨力硬生生撕裂、又被高温熔蚀的恐怖痕迹,流淌着粘稠的金红色液体,如同神只的血与泪。 残存的下半身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曾经璀璨的金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布满裂痕、色泽灰败的石胎本质。神像的双腿无力地垂落在神龛边缘,一只脚甚至断裂开来,掉落在下方蠕动的暗红血泊中,溅起一片粘稠的涟漪。 残躯之上,那仅存的、代表着山神最后本源神性的微弱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暗红与死寂的侵蚀下,艰难地、绝望地明灭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神像残躯上裂痕的细微扩大,以及那些暗红中扭曲人脸更加疯狂的蠕动。 这里,已然成为一片被亵渎、被吞噬、被绝望彻底浸透的神陨之地。 死寂笼罩着一切。只有粘稠暗红缓慢蠕动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山神残躯上金光明灭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噼啪”声,如同神只最后的悲鸣。 就在这时,一道沉重的、僵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神庙洞开的大门前。 洛麟渝的残躯。 它那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诡异手臂自然垂落,包裹着的棺椁碎片中心,那点暗银星光冰冷地跳动着,仿佛在“审视”着这片被它选中的猎场。另一只手中,紧握着那根初步修复的天魔幡杆——杆身覆盖着冰冷银白与凝固污血交织的诡异纹路,顶端新生的三寸污血幡杆,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的暗红微光,指向殿堂深处那尊碎裂的山神残躯! 它迈开脚步,沉重的金属靴底踏上布满黑色灰烬和暗红斑块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打破了这片死亡之地的绝对寂静。粘稠的灰黑色阴雾如同畏惧般向两旁退散。 它无视了脚下匍匐的干瘪尸骸,无视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更无视了殿堂内蠕动暗红中无声尖叫的扭曲人脸。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空洞机械眼瞳,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仪,穿透蠕动的暗红,牢牢锁定了神龛上那尊仅存下半身、神性金光微弱明灭的山神残躯。 目标明确:第二个“神仙魂”——这尊被污染、被重创、濒临彻底陨落的山神! 它一步步走向殿堂深处,走向那蠕动的暗红血泊。脚下的粘稠暗红仿佛拥有生命,试图缠绕上它的金属靴底,却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死寂力场排斥开,无法沾染分毫。 当它踏入殿堂中心那片最粘稠、人脸最密集的暗红区域时,异变陡生! 第306章 无声的死亡 那些在暗红中无声哀嚎的扭曲人脸,似乎被某种更深的怨毒和绝望驱使,猛地从粘稠的血浆中凸起、汇聚!无数张痛苦的面孔融合、扭曲,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怨念和诅咒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暗红血影! 血影发出无声的尖啸,裹挟着滔天的怨毒和污秽的诅咒之力,如同决堤的血海狂潮,朝着行走的残骸当头扑下!这是被吞噬的山神信徒们最后的、融合了山神残余悲愤的绝望反击! 面对这足以污秽神明、腐蚀灵魂的怨念血潮,那具残骸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它只是极其简单地、抬起了握着天魔幡杆的那只完好的手臂。 没有咒语,没有法印。只有一种冰冷的、执行吞噬指令的意志,透过那根新生的污血幡杆,轰然爆发! 嗡——! 杆身之上,那冰冷银白与凝固污血交织的诡异纹路骤然亮起!银白纹路散发出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冻结了扑来的血潮表层!而凝固污血的部分,则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妖光,一种源自榕树邪魂的、更加霸道贪婪的吞噬之力汹涌而出! “嘶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油脂! 那巨大的、由万千怨念诅咒融合而成的暗红血影,在接触到暗红妖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到灵魂层面的尖啸!构成血影的粘稠血浆和扭曲人脸,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暗红妖光疯狂地撕扯、分解、吞噬! 暗红妖光贪婪地顺着血影蔓延,所过之处,怨念被净化,或者说是被更凶暴的力量给碾碎吸收,诅咒被吞噬,构成血影的污秽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抽离,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根污血幡杆之中! 杆顶新生的污血部分,在吞噬了这庞大的怨念诅咒之力后,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竟再次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上“生长”!新生的部分颜色更深沉,血腥味更浓烈,吞噬的凶威也愈发骇人! 而那具残骸,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微微抬起。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在血影被吞噬的过程中,稳定地吸收着其中蕴含的一丝丝源自山神本源的、被污染的神性碎片,光芒似乎又凝实、深邃了一分。 无声的对抗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那看似凶戾滔天的怨念血影,在初步修复的天魔幡凶威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被彻底撕碎、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那冰冷的身躯上留下。 殿堂内蠕动的暗红似乎都黯淡、稀薄了几分。 残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它继续向前,踏上了神龛前粘稠的暗红血泊。 它站在了那尊仅存下半身、金光微弱明灭的山神残躯面前。 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俯视”着这位曾经守护一方、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的正神。没有怜悯,没有敬畏,只有一种程序化的、对“目标能量源”的确认。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张开,掌心正对着山神残躯断裂的腰部伤口,那流淌着金红色神血的地方。 这一次,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不再是简单的闪烁。 它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一个微缩的、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璇虚影,在碎片前方清晰浮现、缓缓旋转!一股超越了之前压制榕树时的、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宇宙死寂意志轰然降临!这意志并非抹杀,而是……剥离!分解!还原! 嗡——! 山神那仅存的下半身残躯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被无形的亿万冰针同时刺入!残躯上艰难维持的微弱金光如同风中残烛,疯狂地摇曳、明灭,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构成石胎神体的物质,在这股超越凡尘的法则力量下,开始出现分解的迹象!无数细密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在灰败的石质表面蔓延!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悲愤与不甘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怒吼,猛地从山神残躯中爆发出来!这不再是声音,而是神只陨落前最后的意志冲击,带着守护万民的执念与对亵渎者的滔天愤怒,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残骸! 这是山神最后的本源反击!蕴含着它最后的神性力量和对这片山川地脉的眷恋! 这股意志冲击是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甚至引动了整个山神庙残骸的共鸣!殿堂剧烈摇晃,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蠕动的暗红被无形的力量激起滔天血浪! 面对这足以震碎元婴修士神魂的神只绝唱,那具残骸……依旧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它只是维持着抬臂张掌的姿态。 掌心前方,那冰冷旋转的宇宙星璇虚影,骤然加速!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秩序”与“静止”法则,如同宇宙的绝对冰封,瞬间加固了降临的力场! 山神残躯爆发出的最后意志冲击,如同汹涌的狂潮撞上了亘古不化的宇宙冰川!恐怖的冲击力在接触到星璇虚影的瞬间,被强行凝固、冻结!那无形的意志巨锤,被硬生生地“定”在了距离残骸眉心不到三寸的虚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冲击的余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凝固的金红色涟漪,在冰冷的星璇力场中诡异地静止、悬浮! 绝对的压制!绝对的掌控! 在这片被宇宙死寂意志彻底冻结的空间里,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 那根紧握在残骸另一只手中的、顶端污血部分正散发着贪婪暗红妖光的天魔幡杆! 杆身上的暗红妖光,无视了时空的冻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暴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线,从幡杆顶端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山神残躯腰部那被宇宙死寂法则强行撕裂开来的、流淌着金红色神血的恐怖伤口!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 暗红血线贪婪地扎入山神残躯的核心!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充满了悲愤与大地厚重气息的神性能量,被强行从残躯中抽离、吞噬! “呃啊——!!!” 山神残躯发出了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无声哀嚎!构成它下半身的石胎物质,在内部核心被疯狂抽取和外部宇宙死寂法则双重碾压下,再也无法维持!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扩大、加深!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大地心脏被捏碎的巨响! 山神那仅存的下半身金身,连同整个神龛基座,在苏璃感知抵达庙门的那一刻,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物质与神性被彻底分解、湮灭的恐怖景象!坚固的石胎如同风化的沙堡,寸寸瓦解、崩散,化作漫天灰败的尘埃!最后那点微弱的神性金光,如同被掐灭的火星,瞬间黯淡、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坑底是破碎的石块和流淌的、失去所有神性光泽的、如同普通岩浆般的金红色液体残渣。 吞噬完成! 那根污血天魔幡杆顶端的暗红妖光,在吞噬了山神最后的神魂本源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新生的污血部分再次向上“生长”了一大截,整根幡杆的长度几乎恢复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二!新生的部分色泽如同凝固的紫黑淤血,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和一种沉重如山的、被强行扭曲吞噬的神性余韵!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也前所未有的明亮、凝实!那点星光仿佛膨胀了一圈,光芒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散发出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死寂本源气息! 第307章 教堂 残骸缓缓收回了手臂。掌心前方的宇宙星璇虚影无声消散。 它微微低下头,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注视”着自己手中这根焕然一新、散发着紫黑污血神性凶威的天魔幡杆,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棺椁碎片传来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没有再看这片彻底沦为死地的山神庙废墟一眼。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更加深邃暗红与暗银光芒的裂痕张开。 它一步踏入裂痕,身影消失。 裂痕合拢。 只留下苏璃独自站在洞开的庙门前,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无力感而微微颤抖。 殿堂内,粘稠的暗红失去了核心怨念的支撑,开始缓慢地凝固、干涸,如同巨大丑陋的伤疤。那些无声尖叫的扭曲人脸,随着暗红的凝固而渐渐模糊、消失。 她看着神龛位置那个巨大的凹坑,看着坑底失去光泽的金红残渣,看着满地干瘪的尸骸和断裂的银镯。 冷意,彻骨的冷意,比宇宙深空的寒冰更加刺骨,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的骨髓。 第二个。 九十二道天魂神仙魂,它已收集其二。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冰凉。胸前的凤凰吊坠,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散发着微弱却执着的赤金光芒。 吊坠光滑的弧面,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无法驱散的、如同万丈深渊般的冰冷。 九十。 冰冷的死寂感如同附骨之蛆,从山神庙废墟蔓延开来,浸透了苏璃的骨髓。坑底失去光泽的金红残渣,如同神只凝固的泪血,无声控诉着刚刚发生的亵渎。空气中残留的甜腥血气混合着神性湮灭后的虚无感,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九十。这个数字如同烙印,灼烧着她的意识。 胸前的凤凰吊坠传来一阵急促的悸动,微弱却尖锐,如同濒死鸟雀的哀鸣。她猛地攥紧吊坠,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刺痛的真实感。不能停!必须追上它! 她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凹坑上移开视线,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灵魂深处的虚弱。感知力如同最细密的蛛网,再次向四面八方延伸。东南方向,那冰冷死寂的轨迹……延伸向了更遥远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没有犹豫,苏璃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赤金残影,撕裂了山间浓重的、带着神陨怨念的阴雾,朝着那吞噬的源头疾追而去。脚下是枯萎发黑、如同大地溃烂伤痕的山林,耳边是山风呜咽的哀鸣,仿佛群山都在为陨落的山神恸哭。 数日后。 地平线仿佛被浓墨浸透,连惨淡的星光都无法渗透。这里曾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但如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废墟。 倒塌的房屋如同巨兽腐朽的肋骨,扭曲的金属框架刺破铅灰色的天幕,街道被厚厚的黑色灰烬和某种粘稠的、半凝固的暗红色泥泞所覆盖,散发出浓烈的铁锈与蛋白质腐败混合的恶臭。 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宰。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怨魂的低泣都消失了,仿佛连最微弱的灵魂碎片都被某种更恐怖的存在彻底榨干、吞噬。 城镇的中心,一座巨大的、形制奇特的建筑废墟如同匍匐的畸形巨兽,昭示着它曾经的功用——一座结合了西方哥特式尖顶与东方飞檐斗拱的庞大教堂。 然而此刻,教堂的尖顶早已断裂,斜插在残破的穹顶之上,断裂处流淌下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液体,滴落在下方广场的污秽泥泞中,发出缓慢而粘腻的“滴答”声。 教堂的主体结构尚存大半,但墙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仿佛被浸透了无数生灵的血液。巨大的彩色琉璃窗几乎全部破碎,只剩下扭曲的金属窗框,如同巨兽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片死地。 从那些破碎的窗口和洞开的、如同通往地狱深渊的大门内,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不断变幻的暗绿色幽光,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能直接钻进脑髓深处的、混合着无数人痛苦呻吟和疯狂呓语的嘈杂声浪。 教堂前的广场上,景象比山神庙更加诡异恐怖。 没有尸体。 只有……“痕迹”。 无数道拖拽的、挣扎的、绝望爬行的暗红色印痕,如同巨大的、凝固的伤疤,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地面。这些印痕深深嵌入灰烬和泥泞之中,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印痕的尽头,无一例外地指向那洞开的、散发着暗绿幽光的教堂大门。 而在这些触目惊心的拖痕之上,散落着数量远超榕树和山神庙的银镯! 它们不再是完整的圆形,而是大多扭曲变形、断裂、甚至融化后又重新凝固成诡异的不规则形状。有的深深嵌入地面,有的挂在扭曲的金属残骸上,有的则如同怪诞的果实,镶嵌在教堂暗红色的外墙上。 这些银镯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光泽,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腻的暗红色血垢,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气息。 仿佛整个城镇的生灵,都在某种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下,被强行拖拽进了那座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教堂深处,只留下这些代表他们曾经存在的、被亵渎的金属信物。 苏璃站在城镇边缘一处半塌的钟楼顶端,脸色比月光更加惨白。她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融入这片废墟的阴影。胸口的凤凰吊坠在疯狂地发烫、震动,警告着前方那教堂内部潜藏的、足以焚毁灵魂的恐怖。识海中那枚涅盘卵虚影也在不安地明灭,传递出强烈的排斥与厌恶。 这里,是比榕树和山神更加扭曲、更加亵渎的存在!是棺椁傀儡选择的第三个“神仙魂”猎场!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感,混合着新近吞噬山神后尚未完全内敛的、令人心悸的“饱满”感,如同无形的寒潮,猛地从教堂深处爆发出来! 它来了! 苏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她的感知力如同受惊的触手,瞬间缩回。那教堂内部的恐怖气息,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翻涌着污秽与疯狂的漩涡,仅仅是靠近感知,就让她灵魂刺痛,几乎要被拖入其中! 教堂那扇巨大的、布满暗红锈迹的金属门,在死寂中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年未曾开启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沉重的、僵硬的脚步声,从门内幽深的黑暗中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污秽之上,发出粘稠的回响。 洛麟渝的残躯,拖着那条包裹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从门内暗绿色的幽光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的形象,比之前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那条由焦黑幡布和暗银脉络构成的“手臂”上,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此刻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光芒稳定而冰冷,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存在感”,仿佛那一点星光就是宇宙死寂本源的具象化。 而它另一只手中紧握的天魔幡杆,已然彻底脱胎换骨! 长度几乎完全恢复,只差顶端最后一点微小残缺。杆身不再是冰冷的银白与污血交织,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仿佛凝固的淤血与深沉的金属完美融合。杆身上,那些扭曲的银镯花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紫黑色的底子上缓缓蠕动、流淌,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怨毒、痛苦与疯狂的诅咒气息! 第308章 饕鬄盛宴 顶端那新生的部分,更是如同一个微型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贪婪到极致的吞噬凶威,牵引着周围空气中残存的微弱魂力! 它站在教堂门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广场上无数挣扎的拖痕和遍布的亵渎银镯。那目光,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待一堆无意义的尘埃。 然后,它缓缓抬起了那只握着紫黑天魔幡杆的手臂。 没有指向教堂,也没有指向广场上那些亵渎的银镯。 而是……指向了天空! 嗡——!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棺椁碎片死寂意志与天魔幡滔天吞噬凶威的恐怖波动,以它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城镇废墟! 紫黑色的幡杆顶端的“心脏”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光柱,并非射向教堂,而是直冲天际! 光柱没入铅灰色的、死气沉沉的云层!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这道光柱点燃了! 铅灰色的云层疯狂地旋转、汇聚,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城镇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灰暗,而是变成了粘稠、污秽的暗绿色!无数扭曲、痛苦、疯狂的人脸在暗绿色的漩涡中心浮现、哀嚎、挣扎!那正是教堂内部散发出的那种诡异绿光在天空的放大投影! 整个城镇废墟,瞬间被笼罩在这片不断旋转、散发着恐怖呓语和灵魂污染的暗绿天幕之下!光线变得诡异而粘稠,空气仿佛凝固的胶体,带着浓烈的铁锈与腐烂气息。 “呃…呃啊啊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 广场上那些深深嵌入地面的暗红色拖痕,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活”了过来!粘稠的暗红泥泞如同沸腾的血液,疯狂地从拖痕中涌出、汇聚!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无数个由污秽泥泞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不断扭曲翻滚的暗红人形,挣扎着从拖痕中“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如同融化蜡像般的轮廓。它们的“身体”由广场的污秽泥泞构成,表面还粘附着断裂变形的银镯碎片!每一个暗红人形的内部,都发出无数重叠的、痛苦的呻吟和疯狂的呓语,正是那教堂内部嘈杂声浪的具象化! 这些由城镇无数生者最后绝望痕迹与教堂内部污染共同催生的“污秽之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在暗绿天幕的照耀下,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裹挟着滔天的污秽怨毒和灵魂污染之力,如同决堤的污血狂潮,朝着教堂门口那唯一的“异物”——洛麟渝的残骸——疯狂扑去! 这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足以污染灵魂、扭曲心智的恐怖精神瘟疫!是这座被彻底亵渎的城镇,对任何“外来者”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疯狂的污秽狂潮,那具残骸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它甚至没有抬起那只包裹棺椁碎片的手臂。 它只是维持着指向天空的姿态。 握着紫黑天魔幡杆的手臂,微微向下一压! 嗡——!!! 那根紫黑色的天魔幡杆,顶端搏动的“心脏”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暗红光芒!一道无形的、覆盖了整个广场的恐怖力场轰然降临! 这力场并非死寂的静止,而是……一种绝对的、贪婪的、如同黑洞般的吞噬意志! 扑来的污秽之影狂潮,在接触到这力场的瞬间,动作猛地一滞!构成它们身体的污秽泥泞和内部重叠的疯狂呓语,如同遇到了宇宙的归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紫黑幡杆的恐怖吸力疯狂撕扯、剥离! “嘶啦——嘶啦啦——!” 无数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泥泞物质,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吮吸,从那些污秽之影身上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污秽的泥流,逆卷而上,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根紫黑色的天魔幡杆之中! 同时被剥离、吞噬的,还有那些污秽之影内部蕴含的、由无数生者绝望痛苦和教堂污染共同形成的庞大扭曲魂力与精神污染源! 紫黑色的幡杆在疯狂吞噬这污秽的洪流!杆身上蠕动的银镯花纹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哀鸣,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在吞噬中变得更加凝实、更加诡异!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如同饱饮鲜血,膨胀、收缩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戾! 而残骸的另一边,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微微抬起。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在吞噬的洪流中,稳定地吸收着那些被污秽包裹的、源自教堂深处那个“目标”的、更加纯粹而扭曲的“神性”碎片!星光愈发深邃、凝练,仿佛在解析着这污秽神性的本质。 无声的吞噬,如同饕餮盛宴。 成千上万扑来的污秽之影,在紫黑天魔幡的恐怖吸力下,如同扑火的飞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溃散!构成它们的污秽物质和扭曲魂力被彻底榨干、吞噬,只留下广场地面上那些更加黯淡、仿佛被彻底吸干的暗红色拖痕。 短短十数息,广场上由污秽之影构成的狂潮,便被吞噬一空!只剩下那根紫黑色的天魔幡杆,在暗绿天幕下散发着更加妖异、更加凶戾的光芒,顶端那搏动的暗红“心脏”似乎又壮大了一圈,距离完全补全,只差最后一丝! 残骸缓缓放下了指向天空的手臂。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转向了那洞开的、散发着暗绿幽光的教堂大门。 真正的目标,在里面。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拖着那条包裹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握着那根凶威滔天的紫黑天魔幡,一步步踏入了教堂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门洞。 苏璃在钟楼顶端,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强忍着灵魂被那暗绿天幕和教堂内部恐怖气息污染带来的阵阵眩晕和恶心感,将感知力压缩到极限,小心翼翼地探向教堂内部。 感知力穿透粘稠的黑暗和不断变幻的暗绿幽光,一幅更加扭曲、更加亵渎神明的景象,如同最深的噩梦,强行印入她的脑海! 教堂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部看到的更加庞大、更加扭曲! 巨大的穹顶高得不可思议,仿佛直通另一个维度。支撑穹顶的并非石柱,而是一根根粗壮的、表面覆盖着蠕动血肉和暗绿色苔藓的、如同某种巨大生物腐烂内脏般的“肉柱”! 肉柱上,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如同浮雕般凸起,无声地哀嚎着,它们的眼睛部位镶嵌着破碎的彩色琉璃碎片,折射出诡异变幻的暗绿幽光——正是外部看到的光源! 地面不再是石板,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起伏搏动的暗红色肉膜!肉膜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里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恶臭的暗绿色脓液。无数断裂、扭曲、沾满污秽的银镯,如同种子般深深嵌入肉膜之中,随着肉膜的搏动而微微起伏。 而在教堂的最深处,原本应该是圣坛的位置。 矗立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存在”。 它像是一棵巨大、臃肿、不断蠕动流淌着粘液的暗绿色肉树。树干由无数扭曲纠缠的、覆盖着粘液和破碎银镯的人类肢体构成,手臂、腿脚、甚至头颅,都以违反生理结构的方式强行扭结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而亵渎的绳结。 第309章 秽神 树冠并非枝叶,而是无数条垂落下来的、末端连接着各种腐烂内脏器官(心脏、眼球、扭曲的生殖器)的粘稠触手!这些触手在空中缓缓舞动,滴落着腥臭的脓液。 在这棵亵渎肉树的顶端,并非树冠,而是一个巨大、肿胀、如同肿瘤般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翕动的裂缝,如同无数张饥渴的嘴! 那混合着痛苦呻吟和疯狂呓语的嘈杂声浪,正是从这些裂缝中喷涌而出!肉瘤的中心,镶嵌着一块巨大、浑浊、不断旋转的暗绿色晶体,散发出庞大、扭曲、充满了堕落与疯狂的神性波动! 这就是棺椁傀儡的目标!第三个“神仙魂”——一个由无数生者血肉、灵魂、痛苦信仰和亵渎仪式强行催化、污染、扭曲而成的……“秽神”! 洛麟渝的残骸,正一步步走向这亵渎的圣坛。 它所过之处,地面上蠕动的暗红肉膜如同畏惧般向两旁收缩,露出底下粘稠的脓液。肉柱上哀嚎的人脸更加扭曲,镶嵌的琉璃碎片光芒疯狂闪烁。 秽神肉树顶端那巨大的肉瘤,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所有的裂缝猛地扩张到极限!更加尖锐、更加疯狂、足以撕裂理智的恐怖呓语如同实质的声波洪流,混合着浓烈的精神污染和灵魂腐蚀之力,朝着行走的残骸轰然爆发! 声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液化!地面上蠕动的肉膜被撕开巨大的裂口,露出底下翻滚的脓液沼泽!肉柱上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琉璃碎片纷纷炸裂! 面对这超越了物质与灵魂界限的恐怖精神冲击,那具残骸终于……有了动作! 它抬起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张开! 嗡——!!! 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极致光芒! 一个庞大、清晰、冰冷死寂到冻结时空的宇宙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轰然展开、缓缓旋转!星璇之中,冰冷的星辰如同死神的眼眸,漠然地注视着这片亵渎之地! 一股超越了凡尘理解极限的、源自宇宙终末的绝对死寂意志,如同创世之初的冰封敕令,轰然降临!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甚至……那狂涌而来的、足以扭曲现实的精神污染洪流! 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冰冷旋转的宇宙星璇虚影的瞬间,被强行凝固、冻结! 恐怖的呓语声波被定格在距离残骸不到一丈的虚空中,形成一圈圈凝固的、如同暗绿色玻璃般的扭曲波纹! 整个教堂内部,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只有那星璇虚影在冰冷地旋转,只有那暗银星光在永恒地闪烁! 在这片被宇宙死寂法则彻底主宰的绝对静止领域内,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 那根紧握在残骸另一只手中的、紫黑色的天魔幡杆! 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宇宙死寂的背景下,爆发出更加刺眼、更加贪婪的妖异红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吞噬光柱,无视了时空的冻结,如同宇宙归墟的触手,精准无比地射向秽神肉树顶端那颗巨大的、镶嵌着暗绿晶体的肉瘤!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腐败的脂肪! 紫黑色的吞噬光柱狠狠刺入肉瘤中心那块不断旋转的暗绿色晶体! “嗷——!!!” 一声超越了痛苦、充满了无尽疯狂与亵渎之怒的、非人的恐怖尖啸,猛地从那肉瘤无数裂缝中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声波,而是混合了亿万生魂被永恒折磨的绝望、扭曲神性的愤怒、以及面对宇宙死寂的终极恐惧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本源的嚎叫! 构成肉瘤的腐烂血肉疯狂地蠕动、挣扎!镶嵌的暗绿晶体剧烈震颤,爆发出强烈的、试图抵抗吞噬的扭曲神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宇宙死寂法则的绝对压制下,在紫黑天魔幡那源自榕树邪魂、山神神力、以及无数污秽怨念融合而成的、更加凶戾霸道的吞噬之力面前,秽神的核心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紫黑色的吞噬光柱贪婪地扎根在暗绿晶体之上,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其中蕴含的庞大、扭曲、污秽的神性能量! 暗绿晶体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构成肉瘤的腐烂血肉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迅速干瘪、枯萎!那些舞动的、连接着腐烂内脏的触手,痛苦地痉挛、崩断! 紫黑色的天魔幡杆在疯狂吞噬这污秽的神性本源!杆身上蠕动的银镯花纹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溶解般的哀鸣,却又在吞噬中变得更加深沉、更加诡异!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海量的污秽神力后,猛地膨胀到极致,然后——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紫黑幡杆顶端,那最后一丝微小的残缺,在暗红“心脏”膨胀到极致的瞬间,被新生的、如同凝固污血般的物质彻底填补、修复! 整根天魔幡杆,在吞噬了秽神的核心神性后,终于……彻底补全! 嗡——!!!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混合了死寂、吞噬、怨毒、神性、污秽的终极凶戾气息,从这根完整的紫黑天魔幡上轰然爆发! 杆顶的暗红“心脏”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稳定而强大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牵引着整个教堂空间的污秽能量!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在吞噬了秽神扭曲神性的瞬间,骤然向内坍缩! 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内敛、深邃,仿佛浓缩了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本源、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宇宙死寂气息,从碎片中弥漫开来! 吞噬完成! 残骸缓缓收回了手臂。掌心前方的宇宙星璇虚影无声消散。 那庞大的秽神肉树,在核心被吞噬后,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巨大的肉瘤彻底干瘪、爆裂,流淌出恶臭的脓液。构成树干的无数扭曲肢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坍塌、溃烂。整个教堂内部蠕动的肉膜和肉柱,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迅速枯萎、灰败、化为散发着恶臭的尘埃。 洞开的教堂大门外,笼罩城镇的暗绿天幕漩涡,在秽神陨落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猛地向内坍缩、消散,露出后面死寂铅灰的天空。 残骸握着那根彻底修复、散发着终极凶威的紫黑天魔幡,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彻底化为污秽尘埃的亵渎之地。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转过身,朝着洞开的大门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踏在教堂内厚厚的、散发着恶臭的灰烬之上。 咚…咚…咚… 它走出了教堂大门,重新站在布满拖痕和亵渎银镯的广场上。 这一次,它微微停顿了一下。 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抬起,五指张开,并非指向天空或教堂,而是……指向了广场地面上那些被彻底吸干的暗红色拖痕,以及散落其上、布满污秽血垢的无数扭曲银镯! 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收集“素材”的指令意志。 无声无息间,地面上所有断裂、扭曲、污秽的银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纷纷自行漂浮起来!它们在凝固的空气中汇聚、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由无数亵渎银镯组成的、散发着浓烈怨毒与污秽气息的暗红色金属洪流! 第310章 诡异学校 这道洪流,如同拥有生命,带着无尽的怨毒,朝着那根彻底修复的紫黑天魔幡杆汹涌而去! 叮叮当当…噗嗤…滋啦… 不再是清脆的撞击,而是金属扭曲、熔化、强行嵌入的恐怖声响! 暗红色的金属洪流疯狂地缠绕上紫黑色的幡杆!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亵渎的力量作用下,这些污秽的银镯被强行熔铸、烙印进了杆身之中! 紫黑色的幡杆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粘稠、蠕动、如同凝固污血般的暗红色金属层!无数扭曲的银镯轮廓在这层金属层下疯狂挣扎、哀嚎,形成一片片活体般的、不断蠕动变化的亵渎花纹!整根幡杆的气息变得更加凶戾、更加污秽,仿佛凝聚了整个城镇无数生者被亵渎、被吞噬的终极绝望! 新生的紫黑污血天魔幡,在吞噬了秽神之后,又融合了所有代表生者绝望痕迹的亵渎银镯,完成了最终的形态转化! 残骸握着这根散发着终极不祥气息的魔幡,似乎“感受”了一下。它缓缓抬起头,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穿透重重废墟的阻隔,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远处钟楼顶端,那个极力隐藏气息的身影——苏璃! 那目光,空洞依旧,漠然依旧。 但这一次,在绝对的宇宙死寂深处,苏璃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冰冷的……锁定! 它知道她在那里。 如同知道路边的尘埃。 残骸不再停留,握着那根终极形态的紫黑污血天魔幡,拖着那条包裹着内敛到极致、如同微型黑洞般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它僵硬地转过身。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深邃如墨的暗红与如同实质的暗银光芒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不再是扭曲的黑暗,而是翻滚着更加深沉、更加死寂的宇宙星云虚影! 它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苏璃独自站在死寂的钟楼顶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绝望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凤凰吊坠。 吊坠光滑的弧面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无法驱散的、如同宇宙终末深渊般的冰冷倒影。 以及……倒影中,那根通天彻地的、缠绕着无数挣扎哀嚎银镯虚影的、散发着终极不祥的紫黑污血魔幡! 八十九。 那行走的棺椁傀儡,携带着补全的魔器与更深的死寂,踏入了更加未知的黑暗。它的征途,远未结束。而苏璃的追逐,已然被那冰冷的宇宙之眼,彻底锁定。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着苏璃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刺骨的寒意。钟楼下,污秽尘埃构成的灰烬在死寂的风中打着旋,如同这座被彻底吞噬的城镇最后的叹息。紫黑污血魔幡的虚影,如同烙印,深深灼刻在她的识海。八十九。这个数字不再是冰冷的计数,而是催命的倒计时。 胸前的凤凰吊坠疯狂震动,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传递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警告与急迫的悸动。那具行走的棺椁傀儡,被宇宙死寂驱动的残骸,已经锁定了她!它完成了魔幡的补全,吞噬了扭曲的秽神,正带着更深的虚无,踏入未知的黑暗。她必须恢复力量,必须更快! 苏璃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灵魂深处因窥视亵渎之境带来的强烈眩晕与污染感。她盘膝坐在冰冷的钟楼残骸上,不顾四周弥漫的恶臭与绝望气息,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那枚涅盘卵虚影的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明灭都牵动着灵魂的剧痛。 时间在绝对的死寂中流逝。她如同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行走,小心翼翼地从这片被彻底榨干的污秽之地汲取着稀薄到近乎虚无的天地元气。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撕裂自己。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布满黑色灰烬的砖石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识海中那枚卵虚影终于稳定下来,散发出微弱但持续的暖意时,苏璃才猛地睁开眼。力量恢复了不到四成,肩头的旧伤依旧火烧火燎,但足够了。 凤凰吊坠的悸动指向西北方向——冰冷、死寂、带着一丝……新生的、令人心悸的“饱满”。 没有片刻犹豫,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赤金流光,撕裂了铅灰色的死寂天幕,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更加荒凉破败的旷野,大地龟裂,草木枯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怪异气味。 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与周围死寂荒野格格不入的……“整洁”。 那是一片规模庞大的建筑群,高大的围墙刷着刺眼的白漆,即使在灰暗的天色下也显得异常醒目。围墙之内,是排列整齐、方方正正的楼房,红砖白顶,窗户黑洞洞的,如同无数只空洞的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区域一座高耸的钟塔,塔尖直指铅灰色的苍穹,巨大的钟面早已停止转动,指针凝固在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是一所学校。一所被遗弃在末日边缘的、死寂的学校。 然而,这片“整洁”之下,却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围墙太过崭新,白得刺眼,没有一丝风吹雨打的痕迹,如同刚刚粉刷过。所有的窗户玻璃都完好无损,但里面却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光亮或人影活动的迹象。整个校区笼罩在一层稀薄的、如同灰白色粉尘般的雾气中,无声无息,连风似乎都在围墙外止步。 空气中那股陈腐纸张混合消毒水的怪异气味,在这里达到了顶点,浓烈得令人作呕,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粉笔灰味? 苏璃站在距离学校正门数百米外的一处土丘上,脸色凝重。胸口的凤凰吊坠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异常冰冷,传递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强烈的排斥感。识海中的涅盘卵虚影也传递出不安的悸动。这里的气息,没有榕树的怨毒,没有山神的悲愤,也没有秽神的污秽疯狂,却有一种更加隐蔽、更加令人心头发毛的……“秩序”下的死寂。 冰冷的死寂感,如同无形的潮汐,正从学校深处弥漫开来,越来越清晰。 它已经到了。 正门那两扇巨大的、刷着绿漆的铁门,在死寂中发出极其轻微、如同生锈齿轮咬合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沉重的、僵硬的脚步声,从门内弥漫的灰白粉尘雾气中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踏在死寂之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洛麟渝的残躯,拖着那条包裹着微型黑洞般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从灰白的雾气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的形象,比在秽神教堂时更加内敛,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那条“手臂”上,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此刻深邃得如同宇宙奇点,光芒微弱却异常稳定,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存在感”,仿佛它本身就是宇宙死寂法则的具象。任何靠近它的光线、能量、甚至视线,都似乎要被那点星光吞噬。 而它另一只手中紧握的紫黑污血天魔幡,则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通体紫黑的杆身,表面那层蠕动挣扎的暗红污血金属层,此刻变得异常“平静”。 无数扭曲的银镯轮廓不再疯狂挣扎,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熨平”,凝固成一片片极其规则、对称、繁复到令人眼晕的几何花纹。 第311章 〖中式〗 这些花纹冰冷、精确,充满了数学般的秩序感,却透着一股非人的、机械的冰冷。 杆顶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也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剧烈膨胀收缩,而是以一种极其稳定、如同钟表指针般精准的频率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强制性的“秩序”与“同化”意志!那股终极的凶戾气息被强行压制、收束,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抗拒的“规则”力量! 它站在洞开的校门前,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眼前这片死寂的校园。那目光,依旧空洞,却仿佛在瞬间扫描了每一栋建筑、每一扇窗户、每一寸被灰白粉尘覆盖的地面。 然后,它抬起了那只握着紫黑污血天魔幡的手臂。 幡杆顶端的暗红“心脏”,搏动骤然加剧了一瞬! 嗡——!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棺椁碎片绝对死寂与天魔幡强制秩序意志的恐怖波动,以它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覆盖天空的漩涡。 但整个死寂的校园,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瞬间泛起了涟漪! 笼罩校区的灰白色粉尘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缓缓旋转、汇聚!粉尘颗粒相互摩擦,发出极其细微、却足以钻入脑髓深处的“沙沙”声,如同亿万只粉笔在同时书写。 更诡异的是,校园内所有黑洞洞的窗户! 那些完好无损的玻璃窗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由水汽凝结而成的……字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整面玻璃! 那些字迹并非某种已知的文字,而是扭曲、怪异、充满了数学符号和冰冷几何线条的诡异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强制性的“理解”与“记忆”意志! 整个校区,瞬间被这无声的、强制灌输的“知识”风暴所笼罩! “呃…呃…头…好痛…” “不…不要…我看不懂…我看不懂啊!” “记住它…必须记住它…那是…真理…” “安静!保持课堂纪律!抄写一百遍!”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并非从某个地方传来,而是如同背景噪音般,直接在苏璃的脑海中响起! 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有孩童的哭喊,有少年的惊恐呓语,有少女的绝望啜泣,更有一种冰冷、刻板、如同铁尺般不容置疑的训斥声! 这些声音并非幻听,而是这片土地残留的、被某种恐怖“秩序”强行烙印下的集体意识碎片!在这无声的知识风暴席卷下,被彻底激活! 苏璃只觉得脑袋如同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无数扭曲的符文强行涌入意识,试图烙印、解析!识海中的涅盘卵虚影爆发出强烈的赤金光芒,艰难地抵抗着这股强制性的精神污染,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学校深处,那栋最高的、有着巨大钟塔的主教学楼,紧闭的厚重木门,在死寂中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并非黑暗。 而是一片刺眼的、惨白的光! 如同无数盏高功率的荧光灯同时点亮,将门内走廊映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然而,这白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消毒水般的死气。 沉重的、僵硬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这一次,脚步声并非来自洛麟渝的残骸。 而是从那片惨白刺眼的门内传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僵硬、笔直的身影,排着整齐到令人窒息的队列,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从敞开的教学楼大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它们穿着统一的、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白色校服。它们的头颅低垂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同样乌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它们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仿佛还握着无形的笔。 它们并非活人。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灰色,毫无生气。裸露的脖颈和手腕上,没有银镯,却都戴着一串串由细小的、惨白色骨质珠子串成的“手链”!那些骨珠极小,密密麻麻,散发着与地面粉尘相同的灰白死气! 这些“学生”僵硬地走出教学楼,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在弥漫的粉尘雾气中,迅速汇聚成一片整齐、沉默、散发着浓烈死寂与诡异秩序感的方阵!它们低垂着头,面向校门口那具残骸的方向,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又像是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数量之多,几乎填满了教学楼前的整个广场! 苏璃倒吸一口冷气,灵魂深处的寒意几乎冻结了血液。这些是什么?被某种规则强行束缚于此的师生亡魂?还是这片诡异之地自行孕育的“秩序”造物? 洛麟渝的残骸,面对这片沉默而诡异的“学生”方阵,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它只是维持着抬臂持幡的姿态。 握着紫黑污血天魔幡的手臂,极其轻微地……向下一顿! 嗡——! 幡杆顶端的暗红“心脏”搏动猛地加剧!那股强制性的“秩序”与“同化”意志瞬间暴涨! 无声的命令下达! 整个由“学生”亡魂构成的庞大方阵,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机器,猛地抬起了它们一直低垂的头颅! 无数张脸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 没有五官! 每一张脸上,都覆盖着一张惨白的、由无数细密粉笔灰和骨粉强行压制而成的“面具”!面具表面光滑平整,如同劣质的石膏,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眶和一个代表嘴巴的细长裂缝!透过空洞的眼眶,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下一秒,所有“学生”同时张开了它们面具上那代表嘴巴的裂缝! 没有声音发出。 但一股庞大、凝练、充满了冰冷秩序感和强制性“知识”灌输意志的精神洪流,如同亿万根无形的粉笔在同一块无形的黑板上疯狂书写,瞬间汇聚成一股无声的、却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冲击,朝着校门口的洛麟渝残骸,轰然席卷而去! 这是知识的洪流!是规则的碾压!是这片诡异之地所有被强行束缚、被强行灌输的亡魂怨念,融合了此地“秩序”本源后形成的终极反击!它不污秽,不疯狂,却带着一种抹杀个体思维、强行将其纳入冰冷规则的绝对恐怖! 面对这无声却更加致命的精神洪流,那具残骸终于……抬起了另一只手臂! 那只包裹着微型黑洞般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张开,掌心正对汹涌而来的精神洪流! 嗡——!!!! 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骤然向内坍缩到极致! 一个微小、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冰冷的宇宙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瞬间浮现!星璇旋转的速度缓慢到近乎凝滞,却散发出一种冻结万有、终结一切的终极死寂意志! 这股意志并非简单的静止,而是……“归零”! 无声的精神洪流,在接触到那缓慢旋转的宇宙星璇虚影的瞬间,如同撞上了宇宙的绝对奇点!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构成精神洪流的庞大知识信息、冰冷秩序意志、亡魂怨念……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星璇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瞬间凝固、冻结!然后,在星璇那缓慢却无可抗拒的旋转中,被强行分解、湮灭、还原为最原始的、无意义的“信息尘埃”! 第312章 学神 那足以碾碎灵魂的无声冲击,在距离残骸掌心不到一尺的虚空中,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 绝对的抹除!绝对的终结! 在这片被宇宙死寂法则强行“归零”的领域内,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 那根紧握在残骸另一只手中的、紫黑污血天魔幡! 杆顶那颗稳定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宇宙死寂的背景下,骤然亮起!不再是刺目的红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精密扫描仪般的幽蓝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的“秩序”之线,从幡杆顶端激射而出!这道线并非能量,而是纯粹的、强制性的规则指令!它无视了时空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射向那片由“学生”亡魂构成的方阵最前方,一个体型稍大、似乎充当“班长”角色的亡魂身上! 嗤——! 如同无形的刻刀刺入石膏! 那个“班长”亡魂覆盖着惨白面具的脸猛地一颤!面具上代表嘴巴的裂缝无声地扩张到极限,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它僵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更加诡异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班长”亡魂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张,从被“秩序”之线命中的胸口开始,瞬间变得透明、灰败!构成它身体的物质——那些青灰色的死肉、惨白的面具、以及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骨质珠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解析、拆解! 灰白色的粉尘,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尘暴,从它身上疯狂剥离、涌出!这些粉尘并非随意飘散,而是被那道无形的“秩序”之线强行牵引、压缩,化作一道粘稠的、由纯粹“知识”粉尘构成的灰白色洪流,逆卷而上,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根紫黑污血天魔幡之中! 吞噬!不是能量,而是构成这些“秩序”亡魂的“存在”本身!是它们所承载的冰冷规则和被强行灌输的“知识”烙印! 紫黑色的幡杆在疯狂吞噬这灰白色的粉尘洪流!杆身上那些被强行“熨平”的、繁复冰冷的几何花纹,在粉尘的注入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智冻结的绝对秩序感!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幽蓝扫描光芒的笼罩下,稳定地吸收着这股规则力量,搏动变得更加精准、有力! 无声的吞噬,如同最高效的流水线作业。 一个“学生”亡魂被彻底拆解、吞噬,化作粉尘洪流注入魔幡。 紧接着,那道冰冷的“秩序”之线毫不停歇,如同最精准的指针,瞬间锁定下一个目标! 嗤!嗤!嗤! 无声的指令接连发出!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亡魂,在方阵中无声地颤抖、透明、灰败、崩解!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粉尘洪流,被强行抽离、吞噬! 整个庞大的亡魂方阵,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文件,正在被高速、有序、冰冷地“处理”掉!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只有粉尘剥离时细微到极致的“沙沙”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 苏璃在土丘上看得浑身冰冷。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吞噬都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绝望。这不是战斗,不是对抗,而是冰冷的规则对另一种冰冷规则的覆盖和格式化! 随着亡魂被快速吞噬,笼罩校园的灰白色粉尘雾气变得更加浓郁。那些覆盖在窗户玻璃上的诡异符文,光芒也变得更加刺眼,仿佛在加速运转,试图维持这片区域的“秩序”本源。 就在这时,学校深处,那座高耸的钟塔顶端,那早已停止转动的巨大钟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沉闷、悠长、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的钟鸣! 铛——!!! 钟声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苏璃的心头!她识海中的涅盘卵虚影猛地一颤,赤金光芒剧烈闪烁! 这钟声并非物理声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强大的“规则”宣告! 随着钟声回荡,整个校园的景象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所有方方正正的建筑棱角,开始变得模糊、扭曲!笔直的走廊在感知中如同蛇般蜿蜒!上下楼梯的阶梯时而消失,时而以不可能的角度堆叠!空间仿佛被打乱重组,充满了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诡异感! 更恐怖的是那些窗户! 玻璃上覆盖的诡异符文猛地脱离了玻璃的限制,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组合!化作一道道冰冷、精确、散发着强制理解意志的符文锁链!这些锁链无视了扭曲的空间,如同拥有生命,朝着校门口那具正在吞噬亡魂的残骸,疯狂缠绕、绞杀而去! 同时,地面上厚厚的灰白粉尘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无数由粉尘构成的、惨白色的、没有面孔的人形轮廓挣扎着站起,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扑向残骸!它们的目标不是攻击,而是……拥抱!试图用自身冰冷的“秩序”粉尘,将入侵者彻底同化、覆盖! 这片校园的“秩序”本源,终于被彻底激怒,显露出了它诡异扭曲的獠牙!它要将这打破规则的入侵者,强行纳入它冰冷、扭曲的体系之中! 面对这空间扭曲、符文绞杀、粉尘同化的全方位诡异攻击,那具残骸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片扭曲畸变的空间,对准了漫天缠绕而来的符文锁链,对准了汹涌扑来的粉尘人潮。 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骤然……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是向内坍缩到了极致,化为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漆黑的奇点! 一股比“归零”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意志——宇宙的“热寂”终结——如同无形的波纹,以那漆黑的奇点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无声的……抹平! 所有扭曲畸变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瞬间恢复了僵硬的“正常”! 所有缠绕绞杀而来的冰冷符文锁链,在接触到那无形波纹的瞬间,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湮灭,化作虚无的信息尘埃! 所有汹涌扑来的粉尘人形,如同被投入了真正的绝对零度,瞬间凝固、定格,然后无声地溃散、还原为最原始的、无意义的粉尘颗粒,簌簌落下! 整个校园狂暴的“秩序”反击,在这股代表宇宙终极终结的“热寂”意志面前,如同孩童无力的挣扎,被瞬间抹平、终结! 在这片被强行恢复“死寂秩序”的领域内,吞噬……继续! 紫黑污血天魔幡顶端的“秩序”之线毫不停歇,冰冷而高效地锁定、拆解、吞噬着剩余的“学生”亡魂!灰白色的粉尘洪流源源不断注入幡杆! 当最后一个“学生”亡魂在方阵中无声崩解、化为粉尘被吞噬殆尽时,那根紫黑污血天魔幡杆身上的冰冷几何花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整根幡杆仿佛被注入了一种绝对的、非人的“理性”光辉!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幽蓝光芒的笼罩下,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核心,散发出稳定到令人恐惧的规则力量!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那绝对漆黑的奇点缓缓“亮”起,重新化为深邃的暗银星光。星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对“秩序”规则的解析与掌控。 吞噬完成! 第313章 八十八 残骸缓缓放下了手臂。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彻底化为粉尘地狱的校园。教学楼大门内刺眼的惨白灯光,在亡魂被吞噬后,如同耗尽能源般,一盏接一盏地迅速熄灭。 最终,它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粉尘和扭曲空间的余波,再次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远处土丘上,那个因目睹宇宙热寂终结意志而灵魂震颤、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影——苏璃! 这一次,那漠然的目光中,除了冰冷的锁定,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记录实验数据般的“确认”。 它不再停留。握着那根散发着绝对秩序幽光的紫黑污血天魔幡,拖着那条包裹着已能解析“秩序”规则的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它僵硬地转过身。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幽蓝秩序光芒与深邃暗银星辉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冰冷的几何光流和死寂的星云。 它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苏璃独自站在死寂的土丘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凤凰吊坠。 吊坠光滑的弧面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无法驱散的、如同被宇宙规则本身锁定的冰冷倒影。 以及……倒影中,那根指向虚空、散发着幽蓝绝对秩序光辉的紫黑魔幡! 八十八。 那行走的棺椁傀儡,带着解析的秩序与终结的热寂,踏入了更深的规则之渊。苏璃的追逐,在它眼中,或许已沦为下一个等待解析的冰冷数据。 冰冷的绝望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苏璃的每一根神经。土丘上,粉尘簌簌落下,如同那座被格式化的学校最后的骨灰。紫黑魔幡上幽蓝的秩序之光,如同冻结的火焰,在她识海中灼烧。八十八。每一次数字的递减,都像是敲响她灵魂的丧钟。 凤凰吊坠贴在胸口,不再冰冷,也不再滚烫,而是传递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持续不断的悸动,如同垂死心脏最后的挣扎。它指向东方——冰冷、死寂、带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深层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它吞噬了秩序的“灵”,解析了规则,带着更深的死寂与掌控力,踏入了新的猎场。 没有时间犹豫。苏璃压下识海中因目睹“热寂”意志而产生的、如同灵魂被抽离般的虚弱感,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赤金流光,朝着东方疾掠。 脚下是飞速倒退的、更加荒芜死寂的旷野,大地呈现出病态的灰黄色,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混合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肉腐烂的甜腥。 东边尽头,一片巨大的阴影撕裂了灰暗的天幕。 那不是建筑群,而是一座孤零零的、庞大到畸形的单体建筑。它的风格扭曲而怪诞,像是无数个不同时代、不同风格的医院被强行焊接、粘合在一起。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云层,尖顶上却竖立着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红十字,如同耻辱柱。 巴洛克式的华丽拱窗内,镶嵌的却是冰冷的不锈钢栅栏。现代主义的玻璃幕墙破碎不堪,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可见扭曲管道和垂落的、如同巨大血管般的线缆。 建筑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暗绿的苔藓,如同溃烂的皮肤,正缓缓向下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浓烈消毒水气味的暗黄色脓液。 没有围墙。只有无数扭曲、锈蚀的金属病床、废弃的轮椅、断裂的输液架以及各种无法辨认的医疗废弃物,如同防御工事般杂乱地堆积在建筑周围,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垃圾场。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浓烈到令人窒息:消毒水、福尔马林、腐烂的血肉、排泄物、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无数绝望灵魂沉淀发酵后的精神恶臭。 这里是生命的坟场,希望的屠宰场——“终焉之巢”医院。 苏璃站在距离这座畸形巨物数里外的一座废弃水塔顶端,脸色惨白。胸口的凤凰吊坠剧烈震颤,传递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强烈排斥与致命警告的悸动! 识海中的涅盘卵虚影光芒明灭不定,传递出强烈的厌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仿佛这里盘踞的存在,其本质触动了凤凰本源中关于生命凋零的某种共鸣。 冰冷的死寂感,如同医院本身散发出的寒气,正从那些破碎的窗口和如同巨兽伤口般的入口弥漫开来。 它来了。 医院正面,那扇最为巨大、由厚重合金和防弹玻璃构成的“主入口”闸门,在死寂中发出沉重的、如同垂死巨兽肺部挤压的“嘎…嘎…”声,缓缓向上抬起了一道缝隙。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如同实质的洪流,瞬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沉重的、僵硬的脚步声,从门内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鼻气味中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踏在粘稠的、仿佛由脓液和消毒液混合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作呕的粘腻回响。 洛麟渝的残躯,拖着那条包裹着已能解析“秩序”规则的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从门内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的形象,比在学校时更加……“适应”。 那条“手臂”上,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不再仅仅是深邃,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精密分子结构般的细微光流在缓缓旋转,仿佛在持续解析着周围环境中的“生命”与“衰亡”规则。 而它另一只手中紧握的紫黑污血天魔幡,则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通体紫黑的杆身,表面那层散发着幽蓝秩序光辉的冰冷几何花纹,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 花纹的边缘不再绝对平直,而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细胞膜般的蠕动,纹路本身也变得更加繁复,如同显微镜下放大的病理切片,充满了病变组织的诡异美感! 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搏动频率变得极其复杂,时而如健康心脏般稳定有力,时而如室颤般疯狂乱跳,每一次异常搏动,都散发出一种针对“生命形态”的贪婪扫描与侵蚀意志! 它站在洞开的、流淌着脓液的医院闸门前,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视着这座畸形的生命坟场。那目光,如同最先进的医疗扫描仪,瞬间穿透了层层建筑和污秽,锁定了医院最深处、散发着最浓郁“生命”与“衰亡”矛盾神性波动的核心! 然后,它抬起了那只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 幡杆顶端那颗搏动紊乱的暗红“心脏”,猛地一滞! 紧接着,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如同心脏被电击般的剧烈抽搐方式,疯狂搏动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棺椁碎片对生命规则的解析与天魔幡对生命形态的侵蚀渴望的恐怖波动,以它为中心,如同瘟疫般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覆盖天幕的漩涡,没有强制灌输的符文。 但整个“终焉之巢”医院,如同被注入了强效的兴奋剂与毒药,瞬间“活”了过来! .................. 那些覆盖在建筑表面的滑腻暗绿苔藓,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地蠕动、增殖!无数细小的、如同真菌孢子囊般的脓包在苔藓表面鼓起、破裂,喷溅出散发着浓烈消毒水气味的黄绿色烟雾! 第314章 母巢 建筑内部深处,传来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有金属器械在空荡走廊中自行拖动、碰撞的刺耳摩擦声;有液体在巨大管道中高速流动、冲击的哗啦声;有仿佛无数张病床在同时被剧烈摇晃、床脚摩擦地面的呻吟声。 更有一种混合了痛苦呻吟、疯狂呓语、以及冰冷电子仪器单调提示音的、令人精神崩溃的嘈杂交响! “呃啊…救…救我…” “注射…加大剂量…需要镇静…” “器官…匹配…排斥反应…” “标本…完美的标本…” “切开它…看看里面…看看真理…” 无数重叠的、充满痛苦、绝望、疯狂与冰冷研究欲望的低语声,如同医院本身的呼吸,直接在苏璃的脑海中轰鸣!这些声音碎片,是被困于此的无数病患、医生、甚至实验体的灵魂残响,在这股恐怖波动的刺激下,被彻底激活! 苏璃只觉得耳膜刺痛,识海翻腾,无数混乱痛苦的医疗场景碎片强行涌入意识!涅盘卵虚影爆发出赤金光芒艰难抵抗,却如同置身于精神污染的辐射风暴中心! 就在这时,医院深处,那片最为庞大、如同肿瘤般臃肿的旧住院大楼区域,所有破碎的窗户猛地向外喷涌出大股大股粘稠、惨白的雾气!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雾气之中,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 它们并非整齐的方阵,而是扭曲、蹒跚、姿态各异! 有的穿着破烂、沾满污渍的病号服,身体畸形肿胀,皮肤上布满溃烂的脓疮和缝合线,拖着断裂的输液架作为拐杖,一步一挪。 有的穿着染血的、残破的白大褂,脸上戴着鸟嘴般的防毒面具,面具的眼部镜片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甚至带着碎肉的手术刀或骨锯,动作僵硬却充满攻击性。 有的甚至没有完整人形,如同由无数破碎肢体和废弃医疗器材强行缝合而成的“肉械”怪物,胸腔裸露着齿轮和管线,滴落着粘稠的机油和脓血的混合物! 这些“病患”与“医者”的亡魂,在惨白冰冷的雾气中,发出无声的嘶嚎,裹挟着滔天的病痛怨念、医疗事故的绝望、以及被当作实验品的疯狂愤怒,如同失控的瘟疫潮汐,朝着闸门口的洛麟渝残骸,汹涌扑来!它们的目标并非吞噬,而是……传播!将自身所承载的“疾病”、“痛苦”与“医疗暴力”的诅咒,强行注入入侵者体内!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生命瞬间崩溃腐烂的诅咒瘟疫狂潮,那具残骸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 它只是维持着抬臂持幡的姿态。 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极其轻微地向前……一送! 嗡——! 幡杆顶端那颗疯狂抽搐的暗红“心脏”,猛地爆发出一种病态的、如同紫外线消毒灯般的惨绿光芒!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侵蚀与解析意志的力场轰然降临! 扑来的瘟疫狂潮,在接触到这惨绿力场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强效的消毒池! 构成那些病患亡魂身体的溃烂脓疮、缝合线、畸变组织,如同暴露在强酸下,瞬间冒出滋滋的白烟,剧烈地沸腾、消融! 那些医者亡魂手中的锈蚀器械上残留的怨念和诅咒,如同被无形的解剖刀精准剥离! 那些肉械怪物体内流淌的机油与脓血的混合物,被强行分离、解析! 惨绿的光芒贪婪地蔓延,所过之处,瘟疫被“消毒”,诅咒被“剥离”,构成亡魂的病态生命能量和医疗怨念,如同被抽离的病灶组织,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散发着病态绿光的脓液洪流,被强行抽离、逆卷而上,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根变异的天魔幡杆之中! 