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太准爆火,被全网警察关注》 第一章 摆摊算命被人骂 “杀鬼了!救鬼啊——” 清灵山顶,凄厉的鬼嚎撕破夜幕,惊起一片寒鸦。 檀音反手挥剑,一剑斩落恶鬼头颅,符箓从她的手中翻飞,如幽蓝磷火四散,所到之处鬼魂尽灭。 肩头小纸人独一兴奋鼓掌,脚边雪狼大白龇着牙低吼,金色的狼眸倒映出少女冷冽的侧脸。 “说!谁毁了结界!” 檀音手握着辟邪剑,锋利的剑尖抵住一只恶鬼咽喉,剑光凌冽,稍稍一动,便可见血。 恶鬼身体战栗:“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好像叫叶天铭!他带着人和法器……” 他的话音未落,鬼身骤然产生裂纹,顷刻间炸成碎片。 檀音急退三步,仍被迸溅的腐血沾湿裙角。 又是封口咒。 三日前,玄灵观惨遭人屠洗,牌匾碎裂、麒麟石像断首,山上的精灵被吓得六神无主,四处逃窜,檀音的师父了尘真人道行耗尽,死在欢天喜地刚回到檀音的面前,一切来得又快又突然,如今檀音耳边还能回荡起师父临终前的呢喃。 “小缺德玩意,我大限到了,这道观也容不下你这缺德的,你下山吧,去找你亲生父母……” 师父贱兮兮的笑声又在脑海里响起,可他的灵位却已冰冷。 檀音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扔到了山野,幸亏被了尘道长救下,才免于饿死荒野。道观贫苦,可了尘还是一把屎一把尿将她养大,认她为徒弟,教她读书认字,学道法,斩恶鬼。 临终了尘也没有让她报仇,只让她去找亲人,十分难得的,檀音听了他的话,天亮前屠完了山上的鬼,回来就关了道观,带着一头狼一个包袱下山了。 澜州市,一座经济发展高,亲民但是怨气极重的城市。 檀音用为数不多的积蓄租了一套一室一厅,阳光那么好的房子低价租给她,房东答应地特别爽快,檀音还挺诧异的,不愧是亲民的一线城市。 宽敞的屋子打扫的十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香味,窗户紧闭,窗帘敞开任凭强烈的阳光的照射进来充斥整个屋子,温热的仿佛置身暖炉。 檀音简单收拾行李后,就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出门摆摊了,租金就付了她两千四百元,要是没有生计维持,怕是待不了多久,加上她缺少功德,要行善乐施才能免于一些灾祸。 她寻到一条摊位多的街就开始摆摊. 煎饼摊的油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焦甜在空气中浮沉。 檀音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画有太极八卦图看着有些年头的灰布,平安符、护身符、辟邪符等符箓整整齐齐摆放在上方,灰布上写着“指点迷津,趋吉避凶,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路过的人看见她一小姑娘算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一摆摊的小姑娘凑过来蹲在摊位前翻看护身符,檀音正要露出职业微笑,就听到小姑娘嗤笑道:“妈,这骗子看着还没我大呢!” 檀音:“……” 她抬眼,正对上中年妇人鄙夷的目光。 妇人没有停下手中摊饼的动作,将女儿叫走,“专骗你们这些傻丫头,上周你隔壁王婶就被神棍骗了三千元,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妇人话音落下,周围的闲言碎语就响了起来。 “看着挺正经的小姑娘,结果当起小神棍。” “现在什么人都有,她这种,迟早有人收拾。” “可不是嘛,这些骗子最是可恶,多少人绝望的时候血汗钱还被骗走了!” 路人纷纷愤愤不平。 隔壁套圈的摊主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喝水时睨着檀音的摊位,见她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开口道:“喂,小姑娘,你没听到人家说的,你们这些神棍竟整些胡言乱语来骗人家,现在的人可不是傻子,可没那么好骗。” 檀音无动于衷。 摊主看见路人对檀音的摊位避之不及,感觉连自己的摊位都没那么受欢迎了。 他微微不悦起来,走到檀音的面前道:“喂,你要当神棍一边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影响我做生意了。” 檀音抬头看他,“我不是神棍,他们算不出来,那是他们道行不行。” 摊主闻言一笑,“人家治病的不是秃头不敢给他治,算命要想让人信任还知道带个墨镜贴几道胡子,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凭什么让人家信你。” “他信,那就是他的缘,他若不信,那就是他的命。” “就好比你的摊位五分钟后会来一个人,那个人会让你今日亏本四百五十元,你信吗?”檀音观他面相,今日会有财帛流失。 摊主一听,当即认为檀音在咒他没生意,立马拉下脸,抬脚踢了一脚她的摊布,“滚滚滚,不知道哪里的老骗子生出的小骗子,这里是我的地,你来后老子到现在没生意,就是你妨碍我了,赶紧滚!” 檀音不急不慢地把自己的摊位收了起来,移动到斜对面卖编绳的阿婆摊位旁,道家风气被一些歪门邪道败坏,以前也没少发生这种情况。 其他摊位的人和路人关注到他们这边,吃起瓜来。 “不赶她走就不错了,还咒人家没生意,这不是活该吗!” “反正我的煎饼没那么快,我倒要看看她说得准不准,要她说的是真的,今晚我倒立洗头!” “一听就假,要是不准,一句随便说说就可以搪塞过去了。” 不少人等着看戏,观察即将路过的路人。 檀音仿若未闻,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飞,专注地裁剪着小纸人。 约莫十五分钟后,对面突然传来几声激烈的争吵。 檀音闻声抬头,只见摊主正涨红着脸,像只愤怒的公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极不情愿地握着手机扫码。 扫完之后男生将十几个套中的大小不一的娃娃返还给摊主,拉着女朋友的手心情愉悦地离开。 摊主被气得涨红着一张脸,他一扭头,瞧见檀音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立马挺着啤酒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摊主语气不善地质问。 檀音平静地回复:“我跟你既无赌约,又无利益挂钩,怎么会和他们一伙。” “老子刚亏四百五十块,不是你们算好的还是什么?” 檀音微微一笑,“即是如此,我又何必在这摆摊呢。”檀音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承认我有本事并不难。” 摊主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过了半会才咬牙道:“好好好,那你说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章 您儿子会发生意外 檀音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几秒,指着摊布上五十元的字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给钱。” “你还没算你就想要钱,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钱不办事?” 檀音一脸认真,“不给钱不算,不准不收钱。你儿子在上初三吧?” 摊主迟疑了一下,“是又怎样?” “你的子女宫凹陷干枯,人中弯曲有杂纹,你和你的儿子关系并不好,时常与你拌嘴吵架,几番差点与你动手,他此时正处叛逆期,若是……”檀音说到此处,突然停顿,指着摊布上的字眼,意图很明显。 摊主沉思。 檀音说得不假,他确实有个独生子,两人父子关系并不好,尤其是最近两人还因为中考的事大吵一架,就差打起来。 摊主往前挪了一步,左脚重重踩在了摊布上,对着二维码扫描支付了五十元。心里想着:反正不准不收钱,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来,我脚就放在这了,要敢招摇撞骗,我立马把她扔警局里去。 “付了,你接着说!”摊主没好气地开口。 第一笔收入进账,檀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轻轻勾了勾唇,“因为你的疏忽管教,你儿子现在正跟一群不良少年鬼混,很快,他就会因飙车而发生一场意外,这场意外会让他失去一条腿,而你和他的关系会原来越远,直到失去你的儿子。”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就黝黑的脸此刻仿佛笼罩上一层阴霾,她看着檀音的神情并无说谎造假的痕迹,目光中满是怀疑和恼怒:“你在诅咒我的儿子!” “真假你自能确认,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飙车带来的危险你自己清楚。”檀音语气平淡,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算命这种东西本就不强求不强迫,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知不改那就是命。 “那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发生?” “这是他的劫,逃不掉的,顺其自然是在三天后,但主要看你,以及他作死程度如何,越作越快。”檀音眼睛微微上扬着耐心解答。 “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那我要把他锁在家里,碰不到车不就没事了!”摊主反应过来大声反驳。 “离了飙车还有跳楼、摔跤总有一件会发生到他身上。” “此事也是你们父子关系的一个转点,若是强行将他困住,他只怕更悖逆你,那可能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檀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摊主心上,身体僵住,脑子不由自主地推演着檀音所说的话,儿子失去腿后会多绝望?所以失去的意思难道是他儿子可能会没命? 不管真假,那样的代价他不想承担。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檀音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张护身符,递到摊主面前,“既然避不开,那就直面对,此为护身符,可保他发生意外时平安。”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两百元一张。” 摊主看了她一沓一沓摆放在摊布上的东西,突然嗤笑了一声,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的是嘲讽:“两百块钱的东西你随意摆放,还想骗谁呢。原来比别人更高明一点,不骗人算命,是诱惑人买符!” 他像是识破了檀音的计谋,脸上得意洋洋。 檀音立马收起笑容,“我支持你买卖自由。” 摊主呵呵笑了几声,摆着手离开。 檀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咋就不信呢。 周围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见没戏可看,也纷纷散去。 有几个人的目光在檀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怀疑,也有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摊主亏了生意,立马收了摊子回家了。 隔壁阿婆串着珠子,瞧檀音丝毫没被刚在的事影响,忍不住搭话;“小姑娘几岁了?” 檀音左瞧又看,确认阿婆是在和她说话,回复道:“今年十八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上学,你怎么不去上学?” “我不用上学。” 她所学的知识已经让她参加竞赛获奖保送到京大了,还有半年才开学呢。 阿婆听了,不禁心生几分怜悯,多好的姑娘啊,长得又标志,性格不卑不亢,只可惜她家境不好,读不起书。 “小姑娘你也给我算算。”阿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现金,递向檀音。 之前那煎饼摊的小姑娘张笑言不知从哪冒出来,紧紧盯着阿婆手上的五十元,出声阻止:“哎,阿婆,你这挣钱不容易,可不能给别人骗了啊。” 阿婆慈善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五十元,也不是什么大钱。” 张笑言撇嘴,不再多管闲事,站到一旁继续静静看戏。 檀音并没急着接过钱,“您要算什么?” 阿婆家庭很好,虽说前几年前丧父,但儿子在大公司上班,女儿自己开了店铺,收入都不低,除了俩三十好几的人都没结婚,她也不至于无事可做来摆摊。 “那就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檀音收了钱,“麻烦您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 阿婆说完她儿子的生辰八字,檀音便抬起右手掐算起来。 张笑言在一旁看着,嘀咕道:“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檀音收了手,笑道:“恭喜你呀,阿婆,你儿子明日就会带着女朋友回家来见您,两人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很快就会结婚。” 阿婆一听,面露几分震惊和疑虑。 “阿婆有什么疑问尽可问。” “他们的婚姻以后如何?”阿婆语气有点担忧。 “他们是正缘,除了一些小摩擦,会白头到老,相伴此生。” 阿婆是个有福气的人,功德在身,平时应该没少做好事,他的儿子也是一个踏实上进的好男子,经营婚姻有方。 阿婆听了甚是高兴,连声道:“好好好,那就借你吉言。” 檀音感觉好像有一盆水泼到她的头上,笑容顿了一下,所以也是不相信她呢。 张笑言双手环抱转身回到自己摊位上,骗人都不知道避着点,阿婆天天在这白天,我倒要看看明天是不是她说的这么个事。 檀音又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其他人来算命,便提前收了摊回租房。 本以为一进门回感受到屋内残留暖洋洋的太阳余温,结果却是铺面而来的阴气。 她心中一凛,立马见识到了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这竟然是凶宅! 第三章 凶宅恶鬼 还以为是房东心宽体胖人心善,结果是人心险欺负一个外地人! 檀音拳头握紧了,她是修道之人,鼻子比常人敏感,清晰地闻到空气中的香气逐渐演变成发霉的铁锈味,像是浸在臭水中让人作呕。 “咦惹,这味道真恶心。” “宝,你可真幸运,第一次租房就遇到凶宅。” 化成小狗的大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微微抬头撩了一下眼皮,打个哈欠又继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檀音看着空气中张牙舞爪却会躲避某些地方的黑气,抬脚踢了一脚大白的屁股,命令道:“你别进城就学些恶心的称呼,这房子不对劲,有东西在压制着他,你去找一下。” “嗷嗷,去就去,你个小变态,别摸我屁股。”大白猛地站起身,用力甩了几下尾巴似是把脏东西甩走,开始绕着房间检查。 檀音眉毛微蹙地重新拉开窗帘,就着干净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磐城区永安街道命案,还真搜到了一场命案。 一年前,这里住着一对外地来此务工的夫妇,男人没什么文凭,找了个外卖员工作,女人是个财务。为了赚钱养家,两人忙于工作,男的白天晚上跑单见不到面,女的月底经常加班。 一次夜晚跑单上,男子发生小车祸,把客人的订的蛋糕摔毁,他赔了几百块钱不说还收到差评,心灰意冷之下回家借酒消愁,第二天早上,妻子发现倒在血泊里的男子。警方调查结果是男子因醉酒而发生意外,撞到了桌子上失血过多死亡。 屋子里的鬼大概率就是这个男人了。 “小变态,过来看这是什么?”大白撅着白绒绒的屁股,脑袋塞进床底,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悬挂在床架上的东西。 檀音走过去将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两把交叉放着的桃木剑,在禁制着屋里的男鬼。 “还有那柜子上的摆设,人形牛,看来这东西老凶了。” 檀音顺着它的视线望去,果然,置物架上摆放着一只人形牛木像,这不懂的人真就认为是一个摆设。 “这房东咋就这么黑心,要知道就再压低房价了。” 怪她太单纯,现实太残酷。 押二付一还要免费除厉鬼,越想越不划算,檀音便打了一个电话给房东。 房东很快接听,略显悠哉慵懒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是我,刚租进来的,房东你午夜梦回时不会做噩梦吗?”檀音开门见山道。 房东似乎完全不明白檀音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这房子闹鬼,你就不怕我哪天死在这里面。” 房东声音沉寂了一会,随后强硬地冷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合同已经签了,你要不想住了,房租断不可能退给你。” 闻言,檀音微微眯眸,一边通话,一边寻找其他辟邪的东西,“你欺负我没租过房子呢,床底下的桃木剑我已经瞧见了,还有架子上的人形牛,这不是凶宅是什么?你这分明就是欺瞒租客!但凡知道这是凶宅,谁会来住?” “一年前发生的事情,而你这这么干净,不会是长期没有租客,不久前就请了人来做法事,重新收拾过的吧?”她的语气带有几分笃定。 檀音说对了,命案发生后,女人就搬离了,后续来的租客总会遭遇各种怪异的事情,久而久之,这房子半年都没能租出去。三个月前,连带着楼下和隔壁的屋子都接连发生怪事,吓得租客天一亮就搬走了。 半个月前,房东实在没辙,不得已请了高人来做法,试图把脏东西驱走。 房东沉默了许久,大抵是都被檀音说中了,不再狡辩,只是语气依旧不和:“是又如何,我确实请人做了法事,现在那脏东西已经让大师请走了,大师说了,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 檀音伸手从梳妆台的的底下摸出一张黄符,“啧,你被骗了。” “什么意思?”房东不解。 “男鬼并未被请走,只是被镇住了,虽然现在没什么事,但这场法事让男鬼的怨气越来越重,不出一年,他就会冲破这封印,到那时,住在这里的人都会遭殃。” 她的回答如同重锤,敲在房东的心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自幼学习道法玄术,自是知晓。” “我花了三万块钱,那大师可是向我保证过的!” 檀音震惊,三万块钱!就这没一点技术含量的法事要三万块钱,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与之相比,涝得涝死,旱的旱死。 她压抑住喉间的激动,“你若不信,可以过来一看,便可知我说得真假。” 房东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给骗了,很快就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房东过来了。 房东姓殷,个子不高,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一副憨厚的面相,谁曾想是个黑心的。 他面色略带严肃地走进屋子,屋里的灯开着十分亮堂,巡视了一圈,走进房间看见被拿出来的桃木剑,立马急声道:“不是,你真拿出来了,好端端你动它干什么,大师说了,必须要放在这儿,这样那男鬼留下的邪气才会消失。” 说着,房东又要把东西塞回床底下,被檀音出声阻止:“那人真要有本事,就应该当场清除,而不是摆放满屋的东西和借着阳光来镇压,蒙蔽你和租客。” “那你说怎么办!”房东没了主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檀音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清除,但你要免去我这三个月的房租作为报酬。” 房东瞪着她,显然对这个条件不满,也不相信这年轻小姑娘的实力,“凭什么?” “就凭我有本事,我大可以在这住上三个月后搬走,但三个月后,这房子还能租出去吗?” 房东皱着眉思索了一会,似是在考虑,很快,他下定决心,“好,只要你能真能把这里弄干净,我就免你这三个月的房租。” 若是这三个月她相安无事,那就证明这房子没问题,别的,房东不想想。 “好,那就请你出去一会。” “不行,我要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房东还对檀音心存质疑。 檀音扭头看了他一眼,对着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您不要后悔。” 房东真就一屁股坐下看着檀音,表面看似镇定,可那不自觉翘起二郎腿抖动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檀音将大白找到的符箓果断一一取下,待只剩一件镇压之物后,她看着客厅,用一块布盖住了人形牛。 很快,屋内气温陡然下降,寒意弥漫开来,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只无形的触手占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浓烈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老板也感受到了,眼睛睁大,身体紧绷起来,“檀……” 檀音朝他扔了一张辟邪符,同时示意大白去保护房东。 “嘘,来了。” 第四章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团从厕所冲了出来,伴随着骨头扭曲地嘎吱声和凶兽解放般的嘶吼声。 “为…什…么?” “为什么?” 乌云涌动般的黑团在空中盘旋,不断膨胀,屋内的磁场骤然紊乱,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物品也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房东被突如起来的变化惊得滑下了沙发抱头躲在沙发与桌子之间。 “咚”,檀音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这混乱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神奇的,室内立马恢复平静。 “臭道士!”男鬼的怒吼中充满深入骨髓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 薄情的人逍遥自在,刽子手风声水起,而他勤勤恳恳工作却换来惨死的下场,满含冤屈不得倾诉,还要被道士困在这噩梦般的囚牢中,世界为何对他如此不公!又凭什么! 刹那间,男鬼猛然向檀音发起攻击,速度极快,来势格外凶猛,仿佛要将檀音拉入地狱。 檀音身姿挺拔宛如松,手腕微微一转,原本空空的两只手赫然掐着两张符箓,“驱邪、缚魂,敕!”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霎那间缕缕金光如同阳光穿过乌云,驱散黑雾,同时化成一条金色的绳子将男鬼牢牢缠绕住。 男鬼面目狰狞,瞪着那双满是血丝且不瞑目的双眼,疯狂地挣扎着。伴着兹拉兹拉的声音烧灼他的鬼身,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丝毫不停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檀音目光冷静,见他后脑一片血肉模糊,眼睛因愤怒与不甘目眦欲裂,苍白如纸的脸色因灼热变得黑青,嘴里喃喃抗议。 这男鬼怨气太重,怨念太深,送走有点麻烦。 “别再挣扎了,越挣扎只会越紧。” “你凭什么要困住我!你凭什么要抓我!你们才是罪该万死!”男鬼咆哮着,挣扎愈发剧烈,誓要挣脱这困住他的牢笼。 檀音掷地有声地道:“我可以帮你,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若他人有罪定当伏法。” 男鬼身体猛地一怔,随即爆发出嘲讽、绝望又质疑情欲交杂地哭笑道:“呵呵呵呵呵,伏法?这世上还有法律吗!还有公道吗?” 他就像一个无数次绝望又无数次寄希望他人,却又不得不自救深陷泥潭里的人,急需一根绳子或者木棍给予他活下去的机会。 “有。”檀音斩钉截铁地道:“你遇到了我,我就是你的公道。” 男鬼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停止挣扎,呆呆地立在那,嘴唇颤抖地嗫嚅,声音微小却带着巨大的怀疑,“真的吗……” 檀音毫不犹豫地举起四根手指,“千真万确。” 男鬼看着她四根手指,檀音立马意识到不太对又放下了一根。 她平日跟老道士发毒誓惯了,一时没改回来。 良久,男鬼才缓缓开口:“我叫许英杰,是这里的租客,我的工作是送外卖,平日里上班到一两点。一年前,我不小心与别人撞车,赔了单不说还收到客户投诉,身心疲惫之下,我就早早回了家。不曾想……” 许英杰回忆起那一幕,身体颤抖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继续讲下去。 不曾想一开门迎来的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妻子的背叛。 妻子和她单位高管紧紧地搂抱在一起,那一幕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不停地质问,收到的是妻子的嫌弃和高管的鄙夷。 气急之下他就与高管动起手来,妻子见状也加入斗殴,不过不是帮自己丈夫,而是帮外人。他本就受伤加疲惫,自是不敌身高体壮的高管,妻子又阻挠着他,高管一头烟灰缸就砸破了他的脑袋,他当场头破血流,晕厥了过去。 高管与妻子两人怕东窗事发,趁他还没彻底断气,强行灌下给他数瓶酒,制造出他借酒消愁却意外摔倒撞到桌子上失血身亡的假象,后续两人清除干净血迹与痕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妻子发现他的尸体后按照计划叫了人,警察介入调查与验伤,两人互相打掩护,顺利取得了他的死亡证明。 不久,妻子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租房。 而他因惨死化成厉鬼,惊扰每一个住在这里的租客,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与冤屈。 直到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道士,终于看见了他,可那道士听他诉说完后,为了钱财不想招惹麻烦,用一堆术器将他困住一方之地,还让他饱受太阳煎灼之苦。 事到如今,他怎么不恨呢? “所以你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杀死的?”房东趿拉着人字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躲到檀音身后,看着男鬼又害怕又好奇地忍不住问出声。 亲娘嘞,竟然活着见到鬼了。 “是,我吸烟,为了不被发现异常,凶器他们还来不及丢掉。”许英杰指着桌子上的玻璃水晶烟灰缸。 檀音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凶器竟然还留在这里,这赌得成分很大。 “这些东西我都会帮你送到警局,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提供吗?” 许英杰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一年前,警察都没发现,一年后线索更少,能够翻案的几率更小。 房东也想到这一点,不禁为他悲惨遭遇叹气,同情道:“欸,烟、酒、女人这三样平时最解压的东西,却把你害得这么惨。” “等等。时间不对。”许英杰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说道。 “她下去买酒了,算下来时间与尸检报告死亡的时间不一致。” 房东:“谁?” “那个女人。”许英杰抿唇,眼中带着恨意。 檀音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这里到小卖部来回至少要十分钟,经过的区域很有可能会拍到她的身影,一个人喝酒到喝醉还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如果是这样应该比死亡时间晚一两个小时,那么嫌疑人供词与尸检报告有一点对不上,就可以重新展开调查。” “是这么个意思。”许英杰认可道。 房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插不上话,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不过我们要怎么告诉警察案子有问题,然后翻案呢,那烟灰缸上的痕迹估计早就没有了吧,总不能说是他告诉的吧?”房东拿出他平时看刑侦剧总结的经验,提出疑问。 “你可记得她的生辰八字?”檀音看着许英杰问道。 他很快说出:“一九xx年x月x日x时。” 房东惊讶,“兄弟,那女人害你这么惨,你还记得啊。” 许英杰剜了他一眼,“是啊,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他回答间,檀音已经掐算完成,“啧,送上门的机会。” 房东的好奇心又被卷起来,“咋?” 第五章 挪用公款 “一个高管和一个有夫的财务在一起,图什么呢。”檀音意味深长地说出。 房东顿时睁大他那小眼睛,递给许英杰几个同情的目光。 这兄弟是真惨啊,妻子先是成为人家圈钱的工具,接着又被妻子和奸夫害死,他就纯属一倒霉蛋儿。 许英杰沉默了许久挤出笑容吐出几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话虽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笑有多苦涩。 檀音打了一个哈欠,看时间快八点了,说道:“好了,事情到这差不多解决了,你放心吧,这事三天内给你办妥。” 许英杰道了谢,并没有很高兴,他垂下脑袋,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檀音的目光中带着恳求,“大师,我还能再见见我爸妈吗?” 许英杰的爸妈在户籍地居住,父母辛苦供他读书长大,本想好好赚钱,成家立业后孝敬二老,不曾想春节出来后,竟再没机会陪伴二老,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许英杰心中满是愧疚和思念。 “你父母在哪?” “肇州。”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么远可是要收报酬的。” 他面色一喜,“多少?” “按从这到肇州的来回车费,收你五百,你咋给啊?” 许英杰哑口,“我、我……” 没了他的生活费,他的父母收入来源少了许多,若是还要支付这笔钱,生活还要过的紧巴些。 他满是遗憾地摇摇头,“算了,都死了这么久了,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额,要不这钱我出?”房东心善地提议。 檀音和许英杰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到他的身上。 檀音:不是,房东这么有钱,那她是不是要价要低了? 许英杰:“那怎么好意思……”他话锋一转,“不过真是谢谢你!” 许英杰生怕他拒绝。 房东露出大白牙讪讪地笑了笑,他其实不过是说说而已,算了,就当自己做好事,也就希望他的房子不要再出这种闹心闹人的事了。 想到这,房东就来气了,忍不住脱口骂道:“那姓叶的狗屁大师,就妥妥一混蛋骗子,三万块钱就办这么点事,还害得你被困在这不能超生,真是可恶至极!” 檀音听到“姓叶”两个字,眼眸瞬间一凛,立马问道:“你说那人姓叶,可知叫什么名?长什么样?有没有联系方式?” 房东被她三连问问的面露诧异,“是啊,姓叶,大师你的同门?” “他,不配。”檀音抿唇,压下心中的怒火。 房东看出檀音与姓叶的可能有恩怨,自己又被坑了三万元,也想追回那笔钱,立马回道:“我当时偷摸着拍到他的脸,不过不清晰,联系方式我一并发你绿泡泡。” “好,多谢。”檀音又提醒,“不管对方还能不能联系上,我希望你这边最好先别联系他。” 房东心领神会,“明白明白,以防打草惊蛇嘛。” 他瞅了瞅四周,没啥事他就可以走了,又瞥见雪白的小狗。 “你还养狗啊?” “不能养?” “倒也不是,不扰民就行。”就算不能养,是大师的就可以破例。 “当然,他可听话了,来,大白站立。” 趴着不动地大白想翻个大白眼,在檀音眼神和无声的威胁下,不情愿地站起身。 “坐下。” 大白刚听完口令坐下,檀音又扔了一个纸团交他捡起来。 大白:这小变态,他不是狗,不是狗!!他可是山神!山神! 房东走后,檀音正想把许英杰收起来,又想到自己的卫生还没弄。 于是,“你现在有要忙的吗?” 鬼·许英杰:“我都死了还能忙什么?” 他苦笑。 “有的有的,你可以忙得。” 檀音从阳台处拿了扫把过来,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边道:“我回来本来要打扫卫生的,但是……” 许英杰立马接过,“明白,是我给大师添麻烦了。” 檀音满意一笑,有此觉悟,孺子可教。 许英杰生前也是个勤奋的人,干起活来十分利索,扫了地又拖地,把桌子擦干净。 檀音洗完碗看到这亮堂的屋子,心情愉悦地给他点了一根线香。 “吃吧,能帮助你恢复容貌。” 许英杰半信半疑,但大师说得话准没错,于是就撅着大腚吸起来。 檀音眼睛眨巴几下,咦,辣眼睛。 许英杰察觉到姿势不太对,换成了打坐。 大白不知从哪个底下窜了出来,一个滑铲来到线香前,一闻,不是它吸的那种,又嗖的一下跑走了,快得看不清四肢。 夜归于安静。 第二天早晨,檀音就用传送符将许英杰带到了他父母家,看望父母。 他们的房子是一层小楼房,跟村里其他人比起来,显得格外矮小。 两老人快到退休的年纪,只能靠农耕和种地来获得收入。 许英杰见到父母时,不禁流下了血泪。 因他的死,父亲微白的头发全白了,母亲的身体不如从前硬朗。 “爸、妈,我回来了。” 她抱着要晒的一大萝花生从阁楼下来,看不清楼梯,差点摔了一跤,是许英杰扶助了她。 “妈,小心。” 许母下来后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摔倒的位置。 许英杰睁大眼睛,看向檀音焦急道:“大师,大师,我妈是不是看见我了?她是不是看见我了?” 檀音摇头。 普通人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鬼的。 寻常人能见鬼一般是在时运不济的时候,又或者是鬼的怨念太深,让人看到。 如今他的怨念化解,加上青天白日,更看不到。 许英杰看着母亲手脚不伶俐的干活,父亲搬起重物,许多次都出手帮忙。 像是察觉到什么,许母放下东西跑到许英杰的灵像面前,眼里含着泪,无比思念地抚摸儿子年轻的脸。 “儿啊,你在天上看着妈对不对……”她将灵像抱在胸口。 妈感受到了,你在保佑妈对不对,我的儿啊。 许父看着老伴又想念儿子了,背无力地弯下来。 许英杰当即跪了下来,猛磕头,“爸——妈——,是儿子不孝!” 是儿子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饱受丧子之痛。 檀音看看时间,该回去了。 许英杰磕完头,满怀愧疚地看了一眼,垂头丧气地说:“大师,我们走吧。” 檀音又启用了传送符,回到住处。 她的效率很快,找到了许英杰前妻的单位老板,给老板发了一封邮件。 不出两天,公司彻查财务,发现高管联合财务人员挪用公款,被警方带走。 后高管想将重责转移给许英杰前妻,却被她举报道出了杀害许英杰的事。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一天时间便查清真相,高管为了公司钱财故意接近许英杰前妻,两人联手将许英杰杀害,后面挪用将近五百万的公款。 第六章 要打,也是你们被打才对 后续高管被判死刑,妻子无期徒刑。 许英杰怨气全消。 檀音发完邮件后,就找到房东发来的叶大师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檀音听着有些街痞子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微紧。 她压低声音,“请问是叶大师吗?” “你是?” “哦,您之前在磐城区永安街道帮殷成东的房子清除了脏东西,我是他亲戚,我婆婆最近不知怎么了,跟中邪一样神神叨叨,我想请您帮我们看看。” 房东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加我一下绿泡泡。” “好的,是这个电话对吗?我稍后加您。” 挂了电话,檀音就立马加上叶大师,对方也通过的很快。 叶大师:【把你婆婆的情况说一下,可以的话拍个视频看看】 他很直接地进入正题,倒是有几分正经。 檀音简单编造了情况。 【刚开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她会在半夜突然坐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像在和什么人说话。可渐渐地,这些异常愈发频繁,连吃饭都备多一个碗,就在我们面前和空气说话。】 叶大师过了一会才回复,问了句:【其他人不会这样?】 檀音:【只有我婆婆会】 叶大师:【你婆婆确实是中邪了。】 檀音:【那要怎么做?】 叶大师:【做个法事,把邪物赶走即可】 他回复完后,发了一张价目表,连基础上门费用都算进去了。 上门五百,算命一千,符箓一千,初级法事礼包一万,中级法事礼包两万,高级法事礼包三万。 六小时加急两千,十二小时加急一千五,二十四小时加急一千,三十二小时加急五百。 前提还要看排单量,单多加急的钱要多加三百。 还真是奸商。 还加急,就这不加急的,人都要嘎了。 总体算下来没有一万二不可能的。 天杀的,她一个月月入三千就不错,就这废物点心竟开价这么多。 檀音不语,默默地保存了图片。 檀音哐哐打字:【那大师,你明天十点能到吗?】 现在到明天十点,已不到二十四小时。 叶大师:【我明天早上有个单。】 檀音就知道,就知道! 万恶的奸商,不要落到她的手中。 檀音:【我可以加钱,我婆婆的事等不得。】 叶大师:【稍等,我问问另一个单主。】 然后叶大师迟迟未回复。 檀音:最好别让她发现是假的单! 这叶大师绝对不会是叶天铭,那人能掌控这么多恶鬼,实力不容小觑,可不见这厮贪财模样。 也就希望能有一点叶天铭的线索。 檀音是在吃午餐的时候收到回复, 对方应下了。 檀音松了一口气,鱼终于上钩了。 下午,檀音正常出摊。 还是那条街,找了个阴凉一点的地方摆摊。 套圈摊今日还在,端着一份盒饭站在棚子底下扒饭。 扒饭时小眼睛四处乱瞄,像是在找什么人。 直到檀音来了,他也定位到了。 这小骗子还敢来! 他回去后抓着儿子一顿问,果然那小兔崽子跑去玩鬼火,一气之下两人吵了起来。 最终摊主将他儿子锁在屋子里反省! 门窗他都锁上了,看小兔崽子还能怎么出去。 父子哪有隔夜的仇,过几天他就知道我对他用心良苦。 檀音摆了一会,没有人来。 煎饼摊的姑娘凑了过来。 “你又来了?你真不怕被人打吗?” 张言笑看到檀音又开始摆她的算命摊子,笑嘻嘻地看着她。 檀音抬起头,“我又没做错事,为何会被打。” 她盯着张言笑的脸,“要打,也是你们被打才对。” 檀音注意到张言笑母亲今日的面相,命宫狭窄隐隐有黑气萦绕,她是个做事急性子的,遭小人算计,近期有祸事临门,财帛宫赤红,需破败才能化解。 张言笑笑容立马消失,眉头有些皱起略带不爽地地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你想知道,五十。” 檀音从自己包里取出昨天剪的小纸人,拿出水墨笔,捯饬小纸人,给他们画上五官妆容。 张言笑看着她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撇撇嘴,“阿婆每天下午都会来摆摊,你要说得假话很快就会被戳穿。” 檀音甜美的脸上展现出标志性微笑,“那你放心好了,你出事了我都不会出事。” 那边的煎饼摊老板娘没客人正休息着,听到这话,顿时不悦了,“张言笑你干什么呢张言笑,你卖个烤肠你还偷懒,是想你老娘我钱赚的多是吧!赶紧给我滚回来!” 张言笑朝檀音呵呵一笑,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立马回去了。 她听见张母在埋怨女儿。 “你傻了是吧,靠近那骗子作甚,迟早要被抓走,你别净给老娘惹的一身腥回来,赶紧给我干活!” “妈,我就是好奇而已,她今天还说咱们会被人打呢。”张言笑朝檀音看了过来,将她的话转告出来。 檀音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笑?”张母听到女儿的话冲着她喊道。 檀音:“?” 又听她叉着个腰,“你个小小年纪不学好,来骗什么人啊,你不会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要是再来哄骗我女儿,我非得报警让你抓走。” 檀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女儿凑过来乱说话。 罢了罢了,好女不跟蛮横无理的人斗。 她抬手敬了一个假礼,“没问题,麻烦您也管好你的女儿,不要乱凑过来张口就说不好听的话,很没礼貌。” 对面的玩具摊主看檀音又和别人有了争执,脸上立马扬起笑容。 哈哈,这小骗子迟早要挨揍! 因为昨天摆摊的事,有人仿佛看到了热度,这不看檀音又有冲突了,当即开启直播。 标题:骗子摆摊算命咒人,遭大家怒骂,吃瓜吃瓜 看到有瓜吃,不少人进入直播间。 【什么瓜什么瓜?】 【发生了什么?】 【摆摊算命是个什么鬼,都什么年代还这么封建迷信?】 主播镜头对准了檀音的摊子,一边讲解一边转向煎饼摊子,向直播间网友讲解事情经过。 他指着檀音的摊子,“大家请看啊,就这个摊子是个算命的,算一次五十元,昨天刚来的,就给人家算命。” 主播又把镜头对准玩具摊,“她呀,一来就说老板会亏钱,后面果真老板被一对情侣套走了四百多元的娃娃,有没有和人家串通咱目前也不清楚,后面她又说老板的儿子会出意外,一下子把人得罪了。” “就在刚刚,又说煎饼摊会出事,我们就看看吃个瓜,大家也可以转发给亲朋好友,让他们也过来看看,要是她咒人骗人,我们就联合给她举报了。” “科学时代,拒绝封建迷信哈,我们要传播正能量!” 主播说话热情高涨,一句举报和传播正能量一下把直播间如热水般沸腾起来。 【举报举报!】 第七章 算不了,也不能算 【社会就是这些人才乌烟瘴气的。】 【就是就是,传播封建迷信都该死,就因为一破神棍的话,我奶奶害得我妹妹一辈子痴傻。】 直播间网友的情绪主播都被调动出来,刷起“打击封建迷信,传播社会正能量”的口号。 檀音还不知道她被人挂直播间了。 这时,一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是手工链编制摊的阿婆,他的儿子和准儿媳给她打开门并扶她下来。 阿婆脸上带笑,同陪伴她的儿子准儿媳说了几句话,就慈祥愉悦地走到檀音面前。 檀音站起身,听阿婆高兴地说道:“成了成了,还真给小姑娘说中了。” 阿婆的笑容就没停过,指着车旁站着的人说:“我儿子真带女朋友回来了!” 檀音浅浅微笑:“恭喜阿婆!” “哎哟,是我谢谢你,真灵!了却了我一桩愁事。” 檀音看了女方一眼,声音清灵,“她是个有福之人。” 阿婆一听,清明的眼睛一亮,“好好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今儿两孩子吃了饭,说了要谈婚论嫁的事,我这心哦,高兴地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特地叫儿子绕了过来,还有一事,就想请你啊给我们挑个黄道吉日,上门跟女方谈谈,看看何时提亲合适。” 有生意做,檀音当然乐意,她浅笑应下,“没有问题,等你得空了我好好给你看看。” 阿婆连声应好,又向檀音买了几张平安符,欢快地和儿子、准儿媳上了车离开。 煎饼摊子和套圈摊子摊主看到这一幕心情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阿婆一直在这摆摊,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多少清楚点,不可能说谎。 张言笑眉头蹙起,满是狐疑地朝她妈说了句,“妈,我看她也有点神乎,她说得会不会是真的?” 张母不耐烦地擦着摊子上滞留的零碎煎饼材料,“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诶,那真要这么神,警察不就早就能发现哪里有事故发生,哪会有那么多命案,车祸啊,你老娘勤勤恳恳,卫生有保障,会出什么事。” 张言笑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动了动签子,没再说话。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也怀疑真假展开激烈讨论。 【真的假的?不会是联合起来骗大家的吧!】 【老太太的反应真的很高兴,不像假的,还有看他们家的车,家里条件很好,也不像那种会联合骗大家的人。】 【哈哈,算的准不准,要不主播你也去算一个,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人提出来,就会有不少人跟着撺掇,直播间的人数也从十几个人涨到几百接近一千,平日里他就保持几十个人同时在线看他直播,第一次有这么大流量,主播也很心动。 “好好,我也算一个,还请大家出出主意说说算什么好?” 直播间人数破千,主播压抑住兴奋。 【主播有没有女朋友,没有也让她算!】 【算事业吧,我看主播粉丝量挺少的,问一下她怎么涨粉或者做什么工作可以让事业稳定。】 【还算什么事业啊,干脆算彩票号码是多少,不直接发财不就好了吗!这么有钱想有多少个女朋友都行!龇牙笑.jpg x3】 主播看见这条评论,眼睛一转,妙啊,甚好甚好,这要算出来,这不就立马发财大翻身吗! 他举着手机眉飞色舞的说道:“家人们点点赞啊,有实力的贡献点人气票,主播现在就去算命一下,看一下她能不能算中!她要算不准,我们就给她打假,不再祸害别人!” 网友纷纷起哄,主播走到檀音面前。 “你好,我来算命,一次五十对吧?” 檀音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又看了他举起的手机一眼,平静地开口:“算什么?” 主播看了一下屏幕,笑眯眯地说道:“算一下这周的体育彩票号码?” 檀音手上的动作微滞,淡道:“算不了,麻烦换一个。” 网友不乐意了。 【算不了什么意思,是算不出来吧!】 【来点实际的就算不了,估计手也伸不到人家彩票管理去】 【哈哈哈,笑死,真能算她应该是首富了吧。】 主播干笑,不解地问:“这怎么就算不了了呢?不会是你算不出来吧。” 檀音指向前面“指点迷津,趋吉避凶”八个字,主播恍然大悟,“哦,没给卦费。” 檀音:“……”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她指的不够明显? “你没有财运,不用算了。”她直接道。 主播一僵,“什么意思?” 他看向直播间公屏都在刷檀音没真本事,他沉下脸色道:“你是算不出来吧,什么叫我没财运?” 檀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彩票之事,全凭运气,你的命中并无这笔偏财,若是获得了容易演变成横财,故而不算,也不能算。” 人的命中财富分正财和偏财,都是命中注定的。 正财是指通过自身努力或者劳动力获得的薪资报酬等财富,偏财是指意外之财,如投资、中奖等。 若是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偏财,会用命里其他地方来换,或许是健康、或许是生命长短,偏财也就成了横财,只怕有钱也没命花。 若是自己算了,对方命数改变,本应该得到偏财的人命数也发生改变。 这比钱财小到过一段舒服的日子,大到拯救性命或改变一生。 【说得挺有道理的,不属于自己的怕是没命花,多少那些捡到一箱子钱的人被帽子叔叔和谐了。】 【算不出就是算不出,都是借口罢了!】 【都有专业的对应骗术,能相信个鬼!】 【既然算不了,那就换一个,主播,快换一个,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 主播脸色缓和了些,眉毛一横,“既然如此,那就算算我有什么机缘,比如说什么时候事业迎来巅峰,或者去哪可以找到女朋友?” 檀音一看他那个面相,就想赠给他一个白眼,“我不要你钱,送你八个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你这辈子还能过的可以的。” 第八章 最近有小人要祸害你们 主播一听这话就不是好话,急声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檀音坐下,没再搭理她。 直播间公屏议论翻滚,博主脸色阴沉地追问,“你是说我没好日子喽,还是说我痴心妄想!你有本事说明白!” “家人们,看看这所谓大师的嘴脸,张口就是恶化话!” 檀音神情淡淡地:“你应该心里清楚。” 【到底什么意思啊,莫非主播有情况?】 【就这话术,哪个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日子过得不好的啊,我看就是骗子!】 【主播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打假吧!】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神棍!”主播看着网友都在反对她,脸上的愤怒立马涌上来,对着檀音就开始打假。 他正了正音色,对直播间的朋友大义凛然地说道:“家人们见证一下,我们今天就让这封建迷信的人进局子,扫清社会败类!” 檀音站起身,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冷,清秀可人的面容浮上一抹寒霜,“神棍?社会败类?” “我告诉你你应该算什么,双目无神,眼神飘忽,心术不正。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平日收入指甲盖那么点,全靠父母养活,啃老度日,不知廉耻,还想迎来事业巅峰,如今就是你的巅峰,劝你别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真是可笑,唯一火的情况,还是吃到她的流量。 主播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强壮镇定,大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算不准就胡乱诌别人!心真黑,你们这些神棍就应该死绝了!” 檀音目光如炬,不慌不忙接着道:“腮骨外凸,嘴角下垂,言语粗俗,眼距过窄,眼睛下视,背地里不尊重女性,经常开黄腔,优秀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你这样的,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连个固定的收入都没有,还想要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想的倒挺美。 “够明白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了吗。”檀音指了指五米开外的垃圾桶,“喏,它们都比你有用多了。” 【我天,原来主播是这样的人啊。】 【很有道理,这个点大家都在上班,主播却没有,主播又没点才艺的,全靠喊,能有什么收入,就连这次也是借着别人的名头火起来的。】 【没人觉得算命的很漂亮吗,还有这骂人的劲劲,我嘞个都豆,我一颜狗爽了流口水.jpg】 【已经搜到他了,这个人在一个叫小小璐的主播直播间开黄腔,没钱还装,提这提那,差点把小小璐主播弄哭。愤怒.jpg】 【他的主页收藏喜欢大多是擦边!恶心.jpg】 直播间现在飙升一万多人在线观看,因着檀音的话纷纷猜测起来,网上有许多蛛丝马迹,很快就能查到李成的底。 李成看着评论风向变成批判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反驳,“你有证据吗,就空口污蔑,我家庭好,我不用上班怎么了,总好过你在这充当神棍坑蒙拐骗,白天就不学好,晚上还不知有多不正经!” 檀音眸光一冷,眼睛半眯,拿出手机就拨打电话,“喂,警察叔叔吗,我举报有人侵犯我肖像权,未经我允许,通过直播的形式将我放到网上,引起舆论。” 她将拨打的界面给他看。 李成做贼心虚,脸色一慌,匆匆关闭了直播,语气凶狠的丢下一句“算你狠”就灰溜溜想要离开。 檀音又怎么会让他走,甩出一张符贴在他的身上,他立马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大大,这才明白自己真得罪了高人。 “想走,没门。”她冷道。 这事必须处理,杀鸡儆猴,一个个都以为她好欺负呢。 张言笑母女还有套圈摊子这会都震惊了。 张言笑还握着手机,界面显示主播已下播的消息。 刚李成直播间议论成什么样她是亲眼见到的,那李成又是那样恼羞成怒,不就说明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这样,她方才说她们有祸事上身也是真的? 她犹犹豫豫地拉了一下张母的围裙,小声道:“妈,要不我们也算算吧?” 张母瞥了一眼檀音的摊子,没什么好脸色,“算什么算啊!她自己都没算到还有人来捣乱!” “可是,她说得也不假。” 张母一顿,看女儿那担忧的模样,不耐烦地喊道:“算算算,你想算就去算,非得被骗过才知道错!” 张言笑得了允许,趁人少的时候就去赵檀音算。 她站在檀音面前,手脚有些不自在,慢吞吞开口:“那个,我还能再算吗?” 檀音:“一百。” 张言笑面色一变,“你怎么坐地起价啊?” 檀音:“还记得你方才怎么说话的吗,我们讲究缘分,都给你败没了,所以只能讲圆分了,一百圆,算不算随你。” 张言笑轻咬着唇皮笑肉不笑,用手机扫码付款,边问:“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大师帮忙算一算。” “具体哪一方面?”檀音问。 “就我们家摊子。” “你们家摊子挺好的,就是最近有小人要祸害你们。” 张言笑本来听到前半句话,还以为檀音真就骗她消费,拳头都快准备好了,又听她下半句话。 “能不能说明确点?” “你家是不是有个卖串串的邻居?” “是啊,她和我们同一条街摆摊呢。” 张言笑不解,好端端地说她们邻居做什么。 檀音继续说道:“你们家的生意一直没有卫生问题,今天晚上这个人会在你们家的煎饼加料子,顾客吃了后引起食物中毒,来投诉你们,你们最终赔了医药费不说还交了罚款,并且要求停业一月。” 张言笑听了一怔一怔地。 “可是邻居和我们关系挺好的啊。” “你们的生意明显比她的好很多。”檀音说出事实。 所以邻居会眼红他们,在煎饼摊子上下药,毁坏他们的名声。 张言笑:“行,我今晚就盯着她。” 她没直接说信与不信,她这话带着几分质疑,盯得何止是邻居,也是证明她到底有没有受骗。 张言笑回到摊位,妈妈一向和邻居友好,两人平时没少交流,这种话她没先告诉张母。 对面的套圈摊子老板,看到连煎饼摊子都去找她算了,又在思考檀音的话真假,很快,他又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儿子被他关在房间里出不来,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第九章 檀音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檀音很快等到警官到来。 警官来了一看到她这算命摊子就先关注上了。 “你是说你在做摆摊算命的生意?”王警官问。 “是啊,我都是正当经营。”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传播封建迷信,坑蒙拐骗。” “算不准的才叫封建迷信,我这叫玄学,包准的。” “好,那你给我们证明一下。”陈思远陈警官拿着笔记录。 “那麻烦警官提供一下生辰八字。” 王穆王警官:“一九xx年八月七日巳时。” “要报准确的哦。” 王警官一愣,怎么就知道不是准确的,他摸摸鼻子又重新报了一个。 檀音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开始掐算起来,“你七岁时,你失足落水,被路过的一名民警所救。那日之后,你就发誓要做一名警察。” 王警官对同事对视一眼,眼里有些许震惊。 檀音说道:“两年前,你追捕罪犯时,不慎被躲在角落的罪犯用匕首捅伤腹部,如今腹部还有三道伤疤。” 王警官下意识地捂住腹部,他这里有伤只有家人和队友才知道。 又听檀音接着道:“那三道伤道道避开了要害,当时你身上应该带了有护身符,所以才躲过死劫。” 王警官这下彻底震惊了,还是他醒来后才知道,每一刀下去都是对准要害,却每一刀都偏了角度避开了要害,母亲告诉他,是护身符保了性命。 那护身符她夹在警官证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化成了灰烬。 “我说得对吗?还要接着说吗?”檀音问。 王警官回过神,他是相信檀音真的能算命,义正言辞地问:“就是这个人侵犯您肖像权对吧?” 陈警员绕着旁边的站着不动的男人走了一圈,发现他身后竟然贴了一张符。 “这是?” “哦,定身符。”檀音走过去取了下来。 李成刚走动作,就被两位警官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抓住。 檀音的一些列操作震惊了他们的双眼。 王警员眼睛一转,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可以算一个?” 檀音问道:“与案子有关?” 王警官说着就要扫码,檀音也没拒绝,任由他扫了五十元进来。 王警官瞄了她神情一眼问:“我们最近在抓一名嫌疑人……” “有没有他近期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王警官和陈警官对视传达信息。 王警官:给不? 陈警官:真? 王警官:真。 陈警官:给。 那嫌犯躲了许久,让他们一顿好找,半个月都没一点踪迹。 陈警官给檀音看了嫌犯一些信息。 “此人擅长心计,女朋友又是个重情义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去女方家找找。” 两人都一愣,他们之前多次去嫌犯女友家走访,都无嫌犯的踪迹,嫌犯女友也表示他不可能在她屋里,他们多次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是这样,女友在帮嫌犯做假证和藏匿。 陈警官向檀音道了谢,并留了她的姓名和电话,就将李成带走了。 后续,警方突袭了嫌犯女友的家,确实发现藏匿在女友家中嫌犯,嫌犯反侦查意识很强,生活上都带着手套等东西防止留下痕迹。 檀音很快就收了摊回租房。 …… 翌日。 檀音和叶大师约在了一家饭店。 房东做东,他提前躲到外面的角落去,等着叶大师过来。 看到熟悉的人从电梯出来后,房东就偷偷地给檀音提个醒。 檀音准备好东西,听到包间门被响起,她就去开门,入眼的是一个年轻的身穿中山装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六十左右厘米长的大箱子。 他身后的人则身穿黑色唐装,黑色的墨镜挡住他的眼睛,脖子上带有一条木牌,手上盘着一串念珠,整得挺有排面。 檀音一眼看出木牌和念珠都是真的。 “你就是谭小姐?” “是,相信你们就是叶大师吧,快进来,我婆婆就在里面。” 许英杰假扮的婆母就坐在饭桌前,明明没有东西,她头却偏向左边,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大师左手盘着念珠,右手负在身后,看到檀音这么好看,墨镜下眼睛瞪大上下打量着檀音。 檀音转过身,忽略他猥琐的眼神,“叶大师,麻烦看看我婆婆。” 叶大师故作高深地走到婆婆面前,他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又看旁边的位置,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禁思索。 莫非是假的? 不对,这看着应该是得幻想症了。 他眼睛滴溜一转,严肃开口,“这个鬼缠了你婆婆有一段时日了。” 檀音捂住嘴巴,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我就说,我让婆婆晚上尽量别出去,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果然被脏东西缠上了,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多少钱都没问题!” 檀音急切地恳求。 叶大师盘了一下手中的念珠,等了一会他才抬手,道:“别慌,待我做一场法事收走鬼即可。” 檀音点头,转身做了做擦眼泪的东西。 大白趴在椅子上看了她一眼: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叶大师命令徒弟大武准备法事。 “是,师父。”大武打开他提来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做法事的道具。 八卦镜、朱砂、黄符、宝剑都有,整整齐齐地放着。 檀音定睛一看,东西都是真的,整得挺专业,水平却一般,她不过在男鬼身上贴了一张易容符和屏蔽了鬼气,都没看出来。 心肠还这么黑,欺负普通人看不见了,没的也说成有的,就不怕被雷劈吗。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演下去。 大武准备好了道具。 叶大师摘下墨镜放下念珠,开始念咒掐诀,随后抓起桌上的黄符往碗里一扔,黄符瞬间燃了起来,叶大师抓起桃木剑在碗里一挑,嘴里喊道:“孽障,今日本道就收了你!” 他一阵呵斥,脚踩七星步,对着椅子猛刺,又在空中比划,像是在与什么人打斗。 檀音静静地看着他演,白嫩的手挡住下弯的嘴角。 约莫五分钟后,叶大师停止打斗,他收起桃木剑,罡步走到檀音面前,“鬼已经清除,因为老夫人被恶鬼侵染,精神可能会受到损害,去医院开些药调理就好。” 檀音眼睛清澈泛着水光,“是,真是太谢谢大师了。”蓦地,她眼睛瞪大,指着身后一脸惊恐:“婆婆…你……” 叶大师疑惑地回头,一看,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原本五十多岁的中老夫人皮肤裂开,一张男脸缓缓露了出来。 第十章 你认不认识叶天铭,他与你什么关系? “是你……” “是你封了我……” “为什么不帮我!”婆婆的脸彻底变回许英杰的脸。 叶大师认出这是凶宅的那只怨气深重的厉鬼,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怎么会…怎么会…” 他明明把他镇压住了,怎么会出来? 凶! 太凶了! 妈妈呀,跑! “走走走,跑啊!”他连手带脚地飞快爬起来,还不忘提醒徒弟冲出门口。 一开门,房东满脸带笑地拿着扫把站在门口,等他一开门,就握着扫把连门带人的推了回去。 “走去哪啊,叶、大、师!”房东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地走了进来,重新把门关上,反锁。 叶大师看看前面的人,又看看这时脸上笑意洋洋的檀音,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阴了。 他站起身,“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许英杰飘了起来。 刚站起来的腿立马软了下来。 卧槽,这是真的,那他们…… 他踩到铁板了啊! 檀音啧了一声,“哪门哪派的啊,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坑蒙拐骗败坏师门的东西。” 檀音单手拉开椅子坐下。 叶大师很识货,就差给檀音跪下来了,“姑奶奶、不知姑奶奶有何贵干,又或者我哪里得罪了姑奶奶?” 檀音开门见山,“你叫什么名字?师承哪个门派?” 叶大师低了一下头,“小道无名无派,就……自身学了点道法。” “撒谎。” 檀音看着他的脸,“你七岁入道,天资愚笨,入道二十载依然学术不精,至此下山,凭着半吊子水平开始坑蒙拐骗,小事你倒处理的不错,这大事你压根不能根除,十二年前,你拿钱收鬼,却只是镇压其中,不久那户人家深陷厉鬼惊扰,而你换个地方继续坑蒙拐骗!八年前、六年前、四年前……乃至此事,为了钱财,你做尽丧失人性的事,若不是我出现,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死去!” 叶大师一听自己的事全被檀音说出来了,一下子慌了神,“姑奶奶,我也是为了生计,每场法事我都有用心做的,绝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啊!” 檀音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你敛了多少钱财,一场法事三万,你真敢开口,连鬼都没看出,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他神色慌张,急道:“这样,刚那个不收钱,他的钱我也退回行吧?” 房东别提多高兴了。 檀音站起身走到他们的面前,“好,我再问你,你姓叶,叫什么?” “叶东东……”叶大师抬头与檀音幽冷的目光刚对上就立马垂下了脑袋。 “抬起头来,你认不认识叶天铭,他与你什么关系?” 叶天铭?哪个叶天铭?与她有仇? 如此年轻,却能轻轻松松收服厉鬼,怕麻烦加深,叶大师赶紧与口中的这个人撇清干洗,抬起头赶忙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叶天铭!” 檀音看他神色没有说谎,“你好好想想,当真不认识?!” 叶东东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绝无欺骗!” 檀音转身,小脸带着失望。 线索又没有了,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走江湖走这么久也没搭上人。 檀音又想,莫不是那人不叫叶天铭? “姑奶奶,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见良久没有下话,叶东东小心翼翼地问。 檀音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赔完钱,就滚吧。” 叶冬冬师徒两人赶紧爬出来,房东乐滋滋地打开二维码收款,看着回来的三万元,眼睛挤成一条缝了。 叶冬冬付完钱,狼狈地弯着腰就要溜走,打开门,又与四名警察打了个照面。 其中就有陈警官和王警官。 陈警官两人昨日才处理了一个算命的摊子,今日又接到报案,一眼瞧着两人行头非常,就立马堵在门口。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以捉鬼除祟的名义行诈骗之事,前来调查。” 叶冬冬腿又软了下去,哭丧着脸朝里边大喊:“你、你不是说放过我们吗!你这个心思邪恶的死丫头!” 房东狡猾一笑,“大师说放过你,我没说放过你啊,死骗子就应该坐牢!” 房东又义正言辞地走出来,发现眼前的警察有些眼熟,“你、你是陈警官?” 陈思远微愣,有些疑惑地问:“你是?” 房东一脸熟稔地说道:“一年前永安街道出租屋外卖小哥身亡那个案子,我是出租屋的房东,当时就你来问话。” 陈思远想了一会,有点印象,“是你啊,你们这是?” 房东指着叶冬冬,“就是他,说是帮我房子抓鬼,结果就是小把戏,安全不了多久,我整个出租屋都会出事,幸亏我遇到了真大师,识破了他那些不入流的法事,现在还帮我追回了被骗的钱。” 说着他还把刚收到的入账记录给陈思远看。 陈思远略微周围,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剩下几名警官配合地将叶冬冬两人抓住了, “方便见一下那位大师吗?” 房东很识趣地请他们进来,陈警官瞧见了地上玩狗的人,只觉得眼熟的很,她一抬头。 陈警官和王警官都微愣,有些意外。 这不是昨天那摆摊的小姑娘吗? “檀小姐,你……”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认识?”房东很意外。 陈警官捋了捋,昨日回去后他就像队长提供了线索,趁着嫌犯女友下班回家就让她配合开了门,真发现嫌犯躲藏在他女友家里。 想想昨天大师说的话,真灵。 那今天这事…… 檀音站起身,“昨天遇到过。” 王警官想到了什么,“先生,你是说您遇到了真大师,还帮你抓了鬼,那这鬼是?” 房东没立马回答他,而是先看向了檀音,又看了看原本许英杰站着如今空荡荡的位置。 这不是巧了吗,都认识,那许英杰这事不就好处理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至于更多的,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两个也会提供一些线索。”檀音看了反手被抓的两人,提醒道。 王警官和陈警官两人觉得檀音神秘莫测,好像都在她掌握之中。 两人向房东问了些情况,就带着叶冬冬师徒两人走了,走时,大白注意到叶冬冬痛恨的目光。 “你说他们两人出来后,会不会记恨你?” 第十一章 真有小人;套圈摊子老板儿子跳楼 檀音清嗤了一声。 他们敢来,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终,两人一鬼一狗一同吃起饭来,画面诡异但很谐和。 房东也不明白檀音咋这么宠她的狗,竟一同坐到椅子上,铺了块纸巾给它夹菜吃。 不过,他明白,大师这么做有大师的道理。 檀音下午照常出摊算命。 刚一到,张言笑母女俩眼睛就齐刷刷地往她这瞄,母女两个拉着手,低声不知说些什么,脚步动了几下,又踌躇不前。 “妈,人家是真有本事,我们快点去感谢人家。”张言笑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母。 她们的摊子就放在住宅楼底下的路道旁,邻居的摊和他们紧挨在一块,昨日回去,张言笑听了檀音的话,就一直坐在房间的窗户旁,盯着楼下。 盯了四个小时都没结果,十一点多准备休息的时候,往楼下一看,就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张言笑立即打开摄像头将隔壁邻居往他们家煎饼摊子放不干净东西的画面录了下来。 邻居走后,她就叫醒了张母,给张母看录像。 张母看了大怒,打开门,正好隔壁下楼刚回来,抓了个正着。 张母上去就是指着她鼻子大骂:“好啊你个肮脏东西,老娘平时把你当姐妹,你竟如此害我家生意!” 那邻居第一反应就是心虚,接着嘴硬地反驳,挥打开张母的手,“你有病啊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母气的心肝肺疼,邻居左右的,平日做了什么好吃的,有什么新鲜事都会过来串个门,玩一下,结果背地里却暗算她,真是气煞她了! 张言笑拉住张母,真怕她们两个会扭打起来。 然后拿出录像给邻居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不就是你,拿着什么东西往我家煎饼板上抹啊!还想敢做不敢当!” 邻居一看自己被拍了下来,脸上一阵慌乱,“你、你、我、我大晚上看错了不行!” “你当我们傻啊,你家卖砵仔糕,我家卖煎饼,这么大一个摊煎饼铁板看错你还能摸错不成,还有什么事回来不干,哦非得人家都睡觉了夜深无人的时候干,分明就是亏心事!” 邻居扒着门,所做都被录下来了,想不认也难,“是又怎么样,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就你们家那破生意,一个煎饼摊的,真以为买房了不起了啊,我看不惯你们嘚瑟怎么了!” 张言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们家辛辛苦苦赚钱,哥哥和爸爸在外赚钱,自己保送进了高校,和妈妈一起卖饼烤火腿肠赚钱,好不容易积攒了不少积蓄,准备买房,就被这个黑心邻居知道了,要害她们家。 张母这下忍不了了,直接上去就是薅邻居的头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见不得我们好是吧,行啊,我也不让你好过!” 张母很凶悍,加上有张言笑,邻居毫无还手之力,被薅成鸡窝头,脸上也挂了彩。 看差不多了,张言笑就拉开张母,张母破开大骂,“我告诉你个挨千刀的玩意,我跟你没完!” 邻居坐在地上呜呜作哭,太可怕了,这泼妇疯婆子。 张言笑也跟着警告,“你也可以去报警,录像还在我们手里,就看警察站谁的理!” 两人带着气关上了家门。 回去后张言笑愤愤不平,“还真给那丫头说中了,她说我们家会遭小人邻居陷害,我就今晚蹲着,果然她害我们家生意,太神了!” 张母此刻心情烦躁又复杂,“嗯,你明天记得好好感谢人家。” 果真是花钱消灾,若不是这钱花在了算命上,要是顾客吃了什么事,指不定要花多少冤枉钱,还停业整顿。 张言笑想想就脚底生凉。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拽着老娘。” 张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摊子底下的桶中,拿出一个红包,里面包了五百块钱。 她和张言笑一起走到檀音摊子前,檀音抬头看着她们两个。 张母脸上挂着不自然地笑,她弯腰将红包递给檀音,“那个……大师,之前是我无礼了,以为您和那些神棍一样,是我们见识短浅,要不是笑笑执意要来算一算,都不知道我们生意会出多大的事,所以今天过来想给您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然后这个是赔礼,还请您收下这点心意。” 顾客出事,赔偿整顿都是轻的,名声不好,后面生意都难做了,张母明白这个道理。 檀音点点头,没有客气的收下了她的红包,提醒道:“家里钱财之事定要小心外漏,另外也要注意自身言行。” 张母笑笑,“好好,我记下了。” 也是她嘴巴太大了,说话难听,才会让恶毒邻居嫉妒,还差点得罪了大师。 见檀音收下了红包,张母心底松了一口气,得罪了假的不可怕,就怕得罪了真大师,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我们家摊已经收拾干净了,不会有别的事吧?” 檀音在母女俩和煎饼摊子瞧了两眼,回答道:“无事。”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挂着笑,“谢谢大师。” 张母点点头,回到摊位继续做生意。 张言笑对檀音更加好奇了,“你这到底怎么算出来的啊?” 檀音瞥了她一眼,“你想学?” 张言笑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听檀音接着道:“你没这天赋。” 她变如脸,“哦。” 对面的套圈摊子见他们个个跑过来,跟中了邪一样的与檀音套近乎,先前檀音说的话立马浮上脑海,心里涌上几分不安。 忽然,手机铃响。 冯勇看着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不知怎么,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呼吸变得缓慢起来,他摁下接通键,里头传来母亲崩溃的声音。 “小凌跳楼了啊,你快回来!跳楼了啊,腿断了啊……” 冯勇昨天打电话让母亲过来照看,今早人一到,儿子还好好的,出门前叮嘱母亲一定不能给儿子开门。 冯勇听了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妈?” “混账,你为什么要关着他啊……” 第十二章 恶鬼缠身 冯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扔上车,不过十分钟地时间,就开着车走了。 张母和张言笑都知道那天的情况,猜到是檀音算的事灵验了,还提前了一天,估计是被摊主逼的,再一次庆幸听了檀音的话。 冯勇急匆匆地回到家,到楼下时,看到了路边乱了一摊的东西,上面正对着是他儿子冯小凌的房间。 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摊血,整个人都是慌得,额头都是汗,听着肥壮的身体跑上楼,客厅空荡荡的。 “妈!妈!” 他喊着母亲,冲进了儿子的房间,果然原本封闭的窗户被人砸碎了,被子捆成条藏在窗户的铁架上,爬到半路的时候手松了,整个人摔在了下去。 儿子呢,儿子去哪了! “妈!妈!” 冯勇着急地拨打着冯老太的电话,一接通他就颤抖着声音问:“妈,你在哪?冯小凌呢!” 冯老太声音哽咽,“你把我孙子逼成这样,我当然是来找他了,他一瘸一拐地能去哪!我告诉你,冯勇,小凌找不回来,我就死在外边!” 冯老太挂了电话。 “妈!妈!” 他翻了翻冯小凌的房间,在冯小凌的枕头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他输入密码,显示密码错误,换成冯小凌的生日,也显示错误,又换成自己老婆的,也显示错误,他想了几个重要的日子也都错误了,手机提示还剩一次机会就要锁屏。 还有自己的生日没输,但是这不可能! 冯勇双手抱头,脑袋要炸了。 这臭小子,皮痒了,玩跳楼,好好好,别让老子找到! 冯勇把手机扔回床上,拿上钥匙摔门出去。 他下了楼,问街坊邻居,邻居给他指了冯老太的方向。 冯勇一边问,一边找,最终在几条街后找到冯老太。 冯老太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迈着步子四处乱看,街巷的风吹起她的衣服,显得身影更加单薄。 冯勇大老远就听到她在喊儿子的名字。 “小凌!” “小凌!别躲了!好不好!奶奶来找你了!” “小凌!求求你,快跟奶奶回家吧!都是奶奶不好,奶奶不该关着你……” 她前方的小巷角落,一个十五六岁贴着墙靠着,右腿微微弯曲,神情痛苦却不得不咬牙忍耐着。 看着奶奶寻找他的模样,冯小凌仰着头,正要迈出脚,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收回脚,往里躲了躲。 “妈!”冯勇追了上来。 冯老太哭着脸,一看到冯勇,顿时气打一处来,“你个混账东西!我好说歹说不要逼得那么紧!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啊!” 冯勇又被指责,也恼了起来,“妈,你怎么能怪我!要不是那小王八蛋不听话,我至于关他吗!?” “一天天的,净给老子惹出事端!他自己死了倒好,别来个烂摩托祸害人家家庭!”冯勇挥着手气昏了头。 他咬牙,“我看那臭小子就是擦破了皮,不然也不会这么能跑,妈,你先别担心,跟我回家,没了家,那臭小子没钱迟早饿肚子,他最后要么乖乖回家,要么死外边,你就放心好了,用不了三天,他就回来了!” 冯勇拉住母亲胳膊往家的方向带。 冯老太抬着头,四处看,眼里一片浑浊,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身影。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小巷,冯小凌笑了笑,笑容满是嘲讽还有苦涩。 既然你觉得我就该死在外边,那就去死好了,省的你每天操心,看的不顺眼。 檀音来了新的顾客。 她面色有些不安,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眼袋青黑泛着疲惫,“你好,你真的什么都能算吗?” 黄女士小声试探性地问。 檀音抬头与她对视,神情温和,“具体什么方面呢?” “捉邪会吗?” “可以,麻烦讲一下所发生了什么事?” 黄女士抬头看了眼周围,眼里飘忽着焦虑,她靠近檀音说道:“我儿子好像中了邪,他这三天很奇怪,第一天的时候凌晨一两点站在阳台,不知道在看什么,第二天他也是凌晨一两点起来,在家里霹雳乓啷不知道翻些什么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叫他,他看过来的眼神呆滞,就好像……” 黄女士一想到那眼神,手忍不住抚到胸口上,“那眼神就好像死人的一样,呆呆的又阴冷的,他还莫名冲着我笑,一股子渗人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但等到白天的时候他就没事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起初我以为他是梦游了,第三天晚上,我心有余悸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却发现我儿子不在房间,家里也没有,我看见大门被打开,心想着他是不是出去了,于是我就拿着手电筒也跟着下楼,在花园里找到了他。” 黄女士说着,脸上出现几分惊恐,檀音抽了一张符给她,“别怕,你接着说。” 黄女士接过符箓,又接着道:“我儿子钻在绿植圈里,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手不停地扒着土,不知道在挖什么,我叫他,他回过头来,我才发现,他在吃土!” 黄女士的心安稳了不少,“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咧开一张嘴冲着我笑。” 她抱着手臂搓了搓,说完,低下头注意到手中的符,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是轻松了不少。 “另公子最近有去什么地方吗?” 黄女士几乎想都没想,“除了上下学,他也没去什么地方。” 檀音轻点了一下头,“一次五十,符两百,付钱后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 黄女士没怎么犹豫,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人却稳重,还有这符好像真有奇效。 她付了二百五十元,把儿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檀音。 黄女士定睛看檀音掐着手指算起来,手指灵动轻点指节,她心想,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们小区有发生过命案?” 黄女士微愣,回想起半年前失踪案的事情,身体有些僵住地回答:“半年前,我们小区发生了一起失踪案。” 当时那个女人天天都格外招摇地在小区里经过,一整栋楼都知道他们那住了一个富婆,每天打扮的艳丽漂亮,买东西都往贵的买。 “您儿子确实有脏东西缠身,大概率与此案有关。” 黄女士听后,神情凝滞住,好半会才回过神来,“那要怎么做?” 第十三章 儿童拐卖案;女鬼害人 “具体情况我需要去你家看看。” 黄女士连忙点头,“可以,没问题。” 只要能解决这个麻烦就行。 “那我们现在……” “稍等,二十分钟。” 黄女士以为她要收拾东西,便应了下来,结果看着她一直一动不动。 约莫十五钟后,一个看着三四十岁却满脸沧桑的女人来到檀音的摊前。 她的眼里如同荒废多年的井死寂毫无波澜,声音也是粗沉毫无起伏,几乎是落寞绝望的,“我要算我儿子在哪,你能算出来吗?” 檀音看着她的面相,“可以,他还活着,但情况不是很好。” 她的子女宫地陷且色泽暗沉,子女缘浅且孩子时运不济,生活不顺。 郑女士的眼里显现出波动,她抬眼聚焦在檀音脸上,“在哪?他在哪?” 檀音挪开眼,“五十。” 郑女士慌乱地从口袋里翻出一架看起来用了有五六年的手机,她颤抖地扫码。 “付了,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她眼里都是迫切。 黄女士在一旁看着心酸,都是为人父母的,明白这种孩子出事的痛苦。 她走到旁边,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急,把孩子的八字告诉大师,还有别的情况也一并说出来。” “对对对,八字。” “二零一七年x月xx日,我儿子叫李文璘,二零二一年x年xx日上午十点半左右,在定安公园走失,他穿着蓝色超人上衣,黑色小熊裤子,黑色板鞋,背着一个蓝色的超人小书包,他的手背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 郑女士几乎是背的滚瓜烂熟地说下儿子的信息,说完她还拿出随身带着的寻人启事。 “这是他走丢前的模样,你看看,你有没有印象啊,你有没有见过他啊?” 黄女士看着她满心想找到儿子的渴望模样,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都忘了,她是来算命的,到最后也就希望有人见过他儿子,能提供一点点线索。 檀音拧着眉算完。 她取出便签写上孩子现在的地址,还有情况,将纸条递给郑女士。 “你孩子如今在哪我已经写在了这张纸上,你听好,你的儿子是被拐卖走的,你不要一个人行动,叫上你的家人,联系当地警察,他们会救下所有被拐卖的孩子,明白了吗?” 郑女士接过便签纸,盯着上面的信息发愣,眼泪掉下来,似乎没听到檀音的话。 檀音抽回纸条。 郑女士眼睛睁大,泪花闪烁,“你做什么?还给我,给我……” 她双手就要去抢,被檀音避开。 檀音声音微冷地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郑女士只是看着她了一眼,盯着她手里的便签。 “被拐卖的不止你的孩子,有十几个明白?你不能为了你想着急见到孩子,就打草惊蛇,到时候别说孩子没救出来,连你也会受伤,明白?” 檀音看她的面相,这人担心事情是假的,独自去找孩子,结果真发现了孩子,没有丝毫计划就要把孩子抢走,结果被附近的人贩子捅伤要害,而孩子全部被转移走。 黄女士见檀音这略带生气的模样,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附和道:“对啊,你听大师的,多带点人,联系好警察,将人贩子一网打尽,把全部孩子都救出来。” 郑女士哭着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檀音这才将便签还给她。 该说的该提醒的她都说了,能不能顺利找到孩子,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郑女士走后,檀音收了摊。 黄女士见她一地的东西,最后全都装进了挎包里,只觉得神奇,盯着她的包好一会。 这是遇到真大师了啊。 来到黄女士的宝澜小区,途径黄女士儿子黄熙庭半夜吃土的花园,黄女士一脸晦气地指着那处说道:“就是这,我儿子昨天就是在这吃土。” 檀音盯了几秒,瞧见土上冒着缕缕黑气,走进一点看,瞧着那一块地的杂草长得也比其它地旺盛些,她表情有些严肃地问:“那个失踪案后面怎么样了?” 黄女士意识到不对劲,另一只手立马抓着自己手指放下。 哎哟我的老娘,不会底下埋了什么东西吧,哦弥陀福,希望不是,不然可太不礼貌了啊。 她没敢凑上前,“当时就好长一时间没看到那女人,大概是她家人朋友报了警,警察看了她家,不像有长期离开的痕迹,人又联系不上,大伙就猜她估计是出事了。” 檀音收回视线,“她和你们家同一栋?” “不是,我俩隔壁栋的,我十三层,她十二层。” “先上你家看看另郎。” 黄女士好奇到底是啥原因,但也没敢问出声。 黄女士打开自家的门,便叫起儿子了,“儿子,儿子。” 今日给黄熙庭请了假,但无人应声,黄女士感到奇怪,她走到儿子的房门前,准备敲门。 檀音感受到房间里一股阴气,快速走上前,“开门。” 黄女士也意识到情况不简单,她扭动门把却没扭动,她抬手拍门,“门怎么锁了?儿子,儿子!” 她转身焦急地就要去找钥匙,檀音向前一步,在门把上施了一个诀,再一扭,门就打开了。 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檀音杏眸微眯,进门的同时右手往挎包里一抓,扔出一张符箓,“辟邪咒,敕令!” “啊——”一声尖利地惨叫在房间里响起。 檀音快速祭出五帝铜钱剑,右手在铜钱剑上画咒,接着朝鬼气浓郁的方向打出。 金光闪过,铜钱剑打中女鬼,女鬼发出惨烈的叫声。 黄女士打开灯,照亮房间,看到床上一脸痛苦掐着脖子的人,“儿子,儿子,大师,你快快看看我儿子!” 女鬼趁机从窗户逃跑。 这么高的楼,檀音也不可能去追,她站在床边,取出符箓贴在黄熙庭的脑门上,掐诀低声念驱邪咒。 三秒后,黄熙庭松开掐着自己的手,大口大口地攫取空气,许久,他才缓和过来。 “妈,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黄女士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你不记得你刚发生了什么?” 黄熙庭看了看房间,回想起来。 他记得他拉上窗帘想睡觉来的,然后好像又什么东西进来了,是个女人。 他突然一脸惊恐,“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黄女士被他吓了一跳,她看向檀音,“儿子,你看到哪个女人了?” 黄熙庭眼神飘忽不定,眼里都是害怕,“b栋十二零三的那个啊,妈,我看到她呢,她死了,好恐怖!” “你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吗?”檀音问道。 黄熙庭停下来仔细想了想。 回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干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 “在花园也没做什么?” “能做什么,我一天读书就够烦的了,顶多下去遛个狗……狗呢?” 他才想到,他的狗好像不见了。 第十四章 宠物狗被女鬼活埋;警方介入 黄女士发觉自己回来好像也没看到自己的狗。 “在花园。” 檀音算到他们家的狗被埋到花园里。 黄熙庭脖子一阵后凉,呼吸都滞了一下,“一定是那女人做的,一定是她!” 他急匆匆地穿好鞋,转身又回到家里翻个东西出来。 没找到铁锹,他拿了个锅铲去铲土。 到了花园,檀音扫了一眼,指着一块地道:“你的狗在这,报警吧。” 和他狗埋在一块的,还有别的东西。 是那女人的尸首。 黄熙庭微愣,那他是先报警还是先挖啊。 “狗、狗还活着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檀音回答:“还有气。” 他跳过修剪齐整的绿植,握着锅铲就开始挖起来。 靠,该死的女鬼,欺负他就算了,欺负他的狗做什么! 黄熙庭为了救出自己那条丑狗,比平时还要勇猛,黄女士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檀音有些看不下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帮挖,两百。” 黄女士一愣,看向儿子废半天劲只擦破草坪一点皮,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没问题。” 良心价,这绝对大大滴良心价。 檀音轻松地穿过绿植,从挎包里摸索,拿出一个铁锹来。 黄熙庭跪在地上,看着那么小的包取出五六十厘米长的洛阳铲,难以置信地皱眉:“?” 真人版哆啦a梦? “让让。” 他快速挪出一个位,就见檀音轻轻松松地把铲子插进土里,撬出一大铲土。 六铲下去,他就看见了他家那死狗的毛。 他震惊,“快快快,就是这!丑不拉几就在这!” 檀音又挖了几铲,法斗的大半个身体漏了出来,“我来我来。” 黄熙庭握着他把锅铲轻挖周边的土,看到法斗的头,将它从泥土里拽了出来。 白色的法斗有气无力眼睛紧闭地躺在地上。 黄熙庭使劲摇晃它,“丑不拉几!丑不拉几!” 檀音:还以为丑不拉几是个形容词,结果是个名儿。 不过挺符合这狗的。 “开饭了,丑不拉几!” 刚还毫无动静地狗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皮,眼睛滴溜转,看到它哥,吠了一声。 好像在说,吃饭了? 它站起身,发现环境不太对,定睛一看。 “md,你个死狗,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黄熙庭刚还一副要痛失爱犬的模样,现在立马变了脸,抬手就要招呼到它脑袋上。 结果丑不拉几往旁边站了一点躲了过去。 他刚要气笑,见丑不拉几抬起腿开始尿尿时,他大惊失色。 檀音:“……” 在人家头上拉尿,人家不找你找谁啊。 黄女士根本来不及提醒阻止,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活了该嘛。 “报警了吗?”檀音神情自若地问。 “我刚想着,挖到东西再报,现在报现在报。” 方才她担心会报成假警,就打算看看情况再报警。 现在看到她家的狗就在这挖出来,断定那女鬼的尸首也埋在这。 半个小时后。 警方已到达现场。 原本埋狗的地方檀音施了障眼法,免得警察问起多了一层麻烦。 檀音和黄女士三人轮流被问话。 黄女士的嘴就跟漏勺似的,把檀音看出儿子中邪,得知有女鬼盯上他,并且猜测是b栋十二零三的女人的事全都告知警察。 警官一脸不相信,以为她胡言乱语。 还没开始问檀音,警员就真挖到一根胫骨,法医现场判断出是人骨。 警方迅速拉起警戒线,问话的李筱海李警官也对黄女士的话产生存疑。 要么真有大师,要么他们就是凶手。 他可不是王穆两个,办案不靠实力,听别人的话纯靠运气抓到嫌犯。 黄女士的话没一句离开女鬼,“警官,我儿子差点被女鬼给掐死了,你们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她,还她一个公道,怨气这么大,别来祸害别人了。” 对对对,还要叫大师把她给收走。 不就是在土里撒泡尿吗,又不知她在底下,就把狗活埋,太狠毒了。 黄女士想到这,身体汗毛竖起。 天啊撸嘞,她不会也想让儿子挖坑活埋了自己吧。 李警官看着每一句话都带着鬼神之说或者封建迷信的字眼,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道:“黄女士,你确定你所说是恶鬼所为,而不是人为?” 黄女士重重点头,“对啊,不信你待会问问大师,多大仇多大的怨啊,让我儿子半夜起来吃土,我家的狗被活埋,这不就离奇吗,只有鬼办得到!” 真是倒霉了八辈子,扣上这种事。 “好的,你的谈话我们将记录在册,作为本案的供词。” 黄女士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轮到檀音被问话的时候,刚开始没什么,后面她的答案与黄女士的对不上才知道黄女士这个大漏勺,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事已发生,她也不管警察相不相信,“是的,我是玄门中人,一眼就看出这块地阴气密集,底下埋了人民,之后我又在黄女士的家中,打伤了女鬼,救下黄女士的儿子。” 李警官的眉毛拧紧,“他们说狗被活埋,为何这里没有被埋过的痕迹。” 檀音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笑容。 心里腹诽,黄女士这个大漏勺,是真不怕被当成杀人凶手啊。 檀音走到丑不拉几被埋的位置,李警官看着她在草坪中拨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好像在拿什么东西,再抬起手时,手里多一张符。 檀音将手里的符撕毁,“现在可以了。” 李警官在低头一看,当即傻眼。 刚还绿油油的草坪如今显现出明显被挖过的痕迹。 他转而一脸严肃。 这人怕不就是凶手,利用邪术杀人。 “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檀音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这狗呢是隔空被埋进去的,我说出来谁信,所以避免增加恐慌,又增加你们的办案难度,这才隐藏起来。” 李警官忽然一愣,觉得此话言之有理。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冲洗掉,“挖土的工具呢?”他看了眼地上的铲子,补充,“我不相信这铲子能挖出这个坑来。” 这坑的边缘看着整齐,绝非一般的铲子。 檀音面无表情地从挎包里里掏出洛阳铲。 警官一看:“!!!” 第十五章 尤其是这把剑,是真剑。 此人绝不简单!竟然有洛阳铲! 随身携带能凭空掏出武器的包,很适合隐藏凶器,此人很可能是个惯犯,李警官一脸正气凌然、嫉恶如仇地想。 檀音一看他那表情,想骂人。 得,彻底怀疑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十分严肃地开口:“檀小姐,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命案有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檀音:“……” 呵。 黄女士和黄熙庭一脸懵,大师怎么给带走了啊? 那他们怎么办?女鬼返回来怎么办? 不行! 大师绝对不能带走! 她追上去,“那个,警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她有重大的嫌疑,所以要带回去问询。” 黄女士拦住他的路,“这话有问题,大师又不住在这个小区,她是我在路边领回来的,请她来驱邪,那女人死了大半年,怎么可能是大师干的啊,别说大师这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捉鬼对口,杀人未必对口啊。” 檀音:“……” 谢谢别说了。 “你帮她说话,你跟她很熟,那也一并回去做个调查吧。” 黄女士怔住:“啊?” 太颠了。 妈被带走了,大师也被带走了,黄熙庭一人害怕,抱着狗也跟着去了。 警方已经挖出了尸骨。 是一具成年女性的身体,约莫二十七八岁,四肢和身体被砍成多份,头颅不见踪影。 推测出身高和体型以及年龄,大概率是半年前小区失踪的女子朱欣玲。 檀音被带到审讯室问话。 这次来的是刑警队长许无钊,三十多岁,破获多场重案要案,是磐城区刑侦精英。 他先是看了一下李警官带回来的记录,浓郁的剑眉扬起,一双眼睛如鹰眼般格外锐利,“平日在定安公园里摆摊?” 檀音眼里微微一亮,看来王警官他们提过,那这事好办了。 “是。” 许无钊接着翻看记录。 【一眼看出这块地阴气很重。】 【打伤了女鬼。】 “会相面?” 他听王穆说过,这小姑娘精通算命看相。 “是,略通一点。” 他抬起头,“那你给我看看。” 檀音盯着他的脸,说道:“你有一个女朋友。” 许无钊的眼睛微闪,接着听讲。 “你和她谈了三次恋爱,前不久,由于你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工作,加上你这直男的性子,你们又分手了,她是你的初恋,也是你爱而不得的对象,最近你打算重新……” “好了,就到这。” 许无钊突然打断她,他似乎有一些不自然地正了正身体,旁边的李警官投来吃瓜的目光。 真假?队长已经分手了? 又要重新追回来。 接受到同事好奇的目光,许无钊轻咳了一声。 檀音也适可而止。 “前两天的伤人的嫌犯,已经找到了,你也是这样算出他所在的位置?” 檀音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点头,“在相关信息足够的情况下,可以推算出来。” “今早我的同事收到一个经济刑事案件,此案的嫌疑人与一年前的永安街道租房命案有关,也是你在背后推出来的?” “我正好租到那个房子,遇到心里有冤的许英杰,他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我。” 许无钊轻扣桌面,“万一他说谎呢?” 檀音有点想笑,“在修道之人说谎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许无钊沉默,也是。 天机都能看破,别说一个谎言了。 他好像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进来吗?” 檀音笑了笑,“是要我帮忙查案?” 许无钊微愣,话不能这么说,但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查出幕后凶手是最直接且有力的证明。 “你倒是直接。” 许无钊又拿起她的小挎包,包包又轻又空,他还真不相信这么一个小包里能塞进一把洛阳铲。 “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 檀音伸手,意思是要他把包还给她。 “我在里面放置了一张空间符,自然能收纳不少东西。” 许无钊感到新奇,依然面无表情地道:“事关案子,我们需要检查里面有什么东西。” 檀音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意念一动。 原本许无钊轻轻松松拿着的小挎包,顿时重上许多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接着挎包就跟吃多了一样张开袋口,吐出不少东西来。 一沓黄符、五帝铜钱剑、三清铃、八卦镜、小马扎、摊布等等意想不到的东西,全从这个小挎包里出来。 许无钊和李警官两人顿时瞪大双眼。 这、这真是袋子吗,不会是妖精? 直到所有东西堆成一座小山,小挎包才停止吐纳。 许无钊回过神,捡起地上的宝剑。 “这是什么?剑?” 檀音眸光微凛,“别动它,它不喜欢别人碰。” 许无钊笑了一声,还不许别人碰,成精了不成。 下一秒,原本握在手中的剑竟然挣脱了束缚,在空中摇着身体就打到许无钊的手上。 许无钊吃痛一声,他抬头盯着悬空的剑,目光冰冷,“怎么回事?” 檀音缓缓说道:“这是我祖师爷用过的剑,有灵,它不喜欢别人碰。” 宝剑凌在空中,银色的剑鞘雕琢完美,剑穗垂落,无形间,似乎有个清冷孤傲的道人双手环抱而立,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光辉。 许无钊听到这话敛眸,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他抬起手又要抓它,却被它一闪,接着手就被抽了一道。 许无钊痛得缩回手,手指都是麻的。 檀音面无表情地重复,“都说老祖宗不喜欢别人碰他。” 许无钊摆正神色,再去看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他不懂行,但很多东西在电影里看过。 这小姑娘眉清目秀,行事光明磊落,估计真是道门中人。 “你把东西收好吧。” 堆在这里,成什么样,尤其是这把剑,是真剑。 檀音意念一动,小挎包哇地张大嘴巴又把东西全都吞了进去。 “这样,你做一个信息登记后,就可以走了,后期继续配合我们调查。” 檀音点头,结束的比想象中要快。 李警官有些茫然,这就走了? 队长信了一个神棍的话。 他抿唇,沉默地看着那个包想了一会。 所以王穆和陈思远俩不是纯靠运气,是真靠大师指点啊。 檀音填了一些信息后就和黄雯莉母子俩一同离开警局。 许无钊站在走廊处无人的地方,看着檀音的背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见到了,十八岁的小姑娘,别说,装备挺齐全,你要不要过来瞧瞧?” 第十六章 抓住女鬼! 那边应了下来,许无钊挂断电话,手指扣在墙沿轻点,想抽出一根烟来吸,又想起规矩将刚拿出来的烟盒塞回口袋里。 这世界真玄乎。 这小姑娘才来澜州三天,就整出这么多事,又是提供嫌犯线索的,又是杀人案,如今又有一个杀人碎尸埋尸案,还阴差阳错被人放上网火了,被市局特殊案件调查组看到,这不,跟他打听人呢。 一下两个命案,真有得忙活。 特殊案件调查处负责人裴曜,这个人不简单,能被他看上着实不易,他有一种预感,以后警局会更忙。 檀音跟着黄雯莉回到小区。 “大师,对不起啊,没想到连累你了。” 一回到小区路过花园,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黄雯莉又忍不住向她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会多算一些费用。” 黄雯莉歉意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大师你尽管算,对了大师,那个女鬼今晚能捉住吗?” 她面露担忧之色。 “可以,不过可能需要诱饵。” 黄雯莉愣了一会,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让我儿子来?” “如果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可以直接召她前来,不然只能等她自己出来,最快的方法就是钓她。” 黄雯莉听了眼眸垂下,八字这种东西除了至亲之人就是医院掌握,这个方法指定不行。 要是不把女鬼收走,那鬼又不知哪天会窜出来祸害她儿子。 黄雯莉咬牙,舍不得儿子套不着鬼,大师既然开口,那就是有把握的。 她语气担忧地问道:“我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我会保证他的安全。”檀音保证。 黄雯莉这才松下一口气,“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呢?” “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和往常一样就好。” 黄雯莉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檀音离开宝澜小区。 夜深人静,凌晨时分,不少居民已经熄灯,只有寥寥几盏还亮着。 黄雯莉也早关灯休息。 黄熙庭躺在房间里,白天的事,让他有些睡不着。 白天的他睡午觉感觉太刺眼就把窗帘拉上,如今倒不刺眼,就怕窗外突然飘出张人脸死死盯着他。 他辗转反侧,左右为难,面对窗户怕一眨眼就出现个东西,背对窗户又怕已经飘到身后都没发现。 烦躁间,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法斗丑不拉几也趴在他床边的窝睡得香喷喷。 凌晨两点,紧闭的窗户自动打开,一阵风不合时宜地吹进来,窗帘晃动几下。 一身一头从窗缝飘进来,带着阴凉的气息。 女鬼的皮肤惨白,身体有几处青黑,像是被殴打过的痕迹,脖颈处被切割整齐,露出深红色的动脉和骨骼,惨无忍睹。 脑袋悬浮在上方,她的五官化有妆容,大眼睛、长睫毛、烈焰唇是极其明艳鲜丽的模样,但她本应漂亮的脸颊被人生生刻了字。 左边是“下”,右边是“贱”。 是对她的谩骂与侮辱。 朱欣玲眼睛僵硬地转动,她飘到黄熙庭身后。 嘴巴张开像只机器人一样重复说话,“侮辱人,该死……该死……该死……” 她眼睛盯着黄熙庭,伸出手就去掐黄熙庭的脖子,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亮起,将她弹飞撞到墙上。 黄熙庭本就睡得不安稳,一听到声响,人立马醒过来,头也不回地下床,鞋都不穿还顺带揪起还在睡觉的狗,扭开门就跑。 “死狗,还得老子来救你,大师,救命啊!” 黄熙庭跑出大厅大喊。 檀音从客房里出来径直进入他的房间。 朱欣玲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想跑,结果轻松进来的窗户这下怎么都出不去,她的头撞到玻璃上,接着掉落在地。 眼珠子转了转,想不明白,飞回到脖子上方,迟钝了几瞬才冲着檀音怒喊道:“你不是走了吗?!” 檀音笑笑,她压根就没走,障眼法骗骗你这只鬼,不然你怎么敢出来。 “谁说我走了,倒是你,逃了还敢回来害人,不知死活!” 女鬼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鬼气翻涌,“臭道士,我教训人关你什么事!” “何仇何怨,你要杀他?”檀音半眯着眸子。 “这小杂种带着那条死狗侮辱我,怎么不该杀!你和他们一样,可恶至极!” 她话落,朝檀音飞扑过来,青黑尖利的指甲对准檀音的脸抓了过去! 檀音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抬起掐诀,女鬼的手靠近的那一刻,就好像触碰到火焰,直接灼伤。 她痛得眼珠子震颤,猛地收回手。 另一只手挥动控制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向檀音,檀音扔出一个小纸人,小纸人抱着台灯放回了原处。 女鬼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深,头发如海带般飘晃,眼里都是憎恶,她大张开手,周遭的磁场发生剧烈变化,十分不稳定,窗帘洒洒作响。 檀音目光凌冽,双手同时掐符向女鬼打去,又掐出另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火符,敕!” 熊熊烈火燃起,朝着女鬼烧去,女鬼五官狰狞地躲避,檀音又在墙上甩了两张符贴住,将她困在角落。 “啊——好疼——别烧我……别烧我……” 火苗在地上迅速变大,爬到女鬼身上,烧的她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错了……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停下来……” 女鬼痛苦地求饶。 黄雯莉和黄熙庭好奇地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来,看着房间窗台处都着起火,女鬼被烧的要死要活的,窗帘却一点事都没有,两人都震惊住了。 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害怕。 火逐渐小了一些,檀音将女鬼捆住,女鬼狼狈地坐在地上,面目全非,敢怒不敢言。 “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檀音声音微冷地问。 女鬼抬起眼看她,对上视线后立马缩起脑袋,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得罪什么人你都不知道?” 女鬼目眦欲裂,“我哪有得罪什么人,我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只有羡慕嫉妒恨我的份!” 第十七章 特殊案件调查处裴曜 女鬼生前是一家公司前台,每天打扮的浓妆艳抹,以最好的模样展示公司风貌。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高昂的职业服装,身上带着不菲的珠宝,每天像个富婆一样出入小区,与大家格格不入。 “我能赚钱,长得又好看,又有品味,与同事相处友好,工作口碑良好,我看就是有人存心嫉妒,趁我加班回家的路上,将我打晕,后面谋害钱财不成,就将我杀死,还毁尸灭迹!”女鬼愤愤不平。 檀音从黄雯莉她们口中听的出来,这女子确实衣着鲜丽,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人死后是看不出面相的,檀音见她没有在说谎。 但也没全信她的话。 “知道你的头哪去了吗?” “我都死了,我怎么知道!” 她的头还能和身体出现,但不能连接,檀音猜测应该被凶手埋在小区别处。 尸体还被埋在小区,凶手大概率是小区的人,总不能无缘无故杀人还毁尸灭迹吧。 有这种行为的,除了本就是杀人狂魔,就是心里有预谋的作案,她的脸被摧成那个样子,绝不是临时起意。 “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还有被害时间、地点?” 朱欣玲迟疑,有些不耐烦,却只能忍着,“你要这个做什么?” “推测一下你的头在哪。” 她神情烦躁,身体还对着檀音,头却转到了一边,“一九九x年八月十九日出生,二零二四年八月xx日出的事,在小区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那天有人跟她表白,她记得特别清楚, 檀音推算起来。 黄雯莉和黄熙庭逐渐趴在门边探进了半个身体。 “妈,你说,大师算的出来吗?” 咋看着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差距就这么大哩。 他还在为读书而烦恼,人家已经提剑杀鬼,看这熟练程度,少说有三年。 “那肯定的呀,大师可是大师。”黄雯莉信任地开口。 黄熙庭侧眸看了他妈一眼,他妈刚好像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很有道理。 檀音已经算出来了。 果不其然,花园是在小区东南侧,头颅被埋在偏西北侧的一颗树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吗?”朱欣玲。 檀音:“?” 怎么会有鬼问这么天真的问题。 命案没结束不说,就以她这种会伤害人的,肯定要交给阴差处理。 檀音笑了一声,“不能哦。” 女鬼怒瞪着她,“凭什么!你凭什么抓我!” “你恶意伤人,怎么留你继续为非作歹。” 朱欣玲不服气,“明明就是那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带着那只死狗侮辱我,在我身上撒尿,我打他怎么了!” 檀音皱着眉,轻轻吐出几个字,“不可理喻。” 她取出葫芦,将女鬼收进去。 许英杰的案子还没有最新通知,她还没将他送走,女鬼一进去,就看到许英杰。 顿时忍不住大骂,声音尖锐。 “王八蛋,为什么这里还有个死男人,一副穷酸样,臭丫头,你放我出去!” 檀音不打算将她身上的束缚解了,这女鬼脾气大的很,一放开估计就要打许英杰。 黄雯莉和黄熙庭看鬼没了这才敢整个身体踏进房间。 “大师,这是结束了?” 檀音掐了一个驱邪咒,清除屋子里的鬼气。 她放下手,点头,“嗯,已经安全了。” 黄雯莉脸上浮起笑容,连忙感谢大师,“太好了,谢谢大师。” 檀音温和地笑了笑,“不用谢,把账结清就好。” 黄雯莉愣了一会,连忙点头,“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大师还真是有圆气。 檀音拿出二维码给黄明莉扫码后,用手机计算自己今日的费用,算命五十、出场费一百、挖土两百、打鬼救人六百吧,被带进警局赔偿损失五百?刚刚用了五张符箓…… 檀音还没算出来,黄雯莉就抬头看着看着她,神情愉快,“大师,一万够吗?不够的话我再补多点。” 檀音微愣,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着刚到账了一万元,她心微微激动。 我天,还真大方,还是城里人爽快。 她理解为什么叶冬冬这么没技术还有人花大价钱找他上门了。 黄雯莉笑着提议道:“时间不早,大师今晚不如留下休息,明天再走?” 凌晨两点多,确实很晚,不过檀音没有住在别人家的习惯。 “道门规矩,非必要不留宿。”她递给黄雯莉两张平安符,感谢她这么大方。 “这两张平安符赠与你们。” 黄雯莉别提多感激了,还想亲自送檀音下楼。 檀音拒绝,等到没监控的地方,施展传送符回到了租房。 翌日。 昨天休息太晚,檀音本想补个觉,被一通电话吵醒,是王警官打来的。 许英杰的案件和祝欣玲的案件有新的进展,要她到警局协助调查。 檀音在床上翻了个身,电话早就挂断,约莫十分钟,她才顶着鸡窝头起床收拾自己。 四十多分钟后,出现在警局,被安排在茶歇室等人。 许无钊来见的她,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浓眉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深褐色的眸子锋利凉薄,仿佛能穿透人心,鼻梁高挺,下颌紧绷,嘴唇紧抿勾勒出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他。 他脖子上带了一块木牌,檀音看不出他的面相,但从他的气质与举止能够分析出此人家庭非富即贵。 “檀姑娘,这是市局刑侦组的裴曜,共同参与这两起案件的调查。” 对方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檀音也不会自作多情地伸出手来。 檀音点点头,“想必许队和您介绍过我,我就不介绍了。” 檀音转头看向许无钊,“不知要我配合什么?” 许无钊笑笑,没想到檀音这么直接,她说道:“今早许英杰案子我们有了新的调查结果,他的妻子亲口交代是许英杰撞破两人不正当关系,于是她联合她的领导将人给杀害,嘶,想问一下,许英杰还在吗?” 他双手食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问到许英杰时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轻点桌面。 头一次问鬼魂还在不在,感觉还真是奇妙。 檀音看向裴曜,“找他有什么事?” 第十八章 他们和作案工具和手法接触多啊 两人对视,一人目光冷冽肃穆,一人澄清平静。 裴曜嘴角上扬了一点,声音低沉,“他还在不在?” 檀音:“他可以在。” 此人八成是不管正常案件的。 许英杰的案子已有结果,今日她就会将他送入地府,断不会落入到别人手中。 功德是她的! 裴曜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一声,“朱欣玲呢也可以在?” 檀音:“对的。” “檀大师精通算卦,还请大师算算朱欣玲的头颅在哪?” 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便签,撕下来给他们,“你们不是找到了吗,试探我呢?具体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朱欣玲的脖子和头今天都贴在一起,说明她的头回家了。 裴曜看着便签上强劲有力,行云流水般的行书字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便签上的内容更让他惊诧。 与他们找到死者头颅的地方一摸一样。 这小姑娘,有点实力。 裴曜面色温和地从口袋里取出他的证件,“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专门负责非人类有关案件。” 特殊案件,指妖魔鬼怪等非人群体,邪术、蛊术等非正常手段引发的造成财产损失和人身意外的案件。 “这次从许队口中得知檀姑娘多次提供不少线索,所以想邀请你利用你的专业来协助调查特殊案件。” 檀音点点头,“我有什么好处?” 许无钊微愣,这还没开始呢,就谈好处,合适吗。 檀音看他这模样有白嫖的意思,先说道:“不要跟我说这是公民的义务,我有权利不告知你们,况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最基本的因果关系,我泄露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我不能平白遭受报应吧。” 她收取合理的劳务费用,诚心诚意给人办事,替人了却麻烦,改善运势,她就能积累功德。 檀音忽然想到什么,审视地看着裴曜,“你们找上我,不会是因为上一个人遭天谴不能用了吧?” 裴曜也没想到她的想法这么独特,“当然不是,如果你符合条件,我们会按合同来雇佣你。” “哦哦。” “关于朱欣玲的案子,我们带回了几名嫌疑人,不妨一同去看看?” 檀音没拒绝,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更何况朱欣玲还在她手上。 问询室里,李警官对宝澜小区的保安进行问询。 檀音和许无钊以及裴曜站在单面透视玻璃旁,看向问询室里的情况。 “能看得出来吗?”裴曜低头看向檀音。 少女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瑕疵,睫毛卷长,眼睛如葡萄般大,一脸认真。 裴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小丫头长得不普通,也不知哪家人舍得把孩子丢道观去。 “不是凶手,不过与朱欣玲有过过节。” 前半句是她看出来的,后半句是听朱欣玲说的。 她正在葫芦里大骂,“这个低贱保安,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我看就是他杀的我!死丫头!放我出去!我要找他算账!” “能看出是何种过节?” 檀音观他妻妾宫色泽发暗,无妻却对女色欲望过强,眼底发青,乐于行房中之事。 “此人对朱欣玲有过非分之想,可能把她当做房中之事的假想对象。” 两人听明白了,许无钊轻咳一声,这都能看出,那他和女朋友那点事也能…… “没别的了?” “没了,别的和案件没关系。” 保安的回答完全洗脱自己和朱欣玲的关系,许无钊进入问话。 许无钊一脸严肃,“据我们所知,你与朱欣玲发生过争执,你意图对朱欣玲行不轨之事,这你如何解释?” 保安否认,“怎么可能,我一向老实本分。” 许无钊厉声:“有人亲眼所见!非得我把人证带过来是吧!” 保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隐瞒,他有些不服地说道:“朱欣玲房子又不是她的,她一个前台,装什么有钱人,每天打扮成狐媚样,哪有工作服低胸后翘的啊,休息日也穿得那么暴露,我就是多看两眼怎么了,再说,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反倒是她逮着我骂!” 他越说越气,“本就就做出一副勾引人的样,装什么清高!呸!” “他的话是真是假?”裴曜问。 檀音屏蔽了朱欣玲对对面的感知,任由她大骂,“真。” 她大概知道朱欣玲为什么死了。 朱欣玲这个人说话太难听又媚金,她得罪的是底层的人。 “在想什么?” 檀音眨眨眼,问道,“你们只带回了保安?” “有工具,对小区环境熟悉,知道死者面孔,许队从物业管理这一方向入手是一贯的思路,你有何见解?” “我倒觉得负责园艺的人也可以查一下。” “可他们与业主接触并不多。” 檀音:“但他们和作案工具和手法接触多啊。” 朱欣玲那脖子被切的就跟那绿化带一样平直整齐,人又埋在小区花园,除了园艺工人谁把人埋进土里都很突兀。 裴曜侧身看向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还懂挺多。” 檀音呵呵笑了一声。 “还有事不,没得话我要走了。” 按这个流程,她就只能干看着。 裴曜叫住她,“许英杰和朱欣玲真不能交给我们?” “许英杰的案子已经结束,没有理由交给你们,至于朱欣玲给了你们也没用,她要知道凶手是谁,我现在就不会还站在这了。” 裴曜略微遗憾地笑了一声,“行吧。” 檀音点头,离开。 她一转身,裴曜脸上的笑意消失。 是个有脾气的,哪个玄灵观啊,出了这么一个人。 檀音回到家后就将许英杰放了出来,“听见了吗,伤害你的即将受到法律的惩治。” 许英杰点头,看向檀音的目光充满感激,“谢谢你,大师。” 檀音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客厅里出现一个漩涡,接着一扇青黑色的门出现,这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恩怨已了,你也该走了。” 许英杰笑笑,头也不回地入了门。 檀音收手,鬼门消失。 时间还早,点了一个外卖,待会还能美滋滋地睡个午觉。 下午,照常出摊。 手工制作阿婆昨日忙儿子的事就没出摊,今日回来,看檀音来了,面容一脸慈和。 她找檀音算上门提亲的日子。 檀音早就给她看好了日期,写在便签上,她欢愉地说着:“这两个日子都合适,若要万全点可以在这个日期去见女方父母谈谈双方情况,聊表一下意思,几天后再正式上门提亲。” 阿婆听了高兴地收好便签,放进口袋里还拍了几下,生怕掉出来。 “好好好,你挑的定是顶好的日子。” 张言笑刚招呼完客人,看暂时没人来买烤肠,也凑到檀音摊面前,一脸震惊地开口:“诶,你知道你火了不?” 檀音:“?” 张言笑打开音浪短视频,从自己收藏夹里翻出一段李成直播录屏的剪辑片段,视频已有一百多万点赞。 “网友想看你直播算命,你有没有兴趣?” 第十九章 亲哥哥找上门 檀音扫了一眼,“暂时没兴趣。” “那么大流量,要是现在开播,绝对跟多人,比你摆个摊赚钱多了。” 檀音现在只想边赚些功德,边调查是谁毁了玄灵观,并不想弄些别的。 不远处,一脸法拉利停在路边,车上帅气迷人的男子有些烦躁地握着手机接听电话,承受着来自自家老爹的炮轰。 “我问你到了没!到了没!一天天开着个破车瞎游荡!怎么找你妹妹来就这么磨蹭!” “林望尘,听见了没有,平时那么能讲,现在哑巴了是吧!” “要是没找到你妹妹!你今晚也不必回来了!” 林望尘看着旁边的定安公园:“……” 合着女儿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呗。 他幽幽地开口,“知道了爸,我都已经到了,正在找她在哪呢,就被你打了个电话,现在只好停在路边。” 林父:“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了!” 林望尘他哪敢说啊,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 他嘁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三个月前,林老太太重病告知家里的妹妹并未亲生,而是她当年听一道士说亲妹妹为天煞孤星会克林家,她不想林家多年积累的财富毁于一女娃之手,于是找了个福运好的女娃替换过来。 十八年,她满心愧疚,终于在自己病危之际说出这个隐瞒多年的事实。 林父得知,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寻人,这不,昨天收到消息,看到网上一算命小姑娘与林母长相极其相似,就派亲儿子去找人。 林望尘也是震惊。 一家人傻了吧唧的,十几年的相处连是不是亲的都没怀疑过,咋成为首富的啊。 他启动车子,转了一圈,终于穿过一处处摊子找到不起眼的檀音。 她正给人算命,小姑娘模样生的清丽可人,纤细的手指翘起,一脸认真给人讲解。 他翻出那个视频对比一番,确认模样是同一个人。 别说,这丫头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檀音对着眼前的男人和妇人说道:“你们家老人刚过世不久,因思念孙儿魂魄还没离开,头七的时候你们准备贡品与香烛,将此符放在老人灵位前引导老人离开,同时需要烧一些钱财、衣物等物品给逝者,烧纸时心存诚意,默念逝者的名字,老人的魂魄就能顺利离开。” 来算命的夫妻婆母刚刚过世,魂魄却没进入地府,而是滞留家中陪伴孙儿,导致孩子高烧不止,通过同城刷到檀音,便过来问上一问,结果真与婆婆有关。 男人接过符箓,“只要按照你方才说的,就能把我妈送走了?” “是,头七这一天不要太过喧哗,要诚心诚意,切莫让老人的思念变成怨恨,否则她将变成鬼继续逗留人间。” 女人牵着孩子满是忧色的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定会照做。” 林望尘看着那一对夫妇感激地付钱离开,心里冷哼一声,真要能算命,世界上就没有肮脏事了,还鬼魂,都是放狗屁的。 他下车,身上穿着天蓝色的西装,梳着一个背头,脸上带着墨镜遮住眼睛,但也难以抵住他的帅气。 开着跑车,衣着亮丽,一下子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他像只花孔雀一样迈着自信张扬的步伐朝着檀音走来。 张言笑瞧见,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檀音也扭头看向他,一看那骚包模样,立马嫌弃地挪开眼。 林望尘捕捉到,诶,这丫头,什么表情,本大少爷朝她走来,竟然不激动。 他走到檀音面前停下,皮鞋踩到了檀音的摊布上,檀音顺着他的脚一路往上看,透过墨镜对上视线,冷淡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林望尘一愣,右手抬起眼镜垂眸问道:“你骂我呢?” 檀音:“你不算东西,那就请把你四十二码的脚挪开。” 哎哟,这丫头目光挺准啊,竟然看出他的脚是四十二码。 他刚稍稍惊讶又立即垮下脸,这小神棍刚又骂他了。 他一动不动,放下墨镜,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居高临下地开口:“那你给我算算。” 檀音:“踩我摊布的一律继承不了财产,娶不到老婆,成天要挨家里长辈的骂,每天越来越丑,越来越油腻……” 林望尘挪开脚,恶毒!太恶毒了!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眼神不善地说道:“你诅咒我?” 檀音笑了一声,瞥着他,“呵,诅咒你,你有资格吗?” 贪玩享乐的二世祖,风流成性,拈花惹草被阴桃花缠住都不知道,需要她诅咒吗,压根不配。 林望尘急眼,“我怎么就没有资格了啊?” 张言笑抿唇憋笑,哪家的单纯富二代跑出来了,还上赶着要诅咒。 说完,林望尘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圈进去了,重新带上墨镜。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你说说我是来干嘛的?” 檀音:“不用算你,我也很厉害。” 林望尘差点气得跳脚,“好好好,你就算我找你来干嘛的?” 檀音指着摊布上的“五十元”,冷漠道:“五十。” 林望尘指着檀音气得肺疼,心里劝道,很有可能是妹妹!是妹妹!老爹吩咐要找的妹妹! 他压下手指,拿出手机扫了五万元过去。 檀音看到手机的巨款,眼睛滴溜一转。 人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再抬头时看向林望尘的目光变得和善温柔,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般慈和。 林望尘扬着下巴,十分大气高傲地道:“够算了吗,不够小爷再加价!” 五万元都够你算一千次了,哼。 檀音微微露出职业性微笑,徐徐说道:“你印堂呈现绯色,山根黑丝缠绕,近期桃花缠身,尤其是阴桃花。” 林望尘掀开眼睛一个角,微微倾身咂舌,“谁问这个了!” 什么桃花不桃花,他本就万人迷,招女孩子喜欢怎么了,就是个小神棍,也就他乐意陪她玩。 “我给你一个提醒,我是来找妹妹,你知道我妹妹在哪不?” 檀音一阵无语,淡道:“你妹妹还活着。” “我当然知道还活着,我问你她在哪!” 第二十章 当初为什么将我丢弃? 就在我面前了,我能不知道不,就是考考你。 檀音皮笑肉不笑,“贵客,找人需要提供生辰八字,前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等尽可能与所寻之人相关的信息。” “二零零x年七月十四日卯时,她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 越听檀音越觉得不对静,等他说完,她盯着林望尘的脸。 对方取下墨镜,一瞬不瞬地任她看。 檀音胡乱掐指,在想用什么理由打人骗走,故作高深地说道:“她过得很好……” 林望尘重新带上墨镜,已经失去了耐心。 “闭嘴,说得就是你,跟我走!” 连自己亲哥哥站在面前,都不知道,当什么小神棍! 他要拉檀音的手,被檀音躲开。 “跟我走,去做亲子鉴定,成功你就大翻身,不用再摆摊当小骗子!” 张言笑和路人吃瓜。 啥呀? 上演富家小姐流落在外摆摊算命营生,帅气多金霸道哥哥找上门? 张言笑:小骗子?要真是亲哥哥那就得罪妹妹喽。 “找错人了,我……” 檀音突然卡壳,说无父无母嘛,这就不找上门来了嘛,说爹妈早亡,这不就诅咒人家? “别墨迹,你要么乖乖和我去,要么就等着被人押着去,你自己选。” 呵,她哪个都不想选。 将她丢弃十八年,哇哇大哭时无爹娘哄抱,呀呀学语时无人引导,幼儿孩提时无父母陪伴,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纪,他们通通不在。 如今长大成人,已能自力更生,却说要找回女儿,她即将成年,能够独立自强,有没有父母都一样。 “我为什么要选呢?我且问你三个问题。” 檀音的话让他感到意外,这丫头竟然不想跟他回去,绝对不行,她不回,老头子是真的会把他赶出家门。 他眼睛滴溜转,摸出手机,“等会。” 林望尘走到一旁打电话给林父林抒炀。 “什么事?人找到没有?”林抒炀声音冷漠,带着丝丝威严。 林望尘有些为难地回复,“找到是找到了,但是人家不大乐意跟我回来,爸,要不你和她说两句?” “你小子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惹到人家了?”林父质问。 “我哪有,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呵,你最好是,别电话给她。” 林望尘走回檀音面前,“喏,电话里头是我爸,也可能是你爸,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电话里头突然安静了。 檀音看了眼还在通话中,先开口,“您好,我想问一下当初为什么将我丢弃?” 那边沉默住。 良久,才传出男人沉重的声音,“孩子,这些事我可以当面和你解释。” “不,你现在说,说完我再决定要不要认回你们。” 林望尘:还认回我们,分明就是林家认回你。 “好,当年你尚未出生时,我的母亲听信谗言以为你命格不好,把你与别人替换送走到农村,三个月前,她告知我此事,我们也没想到,那家人出尔反尔,早就狠心将你丢弃。这十八年,我们错认珍宝,让你流落在外,对不起。”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林老太太拖人送到乡下,过了好一阵,知道孩子被人偷走的事,当做没发生接着隐瞒。三个月前林父彻查出来,才知那人是故意将她丢弃,拿了钱不想办事。 檀音抿唇,眸子里一片风平浪静,“第二个问题,那人是在哪将我丢弃的?” “梅县长平镇的一处荒山。” 檀音眸光微暗,师父说,当时他就是在那捡回自己的。 “第三个问题,你的母亲希望我回去吗?” “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果可以,她应该会亲口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檀音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我答应你们做亲子鉴定。” “好,不管如何,我都希望我的孩子能回家。” 檀音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亲子鉴定不过是一纸证明罢了。 她将手机还给林望尘,林望尘接过就听他爸命令道:“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然后把你妹妹带回来。” “知道了,爸。” 电话挂断后,他转身回去,就见檀音喝完手中的饮料,将空瓶子递给他。 “你给我垃圾干嘛?”林望尘皱着眉。 檀音:“……” 她也不笨吧,怎么这哥脑子跟核桃似的。 “上面有我的基因。”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你不跟我一起去?” 檀音淡道:“没空。”她把写有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姓名的便签给他,“出结果联系我就行。” 林望尘看着便签,檀音,名字还挺好听的,这字也挺好看。 他有些疑惑与不解,“你就一点不好奇结果?” 檀音眨眼,“好奇啊,这不让你等着嘛。” 他盯着她脸看了一会,这丫头不老实,万一跑了怎么办?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你必须跟着一起去!” 檀音啧了一声,“大哥,都说在忙了。” “你不会想趁机跑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他扫码又付了五万元,将扣款界面展示给檀音看,“我包场了,别说你还要做生意,跟我走。” 檀音盯着收款人还真是自己,看向那人傻钱多的人,“行,去就去。” 林望尘得意,小样,有钱轻松搞定。 这小丫头,一点小钱就跟着走,也太听话了,可怜见的,以后不知要给哪个臭男人骗走。 三个小时后,太阳已经下山,夜色彻底撒下帷幕。 林望尘终于拿到了基因检测结果。 密封袋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有些激动地深呼吸,迫不及待地想要拆开,瞥见檀音一脸镇定,问道:“你不好奇?” 檀音:“好奇啊,这不在等你拆。” 咋,非得表现出他这副傻气地模样。 她的态度一向敷敷衍衍的,林望尘也不管了,打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检测报告。 花花绿绿的图,还有各项指标数据他压根看不懂,直接找到鉴定结果那一栏。 上面写着:支持林抒炀与檀音存在父女生物学关系。 他呼吸一滞,睁大眼睛看向檀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后者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仿佛置身事外。 “你、你、你……” 你个半天,也没你的所以然出来。 “是与不是?”檀音直接问。 第二十一章 阴桃花缠身 林望尘吞咽了一下口水,满脸震惊,“卧槽,你他m真是我妹!” 檀音:“嗯哼,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林望尘心情有点复杂,这小神棍竟然是他妹,不是,她不应该表现得难以置信一点?怎么感觉他才是被鉴定的那个。 想起那三个问题,他问:“你不会早就知道结果了吧?” “是啊。” 林望尘听着这轻飘飘的语气,笑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你这么确定你为什么不说?” “让你给你爸有个交代啊。” 林望尘攥紧报告,这丫头好欠啊! 不爽归不爽,他还是走到一旁跟林父汇报结果,林父听后也是震惊与惊喜,连忙叫他务必将檀音带回家。 “爸说让你和我一起回家。” “今天回不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她不回,他要挨骂不说,也不能回家了。 檀音抬起一根手指摇晃,“今天不宜搬家。” 林望尘就跟被人点了火一样炸了,“管你宜不宜搬家,你必须跟我走,现在就走!” 檀音认真地道:“你要敢碰我,我绝对会把你打趴在地上。” 林望尘顿时觉得她不得了,这小神棍劲挺野的哈,他倒要看看以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把他打趴下。 他抬手就要抓檀音的手腕,檀音侧身避开,他接着摁住檀音的左肩膀,结果就被檀音的右手摁住手掌,迅速抓着他手腕,稍稍用劲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林望尘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摔在了地上,手疼屁股也疼。 不是,她真会啊! 我靠,哪来那么大力气! 他躺在地上,看着檀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带笑得意地拍拍手,“提醒你了的,对了,看在血缘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乖乖回家吧,被林先生骂几句也比被女鬼缠上强。”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检测机构的医生打开门就看到他躺在地上,“?” 林望尘站起身,捡起报告,心里骂骂咧咧地离开。 这丫头,着实野蛮! 又神经兮兮! 还被女鬼缠上,呸,这世上哪来的鬼! 等他走出机构,哪里还有檀音的人影。 人今晚他是带不回去的,为了不被挨批,他找到一家酒店住下。 夜深人静,林望尘打游戏打到一点打算睡下,他去卫生间洗漱完,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脸上和手中的水,就在他转身关灯之际,卫生间原本是有他背影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粉色吊带裙,长发散落披在肩上,脸色惨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望尘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僵硬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个男人。 察觉有什么异样,他摁在开关上的手又摁了下去,灯亮起,镜子里的女人消失。 林望尘拿回他遗忘在洗漱台旁的手机。 刷着手机看到桌面檀音给他的便签,按着号码搜索绿泡泡,出现一个头像是只白色小狗的人。 昵称叫“檀天师”,个性签名写着:“指点迷津,趋吉避凶,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他轻哼,一看就是他那野蛮妹妹的号,点了一个添加好友。 对面物流都未通过,他也不管,放下手机睡觉。 房里静悄悄地,镜子浮现出缕缕黑气,女鬼眼睛左右转动,阴气森森。 林望尘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在酒吧和兄弟畅快饮酒玩耍,那些酒女看见他个个挪不开眼,要和他饮酒,他全都拒绝。 十一点的时候,从酒吧里出来,看见一个被人围堵骚扰的女子,他路见不平顺手救下。 女子很感激他,说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他。 他笑笑,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是每个男人都乐意做的事,他才不会因此占人便宜。 女子穿着粉红色的吊带裙,及腰的头发散落,容颜艳丽,身上散发着香味。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迷恋,他知道自己又把人给迷住了。 他把外套给女人遮住前身,跟她告别。 他喝酒了,拿出手机打车,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又去路口找出租车,一辆都没找到,又叫其他车,但司机对他爱答不理,开着车直接走人。 车越来越少,他疑惑,走出外面再看看。 走了几步,他发觉后面有人跟踪便回头看,是那个女子,他叫她别跟着,早点回家。 女子没有应下,盯着他笑。 叫她不听,他也没理,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女子都一直跟着他。 他打不到车,只好住进酒店,女子也跟着他住了酒店。 他进房,女子跟在他身后,他受不了,不过是救了她一命,用不着以身相许。 他冷漠地将她拒之门外。 自己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躺进被窝里,一个人就贴上他的胳膊。 他一脸震惊地望着身旁的人,又是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他有些生气后退,让女人出去。 女人不仅没出去,还笑盈盈地继续贴上来,要来亲他。 他偏过头,躲过女人的吻,又双手把女人推开要下床,却被她摁倒,女人对准他俯身,他及时抬手挡在她的嘴巴上,女人目光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落了个吻在掌心上。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将人推开,手忙脚乱地下床。 他逃她追,他躲她找过来,女人就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他怎么都甩不开,他被女人逼迫到无处可逃。 女人勾玩着头发,满脸媚态,身形妖娆地朝他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像摄人魂的妖精。 她将他逼到墙上,用头发轻扫他的脸,声音柔情蜜意,“先生,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辜负这美好时光哦。” 他想反抗,手脚却动弹变得不得,女子桃红色的嘴唇贴了上来…… “不要!” 林望尘猛地从床上弹起身,额头出了一头的汗,脸上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他看向早已亮起的外面。 手机在不停地铃响和震动,几秒后灭了下去,他抬手摸到额头,手指上全是汗液,咽了咽喉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太恐怖了,那女人追了他一个晚上,差点清白就没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刚才是管家,现在是他爸打来的,估计是问妹妹的事。 想到檀音,他就气打一出来,都是这个小神棍,说他有桃花,害得他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他拿起电话,打开免提后手机伸远了接听。 “林望尘!你想死是吧!让你把妹妹带回来,你带哪去了!”林父雄狮般的怒吼传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她嘴太欠了,忍受不了就sha了她! 林望尘佝偻起腰,无奈地回答:“爸,不是我不肯带,而是妹妹她昨天不肯跟我回来!” “妹妹都带不回来,要你这哥哥有何用!” “我告诉你,今日还带不回来,我就停掉你的卡!你妹妹流浪在外,你也去流浪!嘟——” 大冤种·林望尘:“……” 带带带,绝对给你带回来。 没老婆爱的人真可怕。 林望尘掀开被子出来,发现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地裤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还好没有。 烦人的臭丫头,该死的梦。 洗漱完后,他又恢复成清爽帅气的美男子,顿时消气不少,心情愉悦地用了个餐才慢悠悠地去找檀音。 檀音早上又被邀请到警局。 朱欣玲的案子有新的进展。 警方发现小区园艺工人在四个月前换了人,便从此处调查发现修剪绿植的电锯上有血迹,拿回来调查提取基因,得出基因与朱欣玲的基因吻合,推测前园艺工人李忠伟是杀害朱欣玲的凶手,将人带回来警局调查。 檀音和裴曜一同在单向透视玻璃外听审。 李忠伟几乎没有狡辩,很快就承认自己杀害朱欣玲的事实。 许无钊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道:“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是她瞧不起人。我就是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底层人,每天靠剪剪树枝赚点收入,哪里比得过她。” 有天晚上,李忠伟撞见朱欣玲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衣衫有些不整,对着车里的人调笑,不太像正经的男女关系。 他撞见她的秘事,被她一通骂与鄙视,朱欣玲骂他穷货、一身汗酸味的臭男人、垃圾、没见过世面,骂得有多难听就多难听,骂完后她踩着高跟鞋衣着华丽,趾高气昂地离开,而他始终低着头,骂不还口,他不能失去工作。 后天李忠伟的女儿也撞见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小女孩不懂好奇地上前去看,打搅了她的好事,朱欣玲有气,对着小女孩又掐又骂,李忠平来了,她才停下来,又是一阵冷嘲热讽,骂小姑娘下三滥、腌臜货。 李忠伟带着小女孩对她鞠躬赔礼道歉,她才悻悻离开。 后面,李忠伟给树刷漆,漆桶就放在路边上,因为之前的事,朱欣玲对他没有好脸色,经过漆桶时就把桶给踢翻了,还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模样离开。 “本来也没什么,忍一忍就好了,但她三番两次谁都忍不了,我是穷,但我有尊严,我女儿也不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下j货,那女人出卖身体换来的富贵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们,瞧不起我们!” “所以那天在她和那人经常约会的路上,迷晕了她,将她带走,本来不想杀她的,就给她一个教训,可是她嘴太欠了,我实在忍受不了就杀了她,她这种人,最大的价值就是给树当养分,你们瞧见了吗,拿块地的植物长得多好。” 李忠伟笑了,低下头时笑容逐渐变得苦涩,额头抵在被拷住的手上,眼里泛红。 后悔自己杀人了吗? 若是没有女儿,他或许不会后悔。 以后那些人对着他的女儿,不仅会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下j货,还会说她爸爸就是个杀人犯。 葫芦里的朱欣玲怨气腾腾地怒骂,“果然是这低贱的的东西!果然什么样的人……” “啪——” 她还没说完,葫芦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藤条就抽到她的嘴巴上。 朱欣玲先是懵了半瞬,接着,“你丫头,你敢打我!有本事放我出去!” “嘴那么臭,人家不杀你杀谁?”檀音飘灵的声音充斥在葫芦里。 朱欣玲仰头环顾,只有昏暗压抑的芦壁,面目阴狠,“我说的是事实!本来就……啪……” “再敢多说,这柳鞭就不会停下来了。” 柳鞭抽到她身上,火辣辣的疼,朱欣玲咬着唇不敢在说话。 “在想什么?” 檀音神识从葫芦里出来,“没有。” “案子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他们两个真就不能给我们?”裴曜盯着檀音问。 檀音这才取下葫芦,声音淡淡道:“朱欣玲可以给你,不过许英杰你可能要下地府才能要到。” 朱欣玲这事的功德从黄女士事情解决就没有,这事也算她自食口业造下的果,而李忠伟也要为自己的杀孽付出应有的法律惩罚和阴律刑罚。 裴曜脑袋微偏,右眉轻挑细微的弧度,似是有些惊讶。 “那就走个流程交接一下?” “没问题。” 交接之后,裴曜也总算见识到朱欣玲的嘴有多恶毒,说话太难听,他都忍受不了,别说一个生活本就困难的人,一旦不在隐忍,多年积累的生活怨气比鬼还重。 檀音刚从警局出来,就收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慢悠悠地接听,“喂?哪位?” 那边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在哪呢?” 他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吃完早餐就开着车到定安公园找她,结果人员空空,等了十几二十分钟都没人! 他怀疑人是不是连夜跑路,好歹电话打通,不然,他就要动用钞能力了! “有事?” “今天没出摊啊?” 檀音神色淡淡,她最近下午生意还可以,如果没有他的十万,自己月入一万都没问题,功德暂时也够,倒也不至于连早上都要出摊的程度。 “我早上不出摊。” “你没出摊!?”对方震惊,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檀音立即猜到他在哪,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 林望尘:要不是怕她跑路,他早打一个电话过去了。 对方深吸一口气,语气友好地问:“那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等等,林先生家住哪?” “星耀区,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晚点再过来吧。” 太远了,她下午还要出摊呢,去了估计就出不了摊。 林望尘急得跳脚,“不是,你几个意思啊?有家还不回?!” “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好歹认咱爸吧,咱爸可是非常急你回家。” 第二十三章 纸扎人被点睛要出事 檀音顿住,微微思索后,“都晚了十八年了再晚几个小时有什么区别。” 林望尘哑口:“……” 檀音不再理会他,挂断电话。 另一边的林望尘坐在车上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听见挂断的电话,心里骂骂咧咧。 檀音路过一家纸扎店,正好去添些东西。 进门后,扫了一眼店铺,中间放着货架,两边摆满了各种杂物。 “姑娘,需要什么?”有些昏暗的收银台前,男老板站起身问道。 “黄符、线香有没有?” “有的,稍等一下。” 老板去拿檀音要的东西。 檀音往店里看了看,发现老板的店内的纸扎品做的都不错,忽而走到最里处的拐角,她注意到放在角落的纸扎人被人点了睛,而且按这趋势,这纸扎人已经“活”了,怕是会出事。 “姑娘,您要的东西,您看看可以吗?”老板将东西拿出来站在中间。 檀音走过去,刚收银处有些昏暗没看清他的面相,线下光线照到他脸上,这才注意到老板命宫暗沉,这么看来,是那被定睛的纸扎人引起的祸事。 她从他手中接过东西,品相都不错,只是这店风水不好,生意不尽人意。 “我刚看了你家的纸扎人品质精美,怎么感觉人客稀少?” 老板温和地笑了笑,“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如今时代变了,赶不上人家科技生产。” “倒也不是,你家这风水有点问题,影响生意。” 老板没有因为檀音的话变脸色,他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说?” 檀音解答:“你们家店外正对着尖锐的屋角,形成尖角煞,影响店铺运势,店内收银台位置处于昏暗角落,背后无墙,缺乏‘靠山’,不利于聚财,其次,屋内物品摆放有些杂乱,导致‘气’混乱,窗户被物品遮挡,‘气''无法顺畅流动,诸多种种,导致生意下降。” 老板听着愈发惊讶,小姑娘讲得头头是道,看着是个懂行的,他走出门外看向对面的建筑,陷入回忆,好像是从这楼建起,原本还算兴旺的生意客流日益下降。 他再看看自己店内环境,这些年纸扎品只进不出,多了没地方摆放确实杂乱,若是关掉正中间开着的灯,客人从外面一看气氛压抑阴森,也就没有购买东西的欲望。 他似是恍然大悟,一脸惊愕地看着檀音问道:“姑娘可是玄门中人?” “略通一点。” 老板眼睛一亮,追问道:“依姑娘所言,有何方法可以改善本店风水?” 檀音眸光一转,心里盘算着,“若是我告知你如何解决,日后生意兴隆了能否给些优惠?” 老板神色微顿,思索几秒后赞同地回答:“这是自然的,我也希望我们有长期的合作。” 若是真能改善生意问题,他就是结识了一位真大师,此为贵人,一点小恩小惠算什么。 檀音赞赏地瞧了他一眼,“如此甚好。” 她一脸认真地回答:“店外正对着尖角煞的位置可以摆放一盆高大绿植,或者在店门处挂一面八卦平面镜和凸面镜,但要注意镜子不能对准他人的门、窗,否则容易引起纷争。” 她说着,老板拿起笔记本快速记了下来。 “店内的话需要将货物条理摆放,进行分类,保证前后两处‘气’流顺畅稳定。” “你这收银台位置最好换到进门右边,桌子顺着‘气’流摆放,一则有‘靠山’,二来未拦截’气’流,如此才能财源滚滚来。” 她说得通俗易懂,解释周全,一番话下来,老板都觉得自己也会看风水。 他眉眼温善,语气有些懊恼,“这么说来,风水是一个问题,自己没料理好铺子也是一个问题。” “你按照我说的做,定能有所改善,对了,方才观你面相有灾难降临,又见你那角落的纸人点了睛,必是这纸人带来的,你稍后拿银剪刀将他们剪彻底,方能无事。” 老板崔正玉一听,神色沉了下来,眉头皱紧,纸人点睛是大忌,这是老祖宗耳提面命的事,他赶忙跑到后方一看,果真,前几天做的纸扎人被人画了眼睛上去,看着诡异森森的。 “这臭小子,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画不管乱画,非得挨了老子的命才罢休。”老板低叱。 他急匆匆地返回收银台,“多谢姑娘告知,帮了这么多,这东西钱就免了。” 他又给檀音递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日后如有订购的可以找我预定。” 檀音接过名片,点头道了一声谢后离开。 她走后,老板从货架上找到银剪刀去剪纸扎人,按照檀音的话,将其头脑剪碎。 四个纸扎人被点了睛,才剪了两个就被妻子急叫上楼通水管,他简单清理一下,剩下两个将纸扎人放回原位,晚点再来剪。 下午,檀音正常出摊。 她刚到,就看到自己常坐位置的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法拉利,车上的男子目光幽幽一脸怨气地盯着他。 她多看他一眼,发现他眼尾处多了几缕桃红色雾气,这是阴桃花找上门了。 檀音挪开眼,至于这么蹲着她吗,她又不会跑。 视线停在套圈摊子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从他儿子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林望尘看着檀音摆放好摊布,放上黄色符箓,随后安静地坐到小马扎上。 行人从她路过,时而受到异样打探的目光,她依然镇定自若,怡然自得。 他又想到自己那个梦,不会真被她说中了? 转而又一想,一个梦而已,又没遇见鬼。 大抵是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带上墨镜下车,乐悠悠地走过去,停在檀音摊前,百思不得其解地道:“跟我回家你就是千金大小姐,还守着这个坑蒙拐骗摊做什么。” 檀音抬头,不悦地道:“你终于吃太咸了,给你盐的。” 林望尘嘶了一声,“诶,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檀音哼了一声,突然轻笑道:“离我远点,我不开心了,我哪也不去。” 林望尘:“?!” 威胁他?好好好,真是好样的! 他指了指檀音,咬着牙关皮笑肉不笑,“好的,妹妹,哥不影响你做生意啊。” 他气冲冲大步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往前开了二十米就停下了。 以为他会走,怎么可能,今天必须把她逮回家! 过了一会,套圈摊子老板冯勇急冲冲地走过来,焦急又气愤地开口:“给我算算我儿子在哪,给我算!” 第二十四章 你的儿子已经没命了! 他气喘吁吁地摆弄手机就要付钱,檀音把付款码收了起来。 冯勇怒瞪着她,“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很能算吗,你给我算算我儿子在哪,我给你五百!” 檀音看了眼他暗沉的子女宫,声音冷道:“你没有儿子了。” 冯勇身体一怔,目光凶狠脸上带怒地高喝:“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都一样,你的儿子已经没命了!” 冯勇不相信她的话,一脚踢开檀音的摊布,面目狰狞地说道:“就是你这死骗子怂恿,我也不会关了我儿子,他现在就不会失踪,死骗子,骗人!我今天非把你摊给砸了!” 那边的林望尘看到出事了,原本悠哉刷着视频的脸色立马降了下来。 靠,他都不敢欺负她,一个外人竟然能欺负他妹妹。 他下车,人还没走过来,就瞧见檀音一个抬脚,把一百五六十斤的人踹在地上。 檀音精致可人的脸上布满了冰霜,“当日我就说过你儿子有此一劫,我也提醒过你莫要步步紧逼,理应好好沟通,是你自个不相信,如今出事了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哪来的道理?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张言笑见状也站了出来,“就是啊,信与不信都在你,这么多天大师都在这,是你倔强,不肯相信大师的话。” 