紫黑色的幡杆在疯狂吞噬这病态的洪流!杆身上那些如同病变组织切片般的诡异花纹,在脓液的注入下,变得更加鲜活、更加扭曲,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与侵蚀性!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惨绿光芒的笼罩下,搏动变得更加紊乱、更加贪婪,每一次抽搐都仿佛在消化一种新的“疾病”! 而残骸的另一边,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微微抬起。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旋转加速,如同最精密的dna测序仪,在吞噬的洪流中,稳定地解析、记录着那些被剥离的诅咒、病痛的本质,以及更深层的“生命”规则碎片! 无声的“手术”与“消毒”在惨绿力场中进行。 汹涌的瘟疫亡魂狂潮,在变异天魔幡的恐怖侵蚀力下,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传染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被吞噬!只留下原地更加浓烈、更加绝望的惨白雾气。 短短时间,扑来的亡魂潮汐便被吞噬殆尽! 残骸缓缓放下了手臂。惨绿的光芒收敛。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转向医院深处,那片喷涌着惨白雾气的旧住院大楼。 真正的目标,在雾气的源头。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拖着那条解析生命规则的诡异手臂,握着那根散发着病态生命侵蚀力的变异魔幡,一步步踏入了医院那如同巨兽食道般的黑暗闸门。 苏璃在水塔顶端,心脏被无形的恐惧攥紧。她强忍着精神污染带来的强烈眩晕和恶心感,将感知力压缩成最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医院内部。 感知力穿透粘稠的黑暗、刺鼻的气味和惨白的雾气,一幅比秽神教堂更加亵渎生命、更加令人作呕的景象,强行印入她的脑海! 医院内部的空间,扭曲得超乎想象!走廊并非笔直,而是如同巨大生物的肠道般盘旋、蠕动!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厚厚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肉膜,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和神经束般的脉络,里面流淌着混合了药物、脓液和暗绿色荧光的粘稠液体!无数破碎的医疗仪器、病床残骸如同增生的骨刺,深深嵌入肉膜之中。 “病房”不再是小隔间,而是一个个巨大的、由半透明肉膜包裹的囊腔!透过模糊的肉膜,可以看到里面浸泡在浑浊液体中的、各种扭曲畸形的生物器官标本,有的还在微微搏动!连接这些囊腔的,是粗大的、如同脐带般的肉质管道,里面蠕动着输送养料(或者说污染源)的惨白蛆虫! 而在所有囊腔和管道汇聚的中心,在旧住院大楼的最底层,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像是一个巨大无朋的、由无数蠕动血肉、金属支架、破碎玻璃器皿和闪烁的电子元件强行融合而成的……“生命母巢”! 母巢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胎盘般的暗红色肉膜,肉膜上布满了大大小小、不断开合的孔洞,如同呼吸孔。每一次开合,都喷涌出大股惨白的、带着浓烈福尔马林气味的冰冷雾气。 无数条末端连接着注射器、手术钳、电击棒的粘稠触手,如同脐带和神经束,从母巢深处延伸出来,连接着那些巨大的囊腔“病房”,不断地向其中注入浑浊的液体或抽取样本。 .............. .... 母巢的中心,并非晶体,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由半透明生物组织构成的“子宫”!子宫内,浸泡在深绿色荧光液体中的,并非胎儿,而是一个模糊不清、不断变幻形态的“胚胎”虚影! 第315章 生命母神 那虚影时而像蜷缩的婴儿,时而像扭曲的器官集合体,时而又像某种昆虫的蛹!一股庞大、扭曲、充满了无限“生命力”却又被“医疗”手段强行扭曲、禁锢、用于“培育”的恐怖神性波动,正从那个搏动的“子宫”中散发出来! 这就是棺椁傀儡的目标!第五个“神仙魂”——一个由无数生命残骸、医疗怨念、实验狂热和亵渎的“生命培育”仪式共同孕育的……“生命母神”(或者说“培育魔胎”)! 洛麟渝的残骸,正一步步走向这亵渎生命的核心圣坛。 它所过之处,墙壁和天花板上搏动的肉膜如同畏惧般剧烈抽搐,囊腔病房内的器官标本疯狂搏动,“脐带”管道内的惨白蛆虫不安地蠕动。 “生命母巢”中心的巨大“子宫”,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搏动猛地加剧!深绿色荧光液体剧烈沸腾!子宫内那个变幻的胚胎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原始生命恐惧与愤怒的尖啸! 无数条连接着囊腔病房的粘稠触手猛地绷直!末端的手术钳、注射器、电击棒瞬间亮起不祥的红光!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生命强制改造、痛苦刺激与实验数据流的恐怖精神冲击,混合着浓烈的生命辐射污染,如同失控的生化武器,朝着行走的残骸轰然爆发! 冲击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味!肉膜被撕开巨大的裂口,露出底下翻滚的、混合着药液和脓液的沼泽!囊腔病房的肉膜剧烈膨胀,里面的器官标本发出无声的哀鸣,纷纷爆裂! 面对这混合了生命本源污染与科技暴力的恐怖冲击,那具残骸抬起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张开! 嗡——!!!! 棺椁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瞬间旋转到极致!一个微小、却由无数冰冷星辰和精密几何光路共同构成的、如同宇宙与微观生命模型结合的奇异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轰然展开! 一股超越了之前“归零”与“热寂”的、融合了宇宙死寂法则与微观生命规则解析的终极意志——“熵增终焉”——如同宣告生命系统最终崩溃的宇宙定律,轰然降临!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信息!甚至……那狂涌而来的、代表了“生命”与“改造”的混乱冲击! 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奇异星璇虚影的瞬间,被强行锁定、分析其内在的“熵增”路径,然后……沿着那条通往彻底混乱与死寂的必然轨迹,加速其崩溃! 恐怖的混合冲击,在距离残骸不到半丈的虚空中,如同被投入了超高倍速的衰变加速器!构成冲击的生命辐射瞬间衰变、能量无序逸散、精神污染数据流被强行解析为无意义的乱码、那些强制的改造意志如同失效的程序般崩溃瓦解! 冲击的余波化作一片片凝固的、闪烁着混乱数据流和衰变辐射光斑的诡异光幕,在熵增星璇的力场中诡异地定格、然后无声地湮灭! 绝对的解析!绝对的加速崩坏! 在这片被“熵增终焉”法则强行主宰的领域内,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 那根紧握在残骸另一只手中的、变异紫黑污血天魔幡! 杆顶那颗疯狂抽搐的暗红“心脏”,在熵增法则的背景下,爆发出更加刺眼、更加贪婪的惨绿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的“生命侵蚀”之线,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如同最精准的基因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射向“生命母巢”中心那个搏动的巨大“子宫”! 嗤——!!! 如同烧红的探针刺入培养皿! 惨绿色的侵蚀之线狠狠刺入那半透明的生物组织子宫!精准地命中了其中那个不断变幻形态的胚胎虚影! “唳——!!!” 一声超越了生物极限、充满了被亵渎的母性痛苦与魔胎被强行剥离的终极恐惧的、非人的尖啸,猛地从整个“生命母巢”中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声波,而是生命本源被强行抽取、培育进程被强行打断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根基的哀鸣! 巨大的“子宫”剧烈地痉挛、收缩!深绿色的荧光液体如同沸水般翻滚!胚胎虚影在惨绿侵蚀之线的穿刺下疯狂扭曲、挣扎,形态变幻得更加剧烈、更加痛苦!构成母巢的无数血肉和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断裂! 然而,在“熵增终焉”法则的绝对压制和加速其内在崩溃的伟力面前,母巢的反抗如同癌细胞在终极放疗下的徒劳挣扎! 惨绿色的侵蚀之线贪婪地扎根在胚胎虚影之上,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其中蕴含的庞大、扭曲、被强行培育的“生命神性”本源! 胚胎虚影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涣散!巨大的“子宫”如同被抽干了羊水,迅速干瘪、枯萎!那些连接囊腔的粘稠触手痛苦地痉挛、崩断,末端的医疗器械纷纷爆裂! 变异的紫黑天魔幡杆在疯狂吞噬这被亵渎的生命神性!杆身上如同病变组织切片般的诡异花纹,在神性本源的注入下,爆发出妖异的、充满生命力的暗红与惨绿交织的光芒!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海量的生命神力后,猛地膨胀到极致,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脉动,试图破“心”而出!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旋转得如同风暴!它在贪婪地吸收、解析着这股被扭曲的生命神性,以及对“培育”、“改造”规则的深层理解!那点星光变得更加深邃、复杂,仿佛构建了一个关于生命熵增的终极模型! 吞噬接近尾声!魔幡顶端的暗红心脏搏动已到极限,内部孕育的凶戾之物即将破封! 就在这最终完成的刹那—— 突然! 那即将彻底崩溃的“生命母巢”深处,那个干瘪的“子宫”壁上,一道极其古老、极其黯淡、仿佛由凝固血污构成的符文,在神性被剥离的瞬间,猛地亮起! 符文一闪而逝! 但就在那瞬间,一股超越了“生命母神”本身的、更加古老、更加恢弘、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震怒的神念,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猛地顺着那道符文,轰入了洛麟渝残骸的识海!不,是轰入了它手中那根即将完成最终蜕变的变异天魔幡之内! “亵渎者!” “窃取生命源质的蝼蚁!” “汝所持之器…沾染吾族之血!” “待吾真身降临…必将汝等…连同这污秽之器…一同…碾作宇宙尘埃!!!” 神念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的威压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在魔幡内部炸开! 这股神念是如此强大,如此纯粹,充满了创造与毁灭的至高意志,远非“生命母神”这种扭曲造物可比!它来自一个真正的、掌控生命本源的至高存在!这道符文,是那个存在留在此处“培育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印记,却在核心被窃取时被激发! 嗡——!!! ...... 即将破封而出的变异天魔幡,在这道突如其来的至高神念冲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杆身上妖异的光芒疯狂闪烁,顶端那颗膨胀到极限的暗红心脏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一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凶戾反噬之力在幡杆内部疯狂冲撞,仿佛要连同那道外来神念一起,将魔幡本身撕裂! 第316章 核电站 残骸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处理这超出“程序”的意外变量! 而远处水塔上的苏璃,虽然无法感知到具体的神念内容,却在那道古老符文亮起的瞬间,灵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的凤凰吊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濒死哀鸣般的赤金光芒! 她清晰地“听”到了!不,是她的凤凰本源感应到了!那是……来自生命创造序列顶端的、真正的“神”怒!是未来大战开启的.......第一声号角! 残骸的停顿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棺椁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解析意志,强行压制了幡杆内部的混乱!同时,熵增星璇的力场猛地向内收缩,如同宇宙黑洞的最终坍缩!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生命母巢”中心那个干瘪的“子宫”连同其中即将消散的胚胎虚影,在熵增法则的最终加速下,连同那道一闪而逝的古老符文,彻底崩溃、湮灭!化为一片散发着衰败气息的、暗绿色的尘埃! 吞噬……在意外干扰下,强行完成! 变异紫黑污血天魔幡顶端那颗布满裂痕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最后一丝生命神性后,猛地向内收缩!裂痕并未弥合,反而如同某种凶戾存在的呼吸孔般微微开合,散发出更加内敛、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凶威!一股融合了死寂、吞噬、秩序、污秽、生命侵蚀与至高神怒印记的、难以定义的终极气息,从这根完成了最终蜕变的魔幡上弥漫开来!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星光稳定下来,那分子结构般的光流中,似乎烙印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道古老神念的印记波动。 残骸缓缓收回了手臂。掌心的奇异星璇虚影无声消散。 庞大的“生命母巢”在核心湮灭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蠕动的肉膜迅速灰败、坍塌,嵌入其中的金属支架扭曲断裂。整个医院内部蠕动的走廊肉膜和囊腔病房,如同连锁反应般纷纷枯萎、崩解,化为散发着药味和腐臭的粘稠泥沼。 洞开的医院闸门外,弥漫的惨白雾气如同失去了源头,缓缓沉降、消散。 残骸握着那根散发着终极不祥、内部似乎孕育着大恐怖的变异魔幡,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彻底化为生命废渣的污秽之地。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这一次,它没有再看远处水塔上的苏璃一眼。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她,连同刚刚接收到的至高神怒警告,都归类为需要处理的“数据流”。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混乱熵增光斑与深邃暗银星辉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衰败的星云和破碎的几何光路。 它再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苏璃独自站在冰冷的水塔顶端,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刚刚接收到的神怒冲击而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凤凰吊坠。 吊坠光滑的弧面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无法驱散的、如同直面了宇宙至高神罚的惊骇倒影。 以及……倒影中,那根布满裂痕心脏、缠绕着生命与死亡诅咒的、散发着终焉气息的变异魔幡! 八十七。 那行走的棺椁傀儡,带着吞噬的魔胎与神怒的印记,踏入了熵增的深渊。而苏璃知道,那道来自生命序列顶端的古老神念,如同悬顶之剑,已经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点燃了第一缕无法熄灭的怒火。 她的追逐,在宇宙级的神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无法回避。 医院崩塌的余波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痉挛,在身后卷起污秽的烟尘。 那浓烈的消毒水、福尔马林混合着血肉腐烂的甜腥,被高速掠过的气流甩在身后,却顽固地缠绕在苏璃的感知边缘,如同粘稠的噩梦残留。 她化作一道黯淡的赤金流光,撕裂死寂的旷野。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呈现出一种病入膏肓的灰败,龟裂的纹路如同老人皮肤上的褶皱,深深嵌入干涸、毫无生机的土壤。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弥漫着尘埃、金属锈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层辐射的灼烧感,仿佛无数看不见的针尖在刺探着肌肤与灵魂。 胸口的凤凰吊坠紧紧贴着皮肤,传递的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悸动,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深入骨髓的灼痛!那灼痛如同烙铁,源头明确地指向东方。 涅盘卵的虚影在识海中艰难地明灭,每一次光芒亮起,都带来更强烈的排斥与警告,仿佛前方存在着连凤凰真火都本能抗拒的终极腐朽之地。 东方尽头,灰暗的天幕被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压抑的阴影彻底吞噬。 那不是扭曲的建筑,而是大地本身被撕裂后遗留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工业伤疤——一座废弃的核电站。 反应堆那巨大的圆柱体穹顶如同巨兽倒伏的脊骨,断裂、倾颓,裸露出内部纠缠扭曲、锈迹斑斑如内脏般的金属结构。冷却塔只剩下残破的骨架,如同被巨力硬生生掰断的巨树残桩,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无数粗大的管道如同失血的血管,从断裂处垂落、扭曲,深深扎入下方一潭潭粘稠、泛着诡异荧光的幽绿色液体中。 这些“冷却池”早已变质,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和辐射藻类形成的滑腻浮沫,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恶臭和浓烈的电离辐射气息。 没有围墙,只有连绵起伏的、由破碎混凝土块、扭曲钢筋和锈蚀成废铁的巨型机械部件堆积而成的工业坟丘。 坟丘之间,散落着无数巨大、锈穿的安全防护壳碎片,如同巨兽脱落的鳞甲。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金属粉尘,灼烧着气管。 无处不在的深层辐射如同无形的亿万根毒针,穿透衣物,刺入骨髓,带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灼痛和细胞层面的衰败感。更深处,一种沉重到令人灵魂都感到窒息的绝望感,如同实质的铅水,从这片工业废墟的核心弥漫开来,冰冷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死寂熔炉”。 苏璃停在一座被拦腰斩断、只剩半截的巨型冷却塔顶端,脚下是锈蚀扭曲的钢筋骨架。她的脸色在辐射微尘中更显惨白,胸前的凤凰吊坠灼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肉,赤金的光芒在幽暗的环境中明灭不定,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辐射侵蚀。识海中的涅盘卵虚影传递出强烈的厌恶和一种……面对终极“非生命”污染的无力感。 它很快!它已经在这里了。 核电站深处,那片曾经是核心反应堆区域的巨大废墟中心,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波动、扭曲起来。 一道边缘闪烁着混乱熵增光斑与深邃暗银星辉的裂痕,无声地张开。裂痕内部,衰败的星云和破碎的几何光路翻滚着。 洛麟渝的残骸,拖着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握着那根散发着终极不祥气息的变异天魔幡,一步踏出裂痕。 它落脚的瞬间,脚下那片覆盖着厚厚辐射尘埃和粘稠油污的地面,无声地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浅坑。坑内的物质在它那融合了“熵增终焉”法则的存在本身影响下,正以肉眼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的速度,加速衰败、风化。 第317章 衰变之神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巨大而扭曲的工业坟场。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盖格计数器,瞬间穿透层层锈蚀的金属和厚重的混凝土,锁定了废墟最深处、那片散发着最强烈衰变辐射与地脉怨毒诅咒的核心——一个被强行禁锢、扭曲的“衰变之神”! 残骸抬起了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 幡杆顶端,那颗布满细微裂痕、如同凶戾生物呼吸孔般的暗红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以一种极其狂暴、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的猛烈抽搐方式,疯狂搏动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混合了棺椁碎片对衰变规则的解析与天魔幡对“非生命”能量形态的贪婪渴求的恐怖波动,再次以它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般扩散开来! 这一次,没有亡魂的嘶嚎,没有建筑的活化。 整个“死寂熔炉”核电站废墟,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陷入了更深层、更彻底的……“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是更恐怖的沸腾! 那些巨大反应堆残骸上锈蚀的金属,如同被投入了超高速的氧化炉,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增厚,发出极其细微、却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如同亿万铁虫在啃噬! 断裂的冷却塔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就存在的巨大裂缝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新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表面! 地面那些泛着荧光的幽绿色粘稠液池,如同被投入了强效催化剂,表面“咕嘟咕嘟”地剧烈沸腾起来!颜色变得更加幽深、更加诡异,散发出的辐射气息和化学恶臭瞬间浓烈了十倍!大量粘稠、带着荧光的泡沫升腾、破裂,释放出致命的放射性气溶胶! 更深处,大地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在地底痛苦翻滚的隆隆声!那是被核污染和工业怨念深度浸染的地脉,在这股恐怖波动的刺激下,如同溃烂的伤口被强行撕裂,更加狂暴地释放着衰变辐射与诅咒!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来自废墟核心! 那片反应堆区域的巨大混凝土基座猛地向上拱起、炸裂!无数包裹着高强度辐射、沾染着粘稠幽绿油污的混凝土碎块和断裂的钢筋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一股粘稠如沥青、闪烁着刺目幽绿与暗红光芒的洪流,混合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着空间的强烈伽马射线暴,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炸裂的基座深处狂暴地喷涌而出! 洪流在空中急速凝聚、塑形!一个庞大、扭曲、完全由超高浓度辐射物质、工业怨念和地脉诅咒强行聚合而成的恐怖存在,出现在废墟上空!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一团不断翻滚、沸腾的放射性星云。核心是一块巨大的、如同破碎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红色“核心熔渣”,熔渣表面布满流淌着幽绿荧光的裂缝,每一次搏动都向外喷吐出致命的粒子流和诅咒波纹!无数条由粘稠放射性废料构成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触手”从熔渣核心延伸出来,疯狂舞动,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臭氧,空间都在高温和辐射下微微扭曲! 一股纯粹、狂暴、充满了物质终极衰变意志与毁灭性工业暴力的神性波动,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链式反应,轰然降临!这是“衰变之神”,一个被工业文明亲手制造、又被其遗弃的辐射恶魔!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直接在苏璃的识海中炸开!那是物质被撕裂、原子被粉碎、存在本身被强行推向混乱终点的终极哀鸣! 狂暴的精神冲击混合着物理层面的强烈辐射风暴,如同无形的毁灭海啸,朝着闸门前的洛麟渝残骸,席卷而去!冲击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深的焦痕,残留的金属结构瞬间熔融、汽化! 面对这纯粹的毁灭性能量洪流,那具残骸的动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它维持着抬臂持幡的姿态。 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极其稳定地向前……一送! 嗡——!!! 幡杆顶端那颗狂暴抽搐的暗红心脏,猛地爆发出一种死寂的、如同黑洞视界般吞噬一切光热的幽暗光芒!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终极侵蚀与解析意志的力场再次降临! 席卷而来的毁灭性辐射洪流与诅咒波纹,在接触到这幽暗力场的瞬间,如同百川归海! 构成洪流的狂暴伽马射线、高能粒子流、粘稠放射性废料……如同被投入了宇宙级的强子对撞机与终极焚化炉的混合体! 射线被强行偏转、吸收、湮灭!粒子流被解析其衰变路径、加速其能量逸散!粘稠的放射性废料如同暴露在终极分解酶下,瞬间被剥离其蕴含的狂暴能量与诅咒本质,化作一道道粘稠的、散发着死寂幽光的能量流,被强行抽离、逆卷而上,疯狂注入那根变异的紫黑天魔幡杆之中! 紫黑色的幡杆在疯狂吞噬这毁灭性的洪流!杆身上那些如同病变组织切片、又融合了生命侵蚀与秩序几何的诡异花纹,在纯粹的“非生命”毁灭能量的注入下,爆发出更加妖异、更加矛盾的暗红与幽暗交织的光芒! 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海量的衰变神力后,表面的裂痕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呼吸般微微开合,每一次开合都喷吐出更浓烈的凶戾气息!心脏内部,那孕育的恐怖之物,在纯粹毁灭能量的滋养下,搏动得更加有力,仿佛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而残骸的另一边,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微微抬起。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旋转得更加深邃、稳定,如同最冷酷的物理法则化身,在吞噬的洪流中,贪婪地解析、记录着衰变的终极路径、诅咒的构成,以及物质走向无序的必然规则! 绝对的分解!绝对的吞噬! 汹涌的毁灭洪流,在变异天魔幡的恐怖侵蚀力下,如同被投入事件视界的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被吞噬!只留下原地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辐射风暴乱流。 短短时间,喷涌的毁灭洪潮便被吞噬殆尽!只剩下空中那团由“核心熔渣”构成的衰变之神本体,在幽暗力场的压制下,如同被拔掉爪牙的困兽,徒劳地翻滚、搏动,散发出更加绝望与疯狂的辐射波动! 残骸缓缓放下了手臂。幽暗的光芒微微收敛。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锁定空中那团翻滚的“核心熔渣”。 真正的目标,那衰变神性的核心。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无视脚下加速风化的地面和混乱的辐射风暴,拖着那条解析衰变规则的诡异手臂,握着那根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变异魔幡,一步步走向废墟核心的深坑。 “核心熔渣”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搏动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以濒死般的疯狂频率剧烈抽搐起来!表面的幽绿荧光裂缝猛地扩大,刺目的光芒如同垂死恒星最后的爆发! 一股凝聚了它所有存在本源、最纯粹、最狂暴的“衰变奇点”能量,混合着亿万生灵死于辐射的终极怨毒诅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朝着下方行走的残骸,轰然坍缩、爆发! 这一击,足以瞬间将方圆百里化为永恒的放射性玻璃荒漠! 面对这终极的衰变奇点爆发,那具残骸第一次做出了双手动作! 它抬起了那只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 五指猛地张开! 嗡——!!!! 第318章 八十六 棺椁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个更加凝实、更加复杂、融合了冰冷星辰、精密几何光路以及无数微观粒子衰变模型的奇异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轰然展开! 一股融合了宇宙死寂法则、生命熵增路径、物质衰变规则的终极意志——“万象终焉”——如同宣告一切有序存在必然走向彻底崩坏的宇宙铁律,轰然降临!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信息!甚至……那坍缩爆发的、代表了“衰变”终极的奇点! 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奇异星璇虚影的瞬间,被强行锁定、分析其内在的、无可逆转的崩坏轨迹,然后……沿着那条通往绝对混沌与虚无的必然之路,无限加速其崩溃进程! 恐怖的衰变奇点爆发,在距离残骸不到三尺的虚空中,如同被投入了时间流速无限加快的宇宙坟场!构成奇点的狂暴能量瞬间老化、熵增到极致,化作无序的热寂乱流!蕴含其中的诅咒怨念被强行解析为无意义的背景辐射噪音!那点代表终极衰变的“奇点”本身,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地湮灭、消散! 绝对的解析!绝对的加速崩坏! 在这片被“万象终焉”法则强行主宰的领域内,只有一样东西带着贪婪的生机! 那根紧握在残骸另一只手中的、变异紫黑污血天魔幡! 杆顶那颗布满裂痕、疯狂搏动的暗红心脏,在万象终焉法则的绝对死寂背景下,爆发出更加刺眼、更加贪婪的幽暗与暗红交织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的“吞噬”之线,无视了时空的阻隔,如同黑洞的事件视界本身,精准无比地缠绕、刺入那团失去奇点支撑、光芒迅速黯淡的“核心熔渣”! 嗤——!!! 如同宇宙尘埃被吸入奇点! 幽暗的吞噬之线狠狠缠绕住搏动紊乱的熔渣核心!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其中蕴含的庞大、纯粹、代表着物质终极衰变意志的神性本源! “呜——!!!” 一声超越了物质层面、充满了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的终极悲鸣,从整个废墟的核心地脉中爆发出来!这声音不再是声波,而是物质规则被强行剥离、存在根基被彻底否定的、宇宙尺度的哀鸣! 巨大的“核心熔渣”在吞噬之线的缠绕下疯狂颤抖、崩解!表面的幽绿荧光彻底熄灭,暗红色的本体如同燃尽的煤渣,迅速灰白、风化!构成它躯体的粘稠放射性废料触手纷纷断裂、化为飞灰! 在“万象终焉”法则的绝对压制和加速其内在崩坏的伟力面前,衰变之神的反抗如同投入太阳的冰块! 幽暗的吞噬之线贪婪地扎根在熔渣核心之上,疯狂地抽取、吞噬着其中最后、最纯粹的“衰变神性”本源! 熔渣核心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烬!支撑它的狂暴辐射场如同断电般瞬间消失!整个核电站废墟的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大地之筋被彻底抽断的悲鸣! 变异的紫黑天魔幡杆在疯狂吞噬这纯粹的毁灭神性!杆身上妖异的光芒在幽暗与暗红之间疯狂闪烁、融合,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海量的衰变神力后,猛地膨胀到极限!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心脏表面,一股狂暴、凶戾、仿佛要撕裂宇宙的意志在其中疯狂冲撞!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旋转得如同宇宙风暴!它在贪婪地吸收、解析着这股纯粹的衰变神性,以及对物质崩坏规则的终极理解!那点星光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铭刻下了一条通向万物终点的宇宙法则! 吞噬完成!魔幡顶端的暗红心脏搏动已到极限,裂痕深处透出毁灭性的光芒,孕育的凶戾之物即将破封而出! 残骸缓缓收回了手臂。掌心的奇异星璇虚影无声消散。 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庞大的反应堆废墟如同被抽掉了最后的主心骨,发出连绵不绝的、震耳欲聋的崩塌轰鸣!巨大的穹顶彻底坍塌,断裂的冷却塔骨架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倾倒,砸入下方沸腾的幽绿液池,激起冲天的高辐射泥浪! 洞开的废墟入口外,狂暴的辐射风暴失去了源头,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衰弱、消散,只留下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辐射尘埃。 残骸握着那根顶端心脏布满裂痕、散发着毁灭终焉气息、内部凶物即将破封而出的变异魔幡,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彻底化为放射性尘埃坟场的工业废墟。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这一次,它的机械眼瞳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远处冷却塔残骸上那个渺小的身影——苏璃。那目光中,连之前那丝“记录实验数据”般的确认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面对背景噪音般的漠视。仿佛她,连同这片被它亲手终结的废墟,都只是它庞大计算模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已被处理完毕的数据点。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更加混乱的万象终焉光斑与深邃暗银星辉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混沌的星尘和彻底崩坏的几何残骸。 它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苏璃独自站在冰冷、高辐射的冷却塔残骸顶端。身体因为极致的辐射侵蚀和灵魂层面的虚弱而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灼烧的刺痛。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凤凰吊坠。 吊坠光滑的弧面上,清晰地映照出她眼中那无法驱散的、如同直面了宇宙终极虚无的苍白倒影。 以及……倒影中,那根心脏濒临破碎、缠绕着毁灭与终焉诅咒的、散发着破灭气息的变异魔幡! 八十六。 那行走的棺椁傀儡,带着吞噬的衰变核心与即将破封的凶物,踏入了万象崩坏的深渊。 ......... ........... ...............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通明殿。 万顷祥云凝成实质的玉阶,瑞霭千条,霞光万道。殿内穹顶高渺,仿佛蕴藏星河运转,周天星辰并非镶嵌,而是真实的星体投影,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洒下清冷永恒的光辉。地面是整块的无瑕玄玉,温润内蕴,倒映着星辰与云霭,行走其上,如踏虚空。 然而,此刻殿内那亘古不变的宁静与秩序,被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打破。 玉帝高踞九重云台之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天上帝袍,面容笼罩在朦胧的帝气神光之中,威严深重,不可直视。 但此刻,那笼罩神光的面容上,两道如实质般的目光穿透了光晕,落在下方肃立的仙班之首——中天北极紫薇大帝身上。那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如同察觉到了支撑天界的基石在无声龟裂。 紫薇大帝身着绣有周天星斗、北极四辅的深紫色帝袍,面容俊朗而沉静,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生灭。他手中托着一方非金非玉、光华内敛的玄圭,其上天然纹理如同星图脉络。 此刻,这方象征天机权柄的玄圭,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让殿内所有仙神都感到心神不宁的紊乱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扰动规则的陨石。 第319章 窥探 “紫薇卿,”玉帝的声音响起,宏大而低沉,如同天钟在通明殿的每个角落共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玄圭示警,周天星轨隐有异动,下界气机混沌如沸。朕心难安。是何等变数,竟能扰动天机至此?速速为朕推演分明!” “臣,谨遵法旨。”紫薇大帝躬身,声音清越而沉稳,却同样蕴含着一丝凝重。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脚下玄玉地面无声泛起涟漪,仿佛踏入一片无形的宇宙之湖。 他双手虚抬,那方玄圭缓缓悬浮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周天星辰与之共鸣,清冷的光辉自殿顶垂落,汇聚于玄圭之上。 刹那间,玄圭光芒大盛!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金色符文自圭体表面浮现、流转,瞬间构筑成一个庞大、精密、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模型!星图中心,正是那方玄圭本身,此刻已化作推演的核心枢纽。 紫薇大帝双眸神光大放,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推演。他双手化作一片虚影,无数道由纯粹星光凝成的算筹虚影自他指尖飞出,快如闪电般投入那旋转的星图模型之中。 算筹落点精准无比,每一次落下,都引动星图模型内一片星域的轨迹发生细微调整,无数代表着下界气运、地脉、神道香火的微弱光点随之明灭变幻,海量的信息洪流在模型内部奔涌、碰撞、解析。 整个通明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仙官神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住那旋转的星图。玉帝冕旒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穿透了星图的光辉。 推演在无声中激烈进行。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压缩。星图模型的光芒越来越盛,旋转越来越快,内部的轨迹也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混乱!紫薇大帝的额头,竟罕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闪烁着星辉的汗珠,他双手操控算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留下无数道凝固的残影。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星图模型核心,那方玄圭本体,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怒意的暗金色印记虚影,如同烙印般,在玄圭表面一闪而逝! 就在这印记出现的瞬间—— 轰!!! 整个庞大的星图模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湖,猛地炸开亿万道刺目的裂痕!无数代表星辰轨迹的金线寸寸断裂!象征着下界气运的光点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般大片湮灭!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创造与毁灭至高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炸裂的星图中心爆发开来,横扫整个通明殿! “呃!” 紫薇大帝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微一晃!他托着玄圭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的星光算筹瞬间溃散!他猛地抬头,眼中星河生灭的景象第一次被强烈的震惊所取代,死死盯着玄圭上那道一闪而逝、却已深深烙印在他推演感知中的印记! “陛下!”紫薇大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非是寻常妖氛,亦非下界神只纷争!天机混沌之根……竟系于此!” 他手指猛地指向玄圭上那残留着恐怖余韵的方位,声音如同寒冰撞击: “此印记……古老、至高、凌驾于寻常神道之上!其本质……乃生命序列源头之震怒!有存在……窃取了被其标记之核心神性!此怒……已撼动宇宙本源规则之弦!” “生命序列的源头……在震怒?”玉帝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万古不变的平静,如同冻结的雷霆在云台上滚动。笼罩面容的帝气神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显露出其下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无比冰冷的眸光。通明殿内,无形的帝威骤然暴涨,压得殿中侍立的金甲神将都身形微沉,呼吸凝滞。周天星辰的投影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怒意,光芒变得刺骨冰寒。 玉帝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道烙印在玄圭上的、属于生命至高存在的怒意印记。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宽大的帝袍袖口无风自动,指向下界那一片被紫薇大帝锁定的、翻滚着不祥气息的区域,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 “查!” 声音在通明殿内回荡,震得殿柱嗡鸣。 “不惜代价,彻查根源!那杆搅动神怒、吞噬神性的污血幡!那包裹着棺椁碎片、解析宇宙规则的诡异手臂!其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哪个纪元埋藏的祸胎?又是谁……在搅动诸天,妄图将战火引向三十三天?!” 帝旨一下,紫薇大帝眼中星河骤然收敛,化作两点冰冷到极致的寒星。他躬身领命,声音斩钉截铁: “臣,领旨!纵使搅动九幽,回溯时光长河,亦必揪出此獠!” 玄圭在他手中光芒再起,虽不再推演天机,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星光坐标,死死锚定下界那片被死亡与绝望浸透的废墟!通明殿内,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如同无形的利剑,指向凡尘。 苏璃站在冷却塔的残骸之上,高强度的辐射如同亿万根无形的烧红钢针,持续不断地刺穿着她的护体灵光,钻入她的骨髓深处,带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灼痛与衰败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沙砾,肺部火辣辣地疼。她强忍着身体与灵魂的双重虚弱,目光死死盯着洛麟渝残骸消失的地方,那片空间残留的“万象终焉”法则余韵,如同无形的酸液,仍在缓慢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八十六……这个数字如同冰冷的刻痕,烙在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次递减,都意味着那怪物更接近完整,更接近某种无法想象的终极形态。 突然! 胸口的凤凰吊坠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那不再是单纯的指引之痛,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投入熔炉的极致焚烧感!赤金的光芒瞬间从吊坠内部喷薄而出,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疯狂地抵御着外界无所不在的辐射侵蚀,更猛烈地灼烧着她的皮肤! “呃啊!”苏璃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剧烈地一晃,险些从高处跌落。她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间透出刺目的赤金光芒。 灼痛!指引的灼痛前所未有地指向——东方! 然而,这一次,吊坠传递来的,不仅仅是方向。 一股气息,顺着那灼热的指引,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她的感知! 那是……一种比医院里浓烈百倍的福尔马林气味!刺鼻、冰冷,带着强行终止生命进程的绝对冷酷! 更深层……是无数种化学药剂混合腐烂有机质形成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恶臭! 但最核心的……是一种粘稠、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本身的……深层绝望!这种绝望并非来自个体的痛苦,而是来自对生命存在本身意义的彻底否定,一种源于造物层面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感! 这股气息的源头,就在东方!比之前的核电站废墟更加遥远,也更加……深沉!仿佛大地之下,隐藏着一座埋葬了所有生命可能的巨大坟场! 苏璃猛地抬头,望向东方灰暗的地平线,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汗水混合着辐射尘,从她额角滑落。 那棺椁傀儡……它的下一个猎场!那污血天魔幡……它下一个要吞噬的神仙魂!那根指向虚空、布满裂痕心脏的魔幡倒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惊骇的眼中! 八十六之后……是八十五。 追逐,在神怒的阴影与更深沉的绝望中,依旧无法停歇。 第320章 蕴魔棺的隐匿 下界·东方·无名山谷深处·血肉腔室 戴嘉欣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绝对寒冷的液态琥珀之中。熵减力场(区域冻结)的恐怖威能,让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否定运动、否定能量、否定“生”本身的绝对意志。她体表那层由精纯魔气构筑的护罩,在灰白色死气的侵蚀下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暗红的光芒被压制到极限,表面覆盖的灰白冰晶不断蔓延、增厚,每一次搏动都显得无比艰难。 那冰冷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扫描、分析着她这个“高活性混沌变量(魔气源)”,更强大的清除指令在力场核心急速酝酿。戴嘉欣能清晰地感觉到,下一波冲击,将不再是单纯的冻结,而是足以将她这个“错误变量”彻底“格式化”的致命打击! 蕴魔棺就在眼前!那件承载着她脱困希望、象征着魔道伟力的圣物,却被那些惨白、蠕动、如同巨大生物腐坏神经束般的触须死死缠绕、勒紧、汲取着本源!棺椁表面的魔纹在触须的强力抽吸下,光芒变得极其黯淡,每一次魔气被强行抽出、转化为灰白死气的过程,都如同在戴嘉欣的心头剜上一刀。那是魔道的耻辱!是对她力量的亵渎! “孽障!”戴嘉欣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眼中的暴戾与疯狂几乎要冲破瞳孔的束缚。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混合着精血瞬间点燃了识海中狂暴的魔念!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源自九幽最底层的本源魔气,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从她娇小的身体内轰然爆发!这股魔气不再仅仅是撕裂与侵蚀,更带着一种吞噬万物、同化万物的恐怖意志! 暗红近黑的魔光冲天而起,强行顶开了周围粘稠如实质的灰白死气!体表那层濒临破碎的护罩瞬间被注入狂暴的能量,表面的灰白冰晶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被新生的、更加凝练的魔焰焚烧、吞噬!她周身的空间,那冻结一切的熵减力场竟被这股狂暴的魔气硬生生撑开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混沌领域”!领域内,魔气翻涌,规则扭曲,与外围冰冷的秩序死域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抗! 【检测到混沌变量能级急剧攀升!威胁等级:毁灭级!执行强制净化协议:序列抹除!】冰冷的意念波动瞬间变得尖锐,如同警报拉响! 嗡——!!! 整个血肉腔室内的几何光路亮度瞬间提升到刺眼的程度!四壁、穹顶、地面,所有蠕动的生体组织疯狂搏动起来!那些缠绕着蕴魔棺的惨白触须,仿佛受到了最高指令,猛地舍弃了对魔棺的持续抽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数十条粗壮的触须骤然绷直,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戴嘉欣撑开的混沌领域狠狠刺来! 触须尖端不再是单纯的吸盘,而是瞬间裂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高速旋转的惨白晶体利齿!利齿之间,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孔洞,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熵增终结气息!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汲取,而是彻底粉碎、湮灭这个“错误”! 下界·冷却塔废墟·苏璃 胸口的凤凰吊坠,那灼烧灵魂的剧痛刚刚因紫薇大帝的星光坐标锁定而稍有平息,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邪恶气息,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猛地从东方那个“造物坟场”的方向冲击而来! “呃——!”苏璃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晃,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辐射尘簌簌落下。她死死捂住胸口,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一次,吊坠传递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指引灼痛,而是一种……共鸣! 东方传来的那股狂暴魔气,其核心的本质,竟然与她吊坠深处沉睡的、属于真凰涅盘之力的某种本源,产生了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强烈的冲突与吸引!仿佛宿敌相见,又仿佛同源异流!这共鸣带来的痛苦,远胜之前单纯的指引! 更让她惊骇的是,就在这股狂暴魔气爆发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吊坠与那魔气核心的诡异共鸣,如同精神层面的投影—— 她“看”到了一个由蠕动血肉构成的巨大腔室,看到了被惨白触须勒紧的漆黑棺椁(虽然不认识,但本能感到无比邪恶),看到了一个被暗红近黑狂暴魔气包裹的娇小身影(戴嘉欣),正被数十条裂开晶体利齿、散发终结气息的恐怖触须围攻! 这幅景象一闪而逝,却在她脑海中烙印下难以磨灭的印记!那狂暴魔气的主人,那棺椁,那触须……都散发着与洛麟渝傀儡、与污血幡同源的不祥! “是它!下一个目标……就在那里!那个爆发魔气的地方!”苏璃瞬间明悟,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八十五……那个怪物果然就在“造物坟场”!而且,似乎正与另一个强大的存在发生着激烈的冲突! 冲突的爆发点,就是吊坠指引的源头!她必须去!无论那里是魔窟还是地狱! 苏璃猛地抬头,望向东方。这一次,她的目光穿透了辐射尘霾,仿佛看到了那片死寂的灰白平原,看到了平原中心那个巨大的深坑。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力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深吸一口灼热刺痛的空气,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更深的绝望之地。 血肉腔室·激战 面对数十条带着“序列抹除”意志刺来的恐怖触须,戴嘉欣眼中魔焰狂燃,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 “想抹除我?凭你这堆烂肉?!” 她双手猛地合拢于胸前,十指如莲花绽放般急速变幻印诀!周身狂暴的暗黑魔气瞬间向内塌缩、凝聚,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面急速旋转、边缘布满狰狞锯齿的漆黑魔盾——万化魔噬盾! 盾成刹那,触须已至!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沉重如万钧巨锤轰击的恐怖爆鸣声瞬间炸响!裂开晶体利齿的触须尖端狠狠撞在急速旋转的魔盾之上!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那高速旋转的晶体利齿疯狂切割着魔盾,试图将其粉碎;而魔盾上的锯齿则如同贪婪的魔口,反过来疯狂撕咬、吞噬着触须前端蕴含的秩序能量和生体物质! 刺耳的摩擦声、能量湮灭的嗤嗤声、生体组织被强行撕裂的粘腻声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亵渎生命的死亡交响! 魔盾剧烈震颤,表面不断被晶体利齿撕裂出深深的创口,又在戴嘉欣狂暴魔气的灌注下飞速修复!触须的前端也在锯齿魔盾的撕咬下不断崩解,喷溅出粘稠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组织液和碎裂的惨白晶体! 然而,触须的数量太多了!力量也太强了!它们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每一次撞击都携带着强大的熵减法则冲击,试图从规则层面瓦解戴嘉欣的魔气结构! “噗!”戴嘉欣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强行维持魔盾对抗数十条“序列抹除”触须,对她也是巨大的负担。魔气与那冰冷秩序能量的每一次碰撞湮灭,都如同在她神魂上狠狠剜了一刀! 但她眼中的疯狂却更甚!蕴魔棺就在身后!那是她脱困的唯一希望!她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第321章 跗骨之蛆 锁链过处,仙云无声破开,空间被强行撕裂出细长的紫色轨迹,久久无法弥合。一股冰冷、浩大、代表着天庭最高意志的追索之力,如同无形的天网,朝着下界那片翻腾着不祥气息的绝望之地,笼罩而去! 戴嘉欣的身影如同鬼魅,顺着陡峭嶙峋的山壁无声滑落。纯白指针所指的方位,位于山谷最底部一片背阴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凹陷地带。浓厚的、饱含湿气的瘴雾在此地淤积不散,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灰绿色,散发着浓重的腐败植物与某种化学残留物混合的刺鼻气味。 罗盘上那抹纯白的光芒,在瘴雾中显得更加冰冷刺目,坚定地指向前方一片被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扭曲藤蔓完全覆盖的石壁。 戴嘉欣指尖魔气凝聚,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暗红利刃,无声挥出。 嗤啦——! 覆盖的藤蔓苔藓如同腐朽的布帛般被轻易撕裂、剥落,露出下方一个被人工开凿出的、约一人高的幽深洞口。一股远比外界浓烈百倍、冰冷刺骨、带着强烈防腐药剂气息的寒风,混合着更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有机质腐烂恶臭,如同冰窖中封存了千年的尸气,扑面而来! 洞口深处,并非预想中的山体岩石,而是某种……蠕动的、深褐色的、仿佛半凝固血肉般的生体组织!这些组织构成了洞壁和向内延伸的通道,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弱幽绿荧光的液体。 整个通道,如同某种巨大生物腐烂的肠道内部,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亵渎生命的诡异感。 戴嘉欣皱了皱眉,魔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更凝实的护罩,隔绝那无孔不入的腐臭与寒意。她毫不犹豫,一步踏入这血肉甬道。脚下传来一种令人不适的、踩踏在厚实凝胶上的粘腻触感。 甬道曲折向下,深不见底。两侧肉壁上那些搏动的“血管”中,幽绿的荧光液体流淌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光芒也略略增强,仿佛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惊醒了这片死寂之地某种沉睡的感知。死寂无声,只有她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魔气护罩与粘稠空气摩擦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不知深入地下多远,前方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由同样蠕动生体组织构成的腔室出现在眼前。腔室中央,正是她此行的目标—— 蕴魔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戴嘉欣的心猛地一沉! 那口棺椁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天然镌刻着无数繁复扭曲、仿佛活物般缓缓游动的魔纹,正是蕴魔棺无疑!它本该是魔气的源泉,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精纯的魔能。 但此刻,这口魔道圣物,却被无数条粗壮无比、如同巨蟒般的惨白色肉质触须,从四面八方死死缠绕、勒紧、包裹! 这些触须深深嵌入棺椁本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冰冷的粘液,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纯浓郁的漆黑魔气被强行从棺椁的魔纹缝隙中挤压、抽吸出来! 魔气离体的瞬间,并未逸散,而是被那些惨白的触须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吸盘般的孔洞贪婪地吞噬!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被吞噬的漆黑魔气,在触须内部流转一圈后,竟被转化、过滤,从触须另一端渗透释放出来的,是一种极其稀薄、冰冷、毫无生机、带着绝对秩序感的——灰白色气息! 这灰白气息如同冰冷的烟雾,丝丝缕缕地弥漫在整个腔室之中,不断沉降、积累,使得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以下,地面和部分肉壁上甚至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种纯粹的、否定了所有能量活性的“死寂”感,充斥每一个角落。 蕴魔棺,这件魔道圣物,竟成了某种冰冷意志的“转化器”!它在被强行榨取魔气本源,并被转化为这种代表绝对终结的灰白死气! “好胆!”戴嘉欣眼中厉芒爆射,一股被亵渎的暴怒混合着对那冰冷意志的忌惮瞬间冲上头顶。她不再犹豫,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撕裂与侵蚀双重意志的暗红魔气匹练,如同毒龙出洞,朝着离她最近的一条勒紧蕴魔棺的惨白触须,狠狠斩去! 魔气匹练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斩中目标! 刹那间! 嗡——! 整个巨大的血肉腔室,四壁、穹顶、地面,所有蠕动的生体组织表面,瞬间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冰冷、精密如同几何光路般的惨白纹路!一个庞大、复杂、散发着绝对秩序与否定生机的力场瞬间生成! 戴嘉欣斩出的那道凌厉魔气匹练,在接触到力场边缘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壁!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魔气匹练上蕴含的撕裂与侵蚀之力,竟被那冰冷的几何光路强行解析、瓦解!匹练本身如同暴露在强酸中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剥离了所有属于“魔”的活性与混乱特质,迅速褪色、崩解,最终化作几缕无害的、冰冷的灰白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戴嘉欣闷哼一声,指尖传来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震得她手臂微麻。她脸色微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惊疑。这力场……竟能如此彻底地“否定”她的魔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僵硬、毫无情绪起伏的意念波动,如同精准投放的信息包,瞬间侵入她的识海: 【检测到高活性混沌变量(魔气源)。威胁等级:高。执行清除协议。启动熵减力场(区域冻结)。】 意念落下的刹那! 嗡——!!! 整个血肉腔室内的几何光路亮度骤增!空间温度疯狂暴跌!弥漫在空中的那些灰白死气如同受到了绝对指令,瞬间变得粘稠如液态!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冻结一切分子运动的“绝对零度”意志轰然降临! 戴嘉欣体表那层魔气护罩,在这恐怖的熵减力场冲击下,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暗红的魔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凝滞,护罩本身开始变得如同脆弱的冰壳,表面甚至爬上了丝丝灰白的冰裂纹路!一股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寒意,无视护罩的阻隔,狠狠刺入她的身体! “哼!”戴嘉欣猛地一咬牙,识海中的魔念疯狂咆哮!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暴戾的魔气本源从她体内爆发,强行灌注到护罩之上,堪堪顶住那恐怖的冻结之力,但护罩的光芒已然黯淡了大半,表面灰白的冰晶仍在缓慢蔓延。 她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的、绝对寒冷的琥珀之中,每一次移动都变得极其艰难,魔气的运转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蕴魔棺就在眼前,却被那些该死的惨白触须缠绕,被这诡异的力场保护!那冰冷的意念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扫描、分析着她这个“高活性混沌变量”,更强大的清除指令似乎正在酝酿! 僵持!危险的僵持! “造物坟场”的核心。 广袤的灰白色平原死寂无声,无数巨大的方形坑洞如同大地的疮疤。在平原最中心,一个比其他坑洞庞大数十倍的超级深坑底部,并非泥土或岩石。 这里,是坟场的“心脏”——一座被完全掩埋、又被强行撕开暴露出来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废弃生物实验室遗址。 第322章 混乱、秩序、天罚! 扭曲断裂、锈迹斑斑的巨大合金管道如同巨蟒的尸骸,横七竖八地纠缠在破碎的混凝土块和厚达数米的、玻璃化的放射性尘埃层上。无数碎裂的培养槽碎片散落各处,内壁上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有机质污渍。破碎的仪器残骸上,依稀可见早已模糊的、代表危险生物污染和绝对隔离的三角符号。 空气冰冷刺骨,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化学药剂残留的甜腻恶臭,形成一种粘稠的毒瘴。更深层,是那粘稠如实质的绝望感,源于无数被强行制造、又被判定为“失败”而销毁的生命样本,它们残留的怨念与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早已浸透了这里的每一粒尘埃。 在这片巨大的废墟中央,一个由无数破碎培养槽和扭曲管道强行堆砌、融合而成的诡异“祭坛”矗立着。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一片不断塌缩、又不断维持着某种绝对静止平衡的“空间奇点”。核心是一点深邃到吞噬所有光线的“黑”,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围绕这核心的,是无数层如同冰晶般精密排列、不断闪烁又湮灭的惨白几何光膜。光膜之外,则弥漫着浓稠的、不断沉降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微的、代表着被冻结生命信息的冰晶尘埃缓缓飘落。 一股纯粹、冰冷、带着绝对秩序与否定意志的神性波动,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恒定地弥漫着。它是“生命否定者”,一个诞生于造物主废弃实验中的悲剧,一个将“熵减”与“绝对零度秩序”奉为圭臬、否定一切生命活性与混乱可能的概念神只!它是这片坟场绝望的具现化,是生命序列源头愤怒所指向的目标之一! 突然! 祭坛前方的空间,无声地扭曲、撕裂! 一道边缘闪烁着混乱万象终焉光斑与深邃暗银星辉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混沌星尘与彻底崩坏的几何残骸。 洛麟渝的残骸,拖着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手臂,握着那根顶端心脏布满裂痕、散发毁灭终焉气息的变异天魔幡,一步踏出裂痕! 它落脚的瞬间,脚下厚厚的玻璃化放射性尘埃层无声向下凹陷、粉碎、风化!一股融合了熵增终焉法则的存在感,如同投入冰水的烙铁,瞬间打破了这片区域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绝对熵减平衡”! 嗡——!!! 整个巨大的废弃实验室废墟,那些冰冷的合金残骸、破碎的混凝土、凝固的放射性尘埃……其内部的分子运动仿佛被瞬间“激活”了一瞬,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死寂对抗!空气中弥漫的灰白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祭坛顶端,那团代表着“生命否定者”的存在,核心那点深邃的“黑”猛地一缩!周围精密排列的惨白几何光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冰冷、愤怒、充满了对“混乱”与“崩坏”绝对排斥的神性意志,如同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混合着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寒意,朝着闯入的残骸,轰然碾压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残骸的机械眼瞳中,暗银数据流疯狂闪烁。面对这纯粹秩序与熵减的终极冲击,它没有半分迟疑。 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猛地抬起! 幡杆顶端,那颗布满裂痕、搏动已到极限的暗红心脏,感受到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神性本源刺激,猛地膨胀到极致!裂痕深处透出的毁灭性光芒刺眼欲盲!一股狂暴、凶戾、仿佛要撕裂一切束缚的意志在其中疯狂咆哮! 残骸持幡的手臂,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决绝,朝着碾压而来的熵减神威,狠狠一劈! 通明殿内,紫薇大帝身前的星辉长剑虚影剧烈震颤!无数道贯穿天地的紫色星辰锁链,正循着锚定的坐标,即将刺入下界那片绝望的“造物坟场”核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 戴嘉欣在血肉腔室的恐怖熵减力场中苦苦支撑,蕴魔棺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她眼中魔焰燃烧,正欲不计代价爆发本源魔气,拼死一搏! “造物坟场”废墟核心,变异天魔幡带着撕裂一切的凶戾意志,劈向“生命否定者”的熵减神威! 三种力量,来自三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代表着混乱、秩序与天罚,即将在“生命否定者”的祭坛上空,轰然碰撞! 就在这石破天惊的刹那—— 嗡——!!! 异变超出了所有存在的预判! 洛麟渝残骸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与生命创造源初怒火的暗金色印记——那道它之前在医院吞噬“生命母巢”时强行烙印下的、来自生命序列至高存在的“神怒印记”——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并非残骸主动激发,而是当这缕至高无上的生命创造意志烙印,近距离接触到“生命否定者”这具象化的、对生命存在本身的终极亵渎与否定时,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暗金印记猛地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一股凌驾于在场所有力量之上的、充满了创造权柄被践踏的滔天怒火的意志,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创生雷霆,轰然炸开! 这道神怒印记的爆发,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定位!一种对亵渎者的终极审判标记! 它如同一个信号放大器,一个宇宙级的坐标信标! 轰隆——!!!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那即将碰撞的三种力量! 天魔幡劈出的毁灭终焉之力、生命否定者碾压而来的熵减神威、以及紫薇大帝贯下的星辰锁链前端凝聚的冰冷天罚之力,在这道突如其来的、至高无上的生命神怒意志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了搅拌机的颜料,瞬间被搅得一片混沌!狂暴的能量乱流失去了原本的目标和形态,互相湮灭、冲突、爆炸! 一个由混乱终焉、绝对熵减、星辰天罚以及至高生命神怒混合而成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漩涡,在祭坛上空瞬间成型!空间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法则碎片,如同灭世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席卷! 轰!轰!轰!轰! 巨大的废弃实验室遗址,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击! 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型合金管道、破碎的混凝土基座、堆积如山的实验废料……在这毁灭风暴的冲击下,如同沙堡般纷纷崩塌、粉碎、汽化!强烈的能量乱流将厚厚的玻璃化放射性尘埃层彻底掀起,如同沙尘暴般遮天蔽日! 风暴中心,首当其冲的正是洛麟渝的残骸! 它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中,数据流瞬间被狂暴的乱流冲垮!体表那层融合了熵增终焉法则的力场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缠绕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被震得向后扬起,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更是剧烈颤抖,幡杆顶端那颗膨胀到极限的暗红心脏,在神怒意志的冲击和混乱能量风暴的撕扯下,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猛地扩散!一丝丝暗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毁灭性能量,不受控制地从裂痕中喷溅出来! 第323章 八十五 风暴同样席卷了祭坛顶端的“生命否定者”。 它那精密、冰冷的惨白几何光膜在狂暴的、蕴含至高生命怒火的能量冲击下,剧烈地扭曲、波动!核心那点深邃的“黑”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剧烈地收缩、膨胀,如同痛苦地痉挛! 弥漫在外的灰白死气被大片大片地撕裂、湮灭!那股恒定弥漫的熵减神性波动,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代表着根基动摇的紊乱! 风暴的余波甚至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狠狠冲击在遥远地下血肉腔室中的戴嘉欣身上! 噗! 戴嘉欣体表那层早已被熵减力场压制的魔气护罩,如同被重锤击中,应声破碎!她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蠕动的肉壁上! 那冰冷僵硬的意念扫描瞬间被这狂暴的跨界冲击打断! 而通明殿内,紫薇大帝身前那柄星辉长剑虚影猛地一震!数道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的锁链前端,在即将刺入下界坐标的瞬间,被那混合着生命神怒的毁灭风暴狠狠扫中!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最前端的几道星辰锁链虚影,竟如同被无形巨力崩断的冰晶,瞬间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逸散的紫色星芒! 紫薇大帝身形微微一晃,眼中星河生灭的景象剧烈波动了一下,一丝极淡的震惊掠过他沉静的面容。那风暴中蕴含的、来自生命序列源头的愤怒烙印,其强度与位格,远超他的预估! 风暴的中心,能量乱流稍稍平复的瞬间。 残骸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瞬间重新锁定目标!无视了自身的损伤和空间的紊乱,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猛地向前探出!五指张开! 嗡——!!! 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再次爆发出冰冷的光辉!“万象终焉”的奇异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急速展开!这一次,星璇的核心,赫然多了一丝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暗金色印记波动!仿佛那道生命神怒的烙印,被它强行解析、捕捉,融入了自身的终焉法则之中! 星璇虚影带着融合了至高神怒印记的、更加恐怖的崩坏加速意志,无视了残留的能量乱流,狠狠笼罩向祭坛顶端那团神性紊乱、几何光膜破碎的“生命否定者”! 绝对的解析!绝对的加速崩坏!融合了神怒的终焉! “生命否定者”的核心那点“黑”发出无声的、充满了存在根基被彻底否定的终极哀鸣!构成它形体的惨白几何光膜如同被投入时间加速亿万倍的沙漠城堡,瞬间风化、剥落、湮灭!弥漫的灰白死气被强行分解、化为虚无! 而残骸的另一只手,那根变异天魔幡动了! 幡杆顶端,那颗布满裂痕、内部毁灭能量已喷溅而出的暗红心脏,在“生命否定者”被万象终焉加速崩解、神性本源被强行剥离暴露的瞬间,爆发出贪婪到极致的幽暗光芒!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都要凶戾的吞噬之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宇宙级掠食者的口器,狠狠刺入“生命否定者”那暴露的、代表着纯粹熵减与秩序否定的神性本源核心! 嗤——!!! 如同黑洞吞噬恒星最后的残骸! 暗红的吞噬之线疯狂蠕动、抽取!那团被加速崩解、失去了形态保护的熵减神性本源,如同被抽干的泉眼,迅速黯淡、枯竭!构成“生命否定者”存在的最后根基被强行掠夺、吞噬! 庞大的废弃实验室遗址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大地核心被彻底挖空的空洞回响。整个“造物坟场”平原上弥漫的那种深层绝望感,似乎都随之稀薄了一丝。 变异的紫黑天魔幡杆贪婪地吞噬着这最后的、纯粹的否定神性!杆身上妖异的光芒在暗红、幽暗与一丝新融入的、代表熵减秩序的惨白之间疯狂闪烁、融合!顶端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在吞噬了海量的否定神力后,猛地向内一缩!喷溅的毁灭能量被强行压制回去,但心脏本身,却呈现出一种濒临极限的、布满裂痕的暗金色泽!一股融合了终焉、吞噬、污秽、生命侵蚀、神怒印记以及最新掠夺的熵减秩序与否定意志的、难以定义的终极凶戾气息,如同沉睡的灭世凶胎,在心脏深处孕育到了顶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心而出,撕裂一切!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旋转得如同宇宙风暴,贪婪地吸收、解析着这股纯粹的否定神性,以及对熵减法则的终极理解!那点星光变得更加深邃、冰冷,铭刻下了一条新的、通往绝对秩序与虚无的宇宙法则! 暗金色的神怒印记如同最深的烙印,融入了光流的最底层。 吞噬完成!魔幡顶端,那颗暗金色的心脏搏动缓慢下来,裂痕依旧,但内蕴的凶戾已攀升至无法想象的巅峰,只待一个契机。 残骸缓缓收回了手臂。掌心的奇异星璇虚影无声消散。 失去了“生命否定者”的支撑,祭坛本身连同下方堆砌的无数破碎培养槽和管道,如同失去了粘合的沙堆,轰然垮塌!整个超级深坑底部,腾起遮天蔽日的放射性尘埃。 残骸握着那根顶端心脏化作暗金、布满裂痕、散发着融合了终焉、否定与神怒气息的变异魔幡,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彻底化为尘埃的造物坟场。 然后,它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极其短暂地掠过—— 远方冷却塔上,苏璃眼中倒映着暗金魔幡的惊骇身影。 地下血肉腔室中,撞在肉壁上、嘴角溢血、正死死盯着蕴魔棺与那些惨白触须的戴嘉欣。 以及……三十三天外,通明殿内,紫薇大帝身前那柄星辉长剑虚影上断裂的锁链痕迹。 那目光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擦除冗余数据的漠然。仿佛这些存在,连同刚刚被它吞噬的“生命否定者”,都只是它庞大演算中一个被处理完毕的步骤。 前方的空间无声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更加混乱的万象终焉光斑、深邃暗银星辉以及一丝新融入的熵减惨白纹路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更加混沌、更加崩坏的景象。 它一步踏入裂痕之中,身影消失。 裂痕瞬间合拢。 只留下: 苏璃在冷却塔残骸上剧烈喘息,胸口的吊坠灼痛依旧,眼中倒映的数字已然跳动——八十五。 