张言笑也在庆幸,幸亏她们真的真地相信了檀音。 “算一次命五十,你为什么把价值几千上万的东西放在表面啊!!就是你在骗人!” 檀音冷笑,“我有什么好骗人的!买卖自由,你给我五十,我回答你的问题,给我两百,我帮你解决问题,一分钱未入账,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你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又怎么会相信我的符有用!谁又会去偷去抢呢!” 冯勇坐在地上愣住,手脚僵硬发凉,一股后怕在心中浮起,他涨红了脸,顿时手撑在地上,随后朝檀音跪了下来,“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真出事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就一个儿子,你帮我帮我好不好,告诉我儿子在哪?求求你……” 他疯狂地双手合十嘴里不断恳求,说完还给檀音磕头。 檀音眉头皱起,“你求我也没用,你儿子已经没命了。” 冯勇眼眶发红,留下眼泪,自从前天冯小凌跳楼后失踪,他白天把冯老太找回去,下午赌气没去管他。 到底是亲生儿子,晚上他就出门去找了,找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 第二天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去报了警,警察也在搜寻,依然没有消息。 如今是失踪的第三天,已经满了四十八个小时,还是没有着落,他这才想起檀音,匆忙地开车过来。 冯勇脑海里一根弦彻底断了,眼睛痛苦地用力闭上,拍打自己的大腿。 路人都看不下去这画面,多可怜啊。 他抽泣,近乎绝望地问檀音,“那他尸身呢,在哪?你能知道吗?我求求你告诉我,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让警察去找!我把我儿子带回家!” 檀音挪开眼,拳头微紧,“一百。” 接着她漠声道:“他的生辰八字、失踪时间、地点。” 冯勇声音哽咽地告诉檀音。 檀音掐指算起来,忽而手指一顿,神色闪过一抹异样,她接着飞快掐算,十几秒过后,开口道:“从这个位置按最近的路线到达定江,顺着定江往下走十一公里,你儿子在那里的水里。” 冯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呆滞住。 他在地上找了这么久,却没想过儿子在水里。 等回过神来,他又猛给檀音磕头,“谢谢、谢谢……” 他爬起来把檀音的摊布拉回原样,付了款要离开,又听她说道:“请搜救队,你带不上来他的。” 定江的水有五六米深,若非专业人员,凭他的体格,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冯勇连忙重重点头,快速离开。 檀音低头看着自己被弄乱的摊子,眉眼间闪过几分烦躁,她重新将摊子整理好。 冯勇开车顺着定江走了十一公里停下车来,那里人流稀少,一排排柳树种在岸边,碧绿的枝条倾落在斜坡上,湖风轻拂,徐徐摇晃。 冯勇走下斜坡,一处处寻找儿子落水地的痕迹。 在哪,在哪? 他目光紧盯着地面,又往定江水边走去,在水边的石堤上寻找,也没人跳水的痕迹。 他看向江面,一片风平浪静,他的心却溃不成军。 “儿啊……你到底在哪!” 冯勇崩溃地坐在地上,拨打水上救援电话。 救援队很快到达,冯勇焦急地回答他们的信息。 “人落水的地方大概在哪?”救援队信息员问。 冯勇哪里知道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儿子已经失踪两天多了,陆上都找遍了,算命先生说他在水里……” 信息员一听皱起眉头,“算命先生?你是听算命的说溺亡?” 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人溺亡,他们不能动用大量资源下水。 “是、是……警察已经找过了,只有水里,她说的话都应验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找到我儿子的尸体……” 信息员一脸为难,“你先冷静下来,我需要跟指挥处汇报一下。” “我请你们尽快……” 信息员立马到指挥棚征询指挥员意见,将冯勇所说汇报清楚。 “意思是他也不清楚小孩有没有溺亡,而是听一个算命说的?” “是。” “赶紧和派出所对接一下,询问是一下小孩踪迹是怎样的。” “是。” 一次捕捞要动用大量设备资源,还需十来个人协助,加上不明确失踪人是不是在这片水域,耗费的资源更大。 十分钟后,信息员对接完毕,“派出所那边已经登记备案,询问了失踪人员的人际关系,确实没找到小孩踪迹,而且失踪人员与其父亲发生了巨大的家庭矛盾,先前已跳楼逃走,不排除有轻生的可能。” 指挥员听后,微微沉下眸子,“准备一下,下水搜寻。” 第二十五章 大师,别走,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救援人员准备好冲锋舟和声呐探测、打捞钩等设备后,立即下水。 冯勇站在两边,一颗心悬在一起,前几次他都不相信檀音说的话是真的,这一次他也想不相信,他疲惫地目光始终盯着水上的冲锋舟,心里五味杂陈。 经过两个小时的搜寻,救援人员传来了消息,语气格外严峻,“报告队长,在六米水深处搜索到一个疑似点,已重复排查,疑似是目标。” 冯勇一听到这话,浑身如冰冻般僵住,双手冰凉颤抖。 “收到收到,实施打捞。” 冲锋舟上救援人员定好位,放下打捞钩,控制冲锋舟沿着河床慢慢拖动,当钩子突然卡住时,救援人员呼吸屏住,“拉绳!” 两名救援人员缓缓拉起打捞钩,才拉起一会,那道挂在钩上的重量消失。 “目标掉落,重新放钩。” 救援人员重新放下钩子拖动寻找目标,带勾到东西时,正要拉上来,目标又落了下去。 救援人员的神情沉重起来,试了几次将目标勾上来,都没成成功,他们只好先定位,返回岸上商量对策。 救援队出动了潜水人员下水进行捕捞。 水下一片模糊,清晰度不高,潜水人员在水下找了十来分钟才找到冯小凌的遗体。 拉住他的身体向上游去,谁料不过不到一米的高度冯小凌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住怎么也拉不上来,试了几次,都不能将人带上来,又在他身体附近查看是否有东西绊住。 待检查发现无外物后,潜水员只觉得后颈发凉,赶忙向上游去。 太邪乎了。 就好像他不愿上来。 冲锋舟再次回到岸上,救援队进行商议。 冯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救援队告知后,他从描述中得知落水人员就是他的儿子,整个人脑袋炸开了一样。 捕捞遇到困难,只能采用无情钩。 排钩又称无情钩,只要勾住人的身体就能将人拉上来,只是对身体破坏性极大。 冯勇一看到那一排排钩子,一个大男人的腿都软了,“能不能不用这个,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哑声祈求。 救援人员一脸凝重,“我们已经试过捕捞和潜水,都无法将落水人员带上来,只能采用这种方法。” “怎么会救不上来呢?不是已经找到他了吗……” 救援人员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冯勇脑袋嗡嗡然,愣了半晌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东西在缠着自己儿子,所以儿子才上不来。 “你们先别捞,别捞……” 救援人员不明白他突然又不让人捞了,看着他发怔,问道:“为什么?时间紧迫,尽快下决定为好。” 良久,冯勇才犹豫地道:“如果第一遍捞不上来,就先停止吧,也不要太用力,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活着就已经遭受那么多苦楚,他不想死后还要遭受皮肉之痛。 救援人员再次启动冲锋舟到目标范围,放下排钩向前游去,待勾到东西准备拉上来时,那东西没一会就掉了下去,连带冲锋舟都颠簸了几下。 救援人员脸色立马变了。 那么多次救援,水深十几二十米,水速湍急的都有,都把目标捞上来了,偏生这一次试过几次都没用,太奇怪了! 加上前面听到算命先生的话,汗毛顿时竖起,连来着冲锋舟回到岸上,向指挥部汇报情况。 冯勇见状,一颗心悬在一起,“怎么样了?” 指挥员神色也格外沉重,除了水的阻力已无任何外力阻拦,怎么会打捞不上。 想到那个算命先生,难免会想到一些忌讳的事。 指挥员把情况和冯勇说了遍,他听后整个人滞住,脑海里想到自己前几天对儿子说过话。 ——“老子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去骑那烂摩托,怎么不摔死在路上!” ——“好的不学学坏的,交得些什么狐朋狗友,老子脸都要丢尽了!” ——“小王八蛋,一天天的净不省事,你瞧瞧哪家孩子像你这样的,只有你!王八玩意!现在骑鬼火,下次是不是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啊!” 冯勇自己满是愧疚与后悔,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时就应该冷静冷静,不应该对他说这么冲的话,现在也不于到死他都在赌气。 对,当时就应该听大师的。 去找大师,大师一定有办法。 “等我,我有办法……” 定好公园。 檀音坐了许久才来了一个人,是个女生,有些魂不守舍。 “大师,我是在音浪刷到你的,你真的可以算命吗?” 檀音:“可以,一次五十,你想算什么?” 女生皱着眉头,她纠结地摆了摆手,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请你帮忙抓鬼。” 檀音见她身上并无鬼气标记,命宫正常,“先说说什么情况。” 女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檀音,“我是住在一栋宿舍楼里,这几天发生了很奇怪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敲我的宿舍门,很有规律地敲,我从猫眼看向外面,却没有人,隔一段时间后,它又响起,已经是大半夜,我也不敢出门去看。 “第二天我去问我的好朋友,我在中间,她们分别住我隔壁,都说没听到什么声音。等到晚上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还是没人。” 女主一脸忧愁,“接二连三的,她们都以为是我的精神出问题,我今早请假去医院检查,精神一切正常,你说,是不是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檀音点头:“五十。” 女生听到这回答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没了大半,她付了钱,就听檀音说道:“没有鬼缠着你,最近也不会有性命攸关的事,而是事业问题。你住宅处有监控吗,查查监控吧,吓你的不是鬼,而是你的好朋友,她们联合欺骗你,为的就是以你有精神病为由被辞退。” 女生听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你是说我的好姐妹在害我?我们三个从一个村出来打工的,怎么可能呢?” 张言笑在旁一听,这事她最有发言权,“哪里会不可能,我家就是这种情况,被玩的近的人嫉妒下黑手,幸亏有大师,不然今天都不可能在这摆摊。” 她是工厂上班的,薪酬多劳多得,她干得快干得多,最低每个月有七千元,而她的朋友顶多五千出头。 这么说她们是嫉妒她,所以联合起来吓唬她。 一阵寒凉透彻心底,她平下心来,“谢谢大师。” 大师说的对,她相信她们,也就没有查监控,是与不是她们,一查便知。 时间不早,她走后,檀音收摊准备回家,林望尘已经等不及了,见她收摊就跑过来逮人,还殷勤地帮檀音拿小马扎。 檀音这次跟着他回去,刚走几步,就一道声音拦住他们。 “大师,别走,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第二十六章 他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谋杀;水鬼 檀音和林望尘同时转身,就见冯勇焦灼地从车上下来,步伐慌乱,脸色粗红,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汗。 他走到檀音面前停下,生意粗重哽咽,“大师,对不住,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界狭窄……我找到我儿子,他泡在水里不肯上来,大师我求您帮帮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红着脸哽咽着,膝盖一弯给檀音跪了下去。 檀音皱着眉,动不动就跪什么毛病。 林望尘把檀音拉开,“诶,你干嘛!” 他微微不悦,虽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但下午的情况他一清二楚,现下他要带妹妹回家,谁也不能阻拦。 “你什么毛病啊,不信的是你,缠着的也是你!赶紧起来,别跪我妹,本就在外流浪十八年了,还想她折寿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是我眼拙,只求你能帮我儿子回家!”他开始抽自己巴掌。 檀音神情有些冷然,若非他儿子的事有变故,这样的人她压根不想出手。 “当真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能让我儿子上来,哪怕让我当街跪下向您道歉也可以!” 檀音开口道:“好,要我出手可以,费用照收,其次,你目前手中的所有套圈娃娃以我的名义全部捐出去,就捐到离此最近的福利院,我要你写下字据,若你做不到就折寿十年。” 檀音掏出便签写下承诺书,然后递给冯勇签字。 林望尘露出有些无语的表情,几十个娃娃能有多少钱。 要是想,他捐几十上百万都行。 对于檀音来说足够了,冯勇不是第一个不相信她的人,也不是第一个破坏她摊子的人。 如今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在进步,大家不相信也不足以为奇。 他除了言语难听,对她并未造成实际伤害,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儿子是…… 冯勇听了微愣一两秒,接着拼命点头,“我答应,我保证做到。” 他快速接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诶诶诶,你真去?”林望尘阻拦,说好的一起回家的。 “不然?你别拦我,不然我就把你踹倒。”她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道。 林望尘想起那个过肩摔,举起手指又强行放下。 好好好,哥哥不跟野蛮妹妹够,再狂也得喊我哥。 冯勇带头,林望尘载着檀音跟在冯勇车后。 “你真会看相算命?” 林望尘好奇,一个个事都这么真,那他不会真惹上阴桃花,想想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檀音侧头看了他的脸一眼,“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望尘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科学时代,禁止封建迷信。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末法时代,玄学式微,道士都少了,别说鬼了。 他安慰自己。 很快到达目的地,此时时间已有六点。 救援队在原地商量对策,看落水人员家属走了,决策犹豫不决。 正当冲锋舟再次发动时,冯勇回来了。 冲锋舟停止出发。 指挥员立马找上他,语气有些沉重地问:“如今天色一晚,再不打捞起来,后面更加困难,我们建议现在继续打捞,您觉得呢?” 冯勇轻微喘着气,“等等,先听听大师怎么说。” 指挥员看过去,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男的一身深蓝色西装,一看就是豪门出来的纨绔子弟,而女的约莫十七八岁,估计还在上着学。 “这就是你说的大师?”他皱起眉头。 “是。”冯勇点头,“正是大师告诉我我儿子在这里。” “大师,麻烦您看看是什么情况。”冯勇语气尊敬地对着檀音说道。 指挥员真就没想到他和队员辛辛苦苦救了一下午,分量还没一个丫头的重。 救援人员也看着他们低声议论纷纷。 檀音不管他们目光怎么看待,扫过定江水平面,只见冯小凌身体所在之处水面上方漂浮着缕缕鬼气。 此处有水鬼,有两股不同的气息。 冯小凌不是死于自杀,而是……遇害! 他应该是自杀才对。 事有蹊跷,也是檀音前来查看的原因。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只防水小纸人,在小纸人身上画上朱砂符箓,随后朝江面扔了下去。 小纸人张开手在空中飘了几下,在离水面半米时,调整姿势,像个跳水健将一样来了后空翻,旋转三百六十度后钻进了水底。 站在岸边看得救援人员看着消失的小纸人目光怔住。 不是,这是真大师? 干他们这行的,与死者打交道,偶尔会遇见神婆、老先生这种人,但明目张胆施法的还是头一次。 冯勇看这操作,心里燃起了丝丝希望,“大师,怎么样了?” 檀音目光看向平静的水面,缓缓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冯勇身体一震,手颤抖了一下,“大师,你说。” “在我原本的卦象中,他属于自杀,但他与别人换了命数,最终死于谋杀。” 他的瞳孔猛缩,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大师,你说什么?” “有人杀了我儿子?” “确切的说,不是人。”檀音微顿,“是水鬼。” 场上的人都听了一震,“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有鬼!” “鬼魂非肉眼可见。”檀音简单解释。 冯勇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那要怎么做?” “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联系警局调查附近监控,剩下的就是等。” 等夜深人静,等水鬼出没。 “夜晚,不要有人再靠近水边。”檀音提醒。 这水鬼原是一只地缚灵,现下找到了替死鬼,没有限制区域范围,会很危险。 加上这里种有大量柳树,柳树属阴,阴气更加深重。 救援人员面色沉沉,总不能让他们也干等着。 “按照你这么说,所以我们无法实施打捞?” 对方为受难者辛苦了一下午,檀音也不可能赶人家走,这块她没这么大的权利,但有一个人有。 裴曜,当时交接朱欣玲时相互加了联系方式。 她直接发送绿泡泡给对方。 檀天师:【有空?有只水鬼可以给你。】 她发送了定位过去。 裴曜:【什么情况?】 檀天师:【救援队也在,过来,解释给你。】 裴曜:【好。】 【别擅自行动。】 檀音礼貌地回复:“我报案了,还请稍等。” 小纸人从水里走了出来,明明是个纸片人,上岸后学着人抬起小手手拍了拍身上的水滴。 檀音伸手勾勾手指,小纸人就飘到了檀音的手指人。 只见他嘴巴张开,旁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能根据檀音的脸色来判断。 小纸人说,水底下的阴气深重,冯小凌整个人被阴气缠住,不得脱身,他的灵魂不知去了何处。 小纸人抱住自己的身体,表示害怕。 他说,水底下有双很可怕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 死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是水鬼,它隐藏在水里,守着冯小凌的身体。 一个小时后,裴曜和他的两名队友赶到。 看着岸边聚集的人,知晓事情有些严重。 裴曜走到檀音身旁,轻点头算打了招呼,随后向救援队出示证件。 指挥员看见是市局过来的,神情变得庄重起来。 裴曜先开口道:“此事涉及一起特殊案件,还请配合一下。” “那需要我们配合什么?”指挥员点头问。 裴曜看向檀音,“什么时候抓上来?” “十点以后,抓上来之后,我自会将人带上来。”檀音回复,水鬼一除,人带上来轻而易举。 “明白,那这边我们先行收队。” “辛苦。” 两方简单交涉,救援队收拾东西,带人离开。 裴曜和檀音走到一处。 裴曜有些意外,这次怎么就这么主动将人交给他,“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还是由我们的人接手?” “暂时不需要你们出手,女鬼会给你们,但是死者归我,他是我的受托方。” “没问题,但如果死者涉及案子,需要他配合。” 檀音:“成。” 两人并排回来,远远看去郎才女貌的,林望尘眼眸一眯,警惕地将檀音拉到身边,眼神防备地像怕野猪拱了自家大白菜。 他靠近檀音小声地问:“还不回家?” “还有事。” 林望尘目光幽深,带着几分谴责的意味,“能有什么事?你以前不会也这么晚回家?” 檀音有些烦他这么多问题,“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爸在催我们呢。” “你可以先回去。” 糟老头养了她十八年,都没管过她,他不过是个生物学上却没见几次面的亲人,没有义务听他们的话,更何况还是放弃功德。 林望尘立即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管她,自个回了车里。 十点后,夜已深静,先前还喧闹的江边此时空无一人。 一穿着白裙,披着及腰的头发的小姑娘埋着头走到岸边,纤细的身躯与黑夜融为一体,不一会,岸边就传来女孩微弱的抽泣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 “死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女孩声音愈发哽咽,眼里的泪水滚滚落下,她望着昏暗的江面,想起前日的事,心里的愧疚就如这江水一样深。 女孩名唤乐谣,是一名初三生,在繁重紧张的初三学习中,女孩有一个兴趣爱好,不管是开心还是无聊时,女孩都喜欢画画,画她喜欢的动漫人物,她的课本空白页、草稿本上全是她画的动漫人物。 她本想报考艺术特长生,可她喜爱的画画在父母眼中是不学无术,严重耽误学习,之所以成绩差,便是她沉溺于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画画,她与父母不止一次发生争吵,她也无数次保证不会耽误功课,也在父母要求下不再画画。 可时间不久,她闲暇时不由自主地画了一个动漫人物,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妈妈发现,妈妈看到她没有在复习而是乱涂乱画时,怒气瞬间翻涌,对她劈头盖骂。 突如其来闯进她的房间,不论前后经过就是骂她,这样的情况是如此得窒息。 那一晚,妈妈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一只手骂她没出息,趁早嫁人得了,还翻出她所有的画本,当着她的面撕毁,扔进垃圾桶,她疯狂地去抢去求去保证,换来的是妈妈更加严厉地将她的画册烧毁。 她讨厌这样,当晚就冲出了家门。 那时候,父母的指责与谩骂,以及心爱之物被破坏,让她情绪奔溃,一路走走到定江柳树岸旁。 望着江面,既然觉得她没出息,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用他们再操心。 就这样,她一跃跳进了江面。 正当她感觉死亡来临时,耳边传来呐喊的声音,似乎有一个人跳了下来,紧接着自己就被捞了起来。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朗,“喂,你在跳河吗,有什么想不开的。” 他拉着她向岸上划去,不过两米的距离,很快就来到岸边,男生花费大量力气将她托举上岸。 正当男生要上岸时,他的右腿突然抽筋,他用力扯动却动弹不得。 他头沉入水中查看自己的脚,脸色骤然变化,奋力挣扎,女孩想救他,可是自己不会游泳。 “走!快走!别想不开!” “好好活着!” “别管我!快走……” 男孩冲着她大喊,而他离岸边越来越远,最终沉入水里。 女孩吓坏了,当即去喊人,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望着平静的江面害怕起来,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吃人的魔鬼,她一脸慌乱地跑回家,躲在家中一天都不敢出门。 直到今日下午,再次来到江边,看着救援队一次又一次的打捞,男生的父亲绝望落寞的背影,她心里愧疚如潮水翻江倒海,却又不敢说出来。 直到晚上,才敢偷偷地来到江岸,向救她的那个男生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所以,她要把命还给他。 江水太深太无情,有个人来陪他甚好。 女孩站起身,背影萧条缓缓地靠近江面。 “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我这条命不值得去救,我把命赔给你……” 女孩往前一步,正欲跳落,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道清灵有力的声音,“你要跳水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况且他溺水真正原因并不在你!” 女孩猛地收回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后退一步。 她眼神惊惧地查看四周,双手紧紧握成拳。 “别找了,我就在附近,水里有危险的东西,现在往后退几步。” 檀音和裴曜等五人隐藏在柳树底下。 得知真相的冯勇眼睛通红,心如刀割地要跪倒在地,被裴曜的两名队友搀扶住。 是他错怪了儿子。 儿子不是个一事无成的孩子。 是富含正义舍身救人的英雄少年。 他错了。 他从始至终都错了啊…… 女孩不知道声音从何而来,站在原地未动。 江面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探出水面。 女孩被吓了一跳,赶忙后退。 一阵阴寒之风突然袭来,卷起柳条摇晃,这一画面让女孩僵住,整颗心都吊在了一起。 她不安地张望,“谁?”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触感湿润黏腻。 第二十八章 我sha了人又怎样!他们该死! 她呼吸一紧,头皮发麻,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那触感就是有东西在抓着她。 “一起来吧……” 黏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是恶魔的呼唤。 “愣着做什么,不跑等着被拖下水?” 檀音在她的脑海里提醒。 檀音看着在岸沿伸出半个身子的男水鬼,眸子凛然盯着。 水鬼头发湿润贴在头皮上,水滴落在江中,“滴咚滴咚”作响,敲在人心弦上,神经紧绷起来,他拉长的手抓着女孩的脚腕,青黑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女孩身体颤抖,听到檀音声音那一刻猛地向远离江水的方向奔跑。 水鬼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他像只鲫鱼一样跳越出水面,制造出巨大的水花,加重女孩的恐慌。 跑,再跑快点,不然没意思,哈哈哈哈…… 水鬼追着女孩身影飘过去,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水迹。 檀音趁机快速结印,生成一个太极八卦阵,扔到水面,随后又甩下五张符箓飘在江面上。 她取出四只小纸人,闪现去救人。 “嗬嗬嗬嗬……” 水鬼得意地追上女孩,就要伸手将她抓住。 这时一道剑影落下,砍在他伸出的青黑黏滑的手上。 手臂被砍断掉落在地上,水鬼发出尖利的叫声。 他浑浊的眼睛猛然一转,对上檀音精致漂亮的面庞。 少女目光凌冽,手握桃花剑,身姿飒爽,一身正气。 水鬼见这架势知道自己遇上了天师,他闭上嘴巴一缩腮帮子,朝檀音吐出一口东西,迅速朝水面飘去。 水里就是他的领地,他倒要看看这臭道士能耐他何,到时候把她拉下水,吸收她的魂魄大补。 檀音就知这鬼不老实,身上的结界阻挡住吐出来的绿色腐水,掉落在地上,散发出恶臭。 她持着剑追在身后,四只小纸人两两分组,在左右两侧夹击水鬼。 水鬼见状,加快速度,看到近在咫尺的江水时,他面色一喜,露出大笑,“臭道姑,有本事下水来抓我!” 他一个大跃,想以极其嚣张又华丽的姿势钻入水中,结果就差“duang”的一声,水鬼撞在了阵法上,脑壳一疼。 他站在水面上,又试了一次,明明脚下就是水,却像是撞在玻璃上。 他脸色剧变,“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会轻而易举的放你入水里?” 檀音微微勾唇,收起桃木剑,双手飞快掐印,一个个复杂的手势翻飞,封锁进出阵法的唯一通道。 小纸人可不是为了和他赛跑的,而是像赶羊一样让男鬼沿着她设下的既定路线进入阵法。 她接着操控水面上的五张符箓,符箓飞速在水面中流转,停留在阵中下方。 阵法将水鬼困住,符箓是刑罚,若水鬼敢反抗又或者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那就别怪她不讲道理了。 毕竟,对鬼也不适合讲道理。 “你、你算计我!?”水鬼恼羞成怒。 “如果你管这叫算计,那便是吧。” 水鬼阴冷一笑,“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未免过于可笑!水是无孔不入的。” 檀音眉骨轻动,气定神闲地仿佛在说拭目以待。 水鬼身体软了下来幻化成一滩液体,在阵法中流动,企图找到一丝出口,这样他便可流出,逃回水里。 檀音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滚到符箓上面时,檀音双指并拢掐诀,指尖一点金光闪烁,声音清脆落下,“刀山!敕!” 一声话下,以阵法中间为圆心,符箓所在扇面生出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水鬼毫无防备地滚过,刀刃如同凌迟般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刀痕。 水鬼身体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发出凄厉的惨叫。 饶是见过不少凶案现场,裴曜从未觉得有此凶残,还是建立在水鬼自己滚过去的情况下。 他走过去,看向岸边怡然站立的姑娘,女孩一脸云淡风轻,对水鬼的威力丝毫没有忌惮之色,胜券在握。 裴曜目光微深,这样的人应该尽早纳入特殊案件调查组。 水鬼从扇面出来,恢复人形,身上尤其是左右两侧刀伤累累,像被改了刀准备油炸的火腿,伤口处黑气袅袅散发,他面目狰狞,阴沉大喊:“我和你无冤无仇!” 檀音笑了,“生前没看过捉鬼电影?” “别说你杀人了,就算你没杀人,此乃阳间,岂容你一个阴间鬼造次!” “我杀了人又怎样!他们该死!” “她,前晚就要死了,被那小子救了没想到今晚又跑了回来,既然她想这么死,我为何不帮她一把!” “而那小子,大晚上跑过来,说了一堆的话,不也是要寻死吗,我这是在帮他们摆脱痛苦!” 他大张开手,眼睛怒张,宛如自身是救世主般大放厥词,神情癫狂。 “畜生!就是你这个畜生!害死了我儿子!我杀了你!” 冯勇目眦欲裂,眼里充斥着怒火,他冲上前,就要去报仇。 被裴曜的队友拉住。 “您先冷静一下,此为恶鬼,待事情查落,会还你一个公道!” 冯勇怒瞪着水鬼,眼里全是憎恨。 水鬼看向他,发出惊奇的笑声,“哈哈哈哈……你就是那小子的爸爸?哎哟,就是你把你儿子逼死了,哈哈哈……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你想让我,我就去死了好了’,还说了什么,我还想想啊,哦,还有‘你以为我三天内就会老实回去?绝对不可能,如你所愿,我就死在外边。’啧啧啧,多大的仇恨啊……” 水鬼露出一副品味好戏的表情。 冯勇如同被雷劈了怔住,那天在街上找到亲妈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小凌他一直就在附近…… 他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我那说得都是气话啊!!” 他拍着大腿,仰天绝望地大喊。 几人看得五味杂陈,多少孩子选择自杀来源于父母的打压。 水鬼莫名的笑出声。 “啪——” 檀音挥手隔空给了他一巴掌,“很好笑,怕笑得不是你自己,忘了自己为何成为地缚灵了吗?” 第二十九章 叫他,他迷路了,把他叫回来 等待时刻,檀音已经搜出了近几年定江的溺水通报,待看到水鬼模样,对应上通报内容。 一年前,水鬼参加完高考,他平日游手好闲,整日荒芜度日,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去打游戏泡网吧,成绩并不理想。 父母为其计深远,打算送他重修,可他却不领情,继续泡网吧,还在网吧闹出了事,与人打架,损坏网吧设备,因此还被送进了警局。 父母费尽心思把他捞出来,他不但没有认错,回去后还责怪父母,大吵一架,威胁父母给钱,父母为了不再让他犯错,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他一气之下,与父母打着视频跳河威胁,结果真成了悲剧。 水鬼生前怨恨父母,死后化作水鬼留在江里。 但他属于自杀身亡,死后日复一日重复生前的死亡过程,怨恨越积越深,他才挣脱束缚,却依然无法离开这一片水域,直到前天晚上,等来了第二、第三个自杀的人。 谁知那臭小子说了那么多都不跳下来,还看见别人要去死,就飞快跑过去救人。 他不死还要阻拦别人去死,怎么能放过这臭小子! 不是要让父母屈服吗,那他就帮他一把! 沉入江底,不得超生! 水鬼听着檀音的话,戏谑的表情一收,咬牙狠道:“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檀音朝他露出讥讽的笑,真就说道:“别人是缺乏沟通,你就纯坏,不过还好,你爸妈现在二胎了。” 水鬼得知他死后,父母不仅没愧疚的生活愁苦,还有了二胎,被气得黑气翻涌,身上起了水泡,黏腻的液体从皮肤里渗出来,散发出恶臭。 “闭嘴!我要撕烂你的嘴!然后再摔死那个小杂种!”他面目狰狞地嘶吼。 水鬼的缺失的手臂开始生长出来,周身的江水竟有了翻腾的趋势,要将阵法冲破,他发出阴寒的笑。 “都给我死!” 随着他一声怒下,江水涌起变成一道三米高的水墙,挤压阵法的同时,要冲刷岸边的人,将他们吞噬。 檀音手中出现桃木剑,剑气凌然,手指擦过桃木剑柄,剑身符文亮起,脚踩罡步,嘴里低声念诀,朝着水墙劈去。 一道剑刃落入水中,将水墙生生斩断,檀音以剑为笔,在空中画咒,“破!” 裴曜看不懂檀音在空中画了什么,无形的力量压迫身上的衣服像后飘去。 “砰!” 水墙瞬间崩塌掉回水中,激起层层水花,归于平静。 “火海、土震、冰锥、木鞭!敕令!” 檀音操控阵中符箓,黄符中红色的符咒一亮。 水鬼瞳孔猛缩,他的招数轻而易举被破解,甚至被压制的无从还手。 看着突然变化的脚下,一股害怕油然而生,他腾空飘起,看向脚面的符箓。 一道道冰锥窜出,带有定位一样直攻击水鬼。 水鬼躲闪不及,冰锥直刺穿他的肉体,出现一个个肉窟窿。 “啊——” 他惨痛地大叫,躲到另一侧,又被突然出现的藤条抽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他继续躲闪,落入火海中,身上的液体发烫被蒸干,丑陋的皮肤变得皲裂,液体变成斑点黏在墙上,活像个癞蛤蟆。 他不敢躲到另一处还没有启动机关的区域,却又疼得不得不躲闪落到土域,还没有机关,他刚松下一口气。 脚下的水化成干涸的地,剧烈摇晃,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他瞬间掉了进去,卡在裂缝中只露出一个头在土上,他奋力挣扎,裂缝却开始合拢,五脏六腑被挤压得要变了形。 他看见岸边神色不改的少女,求饶道:“放过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裴曜皱着眉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刑罚。 “时候差不多了。” “你在教我做事?”檀音觉得还不够。 她手指未动,五行符箓泾渭分明的区域交织,五中刑罚同时降落水鬼身上。 忘恩负义,该罚! 蔑视见义勇为气节,该打! 藐视玩弄他人性命,该杀! 自身引火自焚,却将他人也拉入地狱,此种人死不足惜。 她突然后悔将人给裴曜了。 “妈!爸!快来救我啊!妈!我要死了!救我啊妈——” 水鬼变得面目全非,满身疮痍,求饶到无法反抗,直喊父母救命。 他心中一阵懊悔,若是当初听父母的话,他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不会丧命,也不会变成人神共愤的恶鬼,就不会遭受如此酷刑。 檀音取出葫芦收了他,扔进裴曜怀里。 “冯勇,你可曾后悔?”她扭头看向冯勇,冷声问。 冯勇愕住,声音沙哑:“后悔……是我错了!是我忽视冷落了他,没有关心他,甚至把生活的怨气注到他身上,是我这个父亲失职……” 他朝着江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小凌,对不起!是爸错了!是爸不该逼你,不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回来好不好,你奶奶很想你!儿啊,回来吧!” “叫他,他迷路了,把他叫回来。” 水鬼将冯小凌拉下水后,不断蛊惑他,他心里对父亲有怨,却又渴望父爱,未曾怨恨过父亲。 他骑鬼火,逃课不过是想引起爸爸的注意,让他多关心自己一点,多陪伴陪伴自己。 他陷入恨与不恨的境地,心海迷茫,又被水鬼蒙了眼睛,在这片江里找不到路离开。 檀音面对江面,手里握着三清铃,轻轻摇晃两下,声音清冷开口,“冯小凌,为何还迷途不返?” 清越之音如寒泉破冰,仿佛要穿透阴阳两界,涤荡着空气中的尘嚣与阴晦。 冯勇声声懊悔,声声呐喊呼唤。 “儿子,你还记得吗,你儿时最喜欢爸爸给你骑大马了,还有,你不是喜欢吃爸爸做的红烧肉吗,爸爸许久没给你做了,回去就给你烧,还有你说你想和爸爸一起去看故宫升旗,爸爸带你去看好不好……” 江面一片安静。 檀音再次摇晃三清铃。 除了冯勇,所有人都沉默地没再说话。 五分钟,无鬼魂出现。 冯勇声音极度沙哑,他望着宽广无波的江面,低下头,眼泪滴落,心里一片孤寂寒凉。 他的儿子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是个失职的爸爸…… “爸爸答应过你妈妈要照顾好你,是爸爸食言了,儿子,你不原谅爸……” “爸……” 一声轻唤从水中传来。 第三十章 父子永别;阴桃花2 冯勇顿住,抬头看向江面。 冯小凌缓缓浮出水面,身前被溺死脸色有些青白,他期艾地喊了一声。 “爸……” 一声生离死别后的轻唤将冯勇拉入久远的回忆,停留在儿子步履蹒跚咿呀叫着“爸爸”要抱抱时。 一转眼,与儿子阴阳两隔。 冯小凌早已清醒,躲在水中犹豫不决,他听着父亲一声声颤抖哽咽的话,血泪与江水融合。 他像儿时父亲工作归家一样,他冲过去要抱他,身体却从父亲的身上穿了过去,近在眼前,触碰不到彼此。 两人都愣住,眼里一片心酸。 檀音在冯小凌身上贴了一张显身符。 冯勇抬手,将儿子拥入怀中,“儿子……” “是爸对不起你。” 冯小凌也紧紧环抱住他,“是我不懂事,爸,对不起……” 父亲为了生活而奔波,而他为了汲取一点父爱让父亲更加有压力,为他的后路愁苦,是他逼得父亲失去理智。 两人都十分内疚,愧对对方,紧紧相拥,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檀音给了他们二十分钟独处的机会。 “那天你是不是就在附近,爸说得那些难听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是不是本来要回来的?” 冯勇看着失去血色的儿子,脸上一片苦涩。 冯小凌微微垂着头,“是我不该跳楼,害你和奶奶担心,我知道你说得都是气话。” 冯勇吸了吸一鼻子,扭头看向别处,他多想重回到那个时候,哪怕就回到找他时,至少还有挽救的机会。 “爸,我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而且我还救了人,只是比较倒霉,遇上了水鬼。” “爸,其实还有一个事想告诉你的,我骑摩托车把一个突发急症的人送到医院,他的家人说要给我送锦旗。” “我后悔自己为了博取你的注意变成这样,可是能帮到别人,我又好开心。” “爸,我能成为你的骄傲吗?”他眼里噙着血泪。 冯勇面对着他,抬手抚了他鬓边湿润的头发,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认可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是,爸爸以你为傲。” 两人回到檀音面前,女孩也被裴曜他们进行了安慰与劝导。 当她面对冯小凌时,感激与歉意在脸上交织,她深深地向他鞠了一个躬,“谢谢你……” 冯小凌温和地笑了笑,“你看,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说真的一死了之,才是真的痛苦。” 女孩重重点头,“我会的。” 冯勇真心舍不得儿子,他满是祈求地看向檀音,“大师……” “不能。”檀音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 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规矩,阴间人不可强行留在人间。 纵然有千万分舍不得,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唯一遗憾的是生前未解开父子俩的误会,再见面时,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冯勇眼里一片暗色,他再也没有儿子承欢膝下。 事情经过裴曜已经问询清楚,檀音直接打开鬼门。 冯小凌跟冯勇做最后的告别,身影缓缓消失在鬼门中。 裴曜看着任意打开又消失的鬼门,眉头轻蹙。 旁人送鬼需请鬼差大人,可她竟任意打开鬼门,毫无顾忌,莫非与冥界有关系? 冯小凌的尸身从江底飘上来,檀音放出先前入水的小纸人,将人运上岸。 “人我给你带上来了。” 冯勇看着儿子的模样,悲伤还没涌进来,就被檀音打断。 “两千,给钱。”檀音出示收款码。 他微愣,拿出手机付了款,向檀音鞠躬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 “记得捐赠。” 檀音没再多停留,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案子到这就已经结束,裴曜也带着人离开, 女孩朝着冯小凌磕了三个头,她诚恳地开口,“叔叔,他是为了救我才丢了性命,若不介意你认我为干女儿吧。”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下辈子一定会有好报的。” 冯勇闭上眼点头,“诶,好孩子……” 檀音在拐角路口找到了林望尘。 已是十一点多,他坐在驾驶位上专注地打游戏。 “打呀,都残血了收割一下!” “队友,没血了你就往后撤,以为你头很铁呢。” 檀音走到副驾驶旁,敲了敲车窗,把林望尘吓出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扔出去,他正想爆粗口,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脸,立马打开车门。 目光回到游戏界面上,手指灵活地点个不停,“五分钟,我就打完了。” 檀音沉默,她侧头看向林望尘,不禁思索,总结出一个结论,诸多父母与孩子的来源于原生家庭,有钱人压根不会为孩子不成器而烦恼。 哪怕是个傻子,他们都养得起。 就像眼前这位,脑子一根筋一样,每天吃喝玩乐不主事,顶多被骂两句。 三分钟后,林望尘结束游戏。 把手机放到一旁,启动车子,“回去要一个小时,我跟咱爸说了,明早再回。” “好的。” 突然的有礼貌,让林望尘有些意外,“你处理完了?” “嗯。” “世界上真有鬼啊?我怎么看不见?” 檀音侧头看了一眼他,“你会看见的。” 林望尘转动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想象那突然窜出鬼的画面,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呸!” 到酒店后,两人房间挨着,拿着各自的房卡没多说一句话就进门。 檀音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她把大白落家里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饿不死。 另一边的林望尘洗漱完就上床接着打游戏,凌晨一点才睡下。 一道敲门声打破寂静,一下又一下,林望尘烦躁地起身去开房门,“做什么?!” 他才睡下没多久,语气有些冲,待看清眼前人后,不由得愣住。 这是那个女人,她又来了。 女人笑吟吟地看着他,“望尘哥哥,晚上好呀。” 几个小时前还跟着檀音收鬼,眼下这么晚突然找上他的门,林望尘瞌睡减少不少,抓着门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来报恩的。”女人声音如水般格外温柔。 林望尘皱着眉,“说了不用,立马走,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却被女人的手抓住门边,他要强行关上,必定会夹到她的手。 “你走开啊,烦不烦,小爷稀罕你报答,救你就跟救只流浪猫差不多。” 女人的愉悦温柔的脸色降了下来,他感受到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第三十一章 有人,不,有鬼强抢民男啊! 女人弯着唇,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望尘哥哥,说好以身相许的。”她的眼里带着些许执拗。 林望尘梗着脖子道:“我拒绝!小爷我帅气多金,你少往上贴!” 她的神情变得阴鸷,声音寒凉,“说过的话是收不回的,你现在就是我的男人,我已经把你认做我的丈夫,你想甩开我,除非魂飞魄散。” “林郎,你要怎么选?”她嫣嫣浅笑。 林望尘确定自己要么遇到鬼要么遇到神经病了,丢掉修养,手一用力,把门甩上,关门、落锁! 他面对着门骂骂咧咧,“有病啊,还魂飞魄散?你咋不上天哩,救你性命还恩将仇报!癫婆!” 下一秒,他就骂不出来了。 纤细惨白的手从门中穿进来,接着是桃白相间的裙摆,裙下若隐若现的脚踝悬空三寸,惨白的脸缓缓从门中间出现,长发披在胸前,妆容艳丽,眼睛空洞,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林望尘手不自觉地抖起来,眼睛惊悚地瞪大。 我靠我靠我靠,他m真是鬼! 娘嘞! 他就不应该进房门! 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林郎,刚才的话,我当做没听到,洞房花烛,可不能再错过。”她的语气娇媚飘灵。 林望尘飞快远离他,看向房间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发现竟没有,随手抄起一个烟灰缸。 “神经病啊,恨嫁就去找别人!找我做什么!” 女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只要你。” “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就打你!砸爆你的头!”他一脸戒备,威胁道。 女鬼被他这副防范的模样逗笑了,媚眼如丝,“我的林郎,不管做什么都如此英俊。” 女鬼慢慢飘了过来,林望尘被逼得退无可退,面色一沉,烟灰缸对着女鬼扔过去。 烟灰缸从女鬼身体里穿过,女鬼挑眉浅浅一笑,“林郎啊林郎,别挣扎了,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女鬼扑向林望尘,他慌忙地弯腰躲过,被追到床里头,正如女鬼的愿,她抬起手指勾住吊带,露出嫩滑的肩膀,神情妩媚。 林望尘遮眼不是,不遮眼也不是,拿起床头柜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女鬼身上扔。 他一阵嫌恶,“靠,他m你要不要脸!谁是你林郎,恶心!” 女鬼笑颜微僵,声音透着威胁,“林郎,不要再说些难听的话,我不喜欢。” “你都敢做还不让说了,心里没点数吗,谁他m要跟你搞人鬼恋!” “我告诉你,我妹妹可是天师,你要敢动我,我保证让你魂飞魄散,灰都不留!”他恐吓,寻找时机逃走。 女鬼微顿,哂笑一声,“天师?呵呵呵……林郎,撒谎可不是一个乖男人所为。” 什么狗屁天师,要真有早就把她收了。 林望尘心慌地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忽然,他目光一定,“妹,你来了啊妹!” 女鬼回头一看,身后哪有什么人,再回头,林望尘跟个泥鳅似的跳到床前,咧个嘴巴失去表情管理赶忙逃走。 女鬼勾了一下嘴角,语气纵容,“林郎还真是淘气。” 眼看着就能跳下床,蓦地他的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接着整个人就摔倒了床上,林望尘惊慌失措地大喊。 “啊啊啊,妹,救命啊妹!” “有人,不,有鬼强抢民男啊!” 林望尘抓住床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走开啊,神经病,谁要跟你洞房了!你要敢碰小爷,我就让人把你坟撅了!” 看着他在底下挣扎,不知想到什么,女鬼脸上浮起一抹异样,他越挣扎也跟着兴奋起来。 “林郎,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她略带温柔的道。 林望尘绝望了,艹,当初他就该信老妹的,真就是阴桃花。 不是,他长得帅气怎么了,又没四处留情,怎就找上他了! “妹啊妹!快来救救你哥吧!再不来哥真就名节不保了!” 被强抢就算了,还是被一只鬼! 他被拽着拉到女鬼身下,手背青筋暴起,手腕被磨得通红,床单严重变形留下拖拽痕迹,平整的衣服满是褶皱,大背头凌乱无比,几缕发丝掉在额头前,平日张扬不羁的脸又惊又怕。 林望尘体验到那些被强迫女子的奔溃。 “檀音!!!死丫头!你哥就要被一只鬼玷污了——” 女鬼眼冒绿光,“林郎叫起来的声音可真好听。” 手在空中翻了一下,林望尘就被翻转过来,与女鬼面对面。 他暴怒地弹起身,“艹,老子跟你拼了!!至少死了也是一条好汉!” 女鬼更兴奋了,“那更好了,活着结冥婚,死后我们就能成为一对鬼夫妻。” 林望尘扑向女鬼,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女鬼不仅没有窒息,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烈,她趁机伸手解开林望尘的扣子,露出洁白的胸膛,又将他压制住,准备享用。 林望尘胸前一凉,心态彻底崩了,“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快快显灵!!” “爸!儿子这次真回不去了!葬礼风光大办,死后记得给儿子多烧点钱!” “臭丫头,你个王八蛋!你救别人!你哥快死了你还不出现!!” “你可真是我亲妹!!!” “叫魂呢。”清脆冷厉的声音冷不丁防的出现。 女鬼一转头,一张符就怼到她脸上,惨白艳丽的脸化为腐朽,露出破损肿胀变形的面颊。 “啊——我的脸——我的脸!”女鬼发出惨叫。 林望尘看到檀音出现还挺感动,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女鬼真实模样,与她面对面,魂都快被吓飞了。 “啊——卧槽卧槽——爸爸——” 檀音真想给他一逼斗。 早说有阴桃花了,死都不信,现在知道叫天叫地叫爸扰人清梦。 被人吵醒,她一脸燥气,抓住女鬼直接掀飞。 女鬼双手蜷着放在脸前,在地上打滚,“好疼……林郎,我的脸好疼啊……” 林望尘只觉得晦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檀音的胳膊,死掉得心立马活了过来。 “妹,你终于来了妹!”他欲哭无泪。 檀音有些嫌弃地看着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瞥了一眼他气红的脸,本就单纯的卡姿兰大眼睛,如今被欺负的有些楚楚可怜。 别说,这花孔雀凄惨的模样还挺好看,难怪这女鬼兴奋成这样。 “妹,你赶紧把这女人、女鬼收了,最好大卸八块!” 林望尘想到刚才的屈辱,亲眼见证亲妹真有本事,把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三十二章 欠她的,也该还了 “林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林郎,我是你的妻啊……” 她的面庞一半艳丽一半惨绝,声音带着哭腔。 “呸,谁是你的妻!”林望尘嘴瓢又纠正,“你才不是我的妻!小爷我黄金单身帅哥,少来沾边!尤其是鬼!” 檀音这才从睡意中清醒,正视她起来,目光冷淡。 “你忘记你怎么死得吗?” 女鬼一愣,开始回忆起来。 她叫赵娩,今年二十六岁,家在磐城区xx小区,在xx公司工作,是个行政文员……还有呢,对了,她有男朋友了,她准备结婚了……结婚? 后来呢,是什么…… 怎么想不起来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天灵地灵开忆海,往昔诸事心中明,归!” 檀音掐起剑指念咒,指尖蓝光微闪,注到赵娩身上。 法力从她额间进入,身形顿住,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她面目变得痛苦,像是被人掐住咽喉喘息变得困难。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你要钱,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她双手抱头,面露惊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脑海里进入房间后男人如沐春风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心勃勃,兽欲横生。 “阿娩,我救了你,你该以身相许。” “乖,别怕,我会轻一些的。” “阿娩,还真是做什么都很好看呢。” “水xing yang花的东西,装什么贞洁烈女!” 恶魔般的声音浮现,脸上火辣辣被掌掴的痛感升起,脖子也发紧的厉害。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她经受不了地大喊大叫。 林望尘看着赵娩的目光变得怪异。 “妹,她这是怎么了?” “你所遭受的一切是她生前所遭受的,甚至比你更痛苦更凄惨。” 这世间法理万千,却依旧不能完全而绝对地保护女子。 就连死后身体也在欺骗她,选择性忘却那一段记忆,是怯懦,是逃避。 林望尘神色黯然,他看看自己,只是形象微乱,受到一点惊吓。 可面前的人人才尽失,一身惨状。 他叹出一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妹,你看着处置吧。”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静!” 檀音给她下了静心咒。 她又道:“都想起来了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三日时间,在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惩治伤害过你的人,三日后,你若不出现我定让你魂飞魄散。这个机会,要与不要你自选。” 她的执念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找错对象,如今记忆恢复,欠她的,也该还了。 赵娩跪坐在地上,手握紧成拳,绝望地闭上眼,再睁眼时眼里都是恨意。 “我要。” “我当然要!” 她不过是喝了一点酒而已,凭什么要被男凝,要被毁了清白!留下一身污名! 女鬼从窗户快速飘走。 林望尘望着窗户,咽了咽喉咙,双手搓搓手臂。 咦,真吓人。 扭头看向檀音,正对上她投过来的眼神。 “丢人。” 檀音嫌弃一声,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林望尘嘴角微抽。 不敢怒也不敢言。 那是鬼耶。 鬼! 真是倒了个大霉他。 翌日。 林望尘被手机吵醒,满脸精神不振,眼底泛青,抓了几下头发才接起电话。 “喂。”浓浓的起床气含着疲惫。 “林望尘——” 他爹声音震聋欲耳,手机差点从手中飞走。 “你想死是不是!人呢!我问你人呢!要我亲自去是吧!” 他爹大吼质问。 林望尘满是心酸,“爸,你宝贝女儿好着呢,反倒是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呵,你小子三天没个人影,老子就差跪着求你回家了!” 林望尘瞌睡虫已经被他爸吼没了,下床往洗手间走去。 “好好好,中午绝对回去,你就耐心等着好吧。” “这次最好是。” 话毕,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话。 两个小时后,檀音到达林家。 路上,檀音从林望尘口中了解到林家一些情况。 林老爷子二十年前就已病逝,林老太太如今病重,两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林抒阳接手林瑞集团,与林母萧雨沫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林观澜在m国拓宽海外业务,二儿子林望尘就是个纨绔子弟,还有原以为是亲生的养女林圣晚,已上大学,精通才艺,是大家闺秀典范。 檀音得知林母萧雨沫在十年前就葬身火海,有一丝诧异。 她观林望尘面相是父母皆健在。 萧雨沫是萧家千金,与他人有婚约在身,林父年轻时对萧女士一见钟情,之后就展开猛烈追求,又争又抢,如愿与萧女士踏入婚姻殿堂。 婚后两人十分恩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子女双全,却被一场火灾毁了。 檀音隐隐嗅到了瓜的味道。 她最近看得小说有个内容就是霸道总裁强制爱,豪门娇妻假死逃脱。 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林望尘一到家就瘫在沙发上,双腿很自然地翘上扶手。 “坐,别拘着,周伯,麻烦叫我爸下来,妹我给带回来了,徐婶,来点水果。”他习惯性使唤。 周伯多看了檀音几眼,露出惊讶之色。 像。 与夫人太像了。 他应声上楼去叫人。 五分钟后,林父从楼上下来。 中年男人身穿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袖子工整地挽起,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明明已有五十岁,看着却像刚步入四十岁的模样,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冷峻的抿起,脸阔依旧清晰没有发福的迹象。 身姿伟岸,步伐稳重从楼梯走下,身上散发不怒自威的气场。 檀音抬头看向他。 男人深沉肃厉的目光如薄冰破裂,化成水。 像。 比照片里的还像。 他走到檀音面前,眼里情绪万千。 周伯微微叹了一声,除了夫人,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温如春风的目光了。 檀音盯着他的脸,发现林先生并未丧偶。 还看出别样的东西。 为防止煽情的戏码出现,她率先开口:“官禄宫与财帛宫气色发暗,有轻微凹陷,你事业即将有损,公司利润大幅度下降,兄弟宫有逆生情况,看来是你生意伙伴有问题。” 第三十三章 是,他出轨了 林望尘刚喝上徐婶递过来的果汁,就被这话惊得呛住。 咳咳咳……” 不是,这丫头真敢说啊。 知不知道亲爹有多凶,尤其是妈走后。 也不知道他提前给老爹说过他女儿是个小神棍有没有用。 林父心中久别的情绪确实被檀音中断,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一侧身,斥道:“没用的东西,喝个水都能呛到!” 林望尘睁大眼睛,“?” 不是,怎么又关他的事? 林父转而收起一副严厉的模样,对着这张酷似亡妻的脸,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回来就好,这些年亏待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爸也知道你在外十八年,如今将你找回来太过唐突,自也不会强求你认下我们,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适应新身份,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请你能够接受我们。” 那一番电话林父也知道檀音是个主见的人,已经成年有些事强行不得,他只能尽可能的来补偿她。 回答倒是出乎檀音的预料,看着凶巴巴的林父还挺好说话。 林望尘在林父身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还真是区别对待。 “真是双标。”他小声叭叭。 “你说什么!”林父眸中迸发出厉光。 林望尘立即坐正身体,“我什么都没说啊。” “左右你整日闲的,多陪陪你妹妹,她要想的话你带她出去走走。”又对檀音说道:“你二哥在玩乐这一块有经验,你要是想外出游玩可以把他带上。”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不够找你二哥要。”他递给檀音一张黑卡。 檀音表情微亮,五百万!? 按照现在一个月赚两万,她也得赚个二十年才有五百万,明明很轻的卡此刻觉得分量格外的重。 林先生这么大方,她也不能白拿人家好处,善意庄重地提醒,“林先生,你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还有最近的生意伙伴和签合同都要多加注意,轻则损失利润,重则你会失去董事身份。” 林父哑口。 亡妻给他留下一份珍藏,谁曾想这珍藏有些瑕疵。 他慈和地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檀音一眼看出他不会相信,有些不省心地掏出一张防小人符,语气老练地说道:“林先生,你把这个符带在身上,如果他发烫甚至是燃毁了,说明小人就在你身边搞小动作。” 林父看着黄符,迟疑了几秒才接过,他看着小姑娘表情认真,双眸清澈,一脸期待。 第一面不好伤了女儿的心,最终取出钱包把符塞进了夹层里。 “好,我很喜欢。”他温笑。 林望尘看着父慈女孝的画面,牙齿咬在喜欢上,只觉得有些碍眼,尤其是他爸那笑,真渗人。 林父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公司。 下午,檀音照常出摊。 林望尘谨遵父亲的话陪同檀音去了磐城区租房。 本就免房租无需退费,房东很实在地验收了房子,还有些舍不得檀音离开。 本就是贵人了,没想到是更贵更贵的人,能请到首富千金来做法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白怨气十足,见到檀音直叫唤。 该死的丫头! 竟然把他一个人丢在租房一整天! 着实可恶! 檀音安慰性地抱起他摸了摸,“晚上给你加餐。” 大白这才好受点,慵懒地躺在她臂弯里。 林望尘见状还挺新奇,“这狗还挺人模人样的。” 大白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嗷了一声。 二逼! 檀音意味不明地扬起笑容。 “笑什么?”林望尘不解,人狗两个都是什么眼神。 “没。” 收拾东西后,檀音就去了定好公园摆摊。 今天她的摊位附近人有点多,尤其是大爷大妈,还挺稀奇。 张言笑也意外她一流落在外的千金都回家了竟然还来摆摊算命。 “你不是认回亲人了?” “这和我摆摊关系不大。” 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她来摆摊。 张言笑有点佩服,大师不愧是大师,心中无身外之物。 她走近低声道:“看到了嘛,因为昨天的事,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今天都是特意来看你的。” 他们过来看戏,还给她们带了一点客源,真是妙啊。 “大师,你能帮我算算我丢的狗吗?” 女子就住在这附近,檀音这几天的事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檀音从包里取出东西,一一摆放,边问:“可以,提供一下狗的信息。丢失时间地点。” “我的狗是昨天下午三点多丢失的,每到这个点我家的狗会出去玩,快五点的时候就会回来,但是昨天它一直没回家,我下楼去找许久,也没找到,我怀疑它是不是给人偷走了。” “大家都是找人的,竟还有找狗的,一只狗能值多少钱?” “我听说算命都靠八字,狗也有八字吗?” “有个球,什么都有八字不是乱套了。” 路边的大爷大妈展开讨论。 林望尘靠在公园外墙上刷着音浪,听到这话点开了搜索框搜索,看完后一脸无语地出来。 科学社会,禁止迷信。 女子付了钱后,檀音就起卦,不一会,回答道:“你的狗还活着,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有一家狗肉火锅店,它在那里。” 女子微怔,“我的狗真被人偷走了……还要被……” 大妈甲:“嘿哟,狗贩子就和人贩子一样黑心,不想付出又想挣钱,天杀的。” 大妈乙:“可不是嘛,城里是这样,更别说农村了,我放假回老家,那狗就被偷了。” 大妈丙:“那家狗肉店我去过啊,味道还不错。” 女子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多带点人吧。”檀音提醒。 这种被抓走的,不是赎就是靠人抢。 女子道了谢离开。 人群里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犹豫地看着檀音,最终走上前。 “大师,我也算命。” 檀音看了一眼她的面相,“算什么?”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有些发白,从帆布包里取出有生辰八字的纸给檀音,“我想算我丈夫是不是出轨了?” 檀音指示了一下二维码,看完生辰八字掐指。 女人心里忐忑不安,心脏跳动变得剧烈。 檀音:“是,他出轨了。” 第三十四章 丈夫出轨难人 女人的双手浅握在腹前,抖了一下,她接着问:“能算出从什么时候开始吗?” 檀音对上她伤情的眼睛,“从始至终。” 大妈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家那口跟死的一样,成天好吃懒做。” “我的天,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位妹妹应该有四十了吧,有小孩了吗?” 她眼眸低垂,遮住眼底的悲恸,“我早该想到的。” 她苦笑一声,“结婚十五年,小孩……都初三了。” “大师,我还想问对方是男是女?” 大妈大爷哗然。 “哎哟,伤风败俗。” “这么问,八成是个男的。” “我在新闻上就看到不少这种,男的和男的在一起,然后去骗女的传宗接代。” 檀音:“男,还是……” 檀音稍稍比了一下向下的手势。 这世界真乱啊。 还是城里人玩得花。 嗯……农村人也挺花。 女人眼里泛红,咬着唇,沉默地扭过头看向别处,忽然,她身体往后一倒。 檀音眼疾手快地将人拖住,不至于摔倒脑袋。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静!” 女人脸色本就不好,听到这个消息呼吸变得急促,手发颤,檀音轻点她额头,才回缓过来。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树荫,心如死灰。 都是女人,大家纷纷同情。 “小妹,你和大伙说说,我们给你出出招。” “遇到这样的男人,日子肯定不能过下去的!” “还有大师在这,一定有办法,你不要想不开。” “你们男的赶紧走,那么八卦,又不算命!”还有大妈直接把在场的男的赶走。 “泼妇一样,也不知道什么人娶了你。”大爷有些怨念。 大妈做出驱赶的手势,丝毫不惯着,“滚一边去!” 大老爷们一走,大妈就凑上前安慰。 “是啊,大妹子,你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大不了就上法庭。” “平白吃了十几年的苦,不能活着这么窝囊。” 大妈们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女人两行泪流入鬓角。 她疲惫地闭上眼,泪珠滚滚流下。 “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你除了儿子,后面还会有一双儿女,不过不是亲生的。”檀音若有所思后说道。 女人睁开眼,眼里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她解释:“这场出轨,受伤害的不止你一个。” 大妈恍然大悟。 大妈甲:“没错啊,两个男的在一起,背后就有两个伤心的女人。” 大妈丙:“太可恶了!妹子,要我说你可以偷偷收集证据,要那两个不要脸的臭名昭着。” 檀音看了大妈甲一眼,“这位婶说得不错,另一个女士也被蒙在鼓里多年。” 大妈甲憨厚一笑:“现在网上不是流行说去父留子吗,妹子你就打官司,那男的敢做,就让他断子绝孙。” 女人抬起手掩面,眼里一片灰冀,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她信任的枕边人欺骗了她,多年来的夫妻恩爱是假的,甜言蜜语是假的,嘘寒问暖都是假的。 女人叫王玥莹,二十四岁时嫁给现任丈夫,一年内就剩下一个儿子,在家上则孝敬父母,下则相夫教子,对待家里小叔小姑亲切有加,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活温馨舒适。 丈夫比她大三岁,在外工作,每个月交给她一万元的生活费,与她相敬如宾,虽不似他人亲密无间,但节假日礼物与平日关候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好。 公婆或者孩子生病出事,他也能及时赶回家,挑起大梁,减少妻子的压力。 他是一个称职的儿子、丈夫、父亲。 良久,她声音沙哑痛彻心扉地道:“可……孩子不是他的……”她心如刀割般哽咽。 大妈全都震惊住,有的人方才还一副同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厌恶起来,甚至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后退几步。 大妈甲嘴唇抽了抽,“这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崩溃地坐在地上,“我不知道,从始至终我只跟过他,别无二人……如今他们都说我不干不净,私生活不检点,欺骗他们全家人,连带着儿子都要把我赶出来。” “我本来要跟我丈夫解释的,结果我就无意听到他和他的兄弟谈及我,那样的语气……不像是好朋友,而是……” 她的心像是被放在绞肉机上不停地绞,手指掐在掌心中泛黄。 “大师,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原本出轨的是男人,结果最先曝出来的是女人,最悲哀的是孩子是女人出轨最有力地证明。 大妈们摇摇头,孩子都摆在这了,束手无策。 “别担心,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丈夫为了保证他的忠贞找了别人来代替。” 大妈甲也是个有女儿的,试想自己女儿从嫁人起就被人家利用,当个贤妻良母的摆设就算了,就连孩子都是别人安排的,气顿时涌上脑门。 “这种男人死了都不足惜,畜生玩意,这不纯纯恶心人!” “妹子你听我的,那男人要娶你还生个小孩,必定是他父母要求的,你搜集那男的出轨男人的证据,给他父母看,跟那男人离婚,最好能拿一比损失费,这么对你,我看他怎么收场!” 都是女人,大妈知道婆婆都是会充当个什么角色,那男的藏藏掖掖这么多年,不敢分手又要结婚,不就怕父母,怕外人诟病。 大妈甲又灵机一动,“最好就收拾一下男小三,离婚前发挥一下正宫的地位。” 其他大妈可行,点头附和。 大妈乙:“是啊,捉他的奸,逼他说实话。” 女人看向檀音,想请他指点迷津。 檀音其实并不大想掺和这种事,有些缺德。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不得不开口:“我的建议是请侦探和律师,调查出男人骗婚以及假同房的证据,之后进行诉讼离婚,你是有胜算的,另外你可以联系另一名受害者,如果他的情况和你一样,胜算更大,还能拿到一比巨额赔偿。” 其实有最直接的方法时她提供一张真言符,不过阳人的事真不好掺和太多。 林望尘吃了许久的瓜,以及才出那档子事,对女人的遭遇表示怜悯,格外大方地站出来,“那个,你要是需要律师,我可以帮忙?” 第三十五章 大师都给锦囊了,一定是妙计 大妈上下打量他,这会对男人都没有好态度,尤其眼前的人还穿得花花绿绿,一看就花心。 “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 “我们女人说话有你什么份?” 林望尘莫名挨了几刀,指着檀音急声道:“我、也是她哥!” 太可怕了,他是个男的,但不是渣男好吧。 他能痛快吃喝玩乐的前提是不沾黄赌毒,不搞出人命。 要是他敢渣,亲爹会把他腿打断。 他接受来自大妈们的审视。 不得不说,这爸妈挺会生,女儿漂亮,儿子也挺帅气。 大妈这才改了脸色,反问一句,“你真的可以帮忙?” 模样帅是帅,就是看着不大靠谱。 “那当然,我有律师朋友。” 王玥莹看了他身上穿搭一眼,很快垂下眼眸,无力地说道:“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律师。” 能成为他的朋友的人非富即贵,以她的情况压根请不起。 林望尘一脸疑惑,这送上门的资源怎么就不要,“真不用?我朋友可是金牌律师,胜算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案子经他手,几乎稳胜。” 王玥莹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她缓了缓神,“大师,是不是后面那两个男的会付出代价?我也会胜诉?” 檀音微微皱起眉,语气变淡:“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要你敢反抗,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算是算到这了,但若是坐享其成等待这个结果自己到来绝对不可能。 算命不过是在你原有的轨迹与想法中预测未来的结果,人生的路分叉口很多,有的换个方向依然能到达目的地,有的则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此人太过于懦弱,相信一个陌生人所说也不相信自己亲眼亲耳见到听到。 想要彻底摆脱他们,法律是最直接的手段。 她的这种情况可比大多男方出轨女人好处理多了。 但一切取决于她会不会举起法律武器。 她犹豫不决,“可是我没有工作,而且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只要他们咬定是我出轨……” 檀音拿出便签飞快地写下三页纸,随后塞进三个锦囊里。 “我这里有三个锦囊,一共五百元。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按照锦囊里的做,可以解决问题,如果不妥,就当你白花钱了吧。” 做到这份上,就看她选不选了。 大妈和林望尘比王玥莹自己还好奇锦囊内容是什么。 “大师都给锦囊了,一定是妙计,大妹子,你按照大师的计划做,准没错!” 林望尘小鸡啄米般点头,“不错,我妹神通广大,方法一定成。” 我妹可是徒手掀飞女鬼的人,别说对付一个渣男。 王玥莹眼里浮起微弱的光芒,握着手机还是有些犹豫,“真的可以?” 檀音:“……不要算了。” 大妈催促道:“犹豫什么啊犹豫,花渣男的钱治渣男,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玥莹微愣,随后扫码付款,没错,花的是那人的钱。 她捧着锦囊,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被檀音出声打断。 “不要着急打开,在你不知所措或者走投无路时再打开。” 人要有主见,总依赖他人不是长久之计。 王玥莹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好,我听大师的。” 她道了谢,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到了住宅楼下,她停下脚步,想到婆婆那些冷言恶语,踌躇着不敢上楼。 几分钟后,她没忍住打开了一个锦囊,看完,有些惊愕。 大师的方法…… 实在是有些缺德。 她有些慌乱地收起锦囊,放回包里,深呼吸几次调整好自己状态后上了楼。 进门前她又犹豫住,慢慢吞吞地才进门。 她的婆婆陈母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她叫了一声:“妈。” 陈母没理会她,她抬脚往房间走去,身后就传来陈母刻薄的声音,“说你几句你就摔门离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会回来了!” 王玥莹攥紧拳头,当做没听到继续往房间走。 “站住,你的家教给狗吃了吗,耳朵聋了长辈和你说话没听到!” 陈母眼里带着厌恶。 以前这儿媳做事倒挺得她心,但得知她给儿子带绿帽子,还让他们养野种这么多年,心里别提多气。 都是被这人面兽心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 王玥莹转过身看向陈母,“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没有做对不起陈耀的事,妈说这种话,我确实不想听。” “你没有做,那么大野种摆在那,还敢说你没做出那种事,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我儿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绝对被你这狐媚子骗了!” “我现在也是想明白了,当初那么着急结婚,不会是你在外面乱搞然后让我儿子上户口啊,你真是丧尽天良!” 当初若不是陈耀说增添夫妻情趣在外开房,又怎么发生这种事。 王玥莹红着眼,牙齿快把嘴唇咬破,她反驳:“我儿子不是野种!” “你儿子不是野种谁是,难不成还是医院鉴定错了!”陈母指着她怒道,气涌上脑门。 “你儿子别想进我家的门,至于你这不检点的,迟早让你滚出门!” 王玥莹手脚冰凉,身体被气得发抖。 陈母眼睛剜着她,目光对她凌迟,“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耐啊!” 王玥莹闭上眼,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小栩不是野种,是你儿子让我生的,也是他给我找的男人!” 陈母怔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又没死!” 王玥莹笑出声,“你儿子是没死,可他不是个男人!妈懂我意思吗?” 陈母方才刻薄的嘴脸消失,整个人呆住,王玥莹见有效,继续说道:“你儿子那方面不行,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敢让人知道这些事,所以只能委屈我,让我生下别人的孩子,我们家条件不算差,你以为这么多年没生二胎是为什么,因为他不行啊,给别人养一个就够了!” 陈母愣了好半晌,还不相信地开口:“不可能!我儿子经常和你……” “那也是做戏!为了他的自尊!” 王玥莹眼泪消失,她恢复以往地贤惠温柔,走到陈母面前,反问道:“妈,我要真出轨,我成天在家有野男人的味道早就给闻到了不是,反过来,你想想,我老公他条件不错,身边怎么除了我一直没别的女人?是他不想吗?” 第三十六章 是他那方面不行啊! 陈母这会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又听王玥莹有些遗憾绝望地说道:“是他不行啊!” 说着她有些埋怨,连带着手比划起来,“我都使劲浑身解数了,还私底下咨询了不少中西医,都没解决好他的问题。” 王玥莹拉起陈母的手,“您和爸想抱孙子,耀哥不想让你们失望,也不想被异样目光看待,只能把我娶进门,与我恩爱有加,敬重爱戴我,那我肯定也要做一个合格称职的妻子。” 陈母一时没缓过来,身体晃了几晃,幸亏被王玥莹扶住坐到沙发上。 王玥莹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本来我不想说出来的,实在是……” “我本来觉得忍忍就过去了,但也不能一直蒙蔽爸妈,加上耀哥又没别的孩子,人家一想会不会是觉得男方不行,所以女方才……” 王玥莹欲言又止,陈母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陈母感觉自己高血压上来了,心跳异常快,她不想相信,可回想儿子两口子的生活太过和谐,加上孩子都这么大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越觉得王玥莹说得就是实话。 王玥莹观察她的脸色,持续说道:“耀哥挺好的,除了那方面不行,小栩到底是我亲生的,如果妈实在接受不了我和小栩,那我和耀哥离婚就好了。” “刚才在外面我也想过了,离婚的话,我今晚就会和耀哥提。” 她拍了拍陈母的手,起身往房间走去,脸上的贤惠瞬间沉下来变得冷漠。 她关上房门,心情复杂地重新打开第一个锦囊,看上面的内容: 一、先给自己打气,默念我没错; 二、转移火力,欲擒故纵:男的不行, 三、虚情假意,阳奉阴违:表面对男方家庭好,暗中调查; 四、演戏:继续做你原本角色,想办法收点辛苦费; 五、上面四点都做不到,有六也没用。 这办法损归损,但确实非常有用。 她婆婆重视子嗣,得知儿子有问题,如今怕是已经慌了神。 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被敲响。 王玥莹先是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眨,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叠在床上。 敲门声响了又响,外面的人似乎有些急切。 待眼里有些湿润她才不紧不慢地去开门,大师说了要欲擒故纵,让他们认为她处于劣势答应离婚。 她慢悠悠地开门,陈母站在门口,神情有些低落又有些难堪。 她张了张口,却没敢说出口。 王玥莹温柔地问,声音却有些沙哑,像是刚刚路过,“妈,你找我有事?” 陈母手指蜷着,良久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开口,“阿莹,阿耀……他真的……” 王玥莹皱着眉,稍微侧了一点身体,一脸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总归是我生下了别人的孩子,妈说的对,陈家的血脉不能混淆,况且我也是个女人,才四十出头,也有需求……” 陈母瞧见她身后摆放的衣服,心里更加忧心了。 儿媳妇嫁过来十五年,即便是装,也不可能装这么久,她也不是没催过生二胎,尤其再生个女儿更好了,可每次都是儿子推脱。 陈母方才安静还给儿子找出理由,现在又看到王玥莹这反倒一声轻的反应,唯一一点疑虑都被打消。 “儿媳妇,你这是……” 看她收拾行李,这是要离开儿子啊。 不行,这二婚的女人能生还有人要,可要是男人没那能力二婚哪还能找到媳妇,他儿子不过四十出头,难不成下辈子都打光棍,又无子嗣养老。 陈母暗暗盘算着,儿子那方面不行,绝不能让人跑了。 总归是自己理亏的。 她一脸歉意地开口,“儿媳妇,先前是我不好,没了解事情经过,原来是我……儿子的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王玥莹抿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没关系的妈,也许我跟耀哥的缘分就到这呢。” 陈母连忙拉过她的手,“怎么这么说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两口子结婚十五年,这日子过得和谐,下一场婚姻未必有如此好过。” 她又接着道:“而且虽说阿耀那里不行,但十五年都过来了,加上现在道具这么多,同房这块也能过得去。” 王玥莹从来没见过这么自私又厚颜无耻的人,当初以为是她的问题时恨不得立马把她赶出家门,如今倒好,又死皮赖脸地让她别走。 “耀哥事业有成,即便那方面不行,也会有嫁给他,况且也可以再领养一个孩子。” 陈母听了别提多膈应,再养一个还不如这个连怀上都是自己安排的好,再说领养的两不亲,而陈慕栩虽没有血缘,但儿媳是亲的,又养了十五年,不熟也养熟了。 “说得哪里话,小栩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他就是我们家的孩子。”陈母嗔怪。 看着王玥莹憔悴的面色,陈母为了能让她放弃走的想法,回了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盒子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一支金手镯,是当时她和陈耀一起买来给她的母亲节礼物,金重五十克。 她又转了一万块钱给她,苦口婆心劝说道:“阿莹,先前是妈对你态度不好,妈给你道歉,这些是妈给你的歉礼,你说你来了这么多年,其实妈早已把你当成半个女儿,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如今误会解除,我们也应该和和气气地继续过日子,你是个有孝心的人,也不忍心我和爸两个人这么大年纪还操心儿子的事吧。” 王玥莹握紧手里的盒子,还真是威逼利诱,又用上道德绑架,她想到大师的话,拿到一些损失费,也差不多适可而止。 她垂下眼眸,沉思许久才迟疑地说道:“可耀哥那……” “你放心,我是个称职的妻子,阿耀那里我来说。” 王玥莹适时皱起眉头,思虑周到地说:“妈,可不能和耀哥说他那方面的事,他听了不舒服,这么多年,我是半句不敢提,只是尽力的安慰他。” 第三十七章 呕 陈母也明白,男人嘛,此事伤自尊,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多年还亲自把妻子让给自己别人。 “我知道的,阿耀这些年也不容易,此事我就当做不知道,是医院弄错了。” “阿莹你多担待点,我们家不会亏待了你。” 王玥莹心里冷笑,说得倒是好听,明里暗里的意思还不是要她多忍耐。 “到底待了十五六年,我也舍不得离开。” 陈母赶忙把她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斩钉截铁地道:“那就不要走了,也不离婚。” “那以后这种事……” “儿媳妇你放心,你就是我们家迎进门的儿媳,小栩也是我的亲孙子,谁敢说不是,我第一个不同意。” 王玥莹别过身抬手佯装擦眼泪,陈母见状,连声走到面前来哄,生怕儿媳妇不开心就走了。 “好儿媳,不哭了。” 说来也气,搞半天是儿子不争气,脸都给丢尽了。 晚上十点,陈耀回到家,王玥莹和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着电视等候丈夫归来,听到动静,身体僵住一会,直到他站到客厅,她才扭头看过去。 男人今年四十三岁,穿着合身的西装,仪容干净,人到中年依然英俊,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 以前王玥莹还挺迷丈夫的模样,现在知道了那些事,心里膈应的不行,出轨就算了,还是男的,还是做零的那一个,真是恶心。 “怎么还没睡?”陈耀略带关心地问。 王玥莹笑了笑,“等你回来。” 她站起身,从他手中取走外套,“今天怎么加班这么晚?” 说完她自己笑容变得凝滞起来,这么归家,莫不是去见了那个男人。 “公司在推进新项目,任务重了些。”他取下领带,又问:“今日妈没有为难你吧?” 王玥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是医院弄错了,小栩就是我和你的孩子,那是我们爱的结晶不是吗?” 西装下的手攥得紧实,她努力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目光还温柔赤诚地望着他。 男人看向别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一样,回道:“是啊,小栩是我亲自播的种。” 是啊,是你亲自挑选男人播的种。 “水已经热好了,你先去洗澡,我把宵食热一下。” 陈耀握着手机进了房间。 王玥莹走到厨房才有些虚脱地扶住桌面,手放在胸前顺气。 另一边陈母虚掩着门听到刚才那一番话,更加确信就是自己儿子的问题,胸口像是被刀子扎进来呼吸变得格外不畅。 陈父带着老花镜刷着视频,抬眼看她鬼鬼祟祟地,不满地问:“做什么呢,跟贼一样,还有跟她说了吗?” 陈母关前门,摸着胸口顺气,“说什么说,都弄错了!儿媳妇没有问题,孙子也没有问题,你以后对儿媳妇态度好点。” 陈父冷哼一声,没再理会,接着看手机。 王玥莹弄好宵食就回了房间,陈耀在洗澡,她注意到床上的手机,走过去想起来看手又停在空中。 这些年夫妻和睦其中一原因就是给足对方隐私空间,这也导致他骗了自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她看着界面显示的绿泡泡未读消息,真好奇是不是那个男人发过来的。 她看了眼浴室门,鼓起勇气拿起手机输入密码,输了他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没输对,便将手机放下了。 等陈耀出来,她已躺下佯装已经睡了过去,听着他出来第一时间走到床头柜回复消息,随后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王玥莹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怨。 …… 翌日,陈母对她的态度比平时还要好。 王玥莹欣然接受,充分发挥自己贤良淑德的本事。 等得空就出了一趟门,找好侦探。 夜很快到来,今晚陈耀八点多就回了家。 王玥莹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东西给他,还以解除误会的名头邀请他共饮红酒,来个家庭约会,增进感情。 只不过和往常小酌不一样,这次在陈耀的酒里加了一点东西。 能让人失去意识依然疯狂的东西。 是他藏起来的药物。 王玥莹从来没觉得这么绝望,她以为的幸事和谐,不过是丈夫下的致幻,是替代品的功劳,而他,只需在门外操控替代品即可。 半个多小时过后,药效上来了。 王玥莹锁了门,看着男人脸色发红,身体燥热不安,想到自己在她面前也是如此难堪,她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但她不能。 等他忍耐地差不多了,她就褪去自己的衣服,躺在他身旁,拍下他与她的照片。 等他睡下后,又拍下他舒适沉睡的模样露出被子上方的锁骨。 她看着拍下的照片,隐隐作呕,依旧编辑成九宫格上传到朋友圈。 她有几个怀疑对象,所以朋友圈发了多条,一条陈家人和她密友能看到,剩下的几条都是针对一个人可以看到。 几分钟后,除了收到自己好友的评论,还收到一个男的赞,是陈耀的好兄弟许木蘅。 同时,陈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有消息不断弹出。 王玥莹翻看许木蘅的朋友圈,只有近三天展示,可最近的那一次让她发现了端倪,那天正好是陈耀和他打电话的那天,大晚上的朋友圈内容是他在饮酒,配文“独饮红酒,缺了点光彩夺目的氛围。” 她力气加大,到底是缺氛围还是缺陈耀。 “呕……” 终究是没忍住,王玥莹跑到厕所吐起来。 等胃酸都吐出来了,她从洗漱台上的镜子看着自己,是如此狼狈。 没忍住眼睛一片酸涩流下眼泪。 王玥莹啊王玥莹,你就是个笑话。 一个是枕边人,一个是枕边人好友,这么久都以为他们是纯正的兄弟情。 哈哈哈,真可怜啊,到头来,自以为过得幸福,却是被人算计了半辈子,丈夫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孩子也是父不清不楚的。 镜子里的女人目光变得寒冷,脸上一片死灰,接着恨意越来越强。 是你们逼我的。 大师说的对,我要反抗,他们理亏,只要我找出他们两个乱搞的证据,孩子最终是我的,钱也是我的,而他们则臭名昭着。 第三十八章 大师的第二个锦囊:该发癫时就发癫。 王玥莹将两人照片发给了私家侦探,次日就收到了侦探传过来的照片。 许木蘅的车停在陈耀公司附近,将人一同吃了饭,后面在车上休息。 晚上,许木蘅下班又去接陈耀,回了一处公寓,之后九点两人才出来,许木蘅将人送回家。 王玥莹看着一张又一张图片,手颤抖得不行,将图片保存下来,设成隐私。 男人回来后,又是加班的借口,看着他一副谦雅温柔的模样,一想到他们两个在公寓做的那些事,当着他的面泛起了恶心。 “怎么了?”陈耀关心地问。 王玥莹忍着恶心回答:“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陈耀想到什么目光一暗,“最近看到许多这种突发反胃的情况,阿莹,明天去检查一下。” 王玥莹用纸巾擦拭脸,怀疑她有孕? 她真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将他的话还给他。 这么玩,也不怕得病! “对了,你昨日怎么发朋友圈了?还把那样的图片放上去。”他紧盯着她,藏着几分不满。 王玥莹面对着她,抬手勾到他脖子上,“老公,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夫妻不和。” 陈耀身体微顿,想到今日对方吃醋与警告的话,他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放下来。 “怎么会呢,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你有多好我们是知道的。” “水热了吗?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走,王玥莹态度就变了。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些细节。 陈耀,除了出轨,你还真是男人标杆,对得起许木蘅,也对得起你父母。 侦探连续发了三天的照片,期间还有许木蘅下来买计生用品的图片,和购买记录。 侦探还查出不少信息。 他们两人是大学校友,从大学期间就在一起了,顶不住家里的压力才结的婚,暗地里两人分分合合许多次,近几年可能都上了年纪,不想错过这份感情,就彻底在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 王玥莹请了律师,准备起诉。 她将照片匿名发给了许木蘅的妻子袁云婉。 当天,袁云婉就联系上了她,两人约在一家饭馆。 袁云婉面色看着十分不好,她将照片扔到王玥莹面前,语气不善,“你老公勾引我老公这事你知道吗?还是说照片就是你寄的?” 相比之下,王玥莹镇定许多,“是我寄给你的。” 袁云婉脸色变得沉厉,“你什么意思!” “陈耀和许木蘅两人大学认识,已经在一起二十年了,我被陈耀骗婚了,有时间你也做个亲子鉴定吧。” 王玥莹取出一小瓶药液,正是陈耀给她用的幻情药,她悲哀地开口,“这么多年,我以为的和谐不过是他在我的身上下了药,他压根不想碰我。” 袁云婉浑身冰冷,盯着桌上的照片和那一瓶要震惊不已。 许久,她才错愣地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我已经联系律师了,你若不信也可以先找人调查。” 王玥莹没有过多的解释就离开了饭店,独留袁云婉一人发愣。 接下来的两日,王玥莹逐渐懒惰下来,对待陈家没有先前的尽职,从陈母中拿到不少东西,还让陈耀买了金饰,林林总总家里来也有十万。 她的不尽心引来了陈母的不满。 起初觉得她受了委屈补偿一下,但现在儿媳有意以这件事拿乔,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不允许。 冲突因为王玥莹没做饭在中午一触即发。 她已经和袁云婉站了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陈母的质问:“去哪了?去干什么?” “出去了一会。” 陈母一下警觉,“去做什么,与人见面?男的女的?” 王玥莹对她的话感到不满,当做没听到般不做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这三天两头跑出去到底做什么,饭都忘记做了!” “妈也不是不会做饭,怎得非得让我来做。” “娶你这些不做,那娶你干什么。” 王玥莹:“我也想生儿育女,但你儿子不行!” “我已经尽力补偿你了,你还想怎样?凡事要有个度,你不会以为我们陈家真缺你?” 王玥莹直面对他,“既然不缺,那我可以离开!” 陈母怒气上升,“你说什么!” “我陈家养着你,一个月给你这么一万多钱,就问又有多少男的工资有一万?跟其他人相比,你的日子舒坦多了!” 王玥莹冷笑,“一万块钱很多吗,你们两个老的要吃好的,餐餐三菜一汤,几乎每天的菜钱都要一百,出去水电费、网络费各种费用,还剩多少,还要给你们买衣服,买生活用品,你以为一个月钱很省呢!我看妈都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算计日子的!” 陈母听着她反驳自己的话,脸色阴沉,“好啊,这些话以前你怎么不说!如今不就仗着以为抓住我们的把柄!?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不检点的就是你!你说我儿子安排人来睡你,有证据吗!?” 王玥莹顿时脑子一黑,反应过来也不装了,“说啊!去说啊,好歹我能生!你儿子可以吗,屁蛋都看不到一个,别人都揣测要不是他不行,我也不至于去外面找别人!” 大师的第二个锦囊:该发癫时就发癫。 陈母被气的顶着一头卷毛站在原地,“你、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是我不行吗,是你儿子不行!别搞得我稀罕你儿子,我没结婚之前也是名校毕业,拿着八千加的工资。谁知道被你儿子骗了!” 陈母都快被气炸了,脑袋疼得厉害,她坐到沙发上,“我不跟你扯,你有本事就和我儿子说!别搞得你多厉害又多委屈,十五年没工作,你以为别人还要你!” 王玥莹嗤笑一声,“那不就巧了,伺候你们这么多年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我一出外面,人家每月一万五聘请我,我和我儿子两个人花,甚好,还能存些钱,又不用受你们的气,别提多满足!” 陈母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所以她三天两头出去是去找工作了,她面色变得凶狠,“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金镯子和钱还给我!” “给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王玥莹弯唇。 陈母怒火一冲,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向了王玥莹! 第三十九章 报警上诉第三个锦囊:真言咒 王玥莹也不躲闪,任凭杯子砸到头上,流下一行血。 只要能让陈家付出代价,一点伤没事。 “说啊,不是很能说啊!”陈母看她被打的老实起来,心生痛快。 王玥莹径直回了房间,落锁,然后报警。 警察很快到来,陈母开门看到警察一脸震惊,反应过来后知道是王玥莹报的警。 “警察同志,想必你们弄错了,我们没有报警。” 陈母话音刚落,王玥莹就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是我报的警。” 王穆和陈思远看到王玥莹带泪的脸,面面相觑,王穆一脸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王玥莹:“她是我婆婆,我要告诉她伤害罪。” 陈母急声反驳,“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的!她作为我们家的儿媳不守妇道,和野男人乱搞生下野种,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骗我们给她养小孩,此女人,心思歹毒,我们才应该报警抓她!对,她还骗走了我金镯和现金!都说妇人有七出,她就犯了四条!” 陈母哭起来,“我们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娶妻不贤祸三代啊,她蒙蔽我们多年,是要让我们断子绝孙,好狠的心!” 王玥莹脸上浮起讥讽的笑,“我骗你们?是你们儿子再骗你们!恶心!不知廉耻!” “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出柜!从他大学就和许木蘅在一起了,他们两个早就滚在一起了,你儿子压根就不喜欢女人!自然不肯跟我生孩子!是你儿子不行!” 王玥莹说出憋了一个星期的话,只觉得大快人心! 陈母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怔在原地。 王玥莹可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她将文件呈给王警官,说道:“我要报警,陈耀骗婚骗了我十六年,期间他利用药剂将我致幻迷情送给他人,并与之发生关系产下一子,冒充成他的儿子,这十五年我相夫教子,而他在外与别的男人苟合……” 王玥莹涌上酸涩,“前段时间,我才发现儿子并非是陈耀亲生,其母便对我恶言相向,今日更是动手打了我。” 王穆和陈思远看完文件里的内容,神情都变得沉重。 本以为会是一起婆媳矛盾,没想到会上升骗婚。 其中原因也是炸裂。 王玥莹的强烈要求下,全部人都要做笔录,陈耀也从公司急匆匆赶回来。 进门前还是一脸冷沉的人,进门后就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警官像他问了一些情况,陈耀谦和地回答:“我想是子虚乌有的事,阿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子。” 王玥莹攥着拳头,“因为你根本不爱我,所以对你无关紧要!” 陈耀面色僵了僵,很快又恢复镇定,“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十六年的朝夕相处,日夜相伴,是夫妻,是亲人,我怎么会不爱你?” 她也算见识到了陈耀的虚伪和城府,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口:“好,你爱我,你敢把许木蘅叫来,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做,敢吗?” 陈耀一下子变得阴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真亲切啊,不愧是下班滚在一起的人!” “你调查我!?”陈耀蓦地站起身,被人知道不可告人的秘密,语气冰冷地质问。 陈母见他反应,此事八成是真的,她颤抖地问:“你、你真得和男人搞在一块?” 王玥莹双手环抱,扬了扬眉,阴阳怪气地道:“可不是嘛,又是喂饭又是同进同出的,哦,还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 陈耀面色铁青,“王玥莹!你闭嘴!你跟踪我是不是!?你心机怎么这么深!” 王玥莹站起身破口大骂,“我跟踪你?你做出这么恶心的事还怕别人看不见!你要不要脸啊!对哦,你不要脸,你是要屁股!一边让你妻子替你孝敬爸妈,自己在外成立一个小家,要是你能生,孩子都得十个八个了吧,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我说你这几年怎么欲望这么低,合着不是,是颠倒了,是缺爱的那一个!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一想到我每天身边躺着一个属性和我一样的人,我就恶心,我就做吐……” 陈耀整个人黑的厉害,眼神更是阴沉无比,听着诟病的话忍不住抬手就给王玥莹一巴掌。 “陈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行为!”陈警官扯远陈耀。 王玥莹脑袋偏到一边,立马抓着王警官大哭,“警察同志,你看,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要告他骗婚、强女干、故意伤害罪!” 陈耀闭上眼睛,强行冷静下来,“警官,抱歉,刚刚是我没忍住,你们也别听她胡说,她自己在外面私生活混乱,我很爱她,所以才能包容她的一切,你说一个正常男人知道自己儿子非亲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养这么久?” 王玥莹:“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手策划!你都能瞒着你父母跟男的苟合二十年,养个孩子算什么啊!若不是那次意外,没人会知道小栩不是你亲生,你大可以让他养老!” “警察同志,这就是一场骗婚局,你们可以查幻情药购买记录,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应该是犯法的吧。”她转头盯着陈耀。 后者目光躲闪了一下。 他明明藏着这么隐匿,怎么就给她找出来了。 “那就上诉吧。” 起诉是中午说得,下午陈耀就收到了律师函。 王玥莹早有打算般和警察一同离开了陈家,带走的全是贵重物品。 父母在斥责他伤风败俗,一个中午的时间,苦心经营的婚姻破败,王玥莹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整个人焦头烂额。 联系上了许木蘅一起想办法。 开庭那天,陈耀一口咬定是王玥莹出轨,并且骗取陈家财物,自己侵犯他隐私。 王玥莹这边因为无法找到陈耀将她送人的证据,处于劣势地位。 不得已,王玥莹打开了第三个锦囊。 里面是一个画着符箓的纸人,她不明所以,看到便签上的字,忧愁一下子化开。 便签写道:此为真言咒,将他贴到人身上,问取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切记不可让外人知道。 王玥莹找了机会贴到陈耀身上,得知了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第四十章 王玥莹赢了;无妄之灾 陈耀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找的人是一名大学生,给了他一万元,还真是干净又干脆。 王玥莹根据他所说找上孩子亲生父亲,却发现他早在六年前驾车时刹车失灵而车祸身亡。 王玥莹察觉不对劲,又找了檀音算了陈耀,果真发现他身上背着一条人命,他因不满亲父三番两次以替睡赐子的名义要挟拿钱,便将亲父的车刹车弄坏,策划了一场车祸,摆脱这个吸血鬼。 王玥莹联合律师调出亲父与陈耀的转账记录,并且提出他谋害他人性命的怀疑,在二诉上大力扭转局面。 亲父已经死了,不能确切的证明儿子就是他生的,且又无实际的证据证明陈耀害人,律师又保住陈耀。 正当陈耀得意的时候,袁云婉出现了。 她带着自己怀孕四月却无端流产的女胎与许木蘅的亲子鉴定,和幻情药、以及她孩子亲父与许木蘅的转账交易出现。 她掷地有声,“许木蘅与陈耀两人狼狈为奸,对我与王玥莹实施骗婚,期间利用药物将我们迷女干,产下孩子给家里交代!我袁云婉此生洁身自爱,怎么怀上别人的孩子!” “陈耀,你以为许木蘅真的爱你吗!他胃口可真好,男女通吃!这么些年你为他守忠贞,算计欺骗妻子,瞒着父母,不惜断了自己的子嗣,可他呢,除了未出生的女儿,我另外一双儿女可都是他亲生的!” “你说对吧,老公。”袁云婉冷漠的视线转向许木蘅。 许木蘅作为当事人就在观众席上听席。 袁云婉将一系列材料呈现给法官。 陈耀双眼赤红,紧紧盯着许木蘅,而对方看了他一眼就避开了目光。 陈耀站起身,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青筋暴起,目眦欲裂,“许木蘅你说话!你说话!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回答我!!!” “你不是说逢场作戏吗!不是名不副实吗!你背叛了我,背叛我们的誓言是不是!许木蘅!!” 二十年的感情,十六年的忠贞,自己由始至终只爱过许木蘅一个人,他曾为夜里客厅等候的身影,疲惫时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照料……妻子的贤惠让他无数次悸动,可每次都被自己和那个人掐灭。 许木蘅的沉默让他变得奔溃,他跌坐在地上,发出痴狂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就是一个笑话,为了你我上不孝父母,下不爱妻和子,呵呵呵……到头来,一场空……哈哈哈哈哈……自以为织谎者,却不想…深陷谎言之中……可笑啊可笑……” 他爱恨交织地看着许木蘅,背不似以往挺拔,“阿蘅啊,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那就是一辈子!” 他死死盯着许木蘅,高声大喊:“法官,我们认罪!骗婚,迷女干,杀人我都认!还有我的同伙,许、木、蘅!” 许木蘅眼睛瞪大,几乎不敢相信站起身看向了陈耀。 “你!”眼里除了慌乱还是慌乱,而陈耀阴郁地对他笑着。 与此同时,候审的警察控制住两人。 这场官司,王玥莹赢了。 陈许两人除了牢狱之灾,还要陪付他们二人一笔丰厚的金额。 而陈家人,尤其是陈母自作孽不可活,她生了一个好儿子,那就好好享受这份福气。 这场硬仗打了一个多月,王玥莹却没有如释重负。 两人从法院一同出来,袁云婉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一件事给儿子改名。” 陈慕栩,难听。 他儿子不是这场可笑婚姻的产物,他以后只会向阳而生,没有阴暗与欺骗。 “那第二件呢?” “赚钱养自己和儿子。” 袁云婉若有所思后问:“你养孩子挺有一手的,我工作室最近要扩大,有些忙,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二,有偿,一个月两万,有兴趣吗?” 王玥莹想起檀音的话,“我们有同样的遭遇,孩子都没有父亲,不如相互认个干妈?孩子可以一起照看。” 袁云婉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就这么办!” …… 王玥莹走后,檀音坐回摊子上。 大妈还在讨论。 “人走了,你们谁要算啊,赶紧算哦。”一个大妈大声喊道。 大妈面面相觑,都知道在场的嘴有多厉害,哪肯在她们面前算。 看了半天,没人算。 檀音也不在乎,过了许久,一位大娘从这经过,留意到檀音的摊子,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 “你这么小就出来算命了?” “不小,我已经成年了。” 大娘拎着东西,眼睛在一摊布上转了一圈。 “算得真准吗?” 檀音还没回答,一旁的林望尘就抢先回答:“包准的!” 大妈也附和,“大师说的话很多都灵验,经常来公园玩的人都知道!” 一见大妈们都附和,大娘笑道:“那我给儿子算一算。” 付了钱后,檀音让她把八字写在便签上。 如今人太多,八字不适合口头表述。 大娘一边写,一边说道:“我这儿子啊人孝顺,听话踏实,努力赚钱养家,我总担心他在外面吃亏,老伴走的早,不能给他提些建设建议,我也只能每天多叮嘱他一些。” “小姑娘,你就帮我算算我儿子一生顺利吗,我这当妈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就求他平平安安。” 檀音看了大娘的面相,子女宫有异,是不祥征兆,她掐指算起来,十来秒后面色骤变。 “你儿子现在可是在外面?他的工作是不是要用车搬运东西?”檀音出声问。 大娘愣住,竟然真算出来儿子工作内容,她狐疑,“是,怎么了吗?” “你现在立马给你儿子打个电话,提醒他一定要注意车周围有没有行人再发车。” 大娘不明所以,“现在吗?我儿子是不是要出事?” “对,立马打。” 檀音飞快解释,“有位老人趁你儿子不留神上车偷东西,不成想你儿子发车,老人没站稳摔落在地,脑子重损,后面老人的家人会起诉你儿子,经过上诉,你儿子不仅要入狱一年还要赔偿老人一家将近四十万元。” 大娘听得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给儿子,幸亏电话很快就拨通。 “儿子,你现在在开车吗?” 电话那头,男子刚扭转钥匙,准备发车,就接到母亲电话,“怎么了妈?” “你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要偷东西,一定要看!” “怎么可……”男子扭头,声音戛然而止。 第四十一章 会不会是中邪了?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 一个老头爬上他的三轮车,一只腿已经跨过车栏,要是他一发车,老头没站稳,绝对会摔下去。 “儿子,儿子,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十分焦急。 “没事,妈,等会。” 何承从车上下来,把老头从车上扯下来,数落道:“光天化日大庭观众之下,你这老头怎么偷人东西啊,没生儿子没人养啊。” 老头被发现一脸心虚地要走,被何成拉住训斥,“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摔下来怎么办,这是害人又害己!” 老头急眼挣扎着,何承也没再揪着他。 “赶紧回家吧,别老了还留下个臭名声。” “等等,儿子你让他留下,让他家人把他接走。”何母听了檀音的话后,出声阻止。 何承不解,但抓回了老头,“妈,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用得着他家人过来。” 何母嗔怪,“就说你缺心眼吧,若非大师叫我立即打电话给你,你现在就摊上大事了。” 何承一头雾水,“大师?什么大师?” “我给你算命,大师说你要出事,这不给你打了电话,不正好赶上,不然又要坐牢又要赔钱。” 何承脑子一个激灵,还真神,“所以是大师救了我?” “是啊,所以听大师的话,联系一下他的家人,然后拷贝一份监控录像。” 何承抬头看向店门口的监控,居然连有监控都能算出来,“好,妈,你等会啊,我待会打回电话给你。” “老爷子,你赶紧给你家人打电话领你回去。” 老头有些羞耻,不肯给他家人打电话。 何承浮起不满之色,“你要不打你家人的,要不我报警。” 害怕被警察抓走,老头这才用老人机给儿子打了电话,他儿子语气有些不悦,老人家弓着腰解释,叫他赶紧过来。 二十分钟后,老头的儿子开车过来,不像是来赔罪的倒像是来讨债的,他见到何承,不和地道:“就是你欺负我爸?” 何承:“?” “你爸爬我三轮车要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 男人扫了一些三轮车,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放什么狗屁,我们缺你那点东西!” “你把我我爸吓成这样,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还倒打一耙!” 何承看清这家人脸皮有多厚了,他从手机里调出录像,举到男人面前,“你自己看啊,是你们道歉还是我报警?” 男人定睛一看,嚣张的气焰立即被冷水扑灭,他扯了扯嘴唇,赔笑一声,“误会,原来是误会,抱歉抱歉。” 何承扫了他们一样,收起手机,“管好老人家吧。” 男人拉过老头,低声骂道:“你个老东西,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你要去偷东西,还给抓个正着。”他拍拍自己的脸,“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何承给何母回了电话。 何母在檀音钱焦灼地等待,“大师,我儿子没事吧?” “没事了,放心吧。” 她稍稍松下一口气,见儿子打了视频过来,立马接通。 “没事吧?都处理好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何承露出一个笑脸,“都处理好了,放心吧妈。代我向大师道声谢。” 何母看着儿子相安无事忍不住红了眼睛,“以后长长心眼,若是你没了,妈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若是他入了狱,她会四处筹钱只借了一小部分,打工还债,不过一两个月时间忧思过虑病倒,无人照顾死在了家中,而何承出来后,得知妈死了,精神不振,变得穷困潦倒,后面直接变成流浪汉。 檀音在心中想。 难怪怨气这么重,合着小偷偷我东西还得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放心吧,妈,我会小心的,刚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得忙去了,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啊,晚上炖个汤。” 何承安慰他母,两人挂了电话。 “太谢谢大师了,谢谢,要不是你,我儿子这辈子可能就完了。”何母连忙鞠躬道谢。 “不客气,花钱办事。” “现在什么世道啊,你说自己偷东西出了事还能赖到被偷人的身上。” “也不怪大家都不想当好人。” “可不是,马路边摔倒的老人谁敢扶?倒霉就被讹上。” “姐姐也是与大师有缘分,这不刚好就碰上了,要是晚个几分钟,怕是……诶……” 大妈议论纷纷,对方才的事表示惊叹,也算有惊无险了。 “是啊,多亏了大师。”何母再次感谢,“也难得遇见你这么年轻又实诚的大师,别人算一卦动不动就几百上千,大师这倒是便宜还准确。”她忍不住夸赞。 这话倒是引起檀音的思考,话说她定价是不是太便宜,适时该涨价了,她保存叶东东的报价表还没用上呢。 “大师,你这有平安符吗?我想给我和儿子求两张。” 檀音取来两张平安符给何母,“有的,一张两百元。” “谢谢大师。”何母笑着接过,付了报酬后离开。 林望尘看着檀音的目光都快成迷弟了。 谁懂啊,亲妹会看相算命不说,还会画符抓鬼,话说世界上有鬼了会不会也有妖怪。 不多时,找到狗的女子带着她的狗过来道谢。 大妈一连观看三个算命的都么准,心里对檀音佩服得不行。 时间也不早了,檀音准备收摊,一个大妈站了出来,“大师,我也想算一个。” 檀音没停下收东西的动作,“想算什么?” 郑筱娟回答:“不是给我算,是给我侄女算。” 檀音直起身子,“先说说什么情况?” 郑筱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侄女今年二十七岁,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前段时间小组项目她立了功,上级有意晋升她,本来一切都往好的发展,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侄女下楼时莫名从楼上摔了下来,好在除了磕伤,没什么大事,休息一天就正常上班了。” 说着她一张脸皱起,“之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每当在家,她身体就莫名地疼起来,尤其是后背,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我嫂子帮她看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又去做了检查,没查出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中邪了?”大妈猜测地问。 第四十二章 被人下了疼痛降头 郑筱娟摇头,“我们也发觉这事不对劲,就请了神婆,但神婆什么也没看出来。那叫一个束手无策。” “这痛也是没规律的,有时是腿,有时是手,有的时候一天都没动静,要么就是突然来一下,我侄女被折磨的请了假,失去了晋升机会,这两天精神都变得萎靡下来,我嫂子担心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大师,你说她这是什么情况?” 檀音心里有了猜测,让她写一下侄女的生辰八字,请神婆时郑筱娟刚好记得,快速写了下来。 檀音掐算完后,“家住的远吗?刚好收摊,可以走一趟。” “不远,走路十五分钟的左右。” “大师,我侄女是什么情况?”郑筱娟问。 檀音回答:“被下了降头,一般情况下是人为。” 郑筱娟听得发愣,“降头是什么?邪术吗?” 檀音收拾好东西,一边解释,“下降头是巫术的一种,可以根据人的生辰八字、血液或毛发等物施加特定咒语、仪式进行施术,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檀音脸上浮起一抹凝色,“这降头分很多种,爱情降、疼痛降等,你侄女是疼痛降,如何施术我得看看具体情况。” 解除降头比较简单,但这背后的施术之人是个麻烦的。 同方向随行的大妈一听,纷纷骂道:“什么罪什么孽啊,这么狠毒!” “我看那些娘娘剧里面不就有巫蛊之术,用木偶写上生辰八字,那个人就会收到诅咒,是这种吗?” “差不多。” 林望尘站在车旁,睁着一双大眼睛问:“妹,不上车吗?” 檀音扫了一眼跑车上的两个座位,有时候真想给他脑袋邦邦两拳,把脑浆摇匀,“你是让我坐车顶还是让大娘坐车顶?” 林望尘语塞,小声道:“那我自己开了。” 十五分钟后,到达郑筱娟家。 他们家是独栋的出租农民房,她们一家住六层,哥哥一家住七层。 电梯抵达七楼,郑筱娟摁响门铃,郑母开的门,她脸色尽是心事重重。 “嫂子,欣妍怎么样?” 郑母眼里都是疲惫,“现在消停睡下了。”她看向身后的檀音和林望尘,“他们是?” 郑筱娟向郑母介绍檀音,眼里全是信任之色,“是我请来的大师,就在定安公园摆摊,大师算得可准了。” 郑母看着少女年轻秀丽,不过是上高中的年纪,而男的看得更加不靠谱还没小姑娘稳重,本就愁眉苦脸的面庞皱的更紧。 “筱娟,欣妍的病连神婆都没办法,别说一个小姑娘了。” “真的,嫂子,大师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常去公园的人大家都知晓大师,大师方才说筱娟是被人下了降头,过来看看具体情况,嫂子你就让大师试一试,就当做死马当活马医。”郑筱娟极力地劝道。 大师算了那么多命,据说还帮助警察破获命案,若是连她都没办法,估计也难找到其他大师来解决。 郑母心事沉重,犹豫了几秒才让人进来,“都进来吧。” “我女儿什么情况,筱娟和你们说了吧?” 郑母语气淡淡地,显然没相信檀音的本事。 “你女儿今天有没有发作?” “就早上那会,我寻思出门买个菜,结果人就疼起来了。” 郑母带着檀音来到郑欣妍房中。 郑欣妍躺在床上,身体不安地蜷起,姣丽的面庞憔悴不堪,细眉紧紧蹙起,连睡觉都抱着痛苦之色,郑母瞧着一阵心疼。 她掀开被子要给檀音看手和脚,被阻止:“不必看了。” “她身上并无外伤又无骨折对吧?”檀音向她确认地问。 “是。”郑母声音变得哽咽。 “这个疼痛降与寻常的不一样,有一个外物与她绑定,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比如是只狗,下降之人通过殴打狗,那被下降的人就会承受与狗一样的疼痛,完全一比一复制疼痛,此人设了特定咒语,所以不会留下外伤,但如果狗死了,被绑定的人也会死。” 像被晴天霹雳劈中,郑母瞪大了眼睛,气血涌上来跌坐在床上。 她满目绝望地看着檀音,“所以我女儿无时无刻要忍受疼痛,直到死?” “我观迷女儿的面相,眼下下降之人不会要她的性命,只想一直折磨她。”檀音画锋一转,“她的事业受到腰斩,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同事?” 郑筱娟恍然大悟,“对啊,嫂子,筱娟这孩子平日挺好的,事业也上进,不是要晋升了吗,会不会是同事嫉妒作为?” 郑母低头,眼眸转动,想到女儿前段时间提的,“有,与她同组的有一个女的来公司十年了,如今只是副组长的位置,她也想晋升成组长,也找过欣妍谈过,欣妍出了事,估计这组长就落到她身上了。” 郑筱娟急不可耐地问:“那找到这下降之人,是不是就能破除这降头?” “是。” “那赶紧把欣妍叫起来,问清楚那人的地址。” 郑母也想女儿快点好起来,她站到床边,轻声叫着女儿。 郑欣妍被叫醒,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声音像被沙子摩擦过沙哑,“妈……” 郑母心疼地看着她,“有办法了,欣妍,找到办法救你了。” 郑欣妍滞住,刚浮起兴色又落了下去,“真的吗?” “你告诉妈,那个晋升组长的人是谁,地址在哪,她给你用了邪术,妈去找她。” 郑欣妍难以置信,“妈,你说谁?徐彤?” 她眼波颤动,这才注意到檀音和姑姑,她坐起身捉住郑母的手,“怎么回事?妈,你告诉我,是不是徐彤在害我?” “你现在想想,你身体疼痛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郑欣妍缩起腿,听着她的话回忆,“这几天都是早上七八点,晚上七点之后,前面有两天时间不固定。” 明白什么,呼吸停滞一样微张着嘴巴,身体颤抖。 “这下降之人应该和你工作休息时间对上。”檀音开口。 郑欣妍揪紧,眼睛愤怒睁大留下一行泪,“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我与她无冤无仇!” “你侵害了她的利益就是仇。”檀音看了眼时间,“走吧,不然你就要开始痛了。” 郑欣妍用力擦干眼泪,下颌线绷紧,目光变得高冷,快速下床,“走,如果是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四十三章 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 半个小时后,有檀音在,五人直抵徐彤的家。 郑欣妍刚要敲门,就被檀音阻止往楼上走,其他人不明白,但跟着她走。 不一会,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郑欣妍在转角处看着徐彤,咬着牙想要冲下去,被檀音拦住。 徐彤进门没多久,郑欣妍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人踢了一下,她手掐紧,“是她,就是她!” 郑欣妍挣开檀音的手冲下楼,用力敲门。 “来了,别敲了。”徐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打开了门。 看着怒气冲冲的郑欣妍现在她的门口,她的眼里露出惊愕,“你怎么在这?!” 她上下扫视她,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恢复平静,“你不是生病了吗?来找我做什么?” 郑欣妍盯着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 巴掌声格外清脆,林望尘被惊地微呲了一下牙。 哎哟,我的爹,女人真恐怖。 徐彤整张脸都被打到一边,头发也乱了下来,她捂着脸怒吼:“你疯了吗!?” 郑欣妍又给了她一巴掌,“疯?我哪有你疯!” 她推开徐彤闯进她的家里。 怕被发现家里的秘密,徐彤不顾疼痛就去拉扯住她,“滚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郑母和郑筱娟见状也纷纷上前拉住徐彤。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竟整些肮脏手段!” “你要怎么告我女儿?去告啊!正好我也要告你谋害我女儿!” 徐彤尖叫着挣扎,头发都给抓成鸡窝头,“啊!放开我!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檀音安静地看着她们拉扯,幽幽道:“我已经报警了。” 徐彤扭头看向檀音,满脸匪夷所思,“你报警了!?” “报警?报警好啊!你们闯进我的家,对我造成人身伤害,我要让你们蹲大牢!” 檀音轻轻地笑出声,“我报的是特殊案件,你利用巫术害人,不会以为没有证据抓你吧?” 徐彤身体猛然一怔,她们发现了?还有真有什么警察管这事?不会是诈她的吧。 她神情一沉,此术无伤无血,那个大师说了,没几个人能发现,这几个人看着就没有懂行的,那就是故意揣测成她了。 “果然是你!j人!” 郑欣妍在房间卫浴看到了一条被铁链绑着的狗,土狗身上黄色的狗毛被道道鞭痕染成红色,看到她进来时,整个身体匍匐在地,尾巴恐惧地藏到腹部下方,眼睛更是怯懦,嘤嘤低叫地要躲起来。 它旁边还放着木棍,带血的鞭子,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郑欣妍看着身体血液仿佛都停止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发抖。 她冲过去,抓起她的头质问,“我和你多大的仇恨!不就是一个组长之位吗!你要杀我!我入职两年当上组长又怎么样,我努力我上进我高效,我有创意有能力,那是我应得的!而你,除了加一些没必要的班显得你多勤奋,多付出,倚老卖老你有什么实力!”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不成想你还这么恶毒!” 若不是法律,郑欣妍恨不得将她所施加的疼痛尽数奉还。 徐彤像是被猜中痛处,“闭嘴,你有能力?你有什么能力,还不是每天赔笑讨好上司!谁知道你使了什么肮脏的勾当!” 郑母也给了她一巴掌,“女儿是我生的养的,按着你的意思是我教错女儿了!?” 郑筱娟也呸了一声,“你能想出这么歹毒的手段就是德不配位!组长不该我侄女当还你当,那公司可真晦气,有你这样的员工,员工也倒霉,跟你这样的上司!” 左一句右一句,徐彤头都要炸了,所有人都说她德不配位,凭什么!凭什么! 她来公司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同进公司晚进的都晋升了,凭什么只有她苦熬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副组长。 “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比起你让我在组里受尽冷落,根本不算什么!” 本来她也挺好的,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大家都挺敬重她,项目都会过目,也会听她安排与指挥,可郑欣妍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同事会在和她聊天时,被郑欣妍的饮料甜品吸引走,所有人都对郑欣妍笑脸相迎,留下她一人尴尬在原地。 会在小组开会时否掉她的想法,采用郑欣妍提出的方案。 方案策划更是忽略她,与郑欣妍商讨如何设计。 所有人都围着她。 她每天掐着点上班下班,除了会请客巴结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一个都围着她! 主管为什么会突然找她谈话说她的方案想法有问题,一定是郑欣妍在背后说她坏话! “你终于承认了。” 郑欣妍很想再给她一巴掌。 “警察来了。” 檀音出声提醒,她走了出去,站在平台上,看向出现在下方转角的裴曜三人。 “怎么每次都是你带队,总让人觉得你很闲。” 裴曜走了上来,“跟你交涉比较多,处理起来方便点。” “特地出来迎接我?” 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他看向打开的门,“什么情况?” 他走进门,看见两个中老年妇女摁着一名女子,女子头发凌乱,脸庞肿起,眼睛通红,一看是就经历了一场的毒打。 裴曜看向檀音,那眼神像在说不给个交代? 檀音瞥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手拍了一下林望尘。 林望尘刚不明所以,随后假咳了一声,“是这样,这个疯女人要施展巫术,被两位正义的大妈阻止,过程发生了一点摩擦,不过好在有我妹妹、大师坐镇,将她控制住。” 裴曜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唇,“大师不说说发生了何事?” 檀音:“早知什么都要我来,我就不叫你们来了,如今倒显得是我们欺负人。” 檀音说完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徐彤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比起你让我在组里受尽冷落,根本不算什么!” 徐彤瞪大双眼,眼眶起了泪珠,她死死盯着手机,嘴巴被堵着不断挣扎发出呜呜地声音。 他对徐彤和郑家三人出示自己的证件,“你们好,我是特殊案件处裴曜,接到举报,有人行巫术害人,我们前来调查。范易、林映安你们两人做好笔录。” 第44章 她缺德啊缺德,太缺功德了! 裴曜和檀音进了屋里,还没进入卫生间,檀音就看到了巫术的气息,进了卫生间。 坐在角落的狗又变得胆小警觉,身上萦绕着巫气,檀音看着它满身的伤痕,回想起半个月前清灵山同样伤痕累累的山间精灵。 “看得见它身上的降头吗?” “我不能。” 檀音啧了一声,“我有点好奇,你成为特调处处长是有什么特长?” 裴曜看着浮起一抹怜善之色的少女,“若是加入我们,你有很多机会可以了解我,况且不也方便你摆摊,在我看来属于双向奔赴。” 听着挺好的,但怎么感觉一直在诱导她啊。 “你们几个道师啊?” “目前随我驻澜州市有两个,另外我们有道教协会的资源,如果檀姑娘想,我们可以向道教协会给你提个名。” 檀音点头,“怎么没见着他们?” 裴曜浅浅微笑,漆黑的眸子深邃见不着底,“这不是有你在,我相信大师的能力。” “你工资多少?” “行业特殊,我们的工资是寻常刑警的五倍固定工资加提成。” 檀音有些震惊,澜州市刑警年薪大概在二十万左右,那他年薪岂不是要一百多万。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如果加入你们,薪资待遇和你们一样?” “当然。不过我们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经常周末加班,可以计时长申请调休。” 檀音还挺心动,“只是顾问对吧,有自己的自由?” “对。” “什么时候签合同?” 檀音思索一番,特调处除了专业对口,功德也比自己算命获取的多,再者,也许能利用特调处查找叶天铭。 裴曜一愣,都没反应过来,“?” “你考虑好了?” 檀音点点头,少女稚嫩的脸上满是欣然,眼睛澄澈毫无杂质。 “考虑好了啊,你不会骗我的吧。”檀音十分认真地回答。 要是敢给她挖坑,她就赏他一个砂锅拳,然后抓十只鬼来骚扰他,气坏他。 裴曜温和地笑一声,“怎么会骗你。” 她言归正传,“这只狗你们是不是要带回去?” “按照规定是要的,对降头这一块你有研究?” 檀音几乎没有思考,老头没怎么教她,只是让她把一墙的书都给看完,遇到不会的点问他,他就会讲解出来。 老头这人没什么名气,但就感觉啥也不通,又啥都会一点。 “略通一点。” “我队里的人并巫术这块并不擅长,可能需要你回去调查。” 特调处的人都是出自门派,身世干净,所学都是自家派系的道法,对一些疑难杂术研究并不透彻。 “明天早上,顺便把合同签了。” 裴曜瞧了她板正的模样一眼,觉得特别有意思,当初防人贩子一样的是她,迫不及待地也是她。 “可以,我回去就让人拟好合同。” 特调处还需要场地搜集工作,没檀音的事,她先出了门外。 郑家三个也被问完话。 “接下来特调处会成立案件,徐彤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檀音说道。 郑母刚松了一口气,又紧张地问:“那我女儿呢,降头能解了吗?” “可以,我现在可以阻断疼痛传递,但降头需要等他们调查完才能解除,这期间郑小姐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虽没立即根除,但法律规矩他们还是懂得,有一个等待时间。 郑母眼里依旧担忧地应下,“好,先给我女儿阻断,我不想她再痛了。” “放心,我说不会就不会。” 檀音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护。” 一点金光进入郑欣妍体内,顿时她觉得身体变得舒畅轻盈起来,就像被洗涤了一样。 郑母担心地看着女儿的神情,“欣妍,怎么样了?” 她露出许久没出现的笑意,“好轻松的感觉……” 郑母眼睛又红起来,忍不住把女儿抱在怀里,“消除了,终于消除了……我的女儿,受苦了。” “妈,是大师本事大,还有谢谢姑姑把大师请到家里来。” 郑家三人纷纷对檀音表示感谢,还付了檀音超出费用的报酬,檀音自不会吝啬自己的话。 “有一句话郑小姐说得对,郑小姐努力又上进,有创意有能力,日后保持这份工作热情事业路必是一片坦荡。” 徐彤很快就会被定罪,公司得知后会将她开除,组长之位给回郑欣妍,五年内,郑欣妍凭借自己的野心与实力担任公司经理,之后跳槽进入更大的公司。 事情结束,两波人各回各家。 林望尘还是当司机,檀音坐在副驾驶上刷着手机,啃着买来的鸭翅,悠闲自在。 “妹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可能比较聪明吧。” 林望尘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正常来说不应该回答比较努力嘛。 “老爹很快就会给你上户口,办酒席,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千金,以后每天还要去摆摊?” 檀音脱口而出,“你这种庸人是不会懂的。” 说完出气一样用力咬断鸭脖。 她缺德啊缺德,太缺功德了! 要不是这限制,谁还想天天来摆摊。 今天抓只鬼,明天捉只妖来玩不香吗? 别说,这鸭脖还挺好吃,明天可以多买点。 林望尘:“……” 为啥她说话总这么气人。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檀音:“说你不说吗,文明你我她。” 林望尘好像松开手抓一下头发,但是那样不太安全。 他重新组织语言,“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不行。”一把刀扎在他的身上,接着第二把刀,“你没啥用。” 林望尘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嗤地一声停下,他不服气地扭头质问,“什么叫我没啥用啊。” 檀音看着掉在脸旁的鸭脖,额角仿佛有三条黑线落下,她回道:“一般人证明自己有用都是拿出真本事,而不是无力地回怼质问。” 林望尘咬牙切齿看着旁边人漂亮天真的脸,这不就说他吗,真就演都不演一下,好可恶,到底谁养出这么邪恶的天使。 他发动车子,大声有力地道:“我能给你当司机!” 十分响亮地说出了窝囊话。 檀音真好奇林先生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养出一只哈士奇来。 “你有空不如多跟着你爸。”檀音提议道。 想到放在床头柜里的五百万,她还挺舍不得,要是帮了林先生,是不是能作为报酬收下。 第45章 巫术反噬回去,破处巫术 “我爸有什么好跟的,我不经商,还有那是咱爸。”他显然不太乐意。 檀音扭头看了他几秒,短短几秒,像说了几百句话。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等等,昨天你说老爹会被人算计,是想我去帮助老爹?” 檀音评价,“还不算太傻。” 林望尘感到疑惑,“你为什么不去?要是你去不就一眼看出来。” 林先生不相信她的话,他们又没交易又不熟,就见了一次面而已,提醒他都是看在血缘关系上。 “我已经告诉他了,但他不信,你要不怕他出事,那就别管了呗,左右他这辈子也活得挺精彩的。” 反正不会死,有句话叫什么,话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林望尘震惊,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刚要开口,就被檀音先发制人,“你不要跟我说良心什么的,第一我不欠你们的,唯一欠的大概是吃了一顿你家的饭,坐了你三次车。第二,你比我老,你享受的比我多,你不护着你爹,让我去,你在想屁吃呢。” 林望尘一听“你的、你爹、你”这几个字就烦,算这么清做什么,他认命,“好好好,我去,我去公司行了吧。” 下一秒,他语气可怜巴巴地祈求:“妹,能给几张符吗?” 实在是被吓得有阴影了。 檀音还在吃着鸭翅,“等会。” 回到林家后,一同和林望尘用了晚餐。 檀音给了林望尘两张护身符,三张辟邪符。 她回到房间,就开始打坐,最近做了不少事,应该积累了不少功德,改天找个机会问问鬼差。 第二天檀音如约去了特调处,事情已经彻查清楚,徐彤转接到许无钊手中,将以故意伤人罪判刑。 檀音见到了特调处的两位道长,一名是苍松派守一道长,一名浮光观清风真人。 二人早就从裴曜口中听过檀音的事迹,修道三十四十年,很难相信一个还没二十岁的小姑娘道行会比他们深。 檀音进锁妖室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的空气,突然抬手抓住,随后一条隐身的铜钱红线显出形。 檀音:“……” “试探我?” 守一道长笑了一声,“小姑娘有两下子嘛。” 清风道长:“小小一个障眼法而已,但凡没落下功课,都能学会。” 檀音看着两个为老不尊,有些自诩道法高深的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确实不强,也就比你俩加起来强一丢丢。” 边说,还捏着手指做个一点点手势。 两人有被侮辱到。 守一眉毛一扬,“小姑娘口气不小啊。” 清风脸有些变黑,“狂妄。” 他不悦地问:“你哪个门派的?” 檀音:“玄灵观。” 清风想了一会,双手附在身后,态度有些高傲,“从来没听说过此观。” 檀音睨了他一眼,“那就是你孤陋寡闻喽。” “你!”清风一脸阴沉。 守一觉得有意思极了,“和气和气,很快就是同事。” “小友你好,贫道苍松派赵集,道号守一,不知小友道号?师从何人?” 这个门派檀音知道,她学过的道法中,有不少门派的道法,其中就有苍松派。 老头的道法挺专一的,就不知道为何玄灵观会有这么多别的道派的书。 “玄灵观檀音,道号渡云,先师了尘真人。” 一个了尘,一个渡云,都是从未听过的名号。 “小友年纪轻轻有如此道法,必定是前途无量。” 守一商业吹捧道,见清风不发一言,他介绍道:“这位是清风真人,俗名宋怀善,师承浮光观。” 清风冷哼一声,撇过脑袋走进锁妖室。 浮光观,不入流,道法一般。 檀音在心里评价。 裴曜走了过来,看向檀音,“想必你们应该认识了。” “二位道长已经了解案情的情况,他们的意思是诛杀此狗。” 裴曜领着檀音进了锁妖室,锁妖室与特级实验室有点相似,采用坚硬的隔离门,需要特定指纹或者人脸识别才能进入。 檀音感受得到整个特调处都布下阵法。 一间间关押舱内墙贴满符箓,手腕粗大的链条锁着各种妖物,鼠妖、兔妖、蛇妖大小老少几十只。 他们在四十三号舱停下,那只土狗被绑住脖子栓在里面。 檀音微微皱眉,都是什么水平,大题小做,大材小用。 “你觉得的呢?” 清风冷声道:“自古以来,这降头之物都是摧毁,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方法!” 檀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可思议地道:“你命这么长啊?古时候的事你都知道。” 亏还一副得道高深的模样,连这狗死了,被下之人也会死都不知道。 清风阴着脸回道:“古籍记载,凡木偶、稻草、纸人等下降之物,必烧之摧之!” 檀音:“你也说了,那是死物,这条狗是死物吗?”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守一拉住清风真人,一脸和气生财地模样劝道:“莫吵莫吵,既然不诛杀,那要怎么做?” 檀香手放在挎包上,转身看向裴曜,“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若是这狗死了,被下之人也会一同死?” 裴曜黑眸一紧,神情一下降了下来,“当真?” 清风和守一两人同样震惊,有些羞恼。 “我骗你做什么,那你觉得这施术之人为何选择活物,而不是一块木头呢。” “不是为了打她?”裴曜剑眉蹙起来。 檀音又问,“打完之后呢,难不成把它放了,然后落在别人手上生死不定?” 清风冷嗤一声,“果然是阴暗狠毒的手法,我们名门正派学不来!” 檀音从挎包里取出一只朱砂笔,扫了一眼清风,脸上是藏不住的自信,“既然你们想知道,就表演一个给你们看喽。” “把舱门打开。” 裴曜微微挑眉,嘴唇轻轻扬起。 邀请檀音进来,除了认可她的实力,还有特调处需要新鲜血液,让这些老东西认清认清自己。 同样的年纪,他们跟当年的濯清真人差远了。 裴曜打开后,檀音走到土狗面前停下,土狗被她定住,她操控朱砂笔在土狗背上画咒,一边念咒,“乾坤倒转,阴阳逆位。邪术既出,反噬相随。律令!” 接着她取出一个法印,掐诀念咒,“混沌初开,阴阳判分。吾持道印,敕令乾坤。秽气消散,邪术无痕。敕!” 第46章 这嘴真毒,也不怕舔唇就把自己毒死了。 法印凌在土狗上方,流泻出缕缕金光,洒在土狗身上,萦绕的黑气像被蒸发一样立马消失,很快全身黑气消失殆尽。 白色土狗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消失,像是知道是檀音帮它,嘤嘤叫了几声,尾巴放低激动摇晃着,爪子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檀音笑眯眯地握着巴掌大的法印,在土狗脑门上摁下一个红色的印。 “小狗狗,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她没忍住,又在土狗身上多戳了几个印。 守一看着巫术被她像过家家一样破除,如今还拿着法印玩了起来,心情复杂,一言难尽。 我的老天爷哟,法印是可以拿来玩的吗? 难道这就是天赋型选手? 人到中年竟还要如此被比较。 世道不公啊! 清风看着脸色更加阴沉。 他们加起来有她五倍大的年纪,连降头后果都不知,结果被小丫头轻轻化解,实乃道门耻辱! 少女眉眼弯弯,纤细的手抓着法印戳章,精致的脸上溢出稚嫩青涩。 裴曜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再一次断定自己没有看错了,只有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 “方才你施了两道咒,第一道听着是反噬?” 檀音收好法印,拍了拍手,从里面走了出来,洋洋笑意浮在脸上,还有一丝让人看不见的邪肆。 她回复道:“是啊,逆转法术,郑小姐受过的痛将会反噬到背后之人的身上。” 本来她对邪术没那么厌恶,背后之人后果如何全看心情以及他们有多恶毒,从那日之后不是了,对邪门歪道有途观之仇。 那日号御百鬼屠观,逼死老头的画面历历在目,叶天铭那个老歪道就喜欢搞以多欺少、以老欺少、以强欺弱的把戏,若是当时她在,那日死的就是叶天铭那畜生,而不是她的师父。 师父啊师父,明明我的结界能发出信号,为何你却极力阻拦,是担心我也死在他们手上? 檀音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一紧。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找上老头,是老头身上有什么秘密?若是这样,不应该召她更快回来吗? 可他到死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裴曜注意到她的变化。 “在想那个妖道。” “现在已经被反噬了。” 与此同时,一个昏暗房间里的阴郁青年突然浑身痛苦起来,皮开肉绽、断骨锥心之痛汇集全身,他在地上疯狂打滚,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面目变得格外狰狞。 他痛得发出凄厉的叫声,将同伴吸引过来。 同伴看着他瞳孔瞪大,挣扎不停时身体突然抽搐起来,接着口吐白沫,猝死了过去。 “师弟、师弟!”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到底是谁!” 男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条狗我要带走,劳烦收拾一下。” 带回去,给它找个好人家。 “行。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来签?” 裴曜走在她面前带路,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跟他人一样干净利落,透着板正的气息,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聘用合同。 “裴处,签合同的事未免太着急了些,不说她来路还没调查清楚,就说这聘用进来也需提前通过考核,她这般未免太简单吃上公家饭了,让别人如何着想?” 清风一副公正凛然的说道。 檀音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脸上写着羡慕嫉妒恨。” 清风愠怒,“贫道修道三十五年,入特调处八年,破案无数,不管实在道门还是特调处,贫道都是你的长辈!你一个出顾茅庐的丫头,理应唤我一声前辈。” 檀音嗤笑了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道:“你除了年龄比我老,长得比我老赢得过我,还有什么比我厉害吗?” “你是少时七八岁入道,而我从小就在观中长大,如今修道已有十八年,怎么配不上此位了,我不配上,你一个连降头都不会解的人就配备的上了?不会是近几年吃的太好懈怠了吧。” 她又看向裴曜,“你是特调处处长,是这负责人?” 裴曜点头。 檀音开始阴阳怪气茶里茶气地接着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特调处清风真人当家了呢。” 小嘴跟个机关枪一样叭叭输出,清风听了气血都涌上来,再这样下去,他的道心都要破了,他拂袖,露出有些粗壮的手用力摆。 “罢了罢了,裴处就当贫道方才什么都没说,提醒一句,轻易招来如此牙尖嘴利,邪气十足的丫头,日后莫要后悔。还有,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工作还望与其分组。” 清风被气得离开,又听到檀音的话,这些年的静心就差被她毁了。 “说不说,你都说了,你脸盘子果然大。” 檀音心里轻哼,一个个看她年轻软萌就觉得她好欺负不是。 她睨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守一,“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 守一笑了笑,就这嘴巴哒哒哒放炮,而且又会相面,他哪敢凑上前去,这要真惹急了,随便爆个料都是顺嘴的事。 他龇着个大牙,“我很欢迎小朋友的到来呢。” “你也别和清风计较,他这人脾气就这样,浮光观出来的心性都高。” “他这么老应该是他让着我。”檀音理直气壮道。 守一抿唇,恨不得抽一下自己的嘴巴,得,他就不该出这口。 被戳年龄的伤口不说,还要被骂为老不尊。 这嘴真毒,也不怕舔唇就把自己毒死了。 裴曜轻咳一声,当初自己那态度还算好,以后可小心点,这丫头八十斤的身体装了一百八十斤的炸弹。 “合同你看一下,签不签都尊重你的意愿。” 檀音:“本来就是我的意愿,你不尊重也得尊重。” 守一心里的小人急跺脚啪啪拍手,看看,好端端惹她干嘛。 锁妖室就见识到小姑娘的厉害,非得这时候还来惹她。 守一突然怕她不签了。 裴曜这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千辛万苦把人挖来,人刚进门一脚就跑了,不得报复到他们身上。 檀音接过合同走到沙发坐下,一页一句查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抬眸看向裴曜,他也正好看着她,她轻抬下巴,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是有什么问题?” 第47章 这符烫了是怎么回事? 关于工作时间,乙方一星期内不得低于十五小时,非案件紧急或上级要求等特殊情况,无需加班。 正常一天工作时间为七小时,一周五天,按她这样算,平均一天就是三小时,只用来个早上就行了。 这工作时间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薪酬待遇每月固定工资五万,另有绩效提成。 两条深得我心。 “没问题。” 檀音十分爽快地签下合同,还给檀音。 裴曜接过,也十分利落地签字盖章,放回抽屉。 “流程这周应该能走完,下周正式上班。” 檀音拍了一下掌,站起身,被清风破坏了心情又好了起来,“我先走了。” “好。”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薄唇缓缓勾起。 不急。 一周十五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守一。” “在,裴处你有什么吩咐呢?” 笑得这么邪恶,守一总感觉这人要使坏。 “去把疑难悬案整理出来,下周檀顾问来后,由你将案件与她对接,二组成员听她行事处理那些案件。” 守一嘴唇抽了抽,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听她安排?还要加班?” 裴曜神情不似檀音在时这么温和,他抬眸扫了守一一眼,目光凌厉,“有什么问题?案子堆了这么久你们两位大师都没能解决,那就换一个人来。” “那二组就负责旧案了?”守一不确定地问。 裴曜语气淡漠,“新案旧案你们两双抓。” 守一两眼一黑,就差哭道:“裴处,长时间工作我们二组会猝死的。” 活爹啊,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就应该和清风一样,把袖子一甩走人,不然这倒霉事也不会轮到他头上。 一想到那小丫头那股刺人的劲劲,他都知道他在她身边能被嫌弃成什么样。 “这点你不用考虑,你在她那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有用。” 守一:“……” 扎心了这不是。 不过好像说得一个道理。 半个月,三个命案(凶宅、水鬼、降头)都是把饭喂到他们嘴边。 一人顶一组。 守一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 开心不用太加班,不开心被人瞧不起了。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应下,“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整理。” 没事~ 那小丫头一来就给她这么多工作量,迟早要遭她报应。 檀音离开特调处没多久,收到林望尘发来的信息。 二傻子:【妹!】 【抱头尖叫.jpg】 【这符烫了怎么回事啊!?】 他发了一张防小人符的图片过来,她只给了林先生,上面的朱砂已经褪了一些。 接着他像是非常着急地打了电话过来,檀音有些不太想接,但了解林望尘那性子,能把她手机打爆。 她接听电话,直道:这符是防小人符,刚刚谁在谁就是小人,谁就要害林先生。 林望尘语气震惊:“小人是我?” “我怎么可能会害爸,我是想继承一笔丰厚的家产但没想害爸啊。”他嗓门极大。 檀音真的很想拿把锤子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水还是沙子。 “刚刚有谁来过?” “刚和爸一起上楼,没有人来过。” “那就是经过了谁,你好好想想,与谁打过照面,记住,是接触比较频繁的人,别是个人你就试。” “为什么?这样不才能精准识别,没有漏网之鱼。” 檀音:“……别人会以为你是神经病。” “对哦。我明白了,要悄摸的,不能打草惊蛇,妹妹你真是太聪明了!” 檀音:……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太灵光呢。 林望尘从林父的洗手间出来,看向办公桌前的老爹,他言之凿凿的开口,“爸,你这下信了吧。就是有小人要害你,你好好想想,刚刚我们和谁聊过面,要比较亲密一些的。” 林父一记锋利的目光射到他脸上,“你使唤起我来?” 林望尘一顿,笑嘻嘻撑在桌面上,“我这不是不熟公司的人嘛,只能老爸你来了。” 林父冷笑一声,“你好意思开口,既然来了,今天开始入职,跟着打理公司,以后好给你哥分忧分忧。” 林望尘瞪大眼睛,“啊?” 他扭头拒绝,“我不要上班!” “不上班以后没有生活费,林家不想闲人。” 林望尘欲哭无泪:“!!!” 他爸的话毋庸置疑,绑也给你绑来。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而是一批英俊不够潇洒的白马。 “我先完成妹妹交代的事再说。” 林望尘把防小人符揣兜里,去了秘书处。 妹说了,小人接触比较多,是内奸,要从秘书查起。 秘书处六人,四男两女,如今只剩三人。 女秘书看到他一进来,就开始招呼,“林先生是有什么吩咐?” 林望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办公室,他盯着面前的人,没感觉到符箓有异样,在她异样的目光下,走到了另外一个女子工位旁。 女子同样好奇他要做什么。 这二公子花心风流在外,这是要把手伸到林董秘书处? 林望尘只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又走到男特助一旁。 两位女秘书对视了一眼,男女都吃? 男特助站起身,个头比林望尘还高一两厘米。 “林二少爷来这做什么?” 符箓依然没有反应,“你跟我爸接触多吗?” 特助板着脸,“我是林董的特助,每天都会有工作接触。” 林望尘点点头,步子走开,指着空的三个工位,“他们人呢?” “金助不久前外出交涉,孙助外出看场地,宋助出差两日。”秘书轮流指着每一个工位回答。 林望尘思考着离开,都出去了,也没遇到,那就不是秘书处的人。 秘书面面相觑。 怎么神经兮兮的。 林望尘回到林父办公室,窝在沙发上,“爸,你秘书没问题。” 他下了结论,经过大厅时见过这么多人,他也记不清楚是谁。 林父看都不看他一眼,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秘书处把最近文件材料审核严格一些。 他接着浏览大儿子发过来的文件。 所有合同都经过各个部门严格审核才到他手中,还能趁虚而入不成。 不过想想,女儿这是在担心他,脸色稍微温和一点。 第48章 你叫什么叫!诅咒我女儿做什么! 下午算命,昨日的大妈又来凑热闹。 还有郑母,看见檀音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注意到檀音牵着的狗,白狗身体恢复干净,但身上却有几个印章,尤其是脑门。 郑母激动地问:“大师,我女儿的事是不是彻底解决了?” 檀音在固定位置停下,“是,今日我给这狗寻个好主人。” 她就将牵绳放在地上,狗狗就跟被栓住了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因为人多变得暴躁不安,与昨日情况截然相反。 郑母看了一眼,对这狗感情有些复杂,到底和女儿一样受了无妄之灾,疼痛有一起享,她开口:“不如我带回去吧?” 檀音一笑,“那就带她回去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她好点哦。” 郑母微微一愣,总感觉大师这话有点暗示意味,莫不是此狗与女儿绑定,福祸相依? 她不清楚,可大师说的话听就对了。 而且,多做好事总会能积些福报,不吃亏。 没想到刚来狗就送出去了,要是带回家,大白那疯狗又得吵个不停。 她心情还算不错,一一扫过大妈的面颊,看着多少都是有所求的,就是没人主动,于是她主动问:“你们不算?” 大妈面面相觑,郑母趁机附和,“要算可赶紧算,可别耽误事了!差之一秒,失之千里啊。” 檀音给郑母投去赞赏的目光。 大婶大妈都是亲眼所见的,也不犹豫了。 一位大妈举起手,“那我先。” 檀音看了一下她的脸,大妈付了钱,刚想问又羞于开口起来。 “要算什么?说呀!”其他人催促。 檀音:“若是问姻缘这一段为正缘,遵从本心就好。” 大妈一下脸红起来。 其他人纷纷打趣。 “怪不得呢,跳广场认识的吧。” “这有什么好娇羞呢,人到老年,也该有个伴陪着,每天出来散散步,也不用孩子担心孤单。” 大妈清了清嗓子,“我想找个老伴也是为孩子考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和孩子相处的来,要是相处不来,那不就成添堵了吗。” 檀音:“放心吧,好着呢,你不找你孩子都得给你找了。” 听了这话,大妈喜出望外,惹得其他人连连揶揄。 其他人也不拖沓起来,一个接着一个问。 都是有孩有孙的,问的也大多与孩子事业,孙子学业、健康有关。 “大师,我女儿最近出去度假了,我想知道此行平不平安?” 她问出这话时,檀音的目光就微暗,从关母手中接过生辰八字掐算。 果然…… 卦象显示,关小姐的八字命理已经停了,看不到任何未来。 普通人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是人已死亡。 “她现在在哪?”檀音询问有关线索。 她这样的神情在何母算命时出现过,方才打趣的笑脸都渐渐收起来,关母也察觉到不对劲,连胜问:“我女儿是不是出事了?” “你现在想想她上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关母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绿泡泡通话记录。 “我们刚还有在聊呢。” “电话呢视频呢?”檀音提醒。 关母往上看,越看额间的皱纹更加明显,“一个星期前我们就没有视频通话了,后面我和女儿都是打的语音电话,她在国外旅游,信号不太好,没什么问题。” 檀音不会怀疑自己的卦象,长时间没打视频电话就是一个问题。 “手机方便给我吗?” 关母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机给了檀音,她盯着大师年轻却一副老成模样的脸,“大师,你就不能直接说是什么问题吗,我女儿安全还是不安全?” 大妈甲方大婶乐哉哉地刚从家过来看檀音算命,“大师这么做有大师的原因,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她这沉默不说话,换你你也着急。” 关母觑了她一眼,檀音正在听语音,手机就被关母抢了回去,“能算就直接说啊,别问这又是问那,又是看人信息的,这样下去,八岁小孩都能说出来。” 关母收起手机有要走的趋势。 “你要是走了,你女儿的案子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 檀音这才出声,小脸平静,她接着道:“你女儿一个星期前和一个星期后的声音不是同一个,后一个是ai生成的。” 关母转回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案子?还有什么挨什么?” 檀音取出手机翻出自已这两天没事捣鼓的ai软件,开始录音进行克隆,“喂喂,来算个命吗,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她点了几下,然后把克隆好的声音外放给关母听。 “指点迷津,逢凶化吉,算命请找檀音。” “姑娘,我观你面相要发大财啊!” 关母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还没彻底明白檀音的意思。 檀音直话直说,“你女儿很有可能在一个星期前就没了性命,后面是别人克隆出来的声音与你进行交流,目的是掩人耳目。” 大妈个个表情都落了下来,看着关母呆愣着,许久眼珠子才转了转,说道:“可我女婿也说我女儿好着呢。” 方大婶看不下去了,“这背后的人能骗你一个就能骗其他人,这人要出事了,不可能一直不通视频,你要不信现在就通一个。” “当务之急就是你确定好你女儿在哪,好让大师来找,真要出事了,该报警报警,那要没出事,就皆大欢喜!” 关母眼神不善地剜了方婶一眼,“闭嘴!我女儿又没得罪人,不可能会出事!” 檀音:“人没有出国。” “不可能!我女儿还给我发了国外旅游的照片。”关母把照片导出来,还有女儿朋友圈也打开给所有看。 方大婶都急死了,“你不看新闻的啊,现在的人,尤其是骗子,别说语音了,连人像视频都能给你生成出来,要是那人技术好点,你一辈子没察觉都有可能!” “你叫什么叫!诅咒我女儿做什么!我说她没事就没事!那国外流量那么贵,又那么卡,不打视频怎么了,不是要证明吗,我现在就打视频!” 第49章 最重要的:她就是我的嘴替! 她不服气地给女儿打去视频电话,长达一分钟的呼叫都没有打通,她脸色难堪地挂断电话,又重新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回去。 这下,终于打通了。 女人长相普通,手机直对着脸,“怎么了吗?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关母见女儿接了电话,得意地朝方大婶扬了扬下巴,“你现在在哪?” “民宿,准备出门,你那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关母扬起嘴角,“没事,就是看你安不安全。” “安全,我车快来了,没事我先挂了。” 关母笑盈盈地挂了电话,“看吧,我就说我女儿没事。” 檀音面无表情地回答:“假的。” 视频中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型有些对不上,其次,裸露出来的房间陈设不像民宿,倒像是居民家。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非得让人出事你才开心啊!就得让你算准才行是不是!” 关母眉毛本就粗乱,眼睛小,如今愤怒起来显得更加凶狠。 檀音也被她消耗完了耐心,表情变得冷漠,“性命攸关之事我从不说谎,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左右提醒你一句,越早发现案件线索才越多。此卦已算完,还请移步。” 人总喜欢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方大婶跟着摇摇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各有命,落得什么下场也许就这命吧。” 关母瞪了说话的人几眼,气汹汹大喊:“呵,那就希望你们儿子女儿今天就出事,我看你们会不会再说这晦气话!” 大妈忍不住朝她翻个白眼,这种人同情不过来。 关母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师,你也别管她,这种人就这样,死倔。” 檀音:“?” 安慰她? “没给我钱,我当然不会管,又不是我女儿。” “这个姐,你不算一个?看你两天都在这,说话也是最积极。”有人问方大婶。 方大婶满脸笑容,看着就让人舒服,“我算?” 她看向檀音,“那我算个……” 檀音:“你不用算,没啥好算的。” 这个大妈上一世积了不少福报,这一世为人也通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但若在他们家住上一晚,容易对原本的家庭感到不满,她应该是那种能懂别人奇奇怪怪,不理解但是十分尊重别人的人。 最重要的:她就是我的嘴替! 方大婶乐呵了一下,“还说不知道就给儿子算一下姻缘,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旁人别提多羡慕,这算命算的是自己愁的事,同样是人,人家一点烦恼都没有。 过了许久,来了一对小情侣。 大妈们纷纷猜测他们是算姻缘。 结果是—— “正不知道去哪玩,你给我们指点一下呗?” 檀音神情自若,“不宜去东南方向,两人容易发生口角之争。” 女生:“东南方向是哪个方向?” 檀音:“在澜州地图中心画个圆,东南板块都不建议去。” “懂了,那就去北方就好了,离得比较近,晚上在吃个火锅再回去。” 檀音皱了一下眉,“不要去吃火锅。” 女生有些不情愿,“为什么?” 檀音:“你们会有无妄之灾。” 女生一脸可惜:“行吧。” 大妈看着俩小情侣牵着手离开,又开始蛐蛐上了。 “现在小两口这么闲的,没点好玩的节目。” “两个都看得呆呆的,想玩的想吃的,就是不想无妄之灾是什么。” “男的连约会攻略都不做,不细心。” 檀音看似不闻不问,实际耳朵比谁都灵,大妈就是大妈,走到哪都不变的角儿,说话最有意思消息最灵通,前提是谈论对象不是自己。 不多时又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到摊前,少年穿着很周正,尤其是那双鞋子,最少上千,可他并不开心,尤其是眼睛弥漫着浓浓的忧伤,还有思念。 “我在音浪看过你,你真的能算吗?” 方大婶:“当然准了,这要不准大师还能在这,小弟弟,你算什么,给大师五十元就能算了。” 骆乘风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付了钱语气平静地道:“那就算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家吧。” 大妈听着话看他这模样,小孩家庭不和?和家里吵架了? “生辰八字知道吗?” 他看着檀音微愣,檀音明白了,重新问:“年月日呢?白天还是晚上?” 少年的日月角低陷,凹凸不平,颜色暗淡,父母在他幼时离婚,旁人抚养,与父母关系并不好,眉角不齐,父亲再娶,继母对他并不友好,山根色泽不佳,眼神忧郁,身心压力大。 “你告诉我要几年,我今年十七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目光黯淡,明明想要个期许,却依旧觉得无望。 “如果你想要一个安慰,我说现在就行,只要你想飞走,张开翅膀就可以,但如果你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那就请把你的困扰告诉我。” 他垂下头,身心都变得疲惫,肩膀微微垮下来。 “罢了。” 他转身离开,檀音叫住他,“其实不是你不想走,而是你有一个牵挂的人让你不得不留下来,却又想把她一同带走,对吧?” “而那个人大抵是真正养你的人。” 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却跟被风霜打压的人一样。 骆乘风顿住脚步,忽然跑到檀音的面前跪下来,“姐姐,你能帮我对不对?” 不止檀音,大伙都被他两级反转的态度吓了一跳。 他仰着头,双手握成拳放在腿钱抓着裤子,眼里带着期待。 檀音啧了一声,“起来,别跪我,折寿。” 方大婶把他扶起来,“是啊,孩子,你慢慢说,讲清楚情况,你说你这一问三不知,大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无从下手。” 骆乘风有些感动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好意,他细细道来:“我叫骆乘风,家住在源城……” 檀音打断他,“讲重点。” “哦哦,好。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是奶奶带大的我,五年前,我爸将我从乡下接了回来,刚开始我还挺期待地,可是我爸娶了别人,与我继母有了新小孩,逐渐地我就成了多余的人。” 他说着便红了眼。 “我想我奶奶了,每到小长假和寒暑假我都会回去看奶奶,只有奶奶对我好,可在一年多前,奶奶病了……” 第50章 母女之间的误会 “奶奶自己一个人在乡下摔了一跤,没人照看,没多久脑子就变得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我爸就把他送进了养老院。” 说着他声音哽咽起来。 “为了省钱放在县城的养老院就算了,可是他作为一个儿子也不去看望他妈妈,还在我那继母的煽风点火下,减少我看望奶奶的次数。” “有一次,我看到奶奶身上多了很多淤青,我就趁奶奶清醒的时候问她,奶奶估计是怕我担心,只说是摔得,我又不是傻子,摔得还是被人打的分不清。” “我跟我爸说这个事,他却不相信,还认为是我胡编乱造,无中生事,禁足了我。我看望过奶奶多次,发现旧伤没了又来新伤,因为这事,我和我爸吵了很多次架,医院给出的理由是老人家磕磕碰碰很正常。” “他们都在推脱责任,我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在我奶奶的房间里,我看着那些护士因为奶奶吃饭不利落狂塞进她嘴巴里,动作太慢就动手拧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骆乘风吸了一下鼻子,拳头越握越紧。 “我把证据拿给医院看,医院对我们感到不满,认为我侵犯隐私,不愿再接受奶奶在这。我爸对我大发雷霆,动手打了我,我不怕疼,因为我把奶奶接回来了。” “但,没过半个月,他重新将奶奶送进养老院里,并且不告诉我奶奶在哪里,还威胁我再找就立刻转走,让我永远找不到奶奶。” “他说,除非我有能力把奶奶带走,否则拿着他的吃穿用度就该听他的。” 他垂下眼眸,讥笑了一声,“一个是老母亲,一个是前儿子,他一个都不想要。” “所以姐姐,你告诉我,我要多久才能带我奶奶走?” 大妈听了一阵心疼,多孝顺的孩子,那父亲真是个畜生玩意。 檀音了解了来龙去脉,“你可知你奶奶现在何处?” “我知道,我去看过奶奶了,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日子。” 奶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挂念的人,不管骆正把奶奶藏在哪,他都会找到。 “我不知道奶奶还能活过多久,不论如何,我想让奶奶快乐的过完最后的日子。” “你财帛宫与官禄宫都较为丰满,十年内必能事业有成,若没有经济基础,你也不好将老人家接走。” “你有你奶奶最近的照片或者视频吗?我可以帮你看看奶奶。” 骆乘风从手机翻出四天前拍的奶奶录像,那日他偷偷去看过奶奶,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独立建立的一个相册,全是奶奶,檀音看了最近照片,忽而问道:“你钱多吗?” 大妈们:大师问问题,必然事情有问题。 骆乘风眼睛转了转,“存了有一点。” 檀音这才开口:“你奶奶可能并非老年痴呆,身上有鬼魂的气息。” 骆乘风愕住,“也就是说我奶奶有痊愈的可能?” “具体情况还需要看了才知道,从老人家面相来看,确实饱受痛苦,儿子不孝,但……她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骆乘风皱起眉,语气有些深重,“我确实有个姑姑,不过,很多年前,姑姑因为我爷爷的事与奶奶大吵一番,之后几乎断绝了母女关系。我问奶奶为什么,她也不愿意提起。” “你奶奶与女儿虽分离多年,但从面相来看,任有很强的羁绊,若你能解开两人心结,让她们团聚,老人家也不至于无人照顾。” 他的眼眸里浮起光亮,这么说,奶奶可以脱离苦海了。 “你要多少钱能帮我?”他表情又慢慢变得暗淡。 “算上来回车费,餐费,一千多吧。” 传送一次挺费劲的,最少都要两百打底,到底是个比自己还可怜的孩子。 骆乘风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他为了能去看奶奶,从骆正那吞了不少油水,还有两万多的存款。 他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做好准备。” 檀音:“再等等。” 今天还有一个人要来。 约莫半小时过后,一个妇女走了过来,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职业装,稳重成熟,面容有几分熟悉。 “你好,我是黄雯莉的朋友,经她介绍来求一卦。” 檀音听到熟悉地名字,微微挑眉,视线在骆乘风上扫了一眼,后者明显在发愣。 “贵客所求什么?” “我最近常常梦到我的母亲日子过得不好,我想知道她如何了?” 骆晴从包里取出写有对方生辰的字的纸条给了檀音。 檀音接过后查看,“老人家确实过得不好,儿子不孝,女儿对她心有隔阂,一个人在养老院里受尽孤独与冷眼,原本还能去看望她的孙子,也没了着落。” 骆晴的心揪紧,手紧紧抓住包包的提手。 檀音看出她的拧巴,又看了一眼骆乘风,他在盯着她,等着她下话。 “你既梦到你母亲,必是你在思念你母亲,你母亲也在牵挂你,为何不去看她呢?” 她挪开眼沉默着不说话,似乎陷入回忆,半晌后才开口:“十五年前,我已经嫁人,难得回一次娘家,本该是团聚的日子,可我的母亲非得要做蓬蓬糕,但是材料不够,就让我爸去买,乡道弯曲,我爸开摩托时在转角之处与小车避闪不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滚下十多米到地里……” “人已经昏迷,送到医院抢救,肋骨断裂戳到肺部出血过多……” 她紧抿着唇,回想起父亲躺在田里的那一幕,闭上眼睛遮住漂浮的痛苦。 像是有什么东西锁紧她的喉咙,声音变得沉哑,“若不是母亲执意要吃蓬蓬糕,父亲就不会出事……” “可是,蓬蓬糕不是你爱吃的吗?”一道声音问道。 骆晴看向声音的主人,一脸惊讶,“小风!?你怎么在这?” 骆乘风走到她面前,脸上情绪复杂,“奶奶说,蓬蓬糕是你最爱吃的。姑姑,你忘了吗?” 骆晴愣住,眸光闪烁,是了,她也爱吃蓬蓬糕。 第51章 养老院虐待老人 巴掌大小的圆糕,又蓬又软,裹着红枣、葡萄干、杏仁、坚果七八种果仁,咬一口,又香又甜,要是再蘸上喜欢的蜂蜜,一次性可以吃两个。 “蓬蓬糕太甜了,奶奶不爱吃,我也不爱吃,可她每年至少都会做一次,尤其是姑姑生日那天,从未落下。” 所以,母亲不是爱吃蓬蓬糕,是因为女儿爱吃,她就爱吃。 那日女儿难得回来,所以一定要做一份女儿喜爱的蓬蓬糕,吃一些,带走一些。 骆晴整个人怔住,平日女强人的形象如今泪如满面。 是她误会母亲了。 良久,她抬手抹去眼泪,抓住骆乘风地肩膀焦急地问,“乘风,你奶奶如何了?我要去找她。” 骆乘风失神落魄地道:“如姐姐所说,你的弟弟没有尽好一个儿子的职责,把奶奶扔在养老院不闻不问。” 骆晴听了目光冷漠下来,脸上升起愤怒。 “混账东西!” 骆乘风脸上同样愤怒与不甘,“我没有能力带走奶奶,所以姑姑,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妈妈,就带她脱离痛苦好嘛,算我求你。” “我一定加倍读书,多赚点钱,这几年、不三年替我照顾好奶奶好吗?”他言语中尽是祈求。 骆晴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子,那是我妈,怪我,怨了她十五年……” “十五年啊,你都从小人儿快长成成年人。” 她用纸巾拭干眼泪,收拾好仪容,目光如在商场中的坚定。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你爸,把奶奶接过来。” 骆乘风欣喜,他看向檀音犹豫道:“只是……” 檀音已经收拾完了摊子,“走吧,兵分两路,我跟你去你奶奶那。”她问骆晴,“开车来的?” “是,我妈怎么了?” “边走边说。” 骆晴的车就停在公园停车场,上了她车时,骆乘风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将清楚了。 “我听雯莉说你也给抓了鬼,我母亲这事?” “放心,不难。” “你报个点,然后做好心理准备。” 骆乘风还没反应过来后半句话什么意思,报了一个点,就看她掐了一个诀,随后自己就被抽离了一样闪走。 卧槽卧槽!! 闪掉了!!! 骆晴看着人凭空消失,猛然一怔。 果真是大师啊! 这要是开车,八成要出事。 她发动车子,前往骆正家,这个混账玩意,她每个月给他少则五千,多则一万的抚养费,他就这么对待亲生母亲的,欠收拾! 檀音到达骆老太太养老院的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地,骆乘风震惊得不成样子。 他就这么咻地下闪现了,电视剧诚不欺人啊。 “愣着干什么,早点进去,早点结束。” “哦哦,好,姐姐,你怎么做到的啊?” 有这本事,骆乘风完全相信檀音能解决奶奶身上的鬼魂,他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想学这闪现的本事。 “我自制的传送符,你没这天赋。” 传送符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普通人可没这本领。 骆乘风还没表示自己的想法呢,就被打破幻想,他讪笑一下,也没纠结,人有一次机遇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能遇到大师姐姐,就是他的机遇。 骆乘风带着檀音走到骆老太太的门口,就听到护士传来的嫌恶声。 “又尿了!就不知道自己去上厕所吗,你个老太婆非得把尿拉裤子上!天天都要帮你换裤子!” 骆乘风一听,气鼓鼓就要上前被檀音抬手挡住,檀音走了进去,就见护工粗暴的给老太太换衣服,老太太瘦得皮包瘦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檀音进来,迟缓地扭头看过去,样子痴呆,眼里一片浑浊。 “要拉尿就去上厕所知道没有,要敢尿床你今晚就和尿睡!”护工拍了一下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张开嘴巴呜啊不知道说什么,又引来护工不满。 “闭嘴!老老实实待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一个人也没来看你!” 护工拿着衣服一转身,被檀音吓了一跳,对上她面目表情的模样,视线偏移不知道刚才的事有没有被人看到。 檀音:“不愧是年轻人啊,说话就是盛气凌人,衣服穿好了,进来吧。” 骆乘风满是怒气的进来,对着护工就是质问,“我们给钱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虐待我奶奶的!” 护工被唬地后退了一步,她梗着脖子开口:“什么叫虐待,你奶奶尿床了,我在给她换裤子!” “你当我耳朵聋了,没听到你那难听的话,你是没妈还是没爷爷奶奶啊!你有本事你也对着你妈这样说话,既然这么嫌弃老人,还来这上什么班!给你神气的。” 护工一听,冷笑道:“你们家要真这么孝顺,也不会把人送进这里,要送也是送更好的地方啊,自己都把老人扔这没来看一眼,好意思说别人!” 骆乘风拳头握紧,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老太太啊呜啊呜口齿不清地说什么,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一怔。 “出去!” 护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摔门离开。 他立即蹲在老太太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哽咽,“是我,奶奶,我来看你了。” “姐姐,麻烦帮我奶奶看看。”他连忙道。 檀音看着老太太身上的黑气,掐印念咒:“三魂守窍,七魄安宁。九曜照命,百邪伏冥。驱!” 骆乘风注视着老太太,他不懂檀音在老太太身上做了什么,看着老太太忽然闭上了眼睛他一脸担忧,赶忙坐在床边扶住老太太靠在他肩上。 “我奶奶她……” 檀音收起手,“没事了,先让她休息一会。” 檀音走到窗户旁看向楼下花园里的人,有的老人孤零零一人坐在轮椅上,有的家人相伴。 除了医院死气严重,这养老院也是。 若是没有优渥的条件,家人又不常来看望,有些老人过得连流浪汉都不如,吃不饱,穿不舒服,屎尿拉在身上没人处理,浑身散发死臭的味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她未来也许死在哪次诛邪路上,也未必落得如此下场。 她眼眸骤然收紧。 修道之人,不轻易修习命理之术,若是遇到凄惨的命理结果自身却无法改变时,道心容易受损,生成心魔。 这是入门时老头告诉她的。 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出去玩两天才行。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老太太才醒了过来。 第52章 那就滚出这座房子! “奶奶,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骆乘风坐在床边时刻关注老太太,见她眼睛睁开,立马弯腰靠前。 “小风……” 奶奶清醒地认出他,骆乘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诶,是小风,奶奶,我来看你了。” 他将奶奶扶起来,奶奶抚上他的脸,慈爱地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没,我是高兴。” “傻孩子,高兴哭什么,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要上学吗?” “请假了,今天休息。” “请假?读书不容易,不能落下功课。” “不会的,奶奶放一百个心。”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窗边靠着的檀音,“她是?” “我的朋友,她跟我一起来看你。” 檀音转过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话,将空间留给婆孙两人。 另一边,骆晴也抵达了骆正家,开门的是骆乘风的继母,她有些诧异骆晴为什么会来。 没想到,骆晴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姐,你做什么?!”继母不懂骆晴什么意思,捂着脸质问。 她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气息,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进来,自个坐在沙发上,“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 继母脸色难看,“姐怎么这么说?” “别叫我姐,嫁进我们家你就是这样打理的,贪了我给我妈的赡养费,欺负我侄子,你好大的本事。”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继母还想装傻。 骆晴直接把骆乘风给他的骆老太太被虐待的视频播放出来,“还瞒着我!” 她拨打电话给骆正,这个点骆正在回家的路上,电话打通。 “骆正,我现在在你家,立刻滚回来!” 十分钟后,骆正到家,整个人慌慌忙忙,一进门就看到妻子站在客厅,而姐姐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饮着茶,一副训斥的场景。 继母也是委屈巴巴望向他,“老公……” 骆正心惶惶地,忙问:“姐,大老远你怎么过来了?” 骆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这房子当初是我花了大部分钱买下给你结婚用,我不能来吗,还有你的工作也是我托人介绍的,骆正,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好骗?” 骆正小心翼翼地坐下,干笑回答:“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 骆晴冷笑一声,“没人比你更大胆,上不孝母下不爱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娶二婚还把脑子也给送出去了。” “姐,是不是乘风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他天天请假,耽误学习……” “闭嘴!你真不要脸啊,当我傻子不成,我就问你原本小风的房间怎么变成那个女人孩子的房间啊?妈被苛待你向养老院追责了吗?我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都哪去了,有时比你工资还高吧?” 骆正心虚地不行,整个人汗流浃背。 “我今天也是告诉你,既然你养不好妈,那就我来养,每个月你必须提供不低于两千的赡养费,这些年贪了这么多,想必也不是难事。”骆晴态度毋庸置疑。 骆正心道不好,他一个月工资就八千多,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 “姐,这……” “我不是再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若是拿不出来,这套房子你就搬出去吧。” 她实在瞧不起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十好几的人花钱还像个小孩一样大手大脚,没头没脑,一点没长进。 她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天我就会将妈接走,下个月我要见到赡养费,见不到就滚出这套房子,我拿来养妈和小风。” 骆正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继母看他一点都不敢反抗,失望至极,声音尖利的质问,“骆正,你不说房子是你的吗!” “你他m真没用,在你姐面前跟个鹌鹑一样,房子没了我娘俩住哪,还有你那八千的破工资没有两千我们日子怎么过!” 骆正也来了脾气,“你叫什么叫!当初我说让我妈留下来,你怎么说的!还有我姐给的钱,都花在哪了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觉得我姐跟我妈关系僵出馊主意,现在还会这样!” “你吼什么吼,你自己心里就是这样,怂货,敢想不敢做,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人!” 与骆正一家闹翻天不同,骆乘风与骆老太太十分温馨。 他收到了姑姑发来的信息,立马告诉了骆老太太,“奶奶,姑姑她要来接你了。” 他把当年的误会说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得知女儿要来接她,又是开心又是哭的。 女儿以为是她害死了老伴,一别就是十五年。 终于,她们要见面了。 最终,骆乘风留了下来陪老太太,檀音使用传送符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白正在休息,感受到气息的靠近,连忙收起尾巴才免被踩到,他火冒三丈身体做出匍匐进攻的状态:“要死啊你!” 檀音低着头看着他,目光充满了威胁,“嗯?” 大白立马端正姿态,态度一百八十多转变,“你回来啦。” 啊啊啊啊,这小变态! “你搞外遇了?”大白闻到她身上有别的狗味道。 “还说你不是狗,鼻子挺灵的啊。”檀音勾唇。 大白小小的身躯围着檀音的脸跳跃,“对方什么实力?狗妖还是像我一样是山神啊?” “得了吧,还山神。” 大白:“!!!” 瞧不起谁! 瞧不起谁! 要真有本事就让他现回原形,而不是遮遮掩掩。 檀音清洗一番出了房门,正对上刚上楼的周伯,对方很是震惊,眼里似乎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半晌周伯开口:“小姐回来了,我都没看到,晚饭已经准备好,小姐可以下来用餐了。” 周伯转身下楼又想起什么调头往别的房间走去,步伐有些慌慌张张,差一点就同手同脚走路。 老天爷嘞,他在楼下忙活,谁回来了必定能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 人是早上出去的亲眼所见,可回来真神不知鬼不觉,难不成早就回来了? 第53章 邀请檀音成为摆渡人 檀音与林父和林望尘共进晚餐,林望尘说了小人符的事,檀音也没问下去,有脑子的不怀疑,没脑子的发现不了,她一个才回来几天的人也不多插手。 林父有意让檀音去上学,檀音说出自己已保送高校毫不犹豫地拒绝。 林父表示震惊,眼里透着几分不相信。 檀音不动声色地夹着菜往碗里放,淡淡回复:“我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帮别人解决过麻烦受到他的资助上了高中,后面参加竞赛直接保送a大。你不必操心我学业的事,干我们这行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走过万里路,但万卷书我已经读过。” 林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这话也不难理解,怎么前一句和后一句加起来就让人感到怀疑。 檀音接着道:“眼下你应该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上,而不是我。” 周伯在一旁听了,心怦怦直跳。 我天,这小姐说话怎么一句比一句还惊人,这话意思不就说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而且倒像是小姐才是那个长辈。 林父心情复杂起来,他看着怡然用餐的女儿,疏离感飘进他的心里,叱咤商场多年的男人这一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放下筷子。 罢了,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可以直接提出来。” 檀音轻嗯了一声。 本来安排好周末要做什么的檀音被打乱了计划。 林望尘的阴桃花赵娩回来了,还带了不速之客到来。 她前脚刚出现在林家的后花园,后脚黑无常也出现。 “大师救我!” “还想逃跑!” 黑无常手中黑链“嗖”一下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犹如一条黑色蟒蛇,速度快如闪电,链条碰撞的声音敲在心上令魂魄震颤。 赵娩只是偏了一下头,弯尖钩就扣在了她的肩膀上,陷进琵琶骨里,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符文加持下赵娩顿在空中动弹不得,眼睛目眦欲裂,她疼得发出尖叫声,周围的路灯都跟着闪烁。 黑无常用力一抽,就将她收了回来,目光极其寒彻。 “阁下还不现身吗?”他看向某处。 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少女穿着白色睡裙,及腰的头发散下,五官精致小巧像个瓷娃娃。 黑无常紧盯着她,“你是何人?就是你指使此女鬼去害人?” 檀音扫了眼他高帽上“天下太平”四个字,“我到哪里,难道你们没有登记?” 黑无常停顿了几秒,冥牌手机出现在手里,翻出檀音的信息。 “你是渡云!你竟敢扰乱阴阳秩序!我必要禀告地府,治你扰乱之罪!” “放你狗屁,她凭本事从我手中逃走,怎么就扰乱了。” “还禀告地府,这世间污浊、乱事、惨案你们地府不禀报,一个许英杰、水鬼、还有眼前这个死了这么久都没将人抓走,如今在我面前耍威风,你算个什么东西!” 黑无常本就死气沉沉的脸色更加阴沉,“放肆!” “不容放肆,我也放五六七八回了!” 判官在她跟前说话都得和声和气,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黑无常。 “滚!” 檀音打开鬼门,抬手将黑无常一巴掌扇了进去。 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考了地府公务员就高人一等了,上一个这么对她颐指气使的饭碗已经摔了。 屠洗玄灵观时,百鬼横行清灵山,这么大一数量鬼魂被抓走,同时出现在清灵山地府与当地的鬼差都没反应过来,何其失职。 事后,在她斩杀完百鬼之后黑无常才出现,一副正义凛然要治她一个伤害鬼魂罪,清灵山被毁、精灵被迫害不追究,追究我杀了恶鬼,哪来的歪理。 檀音敛下眸子,准备回房间。 “渡云真人留步。” 身后冥界鬼差气息浓烈,来的是个大人物。 檀音转身,对上一模样三十左右的男子,同样穿着黑无常制服,但比方才的黑无常要高一级。 “我乃澜州市总黑无常孟见抒。” “有事?”檀音态度冰冰冷冷的。 “渡云真人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如今功德多少?” 檀音轻笑一声,“即使我不说我也知道我功德个位数,我缺德,用不着你们来提醒。” “你既知道,就不怕自己真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只剩一年多的时间。” “那又如何,我若死了,下了冥界第一个就炸了你地府。” 孟见抒身上的气息晃动,隐隐生气。 果真如总判官所说,此人是个刺头,差事落到他头上,真是个麻烦。 “真人说笑了,我此次前来完全是上级的意思,真人若需要功德,我冥界可以提供,只要真人成为摆渡人,走阴阳两道,化解其恩怨,送入冥界,将会获得大量功德。” 檀音神情微凝,冥界不止一次找过她成为摆渡人,毕竟一个能力强大却缺德的修士谁不想要,她缺功德,所以挺诱惑的。 但她现在所做更多是活人事,任务对象更多的是活人,由别人找上她来解决问题,可若是成了摆渡人,任务对象是死人,她带着目的找上别人。 需要摆渡的人通常死后对这个世界有很强的执念,这种执念更多是负面的,是怨是恨。 她是阳间人,有情有义,若是成为摆渡人,魂魄介于阴阳之间,非人非鬼,为了更加平和地接触每一件事,摆渡人的七情六欲感知要变弱,才能免于受影响。 她要的不是舍弃七情六欲得来的功德,而是看惯人世间百态依旧道心稳固,道气长存。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成为摆渡人,但可以接活。” 孟见抒眸光暗了暗,果然,如总判官所料,她想要功德,却不愿舍弃自己的道。 还真是复杂的一个人呐。 如今的世界不如从前了,以前只有在战乱时期才有许多难以收服的鬼魂,现在是活着死着的怨气都那么深重,不是拘了还没回冥界半路逃走,就是下去之后不服判决逃脱禁制把冥界搞得乌烟瘴气。 别说摆渡人了,鬼差都人手不够。 他刚把消息发出去,手机就响起,“总判官打来的,估计是找你。” “多日不见,小友怎得还是板着一张脸?” 总判官比孟见抒的模样还年轻,实际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鬼。 “你们冥界缺人,却既要又要,真是打得好算盘。” 第54章 与冥界交易;猪肉饭馆 尉迟琰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小友怎么这么说呢,这是平等交易的事。” 檀音双手环抱,呵笑一声,“平等交易?合着我人要归你们,还得帮你们干活呗。什么叫平等交易,价值相等才叫平等,这和在古代当丫鬟有什么区别。” 拿着微薄的工资干活,卖身契还在别人手上,真以为她年纪小,就好上当了。 尉迟琰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这丫头当真不好骗啊,到底是天赋惊人,身上流淌着古神真血,委实可惜,不过他们纳不进来,别人也骗不走她。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罢了,就按着你说得,需要你时,鬼差会将案本传到你手中,事情解决,功德会记入你的账户。” “我的生死簿在你们手中,案子也是由你们来给,我怎么知道这功德有没有少给?我要你们的功德计算规则。” 冥界屹立数万年,掌管各界魂魄,定下阴间秩序,岂是那种不讲信用之徒。 这话的意思在质疑他们冥界的诚信,尉迟琰顿时跳脚,“诶,你个小丫头什么意思啊,也忒坏了吧,把我们想成什么人!” 檀音挥手,裙摆飘动,当即甩了一张符箓怼他脸上,“你个老东西这么健忘,当初我帮你们镇压百鬼的时候,你们说好给我记功德,记了吗!我功德这么低,指定是你们冥界的人有暗中插手,不然怎么这么久才涨一点。” 她心里暗暗不爽,她是缺德,但也一直在赚功德,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大缺德的事,怎就功德一动不动呢,年年个位数,这其中原因,真就只是天道不让她生存? 尉迟琰有些无语地撕下脸上的符,符箓自动燃起火焰化成灰烬,看着小丫头一副防骗子的模样,额角突突直跳,他咬紧牙槽,明明已经生气下一秒又笑意满满道。 “这样,每交给你一个案本,都会列出预期功德条目,实际功德会根据你实施的情况结算,在下一次发案本时带给你。” 檀音思考了几秒,“成交!” 交易结束,双方也没唠嗑的心思,各回各处。 檀音翌日就背着个小挎包,抱着大白出门去玩了。 磐城区居民比较多,生活气息比较重,旅游景点比较少,而锦河区风景秀丽,人文景观多,檀音选择去那边玩。 还没到节假日,来玩的人不算多,檀音带着大白乱逛,遇到好吃的,好看的就买下来,大白还凭借可爱的长相俘获不少小姐姐的芳心,以及小朋友的喜欢。 “走了一圈好累哦,肚子饿了想吃饭。” “走吧,这附近有一家如意饭馆超级好吃,尤其是他们家的猪肉,我上次去点过红烧焖肉和豆腐酿那叫一个绝。” 在路上就听到几次说这个如意饭馆,大白肚子也引得饿起来,“走吧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他嗷嗷叫催促檀音。 有美食檀音自不会辜负,一路跟着前面的小姐姐找到如意饭馆,还没到目的地,檀音就注意一处漂浮的阴气,大中午的人又这么多的情况下阴气这么重,这地方不简单。 没想到,那地方竟是近期火爆的如意饭馆,只怕内有乾坤。 大白生无可恋,“还去不?” 按这情况,要么有鬼在这,要么这肉来源人味很足。 “来都来了。” 檀音抬头看着店铺牌子,如意如意,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意,她跟着进了饭馆,位置几乎坐满了,檀音只能去拼桌,刚俩小姐姐正好有位,她询问声,对方很乐意她坐下。 “我们刚刚在锦湖公园见过你,你好漂亮啊。”小姐姐盯着檀音的脸夸赞。 “谢谢,你们的角色扮演也很美。” 袁婧婧嘻嘻笑了四声,眼眸亮晶晶地握着手机摇了摇,“可以一起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 三人一狗脑袋靠近,脸上都带着笑容,表情可爱、甜美、微笑地拍下一张照片,小姐姐看了成片,忍不住羡慕开口:“你也太上镜了吧,想发个朋友圈。” 檀音笑笑,同意她发,接着拿起菜单点了两肉一菜。 袁婧婧编辑好立马发了朋友圈,很快就收到朋友的点赞和评论。 【我去,真就又纯又欲啊,有绿泡泡可以推荐吗?】 【这个饭馆看着很好吃,在哪,正好没吃午饭。】 【跟这么美的人合照显得你普通了。】 袁婧婧飞快打字回复,小声道:“这群男的个个没安好心。” 她看到新出的一条评论疑惑起来。 【刚开始觉得有点眼熟还不确定,翻了一下音浪,这不就是定安公园那个算命的?】 “算命?” 袁婧婧抬起头看了檀音几眼,随后打开音浪搜索,找到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时,眼里不可置信,“你是那个算命的?” 檀音愣了一秒,“?” 不是,吃个饭都能被人认出来。 袁婧婧惊呆地看着反手举起手机,指着视频里的人问,“这个是小姐姐你吧?你现在有还在算不?” 檀音轻抬了一下下巴,“昂。” 袁婧婧眼睛像看到金子一样,激动地冒光,抓住檀音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可以给我算一卦不?我有卦金。” “我今天休假。” 袁婧婧失落了一下,又做出哀求的模样,“我真的很想体验一次,我可以付双倍卦金,还有你的这顿饭我付钱,求求你嘛。” 看出她是真的很想算,看在小姐姐拼桌的份上,答应了她的请求。 袁婧婧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檀音就给她看了面相和手相。 “综合来看,事业上日后如果从事自媒体发展会比较好,但切记不要沾有违法律的事,健康这一块没什么大的病痛,婚姻的话建议是在二十八岁以后结婚,你属性偏木,可以找属水或者属木的人,比较旺你。” 袁婧婧眼睛没离开过檀音,疯狂点头,好认真好漂亮,简直是仙女啊,好想亲。 “嘿,都什么年代了,骗骗人的手法也有人信。” “也就大学生信了,除了吃什么也不会,读书都不知道读哪了。” 饭馆不算大,说的话前前后后都能听到,正好被檀音身后的人听到,转过身嘲笑他们,声音很大,饭馆的人都朝檀音和袁婧婧投去异样的目光和讥笑。 隔了两桌的人菜刚端上来,“现在的小朋友啊。”男人摇了摇头,“对了,老板,最近几日怎么不见老板娘啊?” “哦,她去国外旅游了。”老板拿着托盘表情和气地回答。 第55章 我妻子好像失踪了,不如算算她在哪? 檀音正好听到这句话,昨日刚算了那位大妈,她下意识地就看向老板。 老板正好看向她们,悄悄低下头憨厚一笑,略带歉意地道:“妹子,你们的菜再等五分钟哈。” 檀音眼睛读取到老板曹正荣的面相,脑子飞快运转。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檀音就提取到不少信息。 “小妹妹,你这么能算,不如给我们也算算,看看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 后面的男人把手搭在椅子上,右腿平翘在坐腿上抖动,左手戳了一下檀音后背,整个人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檀音神情如一片雪花降落寒冷凝结,“我不给无缘之人算命。” 男人听了不乐意,又用手推檀音。 “什么叫无缘,相聚到这就是缘!连这都理解不了,还算命,况且我也是照顾你生意,连生意都不会做,还是回家等着嫁人生子。” 檀音目光变得凛冽,这么送上门来找抽,那就赏你就好了。 “你算哪门子缘,哦,恶人缘,骚扰缘,无耻下流缘。”桃唇噙着似有似无的笑。 男人脸色一黑,“你敢骂我!” 他又伸手推搡檀音,碰到檀音的时候像是有一把火烧到他手上,烫得他飞快甩起手来,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就一直当好戏来看。 男人的手一直烫的不行,他走到谈心面前,怒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檀音一脸不解:“?” “这位丑陋的大哥,碰瓷也找点好的理由好吧。”她目光澄澈地从袁婧婧挪到老板曹正荣身上。 “我动了吗?”她轻轻挑眉。 袁婧婧听了第一个不服,“要不要脸啊,我们做什么关你屁事,还发家致富,这么没素质还想发家致富,没让你尝到社会毒打就不错了!” 男人疼痛与愤怒交织,脸色涨红成猪肝色,右手握着左腕指着檀音。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得鬼!” 檀音看着他手觉得火势还不够大。 “啊,好疼,好疼!j人,一定是你!” 袁婧婧抬起下巴,满脸讥讽,“我们小姐姐既没张口又没动手,别碰瓷了好吧,我看就是你自作孽!” 其他人见状也看不下去了。 老板一脸为难劝声:“这位兄弟,要是手不舒服可以先去医院检查。” 他又一脸歉意地看着檀音,“抱歉啊,姑娘,这样你们的餐费我给你们优惠点。” “人家小姑娘确实好端端坐着,是你非要骚扰别人,要我说,就是平时得罪人,报应来了。” “真踏马无耻下流,你妈生你下来就是为了凑数的。” 男人的手依旧滚烫难捱,他羞愤地瞪了檀音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姑娘应是有真本事的,不如给我们算算,活跃活跃气氛。”有人想缓解尴尬地开口。 “今日休假。”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发生这样的事,惊扰大家了,今日给大家送上可乐一瓶。” 老板诚恳地向大家致歉。 “老板一如既往地大气啊,姑娘会相面,贵客相临,不如就给老板看看好添个彩头,我们就不算了。” 曹正荣听了憨实笑了几声,“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正好是不信奉的那一个。” “别呀,曹大头,你这饭馆之前生意一般,如今好起来了,真可能是有一些门道,给大师看看。” 曹正荣听着几个常客起哄,空出的手无处安放地抓了抓围裙,他眸光暗了暗才看向檀音。 檀音眼神淡淡地,但也平易近人。 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我就算一个。” 送上门来的,檀音也不好拒绝。 “这样,不如先把菜上了,我们坐下慢慢聊。” “是,姑娘说得是。” 曹正荣赶忙把菜给端上来,檀音的两肉一菜,和小姐姐两人的,接连放到桌面。 “我没什么手艺,但烧肉在行,姑娘一定要尝尝。” 檀音来夹起一块,望着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却没有吃下去的欲望,她意味深长地扯了一下嘴唇,随后拍了一张照片。 她放下手机,“小姐姐不是好奇吗,不如专心一听。” 袁婧婧已经被馋得不停,对上檀音的目光,也跟着放下筷子,捣蒜般点头。 檀音这才看向老板,“不知老板要算哪方面呢?” 老板的视线停在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沉默了几秒才慢慢道:“都说惜妻者福泽深厚,护妻者财运亨通,我妻子一整天都没联系我,要不是知道她出国旅游没空理我,都以为她失踪了,姑娘不如给我算算我妻子在哪个城市地点?” 此人命宫平整却横生杂乱纹理,命途波折,鼻梁挺直鼻翼饱满,有一定的财物基础,财帛宫气色却变得灰暗,他的钱财突然骤减,官禄宫饱满生意稳定,但同样出现杂纹,生意即将破败,果然有问题。 夫妻宫和官禄宫一样,较为饱满却横生凹陷,纹路加深,颜色已然暗淡,夫妻关系不好,并且妻子已经遇害。 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却暗藏凶狠,整个面相正悄然改变。 还以为他会直接相面,结果直接问到点子上,一心想试探和暗暗挑衅,心里又带着侥幸心理,以为她算不准? “那就劳烦老板将您妻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老板没藏着掖着,直接报了出来。 “老板果真疼媳妇,连具体出生日期都记得。” “可不是嘛,老板娘是真的老板娘,坐着收钱就行。” 其他常客往嘴里塞着肉,时刻留意老板和檀音的情况。 檀音听到熟悉的数字,确认昨日的大妈女儿和饭馆老板妻子是同一个人。 她扯过后方男人坐过的凳子,“坐。” 老板坐下,她缓缓道来:“老板的妻子没什么好讲的,给大家讲讲老板吧,就以故事的形式,大家可以放下筷子听一听。” 其他人没当一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袁婧婧两闺蜜对视一眼,总感觉小姐姐话里有话啊。 曹正荣心一慌,“姑娘给大家讲,厨房里还焖着菜,小徒弟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他想要站起身,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挪动不得,他又尝试挪动椅子,同样动不了,他看向檀音,后者露出讥冷的笑,声音如春日的泉水清脆却透着寒凉。 “那么,故事开始了。” 第56章 这熬骨汤的材料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曹正荣看着檀音的眼睛一缩,这人真有本事不成。 若真有那命理之说,为何待我如此不公?若非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景象。 “在这锦绣街上,有一家如意饭馆,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为人憨厚老实,脚踏实地,生意饭馆生意一般,没有很大的客流量,但收入稳定。” “还以为有什么好故事呢,这不就是说得曹老板嘛。” “先别吵,不是给老板算命吗,听听后面是什么。” 吃饭的人绘声绘语,对檀音的故事没有提起兴趣。 檀音丝毫没受到影响,连贯地讲。 “老板的妻子性子火辣,做事也没老板心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但老板始终对老板娘包容与尊敬,愿意给她花钱,他们之间发生过不少摩擦,有一方忍耐与退步最终都能和好。老板每天都在赚钱过日子,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存了许久的一大笔钱没了,于是他就找啊,发现妻子竟偷偷把钱拿走了。” “他上有老父亲治病,下有小孩上学,就和妻子理论?妻子有个弟弟,弟弟缺钱,做姐姐当然要帮忙了。老板真没想过妻子嫁过来多年,想得永远都是她娘家,不为婆家考虑,老板是在忍受不了,于是和妻子吵了起来,妻子性格本就泼辣,就和老板动起手来,砸到老板的脚,割伤老板的手。” 檀音留意到老板走路姿势不太对和手上的烫疤。 “老板也没想到妻子蛮横任性到这种地步,结婚多年的隐忍就如火山一瞬间爆发,他拿起菜刀对着人一阵乱砍,终于妻子没动静了,血液淌了一地。” “冷静下来的老板慌啊,可是能怎么办呢,看着道道伤痕,他就想到自家有个厨房,里面什么都有,杀头‘猪’没有问题,以前是和解,现在也和解了,‘猪’骨头可以熬汤,‘猪’肉可以红烧、可以焖,肥肉相间的地方可以打肉馅。” 饭店里的顾客听到这里,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盯着面前的肉犹豫沉思起来,有的直接反胃,也有人当做没事人一样。 “讲就讲,别讲这么恶心行不行!” “还算命,用来唬人的吧。” 袁婧婧吞了一下喉咙,看着面前还没动过的肉忍不住一阵后怕。 曹正荣的拳头不知何时狠狠攥紧,整个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顾客的喊声才回过神,看向檀音的目光极其复杂,随后神情不悦地说道:“我这还要做生意,姑娘若是讲这些,我这里就不留姑娘,还请姑娘离开。” “你留不留我那是你的事,反正我现在就必须在这了。” “你不是问你妻子在哪里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终于有人忍不住捂住肚子吐出来。 看着桌上的肉,不少人抵触。 “你这人真有意思,人家都说老板娘去国外了,还搞出一副这个戏码!” “读书都不知道读哪去了,杀人犯法不知道吗,这么大个活人不见了谁都能察觉。” “讲故事就讲故事,这不纯纯诽谤!老板可以告你!” 檀音看了曹正荣一眼,对方就是干坐着额头也冒了不少汗。 她神色自若地道:“不急,故事还有一部分没讲完。” 她接着往下讲:“老板烧了菜,发现这rou质全然不同,软硬适中,肥而不腻,入口回甜,味道也是飘香十里,那天的生意就涨了一倍。老板本来忐忑不安的,可他缺钱啊,这秘诀就在他眼前,他着实没忍住。” “第二天,又烧起了‘猪’肉,客流量果然躲起来,他很高兴。可是还没三天,生意又倒退,顾客回味前两天吃的肉饭。” “老板为了有更好的材料,找到了第二头雄‘猪‘,做了第一餐发现这雄‘猪’肉质太硬,没有脂肪,太涩还带着骚味。他不满意,又重新宰了一头雌‘猪’,这次的肉感对了,味道极好,生意又好起来。” “没几天,饭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精通面相之术,竟看出这个老板从一个老实面相变成邪恶面相,发现老板的做饭秘诀违背了法律。再此之前,这人还给一大婶算过命,这个大婶算她女儿在哪,大师告诉她啊,她出事了,大婶没有相信,还说女儿就在旅游,还给女儿打了电话。接通是接通,但大师一眼就认出这个是ai合成的,大婶还是不相信大师。” 檀音微微敛了一下眸子。 “也许是上天有意,让大师找到了妻子身首异处之地,于是联合警官将老板抓拿归案,经过警方调查,确认老板罪名,案子到这就结束了。” “呕——” “呕——” 檀音讲得清楚,加上有些是住在附近的老顾客,味道变没变完全吃得出来的,顿时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到厕所或者外面就吐了出来。 饭馆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老板,我问你这rou到底怎么做的?用的什么材料?” 老板脸色十分沉重忧翳,他动弹不得,只能提高音量:“当然是猪肉,我研究出新的秘料,味道自然不一样。” “姑娘的故事很精彩,但这么对待顾客,让我的店变成这样,未免太没有礼数了!” 檀音审视着他,“礼数?此前的你还讲礼数,为什么现在不讲了呢?” 她轻轻扯了一下唇,“大抵是那句‘惜妻者福泽深厚,护妻者财运亨通’对你从来没有做过数。” 曹正荣嘴角下弯,眼里变得阴狠许多,“你还要胡说八道什么时候!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张口就是诽谤!” “老板,你还跟她费什么话,乱成这样还怎么吃啊!” 曹正荣想要想起来,身体还像是被铁链强行锁在椅子上压根起不来,他面目抽动,压低声音,“松开。” 袁婧婧两人都被这故事惊得发愣,反应过来看到老板这凶相,又被吓住。 袁婧婧指着盘子里的肉,“那、那个,真的是……” 檀音轻微点头,两人下一秒就哇了起来。 “走,快走……” 顾客走了过来,推了一下老板的肩膀,“你还坐着做什么,结账啊。” 第57章 死了这么多天,警察终于来了 “还有你,我点了这么一大桌菜,坏我食欲,你赔钱!” 饭馆出事,人越来越多。 檀音摊手不解,“你们不该感谢我吗?没有我你们就吃进不干净的东西了。” “要点脸啊你,别小小年纪就要当恐怖分子!” 客人想挥檀音的手,却被她打太极一样,打到了老板的脸上。 “哎哟,真不小心,不过算是赔礼了。”她轻轻微笑。 老板重重闭上眼睛压制心里的怒气,拳头咯咯作响。 客人才发觉不对静,“老板怎么不动,不会是被定住了吧?” “嘿,起来,不起来我走了,这都臭成什么样了?”男人捂着鼻子道。 饭馆里的人脸色个个都难看的要命,有的陆陆续续离开,老板终于忍不下去,粗大的手掌拍到桌子上。 “解开!” 檀音笑了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好,解开。” “叮咚”一响,曹正荣身上的禁锢消失,他眼含怒火地看着檀音,伸出手朝着她衣领揪去,檀音眸光一凌,抬手格挡住接着旋身转到他的后面。 “我店开得好好的,你却来捣乱,我今日必向你讨要个说法。” 曹正荣露出了凶光,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能不能逃出去他都能猜到,但眼前的这个人也来破坏他平静的生活,不能容忍。 他挥着手去抓檀音,檀音侧身躲过,嘴里微微上扬报着数,“十、九……三、二、一。” 话音落下,檀音停下动作,曹正荣还没打算放过她,步步紧追,檀音抓住他挥过来的拳头,还没曹正荣半个拳头大的手掌将他的拳头截在半路。 纤细灵活手一绕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反手剪在后面,脚尖踢向他的腿窝,让他被迫单膝跪地,随着“一”字落下,檀音将他擒住,同时,十几二十个警察冲了进来。 顾客想离开饭馆却被警官挡住,要求配合调查。 锦河区的刑侦队长姓孙,名缙,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带人冲了进来,先是扫了一圈饭馆,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和香与酸臭交织的味道,嘴巴下沉,视线最终停留在按着人的檀音上。 沉浸多年老练的目光直直打量着少女。 少女身姿纤瘦,手臂皙白肌肉线条流畅,明明两个她加起来才有下方人的重量,却稳稳压制对方。 这丫头身手不错啊,难怪会被裴队看中,有点门道。 警员很快从檀音手里接过人。 “保护好现场,分组行动。”孙缙命令。 孙缙主动走到檀音面前,态度温和地伸出手:“您好,我是锦河刑侦队队长孙缙,你就是檀顾问?” 对方长着有些矮小,大概就一米七的个头,长期执外勤皮肤黄黑,一节手指长的头发有些乱,胡子长的像是半个月没修,整个人就很糙。 檀音与他半握手,“檀音。” “我从裴队那得知你发现这肉有问题,猜测是人体组织,檀顾问有是学过相关专业?” “没有,这座饭馆有阴气,后面是根据老板的面相推出来的命案。” “阴气?”他皱了一下眉头,“那是否有鬼魂存在?” “有,裴曜不来?” 檀音脸上多了几分呆觉,她今天休假耶,他们不来是要她把人抓走协助孙缙调查吗,后面还得与调查处交接,工作量翻倍了不是。 “他可能不知道有鬼魂在。”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发信息,一分钟过后,檀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看信息,她也猜出是裴曜发来要她提前上班的信息。 裴曜:【调查组有任务需晚些到达现场,还请檀顾问代为处理案件。】 檀音:【。】 她收起手机,对着孙缙开门见山道:“我现在可不可以去后厨查看?” 孙缙看了眼现在进度,四个人正在问询顾客,其他人做现场痕迹收集,他看向法医,对方握着镊子夹着一块肉在观察判断,檀音跟着孙缙一块走到女法医旁边。 “怎么样?” 她站在一处餐桌前,空白的盘子放了不同做法的肉切成片,露出中间没有料汁的纹理,“从纹理来看,确实不像猪肉,具体的需要检验才知道。”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厨房应该有生肉,也需采集样本。” 她看向檀音,“这位是?” “檀音,市局特调处的顾问。” 法医带着口罩,但眼里的惊讶很明显流露出来,随后是欣赏,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未来可期。 “你好,我是裘梦。” 两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檀音穿了防护脚套和手套一同进了厨房,裘梦进去就奔着冰箱查看。 一进来阴气就重了许多,檀音循着阴气进入到冲洗间,里面有一个水槽,可以容纳一个人,一只男鬼正好躺在水槽里。 男鬼的头枕在槽面上,生无可恋地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声音长叹,“死了这么多天,警察终于来了。” 他扭头看向厨房,“只是我的身体都不知道被他扔哪了。” 他看向檀音,随后飘了起来,露出被豁了一个口子的脖子。 “你个小姑娘怎么出现在这里,告诉你,那死变态就喜欢你这香香软软的妮子。”说着他蹲在空中,与檀音就差二十厘米的对视,“乱杀就算了,还嫌这嫌那的,死变态就是死变态。” 这么靠近她说话,就差口水喷她脸上,檀音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男鬼看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反正打不到他,那死变态天天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都习惯了,谁料下一秒,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脸都变了形,整个身体一翻,另一侧脸着地摔下。 男鬼:“!!!” 男鬼目瞪口呆,爬起身盯着檀音。 “你看得见我?!” “还打得到我?!” 檀音看着他一副二愣子的模样,和林望尘那厮有得一拼,不禁有些无语起来,“你身体被扔哪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檀音:“……” “他对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男鬼瞪着一个大眼睛,“不知道啊。” 檀音对他勾勾手,“过来,你不知道的我知道。” 男鬼还真听话得飘了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檀音脸上挂着笑,眉眼弯弯,本就漂亮的脸蛋笑起来更加好看,本以为真会告诉他什么,结果又是给他一巴掌,摔在地上摩擦半米才停下来。 “我帮你回忆回忆。” 第58章 怨念深重的画家 男鬼嘴唇歪成一个驴唇,手指颤了颤立起来,眼珠子咕噜一转看着檀音。 “你、你不讲武德。” 檀音实在没眼看他,自己被嘎了就跟被嘎得是别人一样,“那个女生呢?” 厨房的孙缙和裘梦看着她对着空气挥来挥去,还自言自语,只觉得毛骨悚然。 “还有女生?檀顾问你现在掌握了什么信息,还请跟我们对接一下。” 孙缙走过来停在她身后,前面有东西他也不敢往前走。 厨房的地湿漉漉的,男鬼半天还不爬起来,就被孙缙踩了个正着。 檀音低着头看着孙缙的脚,他顺着视线低头,有种不好的想法浮上心间,挪了挪脚,直接踩身身上去了,要不是男鬼躲得快,还要踩人脸上。 “瞎了啊,臭脚不停往我身上放!” 男鬼握紧拳头锤了一下地,身体穿过孙缙站了起来,幽幽地飘到孙缙后边,学着电视反派的模样露出阴暗的表情眼珠子上翻。 檀音:“……” 孙缙感觉后脖子微凉,“我身后是有什么东西?” “是。” 她在孙缙和裘梦身上杀了一个诀,两人就看到漂浮地男鬼,都不出惧惊的表情。 裘梦有些不解地盯着男鬼脖子上的刀痕,“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人断定最后一口气是什么样子,死后就会是什么形态。” 檀音越过他们走到其中一个冷藏柜前,手掌握住拉门一扯,冰柜门轻轻松松被她拉开,露出里面各种冷冻的肉类,檀音葱白的手指对着一堆肉动了动,上面冷冻的肉被推开,露出底下保鲜袋一袋的肉块,还有旁边一袋肉馅。 檀音手向上一挥,两提肉就从柜子里飞出来放到柜面上。 孙缙和裘梦对视一眼,眼前的人真的不止一次在刷新他们的认知,物品都飞了,这哪天她会不会在他们面前飞起来。 檀音放出两个两纸人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粉白的肉,一眼断定。 “你怎么发现她在这里的?” 男鬼这才慢悠悠地飘过来开口,打断檀音准备说的话。 她凉嗖嗖的视线落到男鬼身上。 “给我揍他!” 捉了这么多鬼,就属这只鬼最欠,问半天不说,她都找到答案了才开口。 小纸人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拎着小指甲盖大小的拳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男鬼走去。 男鬼眼睛一亮,“哎哟,这么小的东西真能打人。” 十秒后传来男鬼嗷嗷鬼叫,被小纸人打得鼻青脸肿,还没向孙缙告状,檀音就开了鬼门,小纸人合伙将他踢了进去。 “证据确凿,曹正荣很快会认下他杀害三人的罪名,先是妻子,接着是刚那个,如今的躯体是第三个女生的。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妻子和女生的鬼魂不在这里,后面会有鬼差收走。” “我的任务结束,走了。” 结束了? 孙缙感觉进度未免太快了,不过想来也是,刚那男子态度这么磨蹭,耐心都给人磨光了。 “行,那情况你这边也和裴队汇报一下。” 檀音轻点了头,抱着大白离开。 后续警方很快从曹正荣口中得知事情真相,如檀音所说,曹正荣的妻子瞒着他将钱财给了弟弟,两人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要了妻子的命。 后面不知如何处理尸体,就把人混进了猪肉里。 后面因为父亲要治病,他发现生意好起来,就做起了屠仁生意。 为了防止犯罪被发现,就利用ai技术合成骗了关大婶,关大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才彻底相信檀音的话,只可惜追悔莫及。 …… 当晚,鬼差带着第一份任务来了。 压根没休息成功的檀音真想把人抓起来暴打一顿,一个个来扰她假期。 任务对象叫莫文棋,生前是个画家,喜欢到处旅游采风。他与妻子相知相恋相爱到结婚,幸福的日子不长,莫文棋出去采风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他的鬼魂走了三年,从一透明白的魂魄变成一只野鬼,没日没夜的走路,就想回到家与妻子团聚,鬼差多次捉拿他,都被他逃走,一直被阻止回家,莫文棋怨念和执念加重,即使被抓进冥界,也不肯入轮回。 执念不除,不入轮回,昨日正好又投他进轮回没成功,便开启了第一个任务。 檀音打开木匣子里的其他东西,一张人物关系信息,一张图。 人物信息是他的妻子安颖,一名网络小说作家,着有《一见钟情》、《白山茶》等火热小说,檀音看了一下人物生平。 安颖的原身家庭并不好,导致她个人有些自卑,内向,不爱说话,丈夫去世后,更是封锁心扉,不与人沟通交流。 檀音收好信息,将木匣子放进小挎包里。 檀音打开手机企鹅阅读搜索到她的书,看了一下简介加入书架,最近在看霸总,有空的时候在看看她这个都市言情。 房门蓦地被敲响,是周伯上来告诉她,原本的四小姐林圣音回来了,林父叫她下去两人认识一下。 檀音跟着周伯一起下了楼,看到沙发上坐着明艳女子。 林圣晚穿着一身红色的一字肩长裙,皮肤白到发光,浓颜系的长相单是一眼就将人牢牢吸住,修长纤细的手放在膝盖上,玫瑰金色的戒指衬得手更加完美,腕上的吊坠手链轻轻晃得,这晃得哪是手链,是檀音的心。 人间玫瑰花,真好看啊。 再看看自己,超绝未成年身材。 林圣晚看了过来,红唇展开朝檀音笑了笑。 把檀音都看眼冒花了,有颜值有身材有才华有学识,就该配霸总。 “音音,前段时间忙着进组,没空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你,就没有贸然与你联系。”她从身旁拿起一个红丝绒盒子递给檀音。 “这是我给你的归家礼物,欢迎回来。” 她语气温婉,举止端庄落落大方,是气质卓然的千金小姐。 檀音没拒绝她:“谢谢。” 她刚坐到另一旁,林父就发话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将小音认祖归宗,圣晚你是姐姐,多照顾照顾妹妹。” 第59章 三人路边离奇死亡 林圣晚嘴唇上扬,“放心吧,爸爸。”她看向檀音,站起身坐到她旁边,握着檀音的手,“音音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大美女的手放到她手背上,檀音身体微微僵硬,她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 林圣晚神情看了一眼手,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依旧露出明艳的笑容。 “我听二哥说音音如今在算命?音音专门学过?” “我自小在道观长大,习得道法。” “我们业内也讲究良辰吉日,比如开机上映这些,音音也能算吗?” 林圣音最近在进入演艺圈,她的自身条件很好,加上家庭有底气,出道就有戏可拍。 檀音:“能。” 林圣晚惊喜,“那我要是找你可以优惠一点吗?” 檀音犹豫了几秒,“可以。” 语气有那么一点点勉强,林圣晚也不在意,“那就说好了啊,我们两个加个绿泡泡。” 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音音感兴趣也可以来我剧组玩。” 林望尘瘫着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按来按去,嘎了一条命才抬头看向她们两个。 “妹。” 林圣晚最先回头,才意识到叫得不是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模样。 “你不是说生意会出事啊,今天安静了一整天。” 周伯端了小甜点过来,檀音端着盘子往嘴巴里塞小蛋糕,甜滋滋的味道落入口腔,看着那傻憨憨的模样,勉为其难地指点了一二。 “明天林先生是不是要去谈生意?” 林望尘想了一下,“好像是。” “你跟着去,警醒点,说不定就有人中途扰了一下林先生,把合同换了。” 她又道:“这次生意要是砸了,你就当不了风流潇洒的林二少爷。” 林望尘本来还满不在乎,结果听到地位不稳,一下子放下手机认真起来,“好好好,我明天一定睁大我的火眼睛睛。” 林圣音笑了笑,“那哥可要擦亮眼了,可别回来就被爸斥责。” “闭嘴,明天我绝对是大功臣。” “是是是,二哥是大功臣。” “林二,你个人机,嘛呢,白送一条命!”他的队友开麦传来爆吼。 檀音吃得餍足后,就回了房,刚刷没几个视频,就看到一则通报。 【关于星耀区三人路边离奇死亡事件,凶手已藏匿,警方正全力追查,请广大市民夜晚出行注意安全。】 檀音翻评论区发现这地址不就在安颖附近。 出事了不成? 檀音第二天就换了一个地点摆摊,设在了安颖家附近,专门蹲一个人。 不比广场,这里只有公寓楼里的住户以及过路车辆经过,几乎没生意,不过,檀音蹲到她想要找的人。 一五十多岁的妇女对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饭菜,神情有些烦心,她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檀音叫住她。 “我观女士日月角突出,可是在忧心什么事?” 安母抿了一下唇,往另一边走了一点,对檀音不感兴趣甚至还耽误她赶路。 檀音跟着她的步伐:“是不是在忧心女儿的幸福大事?” 安母这才停下脚步,有些厌恶地回答:“能不能别妨碍我啊,我不算命,你找别人去。” 檀音心里mmp。 要不是缺功德,谁主动上门找气受啊。 “那您女儿呢,她三年前是不是丧偶了?” 安母顿下脚步,目光不悦地看着檀音,“你调查我们家?” 檀音指了一下自己的摊子,“我算一次五十元,调查别人成本太大,怎么可能这么做,你我今日有缘,我给你打个折。” 安母蹙起了眉头,脸上多了几分怀疑,想到女儿做出的那些事,手指用力收紧,“你真的能算?” “当然,不准不要钱。” 安母掐着手沉吟了几会儿,看了保安亭一眼,靠近檀音小声接着问道:“除了算命,你还会什么,比如说驱邪?捉鬼?你会吗?” “会,不过我要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安母心惶惶地,眼睛不安地落在不同位置,许久才放下放在腹前的手。 “你们这行都有道士证的,你有吗?” “你之前就找过人?” 安母脸上的烦躁更深了,“你有还是没有?没有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我不找来路不明的人。” 她拎着东西转身离开,檀音在她身后开口:“你女儿找了道士是为了她丈夫,你是觉得她招到邪了?还有最近那三个……” 安母心头一紧,转身打断她的话,“你真有本事?” “当然,我有道士证只是还在办理中,不过我有身份证。”她真就拿出身份证给安母看。 安母半信半疑,眼下解决女儿的事才行,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中邪了,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罢了,我就说给你听听,跟上来吧。” 檀音收了摊子,明晃晃地将一堆东西塞进小挎包里,安母心里暗暗吃惊,相信檀音是真有本事。 “我女儿快二十七岁了,三年前结的婚,还没半年,我女婿就发生意外身亡。两人感情深厚,我女儿一直思念丈夫,盼着他回来……” 车祸那日以后,知名网络小说作者烬雪当红甜文《炽热》断更,出现了长达两个月的断更期。烬雪回归时,写下第一篇虐文《落棋》,短短发布三万字,就让人感到酸涩、心痛、失去的滋味,上了热门榜单,三个月的时间更完《落棋》,至此封笔。 安母看到女儿每天通过工作麻痹自己,心疼不已,可总要给她一个缓冲期,却没想到她哪里是麻痹自己,而是将自己对莫文棋的思念深深记入了书中。 结束之后,她变得更加疯魔和憔悴,小说不写了,拿起画笔每天都在画莫文棋。两年的时间,她根据记忆画出他微笑时的、温柔呢喃的、生气时各种各样的模样,后面忘记了她就拿着照片画,把自己所拥有他的照片都画了一遍,整个屋子都是他的画像。 前段时间,安颖越发觉得自己想不起来丈夫长什么样,思念已经成了一种疾病,无意间看到什么秘术,就请了道士上门。 安母两天没来,再来的时候就被吓了一大跳,客厅里贴满了各种黄符,而她的女儿在正中间盘坐,这一看,不就在在行一些邪术。 第60章 召魂招到厉鬼 她一个普通人家,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问就是她很快就能见到莫文棋了,痴心的模样简直是走火入魔。 直到她看到本地新闻说出了事,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不知道会不会与女儿所做的法有关,就是为了找到莫文棋。 “你说人都死了?找他做什么啊,找到也是鬼魂,阴阳两隔,还能说一句话不成,再说真有鬼魂,那人估计早就投胎了。”安母说着心里也有怨。 这都什么事啊,三年了,那个莫文棋有什么好,惦记了三年,还整出这些邪术。 “叮”得一声,电梯到达安颖所在楼层,从电梯出来,檀音感受到一股很重的阴气,她脸色一沉,“赶紧把门打开,你女儿有危险。” 安母一愣,看着她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连忙抓着钥匙开门。 鬼气扑面而来,整个客厅都飘满了鬼气,檀音飞快进屋,只见满屋贴着黄符,中间挂了缠着铃铛的红线,而正中间,一只阴气缠身的男鬼正凶狠地掐着安颖的脖子。 而安颖整个人腾在空中,脖子高高扬起,双腿在不停地挣扎乱蹬,安母就见她飘在空中掐自己的脖子,表情喘不过气来,安母吓得长大了嘴巴,没接受过来一下子晕倒在地。 檀音飞快朝着男鬼打出一张符箓,男鬼手臂传来灼热,松开了安颖,他面目全非地猛然扭头看向檀音,发出怒吼:“找死!” 他调动鬼力操控物品砸向檀音,檀音放出小纸人,小纸人接住哥哥物品放回原处,坐在物品上,男鬼再次操控没有任何反应。 “嘻嘻,笨蛋,你惨喽。” “破坏东西不是好孩子哦,主人会打爆你的头。” 小纸人坐在物品的边缘,晃着小腿,一副兴奋的样子。 好久没遇到这种实力的厉鬼了。 巴掌大的之人,坐在檀音的肩膀上,眼冒金光地看着男鬼,独一恳求道:“主人,可以让我来处理嘛。” 独一是檀音的小纸人王,耗费她不少时间制作而成,身上有十八道阵法,二十一门符咒术法。 清灵山剿灭百鬼,独一立了汗马功劳。 “去吧。” 檀音一声话下,独一咧嘴兴奋地一笑,露出小虎牙,从檀音的肩膀上弹跳飞出去。 又有新玩具了,开心心。 “一张破纸就想对付我,做梦!”男鬼身上的鬼气汹涌。 独一立在空中,身上流溢出金光的光芒,阴气接触到金光就如被硫酸侵蚀般消失不见,男鬼放出一团鬼力球要将独一吞噬,独一面不改色,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符咒出现面前,她手一推,符咒与鬼力球碰撞,穿破鬼力球落在了男鬼胸前。 男鬼吃痛一声,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胸口就跟被烙印了一样,落下火红色的符咒印。 独一叉着腰,漫不经心开口:“让姑奶奶看看你的本事!” 男鬼感受到挑衅,面目更加狰狞,化作一团黑影冲向独一。 “一堆破纸也敢大言不惭,那么多符箓都奈何不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爪刃扫来,独一测了一下身体,本就是一个纸片人,让男鬼更加抓不到,独一闪身飘到男鬼脸前,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脸揍了下去。 男鬼的脸颊被打得凹陷进去,整只鬼摔到一边,他在一片区域嚣张许久,除了烦人的鬼差,就没遇到过对手,今日也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平白将他弄过来,正要收拾她,冒出个黄毛丫头。 男鬼震惊,双手握成拳,弹起身大喝一声,“去死!” 独一也抡起她的小拳头迎上去,苹果大的拳头和苹果籽大的拳头碰撞,周围的空气产生巨大波动。 “金光神咒,敕令!” 独一一声令下,男鬼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他的筋脉一样,从拳头蔓延到手臂都传来炸开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手臂真就炸裂开,右手变得空荡荡。 男鬼看着空荡荡的右臂,瞪大了眼睛,发出撕裂般的惨叫。 “你们是谁!是谁!” 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的道士? 有点本事的他能从他们手中逃走,没本事的魂魄直接成了他的腹中之食。 “你的本事没你的口气那么大。”独一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切,还以为多强呢,多来一个都没问题。 男鬼在你凝聚鬼力打向独一,独一轻松化解,看到男鬼要逃走,“缚魂咒,敕令!” 金色的绳子骤然出现缠住男鬼的脚,将半个身子逃出外面的男鬼拉回。 男鬼的瞳孔猛缩成一个点,他扒拉住窗户边框,眼里透着绝望,不,不,他不能被抓回去,他会魂飞魄散的! 独一拉着缚魂绳,“不是很嚣张吗,跑什么。” 她摩拳擦掌,揉了一下手腕,在男鬼的视角看过去就跟那恶霸一样。 “错了,姑奶奶错了,是我口气狂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当即求饶,识时务者为俊杰。 独一可不会相信他的小伎俩,就要给了他一拳,一个人影突然冲了上来挡住她的攻击。 “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安颖视死如归地盯着独一。 檀音:“?” 男鬼暗暗一笑,另一只手凝聚鬼力,独一和檀音同时暗道不好。 独一迅速飞过去挡下男鬼给安颖的致命一击,同时檀音闪现到男鬼身后,蕴含法力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男鬼身躯猛然一震,修炼许久的鬼力消散,从一只四级厉鬼的修为降至一级。 道家将大师分成七级,也将每种等级的鬼按实力分成七级。 “没让你立即死是我的事还没处理完。”檀音冰冷开口。 独一一把将安颖推开远离男鬼,然后委屈吧啦的飞到檀音的肩膀落下,然后抱住她的脖子蹭蹭。 “好疼啊,主人,我不喜欢她,我们不要帮她了。” 这个蠢货,都要杀她了还去帮那个厉鬼。 檀音手指摸了摸她,安慰了一下。 安颖不管自己摔得多痛,爬起来又要去救男鬼,檀音眸子沉厉一敛,捻了一个咒,“看清楚他是谁。” 原本面目全非的男鬼显现出真容,安颖爬在地上看清男鬼模样滞住,半晌过后,她眼含否疑地看着屋子里的黄符各种招魂的法器,魔怔一样喃喃出声。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明明就是这样的,我都是按大师做的,不可能,不可能出错!” “不可能!” 第61章 你用的不是召魂术,而是招魂术 檀音淡淡地侧头看着她质疑的模样,淡淡道:“你用的不是召魂术,而是招魂术,还是不正宗的招魂术。” 召魂是将人召来,有明确要召的人是谁,否则便施展不成功。 招魂若非道法高深,鬼知道能招来什么东西。 “不,你没错,就是我啊,快,快救我,不然这女的就要杀掉我了。” 男鬼趁机蛊惑。 檀音轻启桃唇,“你现在可以死了。” 她的手收紧,男鬼定住了一样,原本在脑壳上的力度骤压,天灵盖破碎,鬼魂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安颖滞住随后手脚并爬到男鬼前,想要抓住最后一点齑粉,“不要、不要!阿棋不要走!” 她最终什么都没抓住,怨恨地看着檀音,“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独一看不惯她这神经模样,现在檀音肩膀上,双手环抱在前,一副看不起她地模样。 “你这女人是不是眼睛瞎,人都招错了还没认出来!” “要不是我主人,你早就死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 安颖还想继续骗自己丈夫只是变成鬼才不一样,却被独一无情的叫醒。 她呆坐在地上一整个人倒在黄符里,虚晃的视线视线全是黄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笑起来。 “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爱过人吗?你被人爱过吗?” 她眼里噙着泪光看着檀音问。 檀音沉默了一会,“没有,但我知道,这世间万物有诸多美好,没必要执着一个已经失去的人或物。” 执着,能让老头回来吗,不能,但是她可以奉还当日屠观之辱。 安颖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在嘲笑檀音的懵懂无知。 “一个人一声能遇到千千万万个人,可遇见一个惊艳自己,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却是无数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可是我遇到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仿佛能回到那个阳光明媚下午。 少年与同学刚从篮球场出来,脸上尽是肆意张扬,篮球在他手中任意旋转,洋洋洒洒的太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更加炙热与鲜活。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是个生长在黑暗底下的人,胆小懦弱自卑。 就好像那日见面她看了一眼就像小偷一样匆匆收回视线,低着头与他们擦肩而过,生怕自己被人发现。 第二次见面是她被人堵在墙角辱骂欺负时,他就像神明一样,抱着篮球进来救她于水火,带她逃离霸凌,和学校反馈,帮他解决麻烦。 第三次见面是高考后结束后,他带了一束白山茶来和她合照。 他们相恋了,从大学四年,到结婚。 他在她心里就是一朵白山茶,高洁无暇,却愿意将她拉出泥潭。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动了隐晦的心思,第二次见面那种感觉更加强烈,第三次见面是许久的心怦然心动,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答应他的追求。 这大概是常说的一见钟情了吧。 安颖慢慢讲述自己与莫文棋的经历。 “他是一个画家,却跟那些深沉文艺的不一样,可偏偏采风这一点一样,若是没有那一次采风,我的丈夫就不会死。” 眼泪从眼尾流出,顺着鬓边流下。 这三年思念和痛苦将他淹没。 “所以你要召他魂魄?” “是,我梦到他了,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脚都磨破流血了,我感受到他很痛苦。上一个星期我又梦到他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有人在抓他,我要帮他。” 檀音放在腹前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何止是莫文棋执念深啊,安颖也一样,两人深爱彼此,牵绊打破阴阳两隔。 檀音感觉自己被冥界坑了。 若不是还有家人,她不会活了。 罢了,原谅她不懂爱,哪里体验地到爱情的痛苦。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送你一朵白山茶吗?” 安颖一脸灰冀地看着墙,那里挂着一副莫文棋的画像,男人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神情,她望着,就像他就在她的面前。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因为在他心里你就是白山茶,是纯真无邪要人保护的白山茶。” 安颖滞住,目光缓缓挪到檀音身上,“你说什么?” 檀音:“我今日来,是受莫文棋所托,带几句话给你。” 安颖坐起身,激动地问:“你见到他了,他在哪?” 檀音神情依旧平静,对上安颖期待地目光,“你说你梦到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那是地府,因为放不下妻子,不愿投胎,所以我给你带几句话。” “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如果可以,忘了他吧。” 安颖握着手腕,露出那条白山茶编织手链,那是他车祸时所带的贴身之物,她哭得泣不成声。 第一次遇见,一见钟情的何止是女生,橙红色的晚霞落在少女脸上,像是上了一层红妆,害羞的人儿让少年的心更加荡漾。 “阴阳皆有法则,世间充满因果,因为你,他不愿入轮回,还伤了鬼差,还有你,若是将他强行召走,又背上因果,他怕是要入畜生道了。” “哦,还有,如果此事过后你寻死,自杀你自己要下地狱受惩罚不说,还会连累他,现在投胎名额很紧张的,那到时候可能投胎做个蚊子或者苍蝇,被别人一巴掌拍死。” 安颖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要是再不听从入投胎,下辈子就做不了人了,也许是条猪,是条狗,是个蚊子,这要看他背了多少因果了。” 安颖呼吸滞住,她抓着衣服不知所措,半晌后抓着檀音恳求道:“不、不行,你帮我,你帮我告诉他,让他赶紧去投胎。” 她留下一滴泪,决绝道:“既然他让我忘记他,那也让他忘记我吧,我会好好活着的,让他赶紧去投胎。若是有下辈子,再相见。” “这么绝情,你们这么相爱,会相信我的话吗?”檀音眸底闪烁一抹暗光。 安颖掩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生死相隔,却忘不掉彼此三年,已经足够了。” “我们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彼此不得不放弃相爱。” 她取下手中的手链给檀音,“如果可以,那就把这个带给他看吧,他会知道的。” 第62章 不是说出人命了吗,也是那女的干的? 安颖掩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生死相隔,却忘不掉彼此三年,已经足够了。” “我们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彼此不得不放弃相爱。” 她取下手中的手链给檀音,“如果可以,那就把这个带给他看吧,他会知道的。” 檀音收下手链,放进盒子中。 “所托之事我已经完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从哪找的大师,他是谁?” 安颖不关心她问这些,“网上找的,叫天禄大师,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檀音目光暗了暗,如此拙劣的招魂术,也不可能是那姓叶的。 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的话我会带到,你母亲受了惊吓,很快会醒来,好好照顾她吧。” 檀音离开,独一坐在肩膀上,“主人你是不是骗她了?” “没有。” 檀音确实没有骗安颖,不过是利用了她对莫文棋的感情,两人若真深爱彼此,就会为对方考虑,莫文棋会让她抽离感情,那安颖也会让他放下执念。 若不这样,招魂失败安颖会随他去了。 她的任务也就失败,间接推动安颖自杀,因此沾上因果。 冥界怕沾上因果,想做不敢做,推给她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至于后续安颖如何,那就与她无关了。 檀音找了一个无人无监控的地方,打开鬼门,直下了冥界,进入地府转劫所,关押鬼魂的地方。 根据冥界给的信息,将莫文棋召到自己面前。 莫文棋压根没反应自己就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他身上黑气深重,像个毫无生机的布偶娃娃身体垂着。 “受安颖所托,她知你思她念她,不愿投胎,故托我带几句话给你。” 莫文棋慢慢抬起头,眼里露出错愣,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真、真的?” 檀音拿出白山茶花手链,“她说他依然爱你,让你快去投胎,下辈子再相见。” 莫文棋怔怔盯着手链,伸手去触碰,这就是他送给妻子的,只是没能亲手送给她。 思念化成血泪流出,莫文棋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妻子的模样。 “我想等她,我们一起去投胎。” 檀音:“……” 她冷声:“你以为地府你家开的,想什么时候投胎就投胎,你算个什么东西,又没丰功伟绩,又无功德加身,除了枉死,你有什么优势让地府给你排投胎名额,能记着你就不错了。” 寿元未尽,非正常死亡的人,地府都会安排一个相对较好的投胎机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还不是你拖着,扰乱秩序,若你执迷不悟,别说好的人道了,好的畜生道轮不到你。” “还有,因为你对安颖过度思念,导致她产生了梦境,类似于托梦,她做了招魂之事,招来了厉鬼,险些酿成大祸,还意图殉情,就凭这些她就得下地狱受刑,之后还想投人胎,下辈子你们两个比翼双双飞,做梦去吧。” 既然知道遇到一个惊艳自己还对自己好的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拥有,还想拥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那就是贪婪。 他们的爱情确实刻苦铭心,但对于冥界来说妨碍公务,增加了工作量,对她来说,妨碍她涨功德。 每天成天上万的魂魄等着排队投胎,一个好的投胎机会更是梦寐以求。 他不要,有的是人要,难不成为了他们两个就要耽误别人投胎,可能吗。 “你说她招魂?”莫文棋惊住。 真是个麻烦啊,原以为搞定了安颖,莫文棋也很容易解决,结果如今她成了棒打鸳鸯的那一个。 若非两人前世有巨大纠葛,又如何有下一世情缘。 “是,因为你给她带来的影响,若不想拖累她,早点去投胎吧,你们这一世的情缘已经结束了。” 莫文棋骨节吱吱作响,“真的没有下一次了吗?” “不知,但这一世已经结束了,当断则断,对你对她都好。” 莫文棋沉默了半晌,失魂落魄地背过身,“我知道了,我会去投胎的。” 他不会忘记她,若是可以,他一样下一世能够遇到她。 哪怕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檀音送他回到原处前,将手链取走。 人刚送走,孟见抒就带着冥界警差来了。 “渡云真人贸然进入地府是何意?”他脸上带着微微不悦。 “你不也贸然出现在林家别墅,况且我又不是一次两次,大抵是你没见过。” “真人此行目的为何?” “来看莫文棋,任务已经完成,记得把功德打我账户上。” 说完不管孟见抒什么反应,打开鬼门就离开,直接回到林家别墅。 从房间里出来,檀音与周伯撞上,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安静。 周伯:这小祖宗,这回又怎么回来的,他就在楼下,路过苍蝇有多少只都知道,一次没看见,不能两次都没看见吧。 露出一个有些生硬的微笑,“小姐,用午餐了吗?” “吃了,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汗,这周伯接受能力看着挺强的。 十分钟后,周伯给她准备一些茶点送上来,檀音也乐得自在,窝在沙发上看小说,安颖写得。 《白山茶》写得她与莫文棋的初识,是暗恋。 《一见钟情》写得他们的相知相恋,是热恋。 《炽热》是他们结婚,是深爱。 而《落棋》是丈夫已故,是虐恋。 比原创更让人深思的真实故事改编。 他是她的灵感缪斯。 而在同一时间,安颖打开了电脑,坐在书桌前思考了许久,敲下键盘,打出新书的名字——《轮回》。 你不在了,那我就为你创下无数个世界,笔不停,你就在。 大概是自己处理过他们的事,檀音看了没两章就看不下去了,打开了自己的霸总追妻文,比较有意思。 大白又见她沉浸上了,趁机鄙视了一眼。 檀音:“偷偷摸摸的做贼呢,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嘲笑我。” 大白一阵心虚,赶忙转移话题,“不是说出人命了吗,也是那女的干的?” “不是。” 她观安颖的面相并未沾有人命,那三条人命与她没有干系。 只要没找上自己,如今也与她没关系。 舒闲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林望尘和林父都很晚回来,林望尘发来消息,公司果真出事了。 林父身边的得力干将金特助背叛了他,联手二房给他下了连环套。 第63章 魂魄被强行夺走,大概率是妖所为 如今正忙着呢,尤其是身边下属的背叛,更加让他恼怒。 檀音不禁想到,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站在在何处?按理,以林父这样的雷霆手段,既然深爱的母亲,她若还活着,不可能没有发现,除非她有意假死,从而离开林父。 檀音想想就刺激。 找了部同类型的小说来看。 公司的事,父子俩都早出晚归,檀音压根没见上面,周日下午收到聘用通知,周一去特调处上班,三人才见面。 林父西装革履,一副驰骋商场多年,让人难以靠近的模样,林望尘与之相比,完全相反,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生无可恋,就差把讨厌上班几字写在脸上。 下楼时,三人碰上。 “怎么不多睡会?”林父关候地问。 檀音语气淡淡地,“有事出去。” 林父望着小女儿闪过一丝复杂,“所以这些年你就是在道观长大,还习得了道法?” 他心底升起一抹愧疚,当日闺女一回来就提醒他要小心,他却不相信女儿,若非她多次强调,还让老二来盯着,集团怕是要出事。 “是。” “你若想谢我,那就以我的名义多做点慈善,为我积累功德。”林家人的向来大方,她挽救了这么大损失,以林父的性子,必定会重谢,还不如自己开口。 林父也明白修道之人最注重功德,听到女儿开口要的不是别墅也不是车子,对这个心性纯然的女儿佩服起来。 雨沫,你在天之灵看到女儿长成如此慧净,定会欣喜万分。 “音音,回头我让周伯专门安排个司机给你,这样外出也方便些。” 檀音没拒绝。 用完早餐,三人就共同出了门,去往各自目的地。 檀音到时,有人来接她,带到裴曜办公室。 裴曜正在翻看最新的案件。 “欢迎加入我们,檀顾问。”裴曜见到檀音,第一句话就是问候。 “办公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待会会有人带你过去,还有一些指纹、人脸识别信息也会一并录入。” 檀音坐到他面前的椅子,后背倚在靠背上,一脸随意,“成。” 裴曜看了她一眼,转向手中的材料,问道:“最近你有看到新闻播报的离奇死亡案件吗?” 檀音转着椅子,睨了睨他手中的材料,瞥到桌面上一张死者的照片。 “有看到。” 裴曜交握着手,“你又何看法?” 檀音沉默地转过椅子背对着他,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 她刚来就安排上事,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 她把椅子转回来,伸手要材料。 裴曜将案件最近案情放到她手中。 从死者图片来看,死者身体没有致命伤痕,只是神情很奇怪,眼睛紧闭,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安详,檀音对比了一下三名死者的表情,神情专注。 裴曜没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看完图片后,再翻看资料。 死者报告显示死者身上并无致命伤痕,但浑身僵硬,肌肉紧缩,生前发生了巨大痉挛反应。 死状太过离奇,所以交由特调处负责。 等她放下材料,裴曜才出声问:“又何想法?” “尸体还在吗,我要看看。” “还在法医处。” 裴曜带着檀音来到法医科,科室负责人姓严,名羽臻,年纪轻轻,便通过尸检协助破案无数。 檀音和她简单认识了一下,便一同看死者的身体。 “我们进行了二次尸检,并未提取到新信息,鉴定中心从他们血液中也没有提取到药剂或者毒素,他们的死状太过诡异,我依旧怀疑是非人所为。” 裴曜看向檀音:“你觉得呢?” 檀音站在一台解刨台前,施了一个咒法,右手掐诀停在死者的头颅上方,约莫十秒后才收回手,又给其他两具尸体同样探测了魂魄。 “魂魄被强行夺走了,大概率是妖所为。” 裴曜眸子变深,“大概率?” “他们身上并没有妖气,有三种可能,一是人为,二是味道已散尽,不过这点你们应该早有检测,第三,就是此妖会隐藏气息。” 她探测到三人的体内都没有魂魄,不是自动脱离,也没有术法强行抽离的痕迹,除非施展生抽魂魄之人的道行在她之上,不然必会被她发现,但这概率很小。 “清风和守一两人也怀疑是妖怪作祟,只是现场都未留下痕迹,目前尚未推测出是何种妖怪。” 檀音扯了一下嘴唇,这厮藏着掖着不说,在试探她何想法? “你有推测对象吗?” “妖物万千,有吸人精气者,有挖心饮血者,也有摄魂哆魄者,妖怪那么多,一种妖怪就有这么多种残害方法,我怎么知道是哪种。” “还以为你多少知点。” 这话说得,显得她成神仙可不是。 檀音看了调查材料,死者相关信息除了生辰八字,没什么有用的,“死者生前事迹你们也没新发现?” 裴曜:“并未特别之处。” 檀音:“那确实不好处理。” 她与裴曜面面相觑,后者愣了一下,“连你也无从下手?” “昂,不行?”她睁大一双眼睛,一副理所当然。 “眼下也在搜集线索中,这个案子目前交由清风负责,你要跟着指导,如果你有新的发现,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裴曜还是了解她之前先斩后奏的作风,尤其是刚才,心里有了猜测,还要实验一番才肯开口,若她真发现了那妖的踪迹,解决那妖才通知他抓捕都有可能。 檀音很爽快答应,“没问题。” 檀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大,但办公桌和饮茶注意区都有,她还算满意。 跟着同事录了人体信息,后面她进来也就方便了。 檀音从技术科回来没多久,守一道长和一名警员过来,警员怀里抱着一沓文件盒子进来,檀音盯着五六个蓝色的盒子,“这是什么?” 文件盒子全放到了她的桌面上,守一干笑了几声,“欢迎渡云真人加入我们。” “笑得一点都不真诚。” 檀音直起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戳穿他假意又心虚的笑容。 她拿起一个盒子看向侧面的登记名:八一五灭门惨案。 第64章 灭门惨案实际是自导自演? 转而又看向别的盒子,发现全是案宗,她扬起嘴唇,精致漂亮的脸上浮起笑意,守一看着有些发毛。 完了完了,不会要找他算账了吧。 檀音手指敲着桌面,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水眸盯着守一看,“怎么不说话了,我刚来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守一浮起几分讪笑,“是这样,这是一些陈年旧宗,悬下来了,裴处觉得你通晓卜卦之术,应该能对旧案有新的发现,所以就整理出来让你处理,我负责带着二队协助你。” 檀音哼笑了一声,谁都知道牛刚安犁不应操之过度,她才来,那狗东西就把他当老牛使。 “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把我当王八遛呢。”她笑得瘆人。 明明是年轻漂亮还偏甜美的长相,结果活像个吃人的恶魔,守一抬手做了个歉意的手势。 “话也不能这么说,能者多劳嘛,渡云真人年少有为,特调处整局加起来都没你一人能干,所以裴处看中你,才对你委以重任,那要换做我,就是一顿痛批。” 守一如今恨不得把檀音夸到天上去,心里暗暗唾骂裴曜。 嘛呢个王八羔子,哪天你被她报复了我就在一旁吃瓜子。 “裴曜呢?出外勤了?”这厮这么不要脸,怪不得当时签合同那么爽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守一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檀音觑了他一眼,现在看见就碍眼的很,“出去。” 守一犹豫了三秒,随后带着队友赶忙离开,案子留在了檀音的桌子上。 檀音坐着没动,拿着手机就刷起手机看了一会,许久才打开灭门惨案的案宗。 锦河区一别墅区发生一起重大案件,一家四口惨遭杀害,身体皆是大大小小的刀痕,报复性极强,现场血迹横流。 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先是将住宅整个断电,防止监控留下录像,其次带着专业设备,现场并未提取到有效的外人痕迹,没有较大的嫌疑对象,警方调查许久,案子停滞不前,只好归为悬案。 这场极其惨烈的案子有一名幸存者,也是现场照片的其中一人,身上沾了许多血迹,肩胛骨上有一伤口,腹部有多次伤口,留了大量的血。 幸存者名叫罗心仪,根据她的口供,凶手半夜潜进她的家里,先是杀害了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随后杀害了她的继父,母亲侥幸从房间逃出来,最后在楼梯间杀害,她是最后一个,已经逃到了家门口,也被揪着回来被凶手捅伤。 解决完所有人凶手很快离去,罗心仪趁着最后一口气爬到座机前拨打了救援电话,警方赶到时,罗心仪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送进医院进行抢救,三进三出抢救室才活了下来。 檀音微微思索了一下,她没学过专业的侦察手段,所有信息全凭自我意识推断,方才她上网搜索了此案有关信息,与案宗所言不差,但评论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团伙作案,有人说是仇人雇佣的杀手,也有人说是妖邪所致,唯独没人说是受害者本人。 檀音看了所有照片,手法并不像是鬼魂所致,而现场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要么真就是有备而来,要么就是这名幸存者自导自演。 特调处保留的人物信息都有生辰八字,檀音掐算了一下罗心仪的命理,如她猜测般,凶手不是别人,是罗心仪,确切的说是罗心仪的身体。 发生那样的事,罗心仪已经将别墅卖了,在星耀区重新买了一套公寓,养好身体后就开始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檀音算到她之前的日子,不免感叹一声也是个悲惨的人。 檀音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将案宗收拾好,等时间一到就开门走人,被守一挡在门外。 “渡云真人,一起吃个饭?”守一笑着邀请。 檀音面无表情:“我下班了。” 她绕过他离开。 守一一脸懵,他看着桌面上的卷宗,似乎一点都没动过。 下班了?他理解的下班? 他跑去找裴曜,听到檀音说得话,裴曜并不意外,“嗯,她一个星期就十五个小时的班。” 守一炸了,“多少?” “十五个小时?一天就上一个早上??为啥呀,这正常吗?” 他觉得很不公平,听她安排就算了,为啥她连上班时间都这么少。 守一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扭成蛆了,正阴暗地爬行,道心即将破碎。 “你要是有她的能力,我也可以给你开特例。” 守一一噎,“呵呵,我去吃饭了。” 檀音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在星耀区找了个人流还算可以的地方摆摊算命,不远处还有另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多岁的人也在摆摊算命。 檀音照常摆好小马扎,将东西放在摊布上,坐下里画着符静静等着。 对面的算命先生带着一个黑色墨镜,眼睛实际一直往这边瞅,心里嘲笑。 这小丫头弄成这副模样还敢来摆摊,想赚钱,多沉淀沉淀几年吧。 很快他那边来了生意,看起来是个家境不错的女人。 女人问:“我想算一下我大概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女人给了老神棍生辰八字,老神棍自作高深地掐着手指算,另一只手来回顺着自己十来厘米长的胡子。 一分钟过去,才开口道:“女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孩子呢讲究缘分,五年内你必有一个孩子,切莫着急,好好调养身体,以免亏了身体。” 女人神色黯然,她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她这辈子难以受孕了,概率微乎其微。 “五年内真的能吗?” “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就能的。” 女人心里燃气一抹希望,是啊,被查出绝孕还怀上孩子的多的是,她也不能全信了医院的话,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就怀上了。 女人脸上的黯然消失了一些,“多少钱?” 老神棍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我这里有多子符,随身携带尤其是受孕的时候可以增加怀上的概率。” 女人心一惊,还有这种符? 第65章 上一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当年老夫随手画了一张符给第一个求子的人,没有想到那妇人不久后怀着身孕就来向我道谢,后来那妇人就将小孩抓周之物赠送与我。” 老神棍腰间挂着一个虎头荷包,看着就像孩童之物,女人便信了,要了一张多子符。 “道家讲究因果,女士你命中子嗣稀薄,今日我违规天道帮了你,你只需花费三千五百元就可斩断因果,免遭报应。” 女人顿了一下,随后向老神棍支付了金额。 女人离开,老神棍怀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却没有掏出来看,墨镜下的眼睛瞟向檀音,抚摸胡子的手挡住上扬的嘴角。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女人竟看见檀音也在算命,脚步一转又向檀音去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 他好歹干此行干了几十年,比这小丫头年龄还大,就算她算了又能怎么样,他几句话轻而易举就能圆回去。 虽这么想,却偷偷摸摸隔一会收一个东西。 他的身体看似看向前方,实则眼睛一直瞄着檀音的动静。 女人问了檀音一模一样的问题。 檀音像是看了一眼她的子女宫,又看给她掐指算了一卦。 “你的子女宫颜色黑暗,此生与子嗣无缘,亲生与领养都不行,不过你如今养的一条猫和一条狗都可以将他们认作孩子。” 女人听了心一紧,脸色触动,这与方才所说截然相反,只是她怎么算出自己养有一猫一狗?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生育子嗣是人之大事,有不少人停下脚步来观看。 “去做检查了没有啊?别听这些人胡说?哪有检查结果清楚。” “这种也敢乱说,也不怕遭天谴!” “先去检查一下吧,要能生还怀不上就是男人的问题。” 檀音不为他人言语所动,“这是你上辈子造的因,所以这辈子先天绝孕,不会让你有任何子嗣,若你强行收养,那孩子不仅违背你,还会破坏你的家庭,你可能会因他而死。” 谁能想到这个得体的妇人上一世在古代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呢。 许多孩子将他们捉走砍去手脚,拉到街上去乞讨,还将贵族精心培养的嫡子骗走,最终惨死在他们手中,导致一望族失去族中精英,后世难以站足脚跟,一族气运被人贩子破坏,他们就要承受一族的诅咒。 这人被打入地狱,受尽几百年还投入畜生道才有今世,断子绝孙依旧是她的报应,那两只猫是对她的测验,若是不善待那两只猫狗,下一世依旧不得子嗣。 女人听了气愤,“上一世所作与我这一世何干!” 檀音:“世间因果,皆有循环。就好比你找人辱我是因,那我还手打你骂你就是果,前世做的孽未还,自然留到后世。在此之前,你已经去了医院检查,如今无非是不相信这结果,寻个安慰罢了,莫要着火入魔,连累下一世。” 女人握紧拳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去过医院检查,难道真就如她所说? 不,凭什么她没有孩子。 “那为什么那么多不孕不育的人最终都能怀上孩子?我怎么就不行!” 人一执拗起来,说话就费劲。 檀音:“有多大的因就结多大的果,命中有时终须有,别人是时机未到而已,可你命中没有,别说五年,就算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好好待你的毛孩子吧。” “这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医院查出来绝孕了,那基本都是,那些还怀上的都是极少数的,也不是人人都有。” “是啊,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愿生,遭那个罪做什么。” 女人心有不甘,谁都能生怎么她就不能生。 她取出一张多子符,侧身看着老神棍说道:“可他说我能生,还给了我一张多子符,不会是你道行太浅了吧。” 本来说这话檀音不会太在意,但说她菜,影响生意就不行。 “你与丈夫结婚七年,两人夫妻关系不错,就是迟迟没有子嗣,因此你婆家和娘家都有催促你,我说得对吗?” 又被檀音说中,女人回想老头刚才说得,说半天却没有一句具体的,五年,若生育力正常,谁生不出来,她恼怒,转身就去找老神棍讨要说法。 一个五十元,一个三千五百元,好一个老骗子。 还以为真的有望了,结果却是骗局一场。 老神棍一看这架势,手脚微动,一定是那丫头进行同行对比,说他行骗,着实可恶。 女人走到他面前,“那小姑娘说我此生无子嗣,你却说有,你怎么解释?” “定是小姑娘学艺不精,见你心生困扰来蒙骗你。” 女人冷笑一声,将黄纸扔在地上,“大费周章就为了骗我五十元吗?我看你才是骗子!她可是连我查出绝孕都算出来了!还我钱!” 老神棍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什嘛!五十元?!” 他拎起东西扛着小桌子撒腿就跑,一看就习惯做这种事了。 “五十元饭都吃不饱!” 这死丫头真狠啊! 会算就罢了,还收取这么低价,简直扰乱市场价格。 千万别让他遇到她,否则定要教训一番,败家玩意!祖师教的本事就是这样玩的! 太可恶了! 女人紧紧抓着包看着人消失没影,本身就够烦了,也不想报警把事情闹大,看了一眼檀音就离开。 檀音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只希望她能将自己的话记在心里,不要做出什么糊涂事。 檀音后面又算了一卦就暂时收摊,去吃了一家鱼粉,算算时间又回到摊上。 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衬衫搭配浅蓝牛仔裤,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经过,檀音叫住了她。 “我观姑娘命宫泛青,气色黯然,可是受到什么惊吓?” 见罗心仪没停下来,檀音秒速收了摊子,追着她去。 “我可为姑娘指点迷津,姑娘不妨听一听?” 罗心仪没停下脚步还远离她,目光警惕地看着檀音一眼。 “我不需要,谢谢。” 檀音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窥探她内心深处,“你需要的。” 第66章 是打算捅死他们一样捅死我? 罗心仪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脸上浮起不悦之色,警告道:“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檀音走到她的面前拦住她前进的步伐,“你敢报警吗?” 罗心仪一愣,“我有何不敢?” 檀音轻轻地笑了一下,靠近她,“你以为这么久了警察就查不到罗家被灭门的结果。” 罗心仪瞳孔微缩,垂在腿侧的手指颤了一下,她敛去异样。 她后退了几步,“你是什么人?” “特殊案件调查处人员,你的案子现在是我在负责。” 罗心仪看着檀音,看她脸色镇定自若,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谈不谈呢?” 檀音出声问,给她选择的余地。 “如果你们查到了新的线索,那就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那时通知我就行。” 罗心仪越过檀音决意离开。 “罗心仪,我孤身前来是在给你机会,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遭遇什么,你又做了什么,若你不珍惜,那只好让人押你回去了。” 罗心仪脸上出现慌乱,回想到什么,手微微颤抖,“你体会不到被人捅进肉里的感觉是怎样的,才会不顾受害者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我的痛苦,我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去,我现在只想平静地过日子,等找到凶手再来告知于我,我会感激你的。” 檀音从背后靠近她,“你也知道那是三条人命,你既能想出那出戏就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何意,再装下去有意思吗?非得让我直接揭开这背后丑陋的真相?” 檀音又道:“你可知特殊调查处是做什么的?鬼、妖、灵异案件全都交由特调处调查,而我略通观相算卦之术。” 罗心仪浑身僵住,身上的血液仿佛被冰冻住流淌不得。 所以一年了,该来还是来了吗? 她垂下眼眸,指节因握成拳泛起青色,脸色有些煞白,“你跟上来吧。” 檀音跟着罗心仪来到她的家,罗心仪锁好门,开门见山地道:“你看到了什么,算到了什么就全都说出来吧。” “门关得这么严实,是打算捅死他们一样捅死我?”檀音似笑非笑。 “罢了,你既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你若没来自首,他们会亲自抓你,再见。” 真是棘手,檀音光明正大地从大门离开,剩下罗心仪失去了所有支撑,跌坐在沙发上。 她发现了吗?她真的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隐忍不甘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你当初就应该一把匕首捅进心肺,而不是让我苟延残喘,惶惶不安地活着!” “为什么!” 她锤在镜子上,眼里是对镜子里的自己的厌恶。 “明明已经收集好证据准备报警了,可是你将一切都毁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出来啊!” “你现在知道躲起来了!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躲起来!我被那人那样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她撑在洗漱台上,双眼猩红死死与镜子对视,抬起手用力的砸在镜子上,“出来啊,你去认罪啊!!” 滚烫的眼泪从眼框里流了下来,她感受不到手侧的疼痛,身体无力地滑落,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隐着身的檀音站在玄关处看着她伤心绝望地流泪,她没有前因,所以她做错了什么呢。 檀音掐诀,彻底消失在罗心仪的家里,出现在林家别墅的房间。 大白跑到她床上睡觉了,檀音一回来看到就将他提溜起来,扔在地上。 大白正想吼她,发觉她情绪不对,“喂,你怎么了?” 檀音从挎包里翻出一本书,坐下快速翻阅。 大白有些意外,“哟,今天太阳也没打东边落啊,你竟看起书来。” 檀音快速翻阅了几页,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啪”得一下合上书,从挎包里取出桃木剑。 “变成人,打一架。” 大白一屁股溜进床底下,“我不打,谁招你惹你了?” “赶紧,回头给你烧线香。” 大白往前一步,转而又一溜烟往床底更里处躲着,此时出去是对打还是挨打他还是分得清的,尤其是这丫头情绪低落的情况下。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从老道人出事后,这丫头许久都未真正开心过,那股撒泼劲都没有了,成天就知道摆摊算命,把他一个人丢家里,还挺想念山里的时光。 “你要不开心你就去吃东西吧,现在在城里,要做个文明人,别上来就打打杀杀的。” 檀音收了剑,听从他的建议。 “大白,你胖了,看来你很适应当狗的日子。” 大白“咻”地一下冲出来,给了檀音一爪子就“咻”得一下溜回床底。 檀音放出独一,独一站在床底,朝大白竖起中指,此刻表情与檀音如出一辙,充满鄙视。 檀音:“怂狗。” 大白靠在墙边:单挑!有本事单挑! “不服就出来呗。” 大白扭过头,这是挑衅,他才不会上当出去挨揍。 檀音出了门休息,林父与林望尘还在公司没回来。 檀音又不知何时从哪回来的,周伯已经习惯了。 一个合格的管家,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临危不乱。 当甜品香腻的味道进入口腔,那种烦闷的感觉才降下去许多。 …… 隔日,守一一手握着豆浆,一手拿着酸菜包子啃,他看了一眼时间。 都五十九分了还不来,今天早上不会是不来了吧,真不公平啊。 他吸着豆浆准备走,就看到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走进来,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刚好卡在九点。 靠,这班她是多一秒都不想上啊。 “早上好,渡云真人,吃了吗?” 檀音指纹解锁自己的办公室门,“有什么事直说?” 守一脚刚迈进一步,就被檀音声音拦下,“早餐不许带进来,有味。” 守一连忙退出去将最后一口吃完,处理完早餐后才敲门进入檀音的办公室。 他看着桌面上的案宗,“案宗你看了吗?” 檀音靠在办公椅上,刷着手机,“当时你们有没有对罗心仪进行精神检查?” 第67章 罗心仪出车祸,蝶妖作祟 守一思考了一会,“她精神有问题?她当时受伤醒来挺正常的啊。” 檀音抬眼看着他,目光深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人有三魂七魄,七魄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用心理学角度讲叫人格分裂,用我们的话将叫次魂觉醒主魂意识。” 守一心里“咯噔”一声,她沉默的那两秒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们无能? 当时罗心仪身受重伤,魂魄本就不稳,他们并未看出有什么问题。 “罗心仪身受重伤在医院时,魂魄状态最容易看出来,你们也没发现?” 守一喉咙滚了滚,这小丫头到底何方神圣啊,他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回答。 “当时并无发现。” 檀音莫名笑了一声,“我未出过大山,没想到二十年出了这么多人才。” 守一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干巴巴地笑笑没法反驳。 “渡云真人此番想法可有验证一番?”想是这么想,但是不是真有此情况也未必。 “我不说没有确定的话。” 若非心里有了猜测,她也不会接近罗心仪验证心中所想。 守一视线落在檀音身上,微微出神,过了几息,他忽然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抬起,左手拇指掐右手无名指指根,右手拇指掐中指指尖,向檀音行了一个拱手礼,表示敬意。 “真人独具慧眼,洞若观火,守一日后跟在真人身边行事,还请真人多加提点。” 他有预感,即使师父在渡云面前,依旧逊色。 道门有此天才现世,还是特调处创立时那位濯清真人,只可惜,后面发生的事让那位天才成为道门中的耻辱与诟病。 “都是同事交流是应该的,礼就不用行了,受不起。” “真人可还看出其他问题?” “十二点之后,真相自会揭晓。” 守一点点头,随后去了裴曜办公室。 裴曜听后神情有些震惊和喜悦,“这么快她就发现问题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 “通知一下星耀区的警方,进行布控,不能让罗心仪逃了。” 他恢复冷冽的模样,真没想到凶手就在他们面前,还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现在不将人请回来?” “先等等,看看她那边有何安排。” “好,我这就去联系星耀区。” 半个小时后,守一得知最新消息,慌慌张张地冲进裴曜办公室。 “裴处,不好了,罗心仪出车祸了!” 檀音得知后,连同裴曜一同出了外勤,裴曜的脸色有些阴沉,车内陷入平静,没人敢主动开口。 “她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罗心仪的状态很奇怪,魂魄已经离体。 檀音继续掐算,“有人将她的魂魄抽走了。” 良久,副驾上的裴曜才开口,语气冷厉,“昨天下午你就去找过她了,为何不上报?” 檀音微微沉下眸子,“我上午就下班了,下午摆摊遇到她,这是下班后的事情。” “那真是巧,第一次换位置摆摊就遇上你案件当事人,檀音,你在瞒着什么?” 守一开着车,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愤,嘴唇紧抿。 檀音沉默没有回答他。 到达车祸现场,星耀区警方早已到达,对接的是先前负责罗心仪案子的刑侦队长。 罗心仪乘坐的是一辆出租车,司机有安全气囊挡住,没有致命伤害已被送去医院,罗心仪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心跳停止,怀疑是以一年前的伤有关,故而身体没有承受住。 檀音看了眼出事的车,轮子上沾了些许妖气,随后又查看周围,发现一棵树上同样残留妖物气息。 她放出小纸人检查痕迹,小纸人抱着一片树叶飘下来。 “主人,有粉。” 檀音看了几眼,是蝶妖,她想到百妖录里的记载。 梦蝶妖,能潜入人的梦境,以梦境碎片为食,能看清人内心深处的东西,可编织虚假幻境困住猎物。 结合那三人的死亡,按他们进入蝶妖编织的恐怖梦境,被困在梦境中状态与死状大多符合。 裴曜正和刑侦人员沟通,注意到檀音的行为,示意守一去协助她。 “真人是发现了什么?” 檀音将沾有蝴蝶粉的叶子给他,“妖物物证,装好带回去做个检测。” 守一看到些许妖气,没看到叶子上有什么东西,拿前仔细看才看清有细微的粉状物。 他眉头跳了一下,这确定不是灰尘? 不过他不敢说,取出物证袋装了进去。 “你们去医院把罗心仪的身体带回来,我有点事回家一趟。” “要不你和裴处说一声?” 檀音看都没看裴曜一眼,独自离开。 嘚,第二天就吵架了吧,跟对小情侣似得,我看你俩咋和好。 裴曜没看到檀音脸色沉得更加厉害了,“她呢?” 守一耸耸肩,“有事回家了,叫我们把罗心仪领会队里。” 裴曜没回复,本就轮廓分明的侧脸绷紧得更加凌厉。 与星耀刑侦打了个招呼,就前往医院去了。 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特调处,守一的队员姚栋见到他们回来就立马汇报情况。 “檀顾问现在在法坛室,她说将罗心仪送到法坛室。” 守一:“她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 林家别墅离特调处有一定距离,这么一趟最起码要一个小时多吧,前后不过用了二十分钟,这正常吗? 守一心里感叹。 将罗心仪送到法坛室时,檀音已经开好坛,就等罗心仪的身体。 “放到这里来。” 队员将罗心仪的身体挪到法坛后,檀音在罗心仪手指上戳了一个小口挤出一滴备用,又挤了一滴,拿着红线在血上抹了几下,将红线缠在罗心仪的小指上,另一端放在开坛的桌上压着。 边做这些她边解释,“罗心仪的魂魄被蝶妖困住,方才我召过她的魂魄,并没有反应,接下来,我还需再召一次,如若不成功,我会亲自进入梦境将她带出来,独一和大白会为我护法,除了裴曜和守一,其他人都出去。” 裴曜和守一这才注意到她身旁有条狗。 “大白是只狗?独一又是谁?”守一好奇。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坐在法桌上的独一跳下来,化成和檀音一样高的大纸人。 大白也一改懒洋洋的姿态,走到罗心仪后坐下,金色的眸子显现,睨了守一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藐视他。 第68章 罗心仪的梦境,蝶妖现身 两人别提多震惊了,尤其是守一。 这狗怎么跟这人一个模样,都这么瞧不起人?! 裴曜心里同样给惊涛骇浪,能将纸人制成这样的,当今世间仅有她一人,檀音的实力巅峰到底是多少? 至于这条狗也是非池中之物吧。 裴曜锁着眉,“当真不需要守一帮忙?” “他们两个伴了我多年。” 独一是她一手创造,而大白从她年少时就认识了,这世上出了老头,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了解她。 独一握住三清铃,一切准备就绪。 檀音取出三根香,虔诚地朝着祖师爷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中,随后两手掐着符箓做法,口里念着:“天圆地方,魂归魄藏,三魂归位,七魄归常,太上敕令,神光护身……” 符箓骤然燃起黄色的火焰,檀音将其扔进装有罗心仪血的瓷碗中,火焰熊熊燃烧,檀音咒语不停,目光转向罗心仪。 裴曜和守一屏气凝神,专注着看着檀音的施法动作流畅,目光坚定。 檀音瞥了一眼线香燃起的烟直线上升,看了一眼独一,独一会意,在罗心仪左耳摇晃三清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室里飘荡。 原本“死去”的罗心仪眉心动了一下,檀音看见香烟向左飘动且变得断断续续。 目光一凝,又重新掐了一遍咒语,约莫过了半分钟,罗心仪身体猛然弹跳了一下。 檀音眸光凌冽,罡步走到她身旁,在她身上贴下符箓,布下安魂咒,随后迅速拉起红绳的另一端缠绕到自己的指尖,盘坐在蒲团上。 “魂魄已归位,接下来我要将她从梦境里带出来,待香燃尽时,如果我还没出来,就将我弄醒。” “放心吧。”大白开口应下。 守一满眼震惊,又赶忙把张大的嘴巴闭上,生怕打扰到檀音。 檀音已经闭上了眼睛,从一片漆黑中进入到一座小别墅里,宅子里环境有些熟悉,檀音想起在案宗里看过,这是罗心仪的梦境。 屋子里很安静,檀音没有在厨房和客厅看到人影,往一楼的房间走去。 一楼有两个房间,房间门都紧闭着,在第一个房间里没听到动静,走到第二个房间站在门口也没有声音,正但她要去楼上时,里面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神情错愕。 声音细微压抑,像小兽被伤害时痛苦得发出有气无力的悲鸣。 檀音抓着把手拧下,门却被反锁住了,压根打开不了。 她施展法术,打算穿门而入,发现法术竟然失效了,眉头不由得蹙起,用力敲门,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是罗心仪的梦境,由罗心仪或背后之人主导,可如今罗心仪自身难保,自己不是梦中之人,只能袖手旁观。 男人禽兽般的喘息还有污言秽语传进她的耳朵,像是被蛞蝓触碰到自己,只觉得浑身冰凉,檀音用力砸门。 檀音再次施咒,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攥紧拳头沉下来思考一会,她是能碰到这里是东西的,对,找到钥匙就能打开门。 檀音在柜墙的抽屉里找到钥匙,打开房间门,罗父的身影从她身旁经过,接着是另一个一副心情得意满足的男人也离开房间。 檀音看向床上的女子,整个人怔住。 她就像一块破碎的布随意地扔在床上,身上都是青青紫紫和浑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檀音咬紧嘴唇,正要去找那两个人算账,身体一弹又回到紧闭的房间门外,里面是男人不堪入耳的声音和女子绝望的嘶吼。 每当她开门进去就被弹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她亲眼看着罗母袖手旁观,甚至还给那两个畜生关上门,完事后当作知心人一样来劝罗心仪不要计较。 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绕到她的身上,身体僵在门外,目光也变得灰暗。 她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罗心仪一遍又一遍被折磨,却无能为力。 梦境外,所有注意到檀音脸色变得凝重,眉头紧紧皱着,连手都在用力攥紧,裴曜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大白看了香已经燃尽四分之三了,“看来梦境很痛苦,独一,快摇三清铃!” 铃声传进耳朵,檀音骤然清醒。 好狠毒的蝶妖! 从她一进来,奔着救人而去,就会被这污浊之气不断污染,如同陷入泥潭里,越是用力拉扯陷得越深。 “出来!我知道你就在旁观看!有胆子做没胆子现身是不是!” “蝶妖!你枉为生灵!” “今日你若不出来,他日我寻到你,定会折了你的翅膀,让你浴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檀音目光凌厉的环顾四周,声音犹如北极冰川般寒冷。 头顶上方传来戏谑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你真可爱啊。” 一只紫黑色大蝴蝶出现在空中,幻化成人形,身后的蝶翼泛起幽紫磷光,蝶纹长裙流泻粉雾,长发散落飘扬,暗紫色的眼睛充满魅惑,眼尾散发暗紫色的雾气。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哪有你本事大啊,一条破虫子杀了不止三个人吧。” 蝶妖烟织脸色冷了下来,“是啊,你将会是第七个,进了我的梦境就别想出去了,和她一同被困在这里。” “是吗,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气急败坏?” 烟织嫣嫣一笑,手放在下巴上,表情轻蔑,“不然,没有人从我的梦境里出去。” 檀音垂眸,“那你,错了。” “我心似明月,万事皆成空!只要我置身事外,你的梦境就困不住我!” 檀音眸中金光闪过,身体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一跃而起凌于空中,与烟织对立。 蝶妖脸上出现蝴蝶纹路,身上的气息浓郁起来,变得警惕起来。 “看来你不简单啊,我小瞧了你。”她冷声道。 檀音祭出桃木剑指向她,“放她出去,饶你狗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桃木剑一挥,剑气凌然划破空气。 “我的主场由不得你放肆!”蝶妖朝檀音打出一团粉雾。 “你的主场?你一个分离出来的次身也敢说是你的主场,你明知道噩梦有多痛苦,却还让无数人陷入噩梦中,真是罪大恶极!” 第69章 檀音,你违规了你知不知道? 梦蝶,由梦而生,本是美好的产物,能够编织美好的梦境,如今变得如此残忍。 檀音剑指划过桃木剑身,朝着蝶妖刺去,蝶妖扇动翅膀躲过。 她讽刺地笑出声,“这噩梦来源还不是因为你们贪婪!还不是你们丑陋的面目!” 檀音怒喝一声,“冥顽不灵!” 她闪身到她身后,桃木剑砍断蝶妖的翅膀,流泄出黑色的液体,蝶妖痛苦得尖叫摔倒地上。 “你最好不要落入我的手中!” 她阴狠地看了檀音一眼,就消失不见,檀音准备施法抓妖,却听见楼上传来惨叫声。 声音惨绝人寰,充斥整个屋子。 檀音飞到二楼。 罗母赤着脚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和脸上沾了一些血迹,她的脸色惊恐不安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扶着门刚出来,头发就被人拽住。 罗心仪手中戴着手套,神情冷漠阴狠,嘴角带着阴鸷疯狂诡谲的笑。 “跑?能跑去哪啊?” “心仪,我是你妈,你别乱来啊,心仪,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罗母反抗劝说。 罗心仪眼里的冰冷溢出眼角,从后面捅进罗母的腰部。 “我被那个畜生qin犯的时候,你怎么说得,你说‘他是我爸,忍忍就好,没有什么比日子过好强。’” 罗心仪拔出刀子又捅了一下,“这会说是我妈了,当初把我推给那两个畜生时,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你对小畜生好,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第一个孩子。” “我说我要报警的时候,你对我说‘敢报警,就说是我不要脸勾引人。’” “现在知道好好说,晚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温柔,夹着匕首捅破身体的声音,刀刃捅在别人身上,可痛得却是她,比肉身凌迟,剜心还要痛彻。 罗母瞪大眼睛,睡衣已经被染红。 罗心仪松开她,站了许久才莫名笑了一下,将一次性手套扔进马桶里冲走,随后拟着杀手追着自己的模样,跌跌撞撞地逃走,捅进自己的肩胛骨。 “若是死了就死了,若是活着,那就是天不让我死。”她表情狠绝。 正要捅进自己的腹部时,响起一道清明的声音。 檀音显现出来,口里念着静心咒,恶魄主导的罗心仪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几分震惊。 檀音不停念咒,罗心仪脑袋一阵疼痛,像是有人要将她撕开,主魂与恶魄正在抢夺身体。 梦境发生破裂,檀音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醒了。” 罗心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沾了四人血的匕首,呆滞住,“我杀人了……” 檀音:“不是你。” 梦境破裂,进入一片广袤无垠的海面中,没有罗家人,没有血,没有凶杀,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一个沉睡的人,正是罗心仪的恶魄。 “这是哪?” “你的识海,供养魂魄的地方。” 罗心仪蹙着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提醒你,快到十二点,该醒来了。” 檀音看了她一眼,随后从她的识海里离开,刚睁开眼,就迎面来一只白花花的脚,胳膊挨了一下,力度大到身体歪到一侧。 檀音看向还没彻底熄火的香,咬紧牙槽,“你个死狗……” 大白刚还乐哉能报复一波,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消失殆尽。 独一变回巴掌大小,飘到檀音肩膀上,幸灾乐祸地道:“哦豁,我就说等一点火星子都没了再叫醒主人吧。” 大白瞅了瞅檀音,对上她刀子一样的目光。 立马识货地跑到檀音裤腿旁使劲蹭,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呜呜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表情有多痛苦,我可是一直关注你……” 檀音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走开。 “哼,少来。” 大白恢复高傲的神态,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下。 好好好,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个死渣女! 檀音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十二点了。 “她呢?”裴曜走过来,见罗心仪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檀音表情平静:“再等等。” 差不多还剩一分钟时,罗心仪才醒了过来。 “还剩五十五秒。” 罗心仪还没缓过来,愣神几秒,她低下头,眼眸低垂,让人看不出她眼底的落寞。 “我,要自首。”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裴曜和守一都震惊。 “姑娘,你说什么?”守一凑上前,以为自己方才听岔了。 罗心仪抬起头,环视了他们三人一眼,放在腹前的手绞紧,沉重开口。 “我有人格分裂症,一年前是我杀了罗家三口,也是我故意捅伤自己。” 守一一动不动,每个字都听清了,怎么组在一起有点难理解? 裴曜目光深沉夹着几分寒冷,他看向檀音,对方没什么变化,但他捕捉到她心情不似方才那么凝重。 “守一,准备审讯室。” 审讯室内,特调处的刑侦人员赵衍作为主审人问审罗心仪。 罗心仪不紧不慢地讲述自己被qin犯长达十年的遭遇。 继父、同母异父的弟弟先后伸出恶魔的手摧毁她。 亲生母亲从袖手旁观到主动将她进深渊。 自己忍辱负重,收集证据,却没想到第二人格出现杀了他们。 所有她一一交代清楚。 “你是说你已经录了他们强迫你的证据,准备报警了,却没想到人格分裂把人都杀了?” 谁都不会想到这么戏剧化的情景会出现。 “是,我的手机云盘里有我准备的证据。” “那你为什么要捅伤自己呢?” 赵衍从事刑侦十年,两年前加入特调处,如今让他分不清谁是人谁才是鬼。 “或许她也恨我自己懦弱吧,谁也没想过那种情况下会活下来。” 她指得是第二个人格。 檀音站在单向透视玻璃窗外。 错了,那是恶魄在赌,看能不能赌赢,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受害者会是凶手呢。 裴曜的目光从审讯室挪到檀音面前。 “檀音,你跟我过来。” 檀音半垂了一下眸子,知道他要兴师问罪了。 檀音刚进来就听到裴曜冷声,|“把门关上。” 檀音扯了一下唇角,让我自己把门关上听训斥,呵,还真新奇。 她依旧熟稔地拉开椅子坐下,能坐着不委屈自己。 “从何时你开始谋划?你又为什么这么做?檀音,你违规了知不知道?” 第70章 公理在上,可公理也自在人心 檀音对上他严肃的神情,自己也好奇地问出口,“那你说说看,我哪里违规了?” “你不该私自去找当事人,我问你她现在说得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你心偏颇,把那三条人命放在何处?” 檀音漂亮的脸蛋瞬间布满寒意,“什么叫我心偏颇,你可真会安罪名。”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不自首,要等到今天,你既知道她是凶手,为何不直接上报?” 檀音站起身,与他对峙,“我上报?然后就单凭我算出来的结果让你们毫无证据毫无情面地将罗心仪抓走吗?” “这本就是流程,你不该擅自行动。” “流程个屁,我已经下班了!我说什么做什么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从始至终我就给了她一个自首机会而已,十二点过后若她不来,我会全盘说出。” “好,且不说证据真假问题,你给她机会,那三名死者的冤屈谁来洗?” “裴曜,你发现了吗,我们两个看问题的本质根本不一样,你想得是死者,可他们真的冤吗?罗心仪所说你听见了吗?十年,整整十年!十年!!” “从她的母亲带着她嫁给继父半年,她就开始遭受qin犯,施害者从没有血缘到至亲,她不断地给自己疗伤,舔舐伤口,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拍下自己赤裸裸、悲惨的场景,结果呢,恶魄占据了她的身体,杀了所有人,你体验到那种从深渊爬上来,只差抬抬脚就成功上来,却重新掉到更深处的那种感觉吗?” “你知道我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我就正在门口,门里是衣帛撕裂、污言秽语,以及她痛苦嘶吼的声音,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能共情那种绝望吗?” “从头到尾,受伤害的是她,没有杀人却因为共用一个身体,被迫背上罪名的也是她,公平吗?裴曜,你告诉我公平吗?我只是像你们劝那些罪犯一样让她自首有错吗?” 她是一名修道之人,其次也是一名女性,是坤道。 于道,罗家三口对不起是因,被杀害是果,可是这个果是恶魄造成的因,不该由当前的罗心仪承担法律的果。 于女性,若是见此遭遇还能坐视不理,他日身边人又或是自己也发生遭遇,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不管是法律和阴律都无法对同一个身体造下的孽进行区分,进行审判,只能从轻处理,所以她也只在没有改变任何的情况下,帮罗心仪争取了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她的目光如大雪皑皑下依旧坚韧不拔,成为唯一一片彩色的苍松,独具坚决与清明。 “你是特调处处长,秉承公理在上,死者为大,可公理也自在人心,罗心仪没有欠过世界任何东西,那三人冤,她更冤。” “接下来,她的案子我不会再参与,我也配合你们调查,至于后面留不留下我,由你决定。” 裴曜不知何时起没再直视檀音的眼睛,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陷入沉思,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 人没多大,这嘴巴跟个机关枪似得一顿输出。 “你不是住山里……” 说完才意识自己要说什么,赶忙卡住。 檀音停下自己正在开门的动作,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还能问出这么脑干缺失的问题,我京大保送生,谢谢。” 裴曜卡壳,也是被自己蠢笑了,捶了一下桌子,起身追了上去。 “去哪?” 檀音头也不回:“下班了。” 裴曜盯着她黑溜溜的后脑勺,舌尖轻顶了一下牙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被一团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丫头还真是不占理都说成占理了,他分明是问为什么擅自行动,关于违纪的事,结果就变成他不讲人情了。 还真是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 他回到审讯室,罗心仪也交代得差不多,守一没看到檀音的身影,他们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不过看那情形,也猜测和檀音没有率先汇报有关。 “裴处,关于车祸,罗心仪交代是车子突然发生意外,之后自己就进入到梦里,而檀顾问在昨日就找过她,并未说什么,但意思大抵让她自首,那我这就安排人去收集证据?” 裴曜抬手示意,“嗯,整理一下案宗,检查是否有疑点,另外罗心仪的精神检测鉴定务必要严格执行。” “那蝶妖?” 裴曜沉默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打电话问你们檀顾问。” 守一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你们檀顾问?? 你把人家骗来怎么不打。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渡云真人就是被他给气走的。 真是欠他们两个的。 尤其是裴曜,太不懂事了,简直是虐待他这个老人! 守一心里骂骂咧咧,转头进入自己办公室语气小心翼翼地给檀音打电话,问关于蝶妖的事。 问完,又去与清风对接蝶妖的案子,都快给他忙成陀螺了。 檀音回了林家别墅吃午饭,电话和守一对接了一下蝶妖的情况。 “蝶妖分化出一个次身,这个次身应该是残害多条性命的那只,被我砍断了半边翅膀,而主身,尚未碰到过。” “另外查一下那死去的三个人有没有什么负面、不可告人的事。我从蝶妖的口中得知还有两名受害者没有发现,查一下医院近几天有没有接收突然陷入昏迷或者脑死亡的病患。” 一道金属与瓷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檀音挂断电话,夹着饭往嘴巴里送,又大又亮的眼睛看向厨房门口站着的周伯。 周伯捧着托盘顿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 檀音满不在乎地收回视线,周伯是个纯善的,没必要隐瞒什么。 倒是周伯哪怕做足了之前的准备,今天听到这话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冷冻甜品差点没端稳。 他强装镇定将甜品端到檀音面前,“方才做了一些草莓奶昔,可以解解腻。” 檀音看了眼他有些发抖的粗粝的手,“好,我一会吃。” 檀音下午休息会就去定安公园摆摊。 好几天没出现,大妈怪念叨她,摊位摆好没多久,就有大妈听到消息过来凑热闹了。 大妈还没和檀音寒暄,就有人跑过来,一脸慌张地朝檀音跪下,“大师,帮帮我,帮帮我。” 第71章 孩子拐卖案后续,利用檀音博取同情? 檀音微微蹙起眉头,这个人她见过,是孩子被拐走的那个。 看她面相,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只是…… “你先起来,说说怎么回事?”檀音语气淡淡地说道。 郑蓝桃撑着膝盖站起身,看了一圈人,哭丧着脸地回答:“我儿子不见了,大师你帮我算算他在哪?昨日他还在家里好好,今天早上我带着儿子出门,我买个东西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呜呜呜呜……” “哎哟,孩子不见了是要紧事,附近有没有找过啊?” 方大婶一向最理性,帮忙想着问题。 郑蓝桃哭着摇头:“没有……都找过了,都没有,我儿子他手脚被人砍了,他走不了哪里的,我才把他找回来没多久……没想到他又不见了……” 大妈听了一顿糟心,可怜见的,这是被拐走回来又给人家拐走了? “你亲友都问过了吗?会不会是亲友没看见你,以为孩子落下将他带走了?” 郑蓝桃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哽咽,“不可能,我儿子找回来没多久,大家都知道是失而复得,看的比命根子还重,我们每日每夜都在精心照顾他,每每睁开眼我就怕他会再次消失了……” 她看向檀音,“大师,他是不是又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把我的孩子手脚都各砍断一只,让他去乞讨营生……现在又拐走我的孩子,是不是看到现成的……” “天杀的!这些人贩子就该挨雷劈!” “人贩子就该活捉,然后一片一片活剐,把伤害孩子的痛现场还回去,判死刑太便宜他们了。” “说得对,太可恶了!就应该满门抄斩!” 檀音扭头看向刚说话的大妈,本就杏仁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阎王上来了?还是活阎王转世? 她忽而注意到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握着手机对着郑蓝桃录像,檀音看了她面相一眼,又看向郑蓝桃,给她儿子重新掐了一次卦,看清了一些东西,嘴角微微下沉冷笑。 她声音变冷了几分,“你确定你孩子丢了?” “是是,求求大师帮我算算他在哪?”她焦急地给檀音就了一个躬。 檀音摇摇头,掏出手机发了信息出去。 “孩子的事情不急,先等十分钟,好了下一个,谁要算。” “怎么会不着急,那是我的孩子,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孩子!” 她又流下眼泪,眼睛通红,谁看了都同情。 “大师你就给她算算吧,孩子就是当妈的心,早点让他们团聚。” “若是能算就尽早算,也避免孩子又受到伤害。” 方大审一听脸色皱紧,手大张,拍了一个巨大的掌。 “瞧瞧说得什么话,在这观摩还给你们也指点上了,你们是大师还是人姑娘是啊,没听见大师说等十分钟,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不知道就别瞎张口!” 檀音十分赞赏地给方大婶投去目光,给她点个赞。 大妈顿时悻悻闭嘴了。 “小妹你就等等啊,大师说等应该是有把握的。” 郑蓝桃抬手擦眼泪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录像的老太。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抽泣。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手没了,脚没了,以后日子要怎么过……” “爸爸妈妈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了断肢治疗方法,打算把房子卖了加贷一些款,给你治疗和装上假肢,怎么你又被人拐走了……” “我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要让你遭受这些……” 郑蓝桃崩溃地要站不稳,伏在热心大妈身上哭喊。 大妈们看了看檀音面无表情的神色,不敢提算命的事,却也怜悯这对母子。 “孩子手脚没了,那连基本自理能力也没有?” 郑蓝桃:“是,这辈子只能我们照顾他了,找他花了许多的钱,现在还要花更多的钱,我们还在,房子卖掉,两口子省吃俭用,能让孩子过好点,可是我们老了怎么办啊……” “那肯定不行的,缩衣俭食日子指挥越过越苦,有没有向残疾机构申请资金或者帮助什么的?” 大妈们趁这个功夫给她想方设法。 郑蓝桃摇摇头,“我们不懂这些……%” 录像老太看着镜头里郑蓝桃可怜摸样,说道:“是啊,或者自己搞个捐款什么的,大家各捐五十元或一百,你要是要筹钱,老婆子没什么大本事,可以捐一千给你,就希望孩子日子过好点。” 一人发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不错,我可以捐五百。” “我捐两千五,也给子孙积点功德。” 郑蓝桃手指抓着裤脚,抹着眼泪,眼里闪烁了几下,“谢谢大家,等找回孩子,我们会想办法。” “十分钟到了,大师快给人算算。”录像老太提醒。 郑蓝桃露出祈求的目光,“大师,还请帮我算算,要多少钱,有多困难我都愿意支付……” 檀音默默打开录音,目光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孩子丢了吗?在哪丢的?” “我确定,我在xx市场给我儿子买些肉,准备继续给他补补身体,可是一转眼……” 她又哽咽起来。 檀音却是笑了一声。 “孩子确实丢了。” 大妈们哗然。 “妈的,天杀的,咱们这竟然也有人贩子!” “要是让我遇上了,我绝对让他头破血流!” 檀音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现场立马安静。 檀音:“但这不过是你们自导自演。” 众人都愣住。 “大师这话什么意思啊?” 郑蓝桃身体僵了一下,和她的婆婆对视了一眼,她婆婆握紧手机,“大师怎么这么说,难不成还有人故意害自己的孩子。” 檀音看向她,“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还请大娘大婶们拦住此人,我这就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方大婶带头,就把陈秋芸拽了出来,随后一群人围成圈圈。 郑蓝桃脸上闪过慌乱。 “大师,你之前就不乐意帮我算,如今也不肯算你早告诉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诬陷我,还拖着我找孩子……” “我真没想到,美名在外的你如此表里不一!”她深感痛恶。 第72章 为了钱做戏,遗弃残疾孩子 檀音还是头一次见倒打一耙的人。 “既然你提到这件事,那我正好从那日说起。” 大妈们: “啥,这事还有前传?” “那孩子找到就是大师算出来的,那这会对大师不敬又怎么回事?” 檀音不紧不慢地回答:“当日我再三告诉你务必要联合警方把所有孩子都救出来,你虽通知了警察,但在执行计划时,你和你的家人贸然出场,收网计划被打破,只有当初你们那个窝点的孩子被救下。” 所以在选择贸然行动自己会受伤和完全信任配合警察之间,她选择了联系警察后带着家人贸然行动,不违反法律但毫无道德! 大妈听了心一揪:“那其他孩子呢?” “警方加强搜捕,人贩子必定会躲藏一段时间,所以剩下的孩子归家时间渺茫。” 一位大妈指着郑蓝桃的鼻子斥声道:“你、你太自私了!” “你明知母子分离之苦,只要好好配合警察,所有孩子都能得救啊!!” 郑蓝桃有些心虚地别下头,“当时情形太紧急,要是你们孩子被虐待成这样不会焦急吗?” 檀音冷笑一声,“焦急?你们家是做生意的吗,真会打算盘,那日我和你说若你去抢孩子,也会受伤,所以你叫警察,不是信用他们,而是利用他们成为你的保护盾,警方的行动都是紧密周全的,只要你冒头,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你和孩子,这样你和你的孩子都安全,至于其他人,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郑蓝桃流下眼泪:“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狗屁大师!” 她眼睛通红,满脸气愤就要离开。 “利用完我就想离开,我允许了吗?” 方大婶眼疾手快地将郑蓝桃拉了回来,“你没做心虚什么!你是要算吗,大师都算好了那就仔细听着!” 陈秋芸眼珠子滴溜转,硬着脸皮开口:“好一个仁义道德,现在找人围殴我们!” 她握着手机绕了一圈吗,把所有人都拍了进去。 “你们婆媳演得不错啊,一个扮可怜人博取同情,一个暗中煽动大家情绪。” “你们确实心疼儿子,可你儿子手脚残缺,脑子也被折磨得不灵光,刚回来没几天,就觉他是个废物是个累赘,拖累你们的生活。于是你们就计划的一场戏,带孩子出门,你老公趁机将孩子抱走,扔在某处。” “而你跑过来我这里哭诉,胡编乱造煽动大伙的情绪,引导大家捐钱给你们,如果没有被我识破,接下来就要搞个众筹什么的吧,而你的婆婆将这一切录下来,有外人作证,又有苦情戏,视频一发出,必会引得网友同情,之后就能凭借卖惨来捞钱。如果计划失败,那小孩你们就不会带回家了。” 檀音忍不住鼓掌。 要是林望尘那个没脑子的在,十万元估计已经到她们账户了。 两人脸色肉眼可见得变慌。 陈秋芸将手机放到身后藏起来,脸色铁青。 她梗着脖子大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婆媳,什么演戏,我喜欢拍就拍,怎么样,犯法啊!” 不用檀音接着开口,大妈们一人一句: “我们同意了吗,你就拍,大师又不是公众人物,你拍什么拍!” “原来打得是这么个主意,就说孩子都这样了,怎么还把他带出来!” “真爱孩子,有了第一次失去就会防止第二次!” “孩子遇到你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会上次弄丢也是你们看管粗心吧!” 郑蓝桃低下头不敢抬起来,大妈得话让她肩膀都缩着。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你们诽谤!”陈秋芸声音尖利。 檀音轻轻挑了一下眉:“好,正好警察也来了。” 话音刚落,王警官的声音就传来。 “麻烦大家都让一下。” 大妈纷纷让开道,王警官和陈警官穿着制服走到摊前,“谁是陈秋芸和郑蓝桃?” 两人见警察真来了,都埋着头不敢抬起来,陈秋芸挪着步子还想要趁机逃走,大妈把路堵得死死得。 “谁是李子龙和李文璘的家属?” 李子龙是郑蓝桃的丈夫,李文璘是她的儿子。 都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婆媳俩惊愕地抬起头。 郑蓝桃:“我儿子怎么了?” “李子龙涉嫌遗弃孩子罪,已经被我们带回去拘留了。” 郑蓝桃指着檀音,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秋芸怒问,“所以她刚刚说得遗弃是真的!?” “不是说演一场戏吗!啊?不是说为了钱就让李子龙把孩子藏起来演一场戏吗!?” 她抓住陈秋芸的肩膀质问:“你们瞒着我要把小璘丢掉!为什么!” 陈秋芸被她掐得手臂痛,本就烦躁这下火更大了。 “还不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孩子都看不好,现在找回来了,给我们家带了个拖油瓶回来!是要拉垮我们家吗!有这闲情功夫养那废物,还不如重新生个!” 郑蓝桃崩溃,“那是你们亲生骨肉啊!!!” 檀音没空听她们两个掰扯,说再多就是有想要钱又不想负责养,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这录了音,怎么利用大家同情心骗取钱财的话都有录下来,另外孩子是无辜的,可不能让他在遭受二次伤害了。” 