戴嘉欣在冰冷粘腻的肉壁前抹去嘴角的血迹,魔气在体内奔涌,目光死死锁住蕴魔棺上那些搏动的惨白触须,以及弥漫的灰白死气,眼中燃烧着不屈的魔焰与更深的疑虑。 ............................ .................... 紫薇大帝在通明殿内,看着身前星辉长剑虚影上断裂的锁链,以及感知中那片被强行撕裂、残留着混乱神怒气息的下界空间,眼中星河生灭,冰冷彻骨。 八十五。 ............................. 棺椁踏入了更深的混沌,魔幡吞噬了否定的神性,烙印了神怒的印记,凶胎于毁灭中孕育。 而追猎者与天罚者,已被那惊鸿一瞥的暗金魔幡,牢牢锁定。 第324章 滔天魔海 洛麟渝的残骸消失在混沌裂痕中,只留下“造物坟场”核心深坑底部遮天蔽日的放射性尘埃,如同大地咳出的最后一口污血。灰白色的绝望平原上,无数巨大的方形坑洞如同死神的眼窝,无声凝视着这片被彻底终结的生命禁区。 远方半截冷却塔上,苏璃的身体因辐射侵蚀和高强度灵觉冲击而剧烈颤抖,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灼烧的刺痛。胸口的凤凰吊坠依旧滚烫,赤金光芒在辐射尘雾中顽强闪烁,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指引灼痛,却仿佛被某种更庞大的虚无暂时遮蔽,只留下冰冷的余悸和眼中倒映的数字——八十五。 地下深处,血肉腔室。 戴嘉欣重重撞在冰冷粘腻、布满搏动血管脉络的肉壁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暗红魔血喷出,在灰白死气弥漫的地面晕开刺目的污迹。体表魔气护罩彻底破碎,那股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寒意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扎入她的四肢百骸,魔气的运转近乎停滞。 “咳…咳咳…”她挣扎着抬起头,嘴角的血迹混合着魔气的暗红,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死死盯住腔室中央——蕴魔棺!那口被无数惨白触须缠绕、如同巨大心脏般搏动着的魔道圣物! 神怒印记引爆的跨界风暴余波,不仅重创了她的护体魔气,更短暂撕裂了笼罩整个腔室的“熵减力场”!那精密冰冷的惨白几何光路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同短路的光脑回路! 更关键的是,那些死死勒紧蕴魔棺、贪婪吞噬转化魔气的惨白触须,在风暴冲击下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松弛!缠绕的力度骤减,表面滑腻的粘液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冰冷的意念扫描被打断,但戴嘉欣能清晰地感知到,力场正在飞速修复、重组!那股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意志,如同苏醒的冰原巨兽,正重新凝聚力量! “我的东西……岂容他人染指!”戴嘉欣眼中魔焰轰然暴涨!识海深处,被压抑到极致的本源魔念发出撕裂灵魂的咆哮!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深邃、带着原始混沌气息的暗红魔气,如同压抑了万载的火山熔岩,不顾一切地从她四肢百骸、从每一个细胞中喷薄而出! 轰——! 粘稠冰冷的空气被强行排开!她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沸腾的、如同液态暗红岩浆般的实质魔焰!这魔焰并非护罩,而是她本源魔气不顾后果的极限燃烧! “破!” 一声厉喝,如同九幽魔神的敕令!戴嘉欣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灰白死寂的暗红彗星,无视了正在恢复的恐怖低温,无视了空间粘稠的阻力,朝着蕴魔棺狂飙突进!速度之快,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的、燃烧着魔焰的真空轨迹! 嗤嗤嗤——! 残余的熵减力场几何光路如同烧红的烙铁,疯狂灼烧、侵蚀着包裹她的沸腾魔焰!魔焰与冰冷的秩序死气剧烈冲突、湮灭,发出刺耳的尖啸,腾起大片的灰黑烟雾!深入骨髓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血肉骨骼都在被寸寸冻结、粉碎!但戴嘉欣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她的眼中只有那口近在咫尺的魔棺!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燃烧的魔焰之手即将触碰到蕴魔棺冰冷棺椁本体的瞬间! 嗡——! 整个血肉腔室发出沉闷的嗡鸣!那些僵直的惨白触须猛地恢复了搏动!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带着更强烈的滑腻粘液和冰冷的秩序意志,朝着戴嘉欣缠绕、绞杀而来!同时,刚刚被撕裂的熵减力场几何光路亮度骤增,空间温度再次疯狂暴跌!更强的冻结意志降临! “滚开!”戴嘉欣暴喝,燃烧的魔焰之手五指成爪,狠狠朝着最先袭来的几条惨白触须抓去! 暗红的沸腾魔焰与惨白的冰冷触须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强酸腐蚀金属又似寒冰冻结火焰的诡异声响! 噗!噗!噗! 被魔焰之手抓中的惨白触须,表面覆盖的滑腻粘液瞬间汽化!坚韧的肉质在狂暴的混沌魔焰侵蚀下,竟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发出滋滋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焦黑、崩裂!断裂处喷溅出粘稠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冰冷汁液! 但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冰冷的熵减力场更是如同无形的亿万冰枷,死死锁住戴嘉欣燃烧的魔焰之躯,疯狂抽取着魔焰的热量与活性,试图将她重新冻结! 僵持!生死一线的僵持!沸腾魔焰与绝对零度在戴嘉欣体表激烈交锋,魔气与那冰冷的秩序意志疯狂湮灭!她的身体如同被撕裂的风箱,每一次魔气的爆发都伴随着本源剧烈的损耗和灵魂的灼痛! “给我……开!”戴嘉欣双目赤红,七窍都开始渗出暗红的血丝!识海中的魔念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尖啸!她不再保留,将最后一丝本源魔气,孤注一掷地灌注到燃烧的魔焰之中! 轰隆——! 包裹她的暗红魔焰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一股纯粹的、混乱的、带着焚尽万物与侵蚀灵魂双重意志的魔能冲击波,如同毁灭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血肉腔室!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缠绕绞杀而来的惨白触须,在这股不顾一切的本源爆发冲击下,如同被巨力碾过的枯枝,寸寸断裂、崩碎!断裂处喷涌的荧光汁液被魔焰瞬间蒸发!弥漫在空中的灰白死气被强行排开、湮灭! 就连那坚韧无比、覆盖着几何光路的腔室肉壁,也在这狂暴冲击下剧烈震颤、扭曲,无数粗大的搏动血管脉络纷纷爆裂,粘稠的幽绿荧光液体如同血雨般喷洒! 束缚着蕴魔棺的惨白触须网络,被这毁灭性的自爆式冲击,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 魔焰爆发的中心,戴嘉欣的身影如同浴血的魔神,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在魔焰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猛地扑向了那口失去大部分束缚的漆黑棺椁! 她的双手,带着燃烧殆尽的暗红余烬,狠狠按在了蕴魔棺冰冷、镌刻着繁复魔纹的棺盖之上! 嗡——!!! 蕴魔棺仿佛被彻底唤醒!棺身之上,那些原本被惨白触须压制、显得黯淡的扭曲魔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暗光芒!一股精纯、浩瀚、仿佛连接着九幽魔渊本源的磅礴魔气,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苏醒,轰然从棺椁内部喷薄而出! 这股魔气不再是之前的被动释放,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狂暴欢愉,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滔天魔海,瞬间将戴嘉欣彻底吞没! “呃啊——!”戴嘉欣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极度愉悦的长啸!她破损的躯体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遇到九天魔雨,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疯狂地吞噬着这精纯到极致的本源魔气! 蕴魔棺的魔纹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她按在棺盖上的双手,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黑色魔蛇,迅速蔓延覆盖了她的双臂、躯干、直至全身!精纯的魔气不再是外部的包裹,而是开始与她残存的本源魔气、与她受损的魔魂、甚至与她每一寸血肉骨骼,进行着最深层次的融合与重塑! 那些断裂的惨白触须残骸,在喷涌的魔气冲刷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为乌有!弥漫的灰白死气被狂暴的魔能彻底驱散、湮灭! 整个血肉腔室,在蕴魔棺彻底爆发的魔威下,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魔海! 第325章 葬龙渊 蠕动的肉壁发出痛苦的呻吟,搏动的血管纷纷爆裂,那些残存的几何光路明灭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冰冷的秩序意志被混乱狂暴的魔能彻底碾碎! 戴嘉欣悬浮在魔气风暴的中心,破损的衣物在精纯魔焰中化为飞灰,露出下方正在被魔纹急速覆盖、重塑的躯体。新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暗玉般的光泽,流淌着金属与血肉交融的奇异质感,无数细小的、更加繁复玄奥的魔纹在她体表自然生成、明灭流转,如同活体的魔道符箓。 她紧闭着双眼,长发在魔气中狂舞,如同燃烧的暗红火焰。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深邃、带着古老魔渊气息的威压,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从她身上节节攀升! 蕴魔棺的力量,正在与她合而为一!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通明殿。 死寂无声。 碎裂的紫色星芒如同冰冷的尘埃,缓缓飘散在万顷祥云玉阶之间,映照着殿顶周天星辰清冷的光辉。紫薇大帝静立于玄玉地面,身前那柄由浩瀚星辉凝聚的长剑虚影上,数道星辰锁链的断口清晰可见,残留着混乱的能量涟漪与一丝……令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暗金色怒意余韵。 玉帝高踞九重云台,帝气神光笼罩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那道穿透光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万载玄冰,落在紫薇身上,也落在那断裂的锁链之上。无形的帝威比之前更加沉重,压得殿内侍立的金甲神将几乎窒息,连星辰投影的运转轨迹都出现了细微的迟滞。 “紫薇卿。”玉帝的声音响起,不再有雷霆般的震怒,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冻结时空的平静。 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星辰坠落,砸在通明殿每个角落,“朕要听的,非是推演受阻之报。那亵渎神道、吞噬神性、引动生命源初之怒的棺椁傀儡,此刻何在?那根汇聚终焉、污秽、吞噬、神怒乃至熵减秩序的不祥魔幡,又指向何方?” 紫薇大帝缓缓抬起头,眼中星河生灭的景象已恢复沉静,但最深处却沉淀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极淡的无力感。他双手虚托,那柄断裂了锁链的星辉长剑虚影悬浮于身前,剑尖微微震颤,指向下界某个方向,但轨迹却极其模糊,如同被一层混沌的迷雾重重阻隔。 “启禀陛下,”紫薇的声音清越依旧,却多了一份金属摩擦般的冷硬,“目标坐标已被高维混沌乱流及生命源初怒意残留严重干扰。其空间跳跃轨迹蕴含‘万象终焉’与‘熵减奇点’双重法则,非周天星斗锁链可实时锚定。然……” 他微微一顿,星眸穿透层层仙云,仿佛看到了下界那片被死亡笼罩的“造物坟场”废墟,以及更深远处,那道刚刚踏入新裂痕的、手握暗金魔幡的冰冷残影。 “然其吞噬‘生命否定者’后,魔幡凶戾之气已达顶点,所携神性驳杂冲突,已成宇宙级‘污点信标’!其下一目标,必为调和、稳定、或彻底引爆此驳杂神性之物!下界西北,地脉怨煞汇聚之极,有一古战场遗迹‘葬龙渊’,渊底镇压一尊上古陨落之‘兵戈杀伐神’残骸!此神性虽残,然其纯粹杀伐戾气,正是平衡乃至引爆那魔幡内驳杂冲突神性的最佳‘火种’!棺椁傀儡,必往彼处!” 紫薇大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洞悉天机的冰冷决断:“此獠吞噬神性,解析规则,已成大患!寻常星斗锁链恐难奏效。其力已涉‘万象终焉’,非以绝对之力,行雷霆镇压不可!” 他猛地转身,面向玉帝,星辉长剑虚影在他身后发出清越剑鸣,仿佛在印证其判断。 “臣,请旨!”紫薇大帝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通明殿,“召真武荡魔天尊,携‘玄天真武皂雕旗’、‘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下界!以无上玄天之力,破其终焉,碎其魔幡,镇此祸乱诸天之大孽! “葬龙渊……兵戈杀伐神残骸……”玉帝冕旒下的目光微微闪动,笼罩面容的帝气神光泛起一丝波澜。真武大帝,执掌北方,统摄万灵,司职荡魔,乃天庭武力之巅!其玄天真武之力,至刚至阳,至净至纯,正是那糅合了终焉、污秽、吞噬、神怒、熵减的驳杂魔性之克星! “准。”玉帝的声音带着终结一切的决断,宏大而冰冷,如同天道敕令,“传朕法旨,着真武荡魔天尊,即刻下界,荡平葬龙渊妖氛,诛灭棺椁傀儡,夺回被污神性!若有阻挠,无论,一概……斩绝!” “臣,遵旨!”紫薇大帝躬身领命,眼中星河骤然收敛,化作两点冰冷的寒星。 他不再多言,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了周天星斗精华的璀璨紫芒,朝着通明殿穹顶,那代表着北方玄天方位的七颗斗宿,遥遥一点! 嗡——! 通明殿穹顶,北方七颗斗宿(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清冷的星光瞬间转为肃杀的玄黑之色,彼此勾连,瞬间在穹顶之上构筑出一幅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玄武星图!龟蛇盘绕,镇压玄冥! 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涤荡寰宇、镇压一切邪魔的恐怖气息,穿透弥罗宫重重仙云禁制,朝着下界北方,轰然降临! “葬龙渊”。 并非深渊,而是一片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巨大陨石坑。坑壁陡峭如刀削斧劈,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琉璃化质地,那是远古星辰撞击与大能激战双重伟力留下的永恒疤痕。 坑底并非黑暗,而是被一种粘稠、污浊、散发着浓烈铁锈与血腥气息的暗红色液体所覆盖——这是亿万年来,陨落于此的仙魔神佛之血,混合着地脉煞气与破碎神兵残骸的怨念,沉淀而成的“万灵血沼”。 空气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杀伐戾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着空间的猩红煞风。风中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的嘶吼、陨落的悲鸣、兵刃破碎的哀嚎在回荡,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的神魂。 血沼中心,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半沉半浮。骸骨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似人非人,骨骼粗壮嶙峋,表面布满了刀劈斧凿、雷霆轰击的恐怖伤痕。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骸骨之上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粹杀伐神威! 这是“兵主”蚩尤的某块重要遗骸,其蕴含的兵戈杀伐神性,虽已残缺,却依旧暴戾凶横,是这葬龙渊无尽煞气的核心源头! 此刻,这片被血与煞浸透的古战场上空,空间无声地扭曲、撕裂! 一道边缘闪烁着混乱万象终焉光斑、深邃暗银星辉以及冰冷熵减惨白纹路的裂痕,无声张开!裂痕内部,翻滚着更加混沌、更加崩坏的景象。 洛麟渝的残骸,拖着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握着那根顶端心脏已化作暗金、布满裂痕、散发着融合了终焉、吞噬、污秽、生命侵蚀、神怒印记以及熵减秩序与否定意志的、终极凶戾气息的变异魔幡,一步踏出裂痕! 它落脚的瞬间,脚下粘稠的万灵血沼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蕴含其中的凶煞戾气仿佛受到了更凶戾存在的挑衅,化作无数狰狞的血色鬼面,朝着残骸疯狂嘶嚎、扑咬! 残骸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漠然地扫过这片猩红炼狱。目光穿透沸腾的血沼与扭曲的煞风,瞬间锁定了血沼中心那具散发着纯粹杀伐神性的暗金骸骨! 第326章 真武荡魔天尊!临凡!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试探! 它直接抬起了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 嗡——!!! 暗金魔幡顶端的裂痕心脏,感受到下方那纯粹、暴戾、充满了破坏与毁灭本源的兵戈杀伐神性,如同饥饿亿万年的凶兽嗅到了血腥,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一股混合了所有被吞噬神性特质的恐怖吞噬意志,如同无形的亿万根触手,瞬间笼罩了整个葬龙渊! 沸腾的血沼骤然一滞!无数扑咬而来的血色鬼面发出凄厉的哀嚎,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人,瞬间被抽干戾气,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弥漫的猩红煞风被强行撕扯、吞噬! 而那具暗金色的巨大骸骨,在感受到这股恐怖吞噬意志的瞬间,仿佛被彻底激怒!骸骨之上残留的兵戈杀伐神性轰然爆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星河、破灭万法的暗金锋芒,混合着亿万兵刃的震鸣与陨落的怒吼,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杀劫,朝着空中的残骸,狠狠斩去! 这一击,纯粹,暴戾,代表了兵戈的终极奥义——破灭! 面对这纯粹破灭的锋芒,残骸的另一只手动了! 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 嗡——!!! 碎片中心那分子结构般的暗银光流瞬间沸腾!一个融合了万象终焉加速崩坏、熵减绝对秩序冻结、以及一丝暗金神怒印记波动的奇异星璇虚影,在它掌心前方轰然展开! 星璇旋转,带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解析意志!那道破灭万法的暗金锋芒,在接触到星璇的瞬间,其构成、其能量轨迹、其蕴含的破灭法则,被强行分解、剖析!同时,星璇内部蕴含的加速崩坏与绝对冻结双重法则,如同两把无形的刻刀,沿着被解析出的破灭轨迹,疯狂地加速其内在能量的衰变与混乱,同时又试图将其彻底冻结、凝固! 绝对的解析!加速崩坏!熵减冻结!三重法则压制! 嗤——! 足以斩断星辰的暗金锋芒,在距离残骸不到十丈的虚空中,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锋芒锐气被飞速消磨,破灭的意志被强行瓦解,构成锋芒的狂暴能量在加速崩坏与熵减冻结的双重作用下,变得迟滞、紊乱、最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逸散的暗金煞气! 而就在这破灭锋芒被瓦解的瞬间! 暗金魔幡动了! 幡杆顶端那颗布满裂痕的暗金心脏搏动骤然加剧!一道凝练到如同实质、散发着终极不祥的幽暗吞噬之线,无视了溃散的能量乱流,如同跨越了时空的毒蛇獠牙,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下方那具暗金骸骨的核心——那块蕴含着最纯粹兵戈杀伐神性本源的胸骨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钢钎刺入寒冰!幽暗的吞噬之线疯狂蠕动!骸骨之上爆发出更加刺目的暗金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兵戈交击与怒吼!它在抗拒!在挣扎!残留的杀伐意志如同不屈的战魂,疯狂冲击着吞噬之线! 但魔幡的吞噬之力,融合了太多恐怖的特质!终焉加速其神性本源的衰败,吞噬掠夺其力量,污秽侵蚀其纯粹,生命侵蚀扭曲其本质,神怒印记标记其存在,熵减秩序压制其活性!多重法则的侵蚀下,那暗金骸骨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构成骸骨的暗金物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失去光泽!其中蕴含的纯粹兵戈杀伐神性本源,如同被强行抽出的骨髓,化作粘稠的暗金流光,沿着幽暗的吞噬之线,疯狂涌入那根变异的魔幡之中! 魔幡贪婪地吞噬着!杆身上妖异的光芒在暗红、幽暗、惨白与一丝新融入的、代表纯粹破灭的暗金之间疯狂闪烁、冲突、融合!顶端那颗搏动的暗金心脏,在吞噬了这暴戾的杀伐神力后,猛地膨胀到极限! 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一股融合了所有被吞噬神性、最终孕育出的、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终极凶戾意志,如同灭世的凶胎,在心脏深处发出了第一声……无声的咆哮! 同时,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上,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旋转得超越了极限,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视界!它在贪婪地吸收、解析着这股纯粹的破灭神性,以及对兵戈杀伐法则的终极理解!那点星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冰冷,铭刻下了一条新的、通往纯粹毁灭的宇宙法则!暗金色的神怒印记如同最深的烙印,在光流底层微微闪烁。 吞噬接近尾声!魔幡顶端的暗金心脏搏动已至极限,裂痕深处透出毁灭性的混沌光芒,孕育的灭世凶胎即将破封而出!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轰隆隆——!!! 葬龙渊上空,整个灰暗的天穹,毫无征兆地彻底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被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玄黑之色所覆盖! 一股浩瀚、威严、至刚至阳、涤荡寰宇、镇压一切邪魔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轰然降临!威压之强,瞬间将葬龙渊内沸腾的血沼压得平静如镜,将扭曲的猩红煞风彻底碾碎!连那具正在被吞噬的暗金骸骨,其残存的杀伐神威都被死死压制! 玄黑色的天幕之上,七颗巨大的星辰骤然亮起,排列成玄武龟蛇盘绕之形!星光并非清冷,而是带着肃杀万方的凛冽寒意! 星光之下,一道身影,踏着玄黑波涛,自九天之上,一步步走下! 他身披玄黑衮龙帝袍,上绣周天星斗、玄武真形,头戴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掩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如同蕴含了北冥寒渊的眼眸,冰冷、威严、不含一丝情感。 他左手虚托,一面皂色大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玄龟盘绕,灵蛇吐信,散发出镇压万水、定鼎乾坤的浩瀚伟力——玄天真武皂雕旗!右手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宽厚、剑刃无锋,却散发着斩断万魔、诛绝邪祟恐怖气息的巨剑——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 真武荡魔天尊,临凡!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穿透空间,锁定了血沼上空,那具握着濒临破碎暗金魔幡的棺椁残骸!目光如同实质的玄天寒冰,带着审判与终结的绝对意志! “孽障!亵渎神道,吞噬神性,引动源初之怒,祸乱诸天秩序!其罪……当诛!” 真武的声音并不宏大,却如同九天寒潮席卷葬龙渊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涤荡寰宇的无上威严!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玄黑符文,烙印在虚空之中,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他右手缓缓抬起,那柄无锋的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剑尖遥遥指向洛麟渝的残骸。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朝着残骸的方向,隔空……一斩! 嗡——!!! 剑锋所向,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无声湮灭!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玄黑剑罡,自剑尖迸发而出! 这剑罡初始不过一线,却在脱离剑尖的瞬间,膨胀为一道横贯天地的玄黑天河!天河之中,并非水流,而是由无数细密的、蕴含着至净至纯玄天真武神力的法则符文凝聚而成! 所过之处,万象终焉的混乱光斑被强行抹平!熵减的惨白纹路被彻底净化!暗金的神怒印记余波如同遇到克星般尖叫着消散!甚至连葬龙渊内粘稠的血煞戾气,都被这至刚至阳的净化神力瞬间蒸发! 第327章 绝对! 绝对的净化!绝对的镇压!玄天真武,万魔克星! 这一剑,锁定了残骸,锁定了那根暗金魔幡,锁定了其中孕育的灭世凶胎!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瞬间跨越空间,斩至残骸身前! 残骸那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中,数据流瞬间被这超越认知的恐怖威压和纯粹净化之力冲垮!前所未有的红色警报如同血潮般淹没了它的感知核心! 危险!致命危险!超越所有推演模型的毁灭性能量! 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法则解析,在这代表了天庭武力巅峰、专门克制一切邪魔歪道的玄天之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残骸做出了它出现以来最本能的反应! 逃! 它那条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猛地将魔幡横在身前!试图用这根汇聚了无数驳杂神性、孕育着灭世凶胎的不祥之物,硬撼这净化万魔的玄天剑罡! 同时,它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的诡异手臂猛地向后一挥!碎片中心的暗银光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带着自毁意味的刺目光芒! 轰——!!! 玄黑剑罡狠狠斩在横挡的暗金魔幡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湮灭之声!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暗金魔幡上疯狂闪烁、冲突融合的驳杂神性光芒,在接触到玄黑剑罡蕴含的至纯净化神力的瞬间,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污秽积雪,发出凄厉的尖叫! 污秽被净化!吞噬之力被镇压!终焉法则被抹平!熵减秩序被打破!神怒印记剧烈波动!连那根紫黑色的幡杆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那如同病变组织切片般的诡异花纹瞬间黯淡、焦黑! 而魔幡顶端那颗布满裂痕、搏动到极限的暗金心脏,更是首当其冲!裂痕在净化神力的冲击下疯狂蔓延、扩大!心脏内部孕育的灭世凶胎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无声尖啸!一丝丝混沌的、毁灭性的暗金能量不受控制地从裂痕中狂喷而出!整个心脏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残骸的机械躯体被这恐怖的冲击力震得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握着魔幡的手臂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表面的锈蚀与污秽被大片净化剥落,露出下方冰冷的金属结构! 然而,就在这倒飞的瞬间,残骸那条向后挥出的手臂上,棺椁碎片中心爆发的自毁性光芒达到了顶点! 嗡——!!! 一个由纯粹“万象终焉”法则引爆的小型奇点,混合着熵减的绝对冰封之力以及一丝神怒印记的混乱波动,在残骸身后轰然炸开! 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瞬间被炸开一个边缘闪烁着混乱光斑、内部翻滚着崩坏景象的巨大黑洞!狂暴的空间乱流混合着终焉法则碎片,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朝着追击而来的玄黑剑罡疯狂切割、湮灭!同时,那股熵减冰封之力更是试图冻结剑罡的法则运转! 这自毁性的空间奇点爆发,如同断尾求生,只为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 真武大帝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似乎对这棺椁傀儡在绝境下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法则操控与决绝感到一丝意外。但他手中的黑水玄天剑只是微微一震。 那横贯天地的玄黑剑罡骤然分化!大部分剑罡依旧势如破竹,强行撕裂了自毁奇点爆发的空间乱流与法则碎片,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狠狠斩向倒飞中的残骸与魔幡!而另一小股凝练如针的剑罡,则如同附骨之疽,无视了混乱的空间波动,瞬间追上了残骸那条自爆了棺椁碎片的手臂!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那条包裹着棺椁碎片、解析了诸多宇宙法则的诡异手臂,从肩部被那凝练的玄黑剑罡,齐根……斩断! 断臂连同其上的棺椁碎片,瞬间被玄天真武神力彻底净化、湮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残骸的机械躯体猛地一震!断臂处闪烁着紊乱的电弧与暗银光流!但它借着自毁奇点爆发和断臂争取到的、不到万分之一刹那的间隙,以及玄黑剑罡被分化削弱的瞬间,拖着那根濒临破碎、心脏狂喷毁灭能量的暗金魔幡,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踹了一脚,猛地翻滚着撞入了身后那个被它强行炸开的、通往未知混沌的空间黑洞之中! 轰——!!! 主剑罡狠狠斩在残骸消失的位置,将那片空间彻底湮灭、净化,化为一片纯粹的虚无!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整个葬龙渊,血沼被蒸发大半,坑壁琉璃化的岩层如同海浪般翻滚、破碎! 真武大帝踏立于玄黑波涛之上,冰冷的眼眸注视着那片缓缓弥合的空间虚无,以及残留在虚无边缘的、一丝属于暗金魔幡的凶戾气息和断臂消散的余烬。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极其短暂地掠过—— 那具失去了核心神性、正在加速腐朽的暗金骸骨。 以及……更遥远的下界,那片被魔气风暴笼罩的山谷深处,正在与蕴魔棺彻底融合的戴嘉欣。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如同天道执行程序的冰冷。仿佛斩断一臂,重创魔幡,逼其遁入更深混沌,只是既定流程中的一个步骤。 他缓缓收回了黑水玄天剑。玄天真武皂雕旗无风自动,镇压着此地方圆万里的空间波动。 “祸胎已遁,凶器受创,然未尽全功。”真武的声音如同北冥寒风,在葬龙渊死寂的上空回荡,“其携诸天污秽神性遁入深层混沌,必为更大祸乱之始。当禀明玉帝,敕令诸天,严加戒备。” 玄黑色的身影缓缓变淡,最终连同那镇压天地的玄武星图,一同消失在葬龙渊上空。只留下被彻底净化、一片狼藉的古战场,以及那缓缓沉入稀薄血沼的、失去了神性的巨大骸骨。 八十四。 棺椁断臂,魔幡重创,凶胎受抑,遁入混沌深渊。 玄天真武之威,初现峥嵘,却未能竟全功。 而吞噬了蕴魔棺的魔影,与那追逐着数字的凰影,已被卷入更加汹涌的暗流。 葬龙渊死寂的上空,那被玄天真武神力净化出的、边缘依旧闪烁着细微空间涟漪的虚无区域,终于缓缓弥合,留下大地上一片狼藉的琉璃化坑壁与稀薄污浊的血沼。 失去了“兵主”蚩尤残骸神性的镇压,这片古战场沉淀了亿万年的凶煞戾气如同失去了堤坝的洪水,开始重新弥漫、翻涌,虽然稀薄,却带着一种失去核心后的、更加混乱无序的疯狂。 真武荡魔天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北方玄天星图之中,但那涤荡寰宇、镇压万魔的恐怖威压,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寸焦黑的土地与粘稠的血水上。方圆万里之内,所有妖邪鬼魅尽皆蛰伏,瑟瑟发抖。 而此刻,在距离这片被净化战场不知多少重空间维度之外的、一片连时间与空间概念都变得模糊混沌的夹缝之中—— 这里是“无尽回廊”,宇宙法则破碎后形成的、充斥着高维乱流与混沌能量的废墟地带。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光怪陆离的色彩漩涡、无声湮灭又重组的空间碎片,以及足以撕碎仙神金身的狂暴能量风暴。 一道边缘闪烁着极其不稳定光斑、混杂着万象终焉的混乱、熵减的惨白、以及一丝新融入的破灭暗金的空间裂痕,如同被暴力撕开的伤口,在混沌中突兀地张开。 第328章 需要休养生息 砰! 洛麟渝的残骸如同被巨锤砸飞的破铜烂铁,翻滚着、拖拽着刺目的电弧与紊乱的暗银光流,从裂痕中被狠狠抛了出来!它仅剩的那条握着变异天魔幡的手臂,死死地将魔幡护在残缺的躯干前。 魔幡的状态极其糟糕! 紫黑色的幡杆上,原本如同活体病变组织的诡异花纹大片焦黑、剥落,露出下方冰冷粗糙的材质本体,仿佛被强酸腐蚀过。顶端那颗暗金色的心脏,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裂痕,最深的地方几乎贯穿了整个心脏! 粘稠如同熔融暗金的毁灭性能量,混杂着污秽、终焉、吞噬、神怒印记、熵减秩序以及兵戈杀伐的驳杂神性碎片,正不受控制地从裂痕中汩汩渗出、滴落!每一次滴落,都在混沌能量中腐蚀出一个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发出无声的哀鸣。 心脏本身搏动得极其微弱、紊乱,如同风中残烛。内部孕育的、那足以让诸天颤栗的灭世凶胎,在玄天真武神力的恐怖净化下遭受重创,凶戾的咆哮变成了痛苦而虚弱的嘶鸣,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沉寂、崩碎。 残骸的躯体同样惨烈。失去棺椁碎片手臂的右肩断口处,裸露出的并非机械管线,而是闪烁着混乱暗银光流、如同宇宙风暴般扭曲的创面,边缘还在不断逸散着细碎的光屑。覆盖躯体的锈蚀金属与污秽组织被净化了大半,露出下方布满裂痕、流淌着暗银色能量液的冰冷骨架。 跳动着暗银星点的机械眼瞳光芒黯淡,数据流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屏幕,核心运算单元正疯狂闪烁着代表致命损伤的刺目红光。 危险!能量核心濒临崩溃!魔幡核心结构受损78.3%!凶胎意志活性下降至临界点!外部环境:高维混沌乱流,威胁等级:致命!生存概率:低于0.00001%! 冰冷的警报在它残破的处理器核心中反复刷屏。 混沌乱流如同无形的亿万把刮骨钢刀,疯狂撕扯、侵蚀着残骸的躯体与护体的微弱力场,试图将其彻底分解、同化。魔幡泄露的毁灭能量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反过来侵蚀着残骸本身。 它需要休养!需要能量!需要修复!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锚点”! 残骸那黯淡的机械眼瞳艰难地转动,扫描着这片混乱到极致的“无尽回廊”。数据流在狂暴的乱流干扰下变得极其模糊,但一个微弱却异常稳定的信号源,穿透了重重混沌,被它捕捉到了。 信号源的方向,并非空间坐标,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充满了堕落与沉沦意志的能量波动!其源头,似乎连接着更深层、更古老、更黑暗的宇宙负位面——那里是怨念的归宿,是罪业的泥潭,是生命的禁区! 地狱! 不,比寻常地狱更深!是连天庭神光都无法彻底照耀的、宇宙最底层的“沉沦之渊”!那里沉淀着无法计量的负面能量,混乱、污秽、绝望……正是此刻濒临崩溃的魔幡与残骸,最“渴求”的“养分”! 残骸仅剩的手臂猛地将魔幡抱紧!它调集起所有残存的能量,驱动着破败不堪的躯体,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沉沦意志传来的方向,一头扎入了狂暴的混沌乱流之中! 电弧在断臂创口疯狂跳跃,魔幡泄露的毁灭能量灼烧着它的骨架,混沌乱流撕扯着它的外壳……但它前进的方向,无比坚定!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通明殿。 玄黑色的波涛无声散去,玄武星图隐没于穹顶星辰之中。真武荡魔天尊的身影重新凝实于殿前,玄天真武皂雕旗与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已然收起,但那涤荡万魔的凛冽气息,依旧让殿中温度骤降,连周天星辰的投影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玉帝高踞云台,帝气神光笼罩,目光如同实质,落在真武身上,无需言语,已是询问。 “启禀陛下。”真武的声音如同北冥寒冰碰撞,清晰、冰冷、毫无波澜,“臣下界葬龙渊,重创棺椁傀儡,断其一臂,净化其部分污秽本源。其核心凶器‘污血天魔幡’受玄天真武神力重创,凶胎濒临崩解。” 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点玄光投射于殿中虚空,瞬间展开一幅动态的景象——正是葬龙渊上空,残骸以魔幡硬撼玄天剑罡,自爆空间奇点断臂求生,最终拖着濒碎魔幡遁入混沌裂痕的全过程!画面清晰无比,连魔幡心脏裂痕中喷溅的驳杂神性碎片都纤毫毕现! “然,”真武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冰冷,“此獠对‘万象终焉’、‘熵减秩序’等法则掌控已达本能之境,更兼融合一丝生命源初神怒印记。其遁走前引爆空间奇点,轨迹直指宇宙深层混沌夹缝‘无尽回廊’。该处法则破碎,乱流肆虐,周天星斗亦难精准锚定。其受创虽重,然魔幡核心未彻底崩碎,凶胎意志尚存一线。其携诸天驳杂污秽神性遁入混沌,必寻极端负面能量源以修复自身,或……彻底引爆凶胎,玉石俱焚。” 真武的目光扫过殿中肃立的紫薇大帝:“其最终去向,虽难实时锁定,然其魔幡已成宇宙级‘污秽信标’,所过之处,必引动深层负位面共鸣。下界九幽之下,幽冥血海深处,乃至……十八层地狱之底,沉沦之渊,皆为其潜在巢穴。” “沉沦之渊……”玉帝的声音如同冻结的星河,宏大而冰冷,“十八层地狱之底,黄泉源头,万古罪业沉淀之所,幽冥意志亦难触及的绝地。紫薇卿。” “臣在。”紫薇大帝上前一步,星眸之中星河运转,推演之力已随真武带回的信息急速更新。 “敕令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严查九幽异动,封锁血海通往沉沦之渊之裂隙,增派阴兵鬼将,布‘十方寂灭大阵’于幽冥边界!若遇棺椁傀儡踪迹,不惜代价,阻其深入!若遇其汲取沉沦之渊能量……立报天庭!” “臣,遵旨!”紫薇大帝躬身,指尖星芒流转,一道蕴含帝君法旨的紫色符诏瞬间成型,穿透层层空间,直落九幽! “真武卿,”玉帝的目光重新落回真武身上,“汝坐镇北天门,监察诸天。一旦那污秽信标再次显化,无论何地,无论涉及何方神圣,汝可持朕之权柄,先斩后奏!” “臣,领法旨!”真武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绝对的肃杀。玄黑帝袍无风自动,身影缓缓变淡,消失在通明殿中,回归北天玄冥。 通明殿内,帝威如狱,肃杀之气弥漫。玉帝的目光穿透仙云,仿佛看到了那宇宙底层翻涌的黑暗。棺椁傀儡已成心腹大患,而幽冥之下的沉沦之渊……更是牵动着某些连天庭都讳莫如深的古老禁忌。 西北荒山,幽深山谷之底。 血肉腔室早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壁呈现出一种被极致高温瞬间琉璃化的暗红晶状体,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翻滚的、尚未完全散去的魔气阴云。 坑洞中心,魔气的风暴已然平息,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令人窒息的精纯魔压。一种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沉淀在坑底。 ............................... . 戴嘉欣悬浮于这片幽暗的中心。 第329章 神秘的声音 她周身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玉色光泽,肌肤细腻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由最顶级的魔玉雕琢而成。无数细密繁复、如同活体符文的暗金色魔纹在她体表流淌、明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隐隐与下方坑底沉淀的幽暗共鸣。 破损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但新生的躯体被一层由纯粹魔能凝聚的、如同流动暗金绸缎般的能量轻纱所笼罩,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更添几分魔性的妖异与威严。 她的长发已化作燃烧的暗金火焰,在身后无声舞动。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投下深邃的阴影。一股浩瀚、古老、带着九幽魔渊最深处气息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魔神正在苏醒,以她为中心,缓慢而坚定地向外辐射。 在她身前,那口通体漆黑的蕴魔棺静静悬浮。棺身之上,原本繁复扭曲的魔纹此刻光华内敛,如同呼吸般明灭,与戴嘉欣体表的魔纹产生着奇妙的共鸣。棺盖并未合拢,其内翻滚着如同液态深渊般的精纯魔气,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戴嘉欣体内,与她自身魔元进行着最深层次的交融。 天魔棺的力量早已与她融为一体,带来的是极致的毁灭与侵蚀。而此刻,蕴魔棺的力量正在填补她魔元的“量”与“源”,提供近乎无穷无尽的魔能支撑,更赋予她一种对魔气近乎本源的掌控与转化之能!两股同源而异质的魔棺之力,正在她体内进行着最后的调和与升华。 突然! 戴嘉欣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嗡——!!!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魔光,如同撕裂混沌的魔神之瞳,瞬间刺破坑底的幽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天魔的毁灭霸道与蕴魔的浩瀚深邃的恐怖魔威,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巨大的琉璃化坑洞剧烈震动!坑壁上的暗红晶状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上方翻滚的魔气阴云被这股爆发的气势狠狠冲散,露出灰暗的天空!无形的魔压瞬间扫过方圆千里,群山之中所有生灵,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潜修的妖魔,尽皆灵魂颤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戴嘉欣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暗玉色的肌肤下,暗金魔纹流淌,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意念微动,掌心上方无声凝聚出一团跳跃的暗金魔焰,火焰中心,一点深邃的漆黑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这是天魔棺的毁灭之力,被蕴魔棺的浩瀚魔能加持后,威力倍增! “力量……”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魔性的磁性回响,在空旷的坑洞中回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与一丝……尚未餍足的贪婪,“还不够!” 她的目光穿透琉璃化的坑壁,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心魔棺……业魔棺……”暗金色的魔瞳中燃烧起更炽烈的火焰,“只有集齐四棺,才能唤醒真正的‘万魔之源’,才能拥有颠覆一切秩序、重铸魔道乾坤的力量!” 就在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双棺之力,野心无限膨胀之际—— 嗡! 被她随意置于琉璃坑底、那面指引她找到蕴魔棺的乌木魔气罗盘,突然自行震动起来!盘面上,那滴已经逆转成纯白的指针,竟开始疯狂地闪烁!在纯白与一种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沉血色之间急速切换! 同时,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上威严与混乱低语的意念波动,如同跨越了无尽空间与位面壁垒,无视了她体表流转的强大魔元护体,直接侵入了她融合双棺后、本应固若金汤的识海深处! 【魔棺的继承者……汝之贪婪,吾已嗅到……】 这意念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混合了亿万怨魂哀嚎、地狱业火燃烧、以及某种古老邪神呓语的恐怖信息洪流! 【沉沦之渊……汝所渴求的终极力量……与吾之伟业同在……】 【心魔惑世……业火焚天……此二棺……乃开启深渊之匙……】 【找到它们……带来深渊……汝将获得……超越四棺的……恩赐……】 【否则……汝与汝之魔棺……终将成为……深渊的……食粮……】 伴随着这混乱而充满诱惑与威胁的低语,戴嘉欣的识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幅模糊却充满吸引力的景象: 一幅是无数扭曲、透明的影子在虚幻的维度中穿梭,它们没有实体,却散发着足以引动任何生灵内心最深恐惧、欲望和疯狂的气息——心魔的国度! 另一幅则是无边无际、燃烧着暗沉血色火焰的海洋,火焰中沉浮着无数罪孽深重的灵魂,发出永恒的惨嚎,火焰本身仿佛拥有审判与焚烧一切的意志——业火的炼狱! 心魔棺!业魔棺!它们的方位信息,如同烙印般被强行灌注! “呃!”戴嘉欣闷哼一声,问道,“巴尔,是你吗?” 死寂的空气中并没有回应声。 融合双棺后强大无比的魔魂竟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与眩晕!那入侵意念的位格之高,蕴含的负面能量之纯粹浩瀚,远超她的想象!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意念似乎直接穿透了蕴魔棺赋予她的、对魔气的强大掌控力,仿佛……这意念本身就代表着魔气的某种终极源头! “是谁?!”戴嘉欣眼中魔焰爆射,暗金色的魔威轰然爆发,试图驱散识海中的异种意念和幻象! 然而,那意念如同跗骨之蛆,来得快,去得也诡异。在留下关于心魔棺与业魔棺的模糊指引以及那充满威胁的诱惑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识海中冰冷的余悸和那面罗盘上依旧在纯白与暗沉血色间疯狂闪烁的指针。 戴嘉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刚刚获得双棺力量的狂喜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忌惮与更深的欲望。 “沉沦之渊……深渊的恩赐……”她看着掌心那团跳跃的、蕴含毁灭与吞噬的魔焰,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超越四棺的力量?哼……装神弄鬼!” 但心魔棺与业魔棺的方位指引,却如同最诱人的毒饵。 “无论你是谁……想利用我?”戴嘉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体表魔纹光芒流转,将最后一丝侵入识海的冰冷意念彻底碾碎,“待我集齐四棺,唤醒万魔之源……谁利用谁,还未可知!” 她手一招,那面闪烁不定的魔气罗盘飞入手中。看着指针在纯白与暗血间挣扎,她冷哼一声,一股精纯的蕴魔之力注入其中。 嗡! 罗盘剧烈一震,指针的闪烁频率骤然降低,最终,那抹纯白被强行压制、吞噬,指针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沉血色,尖锐的针尖,死死指向某个方位——心魔棺所在! 戴嘉欣收起罗盘,目光穿透琉璃坑壁,望向远方。暗金色的魔焰在她周身无声燃烧。 新的猎场,开启了。 十八层地狱之下。 这里早已超越了地狱的范畴,是连最凶戾的恶鬼都无法生存的绝对死寂之地。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永恒的、粘稠如沥青般的绝对黑暗。 这里是宇宙的垃圾场,是罪业的最终沉淀池,是生命与秩序的绝对反面——沉沦之渊。 在这片连概念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黑暗中,并非空无一物。 第330章 恢复 无数庞大到难以想象、形态扭曲怪诞、仿佛由凝固的罪孽与绝望本身构成的“山脉”,在黑暗中无声地起伏、蠕动。山脉的“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弱暗红荧光的“河流”,那是高度浓缩的负面能量洪流。 在这片黑暗山脉的核心地带,一个无法用尺度衡量的巨大“凹陷”存在着。 凹陷的中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混乱、罪业、绝望意志构成的暗沉漩涡。 漩涡的边缘,粘稠的暗红荧光如同活物般流淌、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庞大到占据整个视野的轮廓。 这轮廓似人非人,头上似乎生有巨大的弯曲犄角,背后仿佛伸展着遮蔽星河的破碎膜翼,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源自宇宙开阖之初的古老邪恶意念,就足以让真仙佛陀瞬间癫狂! 它,即是沉沦之渊的主宰,是七十二柱魔神的源头,是宇宙负面意志的终极化身——巴尔 此刻,这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意志,似乎被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美味”的波动所触动。 那波动,来自宇宙夹缝的“无尽回廊”。 波动中,混杂着: 污秽天魔的本质, 吞噬万物的贪婪, 加速崩坏的终焉, 冻结秩序的熵减, 生命源初的愤怒, 纯粹破灭的兵戈, 以及……一丝被玄天真武神力重创后的、濒临破碎的毁灭凶戾! “有趣的……小点心……”一个宏大、混乱、仿佛由亿万怨魂齐声嘶吼构成的意念,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地回荡,只有漩涡边缘流淌的暗红荧光微微加速,如同祂在低语。 “带着诸天的‘污秽’……逃向深渊……” “凶胎将碎……需要……养分……” “吾之领域……欢迎……一切沉沦……” 意念流转间,漩涡深处,七十二点更加深邃、更加凝聚、散发着不同邪恶特质的暗红星光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是追随巴尔、共同堕入这沉沦之渊的七十二柱魔神!祂们是巴尔意志的延伸,是深渊力量的具体化身! “去吧……”巴尔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引导那迷途的‘污点’……让它……坠入更深的……绝望……” “让它的挣扎……成为深渊的……养料……” “让它的凶胎……在罪业中……孕育……” “当它彻底沉沦……那汇聚诸天污秽的魔幡……将成为……” “撕开这永恒囚笼的……第一把钥匙!” 七十二点暗红星光骤然明亮了一瞬,随即又缓缓隐没于漩涡深处,仿佛从未亮起。只有漩涡边缘流淌的暗红荧光,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带着一丝……狩猎前的愉悦。 沉沦之渊的意志,已悄然锁定了那在混沌乱流中挣扎的残骸与魔幡。 八十三。 棺椁断臂,魔幡濒碎,于混沌乱流中挣扎,却不知正被更古老的黑暗所觊觎。 魔女得双棺,野心炽燃,循着深渊的低语踏上寻觅心魔、业火之途。 天庭震怒,幽冥戒严,真武坐镇北天,只待污秽信标再现。 而深渊之底,巴尔的低语,正为这场席卷诸天的风暴,揭开更黑暗的序幕。 混沌的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锉刀,永无止境地刮削着洛麟渝残破的躯体。每一次冲击,都让那裸露着暗银色能量液骨架的裂痕发出细微的呻吟,电弧在断臂的创口处疯狂跳跃,试图弥合那源自玄天真武神力的、带着净化烙印的恐怖创伤。 它紧紧抱着那根变异天魔幡,如同抱着自己破碎的核心。幡杆焦黑剥落,顶端那颗布满蛛网裂痕的暗金心脏,每一次微弱搏动都渗出粘稠的毁灭能量,灼烧着它的金属臂骨,发出嗤嗤的声响。心脏深处,那灭世凶胎的意志已从暴怒的尖啸退化为断续的、痛苦的抽搐,濒临沉寂。魔幡核心受损超过百分之七十八点三,这个冰冷的数字在它混乱的数据流中不断闪烁。 “能量……稳定锚点……”残骸的机械眼瞳艰难地扫视着这片被称为“无尽回廊”的法则坟场。狂暴的高维能量风暴足以撕碎仙神金身,干扰着它所有的探测。然而,就在这绝对混乱的深处,一股纯粹、浩瀚、如同宇宙脓疮般散发着堕落与沉沦气息的负面能量波动,穿透了层层乱流,如同灯塔般指引着方向——沉沦之渊! 没有犹豫。残骸仅存的手臂爆发出最后的推力,驱动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向那能量传来的方位!混沌乱流撕扯着它的外壳,天魔幡泄露的污秽能量反噬着它的骨架,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内部构件濒临解体的哀鸣。生存概率低于0.00001%的警报如同丧钟,但它前进的方向没有丝毫偏移。沉沦之渊,那是它唯一的生机,也是魔幡与凶胎最后的“食粮”! 不知在狂暴的混沌中穿行了多久,时间与空间在这里早已失去意义。当残骸的能量核心即将彻底熄灭的刹那,前方粘稠的混沌乱流陡然变得“稀薄”。不,并非稀薄,而是被一股更庞大、更凝滞、如同凝固了亿万载绝望的黑暗意志所“抚平”。 一片绝对死寂的领域出现在感知中。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形态,只有永恒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绝对黑暗。无数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由凝固罪孽与绝望本身构成的“山脉”在黑暗中无声地蠕动、起伏。山脉“表面”,流淌着散发出微弱暗红荧光的“河流”——那是高度浓缩的负面能量洪流。 这里便是宇宙的垃圾场,生命的绝对反面,连地狱都只能算是其浅层门户的——沉沦之渊! 残骸一头扎入了这片粘稠的黑暗。就在它进入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意志扫过它残破的躯体和濒死的魔幡。这意志古老、冰冷、带着宇宙开阖之初的邪恶意念,充满了纯粹的混乱与沉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审视”的漠然。 嗡——! 沉沦之渊深处,那缓缓旋转的、由混乱罪业意志构成的暗沉漩涡边缘,粘稠的暗红荧光微微一亮。一股精纯到极致、却又带着无上沉沦堕化之力的能量洪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冥河,无声无息地涌来,瞬间包裹了残骸与魔幡! “呃——!”残骸的机械核心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电子嗡鸣。这能量并非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冲刷!如同滚烫的、饱含剧毒的强酸注入濒死的血管! 那暗红洪流冲刷过处,残骸躯壳上被玄天真武神力净化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焦黑痕迹,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强行溶解、覆盖!无数细小的、带着沉沦意志的暗红符文,如同活物般顺着骨架的裂痕、沿着金属表面的纹路疯狂蔓延、烙印! 断臂的创口处,紊乱的电弧瞬间被暗红能量吞噬,断口边缘的金属在蠕动、增生,一根由暗红能量与凝固罪孽构成的、扭曲如枯枝般的临时手臂正在快速成型!这手臂散发着与沉沦之渊同源的气息,强大、混乱、污秽! 同时,这股蕴含着宇宙终极负面本源的力量,更凶猛地灌注入那濒临破碎的变异天魔幡中! 嗤啦——! 魔幡顶端,那颗布满裂痕的暗金心脏猛地一胀!那些几乎贯穿心脏的裂痕,竟在沉沦之力的强行灌注下,被粘稠如血浆的暗红能量粗暴地“粘合”! 第331章 归墟裂谷 心脏的搏动陡然变得有力而……狂暴!每一次搏动,都喷溅出混杂了暗金毁灭能量与暗红沉沦之力的粘稠物质! 心脏深处,那沉寂下去的灭世凶胎意志,如同被剧毒强心针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狂喜交杂的尖啸!不再是虚弱的抽搐,而是贪婪的吞噬!凶胎疯狂地汲取着沉沦之力,将其融入自身驳杂的神性结构。污秽、吞噬、终焉、熵减、神怒印记、兵戈杀伐……所有混乱的神性碎片,都被这沉沦之力粗暴地统合、粘合、强化!一种更加扭曲、更加混沌、带着深渊堕落气息的凶戾意志,在魔幡核心中疯狂滋长! 魔幡的幡杆上,焦黑剥落的部分被暗红能量覆盖,重新“生长”出如同凝固血痂般的狰狞纹路。紫黑色的本体在暗红流光的冲刷下,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透出不祥的血光。 残骸的机械眼瞳中,原本黯淡的暗银星点,此刻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带着沉沦气息的暗红血光。数据流被强行梳理,核心处理器在沉沦之力的冲刷下发出过载的嗡鸣,但致命的警报竟奇迹般地开始减弱!一种前所未有的、与这深渊绝地紧密相连的“力量感”,伴随着灵魂被不断玷污、堕落的冰冷触感,涌入它的意识核心。 它不再是纯粹的“棺椁傀儡”洛麟渝。沉沦之渊的力量粗暴地改造着它,修复着它的创伤,强化着它的魔幡,却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它与这片宇宙的黑暗本源牢牢捆绑。它获得了新生,代价是彻底融入这无边的罪孽与绝望。 “锚点……稳定……”残骸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杂了沉沦之力的全新能量,那暗红血光闪烁的眼瞳,缓缓抬起,穿透沉沦之渊粘稠的黑暗,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存在着“秩序”与“生命”的维度。 收集……能量……修复……魔幡! 吞噬……更多……神仙魂! 沉沦之渊的意志无声地波动了一下,漩涡边缘的暗红荧光流淌得更加欢快,如同在回应它的渴望。 人间界,南赡部洲边缘,一片被上古大战打得支离破碎、空间结构极其脆弱的不毛之地——归墟裂谷。 这里罡风如刀,空间裂缝如同呼吸般时隐时现,残留的狂暴能量肆虐,寻常仙神避之唯恐不及。然而,正是这种混乱绝地,往往成为一些不愿被天庭管束、或因罪孽深重而隐匿的“神仙”藏身之所。 一道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暗红血光、混杂着沉沦气息的空间裂隙,悄无声息地在归墟裂谷最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张开。 一只覆盖着暗红能量、如同凝固罪孽构成的扭曲手臂,率先探出。紧接着,洛麟渝的残骸从中踏出。 它的形态已发生显着变化。原本冰冷的金属骨架被一层薄薄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物质覆盖,透出下方金属的冰冷与裂痕。断臂处,那根由沉沦之力构成的枯枝状手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躯干上,被真武神力净化剥落的污秽与锈蚀,被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暗红魔纹所取代。跳动的机械眼瞳深处,暗银星点已被浓郁的暗红血光占据,数据流冰冷而高效,带着一种被深渊浸染后的漠然。 它手中紧握的变异天魔幡,幡杆上凝固血痂般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顶端那颗暗金心脏被暗红能量强行粘合,每一次搏动都喷溅出粘稠的暗金与暗红混杂的能量液。心脏深处,凶胎的意志在沉沦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为贪婪和暴戾,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渴望。 残骸没有片刻停留。它那暗红的眼瞳瞬间锁定了裂谷深处,一个隐匿在空间褶皱中、布下了重重隔绝阵法的洞府。洞府内,一股属于金仙级别的、带着浓郁土行元力和一丝挥之不去血腥煞气的魂魄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目标:玄岩老祖。状态:重伤隐匿。魂魄能量评级:甲中。驳杂神性:土行本源(精纯),血煞怨气(驳杂)。吞噬价值:高。” 冰冷的分析在处理器中闪过。残骸一步踏出,无视了前方足以撕裂金仙肉身的空间裂缝和狂暴罡风。那覆盖着暗红物质的躯干上,沉沦魔纹微微一亮,混乱的空间乱流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自动绕开!它手中的天魔幡,无声无息地扬起。 幡顶那颗搏动的心脏骤然加速!一股无形的、混合了吞噬、污秽与沉沦之力的恐怖吸力,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笼罩了那个隐蔽的洞府! “谁?!”洞府内,一个惊怒交加的苍老神念轰然爆发!土黄色的仙光冲天而起,试图抵挡这诡异的吸力!然而,那吸力并非纯粹的能量吞噬,更蕴含着沉沦之渊特有的、引动内心罪孽与绝望的堕落意志! 玄岩老祖的神念中,瞬间被无数被他杀戮的生灵怨魂哀嚎所充斥!他强行镇压的道心,因重伤而出现的裂痕被无限放大!土黄色的仙光猛地一滞,变得浑浊不堪!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刹那—— 嗤! 天魔幡的吸力陡然增强!玄岩老祖那凝练了万载的元神金身,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硬生生从盘坐的躯壳中被扯了出来!元神之上,精纯的土行本源光华与纠缠不休的血煞怨气,被强行剥离、扭曲! “不——!”玄岩老祖的元神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仙光与魔纹疯狂碰撞。但一切都是徒劳。那暗金与暗红混杂的幡面一卷,如同巨蟒吞食,瞬间将挣扎的元神连同其驳杂的神性,一同吞入那颗搏动的暗金心脏之中! 咕咚! 心脏猛地一胀,发出一声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搏动声!暗红血光在幡杆上流淌得更加顺畅。残骸清晰地感知到,魔幡核心的损伤在缓慢修复,凶胎的意志发出一声愉悦的嘶鸣,传递出一丝微弱但清晰的“饱足”感。 “效率:百分之八十六点五。能量转化率:提升百分之十二点三。驳杂神性融合度:受沉沦之力加持,提升显着。”冰冷的数据在核心流淌。它没有停留,暗红血光闪烁的眼瞳扫过归墟裂谷深处另外几个同样隐匿着强大气息的方位。 新的狩猎,开始了。天魔幡在沉沦之力的驱动下,效率远超从前。它不再仅仅吞噬神仙魂,更是在吞噬中播撒沉沦的引子,引动目标内心的罪孽,加速其堕落,使其魂魄成为更“美味”的养料。 归墟裂谷的罡风,似乎变得更加凄厉,隐隐夹杂着新添的怨魂哀嚎。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通明殿。 穹顶周天星辰的运转,陡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那象征北方玄冥的玄武星宿,光芒猛地锐利了一瞬。 玉帝高踞云台,帝冕垂旒不动,目光却已如实质般落下。 几乎同时,殿中负责监察三界气机的“昊天镜”嗡鸣震动,镜面之上,原本映照诸天祥和的景象骤然一变!一片混乱破碎的星域被急速放大——南赡部洲边缘,归墟裂谷! 镜中景象翻滚:空间风暴肆虐,罡风如刀。而在那混乱的中心,一个覆盖着暗红物质、手持诡异魔幡的残破身影,正挥舞魔幡!幡顶一颗搏动的暗金心脏射出恐怖的吸力,将一个散发着金仙气息、周身缠绕土黄仙光与血煞之气的元神,硬生生从藏身洞府中扯出! 第332章 逃!必须逃! 那元神挣扎咆哮,仙光与血煞疯狂涌动,却无法抵挡魔幡的吞噬之力!更令人心悸的是,镜中竟能“听”到无数怨魂的哀嚎在元神周围浮现,仿佛被魔幡引动!下一瞬,元神被魔幡一卷,吞入心脏!心脏剧烈搏动,喷溅出暗金与暗红混杂的能量液!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与高效! “又是此獠!”侍立玉帝身侧的太白金星失声惊呼,白须颤抖,“它竟未陨于混沌!气息……更为凶戾污秽!” “沉沦之力!”紫薇大帝一步上前,星眸之中星河倒转,推演之力疯狂运转,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陛下!昊天镜所显,那棺椁傀儡周身覆盖的暗红物质,其气息……与幽冥之下、沉沦之渊本源同源!其魔幡吞噬之力,已混杂深渊沉沦意志,可引动目标罪孽心魔,加速其堕落!此獠……已被深渊侵蚀!” 玉帝的目光,穿透昊天镜,落在残骸那暗红血光闪烁的眼瞳上,仿佛看到了其背后那无边的黑暗深渊。帝威骤然沉凝,通明殿内温度骤降,星辰投影都为之黯淡。 “沉沦之渊……”玉帝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宏大而冰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獠已成深渊爪牙,魔幡凶胎更是诸天心腹大患!真武!” “臣在!”玄黑色的波涛无声泛起,真武荡魔天尊的身影瞬间凝实于殿前。他同样看到了昊天镜中的景象,冰冷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波动闪过。那魔幡上混杂的沉沦之力,让他立刻明白了残骸能在混沌中存活并恢复的原因。 “汝即刻下界!率北天玄武七宿神将,领十万天河水师锐卒,布‘玄天锁魔大阵’!”玉帝法旨,字字如天宪,带着涤荡寰宇的肃杀,“目标:归墟裂谷,棺椁傀儡洛麟渝!夺其魔幡,毁其凶胎!若遇深渊之力干扰……斩!” “臣,领法旨!”真武的声音如同北冥寒风,斩钉截铁。他躬身一礼,玄黑帝袍无风自动,身影连同那森寒的杀意,瞬间消失在通明殿中。 玉帝的目光转向紫薇:“敕令幽冥,增兵九幽血海裂隙,严防死守!若沉沦之渊有异动,不惜一切,阻其力量渗透!” “遵旨!”紫薇大帝指尖星芒再起。 通明殿内,帝威如狱。昊天镜中,那吞噬了玄岩老祖元神的残骸,正拖着魔幡,朝着归墟裂谷深处另一个隐匿的凶戾气息点,无声潜行而去。一场天庭与深渊爪牙的正面碰撞,已无可避免。 归墟裂谷深处,空间如同一块被反复揉捏又强行拼合的破布,布满了扭曲的褶皱和无声湮灭的微型黑洞。 洛麟渝的残骸刚刚将第三个隐匿于此的、散发着浓郁妖气和血腥味的妖仙元神强行吞噬入天魔幡。暗金心脏满足地搏动着,喷溅的粘稠能量液中,暗红的比例似乎又增加了一分。沉沦之力带来的高效与对目标罪孽的精准引动,让狩猎变得异常顺利。魔幡核心的裂痕在缓慢弥合,凶胎的意志贪婪地吮吸着新得的魂魄力量,发出无声的催促。 就在它暗红血光闪烁的眼瞳锁定下一个目标——一个躲藏在空间碎片夹层中、周身缠绕着怨毒诅咒气息的鬼仙时—— 轰隆隆——!!! 整个归墟裂谷上方的天穹,毫无征兆地塌陷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而是空间的塌陷!无穷无尽的玄黑色重水,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带着冻结神魂、镇压万魔的恐怖气息,轰然灌入裂谷!重水所过之处,肆虐的罡风瞬间凝固,狂暴的空间乱流被强行抚平、冻结!一个覆盖了整片裂谷区域的巨大玄武星图,在玄黑重水之上煌煌展开,龟蛇盘绕,镇压八荒! “玄天真武,涤荡寰宇!奉玉帝敕令,擒拿邪魔洛麟渝!诸将听令,布阵!” 真武荡魔天尊那如同北冥寒风般冰冷的声音,穿透空间,响彻裂谷每一个角落!他踏立于滔天玄水之上,手持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帝威浩荡,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下方那一点散发着污秽与沉沦气息的暗红! 随着真武法旨,玄黑重水之中,七道身披玄甲、星光缭绕的庞大身影轰然升起!正是北方玄武七宿神将——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七宿神光勾连,瞬间构成玄天锁魔大阵的骨架! 紧接着,玄水翻涌,无数身披玄黑重甲、手持分水破魔长戈的天河水师锐卒,如同钢铁丛林般自水中列阵而出!十万天兵,气机相连,肃杀之气凝结如实质,汇入七宿神将构成的阵基之中! 嗡——!!! 一道巨大无朋、由纯粹玄天真武神力构成的漆黑光幕,以七宿神将为节点,以十万天兵气机为脉络,瞬间在裂谷上空合拢!光幕之上,玄武星图流转,散发着禁锢空间、镇压万法、净化邪魔的恐怖威能!整个归墟裂谷,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由玄天重水构成的漆黑牢笼! “天庭……真武……”残骸的机械核心发出尖锐的警报!数据流疯狂刷新着真武那超越认知的恐怖能量读数,以及玄天锁魔大阵带来的、足以碾碎一切的镇压之力!沉沦之力带来的力量感,在这天庭武力巅峰的威压面前,再次显得苍白!源自灵魂深处对玄天真武神力的恐惧被瞬间引爆! 逃!必须逃! 残骸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天魔幡对准上空合拢的玄天黑幕!幡顶暗金心脏疯狂搏动,混合了吞噬、污秽与沉沦之力的暗红血光,如同决堤的血河,狠狠撞向光幕! 嗤——!!! 如同强酸泼洒!蕴含着沉沦意志的暗红血光与玄天真武神力猛烈碰撞、湮灭!光幕剧烈震荡,被撞击处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竟真的被那深渊之力短暂地蚀开一个微小的孔洞! “负隅顽抗!”真武冰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黑水玄天剑只是朝着残骸所在,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的玄黑剑罡,无视空间距离,带着终结一切的净化意志,瞬间斩至残骸头顶!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薄纸般被无声切开,留下纯净的虚无痕迹!这一剑,比之葬龙渊时,杀意更盛! 死亡!绝对的死亡! 残骸的暗红眼瞳数据流瞬间被这超越极限的恐怖锁定冲垮!它仅存的沉沦手臂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将天魔幡横在头顶,同时残躯内所有沉沦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魔幡! 轰——!!! 玄黑剑罡狠狠斩在横挡的天魔幡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让灵魂冻结的湮灭之音!暗红血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魔幡幡杆上凝固血痂般的纹路大片崩碎,顶端那颗暗金心脏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清晰的裂痕,瞬间贯穿了刚刚被沉沦之力粘合的心脏本体!粘稠的暗金与暗红混杂的能量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呃啊——!”残骸的机械核心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尖啸!巨大的冲击力将它连幡带人狠狠砸向下方玄天重水构成的地面!覆盖躯干的暗红物质大片剥落,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骨架,断臂创口处新生的枯枝状手臂更是寸寸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审判、焚烧、因果律动气息的恐怖魔力,毫无征兆地在玄天锁魔大阵的核心区域——七宿神将中“室火猪”神将的下方爆发! 第333章 故人难汐关,共同抗敌。 整个大阵猛地一颤!坚固无比的玄天黑幕,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荡漾起混乱的波纹!阵眼处的能量流动瞬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滞涩和扭曲! 紧接着,一个通体仿佛由凝固的暗沉血色火焰构成的巨大棺椁,撕裂了被大阵镇压的空间,缓缓从裂谷最深处、一片连玄天重水都无法彻底渗透的、沉淀了万古罪业怨念的绝地之中,升腾而起! 棺椁表面,没有复杂的魔纹,只有无数道不断流转、生灭的暗红丝线!这些丝线,纤细如发,却仿佛由最精纯的罪业之火与因果法则凝聚而成!它们无序地纠缠、断裂、重生,每一次变动,都散发出干扰命运、扭曲现实、引发厄运的诡异力量! 业魔棺!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气运,被彻底搅乱了! 一道原本精准射向残骸头颅的天河水师破魔光矛,在距离目标仅三尺之遥时,毫无道理地突然偏转了方向,狠狠扎进了旁边一处空间裂缝,引发了小规模的空间湮灭爆炸! “壁水貐”神将脚下玄水凝聚的阵基平台,毫无征兆地自行崩裂了一块,导致其神将之力输出猛地一滞,整个大阵的玄武星图随之黯淡了一线! 而最致命的干扰,降临在真武斩出的那道玄黑剑罡之上! 就在剑罡即将彻底劈碎天魔幡、重创残骸核心的刹那,几根无形的、散发着不祥血光的业力丝线,诡异地缠绕上了剑罡的末端!剑罡蕴含的至纯净化神力与法则,竟被这丝线蕴含的因果业力短暂地“蒙蔽”了一瞬!其斩落的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却足以致命的偏离! 嗤! 原本应该将残骸连同魔幡彻底劈开的剑罡,擦着残骸的躯干边缘,狠狠斩在了它紧握魔幡的那条沉沦手臂之上! 咔嚓! 那由沉沦之力构成的枯枝手臂,连同紧握的幡杆末端一小截,应声而断!暗红血光与破碎的沉沦物质四溅飞散! “吼——!”残骸发出一声混杂着电子嘶鸣和深渊咆哮的痛吼!断口处暗红能量狂喷!但这一剑的偏离,让它获得了喘息之机!更重要的是,那截被斩断的幡杆碎片,并未被玄天剑罡彻底净化湮灭!碎片上沾染的粘稠能量液(混合了暗金毁灭、驳杂神性与沉沦之力)在业魔棺散逸的业火魔力干扰下,竟诡异地没有被瞬间抹除! 就在这电光石火、大阵被业魔棺干扰、真武剑罡轨迹偏离的混乱瞬间—— 轰!!! 一道燃烧着暗金与深紫双色魔焰的恐怖光柱,如同灭世魔龙,悍然撕裂了玄天锁魔大阵外围被业魔棺削弱的光幕,狠狠轰入战场中心! 光柱所过之处,天河水师锐卒如同被飓风扫过的麦草,玄黑重甲在双色魔焰下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光柱余势不减,直冲刚刚斩出一剑、气机出现刹那波动的真武荡魔天尊! 真武冰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他手中黑水玄天剑瞬间横挡身前! 轰隆——!!! 双色魔焰光柱狠狠撞在玄天剑身之上!恐怖的爆炸将玄天重水掀起万丈狂澜!真武帝袍猎猎作响,脚下玄水波涛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纯粹的毁灭之力与浩瀚的魔能冲击,竟让他这尊天庭武力巅峰,也微微退后了半步! 魔焰光柱缓缓散去,露出光柱源头的身影。 戴嘉欣悬浮于业魔棺散逸的暗红业火之上!她周身覆盖着流动的暗玉光泽,体表流淌的暗金魔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与下方业魔棺散发的因果业力丝线隐隐共鸣。燃烧的暗金长发如同魔焰冠冕,那双睁开的魔瞳,一只燃烧着天魔的纯粹毁灭暗金,另一只却倒映着业魔棺的暗沉血色,冰冷、妖异,充满了掌控命运的漠然与贪婪。 她的气息,比之融合双棺时,更加深不可测!蕴魔棺提供无穷魔能,天魔棺赋予极致毁灭,而业魔棺……则让她开始触摸那无形无质、却又主宰一切的命运因果之力! 她的目光扫过被玄天重水禁锢、断臂重创、气息萎靡的残骸洛麟渝,以及其手中那杆顶端心脏被再次斩裂、兀自滴落粘稠污血的变异天魔幡。那双妖异的魔瞳中,毁灭与业火交织,贪婪的光芒暴涨。 “四棺其三……近在眼前!”她的声音带着魔性的回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无比。 然而,就在她目光触及洛麟渝那暗红血光闪烁的机械眼瞳时,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猛地攫住了她。不是威胁,不是同类魔气的吸引……而是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一种破碎的、冰冷的、却又带着某种古老兵戈杀伐气息的……熟悉感? 残骸洛麟渝同样在戴嘉欣出现的瞬间,核心处理器猛地一滞!数据流出现了不该有的紊乱!那覆盖着暗红物质的躯干内,源自“兵主”蚩尤骸骨深处、早已被沉沦之力污染掩盖的某一点核心神性印记,在感应到戴嘉欣体内那三股同源而异质(天魔、蕴魔、业魔)的魔棺本源气息时,竟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瞬!一种源自洪荒太古的、破碎的“认知”,如同沉渣泛起:容器……钥匙……同类? 这诡异的熟悉感与灵魂悸动,在真武那如山如岳的恐怖威压和十万天兵布下的绝杀大阵面前,瞬间被强烈的危机感覆盖。 “魔女戴嘉欣!”真武冰冷的声音压下魔焰爆炸的余波,带着凛冽的杀意,“汝与棺椁傀儡,皆为祸乱之源!今日,一并镇压!” 他手中的黑水玄天剑再次举起,玄天真武皂雕旗于身后猎猎展开,玄武星图光芒大放!被业魔棺干扰的玄天锁魔大阵在七宿神将的怒吼中强行稳定,光幕再次合拢,威能更盛! 戴嘉欣暗金与血色的魔瞳眯起,扫过真武,扫过十万天兵,最后落在气息不稳、魔幡受创的洛麟渝身上。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哼,天庭走狗!”戴嘉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妖异的弧度,燃烧的暗金魔发无风狂舞,对着下方残骸发出一道充满魔性诱惑与命令的灵魂传音,“那破铜烂铁!想活命,就跟我一起……撕了这群碍眼的天兵!” 残骸洛麟渝暗红的机械眼瞳血光爆闪!数据流在生存本能与那诡异的熟悉感驱使下,瞬间做出了最“合理”的抉择。它仅存的沉沦手臂猛地一抓,将那截被真武斩断、沾染着粘稠污血、未被彻底净化的天魔幡碎片凌空摄来,粗暴地按在断臂创口处!沉沦之力混合着魔幡泄露的污秽能量,强行将其“粘合”成一根扭曲的、流淌着污血的临时幡杆! 同时,它残破的躯体爆发出最后的沉沦之力,猛地冲向戴嘉欣的方向!没有言语,但行动已表明一切——联手! “冥顽不灵!结阵,杀!”真武眼中寒光大盛,玄天剑悍然斩落!这一次,剑罡化作万千,如同玄黑色的流星雨,覆盖了整个战场核心! 戴嘉欣双手结印,蕴魔棺浩瀚魔能注入,业魔棺悬浮于头顶,无数暗红业力丝线疯狂舞动,干扰着剑罡轨迹!天魔棺的毁灭魔焰化作咆哮的魔龙,逆冲而上! 洛麟渝挥舞着临时拼凑的、流淌污血的天魔幡,沉沦之力混合着凶胎的戾气,化作粘稠的暗红血潮,带着引动罪孽的堕落意志,狠狠撞向侧面袭来的天兵战阵! 第334章 复杂的局势 轰!轰!轰! 玄天剑罡、毁灭魔龙、沉沦血潮、业力丝线、天兵战戈……无数恐怖的能量在归墟裂谷这狭小的牢笼中疯狂碰撞、湮灭、爆炸! 整个玄天锁魔大阵剧烈震荡!琉璃化的坑壁成片崩碎,空间裂缝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更大!天兵成片化为飞灰,又被玄天重水凝聚补充!七宿神将怒吼连连,星光被魔气与业力不断侵蚀! 混乱!绝对的混乱! 在业魔棺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因果业力干扰下,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厄运漩涡!真武那足以一剑定乾坤的恐怖实力,竟被强行拖入了消耗的泥潭!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被莫名扭曲,每一次防御都可能遭遇意料之外的破绽! 戴嘉欣的毁灭魔焰与洛麟渝的沉沦血潮,在混乱中竟产生了诡异的互补!魔焰的霸道毁灭为血潮开路,血潮的堕落沉沦削弱着天兵的神魂防御!两人虽各自为战,毫无默契可言,却在业魔棺制造的混乱战场上,凭借着强横的实力和魔道本源的凶戾,硬生生扛住了真武与大阵的绞杀! 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对撞中,真武一道凝练的剑罡被数根业力丝线缠绕,轨迹再次出现细微偏转,擦着戴嘉欣的魔焰护盾掠过,却意外地斩在了洛麟渝那临时拼凑的、流淌污血的幡杆之上! 咔嚓! 本就脆弱不堪的污血幡杆应声断裂!一小截沾染着粘稠暗金、暗红污血的碎片,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如同被命运拨弄的毒镖,竟诡异地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嗤的一声,狠狠钉在了真武手中那柄无坚不摧、至纯至净的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的剑脊之上! 