这话一下来,全场都震惊了。 方大婶嘴角咧起,大师就是大师,料事如神,全都算好了。 刚刚还为郑蓝桃说话的大妈懊悔不已,原来大师早有计划。 王警官也明白檀音话里的意思。 “好,警局也会联系社区与志愿者联合会等多方多关注孩子状况,不会再让孩子再次受伤害。” 之后,李家人别说弃养了,接下来还得好好养孩子,孩子身上多了道伤被外人发现,都得怀疑他们故意伤害。 后续李子龙被拘留数日,而郑蓝桃和陈秋芸涉及诈骗被给予教育和罚款,一家人的计划落空。 若是他们好好带孩子,在网上记录孩子遭遇或日常,也能获得少量捐款。 偏偏为了一个贪字,扑空不说还落得一个臭名。 事后,陈秋芸母子还气不过,想要恶意剪辑诋毁檀音,却发现原本录下来的视频全都消失了。 母子俩后知后觉自己到底算计了怎样一个人物。 夜深,星耀区公安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一只自称要自首的妖 第73章 当梦蝶不再存在,说明世界太黑暗了 正在值班的警卫大半夜见到长裙拖地,头发散落的人,差点没吓晕过去。 “女士,你要做什么?” 蝶妖翩翩扭头看着他,露出脸上的流光彩蝶纹,声音格外轻柔,“听说你们这有专门捉妖的部门,我是来自首的。” 警卫被她的面目吓得腿软了过去,见她没动手只是安静静地站着,立马拨打了电话。 翌日,檀音准点到达办公室,这次守一也准点到檀音办公室逮人,她屁股刚坐下,门就敲响了。 守一拿着一张图片进来,“昨天有人、不、有妖自首了。” 檀音看了眼图片上的蝶妖,和烟织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颜色不一样,这只是流光彩色,眼神没有邪魅,而是忧郁,毫无神采的。 这不蝶中林黛玉吗,檀音第一眼脑海弹出这个词。 “要我做什么?” 守一有些不解地回答:“这妖点名要真人你来审问。” 檀音挑了挑眉,“那就提审吧。” 邪祟审讯室墙壁在建造时刻有符文,就算是千年大妖来了也难逃出去。 蝶妖细白的手拷在桌上,脚上也锁了铁链。 檀音打量了蝶妖一眼。 主身和次身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个看着就坏,一个看着需要被保护。 蝶妖也在打量她。 “是你吗?” 檀音坐在主审位置上,清风真人副审。 “如果你说的是打断你分身翅膀的人,那就是我。” 蝶妖迟疑了几秒,问道:“你,是不是来自清灵山?” 檀音身体一僵,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神色。 “蝴蝶姑娘想说什么?” “三月十二日我去过那里,那里就跟梦境一样。” 檀音呼吸滞了几秒,三月十二日是玄灵观被屠观的日子,所以,她是目击证人? 她手指交握,目光变得凌冽起来。 “我是一只梦蝶,在梦境中破茧而出,在梦境中修炼,吸收真善美意境。” 她垂下荧白卷长的睫毛,“可是不抵从前了,恶憎欲太多了,它们一点一点侵蚀着我,二十五年前,我找过你的师父,他帮我净化过一次,还传了一门心法。” “在后面的几年,我靠着这门心法不受侵染,可这几年,这些邪念怨念暴涨,心法对我的防护越来越弱,我察觉到自己有走火入魔的症状,就创造出一个分身,将那些负面梦境收走,可没想到,这些邪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分身开始有独立的意识,修为倍速增长,” “废了很大功夫,我找到了清灵山,只可惜去晚了,后面知道你存在,便一路寻到了这里,不过,太迟了,分身破除了我的控制,逃离出来,杀了人。” “虽说是分身,但我们心意相通,我一直在抓她,感应到她受伤,便追踪到她,不过几日没见,她的实力远远高于我。” 听完,清风冷冷一笑,“妖就是妖,谎话连篇!” 翩翩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檀音露出一个笑,笑容悲切、凄凉。 檀音目光微怔,眼里多了几分震惊。 原本华丽漂亮的仙子露出真实的模样。 蝶翼像是被野火燎过千疮百孔,零星几片缀着荧粉摇摇欲坠,轻轻扇动便簌簌飘落,苍白色的脸颊长出暗紫色纹路,衣裙外露出的洁白肌肤像是制作失败的瓷器,出现皲裂并散发幽紫的雾气。 “本来不想让你们看到这副丑陋的模样。” 所以这就是在真善美环境中修炼的蝴蝶仙子失去神采的原因。 “我输得太彻底了,烟织会把我变成她的次身,辅助她修炼。”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跟现在的她一样,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怎么会愿意呢,得知有这么一个部门,承担我犯下的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如果连他的徒弟也没办法帮我镇压,那在找到烟织后将我一并除了吧,斩草又除根,才能,不复生。” 清风这会哑口,半天憋出一句话,“管你主身还是分身,都是你,都要接受法律惩治!” 檀音笑了一声,“我看清风道长也是走火入魔了。” 是只妖就是坏的,不分善恶。 清风转过身,板着孤冷的脸,“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造下这么多孽难道不该抓?” “你说你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是非都不分,实在不行就去补补功课。” “梦蝶是美好生物,只有在极致的真善美的梦境中才会产生,在如今的时代,产生一只极其不易,梦蝶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布施美梦,人有七情六欲,有悲欢离合,梦蝶可以让你在梦中见到你想见的人,可以在梦中弥补你的遗憾,当这个世界梦蝶不再存在,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太黑暗,太丑陋了。在人间百姓的口中,有幸见过梦蝶的,称她为蝴蝶仙子。” 所以当年老头子才会帮助梦蝶,还赠送了一门心法。 “要是我师父知道他徒弟这么愚蠢迂腐,宁可自绝门派。” 要她真就这样,能气得他骨灰盖都给掀起来,魂魄从地府上来追着她教训。 清风被这么一个小辈批评指责,顿时涨红一张脸,恼怒地站起身,“你简直强词夺理,若非是她,又怎么会出那么多人命!” 檀音有时真的很想掀开这些人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实在不行你回门重修吧,原谅你的孤陋寡闻,毕竟你这样人无缘见到梦蝶,但你师父那一代可能没见过,听应该有听过的。” 连她也只是在书中读过梦蝶,在战乱、天灾的那几十上百年,梦蝶化解了无数因战乱相隔千里双方的思念,在绝境中给了多少人希望。 ——寥寥两页纸,记不下梦蝶的丰功伟绩。 不只是哪位祖师在百妖录写下的感言。 梦蝶并非由天地孕育而生,而是天地孕育的万物生成的情感孕育出来,是衡量世间善恶的标尺。 既是老头子曾经所救,檀音自会跟随他的脚步。 同时,她也有一点私心,梦蝶大抵知道当日屠观的场景,见过叶天铭,她要从她口中得到这些消息。 清风怒拍了一下桌子,“我看你就是跟她同伙,先前隐藏祸心!” 第74章 内部出现矛盾,审问暂停! 檀音嗤笑,透过玻璃看向裴曜,还真是什么样的上级带出什么样的下级,都惯会给人安罪名,上班三天,两个罪名。 裴曜没明白她这眼神什么意思。 檀音微微拧着眉,“你的脑子是为了体现你比我高吗?守一这人好歹听话,你除了张口就诬陷真就没什么优点,蝶妖案子是你在负责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么久都没逮到的妖能来自首,是知道你清风真人威名在外,所以先认错?” 檀音连弯都不拐地讽刺他。 清风拳头握紧,“果然是小门小派出来的,毫无礼数,穷山恶水出刁民所言不假!” 清灵山是个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教出来的东西一点没有大教风派,有辱道门。 “我玄灵观行事不羁,但也不像苍松派这种没什么本事还自视清高,无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守一刚进门,干笑几下,支支吾吾开口,“那个,我才是苍松派的……” 老天爷,就不应该将这两座大佛放在一块。 吵就吵吧,别把他扯进来啊。 檀音:“……” “反正今日我要保她!”檀音目光坚定,手指指向翩翩。 “谁敢私下审她,又或者对她用刑,我不介意让那人尝尝我的道法。” 这下谁也不说话,各个神色异常,清风脸色铁青,甩袖离开。 “渡云真人本是通天,这案子就交给你!” 裴曜目光沉沉,先有罗心仪,后有蝶妖,檀音你是真就执着善恶分明,还是你意有所图。 他把清风叫住,“清风此案你为组长,她只能辅助。” 清风摆手,冷着脸,“先前贫道就说过,不与她合作,到底是贫道年长,她年轻,有代沟无法沟通,没法与她合作!” 裴曜脸色降了下来,目光锋利,“关于梦蝶她所言,你且去查阅资料,真假对错,你自有判断。” 檀音有句话他是赞同的,孤陋寡闻并没有错,但若是知晓后还不去查阅反思,固执己见,那就是迂腐。 特调处是斩妖除魔,捉鬼收怪,但并不是善恶不分,残害生灵。 清风脚步顿了几秒,随后大步离开。 内部出现矛盾,审问暂停。 裴曜又把檀音教导办公室,揉了揉眉心,“这次又是因为觉得不是她做的而极力保她?” 檀音转着椅子,“本来就不是她做的。” 裴曜抿唇,沉吟了许久才道:“清者自清,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误会好人,你会算命,会观相,但别人不会,你不能每次在证据链还不完整的情况下,就说出保嫌疑人的那种话,这对嫌疑人不利,也对你不利,别人会揣测的公正,明白吗?” 檀音昂了一下。 裴曜语气温和下来,“我相信你的眼光,但办案要讲究理性。” 檀音睨了他一眼,这话说得也不知道是夸她聪明还是说她鲁莽,淡淡回复:“知道了。” 另一边。 清风抱着手机发信息,守一瞅了几眼抱着茶杯过去,边抿茶边凑到清风办公桌旁。 “生气了?” 清风冷哼一声,“贫道生什么气。” 守一抿了一大口茶,“贫道”都用上了,还说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你说咱俩岁数加起来都快一百,压根没必要跟一个小孩置气。” “置气的分明是她,渡云嘴上说着别人心高气傲,她自己何尝不是仗着天赋高,就为所欲为,那蝶妖……”他突然哑口,转声道:“反正这案子贫道不再参与!” 守一叹了一口气,“这点你就错了,你看她来了总共多久,加起来七八个小时吧,两个案件都有着落了,她能力很强,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与她办事风格不一样嘛,那新脑子也确实好使,快的不行,兴许人家已经得出结论我们还在原地摸查现场,这进度不一样就要沟通。” 他摊手,“这不沟通,案子就停滞不前了,你说对不对?” “其实她有些话说得特别对,我们两个在尘世浮沉太久了,很多时候自蒙双眼,她一个山里来的姑娘打小修道,不问世俗看得通透,这不就是一个点醒我们的机会,当然啊,她也是没尝到社会的险恶。” 清风跟头牛一样鼻子喷出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个这么仗着自己是天才,就狂妄至极,傲视群雄,还挑战各门派的人最终下场是怎样的。当年那位也像她一样,偏袒妖,无视组织纪律,结果呢,变成道门耻辱,难道跌倒一次还要再重复?” 守一自然知道他说得是那位纵横道门几十年的天才濯清真人,二十五岁的濯清名扬道门,创立特调处,当年的濯清也是认为那妖是好的,帮着那妖逃离特调处,结果那妖后面来报仇,伤害了特调处数人,后来诸多事情,濯清成了道门耻辱,后面查无此人,也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守一咂舌啧了一声,“你又较劲上了,虽说那时你我年轻,但濯清的狂妄有迹可循。” 说着,守一闪过几分惭愧,“她是她,濯清是濯清,这小丫头出生清白,又比当年濯清还年轻,可以多加引导,你不相信她,还不相信裴处的眼光。” 他看了门口一眼,悄摸挨到清风耳边小声道:“那丫头这会估计在裴处那挨训呢。” 守一端起茶杯,叹了一声,“话说这才几天,我呢和她一起负责旧案,你负责新案,这万一旧案和新案又关联上,不能不交涉吧,都是同事,磨合磨合就好了,小丫头其实挺好说话的。” 只要不找茬,人家鸟都不鸟你一下。 每天准点上下班,多留一分钟都不行。 她来之后,他都不要怎么动脑了,答案直接放到他面前。 守一拍了拍清风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清风看着浮云观发来的梦蝶消息,与檀音所说别无二致,尤其是最新发来的信息。 【师祖说梦蝶产生的条件极其不易,此生难以遇见,若是遇上是极大的运气与缘分,切不能当作妖物伤害了。】 他收紧手机,思考守一刚说过的话。 同一时间,裴曜也给檀音举了濯清被妖骗的例子,但檀音关注点全在濯清如何据一人之力杠全道的事迹上。 第75章 檀音与梦蝶暗暗交易;檀音师父之死 这濯清是个人物。 不像老头子,是个为老不尊的坑货。 十分钟后,清风和檀音重新回到审讯室,不过两人谁都没搭理谁,这次位置换了,清风变成主审,檀音变成副审。 清风按照流程,问了一大堆问题吗,比如这个时间段你在哪,会用什么法术,对分身了解多少什么的。 檀音默默听着不说话。 “她是我创造出来的,我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这么做是在报复,以她的性子,不会就此收手。” 檀音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着桌面,说道:“罗心仪是因为杀了人,其他人是因为什么?” “人都是有欲望的,逃不过贪嗔痴,那几人不是贪财就是好色,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偷情偷财。” 檀音:“难怪。” 怪不得没调查出来,是因为触碰到了道德底线,而这条底线有多长除了蝶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位姑娘是烟织最大的目标,她的秘密太重太深沉了,尤其是她心底的那只恶魔,是把杀气腾腾的刀,烟织靠负能量修炼,但也痛恨这些,她想将那个姑娘心里的恶魔炼成得意的杀手,来报复人类。” 翩翩道出烟织的目的。 烟织在证明那句话,曾经做过的恶事,将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回旋镖。 “她现在在哪,你可知?”檀音问道。 “我们梦蝶通常在夜晚出没,烟织受了伤,白日更不会出现。” “她需要疗伤,势必会进入人的梦境,那时候就可以找到她。” 檀音几人也清楚,一旦第一次抓捕不成功,想再抓就很不容易了。 檀音和清风难得地都没说话,都在思考。 翩翩声音细微,身体仿佛越来越虚弱了,“我可以帮助你们抓住烟织。” 檀音:“怎么帮?” “越是欲念深重的梦境,越有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吸引她过来,你是他的徒弟,我相信你的本事能捉住她。” 守一进来示意他们出去商讨。 裴曜单手插着兜,“她如今变成这样,你还敢信她的话吗?” “信啊,一只小蝴蝶怕什么,现在最要紧的事不就是找到那只蝶妖。” “按她的意思,要进入梦中,此种情景你有几分把握?” 檀音抬起一只拳头。 守一瞪大眼,“零分!?” 檀音无语,她有这么菜吗? “……十分。” 若是没有经历过罗心仪的梦境,她不敢说十分,可是经历过后,百分百有把握。 守一拍拍胸脯,“就说嘛。” 清风站着离檀音十万八千米远,“话是这么说,但从哪找这么一个梦境?” 守一提议:“罗心仪?” 檀音:“我,梦境编织一个就行了。” 守一以为自己听岔。 清风质疑。 裴曜有些不解。 裴曜目光锁着她,“你确定你?” “那你来,我进你的梦里。” 裴曜挪开视线,“既然你有十分把握,就听你安排。” 檀音哼了一声,怕知道你秘密你又不乐意了。 檀音重新回到审讯室,与翩翩商量事宜。 檀音其实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被小蝴蝶看穿了,或许烟织也看穿了自己。 出生时就被抛弃,过着穷困的日子十八年,寄予深厚感情的道观被血洗,亲眼看着唯一的师父至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将仇恨的种子深深埋藏在心里。 还有和烟织极其相似的一点,她所接触的大多是负能量的东西,有被妻子辜负的厉鬼许英杰,出卖身体言语恶毒的厉鬼朱欣玲,父子成怨阴阳相隔的冯家父子……将诸多不公与仇恨等负面情绪与场景施加在一个人的身上,道心极易破碎。 “既然联手,你也不能就这副模样。” 檀音掐诀去除了翩翩身上的祟气,又凝了一个阵法倾注在她身上。 “此阵可以驱邪,蝶妖近不了你的身,那些邪念怨念也侵蚀不了你。” 翩翩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睫毛轻颤,星河般的眼眸明亮起来,她仰头望着檀音,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当然。”檀音挑了挑眉,把玩了一下她金黄色的长发,“要是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送你一个有助于修炼的阵法。” 翩翩眨了眨眼,漂亮的大翅膀轻轻煽动,亲昵地蹭了蹭檀音的手。 “你是他的徒弟,我信你。”她的声音轻柔空灵。 裴曜看着这俩刚还审犯人的对立关系,这会就跟好姐妹似亲昵,眉头不由地紧锁了一下,莫名觉得她们像是达成了一笔私下交易,不过这种念头一晃而过。 抓蝶妖需要,檀音被允许将翩翩带回家,但翩翩身上有监控设备,即使檀音有想问的,也不敢贸然询问。 夜里,檀音一切如常地躺下,不多时翩翩进入她的梦境。 翩翩知檀音目的,立即开口道:“那天夜里我控制自己不被邪念侵染后,第二天就去找了恩公,只是没想到会遇上那种情景,当时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个铃铛,应该是在指挥,而山上无数只恶鬼正在破坏。” 她低下脑袋,一脸歉意,“当时我太脆弱了,加上那个人要离开,我只能躲着,等他一走,我就去找了恩公,那时恩公已经……” 翩翩没有继续往下说,眼里有些悲伤,曾经那样英明神武道行高深的道长竟沦落成这样。 檀音黯然地握紧拳头,“叶天铭长什么样你有没有看清?” 翩翩摇头,“他遮得严实。”回忆当时的场景,“对了,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应该是被砍伤过。” 右手虎口处被砍伤过,檀音用心记住这个细节。 “还有吗?” 翩翩皱着眉头,一副愁容地轻摇着头。 檀音有些失落,对方真就是有备而来,到头来只有这么一点点线索。 “我有一个疑惑,当年我遇见恩公时,他神采飞扬,满身正义,为何会变得……”如此潦倒,身上带着沧桑。 他走时看似安详,可她能感觉到恩公还有遗憾。 “那些人又为何这样对待恩公?”她不明白,恩公那样好的人,应该得道成仙才对。 老头子未曾与她讲他过去的事情,自打她有记忆起,老头子就是一副赖皮,好吃懒做,养她只要不饿死就行的状态,但又说不上来的靠谱,反正没危险的时候老头最危险,有危险的时候又能保住她的命。 第76章 玄灵观被屠场景 檀音也想知道老头子的过去,这样或许就能知道和谁结过仇。 但老头生前未提及,也许这也是他隐藏多年的心境。 “我有意识以来,我师父的模样就是你最后见到的模样,你口中说的样子,我从未见过。” 翩翩扇动翅膀环绕了檀音一圈,“当年恩公救我于水火,他遇害,我无以报答,但只要有线索我定当竭力告知。” 她能够窥见无数人的梦境,只要那人有所梦,她终有一人能看清真相。 檀音对翩翩行了一个抱拳礼,“感谢告知线索。” 檀音所求之事结束,到了两人联合抓捕蝶妖烟织。 从识海进入梦境。 檀音再次踏入清灵山时,微微愣神,此时的清灵山如其名,山清水秀,蕴含灵气,花朵争相绽放,山间精灵在丛林里穿梭飞行,在小溪旁嬉戏打闹,从视觉中都能感受到清甜的花香和草木气息,仿佛置身仙境。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踏入仙境,下一秒,热闹和谐的景象被打破,一个黑影窜出直直撞上枝桠上的鸟儿,精灵还没反应过来,无数个黑影贸然窜出,横冲直撞。 檀音整个人僵住,瞳孔震颤,宛如当日她算命归来看到道观被屠的神态。 梦境与当时的场景重合,但当时的檀音还没回来,所以当她祭出桃花剑看向恶鬼时,一点伤害都没有。 檀音微愣,随后掐诀,桃花剑凌于空中,分化出十几把,她凝神聚力,“诛!” 桃花剑剑影闪过,穿过十几道鬼魂,鬼魂没收到伤害,继续残害生灵,花朵掉落,树枝藤曼折断,黑色的雾气侵蚀着每一处。 檀音用力抓紧桃木剑,指尖快要嵌入手中,眼底的怒意汹涌喷出。 “都该死!” 连声音都带着低气压,蕴起肃杀之气,桃花剑剑指上天,无数张符箓从挎包飞出,一个巨大的阵盘在她手中凝聚,突然一阵铃响,她的法术骤然消失。 檀音转身,看到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个摇铃有规律的摇晃着,兜帽遮住眼睛,檀音只能看清他惨白的下巴,还有计划得逞而扬起的嘴角。 檀音眼底一片冷厉和阴翳,举着剑就朝叶天铭砍去。 “是你,罪该万死!” 檀音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然而没用,一切都没用。 不管她做什么,叶天铭没受到一点伤害,依旧悠然地摇着铃铛,而恶鬼肆虐破坏。 檀音被怒意包围着,从有条不紊地施法到胡乱砍。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伤害! 你是谁,为什么要灭我道观? 不许走不许走,把命留下! 檀音看着道观被屠,而自己无能为力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许走!去死啊!”檀音一跃而起,对着叶天铭看下去。 剑刃连同她一同穿过叶天铭的身体。 她双眼泛红。 “不许走,不许走……” 她没看清他的脸,只留意到他右手虎口处的一处疤痕。 呼吸像是被褫夺了一样,檀音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发颤,手抖得不行,许久才回过神闪现到玄灵观中。 看着道观前的石像被摧毁,牌匾断裂,檀音脚步虚浮,心沉入谷底,跌跌撞撞地走进观中。 找打老道士时,他在祠堂前打坐,眼睛紧闭着,气息奄奄。 “老头,老头,师父……” 檀音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喊着。 像是过了许久,老道士才睁开眼睛,“叫什么,还没死呢……” 他哼笑了一声,“不过也快了。” 他目光难得慈善地看着檀音,笑着道:“小缺德玩意,我大限到了,这道观也容不下你这缺德的,你下山吧,去找你亲生父母……” 话没说多少,老道士这才真咽了气。 屏住气息假死半个钟头,只为见徒弟最后一面。 檀音跪在老道士面前不说话,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一个早晨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高高兴兴地出去摆摊,高高兴兴地提着好酒好菜回来,到山脚下一切都没了。 檀音想不明白,这十八年,她与老头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照样山卡拉的地方,怎么就有人来屠观了呢。 老头没了,玄灵观毁了,清灵山乱了。 要是她早点回来会不会不一样…… 一团乌云笼罩在她上方。 “你们师徒隐姓埋名,避世多年,不争不抢,平日里还帮着百姓解决麻烦,应该有好报的呀,怎么就被人还了呢。” “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 “恨吧,恨吧,将那些还在横行的恶鬼通通处死,你以爱吻这个世界,而他们抱之以痛,毁了,就应该统统都毁了。” 一道温柔充满魅惑在檀音耳朵旁呢喃。 黑紫色的雾气在檀音身旁徘徊。 “杀了他们,为你师父报仇。”烟织轻轻地蛊惑。 檀音眼睛有所触动,她出神地拾起桃木剑,走到观中见,将桃木剑用力插进图里。 那里原本是一个太极八卦阵,年久长了杂草,所以旁人不知。 “阵起!” 清灵山出现巨大的波动,一道极强的威亚从从观中往四处蔓延,灵力冲天而起,巨大的打击太极八卦阵盘连接天地,将清灵山包围住。 檀音神色冰冷地执着剑消失在原地,同一秒,烟织显现真身,魅惑的脸上笑颜如花。 “杀神来了。” “杀你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轻飘飘地声音,烟织脸色骤变,完全没反应就被檀音擒住,桃木剑砍断她的翅膀。 “啊——” 烟织摔落在地上,死死盯着檀音。 “怎么可能!你明明……” 檀音擦了擦剑,“我明明陷入梦境对不对?” 她一脸轻松,神色淡然,“昔日,我确实为老头子的死而难过,追杀恶鬼整整三天,我是有恨,但这些年被罚多了,像什么清心诀,凝神静气诀抄了不下千遍,所以还没到心智扰乱的程度。” 平日里老头子就爱与她打赌,要么发毒誓,要么罚抄,老头子爱耍赖,所以输的几乎每次都是她。 “被罚你还挺自豪!真不要脸!”烟织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话。 她自认为看过无数人梦境,千算万算没想到会算错,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第77章 蝶妖结案;祭坛杀人? 檀音挑了挑眉,“不是我自豪,是你太自负了,这个世界比我所受苦难与厄运多的人多了去了,照样任劳任怨,坚韧不屈,岂是你两句话挑拨的。” 这城市怨气这么重,每个人都在为家庭过得更好而奔劳,身上背着巨大的债务压力,会遇到压榨员工的老板,会碰壁各种小事。 可人是一种特别的生物,现实打了他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哄哄,很快就好了。 人也是神奇的,他可以像着世间的任何生物,像野草顽强生长,像树高大挺拔,但若说找一个极致坏人,就跟在这生物中找一株纯毒纯害的植物一样困难,毒蛇虽毒,但也从未忽略它的药用价值,正如大多数人也从未轻视自己在亲友中的价值。 烟织还是太单纯了,只看到了人心目中的恶,没看到他们的善。 烟织一首扶着肩膀,忍着断翅之痛爬起身,脸上挂着阴狠,“还真是冠冕堂皇,若不是主身帮忙,你又如何逃脱!” 翩翩现身,“我并没有做什么。” 若真的心性不坚定,早在事情发生时她就走火入魔了。 她望着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脸,眼里划过一模悲哀,“收手吧,烟织,你我本为一体,为何要走上那条极致的路。” “呵呵呵呵呵呵呵……”烟织狂笑出生,似在嘲讽。 “都是梦蝶,你由极善所生,理应我由极恶所生。” “若为一体,那我就是你的心魔,人类口中蝴蝶仙子的心魔,哈哈哈哈哈……” 翩翩双手施法,身上散发着光芒,“你不过是我犯的错产生的一抹意识罢了。” 烟织是她为了保持自身不受侵染而分出来的身,可这也就成了那无数的恶憎欲的载体,是她错了。 “今日我就将这错磨灭!” 檀音看向偏偏手中的梦境,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她只能窥见一角,是女婴出生啼哭时,母亲眼里充满慈爱,父亲对母亲的心疼与爱意,病房外家人的欢喜。 檀音微微一愣,眼中眸光闪动,那个父亲是……林先生。 那女婴是…… 她。 檀音收回目光,手中的力微微加重了一些。 “人间充满美好与大爱,昔日我从这孕育,今日我就将你困在此梦境,看我所见,观人间大爱。” 那些光芒刺痛烟织的眼,她慌张地后退几步,“不、我不要!!” 她强行生出翅膀,惊惧地从梦境中逃离出来,可她不知,林家别墅已经悄无声息地布下天罗地网。 清风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见她出来,立马抛出法网,法网罩住烟织,他掐起剑指施咒,法网浮起金光将烟织束缚住,让她动弹不得。 清风收起法网,把烟织装进锁妖瓶,望着蝶妖逃离出来的窗户,灯亮了一会,他等了几分钟,接到守一的电话。 “清风兄,你回特调处吧,渡云真人不加班。” 守一语气有些无奈,这俩吵架,非得逮着他霍霍,真是造孽。 这都十二点了,他都要休息,还发条信息过来,就不该手欠回复渡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免得再承受清风的怨气。 清风收起手机,望着檀音的房间,冷哼了一声,带着一组的人回特调处。 翌日,檀音照常来特调处,连夜审问,烟织再嘴硬也交代了,那三人魂魄被她困在梦境,出来也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剩下两人魂魄已经回去,但长时间离开身体,醒来后可能会脑子不正常一段时间。 罗心仪的精神鉴定也出来了,确有精神分裂症,当主人格受到极大伤害与刺激时,副人格就会醒来,开启反杀式的保护机制。 烟织是看上了其副人格的凶狠,所以对待她不像其他人只是困在他们欲望的梦境里,而是让她处于痛苦,激出副人格。 翩翩洗脱嫌疑,烟织被关押前,翩翩将梦境注入烟织身体里。 从此,烟织身在特调处牢狱,意识在梦境里,当所有邪念被磨灭时,她也许会消失,也许会蜕变成一只真正的梦蝶。 法律会根据罗心仪的状况与遭遇从轻处理,她也为自己找了律师上诉。 经此一事,特调处也明白,世间怨念不断加重,连梦蝶那样纯净的生灵都产生恶体,那还有更多的邪祟隐藏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除祟之路,任重而道远。 檀音办公室,翩翩化成小蝴蝶在空中飞舞,泛着太阳晕彩的翅膀轻轻扇动,像是仙人洒下恩泽荧粉散落,神圣而纯粹。 “小蝴蝶,当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梦见能看见人的梦和许多细节,知晓人的过去,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檀音昨日就在留她,只是梦蝶不是普通生物,她有她的使命,强留不得。 翩翩浅笑嫣嫣,声音飘灵,“若你有需要,我会出现的,再见,音音。” 她背负沉重而来,如今轻盈离去。 “那就再见。” 檀音微微遗憾。 她除了一台电脑没什么办公用品,左上角摆得案宗着实碍眼,目光一转就瞥见了。 啧了一声,就拿起新的卷宗查看。 鬼楼杀人案讲述的是七年前,安雅豪庭建造时九名建筑工人离奇死亡,而在此之前,工人在那块地挖出了一块残破祭坛,之后就怪事频发。 四名工人同时失踪,后来在沙堆里找到,人全部断气。 五名工人离奇失踪,多日之后才被发现埋进了沙堆里。 而沙堆旁边就是被扔在一旁的祭坛,远处看着沙堆像是一座坟墓,事发之后,承包商隐瞒了下来,并未报警。 但工人里传开是祭坛在杀人,后面果真继续发生了离奇死亡案件。 第六名工人王海在空中作业时摔了下来,钢筋贯穿胸膛,当场死亡。 第七名工人钟明达被浇筑进混泥土里。 第八名工人干伟志在空中运输的重物当场砸死。 第九名包工头死前看到了祭坛大人,精神恍惚隔天就从楼顶跳下。 而他们的血都曾出现在祭坛上,而出事的人都与祭坛接触过。 此事惊动了警方,立马展开调查,结果全都是意外死亡。 后面特调处参与此案,只是当时工人愤起,承包商为了平息众怒请了高人做法将祭坛砸碎,特调处赶到时,只剩下碎块。 事情变得诡异,又调查不出任何线索,一直搁置到现在。 残破祭坛被碎前的照片不多,有些还是调查时从工人手中获得的。 檀音掐了有生辰八字记录的几人,眉头蹙了一下。 第78章 檀音检测文物;活人祭祀 这几个人阴间竟然没有记录,不应该才对。 檀音看了眼世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抿了抿唇,身体向后倾靠在轮椅上给守一发消息。 五分钟,守一来到她的办公室,脸上有些吃惊,盯着她面前的案宗,像是在说:咋?悬案这是有着落了? 守一瞅了他一眼,在等他的答案。 守一这才正经起来,“额,祭坛不是有问题吗,当时我们就给带回来了,现在在锁妖室关着。” 檀音忍不住笑了一声,一块石头专门花费一个关押舱来关着,实在是太严谨了。 不过特调处有钱有地,有得是关押舱。 守一感觉又被鄙视了抿了一下唇,“要去看吗?” “走吧。” 锁妖室有四种,分为天、地、玄、黄,关押之物等级由高到底,之前那只中了巫术的狗关在黄级。 这次是玄级,玄同音悬,还关押着悬案或者不明的妖物。 祭坛算悬案也是不明的东西,守一他们还猜测祭坛是不是能够控制人的意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被檀音打破。 十四号舱里的石块,整齐又零散的摆成一片,檀音陷入沉思。 祭坛被砸成大大小小的,看着就凌乱,但不难看出特调处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把结构还算拼凑出来。 祭台大概是一块平面上画了各种各样但模糊不清的图文,中间有一块方正鼎槽,鼎槽周身装饰了拳头大小的雕像。(除去花纹与装饰物,有点像倒过来的学士帽) “不是什么邪物,打开舱吧。” 守一迟疑,“确定?这个祭坛上可是有符文的哦?”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确定,都碎成这样能有什么事,真出事就殉道。” 本来守一听到前半句话还放松下来,结果后半句又绷着脸。 “我真开了。” 檀音扫了他一眼,他不再磨蹭,虹膜识别打开舱门。 檀音走进去蹲在地上看了几眼,“给我准备一副手套、放大镜、纸笔……” 她要了一堆东西,守一立马着人准备,东西陆陆续续送到檀音手中。 檀音带着口罩和手套,身上还穿着防护服,看着像是要把石头当尸体来验。 檀音在图片上看到鼎槽上有符文痕迹,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是看出有什么问题?” 守一在舱外打下手,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看着檀音拿着刷子在石头上扫灰,一会又用放大镜查看,随后在纸上写写画画。 “问题可大了。” 檀音有些惋惜,“三百多年的文物,就这样被破坏了。” 守一惊讶,“三百年?文物?” “这祭坛呢是一小部分,不过应该也是最主要的那部分。” 守一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是,技术科在上面检测到不少血迹,就跟那巫术祭天一样,邪门的很。” 檀音接着解释,“在古时候,少数民族或者一些村落有祈神求雨或者求丰收的习惯,就会用上祭祀,祭祀有很多种,有火祭、河祭等,还有活祭,祭品就有人、猪牛羊、五谷之物等,按照各地习俗就有不同祭法,你说的那种应该是用人来祭天,最让人无语的一种。” 檀音点评了一句,用活人来祭祀,最是残忍,最是邪恶,实际就是以祈神之名行杀人之事,就不怕因果循环恶鬼索命。 檀音没见过现实的活人祭祀,但知道现在要拒绝封建迷信,相信科学。 气象监测会告诉什么时候有雨,什么时候可以丰收。 她将刚看到的文字写在纸上,又在纸上补全祭台图。 “你刚才说检验出血迹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守一:“七年前的检验的血都与死者对上了,然后上面有检测到别的血迹,但因为太久,检验不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查看祭坛上的文字废了不少功夫,到饭点都没检测完。 这是檀音第一次在特调处用餐,和裴曜、清风、守一在领导食堂一同用餐。 按理,裴曜这种大领导不应该和他们三同一桌的,不知道干嘛看到檀音就端着餐盘过来,气定神闲地坐到檀音对面。 檀音盘里恰好装满,正徒手剥虾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干饭。 工作餐不错,檀音吃得专注,再次抬头发现裴曜和守一都在看着她。 对着裴曜:“干嘛,我碗里的饭比较香?” 檀音转头看着守一,半眯了一下眼睛,“你好像个人贩子。” 守一轻咳了一声,收起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慈爱目光。 妈的,这小丫头干饭时还挺可爱。 也就这个时候可爱了。 见她结束,裴曜才开口问,“今天全班,明天就不来了?” 檀音擦了擦嘴,“大抵是的,看领导你要不要求加班喽。” 裴曜:“我说要呢?” 檀音收起随和的笑容,皮笑肉不笑,“我不同意。” 她也是为了守一他们考虑,她节奏快,底下的人跟的过来嘛。 守一听了就跟柠檬精一样发酸,还不同意呢,参差就这么大。 裴曜低笑了一声,“下午来汇报最新进展。” 檀音:“守一道长,听见了吗。” 守一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得令。” 裴曜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檀音一眼,檀音回了个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下午,檀音大致还原祭坛上的符文。 递给守一看,守一看着图纸上还原的祭坛画像,和图片很像,但结构与轮廓比图片上的要清晰。 他再一次震惊和佩服,渡云这是还原了原本的模样啊。 只是这符咒…… “这字什么意思,有点看不懂……”清澈的眼神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檀音沉默了一秒,才解释道:“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愿以岁岁三牲礼,换得年年满囤香’,这个村落所求是年年丰收,所以用牛、羊、猪这三种牲畜来祭祀。如此,上面的符咒应该是求丰收咒。” 檀音在祭坛上看到一些凹槽,用来引鼎中盛放的血,形成一个阵法,配合所求符咒,在进行一些仪式,完成祭祀。 守一明白地点头,到底有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啊! 他认真地问,“那现在是推断到他们的死和祭坛没有关系?” 第79章 小区花园有古怪;聚阴阵 “也未必,祭坛出事之前有没有喝过人血无从可知,不过,确实没有一丝祟气。” 守一脸上浮起疑惑,感觉越来越复杂了,“接下来去现场?” 檀音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孺子可教。” 守一:“……” 要不是入了道,都能做你爹了,真是叛逆! 最可恶的是,他竟无从反驳。 就差丢脸丢到祖师面前。 案发现场,安雅豪庭。 昔日还是钢筋灌溉毛胚的模样,如今已经是舒适宜人的小区,拿着照片相比,完全对比不上。 出了这么多人命,这处房地产应该被封锁,祭坛被砸碎没多久,命案就没再发生过,顶不住承包商和开发商的压力,警方没多久就解锁场地,继续施工。 檀音进到小区第一感觉,就觉得这小区特别好,想买。 守一也是两眼放光,在花园里东张西望。 花园里种了不少植被,西北边的竹园最是引人注目,走在竹林小径上,翠绿的竹叶层层叠叠,清幽环境静谧雅致,带着独有的中式意境。 守一深呼吸一口空气,“别说,这小区建筑的不错啊,欸,凉爽不说,这竹香还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哈。” 檀音看着地上婆娑的竹影,微微凝起眉头,两人从石径出来,守一脸上还是心旷神怡的模样。 “一阵风来就把烦恼吹散了。” 檀音眼中闪过几分黯然,抬手在守一面前晃了晃。 守一回过神,脸上舒适的笑降了许多,“咋了?” “这么喜欢,买一套呗。” 守一干巴巴地笑了笑,轻咳几声,抬起手摩挲几下,“主要得有这个是不是?” 檀音看了一眼他比划钱财的手指,“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檀音接着往前走,守一有些困惑,她啥意思啊?走出几米后他才反应过来,再回头看着竹林,竹叶摇晃就像有东西在想自己招手,他呲了一下牙,双手抱臂平下冒起的鸡皮疙瘩。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檀音身旁一脸严肃地低声道:“我就是一个穷道士,有点工资都孝敬师门了,竟然会想买房?有古怪。” 他说完,看着檀音一脸平静,有些疑惑:“难不成真是我欲望暴露了,你没感觉吗?” 檀音紧抿着嘴唇,“有,先看看其他情况。” 听到檀音的回答,守一松下一口气来,大佬也有就行,不然显得他很菜,实力不行,心性也不行。 檀音仰头看着小区几眼,“当时承包商是请了大师来做法事?” “对,这里风水有问题?”守一懊恼,“今天刚好没带罗盘。” 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迷你罗盘,“我带了,可以借你用用。” 守一低头瞧了眼她普通的小包,他也想做哆啦a梦。 他接过,低头看了眼,还挺精致,字迹熟悉,有些震惊地问道:“这罗盘你做的?” 这东西做起来可麻烦了,就算外形做好了,但内盘圈层里的字不容有错,之后还得放置天池,极其耗神。 “入门的必备功课。” 如何沉心静气,做罗盘算是一种。 守一闭上嘴巴,“……” 他就不该嘴欠多问,知道答案后又不开心了。 檀音还给了他纸笔,指着一栋小区说道,“你分别在那栋楼的九到十二楼拍下花园的景色,将这四楼的罗盘变化记下来,我去另一栋。” 五分钟后,檀音初音出现在西边楼栋的第九楼,观看下面的花园,西边和北边就像一对父母,花园就是这个孩子,处于两方位的正中间,檀音拍下花园的模样。 花园中心有有一个半月形喷泉,喷泉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东南方位种植着两排弧形的松柏,花园四角分别立着一座一米高的小灯塔,整个园林说不上来的好看与别致。 檀音在第十层十一层同样拍下照片。 到了第十二层,透过窗户往下看时,心里一阵烦闷,对上竹林时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檀音当即捻诀开了法眼,某种金光闪过,再次看向园林时,那杯遮挡住的真实面貌显现出来,手抓紧了窗台。 好歹毒的设计! 这背后之人不简单! 竹子在人印象中为“招财竹”,且有肆意生长,繁荣之意,营造出招财致富的意境。 但这竹子的排列十分奇特,正好构成一个聚阴阵,能够将附近区域的阴气聚集起来。 整个园林看似简单好看,实际复杂深沉,每一个设计都暗藏玄机。 思考间,守一将他那边看到的图片发过来,檀音放大仔细看了看,眸底渐深。 接着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的罗盘正偏西北方位来回摆动。 守一:【十二楼以下都没有问题,但到了十二楼就突然剧烈小幅度摆动起。】 檀音一脸凝重的回复。 【这里风水布局有很大问题,多拍几张图片,午夜再来看一次。】 十分钟后,两人汇合。 守一的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他语气沉重。 “为什么是十二楼开始?”他还上了十三十四楼查看,发现罗盘都有反应。 “我总感觉整个花园都有古怪,尤其是那个花园,但从风水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招财竹,揽财水,长寿松柏,寓意极好。” “你都不知道,上到十二楼我整个心啊有那么一瞬间就不安了起来,和在竹林那会就是天上地下。” “按你所说,花园有问题,那和那九条命有关?” 守一一肚子的疑惑,问出声。 檀音也是疑惑十足,有些烦恼。 这下不想加班也得加班了。 守一见她不语,知道事情复杂也没继续问下去。 渡云一向严谨,估计心中的猜测还要等晚上再一次查看才能证明。 “回去之后调查一下住在这两栋的群体都是些什么人,从十二层开始区分,是有钱还是没钱,家中有无老人或者小孩等等。” “另外,作出一个案件发生的场景与如今小区场景对比图,比如说挖出祭坛的位置和埋人沙堆的位置对应的是哪一个地方。” “让人拍下整个小区鸟瞰图,花园鸟瞰图,八个方位角度图,我要分析一下整个风水布局。” 守一重重点头,一下子要求这么多,这案子复杂到不能再复杂了。 第80章 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 守一十分绅士地走到车旁给檀音开门,结果檀音来了句,“我回家。” 回到去没多久就得下班,浪费时间,晚上还得加班。 守一:“?” 檀音:“记得十二点到小区。” 檀音打开打车软件打车。 守一啧了一声关上门,默默上车,眼里都是羡慕。 他对着窗外等车的少女,“走了。” 檀音的车也很快到达,直回了林家别墅。 出租车停在林家别墅门口,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身穿黑色商务装的男子在车旁等候,檀音透过车窗,看到车里还坐着别人。 檀音下了车,没往轿车上多看,从旁边的门人脸识别进了林家,突然身后有人叫住她。 “这位小姐,我们是来拜访林先生的。” 檀音表情淡淡地,“那你应该联系林先生。” 高辉脸上挂着职业性笑容,礼貌地回复,“我们有联系林先生,林先生让我们先等候。” 檀音:“那你们就在此等候。” 林家不是她做主,找她没用。 高辉当特助多年,也没遇到这种情况,笑容绷不住地僵了一下,“能否帮忙通传一下?” 檀音微顿,看向车里的人一眼。 周伯做事一向周到,那就是林先生想见他的意愿不大喽。 檀音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帮不了。” 她转身离去。 高辉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情面,一脸难色地等了几秒,随后打开车门,对着后座上的人说道:“王董,林家还是没人愿意出来接客。” 被称王董的人是鼎基建设公司的董事长,五十岁的样子,身体有些发福,回想刚才女孩的模样,看穿着猜测是林家佣人的孩子。 “那就在外面等着吧。”王和颂平静地道。 他闭上眼睛,捻动手里的佛串,一副修身养性的模样。 高辉双手放在腹前,“好的,王董。” 林瑞集团即将开发的那块地,他们要是能承包那块地的建筑项目,鼎基集团利润能大涨百分之二十五不止,还能搭上林瑞集团这条线,所以今天等多久都要等到林董,赶在其他承包商之前拿下单子。 旁边年轻的男子翘着腿玩手机,一脸不耐烦,“干嘛非得林家,不就是首富吗,咱家也不差,搞得这么卑躬屈膝!” 王和颂睁开眼,眼里一丝闪过肃杀之气,看向自己的儿子王景山。 “听说林家那个纨绔都开始管理公司了,今日让你一起来也是为了学习,更是要认识林董。” 如此不成器,迟早废了好腾出位置。 王景山不以为然,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玩着手机小游戏,完全一副痞子的模样。 谈什么破生意,方才那女的长得不错,谈她还差不多。 大概六点,林父和林望尘下班回来,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外开门。 林望尘回到家就想放松,粉色的衬衫领口解开几个扣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声音疲惫地拉长,“周伯,待会调杯果酒——累死了。” md,都是他那傻逼二叔,想钱想疯了,这几天不是调查这个就是调查那个,要不是看在老宅的份上,今日就大义灭亲了! “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你哥在你这个岁数已经着手去海外了。”林父冷声道。 林望尘嬉皮笑脸,“这不是有爸和哥嘛,我又没爸的威风,又没哥的头脑,爸,事情结束了,明天可不可以……” “可以。” 林望尘刚激动抬手一击,就差跳起来,结果就听亲爸说道:“下个月不要找我要生活费。” 林望尘笑不出来了,哀声道:“……爸……” 林父不再搭理他。 周伯正泡着茶,招待即将进来的人。 “鼎基的人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也该让他们进来?” 林望尘怨气深重,“这都下班了,烦不烦啊……” 林父有了解过鼎基建设,这些年鼎基发展迅猛,包揽了不少大项目,只是七年前这鼎基的项目出过人命…… 林父思量了一会,“请他们进来。” 他又问:“音音回来了吗?” 不知从何时开始,下班没见到人就问上一句下落。 周伯微微弯着腰,态度满是恭敬,“小姐五点前就回来了,应该有遇上鼎基的人。” 林望尘一听站起身,“我去找妹。” 他可不想下班之后还听一些商业吹捧,跟老谋深算的人打交道。 房间里,檀音正在地上垫着蒲团打坐,手上放在腹前行抱元印,静心闭目,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白光。 房门被敲响,她缓缓睁开眼睛,收起手势站起身,蒲团塞进挎包里后才去开门。 打开门,对上林望尘那张帅气张扬的脸,脸上是收不住的笑脸,“妹,你今天又这么早回来?” 檀音抬眸看着他的脸,细不可查地颦了一下眉。 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 “没事就先回来了。” 林望尘的眼睛很星辰一样闪亮,有些期待跟着檀音一起出摊。 “好久没跟你一起去出摊,最近生意怎么样?我听周伯伯说你这几天都是上午出门,时间变了吗?” 檀音语气没多大波澜,“有别的事要忙。” 她返身拿了手机跟他一起下了楼,难得地问了句,“你们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林望尘说到这个就愤愤不满,“幸亏你没见到我那傻逼二叔,简直不择手段,有点坏水全使亲兄弟身上了!还好还好,你以后都不用见这个大傻逼了!” 他气愤地对着空气挥了几拳。 “妹,简直是我们家的福星,要不是你,咱们可真就栽了一跟头!” 林望尘扭头看着精致像娃娃的妹妹,越发的稀罕起来。 md,之前自己态度有些恶劣了,啥时候妹妹能对他热情点,喊他一声哥。 他停下下楼的脚步,抓住檀音的手臂,一脸愧疚地道:“妹,刚开始那会我态度不好,得亏你不和也计较,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真诚地举着手发誓,却发现檀音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疑惑地顺着檀音的目光看向客厅的人。 客人正是等候许久被迎进门的王和颂几人。 檀音看着王和颂,此人命宫尘凹,暗藏悬针纹,鼻尖仿如鹰嘴,眉毛逆生,内心阴暗,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我又又又又来啦,还是你一票我一票,明天大大就出道~ ? (本章完) 第81章 沾了血的佛串;林家与其合作? 而旁边的男的与他有几分相像,命宫狭窄暗沉,兄弟宫稀疏杂乱,就……长得像个人,檀音挪开目光,不知如何点评。 她注意到王和颂手中的佛串,盯着看了几秒。 “咋了,妹?” 那条佛串充满了血气,要么杀了人沾上血,要么是以血养人,这家人不简单。 檀音收回视线,低声问:“他们是谁,来谈生意?” 以林先生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交这样的朋友。 林望尘积极回答:“是啊,公司最近有块地打算建一处商贸街,这个叫顶级的公司估计想签我们这个单,就一直等着呗。” 他凑近檀音耳旁,抬手挡住半张脸道:“我们家合作的都是龙头建设公司,爸这几天在忙傻逼二叔那事,这些公司压根没空见,也不想见他们,谁知道缠到家里来了,烦得很!” “顶级,鼎基建设?” 檀音眸光变深,这个公司不就是安雅豪庭建设的承包商,还没打过交道,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妹,不会是他们有问题吧?”林望尘突然意识到他妹的关注点。 檀音站得台阶比林望尘的高一点,侧头垂眸睨着他微微勾唇,“这才几天没见,我怎么发现你变聪明了啊。” 林望尘瞪大眼睛,嘴角一下子翘得老高。 妹夸他了! 老妹夸他了!! 檀音抬起手招他凑过来,林望尘跟只大狗一样立马凑近。 “帮我拍几张照,记住要悄悄地,不能被发现,我想研究一下这两人。” 林望尘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信誓旦旦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檀音看向楼下,不知何时王景山也看了上来,目光有侵犯性地上下打量他,嘴角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地笑。 林望尘立马感受到有孔雀在开屏,微皱着眉嫌弃,“咦,渣男,以为自己很帅呢,还没哥一分帅!” 檀音笑了一声,像是在赞同他的话。 楼下的王景山目光停在落在檀音脚腕上,又细又白的脚腕被扶手遮住若隐若现,这么细一只手就能稳稳攥住,若是绑上铁链,一跑一跳地一定很好看,他握着茶杯仰头一口,眼里是挡不住的欲望。 檀音在零食柜挑东西吃。 她抱着薯片走到餐桌坐下时,就见林望尘握着手机高高举起自拍,给自己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又跑到林父旁和林父拍照,之后又和王家父子、场上所有的人都拍了两人合照。 檀音:“……” 癫癫的。 但好像就是他的风格。 他还要拍,林父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林望尘就立马收了手,朝着檀音走去。 王景山脸上暗喜,看来也不需要他怎么出手。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爸,林叔叔,我看林小先生和我同龄,想与他交流交流。” 王和颂观察了一下林父的脸色才道:“去吧,可要跟林小先生学习。” 檀音正看着林望尘发来的图片,听见脚步声靠近,立马切了出去,她的小动作被王景山看在眼里,后者心里别提有多喜悦。 也不知道这女的身份是什么,不过看着纯洁,内里也是个庸俗的,为了拍他拍了全部人不说,还私底下看他的照片,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呢。 檀音怡然自得地刷着短视频,显然不想搭理来人。 林望尘也没有心虚的样子,仰着头目光直视王景山,把主人的身份体现的淋淋尽致。 王景山温和地笑了笑,“您好,我是王景山,早仰林小先生大名。”他看向檀音,“不知这位小姐是?” 林望尘想把腿翘起来但没地方给他放,“看来你玩得挺花,竟然知道我的大名。” 檀音弯了弯唇角,还真是自损一千,损敌八百。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林望尘是只花孔雀但不乱开屏,另一个是个女的就想开开屏。 王景山神情滞了一下,随后笑道:“林小先生说笑了,整个圈子谁不知林小先生的风姿,我身边女性好友还有仰慕小先生的。” 林望尘听到这话,得意忘形起来,要是有尾巴估计翘地老高。 “咔嚓。”是清脆的薯片咬断声。 林望尘收起笑脸,轻咳一声,冷漠道:“有事吗你?” 王景山:“……想交个朋友。” 林望尘歪着身体靠近檀音,“妹,他说想交朋友。” 檀音眼眸澄澈,不解地眨了眨眼,回复道:“想交就交呗,和你说干嘛,难不成要你教?” 林望尘懂了,一脸认真地回复,“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人交朋友,你可以问问别人。” 王景山神色不自然地理了理衣领,这是装傻? 林望尘:“你身上长虱子了?那你可得离我们远点。” 王景山再也绷不住了,方才还谦谦有礼地模样闪过阴鸷。 一直抬头的林望尘转开眸子,靠,变脸还真是快啊,死渣男。 王景山恢复温和的模样,有些遗憾地道:“本来想和二位交个朋友,也许是身份配不上吧,二位不乐意那就算了。” 搁这说他们瞧不起人呢,真是个茶渣。 “你有点自知之明,但是不多,我们交朋友第一看颜值。”林望尘撇着眼一板一板地说道,那调子尽是阴阳怪气。 颜值不行,人品也不行,说过话吗,上来就交朋友,真没家教。 王景山本就不乐意来,还受到这么一个纨绔的嘲讽,气得不行还得强忍着,正想着怎么离开看见他父亲也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谦卑地不行,而林父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他的父亲讲了十几分钟,林父只需花几秒做个决定。 王景山握紧拳头压着心里的气,眼底闪过凶狠。 王和颂走过来时他跟上脚步瞥向檀音,等着吧,千金小姐又如何迟早落入到他手中。 恰巧檀音也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心底冷笑,真装,还玩欲擒故纵那套,那就陪你慢慢玩。 周伯让佣人送他们出去,收拾王家带来的初方案。 “爸,爸,谈得怎么样?要给他们吗?”林望尘迫不及待地问。 林父有些意外他会关心合作,“方案与想法都不错。” 他中肯地评价,却没说合作意愿,看向檀音,“音音,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问题?” (本章完) 第一章 摆摊算命被人骂 “杀鬼了!救鬼啊——” 清灵山顶,凄厉的鬼嚎撕破夜幕,惊起一片寒鸦。 檀音反手挥剑,一剑斩落恶鬼头颅,符箓从她的手中翻飞,如幽蓝磷火四散,所到之处鬼魂尽灭。 肩头小纸人独一兴奋鼓掌,脚边雪狼大白龇着牙低吼,金色的狼眸倒映出少女冷冽的侧脸。 “说!谁毁了结界!” 檀音手握着辟邪剑,锋利的剑尖抵住一只恶鬼咽喉,剑光凌冽,稍稍一动,便可见血。 恶鬼身体战栗:“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好像叫叶天铭!他带着人和法器……” 他的话音未落,鬼身骤然产生裂纹,顷刻间炸成碎片。 檀音急退三步,仍被迸溅的腐血沾湿裙角。 又是封口咒。 三日前,玄灵观惨遭人屠洗,牌匾碎裂、麒麟石像断首,山上的精灵被吓得六神无主,四处逃窜,檀音的师父了尘真人道行耗尽,死在欢天喜地刚回到檀音的面前,一切来得又快又突然,如今檀音耳边还能回荡起师父临终前的呢喃。 “小缺德玩意,我大限到了,这道观也容不下你这缺德的,你下山吧,去找你亲生父母……” 师父贱兮兮的笑声又在脑海里响起,可他的灵位却已冰冷。 檀音出生没多久就被人扔到了山野,幸亏被了尘道长救下,才免于饿死荒野。道观贫苦,可了尘还是一把屎一把尿将她养大,认她为徒弟,教她读书认字,学道法,斩恶鬼。 临终了尘也没有让她报仇,只让她去找亲人,十分难得的,檀音听了他的话,天亮前屠完了山上的鬼,回来就关了道观,带着一头狼一个包袱下山了。 澜州市,一座经济发展高,亲民但是怨气极重的城市。 檀音用为数不多的积蓄租了一套一室一厅,阳光那么好的房子低价租给她,房东答应地特别爽快,檀音还挺诧异的,不愧是亲民的一线城市。 宽敞的屋子打扫的十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香味,窗户紧闭,窗帘敞开任凭强烈的阳光的照射进来充斥整个屋子,温热的仿佛置身暖炉。 檀音简单收拾行李后,就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出门摆摊了,租金就付了她两千四百元,要是没有生计维持,怕是待不了多久,加上她缺少功德,要行善乐施才能免于一些灾祸。 她寻到一条摊位多的街就开始摆摊. 煎饼摊的油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焦甜在空气中浮沉。 檀音坐在小马扎上,面前铺着一块画有太极八卦图看着有些年头的灰布,平安符、护身符、辟邪符等符箓整整齐齐摆放在上方,灰布上写着“指点迷津,趋吉避凶,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路过的人看见她一小姑娘算命,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一摆摊的小姑娘凑过来蹲在摊位前翻看护身符,檀音正要露出职业微笑,就听到小姑娘嗤笑道:“妈,这骗子看着还没我大呢!” 檀音:“……” 她抬眼,正对上中年妇人鄙夷的目光。 妇人没有停下手中摊饼的动作,将女儿叫走,“专骗你们这些傻丫头,上周你隔壁王婶就被神棍骗了三千元,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妇人话音落下,周围的闲言碎语就响了起来。 “看着挺正经的小姑娘,结果当起小神棍。” “现在什么人都有,她这种,迟早有人收拾。” “可不是嘛,这些骗子最是可恶,多少人绝望的时候血汗钱还被骗走了!” 路人纷纷愤愤不平。 隔壁套圈的摊主也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喝水时睨着檀音的摊位,见她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开口道:“喂,小姑娘,你没听到人家说的,你们这些神棍竟整些胡言乱语来骗人家,现在的人可不是傻子,可没那么好骗。” 檀音无动于衷。 摊主看见路人对檀音的摊位避之不及,感觉连自己的摊位都没那么受欢迎了。 他微微不悦起来,走到檀音的面前道:“喂,你要当神棍一边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影响我做生意了。” 檀音抬头看他,“我不是神棍,他们算不出来,那是他们道行不行。” 摊主闻言一笑,“人家治病的不是秃头不敢给他治,算命要想让人信任还知道带个墨镜贴几道胡子,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凭什么让人家信你。” “他信,那就是他的缘,他若不信,那就是他的命。” “就好比你的摊位五分钟后会来一个人,那个人会让你今日亏本四百五十元,你信吗?”檀音观他面相,今日会有财帛流失。 摊主一听,当即认为檀音在咒他没生意,立马拉下脸,抬脚踢了一脚她的摊布,“滚滚滚,不知道哪里的老骗子生出的小骗子,这里是我的地,你来后老子到现在没生意,就是你妨碍我了,赶紧滚!” 檀音不急不慢地把自己的摊位收了起来,移动到斜对面卖编绳的阿婆摊位旁,道家风气被一些歪门邪道败坏,以前也没少发生这种情况。 其他摊位的人和路人关注到他们这边,吃起瓜来。 “不赶她走就不错了,还咒人家没生意,这不是活该吗!” “反正我的煎饼没那么快,我倒要看看她说得准不准,要她说的是真的,今晚我倒立洗头!” “一听就假,要是不准,一句随便说说就可以搪塞过去了。” 不少人等着看戏,观察即将路过的路人。 檀音仿若未闻,安静地坐在小马扎上,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飞,专注地裁剪着小纸人。 约莫十五分钟后,对面突然传来几声激烈的争吵。 檀音闻声抬头,只见摊主正涨红着脸,像只愤怒的公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极不情愿地握着手机扫码。 扫完之后男生将十几个套中的大小不一的娃娃返还给摊主,拉着女朋友的手心情愉悦地离开。 摊主被气得涨红着一张脸,他一扭头,瞧见檀音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这边,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立马挺着啤酒肚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摊主语气不善地质问。 檀音平静地回复:“我跟你既无赌约,又无利益挂钩,怎么会和他们一伙。” “老子刚亏四百五十块,不是你们算好的还是什么?” 檀音微微一笑,“即是如此,我又何必在这摆摊呢。”檀音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承认我有本事并不难。” 摊主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过了半会才咬牙道:“好好好,那你说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章 您儿子会发生意外 檀音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几秒,指着摊布上五十元的字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给钱。” “你还没算你就想要钱,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钱不办事?” 檀音一脸认真,“不给钱不算,不准不收钱。你儿子在上初三吧?” 摊主迟疑了一下,“是又怎样?” “你的子女宫凹陷干枯,人中弯曲有杂纹,你和你的儿子关系并不好,时常与你拌嘴吵架,几番差点与你动手,他此时正处叛逆期,若是……”檀音说到此处,突然停顿,指着摊布上的字眼,意图很明显。 摊主沉思。 檀音说得不假,他确实有个独生子,两人父子关系并不好,尤其是最近两人还因为中考的事大吵一架,就差打起来。 摊主往前挪了一步,左脚重重踩在了摊布上,对着二维码扫描支付了五十元。心里想着:反正不准不收钱,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来,我脚就放在这了,要敢招摇撞骗,我立马把她扔警局里去。 “付了,你接着说!”摊主没好气地开口。 第一笔收入进账,檀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轻轻勾了勾唇,“因为你的疏忽管教,你儿子现在正跟一群不良少年鬼混,很快,他就会因飙车而发生一场意外,这场意外会让他失去一条腿,而你和他的关系会原来越远,直到失去你的儿子。”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就黝黑的脸此刻仿佛笼罩上一层阴霾,她看着檀音的神情并无说谎造假的痕迹,目光中满是怀疑和恼怒:“你在诅咒我的儿子!” “真假你自能确认,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的,飙车带来的危险你自己清楚。”檀音语气平淡,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算命这种东西本就不强求不强迫,信则有,不信则无,既知不改那就是命。 “那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发生?” “这是他的劫,逃不掉的,顺其自然是在三天后,但主要看你,以及他作死程度如何,越作越快。”檀音眼睛微微上扬着耐心解答。 “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那我要把他锁在家里,碰不到车不就没事了!”摊主反应过来大声反驳。 “离了飙车还有跳楼、摔跤总有一件会发生到他身上。” “此事也是你们父子关系的一个转点,若是强行将他困住,他只怕更悖逆你,那可能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檀音不紧不慢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摊主心上,身体僵住,脑子不由自主地推演着檀音所说的话,儿子失去腿后会多绝望?所以失去的意思难道是他儿子可能会没命? 不管真假,那样的代价他不想承担。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檀音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张护身符,递到摊主面前,“既然避不开,那就直面对,此为护身符,可保他发生意外时平安。”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两百元一张。” 摊主看了她一沓一沓摆放在摊布上的东西,突然嗤笑了一声,脸上的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的是嘲讽:“两百块钱的东西你随意摆放,还想骗谁呢。原来比别人更高明一点,不骗人算命,是诱惑人买符!” 他像是识破了檀音的计谋,脸上得意洋洋。 檀音立马收起笑容,“我支持你买卖自由。” 摊主呵呵笑了几声,摆着手离开。 檀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咋就不信呢。 周围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见没戏可看,也纷纷散去。 有几个人的目光在檀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怀疑,也有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摊主亏了生意,立马收了摊子回家了。 隔壁阿婆串着珠子,瞧檀音丝毫没被刚在的事影响,忍不住搭话;“小姑娘几岁了?” 檀音左瞧又看,确认阿婆是在和她说话,回复道:“今年十八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上学,你怎么不去上学?” “我不用上学。” 她所学的知识已经让她参加竞赛获奖保送到京大了,还有半年才开学呢。 阿婆听了,不禁心生几分怜悯,多好的姑娘啊,长得又标志,性格不卑不亢,只可惜她家境不好,读不起书。 “小姑娘你也给我算算。”阿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现金,递向檀音。 之前那煎饼摊的小姑娘张笑言不知从哪冒出来,紧紧盯着阿婆手上的五十元,出声阻止:“哎,阿婆,你这挣钱不容易,可不能给别人骗了啊。” 阿婆慈善地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五十元,也不是什么大钱。” 张笑言撇嘴,不再多管闲事,站到一旁继续静静看戏。 檀音并没急着接过钱,“您要算什么?” 阿婆家庭很好,虽说前几年前丧父,但儿子在大公司上班,女儿自己开了店铺,收入都不低,除了俩三十好几的人都没结婚,她也不至于无事可做来摆摊。 “那就算算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檀音收了钱,“麻烦您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 阿婆说完她儿子的生辰八字,檀音便抬起右手掐算起来。 张笑言在一旁看着,嘀咕道:“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檀音收了手,笑道:“恭喜你呀,阿婆,你儿子明日就会带着女朋友回家来见您,两人谈了有一段时间了,很快就会结婚。” 阿婆一听,面露几分震惊和疑虑。 “阿婆有什么疑问尽可问。” “他们的婚姻以后如何?”阿婆语气有点担忧。 “他们是正缘,除了一些小摩擦,会白头到老,相伴此生。” 阿婆是个有福气的人,功德在身,平时应该没少做好事,他的儿子也是一个踏实上进的好男子,经营婚姻有方。 阿婆听了甚是高兴,连声道:“好好好,那就借你吉言。” 檀音感觉好像有一盆水泼到她的头上,笑容顿了一下,所以也是不相信她呢。 张笑言双手环抱转身回到自己摊位上,骗人都不知道避着点,阿婆天天在这白天,我倒要看看明天是不是她说的这么个事。 檀音又坐了一个小时,没有其他人来算命,便提前收了摊回租房。 本以为一进门回感受到屋内残留暖洋洋的太阳余温,结果却是铺面而来的阴气。 她心中一凛,立马见识到了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这竟然是凶宅! 第三章 凶宅恶鬼 还以为是房东心宽体胖人心善,结果是人心险欺负一个外地人! 檀音拳头握紧了,她是修道之人,鼻子比常人敏感,清晰地闻到空气中的香气逐渐演变成发霉的铁锈味,像是浸在臭水中让人作呕。 “咦惹,这味道真恶心。” “宝,你可真幸运,第一次租房就遇到凶宅。” 化成小狗的大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微微抬头撩了一下眼皮,打个哈欠又继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檀音看着空气中张牙舞爪却会躲避某些地方的黑气,抬脚踢了一脚大白的屁股,命令道:“你别进城就学些恶心的称呼,这房子不对劲,有东西在压制着他,你去找一下。” “嗷嗷,去就去,你个小变态,别摸我屁股。”大白猛地站起身,用力甩了几下尾巴似是把脏东西甩走,开始绕着房间检查。 檀音眉毛微蹙地重新拉开窗帘,就着干净的地方坐下,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磐城区永安街道命案,还真搜到了一场命案。 一年前,这里住着一对外地来此务工的夫妇,男人没什么文凭,找了个外卖员工作,女人是个财务。为了赚钱养家,两人忙于工作,男的白天晚上跑单见不到面,女的月底经常加班。 一次夜晚跑单上,男子发生小车祸,把客人的订的蛋糕摔毁,他赔了几百块钱不说还收到差评,心灰意冷之下回家借酒消愁,第二天早上,妻子发现倒在血泊里的男子。警方调查结果是男子因醉酒而发生意外,撞到了桌子上失血过多死亡。 屋子里的鬼大概率就是这个男人了。 “小变态,过来看这是什么?”大白撅着白绒绒的屁股,脑袋塞进床底,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悬挂在床架上的东西。 檀音走过去将东西掏了出来,那是两把交叉放着的桃木剑,在禁制着屋里的男鬼。 “还有那柜子上的摆设,人形牛,看来这东西老凶了。” 檀音顺着它的视线望去,果然,置物架上摆放着一只人形牛木像,这不懂的人真就认为是一个摆设。 “这房东咋就这么黑心,要知道就再压低房价了。” 怪她太单纯,现实太残酷。 押二付一还要免费除厉鬼,越想越不划算,檀音便打了一个电话给房东。 房东很快接听,略显悠哉慵懒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是我,刚租进来的,房东你午夜梦回时不会做噩梦吗?”檀音开门见山道。 房东似乎完全不明白檀音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这房子闹鬼,你就不怕我哪天死在这里面。” 房东声音沉寂了一会,随后强硬地冷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合同已经签了,你要不想住了,房租断不可能退给你。” 闻言,檀音微微眯眸,一边通话,一边寻找其他辟邪的东西,“你欺负我没租过房子呢,床底下的桃木剑我已经瞧见了,还有架子上的人形牛,这不是凶宅是什么?你这分明就是欺瞒租客!但凡知道这是凶宅,谁会来住?” “一年前发生的事情,而你这这么干净,不会是长期没有租客,不久前就请了人来做法事,重新收拾过的吧?”她的语气带有几分笃定。 檀音说对了,命案发生后,女人就搬离了,后续来的租客总会遭遇各种怪异的事情,久而久之,这房子半年都没能租出去。三个月前,连带着楼下和隔壁的屋子都接连发生怪事,吓得租客天一亮就搬走了。 半个月前,房东实在没辙,不得已请了高人来做法,试图把脏东西驱走。 房东沉默了许久,大抵是都被檀音说中了,不再狡辩,只是语气依旧不和:“是又如何,我确实请人做了法事,现在那脏东西已经让大师请走了,大师说了,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 檀音伸手从梳妆台的的底下摸出一张黄符,“啧,你被骗了。” “什么意思?”房东不解。 “男鬼并未被请走,只是被镇住了,虽然现在没什么事,但这场法事让男鬼的怨气越来越重,不出一年,他就会冲破这封印,到那时,住在这里的人都会遭殃。” 她的回答如同重锤,敲在房东的心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自幼学习道法玄术,自是知晓。” “我花了三万块钱,那大师可是向我保证过的!” 檀音震惊,三万块钱!就这没一点技术含量的法事要三万块钱,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与之相比,涝得涝死,旱的旱死。 她压抑住喉间的激动,“你若不信,可以过来一看,便可知我说得真假。” 房东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给骗了,很快就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房东过来了。 房东姓殷,个子不高,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一副憨厚的面相,谁曾想是个黑心的。 他面色略带严肃地走进屋子,屋里的灯开着十分亮堂,巡视了一圈,走进房间看见被拿出来的桃木剑,立马急声道:“不是,你真拿出来了,好端端你动它干什么,大师说了,必须要放在这儿,这样那男鬼留下的邪气才会消失。” 说着,房东又要把东西塞回床底下,被檀音出声阻止:“那人真要有本事,就应该当场清除,而不是摆放满屋的东西和借着阳光来镇压,蒙蔽你和租客。” “那你说怎么办!”房东没了主意,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檀音不紧不慢地提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清除,但你要免去我这三个月的房租作为报酬。” 房东瞪着她,显然对这个条件不满,也不相信这年轻小姑娘的实力,“凭什么?” “就凭我有本事,我大可以在这住上三个月后搬走,但三个月后,这房子还能租出去吗?” 房东皱着眉思索了一会,似是在考虑,很快,他下定决心,“好,只要你能真能把这里弄干净,我就免你这三个月的房租。” 若是这三个月她相安无事,那就证明这房子没问题,别的,房东不想想。 “好,那就请你出去一会。” “不行,我要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房东还对檀音心存质疑。 檀音扭头看了他一眼,对着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希望您不要后悔。” 房东真就一屁股坐下看着檀音,表面看似镇定,可那不自觉翘起二郎腿抖动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檀音将大白找到的符箓果断一一取下,待只剩一件镇压之物后,她看着客厅,用一块布盖住了人形牛。 很快,屋内气温陡然下降,寒意弥漫开来,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只无形的触手占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浓烈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老板也感受到了,眼睛睁大,身体紧绷起来,“檀……” 檀音朝他扔了一张辟邪符,同时示意大白去保护房东。 “嘘,来了。” 第四章 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团从厕所冲了出来,伴随着骨头扭曲地嘎吱声和凶兽解放般的嘶吼声。 “为…什…么?” “为什么?” 乌云涌动般的黑团在空中盘旋,不断膨胀,屋内的磁场骤然紊乱,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物品也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房东被突如起来的变化惊得滑下了沙发抱头躲在沙发与桌子之间。 “咚”,檀音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这混乱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神奇的,室内立马恢复平静。 “臭道士!”男鬼的怒吼中充满深入骨髓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 薄情的人逍遥自在,刽子手风声水起,而他勤勤恳恳工作却换来惨死的下场,满含冤屈不得倾诉,还要被道士困在这噩梦般的囚牢中,世界为何对他如此不公!又凭什么! 刹那间,男鬼猛然向檀音发起攻击,速度极快,来势格外凶猛,仿佛要将檀音拉入地狱。 檀音身姿挺拔宛如松,手腕微微一转,原本空空的两只手赫然掐着两张符箓,“驱邪、缚魂,敕!”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霎那间缕缕金光如同阳光穿过乌云,驱散黑雾,同时化成一条金色的绳子将男鬼牢牢缠绕住。 男鬼面目狰狞,瞪着那双满是血丝且不瞑目的双眼,疯狂地挣扎着。伴着兹拉兹拉的声音烧灼他的鬼身,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丝毫不停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檀音目光冷静,见他后脑一片血肉模糊,眼睛因愤怒与不甘目眦欲裂,苍白如纸的脸色因灼热变得黑青,嘴里喃喃抗议。 这男鬼怨气太重,怨念太深,送走有点麻烦。 “别再挣扎了,越挣扎只会越紧。” “你凭什么要困住我!你凭什么要抓我!你们才是罪该万死!”男鬼咆哮着,挣扎愈发剧烈,誓要挣脱这困住他的牢笼。 檀音掷地有声地道:“我可以帮你,你有何冤屈尽管道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若他人有罪定当伏法。” 男鬼身体猛地一怔,随即爆发出嘲讽、绝望又质疑情欲交杂地哭笑道:“呵呵呵呵呵,伏法?这世上还有法律吗!还有公道吗?” 他就像一个无数次绝望又无数次寄希望他人,却又不得不自救深陷泥潭里的人,急需一根绳子或者木棍给予他活下去的机会。 “有。”檀音斩钉截铁地道:“你遇到了我,我就是你的公道。” 男鬼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停止挣扎,呆呆地立在那,嘴唇颤抖地嗫嚅,声音微小却带着巨大的怀疑,“真的吗……” 檀音毫不犹豫地举起四根手指,“千真万确。” 男鬼看着她四根手指,檀音立马意识到不太对又放下了一根。 她平日跟老道士发毒誓惯了,一时没改回来。 良久,男鬼才缓缓开口:“我叫许英杰,是这里的租客,我的工作是送外卖,平日里上班到一两点。一年前,我不小心与别人撞车,赔了单不说还收到客户投诉,身心疲惫之下,我就早早回了家。不曾想……” 许英杰回忆起那一幕,身体颤抖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继续讲下去。 不曾想一开门迎来的不是家庭的温暖而是妻子的背叛。 妻子和她单位高管紧紧地搂抱在一起,那一幕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不停地质问,收到的是妻子的嫌弃和高管的鄙夷。 气急之下他就与高管动起手来,妻子见状也加入斗殴,不过不是帮自己丈夫,而是帮外人。他本就受伤加疲惫,自是不敌身高体壮的高管,妻子又阻挠着他,高管一头烟灰缸就砸破了他的脑袋,他当场头破血流,晕厥了过去。 高管与妻子两人怕东窗事发,趁他还没彻底断气,强行灌下给他数瓶酒,制造出他借酒消愁却意外摔倒撞到桌子上失血身亡的假象,后续两人清除干净血迹与痕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二天,妻子发现他的尸体后按照计划叫了人,警察介入调查与验伤,两人互相打掩护,顺利取得了他的死亡证明。 不久,妻子就收拾东西离开了租房。 而他因惨死化成厉鬼,惊扰每一个住在这里的租客,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呼救与冤屈。 直到半个月前,来了一个道士,终于看见了他,可那道士听他诉说完后,为了钱财不想招惹麻烦,用一堆术器将他困住一方之地,还让他饱受太阳煎灼之苦。 事到如今,他怎么不恨呢? “所以你不是意外而是被人杀死的?”房东趿拉着人字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躲到檀音身后,看着男鬼又害怕又好奇地忍不住问出声。 亲娘嘞,竟然活着见到鬼了。 “是,我吸烟,为了不被发现异常,凶器他们还来不及丢掉。”许英杰指着桌子上的玻璃水晶烟灰缸。 檀音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凶器竟然还留在这里,这赌得成分很大。 “这些东西我都会帮你送到警局,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提供吗?” 许英杰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一年前,警察都没发现,一年后线索更少,能够翻案的几率更小。 房东也想到这一点,不禁为他悲惨遭遇叹气,同情道:“欸,烟、酒、女人这三样平时最解压的东西,却把你害得这么惨。” “等等。时间不对。”许英杰突然想到什么,急切地说道。 “她下去买酒了,算下来时间与尸检报告死亡的时间不一致。” 房东:“谁?” “那个女人。”许英杰抿唇,眼中带着恨意。 檀音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这里到小卖部来回至少要十分钟,经过的区域很有可能会拍到她的身影,一个人喝酒到喝醉还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如果是这样应该比死亡时间晚一两个小时,那么嫌疑人供词与尸检报告有一点对不上,就可以重新展开调查。” “是这么个意思。”许英杰认可道。 房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插不上话,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不过我们要怎么告诉警察案子有问题,然后翻案呢,那烟灰缸上的痕迹估计早就没有了吧,总不能说是他告诉的吧?”房东拿出他平时看刑侦剧总结的经验,提出疑问。 “你可记得她的生辰八字?”檀音看着许英杰问道。 他很快说出:“一九xx年x月x日x时。” 房东惊讶,“兄弟,那女人害你这么惨,你还记得啊。” 许英杰剜了他一眼,“是啊,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他回答间,檀音已经掐算完成,“啧,送上门的机会。” 房东的好奇心又被卷起来,“咋?” 第五章 挪用公款 “一个高管和一个有夫的财务在一起,图什么呢。”檀音意味深长地说出。 房东顿时睁大他那小眼睛,递给许英杰几个同情的目光。 这兄弟是真惨啊,妻子先是成为人家圈钱的工具,接着又被妻子和奸夫害死,他就纯属一倒霉蛋儿。 许英杰沉默了许久挤出笑容吐出几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话虽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笑有多苦涩。 檀音打了一个哈欠,看时间快八点了,说道:“好了,事情到这差不多解决了,你放心吧,这事三天内给你办妥。” 许英杰道了谢,并没有很高兴,他垂下脑袋,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檀音的目光中带着恳求,“大师,我还能再见见我爸妈吗?” 许英杰的爸妈在户籍地居住,父母辛苦供他读书长大,本想好好赚钱,成家立业后孝敬二老,不曾想春节出来后,竟再没机会陪伴二老,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许英杰心中满是愧疚和思念。 “你父母在哪?” “肇州。”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么远可是要收报酬的。” 他面色一喜,“多少?” “按从这到肇州的来回车费,收你五百,你咋给啊?” 许英杰哑口,“我、我……” 没了他的生活费,他的父母收入来源少了许多,若是还要支付这笔钱,生活还要过的紧巴些。 他满是遗憾地摇摇头,“算了,都死了这么久了,看了又能怎么样呢。” “额,要不这钱我出?”房东心善地提议。 檀音和许英杰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到他的身上。 檀音:不是,房东这么有钱,那她是不是要价要低了? 许英杰:“那怎么好意思……”他话锋一转,“不过真是谢谢你!” 许英杰生怕他拒绝。 房东露出大白牙讪讪地笑了笑,他其实不过是说说而已,算了,就当自己做好事,也就希望他的房子不要再出这种闹心闹人的事了。 想到这,房东就来气了,忍不住脱口骂道:“那姓叶的狗屁大师,就妥妥一混蛋骗子,三万块钱就办这么点事,还害得你被困在这不能超生,真是可恶至极!” 檀音听到“姓叶”两个字,眼眸瞬间一凛,立马问道:“你说那人姓叶,可知叫什么名?长什么样?有没有联系方式?” 房东被她三连问问的面露诧异,“是啊,姓叶,大师你的同门?” “他,不配。”檀音抿唇,压下心中的怒火。 房东看出檀音与姓叶的可能有恩怨,自己又被坑了三万元,也想追回那笔钱,立马回道:“我当时偷摸着拍到他的脸,不过不清晰,联系方式我一并发你绿泡泡。” “好,多谢。”檀音又提醒,“不管对方还能不能联系上,我希望你这边最好先别联系他。” 房东心领神会,“明白明白,以防打草惊蛇嘛。” 他瞅了瞅四周,没啥事他就可以走了,又瞥见雪白的小狗。 “你还养狗啊?” “不能养?” “倒也不是,不扰民就行。”就算不能养,是大师的就可以破例。 “当然,他可听话了,来,大白站立。” 趴着不动地大白想翻个大白眼,在檀音眼神和无声的威胁下,不情愿地站起身。 “坐下。” 大白刚听完口令坐下,檀音又扔了一个纸团交他捡起来。 大白:这小变态,他不是狗,不是狗!!他可是山神!山神! 房东走后,檀音正想把许英杰收起来,又想到自己的卫生还没弄。 于是,“你现在有要忙的吗?” 鬼·许英杰:“我都死了还能忙什么?” 他苦笑。 “有的有的,你可以忙得。” 檀音从阳台处拿了扫把过来,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边道:“我回来本来要打扫卫生的,但是……” 许英杰立马接过,“明白,是我给大师添麻烦了。” 檀音满意一笑,有此觉悟,孺子可教。 许英杰生前也是个勤奋的人,干起活来十分利索,扫了地又拖地,把桌子擦干净。 檀音洗完碗看到这亮堂的屋子,心情愉悦地给他点了一根线香。 “吃吧,能帮助你恢复容貌。” 许英杰半信半疑,但大师说得话准没错,于是就撅着大腚吸起来。 檀音眼睛眨巴几下,咦,辣眼睛。 许英杰察觉到姿势不太对,换成了打坐。 大白不知从哪个底下窜了出来,一个滑铲来到线香前,一闻,不是它吸的那种,又嗖的一下跑走了,快得看不清四肢。 夜归于安静。 第二天早晨,檀音就用传送符将许英杰带到了他父母家,看望父母。 他们的房子是一层小楼房,跟村里其他人比起来,显得格外矮小。 两老人快到退休的年纪,只能靠农耕和种地来获得收入。 许英杰见到父母时,不禁流下了血泪。 因他的死,父亲微白的头发全白了,母亲的身体不如从前硬朗。 “爸、妈,我回来了。” 她抱着要晒的一大萝花生从阁楼下来,看不清楼梯,差点摔了一跤,是许英杰扶助了她。 “妈,小心。” 许母下来后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摔倒的位置。 许英杰睁大眼睛,看向檀音焦急道:“大师,大师,我妈是不是看见我了?她是不是看见我了?” 檀音摇头。 普通人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鬼的。 寻常人能见鬼一般是在时运不济的时候,又或者是鬼的怨念太深,让人看到。 如今他的怨念化解,加上青天白日,更看不到。 许英杰看着母亲手脚不伶俐的干活,父亲搬起重物,许多次都出手帮忙。 像是察觉到什么,许母放下东西跑到许英杰的灵像面前,眼里含着泪,无比思念地抚摸儿子年轻的脸。 “儿啊,你在天上看着妈对不对……”她将灵像抱在胸口。 妈感受到了,你在保佑妈对不对,我的儿啊。 许父看着老伴又想念儿子了,背无力地弯下来。 许英杰当即跪了下来,猛磕头,“爸——妈——,是儿子不孝!” 是儿子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饱受丧子之痛。 檀音看看时间,该回去了。 许英杰磕完头,满怀愧疚地看了一眼,垂头丧气地说:“大师,我们走吧。” 檀音又启用了传送符,回到住处。 她的效率很快,找到了许英杰前妻的单位老板,给老板发了一封邮件。 不出两天,公司彻查财务,发现高管联合财务人员挪用公款,被警方带走。 后高管想将重责转移给许英杰前妻,却被她举报道出了杀害许英杰的事。 警方迅速展开调查,一天时间便查清真相,高管为了公司钱财故意接近许英杰前妻,两人联手将许英杰杀害,后面挪用将近五百万的公款。 第六章 要打,也是你们被打才对 后续高管被判死刑,妻子无期徒刑。 许英杰怨气全消。 檀音发完邮件后,就找到房东发来的叶大师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檀音听着有些街痞子的声音,握着手机的手微紧。 她压低声音,“请问是叶大师吗?” “你是?” “哦,您之前在磐城区永安街道帮殷成东的房子清除了脏东西,我是他亲戚,我婆婆最近不知怎么了,跟中邪一样神神叨叨,我想请您帮我们看看。” 房东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加我一下绿泡泡。” “好的,是这个电话对吗?我稍后加您。” 挂了电话,檀音就立马加上叶大师,对方也通过的很快。 叶大师:【把你婆婆的情况说一下,可以的话拍个视频看看】 他很直接地进入正题,倒是有几分正经。 檀音简单编造了情况。 【刚开始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她会在半夜突然坐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像在和什么人说话。可渐渐地,这些异常愈发频繁,连吃饭都备多一个碗,就在我们面前和空气说话。】 叶大师过了一会才回复,问了句:【其他人不会这样?】 檀音:【只有我婆婆会】 叶大师:【你婆婆确实是中邪了。】 檀音:【那要怎么做?】 叶大师:【做个法事,把邪物赶走即可】 他回复完后,发了一张价目表,连基础上门费用都算进去了。 上门五百,算命一千,符箓一千,初级法事礼包一万,中级法事礼包两万,高级法事礼包三万。 六小时加急两千,十二小时加急一千五,二十四小时加急一千,三十二小时加急五百。 前提还要看排单量,单多加急的钱要多加三百。 还真是奸商。 还加急,就这不加急的,人都要嘎了。 总体算下来没有一万二不可能的。 天杀的,她一个月月入三千就不错,就这废物点心竟开价这么多。 檀音不语,默默地保存了图片。 檀音哐哐打字:【那大师,你明天十点能到吗?】 现在到明天十点,已不到二十四小时。 叶大师:【我明天早上有个单。】 檀音就知道,就知道! 万恶的奸商,不要落到她的手中。 檀音:【我可以加钱,我婆婆的事等不得。】 叶大师:【稍等,我问问另一个单主。】 然后叶大师迟迟未回复。 檀音:最好别让她发现是假的单! 这叶大师绝对不会是叶天铭,那人能掌控这么多恶鬼,实力不容小觑,可不见这厮贪财模样。 也就希望能有一点叶天铭的线索。 檀音是在吃午餐的时候收到回复, 对方应下了。 檀音松了一口气,鱼终于上钩了。 下午,檀音正常出摊。 还是那条街,找了个阴凉一点的地方摆摊。 套圈摊今日还在,端着一份盒饭站在棚子底下扒饭。 扒饭时小眼睛四处乱瞄,像是在找什么人。 直到檀音来了,他也定位到了。 这小骗子还敢来! 他回去后抓着儿子一顿问,果然那小兔崽子跑去玩鬼火,一气之下两人吵了起来。 最终摊主将他儿子锁在屋子里反省! 门窗他都锁上了,看小兔崽子还能怎么出去。 父子哪有隔夜的仇,过几天他就知道我对他用心良苦。 檀音摆了一会,没有人来。 煎饼摊的姑娘凑了过来。 “你又来了?你真不怕被人打吗?” 张言笑看到檀音又开始摆她的算命摊子,笑嘻嘻地看着她。 檀音抬起头,“我又没做错事,为何会被打。” 她盯着张言笑的脸,“要打,也是你们被打才对。” 檀音注意到张言笑母亲今日的面相,命宫狭窄隐隐有黑气萦绕,她是个做事急性子的,遭小人算计,近期有祸事临门,财帛宫赤红,需破败才能化解。 张言笑笑容立马消失,眉头有些皱起略带不爽地地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你想知道,五十。” 檀音从自己包里取出昨天剪的小纸人,拿出水墨笔,捯饬小纸人,给他们画上五官妆容。 张言笑看着她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撇撇嘴,“阿婆每天下午都会来摆摊,你要说得假话很快就会被戳穿。” 檀音甜美的脸上展现出标志性微笑,“那你放心好了,你出事了我都不会出事。” 那边的煎饼摊老板娘没客人正休息着,听到这话,顿时不悦了,“张言笑你干什么呢张言笑,你卖个烤肠你还偷懒,是想你老娘我钱赚的多是吧!赶紧给我滚回来!” 张言笑朝檀音呵呵一笑,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立马回去了。 她听见张母在埋怨女儿。 “你傻了是吧,靠近那骗子作甚,迟早要被抓走,你别净给老娘惹的一身腥回来,赶紧给我干活!” “妈,我就是好奇而已,她今天还说咱们会被人打呢。”张言笑朝檀音看了过来,将她的话转告出来。 檀音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笑?”张母听到女儿的话冲着她喊道。 檀音:“?” 又听她叉着个腰,“你个小小年纪不学好,来骗什么人啊,你不会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啊,要是再来哄骗我女儿,我非得报警让你抓走。” 檀音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女儿凑过来乱说话。 罢了罢了,好女不跟蛮横无理的人斗。 她抬手敬了一个假礼,“没问题,麻烦您也管好你的女儿,不要乱凑过来张口就说不好听的话,很没礼貌。” 对面的玩具摊主看檀音又和别人有了争执,脸上立马扬起笑容。 哈哈,这小骗子迟早要挨揍! 因为昨天摆摊的事,有人仿佛看到了热度,这不看檀音又有冲突了,当即开启直播。 标题:骗子摆摊算命咒人,遭大家怒骂,吃瓜吃瓜 看到有瓜吃,不少人进入直播间。 【什么瓜什么瓜?】 【发生了什么?】 【摆摊算命是个什么鬼,都什么年代还这么封建迷信?】 主播镜头对准了檀音的摊子,一边讲解一边转向煎饼摊子,向直播间网友讲解事情经过。 他指着檀音的摊子,“大家请看啊,就这个摊子是个算命的,算一次五十元,昨天刚来的,就给人家算命。” 主播又把镜头对准玩具摊,“她呀,一来就说老板会亏钱,后面果真老板被一对情侣套走了四百多元的娃娃,有没有和人家串通咱目前也不清楚,后面她又说老板的儿子会出意外,一下子把人得罪了。” “就在刚刚,又说煎饼摊会出事,我们就看看吃个瓜,大家也可以转发给亲朋好友,让他们也过来看看,要是她咒人骗人,我们就联合给她举报了。” “科学时代,拒绝封建迷信哈,我们要传播正能量!” 主播说话热情高涨,一句举报和传播正能量一下把直播间如热水般沸腾起来。 【举报举报!】 第七章 算不了,也不能算 【社会就是这些人才乌烟瘴气的。】 【就是就是,传播封建迷信都该死,就因为一破神棍的话,我奶奶害得我妹妹一辈子痴傻。】 直播间网友的情绪主播都被调动出来,刷起“打击封建迷信,传播社会正能量”的口号。 檀音还不知道她被人挂直播间了。 这时,一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是手工链编制摊的阿婆,他的儿子和准儿媳给她打开门并扶她下来。 阿婆脸上带笑,同陪伴她的儿子准儿媳说了几句话,就慈祥愉悦地走到檀音面前。 檀音站起身,听阿婆高兴地说道:“成了成了,还真给小姑娘说中了。” 阿婆的笑容就没停过,指着车旁站着的人说:“我儿子真带女朋友回来了!” 檀音浅浅微笑:“恭喜阿婆!” “哎哟,是我谢谢你,真灵!了却了我一桩愁事。” 檀音看了女方一眼,声音清灵,“她是个有福之人。” 阿婆一听,清明的眼睛一亮,“好好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今儿两孩子吃了饭,说了要谈婚论嫁的事,我这心哦,高兴地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特地叫儿子绕了过来,还有一事,就想请你啊给我们挑个黄道吉日,上门跟女方谈谈,看看何时提亲合适。” 有生意做,檀音当然乐意,她浅笑应下,“没有问题,等你得空了我好好给你看看。” 阿婆连声应好,又向檀音买了几张平安符,欢快地和儿子、准儿媳上了车离开。 煎饼摊子和套圈摊子摊主看到这一幕心情一下子又复杂起来。 阿婆一直在这摆摊,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多少清楚点,不可能说谎。 张言笑眉头蹙起,满是狐疑地朝她妈说了句,“妈,我看她也有点神乎,她说得会不会是真的?” 张母不耐烦地擦着摊子上滞留的零碎煎饼材料,“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诶,那真要这么神,警察不就早就能发现哪里有事故发生,哪会有那么多命案,车祸啊,你老娘勤勤恳恳,卫生有保障,会出什么事。” 张言笑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动了动签子,没再说话。 直播间看到这一幕,也怀疑真假展开激烈讨论。 【真的假的?不会是联合起来骗大家的吧!】 【老太太的反应真的很高兴,不像假的,还有看他们家的车,家里条件很好,也不像那种会联合骗大家的人。】 【哈哈,算的准不准,要不主播你也去算一个,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人提出来,就会有不少人跟着撺掇,直播间的人数也从十几个人涨到几百接近一千,平日里他就保持几十个人同时在线看他直播,第一次有这么大流量,主播也很心动。 “好好,我也算一个,还请大家出出主意说说算什么好?” 直播间人数破千,主播压抑住兴奋。 【主播有没有女朋友,没有也让她算!】 【算事业吧,我看主播粉丝量挺少的,问一下她怎么涨粉或者做什么工作可以让事业稳定。】 【还算什么事业啊,干脆算彩票号码是多少,不直接发财不就好了吗!这么有钱想有多少个女朋友都行!龇牙笑.jpg x3】 主播看见这条评论,眼睛一转,妙啊,甚好甚好,这要算出来,这不就立马发财大翻身吗! 他举着手机眉飞色舞的说道:“家人们点点赞啊,有实力的贡献点人气票,主播现在就去算命一下,看一下她能不能算中!她要算不准,我们就给她打假,不再祸害别人!” 网友纷纷起哄,主播走到檀音面前。 “你好,我来算命,一次五十对吧?” 檀音抬起头,看向他的脸又看了他举起的手机一眼,平静地开口:“算什么?” 主播看了一下屏幕,笑眯眯地说道:“算一下这周的体育彩票号码?” 檀音手上的动作微滞,淡道:“算不了,麻烦换一个。” 网友不乐意了。 【算不了什么意思,是算不出来吧!】 【来点实际的就算不了,估计手也伸不到人家彩票管理去】 【哈哈哈,笑死,真能算她应该是首富了吧。】 主播干笑,不解地问:“这怎么就算不了了呢?不会是你算不出来吧。” 檀音指向前面“指点迷津,趋吉避凶”八个字,主播恍然大悟,“哦,没给卦费。” 檀音:“……”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她指的不够明显? “你没有财运,不用算了。”她直接道。 主播一僵,“什么意思?” 他看向直播间公屏都在刷檀音没真本事,他沉下脸色道:“你是算不出来吧,什么叫我没财运?” 檀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彩票之事,全凭运气,你的命中并无这笔偏财,若是获得了容易演变成横财,故而不算,也不能算。” 人的命中财富分正财和偏财,都是命中注定的。 正财是指通过自身努力或者劳动力获得的薪资报酬等财富,偏财是指意外之财,如投资、中奖等。 若是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偏财,会用命里其他地方来换,或许是健康、或许是生命长短,偏财也就成了横财,只怕有钱也没命花。 若是自己算了,对方命数改变,本应该得到偏财的人命数也发生改变。 这比钱财小到过一段舒服的日子,大到拯救性命或改变一生。 【说得挺有道理的,不属于自己的怕是没命花,多少那些捡到一箱子钱的人被帽子叔叔和谐了。】 【算不出就是算不出,都是借口罢了!】 【都有专业的对应骗术,能相信个鬼!】 【既然算不了,那就换一个,主播,快换一个,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 主播脸色缓和了些,眉毛一横,“既然如此,那就算算我有什么机缘,比如说什么时候事业迎来巅峰,或者去哪可以找到女朋友?” 檀音一看他那个面相,就想赠给他一个白眼,“我不要你钱,送你八个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你这辈子还能过的可以的。” 第八章 最近有小人要祸害你们 主播一听这话就不是好话,急声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檀音坐下,没再搭理她。 直播间公屏议论翻滚,博主脸色阴沉地追问,“你是说我没好日子喽,还是说我痴心妄想!你有本事说明白!” “家人们,看看这所谓大师的嘴脸,张口就是恶化话!” 檀音神情淡淡地:“你应该心里清楚。” 【到底什么意思啊,莫非主播有情况?】 【就这话术,哪个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日子过得不好的啊,我看就是骗子!】 【主播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打假吧!】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神棍!”主播看着网友都在反对她,脸上的愤怒立马涌上来,对着檀音就开始打假。 他正了正音色,对直播间的朋友大义凛然地说道:“家人们见证一下,我们今天就让这封建迷信的人进局子,扫清社会败类!” 檀音站起身,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冷,清秀可人的面容浮上一抹寒霜,“神棍?社会败类?” “我告诉你你应该算什么,双目无神,眼神飘忽,心术不正。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平日收入指甲盖那么点,全靠父母养活,啃老度日,不知廉耻,还想迎来事业巅峰,如今就是你的巅峰,劝你别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真是可笑,唯一火的情况,还是吃到她的流量。 主播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强壮镇定,大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算不准就胡乱诌别人!心真黑,你们这些神棍就应该死绝了!” 檀音目光如炬,不慌不忙接着道:“腮骨外凸,嘴角下垂,言语粗俗,眼距过窄,眼睛下视,背地里不尊重女性,经常开黄腔,优秀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你这样的,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连个固定的收入都没有,还想要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想的倒挺美。 “够明白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了吗。”檀音指了指五米开外的垃圾桶,“喏,它们都比你有用多了。” 【我天,原来主播是这样的人啊。】 【很有道理,这个点大家都在上班,主播却没有,主播又没点才艺的,全靠喊,能有什么收入,就连这次也是借着别人的名头火起来的。】 【没人觉得算命的很漂亮吗,还有这骂人的劲劲,我嘞个都豆,我一颜狗爽了流口水.jpg】 【已经搜到他了,这个人在一个叫小小璐的主播直播间开黄腔,没钱还装,提这提那,差点把小小璐主播弄哭。愤怒.jpg】 【他的主页收藏喜欢大多是擦边!恶心.jpg】 直播间现在飙升一万多人在线观看,因着檀音的话纷纷猜测起来,网上有许多蛛丝马迹,很快就能查到李成的底。 李成看着评论风向变成批判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反驳,“你有证据吗,就空口污蔑,我家庭好,我不用上班怎么了,总好过你在这充当神棍坑蒙拐骗,白天就不学好,晚上还不知有多不正经!” 檀音眸光一冷,眼睛半眯,拿出手机就拨打电话,“喂,警察叔叔吗,我举报有人侵犯我肖像权,未经我允许,通过直播的形式将我放到网上,引起舆论。” 她将拨打的界面给他看。 李成做贼心虚,脸色一慌,匆匆关闭了直播,语气凶狠的丢下一句“算你狠”就灰溜溜想要离开。 檀音又怎么会让他走,甩出一张符贴在他的身上,他立马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大大,这才明白自己真得罪了高人。 “想走,没门。”她冷道。 这事必须处理,杀鸡儆猴,一个个都以为她好欺负呢。 张言笑母女还有套圈摊子这会都震惊了。 张言笑还握着手机,界面显示主播已下播的消息。 刚李成直播间议论成什么样她是亲眼见到的,那李成又是那样恼羞成怒,不就说明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这样,她方才说她们有祸事上身也是真的? 她犹犹豫豫地拉了一下张母的围裙,小声道:“妈,要不我们也算算吧?” 张母瞥了一眼檀音的摊子,没什么好脸色,“算什么算啊!她自己都没算到还有人来捣乱!” “可是,她说得也不假。” 张母一顿,看女儿那担忧的模样,不耐烦地喊道:“算算算,你想算就去算,非得被骗过才知道错!” 张言笑得了允许,趁人少的时候就去赵檀音算。 她站在檀音面前,手脚有些不自在,慢吞吞开口:“那个,我还能再算吗?” 檀音:“一百。” 张言笑面色一变,“你怎么坐地起价啊?” 檀音:“还记得你方才怎么说话的吗,我们讲究缘分,都给你败没了,所以只能讲圆分了,一百圆,算不算随你。” 张言笑轻咬着唇皮笑肉不笑,用手机扫码付款,边问:“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大师帮忙算一算。” “具体哪一方面?”檀音问。 “就我们家摊子。” “你们家摊子挺好的,就是最近有小人要祸害你们。” 张言笑本来听到前半句话,还以为檀音真就骗她消费,拳头都快准备好了,又听她下半句话。 “能不能说明确点?” “你家是不是有个卖串串的邻居?” “是啊,她和我们同一条街摆摊呢。” 张言笑不解,好端端地说她们邻居做什么。 檀音继续说道:“你们家的生意一直没有卫生问题,今天晚上这个人会在你们家的煎饼加料子,顾客吃了后引起食物中毒,来投诉你们,你们最终赔了医药费不说还交了罚款,并且要求停业一月。” 张言笑听了一怔一怔地。 “可是邻居和我们关系挺好的啊。” “你们的生意明显比她的好很多。”檀音说出事实。 所以邻居会眼红他们,在煎饼摊子上下药,毁坏他们的名声。 张言笑:“行,我今晚就盯着她。” 她没直接说信与不信,她这话带着几分质疑,盯得何止是邻居,也是证明她到底有没有受骗。 张言笑回到摊位,妈妈一向和邻居友好,两人平时没少交流,这种话她没先告诉张母。 对面的套圈摊子老板,看到连煎饼摊子都去找她算了,又在思考檀音的话真假,很快,他又说服自己不要相信封建迷信。 儿子被他关在房间里出不来,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第九章 檀音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檀音很快等到警官到来。 警官来了一看到她这算命摊子就先关注上了。 “你是说你在做摆摊算命的生意?”王警官问。 “是啊,我都是正当经营。”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传播封建迷信,坑蒙拐骗。” “算不准的才叫封建迷信,我这叫玄学,包准的。” “好,那你给我们证明一下。”陈思远陈警官拿着笔记录。 “那麻烦警官提供一下生辰八字。” 王穆王警官:“一九xx年八月七日巳时。” “要报准确的哦。” 王警官一愣,怎么就知道不是准确的,他摸摸鼻子又重新报了一个。 檀音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开始掐算起来,“你七岁时,你失足落水,被路过的一名民警所救。那日之后,你就发誓要做一名警察。” 王警官对同事对视一眼,眼里有些许震惊。 檀音说道:“两年前,你追捕罪犯时,不慎被躲在角落的罪犯用匕首捅伤腹部,如今腹部还有三道伤疤。” 王警官下意识地捂住腹部,他这里有伤只有家人和队友才知道。 又听檀音接着道:“那三道伤道道避开了要害,当时你身上应该带了有护身符,所以才躲过死劫。” 王警官这下彻底震惊了,还是他醒来后才知道,每一刀下去都是对准要害,却每一刀都偏了角度避开了要害,母亲告诉他,是护身符保了性命。 那护身符她夹在警官证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化成了灰烬。 “我说得对吗?还要接着说吗?”檀音问。 王警官回过神,他是相信檀音真的能算命,义正言辞地问:“就是这个人侵犯您肖像权对吧?” 陈警员绕着旁边的站着不动的男人走了一圈,发现他身后竟然贴了一张符。 “这是?” “哦,定身符。”檀音走过去取了下来。 李成刚走动作,就被两位警官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抓住。 檀音的一些列操作震惊了他们的双眼。 王警员眼睛一转,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可以算一个?” 檀音问道:“与案子有关?” 王警官说着就要扫码,檀音也没拒绝,任由他扫了五十元进来。 王警官瞄了她神情一眼问:“我们最近在抓一名嫌疑人……” “有没有他近期的照片和生辰八字?” 王警官和陈警官对视传达信息。 王警官:给不? 陈警官:真? 王警官:真。 陈警官:给。 那嫌犯躲了许久,让他们一顿好找,半个月都没一点踪迹。 陈警官给檀音看了嫌犯一些信息。 “此人擅长心计,女朋友又是个重情义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去女方家找找。” 两人都一愣,他们之前多次去嫌犯女友家走访,都无嫌犯的踪迹,嫌犯女友也表示他不可能在她屋里,他们多次观察,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是这样,女友在帮嫌犯做假证和藏匿。 陈警官向檀音道了谢,并留了她的姓名和电话,就将李成带走了。 后续,警方突袭了嫌犯女友的家,确实发现藏匿在女友家中嫌犯,嫌犯反侦查意识很强,生活上都带着手套等东西防止留下痕迹。 檀音很快就收了摊回租房。 …… 翌日。 檀音和叶大师约在了一家饭店。 房东做东,他提前躲到外面的角落去,等着叶大师过来。 看到熟悉的人从电梯出来后,房东就偷偷地给檀音提个醒。 檀音准备好东西,听到包间门被响起,她就去开门,入眼的是一个年轻的身穿中山装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六十左右厘米长的大箱子。 他身后的人则身穿黑色唐装,黑色的墨镜挡住他的眼睛,脖子上带有一条木牌,手上盘着一串念珠,整得挺有排面。 檀音一眼看出木牌和念珠都是真的。 “你就是谭小姐?” “是,相信你们就是叶大师吧,快进来,我婆婆就在里面。” 许英杰假扮的婆母就坐在饭桌前,明明没有东西,她头却偏向左边,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大师左手盘着念珠,右手负在身后,看到檀音这么好看,墨镜下眼睛瞪大上下打量着檀音。 檀音转过身,忽略他猥琐的眼神,“叶大师,麻烦看看我婆婆。” 叶大师故作高深地走到婆婆面前,他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又看旁边的位置,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禁思索。 莫非是假的? 不对,这看着应该是得幻想症了。 他眼睛滴溜一转,严肃开口,“这个鬼缠了你婆婆有一段时日了。” 檀音捂住嘴巴,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我就说,我让婆婆晚上尽量别出去,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果然被脏东西缠上了,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多少钱都没问题!” 檀音急切地恳求。 叶大师盘了一下手中的念珠,等了一会他才抬手,道:“别慌,待我做一场法事收走鬼即可。” 檀音点头,转身做了做擦眼泪的东西。 大白趴在椅子上看了她一眼:不去拿影后可惜了。 叶大师命令徒弟大武准备法事。 “是,师父。”大武打开他提来的大箱子,里面全是做法事的道具。 八卦镜、朱砂、黄符、宝剑都有,整整齐齐地放着。 檀音定睛一看,东西都是真的,整得挺专业,水平却一般,她不过在男鬼身上贴了一张易容符和屏蔽了鬼气,都没看出来。 心肠还这么黑,欺负普通人看不见了,没的也说成有的,就不怕被雷劈吗。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演下去。 大武准备好了道具。 叶大师摘下墨镜放下念珠,开始念咒掐诀,随后抓起桌上的黄符往碗里一扔,黄符瞬间燃了起来,叶大师抓起桃木剑在碗里一挑,嘴里喊道:“孽障,今日本道就收了你!” 他一阵呵斥,脚踩七星步,对着椅子猛刺,又在空中比划,像是在与什么人打斗。 檀音静静地看着他演,白嫩的手挡住下弯的嘴角。 约莫五分钟后,叶大师停止打斗,他收起桃木剑,罡步走到檀音面前,“鬼已经清除,因为老夫人被恶鬼侵染,精神可能会受到损害,去医院开些药调理就好。” 檀音眼睛清澈泛着水光,“是,真是太谢谢大师了。”蓦地,她眼睛瞪大,指着身后一脸惊恐:“婆婆…你……” 叶大师疑惑地回头,一看,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原本五十多岁的中老夫人皮肤裂开,一张男脸缓缓露了出来。 第十章 你认不认识叶天铭,他与你什么关系? “是你……” “是你封了我……” “为什么不帮我!”婆婆的脸彻底变回许英杰的脸。 叶大师认出这是凶宅的那只怨气深重的厉鬼,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怎么会…怎么会…” 他明明把他镇压住了,怎么会出来? 凶! 太凶了! 妈妈呀,跑! “走走走,跑啊!”他连手带脚地飞快爬起来,还不忘提醒徒弟冲出门口。 一开门,房东满脸带笑地拿着扫把站在门口,等他一开门,就握着扫把连门带人的推了回去。 “走去哪啊,叶、大、师!”房东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地走了进来,重新把门关上,反锁。 叶大师看看前面的人,又看看这时脸上笑意洋洋的檀音,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阴了。 他站起身,“你们联合起来耍我!” 许英杰飘了起来。 刚站起来的腿立马软了下来。 卧槽,这是真的,那他们…… 他踩到铁板了啊! 檀音啧了一声,“哪门哪派的啊,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坑蒙拐骗败坏师门的东西。” 檀音单手拉开椅子坐下。 叶大师很识货,就差给檀音跪下来了,“姑奶奶、不知姑奶奶有何贵干,又或者我哪里得罪了姑奶奶?” 檀音开门见山,“你叫什么名字?师承哪个门派?” 叶大师低了一下头,“小道无名无派,就……自身学了点道法。” “撒谎。” 檀音看着他的脸,“你七岁入道,天资愚笨,入道二十载依然学术不精,至此下山,凭着半吊子水平开始坑蒙拐骗,小事你倒处理的不错,这大事你压根不能根除,十二年前,你拿钱收鬼,却只是镇压其中,不久那户人家深陷厉鬼惊扰,而你换个地方继续坑蒙拐骗!八年前、六年前、四年前……乃至此事,为了钱财,你做尽丧失人性的事,若不是我出现,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死去!” 叶大师一听自己的事全被檀音说出来了,一下子慌了神,“姑奶奶,我也是为了生计,每场法事我都有用心做的,绝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啊!” 檀音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看,你敛了多少钱财,一场法事三万,你真敢开口,连鬼都没看出,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他神色慌张,急道:“这样,刚那个不收钱,他的钱我也退回行吧?” 房东别提多高兴了。 檀音站起身走到他们的面前,“好,我再问你,你姓叶,叫什么?” “叶东东……”叶大师抬头与檀音幽冷的目光刚对上就立马垂下了脑袋。 “抬起头来,你认不认识叶天铭,他与你什么关系?” 叶天铭?哪个叶天铭?与她有仇? 如此年轻,却能轻轻松松收服厉鬼,怕麻烦加深,叶大师赶紧与口中的这个人撇清干洗,抬起头赶忙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什么叶天铭!” 檀音看他神色没有说谎,“你好好想想,当真不认识?!” 叶东东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对天发誓,我绝无欺骗!” 檀音转身,小脸带着失望。 线索又没有了,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走江湖走这么久也没搭上人。 檀音又想,莫不是那人不叫叶天铭? “姑奶奶,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见良久没有下话,叶东东小心翼翼地问。 檀音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赔完钱,就滚吧。” 叶冬冬师徒两人赶紧爬出来,房东乐滋滋地打开二维码收款,看着回来的三万元,眼睛挤成一条缝了。 叶冬冬付完钱,狼狈地弯着腰就要溜走,打开门,又与四名警察打了个照面。 其中就有陈警官和王警官。 陈警官两人昨日才处理了一个算命的摊子,今日又接到报案,一眼瞧着两人行头非常,就立马堵在门口。 “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以捉鬼除祟的名义行诈骗之事,前来调查。” 叶冬冬腿又软了下去,哭丧着脸朝里边大喊:“你、你不是说放过我们吗!你这个心思邪恶的死丫头!” 房东狡猾一笑,“大师说放过你,我没说放过你啊,死骗子就应该坐牢!” 房东又义正言辞地走出来,发现眼前的警察有些眼熟,“你、你是陈警官?” 陈思远微愣,有些疑惑地问:“你是?” 房东一脸熟稔地说道:“一年前永安街道出租屋外卖小哥身亡那个案子,我是出租屋的房东,当时就你来问话。” 陈思远想了一会,有点印象,“是你啊,你们这是?” 房东指着叶冬冬,“就是他,说是帮我房子抓鬼,结果就是小把戏,安全不了多久,我整个出租屋都会出事,幸亏我遇到了真大师,识破了他那些不入流的法事,现在还帮我追回了被骗的钱。” 说着他还把刚收到的入账记录给陈思远看。 陈思远略微周围,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剩下几名警官配合地将叶冬冬两人抓住了, “方便见一下那位大师吗?” 房东很识趣地请他们进来,陈警官瞧见了地上玩狗的人,只觉得眼熟的很,她一抬头。 陈警官和王警官都微愣,有些意外。 这不是昨天那摆摊的小姑娘吗? “檀小姐,你……”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认识?”房东很意外。 陈警官捋了捋,昨日回去后他就像队长提供了线索,趁着嫌犯女友下班回家就让她配合开了门,真发现嫌犯躲藏在他女友家里。 想想昨天大师说的话,真灵。 那今天这事…… 檀音站起身,“昨天遇到过。” 王警官想到了什么,“先生,你是说您遇到了真大师,还帮你抓了鬼,那这鬼是?” 房东没立马回答他,而是先看向了檀音,又看了看原本许英杰站着如今空荡荡的位置。 这不是巧了吗,都认识,那许英杰这事不就好处理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至于更多的,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两个也会提供一些线索。”檀音看了反手被抓的两人,提醒道。 王警官和陈警官两人觉得檀音神秘莫测,好像都在她掌握之中。 两人向房东问了些情况,就带着叶冬冬师徒两人走了,走时,大白注意到叶冬冬痛恨的目光。 “你说他们两人出来后,会不会记恨你?” 第十一章 真有小人;套圈摊子老板儿子跳楼 檀音清嗤了一声。 他们敢来,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最终,两人一鬼一狗一同吃起饭来,画面诡异但很谐和。 房东也不明白檀音咋这么宠她的狗,竟一同坐到椅子上,铺了块纸巾给它夹菜吃。 不过,他明白,大师这么做有大师的道理。 檀音下午照常出摊算命。 刚一到,张言笑母女俩眼睛就齐刷刷地往她这瞄,母女两个拉着手,低声不知说些什么,脚步动了几下,又踌躇不前。 “妈,人家是真有本事,我们快点去感谢人家。”张言笑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母。 她们的摊子就放在住宅楼底下的路道旁,邻居的摊和他们紧挨在一块,昨日回去,张言笑听了檀音的话,就一直坐在房间的窗户旁,盯着楼下。 盯了四个小时都没结果,十一点多准备休息的时候,往楼下一看,就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张言笑立即打开摄像头将隔壁邻居往他们家煎饼摊子放不干净东西的画面录了下来。 邻居走后,她就叫醒了张母,给张母看录像。 张母看了大怒,打开门,正好隔壁下楼刚回来,抓了个正着。 张母上去就是指着她鼻子大骂:“好啊你个肮脏东西,老娘平时把你当姐妹,你竟如此害我家生意!” 那邻居第一反应就是心虚,接着嘴硬地反驳,挥打开张母的手,“你有病啊你,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母气的心肝肺疼,邻居左右的,平日做了什么好吃的,有什么新鲜事都会过来串个门,玩一下,结果背地里却暗算她,真是气煞她了! 张言笑拉住张母,真怕她们两个会扭打起来。 然后拿出录像给邻居看,“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不就是你,拿着什么东西往我家煎饼板上抹啊!还想敢做不敢当!” 邻居一看自己被拍了下来,脸上一阵慌乱,“你、你、我、我大晚上看错了不行!” “你当我们傻啊,你家卖砵仔糕,我家卖煎饼,这么大一个摊煎饼铁板看错你还能摸错不成,还有什么事回来不干,哦非得人家都睡觉了夜深无人的时候干,分明就是亏心事!” 邻居扒着门,所做都被录下来了,想不认也难,“是又怎么样,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就你们家那破生意,一个煎饼摊的,真以为买房了不起了啊,我看不惯你们嘚瑟怎么了!” 张言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们家辛辛苦苦赚钱,哥哥和爸爸在外赚钱,自己保送进了高校,和妈妈一起卖饼烤火腿肠赚钱,好不容易积攒了不少积蓄,准备买房,就被这个黑心邻居知道了,要害她们家。 张母这下忍不了了,直接上去就是薅邻居的头发,“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见不得我们好是吧,行啊,我也不让你好过!” 张母很凶悍,加上有张言笑,邻居毫无还手之力,被薅成鸡窝头,脸上也挂了彩。 看差不多了,张言笑就拉开张母,张母破开大骂,“我告诉你个挨千刀的玩意,我跟你没完!” 邻居坐在地上呜呜作哭,太可怕了,这泼妇疯婆子。 张言笑也跟着警告,“你也可以去报警,录像还在我们手里,就看警察站谁的理!” 两人带着气关上了家门。 回去后张言笑愤愤不平,“还真给那丫头说中了,她说我们家会遭小人邻居陷害,我就今晚蹲着,果然她害我们家生意,太神了!” 张母此刻心情烦躁又复杂,“嗯,你明天记得好好感谢人家。” 果真是花钱消灾,若不是这钱花在了算命上,要是顾客吃了什么事,指不定要花多少冤枉钱,还停业整顿。 张言笑想想就脚底生凉。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拽着老娘。” 张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摊子底下的桶中,拿出一个红包,里面包了五百块钱。 她和张言笑一起走到檀音摊子前,檀音抬头看着她们两个。 张母脸上挂着不自然地笑,她弯腰将红包递给檀音,“那个……大师,之前是我无礼了,以为您和那些神棍一样,是我们见识短浅,要不是笑笑执意要来算一算,都不知道我们生意会出多大的事,所以今天过来想给您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然后这个是赔礼,还请您收下这点心意。” 顾客出事,赔偿整顿都是轻的,名声不好,后面生意都难做了,张母明白这个道理。 檀音点点头,没有客气的收下了她的红包,提醒道:“家里钱财之事定要小心外漏,另外也要注意自身言行。” 张母笑笑,“好好,我记下了。” 也是她嘴巴太大了,说话难听,才会让恶毒邻居嫉妒,还差点得罪了大师。 见檀音收下了红包,张母心底松了一口气,得罪了假的不可怕,就怕得罪了真大师,她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我们家摊已经收拾干净了,不会有别的事吧?” 檀音在母女俩和煎饼摊子瞧了两眼,回答道:“无事。”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挂着笑,“谢谢大师。” 张母点点头,回到摊位继续做生意。 张言笑对檀音更加好奇了,“你这到底怎么算出来的啊?” 檀音瞥了她一眼,“你想学?” 张言笑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听檀音接着道:“你没这天赋。” 她变如脸,“哦。” 对面的套圈摊子见他们个个跑过来,跟中了邪一样的与檀音套近乎,先前檀音说的话立马浮上脑海,心里涌上几分不安。 忽然,手机铃响。 冯勇看着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不知怎么,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呼吸变得缓慢起来,他摁下接通键,里头传来母亲崩溃的声音。 “小凌跳楼了啊,你快回来!跳楼了啊,腿断了啊……” 冯勇昨天打电话让母亲过来照看,今早人一到,儿子还好好的,出门前叮嘱母亲一定不能给儿子开门。 冯勇听了呼吸一滞,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说什么妈?” “混账,你为什么要关着他啊……” 第十二章 恶鬼缠身 冯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扔上车,不过十分钟地时间,就开着车走了。 张母和张言笑都知道那天的情况,猜到是檀音算的事灵验了,还提前了一天,估计是被摊主逼的,再一次庆幸听了檀音的话。 冯勇急匆匆地回到家,到楼下时,看到了路边乱了一摊的东西,上面正对着是他儿子冯小凌的房间。 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摊血,整个人都是慌得,额头都是汗,听着肥壮的身体跑上楼,客厅空荡荡的。 “妈!妈!” 他喊着母亲,冲进了儿子的房间,果然原本封闭的窗户被人砸碎了,被子捆成条藏在窗户的铁架上,爬到半路的时候手松了,整个人摔在了下去。 儿子呢,儿子去哪了! “妈!妈!” 冯勇着急地拨打着冯老太的电话,一接通他就颤抖着声音问:“妈,你在哪?冯小凌呢!” 冯老太声音哽咽,“你把我孙子逼成这样,我当然是来找他了,他一瘸一拐地能去哪!我告诉你,冯勇,小凌找不回来,我就死在外边!” 冯老太挂了电话。 “妈!妈!” 他翻了翻冯小凌的房间,在冯小凌的枕头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他输入密码,显示密码错误,换成冯小凌的生日,也显示错误,又换成自己老婆的,也显示错误,他想了几个重要的日子也都错误了,手机提示还剩一次机会就要锁屏。 还有自己的生日没输,但是这不可能! 冯勇双手抱头,脑袋要炸了。 这臭小子,皮痒了,玩跳楼,好好好,别让老子找到! 冯勇把手机扔回床上,拿上钥匙摔门出去。 他下了楼,问街坊邻居,邻居给他指了冯老太的方向。 冯勇一边问,一边找,最终在几条街后找到冯老太。 冯老太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迈着步子四处乱看,街巷的风吹起她的衣服,显得身影更加单薄。 冯勇大老远就听到她在喊儿子的名字。 “小凌!” “小凌!别躲了!好不好!奶奶来找你了!” “小凌!求求你,快跟奶奶回家吧!都是奶奶不好,奶奶不该关着你……” 她前方的小巷角落,一个十五六岁贴着墙靠着,右腿微微弯曲,神情痛苦却不得不咬牙忍耐着。 看着奶奶寻找他的模样,冯小凌仰着头,正要迈出脚,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他收回脚,往里躲了躲。 “妈!”冯勇追了上来。 冯老太哭着脸,一看到冯勇,顿时气打一处来,“你个混账东西!我好说歹说不要逼得那么紧!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啊!” 冯勇又被指责,也恼了起来,“妈,你怎么能怪我!要不是那小王八蛋不听话,我至于关他吗!?” “一天天的,净给老子惹出事端!他自己死了倒好,别来个烂摩托祸害人家家庭!”冯勇挥着手气昏了头。 他咬牙,“我看那臭小子就是擦破了皮,不然也不会这么能跑,妈,你先别担心,跟我回家,没了家,那臭小子没钱迟早饿肚子,他最后要么乖乖回家,要么死外边,你就放心好了,用不了三天,他就回来了!” 冯勇拉住母亲胳膊往家的方向带。 冯老太抬着头,四处看,眼里一片浑浊,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身影。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小巷,冯小凌笑了笑,笑容满是嘲讽还有苦涩。 既然你觉得我就该死在外边,那就去死好了,省的你每天操心,看的不顺眼。 檀音来了新的顾客。 她面色有些不安,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眼袋青黑泛着疲惫,“你好,你真的什么都能算吗?” 黄女士小声试探性地问。 檀音抬头与她对视,神情温和,“具体什么方面呢?” “捉邪会吗?” “可以,麻烦讲一下所发生了什么事?” 黄女士抬头看了眼周围,眼里飘忽着焦虑,她靠近檀音说道:“我儿子好像中了邪,他这三天很奇怪,第一天的时候凌晨一两点站在阳台,不知道在看什么,第二天他也是凌晨一两点起来,在家里霹雳乓啷不知道翻些什么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叫他,他看过来的眼神呆滞,就好像……” 黄女士一想到那眼神,手忍不住抚到胸口上,“那眼神就好像死人的一样,呆呆的又阴冷的,他还莫名冲着我笑,一股子渗人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但等到白天的时候他就没事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起初我以为他是梦游了,第三天晚上,我心有余悸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却发现我儿子不在房间,家里也没有,我看见大门被打开,心想着他是不是出去了,于是我就拿着手电筒也跟着下楼,在花园里找到了他。” 黄女士说着,脸上出现几分惊恐,檀音抽了一张符给她,“别怕,你接着说。” 黄女士接过符箓,又接着道:“我儿子钻在绿植圈里,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手不停地扒着土,不知道在挖什么,我叫他,他回过头来,我才发现,他在吃土!” 黄女士的心安稳了不少,“他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咧开一张嘴冲着我笑。” 她抱着手臂搓了搓,说完,低下头注意到手中的符,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是轻松了不少。 “另公子最近有去什么地方吗?” 黄女士几乎想都没想,“除了上下学,他也没去什么地方。” 檀音轻点了一下头,“一次五十,符两百,付钱后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 黄女士没怎么犹豫,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人却稳重,还有这符好像真有奇效。 她付了二百五十元,把儿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檀音。 黄女士定睛看檀音掐着手指算起来,手指灵动轻点指节,她心想,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 “你们小区有发生过命案?” 黄女士微愣,回想起半年前失踪案的事情,身体有些僵住地回答:“半年前,我们小区发生了一起失踪案。” 当时那个女人天天都格外招摇地在小区里经过,一整栋楼都知道他们那住了一个富婆,每天打扮的艳丽漂亮,买东西都往贵的买。 “您儿子确实有脏东西缠身,大概率与此案有关。” 黄女士听后,神情凝滞住,好半会才回过神来,“那要怎么做?” 第十三章 儿童拐卖案;女鬼害人 “具体情况我需要去你家看看。” 黄女士连忙点头,“可以,没问题。” 只要能解决这个麻烦就行。 “那我们现在……” “稍等,二十分钟。” 黄女士以为她要收拾东西,便应了下来,结果看着她一直一动不动。 约莫十五钟后,一个看着三四十岁却满脸沧桑的女人来到檀音的摊前。 她的眼里如同荒废多年的井死寂毫无波澜,声音也是粗沉毫无起伏,几乎是落寞绝望的,“我要算我儿子在哪,你能算出来吗?” 檀音看着她的面相,“可以,他还活着,但情况不是很好。” 她的子女宫地陷且色泽暗沉,子女缘浅且孩子时运不济,生活不顺。 郑女士的眼里显现出波动,她抬眼聚焦在檀音脸上,“在哪?他在哪?” 檀音挪开眼,“五十。” 郑女士慌乱地从口袋里翻出一架看起来用了有五六年的手机,她颤抖地扫码。 “付了,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她眼里都是迫切。 黄女士在一旁看着心酸,都是为人父母的,明白这种孩子出事的痛苦。 她走到旁边,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急,把孩子的八字告诉大师,还有别的情况也一并说出来。” “对对对,八字。” “二零一七年x月xx日,我儿子叫李文璘,二零二一年x年xx日上午十点半左右,在定安公园走失,他穿着蓝色超人上衣,黑色小熊裤子,黑色板鞋,背着一个蓝色的超人小书包,他的手背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 郑女士几乎是背的滚瓜烂熟地说下儿子的信息,说完她还拿出随身带着的寻人启事。 “这是他走丢前的模样,你看看,你有没有印象啊,你有没有见过他啊?” 黄女士看着她满心想找到儿子的渴望模样,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泪。 她都忘了,她是来算命的,到最后也就希望有人见过他儿子,能提供一点点线索。 檀音拧着眉算完。 她取出便签写上孩子现在的地址,还有情况,将纸条递给郑女士。 “你孩子如今在哪我已经写在了这张纸上,你听好,你的儿子是被拐卖走的,你不要一个人行动,叫上你的家人,联系当地警察,他们会救下所有被拐卖的孩子,明白了吗?” 郑女士接过便签纸,盯着上面的信息发愣,眼泪掉下来,似乎没听到檀音的话。 檀音抽回纸条。 郑女士眼睛睁大,泪花闪烁,“你做什么?还给我,给我……” 她双手就要去抢,被檀音避开。 檀音声音微冷地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郑女士只是看着她了一眼,盯着她手里的便签。 “被拐卖的不止你的孩子,有十几个明白?你不能为了你想着急见到孩子,就打草惊蛇,到时候别说孩子没救出来,连你也会受伤,明白?” 檀音看她的面相,这人担心事情是假的,独自去找孩子,结果真发现了孩子,没有丝毫计划就要把孩子抢走,结果被附近的人贩子捅伤要害,而孩子全部被转移走。 黄女士见檀音这略带生气的模样,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附和道:“对啊,你听大师的,多带点人,联系好警察,将人贩子一网打尽,把全部孩子都救出来。” 郑女士哭着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檀音这才将便签还给她。 该说的该提醒的她都说了,能不能顺利找到孩子,就看她自己造化了。 郑女士走后,檀音收了摊。 黄女士见她一地的东西,最后全都装进了挎包里,只觉得神奇,盯着她的包好一会。 这是遇到真大师了啊。 来到黄女士的宝澜小区,途径黄女士儿子黄熙庭半夜吃土的花园,黄女士一脸晦气地指着那处说道:“就是这,我儿子昨天就是在这吃土。” 檀音盯了几秒,瞧见土上冒着缕缕黑气,走进一点看,瞧着那一块地的杂草长得也比其它地旺盛些,她表情有些严肃地问:“那个失踪案后面怎么样了?” 黄女士意识到不对劲,另一只手立马抓着自己手指放下。 哎哟我的老娘,不会底下埋了什么东西吧,哦弥陀福,希望不是,不然可太不礼貌了啊。 她没敢凑上前,“当时就好长一时间没看到那女人,大概是她家人朋友报了警,警察看了她家,不像有长期离开的痕迹,人又联系不上,大伙就猜她估计是出事了。” 檀音收回视线,“她和你们家同一栋?” “不是,我俩隔壁栋的,我十三层,她十二层。” “先上你家看看另郎。” 黄女士好奇到底是啥原因,但也没敢问出声。 黄女士打开自家的门,便叫起儿子了,“儿子,儿子。” 今日给黄熙庭请了假,但无人应声,黄女士感到奇怪,她走到儿子的房门前,准备敲门。 檀音感受到房间里一股阴气,快速走上前,“开门。” 黄女士也意识到情况不简单,她扭动门把却没扭动,她抬手拍门,“门怎么锁了?儿子,儿子!” 她转身焦急地就要去找钥匙,檀音向前一步,在门把上施了一个诀,再一扭,门就打开了。 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檀音杏眸微眯,进门的同时右手往挎包里一抓,扔出一张符箓,“辟邪咒,敕令!” “啊——”一声尖利地惨叫在房间里响起。 檀音快速祭出五帝铜钱剑,右手在铜钱剑上画咒,接着朝鬼气浓郁的方向打出。 金光闪过,铜钱剑打中女鬼,女鬼发出惨烈的叫声。 黄女士打开灯,照亮房间,看到床上一脸痛苦掐着脖子的人,“儿子,儿子,大师,你快快看看我儿子!” 女鬼趁机从窗户逃跑。 这么高的楼,檀音也不可能去追,她站在床边,取出符箓贴在黄熙庭的脑门上,掐诀低声念驱邪咒。 三秒后,黄熙庭松开掐着自己的手,大口大口地攫取空气,许久,他才缓和过来。 “妈,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黄女士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你不记得你刚发生了什么?” 黄熙庭看了看房间,回想起来。 他记得他拉上窗帘想睡觉来的,然后好像又什么东西进来了,是个女人。 他突然一脸惊恐,“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黄女士被他吓了一跳,她看向檀音,“儿子,你看到哪个女人了?” 黄熙庭眼神飘忽不定,眼里都是害怕,“b栋十二零三的那个啊,妈,我看到她呢,她死了,好恐怖!” “你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吗?”檀音问道。 黄熙庭停下来仔细想了想。 回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干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 “在花园也没做什么?” “能做什么,我一天读书就够烦的了,顶多下去遛个狗……狗呢?” 他才想到,他的狗好像不见了。 第十四章 宠物狗被女鬼活埋;警方介入 黄女士发觉自己回来好像也没看到自己的狗。 “在花园。” 檀音算到他们家的狗被埋到花园里。 黄熙庭脖子一阵后凉,呼吸都滞了一下,“一定是那女人做的,一定是她!” 他急匆匆地穿好鞋,转身又回到家里翻个东西出来。 没找到铁锹,他拿了个锅铲去铲土。 到了花园,檀音扫了一眼,指着一块地道:“你的狗在这,报警吧。” 和他狗埋在一块的,还有别的东西。 是那女人的尸首。 黄熙庭微愣,那他是先报警还是先挖啊。 “狗、狗还活着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檀音回答:“还有气。” 他跳过修剪齐整的绿植,握着锅铲就开始挖起来。 靠,该死的女鬼,欺负他就算了,欺负他的狗做什么! 黄熙庭为了救出自己那条丑狗,比平时还要勇猛,黄女士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檀音有些看不下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帮挖,两百。” 黄女士一愣,看向儿子废半天劲只擦破草坪一点皮,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没问题。” 良心价,这绝对大大滴良心价。 檀音轻松地穿过绿植,从挎包里摸索,拿出一个铁锹来。 黄熙庭跪在地上,看着那么小的包取出五六十厘米长的洛阳铲,难以置信地皱眉:“?” 真人版哆啦a梦? “让让。” 他快速挪出一个位,就见檀音轻轻松松地把铲子插进土里,撬出一大铲土。 六铲下去,他就看见了他家那死狗的毛。 他震惊,“快快快,就是这!丑不拉几就在这!” 檀音又挖了几铲,法斗的大半个身体漏了出来,“我来我来。” 黄熙庭握着他把锅铲轻挖周边的土,看到法斗的头,将它从泥土里拽了出来。 白色的法斗有气无力眼睛紧闭地躺在地上。 黄熙庭使劲摇晃它,“丑不拉几!丑不拉几!” 檀音:还以为丑不拉几是个形容词,结果是个名儿。 不过挺符合这狗的。 “开饭了,丑不拉几!” 刚还毫无动静地狗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睁开眼皮,眼睛滴溜转,看到它哥,吠了一声。 好像在说,吃饭了? 它站起身,发现环境不太对,定睛一看。 “md,你个死狗,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黄熙庭刚还一副要痛失爱犬的模样,现在立马变了脸,抬手就要招呼到它脑袋上。 结果丑不拉几往旁边站了一点躲了过去。 他刚要气笑,见丑不拉几抬起腿开始尿尿时,他大惊失色。 檀音:“……” 在人家头上拉尿,人家不找你找谁啊。 黄女士根本来不及提醒阻止,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活了该嘛。 “报警了吗?”檀音神情自若地问。 “我刚想着,挖到东西再报,现在报现在报。” 方才她担心会报成假警,就打算看看情况再报警。 现在看到她家的狗就在这挖出来,断定那女鬼的尸首也埋在这。 半个小时后。 警方已到达现场。 原本埋狗的地方檀音施了障眼法,免得警察问起多了一层麻烦。 檀音和黄女士三人轮流被问话。 黄女士的嘴就跟漏勺似的,把檀音看出儿子中邪,得知有女鬼盯上他,并且猜测是b栋十二零三的女人的事全都告知警察。 警官一脸不相信,以为她胡言乱语。 还没开始问檀音,警员就真挖到一根胫骨,法医现场判断出是人骨。 警方迅速拉起警戒线,问话的李筱海李警官也对黄女士的话产生存疑。 要么真有大师,要么他们就是凶手。 他可不是王穆两个,办案不靠实力,听别人的话纯靠运气抓到嫌犯。 黄女士的话没一句离开女鬼,“警官,我儿子差点被女鬼给掐死了,你们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她,还她一个公道,怨气这么大,别来祸害别人了。” 对对对,还要叫大师把她给收走。 不就是在土里撒泡尿吗,又不知她在底下,就把狗活埋,太狠毒了。 黄女士想到这,身体汗毛竖起。 天啊撸嘞,她不会也想让儿子挖坑活埋了自己吧。 李警官看着每一句话都带着鬼神之说或者封建迷信的字眼,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道:“黄女士,你确定你所说是恶鬼所为,而不是人为?” 黄女士重重点头,“对啊,不信你待会问问大师,多大仇多大的怨啊,让我儿子半夜起来吃土,我家的狗被活埋,这不就离奇吗,只有鬼办得到!” 真是倒霉了八辈子,扣上这种事。 “好的,你的谈话我们将记录在册,作为本案的供词。” 黄女士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轮到檀音被问话的时候,刚开始没什么,后面她的答案与黄女士的对不上才知道黄女士这个大漏勺,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事已发生,她也不管警察相不相信,“是的,我是玄门中人,一眼就看出这块地阴气密集,底下埋了人民,之后我又在黄女士的家中,打伤了女鬼,救下黄女士的儿子。” 李警官的眉毛拧紧,“他们说狗被活埋,为何这里没有被埋过的痕迹。” 檀音露出一个略微尴尬笑容。 心里腹诽,黄女士这个大漏勺,是真不怕被当成杀人凶手啊。 檀音走到丑不拉几被埋的位置,李警官看着她在草坪中拨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有,她却好像在拿什么东西,再抬起手时,手里多一张符。 檀音将手里的符撕毁,“现在可以了。” 李警官在低头一看,当即傻眼。 刚还绿油油的草坪如今显现出明显被挖过的痕迹。 他转而一脸严肃。 这人怕不就是凶手,利用邪术杀人。 “为什么要隐藏起来?” 檀音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这狗呢是隔空被埋进去的,我说出来谁信,所以避免增加恐慌,又增加你们的办案难度,这才隐藏起来。” 李警官忽然一愣,觉得此话言之有理。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冲洗掉,“挖土的工具呢?”他看了眼地上的铲子,补充,“我不相信这铲子能挖出这个坑来。” 这坑的边缘看着整齐,绝非一般的铲子。 檀音面无表情地从挎包里里掏出洛阳铲。 警官一看:“!!!” 第十五章 尤其是这把剑,是真剑。 此人绝不简单!竟然有洛阳铲! 随身携带能凭空掏出武器的包,很适合隐藏凶器,此人很可能是个惯犯,李警官一脸正气凌然、嫉恶如仇地想。 檀音一看他那表情,想骂人。 得,彻底怀疑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十分严肃地开口:“檀小姐,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命案有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檀音:“……” 呵。 黄女士和黄熙庭一脸懵,大师怎么给带走了啊? 那他们怎么办?女鬼返回来怎么办? 不行! 大师绝对不能带走! 她追上去,“那个,警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她有重大的嫌疑,所以要带回去问询。” 黄女士拦住他的路,“这话有问题,大师又不住在这个小区,她是我在路边领回来的,请她来驱邪,那女人死了大半年,怎么可能是大师干的啊,别说大师这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捉鬼对口,杀人未必对口啊。” 檀音:“……” 谢谢别说了。 “你帮她说话,你跟她很熟,那也一并回去做个调查吧。” 黄女士怔住:“啊?” 太颠了。 妈被带走了,大师也被带走了,黄熙庭一人害怕,抱着狗也跟着去了。 警方已经挖出了尸骨。 是一具成年女性的身体,约莫二十七八岁,四肢和身体被砍成多份,头颅不见踪影。 推测出身高和体型以及年龄,大概率是半年前小区失踪的女子朱欣玲。 檀音被带到审讯室问话。 这次来的是刑警队长许无钊,三十多岁,破获多场重案要案,是磐城区刑侦精英。 他先是看了一下李警官带回来的记录,浓郁的剑眉扬起,一双眼睛如鹰眼般格外锐利,“平日在定安公园里摆摊?” 檀音眼里微微一亮,看来王警官他们提过,那这事好办了。 “是。” 许无钊接着翻看记录。 【一眼看出这块地阴气很重。】 【打伤了女鬼。】 “会相面?” 他听王穆说过,这小姑娘精通算命看相。 “是,略通一点。” 他抬起头,“那你给我看看。” 檀音盯着他的脸,说道:“你有一个女朋友。” 许无钊的眼睛微闪,接着听讲。 “你和她谈了三次恋爱,前不久,由于你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工作,加上你这直男的性子,你们又分手了,她是你的初恋,也是你爱而不得的对象,最近你打算重新……” “好了,就到这。” 许无钊突然打断她,他似乎有一些不自然地正了正身体,旁边的李警官投来吃瓜的目光。 真假?队长已经分手了? 又要重新追回来。 接受到同事好奇的目光,许无钊轻咳了一声。 檀音也适可而止。 “前两天的伤人的嫌犯,已经找到了,你也是这样算出他所在的位置?” 檀音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事,点头,“在相关信息足够的情况下,可以推算出来。” “今早我的同事收到一个经济刑事案件,此案的嫌疑人与一年前的永安街道租房命案有关,也是你在背后推出来的?” “我正好租到那个房子,遇到心里有冤的许英杰,他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了我。” 许无钊轻扣桌面,“万一他说谎呢?” 檀音有点想笑,“在修道之人说谎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许无钊沉默,也是。 天机都能看破,别说一个谎言了。 他好像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进来吗?” 檀音笑了笑,“是要我帮忙查案?” 许无钊微愣,话不能这么说,但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查出幕后凶手是最直接且有力的证明。 “你倒是直接。” 许无钊又拿起她的小挎包,包包又轻又空,他还真不相信这么一个小包里能塞进一把洛阳铲。 “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 檀音伸手,意思是要他把包还给她。 “我在里面放置了一张空间符,自然能收纳不少东西。” 许无钊感到新奇,依然面无表情地道:“事关案子,我们需要检查里面有什么东西。” 檀音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意念一动。 原本许无钊轻轻松松拿着的小挎包,顿时重上许多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接着挎包就跟吃多了一样张开袋口,吐出不少东西来。 一沓黄符、五帝铜钱剑、三清铃、八卦镜、小马扎、摊布等等意想不到的东西,全从这个小挎包里出来。 许无钊和李警官两人顿时瞪大双眼。 这、这真是袋子吗,不会是妖精? 直到所有东西堆成一座小山,小挎包才停止吐纳。 许无钊回过神,捡起地上的宝剑。 “这是什么?剑?” 檀音眸光微凛,“别动它,它不喜欢别人碰。” 许无钊笑了一声,还不许别人碰,成精了不成。 下一秒,原本握在手中的剑竟然挣脱了束缚,在空中摇着身体就打到许无钊的手上。 许无钊吃痛一声,他抬头盯着悬空的剑,目光冰冷,“怎么回事?” 檀音缓缓说道:“这是我祖师爷用过的剑,有灵,它不喜欢别人碰。” 宝剑凌在空中,银色的剑鞘雕琢完美,剑穗垂落,无形间,似乎有个清冷孤傲的道人双手环抱而立,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光辉。 许无钊听到这话敛眸,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他抬起手又要抓它,却被它一闪,接着手就被抽了一道。 许无钊痛得缩回手,手指都是麻的。 檀音面无表情地重复,“都说老祖宗不喜欢别人碰他。” 许无钊摆正神色,再去看堆成小山一样的东西,他不懂行,但很多东西在电影里看过。 这小姑娘眉清目秀,行事光明磊落,估计真是道门中人。 “你把东西收好吧。” 堆在这里,成什么样,尤其是这把剑,是真剑。 檀音意念一动,小挎包哇地张大嘴巴又把东西全都吞了进去。 “这样,你做一个信息登记后,就可以走了,后期继续配合我们调查。” 檀音点头,结束的比想象中要快。 李警官有些茫然,这就走了? 队长信了一个神棍的话。 他抿唇,沉默地看着那个包想了一会。 所以王穆和陈思远俩不是纯靠运气,是真靠大师指点啊。 檀音填了一些信息后就和黄雯莉母子俩一同离开警局。 许无钊站在走廊处无人的地方,看着檀音的背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见到了,十八岁的小姑娘,别说,装备挺齐全,你要不要过来瞧瞧?” 第十六章 抓住女鬼! 那边应了下来,许无钊挂断电话,手指扣在墙沿轻点,想抽出一根烟来吸,又想起规矩将刚拿出来的烟盒塞回口袋里。 这世界真玄乎。 这小姑娘才来澜州三天,就整出这么多事,又是提供嫌犯线索的,又是杀人案,如今又有一个杀人碎尸埋尸案,还阴差阳错被人放上网火了,被市局特殊案件调查组看到,这不,跟他打听人呢。 一下两个命案,真有得忙活。 特殊案件调查处负责人裴曜,这个人不简单,能被他看上着实不易,他有一种预感,以后警局会更忙。 檀音跟着黄雯莉回到小区。 “大师,对不起啊,没想到连累你了。” 一回到小区路过花园,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黄雯莉又忍不住向她道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会多算一些费用。” 黄雯莉歉意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大师你尽管算,对了大师,那个女鬼今晚能捉住吗?” 她面露担忧之色。 “可以,不过可能需要诱饵。” 黄雯莉愣了一会,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让我儿子来?” “如果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可以直接召她前来,不然只能等她自己出来,最快的方法就是钓她。” 黄雯莉听了眼眸垂下,八字这种东西除了至亲之人就是医院掌握,这个方法指定不行。 要是不把女鬼收走,那鬼又不知哪天会窜出来祸害她儿子。 黄雯莉咬牙,舍不得儿子套不着鬼,大师既然开口,那就是有把握的。 她语气担忧地问道:“我儿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我会保证他的安全。”檀音保证。 黄雯莉这才松下一口气,“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呢?” “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和往常一样就好。” 