滋——! 如同滚油泼雪!那蕴含着天魔凶戾、驳杂神性、沉沦污秽的污血碎片,在接触到玄天剑神力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碎片本身迅速被剑身自动流转的净化神力消融,但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污秽与沉沦的混合气息,竟如同跗骨之蛆,强行烙印在了那无瑕的玄黑剑脊之上! 一点极其细微、却异常刺目的暗红污痕,出现在了象征着天庭荡魔至高权柄的神剑之上! 真武冰冷的眼眸,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他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神剑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前所未有的滞涩感!仿佛天道运转的齿轮,被强行卡入了一粒来自深渊的毒砂!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业障!”真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怒! “哈哈哈!”戴嘉欣看到那剑上污痕,发出畅快而妖异的狂笑,“堂堂真武大帝,神剑染尘!看来这天庭气运,也不过如此!”她头顶业魔棺血光大放,更多的业力丝线如同毒蛇般缠向真武! 洛麟渝失去了临时幡杆,气息更加萎靡,但那暗红眼瞳死死盯着真武剑上的污痕,核心深处,源自蚩尤骸骨的兵戈杀伐印记,竟传出一丝冰冷的……快意? 就在这战局混乱到顶点、真武神剑受污、杀意攀升至极限的刹那—— 一个宏大、混乱、仿佛由亿万怨魂齐声嘶吼构成的低语,无视了玄天锁魔大阵的隔绝,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同时在真武、戴嘉欣、洛麟渝三者的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染尘的神剑……挣扎的傀儡……贪婪的魔女……】 【命运的丝线已纠缠……业火的种子已播下……】 【四棺齐聚日……天门崩塌时!】 【吾在深渊……静待……盛宴!】 巴尔的低语,如同宣告末日的丧钟,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回荡! 巴尔的低语如同亿万根浸透冰水的毒针,狠狠扎入真武荡魔天尊的识海深处!那混乱、古老、带着宇宙开阖之初的邪恶意念,绝非寻常魔头所能拥有! “沉沦之渊的腐臭!”真武冰冷的眼眸中,寒光如同极地风暴般骤然炸裂!他周身涤荡万魔的玄天真武神力轰然爆发,强行驱散识海中盘踞的低语余毒。手中那柄染上暗红污痕的黑水玄天剑,发出一声压抑的嗡鸣,剑脊上那点刺目的污痕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试图侵蚀扩散,却被至纯的净化神力死死压制。 真武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业魔棺散逸的因果业力迷雾,仿佛跨越了无穷空间维度,死死“钉”向了那宇宙底层、绝对黑暗的沉沦之渊方向! “巴尔!”真武的声音不再是北冥寒风,而是化作了九天神雷,带着涤荡寰宇的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审判,直接在沉沦之渊那粘稠的黑暗中炸响!这声音无视了距离与位面壁垒,是法则层面的直接宣告! “汝等魑魅魍魉,只敢藏身污秽渊薮,行此鬼蜮伎俩,播撒业障!此等污浊之气,焉能撼动天庭根基,玷污天道清正!”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玄黑神雷,狠狠劈在沉沦之渊那由凝固罪孽构成的“山脉”上,炸开大片粘稠的暗红污秽!深渊意志为之剧烈震荡! “待吾禀明玉皇,奏请昊天!必引九霄神霄正雷,涤荡汝之污秽巢穴!将汝等罪孽邪魔,彻底自这宇宙间抹除!永镇归墟,万劫不复!”真武的宣告如同天道律令,带着绝对的毁灭意志! 沉沦之渊核心,那缓缓旋转的暗沉漩涡边缘,粘稠的暗红荧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巴尔的宏大意志并未直接回应,但漩涡深处七十二点魔神星光却瞬间变得极其刺目,充满了被挑衅的暴怒!整个沉沦之渊的黑暗,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和……压抑。 警告已发!真武不再分心。他深知,巴尔亲自投下目光并发出低语,意味着沉沦之渊对棺椁傀儡和魔幡的重现极度关注!此间事了,必须即刻返回天庭,禀明玉帝!那污血魔幡已成深渊信标,凶胎在沉沦之力滋养下愈发凶戾,加上这突然现世、能搅乱因果的业魔棺,以及那集三棺于一身的魔女……大劫之兆已现! 但眼下,必须先镇压眼前之敌! “结玄武镇魔印!锁!”真武一声断喝,手中玄天剑剑指苍穹!身后玄天真武皂雕旗猎猎狂舞,覆盖裂谷的玄武星图骤然收缩、凝实!七宿神将齐声怒吼,星光暴涨,十万天兵气机彻底融合,玄天重水构成的牢笼瞬间向内坍缩,压力陡增十倍! 戴嘉欣头顶业魔棺血光大放,无数暗红业力丝线疯狂舞动,编织成一张无形巨网,试图再次扭曲玄武星图的镇压轨迹,引动阵基破绽。“想锁我?痴心妄想!”她双手虚握,蕴魔棺浩瀚魔能源源不断注入,天魔棺的毁灭魔焰化作两条咆哮的暗金魔龙,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狠狠撞向收缩的玄天黑幕! 洛麟渝残骸发出刺耳的电子嘶鸣,仅存的沉沦手臂死死攥着那流淌污血的临时幡杆,猛地将幡顶那颗裂痕累累的暗金心脏对准了收缩而来的玄天水壁!心脏搏动如濒死巨兽,喷涌出粘稠的暗金与暗红混杂的毁灭洪流!洪流中,沉沦意志引动罪孽,凶胎戾气撕扯神魂! 轰!轰!轰隆——!!! 三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悍然对撞! 玄天黑幕剧烈凹陷,星光明灭不定!毁灭魔龙疯狂撕咬,业力丝线无孔不入地侵蚀!暗红毁灭洪流如同强酸腐蚀!爆炸的光焰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乱流将琉璃化的坑壁彻底碾为齑粉,空间裂缝被撕扯成巨大的、翻滚着混沌景象的黑洞! 第335章 大劫 真武踏立于玄水狂涛之上,帝袍翻飞,承受着最核心的反冲之力!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手中玄天剑每一次挥动,都斩出一道撕裂混沌的剑罡,精准地劈向魔焰核心、血潮源头!但业魔棺的存在,如同战场上最恶毒的搅局者! 一道足以重创戴嘉欣的剑罡,在距离其魔焰护盾仅毫厘之差时,数根暗红业力丝线诡异地从虚空探出,缠绕其上!剑罡蕴含的净化法则竟被短暂“蒙蔽”,轨迹出现极其微妙的偏斜,狠狠斩在了戴嘉欣身后一座由玄天重水凝结的巨峰之上,将其瞬间湮灭! 一只由沉沦之力凝聚、试图偷袭“女土蝠”神将的污秽巨爪,眼看就要得手,附近一片不起眼的空间涟漪中突然射出几道天河水师的破魔箭矢!这些箭矢本该射向别处,却因地面一块玄水阵基毫无道理地突然软化塌陷,导致操控的天兵站立不稳,箭矢轨迹歪打正着,竟恰好射穿了巨爪的能量节点! 混乱!在业魔棺的干扰下,战场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数!真武虽实力冠绝全场,每一次攻击都石破天惊,却屡屡被这无形的厄运之力所牵制,无法将绝对的力量优势转化为决定性的战果。 戴嘉欣与洛麟渝同样狼狈不堪。戴嘉欣的毁灭魔焰虽强,但在真武那斩灭万法的剑罡和玄武大阵的镇压下,消耗巨大,体表暗玉光泽已略显黯淡,嘴角甚至渗出一丝暗金色的魔血。洛麟渝更是凄惨,临时拼凑的污血幡杆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对冲中彻底崩碎,仅存的沉沦手臂也被一道偏离的剑罡余波扫中,暗红物质剥落大半,露出下方闪烁着紊乱电弧的金属断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消耗巨大,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真武心念电转。继续缠斗下去,业魔棺的干扰只会让变数更大,那魔女与傀儡配合虽拙劣,但魔道本源凶戾,又有深渊沉沦之力加持,极其难缠。更重要的是,巴尔的目光已然投下,沉沦之渊必有后续动作,必须尽快将情报带回天庭!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玄天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光! “玄天无极,万魔辟易!破!”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玄黑剑罡,凝聚了真武此刻能调动的最大神力,带着洞穿混沌、净化一切的终极意志,不再是斩向戴嘉欣或洛麟渝,而是悍然刺向悬浮在战场核心、不断散发业力波动的——业魔棺! 擒贼先擒王!破掉这搅乱战局的业力之源! 戴嘉欣脸色剧变:“休想!”她不顾自身消耗,蕴魔棺魔能疯狂倾泻,双色魔焰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焰魔盾挡在业魔棺前!洛麟渝也本能地咆哮一声,残躯内最后的沉沦之力化作粘稠的血墙试图阻挡! 轰——!!!! 恐怖的爆炸照亮了整个归墟裂谷!魔盾与血墙在玄天剑罡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剑罡余势不减,狠狠刺在业魔棺那由暗沉血色火焰构成的棺体之上! 嗡——!!! 业魔棺剧烈震荡!棺体表面无数流转的业力丝线瞬间绷断、湮灭大半!暗沉的血色火焰猛地一黯,仿佛风中残烛!一股蕴含着审判与焚烧意味的哀鸣从棺中传出!戴嘉欣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魔血,气息瞬间跌落一截!她与业魔棺心神相连,棺椁受创,她亦受反噬! 这一剑,重创了业魔棺,也彻底打断了它持续干扰战场的能力! “撤!”戴嘉欣怨毒无比地瞪了真武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头顶受创的业魔棺血光一卷,瞬间将她包裹!同时她手一招,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向气息奄奄的洛麟渝残骸! 真武岂能容他们轻易遁走?玄天剑再起,就要斩落! 然而,就在业魔棺受创、干扰消失的瞬间,洛麟渝那暗红眼瞳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它竟在最后关头,猛地引爆了体内残存的部分沉沦之力与魔幡泄露的污秽能量! 轰!!! 一股粘稠的、混杂着沉沦意志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血雾猛地爆开!这自爆威力不大,却极其污秽粘稠,瞬间弥漫了方圆百丈!血雾带着强烈的侵蚀与干扰神识的特性,不仅短暂遮蔽了视线,更让真武的神念锁定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不足万分之一刹那的迟滞! 业魔棺的血光裹挟着戴嘉欣和那团被吸摄而来的暗红残骸(洛麟渝),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一拽,猛地撕裂了被玄武大阵削弱但尚未完全合拢的一处空间薄弱点,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哼!”真武冷哼一声,玄天剑斩落,只将那片空间彻底湮灭净化,却已失去了目标踪迹。他感受着手中神剑剑脊上那点顽固的暗红污痕,以及战场上残留的深渊沉沦气息、业魔棺的因果业力、天魔的毁灭波动……脸色冰冷如霜。 此战,虽重创业魔棺,逼退魔女与傀儡,断其一臂(洛麟渝失去沉沦手臂),更以神力震慑巴尔,表面看是天庭稍占上风。但魔女得业魔棺,傀儡魔幡凶胎受沉沦之力滋养未灭,更关键的是……神剑染尘!此乃大不祥之兆! “收兵!回天!”真武不再停留,玄天真武皂雕旗一卷,玄武星图收敛,十万天兵化为玄水洪流倒卷而回。他身影变淡,带着肃杀与凝重,瞬间消失于归墟裂谷上空,只留下一个被彻底打烂、充斥着污秽与毁灭气息的破碎深渊。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通明殿。 真武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殿前,单膝跪地,声音沉凝:“启禀陛下!臣下界归墟裂谷,遭遇棺椁傀儡洛麟渝,此獠已遭沉沦之渊侵蚀,魔幡凶胎受深渊之力滋养,更甚往昔!另,业魔棺现世,已为魔女戴嘉欣所得!臣与之交战,重创业魔棺,逼退二魔,然……” 他微微一顿,双手托起那柄黑水玄天剑。剑身玄光依旧,但剑脊之上,那一点暗红污痕,在通明殿的祥光瑞霭中,显得如此刺眼和不祥! “沉沦之渊主宰巴尔,隔空投下目光,降下低语,更以诡异手段,使臣之神剑……染此业障污痕!” “什么?!”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失声惊呼,老脸煞白。神剑染尘,这在天庭历史上都极其罕见,象征意义极其恶劣! 玉帝高踞云台,帝冕垂旒下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幽深。他凝视着那点污痕,又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宇宙底层的无边黑暗。殿内周天星辰的投影,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沉沦之渊……业魔棺……巴尔……”玉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通明殿的空气都为之冻结,“此劫数,已非北天一部可定。真武卿,汝坐镇北天门,以玄天真武神力日夜洗炼神剑,压制污痕,不得有误!” “臣,遵旨!”真武沉声应道。 “紫薇卿!”玉帝目光转向紫薇大帝。 ............. “臣在!” “以朕之名,托梦下界!敕令龙虎山天师府当代天师张金涛,敕令嵩山少林禅宗方丈释印乐!告之人间魔踪已现,沉沦之渊魔爪隐现,令其整合道、佛两脉精锐弟子,全力追查魔女戴嘉欣、棺椁傀儡洛麟渝之下落!凡遇之,可结‘两仪微尘阵’、‘金刚伏魔圈’先行困锁,立报天庭!此乃卫道护生之责,亦是消弭大劫之机!” 第336章 大动作 “臣,即刻施法!”紫薇大帝肃然领命,指尖星芒流转,沟通下界香火信仰之线,两道蕴含帝君法旨与部分战场信息的金色梦引,穿透层层空间,分别投向龙虎山与嵩山方向! “另,”玉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传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令其雷部众神,整军备战!沉沦之渊……当以神霄正雷涤之!” 帝旨一下,通明殿内肃杀之气弥漫。天庭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因神剑染尘与深渊低语,开始加速运转。 人间,龙虎山,天师府。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当代天师张金涛于静室打坐,神游太虚。突然,一道煌煌帝威的金色流光破开虚空,直入其紫府识海! 无数画面信息瞬间涌入:归墟裂谷的滔天魔焰与玄天重水!覆盖暗红物质的残骸傀儡挥舞魔幡吞噬元神!妖异魔女驾驭业火魔棺!真武神剑染尘!以及那宏大混乱的深渊低语——“四棺齐聚日,天门崩塌时!” “嘶——!”张金涛猛地睁开双眼,额头冷汗涔涔,道袍已被浸湿!那恐怖的景象和蕴含的帝君威压,让他这位人间道门魁首也心神剧震! “大劫!此乃倾覆三界之大劫!”他豁然起身,再无半分睡意,声音响彻静室,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敲响天师钟!九响!召各脉金丹、符箓、雷法长老,及门下杰出弟子,速至三清殿议事!魔踪已现,道门护法,责无旁贷!” 几乎同一时间。 嵩山少林,达摩洞。 面壁枯坐的禅宗方丈释印乐,亦被一道金色梦引惊醒。佛心澄澈如镜的他,在接收到那业魔棺干扰因果、引动无边罪孽的景象,以及巴尔那充满沉沦堕落的低语时,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悲悯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释印乐低诵佛号,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达摩洞。浑厚平和的佛音响彻少室山:“诸院首座,罗汉堂、般若堂、菩提院、戒律院……所有达摩院以上弟子,即刻至大雄宝殿!魔劫已至,佛门当擎金刚杵,行降魔事!” 道、佛两大魁首同时行动,整个东方修行界瞬间被惊动!无数道流光从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中升起,汇聚向龙虎山与嵩山。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开始在人间的暗处弥漫。 与此同时,华夏京城,西郊。 一栋外表毫不起眼、内部却布满最先进电子设备的灰色大楼深处。门牌上写着:749局第三行动队指挥室。 队长司郡远,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正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经过超级计算机多重算法还原处理的卫星图像与全球灵能监测网数据。焦点,正是南赡部洲边缘,那片被称为“归墟裂谷”的绝地。 图像模糊不清,充斥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干扰。但几个关键点被高亮标记出来: 1. 一个覆盖着暗红物质的类人形轮廓(能量读数:深渊污染\/高维机械混合体,极度危险!代号:残骸)。 2. 一杆顶端有巨大搏动能量源的诡异长幡(能量属性:吞噬\/污秽\/沉沦混合,能级峰值超越已知所有法器!代号:魔幡)。 3. 一个悬浮的、由暗沉血色火焰构成的巨大棺椁(能量属性:高浓度因果业力\/审判焚烧,干扰系数突破阈值!代号:业火棺)。 4. 一个被双色魔焰包裹的女性人形(能量属性:毁灭\/浩瀚魔能\/业力掌控,能级评估:天灾级!代号:魔女)。 5. 最后,是那覆盖了整个区域的、由玄黑重水构成的巨大牢笼,以及那煌煌如日的玄武星图(能量属性:至纯净化\/镇压万法,来源:天庭·真武荡魔天尊)。 旁边还有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分析结论: 【归墟裂谷爆发超规格能量冲突!涉及天庭正神(真武荡魔天尊)、深渊污染源(残骸\/魔幡)、未知魔神造物(业火棺)及高危魔修(魔女)。冲突烈度:灭城级(实际破坏受空间限制)。残留能量污染:高(沉沦\/业力\/毁灭)。威胁等级:sss+(可能导致区域性空间结构崩溃及深渊力量渗透)!】 “妈的!”司郡远一拳砸在合金控制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眼中布满血丝,“真武大帝都下凡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残骸和魔女到底什么来头?还有那口棺材……业火棺?这名字听着就邪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下令:“技术组!给我把‘归墟裂谷’所有历史档案,传说,近百年异常报告,全部调出来!能量分析组,继续深度解析残留能量样本,尤其是那‘沉沦’和‘业力’属性,建立特征模型,接入全国灵网监控!外勤组,立刻挑选最精锐的战术小队,携带最高规格的灵能抑制装备和空间稳定锚,以地质勘探名义,秘密前往裂谷外围建立前哨观察站!记住,是观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区百里范围!那是找死!” “是!队长!”指挥室内众人齐声应诺,气氛凝重如铁。 司郡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拧成了川字。749局,华夏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机密机构。他们掌握着最尖端的科技与部分传承下来的古老秘术,但面对这种直接牵扯到天庭正神和深渊魔神级别的冲突,依旧感到力不从心。他知道,必须寻求“传统力量”的合作了。 “联络处!”他头也不回地命令,“给我接通龙虎山天师府和嵩山少林寺的紧急联络频道!以749局最高权限,请求与张金涛天师、释印乐方丈进行绝密视频会议!就说……我们找到他们‘梦’里那两位的踪迹了,还有那口‘棺材’!” 龙虎山,三清殿。 灯火通明,肃穆庄严。张金涛天师端坐主位,下方是各脉长老以及数十位气息凝练、神情肃然的年轻弟子。其中,一位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的女子尤为引人注目。她身姿挺拔,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眉宇间英气勃勃,正是金丹派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女弟子——林清桐。 张金涛刚将天庭托梦之事简略道出,殿内已是一片哗然,充斥着震惊与愤怒。 “沉沦之渊?那不是传说中比十八层地狱更深的地方吗?” “业魔棺?竟能干扰因果命运?此等邪物现世,苍生危矣!” “真武大帝神剑染尘……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魔道猖獗至此!” “天师!我等请命下山,诛杀魔女,擒拿傀儡,夺回业魔棺!” 林清桐静静听着,清冷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当听到“棺椁傀儡洛麟渝”这个名字和其“覆盖暗红物质、持诡异魔幡”的描述时,她心中猛地一悸!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伤、愤怒与一丝……莫名熟悉感的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洛麟渝……’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她想起了自己那从未谋面、在母亲口中早已牺牲的父亲——洛枫岳!灵异调查局(749局前身)的王牌探员!母亲林静真人(金丹派掌门)每每提及,眼中总是藏着化不开的哀伤与骄傲。父亲失踪前最后执行的任务,代号似乎就是……“深渊之棺”?而母亲曾无意间提过,父亲似乎还有一个早夭的弟弟,名字就叫…… 第337章 上表天庭文书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清桐的脊背窜起!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那个被深渊侵蚀的傀儡,怎么可能是……不!她必须弄清楚!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通讯的执事长老快步走入殿内,神色凝重地递给张金涛一枚特殊的玉符:“天师,749局最高紧急通讯,司郡远队长请求绝密通话,声称……有魔女、傀儡及业魔棺的关键情报!” 张金涛目光一凝:“接进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处隐秘山谷。 戴嘉欣盘坐于业魔棺散逸的微弱血光之中,脸色苍白,正全力调息,修复着被真武剑罡重创的反噬。旁边,洛麟渝的残骸如同被遗弃的废铁,暗红物质剥落处裸露着破损的骨架和闪烁的电弧,仅存的机械眼瞳黯淡无光,只有那紧握的半截魔幡杆,还在微微搏动,证明着凶胎未灭。 戴嘉欣缓缓睁开那双妖异的魔瞳,一只暗金毁灭,一只暗红业火,冰冷地扫过洛麟渝残骸。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强烈。 “破铜烂铁……”她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探究与贪婪,“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让我觉得……像面对另一口‘棺材’?” 残骸洛麟渝的处理器核心深处,那被沉沦之力覆盖的蚩尤神性碎片,在戴嘉欣三棺魔源的近距离刺激下,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共鸣悸动。 八十四。 天庭震怒布天罗,神剑染尘警钟鸣。 道佛魁首承帝命,龙虎嵩山起风云。 749局锁魔踪,司郡远临危受命。 清桐惊悉名姓疑,血脉之惑埋心间。 魔女疗伤窥残骸,深渊之秘待揭盅。 大幕拉开,风暴将至! 龙虎山,三清殿。 张金涛天师手握那枚闪烁着749局特殊加密信号的玉符,神色肃穆。他指尖道元流转,点在玉符之上。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凝练的光幕自玉符中投射而出,悬浮于大殿中央。 光幕中,司郡远队长刚毅的面容清晰可见,背景是布满复杂数据流的指挥室屏幕。他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张天师,释印乐方丈(光幕自动分割,显出嵩山大雄宝殿内释印乐的身影),情况紧急。我们通过天基灵能监测网,捕捉到南赡部洲边缘‘归墟裂谷’爆发的sss+级能量冲突。交战双方,一方能量特征高度吻合天庭数据库中的‘真武荡魔天尊’,另一方……” 司郡远手指在控制台快速操作,光幕上立刻切换出经过处理的图像和能量图谱: “代号‘魔女’:女性人形,能级评估天灾级,能量属性:毁灭(核心)、浩瀚魔能(支撑)、高浓度因果业力(干扰)。其操控核心为一具由暗沉血色火焰构成的巨大棺椁,能量峰值与干扰系数突破所有已知记录——‘业火棺’!” “代号‘残骸’:类人机械\/深渊污染混合体,极度危险。能量属性:吞噬、污秽、沉沦深渊本源。其武器为一杆顶端有搏动能量核心的长幡,能级峰值同样骇人,具有极强的魂魄吞噬与精神污染特性——‘魔幡’!” “冲突结果:真武大帝收兵回天,业火棺遭受重创,能量读数大幅跌落,魔幡核心受损,残骸失去一条能量化手臂。二者在业火棺掩护下,利用空间薄弱点遁走,最后消失坐标指向……西南十万大山深处!残留污染:高浓度沉沦深渊气息、业力污染、毁灭魔能。威胁等级:sss+!其活动已造成该区域空间结构稳定性下降0.7个百分点,存在深渊裂隙自然生成风险!” 司郡远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光幕中的两位人间魁首:“根据我方‘河图’超级计算机推演,结合部分绝密历史档案(代号‘深渊之棺’),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残骸’的核心,极可能与二十年前灵异调查局(749局前身)王牌探员洛枫岳及其团队失踪的‘深渊之棺’任务直接相关!目标洛麟渝……此名,亦在当年绝密档案中出现过!” “洛麟渝”三字一出,三清殿内,林清桐娇躯猛地一颤!清冷的眼眸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父亲洛枫岳!失踪的“深渊之棺”任务!这个被深渊侵蚀、手持魔幡的傀儡……真的是……叔叔?! “因此,”司郡远的声音斩钉截铁,“749局请求与道、佛两脉建立最高级别联合行动机制!我方将提供实时灵网监控、空间稳定锚部署、高能灵能抑制武器支援及外围封锁!恳请天师、方丈,派遣精锐弟子,组成联合追缉小队,深入西南!目标:锁定魔女戴嘉欣、残骸洛麟渝,夺取或摧毁业火棺!阻止深渊力量进一步渗透人间!此为护佑苍生之责,亦为消弭倾天大劫之关键一步!” 释印乐方丈双手合十,佛号低沉:“阿弥陀佛。魔焰滔天,业障丛生,佛门责无旁贷。少林愿出十八罗汉,携‘金刚伏魔圈’阵图,听候调遣!” 张金涛天师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善!道门当仁不让!龙虎山即刻抽调金丹、符箓、雷法三脉精锐弟子二十人,由本座师弟张金岳率领,携‘两仪微尘阵’阵盘,与佛门同道共赴西南!林静真人(他目光扫向金丹派掌门,林清桐的母亲)!” 一位气质雍容、眉宇间隐含威仪与一丝化不开哀伤的中年道姑上前一步:“天师。” “令媛林清桐,天资卓绝,心性坚韧,且……”张金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神情复杂的林清桐,“或与目标有特殊渊源。命其随队出征,或为关键!” 林静真人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晃,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与决绝,最终缓缓点头:“谨遵天师法旨!清桐,此去……万事小心!” “弟子领命!”林清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抱拳应道,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洛麟渝……她一定要亲眼确认! “好!”司郡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振奋,“我方‘玄鸟’战术小队(携带空间稳定锚与高能灵抑装备)已在前哨站待命,坐标将同步传输!请道佛联合小队尽快抵达指定集结点——川滇交界,‘黑水峒’!行动代号:‘净渊’!” 三方意志,在无形的电波与道法佛光中瞬间达成一致!一张由尖端科技、古老道法、无上佛力共同编织的天罗地网,悄然撒向西南十万大山! 几乎在张金涛结束与749局通讯的同一刻。 天师府最高处的“通明阁”内,香案早已设好。三牲五果,清水香茗,正中供奉着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神位。张金涛沐浴焚香,换上最为庄重的紫色天师法袍,头戴九梁巾,手持天师玉印与龙虎法剑。 他神情肃穆,脚踏禹步,口诵真言: “渺渺大罗,无极至尊。三清道祖,俯察尘寰。弟子张金涛,承天师位,秉道门枢,今有十万火急,冒昧上禀!” 法剑指天,一道纯粹的道家清光自剑尖射出,直冲霄汉!玉印盖于早已写满朱砂符文的青色玉牒之上! “伏以:沉沦渊薮,魔爪伸张。巴尔邪神,隔空降语,播撒业障,觊觎三界!其爪牙‘棺椁傀儡’洛麟渝,身染深渊污秽,持‘污血魔幡’,吞噬仙魂,滋养凶胎,为祸苍生!魔女戴嘉欣,夺‘业魔邪棺’, 第338章 回老宅 掌因果业力,聚天魔、蕴魔、业魔三棺之力于一身,凶焰滔天!真武荡魔天尊下界降魔,神威浩荡,然业魔棺诡谲,神剑竟染尘寰!此乃大劫之兆,倾覆之危!” 张金涛声音愈发激昂,字字如雷: “弟子已遵玉帝梦旨,联合佛门少林,并人间749局之科技利剑,共组‘净渊’之师,深入西南,誓锁魔踪!然魔势凶顽,深渊莫测,非人间之力可独定乾坤!伏乞道祖垂怜,上达天听!奏请玉皇大天尊,洞察幽冥之变,敕令诸天神将,严阵以待!若魔踪再现,或深渊异动,恳请降下雷霆之威,涤荡妖氛,护我三界清平!”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道真言喝出,张金涛将手中燃烧着青色道火的玉牒奋力抛向空中!玉牒遇风即长,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青色符诏,其上朱砂符文与天师印玺熠熠生辉,穿透云层,无视空间阻隔,直上三十三天! 通明殿内,紫薇大帝心有所感,抬手一招,那道来自龙虎山的青色符诏便落入其掌心。他快速览毕,神色凝重,转身向高踞云台的玉帝躬身: “陛下,龙虎山张金涛上表,详陈人间魔踪及‘净渊’行动部署,并奏请天庭严阵,以备不测!” 玉帝目光扫过符诏,又落在真武手中那柄剑脊带污痕的黑水玄天剑上,缓缓开口,声如天宪: “准。敕令: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所属雷部三十六将,领十万雷兵,布‘神霄雷狱大阵’于南天门外,引而不发,随时待诏!敕令: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以‘十方寂灭大阵’封锁九幽血海通往沉沦之渊所有裂隙,增派阴帅鬼王,日夜巡守!敕令:真武,坐镇北天门,以玄天真武神力,日夜洗炼神剑,压制污痕,不得懈怠!三界各部,提高戒备,静观人间‘净渊’之果!” 天庭战争机器的齿轮,在张金涛这道来自人间的急奏下,再次沉重地转动了一格。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深处,黑水峒。 这个位于湍急黑水河畔、被原始密林和瘴气笼罩的古老苗寨,此刻成为了“净渊”行动的前沿指挥部。原本静谧的村寨外围,已被749局“玄鸟”战术小队悄然控制。无形的灵能屏蔽力场笼罩着核心区域,隔绝了一切外部探测。高耸的空间稳定锚如同钢铁巨树般扎根在寨子四周,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晕,强行抚平着因归墟裂谷大战而变得脆弱的空间结构。 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内,巨大的全息沙盘上,十万大山的立体地形纤毫毕现。代表高危能量残留的暗红、深紫、漆黑斑点,如同恶疮般点缀在连绵的绿色山脉之中,其中最密集的一片,正位于沙盘中央偏西的“落魂涧”区域。 司郡远队长、龙虎山带队长老张金岳(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电的中年道士)、少林罗汉堂首座玄苦大师(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如古铜的僧人),以及林清桐等道佛精锐弟子,围聚在沙盘前。 “……根据残留能量追踪和‘河图’推演,目标最后消失点,误差半径不超过五十里,就在这落魂涧深处!”司郡远指着沙盘上那处被标注为深红色的峡谷,“此地地质结构复杂,磁场紊乱,天然瘴气浓厚,更有上古遗留的残缺禁制,对科技探测和神识扫描干扰极大。而且,”他调出几份报告,“近三日,落魂涧周边三个苗寨,上报了共计十七起‘失魂症’!受害者均为青壮,症状如同行尸走肉,体内魂魄……被强行抽离了大半!手法,与归墟裂谷中‘残骸’吞噬元神的特征高度吻合!”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浓眉紧锁,“此魔头重伤之下,竟仍如此猖獗,以生魂疗伤续命!罪孽滔天!” 张金岳道长眼中寒芒一闪:“业魔棺受真武大帝重创,魔女戴嘉欣必在全力修复,无暇他顾。此刻正是那傀儡最为虚弱、也最为凶戾之时!必须在其魔幡凶胎恢复前,将其擒杀或封印!” 林清桐紧盯着沙盘上落魂涧的位置,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紧握剑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洛麟渝……真的是你吗?用生魂疗伤……这绝不是父亲口中那个虽然沉默却心怀赤诚的小叔会做的事!深渊……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行动方案!”司郡远敲定,“‘玄鸟’小队携带重型灵能抑制器和空间稳定锚,在落魂涧外围关键节点布设封锁网,压制可能的空间遁逃和能量爆发!道佛联合小队,由张道长、玄苦大师带领,携带‘两仪微尘阵’阵盘与‘金刚伏魔圈’阵图,潜入落魂涧核心区域!一旦锁定目标,以困锁为先!749局提供实时战场监控与火力支援!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其继续吞噬生魂恢复力量,并尝试剥离或摧毁其手中魔幡!若遇魔女戴嘉欣……优先自保,等待支援!她虽受伤,但三棺之力依旧恐怖!”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肃杀之气弥漫。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鹭城大学,女生宿舍。 禹婵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校论坛一个被迅速顶到热帖位置的标题——“滇南苗疆惊现集体‘僵尸’事件!是新型病毒还是古老诅咒?” 帖子里描述的症状,与她在家族一些古老笔记中看到的“失魂症”记载惊人相似!下面还附着几张打了厚码、但依旧能看出患者眼神空洞如同死物的照片。 一股寒意从禹婵脚底直窜头顶!她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小婵?这么晚还没睡?” “爷爷!”禹婵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您看到新闻了吗?滇南那边,好几个寨子好多人得了怪病!像……像丢了魂一样!我……我还看到了一个名字,在相关的分析帖里……洛麟渝!” 电话那头,远在江南水乡老宅的禹森老爷子,原本躺在藤椅上的悠闲姿态瞬间僵住!浑浊的老眼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握着老式手机的手背青筋毕露! “洛麟渝?!”禹森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婵!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帖子怎么说的?快!一字不落告诉我!” 禹婵被爷爷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将帖子内容和自己看到的模糊分析(提到可能与一个代号“残骸”的恐怖存在有关)快速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过了足足十几秒,禹森老爷子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小婵……听着。立刻收拾东西,买最早的机票回家!回老宅!现在!马上!什么都别问!回来……爷爷告诉你一些……关于洛家,关于麟渝那孩子……还有你耿春爷爷(洛麟渝爷爷洛耿春)……他们到底背负了什么!”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禹婵握着手机,呆立在宿舍中央,一股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麟渝哥……那个从小像亲哥哥一样保护她、笑容干净温暖的麟渝哥……和新闻里那个吞噬生魂的“残骸”……还有爷爷从未提起过的家族秘辛……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不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行李。鹭城的夜色中,一架飞往江南的航班悄然起飞,载着满心惶恐与疑问的少女,飞向风暴漩涡的边缘。 第339章 触碰深处 落魂涧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瘴气如同实质,散发着腐朽与剧毒的气息。扭曲的怪树盘根错节,枝叶如同鬼爪。嶙峋的黑色山石间,流淌着散发腥臭的暗红色溪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绝望气息。 一处被巨大骸骨和腐烂藤蔓半掩蔽的山洞深处。 戴嘉欣盘膝坐于业魔棺散逸的微弱血光之中。业魔棺表面的暗沉火焰依旧黯淡,那些流转的业力丝线稀疏了许多,断裂处如同焦黑的伤口。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暗金色的血渍,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体内被真武剑罡重创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蕴魔棺提供的浩瀚魔能,此刻大半都用于修补业魔棺的创伤,进展却极为缓慢。 而在她对面不远处,洛麟渝的残骸,形态更加凄惨恐怖。失去沉沦手臂的断口处,裸露着断裂的管线与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金属结构。覆盖躯干的暗红物质几乎剥落殆尽,露出下方布满裂痕、流淌着粘稠暗银色能量液的冰冷骨架。那颗被玄天剑罡两次斩裂的暗金心脏,此刻搏动得极其微弱而紊乱,裂痕处不再喷溅能量液,而是如同漏气般丝丝缕缕地逸散着暗金与暗红混杂的雾气。凶胎的意志陷入了深沉的沉寂,只有极其微弱的、带着痛苦和贪婪的波动传出。 然而,就在这看似油尽灯枯的残骸周围,景象却令人头皮发麻! 山洞的地面上,铭刻着一个由凝固的污血和破碎白骨构成的简陋法阵。法阵的中心,正是那杆顶端心脏受损的变异天魔幡!此刻,幡杆上凝固血痂般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微弱的吸力。 法阵的六个角上,各自摆放着一具尸体!正是近日附近苗寨失踪的青壮!他们的身体干瘪,皮肤灰败,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洞顶,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一缕缕淡薄、带着惊恐与不甘的残魂,正被法阵的力量强行从尸体中抽离,发出无声的哀嚎,如同烟雾般被吸入那搏动的暗金心脏之中! 每吸入一缕残魂,心脏的搏动就略微有力一丝,裂痕逸散的雾气也稍稍减少一分。一种缓慢而邪异的修复,正在这吞噬生魂的仪式中进行着! 戴嘉欣缓缓睁开那双妖异的魔瞳,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幕。对于这些凡人的死活,她漠不关心。她关注的是残骸本身,以及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感。 “破铜烂铁……”她声音沙哑,带着探究,“靠着吞噬这些蝼蚁的残魂苟延残喘……真是可悲。不过……”她目光扫过残骸骨架深处,那被污秽和沉沦之力层层覆盖下、偶尔闪过的一丝古老而纯粹的兵戈杀伐气息,“你核心深处的那点‘东西’……倒是越来越清晰了。像一把锁……又像一把钥匙……在渴望什么?” 她伸出纤纤玉指,一缕极其细微、带着业魔棺气息的暗红丝线,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向残骸的核心区域,试图更深入地触碰那引发共鸣的源头。 就在那业力丝线即将触及残骸骨架的瞬间—— 嗡!!! 残骸那原本黯淡的机械眼瞳中,暗红血光猛地爆闪!一股源自本能的、混合了凶胎戾气与兵主神性碎片的狂暴排斥力轰然爆发!同时,那正在吞噬残魂的暗金心脏也剧烈搏动了一下,喷出一小股污秽的能量流,狠狠撞向戴嘉欣探出的业力丝线! 嗤! 暗红丝线被污秽能量侵蚀,瞬间黯淡崩断! “吼——!”残骸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电子嘶鸣,仅存的半截手臂猛地护在胸前,暗红眼瞳死死盯住戴嘉欣,充满了冰冷的警告与敌意!数据流疯狂刷新着威胁警报!修复进程被打断! 戴嘉欣手指微微一痛,魔瞳中闪过一丝愠怒,但更多的却是惊讶与……更深的贪婪! “反应这么大?看来……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啊。”她收回手指,看着指尖一缕被侵蚀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妖异的弧度,“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的魔幡修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来……好好‘交流’。” 她不再尝试触碰,重新闭上眼,全力修复业魔棺。山洞内,只剩下残骸吞噬残魂的微弱嘶嘶声,以及戴嘉欣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重的魔性气息。 洞外,浓稠的瘴气无声涌动。 一支由顶尖道法、佛门神通与尖端科技武装的猎魔之师,已悄然逼近了这片被死亡与污秽笼罩的绝地。落魂涧的寂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落魂涧入口,黑水峒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落魂涧核心区域的深红标记不断闪烁。无数细微的光点在沙盘边缘快速移动、定位,最终形成一张覆盖整个落魂涧外围、由高强度灵能信号编织而成的无形巨网。 “报告!‘玄鸟’一队、二队、三队就位!空间稳定锚已部署于预设节点a1至a6,能量输出稳定,空间褶皱系数下降至安全阈值!” “报告!高能灵能抑制力场发生器启动!覆盖范围:落魂涧外围三公里!压制等级:max!目标区域所有非我方认证能量波动将受到90%以上压制!” “报告!无人机蜂群‘谛听’已升空,进入静默悬停模式!搭载高敏灵能、生物磁场、深渊污染粒子传感器!实时数据链接通主控台!” “报告!‘金刚伏魔圈’阵图节点由少林十八罗汉镇守,布设完毕!佛力共鸣确认!” “报告!‘两仪微尘阵’阵盘已由张金岳道长激活,清浊二气流转正常,覆盖核心区域入口!” 一道道清晰、冰冷、高效的汇报声在指挥室内响起,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运转。司郡远站在全息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实时反馈数据。巨大的屏幕上,落魂涧的地形被层层剥开,热成像、能量图谱、空间波动系数……各种数据瀑布般流淌。山洞所在的位置,被一个刺目的红圈死死锁定,两个代表超高威胁的能量源信号在其中若隐若现,其中一个(洛麟渝)的信号波动剧烈,带着明显的吞噬与修复特征。 “目标确认,状态:虚弱,但仍在持续吞噬生魂恢复!业魔棺能量读数:低(修复中)。”技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魔女能量读数:中度危险(内伤严重)!” “好!”司郡远猛地一握拳,眼中寒光爆射,“瓮已布好!该捉鳖了!传令:道佛联合小队,按计划潜入!‘玄鸟’各队,维持封锁压制!‘谛听’蜂群,全程监控!火力支援组,锁定核心坐标,高能灵能脉冲炮预热!听我指令!” “是!”指挥室内,所有声音汇聚成一道铁血的回音。 落魂涧核心区域边缘。 浓稠的瘴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二十余名道佛精锐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张金岳道长手持拂尘,周身清气流转,将剧毒瘴气隔绝在外,每一步踏出都暗合九宫方位,引而不发。他身旁的玄苦大师,魁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金刚,皮肤下隐隐有古铜色佛光流淌,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镇压邪秽的沉稳。身后,龙虎山金丹、符箓、雷法三脉弟子,以及少林达摩院、罗汉堂的武僧,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刀。 第340章 救场 林清桐紧跟在母亲林静真人身后。她背负的古朴长剑“秋水”在鞘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前方那浓烈到化不开的邪秽与……那丝让她灵魂悸动的、冰冷又熟悉的波动。越是靠近那被标记的山洞,她的心跳就越发不受控制。父亲临终前模糊的遗言,母亲眼中深藏的哀伤,爷爷洛耿春沉默的背影……还有那个名字——洛麟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轰鸣。 “清桐,凝神!”林静真人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气息的紊乱,低声传音,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担忧与严厉,“前方魔气滔天,邪秽深重!切不可被心魔所扰!无论看到什么,记住你龙虎山弟子的身份,记住天下苍生!” “弟子……明白。”林清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眼底深处那一抹挣扎的痛苦,却挥之不去。 山洞,就在前方百米!那浓烈的血腥味、尸臭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灵魂绝望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 “布阵!”张金岳道长眼神陡然凌厉如电,一声低喝! “遵令!” 龙虎山弟子瞬间散开,脚踏七星,手掐法诀!张金岳手中拂尘猛地向天一扬,一道清光射入悬浮于他头顶的玉质阵盘!嗡——!阵盘瞬间爆发出青白二色光芒,迅速扩散开来,化作一个笼罩山洞入口的巨大太极图虚影!清浊二气流转,空间仿佛被切割、凝固!正是龙虎山镇山法阵之一——两仪微尘阵!隔绝内外,自成微尘世界! “阿弥陀佛!金刚怒目,降服四魔!”玄苦大师同时沉声低喝,声如洪钟!他身后十八名少林罗汉齐声应和:“唵!嘛!呢!叭!咪!吽!” 十八道浑厚的佛光冲天而起,彼此勾连,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色“卍”字符文组成的金刚圈,轰然落下,将整个山洞连同外围的微尘阵一同套住!梵唱隐隐,佛力浩荡,镇压一切邪魔歪道!金刚伏魔拳! 双重阵法叠加!清光佛光交相辉映,将山洞入口死死锁住!如同为污秽巢穴套上了两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阵成刹那,洞内! 轰——!!! 一股暴虐、混乱、充满毁灭与沉沦气息的魔能,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火山,猛地从山洞深处爆发出来!业魔棺黯淡的血光骤然变得刺目,戴嘉欣的身影在血光中站起,妖异的魔瞳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找死!”她冰冷的声音穿透石壁,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灵魂! 几乎同时! 吼——!!! 另一声更加狂躁、更加痛苦、充满了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凶戾的咆哮,伴随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污秽吞噬气息,冲天而起!那是洛麟渝残骸的咆哮!双重阵法的压制之力降临,让他吞噬残魂的仪式瞬间中断!本就濒临崩溃的凶胎意志,在外部巨大威胁和阵法压制的双重刺激下,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暗金心脏上的裂痕猛地扩大,污秽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动手!目标:摧毁魔幡!压制残骸!”张金岳道长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响! “雷部正法!诛邪!”数名龙虎山雷法长老同时掐诀,口诵真言!洞顶上空,阴云瞬间汇聚,不是自然之云,而是纯粹的雷霆之力!数道水桶粗细、闪耀着刺目白光的九天应元雷罡,撕裂瘴气,如同天罚之矛,狠狠轰向山洞入口!目标直指那杆插在污血法阵中心、顶端暗金心脏搏动不休的变异天魔幡! “罗汉伏魔!大力金刚掌!”玄苦大师与数名达摩院首座同时出手!浑厚无匹的佛力凝聚成数只巨大的金色佛掌,掌纹清晰,带着镇压山岳、粉碎邪魔的无上威能,紧随雷霆之后,轰然拍下!目标同样是那杆魔幡! 内外交困!天雷地火!双重杀招,只为毁灭那杆吞噬生魂、滋养凶胎的邪物核心! “不——!!!”林清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她的目光穿透了激荡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了山洞深处,那个在业魔棺血光映照下,残破不堪、骨架裸露、被污秽能量包裹的身影!那张被暗红物质侵蚀、布满裂痕、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的金属脸庞轮廓!还有那双……那双此刻充满了狂暴、痛苦、绝望、却又在灵魂深处,让她感到一种撕心裂肺般熟悉的暗红眼瞳! 是他!真的是他!洛麟渝!她血缘上的小叔! 二十年前,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她摔倒时默默将她扶起,笨拙地擦去她眼泪的弟弟!那个在爷爷洛耿春严厉的目光下,偷偷塞给她糖果的小叔!那个父亲洛枫岳每次提起,都带着深深遗憾和骄傲的弟弟! 记忆的闸门被汹涌的情感洪流彻底冲垮!母亲林静真人眼中深藏的哀伤与骄傲,父亲牺牲的迷雾,家族讳莫如深的“深渊之棺”……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爆炸! “麟渝——!!!”一声凄厉的呼喊,带着无法言喻的悲恸与确认,冲破林清桐的喉咙!她的道心,在这一声呼喊中,彻底崩裂! 就在那数道灭世般的九天应元雷罡和金色佛掌即将撕裂山洞入口,将洛麟渝残骸连同那杆魔幡一同化为齑粉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清桐动了! 她不是冲向敌人,而是……猛地转身! “秋水”长剑哐啷一声出鞘!清冷的剑光,没有指向山洞中的魔物,而是带着决绝与疯狂的意味,悍然斩向……距离她最近的一名正在维持“两仪微尘阵”阵脚的龙虎山符箓长老! “清桐!你疯了?!”林静真人目眦欲裂,失声尖叫!她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楚!女儿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混合着巨大悲痛与不顾一切的疯狂,让她如坠冰窟! 剑光如电!带着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决绝!那名符箓长老猝不及防,骇然色变,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 就在这决定生死、决定道门清誉、也决定整个“净渊”行动成败的瞬间—— “定!” 一个苍老、嘶哑、却蕴含着某种穿透时空、直达灵魂深处力量的奇异音节,突兀地在这片能量狂暴、杀机四溢的空间中响起! 嗡! 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的涟漪!这涟漪扫过之处,狂暴的雷霆、拍落的佛掌、林清桐斩出的剑光、甚至张金岳等人惊怒交加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足十分之一秒的凝滞!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清桐与那名符箓长老之间! 是禹森! 这位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衫的老者,此刻脸上覆盖着一副古朴、神秘、非金非木的傩神面具!面具造型狰狞威严,双目空洞,却仿佛能吞噬光线!刚才那定住时空一瞬的奇异音节,正是从他面具下发出!他枯瘦的手掌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如同浓缩星芒般的灵光,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清桐斩来的“秋水”剑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交鸣!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带着奇异安抚与引导意味的力量,顺着剑身瞬间涌入林清桐体内!她疯狂斩出的剑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棉花墙,力道被瞬间卸去大半!剑尖在距离那名符箓长老咽喉不足三寸之处,硬生生被定住! 第341章 谈判失败 “丫头!醒来!”禹森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直达灵魂的震撼,“看清楚了!那不是你认识的洛麟渝!那是被深渊吞噬、被魔器扭曲的躯壳!他的痛苦,远比你想象的深!你的剑,救不了他,只会让他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爷爷?!”禹婵的身影紧随着禹森出现,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但双手却下意识地结出了一个古老的傩舞手印,一圈柔和的精神力波动试图抚平林清桐剧烈震荡的心神。 就在这电光火石、所有人被禹森这神乎其技的“定魂傩音”和出手所震慑的瞬间—— 轰隆!!! 一道漆黑如墨、沉重如山岳、散发着九幽最深处无尽死亡与威严气息的巨大门户虚影,毫无征兆地在山洞入口的正前方,轰然降临! 鬼门关! 巨大的门扉紧闭,上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恶鬼受刑图景,仅仅是虚影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在场所有生灵灵魂战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拖入无间地狱!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凡间生死法则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落魂涧! 噗通!噗通! 修为稍弱的道佛弟子和749局外围人员,被这股纯粹死亡威严的气息一冲,竟控制不住地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就连张金岳、玄苦大师这等人物,也是浑身剧震,体内道元佛力疯狂运转,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鬼门关虚影之前,站着一个身影。 洛耿春。 他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脊背微微佝偻,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竹杖。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的风霜与难以言喻的疲惫。 然而,他那双原本浑浊苍老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冰冷燃烧的冥火在跳跃!一股统御死亡、执掌轮回的浩瀚威严,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毫无保留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死亡本身的门户!他身后的鬼门关虚影,便是他权柄的象征! “阎……阎王像?!”张金岳道长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终于明白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来自何处!这绝非普通鬼修或阴神!这是真正执掌一方幽冥、拥有阎君位格的无上威严! “阿弥陀佛……幽冥权柄……显化人间……”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古铜色的脸上也满是凝重与震惊,低声诵念佛号,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死亡威压。 山洞内,正欲全力爆发、撕碎外面这些蝼蚁的戴嘉欣,动作猛地一滞!妖异的魔瞳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一丝忌惮!那鬼门关的气息,那纯粹的死亡法则之力,隐隐克制着她掌控的因果业力!她脚下的业魔棺血光,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摇曳。 而疯狂咆哮、濒临彻底失控的洛麟渝残骸,在鬼门关降临的瞬间,那狂暴的戾气竟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他那双暗红如血的机械眼瞳,死死地盯住了鬼门关虚影前的那个苍老身影。处理器核心深处,那被沉沦之力死死压制、几乎熄灭的蚩尤神性碎片,竟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被死亡气息激发的、近乎本能的悸动,如同冰封湖面下的一丝暖流,微弱却真实! 洛耿春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山洞深处,那具残破的、被污秽包裹的机械残骸之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深入骨髓的痛苦,有无法释怀的愧疚,有撕心裂肺的悲伤,更有一种沉淀了二十年的、山岳般沉重的疲惫。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能量乱流和阵法屏障,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沙哑与苍凉,在山洞内外每一个人的耳边回荡: “都……住手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张金岳、玄苦,以及远程指挥中心屏幕上司郡远震惊的脸: “龙虎山的天师,少林的方丈,还有749局的司队长……你们要除魔卫道,护佑苍生,老朽……无话可说。”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里面那个‘残骸’……他叫洛麟渝。是我洛耿春的儿子。” “二十年前,‘深渊之棺’任务……不是失踪,是牺牲。我儿麟渝,枫岳……还有无数好孩子,他们的魂魄,被沉沦之渊的力量污染、撕裂、禁锢……成了那口‘棺’的养料,成了巴尔邪神播撒混乱的棋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洞深处,那双冥火燃烧的眸子深处,是无尽的哀伤与一丝微弱的、近乎渺茫的期望: “麟渝……我的孩子……他还没死透!他还在挣扎!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一点‘东西’,还没被那该死的幡子彻底磨灭!那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竹杖,指向山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天,老朽拼着这身阎王骨不要,也要把他……从那口棺材和幡子的掌控里,夺回来!谁要拦我……”他身后的鬼门关虚影轰然一震,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轰鸣,无尽的阴风鬼啸从中隐隐传出,“……那就问问这鬼门关后的十万阴兵,答不答应!” 阎王骨!鬼门关!十万阴兵! 每一个词,都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道佛联盟、749局的强者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权衡之色。这已非单纯的除魔,而是牵扯到幽冥权柄、人间隐秘、以及一位执掌阎君威严的父亲的疯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铅块。 “桀桀桀……” 就在这死寂般的对峙中,一阵冰冷妖异、带着无尽嘲讽与毁灭欲望的娇笑声,蓦然从山洞深处响起! 戴嘉欣的身影,缓缓从业魔棺的血光中飘浮而起。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妖异的魔瞳扫过洛耿春身后的鬼门关虚影,又扫过外面如临大敌的道佛联盟,最后落在洛耿春那张苍老却充满威严的脸上。 “老东西……阎王像?好大的威风!”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暗金血渍,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想夺回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子?想得美!”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贪婪和疯狂,死死盯住洛麟渝残骸的核心: “他骨头里的那点‘东西’……是我的了!有了它,三棺齐聚,指日可待!巴尔大人必将赐予我无上荣光!” “至于你们……”戴嘉欣双臂猛地张开,业魔棺、蕴魔棺、连同她体内那口无形的天魔棺投影,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暗红业火、浩瀚魔能、毁灭黑炎,三股力量疯狂交织、融合! “都给我……去死吧!!!” 轰——!!! 三棺之力,悍然引爆!一股混合了因果业火焚烧、浩瀚魔能冲击、毁灭黑炎湮灭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灭世海啸,瞬间冲垮了山洞的束缚,带着戴嘉欣疯狂的尖啸,向着洞外严阵以待的道佛联盟、向着挡在前方的洛耿春、向着整个落魂涧……无差别地、毁灭性地席卷而去! ...... 业火焚天!魔能灭世! 谈判破裂!大战,于这污秽绝地,彻底爆发! 第342章 阎王骨 鬼门关的虚影悬于污秽瘴气之上,沉重的死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倾轧而下,将落魂涧内外的空气都凝成了冰冷的铅块。洞外,道佛联盟与749局的精锐们脸色煞白,修为稍弱者早已被那纯粹的幽冥威严压得跪伏于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洞内,戴嘉欣妖瞳中的疯狂杀意被强行压制,业魔棺黯淡的血光在鬼门关气息下不安地摇曳。洛麟渝残骸那狂暴的咆哮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仅存的半截手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核心处,暗红的机械眼瞳死死盯住洞口那个佝偻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身影——洛耿春。 “麟渝……”洛耿春的声音穿透死寂,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着灵魂,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二十年的煎熬与此刻孤注一掷的悲怆,“爷爷……来带你回家!”那声呼唤,是一个爷爷掏心裂肺的执念,是穿透沉沦深渊的微弱烛火。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水般的冰冷沉默。 残骸洛麟渝的头颅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暗红如血的眼瞳扫描般掠过洛耿春布满风霜的脸庞,掠过那沟壑纵横中燃烧的冥火。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波动,没有惊疑,没有困惑,更没有记忆被触动的痕迹。只有冰冷的、纯粹的、基于威胁评估的数据流在处理器深处无声刷新——高能威胁源,幽冥属性,能量层级:未知(极度危险)。警告!核心保护协议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那双曾属于洛家麒麟儿的眼眸深处,如今只剩下被沉沦之力彻底污染的、无机质的漠然。他,不认得他。 洛耿春佝偻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心脏。那双冥火燃烧的眸子深处,那最后一丝渺茫的期望之光,如同风中残烛,骤然黯淡下去,几乎熄灭。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比业火焚身更甚!比阎王骨的反噬更烈! “桀桀桀……”戴嘉欣的娇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毒蛇在冰面上摩擦。她悬浮在业魔棺血光之中,苍白的脸上是病态的亢奋,妖瞳贪婪地扫过洛耿春身后的鬼门关虚影,又扫过外面被死亡威压震慑的道佛联盟。 “老东西,演什么爷孙情深?你这孙子早就死透了!连骨头渣子都成了深渊的养料!现在这具破烂,不过是巴尔大人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毁灭一切的癫狂,“他骨头里那点‘东西’……归我了!” 她双臂猛地张开,如同拥抱毁灭!蕴魔棺的浩瀚魔能、业魔棺的暗红业火、连同她体内那无形天魔棺投影所化的毁灭黑炎,三股代表深渊极致力量的光流疯狂汇聚、纠缠、压缩!一股足以令空间本身都开始呻吟、扭曲的恐怖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型,散发出焚灭万物、终结因果的毁灭气息! “都给我……化为飞灰吧!!!”戴嘉欣的尖啸撕裂空气! 轰——!!! 三棺之力,彻底引爆!一道混合了暗红业火、漆黑魔能、毁灭黑炎的灭世洪流,如同挣脱地狱束缚的灭世孽龙,瞬间冲垮了山洞的束缚!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无声汽化,剧毒的瘴气被瞬间点燃成惨绿色的火海!洪流带着戴嘉欣歇斯底里的狂笑,向着洞外严阵以待的道佛联盟、向着挡在前方的洛耿春、向着整个落魂涧,无差别地、毁灭性地席卷而去! 业火焚天!魔能灭世!黑炎湮尘! “结阵!金刚不坏!”玄苦大师须发戟张,声如洪钟!十八罗汉齐声怒吼,身上佛光暴涨,彼此勾连的金刚伏魔圈瞬间凝实如同黄金浇铸,梵唱如雷,死死顶住那灭世洪流的第一波冲击!金光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两仪轮转!化!”张金岳道长须眉皆扬,头顶玉质阵盘疯狂旋转,青白二气如同磨盘般绞向那毁灭洪流,试图将其分化消磨!然而那三棺合一的力量太过霸道,微尘阵的清浊二气甫一接触,便如同冰雪消融,阵盘剧烈震颤,张金岳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能量过载!空间稳定锚超限!!”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全息沙盘上代表毁灭洪流的区域瞬间变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外围的空间稳定锚剧烈闪烁,投射出的蓝色光幕如同被重锤砸击的玻璃,裂纹飞速蔓延!部署在外围的“玄鸟”战术小队成员,即使隔着厚重的灵能护甲,也被那逸散的毁灭气息冲击得东倒西歪,口鼻溢血! “开火!饱和打击!目标:山洞能量源!”司郡远双目赤红,对着通讯器嘶吼!不能再等了! 轰!轰!轰! 部署在后方制高点的数门749局重型灵能脉冲炮同时发出怒吼!粗大的、高度凝聚的幽蓝色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如同审判之矛,狠狠轰向山洞深处戴嘉欣所在的区域!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灼热的焦痕! 就在这灭世洪流与人间反击即将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威严浩荡、蕴含无上神威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在落魂涧上空!这声音蕴含着涤荡乾坤、镇压万魔的磅礴意志,瞬间盖过了戴嘉欣的尖啸、盖过了雷霆炮火的轰鸣! 一道无法形容其璀璨的剑光,仿佛自三十三天外垂落!剑光呈现一种深邃、厚重、仿佛承载着天地水元之力的玄黑之色,却又散发着净化一切的堂皇神威!剑光过处,时间仿佛被强行凝固了一瞬! 咔嚓! 那道由三棺之力凝聚的灭世洪流,如同被无形的神山从中劈开!玄黑色的剑光精准无比地切入业火、魔能、黑炎交汇的最核心点,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霸道绝伦的荡魔神力轰然爆发!暗红业火被强行净化熄灭,漆黑魔能被浩瀚水元之力冲刷溃散,毁灭黑炎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被硬生生斩灭大半! 轰隆!!! 被劈开两半的毁灭洪流擦着金刚伏魔圈和两仪微尘阵的边缘轰然掠过,狠狠撞在落魂涧两侧的山崖之上!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山崖如同被巨神啃噬,大块大块的岩体无声崩解、湮灭,留下两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融化岩浆和残留魔焰的恐怖巨坑! 硝烟与能量乱流稍散,一道身影悬停于半空。 真武荡魔天尊! 他身披玄黑帝袍,脚踏龟蛇,周身缭绕着浩瀚的北冥真水神力,神威凛然,如同统御万水的至高神只降临凡尘!手中那柄威震三界的黑水玄天剑斜指下方,剑身嗡鸣,散发出令万邪辟易的凛冽神光!然而,剑脊之上,那道由业魔棺污秽所染的诡异污痕,此刻在神力的激荡下,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分,如同神剑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真武的目光,带着九天帝君的无上威严,首先落在了洞口那佝偻却散发着幽冥权柄的身影之上。他的声音如同天宪,冰冷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洛耿春!幽冥地府十殿阎罗之一,‘阎王像’!汝擅离职守,显化阎君威严于人间,已犯天条!更欲干涉天庭钦定之‘净渊’除魔大业!玉皇大天尊有旨:即刻收起鬼门关,退出此地!若再敢插手半分……”玄天剑上神光暴涨,剑尖遥遥锁定洛耿春,无形的杀机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向对方神魂,“……定叫汝这阎王骨,好看!” 第343章 神之怒 冰冷的敕令如同九天寒冰,狠狠砸在洛耿春心头。他身后的鬼门关虚影在真武神威压制下,发出沉重的嗡鸣,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阎王骨?天庭的威胁? 洛耿春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疯狂。他猛地抬头,那双冥火燃烧的眸子迎上真武冰冷的目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绝: “真武大帝!好大的官威!天条?玉帝旨意?我孙子在里面!他还没死透!他被那魔幡和深渊折磨了二十年!今天,就算拼着这身骨头不要,魂飞魄散,我也要把他从那鬼东西手里抠出来!天庭要除魔,尽管除!但这具‘残骸’里的洛麟渝……是我的!”他手中的竹杖重重一顿,身后的鬼门关虚影轰然震动,无数冤魂厉鬼的哀嚎隐隐透出,仿佛随时有亿万阴兵即将跨界而出! “冥顽不灵!”真武眼中神光一厉,杀机毕露。玄天剑微微抬起,剑尖的污痕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怒意,扭动得更加剧烈。 “桀桀……打啊!打起来才好!”戴嘉欣的狂笑再次响起。她虽被真武一剑劈散大半攻势,脸色更加苍白,但眼中的贪婪和疯狂却燃烧到了极致。 业魔棺的血光再次亮起,她死死盯着洛麟渝残骸的核心,那点被真武神威和阎王威压双重刺激下,在她感知中愈发清晰、愈发诱人的古老兵戈气息。“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养料!”蕴魔棺的魔能再次涌动,试图绕过真武的剑意封锁,直扑残骸! 而残骸洛麟渝,在真武降临的恐怖神威和阎王威压的双重刺激下,处理器核心早已超负荷运转! 凶胎的意志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发出濒死的尖啸,沉沦之力的侵蚀如同跗骨之蛆,而核心深处,那点源自蚩尤神性碎片的本能躁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几种力量在他残破的躯壳内疯狂撕扯! 暗金心脏上的裂痕再次扩大,污秽的暗银能量液如同失控的血液般喷溅!他那双暗红的机械眼瞳,光芒明灭不定,混乱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他仅存的半截手臂猛地抬起,变异天魔幡上那颗搏动的心脏骤然亮起,无数污秽的、由沉沦之力构成的能量触手疯狂地从幡面涌出,如同活物般扭曲、抽打,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戴嘉欣试图缠绕过来的魔能!威胁!威胁!清除!清除! 落魂涧彻底化作了神威、魔焰、死亡、科技与疯狂意志对撞的恐怖漩涡!能量乱流撕扯着空间,大地在呻吟! 就在这混乱与对峙达到顶点,一触即发的刹那—— 呜……呜呜…… 一种低沉、粘稠、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血海翻腾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落魂涧的每一个角落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带着无尽的污秽、怨毒、混乱与……纯粹的邪神威压! 落魂涧上空,那被瘴气和能量乱流笼罩的昏暗天幕,骤然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流淌着粘稠暗红液体的裂口!裂口之后,是无边无际、翻涌着无数扭曲痛苦面孔的猩红血海!血海之中,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完全由蠕动血肉和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眼球,缓缓浮现! 猩红的瞳孔,如同深渊本身,漠然地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战场!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波动!修为稍弱的道佛弟子和749局成员,仅仅是瞥见那瞳孔的虚影,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溢出污浊的黑血,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污染!连张金岳、玄苦这等人物也闷哼一声,佛光道元剧烈震荡,不得不全力固守心神,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邪神低语侵蚀! “巴尔!”真武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忌惮!他手中的玄天剑嗡鸣大作,剑脊的污痕如同受到同源刺激,骤然扩散蔓延,几乎要侵蚀到剑刃边缘!污秽的沉沦之力顺着剑身,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钻入他的神体! 戴嘉欣则发出一声狂喜到极致的尖叫:“巴尔大人!您来了!您忠诚的仆从恭迎您的降临!”她匍匐在业魔棺上,姿态无比卑微,眼中却燃烧着献祭般的狂热。 巨大眼球——巴尔邪神的分身意志——缓缓转动,那粘稠污秽的视线,无视了真武的神威,无视了鬼门关的威严,无视了道佛联盟的阵势,最终,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了下方那具残破不堪、能量紊乱、却在本能地挥舞着污秽触手抵抗的机械残骸之上! 一个宏大、混乱、直接在所有智慧生物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与贪婪,轰然回荡: “有趣……这具承载着古老‘兵主’碎片的残骸……这被沉沦之渊浸透的容器……这挣扎于神性、魔性与人性夹缝中的灵魂残响……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猩红巨眼的瞳孔深处,混乱的火焰猛地炽烈燃烧! “现在……他归我了。” 话音未落,那流淌着粘稠污血的巨大空间裂口中,猛地探出数条完全由翻滚的幽冥血海之水凝聚而成的、粗大无比、表面布满痛苦哀嚎面孔的暗红触手!触手无视了空间距离,带着污秽万物的沉沦之力和统御九幽的幽冥威压,如同来自地狱的巨蟒,狠狠抓向洞口的洛麟渝残骸!目标,直指他核心处那躁动不安的蚩尤神性碎片! “邪魔!尔敢!!”真武的怒吼如同九天雷霆炸响!玄天剑上的污痕扩散带来的刺痛和神格被亵渎的暴怒彻底点燃了他的杀意! 什么天条约束,什么玉帝敕令,此刻统统抛诸脑后!唯有荡魔!浩瀚无边的北冥真水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玄天剑!剑身瞬间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目的玄黑神光! 一道仿佛能分割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剑罡,撕裂空间,带着净化万魔、涤荡乾坤的无上意志,悍然斩向那抓向残骸的数条幽冥血海触手!剑罡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开一道漆黑的虚无沟壑!这一剑,是真正的神之怒! “滚开!!”几乎是同时,洛耿春的嘶吼也带着泣血的疯狂响起!他身后的鬼门关虚影轰然洞开!无尽的阴风鬼啸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 他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覆盖在旧中山装下的“阎王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那光芒带着一种燃烧本源、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他竟是以自身阎君骨为引,强行透支幽冥权柄!一根巨大、苍白、完全由最精纯的幽冥死气凝聚而成的白骨巨指,缠绕着无数哀嚎的冤魂锁链,从洞开的鬼门关中轰然点出!目标,并非巴尔的血海触手,而是残骸手中那杆疯狂搏动、不断抽取其核心力量滋养凶胎的变异天魔幡! 他要毁掉这束缚他孙子灵魂的魔器!巨指过处,万物凋零,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腐朽! “目标锁定!最高威胁源!‘归墟协议’启动!饱和覆盖!开火!!!”司郡远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全息沙盘上那代表巴尔分身的恐怖能量源和混乱的战局,牙齿几乎咬碎!不能再犹豫了!无论!749局的终极武器——部署在后方山巅的数门代号“后羿”的巨型灵能坍缩炮,炮口瞬间亮起刺目的白炽光芒! 第344章 四方皆败 一股毁灭性的、足以湮灭物质基础结构的恐怖灵能洪流,如同数条咆哮的灭世光龙,撕裂苍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分解万物的灵能场,向着巴尔的血海巨眼、血海触手、以及下方混乱的核心战场——无差别地、覆盖性地轰然落下!这是人类科技对的终极咆哮! 真武的玄天剑罡,撕裂混沌,净化万魔! 洛耿春的阎王骨指,凋零万物,直指魔幡! 749局的灵能坍缩炮,湮灭物质,覆盖灭世! 巴尔的血海触手,污秽沉沦,攫取残骸! 四方! 四种代表着不同世界、不同法则、不同意志的毁灭性力量! 于同一刹那! 在落魂涧这污秽绝地的核心上空! 轰然对撞!!!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拉长、然后……彻底崩碎!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超越了凡人耳膜所能捕捉的极限。 只有一片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纯粹毁灭的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四种绝强力量的碰撞点,寸寸碎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裂痕之中,不再是虚无,而是翻滚的、混乱的、足以绞碎的混沌乱流!大地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分解、湮灭!周围的原始密林、嶙峋怪石、甚至弥漫的剧毒瘴气,都在接触到那毁灭之光的边缘时,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亿万颗核弹同时引爆形成的灭世之环,无声却狂暴地横扫开来!外围的“金刚伏魔圈”如同纸糊般瞬间崩碎,十八罗汉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张金岳头顶的“两仪微尘阵”阵盘发出一声哀鸣,裂开数道缝隙,青白二气溃散! 他本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玄鸟”小队布设的空间稳定锚如同被狂风吹灭的蜡烛,蓝光瞬间熄灭,沉重的锚体扭曲变形,被冲击波撕扯着抛向远方!部署在外围的749局人员和道佛弟子,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护身灵光瞬间破碎,生死不知! 指挥中心内,所有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混乱的雪花占据,刺耳的警报声被更巨大的能量乱流噪音淹没!司郡远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掼在合金墙壁上,眼前一黑,喉头腥甜! 毁灭的核心。 真武斩出的那道净化万魔的玄天剑罡,狠狠劈中了巴尔探出的数条幽冥血海触手!之力轰然对撞! 剑罡中蕴含的浩瀚北冥真水神力与净化意志,疯狂冲刷、湮灭着触手中污秽的沉沦之力和幽冥血海本源!触手上无数哀嚎的面孔在神光中尖叫着化为青烟!然而,那幽冥血海仿佛无穷无尽,污秽之力更是带着一种污染神性的诡异特性! 剑罡虽斩断了大半触手,但剑身之上,那道原本只是剑脊上的污痕,如同被注入了剧毒的墨汁,疯狂地扩散、侵蚀!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 原本玄黑神圣的剑体,变得黯淡无光,布满狰狞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纹路!一股冰冷、沉沦、充满恶意的力量顺着剑身狠狠逆冲而上,直灌真武握剑的手臂! “呃啊!”真武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和惊怒的闷哼!神体剧烈震颤,玄袍之上神光乱闪!那污秽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荡魔神力!玄天剑,这柄伴随他征战万古、涤荡群魔的无上神器,此刻竟成了污染他神格的通道!剑,彻底污了! 洛耿春燃烧阎王骨点出的幽冥巨指,裹挟着凋零万物的死寂之力,无视了混乱的能量风暴,精准无比地点中了残骸洛麟渝手中那杆变异天魔幡顶端搏动的暗金心脏!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腐肉!心脏上那层凝固血痂般的物质瞬间枯萎、剥落!整个暗金心脏剧烈抽搐,发出濒死的哀鸣!无数延伸出的污秽能量触手瞬间崩断!凶胎的意志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被这纯粹的幽冥死气狠狠重创!洛耿春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的希冀! 然而,就在巨指即将彻底点碎心脏、摧毁魔幡的瞬间—— “吼——!!!” 残骸洛麟渝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痛苦和被侵犯领地的狂暴咆哮!他那双混乱的暗红眼瞳中,属于凶胎的戾气和沉沦之力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神性碎片的微弱悸动!他根本“不认识”这来自幽冥的攻击是为了“救”他!他只感知到核心最大的“能量源”和“肢体延伸”(魔幡)受到了致命威胁!源自凶胎本能的、最狂暴的反击瞬间爆发! 他那仅存的半截机械手臂,猛地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挥动!那杆顶端心脏遭受重创、濒临破碎的变异天魔幡,被他当成了一柄污秽的长矛,带着喷溅的暗银能量液和凶胎最后疯狂的意志,狠狠……捅向了点来的幽冥巨指!同时,残骸核心处,一股混合了沉沦污秽、凶胎戾气、以及被彻底激发的兵主碎片狂暴本能的暗红能量洪流,毫无保留地顺着幡杆,逆冲而上! 轰!!! 燃烧着阎王骨本源、蕴含着洛耿春最后希望与力量的幽冥巨指,与残骸拼死反击捅出的污秽魔幡,狠狠撞在了一起! 幽冥死气与沉沦魔能、凶胎戾气轰然对撞!凋零与污染、死亡与疯狂,两种截然相反却都代表毁灭的力量激烈湮灭! 咔嚓!令人心碎的碎裂声! 幽冥巨指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缠绕其上的冤魂锁链寸寸崩断!洛耿春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点点金光的暗沉血液——那是阎君本源精血!他佝偻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瞬间萎顿下去,眼中的冥火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覆盖在旧中山装下的“阎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裂痕浮现,那统御死亡的无上威严,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他拼尽一切的舍命一击,竟被自己孙子的躯壳亲手打断、重创!阎王骨……碎了! 而残骸洛麟渝更惨!那杆变异天魔幡在与幽冥巨指的碰撞中,顶端的暗金心脏彻底爆裂开来! 无数破碎的金属碎片和粘稠的污秽能量液四散飞溅!幡面被死气侵蚀,如同破布般枯萎了大半!凶胎的意志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彻底沉寂! 残骸本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仅存的半截手臂连同肩膀部位轰然炸裂!金属骨架寸寸断裂,暗银色的能量液如同失控的喷泉般从各处断口狂涌而出!整个残破的躯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飞,撞碎了无数岩石,重重砸在洞壁深处,暗红的眼瞳光芒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紊乱的能量火花在破碎的骨架间跳跃!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在这惨烈对撞的同一刹那,749局那数道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力量的“后羿”灵能坍缩炮洪流,也覆盖性地轰击而至! 毁灭性的灵能洪流,首先撞上了巴尔分身探出的、正与真武剑罡残余力量纠缠的幽冥血海触手!高度凝聚的灵能场与湮灭物质的力量,狠狠冲击在污秽的沉沦之力上! 如同滚烫的激光切割着粘稠的石油!触手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大片大片的血海之水被瞬间蒸发、分解! 巴尔那只巨大的猩红眼球中,混乱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显然这来自凡间的“蝼蚁”攻击,其纯粹的能量湮灭特性,对它这并非完全实体的分身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和……意外! 第345章 雷霆的国度 紧接着,灵能洪流余势不减,狠狠灌入了下方那因为四方力量碰撞而变得如同沸腾岩浆锅般的核心区域! 轰隆隆——!!! 更加恐怖的二次爆炸发生了!混乱的能量被灵能洪流彻底引爆!真武残留的剑罡碎片、洛耿春崩溃的幽冥死气、巴尔被削弱的血海沉沦之力、残骸逸散的污秽能量、以及坍缩炮本身的湮灭灵能……所有狂暴的力量彻底失去控制,如同被投入火药的油桶,轰然炸开! 这一次,是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西南十万大山都为之震颤!一朵混杂着玄黑神光、暗红污秽、幽冥死灰、以及炽白灵能冲击波的恐怖蘑菇云,混合着被撕裂的空间碎片和混沌乱流,在落魂涧的上空冉冉升起!毁灭的飓风席卷四方,将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那毁灭性的光芒和冲击波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落魂涧……已经不复存在。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深不见底的环形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流淌着暗红色的、尚未冷却的熔岩和残留的、滋滋作响的污秽能量。坑底深处,翻滚着混沌的乱流和尚未平息的空间裂缝。 硝烟弥漫,带着刺鼻的硫磺、臭氧、血腥和焦糊味。 坑洞边缘的废墟中。 真武荡魔天尊悬浮于半空,身形却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他手中那柄威震三界的黑水玄天剑,此刻黯淡无光,剑身之上,那原本只是剑脊上的污痕,已经如同狰狞的血管网络般蔓延覆盖了整个剑体!暗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沉沦与污秽气息!剑,彻底被污染了!甚至那污秽之力正通过剑柄,丝丝缕缕地侵蚀着他握剑的手臂神光!他脸色铁青,威严的帝袍上神光紊乱,眼中充满了惊怒交加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玄天剑污痕入髓,神格受玷!此战,他荡魔天尊,一败涂地! 下方一片狼藉的碎石中。洛耿春瘫倒在地,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沾满了尘土和暗金色的血迹(阎君精血)。他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土,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覆盖在衣服下的“阎王骨”彻底黯淡下去,布满裂痕,再无一丝幽冥威严散发。他不再是执掌生死的阎王像,只是一个油尽灯枯、本源尽碎、奄奄一息的平凡老人。为了孙子,他拼尽了一切,却连儿子的“躯壳”都未能触碰到,反而被其重创。阎王骨碎,沦为凡躯。此战,他亦败得彻底。 坑洞的另一侧。司郡远挣扎着从一堆扭曲的合金废墟中爬出,半边身体血肉模糊,通讯器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后的景象,看着那些在废墟中呻吟、重伤甚至失去生息的战友(“玄鸟”小队和道佛弟子伤亡惨重),看着远处山巅那几门已经扭曲变形、彻底报废的“后羿”巨炮残骸。749局最精锐的力量,最尖端的科技武器,在这一场人鬼的混战中,如同投入熔炉的纸片,损失殆尽。此战,749局同样惨败。 空中,那流淌着污血的巨大空间裂口正在缓缓弥合。巴尔那只巨大的猩红眼球悬在即将闭合的裂口之后,混乱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祂的目光扫过下方:污剑染身的真武、阎骨尽碎的洛耿春、一片狼藉的749局、以及……坑洞深处那片翻滚的混沌。 一个宏大、混乱、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绝对掌控感的笑声,在所有幸存者的意识深处轰然响起,如同亿万冤魂的合唱: “桀桀桀……精彩的烟火!天庭的剑,污了!地府的骨,碎了!人间的炮,哑了!而吾的‘种子’……” 猩红巨眼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锁定坑洞深处那片混沌乱流!透过翻滚的能量,隐约可见那具几乎彻底散架、仅靠几根扭曲的金属骨架勉强相连、暗红眼瞳彻底熄灭的洛麟渝残骸,正被一股新生的、散发着更纯粹沉沦气息的漆黑空间漩涡缓缓吞噬! “……已在最肥沃的土壤中……播下!” 笑声戛然而止。巨大的空间裂口彻底闭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充满恶意的余音和一片死寂的、被彻底摧毁的战场。 硝烟,在巨大的环形坑洞上空,缓缓飘散。 天庭的剑,污了。 地府的骨,碎了。 人间的炮,哑了。 而深渊的种子……已落入那新生的、通往更深沉沦的裂隙。 没有赢家。只有一片狼藉的败局,和无尽的、冰冷的余烬。 毁灭的余烬如同沉重的铅灰色幔帐,沉沉覆盖着落魂涧——不,是覆盖着那个曾经名为落魂涧、如今只剩下巨大环形熔岩巨坑的死亡疮疤。坑壁流淌的暗红熔岩缓慢蠕动,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蒸腾起刺鼻的硫磺与焦糊气息,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污秽沉沦之力,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毒瘴。 真武荡魔天尊悬于半空,身形已不复先前神威凛凛。那柄曾涤荡群魔的黑水玄天剑,此刻握在他手中却如同一条垂死的毒蛇。 暗红如血管的污痕爬满了整个剑身,搏动、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沉沦气息,甚至丝丝缕缕向上侵蚀着他玄黑帝袍的袖口神光。 每一次神力的微弱流转,都带来剑身深处污秽力量的凶猛反噬,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扎入神格。 他脸色铁青,威严的眉宇紧锁,死死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污秽与神力激烈冲突带来的剧痛,更深的,是玄天剑被玷污、荡魔使命遭受重挫带来的屈辱与无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在废墟中挣扎。 洛耿春躺在冰冷的碎石与灰烬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脏腑的剧痛,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 他那身洗得发白、此刻却浸透暗金血污的旧中山装,紧贴在布满裂痕的胸膛上。衣服之下,曾经支撑他阎君威严、统御幽冥死气的“阎王骨”,已然彻底黯淡、碎裂。不再有幽光流转,不再有死亡权柄的威严散发,只有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空虚与剧痛。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棉絮的破布偶,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浑浊的目光,透过弥漫的硝烟与能量乱流,死死地、执着地望向坑洞深处那片尚未平息的混沌乱流——他的孙子,洛麟渝那具几乎彻底散架的机械残骸,正被一股新生的、散发着纯粹沉沦气息的漆黑空间漩涡缓缓吞噬。 “麟…渝…”破碎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挤出,带着血沫。 就在那漆黑漩涡即将彻底吞没残骸的瞬间,异变陡生! “哼!沉沦孽障,安敢染指天庭钦犯!” 一声比九天雷霆更暴烈、更威严的怒喝,如同亿万面夔牛巨鼓在苍穹之上同时擂响!声音撕裂了弥漫的绝望硝烟,带着主宰天罚、荡涤寰宇的无上意志,轰然降临! 原本被毁灭余波和污秽瘴气笼罩的昏暗天空,骤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彻底撕开!厚重的阴云如同破布般被狂暴地扯向四方,露出其后一片浩瀚无垠、雷光闪耀的恐怖天幕! 那不是自然的天穹!那是雷霆的国度! 无数粗大如龙的电蛇在紫金色的雷云中疯狂穿梭、咆哮、炸裂!亿万道刺目的雷光将整个熔岩巨坑映照得一片惨白,纤毫毕现!雷云的核心,一座由纯粹雷霆构筑、庞大到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恢弘宫阙虚影巍然矗立! 第346章 (为了苍生) 宫阙牌匾之上,“九天应元雷府”六个由跳跃雷弧组成的古篆大字,散发着令万邪辟易、神魂战栗的煌煌天威! 宫阙大门轰然洞开! 当先踏出者,身披紫绶仙衣,头戴九旒冕冠,面如重枣,三目圆睁,眉心竖眼开阖间雷光迸射!周身环绕九条咆哮的紫电雷龙,手持一柄缠绕着毁灭性都天雷煞的“雷霆都司印”!正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在他身后,雷云翻滚,旌旗蔽空!十万天兵天将甲胄鲜明,兵戈如林,肃杀之气凝结成实质的铁灰色煞云,与下方翻滚的雷光交相辉映! 鼓声如雷,号角裂云!无数面雷鼓、电旗、风轮、火鸦在军阵中沉浮,引动天地间狂暴的雷元之力!整个西南十万大山的灵机都被这恐怖的天庭军威彻底搅乱、镇压! “奉玉皇大天尊法旨!”闻仲的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在每个人耳蜗深处炸开,震得下方废墟中重伤的道佛弟子、749局成员气血翻腾,耳鼻溢血,“沉沦凶胎洛麟渝、天魔余孽戴嘉欣,祸乱阴阳,罪无可赦!当以九天雷狱,形神俱灭!真武帝君,阎王像洛耿春,尔等失职在前,抗命在后,速速交出凶胎残骸,退出此地,尚可回天听候发落!若再冥顽不灵……”他手中雷霆都司印微微一抬,指向下方那片吞噬洛麟渝残骸的沉沦漩涡,“……定叫尔等,与此二獠同葬雷殛之下!” 冰冷的敕令,带着天庭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如同万载寒冰,狠狠砸在洛耿春早已破碎的心上。交出?退出?听候发落?他布满血污和尘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惨然的弧度。 “呵呵……呵呵呵……”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沫的腥甜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天庭……好一个天庭……”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用那双骨节碎裂、颤抖不止的手,死死抠进身下冰冷的碎石中,一点一点,拖着那具油尽灯枯、阎王骨碎的残躯,朝着坑洞深处、那即将消失的沉沦漩涡方向,艰难地挪动!碎石摩擦着伤口,留下暗红的血痕。他像一个固执的蜗牛,在雷霆天威与十万天兵天将的森然注视下,朝着深渊,一寸寸爬行! “洛老哥!不可啊!”一声苍老焦急的呼喊从不远处一片相对完好的断壁残垣后响起。 两道身影在混乱的能量场和空间碎片间隙中艰难穿梭,如同风中残烛。正是禹森和禹婵爷孙!禹森须发凌乱,脸上沾着烟尘,手中紧握着一枚古朴的龟甲罗盘,罗盘上指针疯狂旋转,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禹婵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搀扶着爷爷,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担忧,目光死死追随着那个在废墟中爬行的佝偻身影。 “耿春!停下!那是死路!”禹森再次高喊,声音带着奇门遁甲特有的穿透力,试图在狂暴的雷元干扰下传到洛耿春耳中。他左手五指飞快掐算,右手罗盘猛地一按地面!嗡!一圈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八卦虚影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数丈,奇门之力强行稳固住周围一小片混乱的空间,暂时隔绝了部分雷霆威压的侵蚀,为洛耿春撑开了一线喘息之隙! 几乎就在禹森出手的同时,另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坑洞边缘一块巨大焦黑的岩石阴影之下。戴嘉欣!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业魔棺的血光黯淡了许多,悬浮在她身后,棺盖上裂纹密布。她妖异的双瞳死死锁定着坑洞深处那即将闭合的沉沦漩涡,又忌惮地扫了一眼空中威势滔天的雷部大军,眼中疯狂与贪婪交织,最终化为一丝极致的狡诈与狠厉。 “硬拼是找死……必须快!”她心中念头急转,蕴魔棺的残余魔能无声无息地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带有强烈空间标记和牵引之力的暗影丝线。她的目标,正是漩涡中的洛麟渝残骸!只要一丝机会,她就能像蜘蛛捕获猎物般,瞬间将残骸连同那躁动的神性碎片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临时空间通道! “阿弥陀佛!”一声悲天悯人的佛号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玄苦大师在两位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僧袍破损,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悲悯而坚定,穿透混乱的战场,落在洛耿春艰难爬行的背影上,“洛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莫一错再错,执迷不悟!此等凶胎魔器,已成天地大患,交由天庭处置,方是正途!放下执念吧!” 张金岳道长也强压伤势,头顶那裂痕遍布的玉质阵盘艰难亮起微弱青光:“洛道友!你乃地府阎君,岂可因私废公,与魔共舞?速速交出残骸,尚有转圜之机!莫要让这沉沦孽种再为祸苍生!” “为了人类的存续,任何威胁都必须彻底清除!洛耿春,你这是在背叛你的职责!”司郡远捂着血流如注的腹部,在通讯器彻底失灵的沙沙噪音中,嘶声力竭地对着洛耿春的方向咆哮,眼中是749局一贯的冰冷决绝,“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才是正道!”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正道?天庭?苍生? 这些滚烫的、冠冕堂皇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洛耿春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爬行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污、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脸上,那双原本因阎王骨碎而黯淡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那不是神光,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燃烧着生命本源和滔天恨意的疯狂火焰!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嘶哑的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烈,盖过了雷霆的轰鸣,盖过了天兵的鼓号! 笑声戛然而止! 洛耿春猛地挺起残破的上半身,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他布满血污的右手,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狠狠刺入自己破碎的胸膛! 嗤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他竟生生从自己那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胸膛“阎王骨”位置,抠出了一片! 一片仅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布满锯齿状裂痕、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枯槁灰白色的骨头碎片!那是他阎王骨最后的核心!是他生命、权柄、乃至残魂的最终依托! 碎片离开躯体的刹那,洛耿春本就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摇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但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空中那雷霆宫阙,盯着那高高在上的雷声普化天尊! “回头是岸?”他嘶吼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破锣,每一个字都喷溅着暗金色的血沫,带着穿透灵魂的质问与控诉,“好一个冠冕堂皇!好一个慈悲为怀!好一个为了苍生!”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片死灰色的阎王骨碎片,用尽最后的、所有的力量,将残存的、破碎的幽冥本源,连同那积压了二十年的绝望、悲愤、不甘,如同殉爆般疯狂注入其中! “我孙子洛麟渝快死的时候!被那魔幡一点点抽魂炼魄的时候!被沉沦深渊一点点吞噬的时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在哪里?!” 第347章 死亡 死灰色的碎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那不是神性的光辉,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燃烧一切换来的幽冥死气!如同回光返照的恒星,在彻底熄灭前爆发出毁灭性的黑暗光辉!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却又深邃到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死气光柱,如同绝望者最后的呐喊,带着洛耿春泣血的灵魂控诉,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刺破弥漫的雷光煞云,狠狠轰向九天应元雷府虚影前的闻仲! “吼——!亵渎天威!自取灭亡!”闻仲须发戟张,雷霆都司印爆发出万丈雷光!九条紫电雷龙咆哮着迎向那道幽冥死气! 轰!!! 极致死亡与九天雷罚的碰撞,爆发出无声却湮灭灵魂的冲击!那片区域的空间瞬间扭曲、塌陷!然而,洛耿春这玉石俱焚的一击,目标本就不是伤敌! 就在死气光柱与雷龙对撞、吸引了所有目光、连闻仲都下意识防御的瞬间! 坑洞边缘的阴影中,戴嘉欣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她指尖那缕早已准备好的暗影丝线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缠绕在即将被沉沦漩涡彻底吞噬的洛麟渝残骸之上! “过来!” 戴嘉欣娇叱一声,同时双手猛地合拢!早已在她身后悄然撕开的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浓郁沉沦气息的漆黑空间裂隙骤然扩大!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爆发! 噗! 沉沦漩涡猛地一颤!洛麟渝那具仅靠几根扭曲金属骨架相连的残骸,连同包裹它的漩涡,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拽住,瞬间脱离了坑洞深处,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流光,朝着戴嘉欣打开的裂隙电射而去! “孽障!休走!”闻仲瞬间察觉,暴怒如狂!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都天神雷瞬间劈落!真武也强提神力,污浊的玄天剑勉强挥出一道黯淡剑罡! 然而,太迟了! 戴嘉欣的身影连同那被暗影丝线拖拽的残骸流光,在雷光与剑罡落下的前百分之一刹那,如同鬼魅般没入了那道骤然闭合的漆黑空间裂隙! 轰隆!!! 闻仲的雷光和真武的剑罡狠狠劈在裂隙消失的地方,只炸开一片翻腾的混沌乱流和一个更深的坑洞。原地空空如也,只留下戴嘉欣最后一声带着得意与疯狂的尖笑余音,在混乱的战场上空回荡! “不——!!!”洛耿春眼睁睁看着那裂隙闭合,看着孙子最后一点存在的痕迹消失,口中发出撕心裂肺、如同野兽濒死的绝望嚎叫!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徒劳地抓向那一片虚无。 而闻仲的暴怒,瞬间转移到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冥顽不灵!勾结邪魔!罪该万死!”闻仲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雷霆都司印光芒大盛,“万雷天狱!灭!”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万天兵天将同时怒吼!无数雷鼓擂动,电旗招展!天空中那浩瀚的紫金雷云骤然压下!亿万道雷霆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巨坑、笼罩了洛耿春所在区域的天罗地网! 那是由纯粹的九天雷煞构成的牢狱!每一根“网线”都是跳跃的毁灭性电蛇,空间被彻底封锁、凝固!恐怖的天罚气息将下方的一切生灵都锁定为毁灭目标! “耿春!”禹森目眦欲裂,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淡金色的奇门八卦虚影瞬间扩张,试图将洛耿春笼罩在内!禹婵尖叫着扑向前方! “爷爷!洛爷爷!” 然而,晚了。 洛耿春在戴嘉欣掳走孙子的那一刻,心中最后那根弦,彻底崩断了。支撑他爬行、支撑他质问、支撑他燃烧最后骨片的那股疯魔般的意志,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灰败。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当头罩下的万雷天狱。 他听到了禹森的呼喊,听到了禹婵带着哭腔的尖叫。他布满血污的脸上,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朝着禹森爷孙的方向,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表情,混杂着一丝歉意,一丝解脱,还有……一丝托付? 下一秒。 亿万道刺目的紫金色雷霆,如同天河倒灌,带着天庭最严酷的审判意志,带着闻仲被戏耍后的暴怒,轰然降临!瞬间吞没了洛耿春那残破佝偻的身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一切的雷光! 雷光持续了足足三息。 当刺目的光芒终于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坑壁光滑如琉璃,边缘还残留着跳跃的电弧和恐怖的高温。坑底,空空如也。 没有残躯,没有灰烬。 洛耿春,连同他那片最后燃烧的阎王骨碎片,在这代表了天庭无上意志的万雷天狱之下,彻底灰飞烟灭,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幽冥的冰冷死寂气息,以及……那声撕心裂肺的“我孙子快死的时候,神仙在哪里?”的绝望控诉,仿佛还在硝烟中无声地回荡。 天地间一片死寂。 连雷霆的余音都消失了。只有熔岩流淌的滋滋声,成了这片死寂战场上唯一的背景音。 十万天兵天将肃立云端,雷光隐于云层,只剩下冰冷的铁灰色煞云无声翻滚。闻仲面沉如水,三只神目扫过下方彻底消失的目标区域,又冷冷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玄天剑污秽不堪的真武,鼻中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真武脸色苍白,紧握着那柄被玷污的神剑,污秽之力顺着剑柄丝丝缕缕侵蚀,他只能全力压制,根本无力他顾,更无法反驳闻仲那无声的责难。 司郡远挣扎着靠在扭曲的合金残骸上,看着那代表洛耿春彻底消失的焦黑坑洞,又望向戴嘉欣消失的虚空,眼中没有丝毫悲悯,只有任务彻底失败的挫败与冰冷。749局的重型武器成了扭曲的废铁,精锐伤亡惨重,而目标……一个被掳走,一个被轰杀至渣,连一点可供研究的残渣都没留下。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低垂的眼睑下看不清神色,但那一声叹息却沉重得如同巨石坠地。张金岳道长看着自己裂痕遍布的阵盘,又看看那焦黑的深坑,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那些侥幸存活的道佛弟子们,或茫然,或悲戚,或麻木地瘫坐在废墟里,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洛爷爷……”禹婵的啜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挣脱禹森阻拦的手,踉跄着扑向那个焦黑的深坑边缘,不顾滚烫的地面和残留的电流,徒劳地在那片光滑如镜的琉璃化坑壁上摸索着,仿佛想抓住什么。 指尖传来灼痛和一片彻底的虚无。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混着脸上的烟尘滚落。她不甘心地在坑边焦土中翻找,碎石烫红了她的手指。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一片被高温熔融又冷却、颜色深暗的琉璃状结晶边缘,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异样的冰凉与坚硬。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的灰烬。 那是一小片东西。比指甲盖还小,边缘不规则,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焦黑色,仿佛被最猛烈的火焰焚烧过,但细看之下,那焦黑之下,隐隐透出一种极其内敛、近乎死寂的灰白本质。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触手冰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死亡气息。 第348章 融入 是洛耿春最后燃烧的那片阎王骨碎片!在万雷天狱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下,它竟然没有被彻底摧毁,而是残留了这么一小点最核心的、本质的残骸! 禹婵颤抖着,用染血的手指,无比珍重地、小心翼翼地捻起了这片焦黑的骨片。骨片入手冰凉刺骨,那股纯粹的死亡气息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但其中,又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属于洛耿春的执念与悲怆。 “爷爷……”她紧紧攥住这片焦黑的碎片,仿佛攥住了老人最后的存在证明,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滴落在滚烫的焦土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禹森踉跄着走到孙女身边,看着那片焦黑的骨片,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动,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他浑浊的老眼中也泛起了水光,轻轻拍了拍禹婵颤抖的肩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悲怆与死寂之中。 “哼!凶胎已遁,余孽伏诛!虽未尽全功,然天威已彰!”闻仲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也冲淡了那丝悲凉,“收兵!回天复命!” 他不再看下方一片狼藉的战场,也不再看真武和那些凡间的残兵败将。手中雷霆都司印光芒一闪,庞大的九天应元雷府虚影缓缓隐入翻滚的雷云之中。十万天兵天将整齐划一地转身,肃杀的军阵如同退潮般,裹挟着漫天的雷光与煞云,迅速消失在重新合拢的苍穹阴云之后。 天庭的威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疮痍,无声诉说着这场惨烈交锋的结局。 真武深深看了一眼禹婵手中那片焦黑的骨片,又低头凝视着自己手中那柄被污秽彻底侵蚀、如同废铁的黑水玄天剑。剑脊上暗红的纹路如同丑陋的伤疤。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自身受污的愤怒,有对洛耿春结局的复杂,甚至有一丝对天庭敕令的……疲惫?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玄袍一卷,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玄光,冲霄而起,消失不见。 司郡远挣扎着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通讯器——尽管只有沙沙声——嘶哑地命令:“‘玄鸟’……清点伤亡……回收……所有能回收的设备残骸……撤退!”声音疲惫而冰冷。 道佛联盟的人也开始相互搀扶着,默默地收拾残局,收敛同门遗骸。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悲泣。 禹婵依旧跪坐在焦黑的深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那片焦黑的阎王骨碎片,仿佛那是她与那个绝望老人最后的联系。泪水无声滑落,滴在骨片上。 禹森佝偻着背,站在孙女身后,浑浊的目光望向戴嘉欣消失的那片虚空,又望向坑洞深处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乱流。他手中的龟甲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西南方某个深邃未知的方位。 “爷爷……”禹婵带着浓重的鼻音,抬起泪眼。 禹森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落在孙女的头顶,声音沙哑而低沉:“丫头……这片骨……收好。这是洛老哥……最后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望向西南方的目光变得无比凝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事……没完。那妖女带走的……是祸根。西南……要起风了。” 熔岩巨坑上空,硝烟依旧在缓缓飘散,如同送葬的灰烬。焦黑的琉璃化坑壁反射着惨淡的天光。禹婵手中那片焦黑的阎王骨碎片,冰凉刺骨,在死寂的战场上,像一粒坠入深渊的余烬,微弱,却固执地残留着一点不灭的寒意与死意。 而在遥远西南方,十万大山更深处,某个被瘴气与古老禁制笼罩的幽暗峡谷裂隙最底部。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狼狈的身影踉跄跌出,正是戴嘉欣。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哇地喷出一大口污血,业魔棺悬浮在她身后,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棺体上的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静静躺着那具几乎彻底散架、暗红眼瞳彻底熄灭、仅靠几根扭曲金属骨架勉强相连的洛麟渝残骸。 残骸的胸腔核心处,那碎裂的暗金心脏位置,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光芒,在沉沉的死寂与污秽中,极其缓慢地、极其顽强地……搏动了一下。 他的头颅歪在一旁,那双曾燃烧着沉沦魔焰的暗红眼瞳,彻底熄灭、空洞,如同两潭凝固的死水。 整个残骸,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死寂与污秽气息,仿佛一件被彻底废弃、等待腐朽的垃圾。 然而,戴嘉欣的目光却穿透了这层死寂的表象,带着一种病态的贪婪和灼热,死死锁定了残骸胸腔深处——那心脏碎片散落的空洞下方! 一点微光! 极其微弱,极其黯淡,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它并非沉沦魔气的暗红,而是一种内敛、纯粹到极点、却又被深沉污秽死死包裹的…暗金色! 只有指甲盖大小,像一颗濒死的星辰核心,在浓得化不开的污秽死气包裹下,极其缓慢、极其顽强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残骸周围的空间产生极其细微的涟漪,仿佛在抗拒着彻底的消亡。 那是洛麟渝最后一点未被完全磨灭的、源自其“师父”赋予的先天神性碎片!是戴嘉欣眼中最甘美的“果实”! “桀桀桀…我的好同学…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戴嘉欣伸出颤抖的、沾满自己污血的手,指尖萦绕起稀薄却精纯无比的沉沦魔气。她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兴奋,舔了舔干裂的嘴角,“这点神性…还有那沉沦魔种的核心…都是我的!助我修复魔棺,再进一步!什么天庭,什么地府…都得匍匐在脚下!”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魔棺反噬带来的剧痛,双手猛地结印!蕴魔棺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嗡鸣,棺盖缝隙中喷涌出粘稠如沥青的魔气,化作数十条漆黑如墨、末端生着狰狞吸盘的触手,猛地缠绕上洛麟渝的残骸! 嗤嗤嗤! 触手一接触残骸,立刻爆发出强大的吸力!残骸表面残留的污秽能量、逸散的金属精华,甚至构成骨架的奇异合金,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剥离、吞噬,融入那些扭动的触手之中!残骸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干瘪、腐朽! 戴嘉欣脸上露出满足的狞笑。她贪婪地汲取着这股驳杂却庞大的能量,蕴魔棺上的裂痕似乎愈合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黯淡的污血光泽也略微亮了一分。她的力量在恢复! 紧接着,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颗被污秽包裹的暗金神性碎片上!这才是主菜! “来吧!融入我!”戴嘉欣低吼一声,双眸瞬间化为纯黑!缠绕在残骸胸腔处的魔气触手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根漆黑如墨、闪烁着诡异符文的能量尖锥,对准那点微弱搏动的暗金神光,狠狠刺了下去! 嗡——! 尖锥刺入包裹神性碎片的污秽死气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点看似微弱将熄的暗金神光,骤然爆发出一种超乎想象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顽强抗拒!一股纯粹、古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堂皇道韵的力量,猛地从神光内部炸开!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灵魂层面无声的剧烈震荡! 戴嘉欣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继而扭曲!她感觉自己的魔识仿佛被亿万根烧红的金针狠狠攒刺!一股沛然莫御、堂皇正大的排斥力量,顺着魔气尖锥逆冲而上,狠狠轰入她的识海! 第349章 此乃变数 “呃啊——!!!” 戴嘉欣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弓起!缠绕残骸的魔气触手瞬间崩断大半!蕴魔棺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噗! 她再次狂喷鲜血!这一次,喷出的血液不再是纯粹的暗红,而是混杂着一丝丝粘稠、蠕动的黑气!更骇人的是,其中一点指甲盖大小、如同凝固黑曜石般的物质,随着污血一起被咳了出来!那东西漆黑深邃,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扭曲的魔纹,散发出最本源的沉沦与污秽气息! 魔种!她强行吞噬炼化神性碎片时,遭到剧烈反噬,竟将自身魔气核心的一部分魔种本源硬生生咳了出来! 那漆黑的魔种跌落在地,并未碎裂,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地沉入岩缝深处湿冷的苔藓与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戴嘉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夹杂着黑气的污血。蕴魔棺光芒明灭不定,悬在她头顶,棺体上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她死死盯着洛麟渝残骸胸腔处那点依旧顽强搏动、只是光芒更加黯淡的暗金神光,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可能…这点残存的神性…怎会如此顽强…如此…纯正?!”她嘶哑地低语,妖异的双瞳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计划之外的阴霾。 九重天阙,凌霄宝殿。 祥云缭绕,瑞气千条。仙娥执扇,力士捧炉。然而,殿中气氛却凝重如山岳压顶,往日悠扬的仙乐早已停歇,肃杀之气弥漫。 玉皇大天尊高踞御座,冕旒垂珠,看不清面容,唯有无尽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下方,仙班林立,诸天神佛肃立,噤若寒蝉。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手持雷霆都司印,立于阶前,声音洪亮如雷,将下界落魂涧之战的前因后果,尤其是洛麟渝残骸被戴嘉欣掳走、洛耿春抗命被诛、真武玄天剑受污等情状,巨细靡遗,禀报清楚。 他话语铿锵,强调天庭法旨已宣、抗命者已伏诛、沉沦凶胎已被魔道掳走,虽未尽全功,然天威已彰。 禀报完毕,闻仲退回班列。整个凌霄殿陷入一片死寂。无形的压力让一些品阶稍低的神仙额头沁出细汗。 玉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最终落在大殿左侧最前方,那三位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道相合的身影之上——三清道祖。 “三位道祖,”玉帝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下界之事,牵涉那凶胎洛麟渝。闻其曾拜于阴阳先生门下,得授道统,此中因果,三清座下,可有说法?” 问题直指核心!天庭敕令诛杀的凶胎,其传承根源竟直指道门最高祖庭!这无异于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抛到了三清面前。 阶下群仙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三清身上,紧张、探究、敬畏…种种情绪交织。 短暂的沉默。 元始天尊面容古拙,双眸微阖,仿佛神游太虚,对玉帝之问置若罔闻。 灵宝天尊面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手中拂尘轻搭臂弯,同样不语。 最终,是居于右首、面容清癯、气息最为平和的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和温润,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没有直接回答玉帝,反而微微侧首,看向大殿另一侧。 真武荡魔天尊正垂首立于武将班列之前。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往日凛然的神威此刻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压抑的屈辱所取代。 最刺目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柄剑——曾经威震三界的黑水玄天剑!此刻剑身黯淡无光,爬满狰狞的暗红污痕,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丝丝缕缕的沉沦秽气正不断从剑柄处向上侵蚀,与真武护体神光激烈冲突,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声。 道德天尊的目光在真武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重新看向御座上的玉帝。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神仙的耳中,带着一种勘破世情的平静: “陛下垂询,不敢不言。那洛麟渝,确曾有机缘,拜入凡间一脉微末阴阳术士门下,沾染些许微末道意。然,其根性早被沉沦魔渊玷污,堕入魔道,戮害生灵,祸乱阴阳,已成天地大患。其行其罪,早已悖逆师门初衷,非道门所能约束,更非道门所愿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透出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然:“道门清静无为,亦讲承负。此子既已彻底背道入魔,其所行所为,一切因果业力,皆由其自身承担。其师门若有失察之责,自有天道循环。至于天庭法旨,诛魔卫道,乃天地正理。道门…并无异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洛麟渝与道门那点微末的传承关系(微末阴阳术士),又立刻将其切割得干干净净(根性玷污、悖逆师门、非道门所愿),更将后续责任推给了天道循环和天庭正理。最后那句“并无异议”,更是直接表态支持天庭的诛杀令。 玉帝冕旒下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却也并未完全满意。他正要开口,阶下的闻仲却再次踏前一步,声音带着雷霆之威: “陛下!真武帝君身负荡魔重任,执掌玄天神剑!然此役不仅未能擒获凶胎,反令天庭重器玄天剑被沉沦污秽所染!神剑蒙尘,帝君失职!此等重罪,若不严惩,何以正天规?何以儆效尤?恳请陛下,降下天罚,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矛头直指真武! 真武身躯微微一震,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指节发白。剑柄处传来的污秽侵蚀剧痛似乎加剧了,他强行压制着翻涌的气血,却无法反驳闻仲的指控。剑污了是事实,任务失败了也是事实。 玉帝的目光转向真武,威严中带着审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灵宝天尊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笑意,却如同惊雷:“闻仲道友此言,未免过于苛责了。真武道友与那沉沦魔种巴尔正面对撼,为尔等雷部降临争取时机,其功不可没。玄天剑受污,非战之罪,乃沉沦魔渊之力诡谲难测,更兼…那洛耿春以阎王骨碎引爆幽冥死气,搅乱战场所致。此乃变数,岂能尽归咎于真武一人?” “变数?”闻仲浓眉倒竖,声如洪钟,“身为帝君,执掌神剑,未能预料变数,未能护持神器,便是失职!” 一直闭目神游的元始天尊,此刻终于缓缓睁开双眸。他的眼神漠然,如同俯瞰星河运转,不带丝毫情绪,目光扫过真武手中污浊的玄天剑,扫过闻仲,最终落向无尽虚空。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直指核心的意味: “此乃变数。” 四个字,仿佛为这场争论定下了基调。 玉帝沉默片刻,冕旒珠帘微微晃动。最终,他威严的声音响起:“真武荡魔天尊,护持神剑不力,致使天庭重器受污,确有过失。念其荡魔之功,免去重罚。然,玄天剑受污,神格受损,不可再执掌。着其即刻前往‘斩仙台’,借先天庚金肃杀之气,驱除剑身污秽!一日不净,一日不得归位!期间,北俱芦洲荡魔事宜,暂由…九天杀童大将代掌!” 第350章 佛道联手 “臣…遵旨!”真武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沙哑。剥离神剑,暂夺权柄,虽非重刑,却是对他荡魔天尊尊严最直接的打击。尤其还要在象征刑罚的斩仙台前净剑,更是屈辱。 他没有看任何人,起身,握着那柄如同耻辱印记的污浊神剑,转身大步走出凌霄殿。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悲凉与压抑的怒火。 朝会至此,气氛沉闷压抑。三清道祖仿佛完成了某种表态,元始天尊再次阖目,灵宝天尊面带莫测笑意,道德天尊则垂眸不语。玉帝亦不再多言。 就在诸仙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直沉默的道德天尊再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 “陛下,那凶胎残骸被天魔余孽戴嘉欣所夺。此獠身负蕴魔棺,凶戾狡诈。其夺走凶胎,绝非善意,必有所图。凶胎虽残,其核心一点神性未泯,更兼沉沦魔种之力…若被此獠彻底炼化,恐生惊天巨变。西南之地…恐将成祸乱之源。此乃…变数之延续,不可不察。” 言罢,道德天尊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玉帝冕旒下的目光骤然深邃。闻仲等雷部众神亦是神色一凛。 灵宝天尊轻笑一声,拂尘微摆:“道兄所言极是。变数已生,天机混沌。强求反易遭劫。静观其变,或可窥得一线转机。” 他的话语带着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元始天尊则再次阖上双目,仿佛殿中一切已与他无关。 三清的态度已然明了:洛麟渝与道门那点关系已断,天庭如何处置他们不管;真武受罚是你们天庭内部之事;但戴嘉欣夺走残骸炼化可能引发的后果(变数之延续),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大麻烦。 玉帝沉默片刻,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朕已知晓。雷部、值日功曹,加派人手,严密监察西南之地异动!各部天兵,整军戒备!退朝!” 仙乐再起,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诸天神佛各怀心思,躬身退下。一场针对凶胎的讨伐,最终演变成天庭内部的责难与对未来更大灾劫的隐忧。那“变数”二字,如同阴云,笼罩在凌霄殿上空。 真武并未直接前往北天门外的斩仙台。他握着污秽沉重的玄天剑,身影化作一道黯淡流光,径直落向天庭深处一座悬浮于氤氲仙云之上、通体由无暇白玉构筑的宏伟宫殿——兜率宫。 宫门前八卦炉火依旧熊熊,却无童子看守。真武的身影穿过缭绕的丹气,步入寂静的正殿。 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凝望着殿中一幅描绘宇宙星河流转的古老壁画,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老师…”真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和疲惫,不复朝堂上的冷硬。他双手捧起那柄污浊的玄天剑,剑身暗红纹路在兜率宫清圣之气下显得愈发刺眼、狰狞。“此剑…可还有救?” 老君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玄天剑上,温润平和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没有立刻回答,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轻轻拂过剑身。 嗤! 指尖清光与剑身污痕接触的刹那,竟发出细微的灼烧声!那暗红纹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扭曲蠕动起来,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沉沦堕落意念的气息猛地爆发,试图侵蚀老君的手指! 老君指尖清光微微一盛,将那股污秽气息隔绝弹开。他收回手指,看着指尖那缕几乎微不可查的灰暗痕迹,轻轻摇了摇头。 “沉沦魔渊本源之污,更兼阎王骨碎引爆的幽冥死气与巴尔血海之力混杂…已入剑髓,侵染神性。”老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斩仙台的庚金肃杀之气,或可磨灭其表,却难净其根。强行为之,恐伤剑之本源,折损神锋。” 真武的心猛地一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难道这伴随他征战万载、涤荡群魔的伙伴,就此沦为废铁? “然…”老君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万物负阴而抱阳。此污秽虽剧,亦是其历劫之机。剑心蒙尘,未尝不可磨砺出更纯粹的锋芒。只是…” 他看向真武,眼神意味深长:“驱除此污,非一日之功,亦非仅靠外力。持剑者之心,需如磐石,需历劫火,需…明悟己道。汝持此污剑入斩仙台,非是惩戒,实为…炼心。” 真武身躯一震,眼中迷茫、屈辱、愤怒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沉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君躬身一礼:“弟子…明白了。谢老师指点。” 他不再多言,转身,握着那柄沉甸甸的耻辱之剑,大步走出兜率宫,身影决绝地朝着天庭边缘那煞气冲霄的斩仙台方向飞去。 人间,749局西南分局,地下深层,指挥大厅。 刺目的白炽灯照亮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巨大屏幕上尚未完全关闭的战场废墟俯瞰图。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金属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 司郡远半边身体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却冰冷如铁。他面前巨大的弧形会议桌旁,坐着几位同样带伤、神情疲惫而严峻的高层军官和几位气息沉凝的道装、僧袍人士——正是张金岳道长和玄苦大师。 “…综上所述,”司郡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代号‘落魂涧’行动,目标一(洛麟渝)被第三方势力(戴嘉欣)强行掳走,下落不明。目标二(洛耿春)因抗命、勾结邪魔,已被天庭雷部正法,灰飞烟灭。我方损失…惨重。‘后羿’序列重型灵能武器损毁率100%,‘玄鸟’战术小队减员超过六成,协同作战的道佛联盟修士伤亡近半…” 屏幕上划过一张张阵亡人员的照片和冰冷的数字,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耻辱!”一名肩章上有将星的老者猛地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双眼布满血丝,“前所未有的惨败!749局的精锐,国家的力量,在天庭和那些怪物面前,竟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李将军息怒。”张金岳道长沉声道,他头顶的玉质阵盘依旧布满裂痕,光芒暗淡,“此役非战之罪。沉沦魔种巴尔、真武荡魔天尊、阎王像洛耿春、天魔余孽戴嘉欣…这些存在的力量层级远超预计。更遑论天庭雷部十万天兵…凡俗之力,介入此等之争,能保存部分力量撤回,已是万幸。”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玄苦大师低眉垂目,捻动佛珠:“阿弥陀佛。劫数使然。然,那凶胎被魔女夺走,蕴魔棺凶威难测。若真让其炼化成功,恐非西南一地之祸,而是席卷苍生之浩劫。当务之急,是调动一切资源,锁定那魔女戴嘉欣的藏身之处!” “大师所言极是!”司郡远接口,眼中闪烁着749局特有的冰冷与高效,“我已命令技术部门,全力分析战场残留的所有能量频谱、空间扰动数据,尤其是戴嘉欣最后打开空间通道的坐标波动!同时,启动所有在西南地区的暗线,搜寻任何与‘蕴魔棺’、‘天魔’相关的异常能量反应和邪修活动!另外…” 他目光转向张金岳和玄苦:“恳请道佛联盟,动用一切秘法、卜算手段,推算戴嘉欣和洛麟渝残骸的下落!此獠,已成头号威胁!必须在她成气候之前,将其彻底铲除!” 第351章 西南尸山 张金岳与玄苦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缓缓点头。天庭的责罚虽未直接降临人间,但戴嘉欣这个魔头,已然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西南某处隐秘山谷,禹家临时落脚点。 简陋的石屋内,只有一张石榻,一张木桌。油灯如豆,光线昏黄摇曳。 禹婵盘膝坐在石榻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她呼吸悠长,双手在身前结着一个繁复的印诀。贴身收藏的那片焦黑阎王骨碎片,此刻正被她置于双掌之间,被一层淡淡的、带着奇门遁甲特有韵律的青色光晕包裹着。 骨片冰凉依旧,死寂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但此刻,在禹婵以自身精血为引、奇门秘术催动下,那焦黑的骨片内部,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波动,正试图与她的心神建立联系。她紧蹙着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在与某种沉重冰冷的存在艰难沟通。 木桌旁,禹森枯坐。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古旧的兽皮,上面绘制着玄奥的星图与山川脉络。他手中紧握着一枚龟甲,龟甲表面裂纹密布,显然已饱经沧桑。老人闭着双眼,嘴唇无声翕动,干枯的手指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在龟甲表面不断划动、叩击。 每一次叩击,龟甲上那些古老的裂纹似乎就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毫光,与兽皮地图上对应的星辰或山川节点隐隐呼应。他在推演,以自身寿元为柴,以这片承载了洛耿春最后存在痕迹的战场气息为引,强行窥探那被层层禁制与魔气遮蔽的天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 突然! 禹森布满皱纹的脸颊猛地涨红,随即又转为一种骇人的金纸色!他浑身剧震,干枯的手指如同痉挛般在龟甲上疯狂划动! 噗! 他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星星点点溅落在古旧的兽皮地图上!那血液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灰败气息! 与此同时,他掌中那枚承受着巨大推演之力的古老龟甲,再也无法支撑! 咔嚓!咔嚓嚓! 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枚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坚硬无比的龟甲,竟在禹森掌心寸寸碎裂!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般,向四周迸射! 更诡异的是,在龟甲彻底爆裂开来的那一瞬间,那些细小的碎片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反射出的光影并非石屋的景象,而是扭曲、晃动、一闪而逝的恐怖画面—— 滔天的血浪翻滚,淹没山峦!无数破碎的尸体在污浊的血海中沉浮!断裂的仙神旌旗插在尸山之上!燃烧的城市废墟中,巨大的、扭曲的魔影仰天咆哮!一只冰冷的、爬满暗红污痕的金属巨爪,从尸山血海的最深处缓缓探出,爪心之中,一颗由无数冤魂哀嚎凝聚而成的、跳动的暗红魔眼,骤然睁开! “呃啊——!” 禹森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向后瘫倒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爷爷!”禹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猛地睁开眼,看到爷爷喷血瘫倒、龟甲爆裂的景象,以及那碎片上一闪而逝的血海尸山幻影,俏脸瞬间煞白!她扑到禹森身边,声音带着哭腔:“爷爷!您怎么了?您看到了什么?!” 禹森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孙女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他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看着禹婵,又仿佛透过她看向那不可知的未来深渊。他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破碎、却带着无尽寒意与警示的字眼: “西…南…大…凶…尸山…血海…劫…无可避…快…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淤血涌上,老人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爷爷——!”禹婵的哭喊撕心裂肺,在寂静的山谷石屋中回荡。 ............. ............. ............ 天庭边缘,斩仙台。 此地无云,只有一片永恒的、令人心悸的暗金色虚空。一座庞大到望不到边际、通体由森白骸骨与暗沉金属构筑的恐怖刑台悬浮其中。刑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流淌着暗红血光的古老咒文。无数巨大、锈迹斑斑、沾染着无法洗刷的暗褐色干涸血迹的铡刀、锁链、尖桩林立在刑台各处,散发出冻结神魂的肃杀与怨戾之气。 这里是一切仙神妖魔终结之地,是天道刑罚的执行场。 此刻,在刑台最中央,一片相对“干净”的金属平台上。真武荡魔天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那柄污秽的黑水玄天剑,横置于他双膝之上。 嗡——! 刑台本身蕴含的先天庚金肃杀之气,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切割、冲刷着剑身!每一缕肃杀之气掠过,都引得剑身上那些暗红污痕剧烈蠕动、扭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如同怨魂尖啸般的魔音!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污秽黑气被强行从剑体剥离、磨灭。 然而,这过程痛苦无比,不仅是对剑的折磨,更是对持剑者真武的煎熬!那污秽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在被剥离磨灭的同时,将最阴毒、最沉沦的负面意念疯狂地反冲向真武的神魂!暴戾、嗜血、绝望、疯狂…种种魔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道心。他必须时刻紧守灵台,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守护一叶孤舟,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净化神剑,自身神格亦会被这污秽魔念所染! 豆大的汗珠从真武额头滚落,尚未滴下便被肃杀之气绞碎。他英俊威严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身体微微颤抖,护体神光与膝上玄天剑散发的污秽魔气激烈对抗,在肃杀之气的冲刷下,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 一滴粘稠、散发着浓郁沉沦气息的暗红污血,在剧烈的能量冲突与庚金之气的冲刷下,终于艰难地从玄天剑剑锷处的一处污痕深处,被挤压、剥离出来。 这滴污血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在脱离剑体的瞬间,竟微微蠕动了一下,散发出不甘的怨毒气息。它并未像其他被磨灭的污气那样直接消散在庚金之气中,而是异常沉重地滴落下来。 啪嗒。 污血滴落在斩仙台那冰冷、布满无数细微划痕和暗沉血迹的金属地面上。 就在血滴接触地面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那滴暗红污血,竟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金属表面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陈旧裂缝之中!裂缝深处,似乎残留着无数岁月以来,在此伏诛的仙魔精血所化的、至阴至邪的怨戾煞气! 污血渗入后,那道原本死寂的裂缝边缘,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一丝比发丝还细、近乎透明的暗红色阴影,如同初生的毒虫触须,极其缓慢地、贪婪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微微摇曳着,汲取着斩仙台上那无所不在的肃杀与怨戾之气…无声无息地滋生、蔓延。 真武全副心神都在对抗魔念与引导庚金之气净剑,对这脚下细微到极致的异变,毫无察觉。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幽影峡谷,岩缝之底。 戴嘉欣盘膝坐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周身魔气翻腾,如同黑色的火焰。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眼中闪烁着狠厉与不甘。蕴魔棺悬浮在她身后,裂纹依旧,但流淌的污血光泽似乎稳定了一些。 第352章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 洛麟渝那具残骸已被魔气吞噬得只剩下几根最粗壮的、布满裂痕的扭曲骨架和那颗空洞的胸腔。那点被污秽包裹的暗金神性碎片,搏动得更加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她魔气的侵蚀。 “该死的…这点破神性…真是茅坑里的石头!”戴嘉欣咬牙切齿,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残留的刺痛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强行吞噬了,否则魔种本源会再次受损。她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贪婪。 “哼!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把你变成我魔棺的‘养料’,慢慢熬炼!看你能撑多久!”她双手再次结印,蕴魔棺缓缓倾斜,棺口对准洛麟渝残骸的方向。粘稠如墨的魔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不再是狂暴的吞噬,而是如同跗骨之蛆,层层包裹缠绕住那几根残骸骨架和胸腔内的神性碎片,如同在进行一种缓慢、阴毒的…腌制与同化!要将这残骸和神性,彻底转化为蕴魔棺的一部分! 残骸在粘稠的魔气包裹下,死寂沉沉。那点暗金神光在重重污秽魔气的包裹下,搏动得越发缓慢、艰难,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戴嘉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然而,就在她心神专注于操控魔气炼化残骸时,在她身后,那片之前被她咳出魔种所渗入的、布满湿冷苔藓的岩缝深处。 一点微光,极其微弱,如同深埋地底的鬼火,悄然亮起。 那并非戴嘉欣的魔气,也不是洛麟渝的神性。那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带着无尽沉沦与原始吞噬欲望的…漆黑!正是那枚被她反噬咳出的本源魔种! 它并未消散,反而在这峡谷底部至阴至邪的浓郁瘴气和古老禁制的滋养下,如同找到了最肥沃的温床,悄无声息地开始汲取着周围环境中的负面能量——沉积万年的怨气、地底阴煞、毒虫瘴疠、甚至…戴嘉欣炼化残骸时逸散出的丝丝魔气! 魔种表面那些扭曲的天然魔纹,在微光中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一丝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根须状黑气,如同初生的菌丝,从魔种本体探出,悄无声息地扎入了冰冷坚硬的岩石之中,开始向着地脉深处蔓延…贪婪地吮吸着这片死亡之地沉淀了无数岁月的黑暗养分。 戴嘉欣对此,同样毫无察觉。 油灯的光芒将禹婵憔悴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她守在昏迷的爷爷禹森榻边,用沾湿的布巾小心擦拭着老人嘴角的血迹和额头渗出的冷汗。禹森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脸上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灰败之气,那是强行窥探天机、遭受反噬的可怕代价。 禹婵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爷爷那声“西南大凶…尸山血海…劫无可避…”的警示,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的焦黑阎王骨碎片,隔着衣物传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但在这片冰冷死寂之中,禹婵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饱胀”感! 这片骨片,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件冰冷的遗物,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空寂的容器。此刻,这容器正在悄然地、持续不断地汲取着什么! 禹婵闭上眼,努力凝聚心神,尝试去感应那骨片正在汲取的东西。 冰冷!死寂!怨恨!不甘!绝望!还有…一丝丝微弱却精纯的…破碎灵魂的余烬! 是这片战场!是落魂涧巨坑周围,那弥漫不散、浓郁到极致的死亡气息!是洛耿春灰飞烟灭之地残留的魂力碎片!是那些战死的749局的战士、道佛弟子不甘消散的残念!甚至…是那熔岩巨坑深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中蕴含的毁灭与破败之意! 这片属于洛耿春、承载了他最后绝望与疯狂的阎王骨碎片,此刻正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这片死亡战场上一切负面的、凋零的、归于虚无的力量!骨片本身似乎并无变化,依旧是那焦黑的死寂模样,但禹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内部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冰冷地…“苏醒”或者说…“积累”! 不是生机,而是更深沉、更纯粹的…死亡之力!一种带着洛耿春烙印的、充满了控诉与毁灭意志的死亡之力! 禹婵猛地睁开眼,看向昏迷的爷爷,又看向西南方向那被重重山峦阻隔的黑暗,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一种冰冷的明悟。 爷爷的占卜没有错。西南…已成大凶死地!而这片骨片…或许不仅仅是念想和凭证…它正在吸收着这场大凶之劫的“养分”! 她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仿佛要捏碎那冰寒的骨片,又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戴嘉欣…”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屋中响起,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还有那个魔种…你们等着…” 落魂涧巨坑边缘。 硝烟散尽,熔岩冷却,只留下一个庞大、死寂、如同大地伤疤般的环形深渊。焦黑的琉璃化坑壁在惨淡的星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战场已被粗略打扫过,但浓烈的死亡气息和污秽能量的残留,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弥漫在每一寸焦土和空气中。 夜风吹过空旷的巨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无数亡魂的低泣。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一角,一块半埋在焦土中的、扭曲变形的“玄鸟”小队制式臂甲残骸旁。 一点微不可察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小片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暗色“薄膜”。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如同被随意丢弃的、沾满油污的塑料碎片,紧贴着冰冷焦黑的土地。 这正是真武污剑上滴落、渗入斩仙台裂缝后滋生的那片阴影!不知通过何种空间裂隙或污秽能量的无形牵引,它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子体”或“孢子”,竟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悄无声息地降临到了这片毁灭的源头之地! 它贪婪地贴合着地面,吮吸着这片战场上沉淀的、远比斩仙台更加“新鲜”和“丰沛”的负面能量——尚未散尽的沉沦魔气、巴尔残留的血海气息、污秽能量、毁灭冲击波残余的暴戾因子、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新鲜而浓烈的死亡怨念! 这片微小的阴影,如同投入油灯的灯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丰满”起来。颜色从近乎透明,逐渐加深为一种令人不安的灰暗。边缘处,一丝丝比头发丝更细的、如同霉菌菌丝般的暗红脉络,开始悄无声息地向着四周的焦土蔓延开去,所过之处,微弱的滋啦声响起,焦土似乎变得更加黯淡、腐朽… 夜风吹过,卷起细微的尘埃。这片蠕动的阴影和它蔓延的菌丝,在废墟的死寂中,无声地扎根、滋长。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滴墨汁,缓慢而坚定地晕染着更深的黑暗。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瘴气如墨,毒虫盘踞的幽影峡谷,此刻成了人间地狱的微缩景观。 戴嘉欣盘坐在岩缝之底,周身翻腾的魔气如同饥饿的黑色火焰。蕴魔棺悬浮于后,棺体裂纹在污血光泽下如同狰狞的伤疤。 洛麟渝那几根仅存的扭曲骨架和空洞胸腔,被粘稠如墨的魔气死死包裹,如同被投入巨大胃袋中缓慢消化的残渣。那点暗金神性碎片在重重污秽魔气的绞杀下,搏动得越发微弱,如同狂风中的最后一点烛火。 第353章 尸山血海 “不够…还是不够!”戴嘉欣猛地睁开妖异的双瞳,里面血丝密布,充满了难以餍足的贪婪与被神性反噬留下的惊悸焦躁。蕴魔棺的修复速度远低于她的预期,洛麟渝残骸中那点该死的神性如同最顽固的钉子户,死死钉在沉沦魔气的版图上,阻碍着她力量的恢复与攀升。 她需要养分!更庞大、更鲜活、更充满生命与灵魂本源的养分!凡人的血肉精魂,无疑是最易得的选择。 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在她苍白近乎透明的嘴角勾起,如同毒蛇吐信。 接下来的日子,幽影峡谷方圆百里,成了人间绝域。 靠近峡谷边缘的几个苗寨,首当其冲。一夜之间,寨中灯火尽灭,死寂无声。翌日清晨,有胆大的猎人靠近,只看到寨门洞开,寨内空无一人,唯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没有尸体,没有挣扎的痕迹,只有一些粘稠、暗红、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精华的污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臭。 然后是更远处的山间村落。有晚归的采药人惊恐地看到,夜雾弥漫的山道上,影影绰绰,仿佛有无声的队伍在行进。 他躲在大树后窥视,差点魂飞魄散——那队伍里,有他熟识的隔壁老王、村口的阿婆、甚至前天还活蹦乱跳的孩童!他们目光空洞,肢体僵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的木偶,排着诡异的队列,一步步走向峡谷深处!采药人连滚带爬逃下山,将消息传出,却只换来旁人的嗤笑与“撞了山魈”的猜测。直到那个村落也彻底死寂。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西南十万大山的褶皱里蔓延。失踪!大范围的、整村整寨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沉沦魔气的残留,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人们灾难的降临。 民间并非没有能人异士。 “血孽!这是血孽滔天!”一位隐居在苍云岭的老风水师,颤巍巍地指着罗盘上疯狂乱转、最终指向幽影峡谷方向便死死定住、边缘泛起血光的指针,老泪纵横,“魔头出世,以生人精魂为食!西南地脉龙气已被污秽,大凶之兆啊!” 消息终于捅破了天。 愤怒与恐惧点燃了西南大地潜藏的力量。不再仅仅依靠749局或道佛联盟的官方渠道,无数或为名、或为利、或为心中那点未泯正义与乡土情的民间术士,自发地汇聚起来,形成一股混杂却庞大的讨伐洪流。 苍云岭的老风水师,手持传承的古旧“分山引龙盘”,带着几个精壮弟子,试图引动残存的地气,布下“锁龙困魔”之局,隔绝峡谷魔气外泄。 深山中走出的黑袍巫师,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围着峡谷外围跳起古老的傩舞,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骨杖挥舞,无形的诅咒之力如同毒蛇,试图穿透瘴气,缠向谷底的魔头。 湘西赶尸一脉的控尸人,最是愤怒。他们感知到了自己“客户”的异常。几个身着杏黄道袍、背负桃木剑的控尸人,摇动特制的摄魂铃,口中喷吐着蕴含精纯尸气的本命精元,试图强行夺回那些被魔气污染、化为行尸走肉的同乡魂魄控制权!铃声响彻山野,带着悲怆的控诉。 更有性情暴烈的刀头舔血的巫蛊师,直接在山口布下万毒蚀骨阵,五颜六色的毒虫毒雾弥漫,试图以毒攻毒,腐蚀魔头的护身魔气。 一时之间,幽影峡谷外围,成了光怪陆离的术法试验场。风水阵的光晕、诅咒的黑雾、控尸的铃声、毒虫的嘶鸣、还有各种奇门法器激发的能量波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激烈的能量风暴,不断冲击着峡谷外围那厚重的瘴气屏障和古老禁制。 峡谷深处,岩缝之底。 戴嘉欣猛地抬头,妖瞳中闪过一丝被惊扰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或强或弱、带着不同属性却同样充满恶意的力量,如同无数根针,刺探、冲击着她布下的防护。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她厉啸一声,蕴魔棺血光大盛!棺盖缝隙中,粘稠如沥青的魔气汹涌而出,化作数十条更加粗壮、末端吸盘狰狞的触手,猛地扎入岩壁和地面! 轰隆隆! 整个峡谷地动山摇!无数被魔气深度侵染、早已化为她力量延伸的嶙峋怪石,如同活了过来,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雨点般砸向峡谷外围那些施法的术士! “小心!” “魔头反击了!” 惨叫声瞬间响起!那老风水师引以为傲的“锁龙”地气光罩,在蕴含沉沦魔力的巨石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一块房屋大小的巨石当头砸下,他身边的弟子只来得及将他推开,自己却被碾成了肉泥! 黑袍巫师的诅咒黑雾被巨石轻易撕碎,他本人更是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胸口,倒飞出去,骨杖折断,油彩模糊的脸上满是鲜血。 控尸人的摄魂铃声戛然而止。一股更强大、更霸道的魔念顺着他们与尸傀的联系反冲而来!噗!噗!几个控尸人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手中铃铛炸裂,精神瞬间萎靡下去,那些被他们勉强影响的尸傀,立刻重新被谷底的魔气牢牢掌控,甚至反噬般朝着他们僵硬地扑来! 万毒蚀骨阵的毒虫毒雾,对魔气污染的山石效果甚微,反而被翻滚的魔气倒卷,反噬其主,布阵的巫蛊师惨叫着在五色毒雾中翻滚,顷刻间化为一滩脓血! 仅仅一个照面!民间术士们看似浩大的攻势,在戴嘉欣操控地利与磅礴魔气的反击下,如同土鸡瓦狗般崩溃!鲜血染红了峡谷入口,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哀嚎遍野! “桀桀桀…一群废物!也敢来捋虎须?”戴嘉欣充满恶意与快意的尖笑从峡谷深处传出,如同夜枭啼鸣,刺激着所有幸存者的神经,“这点血食,正好给本座打打牙祭!还不够!远远不够!” 