黄雯莉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檀音离开宝澜小区。 夜深人静,凌晨时分,不少居民已经熄灯,只有寥寥几盏还亮着。 黄雯莉也早关灯休息。 黄熙庭躺在房间里,白天的事,让他有些睡不着。 白天的他睡午觉感觉太刺眼就把窗帘拉上,如今倒不刺眼,就怕窗外突然飘出张人脸死死盯着他。 他辗转反侧,左右为难,面对窗户怕一眨眼就出现个东西,背对窗户又怕已经飘到身后都没发现。 烦躁间,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法斗丑不拉几也趴在他床边的窝睡得香喷喷。 凌晨两点,紧闭的窗户自动打开,一阵风不合时宜地吹进来,窗帘晃动几下。 一身一头从窗缝飘进来,带着阴凉的气息。 女鬼的皮肤惨白,身体有几处青黑,像是被殴打过的痕迹,脖颈处被切割整齐,露出深红色的动脉和骨骼,惨无忍睹。 脑袋悬浮在上方,她的五官化有妆容,大眼睛、长睫毛、烈焰唇是极其明艳鲜丽的模样,但她本应漂亮的脸颊被人生生刻了字。 左边是“下”,右边是“贱”。 是对她的谩骂与侮辱。 朱欣玲眼睛僵硬地转动,她飘到黄熙庭身后。 嘴巴张开像只机器人一样重复说话,“侮辱人,该死……该死……该死……” 她眼睛盯着黄熙庭,伸出手就去掐黄熙庭的脖子,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亮起,将她弹飞撞到墙上。 黄熙庭本就睡得不安稳,一听到声响,人立马醒过来,头也不回地下床,鞋都不穿还顺带揪起还在睡觉的狗,扭开门就跑。 “死狗,还得老子来救你,大师,救命啊!” 黄熙庭跑出大厅大喊。 檀音从客房里出来径直进入他的房间。 朱欣玲一听,第一反应就是想跑,结果轻松进来的窗户这下怎么都出不去,她的头撞到玻璃上,接着掉落在地。 眼珠子转了转,想不明白,飞回到脖子上方,迟钝了几瞬才冲着檀音怒喊道:“你不是走了吗?!” 檀音笑笑,她压根就没走,障眼法骗骗你这只鬼,不然你怎么敢出来。 “谁说我走了,倒是你,逃了还敢回来害人,不知死活!” 女鬼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鬼气翻涌,“臭道士,我教训人关你什么事!” “何仇何怨,你要杀他?”檀音半眯着眸子。 “这小杂种带着那条死狗侮辱我,怎么不该杀!你和他们一样,可恶至极!” 她话落,朝檀音飞扑过来,青黑尖利的指甲对准檀音的脸抓了过去! 檀音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抬起掐诀,女鬼的手靠近的那一刻,就好像触碰到火焰,直接灼伤。 她痛得眼珠子震颤,猛地收回手。 另一只手挥动控制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向檀音,檀音扔出一个小纸人,小纸人抱着台灯放回了原处。 女鬼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深,头发如海带般飘晃,眼里都是憎恶,她大张开手,周遭的磁场发生剧烈变化,十分不稳定,窗帘洒洒作响。 檀音目光凌冽,双手同时掐符向女鬼打去,又掐出另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火符,敕!” 熊熊烈火燃起,朝着女鬼烧去,女鬼五官狰狞地躲避,檀音又在墙上甩了两张符贴住,将她困在角落。 “啊——好疼——别烧我……别烧我……” 火苗在地上迅速变大,爬到女鬼身上,烧的她倒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错了……大师,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停下来……” 女鬼痛苦地求饶。 黄雯莉和黄熙庭好奇地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来,看着房间窗台处都着起火,女鬼被烧的要死要活的,窗帘却一点事都没有,两人都震惊住了。 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害怕。 火逐渐小了一些,檀音将女鬼捆住,女鬼狼狈地坐在地上,面目全非,敢怒不敢言。 “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吗?”檀音声音微冷地问。 女鬼抬起眼看她,对上视线后立马缩起脑袋,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得罪什么人你都不知道?” 女鬼目眦欲裂,“我哪有得罪什么人,我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只有羡慕嫉妒恨我的份!” 第十七章 特殊案件调查处裴曜 女鬼生前是一家公司前台,每天打扮的浓妆艳抹,以最好的模样展示公司风貌。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高昂的职业服装,身上带着不菲的珠宝,每天像个富婆一样出入小区,与大家格格不入。 “我能赚钱,长得又好看,又有品味,与同事相处友好,工作口碑良好,我看就是有人存心嫉妒,趁我加班回家的路上,将我打晕,后面谋害钱财不成,就将我杀死,还毁尸灭迹!”女鬼愤愤不平。 檀音从黄雯莉她们口中听的出来,这女子确实衣着鲜丽,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人死后是看不出面相的,檀音见她没有在说谎。 但也没全信她的话。 “知道你的头哪去了吗?” “我都死了,我怎么知道!” 她的头还能和身体出现,但不能连接,檀音猜测应该被凶手埋在小区别处。 尸体还被埋在小区,凶手大概率是小区的人,总不能无缘无故杀人还毁尸灭迹吧。 有这种行为的,除了本就是杀人狂魔,就是心里有预谋的作案,她的脸被摧成那个样子,绝不是临时起意。 “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还有被害时间、地点?” 朱欣玲迟疑,有些不耐烦,却只能忍着,“你要这个做什么?” “推测一下你的头在哪。” 她神情烦躁,身体还对着檀音,头却转到了一边,“一九九x年八月十九日出生,二零二四年八月xx日出的事,在小区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那天有人跟她表白,她记得特别清楚, 檀音推算起来。 黄雯莉和黄熙庭逐渐趴在门边探进了半个身体。 “妈,你说,大师算的出来吗?” 咋看着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差距就这么大哩。 他还在为读书而烦恼,人家已经提剑杀鬼,看这熟练程度,少说有三年。 “那肯定的呀,大师可是大师。”黄雯莉信任地开口。 黄熙庭侧眸看了他妈一眼,他妈刚好像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很有道理。 檀音已经算出来了。 果不其然,花园是在小区东南侧,头颅被埋在偏西北侧的一颗树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吗?”朱欣玲。 檀音:“?” 怎么会有鬼问这么天真的问题。 命案没结束不说,就以她这种会伤害人的,肯定要交给阴差处理。 檀音笑了一声,“不能哦。” 女鬼怒瞪着她,“凭什么!你凭什么抓我!” “你恶意伤人,怎么留你继续为非作歹。” 朱欣玲不服气,“明明就是那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带着那只死狗侮辱我,在我身上撒尿,我打他怎么了!” 檀音皱着眉,轻轻吐出几个字,“不可理喻。” 她取出葫芦,将女鬼收进去。 许英杰的案子还没有最新通知,她还没将他送走,女鬼一进去,就看到许英杰。 顿时忍不住大骂,声音尖锐。 “王八蛋,为什么这里还有个死男人,一副穷酸样,臭丫头,你放我出去!” 檀音不打算将她身上的束缚解了,这女鬼脾气大的很,一放开估计就要打许英杰。 黄雯莉和黄熙庭看鬼没了这才敢整个身体踏进房间。 “大师,这是结束了?” 檀音掐了一个驱邪咒,清除屋子里的鬼气。 她放下手,点头,“嗯,已经安全了。” 黄雯莉脸上浮起笑容,连忙感谢大师,“太好了,谢谢大师。” 檀音温和地笑了笑,“不用谢,把账结清就好。” 黄雯莉愣了一会,连忙点头,“对对,应该的应该的。” 大师还真是有圆气。 檀音拿出二维码给黄明莉扫码后,用手机计算自己今日的费用,算命五十、出场费一百、挖土两百、打鬼救人六百吧,被带进警局赔偿损失五百?刚刚用了五张符箓…… 檀音还没算出来,黄雯莉就抬头看着看着她,神情愉快,“大师,一万够吗?不够的话我再补多点。” 檀音微愣,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着刚到账了一万元,她心微微激动。 我天,还真大方,还是城里人爽快。 她理解为什么叶冬冬这么没技术还有人花大价钱找他上门了。 黄雯莉笑着提议道:“时间不早,大师今晚不如留下休息,明天再走?” 凌晨两点多,确实很晚,不过檀音没有住在别人家的习惯。 “道门规矩,非必要不留宿。”她递给黄雯莉两张平安符,感谢她这么大方。 “这两张平安符赠与你们。” 黄雯莉别提多感激了,还想亲自送檀音下楼。 檀音拒绝,等到没监控的地方,施展传送符回到了租房。 翌日。 昨天休息太晚,檀音本想补个觉,被一通电话吵醒,是王警官打来的。 许英杰的案件和祝欣玲的案件有新的进展,要她到警局协助调查。 檀音在床上翻了个身,电话早就挂断,约莫十分钟,她才顶着鸡窝头起床收拾自己。 四十多分钟后,出现在警局,被安排在茶歇室等人。 许无钊来见的她,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浓眉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深褐色的眸子锋利凉薄,仿佛能穿透人心,鼻梁高挺,下颌紧绷,嘴唇紧抿勾勒出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他。 他脖子上带了一块木牌,檀音看不出他的面相,但从他的气质与举止能够分析出此人家庭非富即贵。 “檀姑娘,这是市局刑侦组的裴曜,共同参与这两起案件的调查。” 对方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檀音也不会自作多情地伸出手来。 檀音点点头,“想必许队和您介绍过我,我就不介绍了。” 檀音转头看向许无钊,“不知要我配合什么?” 许无钊笑笑,没想到檀音这么直接,她说道:“今早许英杰案子我们有了新的调查结果,他的妻子亲口交代是许英杰撞破两人不正当关系,于是她联合她的领导将人给杀害,嘶,想问一下,许英杰还在吗?” 他双手食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问到许英杰时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抬起轻点桌面。 头一次问鬼魂还在不在,感觉还真是奇妙。 檀音看向裴曜,“找他有什么事?” 第十八章 他们和作案工具和手法接触多啊 两人对视,一人目光冷冽肃穆,一人澄清平静。 裴曜嘴角上扬了一点,声音低沉,“他还在不在?” 檀音:“他可以在。” 此人八成是不管正常案件的。 许英杰的案子已有结果,今日她就会将他送入地府,断不会落入到别人手中。 功德是她的! 裴曜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一声,“朱欣玲呢也可以在?” 檀音:“对的。” “檀大师精通算卦,还请大师算算朱欣玲的头颅在哪?” 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便签,撕下来给他们,“你们不是找到了吗,试探我呢?具体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朱欣玲的脖子和头今天都贴在一起,说明她的头回家了。 裴曜看着便签上强劲有力,行云流水般的行书字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便签上的内容更让他惊诧。 与他们找到死者头颅的地方一摸一样。 这小姑娘,有点实力。 裴曜面色温和地从口袋里取出他的证件,“我是特殊案件调查处处长,专门负责非人类有关案件。” 特殊案件,指妖魔鬼怪等非人群体,邪术、蛊术等非正常手段引发的造成财产损失和人身意外的案件。 “这次从许队口中得知檀姑娘多次提供不少线索,所以想邀请你利用你的专业来协助调查特殊案件。” 檀音点点头,“我有什么好处?” 许无钊微愣,这还没开始呢,就谈好处,合适吗。 檀音看他这模样有白嫖的意思,先说道:“不要跟我说这是公民的义务,我有权利不告知你们,况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最基本的因果关系,我泄露天机可是会遭天谴的,我不能平白遭受报应吧。” 她收取合理的劳务费用,诚心诚意给人办事,替人了却麻烦,改善运势,她就能积累功德。 檀音忽然想到什么,审视地看着裴曜,“你们找上我,不会是因为上一个人遭天谴不能用了吧?” 裴曜也没想到她的想法这么独特,“当然不是,如果你符合条件,我们会按合同来雇佣你。” “哦哦。” “关于朱欣玲的案子,我们带回了几名嫌疑人,不妨一同去看看?” 檀音没拒绝,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更何况朱欣玲还在她手上。 问询室里,李警官对宝澜小区的保安进行问询。 檀音和许无钊以及裴曜站在单面透视玻璃旁,看向问询室里的情况。 “能看得出来吗?”裴曜低头看向檀音。 少女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瑕疵,睫毛卷长,眼睛如葡萄般大,一脸认真。 裴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小丫头长得不普通,也不知哪家人舍得把孩子丢道观去。 “不是凶手,不过与朱欣玲有过过节。” 前半句是她看出来的,后半句是听朱欣玲说的。 她正在葫芦里大骂,“这个低贱保安,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我看就是他杀的我!死丫头!放我出去!我要找他算账!” “能看出是何种过节?” 檀音观他妻妾宫色泽发暗,无妻却对女色欲望过强,眼底发青,乐于行房中之事。 “此人对朱欣玲有过非分之想,可能把她当做房中之事的假想对象。” 两人听明白了,许无钊轻咳一声,这都能看出,那他和女朋友那点事也能…… “没别的了?” “没了,别的和案件没关系。” 保安的回答完全洗脱自己和朱欣玲的关系,许无钊进入问话。 许无钊一脸严肃,“据我们所知,你与朱欣玲发生过争执,你意图对朱欣玲行不轨之事,这你如何解释?” 保安否认,“怎么可能,我一向老实本分。” 许无钊厉声:“有人亲眼所见!非得我把人证带过来是吧!” 保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隐瞒,他有些不服地说道:“朱欣玲房子又不是她的,她一个前台,装什么有钱人,每天打扮成狐媚样,哪有工作服低胸后翘的啊,休息日也穿得那么暴露,我就是多看两眼怎么了,再说,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反倒是她逮着我骂!” 他越说越气,“本就就做出一副勾引人的样,装什么清高!呸!” “他的话是真是假?”裴曜问。 檀音屏蔽了朱欣玲对对面的感知,任由她大骂,“真。” 她大概知道朱欣玲为什么死了。 朱欣玲这个人说话太难听又媚金,她得罪的是底层的人。 “在想什么?” 檀音眨眨眼,问道,“你们只带回了保安?” “有工具,对小区环境熟悉,知道死者面孔,许队从物业管理这一方向入手是一贯的思路,你有何见解?” “我倒觉得负责园艺的人也可以查一下。” “可他们与业主接触并不多。” 檀音:“但他们和作案工具和手法接触多啊。” 朱欣玲那脖子被切的就跟那绿化带一样平直整齐,人又埋在小区花园,除了园艺工人谁把人埋进土里都很突兀。 裴曜侧身看向她,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还懂挺多。” 檀音呵呵笑了一声。 “还有事不,没得话我要走了。” 按这个流程,她就只能干看着。 裴曜叫住她,“许英杰和朱欣玲真不能交给我们?” “许英杰的案子已经结束,没有理由交给你们,至于朱欣玲给了你们也没用,她要知道凶手是谁,我现在就不会还站在这了。” 裴曜略微遗憾地笑了一声,“行吧。” 檀音点头,离开。 她一转身,裴曜脸上的笑意消失。 是个有脾气的,哪个玄灵观啊,出了这么一个人。 檀音回到家后就将许英杰放了出来,“听见了吗,伤害你的即将受到法律的惩治。” 许英杰点头,看向檀音的目光充满感激,“谢谢你,大师。” 檀音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客厅里出现一个漩涡,接着一扇青黑色的门出现,这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恩怨已了,你也该走了。” 许英杰笑笑,头也不回地入了门。 檀音收手,鬼门消失。 时间还早,点了一个外卖,待会还能美滋滋地睡个午觉。 下午,照常出摊。 手工制作阿婆昨日忙儿子的事就没出摊,今日回来,看檀音来了,面容一脸慈和。 她找檀音算上门提亲的日子。 檀音早就给她看好了日期,写在便签上,她欢愉地说着:“这两个日子都合适,若要万全点可以在这个日期去见女方父母谈谈双方情况,聊表一下意思,几天后再正式上门提亲。” 阿婆听了高兴地收好便签,放进口袋里还拍了几下,生怕掉出来。 “好好好,你挑的定是顶好的日子。” 张言笑刚招呼完客人,看暂时没人来买烤肠,也凑到檀音摊面前,一脸震惊地开口:“诶,你知道你火了不?” 檀音:“?” 张言笑打开音浪短视频,从自己收藏夹里翻出一段李成直播录屏的剪辑片段,视频已有一百多万点赞。 “网友想看你直播算命,你有没有兴趣?” 第十九章 亲哥哥找上门 檀音扫了一眼,“暂时没兴趣。” “那么大流量,要是现在开播,绝对跟多人,比你摆个摊赚钱多了。” 檀音现在只想边赚些功德,边调查是谁毁了玄灵观,并不想弄些别的。 不远处,一脸法拉利停在路边,车上帅气迷人的男子有些烦躁地握着手机接听电话,承受着来自自家老爹的炮轰。 “我问你到了没!到了没!一天天开着个破车瞎游荡!怎么找你妹妹来就这么磨蹭!” “林望尘,听见了没有,平时那么能讲,现在哑巴了是吧!” “要是没找到你妹妹!你今晚也不必回来了!” 林望尘看着旁边的定安公园:“……” 合着女儿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呗。 他幽幽地开口,“知道了爸,我都已经到了,正在找她在哪呢,就被你打了个电话,现在只好停在路边。” 林父:“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了!” 林望尘他哪敢说啊,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 他嘁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三个月前,林老太太重病告知家里的妹妹并未亲生,而是她当年听一道士说亲妹妹为天煞孤星会克林家,她不想林家多年积累的财富毁于一女娃之手,于是找了个福运好的女娃替换过来。 十八年,她满心愧疚,终于在自己病危之际说出这个隐瞒多年的事实。 林父得知,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寻人,这不,昨天收到消息,看到网上一算命小姑娘与林母长相极其相似,就派亲儿子去找人。 林望尘也是震惊。 一家人傻了吧唧的,十几年的相处连是不是亲的都没怀疑过,咋成为首富的啊。 他启动车子,转了一圈,终于穿过一处处摊子找到不起眼的檀音。 她正给人算命,小姑娘模样生的清丽可人,纤细的手指翘起,一脸认真给人讲解。 他翻出那个视频对比一番,确认模样是同一个人。 别说,这丫头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檀音对着眼前的男人和妇人说道:“你们家老人刚过世不久,因思念孙儿魂魄还没离开,头七的时候你们准备贡品与香烛,将此符放在老人灵位前引导老人离开,同时需要烧一些钱财、衣物等物品给逝者,烧纸时心存诚意,默念逝者的名字,老人的魂魄就能顺利离开。” 来算命的夫妻婆母刚刚过世,魂魄却没进入地府,而是滞留家中陪伴孙儿,导致孩子高烧不止,通过同城刷到檀音,便过来问上一问,结果真与婆婆有关。 男人接过符箓,“只要按照你方才说的,就能把我妈送走了?” “是,头七这一天不要太过喧哗,要诚心诚意,切莫让老人的思念变成怨恨,否则她将变成鬼继续逗留人间。” 女人牵着孩子满是忧色的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定会照做。” 林望尘看着那一对夫妇感激地付钱离开,心里冷哼一声,真要能算命,世界上就没有肮脏事了,还鬼魂,都是放狗屁的。 他下车,身上穿着天蓝色的西装,梳着一个背头,脸上带着墨镜遮住眼睛,但也难以抵住他的帅气。 开着跑车,衣着亮丽,一下子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他像只花孔雀一样迈着自信张扬的步伐朝着檀音走来。 张言笑瞧见,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檀音也扭头看向他,一看那骚包模样,立马嫌弃地挪开眼。 林望尘捕捉到,诶,这丫头,什么表情,本大少爷朝她走来,竟然不激动。 他走到檀音面前停下,皮鞋踩到了檀音的摊布上,檀音顺着他的脚一路往上看,透过墨镜对上视线,冷淡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林望尘一愣,右手抬起眼镜垂眸问道:“你骂我呢?” 檀音:“你不算东西,那就请把你四十二码的脚挪开。” 哎哟,这丫头目光挺准啊,竟然看出他的脚是四十二码。 他刚稍稍惊讶又立即垮下脸,这小神棍刚又骂他了。 他一动不动,放下墨镜,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居高临下地开口:“那你给我算算。” 檀音:“踩我摊布的一律继承不了财产,娶不到老婆,成天要挨家里长辈的骂,每天越来越丑,越来越油腻……” 林望尘挪开脚,恶毒!太恶毒了!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眼神不善地说道:“你诅咒我?” 檀音笑了一声,瞥着他,“呵,诅咒你,你有资格吗?” 贪玩享乐的二世祖,风流成性,拈花惹草被阴桃花缠住都不知道,需要她诅咒吗,压根不配。 林望尘急眼,“我怎么就没有资格了啊?” 张言笑抿唇憋笑,哪家的单纯富二代跑出来了,还上赶着要诅咒。 说完,林望尘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圈进去了,重新带上墨镜。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你说说我是来干嘛的?” 檀音:“不用算你,我也很厉害。” 林望尘差点气得跳脚,“好好好,你就算我找你来干嘛的?” 檀音指着摊布上的“五十元”,冷漠道:“五十。” 林望尘指着檀音气得肺疼,心里劝道,很有可能是妹妹!是妹妹!老爹吩咐要找的妹妹! 他压下手指,拿出手机扫了五万元过去。 檀音看到手机的巨款,眼睛滴溜一转。 人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再抬头时看向林望尘的目光变得和善温柔,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般慈和。 林望尘扬着下巴,十分大气高傲地道:“够算了吗,不够小爷再加价!” 五万元都够你算一千次了,哼。 檀音微微露出职业性微笑,徐徐说道:“你印堂呈现绯色,山根黑丝缠绕,近期桃花缠身,尤其是阴桃花。” 林望尘掀开眼睛一个角,微微倾身咂舌,“谁问这个了!” 什么桃花不桃花,他本就万人迷,招女孩子喜欢怎么了,就是个小神棍,也就他乐意陪她玩。 “我给你一个提醒,我是来找妹妹,你知道我妹妹在哪不?” 檀音一阵无语,淡道:“你妹妹还活着。” “我当然知道还活着,我问你她在哪!” 第二十章 当初为什么将我丢弃? 就在我面前了,我能不知道不,就是考考你。 檀音皮笑肉不笑,“贵客,找人需要提供生辰八字,前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等尽可能与所寻之人相关的信息。” “二零零x年七月十四日卯时,她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 越听檀音越觉得不对静,等他说完,她盯着林望尘的脸。 对方取下墨镜,一瞬不瞬地任她看。 檀音胡乱掐指,在想用什么理由打人骗走,故作高深地说道:“她过得很好……” 林望尘重新带上墨镜,已经失去了耐心。 “闭嘴,说得就是你,跟我走!” 连自己亲哥哥站在面前,都不知道,当什么小神棍! 他要拉檀音的手,被檀音躲开。 “跟我走,去做亲子鉴定,成功你就大翻身,不用再摆摊当小骗子!” 张言笑和路人吃瓜。 啥呀? 上演富家小姐流落在外摆摊算命营生,帅气多金霸道哥哥找上门? 张言笑:小骗子?要真是亲哥哥那就得罪妹妹喽。 “找错人了,我……” 檀音突然卡壳,说无父无母嘛,这就不找上门来了嘛,说爹妈早亡,这不就诅咒人家? “别墨迹,你要么乖乖和我去,要么就等着被人押着去,你自己选。” 呵,她哪个都不想选。 将她丢弃十八年,哇哇大哭时无爹娘哄抱,呀呀学语时无人引导,幼儿孩提时无父母陪伴,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纪,他们通通不在。 如今长大成人,已能自力更生,却说要找回女儿,她即将成年,能够独立自强,有没有父母都一样。 “我为什么要选呢?我且问你三个问题。” 檀音的话让他感到意外,这丫头竟然不想跟他回去,绝对不行,她不回,老头子是真的会把他赶出家门。 他眼睛滴溜转,摸出手机,“等会。” 林望尘走到一旁打电话给林父林抒炀。 “什么事?人找到没有?”林抒炀声音冷漠,带着丝丝威严。 林望尘有些为难地回复,“找到是找到了,但是人家不大乐意跟我回来,爸,要不你和她说两句?” “你小子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惹到人家了?”林父质问。 “我哪有,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呵,你最好是,别电话给她。” 林望尘走回檀音面前,“喏,电话里头是我爸,也可能是你爸,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电话里头突然安静了。 檀音看了眼还在通话中,先开口,“您好,我想问一下当初为什么将我丢弃?” 那边沉默住。 良久,才传出男人沉重的声音,“孩子,这些事我可以当面和你解释。” “不,你现在说,说完我再决定要不要认回你们。” 林望尘:还认回我们,分明就是林家认回你。 “好,当年你尚未出生时,我的母亲听信谗言以为你命格不好,把你与别人替换送走到农村,三个月前,她告知我此事,我们也没想到,那家人出尔反尔,早就狠心将你丢弃。这十八年,我们错认珍宝,让你流落在外,对不起。”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林老太太拖人送到乡下,过了好一阵,知道孩子被人偷走的事,当做没发生接着隐瞒。三个月前林父彻查出来,才知那人是故意将她丢弃,拿了钱不想办事。 檀音抿唇,眸子里一片风平浪静,“第二个问题,那人是在哪将我丢弃的?” “梅县长平镇的一处荒山。” 檀音眸光微暗,师父说,当时他就是在那捡回自己的。 “第三个问题,你的母亲希望我回去吗?” “她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果可以,她应该会亲口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檀音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我答应你们做亲子鉴定。” “好,不管如何,我都希望我的孩子能回家。” 檀音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家的孩子,亲子鉴定不过是一纸证明罢了。 她将手机还给林望尘,林望尘接过就听他爸命令道:“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然后把你妹妹带回来。” “知道了,爸。” 电话挂断后,他转身回去,就见檀音喝完手中的饮料,将空瓶子递给他。 “你给我垃圾干嘛?”林望尘皱着眉。 檀音:“……” 她也不笨吧,怎么这哥脑子跟核桃似的。 “上面有我的基因。”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你不跟我一起去?” 檀音淡道:“没空。”她把写有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姓名的便签给他,“出结果联系我就行。” 林望尘看着便签,檀音,名字还挺好听的,这字也挺好看。 他有些疑惑与不解,“你就一点不好奇结果?” 檀音眨眼,“好奇啊,这不让你等着嘛。” 他盯着她脸看了一会,这丫头不老实,万一跑了怎么办?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你必须跟着一起去!” 檀音啧了一声,“大哥,都说在忙了。” “你不会想趁机跑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他扫码又付了五万元,将扣款界面展示给檀音看,“我包场了,别说你还要做生意,跟我走。” 檀音盯着收款人还真是自己,看向那人傻钱多的人,“行,去就去。” 林望尘得意,小样,有钱轻松搞定。 这小丫头,一点小钱就跟着走,也太听话了,可怜见的,以后不知要给哪个臭男人骗走。 三个小时后,太阳已经下山,夜色彻底撒下帷幕。 林望尘终于拿到了基因检测结果。 密封袋交到他手中的时候,他有些激动地深呼吸,迫不及待地想要拆开,瞥见檀音一脸镇定,问道:“你不好奇?” 檀音:“好奇啊,这不在等你拆。” 咋,非得表现出他这副傻气地模样。 她的态度一向敷敷衍衍的,林望尘也不管了,打开密封袋,抽出里面的检测报告。 花花绿绿的图,还有各项指标数据他压根看不懂,直接找到鉴定结果那一栏。 上面写着:支持林抒炀与檀音存在父女生物学关系。 他呼吸一滞,睁大眼睛看向檀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后者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仿佛置身事外。 “你、你、你……” 你个半天,也没你的所以然出来。 “是与不是?”檀音直接问。 第二十一章 阴桃花缠身 林望尘吞咽了一下口水,满脸震惊,“卧槽,你他m真是我妹!” 檀音:“嗯哼,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林望尘心情有点复杂,这小神棍竟然是他妹,不是,她不应该表现得难以置信一点?怎么感觉他才是被鉴定的那个。 想起那三个问题,他问:“你不会早就知道结果了吧?” “是啊。” 林望尘听着这轻飘飘的语气,笑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你这么确定你为什么不说?” “让你给你爸有个交代啊。” 林望尘攥紧报告,这丫头好欠啊! 不爽归不爽,他还是走到一旁跟林父汇报结果,林父听后也是震惊与惊喜,连忙叫他务必将檀音带回家。 “爸说让你和我一起回家。” “今天回不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她不回,他要挨骂不说,也不能回家了。 檀音抬起一根手指摇晃,“今天不宜搬家。” 林望尘就跟被人点了火一样炸了,“管你宜不宜搬家,你必须跟我走,现在就走!” 檀音认真地道:“你要敢碰我,我绝对会把你打趴在地上。” 林望尘顿时觉得她不得了,这小神棍劲挺野的哈,他倒要看看以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把他打趴下。 他抬手就要抓檀音的手腕,檀音侧身避开,他接着摁住檀音的左肩膀,结果就被檀音的右手摁住手掌,迅速抓着他手腕,稍稍用劲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林望尘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摔在了地上,手疼屁股也疼。 不是,她真会啊! 我靠,哪来那么大力气! 他躺在地上,看着檀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带笑得意地拍拍手,“提醒你了的,对了,看在血缘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乖乖回家吧,被林先生骂几句也比被女鬼缠上强。”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检测机构的医生打开门就看到他躺在地上,“?” 林望尘站起身,捡起报告,心里骂骂咧咧地离开。 这丫头,着实野蛮! 又神经兮兮! 还被女鬼缠上,呸,这世上哪来的鬼! 等他走出机构,哪里还有檀音的人影。 人今晚他是带不回去的,为了不被挨批,他找到一家酒店住下。 夜深人静,林望尘打游戏打到一点打算睡下,他去卫生间洗漱完,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脸上和手中的水,就在他转身关灯之际,卫生间原本是有他背影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粉色吊带裙,长发散落披在肩上,脸色惨白,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望尘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僵硬的笑容。 她很喜欢这个男人。 察觉有什么异样,他摁在开关上的手又摁了下去,灯亮起,镜子里的女人消失。 林望尘拿回他遗忘在洗漱台旁的手机。 刷着手机看到桌面檀音给他的便签,按着号码搜索绿泡泡,出现一个头像是只白色小狗的人。 昵称叫“檀天师”,个性签名写着:“指点迷津,趋吉避凶,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他轻哼,一看就是他那野蛮妹妹的号,点了一个添加好友。 对面物流都未通过,他也不管,放下手机睡觉。 房里静悄悄地,镜子浮现出缕缕黑气,女鬼眼睛左右转动,阴气森森。 林望尘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在酒吧和兄弟畅快饮酒玩耍,那些酒女看见他个个挪不开眼,要和他饮酒,他全都拒绝。 十一点的时候,从酒吧里出来,看见一个被人围堵骚扰的女子,他路见不平顺手救下。 女子很感激他,说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他。 他笑笑,见义勇为、英雄救美是每个男人都乐意做的事,他才不会因此占人便宜。 女子穿着粉红色的吊带裙,及腰的头发散落,容颜艳丽,身上散发着香味。 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迷恋,他知道自己又把人给迷住了。 他把外套给女人遮住前身,跟她告别。 他喝酒了,拿出手机打车,手机一点反应也没有,又去路口找出租车,一辆都没找到,又叫其他车,但司机对他爱答不理,开着车直接走人。 车越来越少,他疑惑,走出外面再看看。 走了几步,他发觉后面有人跟踪便回头看,是那个女子,他叫她别跟着,早点回家。 女子没有应下,盯着他笑。 叫她不听,他也没理,后面走了好长一段路,女子都一直跟着他。 他打不到车,只好住进酒店,女子也跟着他住了酒店。 他进房,女子跟在他身后,他受不了,不过是救了她一命,用不着以身相许。 他冷漠地将她拒之门外。 自己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躺进被窝里,一个人就贴上他的胳膊。 他一脸震惊地望着身旁的人,又是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他有些生气后退,让女人出去。 女人不仅没出去,还笑盈盈地继续贴上来,要来亲他。 他偏过头,躲过女人的吻,又双手把女人推开要下床,却被她摁倒,女人对准他俯身,他及时抬手挡在她的嘴巴上,女人目光媚眼如丝的看着他,落了个吻在掌心上。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将人推开,手忙脚乱地下床。 他逃她追,他躲她找过来,女人就跟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他怎么都甩不开,他被女人逼迫到无处可逃。 女人勾玩着头发,满脸媚态,身形妖娆地朝他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像摄人魂的妖精。 她将他逼到墙上,用头发轻扫他的脸,声音柔情蜜意,“先生,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辜负这美好时光哦。” 他想反抗,手脚却动弹变得不得,女子桃红色的嘴唇贴了上来…… “不要!” 林望尘猛地从床上弹起身,额头出了一头的汗,脸上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良久,他看向早已亮起的外面。 手机在不停地铃响和震动,几秒后灭了下去,他抬手摸到额头,手指上全是汗液,咽了咽喉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太恐怖了,那女人追了他一个晚上,差点清白就没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刚才是管家,现在是他爸打来的,估计是问妹妹的事。 想到檀音,他就气打一出来,都是这个小神棍,说他有桃花,害得他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他拿起电话,打开免提后手机伸远了接听。 “林望尘!你想死是吧!让你把妹妹带回来,你带哪去了!”林父雄狮般的怒吼传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她嘴太欠了,忍受不了就sha了她! 林望尘佝偻起腰,无奈地回答:“爸,不是我不肯带,而是妹妹她昨天不肯跟我回来!” “妹妹都带不回来,要你这哥哥有何用!” “我告诉你,今日还带不回来,我就停掉你的卡!你妹妹流浪在外,你也去流浪!嘟——” 大冤种·林望尘:“……” 带带带,绝对给你带回来。 没老婆爱的人真可怕。 林望尘掀开被子出来,发现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想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地裤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还好没有。 烦人的臭丫头,该死的梦。 洗漱完后,他又恢复成清爽帅气的美男子,顿时消气不少,心情愉悦地用了个餐才慢悠悠地去找檀音。 檀音早上又被邀请到警局。 朱欣玲的案子有新的进展。 警方发现小区园艺工人在四个月前换了人,便从此处调查发现修剪绿植的电锯上有血迹,拿回来调查提取基因,得出基因与朱欣玲的基因吻合,推测前园艺工人李忠伟是杀害朱欣玲的凶手,将人带回来警局调查。 檀音和裴曜一同在单向透视玻璃外听审。 李忠伟几乎没有狡辩,很快就承认自己杀害朱欣玲的事实。 许无钊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道:“我本来不想杀她的,是她瞧不起人。我就是一个勤勤恳恳工作的底层人,每天靠剪剪树枝赚点收入,哪里比得过她。” 有天晚上,李忠伟撞见朱欣玲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衣衫有些不整,对着车里的人调笑,不太像正经的男女关系。 他撞见她的秘事,被她一通骂与鄙视,朱欣玲骂他穷货、一身汗酸味的臭男人、垃圾、没见过世面,骂得有多难听就多难听,骂完后她踩着高跟鞋衣着华丽,趾高气昂地离开,而他始终低着头,骂不还口,他不能失去工作。 后天李忠伟的女儿也撞见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小女孩不懂好奇地上前去看,打搅了她的好事,朱欣玲有气,对着小女孩又掐又骂,李忠平来了,她才停下来,又是一阵冷嘲热讽,骂小姑娘下三滥、腌臜货。 李忠伟带着小女孩对她鞠躬赔礼道歉,她才悻悻离开。 后面,李忠伟给树刷漆,漆桶就放在路边上,因为之前的事,朱欣玲对他没有好脸色,经过漆桶时就把桶给踢翻了,还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模样离开。 “本来也没什么,忍一忍就好了,但她三番两次谁都忍不了,我是穷,但我有尊严,我女儿也不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下j货,那女人出卖身体换来的富贵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们,瞧不起我们!” “所以那天在她和那人经常约会的路上,迷晕了她,将她带走,本来不想杀她的,就给她一个教训,可是她嘴太欠了,我实在忍受不了就杀了她,她这种人,最大的价值就是给树当养分,你们瞧见了吗,拿块地的植物长得多好。” 李忠伟笑了,低下头时笑容逐渐变得苦涩,额头抵在被拷住的手上,眼里泛红。 后悔自己杀人了吗? 若是没有女儿,他或许不会后悔。 以后那些人对着他的女儿,不仅会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下j货,还会说她爸爸就是个杀人犯。 葫芦里的朱欣玲怨气腾腾地怒骂,“果然是这低贱的的东西!果然什么样的人……” “啪——” 她还没说完,葫芦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藤条就抽到她的嘴巴上。 朱欣玲先是懵了半瞬,接着,“你丫头,你敢打我!有本事放我出去!” “嘴那么臭,人家不杀你杀谁?”檀音飘灵的声音充斥在葫芦里。 朱欣玲仰头环顾,只有昏暗压抑的芦壁,面目阴狠,“我说的是事实!本来就……啪……” “再敢多说,这柳鞭就不会停下来了。” 柳鞭抽到她身上,火辣辣的疼,朱欣玲咬着唇不敢在说话。 “在想什么?” 檀音神识从葫芦里出来,“没有。” “案子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他们两个真就不能给我们?”裴曜盯着檀音问。 檀音这才取下葫芦,声音淡淡道:“朱欣玲可以给你,不过许英杰你可能要下地府才能要到。” 朱欣玲这事的功德从黄女士事情解决就没有,这事也算她自食口业造下的果,而李忠伟也要为自己的杀孽付出应有的法律惩罚和阴律刑罚。 裴曜脑袋微偏,右眉轻挑细微的弧度,似是有些惊讶。 “那就走个流程交接一下?” “没问题。” 交接之后,裴曜也总算见识到朱欣玲的嘴有多恶毒,说话太难听,他都忍受不了,别说一个生活本就困难的人,一旦不在隐忍,多年积累的生活怨气比鬼还重。 檀音刚从警局出来,就收到一个陌生电话。 她慢悠悠地接听,“喂?哪位?” 那边似乎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在哪呢?” 他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吃完早餐就开着车到定安公园找她,结果人员空空,等了十几二十分钟都没人! 他怀疑人是不是连夜跑路,好歹电话打通,不然,他就要动用钞能力了! “有事?” “今天没出摊啊?” 檀音神色淡淡,她最近下午生意还可以,如果没有他的十万,自己月入一万都没问题,功德暂时也够,倒也不至于连早上都要出摊的程度。 “我早上不出摊。” “你没出摊!?”对方震惊,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 檀音立即猜到他在哪,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 林望尘:要不是怕她跑路,他早打一个电话过去了。 对方深吸一口气,语气友好地问:“那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等等,林先生家住哪?” “星耀区,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晚点再过来吧。” 太远了,她下午还要出摊呢,去了估计就出不了摊。 林望尘急得跳脚,“不是,你几个意思啊?有家还不回?!” “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好歹认咱爸吧,咱爸可是非常急你回家。” 第二十三章 纸扎人被点睛要出事 檀音顿住,微微思索后,“都晚了十八年了再晚几个小时有什么区别。” 林望尘哑口:“……” 檀音不再理会他,挂断电话。 另一边的林望尘坐在车上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听见挂断的电话,心里骂骂咧咧。 檀音路过一家纸扎店,正好去添些东西。 进门后,扫了一眼店铺,中间放着货架,两边摆满了各种杂物。 “姑娘,需要什么?”有些昏暗的收银台前,男老板站起身问道。 “黄符、线香有没有?” “有的,稍等一下。” 老板去拿檀音要的东西。 檀音往店里看了看,发现老板的店内的纸扎品做的都不错,忽而走到最里处的拐角,她注意到放在角落的纸扎人被人点了睛,而且按这趋势,这纸扎人已经“活”了,怕是会出事。 “姑娘,您要的东西,您看看可以吗?”老板将东西拿出来站在中间。 檀音走过去,刚收银处有些昏暗没看清他的面相,线下光线照到他脸上,这才注意到老板命宫暗沉,这么看来,是那被定睛的纸扎人引起的祸事。 她从他手中接过东西,品相都不错,只是这店风水不好,生意不尽人意。 “我刚看了你家的纸扎人品质精美,怎么感觉人客稀少?” 老板温和地笑了笑,“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如今时代变了,赶不上人家科技生产。” “倒也不是,你家这风水有点问题,影响生意。” 老板没有因为檀音的话变脸色,他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说?” 檀音解答:“你们家店外正对着尖锐的屋角,形成尖角煞,影响店铺运势,店内收银台位置处于昏暗角落,背后无墙,缺乏‘靠山’,不利于聚财,其次,屋内物品摆放有些杂乱,导致‘气’混乱,窗户被物品遮挡,‘气''无法顺畅流动,诸多种种,导致生意下降。” 老板听着愈发惊讶,小姑娘讲得头头是道,看着是个懂行的,他走出门外看向对面的建筑,陷入回忆,好像是从这楼建起,原本还算兴旺的生意客流日益下降。 他再看看自己店内环境,这些年纸扎品只进不出,多了没地方摆放确实杂乱,若是关掉正中间开着的灯,客人从外面一看气氛压抑阴森,也就没有购买东西的欲望。 他似是恍然大悟,一脸惊愕地看着檀音问道:“姑娘可是玄门中人?” “略通一点。” 老板眼睛一亮,追问道:“依姑娘所言,有何方法可以改善本店风水?” 檀音眸光一转,心里盘算着,“若是我告知你如何解决,日后生意兴隆了能否给些优惠?” 老板神色微顿,思索几秒后赞同地回答:“这是自然的,我也希望我们有长期的合作。” 若是真能改善生意问题,他就是结识了一位真大师,此为贵人,一点小恩小惠算什么。 檀音赞赏地瞧了他一眼,“如此甚好。” 她一脸认真地回答:“店外正对着尖角煞的位置可以摆放一盆高大绿植,或者在店门处挂一面八卦平面镜和凸面镜,但要注意镜子不能对准他人的门、窗,否则容易引起纷争。” 她说着,老板拿起笔记本快速记了下来。 “店内的话需要将货物条理摆放,进行分类,保证前后两处‘气’流顺畅稳定。” “你这收银台位置最好换到进门右边,桌子顺着‘气’流摆放,一则有‘靠山’,二来未拦截’气’流,如此才能财源滚滚来。” 她说得通俗易懂,解释周全,一番话下来,老板都觉得自己也会看风水。 他眉眼温善,语气有些懊恼,“这么说来,风水是一个问题,自己没料理好铺子也是一个问题。” “你按照我说的做,定能有所改善,对了,方才观你面相有灾难降临,又见你那角落的纸人点了睛,必是这纸人带来的,你稍后拿银剪刀将他们剪彻底,方能无事。” 老板崔正玉一听,神色沉了下来,眉头皱紧,纸人点睛是大忌,这是老祖宗耳提面命的事,他赶忙跑到后方一看,果真,前几天做的纸扎人被人画了眼睛上去,看着诡异森森的。 “这臭小子,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画不管乱画,非得挨了老子的命才罢休。”老板低叱。 他急匆匆地返回收银台,“多谢姑娘告知,帮了这么多,这东西钱就免了。” 他又给檀音递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日后如有订购的可以找我预定。” 檀音接过名片,点头道了一声谢后离开。 她走后,老板从货架上找到银剪刀去剪纸扎人,按照檀音的话,将其头脑剪碎。 四个纸扎人被点了睛,才剪了两个就被妻子急叫上楼通水管,他简单清理一下,剩下两个将纸扎人放回原位,晚点再来剪。 下午,檀音正常出摊。 她刚到,就看到自己常坐位置的对面路边停着一辆法拉利,车上的男子目光幽幽一脸怨气地盯着他。 她多看他一眼,发现他眼尾处多了几缕桃红色雾气,这是阴桃花找上门了。 檀音挪开眼,至于这么蹲着她吗,她又不会跑。 视线停在套圈摊子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从他儿子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林望尘看着檀音摆放好摊布,放上黄色符箓,随后安静地坐到小马扎上。 行人从她路过,时而受到异样打探的目光,她依然镇定自若,怡然自得。 他又想到自己那个梦,不会真被她说中了? 转而又一想,一个梦而已,又没遇见鬼。 大抵是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带上墨镜下车,乐悠悠地走过去,停在檀音摊前,百思不得其解地道:“跟我回家你就是千金大小姐,还守着这个坑蒙拐骗摊做什么。” 檀音抬头,不悦地道:“你终于吃太咸了,给你盐的。” 林望尘嘶了一声,“诶,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檀音哼了一声,突然轻笑道:“离我远点,我不开心了,我哪也不去。” 林望尘:“?!” 威胁他?好好好,真是好样的! 他指了指檀音,咬着牙关皮笑肉不笑,“好的,妹妹,哥不影响你做生意啊。” 他气冲冲大步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往前开了二十米就停下了。 以为他会走,怎么可能,今天必须把她逮回家! 过了一会,套圈摊子老板冯勇急冲冲地走过来,焦急又气愤地开口:“给我算算我儿子在哪,给我算!” 第二十四章 你的儿子已经没命了! 他气喘吁吁地摆弄手机就要付钱,檀音把付款码收了起来。 冯勇怒瞪着她,“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很能算吗,你给我算算我儿子在哪,我给你五百!” 檀音看了眼他暗沉的子女宫,声音冷道:“你没有儿子了。” 冯勇身体一怔,目光凶狠脸上带怒地高喝:“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都一样,你的儿子已经没命了!” 冯勇不相信她的话,一脚踢开檀音的摊布,面目狰狞地说道:“就是你这死骗子怂恿,我也不会关了我儿子,他现在就不会失踪,死骗子,骗人!我今天非把你摊给砸了!” 那边的林望尘看到出事了,原本悠哉刷着视频的脸色立马降了下来。 靠,他都不敢欺负她,一个外人竟然能欺负他妹妹。 他下车,人还没走过来,就瞧见檀音一个抬脚,把一百五六十斤的人踹在地上。 檀音精致可人的脸上布满了冰霜,“当日我就说过你儿子有此一劫,我也提醒过你莫要步步紧逼,理应好好沟通,是你自个不相信,如今出事了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哪来的道理?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张言笑见状也站了出来,“就是啊,信与不信都在你,这么多天大师都在这,是你倔强,不肯相信大师的话。” 张言笑也在庆幸,幸亏她们真的真地相信了檀音。 “算一次命五十,你为什么把价值几千上万的东西放在表面啊!!就是你在骗人!” 檀音冷笑,“我有什么好骗人的!买卖自由,你给我五十,我回答你的问题,给我两百,我帮你解决问题,一分钱未入账,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你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又怎么会相信我的符有用!谁又会去偷去抢呢!” 冯勇坐在地上愣住,手脚僵硬发凉,一股后怕在心中浮起,他涨红了脸,顿时手撑在地上,随后朝檀音跪了下来,“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儿子是不是真出事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就一个儿子,你帮我帮我好不好,告诉我儿子在哪?求求你……” 他疯狂地双手合十嘴里不断恳求,说完还给檀音磕头。 檀音眉头皱起,“你求我也没用,你儿子已经没命了。” 冯勇眼眶发红,留下眼泪,自从前天冯小凌跳楼后失踪,他白天把冯老太找回去,下午赌气没去管他。 到底是亲生儿子,晚上他就出门去找了,找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 第二天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去报了警,警察也在搜寻,依然没有消息。 如今是失踪的第三天,已经满了四十八个小时,还是没有着落,他这才想起檀音,匆忙地开车过来。 冯勇脑海里一根弦彻底断了,眼睛痛苦地用力闭上,拍打自己的大腿。 路人都看不下去这画面,多可怜啊。 他抽泣,近乎绝望地问檀音,“那他尸身呢,在哪?你能知道吗?我求求你告诉我,多少钱我都给你,我让警察去找!我把我儿子带回家!” 檀音挪开眼,拳头微紧,“一百。” 接着她漠声道:“他的生辰八字、失踪时间、地点。” 冯勇声音哽咽地告诉檀音。 檀音掐指算起来,忽而手指一顿,神色闪过一抹异样,她接着飞快掐算,十几秒过后,开口道:“从这个位置按最近的路线到达定江,顺着定江往下走十一公里,你儿子在那里的水里。” 冯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呆滞住。 他在地上找了这么久,却没想过儿子在水里。 等回过神来,他又猛给檀音磕头,“谢谢、谢谢……” 他爬起来把檀音的摊布拉回原样,付了款要离开,又听她说道:“请搜救队,你带不上来他的。” 定江的水有五六米深,若非专业人员,凭他的体格,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冯勇连忙重重点头,快速离开。 檀音低头看着自己被弄乱的摊子,眉眼间闪过几分烦躁,她重新将摊子整理好。 冯勇开车顺着定江走了十一公里停下车来,那里人流稀少,一排排柳树种在岸边,碧绿的枝条倾落在斜坡上,湖风轻拂,徐徐摇晃。 冯勇走下斜坡,一处处寻找儿子落水地的痕迹。 在哪,在哪? 他目光紧盯着地面,又往定江水边走去,在水边的石堤上寻找,也没人跳水的痕迹。 他看向江面,一片风平浪静,他的心却溃不成军。 “儿啊……你到底在哪!” 冯勇崩溃地坐在地上,拨打水上救援电话。 救援队很快到达,冯勇焦急地回答他们的信息。 “人落水的地方大概在哪?”救援队信息员问。 冯勇哪里知道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儿子已经失踪两天多了,陆上都找遍了,算命先生说他在水里……” 信息员一听皱起眉头,“算命先生?你是听算命的说溺亡?” 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人溺亡,他们不能动用大量资源下水。 “是、是……警察已经找过了,只有水里,她说的话都应验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找到我儿子的尸体……” 信息员一脸为难,“你先冷静下来,我需要跟指挥处汇报一下。” “我请你们尽快……” 信息员立马到指挥棚征询指挥员意见,将冯勇所说汇报清楚。 “意思是他也不清楚小孩有没有溺亡,而是听一个算命说的?” “是。” “赶紧和派出所对接一下,询问是一下小孩踪迹是怎样的。” “是。” 一次捕捞要动用大量设备资源,还需十来个人协助,加上不明确失踪人是不是在这片水域,耗费的资源更大。 十分钟后,信息员对接完毕,“派出所那边已经登记备案,询问了失踪人员的人际关系,确实没找到小孩踪迹,而且失踪人员与其父亲发生了巨大的家庭矛盾,先前已跳楼逃走,不排除有轻生的可能。” 指挥员听后,微微沉下眸子,“准备一下,下水搜寻。” 第二十五章 大师,别走,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救援人员准备好冲锋舟和声呐探测、打捞钩等设备后,立即下水。 冯勇站在两边,一颗心悬在一起,前几次他都不相信檀音说的话是真的,这一次他也想不相信,他疲惫地目光始终盯着水上的冲锋舟,心里五味杂陈。 经过两个小时的搜寻,救援人员传来了消息,语气格外严峻,“报告队长,在六米水深处搜索到一个疑似点,已重复排查,疑似是目标。” 冯勇一听到这话,浑身如冰冻般僵住,双手冰凉颤抖。 “收到收到,实施打捞。” 冲锋舟上救援人员定好位,放下打捞钩,控制冲锋舟沿着河床慢慢拖动,当钩子突然卡住时,救援人员呼吸屏住,“拉绳!” 两名救援人员缓缓拉起打捞钩,才拉起一会,那道挂在钩上的重量消失。 “目标掉落,重新放钩。” 救援人员重新放下钩子拖动寻找目标,带勾到东西时,正要拉上来,目标又落了下去。 救援人员的神情沉重起来,试了几次将目标勾上来,都没成成功,他们只好先定位,返回岸上商量对策。 救援队出动了潜水人员下水进行捕捞。 水下一片模糊,清晰度不高,潜水人员在水下找了十来分钟才找到冯小凌的遗体。 拉住他的身体向上游去,谁料不过不到一米的高度冯小凌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住怎么也拉不上来,试了几次,都不能将人带上来,又在他身体附近查看是否有东西绊住。 待检查发现无外物后,潜水员只觉得后颈发凉,赶忙向上游去。 太邪乎了。 就好像他不愿上来。 冲锋舟再次回到岸上,救援队进行商议。 冯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救援队告知后,他从描述中得知落水人员就是他的儿子,整个人脑袋炸开了一样。 捕捞遇到困难,只能采用无情钩。 排钩又称无情钩,只要勾住人的身体就能将人拉上来,只是对身体破坏性极大。 冯勇一看到那一排排钩子,一个大男人的腿都软了,“能不能不用这个,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哑声祈求。 救援人员一脸凝重,“我们已经试过捕捞和潜水,都无法将落水人员带上来,只能采用这种方法。” “怎么会救不上来呢?不是已经找到他了吗……” 救援人员将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冯勇脑袋嗡嗡然,愣了半晌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东西在缠着自己儿子,所以儿子才上不来。 “你们先别捞,别捞……” 救援人员不明白他突然又不让人捞了,看着他发怔,问道:“为什么?时间紧迫,尽快下决定为好。” 良久,冯勇才犹豫地道:“如果第一遍捞不上来,就先停止吧,也不要太用力,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活着就已经遭受那么多苦楚,他不想死后还要遭受皮肉之痛。 救援人员再次启动冲锋舟到目标范围,放下排钩向前游去,待勾到东西准备拉上来时,那东西没一会就掉了下去,连带冲锋舟都颠簸了几下。 救援人员脸色立马变了。 那么多次救援,水深十几二十米,水速湍急的都有,都把目标捞上来了,偏生这一次试过几次都没用,太奇怪了! 加上前面听到算命先生的话,汗毛顿时竖起,连来着冲锋舟回到岸上,向指挥部汇报情况。 冯勇见状,一颗心悬在一起,“怎么样了?” 指挥员神色也格外沉重,除了水的阻力已无任何外力阻拦,怎么会打捞不上。 想到那个算命先生,难免会想到一些忌讳的事。 指挥员把情况和冯勇说了遍,他听后整个人滞住,脑海里想到自己前几天对儿子说过话。 ——“老子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去骑那烂摩托,怎么不摔死在路上!” ——“好的不学学坏的,交得些什么狐朋狗友,老子脸都要丢尽了!” ——“小王八蛋,一天天的净不省事,你瞧瞧哪家孩子像你这样的,只有你!王八玩意!现在骑鬼火,下次是不是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啊!” 冯勇自己满是愧疚与后悔,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时就应该冷静冷静,不应该对他说这么冲的话,现在也不于到死他都在赌气。 对,当时就应该听大师的。 去找大师,大师一定有办法。 “等我,我有办法……” 定好公园。 檀音坐了许久才来了一个人,是个女生,有些魂不守舍。 “大师,我是在音浪刷到你的,你真的可以算命吗?” 檀音:“可以,一次五十,你想算什么?” 女生皱着眉头,她纠结地摆了摆手,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请你帮忙抓鬼。” 檀音见她身上并无鬼气标记,命宫正常,“先说说什么情况。” 女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檀音,“我是住在一栋宿舍楼里,这几天发生了很奇怪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来敲我的宿舍门,很有规律地敲,我从猫眼看向外面,却没有人,隔一段时间后,它又响起,已经是大半夜,我也不敢出门去看。 “第二天我去问我的好朋友,我在中间,她们分别住我隔壁,都说没听到什么声音。等到晚上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还是没人。” 女主一脸忧愁,“接二连三的,她们都以为是我的精神出问题,我今早请假去医院检查,精神一切正常,你说,是不是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檀音点头:“五十。” 女生听到这回答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没了大半,她付了钱,就听檀音说道:“没有鬼缠着你,最近也不会有性命攸关的事,而是事业问题。你住宅处有监控吗,查查监控吧,吓你的不是鬼,而是你的好朋友,她们联合欺骗你,为的就是以你有精神病为由被辞退。” 女生听了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你是说我的好姐妹在害我?我们三个从一个村出来打工的,怎么可能呢?” 张言笑在旁一听,这事她最有发言权,“哪里会不可能,我家就是这种情况,被玩的近的人嫉妒下黑手,幸亏有大师,不然今天都不可能在这摆摊。” 她是工厂上班的,薪酬多劳多得,她干得快干得多,最低每个月有七千元,而她的朋友顶多五千出头。 这么说她们是嫉妒她,所以联合起来吓唬她。 一阵寒凉透彻心底,她平下心来,“谢谢大师。” 大师说的对,她相信她们,也就没有查监控,是与不是她们,一查便知。 时间不早,她走后,檀音收摊准备回家,林望尘已经等不及了,见她收摊就跑过来逮人,还殷勤地帮檀音拿小马扎。 檀音这次跟着他回去,刚走几步,就一道声音拦住他们。 “大师,别走,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第二十六章 他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谋杀;水鬼 檀音和林望尘同时转身,就见冯勇焦灼地从车上下来,步伐慌乱,脸色粗红,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汗。 他走到檀音面前停下,生意粗重哽咽,“大师,对不住,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界狭窄……我找到我儿子,他泡在水里不肯上来,大师我求您帮帮我……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红着脸哽咽着,膝盖一弯给檀音跪了下去。 檀音皱着眉,动不动就跪什么毛病。 林望尘把檀音拉开,“诶,你干嘛!” 他微微不悦,虽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但下午的情况他一清二楚,现下他要带妹妹回家,谁也不能阻拦。 “你什么毛病啊,不信的是你,缠着的也是你!赶紧起来,别跪我妹,本就在外流浪十八年了,还想她折寿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眼拙,是我眼拙,只求你能帮我儿子回家!”他开始抽自己巴掌。 檀音神情有些冷然,若非他儿子的事有变故,这样的人她压根不想出手。 “当真做什么都愿意?” “只要能让我儿子上来,哪怕让我当街跪下向您道歉也可以!” 檀音开口道:“好,要我出手可以,费用照收,其次,你目前手中的所有套圈娃娃以我的名义全部捐出去,就捐到离此最近的福利院,我要你写下字据,若你做不到就折寿十年。” 檀音掏出便签写下承诺书,然后递给冯勇签字。 林望尘露出有些无语的表情,几十个娃娃能有多少钱。 要是想,他捐几十上百万都行。 对于檀音来说足够了,冯勇不是第一个不相信她的人,也不是第一个破坏她摊子的人。 如今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在进步,大家不相信也不足以为奇。 他除了言语难听,对她并未造成实际伤害,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儿子是…… 冯勇听了微愣一两秒,接着拼命点头,“我答应,我保证做到。” 他快速接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诶诶诶,你真去?”林望尘阻拦,说好的一起回家的。 “不然?你别拦我,不然我就把你踹倒。”她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道。 林望尘想起那个过肩摔,举起手指又强行放下。 好好好,哥哥不跟野蛮妹妹够,再狂也得喊我哥。 冯勇带头,林望尘载着檀音跟在冯勇车后。 “你真会看相算命?” 林望尘好奇,一个个事都这么真,那他不会真惹上阴桃花,想想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檀音侧头看了他的脸一眼,“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望尘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科学时代,禁止封建迷信。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末法时代,玄学式微,道士都少了,别说鬼了。 他安慰自己。 很快到达目的地,此时时间已有六点。 救援队在原地商量对策,看落水人员家属走了,决策犹豫不决。 正当冲锋舟再次发动时,冯勇回来了。 冲锋舟停止出发。 指挥员立马找上他,语气有些沉重地问:“如今天色一晚,再不打捞起来,后面更加困难,我们建议现在继续打捞,您觉得呢?” 冯勇轻微喘着气,“等等,先听听大师怎么说。” 指挥员看过去,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走过来,男的一身深蓝色西装,一看就是豪门出来的纨绔子弟,而女的约莫十七八岁,估计还在上着学。 “这就是你说的大师?”他皱起眉头。 “是。”冯勇点头,“正是大师告诉我我儿子在这里。” “大师,麻烦您看看是什么情况。”冯勇语气尊敬地对着檀音说道。 指挥员真就没想到他和队员辛辛苦苦救了一下午,分量还没一个丫头的重。 救援人员也看着他们低声议论纷纷。 檀音不管他们目光怎么看待,扫过定江水平面,只见冯小凌身体所在之处水面上方漂浮着缕缕鬼气。 此处有水鬼,有两股不同的气息。 冯小凌不是死于自杀,而是……遇害! 他应该是自杀才对。 事有蹊跷,也是檀音前来查看的原因。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只防水小纸人,在小纸人身上画上朱砂符箓,随后朝江面扔了下去。 小纸人张开手在空中飘了几下,在离水面半米时,调整姿势,像个跳水健将一样来了后空翻,旋转三百六十度后钻进了水底。 站在岸边看得救援人员看着消失的小纸人目光怔住。 不是,这是真大师? 干他们这行的,与死者打交道,偶尔会遇见神婆、老先生这种人,但明目张胆施法的还是头一次。 冯勇看这操作,心里燃起了丝丝希望,“大师,怎么样了?” 檀音目光看向平静的水面,缓缓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冯勇身体一震,手颤抖了一下,“大师,你说。” “在我原本的卦象中,他属于自杀,但他与别人换了命数,最终死于谋杀。” 他的瞳孔猛缩,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大师,你说什么?” “有人杀了我儿子?” “确切的说,不是人。”檀音微顿,“是水鬼。” 场上的人都听了一震,“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有鬼!” “鬼魂非肉眼可见。”檀音简单解释。 冯勇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那要怎么做?” “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联系警局调查附近监控,剩下的就是等。” 等夜深人静,等水鬼出没。 “夜晚,不要有人再靠近水边。”檀音提醒。 这水鬼原是一只地缚灵,现下找到了替死鬼,没有限制区域范围,会很危险。 加上这里种有大量柳树,柳树属阴,阴气更加深重。 救援人员面色沉沉,总不能让他们也干等着。 “按照你这么说,所以我们无法实施打捞?” 对方为受难者辛苦了一下午,檀音也不可能赶人家走,这块她没这么大的权利,但有一个人有。 裴曜,当时交接朱欣玲时相互加了联系方式。 她直接发送绿泡泡给对方。 檀天师:【有空?有只水鬼可以给你。】 她发送了定位过去。 裴曜:【什么情况?】 檀天师:【救援队也在,过来,解释给你。】 裴曜:【好。】 【别擅自行动。】 檀音礼貌地回复:“我报案了,还请稍等。” 小纸人从水里走了出来,明明是个纸片人,上岸后学着人抬起小手手拍了拍身上的水滴。 檀音伸手勾勾手指,小纸人就飘到了檀音的手指人。 只见他嘴巴张开,旁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能根据檀音的脸色来判断。 小纸人说,水底下的阴气深重,冯小凌整个人被阴气缠住,不得脱身,他的灵魂不知去了何处。 小纸人抱住自己的身体,表示害怕。 他说,水底下有双很可怕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 死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是水鬼,它隐藏在水里,守着冯小凌的身体。 一个小时后,裴曜和他的两名队友赶到。 看着岸边聚集的人,知晓事情有些严重。 裴曜走到檀音身旁,轻点头算打了招呼,随后向救援队出示证件。 指挥员看见是市局过来的,神情变得庄重起来。 裴曜先开口道:“此事涉及一起特殊案件,还请配合一下。” “那需要我们配合什么?”指挥员点头问。 裴曜看向檀音,“什么时候抓上来?” “十点以后,抓上来之后,我自会将人带上来。”檀音回复,水鬼一除,人带上来轻而易举。 “明白,那这边我们先行收队。” “辛苦。” 两方简单交涉,救援队收拾东西,带人离开。 裴曜和檀音走到一处。 裴曜有些意外,这次怎么就这么主动将人交给他,“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还是由我们的人接手?” “暂时不需要你们出手,女鬼会给你们,但是死者归我,他是我的受托方。” “没问题,但如果死者涉及案子,需要他配合。” 檀音:“成。” 两人并排回来,远远看去郎才女貌的,林望尘眼眸一眯,警惕地将檀音拉到身边,眼神防备地像怕野猪拱了自家大白菜。 他靠近檀音小声地问:“还不回家?” “还有事。” 林望尘目光幽深,带着几分谴责的意味,“能有什么事?你以前不会也这么晚回家?” 檀音有些烦他这么多问题,“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爸在催我们呢。” “你可以先回去。” 糟老头养了她十八年,都没管过她,他不过是个生物学上却没见几次面的亲人,没有义务听他们的话,更何况还是放弃功德。 林望尘立即变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不管她,自个回了车里。 十点后,夜已深静,先前还喧闹的江边此时空无一人。 一穿着白裙,披着及腰的头发的小姑娘埋着头走到岸边,纤细的身躯与黑夜融为一体,不一会,岸边就传来女孩微弱的抽泣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 “死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女孩声音愈发哽咽,眼里的泪水滚滚落下,她望着昏暗的江面,想起前日的事,心里的愧疚就如这江水一样深。 女孩名唤乐谣,是一名初三生,在繁重紧张的初三学习中,女孩有一个兴趣爱好,不管是开心还是无聊时,女孩都喜欢画画,画她喜欢的动漫人物,她的课本空白页、草稿本上全是她画的动漫人物。 她本想报考艺术特长生,可她喜爱的画画在父母眼中是不学无术,严重耽误学习,之所以成绩差,便是她沉溺于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画画,她与父母不止一次发生争吵,她也无数次保证不会耽误功课,也在父母要求下不再画画。 可时间不久,她闲暇时不由自主地画了一个动漫人物,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妈妈发现,妈妈看到她没有在复习而是乱涂乱画时,怒气瞬间翻涌,对她劈头盖骂。 突如其来闯进她的房间,不论前后经过就是骂她,这样的情况是如此得窒息。 那一晚,妈妈一只手摁着她的脑袋,一只手骂她没出息,趁早嫁人得了,还翻出她所有的画本,当着她的面撕毁,扔进垃圾桶,她疯狂地去抢去求去保证,换来的是妈妈更加严厉地将她的画册烧毁。 她讨厌这样,当晚就冲出了家门。 那时候,父母的指责与谩骂,以及心爱之物被破坏,让她情绪奔溃,一路走走到定江柳树岸旁。 望着江面,既然觉得她没出息,不如死了算了,也不用他们再操心。 就这样,她一跃跳进了江面。 正当她感觉死亡来临时,耳边传来呐喊的声音,似乎有一个人跳了下来,紧接着自己就被捞了起来。 少年的声音十分清朗,“喂,你在跳河吗,有什么想不开的。” 他拉着她向岸上划去,不过两米的距离,很快就来到岸边,男生花费大量力气将她托举上岸。 正当男生要上岸时,他的右腿突然抽筋,他用力扯动却动弹不得。 他头沉入水中查看自己的脚,脸色骤然变化,奋力挣扎,女孩想救他,可是自己不会游泳。 “走!快走!别想不开!” “好好活着!” “别管我!快走……” 男孩冲着她大喊,而他离岸边越来越远,最终沉入水里。 女孩吓坏了,当即去喊人,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望着平静的江面害怕起来,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吃人的魔鬼,她一脸慌乱地跑回家,躲在家中一天都不敢出门。 直到今日下午,再次来到江边,看着救援队一次又一次的打捞,男生的父亲绝望落寞的背影,她心里愧疚如潮水翻江倒海,却又不敢说出来。 直到晚上,才敢偷偷地来到江岸,向救她的那个男生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所以,她要把命还给他。 江水太深太无情,有个人来陪他甚好。 女孩站起身,背影萧条缓缓地靠近江面。 “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我这条命不值得去救,我把命赔给你……” 女孩往前一步,正欲跳落,脑海里突然想起一道清灵有力的声音,“你要跳水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况且他溺水真正原因并不在你!” 女孩猛地收回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后退一步。 她眼神惊惧地查看四周,双手紧紧握成拳。 “别找了,我就在附近,水里有危险的东西,现在往后退几步。” 檀音和裴曜等五人隐藏在柳树底下。 得知真相的冯勇眼睛通红,心如刀割地要跪倒在地,被裴曜的两名队友搀扶住。 是他错怪了儿子。 儿子不是个一事无成的孩子。 是富含正义舍身救人的英雄少年。 他错了。 他从始至终都错了啊…… 女孩不知道声音从何而来,站在原地未动。 江面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探出水面。 女孩被吓了一跳,赶忙后退。 一阵阴寒之风突然袭来,卷起柳条摇晃,这一画面让女孩僵住,整颗心都吊在了一起。 她不安地张望,“谁?”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触感湿润黏腻。 第二十八章 我sha了人又怎样!他们该死! 她呼吸一紧,头皮发麻,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那触感就是有东西在抓着她。 “一起来吧……” 黏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是恶魔的呼唤。 “愣着做什么,不跑等着被拖下水?” 檀音在她的脑海里提醒。 檀音看着在岸沿伸出半个身子的男水鬼,眸子凛然盯着。 水鬼头发湿润贴在头皮上,水滴落在江中,“滴咚滴咚”作响,敲在人心弦上,神经紧绷起来,他拉长的手抓着女孩的脚腕,青黑的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女孩身体颤抖,听到檀音声音那一刻猛地向远离江水的方向奔跑。 水鬼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他像只鲫鱼一样跳越出水面,制造出巨大的水花,加重女孩的恐慌。 跑,再跑快点,不然没意思,哈哈哈哈…… 水鬼追着女孩身影飘过去,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水迹。 檀音趁机快速结印,生成一个太极八卦阵,扔到水面,随后又甩下五张符箓飘在江面上。 她取出四只小纸人,闪现去救人。 “嗬嗬嗬嗬……” 水鬼得意地追上女孩,就要伸手将她抓住。 这时一道剑影落下,砍在他伸出的青黑黏滑的手上。 手臂被砍断掉落在地上,水鬼发出尖利的叫声。 他浑浊的眼睛猛然一转,对上檀音精致漂亮的面庞。 少女目光凌冽,手握桃花剑,身姿飒爽,一身正气。 水鬼见这架势知道自己遇上了天师,他闭上嘴巴一缩腮帮子,朝檀音吐出一口东西,迅速朝水面飘去。 水里就是他的领地,他倒要看看这臭道士能耐他何,到时候把她拉下水,吸收她的魂魄大补。 檀音就知这鬼不老实,身上的结界阻挡住吐出来的绿色腐水,掉落在地上,散发出恶臭。 她持着剑追在身后,四只小纸人两两分组,在左右两侧夹击水鬼。 水鬼见状,加快速度,看到近在咫尺的江水时,他面色一喜,露出大笑,“臭道姑,有本事下水来抓我!” 他一个大跃,想以极其嚣张又华丽的姿势钻入水中,结果就差“duang”的一声,水鬼撞在了阵法上,脑壳一疼。 他站在水面上,又试了一次,明明脚下就是水,却像是撞在玻璃上。 他脸色剧变,“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会轻而易举的放你入水里?” 檀音微微勾唇,收起桃木剑,双手飞快掐印,一个个复杂的手势翻飞,封锁进出阵法的唯一通道。 小纸人可不是为了和他赛跑的,而是像赶羊一样让男鬼沿着她设下的既定路线进入阵法。 她接着操控水面上的五张符箓,符箓飞速在水面中流转,停留在阵中下方。 阵法将水鬼困住,符箓是刑罚,若水鬼敢反抗又或者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那就别怪她不讲道理了。 毕竟,对鬼也不适合讲道理。 “你、你算计我!?”水鬼恼羞成怒。 “如果你管这叫算计,那便是吧。” 水鬼阴冷一笑,“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未免过于可笑!水是无孔不入的。” 檀音眉骨轻动,气定神闲地仿佛在说拭目以待。 水鬼身体软了下来幻化成一滩液体,在阵法中流动,企图找到一丝出口,这样他便可流出,逃回水里。 檀音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滚到符箓上面时,檀音双指并拢掐诀,指尖一点金光闪烁,声音清脆落下,“刀山!敕!” 一声话下,以阵法中间为圆心,符箓所在扇面生出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水鬼毫无防备地滚过,刀刃如同凌迟般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刀痕。 水鬼身体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发出凄厉的惨叫。 饶是见过不少凶案现场,裴曜从未觉得有此凶残,还是建立在水鬼自己滚过去的情况下。 他走过去,看向岸边怡然站立的姑娘,女孩一脸云淡风轻,对水鬼的威力丝毫没有忌惮之色,胜券在握。 裴曜目光微深,这样的人应该尽早纳入特殊案件调查组。 水鬼从扇面出来,恢复人形,身上尤其是左右两侧刀伤累累,像被改了刀准备油炸的火腿,伤口处黑气袅袅散发,他面目狰狞,阴沉大喊:“我和你无冤无仇!” 檀音笑了,“生前没看过捉鬼电影?” “别说你杀人了,就算你没杀人,此乃阳间,岂容你一个阴间鬼造次!” “我杀了人又怎样!他们该死!” “她,前晚就要死了,被那小子救了没想到今晚又跑了回来,既然她想这么死,我为何不帮她一把!” “而那小子,大晚上跑过来,说了一堆的话,不也是要寻死吗,我这是在帮他们摆脱痛苦!” 他大张开手,眼睛怒张,宛如自身是救世主般大放厥词,神情癫狂。 “畜生!就是你这个畜生!害死了我儿子!我杀了你!” 冯勇目眦欲裂,眼里充斥着怒火,他冲上前,就要去报仇。 被裴曜的队友拉住。 “您先冷静一下,此为恶鬼,待事情查落,会还你一个公道!” 冯勇怒瞪着水鬼,眼里全是憎恨。 水鬼看向他,发出惊奇的笑声,“哈哈哈哈……你就是那小子的爸爸?哎哟,就是你把你儿子逼死了,哈哈哈……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你想让我,我就去死了好了’,还说了什么,我还想想啊,哦,还有‘你以为我三天内就会老实回去?绝对不可能,如你所愿,我就死在外边。’啧啧啧,多大的仇恨啊……” 水鬼露出一副品味好戏的表情。 冯勇如同被雷劈了怔住,那天在街上找到亲妈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所以,小凌他一直就在附近…… 他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我那说得都是气话啊!!” 他拍着大腿,仰天绝望地大喊。 几人看得五味杂陈,多少孩子选择自杀来源于父母的打压。 水鬼莫名的笑出声。 “啪——” 檀音挥手隔空给了他一巴掌,“很好笑,怕笑得不是你自己,忘了自己为何成为地缚灵了吗?” 第二十九章 叫他,他迷路了,把他叫回来 等待时刻,檀音已经搜出了近几年定江的溺水通报,待看到水鬼模样,对应上通报内容。 一年前,水鬼参加完高考,他平日游手好闲,整日荒芜度日,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去打游戏泡网吧,成绩并不理想。 父母为其计深远,打算送他重修,可他却不领情,继续泡网吧,还在网吧闹出了事,与人打架,损坏网吧设备,因此还被送进了警局。 父母费尽心思把他捞出来,他不但没有认错,回去后还责怪父母,大吵一架,威胁父母给钱,父母为了不再让他犯错,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他一气之下,与父母打着视频跳河威胁,结果真成了悲剧。 水鬼生前怨恨父母,死后化作水鬼留在江里。 但他属于自杀身亡,死后日复一日重复生前的死亡过程,怨恨越积越深,他才挣脱束缚,却依然无法离开这一片水域,直到前天晚上,等来了第二、第三个自杀的人。 谁知那臭小子说了那么多都不跳下来,还看见别人要去死,就飞快跑过去救人。 他不死还要阻拦别人去死,怎么能放过这臭小子! 不是要让父母屈服吗,那他就帮他一把! 沉入江底,不得超生! 水鬼听着檀音的话,戏谑的表情一收,咬牙狠道:“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檀音朝他露出讥讽的笑,真就说道:“别人是缺乏沟通,你就纯坏,不过还好,你爸妈现在二胎了。” 水鬼得知他死后,父母不仅没愧疚的生活愁苦,还有了二胎,被气得黑气翻涌,身上起了水泡,黏腻的液体从皮肤里渗出来,散发出恶臭。 “闭嘴!我要撕烂你的嘴!然后再摔死那个小杂种!”他面目狰狞地嘶吼。 水鬼的缺失的手臂开始生长出来,周身的江水竟有了翻腾的趋势,要将阵法冲破,他发出阴寒的笑。 “都给我死!” 随着他一声怒下,江水涌起变成一道三米高的水墙,挤压阵法的同时,要冲刷岸边的人,将他们吞噬。 檀音手中出现桃木剑,剑气凌然,手指擦过桃木剑柄,剑身符文亮起,脚踩罡步,嘴里低声念诀,朝着水墙劈去。 一道剑刃落入水中,将水墙生生斩断,檀音以剑为笔,在空中画咒,“破!” 裴曜看不懂檀音在空中画了什么,无形的力量压迫身上的衣服像后飘去。 “砰!” 水墙瞬间崩塌掉回水中,激起层层水花,归于平静。 “火海、土震、冰锥、木鞭!敕令!” 檀音操控阵中符箓,黄符中红色的符咒一亮。 水鬼瞳孔猛缩,他的招数轻而易举被破解,甚至被压制的无从还手。 看着突然变化的脚下,一股害怕油然而生,他腾空飘起,看向脚面的符箓。 一道道冰锥窜出,带有定位一样直攻击水鬼。 水鬼躲闪不及,冰锥直刺穿他的肉体,出现一个个肉窟窿。 “啊——” 他惨痛地大叫,躲到另一侧,又被突然出现的藤条抽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他继续躲闪,落入火海中,身上的液体发烫被蒸干,丑陋的皮肤变得皲裂,液体变成斑点黏在墙上,活像个癞蛤蟆。 他不敢躲到另一处还没有启动机关的区域,却又疼得不得不躲闪落到土域,还没有机关,他刚松下一口气。 脚下的水化成干涸的地,剧烈摇晃,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他瞬间掉了进去,卡在裂缝中只露出一个头在土上,他奋力挣扎,裂缝却开始合拢,五脏六腑被挤压得要变了形。 他看见岸边神色不改的少女,求饶道:“放过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裴曜皱着眉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刑罚。 “时候差不多了。” “你在教我做事?”檀音觉得还不够。 她手指未动,五行符箓泾渭分明的区域交织,五中刑罚同时降落水鬼身上。 忘恩负义,该罚! 蔑视见义勇为气节,该打! 藐视玩弄他人性命,该杀! 自身引火自焚,却将他人也拉入地狱,此种人死不足惜。 她突然后悔将人给裴曜了。 “妈!爸!快来救我啊!妈!我要死了!救我啊妈——” 水鬼变得面目全非,满身疮痍,求饶到无法反抗,直喊父母救命。 他心中一阵懊悔,若是当初听父母的话,他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不会丧命,也不会变成人神共愤的恶鬼,就不会遭受如此酷刑。 檀音取出葫芦收了他,扔进裴曜怀里。 “冯勇,你可曾后悔?”她扭头看向冯勇,冷声问。 冯勇愕住,声音沙哑:“后悔……是我错了!是我忽视冷落了他,没有关心他,甚至把生活的怨气注到他身上,是我这个父亲失职……” 他朝着江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小凌,对不起!是爸错了!是爸不该逼你,不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回来好不好,你奶奶很想你!儿啊,回来吧!” “叫他,他迷路了,把他叫回来。” 水鬼将冯小凌拉下水后,不断蛊惑他,他心里对父亲有怨,却又渴望父爱,未曾怨恨过父亲。 他骑鬼火,逃课不过是想引起爸爸的注意,让他多关心自己一点,多陪伴陪伴自己。 他陷入恨与不恨的境地,心海迷茫,又被水鬼蒙了眼睛,在这片江里找不到路离开。 檀音面对江面,手里握着三清铃,轻轻摇晃两下,声音清冷开口,“冯小凌,为何还迷途不返?” 清越之音如寒泉破冰,仿佛要穿透阴阳两界,涤荡着空气中的尘嚣与阴晦。 冯勇声声懊悔,声声呐喊呼唤。 “儿子,你还记得吗,你儿时最喜欢爸爸给你骑大马了,还有,你不是喜欢吃爸爸做的红烧肉吗,爸爸许久没给你做了,回去就给你烧,还有你说你想和爸爸一起去看故宫升旗,爸爸带你去看好不好……” 江面一片安静。 檀音再次摇晃三清铃。 除了冯勇,所有人都沉默地没再说话。 五分钟,无鬼魂出现。 冯勇声音极度沙哑,他望着宽广无波的江面,低下头,眼泪滴落,心里一片孤寂寒凉。 他的儿子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他是个失职的爸爸…… “爸爸答应过你妈妈要照顾好你,是爸爸食言了,儿子,你不原谅爸……” “爸……” 一声轻唤从水中传来。 第三十章 父子永别;阴桃花2 冯勇顿住,抬头看向江面。 冯小凌缓缓浮出水面,身前被溺死脸色有些青白,他期艾地喊了一声。 “爸……” 一声生离死别后的轻唤将冯勇拉入久远的回忆,停留在儿子步履蹒跚咿呀叫着“爸爸”要抱抱时。 一转眼,与儿子阴阳两隔。 冯小凌早已清醒,躲在水中犹豫不决,他听着父亲一声声颤抖哽咽的话,血泪与江水融合。 他像儿时父亲工作归家一样,他冲过去要抱他,身体却从父亲的身上穿了过去,近在眼前,触碰不到彼此。 两人都愣住,眼里一片心酸。 檀音在冯小凌身上贴了一张显身符。 冯勇抬手,将儿子拥入怀中,“儿子……” “是爸对不起你。” 冯小凌也紧紧环抱住他,“是我不懂事,爸,对不起……” 父亲为了生活而奔波,而他为了汲取一点父爱让父亲更加有压力,为他的后路愁苦,是他逼得父亲失去理智。 两人都十分内疚,愧对对方,紧紧相拥,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檀音给了他们二十分钟独处的机会。 “那天你是不是就在附近,爸说得那些难听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是不是本来要回来的?” 冯勇看着失去血色的儿子,脸上一片苦涩。 冯小凌微微垂着头,“是我不该跳楼,害你和奶奶担心,我知道你说得都是气话。” 冯勇吸了吸一鼻子,扭头看向别处,他多想重回到那个时候,哪怕就回到找他时,至少还有挽救的机会。 “爸,我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而且我还救了人,只是比较倒霉,遇上了水鬼。” “爸,其实还有一个事想告诉你的,我骑摩托车把一个突发急症的人送到医院,他的家人说要给我送锦旗。” “我后悔自己为了博取你的注意变成这样,可是能帮到别人,我又好开心。” “爸,我能成为你的骄傲吗?”他眼里噙着血泪。 冯勇面对着他,抬手抚了他鬓边湿润的头发,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认可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是,爸爸以你为傲。” 两人回到檀音面前,女孩也被裴曜他们进行了安慰与劝导。 当她面对冯小凌时,感激与歉意在脸上交织,她深深地向他鞠了一个躬,“谢谢你……” 冯小凌温和地笑了笑,“你看,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说真的一死了之,才是真的痛苦。” 女孩重重点头,“我会的。” 冯勇真心舍不得儿子,他满是祈求地看向檀音,“大师……” “不能。”檀音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 阴阳两界各有各的规矩,阴间人不可强行留在人间。 纵然有千万分舍不得,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唯一遗憾的是生前未解开父子俩的误会,再见面时,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冯勇眼里一片暗色,他再也没有儿子承欢膝下。 事情经过裴曜已经问询清楚,檀音直接打开鬼门。 冯小凌跟冯勇做最后的告别,身影缓缓消失在鬼门中。 裴曜看着任意打开又消失的鬼门,眉头轻蹙。 旁人送鬼需请鬼差大人,可她竟任意打开鬼门,毫无顾忌,莫非与冥界有关系? 冯小凌的尸身从江底飘上来,檀音放出先前入水的小纸人,将人运上岸。 “人我给你带上来了。” 冯勇看着儿子的模样,悲伤还没涌进来,就被檀音打断。 “两千,给钱。”檀音出示收款码。 他微愣,拿出手机付了款,向檀音鞠躬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 “记得捐赠。” 檀音没再多停留,丢下一句话就离开。 案子到这就已经结束,裴曜也带着人离开, 女孩朝着冯小凌磕了三个头,她诚恳地开口,“叔叔,他是为了救我才丢了性命,若不介意你认我为干女儿吧。” “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下辈子一定会有好报的。” 冯勇闭上眼点头,“诶,好孩子……” 檀音在拐角路口找到了林望尘。 已是十一点多,他坐在驾驶位上专注地打游戏。 “打呀,都残血了收割一下!” “队友,没血了你就往后撤,以为你头很铁呢。” 檀音走到副驾驶旁,敲了敲车窗,把林望尘吓出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扔出去,他正想爆粗口,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脸,立马打开车门。 目光回到游戏界面上,手指灵活地点个不停,“五分钟,我就打完了。” 檀音沉默,她侧头看向林望尘,不禁思索,总结出一个结论,诸多父母与孩子的来源于原生家庭,有钱人压根不会为孩子不成器而烦恼。 哪怕是个傻子,他们都养得起。 就像眼前这位,脑子一根筋一样,每天吃喝玩乐不主事,顶多被骂两句。 三分钟后,林望尘结束游戏。 把手机放到一旁,启动车子,“回去要一个小时,我跟咱爸说了,明早再回。” “好的。” 突然的有礼貌,让林望尘有些意外,“你处理完了?” “嗯。” “世界上真有鬼啊?我怎么看不见?” 檀音侧头看了一眼他,“你会看见的。” 林望尘转动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想象那突然窜出鬼的画面,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呸!” 到酒店后,两人房间挨着,拿着各自的房卡没多说一句话就进门。 檀音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她把大白落家里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饿不死。 另一边的林望尘洗漱完就上床接着打游戏,凌晨一点才睡下。 一道敲门声打破寂静,一下又一下,林望尘烦躁地起身去开房门,“做什么?!” 他才睡下没多久,语气有些冲,待看清眼前人后,不由得愣住。 这是那个女人,她又来了。 女人笑吟吟地看着他,“望尘哥哥,晚上好呀。” 几个小时前还跟着檀音收鬼,眼下这么晚突然找上他的门,林望尘瞌睡减少不少,抓着门警惕道:“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来报恩的。”女人声音如水般格外温柔。 林望尘皱着眉,“说了不用,立马走,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他就要把门关上,却被女人的手抓住门边,他要强行关上,必定会夹到她的手。 “你走开啊,烦不烦,小爷稀罕你报答,救你就跟救只流浪猫差不多。” 女人的愉悦温柔的脸色降了下来,他感受到一股冷气迎面而来。 第三十一章 有人,不,有鬼强抢民男啊! 女人弯着唇,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望尘哥哥,说好以身相许的。”她的眼里带着些许执拗。 林望尘梗着脖子道:“我拒绝!小爷我帅气多金,你少往上贴!” 她的神情变得阴鸷,声音寒凉,“说过的话是收不回的,你现在就是我的男人,我已经把你认做我的丈夫,你想甩开我,除非魂飞魄散。” “林郎,你要怎么选?”她嫣嫣浅笑。 林望尘确定自己要么遇到鬼要么遇到神经病了,丢掉修养,手一用力,把门甩上,关门、落锁! 他面对着门骂骂咧咧,“有病啊,还魂飞魄散?你咋不上天哩,救你性命还恩将仇报!癫婆!” 下一秒,他就骂不出来了。 纤细惨白的手从门中穿进来,接着是桃白相间的裙摆,裙下若隐若现的脚踝悬空三寸,惨白的脸缓缓从门中间出现,长发披在胸前,妆容艳丽,眼睛空洞,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林望尘手不自觉地抖起来,眼睛惊悚地瞪大。 我靠我靠我靠,他m真是鬼! 娘嘞! 他就不应该进房门! 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林郎,刚才的话,我当做没听到,洞房花烛,可不能再错过。”她的语气娇媚飘灵。 林望尘飞快远离他,看向房间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发现竟没有,随手抄起一个烟灰缸。 “神经病啊,恨嫁就去找别人!找我做什么!” 女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只要你。” “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就打你!砸爆你的头!”他一脸戒备,威胁道。 女鬼被他这副防范的模样逗笑了,媚眼如丝,“我的林郎,不管做什么都如此英俊。” 女鬼慢慢飘了过来,林望尘被逼得退无可退,面色一沉,烟灰缸对着女鬼扔过去。 烟灰缸从女鬼身体里穿过,女鬼挑眉浅浅一笑,“林郎啊林郎,别挣扎了,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女鬼扑向林望尘,他慌忙地弯腰躲过,被追到床里头,正如女鬼的愿,她抬起手指勾住吊带,露出嫩滑的肩膀,神情妩媚。 林望尘遮眼不是,不遮眼也不是,拿起床头柜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女鬼身上扔。 他一阵嫌恶,“靠,他m你要不要脸!谁是你林郎,恶心!” 女鬼笑颜微僵,声音透着威胁,“林郎,不要再说些难听的话,我不喜欢。” “你都敢做还不让说了,心里没点数吗,谁他m要跟你搞人鬼恋!” “我告诉你,我妹妹可是天师,你要敢动我,我保证让你魂飞魄散,灰都不留!”他恐吓,寻找时机逃走。 女鬼微顿,哂笑一声,“天师?呵呵呵……林郎,撒谎可不是一个乖男人所为。” 什么狗屁天师,要真有早就把她收了。 林望尘心慌地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忽然,他目光一定,“妹,你来了啊妹!” 女鬼回头一看,身后哪有什么人,再回头,林望尘跟个泥鳅似的跳到床前,咧个嘴巴失去表情管理赶忙逃走。 女鬼勾了一下嘴角,语气纵容,“林郎还真是淘气。” 眼看着就能跳下床,蓦地他的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接着整个人就摔倒了床上,林望尘惊慌失措地大喊。 “啊啊啊,妹,救命啊妹!” “有人,不,有鬼强抢民男啊!” 林望尘抓住床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走开啊,神经病,谁要跟你洞房了!你要敢碰小爷,我就让人把你坟撅了!” 看着他在底下挣扎,不知想到什么,女鬼脸上浮起一抹异样,他越挣扎也跟着兴奋起来。 “林郎,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她略带温柔的道。 林望尘绝望了,艹,当初他就该信老妹的,真就是阴桃花。 不是,他长得帅气怎么了,又没四处留情,怎就找上他了! “妹啊妹!快来救救你哥吧!再不来哥真就名节不保了!” 被强抢就算了,还是被一只鬼! 他被拽着拉到女鬼身下,手背青筋暴起,手腕被磨得通红,床单严重变形留下拖拽痕迹,平整的衣服满是褶皱,大背头凌乱无比,几缕发丝掉在额头前,平日张扬不羁的脸又惊又怕。 林望尘体验到那些被强迫女子的奔溃。 “檀音!!!死丫头!你哥就要被一只鬼玷污了——” 女鬼眼冒绿光,“林郎叫起来的声音可真好听。” 手在空中翻了一下,林望尘就被翻转过来,与女鬼面对面。 他暴怒地弹起身,“艹,老子跟你拼了!!至少死了也是一条好汉!” 女鬼更兴奋了,“那更好了,活着结冥婚,死后我们就能成为一对鬼夫妻。” 林望尘扑向女鬼,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女鬼不仅没有窒息,脸上的笑容愈来愈烈,她趁机伸手解开林望尘的扣子,露出洁白的胸膛,又将他压制住,准备享用。 林望尘胸前一凉,心态彻底崩了,“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快快显灵!!” “爸!儿子这次真回不去了!葬礼风光大办,死后记得给儿子多烧点钱!” “臭丫头,你个王八蛋!你救别人!你哥快死了你还不出现!!” “你可真是我亲妹!!!” “叫魂呢。”清脆冷厉的声音冷不丁防的出现。 女鬼一转头,一张符就怼到她脸上,惨白艳丽的脸化为腐朽,露出破损肿胀变形的面颊。 “啊——我的脸——我的脸!”女鬼发出惨叫。 林望尘看到檀音出现还挺感动,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女鬼真实模样,与她面对面,魂都快被吓飞了。 “啊——卧槽卧槽——爸爸——” 檀音真想给他一逼斗。 早说有阴桃花了,死都不信,现在知道叫天叫地叫爸扰人清梦。 被人吵醒,她一脸燥气,抓住女鬼直接掀飞。 女鬼双手蜷着放在脸前,在地上打滚,“好疼……林郎,我的脸好疼啊……” 林望尘只觉得晦气,他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檀音的胳膊,死掉得心立马活了过来。 “妹,你终于来了妹!”他欲哭无泪。 檀音有些嫌弃地看着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瞥了一眼他气红的脸,本就单纯的卡姿兰大眼睛,如今被欺负的有些楚楚可怜。 别说,这花孔雀凄惨的模样还挺好看,难怪这女鬼兴奋成这样。 “妹,你赶紧把这女人、女鬼收了,最好大卸八块!” 林望尘想到刚才的屈辱,亲眼见证亲妹真有本事,把狗仗人势演绎的淋漓尽致。 第三十二章 欠她的,也该还了 “林郎,你不能这么对我,林郎,我是你的妻啊……” 她的面庞一半艳丽一半惨绝,声音带着哭腔。 “呸,谁是你的妻!”林望尘嘴瓢又纠正,“你才不是我的妻!小爷我黄金单身帅哥,少来沾边!尤其是鬼!” 檀音这才从睡意中清醒,正视她起来,目光冷淡。 “你忘记你怎么死得吗?” 女鬼一愣,开始回忆起来。 她叫赵娩,今年二十六岁,家在磐城区xx小区,在xx公司工作,是个行政文员……还有呢,对了,她有男朋友了,她准备结婚了……结婚? 后来呢,是什么…… 怎么想不起来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天灵地灵开忆海,往昔诸事心中明,归!” 檀音掐起剑指念咒,指尖蓝光微闪,注到赵娩身上。 法力从她额间进入,身形顿住,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她面目变得痛苦,像是被人掐住咽喉喘息变得困难。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你要钱,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她双手抱头,面露惊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脑海里进入房间后男人如沐春风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心勃勃,兽欲横生。 “阿娩,我救了你,你该以身相许。” “乖,别怕,我会轻一些的。” “阿娩,还真是做什么都很好看呢。” “水xing yang花的东西,装什么贞洁烈女!” 恶魔般的声音浮现,脸上火辣辣被掌掴的痛感升起,脖子也发紧的厉害。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她经受不了地大喊大叫。 林望尘看着赵娩的目光变得怪异。 “妹,她这是怎么了?” “你所遭受的一切是她生前所遭受的,甚至比你更痛苦更凄惨。” 这世间法理万千,却依旧不能完全而绝对地保护女子。 就连死后身体也在欺骗她,选择性忘却那一段记忆,是怯懦,是逃避。 林望尘神色黯然,他看看自己,只是形象微乱,受到一点惊吓。 可面前的人人才尽失,一身惨状。 他叹出一口气,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妹,你看着处置吧。”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静!” 檀音给她下了静心咒。 她又道:“都想起来了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三日时间,在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惩治伤害过你的人,三日后,你若不出现我定让你魂飞魄散。这个机会,要与不要你自选。” 她的执念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惜找错对象,如今记忆恢复,欠她的,也该还了。 赵娩跪坐在地上,手握紧成拳,绝望地闭上眼,再睁眼时眼里都是恨意。 “我要。” “我当然要!” 她不过是喝了一点酒而已,凭什么要被男凝,要被毁了清白!留下一身污名! 女鬼从窗户快速飘走。 林望尘望着窗户,咽了咽喉咙,双手搓搓手臂。 咦,真吓人。 扭头看向檀音,正对上她投过来的眼神。 “丢人。” 檀音嫌弃一声,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林望尘嘴角微抽。 不敢怒也不敢言。 那是鬼耶。 鬼! 真是倒了个大霉他。 翌日。 林望尘被手机吵醒,满脸精神不振,眼底泛青,抓了几下头发才接起电话。 “喂。”浓浓的起床气含着疲惫。 “林望尘——” 他爹声音震聋欲耳,手机差点从手中飞走。 “你想死是不是!人呢!我问你人呢!要我亲自去是吧!” 他爹大吼质问。 林望尘满是心酸,“爸,你宝贝女儿好着呢,反倒是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呵,你小子三天没个人影,老子就差跪着求你回家了!” 林望尘瞌睡虫已经被他爸吼没了,下床往洗手间走去。 “好好好,中午绝对回去,你就耐心等着好吧。” “这次最好是。” 话毕,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话。 两个小时后,檀音到达林家。 路上,檀音从林望尘口中了解到林家一些情况。 林老爷子二十年前就已病逝,林老太太如今病重,两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林抒阳接手林瑞集团,与林母萧雨沫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林观澜在m国拓宽海外业务,二儿子林望尘就是个纨绔子弟,还有原以为是亲生的养女林圣晚,已上大学,精通才艺,是大家闺秀典范。 檀音得知林母萧雨沫在十年前就葬身火海,有一丝诧异。 她观林望尘面相是父母皆健在。 萧雨沫是萧家千金,与他人有婚约在身,林父年轻时对萧女士一见钟情,之后就展开猛烈追求,又争又抢,如愿与萧女士踏入婚姻殿堂。 婚后两人十分恩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子女双全,却被一场火灾毁了。 檀音隐隐嗅到了瓜的味道。 她最近看得小说有个内容就是霸道总裁强制爱,豪门娇妻假死逃脱。 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林望尘一到家就瘫在沙发上,双腿很自然地翘上扶手。 “坐,别拘着,周伯,麻烦叫我爸下来,妹我给带回来了,徐婶,来点水果。”他习惯性使唤。 周伯多看了檀音几眼,露出惊讶之色。 像。 与夫人太像了。 他应声上楼去叫人。 五分钟后,林父从楼上下来。 中年男人身穿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袖子工整地挽起,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明明已有五十岁,看着却像刚步入四十岁的模样,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冷峻的抿起,脸阔依旧清晰没有发福的迹象。 身姿伟岸,步伐稳重从楼梯走下,身上散发不怒自威的气场。 檀音抬头看向他。 男人深沉肃厉的目光如薄冰破裂,化成水。 像。 比照片里的还像。 他走到檀音面前,眼里情绪万千。 周伯微微叹了一声,除了夫人,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温如春风的目光了。 檀音盯着他的脸,发现林先生并未丧偶。 还看出别样的东西。 为防止煽情的戏码出现,她率先开口:“官禄宫与财帛宫气色发暗,有轻微凹陷,你事业即将有损,公司利润大幅度下降,兄弟宫有逆生情况,看来是你生意伙伴有问题。” 第三十三章 是,他出轨了 林望尘刚喝上徐婶递过来的果汁,就被这话惊得呛住。 咳咳咳……” 不是,这丫头真敢说啊。 知不知道亲爹有多凶,尤其是妈走后。 也不知道他提前给老爹说过他女儿是个小神棍有没有用。 林父心中久别的情绪确实被檀音中断,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一侧身,斥道:“没用的东西,喝个水都能呛到!” 林望尘睁大眼睛,“?” 不是,怎么又关他的事? 林父转而收起一副严厉的模样,对着这张酷似亡妻的脸,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回来就好,这些年亏待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爸也知道你在外十八年,如今将你找回来太过唐突,自也不会强求你认下我们,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时间来适应新身份,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请你能够接受我们。” 那一番电话林父也知道檀音是个主见的人,已经成年有些事强行不得,他只能尽可能的来补偿她。 回答倒是出乎檀音的预料,看着凶巴巴的林父还挺好说话。 林望尘在林父身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还真是区别对待。 “真是双标。”他小声叭叭。 “你说什么!”林父眸中迸发出厉光。 林望尘立即坐正身体,“我什么都没说啊。” “左右你整日闲的,多陪陪你妹妹,她要想的话你带她出去走走。”又对檀音说道:“你二哥在玩乐这一块有经验,你要是想外出游玩可以把他带上。”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不够找你二哥要。”他递给檀音一张黑卡。 檀音表情微亮,五百万!? 按照现在一个月赚两万,她也得赚个二十年才有五百万,明明很轻的卡此刻觉得分量格外的重。 林先生这么大方,她也不能白拿人家好处,善意庄重地提醒,“林先生,你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还有最近的生意伙伴和签合同都要多加注意,轻则损失利润,重则你会失去董事身份。” 林父哑口。 亡妻给他留下一份珍藏,谁曾想这珍藏有些瑕疵。 他慈和地点头,“好,我会留意的。” 檀音一眼看出他不会相信,有些不省心地掏出一张防小人符,语气老练地说道:“林先生,你把这个符带在身上,如果他发烫甚至是燃毁了,说明小人就在你身边搞小动作。” 林父看着黄符,迟疑了几秒才接过,他看着小姑娘表情认真,双眸清澈,一脸期待。 第一面不好伤了女儿的心,最终取出钱包把符塞进了夹层里。 “好,我很喜欢。”他温笑。 林望尘看着父慈女孝的画面,牙齿咬在喜欢上,只觉得有些碍眼,尤其是他爸那笑,真渗人。 林父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公司。 下午,檀音照常出摊。 林望尘谨遵父亲的话陪同檀音去了磐城区租房。 本就免房租无需退费,房东很实在地验收了房子,还有些舍不得檀音离开。 本就是贵人了,没想到是更贵更贵的人,能请到首富千金来做法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白怨气十足,见到檀音直叫唤。 该死的丫头! 竟然把他一个人丢在租房一整天! 着实可恶! 檀音安慰性地抱起他摸了摸,“晚上给你加餐。” 大白这才好受点,慵懒地躺在她臂弯里。 林望尘见状还挺新奇,“这狗还挺人模人样的。” 大白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嗷了一声。 二逼! 檀音意味不明地扬起笑容。 “笑什么?”林望尘不解,人狗两个都是什么眼神。 “没。” 收拾东西后,檀音就去了定好公园摆摊。 今天她的摊位附近人有点多,尤其是大爷大妈,还挺稀奇。 张言笑也意外她一流落在外的千金都回家了竟然还来摆摊算命。 “你不是认回亲人了?” “这和我摆摊关系不大。” 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她来摆摊。 张言笑有点佩服,大师不愧是大师,心中无身外之物。 她走近低声道:“看到了嘛,因为昨天的事,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今天都是特意来看你的。” 他们过来看戏,还给她们带了一点客源,真是妙啊。 “大师,你能帮我算算我丢的狗吗?” 女子就住在这附近,檀音这几天的事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檀音从包里取出东西,一一摆放,边问:“可以,提供一下狗的信息。丢失时间地点。” “我的狗是昨天下午三点多丢失的,每到这个点我家的狗会出去玩,快五点的时候就会回来,但是昨天它一直没回家,我下楼去找许久,也没找到,我怀疑它是不是给人偷走了。” “大家都是找人的,竟还有找狗的,一只狗能值多少钱?” “我听说算命都靠八字,狗也有八字吗?” “有个球,什么都有八字不是乱套了。” 路边的大爷大妈展开讨论。 林望尘靠在公园外墙上刷着音浪,听到这话点开了搜索框搜索,看完后一脸无语地出来。 科学社会,禁止迷信。 女子付了钱后,檀音就起卦,不一会,回答道:“你的狗还活着,东南方向两公里处有一家狗肉火锅店,它在那里。” 女子微怔,“我的狗真被人偷走了……还要被……” 大妈甲:“嘿哟,狗贩子就和人贩子一样黑心,不想付出又想挣钱,天杀的。” 大妈乙:“可不是嘛,城里是这样,更别说农村了,我放假回老家,那狗就被偷了。” 大妈丙:“那家狗肉店我去过啊,味道还不错。” 女子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多带点人吧。”檀音提醒。 这种被抓走的,不是赎就是靠人抢。 女子道了谢离开。 人群里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犹豫地看着檀音,最终走上前。 “大师,我也算命。” 檀音看了一眼她的面相,“算什么?”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脸色有些发白,从帆布包里取出有生辰八字的纸给檀音,“我想算我丈夫是不是出轨了?” 檀音指示了一下二维码,看完生辰八字掐指。 女人心里忐忑不安,心脏跳动变得剧烈。 檀音:“是,他出轨了。” 第三十四章 丈夫出轨难人 女人的双手浅握在腹前,抖了一下,她接着问:“能算出从什么时候开始吗?” 檀音对上她伤情的眼睛,“从始至终。” 大妈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家那口跟死的一样,成天好吃懒做。” “我的天,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我看这位妹妹应该有四十了吧,有小孩了吗?” 她眼眸低垂,遮住眼底的悲恸,“我早该想到的。” 她苦笑一声,“结婚十五年,小孩……都初三了。” “大师,我还想问对方是男是女?” 大妈大爷哗然。 “哎哟,伤风败俗。” “这么问,八成是个男的。” “我在新闻上就看到不少这种,男的和男的在一起,然后去骗女的传宗接代。” 檀音:“男,还是……” 檀音稍稍比了一下向下的手势。 这世界真乱啊。 还是城里人玩得花。 嗯……农村人也挺花。 女人眼里泛红,咬着唇,沉默地扭过头看向别处,忽然,她身体往后一倒。 檀音眼疾手快地将人拖住,不至于摔倒脑袋。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静!” 女人脸色本就不好,听到这个消息呼吸变得急促,手发颤,檀音轻点她额头,才回缓过来。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树荫,心如死灰。 都是女人,大家纷纷同情。 “小妹,你和大伙说说,我们给你出出招。” “遇到这样的男人,日子肯定不能过下去的!” “还有大师在这,一定有办法,你不要想不开。” “你们男的赶紧走,那么八卦,又不算命!”还有大妈直接把在场的男的赶走。 “泼妇一样,也不知道什么人娶了你。”大爷有些怨念。 大妈做出驱赶的手势,丝毫不惯着,“滚一边去!” 大老爷们一走,大妈就凑上前安慰。 “是啊,大妹子,你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大不了就上法庭。” “平白吃了十几年的苦,不能活着这么窝囊。” 大妈们纷纷为她打抱不平。 女人两行泪流入鬓角。 她疲惫地闭上眼,泪珠滚滚流下。 “其实,你也不必太难过,你除了儿子,后面还会有一双儿女,不过不是亲生的。”檀音若有所思后说道。 女人睁开眼,眼里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她解释:“这场出轨,受伤害的不止你一个。” 大妈恍然大悟。 大妈甲:“没错啊,两个男的在一起,背后就有两个伤心的女人。” 大妈丙:“太可恶了!妹子,要我说你可以偷偷收集证据,要那两个不要脸的臭名昭着。” 檀音看了大妈甲一眼,“这位婶说得不错,另一个女士也被蒙在鼓里多年。” 大妈甲憨厚一笑:“现在网上不是流行说去父留子吗,妹子你就打官司,那男的敢做,就让他断子绝孙。” 女人抬起手掩面,眼里一片灰冀,事实就是如此残酷,她信任的枕边人欺骗了她,多年来的夫妻恩爱是假的,甜言蜜语是假的,嘘寒问暖都是假的。 女人叫王玥莹,二十四岁时嫁给现任丈夫,一年内就剩下一个儿子,在家上则孝敬父母,下则相夫教子,对待家里小叔小姑亲切有加,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生活温馨舒适。 丈夫比她大三岁,在外工作,每个月交给她一万元的生活费,与她相敬如宾,虽不似他人亲密无间,但节假日礼物与平日关候不比别人少,甚至更好。 公婆或者孩子生病出事,他也能及时赶回家,挑起大梁,减少妻子的压力。 他是一个称职的儿子、丈夫、父亲。 良久,她声音沙哑痛彻心扉地道:“可……孩子不是他的……”她心如刀割般哽咽。 大妈全都震惊住,有的人方才还一副同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厌恶起来,甚至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后退几步。 大妈甲嘴唇抽了抽,“这又是怎么回事?” 女人崩溃地坐在地上,“我不知道,从始至终我只跟过他,别无二人……如今他们都说我不干不净,私生活不检点,欺骗他们全家人,连带着儿子都要把我赶出来。” “我本来要跟我丈夫解释的,结果我就无意听到他和他的兄弟谈及我,那样的语气……不像是好朋友,而是……” 她的心像是被放在绞肉机上不停地绞,手指掐在掌心中泛黄。 “大师,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原本出轨的是男人,结果最先曝出来的是女人,最悲哀的是孩子是女人出轨最有力地证明。 大妈们摇摇头,孩子都摆在这了,束手无策。 “别担心,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丈夫为了保证他的忠贞找了别人来代替。” 大妈甲也是个有女儿的,试想自己女儿从嫁人起就被人家利用,当个贤妻良母的摆设就算了,就连孩子都是别人安排的,气顿时涌上脑门。 “这种男人死了都不足惜,畜生玩意,这不纯纯恶心人!” “妹子你听我的,那男人要娶你还生个小孩,必定是他父母要求的,你搜集那男的出轨男人的证据,给他父母看,跟那男人离婚,最好能拿一比损失费,这么对你,我看他怎么收场!” 都是女人,大妈知道婆婆都是会充当个什么角色,那男的藏藏掖掖这么多年,不敢分手又要结婚,不就怕父母,怕外人诟病。 大妈甲又灵机一动,“最好就收拾一下男小三,离婚前发挥一下正宫的地位。” 其他大妈可行,点头附和。 大妈乙:“是啊,捉他的奸,逼他说实话。” 女人看向檀音,想请他指点迷津。 檀音其实并不大想掺和这种事,有些缺德。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不得不开口:“我的建议是请侦探和律师,调查出男人骗婚以及假同房的证据,之后进行诉讼离婚,你是有胜算的,另外你可以联系另一名受害者,如果他的情况和你一样,胜算更大,还能拿到一比巨额赔偿。” 其实有最直接的方法时她提供一张真言符,不过阳人的事真不好掺和太多。 林望尘吃了许久的瓜,以及才出那档子事,对女人的遭遇表示怜悯,格外大方地站出来,“那个,你要是需要律师,我可以帮忙?” 第三十五章 大师都给锦囊了,一定是妙计 大妈上下打量他,这会对男人都没有好态度,尤其眼前的人还穿得花花绿绿,一看就花心。 “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 “我们女人说话有你什么份?” 林望尘莫名挨了几刀,指着檀音急声道:“我、也是她哥!” 太可怕了,他是个男的,但不是渣男好吧。 他能痛快吃喝玩乐的前提是不沾黄赌毒,不搞出人命。 要是他敢渣,亲爹会把他腿打断。 他接受来自大妈们的审视。 不得不说,这爸妈挺会生,女儿漂亮,儿子也挺帅气。 大妈这才改了脸色,反问一句,“你真的可以帮忙?” 模样帅是帅,就是看着不大靠谱。 “那当然,我有律师朋友。” 王玥莹看了他身上穿搭一眼,很快垂下眼眸,无力地说道:“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到律师。” 能成为他的朋友的人非富即贵,以她的情况压根请不起。 林望尘一脸疑惑,这送上门的资源怎么就不要,“真不用?我朋友可是金牌律师,胜算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案子经他手,几乎稳胜。” 王玥莹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她缓了缓神,“大师,是不是后面那两个男的会付出代价?我也会胜诉?” 檀音微微皱起眉,语气变淡:“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要你敢反抗,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算是算到这了,但若是坐享其成等待这个结果自己到来绝对不可能。 算命不过是在你原有的轨迹与想法中预测未来的结果,人生的路分叉口很多,有的换个方向依然能到达目的地,有的则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此人太过于懦弱,相信一个陌生人所说也不相信自己亲眼亲耳见到听到。 想要彻底摆脱他们,法律是最直接的手段。 她的这种情况可比大多男方出轨女人好处理多了。 但一切取决于她会不会举起法律武器。 她犹豫不决,“可是我没有工作,而且儿子也不是他亲生的,只要他们咬定是我出轨……” 檀音拿出便签飞快地写下三页纸,随后塞进三个锦囊里。 “我这里有三个锦囊,一共五百元。在你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按照锦囊里的做,可以解决问题,如果不妥,就当你白花钱了吧。” 做到这份上,就看她选不选了。 大妈和林望尘比王玥莹自己还好奇锦囊内容是什么。 “大师都给锦囊了,一定是妙计,大妹子,你按照大师的计划做,准没错!” 林望尘小鸡啄米般点头,“不错,我妹神通广大,方法一定成。” 我妹可是徒手掀飞女鬼的人,别说对付一个渣男。 王玥莹眼里浮起微弱的光芒,握着手机还是有些犹豫,“真的可以?” 檀音:“……不要算了。” 大妈催促道:“犹豫什么啊犹豫,花渣男的钱治渣男,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玥莹微愣,随后扫码付款,没错,花的是那人的钱。 她捧着锦囊,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被檀音出声打断。 “不要着急打开,在你不知所措或者走投无路时再打开。” 人要有主见,总依赖他人不是长久之计。 王玥莹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好,我听大师的。” 她道了谢,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 到了住宅楼下,她停下脚步,想到婆婆那些冷言恶语,踌躇着不敢上楼。 几分钟后,她没忍住打开了一个锦囊,看完,有些惊愕。 大师的方法…… 实在是有些缺德。 她有些慌乱地收起锦囊,放回包里,深呼吸几次调整好自己状态后上了楼。 进门前她又犹豫住,慢慢吞吞地才进门。 她的婆婆陈母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她叫了一声:“妈。” 陈母没理会她,她抬脚往房间走去,身后就传来陈母刻薄的声音,“说你几句你就摔门离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不会回来了!” 王玥莹攥紧拳头,当做没听到继续往房间走。 “站住,你的家教给狗吃了吗,耳朵聋了长辈和你说话没听到!” 陈母眼里带着厌恶。 以前这儿媳做事倒挺得她心,但得知她给儿子带绿帽子,还让他们养野种这么多年,心里别提多气。 都是被这人面兽心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 王玥莹转过身看向陈母,“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没有做对不起陈耀的事,妈说这种话,我确实不想听。” “你没有做,那么大野种摆在那,还敢说你没做出那种事,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我儿子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绝对被你这狐媚子骗了!” “我现在也是想明白了,当初那么着急结婚,不会是你在外面乱搞然后让我儿子上户口啊,你真是丧尽天良!” 当初若不是陈耀说增添夫妻情趣在外开房,又怎么发生这种事。 王玥莹红着眼,牙齿快把嘴唇咬破,她反驳:“我儿子不是野种!” “你儿子不是野种谁是,难不成还是医院鉴定错了!”陈母指着她怒道,气涌上脑门。 “你儿子别想进我家的门,至于你这不检点的,迟早让你滚出门!” 王玥莹手脚冰凉,身体被气得发抖。 陈母眼睛剜着她,目光对她凌迟,“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挺能耐啊!” 王玥莹闭上眼,过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小栩不是野种,是你儿子让我生的,也是他给我找的男人!” 陈母怔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又没死!” 王玥莹笑出声,“你儿子是没死,可他不是个男人!妈懂我意思吗?” 陈母方才刻薄的嘴脸消失,整个人呆住,王玥莹见有效,继续说道:“你儿子那方面不行,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敢让人知道这些事,所以只能委屈我,让我生下别人的孩子,我们家条件不算差,你以为这么多年没生二胎是为什么,因为他不行啊,给别人养一个就够了!” 陈母愣了好半晌,还不相信地开口:“不可能!我儿子经常和你……” “那也是做戏!为了他的自尊!” 王玥莹眼泪消失,她恢复以往地贤惠温柔,走到陈母面前,反问道:“妈,我要真出轨,我成天在家有野男人的味道早就给闻到了不是,反过来,你想想,我老公他条件不错,身边怎么除了我一直没别的女人?是他不想吗?” 第三十六章 是他那方面不行啊! 陈母这会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又听王玥莹有些遗憾绝望地说道:“是他不行啊!” 说着她有些埋怨,连带着手比划起来,“我都使劲浑身解数了,还私底下咨询了不少中西医,都没解决好他的问题。” 王玥莹拉起陈母的手,“您和爸想抱孙子,耀哥不想让你们失望,也不想被异样目光看待,只能把我娶进门,与我恩爱有加,敬重爱戴我,那我肯定也要做一个合格称职的妻子。” 陈母一时没缓过来,身体晃了几晃,幸亏被王玥莹扶住坐到沙发上。 王玥莹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本来我不想说出来的,实在是……” “我本来觉得忍忍就过去了,但也不能一直蒙蔽爸妈,加上耀哥又没别的孩子,人家一想会不会是觉得男方不行,所以女方才……” 王玥莹欲言又止,陈母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陈母感觉自己高血压上来了,心跳异常快,她不想相信,可回想儿子两口子的生活太过和谐,加上孩子都这么大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越觉得王玥莹说得就是实话。 王玥莹观察她的脸色,持续说道:“耀哥挺好的,除了那方面不行,小栩到底是我亲生的,如果妈实在接受不了我和小栩,那我和耀哥离婚就好了。” “刚才在外面我也想过了,离婚的话,我今晚就会和耀哥提。” 她拍了拍陈母的手,起身往房间走去,脸上的贤惠瞬间沉下来变得冷漠。 她关上房门,心情复杂地重新打开第一个锦囊,看上面的内容: 一、先给自己打气,默念我没错; 二、转移火力,欲擒故纵:男的不行, 三、虚情假意,阳奉阴违:表面对男方家庭好,暗中调查; 四、演戏:继续做你原本角色,想办法收点辛苦费; 五、上面四点都做不到,有六也没用。 这办法损归损,但确实非常有用。 她婆婆重视子嗣,得知儿子有问题,如今怕是已经慌了神。 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被敲响。 王玥莹先是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眨,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叠在床上。 敲门声响了又响,外面的人似乎有些急切。 待眼里有些湿润她才不紧不慢地去开门,大师说了要欲擒故纵,让他们认为她处于劣势答应离婚。 她慢悠悠地开门,陈母站在门口,神情有些低落又有些难堪。 她张了张口,却没敢说出口。 王玥莹温柔地问,声音却有些沙哑,像是刚刚路过,“妈,你找我有事?” 陈母手指蜷着,良久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开口,“阿莹,阿耀……他真的……” 王玥莹皱着眉,稍微侧了一点身体,一脸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总归是我生下了别人的孩子,妈说的对,陈家的血脉不能混淆,况且我也是个女人,才四十出头,也有需求……” 陈母瞧见她身后摆放的衣服,心里更加忧心了。 儿媳妇嫁过来十五年,即便是装,也不可能装这么久,她也不是没催过生二胎,尤其再生个女儿更好了,可每次都是儿子推脱。 陈母方才安静还给儿子找出理由,现在又看到王玥莹这反倒一声轻的反应,唯一一点疑虑都被打消。 “儿媳妇,你这是……” 看她收拾行李,这是要离开儿子啊。 不行,这二婚的女人能生还有人要,可要是男人没那能力二婚哪还能找到媳妇,他儿子不过四十出头,难不成下辈子都打光棍,又无子嗣养老。 陈母暗暗盘算着,儿子那方面不行,绝不能让人跑了。 总归是自己理亏的。 她一脸歉意地开口,“儿媳妇,先前是我不好,没了解事情经过,原来是我……儿子的问题,让你受委屈了。” 王玥莹抿唇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没关系的妈,也许我跟耀哥的缘分就到这呢。” 陈母连忙拉过她的手,“怎么这么说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两口子结婚十五年,这日子过得和谐,下一场婚姻未必有如此好过。” 她又接着道:“而且虽说阿耀那里不行,但十五年都过来了,加上现在道具这么多,同房这块也能过得去。” 王玥莹从来没见过这么自私又厚颜无耻的人,当初以为是她的问题时恨不得立马把她赶出家门,如今倒好,又死皮赖脸地让她别走。 “耀哥事业有成,即便那方面不行,也会有嫁给他,况且也可以再领养一个孩子。” 陈母听了别提多膈应,再养一个还不如这个连怀上都是自己安排的好,再说领养的两不亲,而陈慕栩虽没有血缘,但儿媳是亲的,又养了十五年,不熟也养熟了。 “说得哪里话,小栩我们养了这么多年,他就是我们家的孩子。”陈母嗔怪。 看着王玥莹憔悴的面色,陈母为了能让她放弃走的想法,回了自己房间拿出一个盒子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一支金手镯,是当时她和陈耀一起买来给她的母亲节礼物,金重五十克。 她又转了一万块钱给她,苦口婆心劝说道:“阿莹,先前是妈对你态度不好,妈给你道歉,这些是妈给你的歉礼,你说你来了这么多年,其实妈早已把你当成半个女儿,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如今误会解除,我们也应该和和气气地继续过日子,你是个有孝心的人,也不忍心我和爸两个人这么大年纪还操心儿子的事吧。” 王玥莹握紧手里的盒子,还真是威逼利诱,又用上道德绑架,她想到大师的话,拿到一些损失费,也差不多适可而止。 她垂下眼眸,沉思许久才迟疑地说道:“可耀哥那……” “你放心,我是个称职的妻子,阿耀那里我来说。” 王玥莹适时皱起眉头,思虑周到地说:“妈,可不能和耀哥说他那方面的事,他听了不舒服,这么多年,我是半句不敢提,只是尽力的安慰他。” 第三十七章 呕 陈母也明白,男人嘛,此事伤自尊,不然也不会忍气吞声多年还亲自把妻子让给自己别人。 “我知道的,阿耀这些年也不容易,此事我就当做不知道,是医院弄错了。” “阿莹你多担待点,我们家不会亏待了你。” 王玥莹心里冷笑,说得倒是好听,明里暗里的意思还不是要她多忍耐。 “到底待了十五六年,我也舍不得离开。” 陈母赶忙把她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斩钉截铁地道:“那就不要走了,也不离婚。” “那以后这种事……” “儿媳妇你放心,你就是我们家迎进门的儿媳,小栩也是我的亲孙子,谁敢说不是,我第一个不同意。” 王玥莹别过身抬手佯装擦眼泪,陈母见状,连声走到面前来哄,生怕儿媳妇不开心就走了。 “好儿媳,不哭了。” 说来也气,搞半天是儿子不争气,脸都给丢尽了。 晚上十点,陈耀回到家,王玥莹和往常一样在客厅看着电视等候丈夫归来,听到动静,身体僵住一会,直到他站到客厅,她才扭头看过去。 男人今年四十三岁,穿着合身的西装,仪容干净,人到中年依然英俊,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 以前王玥莹还挺迷丈夫的模样,现在知道了那些事,心里膈应的不行,出轨就算了,还是男的,还是做零的那一个,真是恶心。 “怎么还没睡?”陈耀略带关心地问。 王玥莹笑了笑,“等你回来。” 她站起身,从他手中取走外套,“今天怎么加班这么晚?” 说完她自己笑容变得凝滞起来,这么归家,莫不是去见了那个男人。 “公司在推进新项目,任务重了些。”他取下领带,又问:“今日妈没有为难你吧?” 王玥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是医院弄错了,小栩就是我和你的孩子,那是我们爱的结晶不是吗?” 西装下的手攥得紧实,她努力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目光还温柔赤诚地望着他。 男人看向别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一样,回道:“是啊,小栩是我亲自播的种。” 是啊,是你亲自挑选男人播的种。 “水已经热好了,你先去洗澡,我把宵食热一下。” 陈耀握着手机进了房间。 王玥莹走到厨房才有些虚脱地扶住桌面,手放在胸前顺气。 另一边陈母虚掩着门听到刚才那一番话,更加确信就是自己儿子的问题,胸口像是被刀子扎进来呼吸变得格外不畅。 陈父带着老花镜刷着视频,抬眼看她鬼鬼祟祟地,不满地问:“做什么呢,跟贼一样,还有跟她说了吗?” 陈母关前门,摸着胸口顺气,“说什么说,都弄错了!儿媳妇没有问题,孙子也没有问题,你以后对儿媳妇态度好点。” 陈父冷哼一声,没再理会,接着看手机。 王玥莹弄好宵食就回了房间,陈耀在洗澡,她注意到床上的手机,走过去想起来看手又停在空中。 这些年夫妻和睦其中一原因就是给足对方隐私空间,这也导致他骗了自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她看着界面显示的绿泡泡未读消息,真好奇是不是那个男人发过来的。 她看了眼浴室门,鼓起勇气拿起手机输入密码,输了他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没输对,便将手机放下了。 等陈耀出来,她已躺下佯装已经睡了过去,听着他出来第一时间走到床头柜回复消息,随后拿着手机出了房门。 王玥莹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怨。 …… 翌日,陈母对她的态度比平时还要好。 王玥莹欣然接受,充分发挥自己贤良淑德的本事。 等得空就出了一趟门,找好侦探。 夜很快到来,今晚陈耀八点多就回了家。 王玥莹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东西给他,还以解除误会的名头邀请他共饮红酒,来个家庭约会,增进感情。 只不过和往常小酌不一样,这次在陈耀的酒里加了一点东西。 能让人失去意识依然疯狂的东西。 是他藏起来的药物。 王玥莹从来没觉得这么绝望,她以为的幸事和谐,不过是丈夫下的致幻,是替代品的功劳,而他,只需在门外操控替代品即可。 半个多小时过后,药效上来了。 王玥莹锁了门,看着男人脸色发红,身体燥热不安,想到自己在她面前也是如此难堪,她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但她不能。 等他忍耐地差不多了,她就褪去自己的衣服,躺在他身旁,拍下他与她的照片。 等他睡下后,又拍下他舒适沉睡的模样露出被子上方的锁骨。 她看着拍下的照片,隐隐作呕,依旧编辑成九宫格上传到朋友圈。 她有几个怀疑对象,所以朋友圈发了多条,一条陈家人和她密友能看到,剩下的几条都是针对一个人可以看到。 几分钟后,除了收到自己好友的评论,还收到一个男的赞,是陈耀的好兄弟许木蘅。 同时,陈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有消息不断弹出。 王玥莹翻看许木蘅的朋友圈,只有近三天展示,可最近的那一次让她发现了端倪,那天正好是陈耀和他打电话的那天,大晚上的朋友圈内容是他在饮酒,配文“独饮红酒,缺了点光彩夺目的氛围。” 她力气加大,到底是缺氛围还是缺陈耀。 “呕……” 终究是没忍住,王玥莹跑到厕所吐起来。 等胃酸都吐出来了,她从洗漱台上的镜子看着自己,是如此狼狈。 没忍住眼睛一片酸涩流下眼泪。 王玥莹啊王玥莹,你就是个笑话。 一个是枕边人,一个是枕边人好友,这么久都以为他们是纯正的兄弟情。 哈哈哈,真可怜啊,到头来,自以为过得幸福,却是被人算计了半辈子,丈夫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孩子也是父不清不楚的。 镜子里的女人目光变得寒冷,脸上一片死灰,接着恨意越来越强。 是你们逼我的。 大师说的对,我要反抗,他们理亏,只要我找出他们两个乱搞的证据,孩子最终是我的,钱也是我的,而他们则臭名昭着。 第三十八章 大师的第二个锦囊:该发癫时就发癫。 王玥莹将两人照片发给了私家侦探,次日就收到了侦探传过来的照片。 许木蘅的车停在陈耀公司附近,将人一同吃了饭,后面在车上休息。 晚上,许木蘅下班又去接陈耀,回了一处公寓,之后九点两人才出来,许木蘅将人送回家。 王玥莹看着一张又一张图片,手颤抖得不行,将图片保存下来,设成隐私。 男人回来后,又是加班的借口,看着他一副谦雅温柔的模样,一想到他们两个在公寓做的那些事,当着他的面泛起了恶心。 “怎么了?”陈耀关心地问。 王玥莹忍着恶心回答:“没事,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陈耀想到什么目光一暗,“最近看到许多这种突发反胃的情况,阿莹,明天去检查一下。” 王玥莹用纸巾擦拭脸,怀疑她有孕? 她真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将他的话还给他。 这么玩,也不怕得病! “对了,你昨日怎么发朋友圈了?还把那样的图片放上去。”他紧盯着她,藏着几分不满。 王玥莹面对着她,抬手勾到他脖子上,“老公,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夫妻不和。” 陈耀身体微顿,想到今日对方吃醋与警告的话,他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放下来。 “怎么会呢,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你有多好我们是知道的。” “水热了吗?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走,王玥莹态度就变了。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些细节。 陈耀,除了出轨,你还真是男人标杆,对得起许木蘅,也对得起你父母。 侦探连续发了三天的照片,期间还有许木蘅下来买计生用品的图片,和购买记录。 侦探还查出不少信息。 他们两人是大学校友,从大学期间就在一起了,顶不住家里的压力才结的婚,暗地里两人分分合合许多次,近几年可能都上了年纪,不想错过这份感情,就彻底在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 王玥莹请了律师,准备起诉。 她将照片匿名发给了许木蘅的妻子袁云婉。 当天,袁云婉就联系上了她,两人约在一家饭馆。 袁云婉面色看着十分不好,她将照片扔到王玥莹面前,语气不善,“你老公勾引我老公这事你知道吗?还是说照片就是你寄的?” 相比之下,王玥莹镇定许多,“是我寄给你的。” 袁云婉脸色变得沉厉,“你什么意思!” “陈耀和许木蘅两人大学认识,已经在一起二十年了,我被陈耀骗婚了,有时间你也做个亲子鉴定吧。” 王玥莹取出一小瓶药液,正是陈耀给她用的幻情药,她悲哀地开口,“这么多年,我以为的和谐不过是他在我的身上下了药,他压根不想碰我。” 袁云婉浑身冰冷,盯着桌上的照片和那一瓶要震惊不已。 许久,她才错愣地问:“你说得都是真的?” “我已经联系律师了,你若不信也可以先找人调查。” 王玥莹没有过多的解释就离开了饭店,独留袁云婉一人发愣。 接下来的两日,王玥莹逐渐懒惰下来,对待陈家没有先前的尽职,从陈母中拿到不少东西,还让陈耀买了金饰,林林总总家里来也有十万。 她的不尽心引来了陈母的不满。 起初觉得她受了委屈补偿一下,但现在儿媳有意以这件事拿乔,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不允许。 冲突因为王玥莹没做饭在中午一触即发。 她已经和袁云婉站了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陈母的质问:“去哪了?去干什么?” “出去了一会。” 陈母一下警觉,“去做什么,与人见面?男的女的?” 王玥莹对她的话感到不满,当做没听到般不做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这三天两头跑出去到底做什么,饭都忘记做了!” “妈也不是不会做饭,怎得非得让我来做。” “娶你这些不做,那娶你干什么。” 王玥莹:“我也想生儿育女,但你儿子不行!” “我已经尽力补偿你了,你还想怎样?凡事要有个度,你不会以为我们陈家真缺你?” 王玥莹直面对他,“既然不缺,那我可以离开!” 陈母怒气上升,“你说什么!” “我陈家养着你,一个月给你这么一万多钱,就问又有多少男的工资有一万?跟其他人相比,你的日子舒坦多了!” 王玥莹冷笑,“一万块钱很多吗,你们两个老的要吃好的,餐餐三菜一汤,几乎每天的菜钱都要一百,出去水电费、网络费各种费用,还剩多少,还要给你们买衣服,买生活用品,你以为一个月钱很省呢!我看妈都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算计日子的!” 陈母听着她反驳自己的话,脸色阴沉,“好啊,这些话以前你怎么不说!如今不就仗着以为抓住我们的把柄!?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不检点的就是你!你说我儿子安排人来睡你,有证据吗!?” 王玥莹顿时脑子一黑,反应过来也不装了,“说啊!去说啊,好歹我能生!你儿子可以吗,屁蛋都看不到一个,别人都揣测要不是他不行,我也不至于去外面找别人!” 大师的第二个锦囊:该发癫时就发癫。 陈母被气的顶着一头卷毛站在原地,“你、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是我不行吗,是你儿子不行!别搞得我稀罕你儿子,我没结婚之前也是名校毕业,拿着八千加的工资。谁知道被你儿子骗了!” 陈母都快被气炸了,脑袋疼得厉害,她坐到沙发上,“我不跟你扯,你有本事就和我儿子说!别搞得你多厉害又多委屈,十五年没工作,你以为别人还要你!” 王玥莹嗤笑一声,“那不就巧了,伺候你们这么多年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我一出外面,人家每月一万五聘请我,我和我儿子两个人花,甚好,还能存些钱,又不用受你们的气,别提多满足!” 陈母一听,脸色更加难看,所以她三天两头出去是去找工作了,她面色变得凶狠,“既然如此,那你就把金镯子和钱还给我!” “给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王玥莹弯唇。 陈母怒火一冲,抄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向了王玥莹! 第三十九章 报警上诉第三个锦囊:真言咒 王玥莹也不躲闪,任凭杯子砸到头上,流下一行血。 只要能让陈家付出代价,一点伤没事。 “说啊,不是很能说啊!”陈母看她被打的老实起来,心生痛快。 王玥莹径直回了房间,落锁,然后报警。 警察很快到来,陈母开门看到警察一脸震惊,反应过来后知道是王玥莹报的警。 “警察同志,想必你们弄错了,我们没有报警。” 陈母话音刚落,王玥莹就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是我报的警。” 王穆和陈思远看到王玥莹带泪的脸,面面相觑,王穆一脸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王玥莹:“她是我婆婆,我要告诉她伤害罪。” 陈母急声反驳,“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的!她作为我们家的儿媳不守妇道,和野男人乱搞生下野种,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骗我们给她养小孩,此女人,心思歹毒,我们才应该报警抓她!对,她还骗走了我金镯和现金!都说妇人有七出,她就犯了四条!” 陈母哭起来,“我们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女人!娶妻不贤祸三代啊,她蒙蔽我们多年,是要让我们断子绝孙,好狠的心!” 王玥莹脸上浮起讥讽的笑,“我骗你们?是你们儿子再骗你们!恶心!不知廉耻!” “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出柜!从他大学就和许木蘅在一起了,他们两个早就滚在一起了,你儿子压根就不喜欢女人!自然不肯跟我生孩子!是你儿子不行!” 王玥莹说出憋了一个星期的话,只觉得大快人心! 陈母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怔在原地。 王玥莹可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她将文件呈给王警官,说道:“我要报警,陈耀骗婚骗了我十六年,期间他利用药剂将我致幻迷情送给他人,并与之发生关系产下一子,冒充成他的儿子,这十五年我相夫教子,而他在外与别的男人苟合……” 王玥莹涌上酸涩,“前段时间,我才发现儿子并非是陈耀亲生,其母便对我恶言相向,今日更是动手打了我。” 王穆和陈思远看完文件里的内容,神情都变得沉重。 本以为会是一起婆媳矛盾,没想到会上升骗婚。 其中原因也是炸裂。 王玥莹的强烈要求下,全部人都要做笔录,陈耀也从公司急匆匆赶回来。 进门前还是一脸冷沉的人,进门后就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警官像他问了一些情况,陈耀谦和地回答:“我想是子虚乌有的事,阿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子。” 王玥莹攥着拳头,“因为你根本不爱我,所以对你无关紧要!” 陈耀面色僵了僵,很快又恢复镇定,“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十六年的朝夕相处,日夜相伴,是夫妻,是亲人,我怎么会不爱你?” 她也算见识到了陈耀的虚伪和城府,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口:“好,你爱我,你敢把许木蘅叫来,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做,敢吗?” 陈耀一下子变得阴沉,“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真亲切啊,不愧是下班滚在一起的人!” “你调查我!?”陈耀蓦地站起身,被人知道不可告人的秘密,语气冰冷地质问。 陈母见他反应,此事八成是真的,她颤抖地问:“你、你真得和男人搞在一块?” 王玥莹双手环抱,扬了扬眉,阴阳怪气地道:“可不是嘛,又是喂饭又是同进同出的,哦,还在外面租了一个公寓。” 陈耀面色铁青,“王玥莹!你闭嘴!你跟踪我是不是!?你心机怎么这么深!” 王玥莹站起身破口大骂,“我跟踪你?你做出这么恶心的事还怕别人看不见!你要不要脸啊!对哦,你不要脸,你是要屁股!一边让你妻子替你孝敬爸妈,自己在外成立一个小家,要是你能生,孩子都得十个八个了吧,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我说你这几年怎么欲望这么低,合着不是,是颠倒了,是缺爱的那一个!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一想到我每天身边躺着一个属性和我一样的人,我就恶心,我就做吐……” 陈耀整个人黑的厉害,眼神更是阴沉无比,听着诟病的话忍不住抬手就给王玥莹一巴掌。 “陈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行为!”陈警官扯远陈耀。 王玥莹脑袋偏到一边,立马抓着王警官大哭,“警察同志,你看,他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要告他骗婚、强女干、故意伤害罪!” 陈耀闭上眼睛,强行冷静下来,“警官,抱歉,刚刚是我没忍住,你们也别听她胡说,她自己在外面私生活混乱,我很爱她,所以才能包容她的一切,你说一个正常男人知道自己儿子非亲生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养这么久?” 王玥莹:“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手策划!你都能瞒着你父母跟男的苟合二十年,养个孩子算什么啊!若不是那次意外,没人会知道小栩不是你亲生,你大可以让他养老!” “警察同志,这就是一场骗婚局,你们可以查幻情药购买记录,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应该是犯法的吧。”她转头盯着陈耀。 后者目光躲闪了一下。 他明明藏着这么隐匿,怎么就给她找出来了。 “那就上诉吧。” 起诉是中午说得,下午陈耀就收到了律师函。 王玥莹早有打算般和警察一同离开了陈家,带走的全是贵重物品。 父母在斥责他伤风败俗,一个中午的时间,苦心经营的婚姻破败,王玥莹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整个人焦头烂额。 联系上了许木蘅一起想办法。 开庭那天,陈耀一口咬定是王玥莹出轨,并且骗取陈家财物,自己侵犯他隐私。 王玥莹这边因为无法找到陈耀将她送人的证据,处于劣势地位。 不得已,王玥莹打开了第三个锦囊。 里面是一个画着符箓的纸人,她不明所以,看到便签上的字,忧愁一下子化开。 便签写道:此为真言咒,将他贴到人身上,问取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切记不可让外人知道。 王玥莹找了机会贴到陈耀身上,得知了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第四十章 王玥莹赢了;无妄之灾 陈耀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找的人是一名大学生,给了他一万元,还真是干净又干脆。 王玥莹根据他所说找上孩子亲生父亲,却发现他早在六年前驾车时刹车失灵而车祸身亡。 王玥莹察觉不对劲,又找了檀音算了陈耀,果真发现他身上背着一条人命,他因不满亲父三番两次以替睡赐子的名义要挟拿钱,便将亲父的车刹车弄坏,策划了一场车祸,摆脱这个吸血鬼。 王玥莹联合律师调出亲父与陈耀的转账记录,并且提出他谋害他人性命的怀疑,在二诉上大力扭转局面。 亲父已经死了,不能确切的证明儿子就是他生的,且又无实际的证据证明陈耀害人,律师又保住陈耀。 正当陈耀得意的时候,袁云婉出现了。 她带着自己怀孕四月却无端流产的女胎与许木蘅的亲子鉴定,和幻情药、以及她孩子亲父与许木蘅的转账交易出现。 她掷地有声,“许木蘅与陈耀两人狼狈为奸,对我与王玥莹实施骗婚,期间利用药物将我们迷女干,产下孩子给家里交代!我袁云婉此生洁身自爱,怎么怀上别人的孩子!” “陈耀,你以为许木蘅真的爱你吗!他胃口可真好,男女通吃!这么些年你为他守忠贞,算计欺骗妻子,瞒着父母,不惜断了自己的子嗣,可他呢,除了未出生的女儿,我另外一双儿女可都是他亲生的!” “你说对吧,老公。”袁云婉冷漠的视线转向许木蘅。 许木蘅作为当事人就在观众席上听席。 袁云婉将一系列材料呈现给法官。 陈耀双眼赤红,紧紧盯着许木蘅,而对方看了他一眼就避开了目光。 陈耀站起身,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青筋暴起,目眦欲裂,“许木蘅你说话!你说话!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回答我!!!” “你不是说逢场作戏吗!不是名不副实吗!你背叛了我,背叛我们的誓言是不是!许木蘅!!” 二十年的感情,十六年的忠贞,自己由始至终只爱过许木蘅一个人,他曾为夜里客厅等候的身影,疲惫时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照料……妻子的贤惠让他无数次悸动,可每次都被自己和那个人掐灭。 许木蘅的沉默让他变得奔溃,他跌坐在地上,发出痴狂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我就是一个笑话,为了你我上不孝父母,下不爱妻和子,呵呵呵……到头来,一场空……哈哈哈哈哈……自以为织谎者,却不想…深陷谎言之中……可笑啊可笑……” 他爱恨交织地看着许木蘅,背不似以往挺拔,“阿蘅啊,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那就是一辈子!” 他死死盯着许木蘅,高声大喊:“法官,我们认罪!骗婚,迷女干,杀人我都认!还有我的同伙,许、木、蘅!” 许木蘅眼睛瞪大,几乎不敢相信站起身看向了陈耀。 “你!”眼里除了慌乱还是慌乱,而陈耀阴郁地对他笑着。 与此同时,候审的警察控制住两人。 这场官司,王玥莹赢了。 陈许两人除了牢狱之灾,还要陪付他们二人一笔丰厚的金额。 而陈家人,尤其是陈母自作孽不可活,她生了一个好儿子,那就好好享受这份福气。 这场硬仗打了一个多月,王玥莹却没有如释重负。 两人从法院一同出来,袁云婉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第一件事给儿子改名。” 陈慕栩,难听。 他儿子不是这场可笑婚姻的产物,他以后只会向阳而生,没有阴暗与欺骗。 “那第二件呢?” “赚钱养自己和儿子。” 袁云婉若有所思后问:“你养孩子挺有一手的,我工作室最近要扩大,有些忙,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二,有偿,一个月两万,有兴趣吗?” 王玥莹想起檀音的话,“我们有同样的遭遇,孩子都没有父亲,不如相互认个干妈?孩子可以一起照看。” 袁云婉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就这么办!” …… 王玥莹走后,檀音坐回摊子上。 大妈还在讨论。 “人走了,你们谁要算啊,赶紧算哦。”一个大妈大声喊道。 大妈面面相觑,都知道在场的嘴有多厉害,哪肯在她们面前算。 看了半天,没人算。 檀音也不在乎,过了许久,一位大娘从这经过,留意到檀音的摊子,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 “你这么小就出来算命了?” “不小,我已经成年了。” 大娘拎着东西,眼睛在一摊布上转了一圈。 “算得真准吗?” 檀音还没回答,一旁的林望尘就抢先回答:“包准的!” 大妈也附和,“大师说的话很多都灵验,经常来公园玩的人都知道!” 一见大妈们都附和,大娘笑道:“那我给儿子算一算。” 付了钱后,檀音让她把八字写在便签上。 如今人太多,八字不适合口头表述。 大娘一边写,一边说道:“我这儿子啊人孝顺,听话踏实,努力赚钱养家,我总担心他在外面吃亏,老伴走的早,不能给他提些建设建议,我也只能每天多叮嘱他一些。” “小姑娘,你就帮我算算我儿子一生顺利吗,我这当妈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就求他平平安安。” 檀音看了大娘的面相,子女宫有异,是不祥征兆,她掐指算起来,十来秒后面色骤变。 “你儿子现在可是在外面?他的工作是不是要用车搬运东西?”檀音出声问。 大娘愣住,竟然真算出来儿子工作内容,她狐疑,“是,怎么了吗?” “你现在立马给你儿子打个电话,提醒他一定要注意车周围有没有行人再发车。” 大娘不明所以,“现在吗?我儿子是不是要出事?” “对,立马打。” 檀音飞快解释,“有位老人趁你儿子不留神上车偷东西,不成想你儿子发车,老人没站稳摔落在地,脑子重损,后面老人的家人会起诉你儿子,经过上诉,你儿子不仅要入狱一年还要赔偿老人一家将近四十万元。” 大娘听得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给儿子,幸亏电话很快就拨通。 “儿子,你现在在开车吗?” 电话那头,男子刚扭转钥匙,准备发车,就接到母亲电话,“怎么了妈?” “你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要偷东西,一定要看!” “怎么可……”男子扭头,声音戛然而止。 第四十一章 会不会是中邪了? “你这老头怎么回事!” 一个老头爬上他的三轮车,一只腿已经跨过车栏,要是他一发车,老头没站稳,绝对会摔下去。 “儿子,儿子,发生了什么事?”老太太十分焦急。 “没事,妈,等会。” 何承从车上下来,把老头从车上扯下来,数落道:“光天化日大庭观众之下,你这老头怎么偷人东西啊,没生儿子没人养啊。” 老头被发现一脸心虚地要走,被何成拉住训斥,“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摔下来怎么办,这是害人又害己!” 老头急眼挣扎着,何承也没再揪着他。 “赶紧回家吧,别老了还留下个臭名声。” “等等,儿子你让他留下,让他家人把他接走。”何母听了檀音的话后,出声阻止。 何承不解,但抓回了老头,“妈,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用得着他家人过来。” 何母嗔怪,“就说你缺心眼吧,若非大师叫我立即打电话给你,你现在就摊上大事了。” 何承一头雾水,“大师?什么大师?” “我给你算命,大师说你要出事,这不给你打了电话,不正好赶上,不然又要坐牢又要赔钱。” 何承脑子一个激灵,还真神,“所以是大师救了我?” “是啊,所以听大师的话,联系一下他的家人,然后拷贝一份监控录像。” 何承抬头看向店门口的监控,居然连有监控都能算出来,“好,妈,你等会啊,我待会打回电话给你。” “老爷子,你赶紧给你家人打电话领你回去。” 老头有些羞耻,不肯给他家人打电话。 何承浮起不满之色,“你要不打你家人的,要不我报警。” 害怕被警察抓走,老头这才用老人机给儿子打了电话,他儿子语气有些不悦,老人家弓着腰解释,叫他赶紧过来。 二十分钟后,老头的儿子开车过来,不像是来赔罪的倒像是来讨债的,他见到何承,不和地道:“就是你欺负我爸?” 何承:“?” “你爸爬我三轮车要偷东西,被我抓了个正着。” 男人扫了一些三轮车,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放什么狗屁,我们缺你那点东西!” “你把我我爸吓成这样,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你还倒打一耙!” 何承看清这家人脸皮有多厚了,他从手机里调出录像,举到男人面前,“你自己看啊,是你们道歉还是我报警?” 男人定睛一看,嚣张的气焰立即被冷水扑灭,他扯了扯嘴唇,赔笑一声,“误会,原来是误会,抱歉抱歉。” 何承扫了他们一样,收起手机,“管好老人家吧。” 男人拉过老头,低声骂道:“你个老东西,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你要去偷东西,还给抓个正着。”他拍拍自己的脸,“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何承给何母回了电话。 何母在檀音钱焦灼地等待,“大师,我儿子没事吧?” “没事了,放心吧。” 她稍稍松下一口气,见儿子打了视频过来,立马接通。 “没事吧?都处理好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何承露出一个笑脸,“都处理好了,放心吧妈。代我向大师道声谢。” 何母看着儿子相安无事忍不住红了眼睛,“以后长长心眼,若是你没了,妈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若是他入了狱,她会四处筹钱只借了一小部分,打工还债,不过一两个月时间忧思过虑病倒,无人照顾死在了家中,而何承出来后,得知妈死了,精神不振,变得穷困潦倒,后面直接变成流浪汉。 檀音在心中想。 难怪怨气这么重,合着小偷偷我东西还得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放心吧,妈,我会小心的,刚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得忙去了,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啊,晚上炖个汤。” 何承安慰他母,两人挂了电话。 “太谢谢大师了,谢谢,要不是你,我儿子这辈子可能就完了。”何母连忙鞠躬道谢。 “不客气,花钱办事。” “现在什么世道啊,你说自己偷东西出了事还能赖到被偷人的身上。” “也不怪大家都不想当好人。” “可不是,马路边摔倒的老人谁敢扶?倒霉就被讹上。” “姐姐也是与大师有缘分,这不刚好就碰上了,要是晚个几分钟,怕是……诶……” 大妈议论纷纷,对方才的事表示惊叹,也算有惊无险了。 “是啊,多亏了大师。”何母再次感谢,“也难得遇见你这么年轻又实诚的大师,别人算一卦动不动就几百上千,大师这倒是便宜还准确。”她忍不住夸赞。 这话倒是引起檀音的思考,话说她定价是不是太便宜,适时该涨价了,她保存叶东东的报价表还没用上呢。 “大师,你这有平安符吗?我想给我和儿子求两张。” 檀音取来两张平安符给何母,“有的,一张两百元。” “谢谢大师。”何母笑着接过,付了报酬后离开。 林望尘看着檀音的目光都快成迷弟了。 谁懂啊,亲妹会看相算命不说,还会画符抓鬼,话说世界上有鬼了会不会也有妖怪。 不多时,找到狗的女子带着她的狗过来道谢。 大妈一连观看三个算命的都么准,心里对檀音佩服得不行。 时间也不早了,檀音准备收摊,一个大妈站了出来,“大师,我也想算一个。” 檀音没停下收东西的动作,“想算什么?” 郑筱娟回答:“不是给我算,是给我侄女算。” 檀音直起身子,“先说说什么情况?” 郑筱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侄女今年二十七岁,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前段时间小组项目她立了功,上级有意晋升她,本来一切都往好的发展,就在一个星期前,我侄女下楼时莫名从楼上摔了下来,好在除了磕伤,没什么大事,休息一天就正常上班了。” 说着她一张脸皱起,“之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每当在家,她身体就莫名地疼起来,尤其是后背,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我嫂子帮她看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又去做了检查,没查出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中邪了?”大妈猜测地问。 第四十二章 被人下了疼痛降头 郑筱娟摇头,“我们也发觉这事不对劲,就请了神婆,但神婆什么也没看出来。那叫一个束手无策。” “这痛也是没规律的,有时是腿,有时是手,有的时候一天都没动静,要么就是突然来一下,我侄女被折磨的请了假,失去了晋升机会,这两天精神都变得萎靡下来,我嫂子担心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大师,你说她这是什么情况?” 檀音心里有了猜测,让她写一下侄女的生辰八字,请神婆时郑筱娟刚好记得,快速写了下来。 檀音掐算完后,“家住的远吗?刚好收摊,可以走一趟。” “不远,走路十五分钟的左右。” “大师,我侄女是什么情况?”郑筱娟问。 檀音回答:“被下了降头,一般情况下是人为。” 郑筱娟听得发愣,“降头是什么?邪术吗?” 檀音收拾好东西,一边解释,“下降头是巫术的一种,可以根据人的生辰八字、血液或毛发等物施加特定咒语、仪式进行施术,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檀音脸上浮起一抹凝色,“这降头分很多种,爱情降、疼痛降等,你侄女是疼痛降,如何施术我得看看具体情况。” 解除降头比较简单,但这背后的施术之人是个麻烦的。 同方向随行的大妈一听,纷纷骂道:“什么罪什么孽啊,这么狠毒!” “我看那些娘娘剧里面不就有巫蛊之术,用木偶写上生辰八字,那个人就会收到诅咒,是这种吗?” “差不多。” 林望尘站在车旁,睁着一双大眼睛问:“妹,不上车吗?” 檀音扫了一眼跑车上的两个座位,有时候真想给他脑袋邦邦两拳,把脑浆摇匀,“你是让我坐车顶还是让大娘坐车顶?” 林望尘语塞,小声道:“那我自己开了。” 十五分钟后,到达郑筱娟家。 他们家是独栋的出租农民房,她们一家住六层,哥哥一家住七层。 电梯抵达七楼,郑筱娟摁响门铃,郑母开的门,她脸色尽是心事重重。 “嫂子,欣妍怎么样?” 郑母眼里都是疲惫,“现在消停睡下了。”她看向身后的檀音和林望尘,“他们是?” 郑筱娟向郑母介绍檀音,眼里全是信任之色,“是我请来的大师,就在定安公园摆摊,大师算得可准了。” 郑母看着少女年轻秀丽,不过是上高中的年纪,而男的看得更加不靠谱还没小姑娘稳重,本就愁眉苦脸的面庞皱的更紧。 “筱娟,欣妍的病连神婆都没办法,别说一个小姑娘了。” “真的,嫂子,大师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常去公园的人大家都知晓大师,大师方才说筱娟是被人下了降头,过来看看具体情况,嫂子你就让大师试一试,就当做死马当活马医。”郑筱娟极力地劝道。 大师算了那么多命,据说还帮助警察破获命案,若是连她都没办法,估计也难找到其他大师来解决。 郑母心事沉重,犹豫了几秒才让人进来,“都进来吧。” “我女儿什么情况,筱娟和你们说了吧?” 郑母语气淡淡地,显然没相信檀音的本事。 “你女儿今天有没有发作?” “就早上那会,我寻思出门买个菜,结果人就疼起来了。” 郑母带着檀音来到郑欣妍房中。 郑欣妍躺在床上,身体不安地蜷起,姣丽的面庞憔悴不堪,细眉紧紧蹙起,连睡觉都抱着痛苦之色,郑母瞧着一阵心疼。 她掀开被子要给檀音看手和脚,被阻止:“不必看了。” “她身上并无外伤又无骨折对吧?”檀音向她确认地问。 “是。”郑母声音变得哽咽。 “这个疼痛降与寻常的不一样,有一个外物与她绑定,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比如是只狗,下降之人通过殴打狗,那被下降的人就会承受与狗一样的疼痛,完全一比一复制疼痛,此人设了特定咒语,所以不会留下外伤,但如果狗死了,被绑定的人也会死。” 像被晴天霹雳劈中,郑母瞪大了眼睛,气血涌上来跌坐在床上。 她满目绝望地看着檀音,“所以我女儿无时无刻要忍受疼痛,直到死?” “我观迷女儿的面相,眼下下降之人不会要她的性命,只想一直折磨她。”檀音画锋一转,“她的事业受到腰斩,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同事?” 郑筱娟恍然大悟,“对啊,嫂子,筱娟这孩子平日挺好的,事业也上进,不是要晋升了吗,会不会是同事嫉妒作为?” 郑母低头,眼眸转动,想到女儿前段时间提的,“有,与她同组的有一个女的来公司十年了,如今只是副组长的位置,她也想晋升成组长,也找过欣妍谈过,欣妍出了事,估计这组长就落到她身上了。” 郑筱娟急不可耐地问:“那找到这下降之人,是不是就能破除这降头?” “是。” “那赶紧把欣妍叫起来,问清楚那人的地址。” 郑母也想女儿快点好起来,她站到床边,轻声叫着女儿。 郑欣妍被叫醒,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声音像被沙子摩擦过沙哑,“妈……” 郑母心疼地看着她,“有办法了,欣妍,找到办法救你了。” 郑欣妍滞住,刚浮起兴色又落了下去,“真的吗?” “你告诉妈,那个晋升组长的人是谁,地址在哪,她给你用了邪术,妈去找她。” 郑欣妍难以置信,“妈,你说谁?徐彤?” 她眼波颤动,这才注意到檀音和姑姑,她坐起身捉住郑母的手,“怎么回事?妈,你告诉我,是不是徐彤在害我?” “你现在想想,你身体疼痛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郑欣妍缩起腿,听着她的话回忆,“这几天都是早上七八点,晚上七点之后,前面有两天时间不固定。” 明白什么,呼吸停滞一样微张着嘴巴,身体颤抖。 “这下降之人应该和你工作休息时间对上。”檀音开口。 郑欣妍揪紧,眼睛愤怒睁大留下一行泪,“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我与她无冤无仇!” “你侵害了她的利益就是仇。”檀音看了眼时间,“走吧,不然你就要开始痛了。” 郑欣妍用力擦干眼泪,下颌线绷紧,目光变得高冷,快速下床,“走,如果是她,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四十三章 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 半个小时后,有檀音在,五人直抵徐彤的家。 郑欣妍刚要敲门,就被檀音阻止往楼上走,其他人不明白,但跟着她走。 不一会,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郑欣妍在转角处看着徐彤,咬着牙想要冲下去,被檀音拦住。 徐彤进门没多久,郑欣妍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人踢了一下,她手掐紧,“是她,就是她!” 郑欣妍挣开檀音的手冲下楼,用力敲门。 “来了,别敲了。”徐彤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打开了门。 看着怒气冲冲的郑欣妍现在她的门口,她的眼里露出惊愕,“你怎么在这?!” 她上下扫视她,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恢复平静,“你不是生病了吗?来找我做什么?” 郑欣妍盯着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 巴掌声格外清脆,林望尘被惊地微呲了一下牙。 哎哟,我的爹,女人真恐怖。 徐彤整张脸都被打到一边,头发也乱了下来,她捂着脸怒吼:“你疯了吗!?” 郑欣妍又给了她一巴掌,“疯?我哪有你疯!” 她推开徐彤闯进她的家里。 怕被发现家里的秘密,徐彤不顾疼痛就去拉扯住她,“滚出去!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郑母和郑筱娟见状也纷纷上前拉住徐彤。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竟整些肮脏手段!” “你要怎么告我女儿?去告啊!正好我也要告你谋害我女儿!” 徐彤尖叫着挣扎,头发都给抓成鸡窝头,“啊!放开我!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檀音安静地看着她们拉扯,幽幽道:“我已经报警了。” 徐彤扭头看向檀音,满脸匪夷所思,“你报警了!?” “报警?报警好啊!你们闯进我的家,对我造成人身伤害,我要让你们蹲大牢!” 檀音轻轻地笑出声,“我报的是特殊案件,你利用巫术害人,不会以为没有证据抓你吧?” 徐彤身体猛然一怔,她们发现了?还有真有什么警察管这事?不会是诈她的吧。 她神情一沉,此术无伤无血,那个大师说了,没几个人能发现,这几个人看着就没有懂行的,那就是故意揣测成她了。 “果然是你!j人!” 郑欣妍在房间卫浴看到了一条被铁链绑着的狗,土狗身上黄色的狗毛被道道鞭痕染成红色,看到她进来时,整个身体匍匐在地,尾巴恐惧地藏到腹部下方,眼睛更是怯懦,嘤嘤低叫地要躲起来。 它旁边还放着木棍,带血的鞭子,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郑欣妍看着身体血液仿佛都停止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发抖。 她冲过去,抓起她的头质问,“我和你多大的仇恨!不就是一个组长之位吗!你要杀我!我入职两年当上组长又怎么样,我努力我上进我高效,我有创意有能力,那是我应得的!而你,除了加一些没必要的班显得你多勤奋,多付出,倚老卖老你有什么实力!”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不成想你还这么恶毒!” 若不是法律,郑欣妍恨不得将她所施加的疼痛尽数奉还。 徐彤像是被猜中痛处,“闭嘴,你有能力?你有什么能力,还不是每天赔笑讨好上司!谁知道你使了什么肮脏的勾当!” 郑母也给了她一巴掌,“女儿是我生的养的,按着你的意思是我教错女儿了!?” 郑筱娟也呸了一声,“你能想出这么歹毒的手段就是德不配位!组长不该我侄女当还你当,那公司可真晦气,有你这样的员工,员工也倒霉,跟你这样的上司!” 左一句右一句,徐彤头都要炸了,所有人都说她德不配位,凭什么!凭什么! 她来公司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同进公司晚进的都晋升了,凭什么只有她苦熬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副组长。 “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比起你让我在组里受尽冷落,根本不算什么!” 本来她也挺好的,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大家都挺敬重她,项目都会过目,也会听她安排与指挥,可郑欣妍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同事会在和她聊天时,被郑欣妍的饮料甜品吸引走,所有人都对郑欣妍笑脸相迎,留下她一人尴尬在原地。 会在小组开会时否掉她的想法,采用郑欣妍提出的方案。 方案策划更是忽略她,与郑欣妍商讨如何设计。 所有人都围着她。 她每天掐着点上班下班,除了会请客巴结人有什么好的!一个一个都围着她! 主管为什么会突然找她谈话说她的方案想法有问题,一定是郑欣妍在背后说她坏话! “你终于承认了。” 郑欣妍很想再给她一巴掌。 “警察来了。” 檀音出声提醒,她走了出去,站在平台上,看向出现在下方转角的裴曜三人。 “怎么每次都是你带队,总让人觉得你很闲。” 裴曜走了上来,“跟你交涉比较多,处理起来方便点。” “特地出来迎接我?” 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他看向打开的门,“什么情况?” 他走进门,看见两个中老年妇女摁着一名女子,女子头发凌乱,脸庞肿起,眼睛通红,一看是就经历了一场的毒打。 裴曜看向檀音,那眼神像在说不给个交代? 檀音瞥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手拍了一下林望尘。 林望尘刚不明所以,随后假咳了一声,“是这样,这个疯女人要施展巫术,被两位正义的大妈阻止,过程发生了一点摩擦,不过好在有我妹妹、大师坐镇,将她控制住。” 裴曜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嘴唇,“大师不说说发生了何事?” 檀音:“早知什么都要我来,我就不叫你们来了,如今倒显得是我们欺负人。” 檀音说完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徐彤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痛!比起你让我在组里受尽冷落,根本不算什么!” 徐彤瞪大双眼,眼眶起了泪珠,她死死盯着手机,嘴巴被堵着不断挣扎发出呜呜地声音。 他对徐彤和郑家三人出示自己的证件,“你们好,我是特殊案件处裴曜,接到举报,有人行巫术害人,我们前来调查。范易、林映安你们两人做好笔录。” 第44章 她缺德啊缺德,太缺功德了! 裴曜和檀音进了屋里,还没进入卫生间,檀音就看到了巫术的气息,进了卫生间。 坐在角落的狗又变得胆小警觉,身上萦绕着巫气,檀音看着它满身的伤痕,回想起半个月前清灵山同样伤痕累累的山间精灵。 “看得见它身上的降头吗?” “我不能。” 檀音啧了一声,“我有点好奇,你成为特调处处长是有什么特长?” 裴曜看着浮起一抹怜善之色的少女,“若是加入我们,你有很多机会可以了解我,况且不也方便你摆摊,在我看来属于双向奔赴。” 听着挺好的,但怎么感觉一直在诱导她啊。 “你们几个道师啊?” “目前随我驻澜州市有两个,另外我们有道教协会的资源,如果檀姑娘想,我们可以向道教协会给你提个名。” 檀音点头,“怎么没见着他们?” 裴曜浅浅微笑,漆黑的眸子深邃见不着底,“这不是有你在,我相信大师的能力。” “你工资多少?” “行业特殊,我们的工资是寻常刑警的五倍固定工资加提成。” 檀音有些震惊,澜州市刑警年薪大概在二十万左右,那他年薪岂不是要一百多万。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如果加入你们,薪资待遇和你们一样?” “当然。不过我们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经常周末加班,可以计时长申请调休。” 檀音还挺心动,“只是顾问对吧,有自己的自由?” “对。” “什么时候签合同?” 檀音思索一番,特调处除了专业对口,功德也比自己算命获取的多,再者,也许能利用特调处查找叶天铭。 裴曜一愣,都没反应过来,“?” “你考虑好了?” 檀音点点头,少女稚嫩的脸上满是欣然,眼睛澄澈毫无杂质。 “考虑好了啊,你不会骗我的吧。”檀音十分认真地回答。 要是敢给她挖坑,她就赏他一个砂锅拳,然后抓十只鬼来骚扰他,气坏他。 裴曜温和地笑一声,“怎么会骗你。” 她言归正传,“这只狗你们是不是要带回去?” “按照规定是要的,对降头这一块你有研究?” 檀音几乎没有思考,老头没怎么教她,只是让她把一墙的书都给看完,遇到不会的点问他,他就会讲解出来。 老头这人没什么名气,但就感觉啥也不通,又啥都会一点。 “略通一点。” “我队里的人并巫术这块并不擅长,可能需要你回去调查。” 特调处的人都是出自门派,身世干净,所学都是自家派系的道法,对一些疑难杂术研究并不透彻。 “明天早上,顺便把合同签了。” 裴曜瞧了她板正的模样一眼,觉得特别有意思,当初防人贩子一样的是她,迫不及待地也是她。 “可以,我回去就让人拟好合同。” 特调处还需要场地搜集工作,没檀音的事,她先出了门外。 郑家三个也被问完话。 “接下来特调处会成立案件,徐彤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檀音说道。 郑母刚松了一口气,又紧张地问:“那我女儿呢,降头能解了吗?” “可以,我现在可以阻断疼痛传递,但降头需要等他们调查完才能解除,这期间郑小姐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虽没立即根除,但法律规矩他们还是懂得,有一个等待时间。 郑母眼里依旧担忧地应下,“好,先给我女儿阻断,我不想她再痛了。” “放心,我说不会就不会。” 檀音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护。” 一点金光进入郑欣妍体内,顿时她觉得身体变得舒畅轻盈起来,就像被洗涤了一样。 郑母担心地看着女儿的神情,“欣妍,怎么样了?” 她露出许久没出现的笑意,“好轻松的感觉……” 郑母眼睛又红起来,忍不住把女儿抱在怀里,“消除了,终于消除了……我的女儿,受苦了。” “妈,是大师本事大,还有谢谢姑姑把大师请到家里来。” 郑家三人纷纷对檀音表示感谢,还付了檀音超出费用的报酬,檀音自不会吝啬自己的话。 “有一句话郑小姐说得对,郑小姐努力又上进,有创意有能力,日后保持这份工作热情事业路必是一片坦荡。” 徐彤很快就会被定罪,公司得知后会将她开除,组长之位给回郑欣妍,五年内,郑欣妍凭借自己的野心与实力担任公司经理,之后跳槽进入更大的公司。 事情结束,两波人各回各家。 林望尘还是当司机,檀音坐在副驾驶上刷着手机,啃着买来的鸭翅,悠闲自在。 “妹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可能比较聪明吧。” 林望尘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正常来说不应该回答比较努力嘛。 “老爹很快就会给你上户口,办酒席,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千金,以后每天还要去摆摊?” 檀音脱口而出,“你这种庸人是不会懂的。” 说完出气一样用力咬断鸭脖。 她缺德啊缺德,太缺功德了! 要不是这限制,谁还想天天来摆摊。 今天抓只鬼,明天捉只妖来玩不香吗? 别说,这鸭脖还挺好吃,明天可以多买点。 林望尘:“……” 为啥她说话总这么气人。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 檀音:“说你不说吗,文明你我她。” 林望尘好像松开手抓一下头发,但是那样不太安全。 他重新组织语言,“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不行。”一把刀扎在他的身上,接着第二把刀,“你没啥用。” 林望尘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嗤地一声停下,他不服气地扭头质问,“什么叫我没啥用啊。” 檀音看着掉在脸旁的鸭脖,额角仿佛有三条黑线落下,她回道:“一般人证明自己有用都是拿出真本事,而不是无力地回怼质问。” 林望尘咬牙切齿看着旁边人漂亮天真的脸,这不就说他吗,真就演都不演一下,好可恶,到底谁养出这么邪恶的天使。 他发动车子,大声有力地道:“我能给你当司机!” 十分响亮地说出了窝囊话。 檀音真好奇林先生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养出一只哈士奇来。 “你有空不如多跟着你爸。”檀音提议道。 想到放在床头柜里的五百万,她还挺舍不得,要是帮了林先生,是不是能作为报酬收下。 第45章 巫术反噬回去,破处巫术 “我爸有什么好跟的,我不经商,还有那是咱爸。”他显然不太乐意。 檀音扭头看了他几秒,短短几秒,像说了几百句话。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等等,昨天你说老爹会被人算计,是想我去帮助老爹?” 檀音评价,“还不算太傻。” 林望尘感到疑惑,“你为什么不去?要是你去不就一眼看出来。” 林先生不相信她的话,他们又没交易又不熟,就见了一次面而已,提醒他都是看在血缘关系上。 “我已经告诉他了,但他不信,你要不怕他出事,那就别管了呗,左右他这辈子也活得挺精彩的。” 反正不会死,有句话叫什么,话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林望尘震惊,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刚要开口,就被檀音先发制人,“你不要跟我说良心什么的,第一我不欠你们的,唯一欠的大概是吃了一顿你家的饭,坐了你三次车。第二,你比我老,你享受的比我多,你不护着你爹,让我去,你在想屁吃呢。” 林望尘一听“你的、你爹、你”这几个字就烦,算这么清做什么,他认命,“好好好,我去,我去公司行了吧。” 下一秒,他语气可怜巴巴地祈求:“妹,能给几张符吗?” 实在是被吓得有阴影了。 檀音还在吃着鸭翅,“等会。” 回到林家后,一同和林望尘用了晚餐。 檀音给了林望尘两张护身符,三张辟邪符。 她回到房间,就开始打坐,最近做了不少事,应该积累了不少功德,改天找个机会问问鬼差。 第二天檀音如约去了特调处,事情已经彻查清楚,徐彤转接到许无钊手中,将以故意伤人罪判刑。 檀音见到了特调处的两位道长,一名是苍松派守一道长,一名浮光观清风真人。 二人早就从裴曜口中听过檀音的事迹,修道三十四十年,很难相信一个还没二十岁的小姑娘道行会比他们深。 檀音进锁妖室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的空气,突然抬手抓住,随后一条隐身的铜钱红线显出形。 檀音:“……” “试探我?” 守一道长笑了一声,“小姑娘有两下子嘛。” 清风道长:“小小一个障眼法而已,但凡没落下功课,都能学会。” 檀音看着两个为老不尊,有些自诩道法高深的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确实不强,也就比你俩加起来强一丢丢。” 边说,还捏着手指做个一点点手势。 两人有被侮辱到。 守一眉毛一扬,“小姑娘口气不小啊。” 清风脸有些变黑,“狂妄。” 他不悦地问:“你哪个门派的?” 檀音:“玄灵观。” 清风想了一会,双手附在身后,态度有些高傲,“从来没听说过此观。” 檀音睨了他一眼,“那就是你孤陋寡闻喽。” “你!”清风一脸阴沉。 守一觉得有意思极了,“和气和气,很快就是同事。” “小友你好,贫道苍松派赵集,道号守一,不知小友道号?师从何人?” 这个门派檀音知道,她学过的道法中,有不少门派的道法,其中就有苍松派。 老头的道法挺专一的,就不知道为何玄灵观会有这么多别的道派的书。 “玄灵观檀音,道号渡云,先师了尘真人。” 一个了尘,一个渡云,都是从未听过的名号。 “小友年纪轻轻有如此道法,必定是前途无量。” 守一商业吹捧道,见清风不发一言,他介绍道:“这位是清风真人,俗名宋怀善,师承浮光观。” 清风冷哼一声,撇过脑袋走进锁妖室。 浮光观,不入流,道法一般。 檀音在心里评价。 裴曜走了过来,看向檀音,“想必你们应该认识了。” “二位道长已经了解案情的情况,他们的意思是诛杀此狗。” 裴曜领着檀音进了锁妖室,锁妖室与特级实验室有点相似,采用坚硬的隔离门,需要特定指纹或者人脸识别才能进入。 檀音感受得到整个特调处都布下阵法。 一间间关押舱内墙贴满符箓,手腕粗大的链条锁着各种妖物,鼠妖、兔妖、蛇妖大小老少几十只。 他们在四十三号舱停下,那只土狗被绑住脖子栓在里面。 檀音微微皱眉,都是什么水平,大题小做,大材小用。 “你觉得的呢?” 清风冷声道:“自古以来,这降头之物都是摧毁,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方法!” 檀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可思议地道:“你命这么长啊?古时候的事你都知道。” 亏还一副得道高深的模样,连这狗死了,被下之人也会死都不知道。 清风阴着脸回道:“古籍记载,凡木偶、稻草、纸人等下降之物,必烧之摧之!” 檀音:“你也说了,那是死物,这条狗是死物吗?”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守一拉住清风真人,一脸和气生财地模样劝道:“莫吵莫吵,既然不诛杀,那要怎么做?” 檀香手放在挎包上,转身看向裴曜,“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若是这狗死了,被下之人也会一同死?” 裴曜黑眸一紧,神情一下降了下来,“当真?” 清风和守一两人同样震惊,有些羞恼。 “我骗你做什么,那你觉得这施术之人为何选择活物,而不是一块木头呢。” “不是为了打她?”裴曜剑眉蹙起来。 檀音又问,“打完之后呢,难不成把它放了,然后落在别人手上生死不定?” 清风冷嗤一声,“果然是阴暗狠毒的手法,我们名门正派学不来!” 檀音从挎包里取出一只朱砂笔,扫了一眼清风,脸上是藏不住的自信,“既然你们想知道,就表演一个给你们看喽。” “把舱门打开。” 裴曜微微挑眉,嘴唇轻轻扬起。 邀请檀音进来,除了认可她的实力,还有特调处需要新鲜血液,让这些老东西认清认清自己。 同样的年纪,他们跟当年的濯清真人差远了。 裴曜打开后,檀音走到土狗面前停下,土狗被她定住,她操控朱砂笔在土狗背上画咒,一边念咒,“乾坤倒转,阴阳逆位。邪术既出,反噬相随。律令!” 接着她取出一个法印,掐诀念咒,“混沌初开,阴阳判分。吾持道印,敕令乾坤。秽气消散,邪术无痕。敕!” 第46章 这嘴真毒,也不怕舔唇就把自己毒死了。 法印凌在土狗上方,流泻出缕缕金光,洒在土狗身上,萦绕的黑气像被蒸发一样立马消失,很快全身黑气消失殆尽。 白色土狗感受到身上的束缚消失,像是知道是檀音帮它,嘤嘤叫了几声,尾巴放低激动摇晃着,爪子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檀音笑眯眯地握着巴掌大的法印,在土狗脑门上摁下一个红色的印。 “小狗狗,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她没忍住,又在土狗身上多戳了几个印。 守一看着巫术被她像过家家一样破除,如今还拿着法印玩了起来,心情复杂,一言难尽。 我的老天爷哟,法印是可以拿来玩的吗? 难道这就是天赋型选手? 人到中年竟还要如此被比较。 世道不公啊! 清风看着脸色更加阴沉。 他们加起来有她五倍大的年纪,连降头后果都不知,结果被小丫头轻轻化解,实乃道门耻辱! 少女眉眼弯弯,纤细的手抓着法印戳章,精致的脸上溢出稚嫩青涩。 裴曜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再一次断定自己没有看错了,只有有一个地方不太明白。 “方才你施了两道咒,第一道听着是反噬?” 檀音收好法印,拍了拍手,从里面走了出来,洋洋笑意浮在脸上,还有一丝让人看不见的邪肆。 她回复道:“是啊,逆转法术,郑小姐受过的痛将会反噬到背后之人的身上。” 本来她对邪术没那么厌恶,背后之人后果如何全看心情以及他们有多恶毒,从那日之后不是了,对邪门歪道有途观之仇。 那日号御百鬼屠观,逼死老头的画面历历在目,叶天铭那个老歪道就喜欢搞以多欺少、以老欺少、以强欺弱的把戏,若是当时她在,那日死的就是叶天铭那畜生,而不是她的师父。 师父啊师父,明明我的结界能发出信号,为何你却极力阻拦,是担心我也死在他们手上? 檀音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一紧。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找上老头,是老头身上有什么秘密?若是这样,不应该召她更快回来吗? 可他到死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裴曜注意到她的变化。 “在想那个妖道。” “现在已经被反噬了。” 与此同时,一个昏暗房间里的阴郁青年突然浑身痛苦起来,皮开肉绽、断骨锥心之痛汇集全身,他在地上疯狂打滚,面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面目变得格外狰狞。 他痛得发出凄厉的叫声,将同伴吸引过来。 同伴看着他瞳孔瞪大,挣扎不停时身体突然抽搐起来,接着口吐白沫,猝死了过去。 “师弟、师弟!”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到底是谁!” 男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条狗我要带走,劳烦收拾一下。” 带回去,给它找个好人家。 “行。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来签?” 裴曜走在她面前带路,来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跟他人一样干净利落,透着板正的气息,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聘用合同。 “裴处,签合同的事未免太着急了些,不说她来路还没调查清楚,就说这聘用进来也需提前通过考核,她这般未免太简单吃上公家饭了,让别人如何着想?” 清风一副公正凛然的说道。 檀音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脸上写着羡慕嫉妒恨。” 清风愠怒,“贫道修道三十五年,入特调处八年,破案无数,不管实在道门还是特调处,贫道都是你的长辈!你一个出顾茅庐的丫头,理应唤我一声前辈。” 檀音嗤笑了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道:“你除了年龄比我老,长得比我老赢得过我,还有什么比我厉害吗?” “你是少时七八岁入道,而我从小就在观中长大,如今修道已有十八年,怎么配不上此位了,我不配上,你一个连降头都不会解的人就配备的上了?不会是近几年吃的太好懈怠了吧。” 她又看向裴曜,“你是特调处处长,是这负责人?” 裴曜点头。 檀音开始阴阳怪气茶里茶气地接着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特调处清风真人当家了呢。” 小嘴跟个机关枪一样叭叭输出,清风听了气血都涌上来,再这样下去,他的道心都要破了,他拂袖,露出有些粗壮的手用力摆。 “罢了罢了,裴处就当贫道方才什么都没说,提醒一句,轻易招来如此牙尖嘴利,邪气十足的丫头,日后莫要后悔。还有,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工作还望与其分组。” 清风被气得离开,又听到檀音的话,这些年的静心就差被她毁了。 “说不说,你都说了,你脸盘子果然大。” 檀音心里轻哼,一个个看她年轻软萌就觉得她好欺负不是。 她睨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守一,“你也可以提出你的意见。” 守一笑了笑,就这嘴巴哒哒哒放炮,而且又会相面,他哪敢凑上前去,这要真惹急了,随便爆个料都是顺嘴的事。 他龇着个大牙,“我很欢迎小朋友的到来呢。” “你也别和清风计较,他这人脾气就这样,浮光观出来的心性都高。” “他这么老应该是他让着我。”檀音理直气壮道。 守一抿唇,恨不得抽一下自己的嘴巴,得,他就不该出这口。 被戳年龄的伤口不说,还要被骂为老不尊。 这嘴真毒,也不怕舔唇就把自己毒死了。 裴曜轻咳一声,当初自己那态度还算好,以后可小心点,这丫头八十斤的身体装了一百八十斤的炸弹。 “合同你看一下,签不签都尊重你的意愿。” 檀音:“本来就是我的意愿,你不尊重也得尊重。” 守一心里的小人急跺脚啪啪拍手,看看,好端端惹她干嘛。 锁妖室就见识到小姑娘的厉害,非得这时候还来惹她。 守一突然怕她不签了。 裴曜这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千辛万苦把人挖来,人刚进门一脚就跑了,不得报复到他们身上。 檀音接过合同走到沙发坐下,一页一句查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抬眸看向裴曜,他也正好看着她,她轻抬下巴,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是有什么问题?” 第47章 这符烫了是怎么回事? 关于工作时间,乙方一星期内不得低于十五小时,非案件紧急或上级要求等特殊情况,无需加班。 正常一天工作时间为七小时,一周五天,按她这样算,平均一天就是三小时,只用来个早上就行了。 这工作时间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薪酬待遇每月固定工资五万,另有绩效提成。 两条深得我心。 “没问题。” 檀音十分爽快地签下合同,还给檀音。 裴曜接过,也十分利落地签字盖章,放回抽屉。 “流程这周应该能走完,下周正式上班。” 檀音拍了一下掌,站起身,被清风破坏了心情又好了起来,“我先走了。” “好。”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薄唇缓缓勾起。 不急。 一周十五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守一。” “在,裴处你有什么吩咐呢?” 笑得这么邪恶,守一总感觉这人要使坏。 “去把疑难悬案整理出来,下周檀顾问来后,由你将案件与她对接,二组成员听她行事处理那些案件。” 守一嘴唇抽了抽,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听她安排?还要加班?” 裴曜神情不似檀音在时这么温和,他抬眸扫了守一一眼,目光凌厉,“有什么问题?案子堆了这么久你们两位大师都没能解决,那就换一个人来。” “那二组就负责旧案了?”守一不确定地问。 裴曜语气淡漠,“新案旧案你们两双抓。” 守一两眼一黑,就差哭道:“裴处,长时间工作我们二组会猝死的。” 活爹啊,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就应该和清风一样,把袖子一甩走人,不然这倒霉事也不会轮到他头上。 一想到那小丫头那股刺人的劲劲,他都知道他在她身边能被嫌弃成什么样。 “这点你不用考虑,你在她那没有你想象的这么有用。” 守一:“……” 扎心了这不是。 不过好像说得一个道理。 半个月,三个命案(凶宅、水鬼、降头)都是把饭喂到他们嘴边。 一人顶一组。 守一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 开心不用太加班,不开心被人瞧不起了。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应下,“好的,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整理。” 没事~ 那小丫头一来就给她这么多工作量,迟早要遭她报应。 檀音离开特调处没多久,收到林望尘发来的信息。 二傻子:【妹!】 【抱头尖叫.jpg】 【这符烫了怎么回事啊!?】 他发了一张防小人符的图片过来,她只给了林先生,上面的朱砂已经褪了一些。 接着他像是非常着急地打了电话过来,檀音有些不太想接,但了解林望尘那性子,能把她手机打爆。 她接听电话,直道:这符是防小人符,刚刚谁在谁就是小人,谁就要害林先生。 林望尘语气震惊:“小人是我?” “我怎么可能会害爸,我是想继承一笔丰厚的家产但没想害爸啊。”他嗓门极大。 檀音真的很想拿把锤子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水还是沙子。 “刚刚有谁来过?” “刚和爸一起上楼,没有人来过。” “那就是经过了谁,你好好想想,与谁打过照面,记住,是接触比较频繁的人,别是个人你就试。” “为什么?这样不才能精准识别,没有漏网之鱼。” 檀音:“……别人会以为你是神经病。” “对哦。我明白了,要悄摸的,不能打草惊蛇,妹妹你真是太聪明了!” 檀音:……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太灵光呢。 林望尘从林父的洗手间出来,看向办公桌前的老爹,他言之凿凿的开口,“爸,你这下信了吧。就是有小人要害你,你好好想想,刚刚我们和谁聊过面,要比较亲密一些的。” 林父一记锋利的目光射到他脸上,“你使唤起我来?” 林望尘一顿,笑嘻嘻撑在桌面上,“我这不是不熟公司的人嘛,只能老爸你来了。” 林父冷笑一声,“你好意思开口,既然来了,今天开始入职,跟着打理公司,以后好给你哥分忧分忧。” 林望尘瞪大眼睛,“啊?” 他扭头拒绝,“我不要上班!” “不上班以后没有生活费,林家不想闲人。” 林望尘欲哭无泪:“!!!” 他爸的话毋庸置疑,绑也给你绑来。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而是一批英俊不够潇洒的白马。 “我先完成妹妹交代的事再说。” 林望尘把防小人符揣兜里,去了秘书处。 妹说了,小人接触比较多,是内奸,要从秘书查起。 秘书处六人,四男两女,如今只剩三人。 女秘书看到他一进来,就开始招呼,“林先生是有什么吩咐?” 林望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办公室,他盯着面前的人,没感觉到符箓有异样,在她异样的目光下,走到了另外一个女子工位旁。 女子同样好奇他要做什么。 这二公子花心风流在外,这是要把手伸到林董秘书处? 林望尘只是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又走到男特助一旁。 两位女秘书对视了一眼,男女都吃? 男特助站起身,个头比林望尘还高一两厘米。 “林二少爷来这做什么?” 符箓依然没有反应,“你跟我爸接触多吗?” 特助板着脸,“我是林董的特助,每天都会有工作接触。” 林望尘点点头,步子走开,指着空的三个工位,“他们人呢?” “金助不久前外出交涉,孙助外出看场地,宋助出差两日。”秘书轮流指着每一个工位回答。 林望尘思考着离开,都出去了,也没遇到,那就不是秘书处的人。 秘书面面相觑。 怎么神经兮兮的。 林望尘回到林父办公室,窝在沙发上,“爸,你秘书没问题。” 他下了结论,经过大厅时见过这么多人,他也记不清楚是谁。 林父看都不看他一眼,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秘书处把最近文件材料审核严格一些。 他接着浏览大儿子发过来的文件。 所有合同都经过各个部门严格审核才到他手中,还能趁虚而入不成。 不过想想,女儿这是在担心他,脸色稍微温和一点。 第48章 你叫什么叫!诅咒我女儿做什么! 下午算命,昨日的大妈又来凑热闹。 还有郑母,看见檀音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注意到檀音牵着的狗,白狗身体恢复干净,但身上却有几个印章,尤其是脑门。 郑母激动地问:“大师,我女儿的事是不是彻底解决了?” 檀音在固定位置停下,“是,今日我给这狗寻个好主人。” 她就将牵绳放在地上,狗狗就跟被栓住了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因为人多变得暴躁不安,与昨日情况截然相反。 郑母看了一眼,对这狗感情有些复杂,到底和女儿一样受了无妄之灾,疼痛有一起享,她开口:“不如我带回去吧?” 檀音一笑,“那就带她回去吧,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她好点哦。” 郑母微微一愣,总感觉大师这话有点暗示意味,莫不是此狗与女儿绑定,福祸相依? 她不清楚,可大师说的话听就对了。 而且,多做好事总会能积些福报,不吃亏。 没想到刚来狗就送出去了,要是带回家,大白那疯狗又得吵个不停。 她心情还算不错,一一扫过大妈的面颊,看着多少都是有所求的,就是没人主动,于是她主动问:“你们不算?” 大妈面面相觑,郑母趁机附和,“要算可赶紧算,可别耽误事了!差之一秒,失之千里啊。” 檀音给郑母投去赞赏的目光。 大婶大妈都是亲眼所见的,也不犹豫了。 一位大妈举起手,“那我先。” 檀音看了一下她的脸,大妈付了钱,刚想问又羞于开口起来。 “要算什么?说呀!”其他人催促。 檀音:“若是问姻缘这一段为正缘,遵从本心就好。” 大妈一下脸红起来。 其他人纷纷打趣。 “怪不得呢,跳广场认识的吧。” “这有什么好娇羞呢,人到老年,也该有个伴陪着,每天出来散散步,也不用孩子担心孤单。” 大妈清了清嗓子,“我想找个老伴也是为孩子考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和孩子相处的来,要是相处不来,那不就成添堵了吗。” 檀音:“放心吧,好着呢,你不找你孩子都得给你找了。” 听了这话,大妈喜出望外,惹得其他人连连揶揄。 其他人也不拖沓起来,一个接着一个问。 都是有孩有孙的,问的也大多与孩子事业,孙子学业、健康有关。 “大师,我女儿最近出去度假了,我想知道此行平不平安?” 她问出这话时,檀音的目光就微暗,从关母手中接过生辰八字掐算。 果然…… 卦象显示,关小姐的八字命理已经停了,看不到任何未来。 普通人这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是人已死亡。 “她现在在哪?”檀音询问有关线索。 她这样的神情在何母算命时出现过,方才打趣的笑脸都渐渐收起来,关母也察觉到不对劲,连胜问:“我女儿是不是出事了?” “你现在想想她上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关母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绿泡泡通话记录。 “我们刚还有在聊呢。” “电话呢视频呢?”檀音提醒。 关母往上看,越看额间的皱纹更加明显,“一个星期前我们就没有视频通话了,后面我和女儿都是打的语音电话,她在国外旅游,信号不太好,没什么问题。” 檀音不会怀疑自己的卦象,长时间没打视频电话就是一个问题。 “手机方便给我吗?” 关母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机给了檀音,她盯着大师年轻却一副老成模样的脸,“大师,你就不能直接说是什么问题吗,我女儿安全还是不安全?” 大妈甲方大婶乐哉哉地刚从家过来看檀音算命,“大师这么做有大师的原因,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她这沉默不说话,换你你也着急。” 关母觑了她一眼,檀音正在听语音,手机就被关母抢了回去,“能算就直接说啊,别问这又是问那,又是看人信息的,这样下去,八岁小孩都能说出来。” 关母收起手机有要走的趋势。 “你要是走了,你女儿的案子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 檀音这才出声,小脸平静,她接着道:“你女儿一个星期前和一个星期后的声音不是同一个,后一个是ai生成的。” 关母转回身体,有些没反应过来,反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案子?还有什么挨什么?” 檀音取出手机翻出自已这两天没事捣鼓的ai软件,开始录音进行克隆,“喂喂,来算个命吗,一次五十元,不准不收钱。” 她点了几下,然后把克隆好的声音外放给关母听。 “指点迷津,逢凶化吉,算命请找檀音。” “姑娘,我观你面相要发大财啊!” 关母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还没彻底明白檀音的意思。 檀音直话直说,“你女儿很有可能在一个星期前就没了性命,后面是别人克隆出来的声音与你进行交流,目的是掩人耳目。” 大妈个个表情都落了下来,看着关母呆愣着,许久眼珠子才转了转,说道:“可我女婿也说我女儿好着呢。” 方大婶看不下去了,“这背后的人能骗你一个就能骗其他人,这人要出事了,不可能一直不通视频,你要不信现在就通一个。” “当务之急就是你确定好你女儿在哪,好让大师来找,真要出事了,该报警报警,那要没出事,就皆大欢喜!” 关母眼神不善地剜了方婶一眼,“闭嘴!我女儿又没得罪人,不可能会出事!” 檀音:“人没有出国。” “不可能!我女儿还给我发了国外旅游的照片。”关母把照片导出来,还有女儿朋友圈也打开给所有看。 方大婶都急死了,“你不看新闻的啊,现在的人,尤其是骗子,别说语音了,连人像视频都能给你生成出来,要是那人技术好点,你一辈子没察觉都有可能!” “你叫什么叫!诅咒我女儿做什么!我说她没事就没事!那国外流量那么贵,又那么卡,不打视频怎么了,不是要证明吗,我现在就打视频!” 第49章 最重要的:她就是我的嘴替! 她不服气地给女儿打去视频电话,长达一分钟的呼叫都没有打通,她脸色难堪地挂断电话,又重新打了一个视频电话回去。 这下,终于打通了。 女人长相普通,手机直对着脸,“怎么了吗?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关母见女儿接了电话,得意地朝方大婶扬了扬下巴,“你现在在哪?” “民宿,准备出门,你那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关母扬起嘴角,“没事,就是看你安不安全。” “安全,我车快来了,没事我先挂了。” 关母笑盈盈地挂了电话,“看吧,我就说我女儿没事。” 檀音面无表情地回答:“假的。” 视频中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型有些对不上,其次,裸露出来的房间陈设不像民宿,倒像是居民家。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非得让人出事你才开心啊!就得让你算准才行是不是!” 关母眉毛本就粗乱,眼睛小,如今愤怒起来显得更加凶狠。 檀音也被她消耗完了耐心,表情变得冷漠,“性命攸关之事我从不说谎,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左右提醒你一句,越早发现案件线索才越多。此卦已算完,还请移步。” 人总喜欢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方大婶跟着摇摇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各有命,落得什么下场也许就这命吧。” 关母瞪了说话的人几眼,气汹汹大喊:“呵,那就希望你们儿子女儿今天就出事,我看你们会不会再说这晦气话!” 大妈忍不住朝她翻个白眼,这种人同情不过来。 关母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师,你也别管她,这种人就这样,死倔。” 檀音:“?” 安慰她? “没给我钱,我当然不会管,又不是我女儿。” “这个姐,你不算一个?看你两天都在这,说话也是最积极。”有人问方大婶。 方大婶满脸笑容,看着就让人舒服,“我算?” 她看向檀音,“那我算个……” 檀音:“你不用算,没啥好算的。” 这个大妈上一世积了不少福报,这一世为人也通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但若在他们家住上一晚,容易对原本的家庭感到不满,她应该是那种能懂别人奇奇怪怪,不理解但是十分尊重别人的人。 最重要的:她就是我的嘴替! 方大婶乐呵了一下,“还说不知道就给儿子算一下姻缘,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旁人别提多羡慕,这算命算的是自己愁的事,同样是人,人家一点烦恼都没有。 过了许久,来了一对小情侣。 大妈们纷纷猜测他们是算姻缘。 结果是—— “正不知道去哪玩,你给我们指点一下呗?” 檀音神情自若,“不宜去东南方向,两人容易发生口角之争。” 女生:“东南方向是哪个方向?” 檀音:“在澜州地图中心画个圆,东南板块都不建议去。” “懂了,那就去北方就好了,离得比较近,晚上在吃个火锅再回去。” 檀音皱了一下眉,“不要去吃火锅。” 女生有些不情愿,“为什么?” 檀音:“你们会有无妄之灾。” 女生一脸可惜:“行吧。” 大妈看着俩小情侣牵着手离开,又开始蛐蛐上了。 “现在小两口这么闲的,没点好玩的节目。” “两个都看得呆呆的,想玩的想吃的,就是不想无妄之灾是什么。” “男的连约会攻略都不做,不细心。” 檀音看似不闻不问,实际耳朵比谁都灵,大妈就是大妈,走到哪都不变的角儿,说话最有意思消息最灵通,前提是谈论对象不是自己。 不多时又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到摊前,少年穿着很周正,尤其是那双鞋子,最少上千,可他并不开心,尤其是眼睛弥漫着浓浓的忧伤,还有思念。 “我在音浪看过你,你真的能算吗?” 方大婶:“当然准了,这要不准大师还能在这,小弟弟,你算什么,给大师五十元就能算了。” 骆乘风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付了钱语气平静地道:“那就算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家吧。” 大妈听着话看他这模样,小孩家庭不和?和家里吵架了? “生辰八字知道吗?” 他看着檀音微愣,檀音明白了,重新问:“年月日呢?白天还是晚上?” 少年的日月角低陷,凹凸不平,颜色暗淡,父母在他幼时离婚,旁人抚养,与父母关系并不好,眉角不齐,父亲再娶,继母对他并不友好,山根色泽不佳,眼神忧郁,身心压力大。 “你告诉我要几年,我今年十七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他目光黯淡,明明想要个期许,却依旧觉得无望。 “如果你想要一个安慰,我说现在就行,只要你想飞走,张开翅膀就可以,但如果你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那就请把你的困扰告诉我。” 他垂下头,身心都变得疲惫,肩膀微微垮下来。 “罢了。” 他转身离开,檀音叫住他,“其实不是你不想走,而是你有一个牵挂的人让你不得不留下来,却又想把她一同带走,对吧?” “而那个人大抵是真正养你的人。” 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却跟被风霜打压的人一样。 骆乘风顿住脚步,忽然跑到檀音的面前跪下来,“姐姐,你能帮我对不对?” 不止檀音,大伙都被他两级反转的态度吓了一跳。 他仰着头,双手握成拳放在腿钱抓着裤子,眼里带着期待。 檀音啧了一声,“起来,别跪我,折寿。” 方大婶把他扶起来,“是啊,孩子,你慢慢说,讲清楚情况,你说你这一问三不知,大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无从下手。” 骆乘风有些感动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好意,他细细道来:“我叫骆乘风,家住在源城……” 檀音打断他,“讲重点。” “哦哦,好。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是奶奶带大的我,五年前,我爸将我从乡下接了回来,刚开始我还挺期待地,可是我爸娶了别人,与我继母有了新小孩,逐渐地我就成了多余的人。” 他说着便红了眼。 “我想我奶奶了,每到小长假和寒暑假我都会回去看奶奶,只有奶奶对我好,可在一年多前,奶奶病了……” 第50章 母女之间的误会 “奶奶自己一个人在乡下摔了一跤,没人照看,没多久脑子就变得浑浑噩噩的,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我爸就把他送进了养老院。” 说着他声音哽咽起来。 “为了省钱放在县城的养老院就算了,可是他作为一个儿子也不去看望他妈妈,还在我那继母的煽风点火下,减少我看望奶奶的次数。” “有一次,我看到奶奶身上多了很多淤青,我就趁奶奶清醒的时候问她,奶奶估计是怕我担心,只说是摔得,我又不是傻子,摔得还是被人打的分不清。” “我跟我爸说这个事,他却不相信,还认为是我胡编乱造,无中生事,禁足了我。我看望过奶奶多次,发现旧伤没了又来新伤,因为这事,我和我爸吵了很多次架,医院给出的理由是老人家磕磕碰碰很正常。” “他们都在推脱责任,我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在我奶奶的房间里,我看着那些护士因为奶奶吃饭不利落狂塞进她嘴巴里,动作太慢就动手拧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骆乘风吸了一下鼻子,拳头越握越紧。 “我把证据拿给医院看,医院对我们感到不满,认为我侵犯隐私,不愿再接受奶奶在这。我爸对我大发雷霆,动手打了我,我不怕疼,因为我把奶奶接回来了。” “但,没过半个月,他重新将奶奶送进养老院里,并且不告诉我奶奶在哪里,还威胁我再找就立刻转走,让我永远找不到奶奶。” “他说,除非我有能力把奶奶带走,否则拿着他的吃穿用度就该听他的。” 他垂下眼眸,讥笑了一声,“一个是老母亲,一个是前儿子,他一个都不想要。” “所以姐姐,你告诉我,我要多久才能带我奶奶走?” 大妈听了一阵心疼,多孝顺的孩子,那父亲真是个畜生玩意。 檀音了解了来龙去脉,“你可知你奶奶现在何处?” “我知道,我去看过奶奶了,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日子。” 奶奶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挂念的人,不管骆正把奶奶藏在哪,他都会找到。 “我不知道奶奶还能活过多久,不论如何,我想让奶奶快乐的过完最后的日子。” “你财帛宫与官禄宫都较为丰满,十年内必能事业有成,若没有经济基础,你也不好将老人家接走。” “你有你奶奶最近的照片或者视频吗?我可以帮你看看奶奶。” 骆乘风从手机翻出四天前拍的奶奶录像,那日他偷偷去看过奶奶,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独立建立的一个相册,全是奶奶,檀音看了最近照片,忽而问道:“你钱多吗?” 大妈们:大师问问题,必然事情有问题。 骆乘风眼睛转了转,“存了有一点。” 檀音这才开口:“你奶奶可能并非老年痴呆,身上有鬼魂的气息。” 骆乘风愕住,“也就是说我奶奶有痊愈的可能?” “具体情况还需要看了才知道,从老人家面相来看,确实饱受痛苦,儿子不孝,但……她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骆乘风皱起眉,语气有些深重,“我确实有个姑姑,不过,很多年前,姑姑因为我爷爷的事与奶奶大吵一番,之后几乎断绝了母女关系。我问奶奶为什么,她也不愿意提起。” “你奶奶与女儿虽分离多年,但从面相来看,任有很强的羁绊,若你能解开两人心结,让她们团聚,老人家也不至于无人照顾。” 他的眼眸里浮起光亮,这么说,奶奶可以脱离苦海了。 “你要多少钱能帮我?”他表情又慢慢变得暗淡。 “算上来回车费,餐费,一千多吧。” 传送一次挺费劲的,最少都要两百打底,到底是个比自己还可怜的孩子。 骆乘风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他为了能去看奶奶,从骆正那吞了不少油水,还有两万多的存款。 他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做好准备。” 檀音:“再等等。” 今天还有一个人要来。 约莫半小时过后,一个妇女走了过来,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职业装,稳重成熟,面容有几分熟悉。 “你好,我是黄雯莉的朋友,经她介绍来求一卦。” 檀音听到熟悉地名字,微微挑眉,视线在骆乘风上扫了一眼,后者明显在发愣。 “贵客所求什么?” “我最近常常梦到我的母亲日子过得不好,我想知道她如何了?” 骆晴从包里取出写有对方生辰的字的纸条给了檀音。 檀音接过后查看,“老人家确实过得不好,儿子不孝,女儿对她心有隔阂,一个人在养老院里受尽孤独与冷眼,原本还能去看望她的孙子,也没了着落。” 骆晴的心揪紧,手紧紧抓住包包的提手。 檀音看出她的拧巴,又看了一眼骆乘风,他在盯着她,等着她下话。 “你既梦到你母亲,必是你在思念你母亲,你母亲也在牵挂你,为何不去看她呢?” 她挪开眼沉默着不说话,似乎陷入回忆,半晌后才开口:“十五年前,我已经嫁人,难得回一次娘家,本该是团聚的日子,可我的母亲非得要做蓬蓬糕,但是材料不够,就让我爸去买,乡道弯曲,我爸开摩托时在转角之处与小车避闪不及,出了车祸,连人带车滚下十多米到地里……” “人已经昏迷,送到医院抢救,肋骨断裂戳到肺部出血过多……” 她紧抿着唇,回想起父亲躺在田里的那一幕,闭上眼睛遮住漂浮的痛苦。 像是有什么东西锁紧她的喉咙,声音变得沉哑,“若不是母亲执意要吃蓬蓬糕,父亲就不会出事……” “可是,蓬蓬糕不是你爱吃的吗?”一道声音问道。 骆晴看向声音的主人,一脸惊讶,“小风!?你怎么在这?” 骆乘风走到她面前,脸上情绪复杂,“奶奶说,蓬蓬糕是你最爱吃的。姑姑,你忘了吗?” 骆晴愣住,眸光闪烁,是了,她也爱吃蓬蓬糕。 第51章 养老院虐待老人 巴掌大小的圆糕,又蓬又软,裹着红枣、葡萄干、杏仁、坚果七八种果仁,咬一口,又香又甜,要是再蘸上喜欢的蜂蜜,一次性可以吃两个。 “蓬蓬糕太甜了,奶奶不爱吃,我也不爱吃,可她每年至少都会做一次,尤其是姑姑生日那天,从未落下。” 所以,母亲不是爱吃蓬蓬糕,是因为女儿爱吃,她就爱吃。 那日女儿难得回来,所以一定要做一份女儿喜爱的蓬蓬糕,吃一些,带走一些。 骆晴整个人怔住,平日女强人的形象如今泪如满面。 是她误会母亲了。 良久,她抬手抹去眼泪,抓住骆乘风地肩膀焦急地问,“乘风,你奶奶如何了?我要去找她。” 骆乘风失神落魄地道:“如姐姐所说,你的弟弟没有尽好一个儿子的职责,把奶奶扔在养老院不闻不问。” 骆晴听了目光冷漠下来,脸上升起愤怒。 “混账东西!” 骆乘风脸上同样愤怒与不甘,“我没有能力带走奶奶,所以姑姑,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妈妈,就带她脱离痛苦好嘛,算我求你。” “我一定加倍读书,多赚点钱,这几年、不三年替我照顾好奶奶好吗?”他言语中尽是祈求。 骆晴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子,那是我妈,怪我,怨了她十五年……” “十五年啊,你都从小人儿快长成成年人。” 她用纸巾拭干眼泪,收拾好仪容,目光如在商场中的坚定。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你爸,把奶奶接过来。” 骆乘风欣喜,他看向檀音犹豫道:“只是……” 檀音已经收拾完了摊子,“走吧,兵分两路,我跟你去你奶奶那。”她问骆晴,“开车来的?” “是,我妈怎么了?” “边走边说。” 骆晴的车就停在公园停车场,上了她车时,骆乘风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将清楚了。 “我听雯莉说你也给抓了鬼,我母亲这事?” “放心,不难。” “你报个点,然后做好心理准备。” 骆乘风还没反应过来后半句话什么意思,报了一个点,就看她掐了一个诀,随后自己就被抽离了一样闪走。 卧槽卧槽!! 闪掉了!!! 骆晴看着人凭空消失,猛然一怔。 果真是大师啊! 这要是开车,八成要出事。 她发动车子,前往骆正家,这个混账玩意,她每个月给他少则五千,多则一万的抚养费,他就这么对待亲生母亲的,欠收拾! 檀音到达骆老太太养老院的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地,骆乘风震惊得不成样子。 他就这么咻地下闪现了,电视剧诚不欺人啊。 “愣着干什么,早点进去,早点结束。” “哦哦,好,姐姐,你怎么做到的啊?” 有这本事,骆乘风完全相信檀音能解决奶奶身上的鬼魂,他也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想学这闪现的本事。 “我自制的传送符,你没这天赋。” 传送符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普通人可没这本领。 骆乘风还没表示自己的想法呢,就被打破幻想,他讪笑一下,也没纠结,人有一次机遇就已经很不错了,他能遇到大师姐姐,就是他的机遇。 骆乘风带着檀音走到骆老太太的门口,就听到护士传来的嫌恶声。 “又尿了!就不知道自己去上厕所吗,你个老太婆非得把尿拉裤子上!天天都要帮你换裤子!” 骆乘风一听,气鼓鼓就要上前被檀音抬手挡住,檀音走了进去,就见护工粗暴的给老太太换衣服,老太太瘦得皮包瘦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檀音进来,迟缓地扭头看过去,样子痴呆,眼里一片浑浊。 “要拉尿就去上厕所知道没有,要敢尿床你今晚就和尿睡!”护工拍了一下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张开嘴巴呜啊不知道说什么,又引来护工不满。 “闭嘴!老老实实待着,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一个人也没来看你!” 护工拿着衣服一转身,被檀音吓了一跳,对上她面目表情的模样,视线偏移不知道刚才的事有没有被人看到。 檀音:“不愧是年轻人啊,说话就是盛气凌人,衣服穿好了,进来吧。” 骆乘风满是怒气的进来,对着护工就是质问,“我们给钱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虐待我奶奶的!” 护工被唬地后退了一步,她梗着脖子开口:“什么叫虐待,你奶奶尿床了,我在给她换裤子!” “你当我耳朵聋了,没听到你那难听的话,你是没妈还是没爷爷奶奶啊!你有本事你也对着你妈这样说话,既然这么嫌弃老人,还来这上什么班!给你神气的。” 护工一听,冷笑道:“你们家要真这么孝顺,也不会把人送进这里,要送也是送更好的地方啊,自己都把老人扔这没来看一眼,好意思说别人!” 骆乘风拳头握紧,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老太太啊呜啊呜口齿不清地说什么,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一怔。 “出去!” 护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摔门离开。 他立即蹲在老太太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哽咽,“是我,奶奶,我来看你了。” “姐姐,麻烦帮我奶奶看看。”他连忙道。 檀音看着老太太身上的黑气,掐印念咒:“三魂守窍,七魄安宁。九曜照命,百邪伏冥。驱!” 骆乘风注视着老太太,他不懂檀音在老太太身上做了什么,看着老太太忽然闭上了眼睛他一脸担忧,赶忙坐在床边扶住老太太靠在他肩上。 “我奶奶她……” 檀音收起手,“没事了,先让她休息一会。” 檀音走到窗户旁看向楼下花园里的人,有的老人孤零零一人坐在轮椅上,有的家人相伴。 除了医院死气严重,这养老院也是。 若是没有优渥的条件,家人又不常来看望,有些老人过得连流浪汉都不如,吃不饱,穿不舒服,屎尿拉在身上没人处理,浑身散发死臭的味道。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她未来也许死在哪次诛邪路上,也未必落得如此下场。 她眼眸骤然收紧。 修道之人,不轻易修习命理之术,若是遇到凄惨的命理结果自身却无法改变时,道心容易受损,生成心魔。 这是入门时老头告诉她的。 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出去玩两天才行。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老太太才醒了过来。 第52章 那就滚出这座房子! “奶奶,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骆乘风坐在床边时刻关注老太太,见她眼睛睁开,立马弯腰靠前。 “小风……” 奶奶清醒地认出他,骆乘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诶,是小风,奶奶,我来看你了。” 他将奶奶扶起来,奶奶抚上他的脸,慈爱地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没,我是高兴。” “傻孩子,高兴哭什么,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要上学吗?” “请假了,今天休息。” “请假?读书不容易,不能落下功课。” “不会的,奶奶放一百个心。” 老太太这才注意到窗边靠着的檀音,“她是?” “我的朋友,她跟我一起来看你。” 檀音转过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的话,将空间留给婆孙两人。 另一边,骆晴也抵达了骆正家,开门的是骆乘风的继母,她有些诧异骆晴为什么会来。 没想到,骆晴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姐,你做什么?!”继母不懂骆晴什么意思,捂着脸质问。 她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气息,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进来,自个坐在沙发上,“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啊?” 继母脸色难看,“姐怎么这么说?” “别叫我姐,嫁进我们家你就是这样打理的,贪了我给我妈的赡养费,欺负我侄子,你好大的本事。”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继母还想装傻。 骆晴直接把骆乘风给他的骆老太太被虐待的视频播放出来,“还瞒着我!” 她拨打电话给骆正,这个点骆正在回家的路上,电话打通。 “骆正,我现在在你家,立刻滚回来!” 十分钟后,骆正到家,整个人慌慌忙忙,一进门就看到妻子站在客厅,而姐姐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饮着茶,一副训斥的场景。 继母也是委屈巴巴望向他,“老公……” 骆正心惶惶地,忙问:“姐,大老远你怎么过来了?” 骆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这房子当初是我花了大部分钱买下给你结婚用,我不能来吗,还有你的工作也是我托人介绍的,骆正,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好骗?” 骆正小心翼翼地坐下,干笑回答:“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 骆晴冷笑一声,“没人比你更大胆,上不孝母下不爱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娶二婚还把脑子也给送出去了。” “姐,是不是乘风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他天天请假,耽误学习……” “闭嘴!你真不要脸啊,当我傻子不成,我就问你原本小风的房间怎么变成那个女人孩子的房间啊?妈被苛待你向养老院追责了吗?我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都哪去了,有时比你工资还高吧?” 骆正心虚地不行,整个人汗流浃背。 “我今天也是告诉你,既然你养不好妈,那就我来养,每个月你必须提供不低于两千的赡养费,这些年贪了这么多,想必也不是难事。”骆晴态度毋庸置疑。 骆正心道不好,他一个月工资就八千多,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 “姐,这……” “我不是再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若是拿不出来,这套房子你就搬出去吧。” 她实在瞧不起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十好几的人花钱还像个小孩一样大手大脚,没头没脑,一点没长进。 她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天我就会将妈接走,下个月我要见到赡养费,见不到就滚出这套房子,我拿来养妈和小风。” 骆正虚脱地坐在沙发上。 继母看他一点都不敢反抗,失望至极,声音尖利的质问,“骆正,你不说房子是你的吗!” “你他m真没用,在你姐面前跟个鹌鹑一样,房子没了我娘俩住哪,还有你那八千的破工资没有两千我们日子怎么过!” 骆正也来了脾气,“你叫什么叫!当初我说让我妈留下来,你怎么说的!还有我姐给的钱,都花在哪了你自己清楚!要不是你觉得我姐跟我妈关系僵出馊主意,现在还会这样!” “你吼什么吼,你自己心里就是这样,怂货,敢想不敢做,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人!” 与骆正一家闹翻天不同,骆乘风与骆老太太十分温馨。 他收到了姑姑发来的信息,立马告诉了骆老太太,“奶奶,姑姑她要来接你了。” 他把当年的误会说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得知女儿要来接她,又是开心又是哭的。 女儿以为是她害死了老伴,一别就是十五年。 终于,她们要见面了。 最终,骆乘风留了下来陪老太太,檀音使用传送符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白正在休息,感受到气息的靠近,连忙收起尾巴才免被踩到,他火冒三丈身体做出匍匐进攻的状态:“要死啊你!” 檀音低着头看着他,目光充满了威胁,“嗯?” 大白立马端正姿态,态度一百八十多转变,“你回来啦。” 啊啊啊啊,这小变态! “你搞外遇了?”大白闻到她身上有别的狗味道。 “还说你不是狗,鼻子挺灵的啊。”檀音勾唇。 大白小小的身躯围着檀音的脸跳跃,“对方什么实力?狗妖还是像我一样是山神啊?” “得了吧,还山神。” 大白:“!!!” 瞧不起谁! 瞧不起谁! 要真有本事就让他现回原形,而不是遮遮掩掩。 檀音清洗一番出了房门,正对上刚上楼的周伯,对方很是震惊,眼里似乎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半晌周伯开口:“小姐回来了,我都没看到,晚饭已经准备好,小姐可以下来用餐了。” 周伯转身下楼又想起什么调头往别的房间走去,步伐有些慌慌张张,差一点就同手同脚走路。 老天爷嘞,他在楼下忙活,谁回来了必定能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 人是早上出去的亲眼所见,可回来真神不知鬼不觉,难不成早就回来了? 第53章 邀请檀音成为摆渡人 檀音与林父和林望尘共进晚餐,林望尘说了小人符的事,檀音也没问下去,有脑子的不怀疑,没脑子的发现不了,她一个才回来几天的人也不多插手。 林父有意让檀音去上学,檀音说出自己已保送高校毫不犹豫地拒绝。 林父表示震惊,眼里透着几分不相信。 檀音不动声色地夹着菜往碗里放,淡淡回复:“我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帮别人解决过麻烦受到他的资助上了高中,后面参加竞赛直接保送a大。你不必操心我学业的事,干我们这行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走过万里路,但万卷书我已经读过。” 林父就跟被定住了一样,这话也不难理解,怎么前一句和后一句加起来就让人感到怀疑。 檀音接着道:“眼下你应该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上,而不是我。” 周伯在一旁听了,心怦怦直跳。 我天,这小姐说话怎么一句比一句还惊人,这话意思不就说别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而且倒像是小姐才是那个长辈。 林父心情复杂起来,他看着怡然用餐的女儿,疏离感飘进他的心里,叱咤商场多年的男人这一刻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放下筷子。 罢了,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如果你想要做什么可以直接提出来。” 檀音轻嗯了一声。 本来安排好周末要做什么的檀音被打乱了计划。 林望尘的阴桃花赵娩回来了,还带了不速之客到来。 她前脚刚出现在林家的后花园,后脚黑无常也出现。 “大师救我!” “还想逃跑!” 黑无常手中黑链“嗖”一下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犹如一条黑色蟒蛇,速度快如闪电,链条碰撞的声音敲在心上令魂魄震颤。 赵娩只是偏了一下头,弯尖钩就扣在了她的肩膀上,陷进琵琶骨里,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符文加持下赵娩顿在空中动弹不得,眼睛目眦欲裂,她疼得发出尖叫声,周围的路灯都跟着闪烁。 黑无常用力一抽,就将她收了回来,目光极其寒彻。 “阁下还不现身吗?”他看向某处。 空荡荡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少女穿着白色睡裙,及腰的头发散下,五官精致小巧像个瓷娃娃。 黑无常紧盯着她,“你是何人?就是你指使此女鬼去害人?” 檀音扫了眼他高帽上“天下太平”四个字,“我到哪里,难道你们没有登记?” 黑无常停顿了几秒,冥牌手机出现在手里,翻出檀音的信息。 “你是渡云!你竟敢扰乱阴阳秩序!我必要禀告地府,治你扰乱之罪!” “放你狗屁,她凭本事从我手中逃走,怎么就扰乱了。” “还禀告地府,这世间污浊、乱事、惨案你们地府不禀报,一个许英杰、水鬼、还有眼前这个死了这么久都没将人抓走,如今在我面前耍威风,你算个什么东西!” 黑无常本就死气沉沉的脸色更加阴沉,“放肆!” “不容放肆,我也放五六七八回了!” 判官在她跟前说话都得和声和气,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黑无常。 “滚!” 檀音打开鬼门,抬手将黑无常一巴掌扇了进去。 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考了地府公务员就高人一等了,上一个这么对她颐指气使的饭碗已经摔了。 屠洗玄灵观时,百鬼横行清灵山,这么大一数量鬼魂被抓走,同时出现在清灵山地府与当地的鬼差都没反应过来,何其失职。 事后,在她斩杀完百鬼之后黑无常才出现,一副正义凛然要治她一个伤害鬼魂罪,清灵山被毁、精灵被迫害不追究,追究我杀了恶鬼,哪来的歪理。 檀音敛下眸子,准备回房间。 “渡云真人留步。” 身后冥界鬼差气息浓烈,来的是个大人物。 檀音转身,对上一模样三十左右的男子,同样穿着黑无常制服,但比方才的黑无常要高一级。 “我乃澜州市总黑无常孟见抒。” “有事?”檀音态度冰冰冷冷的。 “渡云真人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如今功德多少?” 檀音轻笑一声,“即使我不说我也知道我功德个位数,我缺德,用不着你们来提醒。” “你既知道,就不怕自己真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只剩一年多的时间。” “那又如何,我若死了,下了冥界第一个就炸了你地府。” 孟见抒身上的气息晃动,隐隐生气。 果真如总判官所说,此人是个刺头,差事落到他头上,真是个麻烦。 “真人说笑了,我此次前来完全是上级的意思,真人若需要功德,我冥界可以提供,只要真人成为摆渡人,走阴阳两道,化解其恩怨,送入冥界,将会获得大量功德。” 檀音神情微凝,冥界不止一次找过她成为摆渡人,毕竟一个能力强大却缺德的修士谁不想要,她缺功德,所以挺诱惑的。 但她现在所做更多是活人事,任务对象更多的是活人,由别人找上她来解决问题,可若是成了摆渡人,任务对象是死人,她带着目的找上别人。 需要摆渡的人通常死后对这个世界有很强的执念,这种执念更多是负面的,是怨是恨。 她是阳间人,有情有义,若是成为摆渡人,魂魄介于阴阳之间,非人非鬼,为了更加平和地接触每一件事,摆渡人的七情六欲感知要变弱,才能免于受影响。 她要的不是舍弃七情六欲得来的功德,而是看惯人世间百态依旧道心稳固,道气长存。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成为摆渡人,但可以接活。” 孟见抒眸光暗了暗,果然,如总判官所料,她想要功德,却不愿舍弃自己的道。 还真是复杂的一个人呐。 如今的世界不如从前了,以前只有在战乱时期才有许多难以收服的鬼魂,现在是活着死着的怨气都那么深重,不是拘了还没回冥界半路逃走,就是下去之后不服判决逃脱禁制把冥界搞得乌烟瘴气。 别说摆渡人了,鬼差都人手不够。 他刚把消息发出去,手机就响起,“总判官打来的,估计是找你。” “多日不见,小友怎得还是板着一张脸?” 总判官比孟见抒的模样还年轻,实际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鬼。 “你们冥界缺人,却既要又要,真是打得好算盘。” 第54章 与冥界交易;猪肉饭馆 尉迟琰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小友怎么这么说呢,这是平等交易的事。” 檀音双手环抱,呵笑一声,“平等交易?合着我人要归你们,还得帮你们干活呗。什么叫平等交易,价值相等才叫平等,这和在古代当丫鬟有什么区别。” 拿着微薄的工资干活,卖身契还在别人手上,真以为她年纪小,就好上当了。 尉迟琰眼里闪过一丝暗光,这丫头当真不好骗啊,到底是天赋惊人,身上流淌着古神真血,委实可惜,不过他们纳不进来,别人也骗不走她。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罢了,就按着你说得,需要你时,鬼差会将案本传到你手中,事情解决,功德会记入你的账户。” “我的生死簿在你们手中,案子也是由你们来给,我怎么知道这功德有没有少给?我要你们的功德计算规则。” 冥界屹立数万年,掌管各界魂魄,定下阴间秩序,岂是那种不讲信用之徒。 这话的意思在质疑他们冥界的诚信,尉迟琰顿时跳脚,“诶,你个小丫头什么意思啊,也忒坏了吧,把我们想成什么人!” 檀音挥手,裙摆飘动,当即甩了一张符箓怼他脸上,“你个老东西这么健忘,当初我帮你们镇压百鬼的时候,你们说好给我记功德,记了吗!我功德这么低,指定是你们冥界的人有暗中插手,不然怎么这么久才涨一点。” 她心里暗暗不爽,她是缺德,但也一直在赚功德,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大缺德的事,怎就功德一动不动呢,年年个位数,这其中原因,真就只是天道不让她生存? 尉迟琰有些无语地撕下脸上的符,符箓自动燃起火焰化成灰烬,看着小丫头一副防骗子的模样,额角突突直跳,他咬紧牙槽,明明已经生气下一秒又笑意满满道。 “这样,每交给你一个案本,都会列出预期功德条目,实际功德会根据你实施的情况结算,在下一次发案本时带给你。” 檀音思考了几秒,“成交!” 交易结束,双方也没唠嗑的心思,各回各处。 檀音翌日就背着个小挎包,抱着大白出门去玩了。 磐城区居民比较多,生活气息比较重,旅游景点比较少,而锦河区风景秀丽,人文景观多,檀音选择去那边玩。 还没到节假日,来玩的人不算多,檀音带着大白乱逛,遇到好吃的,好看的就买下来,大白还凭借可爱的长相俘获不少小姐姐的芳心,以及小朋友的喜欢。 “走了一圈好累哦,肚子饿了想吃饭。” “走吧,这附近有一家如意饭馆超级好吃,尤其是他们家的猪肉,我上次去点过红烧焖肉和豆腐酿那叫一个绝。” 在路上就听到几次说这个如意饭馆,大白肚子也引得饿起来,“走吧走吧,我们也去吃饭。” 他嗷嗷叫催促檀音。 有美食檀音自不会辜负,一路跟着前面的小姐姐找到如意饭馆,还没到目的地,檀音就注意一处漂浮的阴气,大中午的人又这么多的情况下阴气这么重,这地方不简单。 没想到,那地方竟是近期火爆的如意饭馆,只怕内有乾坤。 大白生无可恋,“还去不?” 按这情况,要么有鬼在这,要么这肉来源人味很足。 “来都来了。” 檀音抬头看着店铺牌子,如意如意,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意,她跟着进了饭馆,位置几乎坐满了,檀音只能去拼桌,刚俩小姐姐正好有位,她询问声,对方很乐意她坐下。 “我们刚刚在锦湖公园见过你,你好漂亮啊。”小姐姐盯着檀音的脸夸赞。 “谢谢,你们的角色扮演也很美。” 袁婧婧嘻嘻笑了四声,眼眸亮晶晶地握着手机摇了摇,“可以一起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 三人一狗脑袋靠近,脸上都带着笑容,表情可爱、甜美、微笑地拍下一张照片,小姐姐看了成片,忍不住羡慕开口:“你也太上镜了吧,想发个朋友圈。” 檀音笑笑,同意她发,接着拿起菜单点了两肉一菜。 袁婧婧编辑好立马发了朋友圈,很快就收到朋友的点赞和评论。 【我去,真就又纯又欲啊,有绿泡泡可以推荐吗?】 【这个饭馆看着很好吃,在哪,正好没吃午饭。】 【跟这么美的人合照显得你普通了。】 袁婧婧飞快打字回复,小声道:“这群男的个个没安好心。” 她看到新出的一条评论疑惑起来。 【刚开始觉得有点眼熟还不确定,翻了一下音浪,这不就是定安公园那个算命的?】 “算命?” 袁婧婧抬起头看了檀音几眼,随后打开音浪搜索,找到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时,眼里不可置信,“你是那个算命的?” 檀音愣了一秒,“?” 不是,吃个饭都能被人认出来。 袁婧婧惊呆地看着反手举起手机,指着视频里的人问,“这个是小姐姐你吧?你现在有还在算不?” 檀音轻抬了一下下巴,“昂。” 袁婧婧眼睛像看到金子一样,激动地冒光,抓住檀音放在桌上的手。 “那你可以给我算一卦不?我有卦金。” “我今天休假。” 袁婧婧失落了一下,又做出哀求的模样,“我真的很想体验一次,我可以付双倍卦金,还有你的这顿饭我付钱,求求你嘛。” 看出她是真的很想算,看在小姐姐拼桌的份上,答应了她的请求。 袁婧婧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檀音就给她看了面相和手相。 “综合来看,事业上日后如果从事自媒体发展会比较好,但切记不要沾有违法律的事,健康这一块没什么大的病痛,婚姻的话建议是在二十八岁以后结婚,你属性偏木,可以找属水或者属木的人,比较旺你。” 袁婧婧眼睛没离开过檀音,疯狂点头,好认真好漂亮,简直是仙女啊,好想亲。 “嘿,都什么年代了,骗骗人的手法也有人信。” “也就大学生信了,除了吃什么也不会,读书都不知道读哪了。” 饭馆不算大,说的话前前后后都能听到,正好被檀音身后的人听到,转过身嘲笑他们,声音很大,饭馆的人都朝檀音和袁婧婧投去异样的目光和讥笑。 隔了两桌的人菜刚端上来,“现在的小朋友啊。”男人摇了摇头,“对了,老板,最近几日怎么不见老板娘啊?” “哦,她去国外旅游了。”老板拿着托盘表情和气地回答。 第55章 我妻子好像失踪了,不如算算她在哪? 檀音正好听到这句话,昨日刚算了那位大妈,她下意识地就看向老板。 老板正好看向她们,悄悄低下头憨厚一笑,略带歉意地道:“妹子,你们的菜再等五分钟哈。” 檀音眼睛读取到老板曹正荣的面相,脑子飞快运转。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檀音就提取到不少信息。 “小妹妹,你这么能算,不如给我们也算算,看看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 后面的男人把手搭在椅子上,右腿平翘在坐腿上抖动,左手戳了一下檀音后背,整个人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檀音神情如一片雪花降落寒冷凝结,“我不给无缘之人算命。” 男人听了不乐意,又用手推檀音。 “什么叫无缘,相聚到这就是缘!连这都理解不了,还算命,况且我也是照顾你生意,连生意都不会做,还是回家等着嫁人生子。” 檀音目光变得凛冽,这么送上门来找抽,那就赏你就好了。 “你算哪门子缘,哦,恶人缘,骚扰缘,无耻下流缘。”桃唇噙着似有似无的笑。 男人脸色一黑,“你敢骂我!” 他又伸手推搡檀音,碰到檀音的时候像是有一把火烧到他手上,烫得他飞快甩起手来,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就一直当好戏来看。 男人的手一直烫的不行,他走到谈心面前,怒斥。 “你对我做了什么!” 檀音一脸不解:“?” “这位丑陋的大哥,碰瓷也找点好的理由好吧。”她目光澄澈地从袁婧婧挪到老板曹正荣身上。 “我动了吗?”她轻轻挑眉。 袁婧婧听了第一个不服,“要不要脸啊,我们做什么关你屁事,还发家致富,这么没素质还想发家致富,没让你尝到社会毒打就不错了!” 男人疼痛与愤怒交织,脸色涨红成猪肝色,右手握着左腕指着檀音。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得鬼!” 檀音看着他手觉得火势还不够大。 “啊,好疼,好疼!j人,一定是你!” 袁婧婧抬起下巴,满脸讥讽,“我们小姐姐既没张口又没动手,别碰瓷了好吧,我看就是你自作孽!” 其他人见状也看不下去了。 老板一脸为难劝声:“这位兄弟,要是手不舒服可以先去医院检查。” 他又一脸歉意地看着檀音,“抱歉啊,姑娘,这样你们的餐费我给你们优惠点。” “人家小姑娘确实好端端坐着,是你非要骚扰别人,要我说,就是平时得罪人,报应来了。” “真踏马无耻下流,你妈生你下来就是为了凑数的。” 男人的手依旧滚烫难捱,他羞愤地瞪了檀音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姑娘应是有真本事的,不如给我们算算,活跃活跃气氛。”有人想缓解尴尬地开口。 “今日休假。” 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发生这样的事,惊扰大家了,今日给大家送上可乐一瓶。” 老板诚恳地向大家致歉。 “老板一如既往地大气啊,姑娘会相面,贵客相临,不如就给老板看看好添个彩头,我们就不算了。” 曹正荣听了憨实笑了几声,“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正好是不信奉的那一个。” “别呀,曹大头,你这饭馆之前生意一般,如今好起来了,真可能是有一些门道,给大师看看。” 曹正荣听着几个常客起哄,空出的手无处安放地抓了抓围裙,他眸光暗了暗才看向檀音。 檀音眼神淡淡地,但也平易近人。 他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我就算一个。” 送上门来的,檀音也不好拒绝。 “这样,不如先把菜上了,我们坐下慢慢聊。” “是,姑娘说得是。” 曹正荣赶忙把菜给端上来,檀音的两肉一菜,和小姐姐两人的,接连放到桌面。 “我没什么手艺,但烧肉在行,姑娘一定要尝尝。” 檀音来夹起一块,望着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却没有吃下去的欲望,她意味深长地扯了一下嘴唇,随后拍了一张照片。 她放下手机,“小姐姐不是好奇吗,不如专心一听。” 袁婧婧已经被馋得不停,对上檀音的目光,也跟着放下筷子,捣蒜般点头。 檀音这才看向老板,“不知老板要算哪方面呢?” 老板的视线停在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上,沉默了几秒才慢慢道:“都说惜妻者福泽深厚,护妻者财运亨通,我妻子一整天都没联系我,要不是知道她出国旅游没空理我,都以为她失踪了,姑娘不如给我算算我妻子在哪个城市地点?” 此人命宫平整却横生杂乱纹理,命途波折,鼻梁挺直鼻翼饱满,有一定的财物基础,财帛宫气色却变得灰暗,他的钱财突然骤减,官禄宫饱满生意稳定,但同样出现杂纹,生意即将破败,果然有问题。 夫妻宫和官禄宫一样,较为饱满却横生凹陷,纹路加深,颜色已然暗淡,夫妻关系不好,并且妻子已经遇害。 他的目光看似温和却暗藏凶狠,整个面相正悄然改变。 还以为他会直接相面,结果直接问到点子上,一心想试探和暗暗挑衅,心里又带着侥幸心理,以为她算不准? “那就劳烦老板将您妻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老板没藏着掖着,直接报了出来。 “老板果真疼媳妇,连具体出生日期都记得。” “可不是嘛,老板娘是真的老板娘,坐着收钱就行。” 其他常客往嘴里塞着肉,时刻留意老板和檀音的情况。 檀音听到熟悉的数字,确认昨日的大妈女儿和饭馆老板妻子是同一个人。 她扯过后方男人坐过的凳子,“坐。” 老板坐下,她缓缓道来:“老板的妻子没什么好讲的,给大家讲讲老板吧,就以故事的形式,大家可以放下筷子听一听。” 其他人没当一回事,该吃吃该喝喝,袁婧婧两闺蜜对视一眼,总感觉小姐姐话里有话啊。 曹正荣心一慌,“姑娘给大家讲,厨房里还焖着菜,小徒弟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他想要站起身,屁股像是粘在椅子上,挪动不得,他又尝试挪动椅子,同样动不了,他看向檀音,后者露出讥冷的笑,声音如春日的泉水清脆却透着寒凉。 “那么,故事开始了。” 第56章 这熬骨汤的材料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曹正荣看着檀音的眼睛一缩,这人真有本事不成。 若真有那命理之说,为何待我如此不公?若非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景象。 “在这锦绣街上,有一家如意饭馆,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为人憨厚老实,脚踏实地,生意饭馆生意一般,没有很大的客流量,但收入稳定。” “还以为有什么好故事呢,这不就是说得曹老板嘛。” “先别吵,不是给老板算命吗,听听后面是什么。” 吃饭的人绘声绘语,对檀音的故事没有提起兴趣。 檀音丝毫没受到影响,连贯地讲。 “老板的妻子性子火辣,做事也没老板心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但老板始终对老板娘包容与尊敬,愿意给她花钱,他们之间发生过不少摩擦,有一方忍耐与退步最终都能和好。老板每天都在赚钱过日子,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存了许久的一大笔钱没了,于是他就找啊,发现妻子竟偷偷把钱拿走了。” “他上有老父亲治病,下有小孩上学,就和妻子理论?妻子有个弟弟,弟弟缺钱,做姐姐当然要帮忙了。老板真没想过妻子嫁过来多年,想得永远都是她娘家,不为婆家考虑,老板是在忍受不了,于是和妻子吵了起来,妻子性格本就泼辣,就和老板动起手来,砸到老板的脚,割伤老板的手。” 檀音留意到老板走路姿势不太对和手上的烫疤。 “老板也没想到妻子蛮横任性到这种地步,结婚多年的隐忍就如火山一瞬间爆发,他拿起菜刀对着人一阵乱砍,终于妻子没动静了,血液淌了一地。” “冷静下来的老板慌啊,可是能怎么办呢,看着道道伤痕,他就想到自家有个厨房,里面什么都有,杀头‘猪’没有问题,以前是和解,现在也和解了,‘猪’骨头可以熬汤,‘猪’肉可以红烧、可以焖,肥肉相间的地方可以打肉馅。” 饭店里的顾客听到这里,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盯着面前的肉犹豫沉思起来,有的直接反胃,也有人当做没事人一样。 “讲就讲,别讲这么恶心行不行!” “还算命,用来唬人的吧。” 袁婧婧吞了一下喉咙,看着面前还没动过的肉忍不住一阵后怕。 曹正荣的拳头不知何时狠狠攥紧,整个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顾客的喊声才回过神,看向檀音的目光极其复杂,随后神情不悦地说道:“我这还要做生意,姑娘若是讲这些,我这里就不留姑娘,还请姑娘离开。” “你留不留我那是你的事,反正我现在就必须在这了。” “你不是问你妻子在哪里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呕——”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终于有人忍不住捂住肚子吐出来。 看着桌上的肉,不少人抵触。 “你这人真有意思,人家都说老板娘去国外了,还搞出一副这个戏码!” “读书都不知道读哪去了,杀人犯法不知道吗,这么大个活人不见了谁都能察觉。” “讲故事就讲故事,这不纯纯诽谤!老板可以告你!” 檀音看了曹正荣一眼,对方就是干坐着额头也冒了不少汗。 她神色自若地道:“不急,故事还有一部分没讲完。” 她接着往下讲:“老板烧了菜,发现这rou质全然不同,软硬适中,肥而不腻,入口回甜,味道也是飘香十里,那天的生意就涨了一倍。老板本来忐忑不安的,可他缺钱啊,这秘诀就在他眼前,他着实没忍住。” “第二天,又烧起了‘猪’肉,客流量果然躲起来,他很高兴。可是还没三天,生意又倒退,顾客回味前两天吃的肉饭。” “老板为了有更好的材料,找到了第二头雄‘猪‘,做了第一餐发现这雄‘猪’肉质太硬,没有脂肪,太涩还带着骚味。他不满意,又重新宰了一头雌‘猪’,这次的肉感对了,味道极好,生意又好起来。” “没几天,饭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精通面相之术,竟看出这个老板从一个老实面相变成邪恶面相,发现老板的做饭秘诀违背了法律。再此之前,这人还给一大婶算过命,这个大婶算她女儿在哪,大师告诉她啊,她出事了,大婶没有相信,还说女儿就在旅游,还给女儿打了电话。接通是接通,但大师一眼就认出这个是ai合成的,大婶还是不相信大师。” 檀音微微敛了一下眸子。 “也许是上天有意,让大师找到了妻子身首异处之地,于是联合警官将老板抓拿归案,经过警方调查,确认老板罪名,案子到这就结束了。” “呕——” “呕——” 檀音讲得清楚,加上有些是住在附近的老顾客,味道变没变完全吃得出来的,顿时恶心涌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到厕所或者外面就吐了出来。 饭馆里的味道一言难尽。 “老板,我问你这rou到底怎么做的?用的什么材料?” 老板脸色十分沉重忧翳,他动弹不得,只能提高音量:“当然是猪肉,我研究出新的秘料,味道自然不一样。” “姑娘的故事很精彩,但这么对待顾客,让我的店变成这样,未免太没有礼数了!” 檀音审视着他,“礼数?此前的你还讲礼数,为什么现在不讲了呢?” 她轻轻扯了一下唇,“大抵是那句‘惜妻者福泽深厚,护妻者财运亨通’对你从来没有做过数。” 曹正荣嘴角下弯,眼里变得阴狠许多,“你还要胡说八道什么时候!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张口就是诽谤!” “老板,你还跟她费什么话,乱成这样还怎么吃啊!” 曹正荣想要想起来,身体还像是被铁链强行锁在椅子上压根起不来,他面目抽动,压低声音,“松开。” 袁婧婧两人都被这故事惊得发愣,反应过来看到老板这凶相,又被吓住。 袁婧婧指着盘子里的肉,“那、那个,真的是……” 檀音轻微点头,两人下一秒就哇了起来。 “走,快走……” 顾客走了过来,推了一下老板的肩膀,“你还坐着做什么,结账啊。” 第57章 死了这么多天,警察终于来了 “还有你,我点了这么一大桌菜,坏我食欲,你赔钱!” 饭馆出事,人越来越多。 檀音摊手不解,“你们不该感谢我吗?没有我你们就吃进不干净的东西了。” “要点脸啊你,别小小年纪就要当恐怖分子!” 客人想挥檀音的手,却被她打太极一样,打到了老板的脸上。 “哎哟,真不小心,不过算是赔礼了。”她轻轻微笑。 老板重重闭上眼睛压制心里的怒气,拳头咯咯作响。 客人才发觉不对静,“老板怎么不动,不会是被定住了吧?” “嘿,起来,不起来我走了,这都臭成什么样了?”男人捂着鼻子道。 饭馆里的人脸色个个都难看的要命,有的陆陆续续离开,老板终于忍不下去,粗大的手掌拍到桌子上。 “解开!” 檀音笑了一声,打了一个响指,“好,解开。” “叮咚”一响,曹正荣身上的禁锢消失,他眼含怒火地看着檀音,伸出手朝着她衣领揪去,檀音眸光一凌,抬手格挡住接着旋身转到他的后面。 “我店开得好好的,你却来捣乱,我今日必向你讨要个说法。” 曹正荣露出了凶光,事情发展到这地步,能不能逃出去他都能猜到,但眼前的这个人也来破坏他平静的生活,不能容忍。 他挥着手去抓檀音,檀音侧身躲过,嘴里微微上扬报着数,“十、九……三、二、一。” 话音落下,檀音停下动作,曹正荣还没打算放过她,步步紧追,檀音抓住他挥过来的拳头,还没曹正荣半个拳头大的手掌将他的拳头截在半路。 纤细灵活手一绕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反手剪在后面,脚尖踢向他的腿窝,让他被迫单膝跪地,随着“一”字落下,檀音将他擒住,同时,十几二十个警察冲了进来。 顾客想离开饭馆却被警官挡住,要求配合调查。 锦河区的刑侦队长姓孙,名缙,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带人冲了进来,先是扫了一圈饭馆,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和香与酸臭交织的味道,嘴巴下沉,视线最终停留在按着人的檀音上。 沉浸多年老练的目光直直打量着少女。 少女身姿纤瘦,手臂皙白肌肉线条流畅,明明两个她加起来才有下方人的重量,却稳稳压制对方。 这丫头身手不错啊,难怪会被裴队看中,有点门道。 警员很快从檀音手里接过人。 “保护好现场,分组行动。”孙缙命令。 孙缙主动走到檀音面前,态度温和地伸出手:“您好,我是锦河刑侦队队长孙缙,你就是檀顾问?” 对方长着有些矮小,大概就一米七的个头,长期执外勤皮肤黄黑,一节手指长的头发有些乱,胡子长的像是半个月没修,整个人就很糙。 檀音与他半握手,“檀音。” “我从裴队那得知你发现这肉有问题,猜测是人体组织,檀顾问有是学过相关专业?” “没有,这座饭馆有阴气,后面是根据老板的面相推出来的命案。” “阴气?”他皱了一下眉头,“那是否有鬼魂存在?” “有,裴曜不来?” 檀音脸上多了几分呆觉,她今天休假耶,他们不来是要她把人抓走协助孙缙调查吗,后面还得与调查处交接,工作量翻倍了不是。 “他可能不知道有鬼魂在。” 说着他拿出手机就发信息,一分钟过后,檀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看信息,她也猜出是裴曜发来要她提前上班的信息。 裴曜:【调查组有任务需晚些到达现场,还请檀顾问代为处理案件。】 檀音:【。】 她收起手机,对着孙缙开门见山道:“我现在可不可以去后厨查看?” 孙缙看了眼现在进度,四个人正在问询顾客,其他人做现场痕迹收集,他看向法医,对方握着镊子夹着一块肉在观察判断,檀音跟着孙缙一块走到女法医旁边。 “怎么样?” 她站在一处餐桌前,空白的盘子放了不同做法的肉切成片,露出中间没有料汁的纹理,“从纹理来看,确实不像猪肉,具体的需要检验才知道。”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厨房应该有生肉,也需采集样本。” 她看向檀音,“这位是?” “檀音,市局特调处的顾问。” 法医带着口罩,但眼里的惊讶很明显流露出来,随后是欣赏,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未来可期。 “你好,我是裘梦。” 两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檀音穿了防护脚套和手套一同进了厨房,裘梦进去就奔着冰箱查看。 一进来阴气就重了许多,檀音循着阴气进入到冲洗间,里面有一个水槽,可以容纳一个人,一只男鬼正好躺在水槽里。 男鬼的头枕在槽面上,生无可恋地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声音长叹,“死了这么多天,警察终于来了。” 他扭头看向厨房,“只是我的身体都不知道被他扔哪了。” 他看向檀音,随后飘了起来,露出被豁了一个口子的脖子。 “你个小姑娘怎么出现在这里,告诉你,那死变态就喜欢你这香香软软的妮子。”说着他蹲在空中,与檀音就差二十厘米的对视,“乱杀就算了,还嫌这嫌那的,死变态就是死变态。” 这么靠近她说话,就差口水喷她脸上,檀音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男鬼看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反正打不到他,那死变态天天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都习惯了,谁料下一秒,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脸都变了形,整个身体一翻,另一侧脸着地摔下。 男鬼:“!!!” 男鬼目瞪口呆,爬起身盯着檀音。 “你看得见我?!” “还打得到我?!” 檀音看着他一副二愣子的模样,和林望尘那厮有得一拼,不禁有些无语起来,“你身体被扔哪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檀音:“……” “他对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男鬼瞪着一个大眼睛,“不知道啊。” 檀音对他勾勾手,“过来,你不知道的我知道。” 男鬼还真听话得飘了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檀音脸上挂着笑,眉眼弯弯,本就漂亮的脸蛋笑起来更加好看,本以为真会告诉他什么,结果又是给他一巴掌,摔在地上摩擦半米才停下来。 “我帮你回忆回忆。” 第58章 怨念深重的画家 男鬼嘴唇歪成一个驴唇,手指颤了颤立起来,眼珠子咕噜一转看着檀音。 “你、你不讲武德。” 檀音实在没眼看他,自己被嘎了就跟被嘎得是别人一样,“那个女生呢?” 厨房的孙缙和裘梦看着她对着空气挥来挥去,还自言自语,只觉得毛骨悚然。 “还有女生?檀顾问你现在掌握了什么信息,还请跟我们对接一下。” 孙缙走过来停在她身后,前面有东西他也不敢往前走。 厨房的地湿漉漉的,男鬼半天还不爬起来,就被孙缙踩了个正着。 檀音低着头看着孙缙的脚,他顺着视线低头,有种不好的想法浮上心间,挪了挪脚,直接踩身身上去了,要不是男鬼躲得快,还要踩人脸上。 “瞎了啊,臭脚不停往我身上放!” 男鬼握紧拳头锤了一下地,身体穿过孙缙站了起来,幽幽地飘到孙缙后边,学着电视反派的模样露出阴暗的表情眼珠子上翻。 檀音:“……” 孙缙感觉后脖子微凉,“我身后是有什么东西?” “是。” 她在孙缙和裘梦身上杀了一个诀,两人就看到漂浮地男鬼,都不出惧惊的表情。 裘梦有些不解地盯着男鬼脖子上的刀痕,“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人断定最后一口气是什么样子,死后就会是什么形态。” 檀音越过他们走到其中一个冷藏柜前,手掌握住拉门一扯,冰柜门轻轻松松被她拉开,露出里面各种冷冻的肉类,檀音葱白的手指对着一堆肉动了动,上面冷冻的肉被推开,露出底下保鲜袋一袋的肉块,还有旁边一袋肉馅。 檀音手向上一挥,两提肉就从柜子里飞出来放到柜面上。 孙缙和裘梦对视一眼,眼前的人真的不止一次在刷新他们的认知,物品都飞了,这哪天她会不会在他们面前飞起来。 檀音放出两个两纸人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粉白的肉,一眼断定。 “你怎么发现她在这里的?” 男鬼这才慢悠悠地飘过来开口,打断檀音准备说的话。 她凉嗖嗖的视线落到男鬼身上。 “给我揍他!” 捉了这么多鬼,就属这只鬼最欠,问半天不说,她都找到答案了才开口。 小纸人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拎着小指甲盖大小的拳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男鬼走去。 男鬼眼睛一亮,“哎哟,这么小的东西真能打人。” 十秒后传来男鬼嗷嗷鬼叫,被小纸人打得鼻青脸肿,还没向孙缙告状,檀音就开了鬼门,小纸人合伙将他踢了进去。 “证据确凿,曹正荣很快会认下他杀害三人的罪名,先是妻子,接着是刚那个,如今的躯体是第三个女生的。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妻子和女生的鬼魂不在这里,后面会有鬼差收走。” “我的任务结束,走了。” 结束了? 孙缙感觉进度未免太快了,不过想来也是,刚那男子态度这么磨蹭,耐心都给人磨光了。 “行,那情况你这边也和裴队汇报一下。” 檀音轻点了头,抱着大白离开。 后续警方很快从曹正荣口中得知事情真相,如檀音所说,曹正荣的妻子瞒着他将钱财给了弟弟,两人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要了妻子的命。 后面不知如何处理尸体,就把人混进了猪肉里。 后面因为父亲要治病,他发现生意好起来,就做起了屠仁生意。 为了防止犯罪被发现,就利用ai技术合成骗了关大婶,关大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才彻底相信檀音的话,只可惜追悔莫及。 …… 当晚,鬼差带着第一份任务来了。 压根没休息成功的檀音真想把人抓起来暴打一顿,一个个来扰她假期。 任务对象叫莫文棋,生前是个画家,喜欢到处旅游采风。他与妻子相知相恋相爱到结婚,幸福的日子不长,莫文棋出去采风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他的鬼魂走了三年,从一透明白的魂魄变成一只野鬼,没日没夜的走路,就想回到家与妻子团聚,鬼差多次捉拿他,都被他逃走,一直被阻止回家,莫文棋怨念和执念加重,即使被抓进冥界,也不肯入轮回。 执念不除,不入轮回,昨日正好又投他进轮回没成功,便开启了第一个任务。 檀音打开木匣子里的其他东西,一张人物关系信息,一张图。 人物信息是他的妻子安颖,一名网络小说作家,着有《一见钟情》、《白山茶》等火热小说,檀音看了一下人物生平。 安颖的原身家庭并不好,导致她个人有些自卑,内向,不爱说话,丈夫去世后,更是封锁心扉,不与人沟通交流。 檀音收好信息,将木匣子放进小挎包里。 檀音打开手机企鹅阅读搜索到她的书,看了一下简介加入书架,最近在看霸总,有空的时候在看看她这个都市言情。 房门蓦地被敲响,是周伯上来告诉她,原本的四小姐林圣音回来了,林父叫她下去两人认识一下。 檀音跟着周伯一起下了楼,看到沙发上坐着明艳女子。 林圣晚穿着一身红色的一字肩长裙,皮肤白到发光,浓颜系的长相单是一眼就将人牢牢吸住,修长纤细的手放在膝盖上,玫瑰金色的戒指衬得手更加完美,腕上的吊坠手链轻轻晃得,这晃得哪是手链,是檀音的心。 人间玫瑰花,真好看啊。 再看看自己,超绝未成年身材。 林圣晚看了过来,红唇展开朝檀音笑了笑。 把檀音都看眼冒花了,有颜值有身材有才华有学识,就该配霸总。 “音音,前段时间忙着进组,没空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你,就没有贸然与你联系。”她从身旁拿起一个红丝绒盒子递给檀音。 “这是我给你的归家礼物,欢迎回来。” 她语气温婉,举止端庄落落大方,是气质卓然的千金小姐。 檀音没拒绝她:“谢谢。” 她刚坐到另一旁,林父就发话了。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将小音认祖归宗,圣晚你是姐姐,多照顾照顾妹妹。” 第59章 三人路边离奇死亡 林圣晚嘴唇上扬,“放心吧,爸爸。”她看向檀音,站起身坐到她旁边,握着檀音的手,“音音以后就是我的亲妹妹。” 大美女的手放到她手背上,檀音身体微微僵硬,她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 林圣晚神情看了一眼手,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依旧露出明艳的笑容。 “我听二哥说音音如今在算命?音音专门学过?” “我自小在道观长大,习得道法。” “我们业内也讲究良辰吉日,比如开机上映这些,音音也能算吗?” 林圣音最近在进入演艺圈,她的自身条件很好,加上家庭有底气,出道就有戏可拍。 檀音:“能。” 林圣晚惊喜,“那我要是找你可以优惠一点吗?” 檀音犹豫了几秒,“可以。” 语气有那么一点点勉强,林圣晚也不在意,“那就说好了啊,我们两个加个绿泡泡。” 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音音感兴趣也可以来我剧组玩。” 林望尘瘫着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按来按去,嘎了一条命才抬头看向她们两个。 “妹。” 林圣晚最先回头,才意识到叫得不是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模样。 “你不是说生意会出事啊,今天安静了一整天。” 周伯端了小甜点过来,檀音端着盘子往嘴巴里塞小蛋糕,甜滋滋的味道落入口腔,看着那傻憨憨的模样,勉为其难地指点了一二。 “明天林先生是不是要去谈生意?” 林望尘想了一下,“好像是。” “你跟着去,警醒点,说不定就有人中途扰了一下林先生,把合同换了。” 她又道:“这次生意要是砸了,你就当不了风流潇洒的林二少爷。” 林望尘本来还满不在乎,结果听到地位不稳,一下子放下手机认真起来,“好好好,我明天一定睁大我的火眼睛睛。” 林圣音笑了笑,“那哥可要擦亮眼了,可别回来就被爸斥责。” “闭嘴,明天我绝对是大功臣。” “是是是,二哥是大功臣。” “林二,你个人机,嘛呢,白送一条命!”他的队友开麦传来爆吼。 檀音吃得餍足后,就回了房,刚刷没几个视频,就看到一则通报。 【关于星耀区三人路边离奇死亡事件,凶手已藏匿,警方正全力追查,请广大市民夜晚出行注意安全。】 檀音翻评论区发现这地址不就在安颖附近。 出事了不成? 檀音第二天就换了一个地点摆摊,设在了安颖家附近,专门蹲一个人。 不比广场,这里只有公寓楼里的住户以及过路车辆经过,几乎没生意,不过,檀音蹲到她想要找的人。 一五十多岁的妇女对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饭菜,神情有些烦心,她往公寓楼的方向走去,檀音叫住她。 “我观女士日月角突出,可是在忧心什么事?” 安母抿了一下唇,往另一边走了一点,对檀音不感兴趣甚至还耽误她赶路。 檀音跟着她的步伐:“是不是在忧心女儿的幸福大事?” 安母这才停下脚步,有些厌恶地回答:“能不能别妨碍我啊,我不算命,你找别人去。” 檀音心里mmp。 要不是缺功德,谁主动上门找气受啊。 “那您女儿呢,她三年前是不是丧偶了?” 安母顿下脚步,目光不悦地看着檀音,“你调查我们家?” 檀音指了一下自己的摊子,“我算一次五十元,调查别人成本太大,怎么可能这么做,你我今日有缘,我给你打个折。” 安母蹙起了眉头,脸上多了几分怀疑,想到女儿做出的那些事,手指用力收紧,“你真的能算?” “当然,不准不要钱。” 安母掐着手沉吟了几会儿,看了保安亭一眼,靠近檀音小声接着问道:“除了算命,你还会什么,比如说驱邪?捉鬼?你会吗?” “会,不过我要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安母心惶惶地,眼睛不安地落在不同位置,许久才放下放在腹前的手。 “你们这行都有道士证的,你有吗?” “你之前就找过人?” 安母脸上的烦躁更深了,“你有还是没有?没有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我不找来路不明的人。” 她拎着东西转身离开,檀音在她身后开口:“你女儿找了道士是为了她丈夫,你是觉得她招到邪了?还有最近那三个……” 安母心头一紧,转身打断她的话,“你真有本事?” “当然,我有道士证只是还在办理中,不过我有身份证。”她真就拿出身份证给安母看。 安母半信半疑,眼下解决女儿的事才行,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中邪了,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罢了,我就说给你听听,跟上来吧。” 檀音收了摊子,明晃晃地将一堆东西塞进小挎包里,安母心里暗暗吃惊,相信檀音是真有本事。 “我女儿快二十七岁了,三年前结的婚,还没半年,我女婿就发生意外身亡。两人感情深厚,我女儿一直思念丈夫,盼着他回来……” 车祸那日以后,知名网络小说作者烬雪当红甜文《炽热》断更,出现了长达两个月的断更期。烬雪回归时,写下第一篇虐文《落棋》,短短发布三万字,就让人感到酸涩、心痛、失去的滋味,上了热门榜单,三个月的时间更完《落棋》,至此封笔。 安母看到女儿每天通过工作麻痹自己,心疼不已,可总要给她一个缓冲期,却没想到她哪里是麻痹自己,而是将自己对莫文棋的思念深深记入了书中。 结束之后,她变得更加疯魔和憔悴,小说不写了,拿起画笔每天都在画莫文棋。两年的时间,她根据记忆画出他微笑时的、温柔呢喃的、生气时各种各样的模样,后面忘记了她就拿着照片画,把自己所拥有他的照片都画了一遍,整个屋子都是他的画像。 前段时间,安颖越发觉得自己想不起来丈夫长什么样,思念已经成了一种疾病,无意间看到什么秘术,就请了道士上门。 安母两天没来,再来的时候就被吓了一大跳,客厅里贴满了各种黄符,而她的女儿在正中间盘坐,这一看,不就在在行一些邪术。 第60章 召魂招到厉鬼 她一个普通人家,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问就是她很快就能见到莫文棋了,痴心的模样简直是走火入魔。 直到她看到本地新闻说出了事,心里开始不安起来,不知道会不会与女儿所做的法有关,就是为了找到莫文棋。 “你说人都死了?找他做什么啊,找到也是鬼魂,阴阳两隔,还能说一句话不成,再说真有鬼魂,那人估计早就投胎了。”安母说着心里也有怨。 这都什么事啊,三年了,那个莫文棋有什么好,惦记了三年,还整出这些邪术。 “叮”得一声,电梯到达安颖所在楼层,从电梯出来,檀音感受到一股很重的阴气,她脸色一沉,“赶紧把门打开,你女儿有危险。” 安母一愣,看着她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连忙抓着钥匙开门。 鬼气扑面而来,整个客厅都飘满了鬼气,檀音飞快进屋,只见满屋贴着黄符,中间挂了缠着铃铛的红线,而正中间,一只阴气缠身的男鬼正凶狠地掐着安颖的脖子。 而安颖整个人腾在空中,脖子高高扬起,双腿在不停地挣扎乱蹬,安母就见她飘在空中掐自己的脖子,表情喘不过气来,安母吓得长大了嘴巴,没接受过来一下子晕倒在地。 檀音飞快朝着男鬼打出一张符箓,男鬼手臂传来灼热,松开了安颖,他面目全非地猛然扭头看向檀音,发出怒吼:“找死!” 他调动鬼力操控物品砸向檀音,檀音放出小纸人,小纸人接住哥哥物品放回原处,坐在物品上,男鬼再次操控没有任何反应。 “嘻嘻,笨蛋,你惨喽。” “破坏东西不是好孩子哦,主人会打爆你的头。” 小纸人坐在物品的边缘,晃着小腿,一副兴奋的样子。 好久没遇到这种实力的厉鬼了。 巴掌大的之人,坐在檀音的肩膀上,眼冒金光地看着男鬼,独一恳求道:“主人,可以让我来处理嘛。” 独一是檀音的小纸人王,耗费她不少时间制作而成,身上有十八道阵法,二十一门符咒术法。 清灵山剿灭百鬼,独一立了汗马功劳。 “去吧。” 檀音一声话下,独一咧嘴兴奋地一笑,露出小虎牙,从檀音的肩膀上弹跳飞出去。 又有新玩具了,开心心。 “一张破纸就想对付我,做梦!”男鬼身上的鬼气汹涌。 独一立在空中,身上流溢出金光的光芒,阴气接触到金光就如被硫酸侵蚀般消失不见,男鬼放出一团鬼力球要将独一吞噬,独一面不改色,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符咒出现面前,她手一推,符咒与鬼力球碰撞,穿破鬼力球落在了男鬼胸前。 男鬼吃痛一声,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胸口就跟被烙印了一样,落下火红色的符咒印。 独一叉着腰,漫不经心开口:“让姑奶奶看看你的本事!” 男鬼感受到挑衅,面目更加狰狞,化作一团黑影冲向独一。 “一堆破纸也敢大言不惭,那么多符箓都奈何不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爪刃扫来,独一测了一下身体,本就是一个纸片人,让男鬼更加抓不到,独一闪身飘到男鬼脸前,挥起拳头对准他的脸揍了下去。 男鬼的脸颊被打得凹陷进去,整只鬼摔到一边,他在一片区域嚣张许久,除了烦人的鬼差,就没遇到过对手,今日也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平白将他弄过来,正要收拾她,冒出个黄毛丫头。 男鬼震惊,双手握成拳,弹起身大喝一声,“去死!” 独一也抡起她的小拳头迎上去,苹果大的拳头和苹果籽大的拳头碰撞,周围的空气产生巨大波动。 “金光神咒,敕令!” 独一一声令下,男鬼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他的筋脉一样,从拳头蔓延到手臂都传来炸开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手臂真就炸裂开,右手变得空荡荡。 男鬼看着空荡荡的右臂,瞪大了眼睛,发出撕裂般的惨叫。 “你们是谁!是谁!” 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的道士? 有点本事的他能从他们手中逃走,没本事的魂魄直接成了他的腹中之食。 “你的本事没你的口气那么大。”独一甩了甩自己的高马尾,切,还以为多强呢,多来一个都没问题。 男鬼在你凝聚鬼力打向独一,独一轻松化解,看到男鬼要逃走,“缚魂咒,敕令!” 金色的绳子骤然出现缠住男鬼的脚,将半个身子逃出外面的男鬼拉回。 男鬼的瞳孔猛缩成一个点,他扒拉住窗户边框,眼里透着绝望,不,不,他不能被抓回去,他会魂飞魄散的! 独一拉着缚魂绳,“不是很嚣张吗,跑什么。” 她摩拳擦掌,揉了一下手腕,在男鬼的视角看过去就跟那恶霸一样。 “错了,姑奶奶错了,是我口气狂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当即求饶,识时务者为俊杰。 独一可不会相信他的小伎俩,就要给了他一拳,一个人影突然冲了上来挡住她的攻击。 “我不允许你们伤害他!”安颖视死如归地盯着独一。 檀音:“?” 男鬼暗暗一笑,另一只手凝聚鬼力,独一和檀音同时暗道不好。 独一迅速飞过去挡下男鬼给安颖的致命一击,同时檀音闪现到男鬼身后,蕴含法力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男鬼身躯猛然一震,修炼许久的鬼力消散,从一只四级厉鬼的修为降至一级。 道家将大师分成七级,也将每种等级的鬼按实力分成七级。 “没让你立即死是我的事还没处理完。”檀音冰冷开口。 独一一把将安颖推开远离男鬼,然后委屈吧啦的飞到檀音的肩膀落下,然后抱住她的脖子蹭蹭。 “好疼啊,主人,我不喜欢她,我们不要帮她了。” 这个蠢货,都要杀她了还去帮那个厉鬼。 檀音手指摸了摸她,安慰了一下。 安颖不管自己摔得多痛,爬起来又要去救男鬼,檀音眸子沉厉一敛,捻了一个咒,“看清楚他是谁。” 原本面目全非的男鬼显现出真容,安颖爬在地上看清男鬼模样滞住,半晌过后,她眼含否疑地看着屋子里的黄符各种招魂的法器,魔怔一样喃喃出声。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明明就是这样的,我都是按大师做的,不可能,不可能出错!” “不可能!” 第61章 你用的不是召魂术,而是招魂术 檀音淡淡地侧头看着她质疑的模样,淡淡道:“你用的不是召魂术,而是招魂术,还是不正宗的招魂术。” 召魂是将人召来,有明确要召的人是谁,否则便施展不成功。 招魂若非道法高深,鬼知道能招来什么东西。 “不,你没错,就是我啊,快,快救我,不然这女的就要杀掉我了。” 男鬼趁机蛊惑。 檀音轻启桃唇,“你现在可以死了。” 她的手收紧,男鬼定住了一样,原本在脑壳上的力度骤压,天灵盖破碎,鬼魂化为齑粉,魂飞魄散。 安颖滞住随后手脚并爬到男鬼前,想要抓住最后一点齑粉,“不要、不要!阿棋不要走!” 她最终什么都没抓住,怨恨地看着檀音,“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独一看不惯她这神经模样,现在檀音肩膀上,双手环抱在前,一副看不起她地模样。 “你这女人是不是眼睛瞎,人都招错了还没认出来!” “要不是我主人,你早就死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 安颖还想继续骗自己丈夫只是变成鬼才不一样,却被独一无情的叫醒。 她呆坐在地上一整个人倒在黄符里,虚晃的视线视线全是黄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突然笑起来。 “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爱过人吗?你被人爱过吗?” 她眼里噙着泪光看着檀音问。 檀音沉默了一会,“没有,但我知道,这世间万物有诸多美好,没必要执着一个已经失去的人或物。” 执着,能让老头回来吗,不能,但是她可以奉还当日屠观之辱。 安颖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在嘲笑檀音的懵懂无知。 “一个人一声能遇到千千万万个人,可遇见一个惊艳自己,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却是无数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可是我遇到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仿佛能回到那个阳光明媚下午。 少年与同学刚从篮球场出来,脸上尽是肆意张扬,篮球在他手中任意旋转,洋洋洒洒的太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更加炙热与鲜活。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是个生长在黑暗底下的人,胆小懦弱自卑。 就好像那日见面她看了一眼就像小偷一样匆匆收回视线,低着头与他们擦肩而过,生怕自己被人发现。 第二次见面是她被人堵在墙角辱骂欺负时,他就像神明一样,抱着篮球进来救她于水火,带她逃离霸凌,和学校反馈,帮他解决麻烦。 第三次见面是高考后结束后,他带了一束白山茶来和她合照。 他们相恋了,从大学四年,到结婚。 他在她心里就是一朵白山茶,高洁无暇,却愿意将她拉出泥潭。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动了隐晦的心思,第二次见面那种感觉更加强烈,第三次见面是许久的心怦然心动,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答应他的追求。 这大概是常说的一见钟情了吧。 安颖慢慢讲述自己与莫文棋的经历。 “他是一个画家,却跟那些深沉文艺的不一样,可偏偏采风这一点一样,若是没有那一次采风,我的丈夫就不会死。” 眼泪从眼尾流出,顺着鬓边流下。 这三年思念和痛苦将他淹没。 “所以你要召他魂魄?” “是,我梦到他了,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脚都磨破流血了,我感受到他很痛苦。上一个星期我又梦到他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有人在抓他,我要帮他。” 檀音放在腹前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何止是莫文棋执念深啊,安颖也一样,两人深爱彼此,牵绊打破阴阳两隔。 檀音感觉自己被冥界坑了。 若不是还有家人,她不会活了。 罢了,原谅她不懂爱,哪里体验地到爱情的痛苦。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送你一朵白山茶吗?” 安颖一脸灰冀地看着墙,那里挂着一副莫文棋的画像,男人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神情,她望着,就像他就在她的面前。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因为在他心里你就是白山茶,是纯真无邪要人保护的白山茶。” 安颖滞住,目光缓缓挪到檀音身上,“你说什么?” 檀音:“我今日来,是受莫文棋所托,带几句话给你。” 安颖坐起身,激动地问:“你见到他了,他在哪?” 檀音神情依旧平静,对上安颖期待地目光,“你说你梦到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那是地府,因为放不下妻子,不愿投胎,所以我给你带几句话。” “他希望你好好活着,如果可以,忘了他吧。” 安颖握着手腕,露出那条白山茶编织手链,那是他车祸时所带的贴身之物,她哭得泣不成声。 第一次遇见,一见钟情的何止是女生,橙红色的晚霞落在少女脸上,像是上了一层红妆,害羞的人儿让少年的心更加荡漾。 “阴阳皆有法则,世间充满因果,因为你,他不愿入轮回,还伤了鬼差,还有你,若是将他强行召走,又背上因果,他怕是要入畜生道了。” “哦,还有,如果此事过后你寻死,自杀你自己要下地狱受惩罚不说,还会连累他,现在投胎名额很紧张的,那到时候可能投胎做个蚊子或者苍蝇,被别人一巴掌拍死。” 安颖一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要是再不听从入投胎,下辈子就做不了人了,也许是条猪,是条狗,是个蚊子,这要看他背了多少因果了。” 安颖呼吸滞住,她抓着衣服不知所措,半晌后抓着檀音恳求道:“不、不行,你帮我,你帮我告诉他,让他赶紧去投胎。” 她留下一滴泪,决绝道:“既然他让我忘记他,那也让他忘记我吧,我会好好活着的,让他赶紧去投胎。若是有下辈子,再相见。” “这么绝情,你们这么相爱,会相信我的话吗?”檀音眸底闪烁一抹暗光。 安颖掩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生死相隔,却忘不掉彼此三年,已经足够了。” “我们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彼此不得不放弃相爱。” 她取下手中的手链给檀音,“如果可以,那就把这个带给他看吧,他会知道的。” 第62章 不是说出人命了吗,也是那女的干的? 安颖掩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们生死相隔,却忘不掉彼此三年,已经足够了。” “我们不是不爱了,而是为了彼此不得不放弃相爱。” 她取下手中的手链给檀音,“如果可以,那就把这个带给他看吧,他会知道的。” 檀音收下手链,放进盒子中。 “所托之事我已经完成,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从哪找的大师,他是谁?” 安颖不关心她问这些,“网上找的,叫天禄大师,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檀音目光暗了暗,如此拙劣的招魂术,也不可能是那姓叶的。 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的话我会带到,你母亲受了惊吓,很快会醒来,好好照顾她吧。” 檀音离开,独一坐在肩膀上,“主人你是不是骗她了?” “没有。” 檀音确实没有骗安颖,不过是利用了她对莫文棋的感情,两人若真深爱彼此,就会为对方考虑,莫文棋会让她抽离感情,那安颖也会让他放下执念。 若不这样,招魂失败安颖会随他去了。 她的任务也就失败,间接推动安颖自杀,因此沾上因果。 冥界怕沾上因果,想做不敢做,推给她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至于后续安颖如何,那就与她无关了。 檀音找了一个无人无监控的地方,打开鬼门,直下了冥界,进入地府转劫所,关押鬼魂的地方。 根据冥界给的信息,将莫文棋召到自己面前。 莫文棋压根没反应自己就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他身上黑气深重,像个毫无生机的布偶娃娃身体垂着。 “受安颖所托,她知你思她念她,不愿投胎,故托我带几句话给你。” 莫文棋慢慢抬起头,眼里露出错愣,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真、真的?” 檀音拿出白山茶花手链,“她说他依然爱你,让你快去投胎,下辈子再相见。” 莫文棋怔怔盯着手链,伸手去触碰,这就是他送给妻子的,只是没能亲手送给她。 思念化成血泪流出,莫文棋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妻子的模样。 “我想等她,我们一起去投胎。” 檀音:“……” 她冷声:“你以为地府你家开的,想什么时候投胎就投胎,你算个什么东西,又没丰功伟绩,又无功德加身,除了枉死,你有什么优势让地府给你排投胎名额,能记着你就不错了。” 寿元未尽,非正常死亡的人,地府都会安排一个相对较好的投胎机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还不是你拖着,扰乱秩序,若你执迷不悟,别说好的人道了,好的畜生道轮不到你。” “还有,因为你对安颖过度思念,导致她产生了梦境,类似于托梦,她做了招魂之事,招来了厉鬼,险些酿成大祸,还意图殉情,就凭这些她就得下地狱受刑,之后还想投人胎,下辈子你们两个比翼双双飞,做梦去吧。” 既然知道遇到一个惊艳自己还对自己好的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拥有,还想拥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那就是贪婪。 他们的爱情确实刻苦铭心,但对于冥界来说妨碍公务,增加了工作量,对她来说,妨碍她涨功德。 每天成天上万的魂魄等着排队投胎,一个好的投胎机会更是梦寐以求。 他不要,有的是人要,难不成为了他们两个就要耽误别人投胎,可能吗。 “你说她招魂?”莫文棋惊住。 真是个麻烦啊,原以为搞定了安颖,莫文棋也很容易解决,结果如今她成了棒打鸳鸯的那一个。 若非两人前世有巨大纠葛,又如何有下一世情缘。 “是,因为你给她带来的影响,若不想拖累她,早点去投胎吧,你们这一世的情缘已经结束了。” 莫文棋骨节吱吱作响,“真的没有下一次了吗?” “不知,但这一世已经结束了,当断则断,对你对她都好。” 莫文棋沉默了半晌,失魂落魄地背过身,“我知道了,我会去投胎的。” 他不会忘记她,若是可以,他一样下一世能够遇到她。 哪怕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檀音送他回到原处前,将手链取走。 人刚送走,孟见抒就带着冥界警差来了。 “渡云真人贸然进入地府是何意?”他脸上带着微微不悦。 “你不也贸然出现在林家别墅,况且我又不是一次两次,大抵是你没见过。” “真人此行目的为何?” “来看莫文棋,任务已经完成,记得把功德打我账户上。” 说完不管孟见抒什么反应,打开鬼门就离开,直接回到林家别墅。 从房间里出来,檀音与周伯撞上,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安静。 周伯:这小祖宗,这回又怎么回来的,他就在楼下,路过苍蝇有多少只都知道,一次没看见,不能两次都没看见吧。 露出一个有些生硬的微笑,“小姐,用午餐了吗?” “吃了,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汗,这周伯接受能力看着挺强的。 十分钟后,周伯给她准备一些茶点送上来,檀音也乐得自在,窝在沙发上看小说,安颖写得。 《白山茶》写得她与莫文棋的初识,是暗恋。 《一见钟情》写得他们的相知相恋,是热恋。 《炽热》是他们结婚,是深爱。 而《落棋》是丈夫已故,是虐恋。 比原创更让人深思的真实故事改编。 他是她的灵感缪斯。 而在同一时间,安颖打开了电脑,坐在书桌前思考了许久,敲下键盘,打出新书的名字——《轮回》。 你不在了,那我就为你创下无数个世界,笔不停,你就在。 大概是自己处理过他们的事,檀音看了没两章就看不下去了,打开了自己的霸总追妻文,比较有意思。 大白又见她沉浸上了,趁机鄙视了一眼。 檀音:“偷偷摸摸的做贼呢,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嘲笑我。” 大白一阵心虚,赶忙转移话题,“不是说出人命了吗,也是那女的干的?” “不是。” 她观安颖的面相并未沾有人命,那三条人命与她没有干系。 只要没找上自己,如今也与她没关系。 舒闲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林望尘和林父都很晚回来,林望尘发来消息,公司果真出事了。 林父身边的得力干将金特助背叛了他,联手二房给他下了连环套。 第63章 魂魄被强行夺走,大概率是妖所为 如今正忙着呢,尤其是身边下属的背叛,更加让他恼怒。 檀音不禁想到,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站在在何处?按理,以林父这样的雷霆手段,既然深爱的母亲,她若还活着,不可能没有发现,除非她有意假死,从而离开林父。 檀音想想就刺激。 找了部同类型的小说来看。 公司的事,父子俩都早出晚归,檀音压根没见上面,周日下午收到聘用通知,周一去特调处上班,三人才见面。 林父西装革履,一副驰骋商场多年,让人难以靠近的模样,林望尘与之相比,完全相反,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生无可恋,就差把讨厌上班几字写在脸上。 下楼时,三人碰上。 “怎么不多睡会?”林父关候地问。 檀音语气淡淡地,“有事出去。” 林父望着小女儿闪过一丝复杂,“所以这些年你就是在道观长大,还习得了道法?” 他心底升起一抹愧疚,当日闺女一回来就提醒他要小心,他却不相信女儿,若非她多次强调,还让老二来盯着,集团怕是要出事。 “是。” “你若想谢我,那就以我的名义多做点慈善,为我积累功德。”林家人的向来大方,她挽救了这么大损失,以林父的性子,必定会重谢,还不如自己开口。 林父也明白修道之人最注重功德,听到女儿开口要的不是别墅也不是车子,对这个心性纯然的女儿佩服起来。 雨沫,你在天之灵看到女儿长成如此慧净,定会欣喜万分。 “音音,回头我让周伯专门安排个司机给你,这样外出也方便些。” 檀音没拒绝。 用完早餐,三人就共同出了门,去往各自目的地。 檀音到时,有人来接她,带到裴曜办公室。 裴曜正在翻看最新的案件。 “欢迎加入我们,檀顾问。”裴曜见到檀音,第一句话就是问候。 “办公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待会会有人带你过去,还有一些指纹、人脸识别信息也会一并录入。” 檀音坐到他面前的椅子,后背倚在靠背上,一脸随意,“成。” 裴曜看了她一眼,转向手中的材料,问道:“最近你有看到新闻播报的离奇死亡案件吗?” 檀音转着椅子,睨了睨他手中的材料,瞥到桌面上一张死者的照片。 “有看到。” 裴曜交握着手,“你又何看法?” 檀音沉默地转过椅子背对着他,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 她刚来就安排上事,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时间。 她把椅子转回来,伸手要材料。 裴曜将案件最近案情放到她手中。 从死者图片来看,死者身体没有致命伤痕,只是神情很奇怪,眼睛紧闭,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安详,檀音对比了一下三名死者的表情,神情专注。 裴曜没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看完图片后,再翻看资料。 死者报告显示死者身上并无致命伤痕,但浑身僵硬,肌肉紧缩,生前发生了巨大痉挛反应。 死状太过离奇,所以交由特调处负责。 等她放下材料,裴曜才出声问:“又何想法?” “尸体还在吗,我要看看。” “还在法医处。” 裴曜带着檀音来到法医科,科室负责人姓严,名羽臻,年纪轻轻,便通过尸检协助破案无数。 檀音和她简单认识了一下,便一同看死者的身体。 “我们进行了二次尸检,并未提取到新信息,鉴定中心从他们血液中也没有提取到药剂或者毒素,他们的死状太过诡异,我依旧怀疑是非人所为。” 裴曜看向檀音:“你觉得呢?” 檀音站在一台解刨台前,施了一个咒法,右手掐诀停在死者的头颅上方,约莫十秒后才收回手,又给其他两具尸体同样探测了魂魄。 “魂魄被强行夺走了,大概率是妖所为。” 裴曜眸子变深,“大概率?” “他们身上并没有妖气,有三种可能,一是人为,二是味道已散尽,不过这点你们应该早有检测,第三,就是此妖会隐藏气息。” 她探测到三人的体内都没有魂魄,不是自动脱离,也没有术法强行抽离的痕迹,除非施展生抽魂魄之人的道行在她之上,不然必会被她发现,但这概率很小。 “清风和守一两人也怀疑是妖怪作祟,只是现场都未留下痕迹,目前尚未推测出是何种妖怪。” 檀音扯了一下嘴唇,这厮藏着掖着不说,在试探她何想法? “你有推测对象吗?” “妖物万千,有吸人精气者,有挖心饮血者,也有摄魂哆魄者,妖怪那么多,一种妖怪就有这么多种残害方法,我怎么知道是哪种。” “还以为你多少知点。” 这话说得,显得她成神仙可不是。 檀音看了调查材料,死者相关信息除了生辰八字,没什么有用的,“死者生前事迹你们也没新发现?” 裴曜:“并未特别之处。” 檀音:“那确实不好处理。” 她与裴曜面面相觑,后者愣了一下,“连你也无从下手?” “昂,不行?”她睁大一双眼睛,一副理所当然。 “眼下也在搜集线索中,这个案子目前交由清风负责,你要跟着指导,如果你有新的发现,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裴曜还是了解她之前先斩后奏的作风,尤其是刚才,心里有了猜测,还要实验一番才肯开口,若她真发现了那妖的踪迹,解决那妖才通知他抓捕都有可能。 檀音很爽快答应,“没问题。” 檀音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大,但办公桌和饮茶注意区都有,她还算满意。 跟着同事录了人体信息,后面她进来也就方便了。 檀音从技术科回来没多久,守一道长和一名警员过来,警员怀里抱着一沓文件盒子进来,檀音盯着五六个蓝色的盒子,“这是什么?” 文件盒子全放到了她的桌面上,守一干笑了几声,“欢迎渡云真人加入我们。” “笑得一点都不真诚。” 檀音直起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戳穿他假意又心虚的笑容。 她拿起一个盒子看向侧面的登记名:八一五灭门惨案。 第64章 灭门惨案实际是自导自演? 转而又看向别的盒子,发现全是案宗,她扬起嘴唇,精致漂亮的脸上浮起笑意,守一看着有些发毛。 完了完了,不会要找他算账了吧。 檀音手指敲着桌面,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水眸盯着守一看,“怎么不说话了,我刚来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守一浮起几分讪笑,“是这样,这是一些陈年旧宗,悬下来了,裴处觉得你通晓卜卦之术,应该能对旧案有新的发现,所以就整理出来让你处理,我负责带着二队协助你。” 檀音哼笑了一声,谁都知道牛刚安犁不应操之过度,她才来,那狗东西就把他当老牛使。 “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把我当王八遛呢。”她笑得瘆人。 明明是年轻漂亮还偏甜美的长相,结果活像个吃人的恶魔,守一抬手做了个歉意的手势。 “话也不能这么说,能者多劳嘛,渡云真人年少有为,特调处整局加起来都没你一人能干,所以裴处看中你,才对你委以重任,那要换做我,就是一顿痛批。” 守一如今恨不得把檀音夸到天上去,心里暗暗唾骂裴曜。 嘛呢个王八羔子,哪天你被她报复了我就在一旁吃瓜子。 “裴曜呢?出外勤了?”这厮这么不要脸,怪不得当时签合同那么爽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 守一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檀音觑了他一眼,现在看见就碍眼的很,“出去。” 守一犹豫了三秒,随后带着队友赶忙离开,案子留在了檀音的桌子上。 檀音坐着没动,拿着手机就刷起手机看了一会,许久才打开灭门惨案的案宗。 锦河区一别墅区发生一起重大案件,一家四口惨遭杀害,身体皆是大大小小的刀痕,报复性极强,现场血迹横流。 凶手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先是将住宅整个断电,防止监控留下录像,其次带着专业设备,现场并未提取到有效的外人痕迹,没有较大的嫌疑对象,警方调查许久,案子停滞不前,只好归为悬案。 这场极其惨烈的案子有一名幸存者,也是现场照片的其中一人,身上沾了许多血迹,肩胛骨上有一伤口,腹部有多次伤口,留了大量的血。 幸存者名叫罗心仪,根据她的口供,凶手半夜潜进她的家里,先是杀害了她同母异父的弟弟,随后杀害了她的继父,母亲侥幸从房间逃出来,最后在楼梯间杀害,她是最后一个,已经逃到了家门口,也被揪着回来被凶手捅伤。 解决完所有人凶手很快离去,罗心仪趁着最后一口气爬到座机前拨打了救援电话,警方赶到时,罗心仪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送进医院进行抢救,三进三出抢救室才活了下来。 檀音微微思索了一下,她没学过专业的侦察手段,所有信息全凭自我意识推断,方才她上网搜索了此案有关信息,与案宗所言不差,但评论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团伙作案,有人说是仇人雇佣的杀手,也有人说是妖邪所致,唯独没人说是受害者本人。 檀音看了所有照片,手法并不像是鬼魂所致,而现场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要么真就是有备而来,要么就是这名幸存者自导自演。 特调处保留的人物信息都有生辰八字,檀音掐算了一下罗心仪的命理,如她猜测般,凶手不是别人,是罗心仪,确切的说是罗心仪的身体。 发生那样的事,罗心仪已经将别墅卖了,在星耀区重新买了一套公寓,养好身体后就开始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檀音算到她之前的日子,不免感叹一声也是个悲惨的人。 檀音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将案宗收拾好,等时间一到就开门走人,被守一挡在门外。 “渡云真人,一起吃个饭?”守一笑着邀请。 檀音面无表情:“我下班了。” 她绕过他离开。 守一一脸懵,他看着桌面上的卷宗,似乎一点都没动过。 下班了?他理解的下班? 他跑去找裴曜,听到檀音说得话,裴曜并不意外,“嗯,她一个星期就十五个小时的班。” 守一炸了,“多少?” “十五个小时?一天就上一个早上??为啥呀,这正常吗?” 他觉得很不公平,听她安排就算了,为啥她连上班时间都这么少。 守一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扭成蛆了,正阴暗地爬行,道心即将破碎。 “你要是有她的能力,我也可以给你开特例。” 守一一噎,“呵呵,我去吃饭了。” 檀音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在星耀区找了个人流还算可以的地方摆摊算命,不远处还有另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多岁的人也在摆摊算命。 檀音照常摆好小马扎,将东西放在摊布上,坐下里画着符静静等着。 对面的算命先生带着一个黑色墨镜,眼睛实际一直往这边瞅,心里嘲笑。 这小丫头弄成这副模样还敢来摆摊,想赚钱,多沉淀沉淀几年吧。 很快他那边来了生意,看起来是个家境不错的女人。 女人问:“我想算一下我大概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女人给了老神棍生辰八字,老神棍自作高深地掐着手指算,另一只手来回顺着自己十来厘米长的胡子。 一分钟过去,才开口道:“女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孩子呢讲究缘分,五年内你必有一个孩子,切莫着急,好好调养身体,以免亏了身体。” 女人神色黯然,她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她这辈子难以受孕了,概率微乎其微。 “五年内真的能吗?” “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就能的。” 女人心里燃气一抹希望,是啊,被查出绝孕还怀上孩子的多的是,她也不能全信了医院的话,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就怀上了。 女人脸上的黯然消失了一些,“多少钱?” 老神棍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我这里有多子符,随身携带尤其是受孕的时候可以增加怀上的概率。” 女人心一惊,还有这种符? 第65章 上一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当年老夫随手画了一张符给第一个求子的人,没有想到那妇人不久后怀着身孕就来向我道谢,后来那妇人就将小孩抓周之物赠送与我。” 老神棍腰间挂着一个虎头荷包,看着就像孩童之物,女人便信了,要了一张多子符。 “道家讲究因果,女士你命中子嗣稀薄,今日我违规天道帮了你,你只需花费三千五百元就可斩断因果,免遭报应。” 女人顿了一下,随后向老神棍支付了金额。 女人离开,老神棍怀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却没有掏出来看,墨镜下的眼睛瞟向檀音,抚摸胡子的手挡住上扬的嘴角。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那女人竟看见檀音也在算命,脚步一转又向檀音去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 他好歹干此行干了几十年,比这小丫头年龄还大,就算她算了又能怎么样,他几句话轻而易举就能圆回去。 虽这么想,却偷偷摸摸隔一会收一个东西。 他的身体看似看向前方,实则眼睛一直瞄着檀音的动静。 女人问了檀音一模一样的问题。 檀音像是看了一眼她的子女宫,又看给她掐指算了一卦。 “你的子女宫颜色黑暗,此生与子嗣无缘,亲生与领养都不行,不过你如今养的一条猫和一条狗都可以将他们认作孩子。” 女人听了心一紧,脸色触动,这与方才所说截然相反,只是她怎么算出自己养有一猫一狗?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生育子嗣是人之大事,有不少人停下脚步来观看。 “去做检查了没有啊?别听这些人胡说?哪有检查结果清楚。” “这种也敢乱说,也不怕遭天谴!” “先去检查一下吧,要能生还怀不上就是男人的问题。” 檀音不为他人言语所动,“这是你上辈子造的因,所以这辈子先天绝孕,不会让你有任何子嗣,若你强行收养,那孩子不仅违背你,还会破坏你的家庭,你可能会因他而死。” 谁能想到这个得体的妇人上一世在古代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呢。 许多孩子将他们捉走砍去手脚,拉到街上去乞讨,还将贵族精心培养的嫡子骗走,最终惨死在他们手中,导致一望族失去族中精英,后世难以站足脚跟,一族气运被人贩子破坏,他们就要承受一族的诅咒。 这人被打入地狱,受尽几百年还投入畜生道才有今世,断子绝孙依旧是她的报应,那两只猫是对她的测验,若是不善待那两只猫狗,下一世依旧不得子嗣。 女人听了气愤,“上一世所作与我这一世何干!” 檀音:“世间因果,皆有循环。就好比你找人辱我是因,那我还手打你骂你就是果,前世做的孽未还,自然留到后世。在此之前,你已经去了医院检查,如今无非是不相信这结果,寻个安慰罢了,莫要着火入魔,连累下一世。” 女人握紧拳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去过医院检查,难道真就如她所说? 不,凭什么她没有孩子。 “那为什么那么多不孕不育的人最终都能怀上孩子?我怎么就不行!” 人一执拗起来,说话就费劲。 檀音:“有多大的因就结多大的果,命中有时终须有,别人是时机未到而已,可你命中没有,别说五年,就算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好好待你的毛孩子吧。” “这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医院查出来绝孕了,那基本都是,那些还怀上的都是极少数的,也不是人人都有。” “是啊,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愿生,遭那个罪做什么。” 女人心有不甘,谁都能生怎么她就不能生。 她取出一张多子符,侧身看着老神棍说道:“可他说我能生,还给了我一张多子符,不会是你道行太浅了吧。” 本来说这话檀音不会太在意,但说她菜,影响生意就不行。 “你与丈夫结婚七年,两人夫妻关系不错,就是迟迟没有子嗣,因此你婆家和娘家都有催促你,我说得对吗?” 又被檀音说中,女人回想老头刚才说得,说半天却没有一句具体的,五年,若生育力正常,谁生不出来,她恼怒,转身就去找老神棍讨要说法。 一个五十元,一个三千五百元,好一个老骗子。 还以为真的有望了,结果却是骗局一场。 老神棍一看这架势,手脚微动,一定是那丫头进行同行对比,说他行骗,着实可恶。 女人走到他面前,“那小姑娘说我此生无子嗣,你却说有,你怎么解释?” “定是小姑娘学艺不精,见你心生困扰来蒙骗你。” 女人冷笑一声,将黄纸扔在地上,“大费周章就为了骗我五十元吗?我看你才是骗子!她可是连我查出绝孕都算出来了!