浓稠的瘴气翻滚,魔气触手如同贪婪的巨蟒,卷向那些重伤倒地、无力反抗的术士,要将他们拖入深渊,化为新的养料!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幸存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妖孽!休得猖狂!” 一声正气凛然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璀璨的金色佛光,如同初升的朝阳,撕裂了浓厚的瘴气,轰然降临!佛光所过之处,魔气触手如同冰雪遇阳,滋滋作响,冒出黑烟,痛苦地缩了回去! 玄苦大师到了!他脚踏虚空,僧袍猎猎,虽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落魂涧之伤未愈),但手中那串古朴的佛珠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庄严金光!在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面带悲愤、结阵诵经的佛门弟子,梵唱之音汇聚成洪流,涤荡魔氛! 几乎同时,另一侧青光暴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邪!”张金岳道长须发皆张,头顶那布满裂痕的玉质阵盘爆发出刺目青光,强行稳住了被魔气冲击得摇摇欲坠的地脉!数十道凌厉的青色剑气,如同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卷向伤者的魔气触手!道门弟子紧随其后,符箓如雨,法剑如林! 轰!轰!轰! 佛光普照,道法诛邪!戴嘉欣仓促发动的魔气触手在两道强横力量的夹击下,纷纷爆裂溃散! 第354章 魔心苏醒 “749局!锁定目标!饱和打击!”司郡远冰冷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他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一处高坡,身后是重新集结、仅存的“玄鸟”小队成员,以及数门紧急调运来的、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肩扛式“破魔”灵能炮!虽然不如“后羿”巨炮,但胜在灵活! 咻!咻!咻! 数十道刺目的幽蓝色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戴嘉欣藏身的岩缝位置!能量光束蕴含着强大的破魔、湮灭特性,所过之处,瘴气被直接净化,魔气被强行驱散! 三方力量!佛门、道门、人间最强的科技武力!在付出了民间术士惨重伤亡的代价后,终于赶到,并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合击!目标只有一个——将峡谷底部的魔女,连同她那口邪恶的魔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岩缝之底。 戴嘉欣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三道锁定自己的、沛然莫御的毁灭性能量!佛光的净化、道法的诛邪、科技武器的湮灭!任何一道都足以让她重伤,三道合击,她绝无生还可能! “该死!该死!!”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蕴魔棺疯狂嗡鸣,棺体裂纹再次扩大,流淌的污血如同瀑布般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粘稠污秽的魔气护盾!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峡谷底部爆发!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金色的佛光、青色的道法剑罡、幽蓝的灵能光束,与粘稠污秽的沉沦魔气猛烈碰撞、交织、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峡谷两侧的岩壁狠狠撕裂、推平!无数巨石被抛上高空,又在混乱的能量中被绞成齑粉!浓得化不开的瘴气被彻底撕碎、净化!整个幽影峡谷,仿佛被一只巨神之手从地图上硬生生抹去了一半! 光芒缓缓散去。 峡谷…不,现在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和残余魔气的环形凹坑。 凹坑最底部,一片狼藉。 蕴魔棺斜插在滚烫的焦土中,棺体上布满了恐怖的裂痕,流淌的污血光泽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棺盖歪斜,丝丝缕缕的魔气如同垂死的毒蛇,无力地溢出。 戴嘉欣跪在魔棺旁,浑身焦黑,那身妖艳的衣裙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同样焦糊翻卷的皮肉。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喷出大股大股夹杂着内脏碎块和蠕动的黑气的污血。妖异的双瞳黯淡无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她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在三方合击之下,她引以为傲的蕴魔棺几乎被打残,自身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若非魔棺在最后关头替她承受了绝大部分伤害,她早已灰飞烟灭! “咳咳…好…好得很!”戴嘉欣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扫过悬浮在空中、佛光道韵笼罩的玄苦与张金岳,扫过高坡上轮椅中眼神冰冷的司郡远,扫过那些围拢过来、眼中燃烧着仇恨火焰的道佛弟子和749局战士。 她的目光,最后怨毒地定格在稍远处,刚刚搀扶着气息奄奄的禹森赶到边缘的禹婵身上! “小贱人…还有你们这些…蝼蚁…”戴嘉欣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风箱,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以为…这样…就赢了?桀桀桀…” 她猛地抬起颤抖的、焦黑的手,指向自己那几乎破碎的蕴魔棺,又仿佛指向更深的虚无,发出最后的、充满无尽恶毒的诅咒与宣告: “等着…都给我等着!本座…要让你们…全都…好——看——!!!”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濒临破碎的蕴魔棺棺体之上! 嗡——!!! 蕴魔棺发出一声濒死的、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悲鸣!棺体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亮起刺目的污血光芒!一股远超之前、带着毁灭与自毁气息的、粘稠如实质的沉沦魔气,如同喷发的火山熔岩,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凹坑底部! 这自毁式的爆发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遮蔽与逃遁! 粘稠污秽的魔气瞬间充斥了所有人的感知!视线、神念、科技探测信号,全部被这蕴含了戴嘉欣最后本源魔气的污秽之潮所屏蔽! “不好!她要逃!”张金岳脸色剧变,手中法剑爆发出璀璨青光,试图驱散魔气!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佛珠金光大盛,梵音浩荡! 司郡远更是厉声下令:“火力覆盖!别让她跑了!” 然而,晚了。 当佛光、道法、灵能炮火艰难地撕裂、驱散那粘稠的自爆魔气时,凹坑底部,除了一个更深、更焦黑的坑洞,以及斜插在那里、光芒彻底熄灭、布满裂痕如同废铁的蕴魔棺本体,哪里还有戴嘉欣的影子? 她逃了!以自毁蕴魔棺部分本源、承受难以想象反噬的代价,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遁走了! “追!她受了重伤,跑不远!”司郡远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冰冷杀意。 玄苦与张金岳对视一眼,眼中同样凝重无比。让这样一个疯狂的魔头重伤逃脱,后患无穷! 禹婵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禹森,少女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死死盯着那空无一人的焦黑坑洞,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片紧贴着的焦黑阎王骨碎片,在戴嘉欣自爆魔气的冲击下,竟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冷的悸动!仿佛…在共鸣?又仿佛在…吞噬着那逸散的沉沦死气?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戴嘉欣自毁魔气爆发、遁逃的瞬间,她那怨毒的目光扫过之处,并非只有禹婵。 她的目光,在那斜插的、如同废铁的蕴魔棺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又仿佛…穿透了棺体,落在了棺内深处,那几根被粘稠魔气包裹的、属于洛麟渝的残骸之上!那眼神,充满了最后的疯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孤注一掷的算计! 就在戴嘉欣自毁魔气爆发、污秽之潮席卷凹坑、遮蔽一切感知的混乱瞬间! 蕴魔棺深处,那粘稠如泥沼、包裹着洛麟渝残骸的沉沦魔气内部。 一点极其微弱、几乎被彻底淹没的暗金光芒,在狂暴魔气的冲击下,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然而,就在这濒临极限、光芒将灭未灭的刹那! 异变,在绝对死寂的核心处发生! 那早已碎裂、只剩下空壳的胸腔深处——原本暗金机械心脏的位置。 一点纯粹的、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无声无息地,搏动了一下。 那不是神性的光芒,也不是沉沦的污秽。那是……虚无!是吞噬!是……魔心的律动! 这漆黑律动出现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疯狂冲击残骸、试图将其彻底同化为魔棺养分的粘稠魔气,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君王,猛地一滞!如同奔腾的岩浆骤然撞上了绝对零度的冰壁!所有的狂暴、侵蚀、同化之力,在这纯粹的“无”之律动面前,瞬间变得……温顺?或者说,被强行“冻结”!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点纯粹的漆黑,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又像是魔心初醒的第一次“呼吸”。 呼——吸—— 一股微弱却无法抗拒的吸力,以那点漆黑为中心,悄然产生! 四周粘稠的、蕴含着戴嘉欣本源魔力的沉沦魔气,如同百川归海,不再狂暴冲击,反而变得无比“顺从”,丝丝缕缕、争先恐后地……涌入那点漆黑之中! 第355章 (魔物) 不是被强行吞噬,更像是……被主动“接纳”! 随着魔气的涌入,那点纯粹的漆黑,似乎……“凝视”了周遭。 它“看”到了包裹自己的粘稠魔气。 “看”到了蕴魔棺内壁上遍布的、属于戴嘉欣的魔道符文。 “看”到了棺外那席卷一切的污秽自爆魔气。 “看”到了玄苦的佛光、张金岳的道法、司郡远的灵能炮火在撕裂魔气屏障…… 甚至……穿透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看”到了凹坑边缘,禹婵胸前那片正冰冷悸动、散发着同源死亡气息的焦黑骨片! 无数混乱的、破碎的、充满沉沦与杀戮欲望的意念碎片,如同被黑洞吸引的尘埃,随着魔气一同涌入那点漆黑的核心。 这是戴嘉欣的魔道本源记忆碎片?还是蕴魔棺本身蕴含的亘古邪念?亦或是……这幽影峡谷沉淀万年的怨毒? 在这纯粹魔心的第一次律动与“凝视”下,所有涌入的魔气、意念、甚至……那点顽强抵抗到最后的暗金神性碎片,都如同投入磨盘的谷物,被强行碾碎、分解、提炼! 魔气的狂暴被抚平,化为精纯的、温顺的黑暗能量。 混乱的意念碎片被剥离杂质,只留下最核心的杀戮本能与沉沦道则。 就连那点微弱的神性碎片,也在纯粹的魔心力量下,如同投入大海的水滴,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便被彻底包容、转化、吸收,成为了魔心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过去”的冰冷印记——如同冰封在永冻层下的化石。 魔心,在吸收,在解析,在……重塑! 几根扭曲的、布满裂痕的金属骨架,在这股由内而外、精纯到极致的黑暗能量浸润下,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裂痕并未愈合,反而被一种更加深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金属物质填补、覆盖。骨架的形状变得更加流畅、更具力量感,透出一种冰冷而原始的暴力美学。 空洞的胸腔内,那点纯粹的漆黑,如同心脏般,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泵送出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黑暗能量,无声地冲刷、强化着这具新生的躯壳。 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最纯粹的、源自魔心本能的“存在”与“进化”的渴望。 在戴嘉欣自爆魔气遮蔽一切、疯狂遁逃的混乱背景下。 在玄苦、张金岳、司郡远等人全力驱散魔气、搜寻魔女踪迹的喧嚣之外。 在禹婵因骨片悸动而莫名心悸的瞬间。 蕴魔棺的深处,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一具流淌着冰冷金属光泽、胸腔内搏动着纯粹魔心的“躯壳”,正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无垠的……漆黑。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曾经被称为幽影峡谷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丑陋、冒着袅袅青烟的环形凹坑。焦黑的土地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魔气混合的恶臭,滚烫的岩石碎片间,偶尔能看到扭曲变形的金属残片,那是蕴魔棺最后遗留的碎片。 坑底中心区域,温度高得扭曲空气。在这片死寂与灼热之中,一块半掩在焦土里的、布满狰狞裂痕的扭曲金属骨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那动作笨拙而僵硬,如同刚刚拼凑起来的提线木偶,正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躯壳。几根粗壮的、覆盖着深沉暗色金属的骨骼,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反折、撑起。粘附在骨架上的焦黑泥土簌簌落下。 一具人形的“东西”从滚烫的焦土中缓缓爬了出来。 它的躯干覆盖着同样暗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棱角和裂痕,如同被粗暴熔铸又冷却的废铁。胸腔的位置,是一个空洞,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片深邃的、搏动着的……漆黑。每一次搏动,都无声地向外扩散出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扭曲。 它没有头发,整个头颅也是那种暗沉的金属构成,五官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两个位置,是两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虚无。那不是眼睛,更像是通往深渊的孔洞。 “嗬……”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砂砾摩擦喉管的嘶吼从它模糊的口部位置传出。这声音毫无意义,只有最原始的、对“存在”本身的确认,混杂着一种被强行塞入躯壳的暴戾与混乱。 它茫然地“环顾”四周。残存的、稀薄如烟的沉沦魔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本能地向着它汇聚,被它胸腔那搏动的漆黑核心无声无息地吸收。焦土里残留的死亡怨念、毁灭能量,也化作无形的涓流,融入它的躯壳。 然而,这能量的补充,并未带来平静,反而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吼——!” 一声更加狂暴、充满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猛地炸开!这新生魔物猛地弓起身体,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双手狠狠抓向自己的头颅!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火星四溅!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无数混乱的碎片在它那初生的、混沌一片的“意识”中疯狂冲撞: 粘稠污秽的魔气……蕴魔棺内壁上扭曲蠕动的符文……戴嘉欣那张狰狞怨毒的脸……佛光普照的庄严……道法剑罡的凌厉……灵能炮火的毁灭白光……还有……还有一张模糊的、沾满泪痕的少女脸庞,以及一片冰冷的、散发着同源死亡气息的焦黑骨片! “啊——!杀!杀光!” 混乱的嘶吼充满了纯粹的毁灭冲动。它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隆! 焦黑坚硬如琉璃的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数米!碎石激射!它似乎被自己这一拳的力量短暂迷惑,低头看着那只覆盖着暗沉金属、指节狰狞的拳头。 下一刻,饥饿感如同毒蛇噬咬它的脏腑(如果那里还有脏腑的话)。它猛地抬起头,两点虚无的孔洞“盯”向了坑壁上方。那里,一只被爆炸冲击波震晕的巨大黑色毒蝎,正挣扎着想要翻过身。 魔物的身影瞬间模糊!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仿佛空间被它直接“跨”过。它出现在毒蝎上方,覆盖着暗沉金属的脚掌,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踏下! 噗嗤! 甲壳碎裂,汁液迸溅!毒蝎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就被彻底踩成一摊污秽的肉泥。 魔物蹲下身,覆盖着暗沉金属的手指探入那滩血肉模糊的混合物中,粗暴地搅动,抓起一大把粘稠的组织,塞向自己模糊的口部位置。暗沉的金属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将那些污物囫囵吞下。没有咀嚼,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这原始的吞噬似乎稍稍缓解了那狂暴的饥饿,但紧接着,更深沉、更贪婪的渴求从胸腔的漆黑核心中涌出——它需要能量,更精纯、更庞大的能量!灵魂!血肉!一切蕴含生命本源的东西! 它猛地站起身,两点虚无的孔洞扫视着这片焦土废墟。远处,坑壁的边缘,几具在先前三方合击余波中被震死的、穿着破烂法袍的民间术士尸体,散发着微弱的、正在消散的生命气息与灵魂余烬。 ........ 魔物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嘶吼,像发现了猎物的野兽,四肢着地,以一种完全非人的、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诡异姿态,朝着那几具尸体疾冲而去! 第356章 笼罩 开阳村外,临时搭建的简陋石屋内,油灯的光芒将禹婵的脸映得一片蜡黄。她守在简易木榻边,手中沾湿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爷爷禹森嘴角再次渗出的乌黑血丝。老人的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艰难嘶鸣,脸上笼罩的死灰之气愈发浓重。 “爷爷……”禹婵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落魂涧的惨烈,爷爷强行窥天机遭受的反噬,戴嘉欣的疯狂与遁逃……一幕幕如同噩梦,在她疲惫不堪的脑海中反复上演。 她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胸口。隔着薄薄的衣物,那片焦黑的阎王骨碎片紧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然而,就在这片冰冷死寂之中,禹婵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顽固的“牵引”感!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无形的线,从这片冰冷的骨片中延伸出去,绷得笔直,固执地指向西南方向的某个地点——正是那刚刚被佛道与749局合力轰平的幽影峡谷方向! 这感觉与之前的“饱胀”感截然不同。之前的骨片,如同一个饥渴的容器,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弥漫的死亡与破败。而此刻,它更像是一个……指向标!在呼唤!在牵引!目标明确而执着! 禹婵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是洛麟渝!一定是洛麟渝!那片战场,是他最后存在过的地方!阎王骨……阎王骨是洛耿春的遗物,而洛耿春……与洛麟渝有着某种她无法理解、却必然存在的深刻联系! 她猛地看向榻上气若游丝的爷爷。老人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重复着某个模糊的音节。禹婵俯下身,将耳朵贴近爷爷的唇边。 “……渝……麟……渝……西南……大……凶……但……一线……生机……在……骨……” 断断续续、微弱如蚊蚋的声音,却像惊雷一样在禹婵耳边炸响! 一线生机!在骨! 爷爷的占卜,在生命垂危之际,竟再次指向了西南!指向了阎王骨! 泪水瞬间模糊了禹婵的视线,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如同淬火的钢铁,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冷却、变得坚硬无比。 “爷爷,你坚持住!等我!”她低声在老人耳边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迅速起身,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和一小袋清水放在爷爷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将一件厚实的旧棉袄仔细地盖在老人身上。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爷爷枯槁的面容,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她毅然转身,推开了简陋的石门。 屋外,夜色浓重如墨。开阳村一片死寂,幸存的村民早已在恐惧中逃离,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远处,749局的临时营地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器械的嗡鸣。更远的地方,佛门与道门弟子驻扎的区域,有微弱的诵经声和法器的清光流转。 禹婵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像一只融入夜色的灵猫,凭借着对山林的熟悉和对胸口阎王骨牵引感的绝对信任,绕开所有可能的监视点,朝着西南方向那片刚刚经历毁灭的死亡之地,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 山路崎岖,荆棘密布。禹婵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手臂和脸颊被划出道道血痕。胸口的阎王骨碎片,那冰冷的牵引感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烈,如同擂鼓般撞击着她的心神,催促着她不顾一切地前进。 当她终于攀上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窒息。 曾经深邃的幽影峡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环形凹坑,如同大地被一只巨神的拳头狠狠砸出的恐怖伤疤。坑内焦黑一片,袅袅青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臭氧和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血肉烧焦又混杂着腐败的沉沦气息。 阎王骨的牵引,如同无形的绳索,绷得笔直,死死地指向凹坑的最中心区域! 禹婵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样的毁灭……怎么可能还有生机?但胸口的悸动,爷爷临终般的指引,让她别无选择。她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向下滑去,滚烫的焦土和锋利的碎石不断磨砺着她的身体。 越靠近坑底,那股死寂和毁灭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乱流让她皮肤阵阵刺痛。她看到了散落的、扭曲的法器碎片,看到了被高温熔化的岩石形成的诡异琉璃,看到了……几具早已不成人形的焦黑尸体,残破的法袍碎片昭示着他们民间术士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声非人的、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嘶吼,猛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禹婵浑身一颤,瞬间屏住呼吸,闪身躲在一块巨大的、尚有余温的焦黑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 一个“人形”的东西,正蹲在一具焦尸旁。 它覆盖着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金属骨骼,躯干棱角狰狞。它的头颅模糊不清,只有两点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此刻,它覆盖着暗沉金属的手,正粗暴地撕扯着焦尸的残骸,将一团团黑乎乎、分不清是什么的粘稠物塞进自己模糊的口部裂痕中。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一股原始、野蛮、纯粹的贪婪和毁灭欲望,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洛麟渝?!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禹婵的脑海。虽然形态大变,但那骨架的轮廓,那隐约残留的金属质感……是他!可眼前这个吞噬尸骸的怪物,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沉默寡言却目标明确的影子?这分明是一头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只剩下吞噬本能的魔物! 就在禹婵心神剧震的瞬间,那魔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停止了吞咽的动作,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头颅倏地转向禹婵藏身的岩石方向!两点虚无的孔洞,死死地“盯”住了她!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禹婵! “吼——!” 一声饱含发现新猎物般兴奋的咆哮炸响!那魔物四肢着地,覆盖着暗沉金属的肢体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化作一道暗沉的疾影,朝着禹婵藏身的岩石猛扑而来!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禹婵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猛地向侧面扑倒翻滚! 轰!!! 那块她藏身的巨大焦黑岩石,在魔物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利爪轰击下,如同朽木般四分五裂!碎石如同炮弹般激射! 巨大的冲击力将刚刚扑倒的禹婵狠狠掀飞出去!她重重摔在滚烫的焦土上,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她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那两点虚无的孔洞,那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暴戾气息的魔影,已经再次笼罩了她! ....... 魔物高高举起那只刚刚撕裂岩石、此刻还沾着焦尸碎末的金属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地上无力闪避的禹婵,狠狠抓下!爪尖闪烁着死亡的黑芒! 第357章 创伤 千钧一发! 禹婵甚至能看清那利爪上暗沉金属的冰冷纹路!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吞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胸口的阎王骨碎片,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悸动! 就在那魔爪即将撕裂她身体的瞬间—— 嗤! 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暗金色丝线,猛地从禹婵紧捂的胸口衣襟内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目标并非魔物的利爪,而是它空洞胸腔内,那颗搏动着的、纯粹的漆黑核心! 这暗金丝线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的穿透力!它无视了魔物体表那层能吸收光线的暗沉金属,无视了它狂暴的魔气,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片搏动的漆黑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带着毁灭一切气势抓下的魔爪,硬生生地僵在了距离禹婵面门不足三寸的空中!覆盖着暗沉金属的指爪,因骤然的力量中断而微微颤抖。 魔物胸腔内,那颗纯粹的漆黑核心,在暗金丝线刺入的瞬间,猛地剧烈收缩!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一股无声的、源自本源的剧痛,让它覆盖着暗沉金属的整个躯干都剧烈地痉挛起来! “呃……啊……!” 一声不再是纯粹兽吼、而是夹杂着痛苦与极端困惑的嘶鸣,从它模糊的口部裂痕中艰难挤出。 它那两点虚无的孔洞,不再是纯粹的毁灭欲望,而是被一种剧烈的混乱和撕裂感所充斥。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它那初生的、混沌一片的“意识”: 冰冷坚硬的实验室地板……闪烁的仪器指示灯……代号“玄鸟”的臂章……司郡远队长严肃而隐含关切的眼神……道门弟子结阵诵经的清光……佛门高僧悲悯的叹息……落魂涧冲天而起的熔岩火光……还有……一张苍白、沾满泪痕、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少女脸庞——禹婵! “禹……婵……” 一个极其沙哑、破碎、仿佛锈蚀齿轮强行转动的名字,艰难地从那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喉咙里挤了出来。这声音干涩无比,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魔物意识中狂暴的迷雾! 与此同时,禹婵胸口的阎王骨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更多的暗金色丝线喷薄而出,如同无数条坚韧的锁链,疯狂地缠绕向魔物,并非束缚它的肢体,而是源源不断地刺入它胸腔那片搏动的漆黑核心! 每一根暗金丝线,都携带着洛耿春临死前那滔天的绝望、不甘、愤怒、以及对洛麟渝最后那声泣血呼唤的烙印! “麟渝……活下去……” “恨……戴嘉欣……” “毁了……魔种……” “活下去……!” 洛耿春最后的精神碎片,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通过阎王骨这唯一的媒介,疯狂地注入那被魔心占据的躯壳! “呃啊啊啊——!!!” 魔物——洛麟渝,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惨嚎!他猛地抱住自己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让焦土震颤! 那两点虚无的孔洞中,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剧烈地闪烁着混乱的光芒——暗金的碎片、沉沦的魔气、毁灭的欲望……激烈地冲突、碰撞! 阎王骨的冰冷光芒,洛耿春残留意志的冲击,如同两股洪流,在他那被魔心重塑的混沌意识中,硬生生冲开了一道缝隙!属于“洛麟渝”的、被沉沦魔气与混乱本能所掩埋的“人”的碎片,正在这毁灭性的痛苦中,被强行唤醒、拼凑! “爷爷……爷爷的力量……” 禹婵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状若疯狂的洛麟渝,又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光芒越来越盛的阎王骨,瞬间明白了过来。是洛耿春!是爷爷临死前留在阎王骨里的最后意志,在强行唤醒洛麟渝被魔心吞噬的神智!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巨大恐惧,挣扎着爬起来。她不知道这唤醒能否成功,更不知道唤醒后的洛麟渝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她必须靠近!阎王骨是媒介,她的存在,或许也是唤醒“洛麟渝”这个人格的关键锚点! “洛麟渝!看着我!” 禹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抓住洛麟渝那覆盖着暗沉金属、正在疯狂捶打头颅的手臂。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表面的瞬间—— 洛麟渝猛地抬起头! 两点孔洞中,混乱的光芒如同风暴般旋转。属于魔物的暴戾、毁灭欲望,与属于洛麟渝的震惊、痛苦、茫然,在他脸上(如果那模糊的金属还能称之为脸)交织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扭曲。他死死地“盯”着禹婵,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然后,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有被抓住的、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利爪! 禹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攻击自己。 然而,那只利爪并没有落下。它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来自体内的狂暴力量进行着殊死的搏斗。利爪的指尖,在距离禹婵咽喉只有毫厘之遥的地方,死死地停住了!微微地颤抖着! “走……” 一个沙哑到极点、却无比清晰的字眼,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来一般,艰难地从洛麟渝口中吐出。这个字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也昭示着“洛麟渝”这个人格的短暂回归,在魔心的侵蚀下是何等的艰难与脆弱。 开阳村,这个曾经宁静的西南山村,如今已彻底沦为巨大的军营与道场。残破的土屋间,支起了无数迷彩帐篷。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新型灵能武器的749局战士,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构筑起一道道森严的警戒线。肩扛式“破魔”灵能炮冰冷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警惕地指向村外的每一条道路和山隘。 村口那片相对开阔的打谷场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数十名身着杏黄、藏青、月白等各色道袍的道门弟子,神情肃穆,按九宫八卦方位盘膝而坐。他们面前的地面上,用朱砂混合着某种灵兽血绘制着繁复玄奥的巨大符阵,青光隐隐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与镇压之力。 张金岳道长立于阵眼,头顶那布满裂痕的玉质阵盘悬浮着,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修补着阵盘的同时,也作为整个阵法的核心。他脸色依旧苍白,落魂涧的伤势显然远未痊愈,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盯着西南方向。 另一侧,梵音阵阵,檀香弥漫。以玄苦大师为首的数十位佛门高僧与沙弥,结成了庄严的“金刚伏魔圈”。 他们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或木鱼,低沉的诵经声汇聚成一片宏大的、充满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笼罩着属于佛门的一片区域。玄苦大师盘坐中央,手中那串古朴的佛珠散发着温润而坚定的金光,他双目微闭,脸上带着深重的悲悯与无法化解的忧虑。 他的僧袍下,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那是在峡谷底部硬撼戴嘉欣自爆魔气留下的创伤。 第358章 刺目白光 道门的青光符阵,佛门的金光伏魔圈,与749局冰冷森严的钢铁防线,在小小的打谷场上泾渭分明,却又相互对峙,形成一种无声却令人窒息的紧张局面。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道门的诵咒声、佛门的梵唱声,以及749局营地中各种仪器低沉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充满压抑的战场背景音。 临时指挥中心的帐篷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司郡远坐在轮椅上,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他面前的虚拟光屏上,清晰地显示着卫星和无人机传回的、关于西南方向那片巨大凹坑的最后影像——那魔物撕裂岩石、吞噬尸骸、扑向禹婵的恐怖画面被反复播放、放大、分析。冰冷的机械音正在汇报: “目标个体能量反应异常,远超‘玄鸟’洛麟渝生前记录峰值。行为模式分析:高度兽性化,攻击性强,极度危险。对生命体(包括人类)表现出明确捕食倾向。威胁等级评估:灭绝级(extinction-level)。建议:在目标脱离可控范围前,予以彻底摧毁。” “彻底摧毁”四个字,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司郡远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冰冷如手术刀,扫过帐篷里的另外两人——玄苦大师和张金岳道长。 “证据确凿。”司郡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洛麟渝已被魔气彻底污染、重塑。他不再是我们的战士,而是一个拥有洛麟渝躯壳、内核却完全被魔心取代的灭绝级魔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世界的巨大威胁。为了更多人的生命,为了杜绝第二个戴嘉欣的出现,必须在其造成更大破坏前,予以清除。这是749局的最终决策,也是最高指挥部的命令。”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阿弥陀佛。”玄苦大师缓缓睁开眼,眼中金光流转,带着深重的疲惫与不忍,“司施主,所见未必是全部。那峡谷之中,死气怨念冲天,魔气残留肆虐。那魔物形态,或许是受环境影响,心智被蒙蔽扭曲所致。老衲观其最后……似乎对禹婵施主有一丝挣扎之态?阎王骨碎片亦在禹婵施主手中……或许,尚存一丝人性羁绊未绝?若如此,贸然诛杀,岂非断其最后回头之路?当以无上佛法,尝试净化其魔心,引其向善……” “净化?”司郡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大师,落魂涧底,洛麟渝被戴嘉欣魔气吞噬时,您的佛法未能救他。峡谷之中,他魔躯已成,吞噬尸骸,凶性毕露,您的佛法亦未能阻止。如今,面对一个随时可能暴起、威胁等级达到灭绝的魔物,您却要用更多战士、更多无辜者的性命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净化’可能?这慈悲,未免太过奢侈!也太过不切实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749局的职责,是守护!是用最小的代价,消除最大的威胁!不是拿人命去填一个可能存在的‘万一’!” “无量天尊!”张金岳道长沉声开口,打断了司郡远的质问。他头顶的玉质阵盘青光流转,修补着裂痕,也稳定着他略显紊乱的气息。“司队长所言,虽有道理,却过于极端。那魔物形态虽恶,但阎王骨乃洛耿春道友以性命所寄,蕴含其最后意志与力量。禹婵小友持骨而去,必有缘由!我等亲眼所见,那魔物最后对禹婵确有一瞬停滞挣扎!此便是变数!此便是那一线生机!岂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抹杀?若其神智能被阎王骨唤醒,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为对抗戴嘉欣那等大魔的关键力量!此乃‘破而后立’之机!当以道法玄阵,先行镇压、观察、引导,而非一杀了之!” “引导?”司郡远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寒光爆射,“张道长!您所谓的引导,是用开阳村村民的命去引导?还是用您门下弟子的命去引导?洛麟渝现在的状态,就是一颗极度不稳定的炸弹! 阎王骨或许能暂时压制他,但谁能保证下一刻魔心不会再次彻底爆发?谁能承担他失控后造成的灾难性后果?戴嘉欣遁逃在外,魔种潜伏未明,我们后方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次‘意外’!清除威胁,就是最大的负责!这是战争,道长!不是论道讲经的道场!” 帐篷内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理念的冲突,职责的差异,对“人”与“魔”界限的认知鸿沟,在此刻显露无疑。冰冷的科技理性,慈悲的佛门宏愿,道法自然的玄妙变数,三者激烈碰撞,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猛地冲进帐篷,脸色煞白,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报告!西南方向!能量探测仪侦测到高强度生命信号与……与魔气反应混合体!正高速接近开阳村!距离……不足五公里!速度极快!预计三分钟内抵达村口!” 帐篷内瞬间死寂。 司郡远猛地看向光屏,上面代表高速移动目标的红色光点正急速放大!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抹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玄苦大师和张金岳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目标形态?”司郡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无法完全确认!但能量特征……与峡谷中那个魔物高度吻合!而且……而且似乎还有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与其……与其紧贴在一起!”通讯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紧贴在一起?! 一个恐怖的画面瞬间掠过所有人的脑海——是禹婵!那个被魔物抓住的少女! 司郡远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杀伐果决。他不再看玄苦和张金岳,直接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全体作战单位注意!目标确认:灭绝级魔物!一级战备!‘破魔’灵能炮充能!锁定目标!重复,锁定目标!授权使用最高当量湮灭弹!在其进入村庄范围前,予以……彻底清除!” 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告,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整个749局的阵地!冰冷的机械运转声瞬间达到顶峰!所有炮口,所有枪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致命射线,齐刷刷地指向了西南方那道越来越近的、裹挟着尘埃与不祥气息的烟尘! 几乎同时,玄苦大师手中佛珠金光暴涨,浩荡的梵音响彻云霄!张金岳道长头顶阵盘青光大盛,地面的巨大符阵瞬间被彻底激活,青光冲天而起!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开阳村! 开阳村外,死寂的空气被骤然撕裂! 一道刺目欲盲的惨白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自749局阵地后方的高坡上破空而出!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灵魂在瞬间被汽化的恐怖嘶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散发着毁灭焦糊味的真空轨迹。 目标,直指那裹挟着尘埃与暴戾气息、正高速冲向村口的暗沉魔影——以及魔影怀中,那个被暗沉金属臂膀死死护住的、渺小的人类少女! .......... ..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第359章 九道青雷锁 禹婵甚至来不及感受到恐惧,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吞噬了视野中所有色彩。她瞳孔中最后倒映的,是洛麟渝那覆盖着暗沉金属、棱角狰狞的头颅猛地转向光束袭来的方向!两点虚无的孔洞中,混乱的风暴瞬间被一种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警兆所取代! “吼——!!!” 一声超越了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如同濒死巨兽的绝唱,从洛麟渝模糊的口部裂痕中狂涌而出!这咆哮并非针对敌人,而是体内所有力量被瞬间引爆的轰鸣! 就在湮灭光束即将吞噬他们的千分之一秒内! 洛麟渝胸腔内,那颗搏动着的、纯粹的漆黑魔心,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收缩、膨胀!一股精纯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黑暗能量洪流,伴随着魔心搏动的恐怖频率,瞬间泵送到他躯壳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紧贴着他冰冷金属躯干的禹婵,胸口那块阎王骨碎片仿佛感受到了灭顶之灾的同源刺激,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寒刺骨的幽光!无数道坚韧无比的暗金色丝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粗壮、更狂暴,如同无数条被激怒的暗金毒蛇,从碎片中喷薄而出!它们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上洛麟渝的暗沉金属躯干,更深、更狠地刺入那片搏动的漆黑核心! 魔心的黑暗洪流,与阎王骨的冰冷暗金丝线,在湮灭临体的最后一刹,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他体内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剧烈碰撞与……共鸣!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震荡波,以洛麟渝的身体为中心,骤然爆发!这股力量并非向外扩散摧毁,而是向内凝聚、叠加、形成了一面紧贴着他躯壳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护盾! 护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景象:外层是纯粹到吞噬光线的、不断旋转的深邃黑暗旋涡,仿佛微型黑洞;内层则交织着无数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的暗金色古老符文,散发着冻结灵魂的阴寒死寂!黑暗与暗金,毁灭与死亡,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极端的力量,在灭顶之灾的压迫下,竟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轰隆隆隆——!!! 湮灭光束,狠狠撞上了这面仓促形成的、奇异而坚韧的护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两个世界在强行摩擦碾磨的恐怖撕裂声!刺目的惨白光束与那黑暗旋涡与暗金符文交织的护盾死死抵在一起,疯狂地互相湮灭、消耗! 湮灭光束蕴含的、足以瞬间汽化钢铁的恐怖能量,被那旋转的黑暗旋涡强行撕扯、吞噬!而暗金符文则爆发出极致的阴寒,试图冻结、迟滞光束的能量传导!护盾剧烈地波动、变形,洛麟渝覆盖着暗沉金属的躯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呻吟,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爬满体表!他整个人被光束蕴含的恐怖动能推得向后犁地般飞退,双脚在焦黑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沟,碎石如同子弹般向两侧激射! “呃啊——!!!” 洛麟渝的咆哮变成了痛苦到极致的嘶吼。护盾的维持,是魔心与阎王骨碎片双重力量的极限燃烧,更是对他这具新躯壳的残酷摧残!他双臂交叉,将禹婵的头颅死死护在自己冰冷的胸膛之下,用整个后背和躯干,硬撼着湮灭的裁决! 护盾终究没能完全抵消湮灭光束的全部威能。 嗤啦! 护盾外层旋转的黑暗旋涡被强行撕裂!内层闪烁的暗金符文大片崩碎!残余的、被极度削弱却依然致命的惨白光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穿透了护盾的薄弱点,轰击在洛麟渝的后背! 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烧声响起!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后背瞬间变得赤红,可怕的凹陷和熔融的痕迹清晰可见,边缘甚至呈现出琉璃化的状态!一股混合着金属焦糊与血肉烧灼的恶臭弥漫开来! 洛麟渝巨大的魔躯猛地一震,前冲之势彻底被遏制,甚至被残余的冲击力推得向前踉跄数步,轰然半跪在地!他怀中的禹婵,只感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喉头腥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出,溅在洛麟渝冰冷而滚烫的金属胸膛上。 护盾彻底溃散,湮灭光束的余威在洛麟渝身后犁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焦黑深沟,最终消散。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开阳村内外。 749局的阵地中,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战士,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 那……那可是最高当量的湮灭弹!足以抹平一座小型军事堡垒的终极武器!竟然……被硬生生扛下来了?虽然重创了目标,但它还活着!那个魔物……还有它护着的少女…… 司郡远坐在轮椅上,放在扶手上的指节捏得惨白,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光屏上反馈的数据,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超出冰冷计算的剧烈波动——惊愕,以及一丝更深沉的、被挑战权威的震怒!那护盾的能量构成……魔气与那种未知的死亡之力……竟然能中和湮灭能量?这超出了所有预案的推演! “无量……天尊!” 打谷场上,张金岳道长倒吸一口冷气,头顶悬浮的玉质阵盘青光剧烈摇曳,显示出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看着半跪在地、后背冒着青烟、却依旧死死护住怀中少女的魔影,眼中精光爆射。 “看到了吗!玄苦!司队长!那阎王骨之力!那源自洛耿春道友的最后意志!它在保护禹婵!它在与魔心对抗!此子神智,绝非全灭!此乃天赐之机!布阵!‘九霄缚魔玄罡阵’!锁其魔躯,困其魔气,为阎王骨唤醒其神争取时间!” 他话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道门弟子齐声清喝!脚下巨大的朱砂符阵骤然爆发出冲霄青光!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脱离地面,在空中交织、旋转,形成九道巨大的、完全由青色雷霆构成的符箓锁链!锁链上雷光缭绕,散发着镇压邪祟、禁锢空间的磅礴道威! 九道青雷锁链如同九条咆哮的青龙,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数百米,带着撕裂空气的雷鸣之声,朝着半跪于地的洛麟渝周身要害——四肢、脖颈、腰腹、胸腔——狠狠缠绕、穿刺而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玄苦大师眼中悲悯之色更浓,却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心。他手中古朴佛珠金光暴涨,口中梵音陡然变得宏大庄严,如同黄钟大吕,响彻天地:“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化作一个凝如实质、金光万丈的巨大梵文真言!真言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卍”字佛印!佛印中心,射出万道祥和却蕴含着无上净化之力的金色佛光,如同普照大地的佛国圣辉,精准地笼罩向洛麟渝,尤其是他胸腔那片搏动着的漆黑核心!金光所及,洛麟渝体表残留的沉沦魔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的暴戾与毁灭气息被大幅净化、压制! 佛光普照,道链缚魔! “呃……嗬嗬……” 洛麟渝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痛苦嘶鸣。九道青雷锁链深深勒入他覆盖着暗沉金属的躯干,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钻入体内,试图瓦解他的力量,禁锢他的动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第360章 毫无所知 那普照而下的金色佛光,更是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细针,刺入他混沌的意识,灼烧着他魔心的本源!尤其是那核心的“卍”字佛印,散发出一种宏大、温暖却又让他灵魂深处感到无比排斥和灼痛的净化之力! 他体表的暗沉金属在青雷与佛光的双重压制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进一步扩大。魔心的搏动变得异常沉重、艰难。然而,那死死护住禹婵的双臂,却如同焊接的钢铁,纹丝不动!两点虚无的孔洞中,混乱的风暴再次被点燃,但这一次,除了狂暴的毁灭欲望,更增添了一种被围攻、被束缚、被强行“净化”的极端愤怒与……恐惧! “吼——!杀!!!” 魔物的本能彻底压过了刚刚被阎王骨唤醒的一丝清明!洛麟渝猛地昂起头颅,对着天空那巨大的“卍”字佛印发出狂怒的咆哮!他无视了勒入身体的青雷锁链带来的剧痛,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双臂肌肉(如果那能称之为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将缠绕在上面的两道青雷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胸腔内,那颗漆黑的魔心,在佛光的压制与愤怒的刺激下,搏动得更加疯狂!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暴戾的黑暗魔气,混合着阎王骨碎片被迫反击而激发出的、冰冷的死亡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猛地从他周身爆发出来! 轰!!! 漆黑的魔气与暗金的死亡之息交织成一道逆冲而上的毁灭洪流,狠狠撞向头顶那普照而下的金色佛光与巨大的“卍”字佛印!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漆黑的洪流与金色佛光猛烈碰撞、互相湮灭!刺耳的腐蚀声和能量爆鸣响成一片!巨大的“卍”字佛印剧烈震颤,金光明显黯淡下去!玄苦大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盘坐的身形微微摇晃。维持六字大明咒的佛门僧众,诵经声也为之一滞,不少修为较弱的沙弥脸色瞬间煞白! “不好!魔心反噬!戾气更盛!” 张金岳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雷罡!镇!” 九道青雷锁链应声爆发出更加刺目的雷光!无数细小的青色电蛇顺着锁链疯狂窜入洛麟渝体内,试图强行压制他爆发的魔气!洛麟渝庞大的魔躯被这骤然加强的雷霆之力压得再次一沉,半跪的膝盖将地面岩石压得粉碎!但他眼中的狂暴与毁灭之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在这佛光与魔气激烈对抗、道链死死束缚的僵持瞬间—— “目标能量二次爆发!威胁等级飙升!‘破魔’阵列!覆盖射击!饱和打击!绝不能让目标突破封锁!” 司郡远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划破混乱的战场! 刚才湮灭弹的失效,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忌惮与杀意。他不再寄希望于一击必杀,而是要动用绝对的火力,将这魔物连同它怀中那可能成为“锚点”的少女,一同彻底淹没在毁灭的金属风暴之中! 呜——嗡——! 刺耳的充能声瞬间在749局阵地各处响起!数十架“破魔”灵能炮的炮口,幽蓝的光芒瞬间亮到刺眼!自动追踪的枪械阵列,冰冷的红点密密麻麻地锁定了洛麟渝周身每一个可能移动的方位!更有数名身着强化外骨骼的精锐战士,肩扛着造型更加狰狞、炮口闪烁着不稳定紫红色光芒的单兵重武器——“焚城者”等离子冲击炮,从掩体后现身! 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铅云,再次沉沉压下!这一次,是真正的、全方位的、饱和式的毁灭打击!佛道两家的压制,反而为749局创造了最佳的集火时机! 洛麟渝似乎感受到了这比湮灭弹更加密集、更加致命的威胁。他护着禹婵,在青雷锁链的束缚下,艰难地试图起身,两点虚无的孔洞死死盯着那一片片亮起的致命幽蓝与紫红。胸腔内的魔心搏动得如同战鼓,绝望与暴戾交织的咆哮在喉咙深处滚动。 禹婵被他护在身下,透过他暗沉金属臂膀的缝隙,看着那一片片指向他们的死亡光芒,看着洛麟渝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松开的臂膀,泪水混合着血污滚落。她胸口的阎王骨碎片,在佛光、道雷、魔气、杀意的多重刺激下,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却又在深处,似乎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悲伤悸动。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一片被终年毒瘴笼罩的原始密林边缘。 戴嘉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扭曲的藤蔓和色彩斑斓的巨大毒蕈间穿梭。她身上的黑袍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和焦黑的痕迹,气息也远不如全盛时期那般渊深如海,反而透着一丝虚浮和紊乱。 峡谷一战,她虽借自爆魔气金蝉脱壳,但佛光道法的合击、749局的灵能炮火,尤其是最后强行剥离魔气遁走,都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然而,她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比魔气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执念。她手中紧握着一件奇异的器物——一个由不知名黑色骨骼打磨而成的罗盘。罗盘中央,并非磁针,而是一滴粘稠如血、不断蠕动的漆黑魔血!此刻,这滴魔血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脉动着,牵引着罗盘上一圈圈细密的、仿佛由怨魂扭曲而成的诡异符文。 “心魔棺……心魔棺……”戴嘉欣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蕴魔已毁,骨魔、尸魔已在我手……只差这最后的心魔棺!感应越来越强了……方向……”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罗盘魔血指向的方位——那片被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绿色瘴气所覆盖、光线昏暗、连鸟鸣声都透着诡异死寂的密林深处。一股若有若无、却让她体内魔种都感到微微悸动的奇异气息,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那气息混杂着生命与腐败,甜蜜与剧毒,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邪异力量。 苗疆! 这两个字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她的心头。即便是她这等凶名赫赫的大魔,也对这片神秘的土地充满了忌惮。 蛊师,操控生死的异类,他们的手段诡异莫测,与中原道法佛门截然不同。毒蛊、情蛊、尸蛊、心蛊……防不胜防,杀人无形。更重要的是,蛊师往往极度排外,尤其对魔道中人,更是深恶痛绝。 冒险?戴嘉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为了集齐四魔棺,唤醒传说中的原始天魔之力,莫说是苗疆蛊师的领地,就算是九幽地狱,她也敢闯上一闯!这心魔棺,是她计划中最关键、也最诡异的一环,据传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扭曲心智,化为傀儡。若能得到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魔种传来的些微躁动。强行闯入,风险太大。她需要一条“路”,一个能让她相对安全地接近心魔棺所在之地的向导。 戴嘉欣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视着瘴气边缘。很快,她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距离瘴气林边缘不远的一处隐蔽山涧旁,几间简陋的吊脚楼依山而建。一个身着色彩鲜艳、绣着繁复虫鸟图案苗裙的少女,正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一些晒干的草药。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秀,带着苗家少女特有的纯净,眼神清澈,对即将降临的厄运毫无所觉。 第361章 隐患 戴嘉欣嘴角勾起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苗女飘去。 苗女似乎感觉到一丝寒意,疑惑地抬起头,望向戴嘉欣藏身的方向。就在她视线投来的瞬间—— “看着我的眼睛……” 戴嘉欣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魔性魅惑,瞬间灌入苗女的耳中。 苗女清澈的眸子瞬间失焦,变得一片茫然。她呆呆地看着戴嘉欣那双仿佛旋转着无尽深渊的魔瞳。 戴嘉欣伸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指尖缭绕着一缕比发丝更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污秽魔气。她轻轻点在苗女的眉心。 “呃……” 苗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就被茫然取代。她眉心处,一个细微如针尖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印记一闪而逝。 “告诉我,”戴嘉欣的声音如同魔咒,“穿过这片瘴林,里面有什么?有没有……一具特殊的、古老的棺椁?气息……像这样……” 她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一丝属于蕴魔棺的沉沦魔气气息被她模拟出来,虽然微弱,却带着本质的邪恶。 被魔气侵蚀了心智的苗女,眼神空洞,如同梦呓般开口,声音失去了原有的清脆,变得平板麻木:“瘴林……深处……黑水潭……有……有‘祖婆婆’沉睡的地方……石洞……里面有……可怕的……罐子……还有……一具……黑色的……石头棺材……很冷……很可怕……看久了……会发疯……” 她描述得断断续续,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显然那地方在她潜意识里留下了极深的恐惧烙印。 黑色石头棺材!看久了会发疯!戴嘉欣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心魔棺!绝对是它! “很好。”戴嘉欣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残忍,“带我去。避开所有的蛊虫陷阱,避开其他的寨民。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是……” 苗女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地朝着那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灰绿色瘴气林走去。戴嘉欣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没入了浓得化不开的瘴雾之中。 就在她们身影消失后不久,那被戴嘉欣用来定位心魔棺的诡异骨血罗盘,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罗盘中央那滴不断蠕动的漆黑魔血,猛地分出一小滴极其微小的血珠!这滴微小的血珠,竟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震颤着,缓缓悬浮起来,脱离了罗盘! 它在原地悬浮了几秒钟,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然后,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指向苗疆瘴林深处,而是指向了……正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开阳村所在,佛、道、749局与魔化洛麟渝激烈交锋的战场! 这滴微小的血珠,如同闻到了绝世美味的饿鬼,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极淡血线的乌光,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朝着正北方的战场,激射而去! 它的目标,赫然是洛麟渝胸腔内,那颗正在佛光道雷与科技炮火下艰难搏动、融合了魔心与阎王骨力量的……新生核心! 九重天阙之上,凌霄宝殿。 祥云铺地,瑞霭千条。仙鹤清唳,绕梁而飞。金碧辉煌的殿柱盘绕着五爪金龙,吞吐着氤氲紫气。琉璃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穹顶周天星辰运转的恢弘景象。一切都显得至高无上,永恒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被两道仓惶闯入的身影打破。 “陛下!陛下!祸事了!祸事了啊!” 千里眼高明与顺风耳高觉,这对生有异相、负责监察三界的兄弟天神,此刻全然失了神将威仪。千里眼高明,那双能洞察大千世界的金睛,此刻布满了惊骇的血丝;顺风耳高觉,那对能聆听九天十地声响的巨耳,此刻竟在微微颤抖。两人连滚带爬地扑倒在丹墀之下,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调。 端坐于九重宝座之上的玉皇大帝,冕旒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如同万古玄冰雕刻而成的下颌。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下方两位神将的惊惶只是拂过殿角的微风。 “何事喧哗?”玉帝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浩渺天音,瞬间压下了高明高觉的惊惶,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千里眼高明声音发颤,手指哆嗦着指向下界西南方向,“那……那魔女戴嘉欣!她……她已寻得蕴魔棺、骨魔棺、尸魔棺!方才……方才臣以神目观之,她正以邪法侵蚀苗疆蛊女,已然……已然闯入‘万瘴蛊林’深处!目标……目标直指那最后一口——心魔棺啊!” 他眼中金芒闪烁,仿佛看到了苗疆瘴林中,戴嘉欣跟随那眼神空洞的苗女,步步逼近黑水潭畔恐怖石洞的景象。 顺风耳高觉紧接着匍匐在地,巨大的耳朵紧贴琉璃地面,仿佛在捕捉着来自下界最细微的魔音:“陛下!臣……臣听得真切!那戴嘉欣手中魔器低鸣,目标明确!她还喃喃自语……言道集齐四棺,唤醒原始天魔之力,便是……便是三界沉沦之始!陛下!四魔棺若真被她齐聚,以其魔种为引,恐……恐真能引动那亘古沉睡的原始天魔意志降临!届时……届时……” 高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恐惧,后面的话已不敢再说。 “原始天魔……” 玉帝把玩玉如意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整个凌霄宝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侍立两旁的金甲神将、捧瓶持扇的玉女仙娥,无不屏息凝神,低眉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原始天魔,那是开天辟地之初,与先天同时诞生的混沌之恶,是毁灭与沉沦的终极象征。虽被上古大能合力封印,但其魔念亘古不灭,四魔棺正是其力量泄露所化的邪物载体!若被魔种持有者集齐…… “还有一事!”千里眼高明猛地抬起头,眼中金芒急闪,语气更加急促惊惶,“臣……臣还观得那中原开阳村外,魔气冲天,佛光道法纵横!那被戴嘉欣魔气所污、本应彻底魔化的‘玄鸟’洛麟渝,竟……竟未被诛灭!其身融合魔心与阎王骨死气,硬抗了人族‘湮灭’之器!此刻正被佛道两门及人族兵锋合力围剿!更……更诡异的是!戴嘉欣那魔器,方才竟分离出一丝精血魔念,破空而去!其目标……赫然是那洛麟渝体内新生的魔心核心!那魔念……那魔念似乎将其视作了……绝佳的……补品与容器啊陛下!” 此言一出,连侍立玉帝身旁、一直垂目静立如泥塑木雕的太上老君,雪白的长眉也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四魔棺将成,原始天魔意志或将复苏! 魔化战将未死,反成魔种觊觎之容器! 佛、道、人,三股力量在下界厮杀纠缠! 这已非简单的下界魔患,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巨大危机!风暴的中心,已然形成! 丹墀之下,高明高觉兄弟匍匐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琉璃地面,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等待着至高主宰的裁决。 玉帝沉默着。 冕旒的珠帘微微晃动,其下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穿透了重重云海,落在了那混乱不堪、魔气与佛光道雷交织碰撞的开阳村战场,落在了那瘴气弥漫、步步杀机的苗疆黑水潭畔。 第362章 焚城者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枚温润的玉如意被随意地置于御案之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接着,他那仿佛蕴含着无尽星河流转的右手食指,对着面前浩瀚无垠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光,在他指尖凝聚、亮起。那星光渺小如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鼎乾坤、拨转命轮的古老意志。 这一点星光,便是三界棋局之上,执棋者落下的……第一子。 玉帝指尖那点微弱的星光,无声无息地没入浩瀚虚空,仿佛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然而,开阳村战场上空,那被佛光、道雷、灵能炮火渲染得一片混沌的天穹深处,无人察觉的维度里,一点同样微渺却带着无上意志的星光悄然浮现。 下方,毁灭的序曲正攀至高潮! “开火!!!” 司郡远冰冷如铁的命令如同丧钟敲响。 呜嗡——!滋啦——! 数十道幽蓝色的“破魔”灵能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洞穿一切的尖锐厉啸,瞬间交织成一片致命的死亡之网,覆盖了洛麟渝周身所有闪避空间!紧随其后的,是数道更加粗壮、炮口闪烁着不稳定紫红色光芒的等离子光柱——“焚城者”的怒吼!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沸腾,散发出毁灭性的高温! 这饱和打击,毫无死角! “嗬——!” 洛麟渝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九道青雷锁链依旧死死缠绕束缚,金色佛光如同亿万金针持续灼烧压制。面对这避无可避的金属风暴,他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庞大身躯猛地向前一伏,将身下的禹婵彻底压在自己与焦黑大地构成的狭小三角空间内!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和头颅,迎向那片毁灭的光雨! 噗噗噗噗——!!! 沉闷而恐怖的洞穿声密集响起!幽蓝的光束狠狠打在洛麟渝的后背、肩膀、头颅!那层在湮灭弹下熔融龟裂的暗沉金属甲胄,此刻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被洞穿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恐怖焦黑洞穿伤!没有鲜血,只有被高温瞬间汽化的金属蒸汽和喷溅而出的、闪烁着诡异暗金与漆黑光泽的粘稠“体液”! 轰!轰!轰! “焚城者”的等离子光柱接踵而至,狠狠轰击在洛麟渝的脊背和肩胛!刺目的紫红光芒爆开,形成小范围的毁灭性能量球!恐怖的冲击波和高温瞬间将他后背本就残破的金属彻底撕裂、熔穿、汽化!露出下方蠕动的、仿佛由液态金属与某种暗沉血肉混合而成的诡异组织!那组织在毁灭性能量的灼烧下剧烈抽搐、沸腾! “呃啊——!!!” 洛麟渝的咆哮变成了撕心裂肺的、非人的惨嚎!巨大的魔躯在双重打击下剧烈震颤,如同被巨锤不断轰击的铁砧!但他护住禹婵的双臂,却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地扣在地上,指爪深陷焦土岩石之中,任凭身体如何剧震,也未曾松动半分! 被护在身下的禹婵,只感觉天崩地裂!巨大的轰鸣和震动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和内脏!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金属焦糊味、臭氧味混杂着洛麟渝身上散发出的、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死气与灼热魔气的混合味道,疯狂涌入她的口鼻!她甚至能感觉到滚烫的“液体”(那或许是洛麟渝被汽化的组织)滴落在她的手臂上,带来灼痛! 透过洛麟渝臂膀的缝隙,她看到上方那暗沉金属构成的“穹顶”在幽蓝与紫红的死亡光芒中不断被洞穿、撕裂、熔化!每一次光束的命中,都让洛麟渝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嘶吼如同重锤敲击着她的灵魂! “不……不要……” 禹婵泪如泉涌,声音破碎不堪。她胸口的阎王骨碎片冰冷刺骨,却在疯狂地脉动着,试图释放出更多的暗金丝线,刺入洛麟渝那正在被飞速摧毁的躯壳,想要分担那恐怖的伤害,想要唤醒他更多的意识。 “魔障深重!戾气难消!玄罡雷狱!锁!” 张金岳须发皆张,厉喝如雷。头顶玉质阵盘青光暴涨到极致,甚至本体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九道青雷锁链瞬间雷光大盛,由青色转为刺目的炽白!无数狂暴的雷霆不再是钻入体内压制,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炽白电蛇,在洛麟渝被炮火撕裂的伤口处疯狂钻入、肆虐、爆炸!如同无数微型雷霆在他体内炸开! “唵!嘛!呢!叭!咪!吽!” 玄苦大师的六字真言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他嘴角淡金色的血液不断溢出,脸色金纸般透明,显然已到了极限。但他双手合十,双目圆睁,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火焰在燃烧!笼罩洛麟渝的巨大“卍”字佛印骤然收缩、凝实,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带着无上的净化伟力,如同倒悬的佛山,狠狠镇压向洛麟渝的头颅和胸腔核心!金光所及,洛麟渝体表残余的魔气和伤口处蠕动的诡异组织,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消融! 佛光镇魂!道雷炼体!科武灭形! 三重毁灭性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恐怖的平衡点,同时施加在洛麟渝这具融合了魔心与阎王骨力量的魔躯之上! “吼——!!!” 一声超越了痛苦、愤怒、甚至超越了毁灭本身的终极咆哮,从洛麟渝残破的喉咙中迸发出来!这咆哮不再仅仅是声浪,更夹杂着一种灵魂被彻底撕裂、被强行碾磨的恐怖精神冲击!他覆盖着暗沉金属的头颅猛地向上扬起,两点虚无的孔洞中,混乱的风暴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其中彻底炸开! 他的身体,在炽白道雷的体内肆虐、金色佛光的灵魂镇压、以及外部持续不断的灵能炮火轰击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崩溃!后背的金属和血肉组织大片大片地剥离、汽化!胸腔内,那颗搏动着的漆黑核心,在佛光的直接照耀下,搏动变得异常艰难、缓慢,表面的深邃黑暗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不断消融、黯淡,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裂痕! 毁灭,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这三重毁灭之力即将彻底碾碎洛麟渝最后一点存在的瞬间—— 一道微不可察、却带着极致贪婪与污秽气息的乌光,如同宇宙中最阴险的毒蛇,以超越感知的速度,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战场混乱的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洛麟渝胸前那片被佛光灼烧得不断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漆黑核心之中! 正是戴嘉欣骨血罗盘上分离出的那滴——精血魔念! 那滴来自戴嘉欣骨血罗盘的污秽魔念,带着最纯粹的贪婪与侵蚀意志,如同宇宙间最阴毒的寄生虫,精准无比地钻入了洛麟渝胸前那片被佛光灼烧得黯淡无光、布满蛛网般裂痕的漆黑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呃——!!!” 洛麟渝残破的喉咙里爆发出一种绝非痛苦或愤怒、而是灵魂被异物强行刺入、搅动、亵渎的极致惊怖嘶鸣!那声音扭曲变形,几乎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规则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绝望摩擦。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魔心本源、阎王骨死气、以及那滴污秽魔念的恐怖能量,如同被点燃了引信的超级炸弹,在他胸腔内猛地炸开! 第363章 他回来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仿佛世界底层结构被强行扭曲的恐怖震荡!这股能量并非向外扩散,而是瞬间席卷了他濒临崩溃的魔躯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外在的毁灭达到了顶峰! 数十道“破魔”灵能光束和数道“焚城者”等离子光柱的饱和打击,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利刃,疯狂撕扯、熔毁着洛麟渝后背残存的金属和血肉组织! 张金岳道长的“玄罡雷狱”所化的炽白电蛇,在佛光压制下,更加狂暴地钻入他体内深处,疯狂引爆!