还我钱!” 老神棍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什嘛!五十元?!” 他拎起东西扛着小桌子撒腿就跑,一看就习惯做这种事了。 “五十元饭都吃不饱!” 这死丫头真狠啊! 会算就罢了,还收取这么低价,简直扰乱市场价格。 千万别让他遇到她,否则定要教训一番,败家玩意!祖师教的本事就是这样玩的! 太可恶了! 女人紧紧抓着包看着人消失没影,本身就够烦了,也不想报警把事情闹大,看了一眼檀音就离开。 檀音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只希望她能将自己的话记在心里,不要做出什么糊涂事。 檀音后面又算了一卦就暂时收摊,去吃了一家鱼粉,算算时间又回到摊上。 没多久,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衬衫搭配浅蓝牛仔裤,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孩经过,檀音叫住了她。 “我观姑娘命宫泛青,气色黯然,可是受到什么惊吓?” 见罗心仪没停下来,檀音秒速收了摊子,追着她去。 “我可为姑娘指点迷津,姑娘不妨听一听?” 罗心仪没停下脚步还远离她,目光警惕地看着檀音一眼。 “我不需要,谢谢。” 檀音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窥探她内心深处,“你需要的。” 第66章 是打算捅死他们一样捅死我? 罗心仪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脸上浮起不悦之色,警告道:“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檀音走到她的面前拦住她前进的步伐,“你敢报警吗?” 罗心仪一愣,“我有何不敢?” 檀音轻轻地笑了一下,靠近她,“你以为这么久了警察就查不到罗家被灭门的结果。” 罗心仪瞳孔微缩,垂在腿侧的手指颤了一下,她敛去异样。 她后退了几步,“你是什么人?” “特殊案件调查处人员,你的案子现在是我在负责。” 罗心仪看着檀音,看她脸色镇定自若,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谈不谈呢?” 檀音出声问,给她选择的余地。 “如果你们查到了新的线索,那就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那时通知我就行。” 罗心仪越过檀音决意离开。 “罗心仪,我孤身前来是在给你机会,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遭遇什么,你又做了什么,若你不珍惜,那只好让人押你回去了。” 罗心仪脸上出现慌乱,回想到什么,手微微颤抖,“你体会不到被人捅进肉里的感觉是怎样的,才会不顾受害者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我的痛苦,我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去,我现在只想平静地过日子,等找到凶手再来告知于我,我会感激你的。” 檀音从背后靠近她,“你也知道那是三条人命,你既能想出那出戏就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何意,再装下去有意思吗?非得让我直接揭开这背后丑陋的真相?” 檀音又道:“你可知特殊调查处是做什么的?鬼、妖、灵异案件全都交由特调处调查,而我略通观相算卦之术。” 罗心仪浑身僵住,身上的血液仿佛被冰冻住流淌不得。 所以一年了,该来还是来了吗? 她垂下眼眸,指节因握成拳泛起青色,脸色有些煞白,“你跟上来吧。” 檀音跟着罗心仪来到她的家,罗心仪锁好门,开门见山地道:“你看到了什么,算到了什么就全都说出来吧。” “门关得这么严实,是打算捅死他们一样捅死我?”檀音似笑非笑。 “罢了,你既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你若没来自首,他们会亲自抓你,再见。” 真是棘手,檀音光明正大地从大门离开,剩下罗心仪失去了所有支撑,跌坐在沙发上。 她发现了吗?她真的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隐忍不甘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说道:“为什么?为什么!” “你当初就应该一把匕首捅进心肺,而不是让我苟延残喘,惶惶不安地活着!” “为什么!” 她锤在镜子上,眼里是对镜子里的自己的厌恶。 “明明已经收集好证据准备报警了,可是你将一切都毁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从我的身体里出来!出来啊!” “你现在知道躲起来了!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躲起来!我被那人那样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她撑在洗漱台上,双眼猩红死死与镜子对视,抬起手用力的砸在镜子上,“出来啊,你去认罪啊!!” 滚烫的眼泪从眼框里流了下来,她感受不到手侧的疼痛,身体无力地滑落,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隐着身的檀音站在玄关处看着她伤心绝望地流泪,她没有前因,所以她做错了什么呢。 檀音掐诀,彻底消失在罗心仪的家里,出现在林家别墅的房间。 大白跑到她床上睡觉了,檀音一回来看到就将他提溜起来,扔在地上。 大白正想吼她,发觉她情绪不对,“喂,你怎么了?” 檀音从挎包里翻出一本书,坐下快速翻阅。 大白有些意外,“哟,今天太阳也没打东边落啊,你竟看起书来。” 檀音快速翻阅了几页,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啪”得一下合上书,从挎包里取出桃木剑。 “变成人,打一架。” 大白一屁股溜进床底下,“我不打,谁招你惹你了?” “赶紧,回头给你烧线香。” 大白往前一步,转而又一溜烟往床底更里处躲着,此时出去是对打还是挨打他还是分得清的,尤其是这丫头情绪低落的情况下。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从老道人出事后,这丫头许久都未真正开心过,那股撒泼劲都没有了,成天就知道摆摊算命,把他一个人丢家里,还挺想念山里的时光。 “你要不开心你就去吃东西吧,现在在城里,要做个文明人,别上来就打打杀杀的。” 檀音收了剑,听从他的建议。 “大白,你胖了,看来你很适应当狗的日子。” 大白“咻”地一下冲出来,给了檀音一爪子就“咻”得一下溜回床底。 檀音放出独一,独一站在床底,朝大白竖起中指,此刻表情与檀音如出一辙,充满鄙视。 檀音:“怂狗。” 大白靠在墙边:单挑!有本事单挑! “不服就出来呗。” 大白扭过头,这是挑衅,他才不会上当出去挨揍。 檀音出了门休息,林父与林望尘还在公司没回来。 檀音又不知何时从哪回来的,周伯已经习惯了。 一个合格的管家,就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临危不乱。 当甜品香腻的味道进入口腔,那种烦闷的感觉才降下去许多。 …… 隔日,守一一手握着豆浆,一手拿着酸菜包子啃,他看了一眼时间。 都五十九分了还不来,今天早上不会是不来了吧,真不公平啊。 他吸着豆浆准备走,就看到一道身影从楼梯口走进来,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刚好卡在九点。 靠,这班她是多一秒都不想上啊。 “早上好,渡云真人,吃了吗?” 檀音指纹解锁自己的办公室门,“有什么事直说?” 守一脚刚迈进一步,就被檀音声音拦下,“早餐不许带进来,有味。” 守一连忙退出去将最后一口吃完,处理完早餐后才敲门进入檀音的办公室。 他看着桌面上的案宗,“案宗你看了吗?” 檀音靠在办公椅上,刷着手机,“当时你们有没有对罗心仪进行精神检查?” 第67章 罗心仪出车祸,蝶妖作祟 守一思考了一会,“她精神有问题?她当时受伤醒来挺正常的啊。” 檀音抬眼看着他,目光深沉,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人有三魂七魄,七魄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用心理学角度讲叫人格分裂,用我们的话将叫次魂觉醒主魂意识。” 守一心里“咯噔”一声,她沉默的那两秒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们无能? 当时罗心仪身受重伤,魂魄本就不稳,他们并未看出有什么问题。 “罗心仪身受重伤在医院时,魂魄状态最容易看出来,你们也没发现?” 守一喉咙滚了滚,这小丫头到底何方神圣啊,他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回答。 “当时并无发现。” 檀音莫名笑了一声,“我未出过大山,没想到二十年出了这么多人才。” 守一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干巴巴地笑笑没法反驳。 “渡云真人此番想法可有验证一番?”想是这么想,但是不是真有此情况也未必。 “我不说没有确定的话。” 若非心里有了猜测,她也不会接近罗心仪验证心中所想。 守一视线落在檀音身上,微微出神,过了几息,他忽然后退一步,双手交叉抬起,左手拇指掐右手无名指指根,右手拇指掐中指指尖,向檀音行了一个拱手礼,表示敬意。 “真人独具慧眼,洞若观火,守一日后跟在真人身边行事,还请真人多加提点。” 他有预感,即使师父在渡云面前,依旧逊色。 道门有此天才现世,还是特调处创立时那位濯清真人,只可惜,后面发生的事让那位天才成为道门中的耻辱与诟病。 “都是同事交流是应该的,礼就不用行了,受不起。” “真人可还看出其他问题?” “十二点之后,真相自会揭晓。” 守一点点头,随后去了裴曜办公室。 裴曜听后神情有些震惊和喜悦,“这么快她就发现问题了。” 他果然没看错人。 “通知一下星耀区的警方,进行布控,不能让罗心仪逃了。” 他恢复冷冽的模样,真没想到凶手就在他们面前,还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现在不将人请回来?” “先等等,看看她那边有何安排。” “好,我这就去联系星耀区。” 半个小时后,守一得知最新消息,慌慌张张地冲进裴曜办公室。 “裴处,不好了,罗心仪出车祸了!” 檀音得知后,连同裴曜一同出了外勤,裴曜的脸色有些阴沉,车内陷入平静,没人敢主动开口。 “她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罗心仪的状态很奇怪,魂魄已经离体。 檀音继续掐算,“有人将她的魂魄抽走了。” 良久,副驾上的裴曜才开口,语气冷厉,“昨天下午你就去找过她了,为何不上报?” 檀音微微沉下眸子,“我上午就下班了,下午摆摊遇到她,这是下班后的事情。” “那真是巧,第一次换位置摆摊就遇上你案件当事人,檀音,你在瞒着什么?” 守一开着车,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愤,嘴唇紧抿。 檀音沉默没有回答他。 到达车祸现场,星耀区警方早已到达,对接的是先前负责罗心仪案子的刑侦队长。 罗心仪乘坐的是一辆出租车,司机有安全气囊挡住,没有致命伤害已被送去医院,罗心仪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心跳停止,怀疑是以一年前的伤有关,故而身体没有承受住。 檀音看了眼出事的车,轮子上沾了些许妖气,随后又查看周围,发现一棵树上同样残留妖物气息。 她放出小纸人检查痕迹,小纸人抱着一片树叶飘下来。 “主人,有粉。” 檀音看了几眼,是蝶妖,她想到百妖录里的记载。 梦蝶妖,能潜入人的梦境,以梦境碎片为食,能看清人内心深处的东西,可编织虚假幻境困住猎物。 结合那三人的死亡,按他们进入蝶妖编织的恐怖梦境,被困在梦境中状态与死状大多符合。 裴曜正和刑侦人员沟通,注意到檀音的行为,示意守一去协助她。 “真人是发现了什么?” 檀音将沾有蝴蝶粉的叶子给他,“妖物物证,装好带回去做个检测。” 守一看到些许妖气,没看到叶子上有什么东西,拿前仔细看才看清有细微的粉状物。 他眉头跳了一下,这确定不是灰尘? 不过他不敢说,取出物证袋装了进去。 “你们去医院把罗心仪的身体带回来,我有点事回家一趟。” “要不你和裴处说一声?” 檀音看都没看裴曜一眼,独自离开。 嘚,第二天就吵架了吧,跟对小情侣似得,我看你俩咋和好。 裴曜没看到檀音脸色沉得更加厉害了,“她呢?” 守一耸耸肩,“有事回家了,叫我们把罗心仪领会队里。” 裴曜没回复,本就轮廓分明的侧脸绷紧得更加凌厉。 与星耀刑侦打了个招呼,就前往医院去了。 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特调处,守一的队员姚栋见到他们回来就立马汇报情况。 “檀顾问现在在法坛室,她说将罗心仪送到法坛室。” 守一:“她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前。” 林家别墅离特调处有一定距离,这么一趟最起码要一个小时多吧,前后不过用了二十分钟,这正常吗? 守一心里感叹。 将罗心仪送到法坛室时,檀音已经开好坛,就等罗心仪的身体。 “放到这里来。” 队员将罗心仪的身体挪到法坛后,檀音在罗心仪手指上戳了一个小口挤出一滴备用,又挤了一滴,拿着红线在血上抹了几下,将红线缠在罗心仪的小指上,另一端放在开坛的桌上压着。 边做这些她边解释,“罗心仪的魂魄被蝶妖困住,方才我召过她的魂魄,并没有反应,接下来,我还需再召一次,如若不成功,我会亲自进入梦境将她带出来,独一和大白会为我护法,除了裴曜和守一,其他人都出去。” 裴曜和守一这才注意到她身旁有条狗。 “大白是只狗?独一又是谁?”守一好奇。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坐在法桌上的独一跳下来,化成和檀音一样高的大纸人。 大白也一改懒洋洋的姿态,走到罗心仪后坐下,金色的眸子显现,睨了守一一眼,那目光像是在藐视他。 第68章 罗心仪的梦境,蝶妖现身 两人别提多震惊了,尤其是守一。 这狗怎么跟这人一个模样,都这么瞧不起人?! 裴曜心里同样给惊涛骇浪,能将纸人制成这样的,当今世间仅有她一人,檀音的实力巅峰到底是多少? 至于这条狗也是非池中之物吧。 裴曜锁着眉,“当真不需要守一帮忙?” “他们两个伴了我多年。” 独一是她一手创造,而大白从她年少时就认识了,这世上出了老头,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了解她。 独一握住三清铃,一切准备就绪。 檀音取出三根香,虔诚地朝着祖师爷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中,随后两手掐着符箓做法,口里念着:“天圆地方,魂归魄藏,三魂归位,七魄归常,太上敕令,神光护身……” 符箓骤然燃起黄色的火焰,檀音将其扔进装有罗心仪血的瓷碗中,火焰熊熊燃烧,檀音咒语不停,目光转向罗心仪。 裴曜和守一屏气凝神,专注着看着檀音的施法动作流畅,目光坚定。 檀音瞥了一眼线香燃起的烟直线上升,看了一眼独一,独一会意,在罗心仪左耳摇晃三清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室里飘荡。 原本“死去”的罗心仪眉心动了一下,檀音看见香烟向左飘动且变得断断续续。 目光一凝,又重新掐了一遍咒语,约莫过了半分钟,罗心仪身体猛然弹跳了一下。 檀音眸光凌冽,罡步走到她身旁,在她身上贴下符箓,布下安魂咒,随后迅速拉起红绳的另一端缠绕到自己的指尖,盘坐在蒲团上。 “魂魄已归位,接下来我要将她从梦境里带出来,待香燃尽时,如果我还没出来,就将我弄醒。” “放心吧。”大白开口应下。 守一满眼震惊,又赶忙把张大的嘴巴闭上,生怕打扰到檀音。 檀音已经闭上了眼睛,从一片漆黑中进入到一座小别墅里,宅子里环境有些熟悉,檀音想起在案宗里看过,这是罗心仪的梦境。 屋子里很安静,檀音没有在厨房和客厅看到人影,往一楼的房间走去。 一楼有两个房间,房间门都紧闭着,在第一个房间里没听到动静,走到第二个房间站在门口也没有声音,正但她要去楼上时,里面的声音让她停下脚步,神情错愕。 声音细微压抑,像小兽被伤害时痛苦得发出有气无力的悲鸣。 檀音抓着把手拧下,门却被反锁住了,压根打开不了。 她施展法术,打算穿门而入,发现法术竟然失效了,眉头不由得蹙起,用力敲门,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是罗心仪的梦境,由罗心仪或背后之人主导,可如今罗心仪自身难保,自己不是梦中之人,只能袖手旁观。 男人禽兽般的喘息还有污言秽语传进她的耳朵,像是被蛞蝓触碰到自己,只觉得浑身冰凉,檀音用力砸门。 檀音再次施咒,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攥紧拳头沉下来思考一会,她是能碰到这里是东西的,对,找到钥匙就能打开门。 檀音在柜墙的抽屉里找到钥匙,打开房间门,罗父的身影从她身旁经过,接着是另一个一副心情得意满足的男人也离开房间。 檀音看向床上的女子,整个人怔住。 她就像一块破碎的布随意地扔在床上,身上都是青青紫紫和浑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檀音咬紧嘴唇,正要去找那两个人算账,身体一弹又回到紧闭的房间门外,里面是男人不堪入耳的声音和女子绝望的嘶吼。 每当她开门进去就被弹了出来,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她亲眼看着罗母袖手旁观,甚至还给那两个畜生关上门,完事后当作知心人一样来劝罗心仪不要计较。 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绕到她的身上,身体僵在门外,目光也变得灰暗。 她就是一个旁观者,看着罗心仪一遍又一遍被折磨,却无能为力。 梦境外,所有注意到檀音脸色变得凝重,眉头紧紧皱着,连手都在用力攥紧,裴曜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大白看了香已经燃尽四分之三了,“看来梦境很痛苦,独一,快摇三清铃!” 铃声传进耳朵,檀音骤然清醒。 好狠毒的蝶妖! 从她一进来,奔着救人而去,就会被这污浊之气不断污染,如同陷入泥潭里,越是用力拉扯陷得越深。 “出来!我知道你就在旁观看!有胆子做没胆子现身是不是!” “蝶妖!你枉为生灵!” “今日你若不出来,他日我寻到你,定会折了你的翅膀,让你浴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檀音目光凌厉的环顾四周,声音犹如北极冰川般寒冷。 头顶上方传来戏谑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你真可爱啊。” 一只紫黑色大蝴蝶出现在空中,幻化成人形,身后的蝶翼泛起幽紫磷光,蝶纹长裙流泻粉雾,长发散落飘扬,暗紫色的眼睛充满魅惑,眼尾散发暗紫色的雾气。 “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哪有你本事大啊,一条破虫子杀了不止三个人吧。” 蝶妖烟织脸色冷了下来,“是啊,你将会是第七个,进了我的梦境就别想出去了,和她一同被困在这里。” “是吗,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气急败坏?” 烟织嫣嫣一笑,手放在下巴上,表情轻蔑,“不然,没有人从我的梦境里出去。” 檀音垂眸,“那你,错了。” “我心似明月,万事皆成空!只要我置身事外,你的梦境就困不住我!” 檀音眸中金光闪过,身体不似方才那般沉重,一跃而起凌于空中,与烟织对立。 蝶妖脸上出现蝴蝶纹路,身上的气息浓郁起来,变得警惕起来。 “看来你不简单啊,我小瞧了你。”她冷声道。 檀音祭出桃木剑指向她,“放她出去,饶你狗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桃木剑一挥,剑气凌然划破空气。 “我的主场由不得你放肆!”蝶妖朝檀音打出一团粉雾。 “你的主场?你一个分离出来的次身也敢说是你的主场,你明知道噩梦有多痛苦,却还让无数人陷入噩梦中,真是罪大恶极!” 第69章 檀音,你违规了你知不知道? 梦蝶,由梦而生,本是美好的产物,能够编织美好的梦境,如今变得如此残忍。 檀音剑指划过桃木剑身,朝着蝶妖刺去,蝶妖扇动翅膀躲过。 她讽刺地笑出声,“这噩梦来源还不是因为你们贪婪!还不是你们丑陋的面目!” 檀音怒喝一声,“冥顽不灵!” 她闪身到她身后,桃木剑砍断蝶妖的翅膀,流泄出黑色的液体,蝶妖痛苦得尖叫摔倒地上。 “你最好不要落入我的手中!” 她阴狠地看了檀音一眼,就消失不见,檀音准备施法抓妖,却听见楼上传来惨叫声。 声音惨绝人寰,充斥整个屋子。 檀音飞到二楼。 罗母赤着脚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和脸上沾了一些血迹,她的脸色惊恐不安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扶着门刚出来,头发就被人拽住。 罗心仪手中戴着手套,神情冷漠阴狠,嘴角带着阴鸷疯狂诡谲的笑。 “跑?能跑去哪啊?” “心仪,我是你妈,你别乱来啊,心仪,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罗母反抗劝说。 罗心仪眼里的冰冷溢出眼角,从后面捅进罗母的腰部。 “我被那个畜生qin犯的时候,你怎么说得,你说‘他是我爸,忍忍就好,没有什么比日子过好强。’” 罗心仪拔出刀子又捅了一下,“这会说是我妈了,当初把我推给那两个畜生时,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你对小畜生好,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第一个孩子。” “我说我要报警的时候,你对我说‘敢报警,就说是我不要脸勾引人。’” “现在知道好好说,晚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温柔,夹着匕首捅破身体的声音,刀刃捅在别人身上,可痛得却是她,比肉身凌迟,剜心还要痛彻。 罗母瞪大眼睛,睡衣已经被染红。 罗心仪松开她,站了许久才莫名笑了一下,将一次性手套扔进马桶里冲走,随后拟着杀手追着自己的模样,跌跌撞撞地逃走,捅进自己的肩胛骨。 “若是死了就死了,若是活着,那就是天不让我死。”她表情狠绝。 正要捅进自己的腹部时,响起一道清明的声音。 檀音显现出来,口里念着静心咒,恶魄主导的罗心仪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几分震惊。 檀音不停念咒,罗心仪脑袋一阵疼痛,像是有人要将她撕开,主魂与恶魄正在抢夺身体。 梦境发生破裂,檀音看着坐在地上的人。 “醒了。” 罗心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沾了四人血的匕首,呆滞住,“我杀人了……” 檀音:“不是你。” 梦境破裂,进入一片广袤无垠的海面中,没有罗家人,没有血,没有凶杀,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一个沉睡的人,正是罗心仪的恶魄。 “这是哪?” “你的识海,供养魂魄的地方。” 罗心仪蹙着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提醒你,快到十二点,该醒来了。” 檀音看了她一眼,随后从她的识海里离开,刚睁开眼,就迎面来一只白花花的脚,胳膊挨了一下,力度大到身体歪到一侧。 檀音看向还没彻底熄火的香,咬紧牙槽,“你个死狗……” 大白刚还乐哉能报复一波,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消失殆尽。 独一变回巴掌大小,飘到檀音肩膀上,幸灾乐祸地道:“哦豁,我就说等一点火星子都没了再叫醒主人吧。” 大白瞅了瞅檀音,对上她刀子一样的目光。 立马识货地跑到檀音裤腿旁使劲蹭,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呜呜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刚才你表情有多痛苦,我可是一直关注你……” 檀音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走开。 “哼,少来。” 大白恢复高傲的神态,走到一旁一屁股坐下。 好好好,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个死渣女! 檀音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十二点了。 “她呢?”裴曜走过来,见罗心仪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檀音表情平静:“再等等。” 差不多还剩一分钟时,罗心仪才醒了过来。 “还剩五十五秒。” 罗心仪还没缓过来,愣神几秒,她低下头,眼眸低垂,让人看不出她眼底的落寞。 “我,要自首。”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裴曜和守一都震惊。 “姑娘,你说什么?”守一凑上前,以为自己方才听岔了。 罗心仪抬起头,环视了他们三人一眼,放在腹前的手绞紧,沉重开口。 “我有人格分裂症,一年前是我杀了罗家三口,也是我故意捅伤自己。” 守一一动不动,每个字都听清了,怎么组在一起有点难理解? 裴曜目光深沉夹着几分寒冷,他看向檀音,对方没什么变化,但他捕捉到她心情不似方才那么凝重。 “守一,准备审讯室。” 审讯室内,特调处的刑侦人员赵衍作为主审人问审罗心仪。 罗心仪不紧不慢地讲述自己被qin犯长达十年的遭遇。 继父、同母异父的弟弟先后伸出恶魔的手摧毁她。 亲生母亲从袖手旁观到主动将她进深渊。 自己忍辱负重,收集证据,却没想到第二人格出现杀了他们。 所有她一一交代清楚。 “你是说你已经录了他们强迫你的证据,准备报警了,却没想到人格分裂把人都杀了?” 谁都不会想到这么戏剧化的情景会出现。 “是,我的手机云盘里有我准备的证据。” “那你为什么要捅伤自己呢?” 赵衍从事刑侦十年,两年前加入特调处,如今让他分不清谁是人谁才是鬼。 “或许她也恨我自己懦弱吧,谁也没想过那种情况下会活下来。” 她指得是第二个人格。 檀音站在单向透视玻璃窗外。 错了,那是恶魄在赌,看能不能赌赢,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受害者会是凶手呢。 裴曜的目光从审讯室挪到檀音面前。 “檀音,你跟我过来。” 檀音半垂了一下眸子,知道他要兴师问罪了。 檀音刚进来就听到裴曜冷声,|“把门关上。” 檀音扯了一下唇角,让我自己把门关上听训斥,呵,还真新奇。 她依旧熟稔地拉开椅子坐下,能坐着不委屈自己。 “从何时你开始谋划?你又为什么这么做?檀音,你违规了知不知道?” 第70章 公理在上,可公理也自在人心 檀音对上他严肃的神情,自己也好奇地问出口,“那你说说看,我哪里违规了?” “你不该私自去找当事人,我问你她现在说得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你心偏颇,把那三条人命放在何处?” 檀音漂亮的脸蛋瞬间布满寒意,“什么叫我心偏颇,你可真会安罪名。”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不自首,要等到今天,你既知道她是凶手,为何不直接上报?” 檀音站起身,与他对峙,“我上报?然后就单凭我算出来的结果让你们毫无证据毫无情面地将罗心仪抓走吗?” “这本就是流程,你不该擅自行动。” “流程个屁,我已经下班了!我说什么做什么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况且从始至终我就给了她一个自首机会而已,十二点过后若她不来,我会全盘说出。” “好,且不说证据真假问题,你给她机会,那三名死者的冤屈谁来洗?” “裴曜,你发现了吗,我们两个看问题的本质根本不一样,你想得是死者,可他们真的冤吗?罗心仪所说你听见了吗?十年,整整十年!十年!!” “从她的母亲带着她嫁给继父半年,她就开始遭受qin犯,施害者从没有血缘到至亲,她不断地给自己疗伤,舔舐伤口,好不容易勇敢了一次,拍下自己赤裸裸、悲惨的场景,结果呢,恶魄占据了她的身体,杀了所有人,你体验到那种从深渊爬上来,只差抬抬脚就成功上来,却重新掉到更深处的那种感觉吗?” “你知道我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我就正在门口,门里是衣帛撕裂、污言秽语,以及她痛苦嘶吼的声音,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能共情那种绝望吗?” “从头到尾,受伤害的是她,没有杀人却因为共用一个身体,被迫背上罪名的也是她,公平吗?裴曜,你告诉我公平吗?我只是像你们劝那些罪犯一样让她自首有错吗?” 她是一名修道之人,其次也是一名女性,是坤道。 于道,罗家三口对不起是因,被杀害是果,可是这个果是恶魄造成的因,不该由当前的罗心仪承担法律的果。 于女性,若是见此遭遇还能坐视不理,他日身边人又或是自己也发生遭遇,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不管是法律和阴律都无法对同一个身体造下的孽进行区分,进行审判,只能从轻处理,所以她也只在没有改变任何的情况下,帮罗心仪争取了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她的目光如大雪皑皑下依旧坚韧不拔,成为唯一一片彩色的苍松,独具坚决与清明。 “你是特调处处长,秉承公理在上,死者为大,可公理也自在人心,罗心仪没有欠过世界任何东西,那三人冤,她更冤。” “接下来,她的案子我不会再参与,我也配合你们调查,至于后面留不留下我,由你决定。” 裴曜不知何时起没再直视檀音的眼睛,平日杀伐果断的模样陷入沉思,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 人没多大,这嘴巴跟个机关枪似得一顿输出。 “你不是住山里……” 说完才意识自己要说什么,赶忙卡住。 檀音停下自己正在开门的动作,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还能问出这么脑干缺失的问题,我京大保送生,谢谢。” 裴曜卡壳,也是被自己蠢笑了,捶了一下桌子,起身追了上去。 “去哪?” 檀音头也不回:“下班了。” 裴曜盯着她黑溜溜的后脑勺,舌尖轻顶了一下牙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被一团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丫头还真是不占理都说成占理了,他分明是问为什么擅自行动,关于违纪的事,结果就变成他不讲人情了。 还真是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 他回到审讯室,罗心仪也交代得差不多,守一没看到檀音的身影,他们两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不过看那情形,也猜测和檀音没有率先汇报有关。 “裴处,关于车祸,罗心仪交代是车子突然发生意外,之后自己就进入到梦里,而檀顾问在昨日就找过她,并未说什么,但意思大抵让她自首,那我这就安排人去收集证据?” 裴曜抬手示意,“嗯,整理一下案宗,检查是否有疑点,另外罗心仪的精神检测鉴定务必要严格执行。” “那蝶妖?” 裴曜沉默了一下,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打电话问你们檀顾问。” 守一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你们檀顾问?? 你把人家骗来怎么不打。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渡云真人就是被他给气走的。 真是欠他们两个的。 尤其是裴曜,太不懂事了,简直是虐待他这个老人! 守一心里骂骂咧咧,转头进入自己办公室语气小心翼翼地给檀音打电话,问关于蝶妖的事。 问完,又去与清风对接蝶妖的案子,都快给他忙成陀螺了。 檀音回了林家别墅吃午饭,电话和守一对接了一下蝶妖的情况。 “蝶妖分化出一个次身,这个次身应该是残害多条性命的那只,被我砍断了半边翅膀,而主身,尚未碰到过。” “另外查一下那死去的三个人有没有什么负面、不可告人的事。我从蝶妖的口中得知还有两名受害者没有发现,查一下医院近几天有没有接收突然陷入昏迷或者脑死亡的病患。” 一道金属与瓷器碰撞的声音响起,檀音挂断电话,夹着饭往嘴巴里送,又大又亮的眼睛看向厨房门口站着的周伯。 周伯捧着托盘顿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 檀音满不在乎地收回视线,周伯是个纯善的,没必要隐瞒什么。 倒是周伯哪怕做足了之前的准备,今天听到这话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冷冻甜品差点没端稳。 他强装镇定将甜品端到檀音面前,“方才做了一些草莓奶昔,可以解解腻。” 檀音看了眼他有些发抖的粗粝的手,“好,我一会吃。” 檀音下午休息会就去定安公园摆摊。 好几天没出现,大妈怪念叨她,摊位摆好没多久,就有大妈听到消息过来凑热闹了。 大妈还没和檀音寒暄,就有人跑过来,一脸慌张地朝檀音跪下,“大师,帮帮我,帮帮我。” 第71章 孩子拐卖案后续,利用檀音博取同情? 檀音微微蹙起眉头,这个人她见过,是孩子被拐走的那个。 看她面相,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只是…… “你先起来,说说怎么回事?”檀音语气淡淡地说道。 郑蓝桃撑着膝盖站起身,看了一圈人,哭丧着脸地回答:“我儿子不见了,大师你帮我算算他在哪?昨日他还在家里好好,今天早上我带着儿子出门,我买个东西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呜呜呜呜……” “哎哟,孩子不见了是要紧事,附近有没有找过啊?” 方大婶一向最理性,帮忙想着问题。 郑蓝桃哭着摇头:“没有……都找过了,都没有,我儿子他手脚被人砍了,他走不了哪里的,我才把他找回来没多久……没想到他又不见了……” 大妈听了一顿糟心,可怜见的,这是被拐走回来又给人家拐走了? “你亲友都问过了吗?会不会是亲友没看见你,以为孩子落下将他带走了?” 郑蓝桃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哽咽,“不可能,我儿子找回来没多久,大家都知道是失而复得,看的比命根子还重,我们每日每夜都在精心照顾他,每每睁开眼我就怕他会再次消失了……” 她看向檀音,“大师,他是不是又被人贩子拐走了?” “那些该死的人贩子,把我的孩子手脚都各砍断一只,让他去乞讨营生……现在又拐走我的孩子,是不是看到现成的……” “天杀的!这些人贩子就该挨雷劈!” “人贩子就该活捉,然后一片一片活剐,把伤害孩子的痛现场还回去,判死刑太便宜他们了。” “说得对,太可恶了!就应该满门抄斩!” 檀音扭头看向刚说话的大妈,本就杏仁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阎王上来了?还是活阎王转世? 她忽而注意到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握着手机对着郑蓝桃录像,檀音看了她面相一眼,又看向郑蓝桃,给她儿子重新掐了一次卦,看清了一些东西,嘴角微微下沉冷笑。 她声音变冷了几分,“你确定你孩子丢了?” “是是,求求大师帮我算算他在哪?”她焦急地给檀音就了一个躬。 檀音摇摇头,掏出手机发了信息出去。 “孩子的事情不急,先等十分钟,好了下一个,谁要算。” “怎么会不着急,那是我的孩子,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孩子!” 她又流下眼泪,眼睛通红,谁看了都同情。 “大师你就给她算算吧,孩子就是当妈的心,早点让他们团聚。” “若是能算就尽早算,也避免孩子又受到伤害。” 方大审一听脸色皱紧,手大张,拍了一个巨大的掌。 “瞧瞧说得什么话,在这观摩还给你们也指点上了,你们是大师还是人姑娘是啊,没听见大师说等十分钟,天时地利人和你们不知道就别瞎张口!” 檀音十分赞赏地给方大婶投去目光,给她点个赞。 大妈顿时悻悻闭嘴了。 “小妹你就等等啊,大师说等应该是有把握的。” 郑蓝桃抬手擦眼泪时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录像的老太。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抽泣。 “我可怜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手没了,脚没了,以后日子要怎么过……” “爸爸妈妈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了断肢治疗方法,打算把房子卖了加贷一些款,给你治疗和装上假肢,怎么你又被人拐走了……” “我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要让你遭受这些……” 郑蓝桃崩溃地要站不稳,伏在热心大妈身上哭喊。 大妈们看了看檀音面无表情的神色,不敢提算命的事,却也怜悯这对母子。 “孩子手脚没了,那连基本自理能力也没有?” 郑蓝桃:“是,这辈子只能我们照顾他了,找他花了许多的钱,现在还要花更多的钱,我们还在,房子卖掉,两口子省吃俭用,能让孩子过好点,可是我们老了怎么办啊……” “那肯定不行的,缩衣俭食日子指挥越过越苦,有没有向残疾机构申请资金或者帮助什么的?” 大妈们趁这个功夫给她想方设法。 郑蓝桃摇摇头,“我们不懂这些……%” 录像老太看着镜头里郑蓝桃可怜摸样,说道:“是啊,或者自己搞个捐款什么的,大家各捐五十元或一百,你要是要筹钱,老婆子没什么大本事,可以捐一千给你,就希望孩子日子过好点。” 一人发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不错,我可以捐五百。” “我捐两千五,也给子孙积点功德。” 郑蓝桃手指抓着裤脚,抹着眼泪,眼里闪烁了几下,“谢谢大家,等找回孩子,我们会想办法。” “十分钟到了,大师快给人算算。”录像老太提醒。 郑蓝桃露出祈求的目光,“大师,还请帮我算算,要多少钱,有多困难我都愿意支付……” 檀音默默打开录音,目光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孩子丢了吗?在哪丢的?” “我确定,我在xx市场给我儿子买些肉,准备继续给他补补身体,可是一转眼……” 她又哽咽起来。 檀音却是笑了一声。 “孩子确实丢了。” 大妈们哗然。 “妈的,天杀的,咱们这竟然也有人贩子!” “要是让我遇上了,我绝对让他头破血流!” 檀音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现场立马安静。 檀音:“但这不过是你们自导自演。” 众人都愣住。 “大师这话什么意思啊?” 郑蓝桃身体僵了一下,和她的婆婆对视了一眼,她婆婆握紧手机,“大师怎么这么说,难不成还有人故意害自己的孩子。” 檀音看向她,“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还请大娘大婶们拦住此人,我这就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方大婶带头,就把陈秋芸拽了出来,随后一群人围成圈圈。 郑蓝桃脸上闪过慌乱。 “大师,你之前就不乐意帮我算,如今也不肯算你早告诉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诬陷我,还拖着我找孩子……” “我真没想到,美名在外的你如此表里不一!”她深感痛恶。 第72章 为了钱做戏,遗弃残疾孩子 檀音还是头一次见倒打一耙的人。 “既然你提到这件事,那我正好从那日说起。” 大妈们: “啥,这事还有前传?” “那孩子找到就是大师算出来的,那这会对大师不敬又怎么回事?” 檀音不紧不慢地回答:“当日我再三告诉你务必要联合警方把所有孩子都救出来,你虽通知了警察,但在执行计划时,你和你的家人贸然出场,收网计划被打破,只有当初你们那个窝点的孩子被救下。” 所以在选择贸然行动自己会受伤和完全信任配合警察之间,她选择了联系警察后带着家人贸然行动,不违反法律但毫无道德! 大妈听了心一揪:“那其他孩子呢?” “警方加强搜捕,人贩子必定会躲藏一段时间,所以剩下的孩子归家时间渺茫。” 一位大妈指着郑蓝桃的鼻子斥声道:“你、你太自私了!” “你明知母子分离之苦,只要好好配合警察,所有孩子都能得救啊!!” 郑蓝桃有些心虚地别下头,“当时情形太紧急,要是你们孩子被虐待成这样不会焦急吗?” 檀音冷笑一声,“焦急?你们家是做生意的吗,真会打算盘,那日我和你说若你去抢孩子,也会受伤,所以你叫警察,不是信用他们,而是利用他们成为你的保护盾,警方的行动都是紧密周全的,只要你冒头,他们就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你和孩子,这样你和你的孩子都安全,至于其他人,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郑蓝桃流下眼泪:“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狗屁大师!” 她眼睛通红,满脸气愤就要离开。 “利用完我就想离开,我允许了吗?” 方大婶眼疾手快地将郑蓝桃拉了回来,“你没做心虚什么!你是要算吗,大师都算好了那就仔细听着!” 陈秋芸眼珠子滴溜转,硬着脸皮开口:“好一个仁义道德,现在找人围殴我们!” 她握着手机绕了一圈吗,把所有人都拍了进去。 “你们婆媳演得不错啊,一个扮可怜人博取同情,一个暗中煽动大家情绪。” “你们确实心疼儿子,可你儿子手脚残缺,脑子也被折磨得不灵光,刚回来没几天,就觉他是个废物是个累赘,拖累你们的生活。于是你们就计划的一场戏,带孩子出门,你老公趁机将孩子抱走,扔在某处。” “而你跑过来我这里哭诉,胡编乱造煽动大伙的情绪,引导大家捐钱给你们,如果没有被我识破,接下来就要搞个众筹什么的吧,而你的婆婆将这一切录下来,有外人作证,又有苦情戏,视频一发出,必会引得网友同情,之后就能凭借卖惨来捞钱。如果计划失败,那小孩你们就不会带回家了。” 檀音忍不住鼓掌。 要是林望尘那个没脑子的在,十万元估计已经到她们账户了。 两人脸色肉眼可见得变慌。 陈秋芸将手机放到身后藏起来,脸色铁青。 她梗着脖子大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婆媳,什么演戏,我喜欢拍就拍,怎么样,犯法啊!” 不用檀音接着开口,大妈们一人一句: “我们同意了吗,你就拍,大师又不是公众人物,你拍什么拍!” “原来打得是这么个主意,就说孩子都这样了,怎么还把他带出来!” “真爱孩子,有了第一次失去就会防止第二次!” “孩子遇到你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会上次弄丢也是你们看管粗心吧!” 郑蓝桃低下头不敢抬起来,大妈得话让她肩膀都缩着。 “你们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告你们诽谤!”陈秋芸声音尖利。 檀音轻轻挑了一下眉:“好,正好警察也来了。” 话音刚落,王警官的声音就传来。 “麻烦大家都让一下。” 大妈纷纷让开道,王警官和陈警官穿着制服走到摊前,“谁是陈秋芸和郑蓝桃?” 两人见警察真来了,都埋着头不敢抬起来,陈秋芸挪着步子还想要趁机逃走,大妈把路堵得死死得。 “谁是李子龙和李文璘的家属?” 李子龙是郑蓝桃的丈夫,李文璘是她的儿子。 都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婆媳俩惊愕地抬起头。 郑蓝桃:“我儿子怎么了?” “李子龙涉嫌遗弃孩子罪,已经被我们带回去拘留了。” 郑蓝桃指着檀音,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秋芸怒问,“所以她刚刚说得遗弃是真的!?” “不是说演一场戏吗!啊?不是说为了钱就让李子龙把孩子藏起来演一场戏吗!?” 她抓住陈秋芸的肩膀质问:“你们瞒着我要把小璘丢掉!为什么!” 陈秋芸被她掐得手臂痛,本就烦躁这下火更大了。 “还不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孩子都看不好,现在找回来了,给我们家带了个拖油瓶回来!是要拉垮我们家吗!有这闲情功夫养那废物,还不如重新生个!” 郑蓝桃崩溃,“那是你们亲生骨肉啊!!!” 檀音没空听她们两个掰扯,说再多就是有想要钱又不想负责养,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这录了音,怎么利用大家同情心骗取钱财的话都有录下来,另外孩子是无辜的,可不能让他在遭受二次伤害了。” 这话一下来,全场都震惊了。 方大婶嘴角咧起,大师就是大师,料事如神,全都算好了。 刚刚还为郑蓝桃说话的大妈懊悔不已,原来大师早有计划。 王警官也明白檀音话里的意思。 “好,警局也会联系社区与志愿者联合会等多方多关注孩子状况,不会再让孩子再次受伤害。” 之后,李家人别说弃养了,接下来还得好好养孩子,孩子身上多了道伤被外人发现,都得怀疑他们故意伤害。 后续李子龙被拘留数日,而郑蓝桃和陈秋芸涉及诈骗被给予教育和罚款,一家人的计划落空。 若是他们好好带孩子,在网上记录孩子遭遇或日常,也能获得少量捐款。 偏偏为了一个贪字,扑空不说还落得一个臭名。 事后,陈秋芸母子还气不过,想要恶意剪辑诋毁檀音,却发现原本录下来的视频全都消失了。 母子俩后知后觉自己到底算计了怎样一个人物。 夜深,星耀区公安迎来了一个特殊的人,一只自称要自首的妖 第73章 当梦蝶不再存在,说明世界太黑暗了 正在值班的警卫大半夜见到长裙拖地,头发散落的人,差点没吓晕过去。 “女士,你要做什么?” 蝶妖翩翩扭头看着他,露出脸上的流光彩蝶纹,声音格外轻柔,“听说你们这有专门捉妖的部门,我是来自首的。” 警卫被她的面目吓得腿软了过去,见她没动手只是安静静地站着,立马拨打了电话。 翌日,檀音准点到达办公室,这次守一也准点到檀音办公室逮人,她屁股刚坐下,门就敲响了。 守一拿着一张图片进来,“昨天有人、不、有妖自首了。” 檀音看了眼图片上的蝶妖,和烟织长得一模一样,不过颜色不一样,这只是流光彩色,眼神没有邪魅,而是忧郁,毫无神采的。 这不蝶中林黛玉吗,檀音第一眼脑海弹出这个词。 “要我做什么?” 守一有些不解地回答:“这妖点名要真人你来审问。” 檀音挑了挑眉,“那就提审吧。” 邪祟审讯室墙壁在建造时刻有符文,就算是千年大妖来了也难逃出去。 蝶妖细白的手拷在桌上,脚上也锁了铁链。 檀音打量了蝶妖一眼。 主身和次身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个看着就坏,一个看着需要被保护。 蝶妖也在打量她。 “是你吗?” 檀音坐在主审位置上,清风真人副审。 “如果你说的是打断你分身翅膀的人,那就是我。” 蝶妖迟疑了几秒,问道:“你,是不是来自清灵山?” 檀音身体一僵,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神色。 “蝴蝶姑娘想说什么?” “三月十二日我去过那里,那里就跟梦境一样。” 檀音呼吸滞了几秒,三月十二日是玄灵观被屠观的日子,所以,她是目击证人? 她手指交握,目光变得凌冽起来。 “我是一只梦蝶,在梦境中破茧而出,在梦境中修炼,吸收真善美意境。” 她垂下荧白卷长的睫毛,“可是不抵从前了,恶憎欲太多了,它们一点一点侵蚀着我,二十五年前,我找过你的师父,他帮我净化过一次,还传了一门心法。” “在后面的几年,我靠着这门心法不受侵染,可这几年,这些邪念怨念暴涨,心法对我的防护越来越弱,我察觉到自己有走火入魔的症状,就创造出一个分身,将那些负面梦境收走,可没想到,这些邪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分身开始有独立的意识,修为倍速增长,” “废了很大功夫,我找到了清灵山,只可惜去晚了,后面知道你存在,便一路寻到了这里,不过,太迟了,分身破除了我的控制,逃离出来,杀了人。” “虽说是分身,但我们心意相通,我一直在抓她,感应到她受伤,便追踪到她,不过几日没见,她的实力远远高于我。” 听完,清风冷冷一笑,“妖就是妖,谎话连篇!” 翩翩没有看他,只是对着檀音露出一个笑,笑容悲切、凄凉。 檀音目光微怔,眼里多了几分震惊。 原本华丽漂亮的仙子露出真实的模样。 蝶翼像是被野火燎过千疮百孔,零星几片缀着荧粉摇摇欲坠,轻轻扇动便簌簌飘落,苍白色的脸颊长出暗紫色纹路,衣裙外露出的洁白肌肤像是制作失败的瓷器,出现皲裂并散发幽紫的雾气。 “本来不想让你们看到这副丑陋的模样。” 所以这就是在真善美环境中修炼的蝴蝶仙子失去神采的原因。 “我输得太彻底了,烟织会把我变成她的次身,辅助她修炼。”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就跟现在的她一样,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怎么会愿意呢,得知有这么一个部门,承担我犯下的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如果连他的徒弟也没办法帮我镇压,那在找到烟织后将我一并除了吧,斩草又除根,才能,不复生。” 清风这会哑口,半天憋出一句话,“管你主身还是分身,都是你,都要接受法律惩治!” 檀音笑了一声,“我看清风道长也是走火入魔了。” 是只妖就是坏的,不分善恶。 清风转过身,板着孤冷的脸,“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造下这么多孽难道不该抓?” “你说你活了这么大年纪,怎么是非都不分,实在不行就去补补功课。” “梦蝶是美好生物,只有在极致的真善美的梦境中才会产生,在如今的时代,产生一只极其不易,梦蝶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布施美梦,人有七情六欲,有悲欢离合,梦蝶可以让你在梦中见到你想见的人,可以在梦中弥补你的遗憾,当这个世界梦蝶不再存在,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太黑暗,太丑陋了。在人间百姓的口中,有幸见过梦蝶的,称她为蝴蝶仙子。” 所以当年老头子才会帮助梦蝶,还赠送了一门心法。 “要是我师父知道他徒弟这么愚蠢迂腐,宁可自绝门派。” 要她真就这样,能气得他骨灰盖都给掀起来,魂魄从地府上来追着她教训。 清风被这么一个小辈批评指责,顿时涨红一张脸,恼怒地站起身,“你简直强词夺理,若非是她,又怎么会出那么多人命!” 檀音有时真的很想掀开这些人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实在不行你回门重修吧,原谅你的孤陋寡闻,毕竟你这样人无缘见到梦蝶,但你师父那一代可能没见过,听应该有听过的。” 连她也只是在书中读过梦蝶,在战乱、天灾的那几十上百年,梦蝶化解了无数因战乱相隔千里双方的思念,在绝境中给了多少人希望。 ——寥寥两页纸,记不下梦蝶的丰功伟绩。 不只是哪位祖师在百妖录写下的感言。 梦蝶并非由天地孕育而生,而是天地孕育的万物生成的情感孕育出来,是衡量世间善恶的标尺。 既是老头子曾经所救,檀音自会跟随他的脚步。 同时,她也有一点私心,梦蝶大抵知道当日屠观的场景,见过叶天铭,她要从她口中得到这些消息。 清风怒拍了一下桌子,“我看你就是跟她同伙,先前隐藏祸心!” 第74章 内部出现矛盾,审问暂停! 檀音嗤笑,透过玻璃看向裴曜,还真是什么样的上级带出什么样的下级,都惯会给人安罪名,上班三天,两个罪名。 裴曜没明白她这眼神什么意思。 檀音微微拧着眉,“你的脑子是为了体现你比我高吗?守一这人好歹听话,你除了张口就诬陷真就没什么优点,蝶妖案子是你在负责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这么久都没逮到的妖能来自首,是知道你清风真人威名在外,所以先认错?” 檀音连弯都不拐地讽刺他。 清风拳头握紧,“果然是小门小派出来的,毫无礼数,穷山恶水出刁民所言不假!” 清灵山是个东西,听都没听说过! 教出来的东西一点没有大教风派,有辱道门。 “我玄灵观行事不羁,但也不像苍松派这种没什么本事还自视清高,无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守一刚进门,干笑几下,支支吾吾开口,“那个,我才是苍松派的……” 老天爷,就不应该将这两座大佛放在一块。 吵就吵吧,别把他扯进来啊。 檀音:“……” “反正今日我要保她!”檀音目光坚定,手指指向翩翩。 “谁敢私下审她,又或者对她用刑,我不介意让那人尝尝我的道法。” 这下谁也不说话,各个神色异常,清风脸色铁青,甩袖离开。 “渡云真人本是通天,这案子就交给你!” 裴曜目光沉沉,先有罗心仪,后有蝶妖,檀音你是真就执着善恶分明,还是你意有所图。 他把清风叫住,“清风此案你为组长,她只能辅助。” 清风摆手,冷着脸,“先前贫道就说过,不与她合作,到底是贫道年长,她年轻,有代沟无法沟通,没法与她合作!” 裴曜脸色降了下来,目光锋利,“关于梦蝶她所言,你且去查阅资料,真假对错,你自有判断。” 檀音有句话他是赞同的,孤陋寡闻并没有错,但若是知晓后还不去查阅反思,固执己见,那就是迂腐。 特调处是斩妖除魔,捉鬼收怪,但并不是善恶不分,残害生灵。 清风脚步顿了几秒,随后大步离开。 内部出现矛盾,审问暂停。 裴曜又把檀音教导办公室,揉了揉眉心,“这次又是因为觉得不是她做的而极力保她?” 檀音转着椅子,“本来就不是她做的。” 裴曜抿唇,沉吟了许久才道:“清者自清,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误会好人,你会算命,会观相,但别人不会,你不能每次在证据链还不完整的情况下,就说出保嫌疑人的那种话,这对嫌疑人不利,也对你不利,别人会揣测的公正,明白吗?” 檀音昂了一下。 裴曜语气温和下来,“我相信你的眼光,但办案要讲究理性。” 檀音睨了他一眼,这话说得也不知道是夸她聪明还是说她鲁莽,淡淡回复:“知道了。” 另一边。 清风抱着手机发信息,守一瞅了几眼抱着茶杯过去,边抿茶边凑到清风办公桌旁。 “生气了?” 清风冷哼一声,“贫道生什么气。” 守一抿了一大口茶,“贫道”都用上了,还说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你说咱俩岁数加起来都快一百,压根没必要跟一个小孩置气。” “置气的分明是她,渡云嘴上说着别人心高气傲,她自己何尝不是仗着天赋高,就为所欲为,那蝶妖……”他突然哑口,转声道:“反正这案子贫道不再参与!” 守一叹了一口气,“这点你就错了,你看她来了总共多久,加起来七八个小时吧,两个案件都有着落了,她能力很强,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与她办事风格不一样嘛,那新脑子也确实好使,快的不行,兴许人家已经得出结论我们还在原地摸查现场,这进度不一样就要沟通。” 他摊手,“这不沟通,案子就停滞不前了,你说对不对?” “其实她有些话说得特别对,我们两个在尘世浮沉太久了,很多时候自蒙双眼,她一个山里来的姑娘打小修道,不问世俗看得通透,这不就是一个点醒我们的机会,当然啊,她也是没尝到社会的险恶。” 清风跟头牛一样鼻子喷出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个这么仗着自己是天才,就狂妄至极,傲视群雄,还挑战各门派的人最终下场是怎样的。当年那位也像她一样,偏袒妖,无视组织纪律,结果呢,变成道门耻辱,难道跌倒一次还要再重复?” 守一自然知道他说得是那位纵横道门几十年的天才濯清真人,二十五岁的濯清名扬道门,创立特调处,当年的濯清也是认为那妖是好的,帮着那妖逃离特调处,结果那妖后面来报仇,伤害了特调处数人,后来诸多事情,濯清成了道门耻辱,后面查无此人,也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守一咂舌啧了一声,“你又较劲上了,虽说那时你我年轻,但濯清的狂妄有迹可循。” 说着,守一闪过几分惭愧,“她是她,濯清是濯清,这小丫头出生清白,又比当年濯清还年轻,可以多加引导,你不相信她,还不相信裴处的眼光。” 他看了门口一眼,悄摸挨到清风耳边小声道:“那丫头这会估计在裴处那挨训呢。” 守一端起茶杯,叹了一声,“话说这才几天,我呢和她一起负责旧案,你负责新案,这万一旧案和新案又关联上,不能不交涉吧,都是同事,磨合磨合就好了,小丫头其实挺好说话的。” 只要不找茬,人家鸟都不鸟你一下。 每天准点上下班,多留一分钟都不行。 她来之后,他都不要怎么动脑了,答案直接放到他面前。 守一拍了拍清风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清风看着浮云观发来的梦蝶消息,与檀音所说别无二致,尤其是最新发来的信息。 【师祖说梦蝶产生的条件极其不易,此生难以遇见,若是遇上是极大的运气与缘分,切不能当作妖物伤害了。】 他收紧手机,思考守一刚说过的话。 同一时间,裴曜也给檀音举了濯清被妖骗的例子,但檀音关注点全在濯清如何据一人之力杠全道的事迹上。 第75章 檀音与梦蝶暗暗交易;檀音师父之死 这濯清是个人物。 不像老头子,是个为老不尊的坑货。 十分钟后,清风和檀音重新回到审讯室,不过两人谁都没搭理谁,这次位置换了,清风变成主审,檀音变成副审。 清风按照流程,问了一大堆问题吗,比如这个时间段你在哪,会用什么法术,对分身了解多少什么的。 檀音默默听着不说话。 “她是我创造出来的,我是最了解她的人。” “她这么做是在报复,以她的性子,不会就此收手。” 檀音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点着桌面,说道:“罗心仪是因为杀了人,其他人是因为什么?” “人都是有欲望的,逃不过贪嗔痴,那几人不是贪财就是好色,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偷情偷财。” 檀音:“难怪。” 怪不得没调查出来,是因为触碰到了道德底线,而这条底线有多长除了蝶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位姑娘是烟织最大的目标,她的秘密太重太深沉了,尤其是她心底的那只恶魔,是把杀气腾腾的刀,烟织靠负能量修炼,但也痛恨这些,她想将那个姑娘心里的恶魔炼成得意的杀手,来报复人类。” 翩翩道出烟织的目的。 烟织在证明那句话,曾经做过的恶事,将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回旋镖。 “她现在在哪,你可知?”檀音问道。 “我们梦蝶通常在夜晚出没,烟织受了伤,白日更不会出现。” “她需要疗伤,势必会进入人的梦境,那时候就可以找到她。” 檀音几人也清楚,一旦第一次抓捕不成功,想再抓就很不容易了。 檀音和清风难得地都没说话,都在思考。 翩翩声音细微,身体仿佛越来越虚弱了,“我可以帮助你们抓住烟织。” 檀音:“怎么帮?” “越是欲念深重的梦境,越有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吸引她过来,你是他的徒弟,我相信你的本事能捉住她。” 守一进来示意他们出去商讨。 裴曜单手插着兜,“她如今变成这样,你还敢信她的话吗?” “信啊,一只小蝴蝶怕什么,现在最要紧的事不就是找到那只蝶妖。” “按她的意思,要进入梦中,此种情景你有几分把握?” 檀音抬起一只拳头。 守一瞪大眼,“零分!?” 檀音无语,她有这么菜吗? “……十分。” 若是没有经历过罗心仪的梦境,她不敢说十分,可是经历过后,百分百有把握。 守一拍拍胸脯,“就说嘛。” 清风站着离檀音十万八千米远,“话是这么说,但从哪找这么一个梦境?” 守一提议:“罗心仪?” 檀音:“我,梦境编织一个就行了。” 守一以为自己听岔。 清风质疑。 裴曜有些不解。 裴曜目光锁着她,“你确定你?” “那你来,我进你的梦里。” 裴曜挪开视线,“既然你有十分把握,就听你安排。” 檀音哼了一声,怕知道你秘密你又不乐意了。 檀音重新回到审讯室,与翩翩商量事宜。 檀音其实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被小蝴蝶看穿了,或许烟织也看穿了自己。 出生时就被抛弃,过着穷困的日子十八年,寄予深厚感情的道观被血洗,亲眼看着唯一的师父至亲死在自己的面前,将仇恨的种子深深埋藏在心里。 还有和烟织极其相似的一点,她所接触的大多是负能量的东西,有被妻子辜负的厉鬼许英杰,出卖身体言语恶毒的厉鬼朱欣玲,父子成怨阴阳相隔的冯家父子……将诸多不公与仇恨等负面情绪与场景施加在一个人的身上,道心极易破碎。 “既然联手,你也不能就这副模样。” 檀音掐诀去除了翩翩身上的祟气,又凝了一个阵法倾注在她身上。 “此阵可以驱邪,蝶妖近不了你的身,那些邪念怨念也侵蚀不了你。” 翩翩身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睫毛轻颤,星河般的眼眸明亮起来,她仰头望着檀音,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当然。”檀音挑了挑眉,把玩了一下她金黄色的长发,“要是表现好的话,我还可以送你一个有助于修炼的阵法。” 翩翩眨了眨眼,漂亮的大翅膀轻轻煽动,亲昵地蹭了蹭檀音的手。 “你是他的徒弟,我信你。”她的声音轻柔空灵。 裴曜看着这俩刚还审犯人的对立关系,这会就跟好姐妹似亲昵,眉头不由地紧锁了一下,莫名觉得她们像是达成了一笔私下交易,不过这种念头一晃而过。 抓蝶妖需要,檀音被允许将翩翩带回家,但翩翩身上有监控设备,即使檀音有想问的,也不敢贸然询问。 夜里,檀音一切如常地躺下,不多时翩翩进入她的梦境。 翩翩知檀音目的,立即开口道:“那天夜里我控制自己不被邪念侵染后,第二天就去找了恩公,只是没想到会遇上那种情景,当时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个铃铛,应该是在指挥,而山上无数只恶鬼正在破坏。” 她低下脑袋,一脸歉意,“当时我太脆弱了,加上那个人要离开,我只能躲着,等他一走,我就去找了恩公,那时恩公已经……” 翩翩没有继续往下说,眼里有些悲伤,曾经那样英明神武道行高深的道长竟沦落成这样。 檀音黯然地握紧拳头,“叶天铭长什么样你有没有看清?” 翩翩摇头,“他遮得严实。”回忆当时的场景,“对了,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应该是被砍伤过。” 右手虎口处被砍伤过,檀音用心记住这个细节。 “还有吗?” 翩翩皱着眉头,一副愁容地轻摇着头。 檀音有些失落,对方真就是有备而来,到头来只有这么一点点线索。 “我有一个疑惑,当年我遇见恩公时,他神采飞扬,满身正义,为何会变得……”如此潦倒,身上带着沧桑。 他走时看似安详,可她能感觉到恩公还有遗憾。 “那些人又为何这样对待恩公?”她不明白,恩公那样好的人,应该得道成仙才对。 老头子未曾与她讲他过去的事情,自打她有记忆起,老头子就是一副赖皮,好吃懒做,养她只要不饿死就行的状态,但又说不上来的靠谱,反正没危险的时候老头最危险,有危险的时候又能保住她的命。 第76章 玄灵观被屠场景 檀音也想知道老头子的过去,这样或许就能知道和谁结过仇。 但老头生前未提及,也许这也是他隐藏多年的心境。 “我有意识以来,我师父的模样就是你最后见到的模样,你口中说的样子,我从未见过。” 翩翩扇动翅膀环绕了檀音一圈,“当年恩公救我于水火,他遇害,我无以报答,但只要有线索我定当竭力告知。” 她能够窥见无数人的梦境,只要那人有所梦,她终有一人能看清真相。 檀音对翩翩行了一个抱拳礼,“感谢告知线索。” 檀音所求之事结束,到了两人联合抓捕蝶妖烟织。 从识海进入梦境。 檀音再次踏入清灵山时,微微愣神,此时的清灵山如其名,山清水秀,蕴含灵气,花朵争相绽放,山间精灵在丛林里穿梭飞行,在小溪旁嬉戏打闹,从视觉中都能感受到清甜的花香和草木气息,仿佛置身仙境。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踏入仙境,下一秒,热闹和谐的景象被打破,一个黑影窜出直直撞上枝桠上的鸟儿,精灵还没反应过来,无数个黑影贸然窜出,横冲直撞。 檀音整个人僵住,瞳孔震颤,宛如当日她算命归来看到道观被屠的神态。 梦境与当时的场景重合,但当时的檀音还没回来,所以当她祭出桃花剑看向恶鬼时,一点伤害都没有。 檀音微愣,随后掐诀,桃花剑凌于空中,分化出十几把,她凝神聚力,“诛!” 桃花剑剑影闪过,穿过十几道鬼魂,鬼魂没收到伤害,继续残害生灵,花朵掉落,树枝藤曼折断,黑色的雾气侵蚀着每一处。 檀音用力抓紧桃木剑,指尖快要嵌入手中,眼底的怒意汹涌喷出。 “都该死!” 连声音都带着低气压,蕴起肃杀之气,桃花剑剑指上天,无数张符箓从挎包飞出,一个巨大的阵盘在她手中凝聚,突然一阵铃响,她的法术骤然消失。 檀音转身,看到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个摇铃有规律的摇晃着,兜帽遮住眼睛,檀音只能看清他惨白的下巴,还有计划得逞而扬起的嘴角。 檀音眼底一片冷厉和阴翳,举着剑就朝叶天铭砍去。 “是你,罪该万死!” 檀音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然而没用,一切都没用。 不管她做什么,叶天铭没受到一点伤害,依旧悠然地摇着铃铛,而恶鬼肆虐破坏。 檀音被怒意包围着,从有条不紊地施法到胡乱砍。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伤害! 你是谁,为什么要灭我道观? 不许走不许走,把命留下! 檀音看着道观被屠,而自己无能为力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许走!去死啊!”檀音一跃而起,对着叶天铭看下去。 剑刃连同她一同穿过叶天铭的身体。 她双眼泛红。 “不许走,不许走……” 她没看清他的脸,只留意到他右手虎口处的一处疤痕。 呼吸像是被褫夺了一样,檀音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发颤,手抖得不行,许久才回过神闪现到玄灵观中。 看着道观前的石像被摧毁,牌匾断裂,檀音脚步虚浮,心沉入谷底,跌跌撞撞地走进观中。 找打老道士时,他在祠堂前打坐,眼睛紧闭着,气息奄奄。 “老头,老头,师父……” 檀音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喊着。 像是过了许久,老道士才睁开眼睛,“叫什么,还没死呢……” 他哼笑了一声,“不过也快了。” 他目光难得慈善地看着檀音,笑着道:“小缺德玩意,我大限到了,这道观也容不下你这缺德的,你下山吧,去找你亲生父母……” 话没说多少,老道士这才真咽了气。 屏住气息假死半个钟头,只为见徒弟最后一面。 檀音跪在老道士面前不说话,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一个早晨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高高兴兴地出去摆摊,高高兴兴地提着好酒好菜回来,到山脚下一切都没了。 檀音想不明白,这十八年,她与老头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照样山卡拉的地方,怎么就有人来屠观了呢。 老头没了,玄灵观毁了,清灵山乱了。 要是她早点回来会不会不一样…… 一团乌云笼罩在她上方。 “你们师徒隐姓埋名,避世多年,不争不抢,平日里还帮着百姓解决麻烦,应该有好报的呀,怎么就被人还了呢。” “那些人太不讲道理了。” “恨吧,恨吧,将那些还在横行的恶鬼通通处死,你以爱吻这个世界,而他们抱之以痛,毁了,就应该统统都毁了。” 一道温柔充满魅惑在檀音耳朵旁呢喃。 黑紫色的雾气在檀音身旁徘徊。 “杀了他们,为你师父报仇。”烟织轻轻地蛊惑。 檀音眼睛有所触动,她出神地拾起桃木剑,走到观中见,将桃木剑用力插进图里。 那里原本是一个太极八卦阵,年久长了杂草,所以旁人不知。 “阵起!” 清灵山出现巨大的波动,一道极强的威亚从从观中往四处蔓延,灵力冲天而起,巨大的打击太极八卦阵盘连接天地,将清灵山包围住。 檀音神色冰冷地执着剑消失在原地,同一秒,烟织显现真身,魅惑的脸上笑颜如花。 “杀神来了。” “杀你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轻飘飘地声音,烟织脸色骤变,完全没反应就被檀音擒住,桃木剑砍断她的翅膀。 “啊——” 烟织摔落在地上,死死盯着檀音。 “怎么可能!你明明……” 檀音擦了擦剑,“我明明陷入梦境对不对?” 她一脸轻松,神色淡然,“昔日,我确实为老头子的死而难过,追杀恶鬼整整三天,我是有恨,但这些年被罚多了,像什么清心诀,凝神静气诀抄了不下千遍,所以还没到心智扰乱的程度。” 平日里老头子就爱与她打赌,要么发毒誓,要么罚抄,老头子爱耍赖,所以输的几乎每次都是她。 “被罚你还挺自豪!真不要脸!”烟织气急败坏地憋出一句话。 她自认为看过无数人梦境,千算万算没想到会算错,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第77章 蝶妖结案;祭坛杀人? 檀音挑了挑眉,“不是我自豪,是你太自负了,这个世界比我所受苦难与厄运多的人多了去了,照样任劳任怨,坚韧不屈,岂是你两句话挑拨的。” 这城市怨气这么重,每个人都在为家庭过得更好而奔劳,身上背着巨大的债务压力,会遇到压榨员工的老板,会碰壁各种小事。 可人是一种特别的生物,现实打了他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哄哄,很快就好了。 人也是神奇的,他可以像着世间的任何生物,像野草顽强生长,像树高大挺拔,但若说找一个极致坏人,就跟在这生物中找一株纯毒纯害的植物一样困难,毒蛇虽毒,但也从未忽略它的药用价值,正如大多数人也从未轻视自己在亲友中的价值。 烟织还是太单纯了,只看到了人心目中的恶,没看到他们的善。 烟织一首扶着肩膀,忍着断翅之痛爬起身,脸上挂着阴狠,“还真是冠冕堂皇,若不是主身帮忙,你又如何逃脱!” 翩翩现身,“我并没有做什么。” 若真的心性不坚定,早在事情发生时她就走火入魔了。 她望着这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脸,眼里划过一模悲哀,“收手吧,烟织,你我本为一体,为何要走上那条极致的路。” “呵呵呵呵呵呵呵……”烟织狂笑出生,似在嘲讽。 “都是梦蝶,你由极善所生,理应我由极恶所生。” “若为一体,那我就是你的心魔,人类口中蝴蝶仙子的心魔,哈哈哈哈哈……” 翩翩双手施法,身上散发着光芒,“你不过是我犯的错产生的一抹意识罢了。” 烟织是她为了保持自身不受侵染而分出来的身,可这也就成了那无数的恶憎欲的载体,是她错了。 “今日我就将这错磨灭!” 檀音看向偏偏手中的梦境,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泽,她只能窥见一角,是女婴出生啼哭时,母亲眼里充满慈爱,父亲对母亲的心疼与爱意,病房外家人的欢喜。 檀音微微一愣,眼中眸光闪动,那个父亲是……林先生。 那女婴是…… 她。 檀音收回目光,手中的力微微加重了一些。 “人间充满美好与大爱,昔日我从这孕育,今日我就将你困在此梦境,看我所见,观人间大爱。” 那些光芒刺痛烟织的眼,她慌张地后退几步,“不、我不要!!” 她强行生出翅膀,惊惧地从梦境中逃离出来,可她不知,林家别墅已经悄无声息地布下天罗地网。 清风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见她出来,立马抛出法网,法网罩住烟织,他掐起剑指施咒,法网浮起金光将烟织束缚住,让她动弹不得。 清风收起法网,把烟织装进锁妖瓶,望着蝶妖逃离出来的窗户,灯亮了一会,他等了几分钟,接到守一的电话。 “清风兄,你回特调处吧,渡云真人不加班。” 守一语气有些无奈,这俩吵架,非得逮着他霍霍,真是造孽。 这都十二点了,他都要休息,还发条信息过来,就不该手欠回复渡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免得再承受清风的怨气。 清风收起手机,望着檀音的房间,冷哼了一声,带着一组的人回特调处。 翌日,檀音照常来特调处,连夜审问,烟织再嘴硬也交代了,那三人魂魄被她困在梦境,出来也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剩下两人魂魄已经回去,但长时间离开身体,醒来后可能会脑子不正常一段时间。 罗心仪的精神鉴定也出来了,确有精神分裂症,当主人格受到极大伤害与刺激时,副人格就会醒来,开启反杀式的保护机制。 烟织是看上了其副人格的凶狠,所以对待她不像其他人只是困在他们欲望的梦境里,而是让她处于痛苦,激出副人格。 翩翩洗脱嫌疑,烟织被关押前,翩翩将梦境注入烟织身体里。 从此,烟织身在特调处牢狱,意识在梦境里,当所有邪念被磨灭时,她也许会消失,也许会蜕变成一只真正的梦蝶。 法律会根据罗心仪的状况与遭遇从轻处理,她也为自己找了律师上诉。 经此一事,特调处也明白,世间怨念不断加重,连梦蝶那样纯净的生灵都产生恶体,那还有更多的邪祟隐藏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除祟之路,任重而道远。 檀音办公室,翩翩化成小蝴蝶在空中飞舞,泛着太阳晕彩的翅膀轻轻扇动,像是仙人洒下恩泽荧粉散落,神圣而纯粹。 “小蝴蝶,当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梦见能看见人的梦和许多细节,知晓人的过去,是不可多得的帮手。 檀音昨日就在留她,只是梦蝶不是普通生物,她有她的使命,强留不得。 翩翩浅笑嫣嫣,声音飘灵,“若你有需要,我会出现的,再见,音音。” 她背负沉重而来,如今轻盈离去。 “那就再见。” 檀音微微遗憾。 她除了一台电脑没什么办公用品,左上角摆得案宗着实碍眼,目光一转就瞥见了。 啧了一声,就拿起新的卷宗查看。 鬼楼杀人案讲述的是七年前,安雅豪庭建造时九名建筑工人离奇死亡,而在此之前,工人在那块地挖出了一块残破祭坛,之后就怪事频发。 四名工人同时失踪,后来在沙堆里找到,人全部断气。 五名工人离奇失踪,多日之后才被发现埋进了沙堆里。 而沙堆旁边就是被扔在一旁的祭坛,远处看着沙堆像是一座坟墓,事发之后,承包商隐瞒了下来,并未报警。 但工人里传开是祭坛在杀人,后面果真继续发生了离奇死亡案件。 第六名工人王海在空中作业时摔了下来,钢筋贯穿胸膛,当场死亡。 第七名工人钟明达被浇筑进混泥土里。 第八名工人干伟志在空中运输的重物当场砸死。 第九名包工头死前看到了祭坛大人,精神恍惚隔天就从楼顶跳下。 而他们的血都曾出现在祭坛上,而出事的人都与祭坛接触过。 此事惊动了警方,立马展开调查,结果全都是意外死亡。 后面特调处参与此案,只是当时工人愤起,承包商为了平息众怒请了高人做法将祭坛砸碎,特调处赶到时,只剩下碎块。 事情变得诡异,又调查不出任何线索,一直搁置到现在。 残破祭坛被碎前的照片不多,有些还是调查时从工人手中获得的。 檀音掐了有生辰八字记录的几人,眉头蹙了一下。 第78章 檀音检测文物;活人祭祀 这几个人阴间竟然没有记录,不应该才对。 檀音看了眼世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抿了抿唇,身体向后倾靠在轮椅上给守一发消息。 五分钟,守一来到她的办公室,脸上有些吃惊,盯着她面前的案宗,像是在说:咋?悬案这是有着落了? 守一瞅了他一眼,在等他的答案。 守一这才正经起来,“额,祭坛不是有问题吗,当时我们就给带回来了,现在在锁妖室关着。” 檀音忍不住笑了一声,一块石头专门花费一个关押舱来关着,实在是太严谨了。 不过特调处有钱有地,有得是关押舱。 守一感觉又被鄙视了抿了一下唇,“要去看吗?” “走吧。” 锁妖室有四种,分为天、地、玄、黄,关押之物等级由高到底,之前那只中了巫术的狗关在黄级。 这次是玄级,玄同音悬,还关押着悬案或者不明的妖物。 祭坛算悬案也是不明的东西,守一他们还猜测祭坛是不是能够控制人的意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被檀音打破。 十四号舱里的石块,整齐又零散的摆成一片,檀音陷入沉思。 祭坛被砸成大大小小的,看着就凌乱,但不难看出特调处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把结构还算拼凑出来。 祭台大概是一块平面上画了各种各样但模糊不清的图文,中间有一块方正鼎槽,鼎槽周身装饰了拳头大小的雕像。(除去花纹与装饰物,有点像倒过来的学士帽) “不是什么邪物,打开舱吧。” 守一迟疑,“确定?这个祭坛上可是有符文的哦?”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确定,都碎成这样能有什么事,真出事就殉道。” 本来守一听到前半句话还放松下来,结果后半句又绷着脸。 “我真开了。” 檀音扫了他一眼,他不再磨蹭,虹膜识别打开舱门。 檀音走进去蹲在地上看了几眼,“给我准备一副手套、放大镜、纸笔……” 她要了一堆东西,守一立马着人准备,东西陆陆续续送到檀音手中。 檀音带着口罩和手套,身上还穿着防护服,看着像是要把石头当尸体来验。 檀音在图片上看到鼎槽上有符文痕迹,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是看出有什么问题?” 守一在舱外打下手,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看着檀音拿着刷子在石头上扫灰,一会又用放大镜查看,随后在纸上写写画画。 “问题可大了。” 檀音有些惋惜,“三百多年的文物,就这样被破坏了。” 守一惊讶,“三百年?文物?” “这祭坛呢是一小部分,不过应该也是最主要的那部分。” 守一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是,技术科在上面检测到不少血迹,就跟那巫术祭天一样,邪门的很。” 檀音接着解释,“在古时候,少数民族或者一些村落有祈神求雨或者求丰收的习惯,就会用上祭祀,祭祀有很多种,有火祭、河祭等,还有活祭,祭品就有人、猪牛羊、五谷之物等,按照各地习俗就有不同祭法,你说的那种应该是用人来祭天,最让人无语的一种。” 檀音点评了一句,用活人来祭祀,最是残忍,最是邪恶,实际就是以祈神之名行杀人之事,就不怕因果循环恶鬼索命。 檀音没见过现实的活人祭祀,但知道现在要拒绝封建迷信,相信科学。 气象监测会告诉什么时候有雨,什么时候可以丰收。 她将刚看到的文字写在纸上,又在纸上补全祭台图。 “你刚才说检验出血迹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守一:“七年前的检验的血都与死者对上了,然后上面有检测到别的血迹,但因为太久,检验不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查看祭坛上的文字废了不少功夫,到饭点都没检测完。 这是檀音第一次在特调处用餐,和裴曜、清风、守一在领导食堂一同用餐。 按理,裴曜这种大领导不应该和他们三同一桌的,不知道干嘛看到檀音就端着餐盘过来,气定神闲地坐到檀音对面。 檀音盘里恰好装满,正徒手剥虾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干饭。 工作餐不错,檀音吃得专注,再次抬头发现裴曜和守一都在看着她。 对着裴曜:“干嘛,我碗里的饭比较香?” 檀音转头看着守一,半眯了一下眼睛,“你好像个人贩子。” 守一轻咳了一声,收起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慈爱目光。 妈的,这小丫头干饭时还挺可爱。 也就这个时候可爱了。 见她结束,裴曜才开口问,“今天全班,明天就不来了?” 檀音擦了擦嘴,“大抵是的,看领导你要不要求加班喽。” 裴曜:“我说要呢?” 檀音收起随和的笑容,皮笑肉不笑,“我不同意。” 她也是为了守一他们考虑,她节奏快,底下的人跟的过来嘛。 守一听了就跟柠檬精一样发酸,还不同意呢,参差就这么大。 裴曜低笑了一声,“下午来汇报最新进展。” 檀音:“守一道长,听见了吗。” 守一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得令。” 裴曜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檀音一眼,檀音回了个挑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下午,檀音大致还原祭坛上的符文。 递给守一看,守一看着图纸上还原的祭坛画像,和图片很像,但结构与轮廓比图片上的要清晰。 他再一次震惊和佩服,渡云这是还原了原本的模样啊。 只是这符咒…… “这字什么意思,有点看不懂……”清澈的眼神里全是对知识的渴望。 檀音沉默了一秒,才解释道:“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愿以岁岁三牲礼,换得年年满囤香’,这个村落所求是年年丰收,所以用牛、羊、猪这三种牲畜来祭祀。如此,上面的符咒应该是求丰收咒。” 檀音在祭坛上看到一些凹槽,用来引鼎中盛放的血,形成一个阵法,配合所求符咒,在进行一些仪式,完成祭祀。 守一明白地点头,到底有什么她是不知道的啊! 他认真地问,“那现在是推断到他们的死和祭坛没有关系?” 第79章 小区花园有古怪;聚阴阵 “也未必,祭坛出事之前有没有喝过人血无从可知,不过,确实没有一丝祟气。” 守一脸上浮起疑惑,感觉越来越复杂了,“接下来去现场?” 檀音给他一个赞赏的目光,“孺子可教。” 守一:“……” 要不是入了道,都能做你爹了,真是叛逆! 最可恶的是,他竟无从反驳。 就差丢脸丢到祖师面前。 案发现场,安雅豪庭。 昔日还是钢筋灌溉毛胚的模样,如今已经是舒适宜人的小区,拿着照片相比,完全对比不上。 出了这么多人命,这处房地产应该被封锁,祭坛被砸碎没多久,命案就没再发生过,顶不住承包商和开发商的压力,警方没多久就解锁场地,继续施工。 檀音进到小区第一感觉,就觉得这小区特别好,想买。 守一也是两眼放光,在花园里东张西望。 花园里种了不少植被,西北边的竹园最是引人注目,走在竹林小径上,翠绿的竹叶层层叠叠,清幽环境静谧雅致,带着独有的中式意境。 守一深呼吸一口空气,“别说,这小区建筑的不错啊,欸,凉爽不说,这竹香还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哈。” 檀音看着地上婆娑的竹影,微微凝起眉头,两人从石径出来,守一脸上还是心旷神怡的模样。 “一阵风来就把烦恼吹散了。” 檀音眼中闪过几分黯然,抬手在守一面前晃了晃。 守一回过神,脸上舒适的笑降了许多,“咋了?” “这么喜欢,买一套呗。” 守一干巴巴地笑了笑,轻咳几声,抬起手摩挲几下,“主要得有这个是不是?” 檀音看了一眼他比划钱财的手指,“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檀音接着往前走,守一有些困惑,她啥意思啊?走出几米后他才反应过来,再回头看着竹林,竹叶摇晃就像有东西在想自己招手,他呲了一下牙,双手抱臂平下冒起的鸡皮疙瘩。 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檀音身旁一脸严肃地低声道:“我就是一个穷道士,有点工资都孝敬师门了,竟然会想买房?有古怪。” 他说完,看着檀音一脸平静,有些疑惑:“难不成真是我欲望暴露了,你没感觉吗?” 檀音紧抿着嘴唇,“有,先看看其他情况。” 听到檀音的回答,守一松下一口气来,大佬也有就行,不然显得他很菜,实力不行,心性也不行。 檀音仰头看着小区几眼,“当时承包商是请了大师来做法事?” “对,这里风水有问题?”守一懊恼,“今天刚好没带罗盘。” 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迷你罗盘,“我带了,可以借你用用。” 守一低头瞧了眼她普通的小包,他也想做哆啦a梦。 他接过,低头看了眼,还挺精致,字迹熟悉,有些震惊地问道:“这罗盘你做的?” 这东西做起来可麻烦了,就算外形做好了,但内盘圈层里的字不容有错,之后还得放置天池,极其耗神。 “入门的必备功课。” 如何沉心静气,做罗盘算是一种。 守一闭上嘴巴,“……” 他就不该嘴欠多问,知道答案后又不开心了。 檀音还给了他纸笔,指着一栋小区说道,“你分别在那栋楼的九到十二楼拍下花园的景色,将这四楼的罗盘变化记下来,我去另一栋。” 五分钟后,檀音初音出现在西边楼栋的第九楼,观看下面的花园,西边和北边就像一对父母,花园就是这个孩子,处于两方位的正中间,檀音拍下花园的模样。 花园中心有有一个半月形喷泉,喷泉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东南方位种植着两排弧形的松柏,花园四角分别立着一座一米高的小灯塔,整个园林说不上来的好看与别致。 檀音在第十层十一层同样拍下照片。 到了第十二层,透过窗户往下看时,心里一阵烦闷,对上竹林时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檀音当即捻诀开了法眼,某种金光闪过,再次看向园林时,那杯遮挡住的真实面貌显现出来,手抓紧了窗台。 好歹毒的设计! 这背后之人不简单! 竹子在人印象中为“招财竹”,且有肆意生长,繁荣之意,营造出招财致富的意境。 但这竹子的排列十分奇特,正好构成一个聚阴阵,能够将附近区域的阴气聚集起来。 整个园林看似简单好看,实际复杂深沉,每一个设计都暗藏玄机。 思考间,守一将他那边看到的图片发过来,檀音放大仔细看了看,眸底渐深。 接着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的罗盘正偏西北方位来回摆动。 守一:【十二楼以下都没有问题,但到了十二楼就突然剧烈小幅度摆动起。】 檀音一脸凝重的回复。 【这里风水布局有很大问题,多拍几张图片,午夜再来看一次。】 十分钟后,两人汇合。 守一的眉头都要皱成“川”字,他语气沉重。 “为什么是十二楼开始?”他还上了十三十四楼查看,发现罗盘都有反应。 “我总感觉整个花园都有古怪,尤其是那个花园,但从风水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招财竹,揽财水,长寿松柏,寓意极好。” “你都不知道,上到十二楼我整个心啊有那么一瞬间就不安了起来,和在竹林那会就是天上地下。” “按你所说,花园有问题,那和那九条命有关?” 守一一肚子的疑惑,问出声。 檀音也是疑惑十足,有些烦恼。 这下不想加班也得加班了。 守一见她不语,知道事情复杂也没继续问下去。 渡云一向严谨,估计心中的猜测还要等晚上再一次查看才能证明。 “回去之后调查一下住在这两栋的群体都是些什么人,从十二层开始区分,是有钱还是没钱,家中有无老人或者小孩等等。” “另外,作出一个案件发生的场景与如今小区场景对比图,比如说挖出祭坛的位置和埋人沙堆的位置对应的是哪一个地方。” “让人拍下整个小区鸟瞰图,花园鸟瞰图,八个方位角度图,我要分析一下整个风水布局。” 守一重重点头,一下子要求这么多,这案子复杂到不能再复杂了。 第80章 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 守一十分绅士地走到车旁给檀音开门,结果檀音来了句,“我回家。” 回到去没多久就得下班,浪费时间,晚上还得加班。 守一:“?” 檀音:“记得十二点到小区。” 檀音打开打车软件打车。 守一啧了一声关上门,默默上车,眼里都是羡慕。 他对着窗外等车的少女,“走了。” 檀音的车也很快到达,直回了林家别墅。 出租车停在林家别墅门口,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身穿黑色商务装的男子在车旁等候,檀音透过车窗,看到车里还坐着别人。 檀音下了车,没往轿车上多看,从旁边的门人脸识别进了林家,突然身后有人叫住她。 “这位小姐,我们是来拜访林先生的。” 檀音表情淡淡地,“那你应该联系林先生。” 高辉脸上挂着职业性笑容,礼貌地回复,“我们有联系林先生,林先生让我们先等候。” 檀音:“那你们就在此等候。” 林家不是她做主,找她没用。 高辉当特助多年,也没遇到这种情况,笑容绷不住地僵了一下,“能否帮忙通传一下?” 檀音微顿,看向车里的人一眼。 周伯做事一向周到,那就是林先生想见他的意愿不大喽。 檀音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帮不了。” 她转身离去。 高辉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情面,一脸难色地等了几秒,随后打开车门,对着后座上的人说道:“王董,林家还是没人愿意出来接客。” 被称王董的人是鼎基建设公司的董事长,五十岁的样子,身体有些发福,回想刚才女孩的模样,看穿着猜测是林家佣人的孩子。 “那就在外面等着吧。”王和颂平静地道。 他闭上眼睛,捻动手里的佛串,一副修身养性的模样。 高辉双手放在腹前,“好的,王董。” 林瑞集团即将开发的那块地,他们要是能承包那块地的建筑项目,鼎基集团利润能大涨百分之二十五不止,还能搭上林瑞集团这条线,所以今天等多久都要等到林董,赶在其他承包商之前拿下单子。 旁边年轻的男子翘着腿玩手机,一脸不耐烦,“干嘛非得林家,不就是首富吗,咱家也不差,搞得这么卑躬屈膝!” 王和颂睁开眼,眼里一丝闪过肃杀之气,看向自己的儿子王景山。 “听说林家那个纨绔都开始管理公司了,今日让你一起来也是为了学习,更是要认识林董。” 如此不成器,迟早废了好腾出位置。 王景山不以为然,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玩着手机小游戏,完全一副痞子的模样。 谈什么破生意,方才那女的长得不错,谈她还差不多。 大概六点,林父和林望尘下班回来,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外开门。 林望尘回到家就想放松,粉色的衬衫领口解开几个扣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声音疲惫地拉长,“周伯,待会调杯果酒——累死了。” md,都是他那傻逼二叔,想钱想疯了,这几天不是调查这个就是调查那个,要不是看在老宅的份上,今日就大义灭亲了! “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你哥在你这个岁数已经着手去海外了。”林父冷声道。 林望尘嬉皮笑脸,“这不是有爸和哥嘛,我又没爸的威风,又没哥的头脑,爸,事情结束了,明天可不可以……” “可以。” 林望尘刚激动抬手一击,就差跳起来,结果就听亲爸说道:“下个月不要找我要生活费。” 林望尘笑不出来了,哀声道:“……爸……” 林父不再搭理他。 周伯正泡着茶,招待即将进来的人。 “鼎基的人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了,也该让他们进来?” 林望尘怨气深重,“这都下班了,烦不烦啊……” 林父有了解过鼎基建设,这些年鼎基发展迅猛,包揽了不少大项目,只是七年前这鼎基的项目出过人命…… 林父思量了一会,“请他们进来。” 他又问:“音音回来了吗?” 不知从何时开始,下班没见到人就问上一句下落。 周伯微微弯着腰,态度满是恭敬,“小姐五点前就回来了,应该有遇上鼎基的人。” 林望尘一听站起身,“我去找妹。” 他可不想下班之后还听一些商业吹捧,跟老谋深算的人打交道。 房间里,檀音正在地上垫着蒲团打坐,手上放在腹前行抱元印,静心闭目,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白光。 房门被敲响,她缓缓睁开眼睛,收起手势站起身,蒲团塞进挎包里后才去开门。 打开门,对上林望尘那张帅气张扬的脸,脸上是收不住的笑脸,“妹,你今天又这么早回来?” 檀音抬眸看着他的脸,细不可查地颦了一下眉。 印堂发黑,近日有血光之灾。 “没事就先回来了。” 林望尘的眼睛很星辰一样闪亮,有些期待跟着檀音一起出摊。 “好久没跟你一起去出摊,最近生意怎么样?我听周伯伯说你这几天都是上午出门,时间变了吗?” 檀音语气没多大波澜,“有别的事要忙。” 她返身拿了手机跟他一起下了楼,难得地问了句,“你们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林望尘说到这个就愤愤不满,“幸亏你没见到我那傻逼二叔,简直不择手段,有点坏水全使亲兄弟身上了!还好还好,你以后都不用见这个大傻逼了!” 他气愤地对着空气挥了几拳。 “妹,简直是我们家的福星,要不是你,咱们可真就栽了一跟头!” 林望尘扭头看着精致像娃娃的妹妹,越发的稀罕起来。 md,之前自己态度有些恶劣了,啥时候妹妹能对他热情点,喊他一声哥。 他停下下楼的脚步,抓住檀音的手臂,一脸愧疚地道:“妹,刚开始那会我态度不好,得亏你不和也计较,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真诚地举着手发誓,却发现檀音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疑惑地顺着檀音的目光看向客厅的人。 客人正是等候许久被迎进门的王和颂几人。 檀音看着王和颂,此人命宫尘凹,暗藏悬针纹,鼻尖仿如鹰嘴,眉毛逆生,内心阴暗,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我又又又又来啦,还是你一票我一票,明天大大就出道~ ? (本章完) 第81章 沾了血的佛串;林家与其合作? 而旁边的男的与他有几分相像,命宫狭窄暗沉,兄弟宫稀疏杂乱,就……长得像个人,檀音挪开目光,不知如何点评。 她注意到王和颂手中的佛串,盯着看了几秒。 “咋了,妹?” 那条佛串充满了血气,要么杀了人沾上血,要么是以血养人,这家人不简单。 檀音收回视线,低声问:“他们是谁,来谈生意?” 以林先生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交这样的朋友。 林望尘积极回答:“是啊,公司最近有块地打算建一处商贸街,这个叫顶级的公司估计想签我们这个单,就一直等着呗。” 他凑近檀音耳旁,抬手挡住半张脸道:“我们家合作的都是龙头建设公司,爸这几天在忙傻逼二叔那事,这些公司压根没空见,也不想见他们,谁知道缠到家里来了,烦得很!” “顶级,鼎基建设?” 檀音眸光变深,这个公司不就是安雅豪庭建设的承包商,还没打过交道,倒是主动送上门了。 “妹,不会是他们有问题吧?”林望尘突然意识到他妹的关注点。 檀音站得台阶比林望尘的高一点,侧头垂眸睨着他微微勾唇,“这才几天没见,我怎么发现你变聪明了啊。” 林望尘瞪大眼睛,嘴角一下子翘得老高。 妹夸他了! 老妹夸他了!! 檀音抬起手招他凑过来,林望尘跟只大狗一样立马凑近。 “帮我拍几张照,记住要悄悄地,不能被发现,我想研究一下这两人。” 林望尘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信誓旦旦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檀音看向楼下,不知何时王景山也看了上来,目光有侵犯性地上下打量他,嘴角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地笑。 林望尘立马感受到有孔雀在开屏,微皱着眉嫌弃,“咦,渣男,以为自己很帅呢,还没哥一分帅!” 檀音笑了一声,像是在赞同他的话。 楼下的王景山目光停在落在檀音脚腕上,又细又白的脚腕被扶手遮住若隐若现,这么细一只手就能稳稳攥住,若是绑上铁链,一跑一跳地一定很好看,他握着茶杯仰头一口,眼里是挡不住的欲望。 檀音在零食柜挑东西吃。 她抱着薯片走到餐桌坐下时,就见林望尘握着手机高高举起自拍,给自己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又跑到林父旁和林父拍照,之后又和王家父子、场上所有的人都拍了两人合照。 檀音:“……” 癫癫的。 但好像就是他的风格。 他还要拍,林父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林望尘就立马收了手,朝着檀音走去。 王景山脸上暗喜,看来也不需要他怎么出手。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爸,林叔叔,我看林小先生和我同龄,想与他交流交流。” 王和颂观察了一下林父的脸色才道:“去吧,可要跟林小先生学习。” 檀音正看着林望尘发来的图片,听见脚步声靠近,立马切了出去,她的小动作被王景山看在眼里,后者心里别提有多喜悦。 也不知道这女的身份是什么,不过看着纯洁,内里也是个庸俗的,为了拍他拍了全部人不说,还私底下看他的照片,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呢。 檀音怡然自得地刷着短视频,显然不想搭理来人。 林望尘也没有心虚的样子,仰着头目光直视王景山,把主人的身份体现的淋淋尽致。 王景山温和地笑了笑,“您好,我是王景山,早仰林小先生大名。”他看向檀音,“不知这位小姐是?” 林望尘想把腿翘起来但没地方给他放,“看来你玩得挺花,竟然知道我的大名。” 檀音弯了弯唇角,还真是自损一千,损敌八百。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林望尘是只花孔雀但不乱开屏,另一个是个女的就想开开屏。 王景山神情滞了一下,随后笑道:“林小先生说笑了,整个圈子谁不知林小先生的风姿,我身边女性好友还有仰慕小先生的。” 林望尘听到这话,得意忘形起来,要是有尾巴估计翘地老高。 “咔嚓。”是清脆的薯片咬断声。 林望尘收起笑脸,轻咳一声,冷漠道:“有事吗你?” 王景山:“……想交个朋友。” 林望尘歪着身体靠近檀音,“妹,他说想交朋友。” 檀音眼眸澄澈,不解地眨了眨眼,回复道:“想交就交呗,和你说干嘛,难不成要你教?” 林望尘懂了,一脸认真地回复,“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人交朋友,你可以问问别人。” 王景山神色不自然地理了理衣领,这是装傻? 林望尘:“你身上长虱子了?那你可得离我们远点。” 王景山再也绷不住了,方才还谦谦有礼地模样闪过阴鸷。 一直抬头的林望尘转开眸子,靠,变脸还真是快啊,死渣男。 王景山恢复温和的模样,有些遗憾地道:“本来想和二位交个朋友,也许是身份配不上吧,二位不乐意那就算了。” 搁这说他们瞧不起人呢,真是个茶渣。 “你有点自知之明,但是不多,我们交朋友第一看颜值。”林望尘撇着眼一板一板地说道,那调子尽是阴阳怪气。 颜值不行,人品也不行,说过话吗,上来就交朋友,真没家教。 王景山本就不乐意来,还受到这么一个纨绔的嘲讽,气得不行还得强忍着,正想着怎么离开看见他父亲也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谦卑地不行,而林父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他的父亲讲了十几分钟,林父只需花几秒做个决定。 王景山握紧拳头压着心里的气,眼底闪过凶狠。 王和颂走过来时他跟上脚步瞥向檀音,等着吧,千金小姐又如何迟早落入到他手中。 恰巧檀音也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心底冷笑,真装,还玩欲擒故纵那套,那就陪你慢慢玩。 周伯让佣人送他们出去,收拾王家带来的初方案。 “爸,爸,谈得怎么样?要给他们吗?”林望尘迫不及待地问。 林父有些意外他会关心合作,“方案与想法都不错。” 他中肯地评价,却没说合作意愿,看向檀音,“音音,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问题?” (本章完) 第82章 晚上聚阴,白天转财,好一个障眼法! 檀音从周伯手中接过王家带来的初方案,看向简要构造图纸,她不懂商业角度的设计,只能从想象建成后的样子,从风水的角度来解析设计。 她平摊开几张图纸在桌面上,指着几处说道:“这几处极易形成煞,煞气一旦多了就容易出事,另外这几处会扰乱气场,气场紊乱钱财就会流失,目前我大概就看出这么多。” 林父手轻叩了一下桌面,“这个鼎基集团近年来发展确认是不错,市面上也有他们注重风水的听闻,想来背后是有专人指点,只是这风水顺着是自己还是合作方就无从得知。” “爸你咋想到问问妹妹的?这公司决策可是大事。”还得是老爹跟那些老狐狸斗,啥都算计进去,连妹都要询问。 林父心里微微发酸,女儿对别人的关注度都比对自己的关注度要高,能不看出问题? “就你这丢人现眼的玩意,是头猪都知道你别有意图。”林父冷声道。 林望尘拍拍胸口,别提多自豪,“我这叫阳谋,他们绝对不会知道我拍他们是为了给妹妹研究。” 檀音轻笑出声。 “妹,你看出了啥?”林望尘好奇。 林父儒雅端正地坐着,深邃的眸子眼里满是慈爱,抬手示意周伯可以布下晚餐,接着看向檀音等着她后话。 “老的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小的品行不端,站着的那个心思也深沉。” 嗯……三人的关系也是乱得很。 父亲不爱这个儿子,儿子看不惯助理,助理跟着他们做事却不想沾血,父亲还像对助理有意思……乱的嘞。 林望尘重重点头,“懂了,爸听到了吗,不能合作。” 周伯小心翼翼地把餐具放到檀音面前,仔细看会发现方才还松弛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林父:“如此品行之人,确实不能合作。” 还在路上的王家父子气氛压抑。 王景山想到刚刚被他们冷脸对待就烦地不行,“讲了这么久,能有几分把握?” “高辉,你觉得呢?”王和颂停止捻动佛串,目光寒凉。 坐在副驾驶上的高辉目光从平板离开,微微侧身偏向后方,“我观察林董的反应对我们项目初稿有些兴趣的,只不过这人心思难猜,若是与龙头企业来比,林瑞集团更倾向原本的合作商,但要打造新颖的商贸街,我估计我们有七分的把握。” “你安排一下,这段时间密切关注林瑞集团与别的承包商的联系,务必要争取拿下林瑞的项目。”他话里有话。 高辉垂眸,握着平板的手微僵,“是。” 王景山叉着腿看着手机里搜索出的林圣晚,模样与檀音长得一点不像,冷戾地踢了一下前座,问道:“林家几个女儿?” 高辉身体随着座椅一震,坐正了身体,“林家只有一个女儿林圣晚。” 王和颂扫了那条不安分的腿,语气变得阴冷,警告地开口:“平日里怎么玩我不管,但林家的人你少碰。” 王景山瞥了一眼,肩膀深窝在车座上,要不是位置不够宽敞,怕是要躺下来,他满不在乎地继续刷着手机。 别说,林家两个妞都长得不错,一个艳一个纯。 一车人心思各异,想着搭上林家,殊不知他们走后的不到十分钟,就彻底被林家排除合作。 林家这会正和睦地用着餐,说起林家二叔大逆不道的事,林父叫檀音遇上了不必搭理,要是对方态度不好,管他老的小的,还回去就好,自有他撑腰。 “我记下了,对了,你们最近也小心,我观你们二人的命宫,有血光之灾,估摸着时间在下周一。”檀音语气平淡地说出。 林望尘差点被饭呛到,“啥?又来?傻缺二叔干的?” 檀音神色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碗里,“百分之八十是的,还有你们也小心刚那几个人。” 林父虽面不改色,但眼里波涛汹涌,看在同父的份上,他饶过老二的,要这么不知死活,那就别怪他冷漠无情。 “那个,能不能多给几张符?”他眨巴眨巴大眼睛。 檀音有时候真觉得这便宜哥哥生错了性别,“上次不是给了吗?” 林望尘呲着牙讪笑,“我一直搁口袋,弄破了……” 檀音:“……” “一张两百,回头给我。” “妹,你简直是天上的仙女!!” 檀音唇角扬起,今天的菜色都不错。 十一点五十分,檀音在房间启用传送符,去到安雅豪庭。 守一、清风、裴曜三人早就到了,不知道如何进门,要直接出示身份,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这都十二点了,渡云还没到。” 守一话音刚落,车窗就被敲响,正是檀音。 他开门要下车,却被檀音拦住。 “往里挪挪,谢谢。” 守一脸上浮起疑惑但照做,不应该下车进小区,还上来作甚。 看到裴曜和清风都在,有些诧异,“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裴曜:“守一说情况有点复杂。” 檀音从挎包里取出符箓,边回答:“什么情况还得裴处亲自来啊?” 守一紧闭上嘴巴,接收到凉凉的视线立马转移话题,“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鸟瞰图带了吗?” 守一将调整好的平板给檀音,上面是白天拍下的鸟瞰图,还有小区各块区域布局图。 “同下午一样,你负责北栋,查看一下磁场变化,还有这几个布局。” 守一点头,随后看着檀音,眼珠子转向前座疯狂示意,没了,还有人哩? 檀音翻阅图片,在图片上打上几个记号。 半晌才说道:“那谁,你去看这几个布局,尤其是灯塔情况,留意一下有没有符文雕刻。” “至于裴处长,此地太过于危险,建议原地等待。” 裴曜低笑一声,“行,那我守阵营。” 檀音取了传送符和隐身符分给他们,“一张五百,记得报销,传送符只有一次往返机会,失败了自己想办法进出,隐身符时效半个小时。” 守一两眼放光,清风也有些震惊,还有这种符箓头一次见。 三人同时驱动符箓,消失在车上,裴曜神情隐藏在黑暗中,取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把玩。 檀音出现在西栋十一楼,看向花园里的场景。 花园里空无一人,白日环境宜人的地方如今阴气笼罩,雾气张牙舞爪要将人吞噬。 檀音开了法眼,洞察花园里的变化,在平板上写写画画,抓着笔的手越发激动,这背后之人心思实在巧密,若是放在古代,必是皇家堪舆师。 晚上聚阴,白天转财,好一个障眼法! ? ?加更一章,感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 (本章完) 第83章 不止九条人命,而是十一条! 竹子能够吸收负能量转为正能量,最适合种在东南方向,而西北方属金,本应该是金克木,却是五行颠倒木克金。 竹林的位置就是原来沙堆的位置,将亡魂镇压在底下形成聚阴阵,住宅与花园里的小道与植被对冲,形成阳气冲突,白天是正常,一到晚上就会被彻底打乱平衡,阴阳失调,阴气冲天。 夜晚,竹林旁边的月牙喷泉停止运作,五行之中,水生木,如今这月牙喷泉池里的水变成死水,增加阴气。白天,喷池变成活水,水代表财气,故而达到转财的效果。 旁边弧形的松柏能够吸纳气场,加快白日转财的速度。 所以今日走在竹林小路,是受到这阵法的影响,才想花钱。 只是受这财运的又是何人。 檀音翻看守一整理的人口调查表,瞳孔猛缩。 十二楼以下的人大多家境极好,年收入最少有个百万,而十二楼以下少数收入高但家里必定有老人或者小孩,又或者有病痛,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九条人命形成聚阴阵,十二楼开始气场紊乱,五行颠倒,八卦…… 以花园为五行八卦,有问题的是西栋和北栋,西方八卦对应兑卦,象征权利与财富,风水不佳影响肺脏健康,而西栋正好有个家庭的小女儿得了肺癌。 北栋坎卦,象征事业与名望,十二楼以下有一位出名的书法家,十二楼以上多老人和小孩,阳气弱。 檀音眉头紧紧皱着,觉得事情快要理顺了,但还差一点,想不明白是什么。 九条人命用于聚阴阵,对应八卦! 檀音突然想到! 她调出小区建成前与建成后的图片进行对比,在鸟瞰图中算出死者的位置,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九名死者里面有六名对应了八卦的位置,剩下三名位置暂时没发现规律,而这缺的卦正好是兑卦与坎卦。 檀音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死得不止是九人,而是十一人! 否则阵法难以启动。 那么以竹林正中间为圆心像罗盘一样不断画圆,每增加同样大小的半径每个卦位就会出现一条人命,那么坎卦上就在北栋门口处,那里应该埋有一具尸体! 而另一具尸体大概埋在西栋的转角处,刚好旁边有个灯塔,这灯塔是用来镇压? 为完整自己的猜想,檀音到楼下转角处查看,正好遇上了清风,对方脸色重重,声音如铁般硬朗。 “你来的正好,如你所料,这灯塔有镇压的符文,另外我发现了一处地方。” 清风严肃地指着转角处的位置,“与别处吸收阴气不同,此处散发阴气,怕是有东西埋在地下。” 檀音跟着他走进一看,果真如猜想的一般。 “还有一条人命,死得应该是十一条人命。” 檀音掐起手指算起来。 “十一这个数字在邪术中较为极端,没有其他数字的曲折圆滑,打破常规,扰乱阴阳秩序,十一条人命对应着十一层,所以从十二层开始气场紊乱,是聚十二层以上的阴成这十一层的财,但从事发开始八年时间一到,这十一层必遭反噬!” 檀音闭上眼睛凌厉地说道,倏然猛地睁开眼睛,这背后之人这么厉害会不会是叶天铭那该死的? 清风虎躯一震,“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嗯。”檀音往月牙喷泉走去,还有一点需要验证。 这喷泉是为了聚财,难不成是为了这两栋的十一层聚财,檀音不大相信,她绕着月牙喷泉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淡黄色灯光却停止喷水的月牙喷泉建筑上。 发现月牙尖尖正对着西北,西北象征着事业与财运,五行同样属金。 檀音翻看了一下西北栋住户名单,在第五层和十一层发现熟悉的名字。 住户一个王和颂,一个王景山,正是承包商公司负责人! 檀音拿着笔从月牙尖尖指着的方向连成线,对应的正是第五层和十一层。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眼看时间差不多,两人出了小区。 清风也是匆匆地出来,脸色同样充满异样。 “他妈简直跟进鬼屋一样。”守一见到清风忍不住吐槽。 发现檀音也在,抬手轻掌了一下嘴,“你也回来了啊。” 他拉开车门请檀音上车。 四个人坐上吉普车,灯光昏暗,但神色如出一辙。 “情况不好?”裴曜问道。 檀音哼笑一声,“好的不得了,真不知道你们当时干什么吃的,还祭坛杀人。” 檀音深呼一口气,“我做的记号不要给我删了,另外麻烦重新整理一下死者与失踪人口信息,查一下银行账户,明天开个会,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麻烦准备好来哦。” 她语气温柔地说完,随后掐着传送符秒离开。 留下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守一调出檀音做的记号,看了大致,有时候真想让自己回炉重造。 “裴处,你真捡到宝了啊。” 人家不想加班也没什么了,有此大神在每天挨骂两句也没关系。 清风侧头看了平板一眼,肥壮的手想拿过平板又犹豫住,过了几秒才沉沉开口,“她确实天赋很高,之前是我对她产生偏见了。” 裴曜锁着眉,“按这样子,她是推测出结果了?” 清风叹了一声,“不错,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那么浅显,还有两条我们没有发现的人命,在西栋转角处发现一个位置,土里极有可能埋藏着人。” 说着他惭愧起来,整整七年,九条人命都没有结果,没想到不过一天的时间,案子进展飞快,还发现另外两条人命,挖出背后的浑水,如今就差捋清案子脉络了。 “你别说,我下楼发现北栋出口旁边的树下也不大正常,按渡云的意思,可能也是!”守一震惊地说道。 裴曜沉声地说道:“今日她耗费极多精神,你们两个通知底下的人加个早班,上班前必须整理出所有内容,以她的性子时间一到就不会管了。” 清风和守一两个老油条哪里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就说他们没动脑子那就多动精力,配合好人家进度,别人家开会时犯罪嫌疑人都说出来还不知道讲到哪。 两人:“明白。” ? ?这章好废脑子,内容虚构虚构,不要考究不要考究,谢谢! ?   求免费的推荐票??''?''?? ? (本章完) 第84章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再回玄灵观 檀音回到房间,飞快地洗了澡,躺到床上,被子都盖好了,完了还突然起来画了个传送符。 大白被她吵醒,见她这精气不足的模样还坚持画符,早已习惯,施施然地闭上了眼。 画传送符耗费心神多,檀音刚研究出来那次,一画完原地倒头睡了四五天,老道士不知道,以为她修炼出问题了,安排好丧事准备等她气彻底断了就下葬。 后面醒来后知道她又整出新玩意,给她吓得气得追着她跑了三座山。 传送符研究彻底后,就卡起了bug,睡前画传送符,这样耗费的精神和本该休息的时间叠在一块,无需累加。 现在她道行深了,睡够五六个小时就行。 得亏不是邪修,要是邪修不得炸了整片大陆。 翌日,檀音精气神足地踩点到达,守一已经顶着黑眼圈在办公室门口提前等她。 他强笑着打招呼,“早啊,渡云真人,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檀音连办公室都没进,就直接去了会议室。 冷白的灯光照亮整个会议室,排列整齐的座位上坐着一组二组的人,每个人座位上都有一台电子平板用于开会,而正前方中间显示屏展示“关于xxxx年x月x日鬼楼杀人案调查工作部署……” 裴曜、清风、守一、赵衍等人坐在环形桌前排,气氛格外严肃。 守一主持会议。 檀音做案件分析,清脆响亮,言语流利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场上人困惑逐渐被瓦解开,一张张现场照片揭露背后之人心思缜密歹毒,和无尽的贪念与欲望。 檀音在显示屏上画出风水问题,在西栋和北栋正面图打上红色标记,“安雅小区通过颠倒五行,以八命镇八卦,聚集大量阴气,白日通过木生水,水运财之术达到聚财的效果。一栋楼二十三层二十二楼住户,上下平分十一楼住户,上半楼为阴,下班楼为财,实际是通过阴气扰乱属于上半楼的气运从而流到下半楼的住户中。借助住宅聚财改运的由头,房源价值上升,可能衍生承包商——销售——住户一条阴阳产业链,此为一。” 赵衍心头一震,这要上升到经济犯罪,背后住户知情不知情此风水邪术还要另令调查。 檀音调出受害者受害现场鸟瞰图,用不同颜色划分两类人,“此事涉及人命十一条,八人用于风水邪术,剩下三人命案动机未知,所谓祭坛杀人做法是犯罪团伙掩盖杀人事实,受害者与承包商可能有隐藏联系。此为二。” 守一恍然大悟,这就是要重新梳理受害者信息的原因,为什么会是这十一人,八人对他们已有用处,那多出来的人呢,是计划失败品还是发现这个秘密被灭口?少了两人却隐藏不报,也是别有居心。 檀音翻到月牙喷泉所指的方向,“整个风水局最大受益者为此两楼户主,那么当年设下此局是承包商项目负责人还是顶头上司?此为三。” 解析到如此,场上所有人都在震撼,震撼此案复杂,牵扯甚广,同时也震惊面前这不足二十岁却破格成为特调顾问的少女天赋惊人,思维惊奇。 “这几年是否有其他风水局?此为四。最重要第五点,能布下此局,精通风水布局的人,他是谁?”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清透,沉浮多年的案件搭建好脉络,给即将面临繁重棘手工作的侦察人员下了一股镇心剂。 下面裴曜和守一对接下来工作进行部署,诸多疑点需要调查,阵法需要摧毁,案子思路已解,短时间内檀音不打算再参与进去,更别说她这周工作时间已经打卡完成。 除了老头子带来的刁钻题目,这案件是她十八年以来遇到最复杂的,但也是让她激动不停地思考破局,一天耗费心神和力顶好几天的,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剩下的交给专业团队。 看着会议没两三个小时不会结束,檀音等裴曜讲完就离开了特调局。 下午,人就出现在了清灵山。 当日离开之前,她布下阵法,无人能找到玄灵观。 看着眼前平静的山,澄眸微垂,落下一片阴影,心里五味杂陈。 花草树木可以重新生长,走兽鱼禽只要有气就能救过来,真正意义上,死得只有她的师父。 檀音踏入结界,树上的猴子打着盹感受到有人闯入立马惊醒躲到树后,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眼睛,呼吸都禀住,生怕被发现。 待看清檀音的连,眼睛睁地和铜铃一样圆,但还是谨慎地没敢现身。 檀音看着它胆小畏缩的模样,喊了一声,“皮蛋,你伤好了?” 金黄色的小猴子一愣,熟悉的脸,熟悉的挎包,熟悉的称呼,他跳到树枝上。 “疯丫头回来啦——”他双手捧在嘴前放声大喊。 “疯丫头回来——” “回来啦——” 檀音:“?” 山间突然安静了一会,随后一阵吵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疯丫头回来了?” “她不是去城里了吗?这么快回来报完仇了?” “不会是混不下去回来了吧?” “城里的都是文明人,思想先进,不被当成神棍抓进局子就不错了!” 小鸟小兔子小蛇小花小藤等有灵的动植物全都冒出头来,围着檀音转,个个睁着卡姿兰大眼睛充满打量,还有的扯她衣服,扒她头发,好奇心十分的重。 要是旁人看到她身上缠着动植物,估计要当成妖怪。 檀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把头顶上的小猴子扯了下来,挥开要缠上来的藤蔓,“看来我不在,你们恢复的挺好。” 小兔子直起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很想你的。”她伸出兔爪子,“我的草莓发卡哩?” “城里的香蕉?” “城里的有机肥?” 各个伸出手向她讨要东西,檀音被吵得耳朵疼,还说想她,一个个就惦记城里的东西。 “没有。” 下一秒,方才还热情的精灵们一下子冷脸。 檀音:“……” 她无奈:“有有有。” 她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堆东西,也就自己宠他们叭。 小精灵扎堆一块,叽叽喳喳地抢东西,都把她给挤走了。 檀音深吸一口气,上了玄灵观,她没什么钱,被毁的地方都没修复,断首的麒麟像旁,母猴阿木坐在台阶上。 她走后,阿木就成了守观人。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阿木有些震惊。 当日她决绝离去,虽没说要去做什么,但大家心知肚明。 “想家了,回来看看,我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檀音开了门。 “来了两拨人,调查你的。”阿木语气有些担忧。 (本章完) 第85章 我家闹鬼了!有只鬼要害我孙子!! 檀音觉得挺新奇,“调查我的?什么样的人?” 这事关乎着檀音还有玄灵观,阿木记得特别清晰,“大概半个月前,来了五个人,个个人高马大的,像专业人士,在清灵山脚下绕了一圈,之后就去了村里,我让鸟儿们去看看情况,得知是调查你的身世,不过好在,村民没说出些有用的。” “没几天后,第二波也是五个人,不是前面五个,这第二波看着和第一波人像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只是行事雷厉了不少,花钱向村民买了玄灵观的信息,事后个个拿着东西,在清灵山周围扫描,还准备炸山,幸亏村民看到,赶走了他们。” 檀音给祖师烧了香,拜了几拜,向祖师叩头表明长时间未孝敬的歉意。 出了祠堂才回复:“我大概知道是何人。” 她没结识什么人,也就特调处,这考公的都要进行背调,她应该也没有例外,第二波人干得蠢事也像是特调处会干的。 阿木扯着她的手,猴头抬起望着檀音,清润的眸子明明是担心乍看着像深情,“疯丫,你在外面没得罪什么人吧?” “没有啊。”檀音想都没想地回答。 她能得罪谁啊。 她这种能力的,只有让人记恨的份。 “你师父当时说不让你报仇结果你二话不说就下山了,我只是山里的小动物,受玄灵观庇护,修炼成精,也没多大资格劝你,若是太累就回来吧。” 阿木于檀音有几分养育之恩。 老道士总归是个男人,又不靠谱的,檀音婴孩时,阿木也生了小猴子,母爱泛滥,经常来看檀音。 檀音笑了笑,“放心吧,快了。” 无论如何,一年之内必须报仇,在她遭受二十岁大劫之前。 檀音在观里简单住了一日,周六中午前回到林家。 离开前,留了一个木盒子给阿木,里面全是这段时间画的符箓和剪的小纸人,必要时可以拿来对付外敌。 檀音虽提前说了要离开一天,但林家的人还是担忧,也怕她一去不复返。 她一回来,周伯就放下手中的东西问,“小姐回来了,用餐了吗?” “还没,麻烦周伯简单准备一份。” 檀音应了声就上楼。 周伯取出手机给林父回了消息才松下心进厨房备餐。 小姐是能人异士,这出去一趟办的事估计不是捉妖就是除鬼,危险重重,先生虽说是小姐的父亲,但始终愧对于她,也无权干涉她的事,只希望她每日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檀音下午在定安公园出摊。 又是几天没出摊,大妈到现场时嗔怪她起来。 “大师这几天去哪里了呀,你不在大伙都想念的紧。” “大师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记得大师亲生父母条件不错来着,是享福去了?” 檀音笑脸盈盈的,统一回复,“以后都有事要忙,不定时摆摊算命,遇上的都是有缘人。” 大师说有事都是正经事,大妈们就没深问,也不去打听人家私事,不敢得罪的大师。 “你没来那两日,好些人在等着找你算命,也算是没啥缘分。” 很快就来了第一个人,是个女人叫吕映霞。 “你就是定安公园有名的算命大师吧?”她上来半信半疑地问。 “就是大师就是大师。”大妈连连确认。 吕映霞打量了摊位一眼。 檀音看出这女士有心事和疑惑。 吕映霞纠结一会说道:“我先扫你卦金五十,是这样,我这两天心有些不安,忧心我女儿的事,睡都睡不好,我女儿是名舞蹈艺术生,前天去体检,医生说我女儿得了重症,最好留在他们医院做治疗,做母亲的,哪个不心疼孩子,得知此噩耗,连夜我们就给孩子办了住院。” “我这心就悬在悬崖上一样,惶惶不安,总感觉不对劲,我女儿平日这么活泼,胃口也很好,几个月顶多来个小感冒,没什么别的问题,怎么就得重症了?”吕映霞捂着心口沉声说道。 “还请大师帮忙算算我女儿健康如何?” 她从包里取出提前写好的生辰八字给檀音看。 檀音掐算了一下,吕映霞盯着她无波澜起伏的神情,心微微拧了起来。 檀音放下手,“你女儿是什么血型你知道吗?” 吕映霞微微愣了一下,担忧地回答道:“前两天检测出来是稀有的熊猫血。” 檀音:“从卦象来分析,她的身体是健康的,但因为你女儿的血液特殊,医院强行将你女儿留了下来,接下来一年里,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女儿被频繁抽血,身体机能下降,一年后身亡,而医院会以重症难治推脱此事,那时的你们已经掏空了家底,即便有怀疑也无力对抗结果。” 吕映霞难以置信,眼里水光闪烁,“真、真的?” 大妈也有些难以相信。 “医院真的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你也不看看现在收费?小孩没发烧都要验个血,不然怎么赚钱!?多的是黑心医院!” “拥有稀有血型那就是移动血库,可不知给哪个有钱人存的!” 吕映霞手脚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檀音接着说道:“保险起见,你最好叫多点家人,把你女儿带走,之后重新找个医院做检查,若是健康没问题,后面如何做就看你们安排了。” “要是这样,一定要告那家医院,和着骗着我的医药费还要抽走我的血!” “是啊,你听大师的准没错,想办法把孩子转移走!” 大妈们赞同檀音说得话,为吕映霞打抱不平。 吕映霞抹了抹脸,手还是颤抖的,“好好好,谢谢大家,若真如大师所言,待我解决事后,一定带着女儿亲自感谢。” 檀音:“那就祝令爱早日脱离苦海,他日若言谢,便以我之名向福利院捐赠。” 檀音给她留了个姓名,吕映霞连连应下,万分感激。 吕映霞走后,一名五十多岁的人拨开大妈跑了过来,满脸惊慌。 “求大师帮帮忙,我家闹鬼了!有只鬼要害我孙子!!” 她瞪大双眼,手不停比划,“就在刚刚,那只鬼出现了!” “这不昌爰美吗?”有大妈认出来人,眼睛半眯着打量着人,掐着声音阴阳怪气道:“什么鬼会去那你们家啊!不会是真造出什么孽吧!” (本章完) 第86章 生而不养,为何要生!? 大妈和昌爱美同一个区,左邻右里的发生什么都知道,这昌爱美的儿子儿媳在外打工,留下一个儿子让家公家婆带,家公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昌爱美是个爱打麻将的,小孩给他们两个怎么带的好,能活着就不错了。 如今出事慌起来,还真是太阳要打东边落下。 昌爱美眼睛锐利地射到大妈身上,“胡慧秀,怎么哪都有你,我家出事关你屁事!” 胡大妈翻了一个白眼,摆摆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你赶紧问吧,话说怎么就你跑出来了,你孙子呢?” 昌爱美身体一怔,猛然拍手,“那鬼八成是臭小子招回来的,大师你快跟我去看看!” 檀音扫了她面相一眼,此人太不负责任,身上确实有鬼气缠着,“先说说什么情况吧。” 昌爱美心急地很,“不行,再不快点我孙子就要出事了!” “真怕你孙子出事,你也不会把你孙子丢下。”檀音语气降了下来。 胡大妈认可的点头,“就是啊,你家老头出门了,这个点不会是准备打麻将,结果发现家里不对劲吧。” 被胡大妈说中,昌爱美跳脚瞪着胡大妈,“闭嘴!我干什么和你有关吗,一天天闲着,不会是你看我们不爽把鬼招来的!” “哼,就你家破事,该不会是孩子的姥姥知道找你们算账的,就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什么事啊,两老的都不在家,就丢着小孩自己在家,又或者扔别人家和小朋友玩! 好几次她都撞见小孩跑到马路边上,还有次小孩就在车后面捡球,车主正要倒车,幸亏自己看见了把孩子及时抱走,才免于一场灾祸。 檀音被吵得耳朵疼,“别吵,再吵就没有接下去的必要。” 左右那只鬼不是谋财害命的。 吵架的两人顿时安静了。 “那只鬼目前不会害你孙子,先说说怎么回事。” 昌爱美抽了一眼人堆里的胡大妈,吞吞吐吐开口道:“我刚才想出门来着,结果我家的杯子欻的一下自动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我还以为看花眼或者有风,接着就在我孙子背后看到一团黑影,不清晰,但那鬼什么眼神我记下来了,特别凶狠。” “这一路上,我才想到前几天我孙子在外面走丢了,找了一个晚上才把人找回来,之后就老有奇怪的举动,我孙子抱着玩具说话,那内容不像对玩具说的,还有半夜会有小动静,以为是蟑螂或者老鼠,现在想想估计也是那只鬼。” “大师,我家不远,骑个小电驴十来分钟就到了,你现在跟我去看看吧。” 檀音最终应下,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回来,檀音收了符箓没收摊。 很快到了昌爱美家,浮着淡淡鬼气,鬼的等级不高。 昌爱美的孙子乐乐在房间里玩着车,旁边还有打开的一小包饼干。 “哥哥,我的车要撞上你了!” 乐乐声音充满高兴,丝毫没有见鬼的恐惧,反倒是昌爱美吓得躲到檀音身后。 檀音推开房间门,入目,一只脸色病态的鬼少年正陪着五岁的小孩玩,相处融洽。 乐乐仰头看着檀音和昌爱美几眼,随后看了眼旁边的空气不再说话,笑声也没有了。 鬼少年站起身,对昌爱美没有好脸色,连带着看向檀音的目光也不善。 “你可知鬼魂靠近活人会对他造成影响?”檀音对着鬼少年说道。 少年惊讶,“你看得见我?!” “嗯。” 少年顿时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乐乐像是感受到哥哥的害怕,站起身挡在哥哥面前。 “我来接你离开,你该下地府等候投胎。” “离开?你怎么带我离开?你是什么人?”少年质疑。 檀音细长浓黑的眉毛轻蹙了一下,“我是一名坤道,道号渡云,你为何会出现在他身边?” 昌爱美看着檀音与空气对话心里一阵发毛,走到客厅慢慢等着。 少年拇指指甲不安地刮着手指指腹,看向客厅,皱着眉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看不惯她那样对乐乐,太不负责任了!” 少年阿树是孤儿院出来的,院里有规定,满了十八岁就必须离开,他就是如此。 十八岁那年,他四处打工赚零钱,一旦存到钱就会捐回给孤儿院,可是好久不长,十九岁那年,查出自己得了绝症,他无父无母,无亲朋好友,没有钱财治病,只能窝在出租屋里,快死时打电话告诉消防员,请他们处理一下尸体。 也许是自己心有不甘,死后魂魄没有入地府,在人间游荡变成一只野鬼。 “这两年,没有人能看见我,只有乐乐。”他失落的脸上终于溢出几分笑意。 “他四岁时我们在公园的荡秋千就认识了,只是他不爱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我,也就没理他。” “我是一只野鬼,没有固定的地方可去,可是我们很有缘分,我遇见他好几次,五天前,我又遇到乐乐了,他走丢了,一个小孩,身边充斥着危险,有行驶快速的车辆,还有不怀好意的人,我不忍心就一路救下了他。” “我这才知道他会说话,也看得见我,我把他带回了公园,正好他的爷爷奶奶在找他。” “那晚我也在公园住下,后面发现昌爱美夫妇一点都不负责,两个人从来没准时过接他放学,在家也是没留意他,要不是我提醒乐乐,要么头破血流要么被电死,今天也是,两个人都出去,把乐乐一人丢在家里,我没忍住,就吓了吓她!” 阿树拳头握紧,咬着牙,眼里有些怨愤,“生而不养,为何要生!?” 孤儿院孩子的父母如此,乐乐的父母也是如此。 “你倒是一个纯善的,不过,你也知道人鬼殊途,和他好好告个别吧。” 阿树看着檀音,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檀音发现他的疑虑,“你还有事要说?” 阿树撇开眼犹豫了几下,随后下定决心地开口:“我化成鬼之后回过孤儿院,发现院长和几个负责人贪走了不少捐赠款,你能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那些孩子已经够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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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7章 仙女闺蜜爱上丑肥猪还要退学结婚生小孩! “孤儿院叫什么?” “怡宁孤儿院。” 檀音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变得凛冽,倏而笑了一声,笑意凉薄让人忍不住打个颤。 合着她功德涨这么慢是给别人贪走了! 妈的,四十米长的大刀已经准备好了! “怎、怎么了?你是不相信吗?我是亲眼所见的,对了账本就藏在院长办公室的书柜里,和几本无聊的文学书夹在一块。” 阿树不知道檀音这笑是什么意思,连忙补充。 “好,你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的。” 阿树笑了笑,“我相信你。” 他蹲下来,摸了摸乐乐的口袋,“哥哥要走了,记住哥哥跟你说的话,要好好长大。” 乐乐嘴巴一弯,“我不要你走!” 转头凶巴巴地对着檀音喊道:“都是你这个坏人!我不准你带走我哥哥!” 客厅里的昌爱美听到孙子反抗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臭小子,就是欠教训,非得把家搞得乌烟瘴气才罢休。 檀音神情温和下来,轻声道:“他跟你不一样的,他要去投胎重新变成人,不能留在这里,否则有一天会有人来抓走他。” 阿树已经破坏了阴阳秩序,若是鬼差称职,很快就会抓走他。 乐乐懵懵懂懂,大眼睛里噙着泪,“什么意思?” “这个哥哥是鬼魂,他不能出去外面晒太阳,不能吃东西,除了你和我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他很孤独的,现在有一个人机会让他重新变成人,所以他要走了,你是聪明的小孩,不会阻止哥哥去变成人的对不对?” 乐乐流着眼泪,哭着嗓音抽声道:“哥哥只能待在黑的地方吗?没有办法吃东西吗?” 檀音点点头。 乐乐松开了拽着阿树衣服的手,“怪不得你不愿意陪我去阳台和出去玩……哥哥,你走了还会来看我吗……呜……” 阿树摸了摸他的脸颊,温柔地笑着说道:“我们也许会再见的。” 檀音出了房间,“费用五百。” 昌爱美伸长脖子看向房间里面,“解决了?” “嗯。” 昌爱美闻言舒了一口气,“谢谢大师,可以打个折吗?五百太贵了。” 檀音扯了一下唇,“可以,我把他头留在这,四肢带走。” 昌爱美身体一阵颤栗,尬笑了几声,“五百好啊五百吉利。” “好好照顾孩子吧,下次可不会有这么好心的鬼救你孙子了。”檀音提醒了一句。 这话把昌爱美说得心虚,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笑着。 檀音离开昌爱美家就打开鬼门把阿树送走了。 回到摊位,已有人在等着。 “大师回来了,大师回来了。” 檀音走后不少大妈低着头玩手机,一人提醒,就抬起头看看向檀音。 “大师,昌爱美家真闹鬼啊?”胡大妈有些好奇地问。 檀音信步回到摊子上,“遇到贵鬼了。” 旁人撞鬼不是灾就是祸,他们是被鬼救了性命,算是贵鬼。 在等候的是一位小姐姐,檀音扫了一眼她的面庞,有问题的不是她。 她打量了檀音几眼,脸上狐疑,又对着手机对比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开口,“小姐姐,你是会算命看相吗?” “嗯,想问什么?” 吉诗蕊看了眼大妈们,有些难以启齿,“那个,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吗?” 檀音走到一旁,古诗蕊欣喜跟了上去,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好措辞,一口气说完:“那个……嗯…我想拆散我闺蜜和她男朋友。” 檀音第一次觉得自己听岔了,扭头看向她,清澈的眸子中有些惊诧。 古诗蕊拧巴着脸连忙摆手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抢闺蜜的男朋友。” 似乎有八卦,檀音也来了兴趣,“没事,你接着说。” 古诗蕊翻出闺蜜邓千琴与其男朋友的照片,面露嫌恶。 “实在是那男的太丑了,我接受不了我闺蜜喜欢上这种人,而且还莫名其妙喜欢上的。” 照片里的人又肥又胖,看不见脖子,眼睛小的只有一条缝,脸上更是肥的流油,光是多看几眼都能吐出来的感觉。 古诗蕊把嫌弃和不满两字都写到了脸上,赶忙关闭照片,满是无语地急道:“你都不知道,那男的又矮又胖又丑,又穷又不打扮,我闺蜜是什么样的人,鸡肉要挑最嫩的,饮料要喝贵的,衣服要穿靓到爆的,短视频要看帅的,她一个颜狗怎么可能找这种恶心的货色!” “你看看配吗,一个是天上的仙女,一个是一坨肥油,这配吗!?” 古诗蕊越想越气,“邓千琴那死妮子还答应嫁给死肥猪,还要跟他退学回村里结婚生孩子,我百般劝说,结果她要跟我断绝关系!!” 她的分贝越来越大,怨气也越来越重,檀音默默远离了一步。 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断绝关系,真好!!真是太好了!!!王八蛋!瞎了她的狗眼!!” 谁都没说话,檀音也是,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她转头一看,檀音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身后的大妈也是震惊。 还说避开点,结果自己嘴巴子没忍住。 算了算了,死妮子有胆子还做害怕被别说啊,现在她朋友圈的人都知道她找了个肥猪。 她有些尴尬地抬起手顺了顺头发,轻咳一声,“她现在跟我断绝关系一天了,我越想越不对劲,我闺蜜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遇到这种丑的,一般情况下她都会想着怎么恶心我,怎么可能自己吞了,除非她鬼上身了!” 古诗蕊刚平下的心又剧烈起伏起来,一想就气,她七年的好姐妹啊,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 檀音见她平静下来,才问道:“刚刚那图片是近期发的?” “昂,昨天发的,然后我就质问她了,结果我就被她拉黑了,得亏我提前保存了这丑照。” “从她面相来看,是有问题,再让我仔细看看,或者你把她八字给我。” “我有她的八字,那丑照还是别看了!” 闺蜜啊闺蜜,得亏你遇到了我,连放个屁是什么味道我都知道别说你到底爱不爱这个男人。 檀音根据她提供的生辰八字算了算,结合方才的面相说道:“她的红鸾星位遭阴煞侵蚀,命宫被牵丝缠绕,是被人下了爱情降头,并非真心实意。” ? ?端午安康呀,求一波推荐票~ ? (本章完) 第88章 三个人友谊太拥挤;恶毒室友! 古诗蕊听得有些糊涂,小声提议:“能不能讲的通俗一点?有点没听明白。” 檀音解释:“……巫术懂吗?你的闺蜜被人下了巫术,强行爱上了那个男人。” 古诗蕊眼珠子一转,捏着拳头对着空气来了一下,“我就说嘛,那死丫头怎么可能真就吞进那么一大只癞蛤蟆!” 想到什么,她话锋一转,“小姐姐,我闺蜜好端端地怎么会染上这种巫术?” “你想一下她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还有那个男的和你闺蜜先前是什么关系?” 从卦象来看,小姐姐的闺蜜犯小人,她们之间有陷入一段长时间的三人友谊,三个人的友谊总是太拥挤的,被挤出的那一方可能会怀恨在心。 古诗蕊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和我闺蜜都很好说话的,不曾得罪什么人啊。” “这下降头需要生辰八字、血液或者毛发之物,一般只有身边人能得到这些东西,彻底解除降头的根源就是找到这施术之人。” 又是降头这种歪门邪道,施术之人说不定和给郑欣妍下降的为同一人。 古诗蕊冥思苦想想到了一人,有些疑虑地难以开口。 檀音:“想到了?” “经血也可以吗?” “可以,能够验证人体基因的大部分东西都可以。” 古诗蕊想到一个人,她们是室友,平日上课和吃饭都会走到一块,在宿舍也经常聊天玩闹,但不管有多好,总有一个人会对这段友谊感到落空,不可能是她也不可能是闺蜜。 她本来不会觉得室友有什么问题,直到室友针对闺蜜,闺蜜于自己,堪比好大儿,谁动闺蜜就讨厌谁。 闺蜜不喜欢室友,自己也就减少了与室友的接触。 闺蜜上次来姨妈,她无意间撞见室友在翻闺蜜用过的卫生巾,偷偷摸摸的,她觉得有些变态,就膈应了许久。 没成想这事竟然是在谋害闺蜜。 古诗蕊脸上升起愤怒,她姥姥的,捧在心尖尖上的好闺闺被人强行爱上癞蛤蟆,还要跟人结婚生子,真是歹毒之极! “小姐姐,那要怎么做才能救我闺蜜?”古诗蕊祈求地看着檀音。 “我跟你走一趟吧,不过……”檀音突然顿住。 “不过什么?” “我要收出场费的。” 古诗蕊松了一口气,大气地挥手,“害,只要能救我闺蜜,多少钱都出,我闺蜜有钱,给得起!” 这一来一回时间也不早了,檀音便收了摊,大妈们还有些意犹未尽,纷纷问檀音下次什么时候来,檀音回了句明日。 古诗蕊的学校离定安公园半个小时的地铁路程,带着檀音混进校园后直奔宿舍。 一进宿舍,整个人傻眼了。 原本橙粉色装饰精致的床变得空荡荡,桌面只有少数被遗弃的物品,古诗蕊不可置信地快速打开柜子,里面也是空荡荡一片。 她那么大闺蜜呢! 总共有四个室友,闺蜜走了,一个在带着耳机打游戏,高冷地不闻窗外事,一个在书桌后安上帘子与世隔绝。 古诗蕊眼睛微微发红,紧握着拳头,似乎透着帘子看向里面的人,锋利的目光是要把人千刀万剐。 她走到打游戏的室友靳念桌旁,拳头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 靳念的手控制着游戏,几秒后才摘下耳机抬起头问道:“有事?” “千琴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靳念瞥了一眼邓千琴的座位,淡淡道:“走了。” “走了?”古诗蕊不确定地反问。 靳念态度有些冷,“和她男朋友走了。” 古诗蕊用力指尖戳在掌心上,留下一个个月牙痕迹。 她崩溃地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发现连电话都被邓千琴拉黑了,“靳念,你手机借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这不是她本意,她不乐意的,她怎么可能嫁给那种丑八怪!!”她焦急地道。 靳念找到邓千琴的电话号码,古诗蕊迫不及待地拨打过去,沉重的十几秒呼叫时间等来的是冰冷的机械音,古诗蕊眼泪掉落,不死心地又重新拨打,结果一样,邓千琴的手机关机了。 “怎么会关机呢……一定是被那个男的骗得……”泪珠不断滴落,她低声喃喃。 “诗蕊,你相信事实好吧,千琴就是遇到爱的人了,你虽然是她闺蜜,但是不能阻挡人家幸福啊。”王丽媛掀开阻隔的帘子苦口婆心地劝说。 “千琴和她男朋友可是很甜蜜的,她离开时还很幸福地告别。” “你闭嘴!!”古诗蕊猛地上前,抓着王丽媛的衣领。 王丽媛吓得尖叫,双手扯住古诗蕊的腕,指甲掐进她的肉里,“古诗蕊,你疯了吗!!” 古诗蕊用力地把人拽到宿舍门口的檀音面前,“是她吗?是她做的吗?!” 檀音:“是她,本该是她的姻缘落到了你闺蜜身上。” “啪——啪——”檀音的话一落下,古诗蕊甩开王丽媛,随后就抬起手左右对着王丽媛的脸扇了下去。 “王丽媛,你怎么不去死啊,千琴怎么你了,你这么恶毒!!你这么害她!!”古诗蕊怒吼。 王丽媛被扇得脑袋垂到一侧,听到古诗蕊的话,脸上闪过慌乱,随后捂着脸愤怒的喊道:“你有病啊!邓千琴是你闺蜜,你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啊!” 古诗蕊没忍住又抬起手拽着她头发,狂扇她几个巴掌,“那丑八怪这么好,你怎么不和他结婚!” 动静太大,别的宿舍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 “麻烦进来一下。”古诗蕊快步走到门旁对着檀音说道,等檀音一进来,就上了锁。 王丽媛脸上出现恐惧,“古诗蕊,你要做什么?你还想关着门殴打我不成?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辅导员,你组团霸凌!” “打啊!正好我也要告诉老师,你联合那丑八怪给千琴下邪术!要不是你这j人,千琴会失去理智吗?!” 古诗蕊被气得胸口处像是有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她真的想将眼前这人碎石万段! 古诗蕊握着手机找导员,檀音抬手摁住她的动作,“不必找老师,直接报警吧,有专门部门会处理这种案件。” 王丽媛身体一震,眼睛颤抖眨了好几下,手止不住慌乱地放在桌上,声音尖利道:“你空口无凭,休想诬陷我!” “邓千琴给你留了一封信,好像被她拿走了。” 靳念打完了这局游戏,耳机都没摘,看向古诗蕊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最后目光落在檀音身上几秒,又平淡地挪开,开了下一把游戏。 ? ?端午安康呀~ ? (本章完) 第89章 对我姐妹下药了,要把她拐进村里生小孩!! 古诗蕊眼里冒火,恨不得将王丽媛撕了,“信呢,把信给我!” 王丽媛后退几步,因为害怕肩颈轮廓呼吸时变得格外清晰,目光不敢与古诗蕊对视,轻轻帘子早就被掀开一个角,她瞥了眼抽屉的方向。 “什么信?我没看见。”她嘴硬道。 “在她抽屉里。”檀音一直在观察她。 这人渴望友情,可又从不以真诚待人。 王丽媛冲过去挡住抽屉不让古诗蕊触碰,“你们不能翻我的东西!这是触犯我的隐私!古诗蕊,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室友,你听信一个外人之言,就要把整个宿舍关系闹僵吗!?” 古诗蕊不停地去扒拉,“如果你还顾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应该把信给我!” 王丽媛身体死死抵住,“没有!说了没有信!就是没有!!我拿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对邓千琴好,她交了男朋友有理你一分吗!?人家过得幸福只有你觉得过得不幸福,你太自以为是了!” 古诗蕊被她掐出指印的手腕,在争执间血糊了一手,雪白的小臂通红凌乱。 檀音看不下去了,取出一张定身符,说道:“付费,可以帮忙。” “帮帮帮,报价十万以内,能帮就帮!”古诗蕊扯着脖子大喊。 檀音把符箓甩到王丽媛身前,顿时王丽媛身体动弹不得。 古诗蕊趁机把她挪开,打开抽屉翻找,在最低下找了一张纸,她焦灼地打开来看。 信中写道:蕊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和男朋友离开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们多年的感情所以看不见他的好,觉得他配不上我,你关心我我不怪你,你放心吧,他真的很好,他会给我买零食吃,每天准时问候早午晚安,会……他真的很好,他说他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我也受他,我想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古诗蕊紧紧掐着纸哭出声,“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 她走到檀音面前,哽咽道:“你看,她哭了,还有这几个字写得一点都不情愿,她一点都不愿意,她被控制了……” 白色的纸上有几滴泪痕,还有几个字被眼泪晕染开,最明显的是最后一句话“我也受他……”,字迹潦草不堪,一笔一划都十分生硬,还不如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写出来的,“爱”写成“受”,“幸福”二字上还划了一歪歪扭扭斜杠。 王丽媛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古诗蕊带来的人有别的本事。 “我要救她,我要救她,可是现在联系不上她了,要怎么办?” 手上的信纸边缘被她掐得皱巴巴的,脸上除了焦急还有不安。 “她几时离开的?” “四十分钟前,她四点五十的火车。”靳念回复。 靳念停止打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压住鲻鱼发尾,神情毫无波澜,丝毫没有被她们大吵大闹引起怨怒,目光落在檀音身上,似乎被檀音的身法勾起几分好奇。 但很快又低头玩起手机,不关世事。 古诗蕊连忙看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应该开始检票了,从这过去到进展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靳念,你有听到她要去哪吗?” 靳念头也没抬,“不知道。” 古诗蕊看向王丽媛,正打算逼问出邓千琴下落,被檀音打断。 “走吧。”檀音查到邓千琴的火车,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 古诗蕊微愣。 檀音手里掐着传送符,走进浴室,“再不快点就真赶不上来了。” 古诗蕊连忙跟上,看着檀音依旧镇定自若,揪着的心放松了一点点,然而下一秒,她眼前一白,头皮一阵发麻,听到檀音提醒才紧紧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是在公共厕所,她还没缓过来,檀音已经推开门出去了,给她一张符箓,“a12检票口,去找她吧,将此符贴到她的身上后就撕掉,别给别人发现。” 她听到后猛冲出去,跑出了跑八百米都没有的气势,还一边大喊邓千琴的名字。 a12检票口处,邓千琴思绪不平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旅客,目光漂浮不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她有些迷茫,总感觉自己不想这样做,又好像必须这样做。 “还有两个就到我们了,媳妇,身份证给你。”身后两百多斤的胖子靠近她说道,看着她的表情痴迷油腻,将身份证放到邓千琴手上。 邓千琴收回目光,眸子有些灰暗,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忽地,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扭头寻找声源。 前面的人通过安检,邓千琴迟迟没把身份证放到检票口处,身后的王浩波挡住她的视线催促道:“媳妇,该检票了,我们该奔赴二人世界了。” 邓千琴这才将身份证放到检票处,然而显示屏上显示检票不成功,她试了几次都是检票不成功,听工作人员安排,转到人工通道。 王浩波目光紧盯着她,背着东西也跟着走人工通道,检票通过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熟悉又有力的制止声。 “邓千琴,不许跟他走!” 邓千琴古井无波的心被一颗大石头砸下掀起巨大浪花,她猛然转身,还没看清声音的主人就被大力推着进了安检,王浩波脸上一阵匆忙,快速把身份证给工作人员。 检票通过抓着行李就要快速离开,结果被人推了一大把。 “不能走!这死胖子是个骗子,对我姐妹下药了,要把她拐进村里生小孩!!” 古诗蕊身体跟王浩波比起来十分瘦弱,没把人推倒,可却是用尽了力气,声音高亢,从脖子到脸通红无比。 她被挡在闸口外,“他就是个又丑又穷的骗子,下药迷惑了我姐妹!!不能让他走!!” 在排队候车时,大家就对这相貌与气质差距明显的人不停打量,小声议论。 如今听到这话,又看有姑娘竭尽全力地阻拦,有大爷热心市民那股劲就上来了,立马阻拦。 王浩波拉上邓千琴的手,“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与我媳妇是真心相爱的,你说对吧,媳妇?” 还不等邓千琴回答,古诗蕊暴躁开口:“她说话算个屁!都给你迷惑了!!” “我们已经报警了,还请大家一定要拦住这人!!” 王浩波愤怒,拽着邓千琴就要往前走,“信口雌黄,她那么大的人,我要真拐还能光明正大坐火车不成!” 第90章 这意图不轨啊,还弄这些邪术! 眼看着人被拽走,古诗蕊抢过别人的身份证刷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扑倒邓千琴,手掌摁在她的后背上,默念三声,蜷着手心收好符箓。 “这女的就是个疯子!快来人!报警,就应该抓到精神病院里面去!”王浩波手里提着东西,左说说右道道,怒气冲冲。 “媳妇快起来,你看看你这疯婆子姐妹,从咱们恋爱开始就百般阻拦,她就是嫉妒,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有人爱。”王浩波五官挤成一团,除了中气不足有些起伏的语气,看不清神情。 古诗蕊皱着眉,怎么还没反应?算了,把人摁住也行。 “呸,你个死肥猪算什么东西,咋滴,还嫉妒你没有五官,嫉妒你没有正经工作,嫉妒你没上过学,嫉妒你……”短小细。 古诗蕊最后几个字消了音,但拇指与食指做了个只有一点点的动作。 路人脸色各异,检票时纷纷往他们这看。 “工作人员处理一下啊,我看那小姑娘穿着打扮确实不凡,真可能被骗了!” “赶紧处理吧,别真出事了!” “这看着还是上大学的年纪,不信小姑娘的,可以联系人家父母。” 路人纷纷看不下去,这情侣看着一点不登对,反倒这小姑娘对女方更加执着,像女方真被人骗了。 王浩波脸色涨青,“别听她胡说,这个人死缠烂打,人品有问题,破坏我们关系,我媳妇都被她拉黑了,不信就把联系方式拿出来看!” 王浩波抬脚就要踢开古诗蕊。 邓千琴:“好重,谁压着我?” 古诗蕊:“还不是你迷惑她删的!” 两人异口同声。 “媳妇,你没事吧,媳妇?”王浩波蹲下身。 邓千琴看清眼前一团凹凸不平油腻的肉,吓得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连翻了个身。 “操,哪来的丑八怪!” 古诗蕊撑着地板爬起身,捂着腰气道:“牛吗你那么大劲,这么丑还不是你老公。” 总算清醒过来了,妈的,诡秘,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听到熟悉的声音,邓千琴猛然扭头,眼里一副震惊,“词儿,你怎么这副鸟样?” 因着古诗两个字,邓千琴平日叫她都叫词儿,调调吊儿郎当的。 说完,她意识到环境不太对,僵硬地扭头转了转,最近发生的桩桩事情浮现在脑海里,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把一个丑八怪油腻男当男朋友,还要跟他回村结婚生小孩,还为了这个男的与闺蜜吵架,退学。 邓千琴两眼一黑,就要晕过去,古诗蕊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狠狠在她腰间掐了一把,人顿时清醒过来。 眼眶发红发酸,靠在古诗蕊身上怨声道:“你干嘛不让我晕过去。” 古诗蕊哂笑一声,“这下知道恶心了,我亲爱的诡密,自己造的果自己吃完。” “千琴,你怎么了,千琴,我爱你的,你也爱我的,火车赶不上来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做下一班车,媳妇,我们说好要结婚,幸福一辈子的。” 王浩波见人不受控制起来,压着怒气温柔地喊道,语气充满蛊惑。 邓千琴不为所动,从古诗蕊的肩膀起来,神情冰冷地怒斥:“滚!谁他娘是你媳妇,你几根葱啊,猪肉长得都比嫩比你滑!” 古诗蕊趁机垂下眼,手抬起抹眼泪,半真半假哭着道:“我就说,我姐妹一定被下药失去了心智,现在恢复过来就看清真面目了!保安在哪,不能放过此人,不然还会危害其他女孩……” 王浩波看有保安过来,还有周围不善的目光,手伸进裤袋里要抓东西。 “邓千琴,你爱我,我也爱你,邓千琴,你是要嫁给我。”他莫名其妙念叨着,别人以为他是劝人。 “快看啊,他又开始迷惑了,就跟催眠一样!”古诗蕊当即说道。 王浩波还想辩解,口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个小木偶,上面贴着符箓和一块白色带血的东西。 古诗蕊看清这下降的东西,惊慌失色大喊:“这是千琴的八字!” “这怎么看着像电视上的小人儿,叫什么来着,哦扎小人。” “这意图不轨啊,还弄这些邪术!” 等候检票的旅客纷纷咂舌。 王浩波脸色大变,他也没伸出来,怎么自己就掉出来了,他拎着东西赶忙朝火车跑去,发车前五分钟停止检票,他跑过去兴许能赶上。 工作人员立马对着呼讲机重复呼叫:“一身材肥硕的男子疑似犯罪后逃窜,务必进行拦截。” 王浩波最终没能逃成功,被工作人员押了回来。 檀音从古诗蕊贴符时开始观看,对这姑娘多了几分赞赏,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是个真诚勇敢的人。 两闺蜜相视,手紧紧揽着,清醒过来的喜悦与前段时间的隔阂交织,情绪万千最后化作破涕为笑。 还好还好,一切都挽救回来了。 许无钊很快带人到达,檀音三个女生接受了警方的问询。 对于檀音现在说的话,许无钊几乎是信服的,将王浩波带回了警局,又派了警员去带回王丽媛。 檀音带着古诗蕊两人抄近道回了宿舍,从浴室出来,去时两个人,回来时三个人。 “我的东西!”邓千琴一出浴室打开阳台门看到自己空的床惊声,不过很快她就无所谓地说道:“算了,不要了,都脏了。” 古诗蕊睨着她,有些高傲地说道:“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和你挤一挤。” 靳念这会在看课外书,王丽媛身上贴着符箓,保持走时的样子。 听到动静,靳念回头看了邓千琴一眼,见对方完好无损,反倒是古诗蕊有些狼狈,她没说话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王丽媛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没人理她,古诗蕊斥责她针对她,靳念眼睁睁看着她动弹不得半个多小时,没有一丝关心,她心里又惊又委屈。 檀音一揭开符箓,她就虚脱地跌坐到地上,浑身无力,发酸的眼睛充满怨恨的扫过古、邓两人。 她对着古诗蕊,声音沙哑,“你和她是好朋友,我们就不是了吗!?” 邓千琴想起王丽媛做的那些事还有脸说这种话,真想给她一巴掌,事实上也没忍住真给她一巴掌。 “朋友,你配吗!” 第91章 下巫术原因;王丽媛刺杀檀音! “以前我们两个把你当做朋友,带着你玩,吃东西请你,逛街请你,小组任务也照顾你,结果你呢,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在我面前明里暗里地说词儿不是,你当我没听出来是吗!?” “我不理你也没把话说给词儿,是看在室友的份上,结果你与我结不成好姐妹又去找词儿,一样的手段吧,明里暗里说我坏话?还使小绊子?!” “要脸吗你,还用如此歹计来害我们,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这种人配有真心朋友吗!?” 邓千琴满脸厌恶,亏她和词儿真心把她当朋友,三个人友谊并非真正拥挤,只是其中一人太贪心了,总想要在一人之间留下最重要的位置,桃园三兄弟名传千古,后人虽做不到他们如此,但每每想起时,总记得自己有两名至交并不难。 古诗蕊听了直皱眉,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想替换千琴在我心中的位置啊,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呢,可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王丽媛不敢抬起头来,手指抓着地板蜷起,不是朋友了,是啊,她与她们不论是身份还是性格样样不和,怎么做朋友。 他们是城里父母宠着长大的娇贵千金,看过大好山河,穿过名牌奢品,而她不过是农村出身,靠着死读书考进大学,以为能迎接新生活结果只是认清自己的阶级,行为粗鄙卑劣,心性阴暗嫉妒,她就像一只蟑螂窥见别人的光鲜,表面还要赞叹别人,实际已经嫉妒的要发疯。 她羡慕她们两个的友情,所以使劲地凑上前,努力刷存在感,她先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成为邓千琴的闺中密友,但是很快她丑陋的心思就被邓千琴看穿了,她就换成攻略古诗蕊,但因为邓千琴,这么大大咧咧好说话的人都开始疏离她了。 那怎么办呢,那就解决掉邓千琴,古诗蕊心眼没那么多,跟她成为好朋友没那么难。 明明讨厌的人都离开宿舍了,不曾想…… 不曾想连老天都在帮她们,找来救兵,让她们两闺蜜和好如初,关系怕是更亲近了。 怎么她就没有一个愿意豁出性命的亲友呢…… “利用巫术害人,你犯法了,你现在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下巫术的人是谁?”檀音垂眸看着地上的人,声音不冷不热。 王丽媛沉默良久。 “不说?那就坐牢吧,人证物证俱在,上一个用这降头的已经服刑了,你也一样,等到出来的时候估计你的家人就要把你强嫁给那个胖子,毕竟你没有替嫁成功。” 王丽媛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瞪大,被人戳中痛处手揪住衣服,“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古诗蕊看着王丽媛的目光变得复杂,“她是我请来的大师,你的技俩逃不过大师的法眼,所以乖乖认罪,配合调查吧。” 王丽媛嘲笑了一声,“配不配调查又怎么样呢,你们是不会懂原生家庭的痛的!” 她挪开眼,一副满不在乎后果的模样。 檀音睥睨着她,讥笑地扬了扬唇,“一个宿舍四个人,有不闻世事实则事事留意者,有热烈真诚者,有心如明镜者,唯独你除了恶毒,看不到一丝优点,你自认为你是悲惨可怜的女性,可你何尝不是跟恶人一样,去迫害别的女性。” “你的室友都对你真心相待,也会帮助你,是你心思不净,没珍惜这份友谊,丢掉了别人帮助你的机会。”檀音淡漠道。 真诚不一定换来真诚,可欺骗永远得不到真诚。 明明已经考上了大学,结交了好友,一副烂牌配上队友的神助攻,也能翻身,是她自己太过愚昧。 