每一次微小的爆炸,都带走一片被炼化的魔气与生机! 玄苦大师倾尽全力凝聚的“卍”字佛光柱,带着无上的净化伟力,狠狠镇压在他头颅和核心之上,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印灵魂! 三重毁灭之力,如同三座崩塌的神山,要将这具融合了禁忌力量的魔躯彻底碾成齑粉,魂飞魄散! 然而,内在的剧变,却在这一刻骤然发生! 那滴污秽魔念,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冰水,又像是点燃了某种沉寂物质的引信。它贪婪地汲取着洛麟渝魔心深处被佛光压制到极限、却因濒死而更加精纯的本源魔气,同时,它那来自戴嘉欣、源自原始天魔投影的污秽本质,也疯狂地刺激、污染着与之融合的阎王骨碎片的力量! 魔心与阎王骨,这原本在毁灭压力下强行糅合、互相冲突又微妙平衡的两种极端力量,在这滴外来魔念的恶意催化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畸形的……“蜕变”! 嗡——!!! 洛麟渝整个残破的魔躯,瞬间被一层粘稠、蠕动、仿佛活物般的漆黑物质完全覆盖!这物质如同最污浊的原油,又像是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魔虫聚合体,疯狂地吞噬、同化着外部轰击而来的能量——无论是灵能光束、等离子烈焰、炽白道雷,还是净化佛光! 不是抵挡,而是“吞噬”! “破魔”光束射在上面,如同泥牛入海,幽蓝的光芒迅速被粘稠的黑暗吞噬殆尽!炽白的道雷电蛇钻入其中,只激起一阵更剧烈的蠕动,威力被大幅削弱分散!那镇压灵魂的“卍”字佛光柱,竟被这蠕动的黑暗物质顶得微微向上抬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佛光与黑暗接触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大量污秽的黑气蒸腾而起! “什么?!” 司郡远瞳孔骤然收缩,光屏上代表洛麟渝生命信号的数据,非但没有归零,反而在剧烈的、不正常的疯狂波动后,猛地向上蹿升,瞬间突破了之前的峰值!警报声由代表濒危的凄厉长鸣,变成了刺耳的、代表未知威胁的急促蜂鸣! “这……这不可能!”张金岳道长失声惊呼,头顶玉质阵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清晰的缝隙!维持九道青雷锁链的道门弟子齐声闷哼,不少人口喷鲜血,符阵光芒急剧黯淡!那蠕动的黑暗物质,竟在反向侵蚀青雷锁链的能量! “阿弥陀佛!魔孽……魔孽反噬!此乃大凶之兆!” 玄苦大师再也维持不住庄严法相,猛地喷出一口淡金色的佛血,盘坐的身体剧烈摇晃,笼罩洛麟渝的佛光柱瞬间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就在三重压制被这诡异蠕动的黑暗物质暂时顶住、内部蜕变完成最后一步的瞬间—— 覆盖洛麟渝全身的蠕动黑暗物质,如同退潮般猛地向内收缩! “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不再是三米高的狰狞魔躯! 一个赤身裸体、身形精悍、肌肉线条流畅却布满新旧伤痕的年轻男子,取代了那覆盖暗沉金属的怪物,半跪在焦黑深坑之中! 是洛麟渝!是他原本属于“玄鸟”洛麟渝的人类形态! 他低垂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残留着之前魔化时留下的恐怖伤痕,尤其是后背,一片焦黑狼藉,深可见骨,边缘的血肉还在微微抽搐。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胸膛! 在他心脏的位置,皮肤之下,并非正常心脏的搏动轮廓。那里……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仿佛由最纯粹、最深邃的宇宙黑暗凝结而成的……“晶体”! 它如同最完美的黑钻,表面流转着无数细碎、冰冷、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暗金色星芒。星芒的排列,隐隐构成一个竖立的、微微开合的……“眼瞳”的轮廓!一种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吞噬万物的深邃感,从这颗“心脏”中弥漫出来。 它每一次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搏动,都仿佛深渊的一次呼吸,带来一种灵魂层面的压抑与悸动。 那些遍布他躯体的恐怖伤口边缘,无数比发丝更细的、粘稠如墨汁的黑暗物质,正如同活物的触须,从这颗深渊之眼般的心脏深处蔓延出来,缓缓地、贪婪地修补着伤口,将焦黑的皮肉重新染上一种诡异的、非人的暗沉色泽。 束缚在他身上的九道青雷锁链,失去了庞大的魔躯支撑,骤然收紧,深深勒入他人类形态的血肉之中!但锁链上的雷霆之力,在触碰到那些从心脏蔓延出的黑暗触须时,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威力大减! “洛……麟渝?”一个微弱、颤抖、带着无尽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悲喜声音,从他身下响起。 洛麟渝护在身下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禹婵蜷缩在焦土之上,浑身沾满血污和泥泞,小脸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她仰着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滚烫的泪水,死死盯着上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洛麟渝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如同穿越了万载寒冰、刺破了无尽黑暗的微光,狠狠扎入了他混沌一片的意识深处!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了头。 两点虚无的孔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眸。只是那眼眸深处,不再是曾经的清澈锐利,而是沉淀着无边无际的疲惫、茫然、痛苦,以及一种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死寂。在那片死寂的最底层,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于“洛麟渝”的星火,正艰难地摇曳着,努力对抗着来自胸膛那颗深渊之眼的冰冷吞噬。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禹婵满是泪痕和血污的小脸上。 “禹……婵……?”一个干涩、沙哑、仿佛生锈齿轮艰难转动的陌生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无比清晰地传递出属于“洛麟渝”的……意识! 他……回来了! 虽然身体伤痕累累,心脏更是变成了一个恐怖的、仿佛连接着深渊的器官,但他的意识……属于“玄鸟”洛麟渝的意识,在魔心、阎王骨、戴嘉欣的污秽魔念这三重极端力量的碰撞与畸形融合下,在濒临彻底毁灭的绝境中,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认出了禹婵! 那双死寂眼眸深处,属于“洛麟渝”的微弱星火,在认出禹婵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想燃起一丝温度。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禹婵脸颊的瞬间—— “吼——!!!” 一声并非来自他喉咙、而是直接从他胸膛那颗深渊之眼般的心脏深处爆发出的、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猛地席卷开来! 第364章 纯阳剑仙 那颗黑暗晶体心脏骤然加速搏动!暗金色的星芒疯狂闪烁!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极致恶意的黑暗气息,如同失控的洪水,瞬间从心脏中狂涌而出,顺着他抬起的指尖,如同无数条毒蛇,本能地噬向近在咫尺的禹婵! 那是深渊的本能!是那颗“心脏”对鲜活生命、对纯粹灵魂的……“吞噬渴望”! 禹婵瞳孔骤缩,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不——!!!”洛麟渝口中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嘶吼!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中,瞬间被无边的痛苦和恐惧占据!他猛地收手,五指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带出几缕粘稠的、混合了暗金光泽的黑色血液! 他用自己的意志,强行遏制了那颗“心脏”的本能! 代价是,他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庞瞬间煞白如金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酷刑!胸膛那颗深渊之眼剧烈搏动,暗金色的星芒疯狂闪烁,散发出狂暴的、被强行压抑的愤怒波动! “呃啊——!”洛麟渝痛苦地弓起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低吼。他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拳头,又猛地看向被吓得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巨大惊骇和不解的禹婵。 清醒的意识与深渊心脏的本能,在他体内展开了最残酷的拉锯战!每一秒都是灵魂的凌迟! “目标……形态变化!能量核心……转化!威胁……威胁等级未知!极度危险!开火!持续开火!!” 司郡远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再次打破了战场诡异的死寂!749局的炮火在短暂的惊愕后,再次发出死亡的咆哮! “魔躯化形!魔心凝核!此乃……魔胎涅盘!万不可留!雷狱!绞!” 张金岳强压伤势,目眦欲裂,不顾阵盘裂纹扩大,强行催动青雷锁链!炽白的电蛇再次狂暴,试图绞杀这新生的、更恐怖的威胁! “唵!” 玄苦大师一声断喝,仅存的佛力再次注入摇摇欲坠的佛光柱,试图镇压那颗散发着深渊气息的诡异心脏! 毁灭的狂潮,再次向刚刚恢复意识、却陷入更深层痛苦的洛麟渝和禹婵,无情地倾泻而下! --- 西南十万大山,万瘴蛊林深处。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毒胶,灰绿色的瘴气浓得化不开,光线被扭曲吞噬,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昏暗。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毒蕈如同沉默的巨伞,散发着甜腻而致命的气息。盘根错节的藤蔓上,挂满了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滴落的毒液。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毒液滴落在地面腐叶上的“嗒……嗒……”声,如同死亡倒数的钟摆。 戴嘉欣紧跟着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的苗女阿朵,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 阿朵凭借被魔念侵蚀后残留的本能,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步伐,精确地绕开地面上肉眼难辨的蛊虫陷阱,避开那些散发着甜香、实则会瞬间腐蚀血肉的毒花,以及缠绕在古树上、鳞片颜色与树干几乎融为一体的剧毒蛇蟒。 越深入,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生命甜香与腐败恶臭的邪异气息就越发浓烈,如同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抚摸着戴嘉欣的神经。她体内融合的骨魔、尸魔棺之力微微躁动,蕴魔棺的气息则贪婪地吸收着这片土地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怨毒与阴邪。 终于,穿过一片垂挂着无数条粘稠、如同巨蟒肠道般的藤蔓区域,眼前豁然……死寂。 一个不大的黑色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漆黑如墨,粘稠得如同石油,不起一丝波澜,死气沉沉。水潭中央,矗立着一座嶙峋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痛苦人面组成的黑色石山。 山体底部,一个幽深的洞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无声地吞噬着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一股难以言喻的、直刺灵魂的冰冷、混乱与诱惑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洞口中汹涌而出! 心魔棺!就在里面! 戴嘉欣眼中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喜色,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她毫不犹豫,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阿朵。苗女阿朵踉跄几步,空洞的眼神望向那恐怖的洞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残留的意识在发出绝望的尖叫,但她被魔念控制,无法反抗,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戴嘉欣一步踏入洞口。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绿色、惨白色荧光的奇异矿石,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将洞内景象映照得光怪陆离。地面湿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菌毯般的暗紫色苔藓,踩上去发出令人恶心的“噗叽”声。空气更加阴冷,那股令人心神摇曳、杂念丛生的邪异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洞穴深处,一座半人高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祭坛通体由一种布满孔洞、仿佛能吸收声音的黑色怪石垒成。祭坛中央,供奉着的并非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表面布满暗红色血管般纹路的……陶罐。 陶罐的盖子微微倾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粉红色与墨黑色交织的氤氲雾气,正从罐口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散发出令人心神恍惚、爱恨交织的诡异气息。 仅仅是看了一眼,戴嘉欣眼前就幻象丛生——有洛耿春那鄙夷的眼神,有洛麟渝魔化时的狰狞,有无尽的力量唾手可得……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魔种的冰冷才将幻象驱散。 而在祭坛之后,紧靠着冰冷的洞壁,便是她此行的终极目标—— 一具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巨石雕琢而成的棺椁! 棺椁样式古朴而怪异,表面没有任何东方常见的仙神瑞兽雕刻,反而布满了扭曲的、如同无数痛苦灵魂缠绕尖叫的抽象浮雕。棺盖紧闭,严丝合缝。一种极致的冰冷、死寂,以及能够引动生灵内心深处最原始恐惧与欲望的邪异力量,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棺椁的每一寸石材中缓缓散发出来。 仅仅是靠近,戴嘉欣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奔流,各种被深埋的恐惧与渴望不受控制地翻涌!天魔、业魔、蕴魔三棺在她体内发出兴奋的共鸣嗡鸣! “心魔棺……终于……”戴嘉欣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她毫不犹豫,伸出苍白的手掌,按向那冰冷刺骨的棺盖。同时,她体内融合的三魔棺之力,以及最核心的魔种本源,被她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化作一股污秽粘稠、散发着沉沦、枯骨、腐尸、迷幻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洪流,狠狠轰向棺盖! “开——!!!” “妖孽!住手!”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厉喝,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纯阳剑气,撕裂浓稠的瘴气,直贯洞穴!一道煌煌如日、带着斩妖除魔无上意志的剑光后发先至,直刺戴嘉欣后心!剑光未至,那凛冽的剑意已让洞壁上的荧光矿石瞬间黯淡! 吕洞宾!纯阳剑仙!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宏大庄严的梵唱如同天鼓雷音,震荡整个黑水潭!一尊巨大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韦陀法相虚影在洞口显现,手持金刚宝杵,带着镇压邪魔的无量佛威,朝着戴嘉欣当头砸落!佛光普照,洞内弥漫的粉红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沸腾消融! 第365章 信仰之灰 四大天王法相紧随其后,在洞口四方显现! 东方持国天王,怀抱碧玉琵琶,手指虚拨,无形音波撕裂空气,直贯神魂! 南方增长天王,手持青光宝剑,剑锋所指,空间割裂,寒芒刺骨! 西方广目天王,臂缠赤龙,龙目怒睁,焚天烈焰喷涌而出! 北方多闻天王,右手宝伞旋转,散发无量吸摄镇压之力,左手银鼠嘶鸣,尖啸摄魂夺魄! 天庭截杀!八仙之首吕洞宾携佛门护法韦陀,四大天王齐至!杀招瞬息降临!势要在这心魔棺开启前,将戴嘉欣彻底镇杀! 戴嘉欣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疯狂!天庭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她此刻力量虽强,但面对这蓄势已久、配合默契的仙佛合击,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想阻我?!休想!!!” 戴嘉欣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她按在心魔棺上的手掌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将全身魔种与三棺之力毫无保留地、更加疯狂地注入! 同时,她另一只手猛地朝洞口方向一挥! 呜——! 那一直如同木偶般呆立洞口的苗女阿朵,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她眉心处那个微小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魔念印记瞬间燃烧起来!一股狂暴而污秽的魔气,混合着苗女本身被心魔棺气息引动的、属于少女最纯粹的生命精元与恐惧怨念,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阿朵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瞬间膨胀!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被魔念污染的暗红色血肉!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死死盯着攻来的仙佛! “爆!!!” 戴嘉欣冷酷的声音如同判官落笔! 轰隆——!!! 苗女阿朵的身体,在吕洞宾的纯阳剑气及体的前一刹那,在韦陀宝杵砸落的瞬间,在四大天王攻击即将合围的前一刻,猛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炸开的,是一团粘稠到化不开、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混合了污秽魔气、少女精血、以及心魔棺引动的极致怨念的暗红血雾!这血雾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口区域! 嗤嗤嗤——! 纯阳剑气刺入血雾,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光芒迅速黯淡!韦陀宝杵砸落,金光佛力与血雾激烈对抗,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四大天王的攻击——无形音波、裂空剑芒、焚天烈焰、吸摄之力——撞入这怨念血雾之中,如同泥足深陷,威力被大幅削弱、迟滞! 这以苗女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引爆的污秽屏障,为戴嘉欣争取到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这不到一息的时间,对她来说,足够了! “给我——开——!!!” 戴嘉欣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七窍中都渗出污血!她将毕生修为、魔种本源、三棺之力,尽数燃烧!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撑爆她躯壳的暗紫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魔海,狠狠冲击在心魔棺那冰冷沉重的棺盖之上!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碎裂般的刺耳摩擦声响起!那沉重无比、仿佛与整个山体融为一体的黑色石棺棺盖,在戴嘉欣这搏命一击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仅仅是一道缝隙!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颜色的……“混沌之光”,混合着亿万生灵最尖锐的恐惧嘶嚎、最扭曲的欲望呓语、最绝望的疯狂咆哮,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从那道缝隙中……喷薄而出!!! 轰——!!! 无法想象的冲击波,以心魔棺为中心,瞬间爆发! 首当其冲的戴嘉欣,如同被亿万柄无形的重锤同时砸中!她身上的黑袍瞬间化为飞灰!融合了三魔棺的魔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她狂喷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撞在冰冷的洞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洞口处,那怨念血雾被这混沌之光一扫而空!吕洞宾的纯阳剑气、韦陀的法相、四大天王的攻击,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这股超越理解的力量洪流……“淹没”、“击溃”! 噗——! 吕洞宾如遭雷击,身形剧震,纯阳仙剑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韦陀法相虚影瞬间溃散!四大天王法相齐齐闷哼,光芒黯淡,倒飞出去! 整个洞穴,不,是整个黑水潭区域,乃至更广阔的苗疆十万大山,都在这混沌之光爆发的瞬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混沌之光冲出洞穴,直射向被瘴气笼罩的天穹! “人间剧变!” 开阳村战场。 洛麟渝刚刚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住胸膛深渊之眼对禹婵的吞噬渴望,剧痛让他蜷缩在地。司郡远的炮火命令、张金岳的雷狱绞杀、玄苦的佛光镇压,三重毁灭攻击再次降临!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攻击即将再次吞噬他们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大地,毫无征兆地、猛烈无比地……“向上拱起”!仿佛地下有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正在翻身! 焦黑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狂暴的灵能光束、炽白的道雷、金色的佛光,在这突如其来的、改天换地般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瞬间被扭曲、被撕裂、被大地裂开的深渊无情吞噬! “啊——!” “地龙翻身!” “稳住!!” 惊呼声、惨叫声、器械翻倒的碰撞声响成一片!749局的阵地瞬间人仰马翻!张金岳的道门符阵在剧烈的地震中轰然破碎!玄苦大师本就摇摇欲坠的佛光彻底熄灭,身形被震飞!司郡远的轮椅猛地侧翻! 洛麟渝在剧烈的颠簸中,下意识地、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惊骇欲绝的禹婵死死护在身下!无数碎石从裂开的地缝中溅射而出,砸在他伤痕累累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 天……变了! 不是乌云汇聚,而是整个天穹,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一种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黑红色〗所彻底覆盖! 如同巨大的、污秽的血痂,死死糊住了整个天空! 阳光消失了。星辰消失了。云层消失了。只剩下这片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绝望的黑红! 下一秒—— 哗啦啦——!!! 不是雨,而是倾泻!粘稠冰冷的黑色液体,如同天河倒灌,从那黑红的天幕中疯狂倾泻而下!这黑雨带着浓烈的硫磺、铁锈和“焚尽一切信仰灰烬”的刺鼻气味,瞬间将大地浸透! 同时,空中开始飘落无数灰黑色的、如同燃烧殆尽纸片般的物质。它们无声地落下,落在焦土上,落在挣扎的人身上,落在被黑雨浸透的泥泞中。仔细看去,那些灰烬上,似乎还残留着极其模糊、扭曲的……“神像、佛印、道符”……等等象征信仰的痕迹残影!这是被彻底焚毁、亵渎的信仰之灰! 阴冷、黑暗、绝望、信仰崩塌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开阳村,笼罩了苗疆,笼罩了所有人间! 洛麟渝抱着禹婵,蜷缩在拱起的地面裂痕旁。冰冷的黑雨瞬间将他浇透,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几片灰黑的信仰灰烬,飘落在他胸膛那颗深渊之眼般的黑暗心脏上。 嗤……! ..... 灰烬接触的瞬间,竟被那黑暗心脏无声地……吞噬了! 第366章 黑红天幕 洛麟渝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颗深渊之眼般的晶体心脏,在接触到这灰烬、这黑雨、感受到这笼罩天地的绝望气息时,竟然……兴奋地搏动起来!暗金色的星芒前所未有的璀璨,散发出一种……如同归家游子般的……欢愉与……饥渴! 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那黑红一片、如同巨大伤口的绝望天穹。一个低沉、威严、充满了无尽混乱与毁灭欲望的宏大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他那颗深渊之眼心脏深处……轰然响起! 那声音并非他所知的任何语言,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认知之中: 吾名……巴尔 九重天阙,凌霄宝殿。 那点象征玉帝意志的微弱星光落入凡尘战场的同时,千里眼高明与顺风耳高觉带来的恐怖消息,如同两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仙气缭绕的琉璃地面,震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原始天魔意志……四魔棺齐聚……魔化战将成容器……”玉帝端坐于九重宝座之上,冕旒珠帘纹丝不动,只露出冷硬如万载玄冰的下颌。他把玩玉如意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凝滞,仿佛那温润的玉石瞬间化作了烧红的烙铁。 侍立阶下的太上老君,雪白的长眉终于无法抑制地颤动起来,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倒映出下界那冲天而起的混乱魔气与佛光道雷交织的惨烈景象,以及苗疆深处那即将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原始天魔……这四个字代表的,是足以倾覆洪荒的浩劫! 玉帝的指尖离开了玉如意。 那根仿佛蕴含着周天星斗生灭、宇宙规则运行的食指,对着面前浩瀚无垠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被天风吹熄的星光,在他指尖凝聚、亮起。星光渺小如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鼎乾坤、拨转命轮的古老意志。它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如同石沉深潭。 这一点星光,便是三界棋局之上,执棋者落下的第一子。它的目标,是开阳村战场,那濒临彻底魔化、却即将被戴嘉欣魔念侵染的洛麟渝! 星光没入虚空的同时,玉帝那如同蕴含无尽星河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重重时空,落在了下界西南——苗疆十万大山深处,那瘴气弥漫、死寂笼罩的黑水潭畔。戴嘉欣的身影,正随着被控制的苗女,一步步踏入那心魔棺所在的恐怖洞穴。 “吕卿,”玉帝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下了大殿中所有仙神的惊惶,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仙班的心头,“持吾符诏,携护法韦陀,并四大天王,下界苗疆。阻魔女,封心魔棺。若事不可为……尽诛之。”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伐决断。 “臣,领法旨!”阶下,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声音应声响起。纯阳剑气凌霄汉,剑仙吕洞宾肃然出列,躬身领命。一道金光灿灿、蕴含无上天威的玉帝符诏落入他手。韦陀法相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肃杀庄严。南天门方向,四大天王法相光芒大盛,持国、增长、广目、多闻,神威凛凛,瞬间与吕洞宾气机相连。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吕洞宾对着御座深施一礼,转身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煌煌剑光,裹挟着韦陀佛影与四大天王的神威,如同天罚之矛,朝着下界西南苗疆,破空而去!剑光所过之处,云海翻腾,仙乐隐隐,带着天庭最决绝的意志! 然而,就在吕洞宾的剑光刚刚撕裂南天门罡风,即将进入下界维度之时—— 轰——!!! 一股无法形容其颜色、无法描述其形态的混沌冲击,带着亿万生灵的恐惧尖嚎与欲望呓语,猛然从下界苗疆深处爆发,穿透了时空阻隔,狠狠撞入了九重天阙! 嗡——!!! 整个凌霄宝殿,那由万载不灭琉璃铺就的地面、那盘绕着五爪金龙的擎天巨柱、那倒映周天星辰的穹顶,都在这股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毁灭星辰!无数侍立的金甲神将身形不稳,玉女仙娥手中的宝瓶玉扇险些脱手!祥云瑞霭被瞬间冲散! “噗!” 负责监察的千里眼高明与顺风耳高觉首当其冲,齐齐喷出一口金血,萎顿在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玉帝端坐于宝座之上,冕旒珠帘剧烈晃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那从苗疆洞穴中喷薄而出的混沌之光,以及那光芒深处,一闪而逝的、并非东方天魔、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混乱、更加……异域的恐怖虚影! 几乎同时,一股源自洪荒天道本源的、尖锐无比的排斥与扭曲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狠狠扎入了玉帝的感知! 那不是原始天魔的沉沦与毁灭!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混乱、堕落、亵渎、将信仰视为食粮的……异质规则!它在强行污染、扭曲着东方天道固有的法则脉络!三界运行的底层逻辑,正在被强行侵入、覆盖! “天道……排斥?”一直静立如泥塑的太上老君,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第一次失去了古井无波的深邃,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不!不是原始天魔!这是……异域邪神!戴嘉欣开启的……究竟是什么?!” ................... 玉帝放在御案上的手,五指猛地收紧!那由万载温玉雕琢而成的御案扶手,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一角! 他缓缓抬起头,冕旒珠帘之下,那冷硬如万载玄冰的面容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如同乌云般缓缓凝聚。目光穿透混乱的凌霄殿,落向那被黑红天幕笼罩、阴雨倾盆、信仰灰烬飘落的人间。 “巴尔……”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神名,带着天道传来的扭曲信息,清晰地浮现在这位三界至尊的意识之中。 开阳村战场。 大地在拱起中撕裂,深渊吞噬着炮火与道法佛光。粘稠冰冷的黑雨倾泻而下,带着硫磺与灰烬的刺鼻气息。信仰焚毁的灰黑物质,如同绝望的雪片,无声飘落。 洛麟渝蜷缩在裂开的地缝边缘,用身体为禹婵隔绝着砸落的碎石和冰冷的黑雨。他后背的伤口在雨水的冲刷下传来刺骨的寒意和剧痛,但更让他灵魂颤栗的,是胸膛那颗深渊之眼心脏传来的……悸动! 当那几片飘落的、残留着模糊十字架和神像痕迹的灰烬,落在他胸膛那颗黑暗晶体心脏上时—— 嗤……! 灰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如同被投入无底深渊。紧接着,那颗沉寂的、缓慢搏动的深渊之眼,猛地……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星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汇聚,在晶体核心处,隐隐构成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竖瞳虚影!一股冰冷、欢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极致饥渴感,顺着那颗心脏,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洛麟渝的四肢百骸! “呃!”洛麟渝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让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和疲惫的双眼,死死望向那覆盖了整个天穹的、如同巨大凝固血痂般的黑红天幕! 第367章 渡不了的劫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一个宏大、威严、充满了无尽混乱与毁灭欲望的声音,仿佛穿越了亿万星辰的阻隔,无视了时空的距离,直接在他那颗深渊之眼心脏的最深处……轰然炸响! 那声音使用的并非他所知的任何语言,音节扭曲而古老,带着硫磺与灰烬的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将它的真名,清晰无比地刻印在洛麟渝的灵魂认知之中: “吾名:巴尔!” 这名字响起的瞬间,洛麟渝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那颗取代了心脏的深渊之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巨手狠狠攥住!一种混杂着臣服、恐惧、以及……同源般的诡异悸动,让他几乎窒息! “洛麟渝!你怎么了?!” 被他护在身下的禹婵,感受到他身上突然爆发的恐怖气息和剧烈的颤抖,惊恐地抬起头。 透过他臂膀的缝隙,她看到洛麟渝的脸庞在狰狞地扭曲,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此刻再次被混乱的风暴席卷,瞳孔深处,一点暗金色的、非人的竖瞳虚影,正疯狂地闪烁、膨胀!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咆哮从洛麟渝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抬起那只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粘稠的、混合着暗金光泽的黑色血液从指缝中渗出。他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试图压制那颗心脏的异动,压制那来自深渊的召唤! 然而,巴尔之名如同开启魔盒的钥匙。 随着那一声宣告响彻灵魂,洛麟渝胸膛那颗深渊之眼心脏搏动得更加狂暴!暗金色的竖瞳虚影越来越清晰!无数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粘稠的黑暗物质,如同活体触须,疯狂地从心脏深处喷涌而出! 这些触须不再是修补伤口,而是如同贪婪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洛麟渝残破的躯体!它们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肉被迅速覆盖、吞噬、同化!一种冰冷、坚硬、闪烁着金属般幽暗光泽的、布满诡异暗金纹路的黑色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皮肤表面……“疯狂滋生”! 这不再是之前覆盖暗沉金属的魔化,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彻底、仿佛要将他的血肉之躯,彻底转化为某种承载深渊力量的……“容器”! “不……滚开……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洛麟渝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仅存的意识在与那疯狂滋生的黑暗角质层搏斗。他试图挥拳砸向自己的胸膛,砸向那颗该死的心脏! 但那些新生的黑暗角质层,带着冰冷的意志,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臂,强行将他的动作锁死!暗金色的竖瞳在他眼中疯狂闪烁,属于巴尔的混乱意志,正顺着这新生的躯壳,疯狂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灵魂堤坝! “洛麟渝!不要!” 禹婵看着洛麟渝身上发生的恐怖异变,看着那不断蔓延、将他身体快速包裹的冰冷黑暗角质层,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她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洛麟渝,想要唤醒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洛麟渝被黑暗角质层覆盖的手臂时—— 洛麟渝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点疯狂旋转、仿佛要将人灵魂都吸扯进去的……暗金色漩涡!漩涡深处,一点冰冷、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不再有丝毫属于“洛麟渝”的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深渊般的……饥饿! 禹婵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 禹婵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绝望。巨大的恐惧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移动分毫。她仿佛看到自己被那双漩涡之眼吸进去,碾碎,成为那黑暗躯壳的一部分。 “呃啊——!!!” 洛麟渝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咆哮,痛苦与暴戾交织!胸膛那颗深渊之眼疯狂搏动,暗金竖瞳凝实如实质!更多粘稠的黑暗物质如同活体藤蔓,从他心脏处汹涌喷出,缠绕上他的脖颈、脸颊!坚硬的、布满诡异暗金纹路的黑色角质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他最后的人类特征! 他那只被黑暗角质层包裹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抬起!目标,赫然是近在咫尺、僵立如雕塑的禹婵!本能压倒了一切,巴尔的意志在疯狂尖叫——吞噬她!吞噬那纯粹的灵魂! 轰隆隆——!!! 天空,那凝固血痂般的黑红天幕,骤然翻涌!一道比之前任何闪电都要粗壮、扭曲、散发着亵渎与混乱气息的暗红色雷霆,撕裂天穹,狠狠劈落在开阳村外一座孤峰之上! 整座山头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瞬间崩塌!山石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化为齑粉,又被紧随其后的粘稠黑雨裹挟着,形成一道污秽的泥石洪流,朝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汹涌扑来! 大地在刚才的拱起撕裂后,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焦黑的土地如同煮沸的泥浆,剧烈地起伏、翻滚!749局残存的装甲车和固定火力点,如同玩具般被抛起、倾覆,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士兵绝望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在泥石流的轰鸣和黑雨的滂沱声中! “稳住!找掩体!找……” 司郡远的声音被旁边一道突然裂开的巨大地缝吞噬!他的轮椅猛地向深渊滑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了轮椅扶手!是那个断臂的老兵,他半边身子都陷在翻涌的泥浆里,仅存的独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轮椅向后拖拽,自己却更深地陷了下去! “队长!走!” 老兵嘶吼着,浑浊的眼睛里是决绝。 司郡远看着老兵被泥浆迅速吞没的胸膛、肩膀,看着周围如同末日地狱般的景象——士兵在泥泞和落石中挣扎,被翻滚的焦黑土地吞噬,被倾泻的污浊泥流卷走。 他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捏得发白,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种名为“无力”的裂痕。他精心构筑的防线,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力量,在这改天换地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无量……天尊!” 张金岳的道髻早已散乱,口角溢血。他脚下的八卦阵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在剧烈的地动中彻底崩碎!他本人更是被一股无形的震荡波狠狠掀飞出去,撞在一块拱起的焦黑巨石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 ...... 他挣扎着想再引动残存的道雷,却发现体内真元一片混乱,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针穿刺!天空飘落的灰烬落在他染血的道袍上,那些模糊扭曲的道符印记,仿佛是对他毕生信仰最恶毒的嘲讽。 “噗!” 玄苦大师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金色的佛血喷在身前泥泞的黑水中。他仅存的金身佛像虚影如同风中残烛,在漫天黑雨和信仰灰烬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 他看着周围崩塌的大地、绝望哀嚎的士兵、还有远处那正在彻底魔化、抬起毁灭之拳的洛麟渝,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与……茫然。佛,也渡不了此劫了吗? 第368章 太乙救苦天尊 混乱!极致的混乱! 大地是咆哮的怒兽,天空是淌血的伤口!冰冷的黑雨冲刷着一切,带着硫磺与灰烬的刺鼻气味。灰黑的信仰残骸如同绝望的雪片,无声地覆盖在挣扎的生命、扭曲的钢铁和焦黑的土地上。 洛麟渝那缠绕着黑暗触须、覆盖着冰冷角质层的拳头,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已然举至最高点!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禹婵苍白绝望的脸庞。拳头周围的空气,被那纯粹的混乱魔能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禹婵甚至能看清那拳锋上细微流淌的暗金纹路,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冻结灵魂的死亡寒意。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毁灭之拳即将轰然砸落的刹那—— 嗡!!! 一道煌煌金光,如同撕裂永夜的第一缕晨曦,毫无征兆地从那污秽黑红的天幕之上,穿透而下!金光神圣、堂皇、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与威严,瞬间驱散了周围百丈范围内的阴冷、黑暗与绝望气息!飘落的信仰灰烬在这金光中如同遇到克星,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金光精准无比地照射在洛麟渝身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面上!洛麟渝体表疯狂滋生的黑暗角质层,以及那些缠绕蠕动的粘稠触须,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滋滋”声!浓郁的黑烟猛烈升腾! “吼——!!!” 洛麟渝发出了远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暴怒的咆哮!那咆哮声中,混杂着深渊的愤怒和……一丝被强行压制的、属于洛麟渝本体的惨嚎! 他那砸向禹婵的拳头,被金光死死地定在半空!覆盖拳头的黑色角质层在金光中剧烈沸腾、消融,露出下面焦黑、布满裂痕的血肉!他胸膛那颗深渊之眼心脏搏动得更加疯狂,暗金竖瞳死死地“盯”向金光来源,散发出狂暴的抵抗意志! 金光源头,云层翻涌,仙乐隐隐。三道伟岸的身影,脚踏祥云,在无尽黑红的天幕背景下,降临了! 为首者,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卧蚕眉斜飞入鬓,丹凤眼开合间神光如电!他身披金甲,外罩一件绣满玄奥雷霆符文的赤红战袍,手持一柄造型古朴、通体缠绕着细密紫色电蛇的巨锏——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执掌天庭雷部,代天行罚! 右侧,则是一位面容清奇、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身着八卦仙衣,手持一柄拂尘,尘丝洁白如雪,散发出清圣祥和的气息。脑后隐隐有九色光轮流转,正是那救苦救难、化身亿万的大罗金仙——太乙救苦天尊! 三尊大神,神威如狱!他们仅仅是悬停在空中,散发出的磅礴威压和秩序神光,就将下方翻滚的大地强行镇压!污浊的黑雨在他们周身百丈自动蒸发、净化!混乱绝望的气息被一扫而空! “魔气深种,侵蚀本源,几近沉沦!” 闻仲声如洪钟,震动四野,目光如雷霆般锁定在金光中痛苦挣扎的洛麟渝身上,“奉玉帝敕命,擒拿此身,剥离魔种,以正天条!” “邪魔外道,也敢在人间肆虐!” 杨戬眉心竖眼光华流转,瞬间穿透洛麟渝体表的黑暗魔气,看到了其胸膛那颗搏动不休、散发着混乱深渊气息的晶体心脏,以及其内部那一点疯狂闪烁的暗金竖瞳!三尖两刃刀发出嗡鸣,凛冽的刀意直指那颗魔心! “无量寿福。此子灵台尚存一丝清明,魔念虽炽,或可救度。” 太乙救苦天尊声音平和,带着悲悯,手中拂尘无风自动。 他们的降临,如同给绝望的人间投入了三颗定海神针!下方混乱的战场,无论是挣扎的士兵,还是重伤的张金岳、玄苦,甚至连被泥浆困住半身的司郡远,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之光!天庭!是天庭的尊神下界了! “天庭……神将……” 禹婵死里逃生,浑身瘫软,几乎虚脱。她看着那三道沐浴在神圣金光中的身影,又看向在金光中痛苦嘶吼、魔气被不断灼烧消融的洛麟渝,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洛麟渝处境的揪心。 然而,就在三位尊神目光交汇,准备出手擒拿并驱散洛麟渝体内魔气之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恐怖的巨响,并非来自大地,而是来自……天空本身!那覆盖苍穹的黑红天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了一道横贯东西、长达千里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后,并非星空,而是翻滚沸腾的、粘稠如同血浆的暗红!无数巨大、扭曲、如同腐烂内脏般的暗影在其中蠕动!难以名状的亵渎低语和亿万生灵的疯狂呓语,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裂口之中狂涌而出,瞬间冲击着整个世界的法则! 裂口边缘,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塌、湮灭!混乱的法则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刮刀,切割着现实!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其色彩的“混沌之光”,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从那裂口中……轰然降临! 混沌光柱的核心,一道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巨大虚影,缓缓探出! 他的身躯庞大到无法想象,仿佛由无数扭曲的星辰、破碎的位面和蠕动的、流淌着脓液的黑暗血肉强行糅合而成!无数巨大、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触手在光柱中狂乱挥舞,每一条触手都缠绕着亵渎的符文和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难以计数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眼睛在祂那非人的躯体上睁开、闭合,每一只眼睛都投射出混乱、疯狂、贪婪、毁灭的意志洪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对秩序、对理性、对一切美好概念的终极亵渎! 巴尔!混乱魔神!祂的本体意志,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阻隔,以蛮横无匹的姿态,强行降临于这片东方世界的边缘! “吼——!!!!!!” 一声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咆哮,混合着亿万种生灵的尖叫、呓语、狂笑和哭泣,如同灭世的号角,从那混沌光柱中炸开!肉眼可见的、粘稠如沥青的暗红色声波,瞬间席卷天地! 哗啦啦——!!! 天庭三位尊神联手布下的神圣金光屏障,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水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屏障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不好!是那异域魔神本体意志投影!” 闻仲脸色剧变,卧蚕眉倒竖!他手中的雷神锏紫电狂涌,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紫色雷龙,试图轰向那混沌光柱! “邪魔!安敢犯界!” 杨戬怒喝一声,眉心竖眼迸发出洞穿虚妄的炽白神光,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寒芒,直斩那道探出的巨大虚影! “无量劫!” 太乙救苦天尊拂尘挥洒,朵朵蕴含净化之力的九色莲花凭空绽放,试图消弭那混乱的声波和侵蚀法则的污秽! 然而—— 巴尔的混乱意志,岂是等闲! 那混沌光柱中探出的巨大虚影,一只由无数扭曲星辰碎片构成、缠绕着亵渎符文的恐怖巨爪,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朝着三位尊神的方向……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湮灭”! 以巨爪为中心,一个直径百丈的、纯粹漆黑的“空洞”瞬间生成!空洞内,空间、光线、声音、能量……一切物质与法则的概念,都被彻底抹除!化为最原始的“无”! 第369章 大战 闻仲轰出的紫色雷龙,在接触到那湮灭空洞边缘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杨戬那撕裂空间的刀芒,斩入空洞,如同斩入了永恒的虚无,刀芒本身都被吞噬、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乙救苦天尊洒出的九色莲花,刚一靠近空洞,便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瞬间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湮灭空洞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口,无视三位尊神的攻击,带着抹除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他们……急速扩张!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坍塌,连那污秽的黑雨和灰烬都被彻底吞噬! “退!” 闻仲瞳孔骤缩,厉声暴喝!这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攻击,这是规则层面的抹杀!他手中雷神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在身前布下一重重雷霆壁垒!杨戬眉心竖眼光芒大盛,空间在其面前微微扭曲折叠!太乙救苦天尊脚下升起九色莲台,层层叠叠的净化光幕瞬间展开! 轰!轰!轰! 湮灭空洞狠狠撞在三重防御之上! 雷霆壁垒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空间折叠被强行抹平!净化光幕剧烈震荡,九色莲台发出哀鸣,光华迅速黯淡! 噗!噗!噗! 三位尊神齐齐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神血!尤其是首当其冲的闻仲,雷神锏上的紫电都黯淡了几分!那湮灭的力量,透过防御,直接侵蚀了他们的神躯本源! “呃啊——!!!” 下方,被闻仲金光暂时压制的洛麟渝,在巴尔本体意志降临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他胸膛的深渊之眼爆发出一圈暗金色的冲击波,瞬间将体表的金光屏障冲得摇摇欲坠! 更多的黑暗触须喷涌而出,疯狂修复着被金光灼伤的部位,那冰冷的黑色角质层加速覆盖!他仰天发出痛苦的咆哮,那咆哮声中,痛苦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天上混沌光柱遥相呼应的……混乱与暴虐!巴尔意志的降临,如同烈火烹油,将他体内魔化的进程疯狂加速! “拦住他!不能让其完全降临!” 闻仲须发皆张,雷神锏引动漫天神雷,如同雷神降世!杨戬三尖刀搅动风云,法天象地的神通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太乙救苦天尊口诵真言,九色莲台光华再起! 轰!轰!轰! 神雷、刀光、净化仙光,化作三道撕裂混沌光柱的洪流,再次轰向巴尔那巨大的虚影!这一次,他们毫无保留! 混沌光柱中,巴尔那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组成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动,数只流淌着脓液、布满复眼的巨大眼球,漠然地“看”向三位东方神明。祂的一条缠绕着亵渎符文的巨大触手,如同灭世之鞭,带着湮灭法则的余波,朝着三道攻击……横扫而来! .......... 的第一次真正碰撞,在人间污秽的黑雨与灰烬中,轰然爆发! 苗疆,黑水潭。 心魔棺开启瞬间爆发的混沌冲击,将戴嘉欣如同破布娃娃般狠狠砸进洞壁,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生死不知。洞口处,吕洞宾的纯阳仙剑哀鸣倒飞,剑仙本人嘴角溢血,脸色煞白!韦陀法相虚影溃散!四大天王法相齐齐闷哼,倒飞出去,神光黯淡! 整个洞穴剧烈摇晃,洞壁上散发着幽绿惨白荧光的矿石噼啪爆裂!祭坛上那巨大的、逸散着粉红黑雾的陶罐盖子被震得彻底掀开!更加浓郁的、令人心神狂乱的雾气汹涌而出! 就在这时! 轰——!!! 比洞穴内部震动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震荡,从外界传来!整个黑水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粘稠如墨的潭水疯狂翻滚、咆哮!潭中央那座由扭曲人面组成的黑色石山剧烈摇晃,无数碎石滚落!覆盖天穹的厚重瘴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粘稠冰冷的黑雨,瞬间倾泻而下!无数灰黑色的、带着模糊扭曲信仰印记的灰烬,随之飘落! “这……这是?!” 刚刚稳住身形、气血翻腾的吕洞宾,猛地抬头望向洞穴之外那被撕开的瘴气缺口,看到了那覆盖整个天穹的、如同巨大凝固血痂般的黑红!感受到了那倾泻而下的黑雨中蕴含的亵渎与绝望!他的纯阳剑心,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和排斥! “天道……剧变!” 韦陀法相重新凝聚,但金光明显黯淡,庄严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四大天王法相亦是如此,他们感受到自身的力量法则,正在被这弥漫天地的污秽黑雨和灰烬……隐隐排斥、削弱!就像鱼儿离开了水! “那魔女!” 增长天王手持青光宝剑,剑锋指向洞穴深处,那嵌入洞壁、被碎石掩埋了大半、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戴嘉欣。“玉帝法旨,阻其开棺,若不可为……尽诛之!此刻正是良机!” 他眼中杀机凛然。心魔棺已开一线,混沌之光爆发,此女已成祸源,绝不可留! 吕洞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玉帝法旨不容违背。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外界剧变带来的不适,纯阳仙剑再次亮起,虽不复之前煌煌如日,却依旧带着斩妖除魔的决绝:“动手!” 纯阳剑气、韦陀宝杵、四大天王的神通——剑芒、音波、烈焰、镇杀之力——瞬间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撕裂洞内弥漫的粉红黑雾,朝着嵌入洞壁、生死不知的戴嘉欣……无情轰去! 这一击,意在彻底湮灭其形神! 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吞没戴嘉欣残躯的刹那—— 嗡!!! 戴嘉欣嵌入的那片洞壁,那冰冷、布满孔洞的黑色怪石,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并非外力撞击的震动,而是……如同心脏般的搏动!一种源自心魔棺、被混沌之光彻底激活的、引动一切心魔杂念的邪异力量,如同沉睡巨兽苏醒的呼吸,瞬间弥漫! “呃……” 碎石堆下,戴嘉欣残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疯狂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漩涡! ............ 开阳村战场。 之战,已至白热! 闻仲引动的九天神雷化作一片狂暴的紫色雷海,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代天行罚的毁灭意志,如同亿万雷龙咆哮着噬向巴尔探出的巨大触手! 杨戬三尖两刃刀挥洒出撕裂虚空的寒芒,刀光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愈的漆黑裂痕!他身形暴涨,法天象地的神通虚影顶天立地,巨大的刀锋带着开山断岳之势,斩向巴尔虚影那颗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组成的头颅! 太乙救苦天尊盘坐九色莲台之上,口诵古老真言。朵朵蕴含净化与救赎之力的九色莲花在混沌光柱周围虚空绽放,莲瓣舒展间,试图抚平那被亵渎法则撕裂的空间伤口,消弭那侵蚀万物的混乱低语! .......... 然而,巴尔的恐怖,远超想象! 那横扫而来的巨大触手,表面亵渎符文疯狂闪烁,无视了狂暴的雷海!足以湮灭山岳的神雷轰击在触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仅仅激起一圈圈暗红色的能量涟漪,便被触手表面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血肉吸收、吞噬!触手去势不减,反而缠绕上了一层跳跃的、带着湮灭气息的暗红雷光! 第370章 驱魔 轰!!! 缠绕着暗红雷光的巨大触手,狠狠抽在杨戬斩来的惊天刀芒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空间被强行揉碎、湮灭的恐怖闷响!杨戬那足以斩裂空间的刀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巨大的反噬力顺着三尖两刃刀传来,杨戬闷哼一声,法天象地的虚影剧烈摇晃,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金血!他脚下的祥云都被震散! 触手余势未消,带着湮灭一切的余威,朝着杨戬的本体横扫而来!速度快到极致! “真君小心!” 闻仲须发戟张,雷神锏脱手飞出,化作一条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龙,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那触手侧面! 轰隆!!! 恐怖的爆炸在天空炸开!紫色的雷光与暗红色的湮灭能量疯狂交织、湮灭!空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沌能量的黑洞!闻仲的雷神锏哀鸣着倒飞而回,锏身光芒黯淡!而巴尔那条巨大的触手,也被炸得血肉模糊,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和蠕动的黑暗血肉飞溅,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但这点伤,对巴尔那庞大到无法理解的躯体而言,微不足道!混沌光柱中,更多巨大、扭曲、缠绕着不同亵渎法则的触手狂舞着探出!其中一条触手上无数眼睛同时睁开,射出亿万道混乱扭曲的暗红光束,如同密集的毁灭之雨,覆盖向太乙救苦天尊的九色莲台! 嗤嗤嗤——! 蕴含着救赎与净化之力的九色莲花,被那混乱光束击中,瞬间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发出刺耳的消融声,光芒急剧黯淡!莲台剧烈震动,太乙救苦天尊脸色一白,手中拂尘急速挥动,才勉强稳住莲台,但护体仙光已然黯淡不少! “此獠凶顽!不可力敌!结阵!” 闻仲收回雷神锏,声音凝重无比。他深知,单打独斗,在这异域魔神恐怖的规则之力面前,他们讨不到丝毫便宜! 三位尊神瞬间心意相通!闻仲居中,雷神锏高举,引动漫天神雷,化作一片笼罩天地的雷霆领域!杨戬居左,三尖两刃刀划出玄奥轨迹,空间之力弥漫,形成重重叠叠的折叠屏障!太乙救苦天尊居右,九色莲台旋转,洒下无量净化仙光,稳固空间,驱散混乱低语! 三才神阵,瞬间成型!神圣的金光、紫色的雷霆、银白的空间之力、九色的净化之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法则之网,朝着巴尔探出混沌光柱的部分躯体……笼罩而下!试图将其暂时封印、切割! “吼——!!!” 巴尔感受到了束缚!混沌光柱中传出的咆哮更加暴戾!那巨大的虚影剧烈挣扎,无数触手疯狂抽打、撕扯着法则之网!湮灭的空洞、混乱的光束、腐蚀的脓液、引动心魔的呓语……各种恐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在神阵之上! 神阵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三位尊神脸色凝重,全力维持,神元如同决堤般消耗!金色的神血不断从他们嘴角溢出,滴落在下方污浊的黑雨之中,瞬间被染黑、吞噬! 角力,天崩地裂!法则的碰撞在天空撕开一道道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混沌的能量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切割得更加破碎! 下方,被闻仲金光短暂压制的洛麟渝,在巴尔本体意志降临并与天庭神将激战的刺激下,体内的深渊之眼彻底狂暴! “吼!!!” 他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已几乎听不出人声,充满了混乱与暴虐!胸膛的深渊之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芒,一圈粘稠如墨、带着强烈腐蚀与吞噬气息的黑暗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砰!!! 闻仲布下的、本就在巴尔意志冲击下摇摇欲坠的金光屏障,如同脆弱的蛋壳,瞬间被这黑暗冲击波冲得粉碎! 束缚消失! 洛麟渝彻底魔化的身躯猛地挺直!覆盖全身的冰冷黑色角质层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暗金纹路如同活物般流淌!他的头颅也被角质层覆盖,只留下两点疯狂旋转的暗金漩涡竖瞳!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魔威,混合着与天上混沌光柱同源的混乱气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 他猛地低头,那两点暗金漩涡竖瞳,死死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目标——瘫软在地、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禹婵! 纯粹的吞噬欲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禹婵!跑!!!” 远处,被泥石流冲得七荤八素、浑身泥泞的张金岳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嘶声大吼!但他重伤在身,又被混乱的法则乱流压制,根本无力救援! 禹婵看着那彻底沦为魔物的身影,看着那两点毫无人性、只剩下饥饿的暗金漩涡,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浇头。她挣扎着想后退,但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的虚脱而僵硬无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覆盖着冰冷角质层的魔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自己的头颅……狠狠抓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重! 就在那魔爪即将触及禹婵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冷如月、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星光,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污秽的黑红天幕,穿透了天空中激战的混乱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照射在洛麟渝那被黑暗角质层覆盖的额心! 这星光,渺小如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拨转命轮的至高意志!它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唤醒! 星光落下的瞬间—— “呃——!!!” 洛麟渝那抓向禹婵的魔爪,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烫伤,猛地僵在半空!覆盖其上的黑暗角质层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缕缕黑烟!他那疯狂旋转的暗金竖瞳漩涡,骤然停滞!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强行压制遗忘的剧烈痛苦和挣扎,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这道星光……强行引爆! 爷爷洛耿春失望而严厉的眼神…… 母亲温柔却早逝的笑容…… 与禹婵在校园夕阳下的初次切磋…… 还有……戴嘉欣那双充满了怨恨与扭曲的眼睛…… 无数属于“洛麟渝”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巴尔意志构筑的混乱堤坝,疯狂地涌现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之中! “我……是谁……” “不……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呃啊啊啊——!!!” 洛麟渝猛地抱住了自己那被黑暗角质层覆盖的头颅,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挣扎的咆哮!他胸膛的深渊之眼疯狂搏动,暗金竖瞳明灭不定,仿佛有两股意志在其体内展开了最残酷的拉锯和争夺!那冰冷的黑色角质层时而蔓延,时而又在他痛苦的嘶吼中出现细微的龟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致命的魔爪停在了禹婵面前咫尺之处!劲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冰冷的死亡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她惊骇地看着抱头痛苦嘶吼、仿佛在与无形恶魔搏斗的洛麟渝,大脑一片空白。 天空中的之战也因为这渺小却至关重要的星光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正全力维持三才神阵、对抗巴尔狂暴攻击的闻仲,丹凤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捕捉到了下方那转瞬即逝的战机! “就是现在!” 闻仲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在杨戬和太乙救苦天尊的神念之中,“驱魔!” 时机稍纵即逝!三位尊神瞬间达成共识! 第371章 不敌 “九天雷动,涤荡妖氛!敕!” 闻仲须发怒张,雷神锏脱手飞出,并非攻击巴尔,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光,如同天罚之矛,瞬间跨越空间,狠狠刺向下方抱头嘶吼的洛麟渝……胸膛那颗疯狂搏动的深渊之眼! “定!” 杨戬眉心竖眼猛然睁开,一道炽白到极致、仿佛能凝固时空的神光后发先至,瞬间照射在洛麟渝身上!并非杀伤,而是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洛麟渝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坚固,将他痛苦挣扎的动作,连同体表沸腾的魔气,都强行……定住了一瞬! “灵台方寸,本性不迷!疾!” 太乙救苦天尊手中拂尘朝着下方轻轻一拂!一点蕴含着至纯至净、唤醒本我真灵力量的九色光点,如同穿越时空的萤火,无视了空间的禁锢,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洛麟渝被星光照射的额心! 三道力量,配合妙到毫巅! 雷罚诛魔,直指核心魔源! 空间禁锢,断绝魔气流转! 真灵唤醒,激发本我意志! 轰!!! 紫色的雷霆之矛,狠狠刺中了那颗搏动不休、散发着混乱深渊气息的黑暗晶体心脏! 嗤——!!!! 无法形容的刺耳尖啸从心脏中爆发!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烟混合着暗金色的能量碎片,如同喷泉般从被雷矛刺中的地方狂涌而出!晶体心脏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内部的暗金竖瞳发出了痛苦而暴怒的尖鸣! “呃啊啊啊——!!!” 被空间禁锢和真灵唤醒双重作用的洛麟渝,身体猛地绷直如弓!覆盖全身的黑色角质层寸寸崩裂、剥落!暗金色的竖瞳漩涡在眼中疯狂闪烁、明灭,最终如同风中残烛般……骤然熄灭! 他眼中的混乱与暴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致痛苦冲刷后的、空洞的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属于“洛麟渝”的惊骇与疲惫。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粘稠的、混合着暗金光泽的黑色血液!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洛麟渝!” 近在咫尺的禹婵,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用自己同样虚弱的身躯,死死抱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入手冰冷、坚硬,还残留着角质层破碎后的尖锐边缘。那颗胸膛处的黑暗心脏,虽然裂痕遍布,光芒黯淡,却仍在微弱地搏动着。魔气并未根除,只是被暂时重创、压制。 洛麟渝倒在禹婵怀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禹婵死死抱着怀中冰冷沉重的身躯,洛麟渝残破的胸膛下,那颗布满裂纹的黑暗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冰冷的黑雨浇透了她,刺骨的寒意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让她几乎站立不住。可她的手臂却像铁箍般收得更紧,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怀中这具仅存微弱气息的躯壳就会彻底消散在污浊的雨水和绝望的风里。 上方,的角力已到了毁天灭地的地步! 轰隆——!!! 巴尔那条缠绕着亵渎符文的巨大触手,裹挟着湮灭万物的暗红雷光,如同天神的巨鞭狠狠抽在三位尊神布下的三才神阵之上!法则之网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构成神阵的神圣金光、紫色雷霆、空间屏障、九色净化仙光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疯狂闪烁、明灭,大片大片地溃散湮灭! 噗!噗!噗! 闻仲、杨戬、太乙救苦天尊同时身体剧震,三口灼热的金血狂喷而出!金血在污浊的黑雨中瞬间被染黑、吞噬。 闻仲手中的雷神锏嗡鸣不止,锏身缠绕的紫电黯淡如风中残烛;杨戬眉心竖眼渗出血丝,身后顶天立地的法天象地虚影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几乎溃散。 太乙救苦天尊座下的九色莲台光华急剧收缩,莲瓣边缘出现焦黑枯萎的痕迹。 “吼——!!!” 混沌光柱中,巴尔那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组成的头颅发出更加暴虐的咆哮。 数条新的、形态更加扭曲恐怖的触手狂舞着从光柱中探出,触手上无数只流淌着脓液的眼球同时睁开,亿万道混乱、扭曲、足以引发生灵精神崩溃的暗红光束,如同毁灭的暴雨,朝着下方三位尊神以及更远处的战场……无差别覆盖下来! “结阵!护持!” 闻仲须发戟张,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神锏再次高举,残余的雷霆之力艰难地撑开一片稀薄的紫色光幕。杨戬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三尖两刃刀划出玄奥轨迹,试图扭曲空间偏转光束。太乙救苦天尊拂尘急挥,朵朵残破的九色莲花在光雨中绽放、消融,竭力净化着光束中蕴含的疯狂意志。 嗤嗤嗤——! 暗红光束如同烧红的铁针穿透薄纸。雷霆光幕千疮百孔!空间扭曲被强行洞穿!净化莲花在光束中瞬间汽化!毁灭的光雨,穿透了三仙勉力维持的防御,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下方! “呃啊——!” 远处,重伤的张金岳只来得及将巨剑横在身前,一道光束擦过他的肩膀,瞬间留下深可见骨、边缘焦黑腐烂的伤口,一股混乱的呓语直接冲入他的脑海,他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玄苦老僧盘坐在地,枯瘦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佛光,但佛光在光束下如同风中烛火,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他闷哼一声,七窍中流出暗红的血丝。 司郡远刚从泥泞中挣扎出来,一道光束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耳际飞过,将他身后一块巨大的焦黑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灼热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脸上满是惊骇与后怕。 而更多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战场上残存的、早已筋疲力尽的士兵和修士。凄厉的惨叫、肉体被洞穿的闷响、精神崩溃的狂笑与呓语,瞬间成为这片绝望大地上最刺耳的交响! 就在这毁灭光雨肆虐的混乱风暴中心,禹婵死死抱着洛麟渝,蜷缩着身体,试图用自己的背脊为他抵挡那穿透神阵缝隙落下的零星光束。冰冷的雨水混杂着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真实而冰冷,紧紧扼住她的咽喉。 一道扭曲的暗红光束,撕裂了杨戬勉强扭曲的空间屏障,带着致命的尖啸,朝着禹婵和她怀中昏迷的洛麟渝……当头射下! 禹婵瞳孔骤缩,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双臂收得更紧,将洛麟渝的头颅死死护在怀中。 千钧一发! 嗡! 一道煌煌金光,比闪电更快,瞬间在禹婵和洛麟渝上方撑开!金光之中,隐隐有龙虎虚影咆哮,更有雷霆符文流转不息! 嗤——! 毁灭光束狠狠撞在金光之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金光剧烈波动,如同沸腾的水面,但终究……没有破! 是闻仲!他在抵御漫天光束的同时,竟硬生生分出一缕神念,引动残余的雷霆之力,在这绝境之下,为这两个渺小如尘的生命,撑开了一瞬的庇护! ................................ “雷祖!” 禹婵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只看到闻仲那伟岸的背影在混沌光柱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沉重。他嘴角的金血不断滴落,握着雷神锏的手臂青筋虬结,微微颤抖。 第372章 上天庭!带走! “此子身怀异宝,关乎三界存亡!” 闻仲的声音如同滚雷,直接炸响在禹婵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速将其交予吾等!迟则生变,天魔幡一旦落入此獠之手,万事皆休!” 天魔幡!禹婵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摸向洛麟渝腰间。那里,一个冰冷、非金非玉的黑色卷轴紧贴着他的身体,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一股深沉、古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气息。 这就是天庭尊神口中的关键?这就是洛麟渝被魔种侵蚀也要守护的东西?是它引来了巴尔,也引来了天庭的救援? “不…不能……” 禹婵嘴唇颤抖,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执拗。她看着怀中少年惨白如纸的脸,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呼吸。 交出去?交给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他们会如何对待他?剥离魔种?那剥离之后呢?这个倔强又背负了太多秘密的少年,还能剩下什么?会不会成为这场之战中一个无足轻重的祭品? “女娃!执迷不悟,贻误战机,你担待不起!” 杨戬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传来,他正全力挥刀,斩碎数道袭向太乙救苦天尊的毁灭光束,眉心神眼开合,银光锐利如刀锋,扫过禹婵紧护的姿态。 太乙救苦天尊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无量寿福。小施主,此子体内魔种虽暂被压制,然其根深蒂固,与那域外魔神同源,随时可能复燃,反噬其身,更危及苍生。唯有天庭之力,方可护其残灵,寻根除魔之法。你之护持,反成其催命符咒。” 天庭之力?护其残灵?禹婵心中一片冰凉。她想起了洛麟渝曾提及的爷爷洛耿春的严厉,那失望的眼神是否也曾来自这高不可攀的天庭?她想起了戴嘉欣眼中扭曲的恨意,那恨意是否也与这些掌控命运的神只有关? 她看着三位尊神在巴尔恐怖攻势下勉力支撑、金血染袍的身影,他们代表秩序,对抗混乱,可这秩序之下,洛麟渝的命运,是否已被注定为一个冰冷的符号? “我……” 禹婵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喊,想质问他们凭什么决定洛麟渝的生死去留。然而,上方混沌光柱中,巴尔似乎被三仙分心庇护下方的举动彻底激怒! “吼——!!!” 一声前所未有的暴戾咆哮,混合着亿万生灵的绝望哀嚎,从混沌光柱的核心炸开!光柱剧烈膨胀,那道横贯天穹的巨大裂口边缘,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疯狂崩裂、湮灭!更多的、粘稠如血浆的暗红物质从中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内脏气息! 巴尔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猛地一震!一只由纯粹湮灭法则凝聚而成的、更加巨大、更加黑暗、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能抹除的恐怖巨爪,缓缓成型,带着令三界法则都为之颤栗的威压,朝着下方三位尊神,更朝着他们身后勉强庇护的那一小片区域……悍然拍下! 这一爪尚未落下,纯粹“无”的气息已弥漫开来。闻仲布在禹婵头顶的雷霆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噗的一声彻底熄灭!禹婵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从身体里强行剥离、扯碎!她怀中的洛麟渝身体猛地一抽,胸膛处那颗布满裂痕的黑暗心脏,搏动骤然加剧,一丝丝微弱却极其危险的暗金魔气,再次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毁灭,真正的、绝对的毁灭,降临了! 闻仲、杨戬、太乙救苦天尊脸色同时剧变!面对这蕴含规则抹杀的一爪,他们自身的神道法则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和排斥!强行庇护下方,只会让三人都葬身于此! “走!” 闻仲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对下方渺小生命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对大局的决断。雷神锏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不再庇护下方,而是与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太乙的九色莲台光华瞬间交融! “乾坤挪移!敕!” 三道神光汇聚成一股,并非攻击,而是狠狠撕裂了被巴尔魔威和混乱法则搅得脆弱不堪的空间!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边缘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在三位尊神面前骤然打开!裂缝之后,隐约可见祥云缭绕、仙宫楼阁的虚影——那是通往天庭的临时通道! 闻仲大手一抓,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瞬间笼罩了下方紧紧抱着洛麟渝的禹婵! “不——!” 禹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她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微薄的灵力,死死抵抗着那股吸力,指甲深深抠进洛麟渝冰冷坚硬的角质层缝隙中,鲜血顺着他的衣襟流下。 她不能放手!绝对不能!这一去,就是永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冷的天庭牢狱,看到了无情的审判,看到了洛麟渝在剥离魔种时痛苦消散的灵魂! “冥顽不灵!” 杨戬冷哼一声,眉心竖眼银光一闪,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加诸禹婵全身!她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随吾等回天,自有分晓!” 闻仲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吸力骤增! 就在禹婵绝望地看着自己连同洛麟渝被那股力量强行从泥泞中拔起,飞向那空间裂缝的刹那—— 异变陡生! 洛麟渝腰间,那个冰冷的黑色卷轴——天魔幡!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更感受到了上方巴尔那纯粹混乱与湮灭的恐怖气息!一股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毫无征兆地从卷轴中弥漫开来! 这黑暗并非巴尔的混乱,而是一种古老、纯粹、带着死亡寂灭与吞噬万魂的极致阴寒!如同九幽最深处打开的裂缝! 嗡! 这股骤然爆发的天魔幡气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燃了巴尔那拍下的湮灭巨爪!巨爪的轨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并非被阻挡,而是那纯粹的“无”与天魔幡的“吞噬寂灭”,两种同属负面却又截然不同的至高法则,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对冲! 这凝滞,只有亿万分之一刹那! 但对于闻仲这等存在,已然足够! “嗯?” 闻仲丹凤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趁着巴尔巨爪因天魔幡气息而出现的、那连亿万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法则空隙—— “走!” 他猛地一拽!空间裂缝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禹婵、连同她怀中昏迷的洛麟渝,以及那散发着不祥黑暗气息的天魔幡,瞬间被吸入裂缝之中! 巴尔彻底暴怒!那湮灭巨爪失去了目标,狠狠拍在了禹婵和洛麟渝刚才所在的位置! 轰——————!!!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纯粹漆黑巨坑瞬间形成!坑壁光滑如镜,边缘流淌着混沌的浆液!坑底,连空间和时间的碎片都被彻底抹除,只剩下永恒的“虚无”!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湮灭法则的余威,呈环形疯狂扩散!本就破碎的大地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饼干,成片成片地塌陷、粉碎、化为齑粉!离得稍近的玄苦、张金岳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出去,生死不知! 而那道空间裂缝,在吞没禹婵和洛麟渝后,如同被巨力撕扯的破布,剧烈扭曲、闪烁了一下,在巴尔湮灭余波冲击到的前一刻,骤然闭合! 原地,只留下巴尔那恐怖巨爪拍出的、象征着绝对毁灭的漆黑巨坑,以及混沌光柱中传出的、震荡整个世界的狂暴怒吼! 第373章 仙神法相 苗疆,黑水潭深处。 毁灭的洪流已然降临! 纯阳剑气至刚至阳,煌煌如日,带着斩灭一切邪祟的决绝;韦陀宝杵金光万道,蕴含无上降魔大力;增长天王的青光宝剑撕裂空气,剑鸣引动神魂震荡;广目天王的赤索火龙咆哮翻腾,焚尽妖氛;多闻天王的混元宝伞旋转如轮,镇压之力封锁八方;持国天王的碧玉琵琶弦动无形,灭魂音波直透本源! 这由天庭五尊仙神法相(吕洞宾、韦陀、四大天王)联手发出的必杀一击,汇聚成一道足以将山岳蒸发、令江河断流的毁灭洪流,瞬间撕裂了洞内弥漫的、令人心神狂乱的粉红黑雾,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狠狠轰向那嵌入洞壁、被碎石掩埋大半、气息奄奄的戴嘉欣! 这一击,志在必杀!要将这开启心魔棺的祸源,连同她那被魔棺之力侵蚀的形神,彻底从世间抹除! 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吞没戴嘉欣残躯的刹那—— 嗡!!! 戴嘉欣嵌入的那片冰冷、布满孔洞的黑色怪石,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脏,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次、也是最强烈的一次搏动!一股源自心魔棺核心的、被混沌之光彻底激活的邪异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魔神苏醒的吐息,轰然爆发! 这力量无形无质,却引动了世间最深沉的恶意、最扭曲的杂念、最疯狂的欲望!它并非硬撼那毁灭洪流,而是如同最粘稠污秽的泥沼,瞬间“污染”了洪流之中蕴含的仙神意志! “呃!” “噗!” “哼!” 几乎在同一瞬间,吕洞宾、韦陀法相、四大天王法相齐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他们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无尽怨恨与疯狂的意念,如同附骨之蛆,顺着他们攻击发出的神念链接,狠狠反噬而来! 吕洞宾的纯阳剑心如同被污秽泼墨,道心一阵剧烈摇曳,纯阳仙剑光芒骤暗,剑尖甚至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被腐蚀的黑色痕迹!韦陀法相庄严的金光瞬间黯淡,法相虚影剧烈波动,几乎溃散! 四大天王更是首当其冲,增长天王持剑的手猛地一颤,剑光散乱;广目天王控制的赤索火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火焰明灭不定;多闻天王宝伞的镇压之力出现空隙;持国天王琵琶的灭魂之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反而冲击自身神魂! 他们合力发出的毁灭洪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心魔本源的意念反噬,瞬间失去了精准与协调,威力陡降,光芒也变得驳杂混乱! 轰!!! 洪流狠狠撞在了戴嘉欣嵌入的洞壁上!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坚硬的、散发着幽绿惨白荧光的洞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射!浓郁的黑烟混合着被炸飞的粉红黑雾弥漫开来! 然而,当烟尘稍稍散去,洞壁豁口深处的情景,却让五尊仙神法相瞳孔骤然收缩! 戴嘉欣没有死! 她依旧嵌在碎裂的岩石中,残破的身体暴露出来。但此刻的她,与之前已判若两人! 覆盖在她体表的粉红黑雾,不再是飘散的烟雾,而是凝固成了实质!一层如同活体血肉、又似腐败树皮、不断流淌着粘稠粉红与漆黑液体的诡异“甲胄”,正从她身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处疯狂滋生、蔓延! 这甲胄覆盖了她的半边身体,包裹着她断裂扭曲的手臂,甚至在她空洞的左眼眶处凝聚,代替了眼球,化作一只缓缓蠕动、流淌着粉色粘液的恐怖复眼! 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尸体腐败的恶臭,如同海啸般从她身上爆发出来!这股气息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疯狂冲击着在场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洞壁上那些散发着荧光的矿石,在这气息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嗬……嗬……” 戴嘉欣的头颅微微抬起,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她仅存的右眼,眼白部分彻底被疯狂旋转的漆黑漩涡取代!那漩涡深不见底,充斥着最纯粹的怨恨、痛苦、以及一种……亵渎神明的快意! “天庭……走狗……” 她破碎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想杀我……就凭你们……也配?”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气息不稳、神光黯淡的吕洞宾和韦陀法相,那只由粉红粘液构成的复眼,更是透出刻骨的怨毒。 “一起……下地狱吧!” 戴嘉欣仅存的右手猛地抬起——那只手,此刻已被粉黑色的“血肉甲胄”完全覆盖,五指扭曲变形,指尖锋利如钩!她狠狠地将这只魔爪,插进了自己覆盖着粘稠甲胄的胸膛! 噗嗤! 没有鲜血!只有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污秽、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粉黑粘液,从她胸口的破洞中狂喷而出! 这粘液并非喷向敌人,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涌向她身下那座巨大的、盖子已被震开的陶罐祭坛!粘液疯狂地渗入陶罐表面那些扭曲蠕动的诡异符文! 嗡——!!! 沉寂的陶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粉黑光芒!罐身剧烈震动!一股远比之前戴嘉欣开启心魔棺时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更加混乱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凶兽,轰然苏醒! “不好!她在献祭自身,彻底唤醒祭坛下的东西!” 吕洞宾脸色剧变,纯阳仙剑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不顾道心被污秽侵蚀的剧痛,一剑斩向陶罐! “阻止她!” 韦陀法相怒吼,宝杵金光再起! 四大天王也强压反噬,再次联手攻来! 然而,迟了! 那陶罐吸收了戴嘉欣喷出的污秽本源,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罐身猛地膨胀,无数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表面! 轰隆——!!! 陶罐……炸了!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崩溃!无法形容的粉黑色光芒如同亿万根尖针,瞬间刺穿了洞穴内的一切!光芒所及之处,空间如同被泼上强酸的画卷,瞬间扭曲、溶解、塌陷!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粉黑色漩涡,取代了祭坛的位置,出现在洞穴中央!漩涡深处,传来亿万生灵绝望的哀嚎、疯狂的呓语、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饥饿的嘶鸣!仿佛连接着宇宙最肮脏、最混乱的垃圾场,又像是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的……胃袋入口! “呃啊啊啊——!!!” 距离最近的吕洞宾首当其冲,纯阳仙剑哀鸣脱手,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护体仙光瞬间破碎,道袍被粉黑光芒侵蚀出无数破洞,身体狠狠撞在后方洞壁上,口中鲜血狂喷,纯阳道体遭受重创! 韦陀法相金光彻底熄灭,法相虚影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寸寸崩解,只留下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叹息,消散在污秽的空气中。 四大天王法相更是凄惨,联手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粉黑光芒洞穿!增长天王宝剑折断虚影,广目天王火龙哀嚎溃散,多闻天王宝伞撕裂,持国天王琵琶弦崩!四道法相虚影如同被投入强酸的泡沫,在凄厉的嘶鸣声中迅速消融、瓦解,连回归本体的神念都似乎被那粉黑漩涡吞噬、污染! 只是一击!天庭下界的五道强大仙神法相或法身,竟被这彻底爆发的四魔棺祭坛之力……瞬间重创、瓦解、逼退! 洞穴内,只剩下那疯狂旋转、散发着无尽污秽与吞噬之意的粉黑漩涡,以及漩涡前,半边身体覆盖着蠕动血肉甲胄、胸膛破开大洞、却发出疯狂大笑的戴嘉欣! 第374章 地狱之门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毁灭你们这些伪神的力量!” 戴嘉欣仅存的右眼中,漆黑漩涡旋转到了极致,透出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快意。她胸口的破洞处,粉黑粘液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蠕动着,连接着身后的巨大漩涡,仿佛在从中汲取着无穷无尽的污秽能量。她身上那层诡异的血肉甲胄,在漩涡光芒的映照下,如同活物般搏动、蔓延,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戴嘉欣沉浸在这毁灭带来的扭曲快感中,以为掌控了足以抗衡的力量时—— 异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洞穴上方,那被撕开的瘴气缺口之外,覆盖整个苍穹的黑红天幕,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被撕开,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无法想象的巨手,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块!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边缘流淌着粘稠混沌浆液的巨大空洞,瞬间出现在黑水潭上空!空洞之内,并非星空,而是直接映照出开阳村战场上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咆哮的混沌光柱,巴尔那探出的、由无数星辰碎片和黑暗血肉构成的恐怖巨爪,以及三位东方尊神勉力支撑的三才神阵! 但更恐怖的是,这空洞形成的瞬间,一股凌驾于开阳村巴尔投影之上、纯粹到极致的混乱与湮灭意志,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降临!直接锁定了黑水潭洞穴深处,那正在疯狂旋转的粉黑漩涡,以及漩涡前气息暴涨、融合了四魔棺之力的戴嘉欣! 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洞穴内那由四魔棺祭坛形成的粉黑漩涡,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旋转猛地一滞!散发出的污秽气息如同受惊的野兽,剧烈地翻滚、退缩!戴嘉欣身上疯狂蔓延的血肉甲胄,也瞬间停止了蠕动,覆盖在她脸上的甲胄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如同畏惧般的颤抖! “巴……尔……” 戴嘉欣疯狂右眼中的漆黑漩涡,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她感觉到了!那空洞中投下的意志,贪婪、暴虐,带着一种看待食物的绝对冷漠!目标,正是她体内融合的四魔棺之力! “不——!” 戴嘉欣发出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嘶吼,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她猛地催动全身力量,连接着身后粉黑漩涡的粘液触须疯狂舞动,试图将漩涡的力量彻底吸入己身,做最后一搏!她身上覆盖的粉黑血肉甲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尖锐的骨刺从中暴突而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只狰狞的、散发着污秽神光的魔物! 然而,她的反抗,在降临的意志面前,渺小得可笑。 空洞之中,一只无法形容的“手”探了出来。 那并非开阳村战场上由湮灭法则凝聚的巨爪,而是由纯粹混沌、翻滚的暗红物质、以及亿万细微到极致的亵渎符文瞬间构成!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戴嘉欣爆发的污秽神力,甚至无视了洞穴本身的阻隔! 快!无法理解的快! 戴嘉欣刚刚凝聚成魔物形态,那只混沌符文构成的“手”,便已轻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覆盖在了她的头顶! “呃……啊……” 戴嘉欣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与怨恨,瞬间凝固!她身上狰狞的骨刺、覆盖的血肉甲胄、连接着粉黑漩涡的粘液触须,如同被投入王水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迅速消融、瓦解!她右眼中疯狂旋转的漆黑漩涡,如同被冻结般停滞,随即布满裂痕,砰然碎裂!仅存的瞳孔中,最后倒映出的,是那空洞之后,无数只漠然俯视、流淌着脓液的巨大复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激烈的对抗。 只有……吞噬! 那只混沌符文构成的手,覆盖在戴嘉欣头顶的瞬间,她整个“存在”——融合了四魔棺之力的躯壳、被扭曲侵蚀的灵魂、以及那滔天的怨恨与疯狂——都如同被投入黑洞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坍缩、消融、分解! 构成她身体的一切物质、能量、信息、乃至构成她灵魂的每一缕残念,都被那只手强行抽取、剥离,化作一股粘稠的、混合着粉红、漆黑、暗金、灰白四色的本源洪流!这股洪流蕴含着心魔、腐朽、混沌、绝望四种极致的负面法则之力,此刻却被那混沌符文之手贪婪地吸收、吞噬! 戴嘉欣,连同她刚刚获得、尚未完全掌控的四魔棺之力,在巴尔本体意志的亲自出手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同尘埃般被彻底抹除!她最后残留在这世间的,只有那被抽离吞噬时,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充满极致怨毒与不甘的无声尖啸: “巴尔……你……不得好死……我……会回来的……种子……已种下……啊——!!!” 这诅咒般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被吞噬的四色洪流,一同没入了那只混沌符文之手中。但巴尔毫不在意,那无数复眼之中,只有对纯粹力量的贪婪。 轰——!!! 当最后一丝四魔棺之力被吞噬殆尽,那只混沌符文之手猛地收回空洞之中! 下一刻! 开阳村战场上,那横贯天穹的巨大混沌光柱,如同被注入了亿万吨狂暴的燃料,轰然膨胀!光芒瞬间由暗红转化为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无法形容的混沌原色——非黑非白,包容万物却又湮灭万物! 巴尔那探出的巨大虚影,在吞噬了四魔棺之力后,形态发生了恐怖的变化!那些由破碎星辰和黑暗血肉构成的部分,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不断蠕动、流淌着粉红、漆黑、灰白粘液的、仿佛活体般的污秽血肉甲胄!无数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缠绕着亵渎符文和痛苦灵魂的触手狂乱地增殖、挥舞!那颗由灵魂碎片组成的头颅上,裂开了数十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亿万种混合着狂笑、哭泣、诅咒和饥饿呓语的咆哮!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混乱、湮灭、心魔引动、万物腐朽、时空混沌、绝望弥漫……种种恐怖的法则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混合着那混沌原色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咔嚓!咔嚓!咔嚓! 覆盖苍穹的黑红天幕,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裂痕之后,不再是翻滚的暗红,而是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翻滚的熔岩血海,无数扭曲哀嚎的鬼影在其中沉浮!那是倒悬的、由白骨和腐烂血肉堆积而成的山脉!那是流淌着脓液的河流,河水中浸泡着无数痛苦挣扎的灵魂!那是破碎的神国废墟,残破的天使翅膀在污秽的风中飘荡! 地狱!十八层地狱的景象,通过这破碎的天幕裂痕,如同恐怖的画卷,直接投射到了人间! “糟了!地狱之门……被他的力量……强行洞穿了!” 重伤在地的太乙救苦天尊看着天穹裂痕后的景象,一向悲悯平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轰隆隆隆——!!! 整个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开阳村战场周围,数座高耸的山峰,如同被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上半截山体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缓缓倾斜、崩塌! 巨大的岩块裹挟着泥石流,如同末日洪流般冲向下方的焦土!河流倒灌,地缝如同深渊巨口般在平原上疯狂蔓延、张开!天空中的黑雨,变成了粘稠的血雨!飘落的灰烬,化作了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骸骨碎片! 第375章 急报 地狱的腥风,裹挟着亿万亡魂冻结骨髓的哀嚎,蛮横地灌入了人间。 覆盖苍穹的黑红天幕,此刻已化作一面布满蛛网裂痕的、濒临彻底破碎的巨大琉璃。 每一条狰狞的裂痕背后,都泄露出九幽最深处令人窒息的景象:翻涌着脓血与残肢的熔岩血海,倒悬的、由森森白骨与腐败肉块堆积而成的尸山,流淌着黄绿色恶臭粘液的浑浊河流,其中浸泡着无数面孔扭曲、徒劳挣扎的魂影。 破碎的天使羽翼、断裂的神兵利器、甚至坍塌神殿的残垣断壁,在污浊的、饱含绝望的阴风中打着旋儿飘荡、坠落。 巴尔吞噬戴嘉欣与四魔棺后膨胀至极限的混沌光柱,如同支撑这末日世界的污秽脊梁。 光柱内部翻滚着粉、黑、灰白、暗金交织的粘稠能量,那是心魔的蛊惑、腐朽的蔓延、时空的混乱与纯粹的绝望被强行糅合、燃烧。光柱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如重锤擂击在摇摇欲坠的世界法则根基之上。 轰——隆——!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如同垂死的巨兽。开阳村早已化为齑粉的焦土边缘,数座曾经巍峨的山峦发出岩石崩解的刺耳悲鸣。上半截山体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缓缓倾斜、断裂,裹挟着亿万钧土石,如同自九天倾泻的泥石洪流,轰然砸向下方龟裂的大地。浑浊的河水倒灌进新撕裂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缝,激起冲天泥浪。 天空降下的不再是黑雨或灰烬,而是粘稠的、散发着铁锈腥气的血雨,其间夹杂着燃烧幽绿鬼火的骸骨碎片,噼啪作响地砸落人间。 混乱、腐朽、湮灭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瘟疫,随着巴尔那混杂了亿万种疯狂呓语的咆哮,肆意弥漫。 残存的花草树木瞬间枯黑、化为飞灰;奔逃不及的鸟兽身躯扭曲畸变,血肉迅速腐败脱落,露出森森白骨,随即白骨也化为尘埃;连坚硬的岩石,都在法则的侵蚀下无声无息地软化、流淌,最终归于一片散发着恶臭的泥沼。 真正的末日浩劫,在法则层面开始了崩塌的序曲。 九幽之下,酆都鬼城·森罗殿 殿内幽冥鬼火剧烈摇曳,映照着十殿阎罗前所未有的凝重面孔。水晶磨就的孽镜台上,清晰地映照着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崩塌的山峦、倒灌的血河、在法则侵蚀下哀嚎湮灭的生灵,以及那撑天裂地的混沌光柱和光柱中蠕动的恐怖魔影。 “报——!” 一名浑身缭绕着浓郁阴气、身披黑甲的鬼将几乎是翻滚着冲入大殿,声音带着魂体不稳的颤抖,“禀……禀报诸位阎君!第一殿秦广王殿下镇守的‘拔舌地狱’界壁……界壁彻底破碎!孽鬼如潮,已冲垮三道鬼门关!秦广王殿下亲率刀山鬼卒于‘孽镜渊’死战,伤亡惨重!急求援兵!” 他话音未落,又一名传令鬼使化作黑烟遁入:“报!第九殿平等王急报!‘油锅地狱’与‘火山地狱’交界处被巴尔魔气撕裂!熔岩与沸油倒灌,无数积年老鬼挣脱锁链,乘乱冲击‘转轮台’,欲夺轮回通道!平等王殿下请卞城王殿下速调‘寒冰地狱’之力驰援!” “报!第七殿泰山王处告急!‘刀锯地狱’……” “报!第四殿仵官王……” 急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声都敲击在十殿阎罗紧绷的心弦上。整个地府的核心——十八层地狱的秩序,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琉璃,正在发出连绵不绝的破碎声。 那来自巴尔的混沌魔威,不仅撕裂了空间壁垒,更直接污染了维系地狱运转的底层法则,使得无数被镇压了万载的凶戾恶鬼,感应到外界那混乱而“自由”的气息,彻底疯狂! “孽障!” 阎罗王(第五殿)猛地一拍身前黑沉沉的孽镜台案,声如寒铁交击,震得殿内鬼火都为之一滞。他面如锅底,虬髯戟张,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忧虑。“巴尔此獠,竟敢以魔威强行贯通九幽,引动万鬼暴乱!此乃倾覆三界之祸!” “魔威侵蚀法则,地狱根基动摇。单凭吾等十殿之力,恐难堵住这滔天缺口。” 转轮王(第十殿)声音低沉,他掌管的轮回台是暴乱恶鬼的首要冲击目标,压力如山,“需请动后土皇地只圣裁!” 十殿阎罗目光交汇,瞬间达成共识。十位主宰地府权柄的阎君,同时朝着虚空深处躬身,以最古老的幽冥之礼,齐声诵念,声音穿透了森罗殿的阻隔,直抵九幽最核心的、承载万物的本源意志: “后土皇地只在上!九幽告急,地狱倾覆在即!万鬼挣脱樊笼,魔威侵蚀法则,人间已成炼狱!吾等力薄,恳请娘娘圣裁,镇压鬼潮,护佑阴阳两序!” 声音在幽冥深处回荡,带着地府主宰的沉重祈愿与不惜死战的决绝。 “九幽至深·后土宫”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侍立的仙娥神将。唯有无边无际、厚重而温暖的玄黄之气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沉浮。这里是九幽的本源,是大地最深处孕育万物的母性核心。玄黄之气中央,一道朦胧而伟大的意志缓缓苏醒,如同亘古长存的山脉在晨曦中显露轮廓。 后土娘娘的意志无声地扫过森罗殿的祈告,扫过孽镜台中映出的末日景象,扫过每一层地狱沸腾的暴乱与绝望的哀嚎。那混沌光柱中蕴含的、强行糅合了四魔棺之力的混乱与湮灭法则,让这承载万物的意志也泛起了一丝凝重。 一道温和、包容、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瞬间覆盖了整个沸腾的地府,抚平了部分因魔威侵蚀而狂暴的地脉阴气: “吾已知晓。地藏,汝之大愿,当显于此刻。” 这意念并非声音,却清晰地烙印在九幽所有强大存在的意识深处。 〖十八层地狱边缘·无尽孽海之上〗 无边的黑暗与怨毒业力如同粘稠的墨汁,翻滚咆哮。这里是地狱的最底层,是恶念沉淀的终极深渊。此刻,这片亘古死寂的孽海,因上方地狱界壁的破碎与巴尔魔威的渗透,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被镇压在此、几乎与孽海同化的古老邪魔,发出沉闷而贪婪的嘶吼,试图挣脱最后的束缚。 孽海中央,唯一的光明所在。一朵巨大的金色莲台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祥和、坚不可摧的佛光。莲台之上,地藏王菩萨跏趺而坐,双目微阖,面容悲悯而宁静。 他身披简朴袈裟,一手持锡杖驻于莲台,一手结无畏印。座下神兽谛听,伏于莲台边缘,双耳竖立,聆听三界十方一切音声。 后土娘娘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洪流拂过。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中,没有对孽海狂涛的畏惧,没有对巴尔魔威的焦虑,只有对无边苦海的深沉悲悯和“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磐石宏愿。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的佛号,自菩萨口中吐出。 刹那间,无量金光自地藏王菩萨周身轰然爆发!那金光并非刺目的锋芒,而是蕴含着无尽慈悲与度化之力的温暖光明。金光所至,翻腾咆哮的孽海巨浪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抚平,狂暴的怨气被柔和地净化、安抚。 随着佛号声的持续,那浩瀚的金光开始凝聚、塑形!无数细密、玄奥、由纯粹愿力与佛理构成的梵文真言从金光中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条条横贯孽海虚空的巨大金色锁链! 第376章 滔天因果 这些锁链粗如山岳,其上经文流转不息,散发着镇压邪魔、稳固时空、净化怨念的无上伟力。它们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孽海的污秽,如同定海神针,又似天地经纬,朝着上方那些被巴尔魔威撕裂的、十八层地狱的巨大创口,纵横交织,悍然贯穿而去! 轰!轰!轰!轰! 金色锁链精准地刺入每一道地狱裂痕,深深锚定在破碎的界壁之上! “唵、嘛、呢、叭、咪、吽……” 地藏王菩萨的诵经声陡然变得宏大庄严,响彻九幽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如同无形的巨锤,敲击在那些试图顺着裂痕冲入人间的恶鬼心头! 无数道行稍浅的恶鬼,在这蕴含大愿力的佛音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发出凄厉的惨嚎,魂体瞬间崩解、净化,化作点点微光消散。而那些积年老鬼、凶戾邪魔,则被佛音震得魂体不稳,动作迟滞,被金色锁链上散发的度化之力牢牢束缚、灼烧,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地藏菩萨以一己之力,以无上佛愿化作的经文锁链,暂时堵住了地狱倾泻向人间最汹涌的洪流!为十殿阎罗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与集结之机! 『酆都鬼城·点将台』 “地藏菩萨已镇住界壁裂痕!” 阎罗王的声音响彻阴司,“时不我待!诸殿听令!” “秦广王(第一殿)!率本部‘刀山狱’鬼卒,增援‘孽镜渊’,务必堵住拔舌地狱缺口!凡冲击界壁者,无论罪孽深浅,就地格杀,魂飞魄散!” 秦广王面容肃杀,抱拳领命,身后无数身披黑甲、手持锯齿鬼头刀的狰狞鬼卒发出低沉的战吼,煞气冲天。 “楚江王(第二殿)!寒冰地狱之力,速援平等王(第九殿),冻结油锅熔岩,封堵火山缺口!不得有误!” 楚江王周身寒气四溢,微微颔首,身影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带着漫天飞雪般的寒冰鬼卒疾驰而去。 “宋帝王(第三殿)!仵官王(第四殿)!你二人合兵一处,镇压‘血池地狱’与‘枉死城’暴动!拘魂索、打魂鞭齐出,将作乱恶鬼尽数打入‘铁围山’永镇!” 两位阎君领命,身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十大阴帅齐声应诺,拘魂索哗啦作响,鬼气森然。 “卞城王(第六殿)!都市王(第七殿)!泰山王(第八殿)!转轮王(第十殿)!” 阎罗王目光扫过余下四位阎君,“随本王亲率酆都禁卫、阴司精锐,直插‘无间地狱’与‘阿鼻地狱’交界处!那里是巴尔魔威侵蚀最深、最凶戾的古老邪魔挣脱之地!务必将其堵回深渊!” “谨遵法旨!” 四殿阎罗轰然应诺。点将台下,早已集结完毕的酆都禁卫军阵森严。鬼卒身披玄铁重甲,手持缠绕着幽冥鬼火的戈矛;阴差们或持拘魂锁链,或握打魂黑棒,或擎引魂幡;更有体型庞大的狰狞鬼兽发出低吼。整个军阵弥漫着冰冷、肃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阴气。 “开拔!” 阎罗王手中代表地府最高权柄的“阎罗令”高高举起,猛地挥下! 呜——! 苍凉雄浑的鬼角号声响彻阴司。巨大的鬼门轰然洞开,露出其后翻滚着混乱法则与恶鬼咆哮的恐怖战场。十殿阎罗,十大阴帅,以及浩荡无边的阴兵鬼卒洪流,带着扞卫地府秩序、阻隔人间浩劫的决死意志,踏着地藏菩萨经文锁链铺就的金光之路,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沸腾的、法则破碎的九幽战场! 一场关乎三界存亡的、与鬼神的惨烈厮杀,在常人无法想象的地狱维度,轰然爆发! .......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与九幽的沸腾厮杀、人间的末日崩塌截然不同,这里依旧保持着至高无上的神圣与威严。万道霞光自穹顶垂落,映照着蟠龙金柱、琉璃玉瓦。氤氲的仙灵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甘霖,无声滋润着殿内每一寸空间。悠扬的天籁仙乐若有若无,涤荡着神魂。 然而,这无上神圣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足以冻结金仙的暗流。 凌霄殿中央,九龙盘绕的御座高悬。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端坐其上,头戴十二旒冠冕,身着九章法服,面容笼罩在朦胧的帝辉之中,看不清具体神情,唯有一双深邃如寰宇的眼眸,平静地俯视着下方。 御座之下,三清祖师——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的法身虚影高踞云台,道韵流转,仿佛与大道相合,却又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他们的目光,如同穿透了万古时空,落在殿心那渺小的身影上,带着一种早已洞悉结局的、冰冷的失望。 再往下,四御帝君、五方五老、三官大帝、四大天师、九曜星官、二十八宿、普天星相、河汉群神……天庭有头有脸的神仙几乎尽数到场。他们的目光或审视、或鄙夷、或好奇、或漠然,如同无数道无形的利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殿心。 洛麟渝就站在这网的中心。 他身上的魔化角质层已被某种强大的净化仙力剥除,露出原本清俊却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破烂的衣物也被换成了一身素净却毫无灵光的白衣,衬得他愈发单薄脆弱。体内那颗布满裂痕的黑暗心脏被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死死压制,连一丝魔气都无法逸散,却也让他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全靠脚下云气托着才勉强站立。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被强行带离开阳村战场、穿越空间裂缝的瞬间,在仙灵之气的冲刷下,彻底复苏。爷爷洛耿春严厉而失望的眼神,天庭使者高高在上的冰冷质询,戴嘉欣眼中那扭曲疯狂的恨意源头,还有……自己掌心那枚染血的、刻着诡异魔纹的黑色令牌…… 羞愧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高踞云台的三清祖师。那三道目光,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无地自容。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那“勾结域外”的烙印早已深深刻在他的神魂之上。爷爷用性命替他遮掩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在这九天之巅,暴露在诸天神佛的审视之下。 “罪仙洛麟渝,抬起头来。” 玉帝的声音响起,平和、威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不容抗拒。 洛麟渝身体微微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视线却依旧低垂,只敢落在玉帝御座下方那冰冷的、流转着星辰纹路的玉石地板上。 “汝身负天魔异宝,更兼魔种深植,此乃关乎三界存亡之大事。” 玉帝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闻仲、杨戬、太乙于人间苦战,险死还生,方将汝带回此地。汝可知罪?” “罪仙……知罪。” 洛麟渝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砾摩擦。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云气之上。 “知罪?” 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锋锐。司法天神杨戬并未入列,他依旧穿着人间苦战时的银甲,肩甲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缠绕着丝丝缕缕混沌气息的裂痕尚未愈合,眉宇间带着未曾散尽的煞气与疲惫。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三尖两刃刀,刺在洛麟渝身上。 “你可知,因你之故,开阳村方圆百里化为焦土,生灵几近绝灭?可知因那天魔幡异动,给了巴尔可乘之机,导致地狱之门洞开,万鬼即将荼毒人间?你这‘知罪’二字,担得起这滔天因果么?” 第377章 保密还是? 句句诛心。洛麟渝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触到地面。脑海中闪过开阳村那些惊恐绝望的村民面孔,闪过玄苦、张金岳等人浴血奋战的身影,闪过禹婵最后那声凄厉的“不”……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几乎将他淹没。 “无量寿福。” 太乙救苦天尊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平和,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洛麟渝心防最脆弱处。“小施主,魔种根深,心魔难除。你之所谓‘知罪’,是真心忏悔,亦或是魔种侵蚀下的虚妄之言?那域外魔神巴尔,究竟许你何等好处,竟能让你甘冒奇险,背叛血脉,背叛养育你的故土人间,更背叛这维系三界秩序的天道?” 背叛!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洛麟渝的灵魂上。他想嘶吼辩解,他想说不是这样!可爷爷临终前死死攥着他的手,那浑浊眼中最后的恳求与绝望,还有自己掌心那枚冰冷令牌的触感……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呜咽。 整个凌霄宝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那沉默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断。 “陛下。” 闻仲的声音如闷雷滚动,他上前一步,金鞭虚指洛麟渝。“此子冥顽,魔性深种,难保其言真伪!那天魔幡乃异界至邪之物,留于此子身边或藏于天庭,皆是天大隐患!依臣之见,当立即剥离其魔种,搜魂索魄,查明其与域外勾结的根由及天魔幡的隐秘!迟则生变!” 剥离魔种!搜魂索魄!洛麟渝猛地一颤,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剥离魔种,他那早已与魔种纠缠不清的灵魂还能剩下多少?搜魂索魄……那将是最彻底的羞辱与毁灭!爷爷拼死守护的秘密,他宁愿背负背叛污名也要守住的东西…… “雷部天尊稍安。” 玉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节奏。“洛麟渝,汝之罪孽,罄竹难书,形神俱灭亦不为过。” 冰冷的话语宣判着结局。洛麟渝的心沉入无底深渊。 “然……” 玉帝的声音微微一顿,那笼罩在帝辉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洛麟渝的皮囊,直视着他灵魂深处那颗被封印的黑暗心脏,以及更深处的、连洛麟渝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一丝微弱却本质迥异的古老悸动。“天道尚存一线生机。念在汝祖洛耿春曾为地仙,略有功德;更念汝年少无知,或为魔种所惑,身不由己。” 一线生机?洛麟渝茫然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向那高不可攀的御座,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希冀。 “朕,再予汝一次机会。” 玉帝的声音如同天宪纶音,带着决定命运的无上威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神仙耳中,“说出你当初为何与域外之魔勾结。那枚引动魔种、开启通道的令牌从何而来?天魔幡的真正用途又是什么?汝究竟受何人指使,有何图谋?只要汝据实以告,道出幕后因果,天道自会权衡,或可宽宥汝之残灵,免去魂飞魄散之劫。” 宽宥……残灵…… 洛麟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玉帝的话语看似仁慈,给了他一条生路。但这生路,需要他用什么来换?用爷爷用性命守护的秘密?用那个可能将更多人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真相?他仿佛看到爷爷失望至极的眼神,看到戴嘉欣疯狂诅咒的面孔,看到禹婵……不,禹婵在哪里?她被一起带来了天庭吗?她现在如何了? 诸天神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烤着他。三清祖师的淡漠,杨戬的冰冷审视,闻仲隐含的不耐,太乙悲悯下的探究……玉帝那看似宽容实则冰冷的“赦免”如同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他跳下去,用最后的尊严和守护去换取一个苟延残喘的“残灵”结局。 “我……” 洛麟渝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矛盾如同毒蛇撕咬着他的内心。说,是背叛;不说,是毁灭。他该何去何从?爷爷……我该怎么办…… 就在他嘴唇翕动,挣扎着要吐出第一个字的瞬间—— 铛——!!!铛——!!!铛——!!! 三声沉重、急促、仿佛带着九幽最深处亡魂泣血哀嚎的钟鸣,毫无征兆地、极其突兀地撕裂了凌霄宝殿的肃穆仙乐与氤氲灵气,如同丧钟般在九天之上轰然炸响! 钟声蕴含着纯粹的阴死与不祥,震得殿内霞光都为之一黯!修为稍浅的仙官神将,神魂一阵不稳,面露惊骇。 “九幽告急钟?!” 一位负责监察下界的三界巡察使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此乃地府最高警讯!唯有……唯有地狱倾覆在即,万鬼即将彻底冲破封锁,祸乱阴阳两界之时方会敲响!连响三声……这是……这是最后防线即将崩溃的绝命之音!” 整个凌霄宝殿的气氛瞬间凝固!玉帝笼罩在帝辉中的面容似乎微微转向钟声传来的方向。三清祖师的虚影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所有神仙脸上的或淡漠、或审视、或好奇的表情,尽数被震惊与凝重取代。地狱,终究还是没能堵住吗?巴尔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然而,这来自九幽的丧钟余音未绝,另一重更加不可思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故,紧随其后,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悍然降临! 轰——咔啦啦啦!!! 凌霄宝殿那由万载玄玉构筑、铭刻着无数守护神阵的巍峨南天门方向,传来一声震彻三十三重天的恐怖巨响!不是被攻破,而是……被一股蕴含着极度不协调力量强行撕裂! 坚固无比、象征着天界至高壁垒的南天门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混沌浆液与污秽魔气的裂口!裂口之中,并非九幽的阴风,而是翻滚着深沉、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老黑暗!一股混合着心魔蛊惑、万物腐朽、时空混沌、绝望弥漫的、与巴尔魔威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的恐怖气息,如同灭世的洪流,顺着那道撕裂的缺口,汹涌地灌入了这至高无上的神圣殿堂! 仙灵之气发出被污染侵蚀的滋滋哀鸣。霞光迅速黯淡。天籁仙乐戛然而止。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一个身影从那撕裂的、翻滚着污秽魔气的空间裂口中,踉跄着跌落出来,重重摔在凌霄宝殿冰冷璀璨的玉石地面上。 白衣染血,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鬼,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正是禹婵! 而她手中,死死攥着的,正是那非金非玉的天魔幡。 此刻的天魔幡,与开阳村时已截然不同!它不再是沉寂冰冷的死物。深沉粘稠的黑暗如同活物般在幡面上流淌、蠕动,无数细小的、扭曲的、散发着粉红、漆黑、灰白、暗金光芒的亵渎符文在黑暗中明灭闪烁!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混合了四种极致负面法则的污秽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幡面中散发出来,疯狂地侵蚀、污染着周遭纯净的仙灵之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 禹婵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竟也隐隐旋转着两个微小的、令人心悸的漆黑漩涡!她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某种意志的侵蚀,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握着天魔幡的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第378章 三界即将覆灭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玉帝,扫过淡漠的三清,扫过震惊的满殿神佛,最后,落在了殿心那跪伏在地、同样震惊地望向她的洛麟渝身上。 一丝混合着绝望、疯狂与不顾一切的执拗,在她染血的嘴角扯开。她无视了那足以将她瞬间碾为齑粉的诸天神威,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洛麟渝,也对着整个死寂的凌霄宝殿,发出了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呐喊,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 “洛…麟渝……不能信他们!这幡……它在吸我的魂!它在找……找……”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眼中漆黑的漩涡猛地扩散了一瞬,身体僵直,只有握着天魔幡的手,依旧死死地攥着,如同握着通往深渊的钥匙。 污秽的天魔幡气息,九幽告急的丧钟余音,撕裂的南天门,以及禹婵那绝望的呐喊,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凌霄宝殿内所有既定的审判与谋划。 末日,终于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侵染了这九天之上最后的净土。 凌霄宝殿·刹那死寂后的惊涛! 三声撕裂仙乐的九幽告急钟,如同丧钟敲响在诸神心头;紧随其后,南天门被蛮横撕裂的巨响,更是将至高天庭的尊严狠狠践踏;而当禹婵携带着那柄散发着不祥污秽气息、疯狂侵蚀仙灵之气的天魔幡,如同被抛入圣洁殿堂的腐肉般跌落殿心,并发出那声绝望嘶吼时,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死寂中,酝酿着风暴。 玉帝笼罩在帝辉中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以及被意外打乱布局的审视。三清祖师的虚影依旧淡漠,但周围流转的道韵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仿佛在推演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大胆妖女!” 雷部天尊闻仲最先爆发,声如霹雳炸响,手中雌雄金鞭雷光爆闪,指向禹婵,“竟敢亵渎南天门,污秽凌霄殿!还不速速放下那天魔邪器!” 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禹婵。她本就承受着天魔幡反噬与空间撕裂的双重创伤,此刻更是闷哼一声,口鼻溢血,身体如遭重击般蜷缩,但那只握着幡杆的手,指节青白得几乎要碎裂,却依旧死死攥着。 幡面上流淌的黑暗符文仿佛受到刺激,骤然亮起,粉红、漆黑、灰白、暗金的污秽光流如同活蛇般窜出,竟硬生生在闻仲那足以碾碎金仙的威压中撑开一小片扭曲、污浊的领域! 呃啊……” 禹婵痛苦地嘶鸣,眼中漆黑的漩涡急速旋转,几乎要吞噬掉她原本的眼白。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寒冰,神魂正在被那幡中苏醒的、贪婪而混乱的意志疯狂啃噬、融化。幡在寻找什么?是洛麟渝体内那颗魔心?还是更深层的东西?她不知道,巨大的痛苦和侵蚀让她思维混乱,只剩下本能的抵抗和那声嘶吼后的执念——不能信他们!不能把洛麟渝交给他们! “天魔幡……活性化了!” 太乙救苦天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清光流转,试图净化那不断扩散的污秽气息,但清光一接触那混合了四种负面法则的魔气,便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如同水泼滚油,非但不能净化,反而有被污染反噬的迹象!“它正在强行抽取这女娃的魂魄精元作为燃料!如此下去,她必被吸干,而此幡将彻底失控!” 洛麟渝看着近在咫尺、痛苦挣扎、几乎不成人形的禹婵,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愧疚、痛苦、愤怒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犹豫。他忘记了玉帝的“一线生机”,忘记了诸神的审视,挣扎着想要扑过去:“禹婵!松手!快松手啊!” 然而,他体内那颗被玉帝封印压制的黑暗心脏,在天魔幡那同源而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贪婪的意志降临的瞬间,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仿佛沉睡的凶兽被至亲的血脉唤醒! “呃!” 洛麟渝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而暴戾的悸动,如同火山熔岩般喷涌而出,疯狂冲击着玉帝施加的封印!封印的金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体表那被剥除的魔化角质层虚影若隐若现,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狰狞凸起,眼中瞬间爬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一点比禹婵眼中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漩涡,正悄然凝聚! “放肆!” 杨戬厉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凭空出现在手,刀尖直指洛麟渝眉心!冰冷的杀气和神威瞬间将洛麟渝即将失控的魔气再次压制下去。“魔性难驯!此二人皆已被魔器深度侵蚀,留之必成大患!陛下,请速下决断!” 他肩甲的伤口因魔气引动而渗出丝丝混沌气息,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毫无退缩。 玉帝的目光在痛苦挣扎的禹婵、魔气冲关的洛麟渝、以及那柄气息越来越恐怖的天魔幡之间缓缓扫过。殿内诸神的目光也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圣裁。那来自九幽的告急钟声还在隐隐回荡,提醒着地狱防线的岌岌可危,而眼前这柄失控的天魔幡,其威胁绝不亚于巴尔本身! 就在这时,一道清光自玉帝御座旁一名不起眼的仙官手中玉符射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光幕。光幕中,是十殿阎罗中轮值负责与天庭联络的转轮王虚影。虚影显得极其黯淡,背景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恶鬼咆哮声以及金色经文锁链崩裂的刺耳鸣响。 “禀大天尊!” 转轮王的声音带着魂力透支的嘶哑和无比的急迫,“后土娘娘圣意已动,地藏王菩萨以无上佛愿化经文锁链,暂时封堵了十八层地狱主要裂口!十殿阎罗正率地府倾巢之兵,于九幽战场死战不退!然……魔威侵蚀法则,暴乱恶鬼无穷无尽,更有被巴尔魔气唤醒的古老邪魔冲击核心!地藏菩萨与吾等……皆在苦撑!十八层地狱……随时可能彻底崩溃!万鬼……万鬼入阳间,只在旦夕!恳请天庭……速速援手,镇压天魔幡源头,断巴尔魔威根基!否则……三界倾覆,就在眼前!” 光幕剧烈闪烁,最终在一声巨大的、仿佛界壁彻底破碎的轰鸣声中熄灭。转轮王的虚影消失前,那绝望而决然的眼神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神仙心中。 地府……已经拼尽全力了!他们用血肉和佛愿在堵缺口,但源头不除,崩溃只是时间问题!而源头,就是这柄正在凌霄殿上疯狂侵蚀仙灵、抽取人魂的天魔幡,以及它和巴尔之间那斩不断的联系! 凌霄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紧迫的肃杀。 ............................. 玉帝笼罩在帝辉中的面容恢复了绝对的平静,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混乱,看到了未来无数种可能。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威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地府诸君,忠勇可嘉,死战不退,朕心甚慰。然,地狱缺口,非天庭大军可堵。根源,在此天魔幡与魔种宿主。” 他的目光落在洛麟渝和禹婵身上,如同看着两件即将被处理的危险物品。 第379章 对抗、净化 “此幡乃异界至邪之器,已与此二子神魂深度纠缠,魔性深种,无可救药。强行剥离,恐引其彻底失控,反噬三界;留之,则为巴尔魔爪,祸乱之源。” 玉帝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书,彻底断绝了洛麟渝和禹婵任何生存的希望。 “然,天道循环,万物皆有其用。” 玉帝话锋一转,目光投向那柄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天魔幡,“此幡既以吞噬生灵精魂、污染法则为能,其本能便是自保与壮大。若遇足以‘毁灭’其存在之威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所有修为高深、深谙算计的老牌神仙,瞬间明白了玉帝的意图!一个极其阴毒、极其有效、且能最大程度规避因果牵连的借刀杀人之计,在他们心中清晰浮现! 太乙救苦天尊眼中悲悯之色更浓,却只是低诵了一声道号,并未出言反对。杨戬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他厌恶这种算计,但眼下似乎别无他法。闻仲眼中雷光闪烁,显然认为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处置方式。 “诸卿,” 玉帝的声音如同天宪,下达了最终的指令,“结‘周天星斗净魔大阵’!净化此地污秽魔气,涤荡邪氛!目标——天魔幡!” “谨遵法旨!” 殿内群仙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执行天命的肃穆。 刹那间,凌霄宝殿光华万丈!无数道磅礴精纯、性质各异的仙灵之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四御帝君引动四方星宿之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殿顶盘旋咆哮;五方五老沟通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交织成网;三官大帝调动天地水三元伟力;九曜星官引下日月星辰之辉;二十八宿、普天星相各占方位,引动浩瀚星辰之力! 整个天庭的星辰之力仿佛被瞬间抽引而来,汇聚于凌霄殿顶!无数道璀璨的星辉光柱如同巨大的探照灯,带着净化一切邪祟、涤荡万古尘埃的煌煌天威,锁定了殿心那柄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天魔幡,以及幡下蜷缩的禹婵和旁边僵立的洛麟渝! 这并非真正的毁灭性攻击,至少表面上看不是。它的能量性质是“净化”、“驱邪”、“守护”。其威能之浩大,足以瞬间蒸发掉寻常的域外邪魔。但对于天魔幡这种级别的存在,这浩大的“净化”之光,更像是一块投入滚油锅的冷水,一场针对其本能的、致命的挑衅! “周天星斗,净魔诛邪!敕!” 随着玉帝一声令下,那汇聚了无尽星辰之力、纯净到极致的净化光柱,如同天罚之剑,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轰然落下!目标直指天魔幡幡面! 当那蕴含着无尽星辰净化之力的、仿佛能溶解一切黑暗的璀璨光柱当头轰下时,禹婵感觉自己瞬间被投入了太阳的核心!极致的“净化”之力对她这个被魔幡深度侵蚀的载体来说,比最酷烈的毒药还要可怕千万倍!她的血肉、经脉、甚至灵魂,都在这“净化”之光下发出被灼烧、被分解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汽化,魂飞魄散! “啊——!!!” 她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眼中漆黑的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占据整个瞳孔! 然而,就在这致命的净化之光即将触及幡面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天魔幡,彻底暴走了! 幡面上流淌的深沉黑暗瞬间沸腾!那粉红、漆黑、灰白、暗金的亵渎符文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邪光!一股混合了极致心魔蛊惑(粉)、万物腐朽寂灭(黑)、时空混乱扭曲(灰白)、以及纯粹绝望沉沦(暗金)的污秽洪流,如同被激怒的亿万条毒龙,从幡面中咆哮而出! 这股污秽洪流并非无序冲击,而是带着一种贪婪到极点、暴戾到极点的本能!它感受到了“威胁”——来自那纯净星辰之力的、足以“伤害”甚至“毁灭”它本体的威胁!同时,它也感受到了“养分”——近在咫尺的两个与它深度纠缠、蕴含特殊力量的“人魂”,以及这满殿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磅礴仙灵之气! “保护自身”与“吞噬进化”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幡内那尚未完全苏醒的混乱意志! 轰隆! 污秽洪流逆卷而上,悍然撞上了落下的星辰净化光柱! 嗤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冰水,又像浓酸泼洒在金属上!震耳欲聋的腐蚀、湮灭之声瞬间充斥整个凌霄殿!星辰之力神圣纯净,天魔魔气污秽混乱,两种性质截然相反、都强大到极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那看似浩大无匹的星辰净化光柱,竟被那粘稠污秽的魔气洪流硬生生顶住、侵蚀、消融!无数星辰符文在魔气的腐蚀下黯淡、崩解!而魔气洪流也在星辰之力的冲刷下不断蒸发、消散,但消散的速度远低于其从幡中涌出的速度!天魔幡如同一个打开了闸门的污秽之源,疯狂地抽取着……抽取着它能接触到的一切能量和魂力,来对抗这“净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它最近的禹婵和洛麟渝! “呃啊啊啊——!” 禹婵的惨嚎戛然而止,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迅速布满皱纹,乌黑的发丝瞬间变得灰白枯槁!她的精血、她的生命力、她的三魂七魄……都成了天魔幡对抗“净化”、维持自身存在的第一道燃料!被那幡柄死死吸附着,疯狂抽取!她眼中的漆黑漩涡扩散到了极致,意识彻底沉沦,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那被吞噬的虚无感。 “禹婵!!!” 洛麟渝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禹婵在自己面前被快速抽干!那深入灵魂的痛楚和绝望,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他被封印的心脏! “吼——!!!” 体内那颗被玉帝封印压制的黑暗心脏,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能的咆哮!那是对同源至宝遭受“攻击”的愤怒!是对“养分”被抢夺的暴戾!更是对自身存在受到威胁的疯狂反击! 玉帝的封印金光在内外夹击下——外有星辰净化之力(对他同样是巨大压力),内有魔心狂暴冲击——发出了刺耳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瞬间遍布封印光罩! “不——!” 洛麟渝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股恐怖的力量撕扯!一边是试图将他“净化”掉的天庭星辰之力,另一边则是要将他彻底吞噬、化为养料的天魔幡魔气!而心脏处那股冰冷暴戾的意志,则疯狂地冲击着封印,想要挣脱,想要……融入那幡中! 他体表的魔化角质层虚影瞬间凝实,漆黑的鳞片刺破皮肤,尖锐的骨刺从关节处突出!一股比在开阳村时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魔气,混合着绝望与暴怒,轰然爆发! 然而,这爆发非但没有成为他的助力,反而成了天魔幡最好的目标! ....... 那正在疯狂抽取禹婵魂力的污秽洪流,仿佛闻到了更鲜美诱人的气息,瞬间分出一股粗壮如巨蟒般的暗金夹杂灰白的能量触手,无视了星辰之力的阻隔(反而利用混乱时空之力扭曲了路径),狠狠刺入了洛麟渝的胸膛!精准地刺中了他那颗布满裂痕、正在疯狂搏动的黑暗心脏! 第380章 崩溃 “噗——!” 洛麟渝狂喷一口蕴含着浓郁魔气的黑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长满吸盘的手死死攥住!比禹婵承受的更加恐怖、更加直接的吞噬之力,疯狂地抽取着他心脏中蕴含的魔源、他的生命力、以及他灵魂的核心! “呵呵……呵呵呵……” 玉帝高踞御座,帝辉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天魔幡为了自保,本能地抽取这两个宿主的魂力来对抗“净化”。这两个魔种深种的祸胎,正在被他们自己体内的魔器亲手“处决”!天庭诸神,只是“净化魔气”,何来因果?此乃借邪器之手,行天道之罚! 杨戬看着下方在污秽魔气与星辰光柱双重碾压下、身体快速干瘪崩解、发出无声哀嚎的洛麟渝和禹婵,握刀的手紧了又紧。司法天神公正严明,但眼前这借刀杀人、见死不救的“净化”,让他心中第一次对那至高无上的帝座,产生了一丝冰冷的质疑。 他肩甲的伤口因魔气共鸣而剧痛,但他强忍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柄气息越发恐怖、仿佛一个正在形成的污秽黑洞的天魔幡。 太乙救苦天尊闭目叹息,手中拂尘清光流转,护住自身周围仙灵不被污染,却无力,亦不能去阻止那正在发生的吞噬。这是代价,是“必要”的牺牲。 凌霄殿内,仙光与魔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而在这风暴的中心,两个渺小的身影,正被他们拼死守护或无意牵扯的至邪之物,一点点吸干魂魄,走向形神俱灭的终局。 他们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吞噬中沉沦,沉入那幡中无边无际的、由心魔、腐朽、混乱与绝望构成的黑暗深渊…… .......... 九幽战场·血染的金光与崩塌的序曲。 就在凌霄殿上演借刀杀人的伪善一幕时,九幽最深处,地藏王菩萨以无上佛愿构筑的经文锁链防线,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吼——!!!” “撕碎这些秃驴的金光!” “自由!冲出去!吞噬人间!” 孽海狂涛之上,无数积年老鬼、挣脱枷锁的凶戾邪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冲击着那贯穿地狱裂痕的巨大金色锁链。锁链上流转的梵文真言光芒剧烈闪烁,每一次冲击都让金光黯淡一分。 地藏王菩萨盘坐莲台,宝相庄严,诵经之声宏大如雷,响彻九幽,每一次佛号吐出,都化作实质的金色卍字佛印轰入孽海,将大片冲击的恶鬼净化蒸发。但他袈裟的袖口,已悄然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污浊。 谛听伏在莲台边缘,双耳竖立,眼中充满了焦急。它能听到,下方孽海深处,那些被巴尔魔气唤醒的、真正恐怖的古老存在,正发出沉闷而贪婪的低吼,它们的力量在侵蚀菩萨的佛光根基! “顶住!为了地府!为了人间!” 阎罗王的怒吼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他身先士卒,手持巨大的阎罗令,每一次挥动都引动九幽阴雷,将大片扑来的恶鬼劈成飞灰。卞城王周身寒气四溢,冻结了大片熔岩沸油,为鬼卒开辟道路。泰山王挥舞着缠绕幽冥鬼火的巨斧,如同绞肉机般在恶鬼潮中劈砍。 但恶鬼太多了!杀之不尽!而且越来越强!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无间地狱”与“阿鼻地狱”交界的核心裂口传来!只见数条粗壮如山岭、铭刻着佛门真言的金色锁链,竟被一股混合了巴尔魔威和某种古老邪力的污秽洪流硬生生冲断!崩碎的金光碎片如同流星般坠入孽海! “不好!‘噬魂老魔’和‘万骸骨尊’挣脱出来了!” 负责镇守此处的都市王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 只见裂口处,一个由无数痛苦扭曲魂体强行糅合而成的、不断蠕动变形的巨大肉瘤(噬魂老魔),以及一具由亿万骸骨堆积而成、眼窝燃烧着惨绿魂火的通天骨巨人(万骸骨尊),正咆哮着撕裂残余的锁链,庞大的身躯硬挤出了裂缝! 它们的气息恐怖绝伦,远超寻常恶鬼,所过之处,阴兵鬼卒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吞噬!连十殿阎罗联手布下的阴司法阵,都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拦住它们!绝不能让它们冲入上层地狱!” 阎罗王目眦欲裂,带着卞城王、泰山王、转轮王以及酆都禁卫精锐,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神兵鬼器与魔躯骸骨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桀桀桀……后土……地藏……挡不住巴尔大人的伟力!” 噬魂老魔发出无数魂体重叠的刺耳尖啸,巨大的肉瘤触手横扫,将一片鬼卒连同空间都抽打得扭曲崩裂,“地狱……是我们的了!人间……也是!” 万骸骨尊则沉默地挥舞着由巨龙脊骨制成的巨棒,每一次砸落,都引发地动山摇,骸骨洪流如同瘟疫般蔓延,将接触到的鬼卒同化为新的白骨傀儡! 地藏菩萨的诵经声陡然拔高,座下金莲光芒大放,试图重新凝聚锁链镇压这两头凶魔。但更多的地狱裂痕在巴尔魔威持续的侵蚀和内部恶鬼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经文锁链的数量和力量,正在被急速分散、削弱! “顶住!顶住啊!” 秦广王在“孽镜渊”浴血奋战,刀山鬼卒死伤殆尽。楚江王冻结的冰墙在熔岩恶鬼的冲击下不断融化崩解。宋帝王和仵官王在血池地狱被无数怨灵血尸包围,左支右绌。 整个地府防线,如同被无数蚂蚁蛀蚀的堤坝,在滔天洪水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金色的佛光在污秽的魔气狂潮中,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地藏菩萨的悲悯目光扫过浴血奋战的阎罗与鬼卒,扫过那些在魔威侵蚀下哀嚎湮灭的阴魂,最终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孽海深渊。他知道,最坏的时刻,即将来临。 后土娘娘的玄黄之气在幽冥深处无声翻涌,带着大地的沉重与哀伤,却也无法完全阻挡那来自异界魔神的、撕裂法则的污秽之力。 ......... 人间·地狱的狂欢与魔神的降临 当十八层地狱那由地藏菩萨佛愿和十殿阎罗鬼力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噬魂老魔与万骸骨尊的狂暴冲击以及无数裂痕的连锁崩塌下,轰然破碎时—— 整个阳间,所有的生灵,无论是躲藏在深山洞穴里的野兽,还是蜷缩在残垣断壁下的人类幸存者,甚至是那些侥幸在法则侵蚀初期存活下来的、发生畸变的怪物,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形容的冰冷与恐惧! 天空,彻底变了颜色。不再是覆盖苍穹的黑红天幕,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旋转着的污秽漩涡!漩涡的核心是令人作呕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脓血,边缘翻滚着灰白、漆黑、粉红、暗金的粘稠气流!无数道狰狞的空间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遍布整个漩涡! 轰!轰!轰!轰!…… ............................ 无数道污秽的、散发着硫磺恶臭和亡魂哀嚎的“瀑布”,从那巨大的漩涡裂痕中倾泻而下!那不是水,而是由亿万形态扭曲、散发着滔天怨气与凶戾的恶鬼组成的洪流! 第381章 凌迟的痛苦 有拖着长长舌头的拔舌鬼,有浑身被烧得焦黑流脓的油锅鬼,有被利刃切割成碎块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刀锯鬼,有在寒冰中冻结了万载、肢体僵硬的冻死鬼,有在血池中浸泡得肿胀腐烂的血尸……更有如同噬魂老魔分身般的巨大怨念聚合体,以及由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白骨军团!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积压了万载的仇恨、痛苦和对生者血肉灵魂的贪婪渴望,咆哮着冲入了人间! “嗷——!!!” “血肉!新鲜的血肉!” “复仇!向活着的复仇!” “杀!杀!杀光一切!” 万鬼的咆哮汇成一股撕裂天地的声浪,瞬间淹没了人间残存的所有声音!阴风怒号,鬼气遮天蔽日!本就饱受摧残的大地,在亿万鬼足的践踏和鬼气的侵蚀下,迅速化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沼! 幸存的人类聚居点,如同暴风雨中的沙堡。脆弱的防御法阵在鬼潮冲击下瞬间破碎。人们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哭嚎,瞬间被恶鬼兴奋的嘶吼和血肉被撕扯、魂魄被吞噬的恐怖声响所取代!村庄、城镇……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化为一片片血腥的废墟和鬼域! “不!不要过来!” “救命!神仙救命啊!” “妈妈……妈妈……” 人间,彻底化作了炼狱!比开阳村惨烈亿万倍的炼狱!巴尔的魔威尚未真正降临,仅仅是地狱恶鬼的倾泻,就已然宣告了末日的狂欢! 而就在这亿万恶鬼涌入人间,肆意屠戮、吞噬,将绝望与死亡播撒向四方的同时—— 轰隆隆隆!!! 开阳村遗址,那根支撑着天穹裂痕、由巴尔吞噬戴嘉欣与四魔棺形成的混沌光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粉、黑、灰白、暗金的能量翻滚沸腾到了极致!光柱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露出其后翻滚的、更加深邃的混沌虚空!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伟岸与恐怖的魔影,从那混沌光柱的核心,一步踏出! 他的形态在不断地扭曲、变化,时而是一团翻涌着亿万痛苦面孔的黑暗星云,时而是一具由无数残骸拼凑而成的巨人骸骨,时而又化作一条流淌着黄绿色脓液、横贯天际的污浊河流!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祂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了心魔蛊惑、万物腐朽、时空混乱、绝望沉沦的终极混沌魔威,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天空中的污秽漩涡因祂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狂暴!大地在祂的魔威下哀鸣、开裂、融化!那些正在肆虐的恶鬼们,如同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纷纷停下吞噬,朝着祂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了狂热与恐惧的朝拜嘶吼! “巴尔!巴尔!巴尔!” 魔神巴尔,终于以完全体的姿态,降临人间! 他那由无数扭曲光影构成的头颅(如果那能称之为头颅)微微转动,仿佛在“看”向九天之上,那凌霄宝殿的方向。一道混合了亿万种疯狂呓语、足以直接污染金仙道心的精神波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轰然撞向天庭! 【蝼蚁……玩弄心计……可笑……天魔幡……是我的!那两颗种子……也是我的养料!】 【人间……将化为吾之温床!天庭……将是吾之猎场!】 【毁灭……然后……新生!】 随着他的降临,天空中那污秽漩涡中心,猛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七十二道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影,如同流星般从中坠落,重重砸在大地之上!有的形如巨大的腐烂昆虫,有的如同扭曲的肉山,有的则完全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法则乱流……他们是巴尔的副君,七十二柱魔神! 他们甫一落地,便发出兴奋的咆哮,各自散开,如同最有效率的毁灭引擎,开始引导那百万恶鬼洪流,有组织地、更加高效地屠戮生灵、污染地脉、破坏人间法则的根基!同时,祂们的力量也在呼应着巴尔,不断加固着天空中那污秽的漩涡通道,让更多、更强的地狱邪物能够源源不断地涌入人间! 巴尔那庞大的、不断变化的魔躯,则缓缓升腾而起,悬浮在开阳村遗址上空,那混沌光柱的核心。祂的目标清晰无比——九天之上,凌霄殿内!那柄正在“净化”中疯狂吞噬宿主、气息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诱人的天魔幡! 祂能感觉到,幡正在苏醒!正在以一种极其贪婪的方式,吞噬着那两个特殊的“种子”和天庭的仙灵之气!这很好!非常好!当它吞噬到极致,就是最脆弱、也是最美味的时刻!那时,它将带着那两个被彻底榨干的“种子”残渣,一起回归它的掌控!成为祂毁灭三界、迈向更高层次的终极养料! 一道由纯粹混沌魔气构成的、贯穿天地的巨大暗紫色光矛,开始在巴尔那扭曲的魔躯前凝聚!矛尖锁定的方向,正是那被撕裂后尚未完全修复的南天门!祂要直接轰穿天庭壁垒,夺回祂的东西! 人间地狱已然成形,天庭的伪善面具也即将被撕碎。地府在九幽深处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却终究没能拦住倾泻而出的洪流。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绝望的生灵,还是冷酷的,都投向了那九天之上,风暴的核心——凌霄宝殿中,那柄在“净化”与“吞噬”中走向最终蜕变的天魔幡,以及幡下那两个即将被彻底献祭的灵魂。 洛麟渝和禹婵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与吞噬中,沉沦到了最深的黑暗。他们的魂魄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但在那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在那由心魔构筑的幻境深渊里。 一些被尘封的、被扭曲的、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关于爷爷洛耿春真正的秘密,关于那枚黑色令牌的来历,关于他们自身血脉中那迥异于此界的古老悸动……如同溺水者眼前闪过的最后光影,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浮现…… 整个凌霄宝殿仿佛被投入了熔铸星辰与污秽的恐怖熔炉。 周天星斗净魔大阵引动的亿万星辉,带着涤荡万古尘埃、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如同无数柄烧至白炽的利刃,无孔不入地切割、灼烧着殿心那一片被天魔幡污秽魔域所扭曲的空间。 光芒所至,仙灵之气发出欢悦的清鸣,而魔气则如沸汤沃雪般剧烈蒸腾、湮灭。 这“净化”对禹婵和洛麟渝而言,却是凌迟魂灵的极刑。 禹婵的身体已干瘪得不成人形,灰败的皮肤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骼,曾经乌黑的长发化作枯槁灰白,零乱地贴在凹陷的脸颊上。 她的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只有那只手,那只皮肉几乎消尽、露出森白指骨的手,依旧以一种超越生命极限的执拗,死死攥着那根冰冷滑腻的幡杆。 天魔幡贪婪的吞噬从未停止,星辰净化之力带来的剧痛反而成了它最好的催化剂,幡面上粉、黑、灰白、暗金的污秽符文疯狂蠕动、闪耀,如同亿万张饥渴的口器,更加疯狂地吮吸着她残存的生命精元与摇摇欲坠的神魂。 她的意识早已沉沦,沉在一片由无尽痛苦、心魔呓语、冰冷绝望以及……一丝微弱到即将熄灭的不甘所构成的混沌黑暗里。 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被撕扯、被溶解的永恒折磨。爷爷布满皱纹的脸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带着熟悉的担忧,旋即被更深的黑暗漩涡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