将功赎罪的机会直白的给到她,既然不要,如何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檀音进了阳台,身后传来王丽媛撕心裂肺的声音,“你以为你是仙人吗,高高在上什么!若是你有我这份遭遇说不定比我还狠毒!” 王丽媛出身农村,爸妈都是普通人,没什么赚大钱的能力,就把压力施加在她身上,早年家里建房子,向王浩波家里借了十来万,如今还不上,他们家就当作彩礼来娶王丽媛,王丽媛父母同意了。 王浩波找到她,但王丽媛不想嫁给王浩波,被逼得紧,发现了爱情降头巫术,就拿着邓千琴的信息撺掇王浩波,王浩波对这个长得好看家境又好的女孩子十分满意,两人就联手给邓千琴下套。 檀音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她的遭遇和罗心仪比,凤毛麟角都算不上。 古、邓两人一同出来,邓千琴言语微冷,“她这种就是冥顽不灵,大师白说这么多。” 都到这地步还这么恶毒,连大师点醒她给她机会都没听出来,还想着幕后之人去害别人。 檀音取出法印,给邓千琴彻底解除降头。 “降头我已经给你解除,警察马上来了,后续你们配合调查就好。” 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是激动,扭头发现檀音眸子澄澈地看着她们,往下她手机已经打开了收款界面。 古诗蕊反应过来,拍了拍手掌,随后肘了肘邓千琴,“你自己结账。” 檀音还没报数,两人突然默契地转身钻进浴室,邓千琴小声道:“给多少啊?” 古诗蕊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 邓千琴认可地点头,“行,那就五万。” 邓千琴立马扫码付钱。 檀音看向到账的金额,和气地掏出两张符箓,“有圆人,这两张平安符送你们了。” 两人高兴地收下,檀音点点头要离开,经过王丽媛时,王丽媛突然拿着水果刀朝檀音捅去! 檀音眸光一凝,速度快得看不见残影,抓着王丽媛的手腕用力一扭,水果刀掉在地上,接着将她胳膊拧到身后,摁着她的头磕上床柱子上,柱子没有棱角又控制着力道,只是让她额头发红。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又蠢又坏还死性不改的人。”方才还清和动听的声音如今像冰川般寒冷,仿佛能将人冻成冰块。 王丽媛还不知悔改,神情怨恨地怒瞪着檀音,“都是你多管闲事!不然计划就不会失败!你不是想知道巫师是谁吗!?” 第92章 王丽媛下场;恶魔孤儿院 她得逞一笑,“我偏不告诉你!” 檀音神情冷得不像话,松开她的手,“愚蠢。” 古、邓两人都被吓坏了,幸亏檀音身手好,没受伤,两人都愤怒无比。 “王丽媛,你他妈有大病啊!”古诗蕊冲过来,努力克制自己才没动手。 从没想到宿舍会出这么阴险歹毒的人。 “有病?那也是被你们逼的!”她阴冷地笑着,就像那已被身首分离的毒蛇,断头依然能咬人,让人毒发身亡。 “我就是要杀你又如何,你去告我啊!没有证据你如何定罪!” 邓千琴指着她喊道:“疯子,整个宿舍都是人证,你咎由自取,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大师抱歉,差点让您受到伤害,您放心,警察来了之后我们会一五一十地举报她。”邓千琴转头对着檀音十分歉意的说道。 “你们都、是、团、伙。”王丽媛胜券在握地说道。 意思是她们可以联合起来诬陷她。 ——“都是你多管闲事!不然计划就不会失败……” 王丽媛尖利的声音传来,宿舍陷入安静,纷纷看向声源。 只见靳念手里握着手机抬起头,看着檀音无辜地说道:“本想偷拍一下大师的照片,结果不小心点成了录像。” 乳腺莫名通了,除了王丽媛。 她眼睛怒睁,一瞬间气急败坏发疯大叫,“靳念,我得罪你了吗!!” 檀音意味深长地看着靳念,寒冬散去,少女脸上浮出温恬一笑,冰雪笑容。 她掏出一张护身符,还有写了自己性命电话的便签,一并放到靳念桌面,手指摁着缓缓挪近靳念,“谢谢,如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微信同号,可给友情价。” 檀音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如果可以,结交为朋友。 靳念深褐色的眸子垂下看着纤纤手指下的谢礼,会心一笑,“合个照?” 檀音挑眉,“可以。” 两人默契地面对着王丽媛拍照。 两大颜霸一起拍照,邓千琴激动地抓着古诗蕊的手。 掐印被二次伤害古诗蕊嘶了一声,听到好姐妹小声道:“词儿,我也想合照。” 谁懂啊,平时和靳念合照就很难啦。 古诗蕊忽略疼痛,对着檀音和靳念问道:“我们可以一起吗?” 檀音:“来。” 她甩出一张定身符贴到肩膀前,“警察还有十分钟才到,防止一下。” 王丽媛面对看着她们四人欢快留下合影,还换了手机就这么面对着她却没有她入镜的拍下多张照片,就像她们四个才是室友。 靳念就算了,为什么连一个陌生人都能融入她们。 檀音睨了王丽媛一眼,第一次也想当个小人,体验一下得意的感觉,“你想害我?不好意思哈,入编了,谋害公职人员好像…罪加一等?” 檀音本来对特调处顾问身份除了班味没其他感觉,现在觉得拿来气人不错。 众所周不知,普通人和公职人员没什么区别,但殴打公职人员社会危害性更大,毕竟少了一人为人民服务。 王丽媛胸腔仿佛要炸了,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丽媛利用巫术害人,事发还百般阻挠,利器伤人,等待她的是开出大学学籍和法律惩罚。 檀音回到永安街道,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在超市买了五十箱牛奶,十来份油米,超市送货上门。 怡宁孤儿院在永安街道比较偏的地方。 檀音提前到达,院长听到有人送物资就亲自迎接。 孤儿院院长是名五十多岁的妇人,在这家孤儿院已经有十几年,整个人看着慈祥温柔。 檀音是第一次来这里,灰白色一砖一瓦筑起的墙内是四五十个孩子的避风港,只是这避风港比凶禽猛兽还可怕。 “姑娘,怎么称呼?”院长带着眼镜和气地问。 “渡云。”檀音语气平静。 她上个星期她用真实名字捐款了十万元,如今内有恶魔,没道出真实的名字。 “买了一些东西给小朋友,稍后就到。” 檀音低着头发消息,听到院长十分感激地回答:“能给孩子们带来一份心意,太感谢您了!” 檀音看着院长,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切切实实地帮助到小朋友。” 院长始终温和地笑着,“进来坐吧,小朋友刚吃完饭,如今正在休息厅里玩。” 檀音跟着院长进了办公室,注意到一个大书柜,她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渡女士看着不到二十的样子,如今是在上学?” “工作,据我了解,咱们孤儿院与其他孤儿院相比,条件比较差,来捐赠和看望孩子的人多吗?” 院长倾身倒给檀音一杯茶,眼镜底下眸中一片暗光闪过,“偶尔有人过来,前段时间有位先生送来了上百个布偶和一些故事书,还有一名女士也捐赠了款项。” “在这里的孩子身世都很可怜,有社会的关心与帮助,日子过得也好一点。” 檀音和她闲聊了一会,对方说话满是仁德,滴水不漏,按她这贪款的面相,脏事已经干很久了。 孤儿院就这么大,负责工作的加起来不过八人,她见了两个,一个院长,一个保安每一个好东西,剩下的几人又会不会是这种人还不从得知。 超市派送来了,檀音提出去看孩子,院长则带着人去卸东西。 檀音走进满是大小儿童的休息厅,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有父母双双身亡被迫收留的,有被父母丢下的…… 都是身世悲惨的小孩。 檀音目光落在几个小女孩身上,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 她走过去走到你个小女孩面前蹲下,温柔地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生的很好看,五官端正,头发自然卷,像个小天使一样,在一众小孩中格外突出。 只是她反应迟钝,神情有些呆滞。 檀音摸了摸小女孩天然微卷的头发,“你好漂亮,不能告诉姐姐什么名字吗?” 小女孩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地回答:“朵朵,六岁。” 六岁了啊,看着像四岁的正常孩子,小小的,漂亮的,最容易让人盯上的。 檀音牵着她到角落,张了张口想好的话卡在喉间。 该怎么问有没有坏叔叔欺负过你啊? 第93章 出现两本账寓意是什么应该很清楚! 檀音看了她们许久,才轻声询问:“这里对你们好吗?” 朵朵葡萄大的眼睛盯着檀音,又是等待十来秒,才听她回答:“嗯,院长奶奶对我们很好。” “其他人呢?比如说社工阿姨,保安大叔?” 朵朵认真思考了一会,“大家都对我们很好,会给我们吃的,玩的,嗯……就是宋阿姨有点凶,但是只是一点点,是他们不听话,惹宋阿姨生气了,宋阿姨要照顾很多小朋友,很累很辛苦,所以她叫我们要听话。” “那…要是不听话会怎样?”檀音迟缓地询问,只希望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惩罚的,宋阿姨都是为我们好,不然会遭人嫌弃的。” 檀音皱着眉听完,“那她怎么惩罚你们?” 朵朵似乎不愿意说这个,皱巴着一张小脸,“不听话的人没饭吃,也不能睡觉,宋阿姨说要长教训,还要去找黑老师上课,我很听话,没有被罚过,朵朵是最受喜欢的。” 她终于露出笑脸,看的人心都软了,“朵朵身上有很多小红花,都是叔叔奖励的,他说朵朵是最听话也是最聪明的小朋友,他就像爸爸一样会抱朵朵,亲朵朵,跟朵朵玩游戏,会给朵朵偷偷买糖果,买玩具,我们有很多秘密。” 檀音听着,神情逐渐愣住,眸光触动,“朵朵身上很多小红花?在哪里呢?叔叔都亲朵朵哪里?”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地颤抖。 可小朋友却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天真地指着自己左右胸口笑着道:“在这里,叔叔说不能露出来给别人看见,不然会被撕掉的,下次也不给我好吃的了。” 檀音呼吸凝滞一息,抓着朵朵的手变得冰凉。 禽兽! 这么小也下得去手! 她松开她,温柔地说道:“朵朵是女孩子,不能再让男孩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看你衣服里面,知道吗?” “为什么?叔叔人很好的,嗯……只是有时候会不小心弄疼朵朵,可是叔叔说啦,别人的爸爸都是这样的。” 檀音拳头收紧,没有回答朵朵的话,站起身扫过一群不哭不闹,安静的小孩。 小朋友在最天真懵懂的时候来到这里,分不清大人的话是好是坏,连被洗脑都不知道。 没有父母依靠,只有听话,才不会遭人嫌弃。 檀音平静地对朵朵说了句,“回去跟小朋友玩吧。” 檀音关闭录音,发了信息出去,得到回复。 见院长还在和社工处理物资,趁机潜进了她的办公室,打开书柜门,按照阿树所说找账本。 檀音最后是在低层几本无聊的英文文学书夹层翻到账本,位置还真是心机。 成年人找书第一选择往往看自己腰部以上的位置,而低一点的地方小朋友虽然能看到,但无聊的书勾不起他们的兴趣,故不会翻找。 檀音翻到最新几页看了几眼,随后收进小挎包里,转眼去了财务室。 财务室的工作人员还在,见檀音擅自进来,放下手机问:“女士找谁?” 檀音直接问道:“财务账簿在哪?” 财务低头扫了一眼桌子右上角方的文件筐。 “你是谁?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站起身警惕地问。 心思都写在连上了,檀音二话不说甩出一张定身符。 “你对我做了什么!别乱碰东西,我警告你未经主人允许,乱碰东西是违法的!”财务眼睛瞪着檀音,声音冷厉。 檀音推了她一把给自己腾位置,拿起账簿坐到她的座椅上。 财务动弹不得,低眸斜视看着檀音翻阅账簿,神色逐渐不安起来,“我告诉你,你现在放下,还可以既往不咎!” 檀音看到自己的捐赠记录,账本写着十万元,而财务账簿只写了五万元,还真是狮子大张口,直接吞了一半! “我怎么记得我捐的是十万元?这才一个星期,不可能记错,是你填错了?” 财务脸色刷地一下变了,一股凉意从脚底传来,心生恐惧。 她声音颤抖,“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檀音叹了一声,取出账本,轻叩账本淡然开口,“你是财务,出现两本账寓意是什么应该很清楚。” 财务挪开眼睛不敢在看,身体绷紧,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是、是院长……” 警笛声自远处传来,逐渐清晰,檀音微微勾唇,“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 檀音收了两份财务数据,向楼下走去,忽然,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东西。 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躲起来的小男孩穿过紧闭的门出现在走廊,偷摸跟着檀音下楼,走到转角时,身体就被一道力量拎起来。 看清手中的生魂,檀音脸上出现震惊。 没有一丝鬼气,那么干净的魂魄。 檀音放下小男孩,连忙问道:“是谁害了你?你的身体呢?” 楠楠五岁,眼睛干净定定地望着檀音,不理解地开口:“妈妈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哪怕是爸爸也不行,可是他们说妈妈说的都是错的,我也是错的,不听话的孩子要关小黑屋。” 楠楠看见了保安正在weixie孤儿院的小朋友,像个男子汉一样站出来,被那几人惩罚,关进小黑屋。 “姐姐,警察叔叔来了,是来抓我的吗?”楠楠圆圆的小脸有些落寞。 “不,你是对的,你是最勇敢的最棒的小孩,像超人一样。”檀音指着他衣服上的超人笑着夸奖。 楠楠抓起衣服,露出奥特曼,闷闷不乐地回答:“是妈妈买的,只是妈妈去天上了,姐姐,我是死了对吗,我可以去见妈妈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去天上。” 檀音沉默。 这大概是现实版小红帽吧,一群小红帽失去了爸爸妈妈,投靠“外婆”家,工作人员就是披着充满温暖与爱心人皮的恶狼,诱惑与欺骗可爱的小红帽,一点一点蚕食他们。 所谓的家是囚笼,困住花儿们的身体,锁住灵魂,给一点灯光冒充太阳让他们成长,若是有伸出囚笼外见到真正的太阳,那就拔掉根系,等着他腐败,变成尘土。 小家伙的身体一定埋在孤儿院某处。 第94章 抓捕孤儿院工作人员;檀音揍人! “等警察叔叔抓走坏人,就可以见到妈妈了。”檀音许诺。 檀音带着小朋友下楼,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刚把物资清点完成,以为只是经过的警车大剌剌地停在院门口,七八名警察从车上下来。 院长脸上明显出现慌乱,但稍纵即逝很快恢复镇定,“警察同志到来,不知所谓何事?” “我们接到举报孤儿院有人贪吞捐款,并且存在虐待与猥亵儿童的情况,特前来调查。”许无钊正气凛然地出示警官证,目光锐利审视所有人。 院长身体一僵,露出一模生硬的笑询问:“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这都是遵纪守法的,每一笔账财务都是清晰记录的。” “是吗?”檀音清脆有力的声音出现在院长后方,语气冰冷否然。 院长转身,目光与檀音凌厉的视线碰撞,接着注意到檀音手上捧着的两本财务账,猛然一怔。 檀音信步走到许无钊面前,“这是证据,财务人员就在上面,嘴巴还挺尖利。” 檀音环视一圈工作人员,才五个人,保安不在,檀音扫了一眼角落,保安见情势不对撒腿就跑。 “王穆,带回来!”许无钊立马叫人去抓。 檀音却先他一步追出去,速度极快。 保安慌慌张张想要从后门逃走,刚开门一股力道推向门,他的手猛颤,惊惶地抬起头,迎面一个拳头袭来。 “今天我就打你个败类满地找牙!” 檀音脸上一片冷戾,拳头直砸到保安脸上! 保安根本没得反应就被砸到在地,吐出几颗牙齿。 还没缓过来就被人揪住衣领迎来第二拳。 “我让你以大欺小,以老欺少,以男欺女!” 她每天给人算命,铲除奸恶,就赚点钱,自己留一点,剩余全捐出去,只为帮助更多的人,赚取一点功德,结果却是亲手将恶魔喂大! 敢欺骗她,厉害的很! 王穆追上时都被惊住,少女一脸平静,可拳头拳拳到位,人都被打得蜷在地上。 靠,怎么办,大师想来是生气了,拦还是不拦? 在他纠结之际,檀音松开了手,收起眼中的的戾气。 “带走吧。”拳头垂在身侧,仰头看向漆黑的夜晚,让人捉摸不透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独一从挎包里钻出来,爬到檀音肩膀上,蹭着檀音脖子,“主人。” 独一语气里全是担忧。 “我没事。” 独一垂着眸抱住檀音的脖颈,要是老道士在就好了,主人就不用独自感受这些贪婪怒怨,明明做得已经够好了,才发现自己拯救的只是一隅。 巴掌大的小纸人越想越气,扭头看向被带走的保安,飘过去一个飞毛腿踹到保安膝盖后躲起来。 保安趴在地上,痛苦含糊不清地喊道:“有人踢我!” 王穆回头看向檀音,只见檀音依旧站在原地。 独一早就闪回了包里。 檀音淡淡看过去,装作狐疑地说道:“有人踢你,不会是鬼吧?” 两人隔着六七米远,跑过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保安心里想到什么,神色紧张地看向别处,最后在停留在一颗树下。 “是个五岁的小男孩对吧,穿着奥特曼的衣服,把你抓了个正着。”檀音不紧不慢地说着。 王穆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 可当事人保安知道,瞳孔因恐惧猛烈收缩。 王穆低头看着他,发现地上流出一滩水,皱起眉头,看来是心里有鬼了。 “赶紧起来,做了什么最好交代清楚!”他严厉地呵斥。 “再叫两个人过来吧,那棵树下埋了一个小男孩。”檀音看着站在槐树下的楠楠。 王穆有些震惊,踢了一下保安,将人提溜起来,“走!” 楠楠眨了眨眼,看着警察将保安带走,吭哧吭哧跑到檀音面前,佩服地问。 “警察叔叔真的把坏人抓走了,姐姐是女侠吗?” 檀音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算不上女侠,但你一定是小小超人。” 楠楠脸上洋溢着笑容,抱住檀音的大腿,“我好喜欢姐姐。” “姐姐今天晚上就带你去见妈妈。” 楠楠眼睛一亮,“真的吗?真的可以见到妈妈吗?” “嗯嗯,姐姐不骗人。” “哦耶!” 楠楠高兴地手舞足蹈。 檀音回到院子,社工都被控制起来,她转头看向休息厅,门口的小朋友一脸茫然无辜地看着外面,朵朵和几个小朋友一样,哭出来。 这群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只有两三岁,也许都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对他们好的院长奶奶会被抓走。 到头只记得他们好,而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坏。 檀音指节发紧,回过头走到许无钊面前。 “我这里有一份录音,孩子们都被洗了脑,这份录音可以帮助你们调查。” 檀音将录音发送给许无钊。 “后续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联系,如果他们请了律师辩护,那么也麻烦帮我联系律师,费用我出。” 许无钊凝重的点头,这是一起社会影响极大的案件。 那些孩子本就失去家庭,来这里寻求庇护,结果社会对他们的援助被人贪走不说,还要被洗脑、体罚关小黑屋,尤其是女童,身心都遭受折磨。 “放心,不会让他们逃的。” “对了,今天下午的两人,已经移交给你们处的赵队。” 檀音轻点头,交涉结束后就离开了孤儿院。 檀音找了处角落,打开鬼门,带着楠楠来到冥界,进入地府。 孟见抒听到下属来报檀音来了,手上的冥牌手机一抖,有些惊愕。 这刺头怎么来了!? “就说我不在。”他回复鬼差。 鬼差迟疑了几秒道:“她想找判官大人……” 孟见抒身体顿住,接着消失在原地。 还真是真把冥界当家了,想来就来,想找谁就找谁。 这事闹得判官大人前,不得扒了他的皮。 檀音这会正悠闲坐在冥界的椅子上,旁边楠楠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就是地狱吗,为什么要下地狱,妈妈说坏人才应该下地狱,妈妈不应该在天上吗?” “这里不是地狱哦,是地府,生灵投胎的地方。” 去天上的都是得道成仙和功德无量的人,地府没有老头子,难不成得道成仙了? 第95章 饿死家中无人收shi的老太太 孟见抒出现,礼貌性地微笑问:“渡云真人怎么有空来访?” 檀音轻抬下巴,“小孩要见母亲,满足他的要求。” 孟见抒看着离世许久还纯净的生魂,想拒绝但怕檀音接着纠缠,“是个好孩子,如果其母没有投胎的话,可以安排见面。” 他招了招手,立马有鬼差去调查。 鬼差很快回复,楠楠的母亲还没有投胎,可以送楠楠与母亲团聚。 楠楠的父亲早年离世,母亲半年前因病去世。 家中亲戚无人愿意照顾楠楠,三个月前就将人送进了孤儿院。 楠楠的母亲将楠楠教得懂事,明辨是非,知道孤儿院工作人员不当行为,站出来保护女孩子,一个小孩子终究不敌大人,被宋社工体罚不许吃饭,又关禁闭,楠楠在小黑屋突发疾病死亡,孤儿院的人怕被查,趁着夜里将楠楠埋到后院的槐树下。 告别时,楠楠满脸欣喜,“姐姐,楠楠真的好喜欢你啊,你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吗?” 檀音笑了一声,“有缘自会相见,去吧。” 孟见抒生怕她回答一个是字。 要求完成了,人也该走了。 “我师父了尘在地府吗?” 孟见抒摇头,“没有您师父任何消息。” 檀音啧了一声,活着喜欢躲起来,死了也难找,她挥挥手,打开鬼门直接通往林家别墅。 后续调查中,孤儿院一院八人,四人与院长有关系,有财务、宋社工和另外一名社工和保安,院长为主谋,九年贪图捐款高达四百万元,其余几人给了封口费,这三人虽有看不惯他们的,但也不想多管闲事。 宋社工不满孩子的行为,经常以孩子行为不当为由,进行体罚,关禁闭(黑老师就是小黑屋),而保安则是借父爱之名行不轨之事。 当晚抓捕行动被网友拍下放到网上,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纷纷留言警方严惩恶徒。 官方也回应会持续关注怡宁孤儿院,新院长和社工经过严厉选拔,祖国的花朵会受到真实庇护,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檀音人刚从地府上来没多久,鬼差就带着新任务来了。 神情平静地打开木盒子,看到上一任务功德笑出声,总功德加三,两分来自安母,一分来自安颖,任务对象一分都没有。 让那画家投胎成蚊子吧,真想给他一巴掌! 如今累计功德四十二。 命真苦。 檀音双腿盘坐在休闲椅上,手里拿着任务对象信息。 这次任务对象人物信息不多,是位叫佟蕴秀的六十九岁老人,腿脚不便,寿元未尽,却饿死家中十日,至今无人发现尸体,肉身不安,魂魄无法下地府。 上面留了老人的地址,是在灵秀区。 “无人收尸?看来今夜有的忙了。” “大晚上你还出去啊?”大白刚和独一打完架。 檀音瞟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圆滚滚的肚子,“最近有邪道出现,你去探查一下。” 大白毫不犹豫地撇开脑袋拒绝,“不去。” 檀音露出核善的笑容,磨拳擦掌,“不去?” “不去。”大白瞟了一眼。 “呵。”她坏笑,“长这么胖,烤狼肉一定很好吃,还能涨修为。” 大白毛发竖起,“我看你才是邪道!” 死丫头,自己三天两头往外跑就算了,使唤他做什么,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 “去不去?”檀音充满威胁地问。 “去去去,现在就去。”大白不情不愿地驱动四肢朝阳台飞离。 檀音戴上鞋套,屏蔽嗅觉,掐着传送符出现在佟老太太家中。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屋里没有开灯漆黑无比。 檀音从小挎包里取出手电筒,照亮屋里。 客厅非常凌乱,东西东倒西歪,地上到处是动物屎尿,视觉上已经带来了味觉,檀音皱起眉头。 她在浴室找到了佟老太太,老太太身体倚靠在浴室门旁,门上还带有漆黑的血迹,应该是不小心摔伤脑袋,腿脚又不便难以起身,最终饿死。 老太太皮肤像老旧的树皮皱巴巴的,眼窝深陷,眼睛半睁半闭,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额头上有凝结的血痂,身体尤其是下半部分已经开始腐败,能看到蛆虫在皮肤褶皱处蠕动。 光是看着,就能看到老太太坐在原地等待死亡的绝望。 除此之外,檀音还发现一只宠物狗和四只小猫尸体,都是皮包瘦骨,俨然也是饿死的。 真是造孽。 檀音没找到老太太的魂魄,不是说老太太不肯下地府吗,按理魂魄应该在原地才对,莫非老太太有怨,去找人算账去了? 檀音发现大门紧闭,阳台门也关着,风进不来,异味难以飘出去,难怪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檀音开启了隐身符,她唤出独一,让独一去邻居家。 独一收到命令,从缝隙中钻了出去又从缝隙钻进邻居家,邻居是个宅男,正打着游戏,独一来到他后面,一个跳跃贴到了他背上。 男子松开鼠标,离开座位往门口走去,独一眨了眨大眼睛,心神控制他动作,开门出去站在老太太房门前,敲了几下,随后蹲下身体在门缝中用力嗅,独一适时离开他后背站到他毛茸茸的头发上。 男子回过神来,尸臭味遍布整个鼻腔,他连连后退几步,扶着墙干呕,等缓过来后背抵在墙上,想想发生了什么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手捏住鼻子鼓着勇气敲了敲门,许久都没人应答,味道又钻进鼻子力,他烫脚般一弹一跳龇牙咧嘴回到自己的屋里,迅速关门落锁。 找到手机立即拨打电话,“喂,幺幺零吗?我邻居好像出事了,你们赶紧过来确认一下。” “真的,对方是个七十左右的老太太,门口一阵臭味,门锁着,敲门没人应,你们赶紧过来吧。” 男子挂断电话,目光停留在输掉的游戏界面上,突然回过神来,他不是在打游戏吗,怎么跑外面去。 他一脸懵地抬起小胖爪子挠头,独一先他一步一个后空翻跳离,又是翻山越岭般回到檀音身边。 檀音站在门后,一脸嫌弃地拈着聚灵符,“燃。” 符箓燃烧灰都不剩。 真没想到用来聚集灵气的符箓会用来聚集臭气。 独一抓着檀音的衣服爬到她肩膀上,“主人,任务完成啦,小胖子已经报警了。” 等警方来后,檀音就传送回到林家别墅,一道白色影子猛冲过来,檀音抬腿准备像踢球一样踢出去,白色影子在空中急刹车,没撞上檀音。 独一站在檀音肩膀上叉着腰:“喂,你碰上鬼了,逃这么快!” 大白毛发都乱了,“差不多差不多,那么大一个怪物,吓死本山神了!” 第96章 三米高的大怪物;老太太儿子惨死 独一睥睨着他,小脚丫子点着檀音的肩膀,“都吓成怂狗了,还说自己是山神。” 大白气得想咬人。 “换你试试,墙面上三米高的大东西,欻得一下,人就倒地了。” 檀音微蹙了一下眉,“死人了?” 大白点头又摇头,“不知道,我当时就经过听到惨叫声就停了下来,从墙上的影子看到的,人就这么点,怪物这么大,我感受到有危险,就赶紧撒腿赶紧跑了。” 越说越糊涂。 独一:“你说的是看到影子?” 大白:“昂。” 独一翻了一个白眼,从檀音肩膀上跳了下来,“你这不是有毛病吗。” 影子距离光源远近不就可以控制大小了,说不定是小朋友玩得游戏呢。 “你闭嘴,你个纸片人你知道个屁!” 俩又吵起来。 檀音放下手机,大白的话不能不信,但什么东西三米高还不被发现,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特调处正忙着鬼楼那事,且看看明天的消息。 至于那老太太,能在家中被饿死,其子女有很大关系。 翌日,檀音起得有些晚,拿起手机一看,收到本市热点推送:【近七旬老太太家中饿死,其儿子不孝遭天谴身亡?】 檀音点进去看,正是佟老太太的事,她的儿子昨夜在磐城区一条小巷被人杀害,脖子被一刀抹尽,当场死亡。 “你昨天在磐城区xx路撞见的男人?” 大白直起身体,“咋?真出事了?看,我就说吧,你们还不信。” 檀音把大白所见的情况发给了裴曜,没几分钟,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檀音接听。 裴曜低沉清冽的声音从手机力传出来,“你刚发的信息属实?何时瞧见的?” “大白瞧见的,昨晚十点左右。” “如果是这样,你觉得会不会是佟老太太鬼魂所为?” 檀音:“墙上有影子不符合,并且这老太太亡了许久,怎么就挑在今日还是在路上。” 檀音也有怀疑过,但从大白的描述中来看,并不符合。 “这倒也是,你……”他的话又止住。 檀音疑惑,“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虽说她没在上班,但在外面所行的事目的都一样,铲除奸恶,扫清污邪。 电话挂断,檀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下午,她照常出摊,已经有几个大妈在等待。 “大师来了,我们大伙昨日拉了一个群,大师要不要进群?” 檀音思考了几秒后拒绝。 建群有好处,发消息方便,但坏处也大,影响也大,就怕一天一堆消息艾特她的,也担心被人举报变成聚众传播封建迷信。 大妈也不缠着要求,静静坐在自己携带的小马扎上,看着檀音算命。 连算五卦,都是问婚姻、事业、学业方面的,比较轻松。 第六卦来的是个男人,言语特别犀利,“今日报道了一个老母亲在家中饿死,接着他的儿子惨死路上,昨日还有一个孤儿院贪污事件,你既然神通广大,又在这片区域,怎么没算出这么多不平事?而是在这里蝇营苟利?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你能算出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吗?国家未来怎么发展?社会会出现什么大动荡?” 檀音也没客气,原对待其他客人的温和一下子冷淡起来,“你这么问,这么关心社会这么关心国家,怎么不见你入编?又或者做点慈善?” “邻牙利齿,我问你话,你却反过来问我!还是你只会这些小伎俩,不敢正面回答?”男人目光带着上位者审视。 “这位光说不做的大哥,我确实没什么本事,顶多就是协助警局办办案?捉个人?不知大哥何等身份?是警察?公职人员?热心市民?” “不过从你面相来看,你只是一名普通工厂职工,存款估摸不到三万吧,父母还算建在,想结婚但是人家看不上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檀音勾着唇不留情面地道:“因为你很装,还无知,看你花了五十元的份上,我对你客气点,问题已经回答完,如果你再我面前大言不惭,那就别怪我揭穿你老底!” 颠公,檀音在心里骂了句。 大妈们也不爽地看着他。 “切,说这么大话,来找什么存在感,要真有良心就去给孤儿院捐款!” “大师不知道解决了多少人困惑,怎么就不是造福社会了?” 男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铁青,还想说什么,看到檀音不善的目光,气势弱了几分,“假惺惺,也就骗你们这些愚昧的妇人,别哪天死了才知道什么狗屁大师一点用都没有。” 檀音抬手,示意大妈大婶别生气。 她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会算个命,看个相,担不起什么大任,你呢保持这份心,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拜服于你。” 男人哼了一声,又斥骂一句,昂首挺胸离开。 大妈心里憋屈死了,“那货就是来找存在感的,大师这么放纵他做什么!” “就是,世界一天死这么多人,大师还能都算到不成,又不是老天爷,什么都知道,深井冰!” 檀音笑笑,“十个里面,总有一个奇葩。” 用不着她动手,嘴巴这么欠不出两天就会被人教训。 今日算了八卦,没什么特殊的卦,檀音五点就收了摊。 去了磐城区公安局一趟。 许无钊这会忙得焦头烂额,一天天都有案子,尤其是最近的命案,感觉特别多。 檀音提前给他发了信息,到了之后,就有人带着檀音去了法医室。 “死者生前受到巨大惊吓,身体处于紧绷状态,之后被一击封喉,这一击伤到主动脉,即使克里克发现也没有生还的可能,身上无外伤,由此可见凶手极其凶狠,手劲强大。” “至于这凶器猜测是薄刀之类的利器。” 法医简要说明鉴定结果。 佟老太太生了五个小孩,三男两女,此人是佟老太太的二儿子。 檀音看着项昆的脖子上长达十五厘米的伤痕,切口整齐,对方下手十分利落。 连大白都感觉到危险,凶手确实不简单,只是这施害对象是凑巧还是针对性? “老太太那边情况是怎样的,家属有什么反应?” 第97章 凶手是人是鬼?乱成一锅的项家! 法医廖盼晴将受害者的白布盖上,“佟老太太那边联系了人,眼下项二过世,那边目前无人认领尸体。” 说来也是让人气愤,佟老太太一人将五个小孩拉扯大,老了没口饭吃不说,连饿死都没人收尸,各个冷漠无情。 “受害者妻子今早来认了人,情绪有些奔溃,目前我们也在调查他们的家庭关系,尤其是这五兄妹的,是否因老人的抚养问题发生争执,导致生出仇恨。”廖盼晴望着白布有些出神。 檀音:“等受害者信息调查清楚了,麻烦让许队发我一份,尤其是生辰八字。” “明白。” 眼下诸多怀疑却无从查起,人为还是非人为杀害尚且没有定论,项家剩下四家嘴又闭得紧。 檀音离开了公安局,前往案发地点。 小巷有台阶,车不能经过,白天有不少人会抄近道从巷穿过,夜晚只有一道路灯会探进里面,又无监控,走的人就少。 项昆的尸体还是半夜醉汉发现的,地上全是血,把人吓得不轻。 檀音来到小巷,到底是公共区域,住宅聚集,担心引起社会恐慌,警方采完证据就让人清理了现场。 小巷宽约两米,全长五十多米,道上入口处有一棵绿化树,出口处转角走了几米后才上台阶,此为一个盲点,按照风水的角度,气流不顺,形成煞,极其容易出事。 檀音走了一圈没有发现祟气,她站在小巷入口处的路灯,按照路灯的照射,清晰范围顶多七八米,剩余的路只有月光。 那大白是怎么站在路口看到影子的,檀音站在巷子转角处往里看,如果能映射出影子在墙上,两人位置应该在八米以内,但又不满足凶手三米高的条件,除非死者当时开着手电,这样勉强说得通。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真的有三米高,这样在同一盏灯照耀下,现实比例与影子比例基本相等。 檀音思考了一会就离开,回了林家。 黄昏落幕,橙色的余晖照耀进项二家的阳台上,客厅还没亮起灯光,昏暗与余光界限分明,没有带来一点温馨,反而愈发的沉重与压抑。 项二妻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后背有些佝偻着,脸上是哭后的干涩。 儿子项泰河从房间里出来,打开客厅的灯,看向沙发上的母亲。 “妈,这么晚了,还不做饭吗?” 项二妻子像是没听到般,没有一点反应。 “妈!”项泰河加大了音量。 项二妻子看过去,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拿起抱枕扔向他,“吃吃吃,你爸死了你就知道吃!你有没有良心!” 项泰河握紧拳头咯咯作响,一脚把枕头踢开,指着门口大吼,“所以呢!跟你婆婆一样饿死吗?!问我有没有良心,你怎么不问你们自己!我记得这个月轮到我们赡养奶奶!为什么没接过来你们心里清楚!” “你给我闭嘴!你这么有孝心怎么不跟那老太婆住!你爸被人害死了,现在还在警察局被人开膛破肚,冷冰冰地躺着,你有这孝心,怎么不想想你爸!” 项二妻子怒声斥骂,随便抄起桌子上的东西又扔了过去,砸到项泰河的大腿前侧。 “人都被害死了,想有用吗?我还能抓住凶手不成!你自己也早都说那条路黑灯瞎火不安全,他自己偏要走!又做出不孝之事,连亲妈死了都不知道!鬼知道是奶奶冤魂索命,还是真就遭天谴选中他!” 项二妻子看着儿子这么冷漠,气得脑袋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喊:“项泰河,你有没有心!我是你亲妈,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你当着我的面说你惨死的亲爸,你有没有心!说遭天谴你就不怕吗!” “你们都敢示范,我又怕什么!” 项二妻子浑身发抖,真没想到有一天她悉心教养地孩子会这样对她说话,还是在丈夫离世不满一天的时候。 眼里干的已经流不出眼泪,双手无力地垂着。 她有什么错,老太太除了腿脚没有以前那么利索,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老房子家电俱全,她煮个饭,开个火烧菜就行了。 谁知道她会饿死在家里,出了事也没见她打个电话。 而她的丈夫工作在外,又没树敌,平白就被人害死了。 项泰河冷眼看着母亲绝望,自己进了厨房下面条,小女儿站在房间门口默默看着刚才的一切,又退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依旧不闻不问。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人死了不能复生,一个是饿死的奶奶,一个是惨死的爸,如何安慰。 网上的评论都说是报应,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 厨房里传来乒里乓啷响,项泰河不熟悉地往锅里打鸡蛋,蛋壳掉了一块进去,用铲子铲了出来,倒进水后,从冰箱里拿青菜,才发现青菜吃完了,今天没去买菜。 他想到什么,走到厨房外,“警察说奶奶死了有十天,人的饥饿,半个月没进过食,那段时间你是不是没给她买过菜?!” 项二妻子整个人就像塌了的堤坝溃不成军,一手挥掉茶几上的东西,“你责怪我!!畜生!!我养你这么大,你怪我还死你奶奶!!那个时候是你大伯在看,你怪我!!!” “我大伯?算算日子,距离接过来就两三天,当时你们还在商量老家房子拆迁……” “滚!有多远滚多远!!”项二妻子打断他。 项泰河已经高三,沉着脸关了煤气,怒气冲冲地拿着手机背上书包摔门离去。 “你去哪!项泰河!!你给我回来!”项二妻子冲着门口大喊。 女儿这才从房间出来,怔怔地看着乱成一通的客厅,小声地叫出声,“妈……” 项二妻子正在气头上,捂着额头,冷眼飘过去,“闭嘴,你给我进房间呆着!” 女儿眼里噙着眼泪,委屈地低着头回了房间,呆呆地站在放门口。 许久,她听见母亲在打电话,情绪激动十分不稳定。 “老二死了,老太太不接回,难道让她一直在警局躺着?” “你们也是儿子,现在亲弟死了,你们就落井下石,老大家的,当初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们家,拿的最多的也是你们家!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推卸责任!” 第98章 都是白眼狼;变成了怪? 项二妻子声音沙哑,语气起伏不定。 电话里头项大态度不以为然。 “老二家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咱妈为何会饿死,你们心里应该还是最有数的,上个月我们服侍完了,给老太太准备了剩下两三天的伙食,是你们到点没上门,又没给老人家买菜,又没给人接走,如今出事了,就赖上我们家了。” “老二出事谁也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啊,老太太我们可以接回来,但丧事谁主办?之前可是分工好的,老太太死在谁赡养期间就谁主办。” 两人一来一回的争,项二妻子恨不得将手机扔出去。 一个个狼心狗肺,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三个儿子,大儿子帮扶最多,小儿子比较宠爱,唯独老二最不要紧,偏偏也最倒霉,啥事都赶上了。 日后她母子仨还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老二家的,这拆迁金额马上下来了,你们家害死了老太太……” 项二妻子目眦欲裂,手指抓着手机掌心变得青黄,怒骂,“你做梦!我告诉你,你想欺负我们家老二没了,就想占走我们的,想到别想!你要敢打我们家拆迁款的主意,我不怕你,反正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项家老家的地被征用了,一套拆迁下来,估算有五百万金额,两个女儿分二十五万,剩下的三兄弟平分。 十分不愉快的通话结束,项二妻子有气无力地坐到沙发上,掐着手机,目光无神地看着地板。 什么狗屁亲兄弟,出事了各个露出真面目,大的贪心,小的不见身影,默默看戏。 不知过了许久,项二妻子拨打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 项二妻子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疑我的丈夫是被其他兄弟谋害的,他没得罪什么人,家里动拆迁了,方才我丈夫兄弟打电话来威胁我,要我让出拆迁款……” 檀音隐身在阳台外,听着项二妻子昧着良心说话。 她回林家没多久,就收到项家人的个人信息,从八字来看,项二的死算不上意外,可以说就是报应。 这项家人个个自私,项老太太一人将五个孩子拉扯大,七八十年代再贫穷再艰难也没将孩子弃养,旁人都嫌弃她有五个拖油瓶,没人敢娶她,穷得别人不愿与她做亲戚,以及借钱给她。 大抵是母爱怀身,佟老太太心性无比坚定,一边打零工赚钱,有了一点积蓄就去摆摊,赚了些钱,九十年代抓到机遇来到澜州,做起生意,不像旁人赚的盆满钵满,但生活质量大幅度得到改善,没两年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之后把一半积蓄投到生意上,扩大生意,买了第二个房子。 孩子大了,给他们筹备婚事。 大儿子最要紧,第一个结婚不能让人家瞧不起,彩礼、婚礼样样环节没少,大房子也留给大儿子,让两个女儿跟着大儿子住,自己带着老二和老四住小房子。 第一个儿子开了好头,老二懂事些,不用费那么多劲,给了彩礼,铺子分出去一个。 二零零几年,自己五十出头了,没有以前的干劲,踏踏实实的做生意,收入稳定,给小儿子付了房子首付,生意也分店给小儿子,两个女儿也各给了十万的嫁妆。 六十岁帮着小儿子带孩子,照顾小孩起居。 六十五岁,年轻积累下来的伤痛在老年复发,生了一场病,彻底老了,干不得重活,带孩子也不从心,惹得孙子孙女嫌弃。 三个儿子商量如何赡养她,一人一个月轮流来给老太太养老。 刚开始都尽心尽责,一个个准时把老太太接走带回家照顾。 这两年就随心起来,离得近的每日上门做个饭菜,交代几句就走了,离得远的接回去,不顺心时就像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给个白眼。 前段时间,以前老家的地和房子被官方征用,赔了巨大条款,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块在老大家当着老太太的面商量起来。 赔偿还没下来,老太太人就没了。 老太太尸骨未寒,这几个不孝子女想都没想过她,而拆迁款记得清清楚楚。 真就不怕遭报应! 檀音心中对凶手有了猜测。 有的人忘恩负义,真的就连畜生都不如! 她在现场发现了大量死气,起初以为是项二所致,重新捋了一遍事情结合卦象,并非是。 从项二家离开,檀音去了特调处。 周末晚上还来,守一见到人还有点不相信,诧异地打量。 “嘶,你良心发现……额……发现新线索?” 檀音扫了一眼他深青色的眼袋,“啧,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要僵化了。” 守一愣住,“啥?” 手下默默提醒,“黑眼圈。” 守一背着檀音翻了个大白眼,哪有您悠闲哦。 他恢复正经,笑着温和道:“真人是有什么吩咐吗?” 檀音:“有个新案子,我来找裴曜。” 守一听到新案子,心累地不行,“清风还在办公室吧,要不要叫他过来?” “不用,这个案子我亲自处理,带两个人就好。” 守一明白了,原来是找裴处走一下流程的,还以为又有什么大要案了,嗯?她亲自去,什么案子她亲自去,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帮不上什么忙吗? “裴处应该在办公室。” 檀音应了声就往裴曜办公室去了。 她到时,男人正低着头在翻阅案件信息,修长的手指捏着报告纸边角,下颌线条清晰,视线专注盯着纸上,平日顶着寸头正脸看着生人勿近。 如今看着倒是温和些,檀音敲了门,裴曜头也不回地说了声进。 “在看鬼楼的案子?” 檀音走过去,拉在旋转椅坐下,留意到他桌面上的佛串,“你信佛?” 裴曜目光从案卷里离开,目光自然地看了一眼佛串,拿起放入了抽屉中。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叫他忽略自己方才的问题,檀音毫不在意,直接说道:“老太太饿死家中的那个案子你知道吗?” “嗯,非人为?” 檀音轻轻转着椅子,“这老太太养了几只流浪猫狗,一并饿死了,死后魂魄都不见了,我怀疑是变成了怪,所谓怪,就是发生变异像人非人的东西。” 第99章 檀音三人被嘲笑;怪来了! “如果是怪,那晚大白所见就合理起来,角度问题把黑影看成影子。” 檀音手指再说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目光盯着某处,认真分析,“我算到佟老太太的大儿子今晚有血光之灾,多半是这怪来复仇的。” 养育之恩大于天,项家子女不孝在前,报应在后。 孩子都是有样学样的,项二一家这么对佟老太太,他日孩子也这么对项二妻子。 裴曜双手交握在前,听懂了她的意思,“你今晚要去抓这只怪?” “不错。”檀音明确回答。 “需要多少人?我给你安排一下。” “两人就行,你让他们九点半在项大家楼下等。” 裴曜浓郁的眉毛轻蹙了一下,“确定只要两人?” 檀音扬了扬眉头,“若非走个程序,我一个人足矣。” 裴曜看着少女昂扬自信的模样,无奈地笑出声,“行,我让人给你安排。” 檀音目光落到他面前的案卷上。 “鬼楼案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事情过的太久,现在还在摸查中,担心打草惊蛇,小区还未动工,檀顾问有什么建议吗?” 檀音思索了一会,“没有,先摸查着吧,水太深太浑,鱼没那么容易抓的。” 裴曜轻叹了一声,“这倒是,这背后的风水师探子有了一点着落,昨日与王家父子还有联系。” “昨日?”檀音想到什么,指尖顿住。 王家正盯上林家这块香饽饽,不会是有新的密谋? “是,人现在在盯着,担心有阵法,不敢靠太近。” “行,那风水师有消息联系我,我对他挺感兴趣的。”檀音站起身,“走了,有事发消息。” 裴曜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回味着方才她说得话。 感兴趣?还以为小丫头对什么事都平淡呢。 檀音打车回了林家,整个人风风火火的,周伯看着她回了又走,没多久又回来,连问要不要用餐。 檀音没拒绝,上了个楼,目光直接定位到大白身上,“待会你跟我一起出去。” “凭什么听你的?” 大白下意识反驳,凉飕飕的视线落到身上,它立马识趣地改口:“好的,姐~” 檀音带着大白九点半到达灵秀区项大的小区门口,与特调处的两人汇合。 来的是一组的梁元白和二组的钟哲。 “任务危险,凶手出现时你们保护好受害者就行。”檀音交代任务。 一人给了一张护身符后,便出示证件进了小区。 项岳如今在一家公司担任总经理,孩子都上了大学,夫妻两人可以说日子十分轻松,这两日虽发生那档子事,但想到日后无上老下小要照顾的生活就高兴,夫妻俩开了酒庆祝。 点了些下酒菜,在客厅里,夫妻俩挨在一块正上头着,全然没有对项二发生横祸的担忧。 房门突然响了,两人不得不停下,脸上有被打扰好事的不耐烦,面面相觑一会,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项大妻子理了理衣服,坐正身体继续喝酒,使唤道:“去开门。” 看着项大走到一半有提醒,“电棒拿上。” 项岱脚步放轻,从玄关的柜子里拿上电棒,从猫眼看向外面,发现是两男一女,看穿着不像是意图不轨的。 他左手拿着电棒负在身后,打开了房门,疑惑地问出口,“你们是?” 梁元白调出证件,“我们是特调组人员,您是项岱对吧?” “嗯,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您弟弟的死与您母亲的死有关,我们怀疑凶手今日会再次犯案,所以前来保障你们的安全。” 项岱有些不相信,“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梁元白继续明确道:“你弟弟的死不是随意谋杀,对方是有针对性的。” “怎么回事啊?”项大妻子走了出来,目光上下扫了他们三人几眼,神色微冷似乎不太待见他们。 “你们说项昆的死与我母亲有关,既如此嫌疑人是谁?我底下是弟和妹?” 他突然哂笑一声,“这也不可能吧,我母亲昨天刚发现饿死家中,没多久老二就死在路边了,老四不在澜州,两个女儿也不能有那么大本事。” 梁元白看向檀音,只见她神色淡淡地,也不着急。 “实不相瞒,我们是调查特殊案件的,我们怀疑是老太太以及她收养的猫狗魂魄形成的怪在行凶报复。” 约莫安静了半分钟。 “哈哈哈哈……” “老公他刚才说什么?”项大妻子像听到了天大笑话,与项岱对视后,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出声。 项岱眼睛都笑成一条缝,“哈哈哈哈哈……” 他来回指着檀音三人,“你们确定是警察?还鬼魂杀人哈哈哈哈,什么时代了,还相信世界有鬼哈哈哈哈哈……” “就是,要真有鬼那冤死惨死的人不得血洗整个地球,哈哈哈哈就没见过这么好笑!” 梁元白和钟哲被他们无知的态度气得神情紧绷起来,正要极力劝阻他们时,檀音也低声笑出来,声音飘灵。 “好笑,太好笑了。” “檀顾,你怎么……”梁元白不明白檀音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笑出来,这不是嘲笑贬低自己了吧。 “警察现在都这么儿戏吗?找人的标准也这么低。”项大妻子斜着眼看檀音,薄唇扬着讥声。 项岱收起笑脸,“抱歉啊,我们没空玩这些把戏,警方如果要调查也请白天再来,如果凶手确定了再联系我们。” 话是这么说,却毫不留情面地把门关上。 梁元白脸色沉重,“他们不配合,现在要怎么办?” 檀音啧了一声,淡道:“说不定真没有呢,当事人都不上心,你俩担忧有什么用,就算那怪物就在你俩面前,他们该死还得死,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刚小区外有几家店,走,请你们吃东西,降降火。” 梁元白有些烦闷,钟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以为檀音开玩笑的,结果真就去了档口,雪糕递到眼前还有点呆。 檀音还点了烤串,轻松地不像来出任务的。 两人刚开始拘谨,也变得松懈下来。 等到十一点多,脑海里响起大白迫不及待地声音。 “来了来了来了!” 檀音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串,擦了擦嘴,“怪来了,走。” 第100章 人猫怪;项大夫妇跪地求饶,不原谅! 梁、钟两人对视一眼,紧跟着檀音走去。 项大夫妇喝了酒又遇上乐事如今心满意足地睡下。 寂静的夜里窗帘无风自动,接着一道道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昏暗的屋外一道黑影慢慢浮现。 “喵——” 一声又一声,像是饿极时无力又哀切的叫唤。 项岱被声音吵醒,有些烦躁抬起手臂挡着额头,听着凄惨的猫叫声突然意识到什么。 这里是八楼怎么会有猫? 他心里涌起一阵凉意,回想起方才梁元白说过的话,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 他推了推旁边的妻子,妻子被惊醒不耐地换了个姿势,嘟嚷一声。 “干嘛。” 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就好像在客厅,项岱喉咙咽了咽,“你听到叫声了吗?” 妻子没反应他又用尽了推了几下,她这才醒过来。 “大晚上你不睡觉发生么疯?”妻子坐起声喊道。 项岱重复问:“你没听到声音?” “能有什么声音!” 两人都安静下来,猫叫声如今也停止。 “听错了吧你!” 妻子白了项岱一眼,拉了拉被子重新睡下。 “喵——” “汪——” 突然猫叫声与狗叫声同时响起,哀转凄厉,像是索命的冤魂。 屋里一片漆黑,只留一盏小夜灯亮着,两个人面面相觑。 “媳妇,你说该不会真是……” “是你个头啊,若真有鬼,老太婆怎么不来!” 那老太婆死了十天了,头七都过了,不也没个魂影。 世界有鬼,怕是只有鬼才信。 “你去看一下,指不定是哪个邻居没管好他们的猫!” 这么说着,项岱也不疑神疑鬼起来,穿着鞋打开房门往声源处走。 原本紧闭的阳台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项岱仅有的一点睡意消失,喉咙滚了滚,顺手拿了一件东西握在手中,缓慢走向阳台。 目光警惕地看向外边,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猫叫声停了下来。 项岱紧张地走到阳台边缘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唾了一声,就把阳台门重新拉上。 他转身,整个人被吓得一激灵。 只见客厅中间坐着一只黑猫,眼睛幽绿地盯着项岱阴寒地叫了一声。 项岱面色阴沉,手里的东西对着猫就砸了下去,“你个畜生玩意,谁让你进来的!” 黑猫轻松躲过,眸子一脸敌意地紧盯项岱。 项岱拉开阳台门,黑着脸盯着黑猫,双方僵持着挪动步子。 “滚出去,不然老子非打死你这畜生。”项岱威胁。 “喵——” 黑猫叫了一声,像是在挑衅。 项岱抓起桌面上的东西用力的对准猫砸了下去,一个又一个,总有砸中的,黑猫身体晃了一下,项岱又趁机在阳台处抓到扫把。 黑猫躲进沙发底下,他就握着扫把对着黑猫乱捅,不知多久,底下没了动静,他趴着身体往里看。 结果就被躲着的黑猫抓伤了脸,项岱气急,握着扫把就乱扫。 妻子被吵醒走了出来。 “干什么啊你,吵死了!” “媳妇你来的正好,来帮忙把这畜生弄死!” 妻子看见项岱脸上触目惊心的三道抓痕,愣了一下就去找了防狼喷雾。 黑猫被驱赶到阳台,跳到栏杆上,项岱狠厉一扫,黑猫就掉了下去! 两人大快人心,扔掉手中的东西关上阳台一前一后地回房间。 走到房间门口,僵在原地,四目同时惊恐地瞪大。 一道黑雾从窗口飞进来,显现出那只被摔下楼的黑猫,接着黑猫的身体逐渐变大,身形变得奇怪,黑猫的头,老人的身体与大腿,不同色号却枯槁的猫爪,狗的后肢,拼凑在一块。 两个人被吓得腿软,项大妻子更是跌在地上。 “怪、怪物……” 项岱反应过来,“跑、快跑!” 他把妻子拖着站起后,恐惧地朝着门口跑去,手脚慌乱地开门。 妻子回头看见人猫怪慢慢走过来,眼睛泛着幽绿冷光,舌头像是捕捉到猎物前的舔舐牙齿,抓着丈夫催促道:“快点,快点开门啊!” 门打开,两人争先恐后地要出来,又止在原地,手脚就像被钉住一样,两人脸上的恐惧剧增,瞳孔发生地震。 门口一头雪白的巴掌大的小狗矜贵地坐着,金色上扬的眸子冷冽,眼尾散发浅蓝色的雾丝。 “妖……” 后有人猫怪,前有狗妖。 两人都崩溃地跌坐在地。 他们逃不掉了,今日必须死在这! 大白慵懒地睨了两人一眼,什么眼力劲,见过这么帅气威风凛凛的狗妖吗! 他可是山神! 山神! 项岱看着人猫怪身上熟悉的衣服,立马朝着人猫怪跪下哭着颤抖求饶。 “妈,对不起,妈,是儿子错了,儿子不孝,儿子这就去警局把您接回来,大办丧事!” “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儿子没有带好头,都怪老二,就让妈一个人在老宅里不闻不问,害得妈……” 项岱涕泪交加,不断磕着头,人猫怪停下前进的脚步。 大白讽刺地看着这一幕,哭的那么伤心,到底是真认错,还是为自己快死了而悲伤。 项大妻子也学着他的样子。 “对不起妈,之前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也是活太多了,忘记照顾妈的感受……妈,震震过多几年就结婚生小孩了,我还得帮忙不是……” “嗬……” 人猫怪发出声音,继续前进,缓缓抬起爪子,露出锋利如刃的爪牙。 就是这爪子将老二一击封喉。 两人被这冷漠的气息吓得缩了缩身体,抬起头惧怕地看了一眼,更加用力地磕头。 “妈妈,我是你儿子啊,你要忍心杀了我妈,妈,我保证一定好好孝敬您。” “妈、妈放过我啊!!” “妈说过是儿子最坚强的后盾,会保护儿子的,妈今天要杀了儿子吗?” 人猫怪爪子顿住,“小……岱……” 脑袋机械僵硬地侧了侧,发出苍老的声音。 是母亲的声音,项岱激动地仰起头,“是我啊,妈,我是小岱,是您的大儿子小岱!!” “不…原…谅” 话音落下,猫爪对着项岱的脸拍了下去,打得项岱歪到地上,牙齿掉出几颗。 大白叹气一声,说不原谅却还是心软地没下狠手。 “欸,子不孝那就别怪母不慈,你们想她们放过你,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但要付出代价。”大白说道。 第101章 忘了是谁把你们托举到这个地位?付出代价! 项大妻子满脸泪水顾不得项岱的情况,转了个方向跪地,“真的吗?什、什么代价?” “出来吧。”大白站起身,看向某处空气。 项大妻子打着战栗看向空荡荡的地方,嘴唇抖得不行,脑袋忽然一黑一白闪着。 “欸,都说有怪了,你们偏不信,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除了自私你们还自负。”檀音轻灵的声音响起。 檀音三人出现,她手里掐着符箓,金橙色的火焰将符箓燃烧殆尽,皙白的手指搓了搓灰,神色漫不经心。 项大夫妇都震惊看着檀音三人,呆楞住几秒。 看了一眼人猫怪,发现她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梁元白走上前,却没有搀扶他们,“我们是特调处特调组人员,预测有怪物出现,特前来抓捕。” 项大夫妇终于相信他们的话,手脚并爬躲到梁元白身后。 项大:“警察同志救救我们,救救我们,这只怪物要杀了我们!” 项大妻子:“对,就是这只怪物,快快把她抓走枪毙!” 若非带着特调处警员头衔,梁元白真想一脚踹开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刚才还求饶叫妈,现在又怪物上了。 “救你们?谁告诉你们是来救你们的?”檀音冷笑一声。 “方才还跪地求饶,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大白也跟着讥讽。 项大红着脸指着门里的东西,“她是怪物啊!杀人的怪物啊!” 檀音一脚踹在项大的肩膀上,让他继续跪着,冷声道:“怪物?杀人?你们才是怪物,才是杀人犯!狼心狗肺!” 项大妻子瞪着檀音,嘴唇弯着一片凶狠,“她杀了老二怎么不是杀人犯!再说太婆为什么会饿死不都是老二家没照顾好!” “嗬——”人猫怪发出低沉的叫声,怒气没停。 “不知悔改!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们早点出现!”大白对这对夫妇感到深深厌恶! 一巴掌哪够,就该和项二团聚! “你敢说你没有责任,住着公寓舒坦的过日子,但凡你们有点孝心与良心都会打个电话问一下或者去收拾一下老宅,都不会活生生把人饿死! “如今什么年代啊?开个车半个小时的距离很远吗?警方多次打电话让你们带老人家回去安葬,你们呢,活像着她不是你亲妈,拿钱的时候倒是百般算计,还是人吗?” 檀音冷声低斥。 “怎么现在富贵日子过上了,就忘了是谁把你们托举到这个地位,项大孝子?忘了吗?媳妇怎么来的?大房子怎么来的?都忘了吗?” 寒冷的声音如冰雹一下又一下砸到项大身上,痛彻心扉,脑海里响起母亲温柔的声音。 “儿不小了,妈给你相了个媳妇,对方是个好姑娘,儿好好表现。” “马上要结婚了,你爸不在,但别人家该有的小岱也有,这个房子和店铺给你们结婚用,不能让女方瞧不起咱家。” “工作在忙,也要好好吃饭。” “我儿就算六十岁了,那也是妈的儿子。” 项大像被人抽走呼吸一样,身体怔住,一边脸肿地老高,脸上还有三道抓痕,模样极惨。 他迟缓地看向门里边,深色花纹衣服露出宽大一角。 佟老太太身体娇小,如今更瘦的只有骨头,显得衣服宽松无比。 项岱突然怒抽自己,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他跪着走到人猫怪面前,“妈!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是我不孝!是我狼心狗肺!我就是一个白眼狼!忘记妈的养育之恩!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儿子对不起您啊——” 项岱跪在人猫怪面前忏悔,低头不停地扇着自己巴掌。 人猫怪眼里出现红色的眼泪,缓缓抬起爪子。 “项岱!”项大妻子看见这一幕大喊。 项岱抬起头,尖利的爪子就差一厘米就要戳进他的眼里,他呼吸滞住,本然的害怕,恐惧战胜愧疚挥开爪子躲开。 猫眸中噙的泪顺着毛发落下,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绿色的眸子像染了风霜。 “猫狗尚且知道回报饲养之恩,你们两个……”檀音眸光凌冽的摇了摇头。 大白发现人猫怪后,檀音立马赶到,在人猫怪进入项大家之前拦截下来,并与人猫怪进行了一场谈话。 第一次人猫怪变成猫的样子是为了试探,八楼怎么会有猫呢?那是亲妈喂养的宠物啊。 项大夫妇两人一点愧疚都没有升起,一点都没有! 他们当真是狠心,那些脏话和当初赡养老太太说的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直面直说,一个指桑骂槐罢了。 他们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别怪人猫怪真正出现,都死到临头了,一丝忏悔都没有。 人猫怪方才抬起爪子是老太太要摸她的儿子,老太太心软,只要肯认错,就可以原谅的,到底在儿子心中的地位远没有那么重要,还被当成要害他,立马躲开。 真要杀他们在房间时就已经封喉了。 黑猫也不忍心老太太再被不孝子伤心,占据意识。 “把他们带进来,欠下的债该还了。”檀音下令,越过项大妻子进了屋。 “不,我不要,我不要进去……”项大妻子挣扎。 檀音微微侧头,“你不进来,那就等着她出去取你性命。” 钟哲拖着不情不愿、恐惧无比的项大妻子进了屋,并关了门。 两人坐在地上,看都不敢看人猫怪一眼。 檀音:“这么怕,两个小时前的威风呢?” “项大孝子,她是你亲妈和你亲妈养的小猫小狗,你也怕?” 项大哭着鼻子,双手合十祈求檀音:“我求求你们,让她走吧,不管什么代价我都答应,我也保证,给她办场大丧事,日后也经常去看祭拜她,求求你们帮帮忙……” 是亲妈又怎么样,人都死了,现在还是只怪物。 “她本来可以活到八十二岁,但是因为你们只活到六十九岁,阳寿未尽,儿女不孝,尸骨不得安宁,不是她不想走啊,是执念不消!” “什么代价都行啊,可以啊,佟老太太为了五个子女磋磨半生,受尽白眼与欺负,全都为你们忍了下来,这些年给你们的房子、彩礼、嫁妆、包括拆迁款尽数收回,你们不配拥有!” “她气消了,自然就会走了,如何?做得到吗?” 第102章 立字据,出家念经普渡 佟老太太这样忍辱负重坚韧不拔的人,若不是考虑子女才将大部分积蓄与精力投入家庭当中,那此时应该尊称她为佟老板。 项大夫妇双双怔住。 项大妻子:“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打拼来的!” “辛苦?若非有他妈,你未必会嫁给她!” 檀音盯着项岱质问:“项大孝子辛苦吗?媳妇是你妈亲自找的,结婚给足了牌面,彩礼、婚房样样没少,你一路之所以那么顺利,是谁铺好的路?” 人猫怪抬起爪子舔舐,吓得项大一哆嗦,“只能这样吗,你们不是警察吗?不是专业的吗!” 梁元白漠然地开口,“项先生,人与非人到底是不一样,就比如说如果檀顾问不在,凭你们今天那个态度如果我们不采取强制执行,你早就没命了。” “如今谈判,已经是给你们机会,不过是让你们还一部分东西而已,这部分东西也是给老太太积德,好让她快点去投胎。” 老太太手上算沾了人命,但事有因,如果积累功德够多,加上寿元未尽,功过相抵后会立马安排投胎。 “如果不给会怎么样?” “那就在你家赖上十三年喽!”檀音轻轻挑眉,似笑非笑地回答。 当然,此话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 反正这是人猫怪同意收手的条件。 一个为了主人能够投胎放弃报仇,就看看亲儿子有没有羞愧之心。 “不行!” 项大妻子第一个拒绝,要跟这么一个怪物住在一起,令人作呕不说,还要活在恐惧中,每日担心受怕会被杀掉。 檀音双手环抱,“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给你选择,二选一。” “喵—”人猫怪也发出叫声,像是在催促他们快速作出选择。 项大妻子抓着项岱衣服,“你倒是想办法啊,难不成真要把钱全部送出去!?” 原本的房子三百多万卖出去才买了现在的公寓,加上店铺七八十万有的,还有拆迁款一百五十万,除非把现在的公寓卖了,不然哪来那么多钱。 “是还不是送。”檀音纠正。 很难选择吗,当初那么艰难贫困的时候,老太太可是选择了带着五个小孩过苦日子,以她的条件,从新找个人再嫁不是问题。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你们的母亲留下,我们离开,虽说有我们的介入,你母亲不会乱来,但也保不准,哪天看见你们冷脸一个不痛快就……嗯哼。” 檀音歪了一下脖子,一丝很明显,明明是温和的话,却让两人心更加慌起来。 “我妈五个孩子,我们家要交,那他们呢?”项岱抹了抹嘴,咬牙不服气的地问。 “还债收的可不止你一人的,但凡你们五人多关心一点你们母亲,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母亲惨死,作为儿女你们都有责任。” “所以啊,你带个好头,收债的事落到你头上,就跟你们商量如何分拆迁款一样商量如何让你的弟妹还债,还有八分钟。” 两人都是不甘心,还试图再唤醒佟老太太的母爱。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您孙子很快也到结婚的年纪……” “喵——”他还没说完,人猫怪就发出凶狠的叫声打断他,露出尖利的爪子,带着警告。 “啧啧啧,你看,我们还在这呢,要是我们不在这……”檀音微微皱眉,轻飘飘地说着。 “还有五分钟哦。” 项大妻子余光看到杂乱的猫毛,又坐远了一些。 项岱紧闭着唇考虑,额头冒出冷汗,拳头咯咯作响,不久前还在庆祝,如今几乎要倾家荡产。 “还有一分钟。”檀音看了一眼时间提醒。 人猫怪也跟着叫了一声。 他松开拳头,语气沉重声音颤抖道:“好,既然是我们的错,我母亲给予的我还回去,但能不能给点时间通融。” “一个星期。” 檀音从小挎包里拿出纸笔与印泥,“立个字据吧。” 梁元白脸上出现惊异之色。 檀顾问也太料事如神了,啥都准备这么充分,话说什么成立一个特别组啊,檀顾问是组长,他是组员。 “就说,我项岱愿意将……等财产,全部以佟蕴秀女士名义进行捐赠……” 项岱写完字据,准备签字画押时,妻子突然阻拦,“等等!” 她像是发现奸计一样,犀利的目光在檀音和人猫怪上来回转,“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算计我们!” “怎么就这么巧了,人猫怪出现你们也在,要杀我们却这么听你们的话,不会就是你们安排的吧,给我们下药了?” 项大妻子眼睛一动,伺机抓起一个茶杯就对着人猫怪扔下去。 真就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人猫怪暴怒。 “喵——” 猫臂上的毛竖起! 身体暴长到三米高。 别说项大妻子被吓得失去了神色,就连梁元白与钟哲受过专业训练都被这副阵仗震住,赶忙从后侧掏出符咒加持的枪支,对准了人猫怪。 方才还神色淡淡的檀音如今气息凌厉,飞快扔出一张符箓后,双手结五方镇印,集五方之气,在人猫怪脚下凝结出八卦镇魔图。 “镇!” 一声呵令,符箓里伸出金色的链条分别从四个方向缠绕住人猫怪手脚。 “喵——” 猫眸迸发出冷光,爪子比先前的还要锋利,猫毛发在灯光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暗芒。 大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身体恢复成狼型,半个檀音高的体格格外健硕,银白色的皮毛下泛着流动的微光,身体前伏是即将冲锋的勇士,金眸锋利,眸中映射出人鬼善恶。 人猫怪为怪,那两人为人却比怪还恐怖。 “蠢货!你们满意了!”大白声音如雪般极寒,冷呵一声,“那就一起死在这吧。” 看着这个跟房子一样高的庞然大物,他们才相信项家老二真就被她的利爪一击封喉。 项岱看着人猫怪不停地挣扎,尤其是猫臂虽被控制着拉扯到后面,可一旦挣脱,那就别想逃了,他无助地望着檀音三人,发现他们三人连多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为什么会突然暴怒,真的只是那一下吗? 不,是五十年积累的怨气,是他们一次次不近儿女之情,一次次让母亲失望。 才将她逼上如此境地。 “我签!我签!妈,儿子不孝!愿意出家为僧,日日为母亲念经普渡,儿只有一个要求,求您放过您儿媳妇和孙子……” 第103章 项家立誓;收服人猫怪;提醒林先生 他颤抖着手在白纸黑字上补上一条出家,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手印。 将字据呈到人猫怪面前,泣声道:“如果妈觉得还不够,那就把我的命还给你,只求放过我妻儿……” 他垂着头,潸然闭上眼睛。 项大妻子回过神来,挪着步子跪到项大旁边,惧怕哭着嗓子喊道:“对不起,妈,儿媳这次真知道错了,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及深远,妈,你就看在震震是你孙子份上,放过他,别怪罪于他,他一点都不知情,什么房子车子我都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人猫怪发出怒吼,挣扎的力道不减。 檀音一口气祭出八张符箓,将人猫怪包围住。 眸光冷冽,大声喝道:“我知道你护主心切,但若再沾上人命你的主人就真的是万劫不复,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后才能重新投胎!” “若你信不过他们,可以让他们立死誓,若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项大也立马举起手发誓,“我项大发誓……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项岱按照字据内容发下毒誓,态度决然。 人猫怪气焰消了一些,檀音趁机加大阵法法力,强迫人猫怪变回原来体型,一米三左右的身高,却依旧骇人。 “如今是最好的结果,杀了他们对你和你的主人都没有好处。” 檀音手始终保持掐诀的姿势,若是人猫怪不放人,她就要强制收走她了。 “喵——”人猫怪仰头长唤一声。 随后收起了利刃般的爪子。 “项大孝子,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字据上的东西你尽数归还,还有你那几个弟、妹,交不出来,只好亲自登门拜访。” 项岱连连点头,“好,放心吧……” 母亲一人养五人几十年,母亲老了,五人却无一人养母亲一人,今日有此下场,都是咎由自取,都是报应。 檀音掐诀将人猫怪收走,冷着脸带着梁元白与钟哲二人离开。 项岱与其妻子相视之后,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是抱头痛苦。 “若是我对妈好一点,若是月底那天去看看她,或者送到老二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掩面痛哭流涕。 项岱抹干眼角的泪,脸上泪与血交融,模糊了面颊,“是我不孝,连累了你们,你听好,这座公寓保底有八百万,之前妈给的房子卖了三百多万,还给妈之后剩余的钱我会留给你一半,儿子给一半,店铺归你,之后和你离婚,你呢之后想做什么就什么,儿子大了,你也别管那么多了,不要步我妈的后路。”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从来不是单向直线,而是循环,自身今日不孝敬母亲,他日子女有样学样也不孝敬自己。 客厅一片混乱,压抑悲痛的哭声充斥客厅…… “檀顾,项家会兑现要求吗?” 梁元白不大相信项岱那样自私的人真就会说到做到。 “这个项大对母亲不仁,对妻儿是爱重的。” 不爱这个妻子,也不会第一场相亲就结婚了。 说来,连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佟老太太都挑好了。 “他若没做到,那就被怪继续登门拜访了,站好。” 檀音在楼道启用传送符,回到特调处。 如今已经快凌晨一点,特调处还亮着灯。 檀音回来时,守一和清风正在打盹儿,双双被自己组员吵醒。 守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抓回来了?这么快?” 梁元白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清风斜着眼看他,“要不你申请做她助理?” “可以吗?”梁元白眼睛一亮,对上清风的目光后心虚地挪开眼。 两人都去了锁妖室,去见见那所谓的怪。 檀音将她关进的地级的关押舱。 “事成之后,我就会将你们的魂魄解离开,下到地府判官自会审判你们的罪行,这几天安分点,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人猫怪低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檀音的话。 清风与守一两人赶到时,人猫怪已经安静地盘坐了,没有较大的戾气。 两人看到这不猫不狗不人的东西都面露震惊。 守一:“就是这怪物把人一击封喉?实力在地级?” “守一道长你这话有点问题了,你是没看到她有房子高的身体,还好有檀顾在啊,不然你都见不到我们了。”梁元白立马回复。 “那案子结了?”守一惊讶。 梁元白脑袋一扬,露出得意的小表情,“算结了吧。” 守一异样地看着他,手背轻拍他胸口,“你小子,跟了一个晚上给你乐成这样。” 檀音取出一张五雷符贴在舱门口。 “人猫怪凶险,若无要紧之事,不要打开舱门。” 檀音简单交代了一句,以防有人提审或者采集信息不小心让她逃了出来。 “走了,明早不来。” 今天耗费的精力着实有点多。 檀音出了特调处就启用传送符回林家,发现林家灯火还在亮着,没多关心。 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大白有些疲惫地睁开眼,“敲了好几回了,你赶紧开门吧。” 檀音手里还擦着头发,随便顺了顺头发就去开门。 门外是林父、周伯,檀音有些疑惑。 “这是……” 林父见她完好无损紧绷的神色才松开一些。 “先生担心小姐,看到小姐平安回来就好。” 檀音先半愣了一下,随后浅浅一笑,“出了一个任务,基本上没人能伤我,你们放心。” “要不要安排个助理?我看你每天忙前忙后,安排个助理可以轻松一些。”林父温和地询问,没深问她的具体工作内容。 檀音思考了一会,“我对助理的要求比较特殊,暂时不用,也没多累。” “那给小姐安排个专用司机如何?”管家提议。 上次安排结果小姐好像忘了这回事,司机连小姐的面都没见过。 虽然但是好像没有小姐嗖嗖嗖突然出现或消失的快,但有时打车不必那么麻烦。 而且先生的意思希望有个人保护小姐一下。 人已经有了人选,就看小姐愿不愿意。 檀音本想拒绝,但看到林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周伯慈和的脸上带着期许,她犹犹豫豫应下,“那安排一个?” “好好好,明天之前安排好,小姐对司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肉眼可见的,林父脸上出现一丝喜悦。 周伯更是立马揽下工作,生怕檀音反悔。 檀音掐了一下指,“明日如果非必要,林先生不要走六华大道,下班时间也比平日晚半个小时或提前半个小时。” 第104章 林望尘被绑架;有祟物出没? 这次的信息比上次还要明确,对方已经做好针对林先生的行动了。 六华大道是林父每日必走的路,上班时间更短些,如果不走这条路需要绕远二十分钟的路程。 她提醒。 “好,我会小心点。”他取出护身符,“我一直都将它带在身上。” 檀音微微点头,“出事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保镖护不了的事情我可以。”她顿了一下,有些认真接着道:“但是要给钱。” 林父清朗地笑了笑,“好,爸爸一定保住小命。” 周伯看着父女俩的关系有一点点进展,欣慰地笑了笑。 回了房吹干头发,檀音画了传送符后就睡下了。 一夜好眠。 翌日,檀音起得有些晚,周伯准备了早餐。 她用餐时留意到周伯有些分心,“虽说是血光之灾,但林先生有保镖在侧,又有我的护身符在,顶多受些小伤,你且放宽心。” “况且,林先生应该留有后手。”檀音不紧不慢地吸着面条。 周伯听着安慰的话,站在一侧温和地回答。 “小姐提醒过后,先生确有准备,只是二爷为人心狠手辣,年轻时为了争夺家产就暗算过先生,包括老太太将小姐调走,就有二爷在一旁撺掇。” 檀音叉子戳破溏心蛋,“我不大喜欢吃溏心的,下次可以煮熟一点。” 她搅拌了一下面条,直到看不见蛋液,“林先生这么仁慈。” 周伯默默记下檀音喜好。 “先生也是念及手足之情。” 若非只有这么一个兄弟,加上老夫人身体不好,至少老夫人还在世时要维持好表面功夫。 檀音没再接话,周伯也换了话题,“司机已经有了三名人选,小姐待会要不要看看?” “可以。” 檀音用完早餐,周伯又端上一些水果切,把司机请了进来。 她看到三个健壮模样还算可以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确定是找司机?不会惨了点别的吧。 “这三个人都是不管小姐如何安排都愿意的人选。” 檀音扫了一眼三个人的面相,指着最右边人说道:“就他吧。” 被选的男子叫段巡,是名退役军人。 相比较剩下两位,他才能做到像个随时待命且不好奇雇主家事的人。 周伯应下,与段巡签了合同,檀音也与他加了绿泡泡。 没啥事檀音就回房打坐一小时,突然心口一疼。 她唰地一下睁开眼,给林父掐了一卦,发现他安全,又给林望尘掐了掐,神情微变,立马下了楼,找到周伯。 “林二今日没和林先生一起去公司?” 周伯正在浇院里的蔷薇花,心道不好,“先生不放心二少爷就没让他一起,是出事了吗?” 话是这么问,周伯已经掏出手机发消息出去了。 “我出去一趟。” 那小子还真是倒霉,护身符全部用光,如今被人绑架了。 段巡开了车过来。 檀音:“去城郊xx废弃工厂。” 檀音闭上眼睛,遮上眸中泛起的几丝烦躁。 她还是小看了这血缘之间的牵绊。 废弃工厂内,林望尘双手被牢牢绑住,吊在半空中,一边的脸上全是血,眼睛紧紧闭着,底下几个人来回徘徊。 “想好了吗?”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掐着烟,眼神狠厉地看着上方看着有些半死不活的人。 林望尘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都不睁。 钱弘亮是林家股东,站队林二爷,事情败露后,林二爷将大部分责任推到钱家身上。 林父暂时动不了林二爷,就拿钱家开刀,几天时间,钱家底下的公司不是收购就是被查,钱家破产,钱弘亮的父亲已经进局子了,而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躲了起来。 没想到憋了坨大的。 背叛林家的金特助金炎彬也在,手里握着一条一米长的鞭子,口袋中还露出手枪握把,声音冷道:“林二少爷老实点,才能免受这么多苦。” 谁不知道这林二少爷金贵,长得更像林家过世的女主人,林抒阳才这么纵容他,养成废物,抓了他不信林抒阳不来救人。 林望尘这才睁开眼睛,眼尾泛红,呸了一声。 “做梦!想骗我爸、让我透露我哥的消息。”他嗤笑,“洗洗睡吧!” 钱弘亮不耐烦,脸色阴沉,抓过鞭子,走到林望尘底下用力甩起鞭子,抽到他身上! 林望尘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说不说!” “说不说!” “还不说是吧!” 林王城一脸坚决,瞪着钱弘亮,“有本事你打死我!傻叉!” 钱弘亮蓄气力还想抽他,被金炎彬阻拦,“够了,若真打死了,筹码就少了。” 钱弘亮反手给了金炎彬一巴掌,“你不过是我爸在外面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使唤我!” 金炎彬低着头,“他不松口,林抒阳骗不过来,打死了也没用,先生也就救不了。”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钱弘亮将鞭子扔到地上。 金炎彬抬起脸,红色指印格外明显,眼里一片阴鸷,看向林望尘,“你不说,如果我们在林董的路上设下埋伏,你说是让你们提前为钱先生殉葬好,还是大家共活好?” 林望尘神情凝固,“卑鄙无耻!” 这一路,有护身符他先是躲过了两次枪杀,一次车祸,超跑轮子都被打爆了,才被他们包围住。 “我再你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好好考虑。” 金炎彬示意手下一声,“看好他。” “你跟我过来!”钱弘亮死盯着金炎彬。 两人走到工厂的一出门,眼前杂草丛生一片。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钱弘亮阴沉着脸拽着金炎彬的衣领。 金炎彬任他抓着,低眸将对方的怒意收进眼底,“二爷那边有安排。” “当初就是那小人将我爸推出来,你还敢和他合作!” 钱弘亮抡起拳头砸到金炎彬脸上! 金炎彬直起身,抬起手拇指拭去嘴角的血,“但事实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弟弟,爸会出来的。” 钱弘亮听了更加暴怒,“谁他m是你弟,你不过是条狗!” 金炎彬只是扯了一下嘴角,愚蠢的人才会无能暴怒。 他理了理西装衣角,神色自然地离开。 钱弘亮唾骂,踢了一下墙角,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过肺才舒缓那股怒意。 不过是个野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烟雾直直地从他口中吐出。 忽然一阵悉嗦声从草丛里传来,钱弘亮警惕地看着草丛,声音越来越近,他猛吸一口,从口袋掏出银色手枪对准草丛。 第105章 鼠妖食人;林望尘面临被欸鼠妖啃食? 草晃的幅度有些大,钱弘亮后退一步站在墙角躲避。 以为野兽之类的,结果是一只大耗子。 不过也把钱弘亮惊住。 那只大耗子不算尾巴约有五十厘米长,比平时的耗子要大数倍,眼睛猩红,看着就像变异的。 钱弘亮跺了一下脚,制造出动静想把大耗子吓走。 大耗子半直起身体,鼻子嗅了嗅,猩红的眼睛转了几下,随后朝着钱弘亮奔去,钱弘亮抬腿就踢,力度却妹多重,大耗子只挪了一点位置直接张开嘴咬住嘴边的脚。 被咬了一口,钱弘亮骂了一声,朝着大耗子开枪。 大耗子中枪倒地,鲜血汩汩流出,散发出恶臭。 钱弘亮一脸恶心的将烟头扔到鼠妖身上,正要回去,小腿一阵剧痛,接着全身麻痹住,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他想叫唤却使不上力来。 又有两只耗子爬了过来,在钱弘亮面前嗅,胡须微动。 散发尸臭的老鼠就在脸庞,钱弘亮眼睛惊恐地瞪大。 “呃……啊……”刚发出动静,他的眼球就被鼠妖挖了出来。 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断了气。 金炎彬听到枪声,侧头吩咐手下,“去看一下他在做什么。” 手下立马去看,对于他们来说,金炎彬才像一个领头人,钱弘亮除了发脾气就没别的本领。 手下还没走近,就远远看到一滩血,掏出枪悬着胆子凑前,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大骇。 只见钱弘亮躺在地上,眼窝一片空,四只变异的老鼠在他身上啃食,露出血肉模糊的白骨。 “吃人了……吃人了……吃人了!”手下先是吓得无神喊道,随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脚步慌乱地跑回去。 金炎彬一看事情不对劲,立马问,“怎么回事!” 手下惊悚地喘着气,指着钱弘亮的方向卡壳道:“老鼠、吃人……” “老鼠怎么可能吃人,钱少呢?”其他人不信开口。 手下:“死、死了……” 金炎彬脸色沉下来,赶忙带着手下查看,果真看到五六只老鼠在吃人,刚还比较完整的身体,被啃食大半。 几个人看到这场面就反胃起来。 草丛传来动静,又一只大耗子窜出来。 这些大耗子一点都不怕人,眼睛还十分怪异。 金炎彬脸色如墨般阴沉,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原是一家化工厂,这些老鼠估计是吃了什么化学物品导致变异。 “都杀了!”他沉沉道。 手下连连开枪,将耗子全部打死。 “你们几个处理一下,找个地埋了。” 金炎彬拿着帕子捂住鼻子下令,抽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返回林望尘面前,变故没让他有多大变化。 同父异母的弟弟死了就死了,是件好事。 林望尘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睥睨着他,讽刺道:“哟,他死了你应该很痛快吧。” 金炎彬不慌不满地掏出手机,递到林望尘面前,“考虑好了吗?” “你说我要是把你和这些变异的老鼠关在一起,让他们慢慢啃食你的肉会怎样?”他挑着眉轻缓地说道,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林望尘看到钱弘亮的死状,挪开眼睛反胃到想吐。 “砰砰砰!”几道枪声同时响起,接着是惨叫声。 金炎彬回头看过去,转角处手下惊恐地跑过来,没跑几步身体就僵直直倒下开始抽搐。 一股臭味飘过来。 老鼠是群居动物,必定捅他们窝了。 手下顿时乱了起来,“怎么回事!?二毛死了,那其他人?” “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老鼠?” “这老鼠有病毒,金少,这里不能呆下去了!” 金炎彬思考几秒,“把他弄下来,离开这里。” 他们一行二十三人,一下子没了五个。 有人去解绑在柱子上的绳子,结果就被咬了一口,没多久就发作起来。 绳子缠绕了好几圈,解开有些不容易,就抽出匕首来割。 “金少,血味吸引了更多老鼠过来,赶紧走吧!” 金炎彬有些不甘心看了林望尘一眼。 “看来,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走!”他大手一挥,带着人朝停车点走去,路上遇到耗子就一枪打死。 一群人行色匆匆地上了车,关上门放松警惕时,发现车开不了了。 “车怎么开不了了!” “车子好像坏了!” 三辆面包车加一辆轿车全都点不着火。 金炎彬看向后视镜,神情一怔,面目阴郁。 只见后方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穿着浅色衣服,巴掌大的脸精致立体,一双眸子透着凉意,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檀音察觉到金炎彬在看她,冲他扬起了嘴角。 “杀了她!” 金炎彬脸上闪过阴狠,飞快下令。 手下这才意识到有人跟了过来,回头一看,檀音就闪现消失了。 “鬼!有鬼!” 金炎彬瞪大眼睛,方才位置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里不干净,车是她动的手脚!” 檀音笑着出现在每一辆车,之后又闪走。 又是变异老鼠又是女鬼,有几个人觉得这地方不干净,立马冲下车要逃走。 刚出去就被蹲守的林家保镖摁了,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一而再而三的变故让金炎彬产生几分慌乱。 得力手下补满枪弹,“金少,我们也赶紧走。” 十几个人下了车围在一块,手指各个搭在扳机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林望尘呢?” 檀音清凌凌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却看不见人影。 十几双眼睛四处乱转,寻找檀音所在位置。 接着有人被一脚踹在原地。 “个个哑巴了?” “出来,出来!”手下对着空气大喊。 檀音冷呵一声,对着每个人都来上一击。 单阳顶!阎王甩手!通天掌! …… 一人一个招,还顺手夺走他们的枪。 一群人就跟活着下油锅骤然一样弹跳。 金炎彬已经惊慌失色,却强行镇定,枪始终对不准,“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刚说完,手一痛,枪就被夺走,接着额头被人抵住。 少女出现在面前,右手握着枪抵着他,左手掐着燃烧的符箓。 “当我傻呢,明晃晃出现给你们当靶子?” 金炎彬吞了吞喉咙,“你是谁?” 檀音:“你管得找吗?” 金炎彬垂眸扫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后被打得倒地的手下,莫名笑了一声,挑衅道:“林狗养的小女鬼吗?这么厉害,敢不敢单挑啊?” 第106章 救林望尘;灭鼠妖;有阵法 檀音眸光一凝,给了他一肘击,掐着符闪现,空中还飘荡着她的声音。 “你想拖延时间,不过你想单挑,那就满足你。” 独一稳稳落地,变得和檀音一样大。 有着五官的纸片人十分诡异。 “来,一起上!”独一竖起中指勾勾手。 檀音进到工厂,就看到漫天的祟气。 还真是走哪都有脏东西。 “呜呜呜……妹,你在哪啊妹!” 看着底下目光贪婪的大耗子,旁边被啃的只剩下头发和骨架子的尸体,被丢下的林望尘绝望地哭出声。 青白的手腕已经被累得通红,皮肤磨损出血,身上的辟邪符发出阵阵灼热,底下以他为圆心两米半径鼠妖不敢靠近。 但辟邪符很快就会失效,到时候,他就会被吊着任凭鼠妖生啃。 “这次真的要完了,哇……为什么要这种死法,还不如一枪打死我!” 林望尘哭丧着,哭红的眼睛不安地乱转,想找出没有大耗子的地方,让自己没那么害怕。 忽地,一抹浅蓝色的人影闯进眼中。 嗯? 林望尘躲避的目光聚焦到少女身上。 檀音双手环抱在前,脑袋微微侧一个度,看戏一样看着他。 别人都是吊着喂鲨鱼,他是喂大耗子! “妹?”林望尘鼻音粗重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檀音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张符箓电倒一只老鼠。 熟悉的手法,熟悉的面孔,不是临死前的幻想。 “妹!!!” 他激动地大喊,檀音都看见他扁桃体了。 檀音看了眼铁架,从小挎包里取出一个钩子,钩到铁架上,借着柱子的力飞檐走壁爬上铁架上。 林望尘见她要走过来,突然蹦出一句话,“这个架子能承受咱们重量吗?” 这万一掉下去岂不是送上口? 檀音抿了一下唇,“闭嘴。” 林望尘立马闭上嘴巴,害怕全然消失。 檀音很快走到他上方,将他拉了上来。 得救活了过来,林望尘半蹲半站在铁架上还有些恍惚,看着檀音脸上委屈的不行,泪光闪闪。 他哽咽地问:“我是还活着吗?” 檀音倒腾着符箓,抽空看了他一眼,“我看着像死的吗?” 面前放着一沓的符,檀音坐了下来。 林望尘双手死死抓着铁杆,不解地问:“妹,你干嘛呢,咱不逃吗?” “窝都打好了,钓会鱼。” 檀音拿着手机对着几十上百只大耗子拍了一个视频,发给裴曜。 【赶紧带人过来。】 她甩了一个定位过去。 守一发来了一个视频电话,檀音接听,摄像头对准鼠群。 “渡云真人你这是捅鼠窝了?还是鼠妖?那只猫妖带去吗?” 檀音看他背后的陈设,知道他现在在裴曜办公室。 “发现一群低级的鼠妖,怪就怪在大小统一,不怕人,行动有组织纪律。” 这是檀音从见到鼠妖到此刻观察出来的。 躲藏是老鼠天性,即便成妖了也应该会隐藏自己,除非实力不惧怕任何生物。 有辟邪符他们都没有离开,而是盘旋在下方。 同时,这群鼠妖智商不高,不会想到爬墙,否则,林望尘已经成了一副骨架子。 守一:“所以是有人在养它们?” “不错,带多点人手,穿好防护服,这些人手里有枪还落入到鼠群中,真处理起来不简单。” “有毒,妹,我跟你说被咬伤一口用不了两分钟就会噶掉,然后吃你的肉,咦惹。” 他说着就犯恶心,抓着铁架子更紧了,不像檀音腿轻晃着不说,手还什么都没扶。 “你身边还有人啊?” “哦,来救个人,正好碰上这群东西。” 哎,又是被迫上班的一天。 “成,当真不用带那个猫怪,那可是黑猫啊?” 黑猫警长的黑猫啊。 檀音:“不是是只猫就会抓老鼠,挂了。” “妹,你啥时候认识那些人?”林望尘有些好奇。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问那么多干嘛,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林望尘赶忙闭嘴。 檀音看着底下的鼠群,画了一个阵盘,将半径五米内的鼠妖困住,接着祭出五张雷符。 雷符悬在空中劈里啪啦地降下闪电。 鼠妖被电的倒在地上抽搐,没多久又清醒过来继续在底下盘旋。 林望尘又害怕又好奇地呲着牙往底下看,突然恍然大悟。 “妹,钓鱼的窝不会是咱俩吧。” 檀音:“是你不是我哦。” 她来时,窝已经打好了。 林望尘:“……” 打窝就打窝吧,那就话怎么说来着,不到最后,谁知道谁是猎物呢。 檀音施出威力更猛地雷符,劈了下去,鼠妖“吱吱”几声就噶了。 不多时,底下的鼠妖全军覆没。 檀音毫无预兆地拎着林望尘的后领子,一手钩子钩到另一边的铁架,提着人跳到地上。 “啊!”林望尘吓得大叫。 安全着地,檀音立即松开了他,朝着门口走去。 林望尘飞快跟上,生怕有鼠妖冒出来咬他一口。 檀音给段巡发了消息。 出了工厂,迎面全副武装的特警人员和星耀区刑侦队长魏清秋,独一爬回小挎包钻了进去。 魏清秋对檀音有印象,走上前主动道:“檀顾问您好,我是星耀区刑侦支队队长魏清秋,请问里面如今是什么情况?” “一名被绑架人员已解救出来,六人死亡,里面有些危险,不建议你们进去,我已通知特调处的人过来接手。” 看那群人的模样,也清楚里面有妖邪之物。 这檀顾问虽年纪轻轻,但本事很大,上次罗家灭门案破获的最大功劳就是她。 “明白,那犯人我这边先押回去,特警同志留下来配合。” 檀音:“好的。” 魏清秋与特警交涉几句,押着金炎彬等十七人离开。 檀音在警戒线外注意到段巡,带着林望尘走过去。 “送他去医院,通知一下周伯。” 段巡看了一眼林望尘受伤的手腕,“那您这边?” “工作有公车,你在林家候着吧。” “好的。”段巡点头,“二少请。” 林望尘三步两回头,“妹,你小心哈,你放心,看完医生我就回家。” md,只要以后有血光之灾他就躲家里哪都不去。 知道上班有危险,还以为去玩就不会了。 妹妹就是他的护身神,危急时刻总会出现! 二十分钟后,裴曜和清风带着二十名一组成员出现,裴曜亲自与特警交接现场。 无人机飞入工厂,拍下一堆耗子死尸,清风有些许震惊,但沉默地不说话。 裴曜也走到中控车旁,看到显示屏那一片银灰,意外地道:“刚那一群就给你灭了?” “昂。”檀音指着一角,“往这个地方挪一点。” “再往高一点,我看一下全局。” 檀音注意到几块不正常的石头,“好,能不能截图?” 技术人员截下图片上传到平板,檀音在平板上圈出几个点,“有阵法,确定是有人饲养。” 而且这阵法手法还有点熟悉。 第107章 摧毁鼠窝阵法;准备抓风水妖道! 这里本就是一个废工厂,阴气比其他重,集四周阴气,养祟物。 在座的人表情都变得严肃,能养出这么多鼠妖,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还有一点,人被这些鼠妖一咬,没几分钟就会身亡,我怀疑鼠妖的食物来源非同寻常。” 裴曜眸子一沉,“尸体,没有活人就吃死人。” “清风,你命人查找一下卷宗,有没有疑似死于鼠妖之下的案子。” 他转头看向檀音:“接下来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 “找到鼠窝捣毁。”檀音微顿,“提醒一句,这养鼠之人,很可能是鬼楼杀人案的风水妖道。” “什么?”清风指着阵法,“意思是阵法和鬼楼的很像?” 清风取过平板自己分析一下,恍然大悟,“果真如此,这阵法四处不朝阳,前有工厂遮挡,后有大树庇荫,二十四小时都是全阴状态,如果要找鼠窝,这里应该是入口?” 他指着阵眼,多了几分信誓旦旦。 檀音沉默,说明他说对了。 清风接着道:“只是这进去不是易事,里面不知有多少鼠妖,危险重重。” 檀音食指轻点桌面,在思考。 裴曜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在想什么?” 檀音突然笑出声,“想那么复杂做什么,你知道乡下都是怎么除老鼠的?” 裴曜见她神情愉悦,想来已有了好主意,俊逸的脸上也出现也出现一抹笑意。 檀音打开音浪搜索出老鼠药灭鼠的视频,“虽说是妖物,但实力低,又贪吃无脑,放几扇猪肉,特调老鼠药的剂量,诱出来一律毒死,处理鼠尸还简单。” 若让鼠妖死在地下,尸体处理起来相当麻烦。 裴曜看完视频不得不佩服她的脑洞,“确实是个好主意。” 檀音得意地挑挑眉,“稍后我会掩盖聚阴阵法,同时在废工厂周围重新布下困阵,以防鼠妖逃脱。” 裴曜:“清风你带着人将立马的尸体清出来,活捉几只鼠妖回去研究,处理好后联合和技术组侦察工厂外围,确保不能有一只鼠妖逃窜,危害人民。” 裴曜在中控室布下任务,檀音下了车,寻了个借力的地方跃上工厂房顶。 天气很热,本身就是铁的屋顶温度更高,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一顶帽子带上。 找到阵眼的位置,站在上方往下看。 突然想到过年老头子炸牛粑粑的画面,若是自己扔一张爆炸符下去,会怎样。 檀音敢想不敢做,怕引起工厂爆炸。 她凝出一个阵盘,打在聚阴阵上,原本汇聚过来的阴气四处扩散,檀音又在阵上放置了几张驱邪符,驱散阴气。 观察了一会站在工厂中间。 清风感受到一股很轻大的法力波动,跃上屋顶,看见檀音祭出五面令旗,双手掐诀,令旗往不同方向飞出数百米,分别对应五行,接着操控十六张符箓布置进阵法里。 小小年纪就是上等法师,毗等一观大道长,若再过几年,就是高阶法师,相当于宗门老前辈。 可惜,若是出自浮云观该多好。 清风跳下屋顶,檀音布完阵,扫了一眼他刚所在的位置。 隐去阵法,檀音也落了地。 “完成了?”裴曜看了眼四周,确认地问。 “嗯,你们也可以着手了。” “那个的风水妖道住哪?我去抓人。” 裴曜微蹙眉头,“目前证据还不够,无权抓他。” 檀音一改措词,悠悠道:“我去找道友喝茶,切磋风水布局。” 她有一种预感,背后的老鳖孙绝对还憋着别的招,不然怎么这么大胆子。 又是聚阴转财又是养鼠妖。 裴曜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檀音瞟回去,“你这什么眼神,我还能闯祸不成。” 裴曜:“守一知道,问他。” 檀音转身就走,一句话不多说。 裴曜轻笑一声,“现在就走啊?” “我可不想当空气。” 裴曜迈开大长腿,“正好我也回去,一起吧。” 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檀音跟着他上了车回特调处。 回来正好赶上二组有了新的调查结果。 几人聚在会议室,钟哲拿着一沓资料放到裴曜面前。 “根据方才熙阳区公安局同志发来的调查结果,发现王海、钟明达、干伟志和包工头其家属或者亲戚这几年都有一笔来路不明的收入,每人数额高达七十万,而这笔钱背后是鼎基集团。”钟哲简单汇报。 赵衍神情严肃,“因此我们怀疑这四人的死很有可能是凶杀。” 檀音敲着桌面的动作停住,“不用怀疑,这几人就是,而且,其他人很可能死于他们之手。” 所有人当中,就这几个人死亡最特殊。 “十一个人,我记得钟明达是在震卦上,其他七个人都是被埋的,而他被浇进混泥土里,怎么不算被埋。” 守一:“如果是这样,那这交易是什么?需要杀人灭口?” 檀音意味深长地看向裴曜,若有所指地说道:“这个裴处长应该知道一些。” 裴曜与檀音对视一秒,低眸间嘴角牵了一下。 还真是会看个面相就把人生平研究个遍,吊坠挡都挡不住。 裴家也是个做生意的,他多少耳濡目染。 声音低沉回答:“建筑商最容易犯罪的一个地方就是建筑材料不合规、偷工减料等,工人是最直接接触材料的,一旦懂行,材料真假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记下记下,回头调查一下这个点。”守一赶忙催促钟哲。 “那安雅豪庭岂不是有可能质量不达标?里面的人……”守一想到。 檀音:“从卦象来看,安雅小区出事并非是质量问题,当然,最好是找专业部门进行质检。” 守一一脸苦涩,“人歹毒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都快给他累死了。 “裴处,你说檀顾来了之后,人手愈发不够了,能不能向总处掉些人手过来?” 裴曜:“已经申请了,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守一等着他下一句“好好休息”的话,结果听完想当场就逝世。 “再辛苦几天。” 檀音看着一个生无可恋,一个“不近人情”,乐了。 不嫌事大地说道:“守一道长,如今正是闯的年纪。” 守一跟个怨鬼似地幽幽看着檀音。 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渡云真人,你闲吗?” 檀音:“问你点事,那风水妖道有新消息没?” 第108章 被妖道挑衅;鬼楼杀人案收网! 守一转头吩咐钟哲,“蹲守的兄弟什么情况?” “还是老样子,对方生活特别简单,基本不出门,每天有人上门服务。” 钟哲从平板中找到一张照片递给檀音,“这是最清晰的一张照片。” 是张窗前的侧脸。 照片里的人头发发白,穿着一身中山装坐在椅子上看书。 檀音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想确认有没有那道疤,不过这个角度并没有拍的很清晰。 “地址给我。”她放下平板,淡道。 钟哲将地址发给檀音。 几人聊了一会案子的事,檀音就去了风水妖道的居住地。 风水妖道的住宅是一座小洋房,地方很安逸,是个风水极佳之地。 檀音和蹲守的同事许岩一起上门,乔装检查燃煤装置敲响了别人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檀音意识到不对劲,提醒了一下同事。 许岩:“你好,我们来检查燃煤装置。” “进来吧。” 许岩:“我记得这家住户是为老者,您和他什么关系?我们需要征得住户本人同意。” “不必,我就是住户本人。” 檀音两人神色都发生微变,檀音眼尾瞥到的房子陈设,拦住同事不让前进。 她声音冷道:“那老头早就走了对吧?” 男子目光疑惑地说道:“什么意思?” 檀音从他眼中看出几分挑衅。 挑衅她?很好。 檀音:“抓走,罪名聚众斗殴,强女干女性。” 她说完,许岩会意立马亮明身份。 男子眼里闪过狠厉,“是不是误会了,警察同志,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没有误会,半个月前的事。” 男子顿住,突然对许岩动手,许岩没防备挨了一下,男子想借机逃走,檀音甩出一张定身符将他定住。 走到男子面前,对上他凶狠的目光,“其实刚刚罪名没有确切证据,现在有了,当众袭警,造成重伤。” 许岩秒懂,本站直的身体立马倒了下去。 特调处的人很快出现,袭警名头将男子带走。 还想进入屋子收集证据被檀音勒令除了她其他人不能进。 屋子家具摆设有问题,煞气很重,普通人一旦进来,身体就会出现问题,轻则晕眩重则丧命。 檀音将住宅的煞气清除干净,特调处的人才能进来拍照取证。 物品有很清晰的移动痕迹,这妖道应该是前两日发现自己被人监视了,留下一堆煞来挑衅。 当檀音看到主卧桌子上放着一张留言纸,被挑衅的想法得到验证。 纸上写道: 【这么多年了,特调处怎么没落了,这么久才发现我,监视我?想抓我?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喜欢吗?对了,不久后会有一个礼物送给你们,期待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檀音捏着纸,思绪有些入神。 六七十岁的老头,这人与特调处有过节啊? 还有这礼物又是什么?鼠妖? 没逮到人,檀音兴致黯然地回了特调处,直接去了二组。 守一嗦着泡面,有些意外,“这么快回来了?有什么收获吗?” 檀音找了个座位坐下,小脸一片幽怨,“……背了个挑衅回来。” 守一抱着泡面桶,擦了一下嘴,皱着眉问道:“这么说人跑了?这妖道还真是敏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鼎基集团是不是要收网了?” “收网吧。” 再不收网,证据都没了。 檀音起身,也去泡了个泡面坐到守一对面。 守一瞅了一眼,“你也没吃饭吗?泡面不长身体,你也吃?” “泡面不利于老年人健康,你不也吃。” 守一莫名被插了一刀,不说话,沉浸式嗦面。 半个小时过后,一组二组的人进行开会,熙阳区公安局联网入会,裴曜与熙阳公安负责人进行布控。 檀音看似坐在台下静听,实则脑袋里在想别的事出神。 “檀顾,针对阵法这部分你可还有安排?”裴曜问道。 “檀顾?” 檀音回过神,淡淡瞥了一眼显示屏,“没有,现场阵法破除后,立刻挖尸。” 半个小时后,特调处大半人出动,几乎是这几年最大的抓捕行动。 另一边的熙阳区公安局也派出人员进行抓捕。 当初参与安雅小区建设的负责人全部都要接受问话。 特调处到达安雅小区,第一时间拉起警戒线。 檀音隐着身破坏阵法,又重新布下阵法,驱散阴煞气,改变风水气流走向。 不多时特调处就在西栋和北栋挖出了尸体。 檀音将困在地底下的亡魂救了出来。 十一个亡魂已经被阴气侵蚀失去了自我意识,还好是沉睡状态,若是苏醒过来,阵中的八只都是七级厉鬼接近小鬼王的级别,危害一方的存在。 檀音赶忙将他们收进葫芦里,还在葫芦中画了符咒,加固封印,免得生出变故。 做完这些远远不够,风水布局还没有改变,檀音让特调处的人砍了紫竹林,砸了月亮喷泉装置。 聚阴和转财的两大主要风水被破坏,此阵才彻底被破坏。 又是闹出人命,又是毁花园的,住在北栋和西栋的居民议论纷纷,愤怨深重。 至于为何又愤又怨大抵是破坏了某些人的利益。 一切工作按照布控任务顺利执行。 檀音看了一眼驱邪煞符清除的阴气,仰头看向十二楼以上的住户。 当阴气散尽时,不良的磁场就会恢复正常,属于你们的好运归还给你们。 而十一楼以下的人,承了别人的运,也该回到原来的轨迹。 第二天早上,本市新闻霸了檀音的手机屏。 【澜州市熙阳区某小区发生重大刑事案件,目前警方正在彻查中。】 【七年前多起命案重新开展调查,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鼎基集团旗下建筑项目疑似偷工减料?相关部门已立案调查。】 段巡开车将檀音送到特调处附近,就被檀音勒令离开。 特调处忙得不可开交,唯有檀音按着平日的节奏行事。 她和赵衍去了地级锁妖室,十一只魂魄昨日送回来她就给他们驱散阴气,恢复他们的神智。 两人第一个提审包工头,案子能不能快速结案就看他们的说辞了。 包工头整个魂魄都有些混沌,他怔然看着自己的魂魄,“我死了?如今是什么时候?” 赵衍目光锐利,面目肃重,“七年前你就死了,当年都在说祭坛杀人,其实是你们造出来的谎言,真相是什么,说说吧。” 第109章 鬼楼杀人案死者真相;学院闹鬼? 包工头愣了好几许,半晌才开口,“现在都这么发达了,连鬼魂都能抓来审问了,警察同志,我问一下我工友还在吗?” 檀音眉尾微动,“我们只找到了你。” 包工头神色黯然,“我还想问一下鼎基集团现在发展怎么样了?” 赵衍反握着笔轻戳桌面,“好着呢,大公司,蒸蒸日上,不过后面能不能发展好,看你怎么说。” 包工头喃喃,“发展的好啊。” 下一秒他就暴起。 “凭什么!这种禽兽不如的公司凭什么还不倒闭!” 赵衍握住遥控器示意了一下,“冷静点,里面可是有冷静装置。” 檀音笑了笑,冷静装置别名刑罚。 包工头身上飘着黑气,痛恨道:“七年前,我底下有几个工人发现了材料有问题,第二天他们就失踪了,我知道这事和上头有关,而钟明达正好看见了五人被埋的情况,我本来想上报的,但是钟明达把这事告诉了干志伟和王海,钟明达想了一个主意,打算勒索鼎基集团一把,上头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但是要做一件事……” 他突然顿住。 檀音补充:“杀人对吧。” 包工头沉沉不说话,“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们被威胁了,要是不杀,杀的就是我们,钟明达肯定答应还向对方加价。” “于是我们就联合杀了两人,并且说成是祭坛做的,本来要拿钱的,结果王海就出事,后面我知道是钟明达为了拿王海那份钱,故意在他作业时推下去,钟明达得罪了上头,出了事,我和干伟志没拿到钱,想报警,结果也被上头害了。” 檀音突然笑了一声,轻飘飘地道:“撒谎的人是会挨雷劈的哦,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包工头背过身疑似擦眼泪,“我当初就不该听他们的……” 檀音正想给他鼓个掌,活着不老实,死了也不老实。 最先打勒索主意的应该是他。 “警察同志,你说我这都死了,还要坐牢吗?” 真是死久见,人都没了还会被警察抓住。 檀音:“一般来说重大犯人都是灰飞烟灭的。” 包工头一脸后悔,“我当初就不该听他们几个的,直接举报就好了。” 檀音勾着唇说道:“走吧,提审钟明达。” 包工头魂魄僵住,“什、什么,他、他也被抓了?” 檀音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大,盯着赵衍手中的遥控器,“赵队,你能动一下你的拇指吗?” 赵衍抿了抿唇,看得出来檀顾很想教训包工头。 两人以及笔录人员接连对钟明达、王海、干志伟问询。 得知真相是钟明达在内的六名工友发现了材料有问题,和好友王海一同告诉包工头,包工头不仅没有上报,还连同好友干志伟拉钟、王两人入伙,四人用偷工减料威胁鼎基集团负责人,却没抵住金钱的诱惑。 收了现金定金后,他们反被威胁,听从上头接连杀害七人,并伪造出是祭坛杀人的假象。 王海意外死了,钟明达意识整件事到不对劲,为何要杀这么多人,还是都有固定的形式。 他找上包工头,想放弃合作并报警,结果就被包工头和干伟志联手浇筑进水泥里。 有上头打掩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之后,包工为了独吞所有钱,制造意外害死自己的好友。 没想到他自己最后也会死。 死后,他们的魂魄离不开此地,无人看得见他们,直到他们看到阵法,才知道这就是一个局,而他们无疑是为这局添砖加瓦。 之后鼎基以慰问名义给四人的亲属打钱,实际是封口费,不允许其亲属闹事。 都是有家庭的,事情已经发生,所以所有人选择拿钱闭口。 后续调查中,王和颂和王景山都被请来问话,两人像是打好了口供,死活不认。 最后推出当时负责安雅小区的负责人顶罪。 安雅小区负责人也有一套房,而王家父子的是负责人送的,因此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指向他们两人亲自下令。 工程质检中,鼎基集团只有少量不合格,大抵是担心事情败露,鼎基集团立马更换了材料。 没抓到王家父子,警方有些愤愤不平,但后续也会盯住他们。 守一手头事还没解决,檀音自己在办公室看其他案卷,在纸上写下线索交给二组,让他们后面慢慢处理。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今日上班七个小时,檀音算好时间,打好招呼明天不上班。 段巡来接的她,从后视镜看了檀音一眼,提醒说道:“二少爷身上有不少伤,需要住院几日,现在是直接回别墅吗?” 檀音看着林望尘发来的十几条信息,“去看看吧,顺道去买点小龙虾。” 半个小时后,林望尘坐在病床上,吃着食之无味的饭菜,而檀音面前摆着三种口味小龙虾,津津有味地吃着,把某病号馋得手里的饭都不香了,直咽口水。 檀音瞟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幽怨,“不是叫我来看你吗?这什么眼神?不欢迎?” 林望尘挪开眼,活像个怨妇,却还要笑嘻嘻地说道:“欢迎,我可想妹来看我呢。” 檀音招呼着段巡和门外两个保镖坐下,“多无聊,一起吧。” 整个病房都弥漫着小龙虾的香味,林望尘只能干看着。 林望尘:“……” 檀音剥好一个小龙虾晃了晃,“想吃?” 下一秒就毫不留情面,“等你好再说吧。” 谁都看得出来,檀音故意诱惑林望尘。 林望尘扭过头咬牙道:“时间不早了,妹你先回去吧。” 檀音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提着外卖离开,眼神都不留一个。 林望尘:“……” 他可真是活该啊,腿非要这么欠跑出去,这下好了吧,注意饮食一个月。 林父还没回来,从周伯口中得知,林父听檀音的安排,绕道早些下了班,而在原来的路上,保镖一路跟踪可疑人员,确认是林二爷的人,如今正在清算账。 一日后,檀音清早去了特调处。 “澜职院出了好几起命案,学校传闻闹鬼,灵秀区公安局希望咱们带几个人去看看。” 檀音刚进工作室就听到通讯员大声喊道。 “又来!?地府到底干啥吃的,任由鬼到处飘。”一同事桌上放着一大叠材料,忍不住抱怨。 第110章 檀音重锤打击闲话;男住女寝压阴气 是啊,地府到底干啥吃的,冥王这位置当不好给她当呗。 檀音腹诽。 他们注意到檀音,纷纷打了一声招呼。 檀音点头示意,转身后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诶,你说怎么她一个星期只上十五小时班啊?每天悠闲悠闲的,又不经常出外勤,也不参与抓捕行动。” “如今忙得不可开交了,就她闲着。” “嘘,别说了别说了。” 那人正烦着,“干嘛不能说,她又听不见,话说都是事实。” “要不裴曜那位置你来坐呗。”檀音的声音在她后方幽幽响起,脸上带着笑意。 背后说人闲话被抓了个正着,那人被吓了一跳,身体僵住,连忙转身,对上檀音似笑非笑地目光。 一时间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檀音环顾了一圈,提高音量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看不惯我空降这里,也不服气我的工作时长,没办法,谁让我有实力呢。” 檀音摊手,“你们速度太慢了,我这有三个案子线索给出还没处理呢。” “不服气找裴曜,当然我也允许你和我比比实力,脑力武力都行,另外,下次有关我的话题,好的背后说,坏的当面说,要是像现在被我抓到,我可就当面指出来,所以为了大家的情面,在我半径十米之内少说话,多做事。” 梁元白站出来,“那个……檀顾不好意思哈,大家可能都有些累了。” 檀音笑了笑,“合着我不辛苦呗。” 守一刚从裴曜办公室汇报回来就看这把办公室的人与檀音僵持,两眼一黑。 好端端惹这小祖宗干嘛。 知道够忙了还添堵。 真是,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 他轻喝一声,干笑地看向檀音,“真人来了啊,那个……”他脑子有些空白,“裴处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额裴处在办公室呢……” md,死嘴,大小不分了,都怪这群小兔崽子,回头就该定个规定。 檀音离开后守一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们。 “二组的人结案报告写了吗?材料梳理完了吗?给您们闲得,一组的人等你们组长回来再教训你们。” 檀音去了自己办公室,看着桌面上已经写出线索原封不动的案卷,思考一秒,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一个小时后,檀音亲自抱着案卷放到守一办公室。 守一从材料中抬起头,看向三份卷宗,睁大眼睛说道:“都看完了?” 檀音神情淡然,“嗯,走了。” 守一看着她离开,狐疑地看向案卷,打开一看,发现案卷首页都是一张a3纸,上面写着调查方向,如何调查,把每一个结果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都罗列出来,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沉默是他的震耳欲聋。 他拿着思维导图出去,问队员:“渡云真人呢?” “下班了呗。”之前那名说闲话的同事酸溜溜地说道。 守一呵笑一声,摊开思维导图,露出阶梯一样的调查方向。 每一个支线第一条永远是红色的标记,重点调查方向。 “屈辱不?就怕你们没按照真相的方向走还特意写多几条可能的,你们以为你们正在结案的案子线索是谁给的?开会的时候忘了是谁在台上讲的吗?半夜十二点去找线索要跟你汇报?人家平时都是独立上门抓个妖魔鬼怪,客气点才发个消息让我们去结个尾,立个案。” “人贵有自知之明,渡云真人是你们裴处花大条件把人请来的,别没事找事去烦她。” 这小祖宗记仇的紧,嘴巴也毒,这下好了,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一整个大办陷入安静,守一说得有些口干舌燥,“赶紧的,今天必须结案,还有三个旧案等着调查呢。” “梁元白,你组长说让你带人去灵秀区了解一下澜职院的情况。” 守一回自己办公室后,大办还有人没回过神,不少人相互鼓励起来。 “大家鼓起干劲啊,说不定这个月工资提成不少呢。” 檀音直接去了磐城区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摆摊,段巡在附近侯着。 平时都是两点开摆,今日提前了两个小时。 大中午午餐时间,本应该人很少,却有几个大学生站着,像是在等人。 檀音打开摊布,摆上符箓与收款码,默默接受几人投来的视线。 男大学生不确定的小声话语传进她的耳朵。 过了两三分钟,四个男大相互推搡才走过来。 “那个,你是网上很火的大师吗?”俞航不确信地询问。 檀音猜出他们所来的目的,“要捉鬼?” 俞航与室友对视一眼,惊喜道:“你就是大师!” “先说说情况吧。” 俞航也不犹豫了,“大师,我们是澜州职业技术学院的,我们学校最近闹鬼,不少人还出了事,想问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鬼,能不能帮我们捉走?” “能不能提供一些关键信息,比如为什么会有鬼,出过事?我看你们的面相并未被鬼纠缠上。” “我们不会有事?”杨大同惊讶。 檀音:“?你们觉得你们会出事?” 这四个人面相的都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都是家庭的。 杨大同立马摆手,“肯定不希望。” 俞航解释,“一个月前我们四个还有另外八个人按院系要求搬进了女生宿舍,后面才知道,我们四个住的宿舍一年前死过人,我们从网上得知,让我们男生住是为了镇压阴气。” 杨大同接着他的话,“最近不是死人了吗,会不会是那个鬼学姐做的?那我们住那个宿舍,岂不是很危险?” 学校到现在没个准确回复,他们不得已才从网上查找办法,然后就在同城发现了檀音的消息。 俞航:“大师,你能和我们一起回学校看看吗?” 杨大同:“现在一到晚上,想到可能有女鬼盯着我们就渗人。” 鬼就算了,还是女鬼,授受不亲啊。 檀音思索了几秒,“出场费需要你们这边来出。” “可以可以,没问题,那我们走吧?” “白日鬼一般不现身,九点之后吧。” 杨大同:“可是晚上您也不方便进校。” 檀音:“我自有办法。” “大头今日脑浆没摇匀哦。” 杨大同被室友拍了一下后脑勺。 俞航向檀音道谢,留了联系方式,“行,您能来给我们打个电话。” 时间很快到晚上九点。 檀音准时与俞航四人碰面。 这四人自从得知自己住过的宿舍出过人命之后就几乎没人愿意一个人留在宿舍。 檀音环顾了一圈,真在校园角落发现了淡淡的鬼气。 第111章 把人扔下楼;檀音救人;抓住凶手与女鬼! “大师,你方便去我们宿舍看看吗?”俞航考虑到檀音女性身份,征询问道。 檀音取出自己下午画的易容符晚上。 四人看着檀音变高,面容逐渐变得英气硬朗,眼眸深邃,五官端正,突出的喉结格外性感。 都露出震惊惊艳之色。 杨大同:“卧槽,我眼花了?大师你是会变魔法吗?” “大师,你这样让我们四人有点黯然失色哈哈……” 女装就已经够漂亮了,男装还这么帅气。 檀音很满意这个造型,她是不可能让自己变丑滴。 “走吧。” 檀音来到四人的宿舍,宿舍还算整齐,檀音看了一圈,没有鬼魂的气息,相反,还阳气很足。 “怎么样?大师。”俞航问道。 “你们宿舍很安全,放心吧,不会找你们麻烦。” 四人相视一眼,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定,这真没事吗,已经三个人了。 檀音瞧出他们的不自在,淡然道:“有句话说得特别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非做了什么,一般都不会被鬼找上门。” 杨大同摸了摸后脑勺,“我们就是觉得渗人……” 檀音取出一张辟邪符,“这样,你们将辟邪符贴在门后,邪祟不敢靠近这间宿舍。” 俞航接过符箓,“贴门后就行了吗?不用别的?” 檀音又从小挎包里掏出四张护身符,“还是害怕就把护身符随身携带吧,可挡一次灾难。” 接过后四人连连收好,估计是心理作用,总算没那么担忧起来。 檀音收了款,离开宿舍楼。 走在校道时,她注意到一个点,眉毛轻蹙停下脚步,抬起手指掐了掐,眉头皱的更紧起来。 檀音最终隐没在黑暗中。 午夜。 宿舍楼已经全部熄了灯,只有寥寥几盏厕所灯还亮着。 教学楼更是笼罩在黑夜中,像是深渊巨口,只要靠近就会被吞噬。 忽然,教学楼楼梯间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前进。 “放过我……” 一女生头发被人死死拽住,脸上都是血,短裙下的腿上都是被摩擦出的伤口,她的痛苦与害怕交杂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眼里都是祈求与绝望。 拖拽的人一脸冰冷,齐下巴短发因出汗有些黏在敛下,嘴唇紧抿着,眼里像是看淡生死的默然,脸上沾了几滴血,面无表情地慢慢拖着人进电梯。 电梯最终停在八楼,教学楼除了天台最高的一层。 女生神情变得惊恐,不断求饶,“不怕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马湘灵甩开她,撩来黏糊的头发,“错了,那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陈曼眼珠子转了转,神色一片慌乱,“……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马湘灵看向前方一片黑暗,攥紧拳头,压抑的声音藏着隐忍的恨意与愤怒。 “还说你知道错了,你根本不知道错在哪!” “三天前,你将一个女生堵在厕所门口忘了吗?前天你嘲笑一个来自农村的男生忘了吗?昨日你故意在饭堂伸脚绊倒一名女生,忘了吗?”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来源于莫名的恶意,只因看不惯他们,就要带着人霸凌他们。 嘴上说着正义清高的话,实则施展他们暴虐的行为。 陈曼仰头看着正前方的身影,手指蜷起,面目扭曲起来,她奋力起身,猛地要抓起马湘灵的腿将她投下楼,“是又怎样,去死吧!” 然而,在快要触碰到马湘灵的时候,突然出现一股力将她打飞出去。 “啊——”陈曼身体极速往下坠。 一路追女鬼追到楼下的檀音发现这一变故,眸子一凝,甩出独一,“独一,救人!” 独一利用传送符闪现在空中接住陈曼,随后闪现回地上,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跑到檀音面前伸出胳膊,委屈吧啦地道:“主人,胳膊疼。” 檀音看了一眼,“没事,还没断。” 独一变回巴掌大小,爬到檀音肩膀上蹭檀音脖子。 “独一,你留下来看着她,我上去一趟。” 女鬼出现的那一刻,马湘灵平静的脸才出现震惊,还没开口,就被女鬼声音打断。 “有人,快走!”女鬼声音沙哑地说道。 坠落的声音没有响起,马湘灵伸出头看向楼下,就被什么东西扑倒。 气氛变得诡异,女鬼暴起,对着隐身的清风打过去,被另一股力截断。 “缚!” 清凌凌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根金色的绳子捆住女鬼,接着少女闪现出现在女鬼身后。 檀音轻飘飘的视线看向清风和动作慢了半拍梁元白和另一人。 檀音:“怎么回事啊你们,差点砸到我。” 清风拽着马湘灵站起身,单手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 马湘灵看着女鬼被捆绑,并且发出痛苦的叫唤,“你们是谁,放了我姐姐!” 檀音站在女鬼身旁,双手环抱若有所思地问:“姐姐?所以你是为了你死去姐姐报仇?” 女鬼不停挣扎,“你们就是捉鬼的道士?人都是我杀的,有本事你们让我魂飞魄散!” 檀音头一扭,将她收进葫芦里,拍了拍小葫芦,“信你个鬼。” 转眼睨向清风,没想到他身材这么壮竟还挺灵敏,担心女学生被女鬼扔下来就扑了过去。 “你把她怎么样,还给我!还给我!!” 马湘灵激动地伸出手要去抢,梁元白在后方拉着,见她一点不老实,从腰间取下手铐,给她拷上。 “你涉嫌杀人,走一趟吧。” 马湘灵双手用力拉开,手湘又蜷缩着,想要挣脱开。 梁元白:“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你姐不会有事。” 在保安的灯在楼下教学楼出现时,檀音几人离开了澜职院,将学院的夜归于平静。 檀音回了林家,清风带着人回了特调处。 翌日清早,对马湘灵、女鬼、陈曼同一时间分开审问。 马湘灵坐在特调处的审讯椅上,看着实验室般冰冷的审讯室,像是讽刺地露出一个笑。 “真没想到国家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捉鬼的部门,只审判鬼的罪行,可是他们活着的冤屈谁来洗,他们想申冤却无门,如今却是以犯人的名义知道这么一个部门。 赵衍靠在椅子上,看着小姑娘失望阴翳的模样。 “为什么杀人?”他沉声问。 第112章 妹妹和女鬼姐姐联合作案! 马湘灵扯了一下右嘴角,“你们不是很厉害吗,那就慢慢调查。” “我们亲眼所见,你再沉默并没有任何用。” 马湘灵手掌握成拳垂直放在桌面上,低着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她嘴角染上笑意,“反正结果就那样,那就让事情继续沉默下去,呵呵呵呵……” 当初也是这样沉下去,那就一直沉吧。 一个大一的学生,心机这么深,手段这么狠,事情败露还如此猖狂! 赵衍的手拍在桌子上,斥声道:“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调查出来,不过是早晚问题,你和你姐姐杀人是事实,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不说,还有你姐姐!” 马湘灵脸色一变,“你们要对我姐姐做什么!?” “杀人偿命,鬼魂也一样,那就魂飞魄散。” 马湘灵听到这手脚都用力挣扎出来,“你有事冲我来,别动我姐!” “那你还不招来!”赵衍指着地下,声音低到极点。 马湘灵目光怒瞪着他,眼里满是不甘与愤怒,“招来?现在知道问了?知道调查了?我姐被人堵在洗手间责骂殴打时你们知道吗?她被人扒光衣服拍下果照威胁时你们知道吗?她向你们求助时你们在干什么!” 想到姐姐受得欺负,马湘灵眼睛变得猩红,脸色微微涨红,她愤声斥骂。 “她求救辅导员,结果换来的是一句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厌恶!她报警你们立案了吗!她们一句小打小闹你们就将这件事接了篇!” “结果呢,我姐姐被她们推下来,你们认真调查了吗?!就因为她们供词一致,我姐姐就被断定意外身亡!现在知道调查了,你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资源,又为什么不找找我姐姐的魂魄,问问她呢!” “如今我报仇雪恨,让这种人偿命,你们却说我犯法,哪来的道理!又是什么样的法律!!” “我姐姐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屈辱!!” 马湘灵声嘶力竭地怒吼,身体离开了椅子,脸上和脖子上的筋脉变得格外清晰。 伴随着她的眼泪落下,审讯室内陷入长时间的安静。 马湘灵埋头在手臂上,抽泣声逐渐响起。 这是一起严重的校园霸凌案。 特调处在此之前并未接触过此案,她所说,只有当地派出所和学校才知。 “你所说我们会去调查核对,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法律会严惩每一个霸凌者。” 回应他的是马湘灵的哭声,当他开门时,他听见马湘灵声音哽咽冷嘲道:“我姐姐都死了,迟来的正义还算正义?可笑。” “调不调查已经无所谓了,就是我杀了她们,辅导员颠倒黑白,不变是非对错,包庇霸凌者,所以趁她宿舍值班时蹲她,将她退下楼梯摔成重残!” “那两人纯属霸凌别人,被我发现,等到晚上她们外出被我抓到,我就解决了她们。” “而陈曼,就是当年霸凌我姐的参与者,她更该死!” “唯一可惜的是主导者离开了,否则第一个要的就是她的命!” “呵呵呵……” “趁早枪决了我吧。” 姐姐与她相依为命,姐姐死了,她早就不想活了。 这一年里,她每天活着都是为了报仇。 马湘灵与卓思彤是亲姐妹。 幼时父母车祸双亡,两人被送进孤儿院,不久后被不同家庭领养。 马湘灵没有姐姐那么幸运,没两年养母就怀孕了,不似从前对她那么好,久而久之,她学会看人眼色,知道寄人篱下的日子要汲取有限的资源给自己最大利益化。 而她的姐姐日子还算不错。 两人一直有联系。 但随着继弟越来越大,马湘灵就越被看不顺眼,最后被退回孤儿院,没人再领养过。 卓思彤会经常去她,给她带零食与新衣服。 一个人的钱两个人用。 卓思彤的行为很快被发现,养父母虽然没有退回她,却开始责骂她。 为了生活,卓思彤不得不忍气吞声,两姐妹偷偷相互依偎了十三年。 马湘灵的成绩很好,她有和你很大机会进入重点大学。 可是姐姐死了,死在职业学校。 所以她报考时填了澜职院,只为看看姐姐在那里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没找到欺负姐姐的霸凌者。 只好循着姐姐的生活踪迹,像个傀儡一样活着。 直到她的辅导员怀孕请假,换成另外一个辅导员,名字很熟悉,是姐姐在日记里提过的那一个。 她开始偷偷地观察观察辅导员,听到辅导员不善的言辞,看过她仗着辅导员身份咄咄逼人的模样。 姐姐在日记本里写到:“够了,卓思彤,你这么大的人跟个小孩一样斤斤计较,一个人讨厌你不能说明什么,可那么多人讨厌你就说明你有问题,我可听说了,你人缘并不好,你好好反省自己吧,对了,记得把两千字检讨给我。”我清晰记得她对我的责骂与批评,她是教之于礼的老师啊,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连辅导员都不管我,我该怎么办。 那张纸还留有姐姐的眼泪,把纸弄得皱巴巴的,就像姐姐一样,被摧残的凌乱。 报仇的想法愈演愈烈,直到辅导员来值班,关注她走向,等到她结束后偷偷跟上去,将她推下来。 从谋害辅导员时,马湘灵就不怕监控会留下证据了,会怀疑到她。 可是她没想到没有任何的痕迹指向她! 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实验——自杀。 她诉求对姐姐无比的思念,然后匕首抵着腹部用力刺进去,却被一股力量止住。 她这才知道,姐姐就在她身边。 后来,她撞见有人在霸凌,事后她就把人害了,姐姐给她掩埋掉痕迹。 只是没想到,被人发现了。 审讯室的门被用力关上,声音砸到每个人身上都那样沉重。 赵衍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去审问了卓思彤。 沉着脸进去沉这脸出来。 又看了陈曼的口供。 都是两眼一黑的程度,就没一个诚实的。 第113章 佟老太太与项家子女下场;棘手任务! 这个陈曼这会把自己当一个受害者了,清风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要抱着马湘灵的腿将人投下楼。 上一秒还求饶下一秒就发狠。 才二十左右的小姑娘这么狠。 赵衍进入他们的刑侦组,扯着嗓子吩咐底下的人去调查卓思彤和马湘灵。 接连出了人命,班级里的人才想起卓思彤这个人来。 长得很一般,个头不大,成天低着头说话很小声,除了死读书和做兼职平日不会做别的事。 第一印象就是好欺负。 有次不小心撞上隔壁班的大姐大,只会闷着头道歉,惹怒了陈曼几人。 于是就遭受了长达一个月的ba凌。 时不时被堵不说,兼职赚来的钱还给陈曼几人抢了。 两天的时间,赵衍带着人将那几人抓回来,严加审问终于得知卓思彤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还没把消息告诉马湘灵,就传来马湘灵咬舌自尽的消息。 幸亏发现的及时,送往医院。 但最终判刑结果马湘灵很大概率是死刑。 她这么做是早点想和姐姐团聚吧。 后续调查,陈曼等几人ba凌者将接受法律审判。 两天的时间破获一场校园ba凌案,却让公安人员陷入沉思与反省。 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如果法律不能很好的维护受害人的权益,那么一些以暴制暴的行为就会出现,更要警醒起来。 这一周很快到尾声。 周日,檀音算完最后一个顾客,带着大白去了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我们要出国旅游?”大白有些兴奋。 檀音勾着唇,澄澈的鹿眸也藏着几分兴奋。 “去抓人。” 机场,项大夫妇握着行李箱拖杆,忧心忡忡地坐着,时不时看看时间。 项岱拍了拍妻子的手,让她放松下来,“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了,放心吧,没事的。” 项大妻子点点头。 檀音听着他们的对话,也看了眼时间,走到两人后面。 “你被雷劈的时间也快到了哦。” 刚放下心的两人听到婉转灵动的声音都被吓了一跳,站起身看向出现在他们后方的人。 少女精致好看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手上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纤细的手摸着小狗的头,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去哪啊,带上我呗?”檀音幽幽地道。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项大妻子一脸惊状。 檀音心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当然是你们的母亲喽,多了解你们,知道你们不老实。” 实际是她早就放了一只小纸人在他们家,这几日出门干什么都清清楚楚。 佟老太太遗体被接回去,办了丧事。 但现场没一个是真心为老太太哭泣守孝的,各怀鬼胎,惦记着拆迁款。 项大家的房子车子是卖了,但不是捐款,而是卷款跑路。 檀音轻飘飘地道:“你说,你们要出远门,母子俩要不要告个别?” 项岱这时候感觉自己血液都变凉了,脸上伤口隐隐作疼起来。 他恳求:“你就放过我们吧,我妈的死那根本就是意外,我们也没有触犯法律,相反,她还杀了人。” 老三老四老五没有一个听劝的,都不以为然。 “不知悔改!” “合着你们吸干净你妈的血是一点认知都没有啊,没有你母亲,你们早就死在了少年儿童时期。” 檀音冷笑一声,取出他写的字据,“你尽管走,反正字据在这,明日凌晨零点二十三分,天雷降下,你,死不足惜!” “你们的这些年受得福禄都是你母亲带来的,她不得善终,后半余生你们也磋磨。” 檀音脸上布满寒意,带着大白离开。 项大夫妇失神地站着。 “老公怎么办?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那天你发了誓,会不会真就……还有你妈会不会缠着我们……” 他兑现承诺,保住命,若不兑现,就将命留下。 时间这么精确,想到丈夫可能会被雷劈,项大妻子又哭起来。 项岱吐出一口气,“要不然我们就把钱还回去再走?” 项大妻子没反对。 项岱两人连忙出了机场,找了慈善机构,但并没有按照字据上的金额捐赠,只是捐了一部分。 愧疚与担忧减少之后,多了几分心安理得。 然而就在凌晨二十分,乌云闭月,天空骤然哗想。 项岱夫妇被惊醒,听着闪电的声音心悬起来。 项岱穿着鞋站在窗户边上查看。 接着面前一亮,整个人瞪大眼睛,就倒了下去。 项大妻子尖叫声充斥整个房间。 “是真的,是真的……” 某处房顶,檀音漠然看着精准落下的天雷。 旁边站着佟老太太和四只小猫、一只狗。 佟老太太眼里有些落寞,轻轻地叹了一声气。 “他死了吗?” 她都知道了,她呕心沥血养育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真心的,都是白眼狼。 檀音神色晦然,看着散去的天雷,“没有,但若是他没有彻底兑现诺言,天道不会饶过他。” 背信弃义的人活该被雷劈! “终归是长大了,为娘的成了家里没用的人,早死晚死都一样。” “姑娘,谢谢你啊。” “我该去哪就送我去哪吧。” 檀音抿着唇,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打开鬼门。 和老太太一起下了地府。 很快就有鬼差带走佟老太太和几只小动物。 檀音找上尉迟琰,丝毫没有避讳地问道:“任务完成了,项家那几人后面什么下场?佟老太太要怎么判?” 尉迟琰见到她就头疼,尤其知道她摆渡魂魄的时候做的事更加烦。 “小朋友,你能不能不要整出各种骚操作?” 檀音耸了耸肩,“你管我呢,我又没做有违天道的事,人给你送来了就行。” 她坐到判官对面,“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尉迟琰英俊的脸上浮起不耐烦,在冥牌系统上打开命簿软件。 “佟老太太联合她的小宠物杀了人,虽说事有因,且她阳寿未尽,但下地狱受刑罚是免不了的,除非功过相抵,显然你的做法并未成功。” “至于她的子女就像你所知,今日的富贵来自佟老太太,那人没了,富贵自然也没了,后半生不会那么顺利。” “小友啊,人心是复杂的,你下次也别整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把人送下来就好。” 檀音脸一撇,“你管我呢。” 她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尉迟琰:“……” 得亏不是自己的孙女,不然得气死。 檀音站起身,“走了。” “等等!”尉迟琰从抽屉取出一个木盒子,“鬼差发现一个新情况,有些棘手,你可得小心了。” 第114章 综艺出灵异事件?与鬼网恋? 檀音低头看了眼木盒子,挑了挑眉。 先前的任务都没什么难度,这次连判官都觉得困难,勾起她的好奇起来。 “什么任务啊?”檀音打开盒子,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纸,信息不多。 “百年粽子!?”檀音有些许震惊。 尉迟琰点了根抽上,烟雾缭绕模糊他的脸,“不错,鬼差逮捕魂魄时偶然发现的,这只僵尸魂魄未散,不能正常进入生死轮回,鬼差难以处理,需要由你们这些道门中人降服。” 尉迟琰有些慵懒地倚靠在槐木椅上,眼尾上扬,瞥向檀音。 “怎么样?有把握吗?” “暗戳戳用激将法,瞧不起谁呢。”檀音将木盒子揣进兜里。 她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问道:“回头我发现他,可以直接把他揣进冥界吗?” 尉迟琰额头突突跳,能不能别有点鬼点子就想把冥界炸了,他咬着牙语气温柔地回复:“当然不能了。” 他赶忙转移话题,“此僵尸终会危害一方,若是你将他降服了,加的功德不少。” 檀音眼睛一亮,控制不住浮起笑意,“走了。” 这次真走了。 尉迟琰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吐出了一口烟,神色不明。 第二天起床,檀音就在手机上搜索僵尸生前的有关信息。 百年前还没有网络,几乎没搜出什么有关的信息。 下楼,发现林圣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音音,起床啦,正好一起吃早餐,爸已经去上班了。” 林圣晚姿态轻松地坐在餐桌上,面前放着蔬菜沙拉,一手握着叉子,一手看着手机。 檀音浅笑地点头,“你休假?” “剧组出了点事,回来几天。”林圣晚回复道。 檀音没再接话,反而是林圣晚盯着她看。 檀音察觉到她紧盯的目光,“怎么了?” “音音,除了算命你还能看见别的东西不?”林圣晚小心翼翼地问道。 檀音猜出剧组出的事,“你们剧组闹灵异事件?” 林圣晚沉吟之后才不确定地回道:“算是吧。” “你看综艺不?” 檀音接过牛肉面,“什么综艺?” “《一起来探险吧》,这个综艺有个艺人出了事,我拍完戏后就接受到邀请了,结果录制最新一期又出了事,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因为是现场直播,出现灵异这种事,直播间当场就被封了。” 林圣晚边解释边翻出网友录下的视频,递给檀音看。 视频中,六人在一处古宅室内,空中突然自动燃起一束火,火焰幽蓝,形态恍惚,把几人吓得不轻。 第二个片段是纸糊窗户飘过一道人影,速度很快。 第三个是他们背对着的一个转角出现一个黑漆漆的人头。 “除了那道鬼火,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播间就被封了,后面看录像才发现这古宅有不干净的东西。” 檀音视线始终淡淡的,她收回视线道:“假的。” “嗯?假的?”林圣晚不确定地问了一遍。 “假的,鬼火是磷粉引起的,鬼是没有影子的,而这个纸窗上有投影,第三……像这种探头探脑好奇的鬼,看着就怨念不重,是不会被轻易拍到的,所以也是假的。” “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大多是怨念深重的鬼,若还是这个古宅里的,你们闯进了别人的家,扰了人家安宁,必定会有大动静。” 林圣晚听了有些稀里糊涂,好半会才开口:“也就是说是人为,可是道具组的人都说没有准备这些。” “不是道具组就是与古宅有关的人,但我更倾向是你们道具组。” 林圣晚娇艳的脸上出现巨大的困惑。 檀音不紧不慢解释:“如果是古宅里的人,第一次没把你们赶走,那么接下来的动静会越来越大,这看来被吓得是观众,你们倒没什么事。” 林圣晚明白过来,“所以是节目组故意制造惊吓,并且不告诉我们就是为了节目效果。” 浓眉皱起又困惑起来,“那前一期的人摔伤是个意外了?” 檀音夹着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摔伤?是件很古怪的事? “……大概率是的。” 想明白后,林圣晚突然一脸崇拜地看着檀音,“音音,还好有你。” 突然眼眸一转,有些膈应地说着:“话说,世界上真有鬼啊?” “嗯,每个人都有魂魄,所谓的鬼是人死后,魂魄没有在规定进入地府,继续在阳间游荡,就变成了鬼。” 林圣音搓了搓手臂。 “真瘆人。” 檀音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装作特别精明的样子,还送了一个礼物给她,“回头我拿一张护身符和辟邪符给你,当辟邪符发烫到燃烧,说明有邪祟出现,符箓起效越快越危险,你们就得警惕了。” “嗯嗯,音音,你真好。”林圣晚眼眸亮晶晶的。 檀音下午照常去摆摊算命。 算了三单之后,来了一个二十岁的男大学生,长相清爽,性格有些腼腆。 一脸纯情地讲着自己的恋爱经历,“大师,我网恋了,我对象今年19岁,也是个大学生,在我们认识的两个月后,我们网恋了,如今已经网恋半年,我很喜欢她,我想见她,想去找她。只是我跟她发起视频通话,她每次都拒绝,她说家里很穷,陈设很简单,算得上家徒四壁,不想让我看见,还说我要这样强求她打视频就分手,是我太着急了,可我真的很想见她,想知道她什么样,具体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和她奔现,大师,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奔现合适?” 看得出来,男孩是个恋爱脑。 大妈听后:“小伙子,你确定你网恋对象是女的?” 许泽眼神清澈,“对啊,她也是个大学生,不会没那么没素质。” 大妈们:“……” 方大婶:“我们的意思是你确定没给别人骗钱?” 许泽很认真地道:“什么人骗钱跟我聊两个月后还能恋爱半年啊,而且我也不富。” 大妈们不语,或许是真的恋爱了吧。 檀音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 挺干净的一张脸,怎么就是恋爱脑呢,人就算了,偏偏是只鬼。 鬼就算了,还是只男鬼。 第115章 被男鬼缠上;被领导穿小鞋! “大师?” “你和对方生辰八字有吗?” “有的有的,我俩都知道对方的个人信息。”许泽将生辰八字给了檀音。 檀音掐算了一下,意味不明地问道:“你确定要奔现吗?” “确定啊,我俩认识都八个月零七天了。” “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奔现?” “不管怎样都奔现,她都把地址发我了,总给给我们的恋情一点交代不是。” 檀音八卦心满满,“可是人已经被埋了五年,你在和鬼网恋,还是一只男鬼,你确定要去?” “确定啊……你刚刚说什么?”许泽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 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在和鬼网恋?还是一只男鬼?” 檀音认真地点头,“嗯哼。” 许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说出来,过了几秒,摇摆着手,不太相信地道:“你是不是算错了?” “不可能!就算你吃错东西大师都不可能算错!”大妈立马反驳。 “就是,你自己想想对方什么情况。” 檀音:“你说他家徒四壁,有没有可能他就住在一个小盒子或者棺材里,而且他的身份证倒数第二位是奇数,性别男性,在五年他的八字就显示他已死亡。” 许泽脑子一片茫然。 “你俩没语音通过话?”檀音突然想到。 “她比较害羞,所以我们都是文字两天。” 檀音:“那确认关系之前有问性别吗?” 许泽脑袋嗡了一声,想到之前对方发过几次老婆的称呼,呼吸滞住。 所以不是在玩角色?而是他被当成女生了? 檀音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八成是了。 谈恋爱前不问性别? 太离谱了! 要不是受害者还在这,她真会笑出声。 大妈都在掩着嘴偷笑。 想到什么,檀音压了压嘴角。 檀音:“那个,他是白天发信息多啊还是晚上发消息多啊?” 许泽已经开心不起来了,“晚上,她真是个男鬼啊?” 檀音:“百分之九十…九。” 许泽低着头看脚尖。 兴高采烈来挑个吉日去奔现,结果对方早就死了。 哇…… 心碎了一地。 太荒缪了! 他昨日还跟室友炫耀要和对象奔现,还特地发了一条音浪视频,奔现成功叫鸡蛋,失败叫鸭蛋,那现在是不是要叫她有个鬼蛋? 大妈们连忙安慰。 檀音凝神起来,“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虽说是网恋,但也破坏了阴阳秩序,阳间和阴间的手机能够联系上是出了意外,你们必须断掉关系,否则会折损你的阳寿。” 许泽抬起头,拿起手机给备注“宝宝”的人发消息,又打语音电话。 像是在证明对方白天也会回消息。 然而并没有用。 “删掉他联系方式就行了吗?”他声音沉道。 “你先删的干干净净,与他有关的一点都不能留下。” “知道了。” 他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按下删除拉黑键。 “我都删完了。”他低着头闷声。 “这事还没完。” 许泽抬起头,眸光破碎,“还没完?” “你是也不是也把你地址给他了?” 许泽欲哭无泪:“是……他不会要缠上我吧?” 檀音抬了抬下巴,“让你删是为了不让他顺着网线找到你,但你还把地址给他了。” 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别人被拉黑都是找人开他盒,他这是把户口主动送上门。 “哎哟,这可不得了,我刷视频看到有些情侣分手了,男的尾随人不说,有的还躲家里囚禁什么的。” “是啊是啊,有些男的就小气吧啦,分手心里不服气。” 大妈一听可能被鬼缠上,就觉得晦气的不行。 许泽眼皮一跳,后颈发凉,“那怎么办?” 檀音从摊布上拿了一张辟邪符和护身符给他,“随身携带,到底是在一起过,要真找上门来,好好沟通一番,切莫冲动,如果他伤害你或者要强求你你就用符箓,趁机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到。” 檀音给了他一张名片。 “把你地址写上。” 许泽听话地在便签写下,还将符箓揣兜里,非常老实。 很快又来了四十左右的女士,脸色有些憔悴,心事重重却还支撑着干练的形象。 “是檀大师吗?我是雯莉姐介绍的,遇上了一点事,想请您指点迷津。” 听到熟悉的名字,檀音对她浅浅一笑。 “不知道想算什么?” 陈女士想了想,和檀音说明情况。 陈女士今年三十六岁,已婚三年,结婚前与丈夫沟通好不要小孩,但她丈夫最近有要小孩的意思。 以及事业上,事事不顺心,丈夫也不满意她这份工作, “您说我是不是碰上晦气了?” 她给了生辰八字给檀音。 檀音看了眼她的面相又掐算一下,说道:“工作上问题比较大,不是不顺心而是被穿小鞋,你在这家公司待了有十五年?” 陈女士愣了愣,惊讶檀音算得这么准,“是,从公司开业不满一年,我就跟着干了,是绝对的老员工,公司有今天,我可以说功不可没,所以是领导看我不惯了吗?” 檀音赞同的点了一下头,“古有功高盖主惹皇帝忌惮,其实差不多的道理,老板还没一个主管有员工信服力和追求力,心里肯定不舒服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随便找个理由裁掉你。” 陈女士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提包,这十五年,是她陪着公司从三个人成长到一百多人的规模,如今就把她想快破布一样扔在一处。 她撩了撩头发,浅笑道:“我知道了,此地不留我,自有留我处,那我的家庭呢?” “你命中却有一子,不过是在两年后,你丈夫负责带。”陈女士神情有些凝固,听到后半句又恢复。 “我丈夫带?” 在赚钱方面,她的收入比丈夫的高一些。 “是,他比较宝贝孩子,你换家公司的话可以考虑一下现公司的对家。” 陈女士明白檀音话里的意思,对家公司早就有高薪挖她的想法,只是她对现公司有旧情,所以迟迟没走,如今倒是可以抓住机会。 解开疑惑,陈女士非常感激檀音,给了三千的报酬。 檀音也高兴,不得不说,黄女士可真上道。 夜幕很快降临,愈来愈深,凌晨两点。 一道黑影闯进人家一大学宿舍。 黑影灼热的目光从床上鼓鼓一团移到男生干净的睡颜上,怔住。 “宝宝?是男的?” 黑影喃喃自语,盯了一会,眼里一片贪恋,“没关系,你怎样我都喜欢,老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16章 暴躁鬼少年;檀音棒打鸳鸯! 文羽打算连着被子一同抱起许泽,虚白的脸上眸底深黑,眼里一片阴翳。 想分手? 门都没有! 他动作很轻,然而在快触碰的那一刻,一道金光从被子里散发出来,灼伤了他的手,猛地收缩回来。 他痴恋的目光凝住,浮上几分冰冷,“宝宝?” 金光还未散去,他语气压得很低,“你知道了对不对,所以才突然分手。” 文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恢复平静,“没关系,这个符挡不了我们。” 许泽被烫醒,眼睛微红,注意要面前一副病容的人影飘在他床边的空中,目光死死锁着他,有种在看猎物的感觉。 许泽浑身一凉,后退到挨着墙。 “你、你……” “你在害怕我,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竟然害怕我?”文羽拧起眉头,对许泽躲避的动作感到不满。 许泽握紧手里的符箓,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人鬼殊途,我们不能在一起,而且,我不喜欢男的。” “你说什么?那我们谈的半年恋爱算什么?”他像是在隐忍着怒气。 许泽捏着符伸在胸前,另一只手去摸床边的手机。 “你偷偷摸摸做什么?防着我就算了?还要趁机暗算我?” 许泽吞了一下口水,“太黑了,我打个灯。” “正好,重新加回我,我大方点,你听话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许泽沉默没有回答,实际打开通讯录白日试拨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几秒,就接通了。 “那个,真的人鬼殊途,你赶紧回你家吧,回去找个鬼女朋友!”许泽鼓起勇气说道。 “去tm人鬼殊途!我就是喜欢你!网恋时喜欢你,见到后更喜欢!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狗和猫都能跨越物种相恋,我不过是死了,就不能喜欢了!” “你扭捏什么!怕别人诟病?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许泽,真就说断就断?就因为你我身份有别?” 他鬼气上涌,态度又凶又执拗,不惧辟邪符伸手去触碰许泽。 辟邪符的法力就像激光一下刺入他的皮肤,皮肤肉眼可见变得干巴接着变红裂开,泛起水泡。 “你疯了吗?!”许泽忍不住大斥。 许泽甩开身上的被子,大声质问:“你让我喜欢一个男鬼吗?!好,就算抛开你是男鬼不谈,可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已经死了!五年!死了五年!只有我知道你魂魄存在,有多压抑?别人会觉得我有病?我父母会痛苦!” 许泽胸腔剧烈起伏,撇开头看向别处,发现自己声音这么大室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出现不好的预感,却不敢问出声,免得提醒他去上面伤害室友。 文羽像只被欺负惨的小兽红着眼,眼眶含着泪,“渣男!老子tm初恋给你了,你和我谈一下怎么了!” “谈什么谈,都说人鬼殊途,听不懂人话?” 檀音掐着传送符出现,抬眼看向上面暴躁的鬼少年,抬起手往下一压,就把他摁在地上立着。 “你tm谁啊,关你屁事!”文羽莫名被一股重力压着,一脸不爽。 檀音笑了一声,“再对我说脏话,我就把你变成丑八怪。” “你有病吧!”文羽动了动身体,想飞起来却飞不动,瞪向檀音,“你做了什么!” “老实点,我真会抽你,至于我是谁?”檀音勾了一下唇,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坏笑道:“当然是谁拆散你们的喽!” 文羽一听,看檀音的目光就像看仇人,“你是小三吗!女活人了不起啊!小三就是小三!老子才是正宫!许泽,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半年恋情的!” 吼完檀音吼许泽,就跟个恐龙似的。 檀音摆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骂得可真脏。 她很庄重地介绍自己,“我,道号渡云,专门收你这种叛逆鬼少年,什么鬼东西,还搞人鬼恋,非得把他害死才罢休?” 文羽听到抡起了拳头,听完又反应过来,“我害死他?” 檀音双手环抱,睨着他:“你见过哪个人和鬼好好的?” 文羽看了许泽一眼,嘴硬道:“怎么没有,你见识短而已!” 独一从小挎包里爬出来,吭哧吭哧两下爬到檀音头顶,对比了一番,自个长高了五厘米,才比文羽高。 她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指着对面大喊:“你个短命鬼,你再骂我主人试试!” 文羽短命,十九岁时死于心脏病。 “好好好,妖道!” 独一跺了跺脚,“主人我忍不了啦,我要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看他还敢不敢吼人扰民。” 许泽看了看冒火的文羽,又看向被气炸的纸人儿。 抿了抿唇,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文羽,我真的很抱歉没弄清楚我们的性别与取向,很感谢那段忘却生死与性别你时光里与你相恋,可现实终归不同,当就是应了那词阴差阳错。” “人鬼殊途从来不是简单四个字而已,我与你隔着实与虚,生与死,枷锁与自由,日与昼,你体验过活着与死后的生活,就知道我们有千差万别,是不可能的,是禁忌,执意为之,只会万劫不复。” 许泽眼里泛酸,那股压下去的难受又涌了上来,却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檀音:“他命格不硬,你和他强行在一起只会折了他的寿,再者,你看他现在还是男大,过多两年经过社会捶打就变得老油条,花期很短的,你未必会喜欢,还不如找个跟你一样永葆年轻的对象。” “你个死棒子你闭嘴!” 檀音立马沉下脸:“……” 癫公! 文羽眼含悲伤地看向许泽,头发垂着,大声吼道:“说什么狗屁大道理!死渣男!你以为我稀罕你啊!你不就长得有点好看!有点招人喜欢!鬼才稀罕!我告诉你,老子能找到比你更帅的,更好看!”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去找新对象!”他转头又吼上檀音,纯澈透明的眼泪几乎要掉出来。 檀音解了他的束缚,鬼立马化作一团黑影飞离。 檀音抬头看了眼许泽,对方看着也挺伤心的。 但不能阻挡她收钱,还是大半夜的上门找骂,必须要收费安慰一下自己。 “那个,先把钱结了呗。” “好。”只有一个字,也暴露出沉重的鼻音。 谁还不是初恋了,都是百分百的投入,可终究是不允许的。 “大师,他怎么办?还有我的室友?” 第117章 死亡公路;与冥界公路重合? 檀音看了眼他睡死过去的室友,“别担心,他没有伤害你室友,明天他们正常醒来。” “至于他,不该逗留人间,我会送他去投胎。” “谢谢。”许泽轻声道了一声谢。 檀音走后,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刚刚文羽站过的位置,眼泪终究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奔现,只是结果不尽人意罢了。 他打开音浪想释放那种伤心欲绝的情绪,看到之前自己发的视频,大家都在蹲后续。 他看了几秒后,删了视频,却把网名改成了“傻蛋”。 两个人都是傻子,被恋爱冲昏头的傻子。 檀音在学校的一个角落找到文羽。 他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像只可怜小狗不停掉眼泪,黑夜笼罩在他身上,更加落寞。 “啧。”檀音打破悲伤的吩咐。 文羽赶忙抬手擦眼泪,语气依旧恶劣与不善:“你个死棒子跟上来做什么!” 檀音望了望天,欠欠地说道:“真嘴硬啊,还说要找新对象呢。” “关你屁事!你这种一看就没谈过恋爱!单身狗纯羡慕嫉妒恨!” 檀音呵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恋爱。” 文羽握着拳头站起身,“好过你没人要!” 檀音微顿,眸子闪烁了一下,从小挎包里放出几百个小纸人,密密麻麻,几乎是较劲地怼道:“你才没人要。” 看着一地的小纸人,还有的跑到他面前张着嘴巴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的,文羽表情逐渐怪异与复杂。 文羽:“你真的有大病。” 下一秒,他就顺走一只小纸人,立刻飞走,在空中低头看向手里的之人,别说剪得还挺可爱,可以养一个。 檀音:“?” 到底谁有病啊。 他逃她追,檀音顺着他飞的方向打开鬼门,文羽压根来不及刹车就直直进入了地府。 鬼门关闭的那一刻,檀音还听到了他暴躁的声音。 拍了拍手,任务完成,回去继续睡大觉,最近老熬夜,都要长不高了。 …… 檀音好几天没去特调处,守一几人就感觉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一样。 鬼楼杀人案已经结案,记者为了此案上门采访,檀音到时,正赶着守一穿着制服,人逢喜事的模样。 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制服一穿,整个人正经了不少,没平常不靠谱的样子。 守一满面春风地笑着:“渡云真人,一起采个访?” 檀音:“没兴趣。” “别呀,你可是大功臣。” “我社恐。” 檀音径直进了办公室。 守一多少了解她不爱这种场合,也就没接着强求,示意钟哲与她对接工作。 钟哲将新的卷宗搬到檀音面前,“上次檀顾给的线索这几天我们都处理完了,能抓的都抓了,不能抓的在进行搜捕,这些是新案子,您有空的时候看看。” 他观察檀音神色淡然,接着说道:“对了,灵秀区公安一早传来消息说,项岱被雷劈了,估计是违背誓言遭到报应,想见您一面,但无果,据说连夜找了慈善机构,按照字据上数额捐出,出了警局,就和妻子分开走,估计真就去出家了。” 檀音抬眸看了他一眼,左手随意拿过一个案卷,“你们这几天效率还挺快啊。” 檀音前五天除了周五坐了一下午班,就没出现过,真就多一个小时班都没有。 钟哲挠了挠头抿着唇笑了笑,这不是被您看不起了嘛所以奋发图强。 加上案子都有些年头,更要抓紧处理。 檀音翻看案卷,突然想到僵尸的事,问道:“特调处有办过僵尸的案子吗?尤其是几十年或百年僵尸的那种?” 钟哲回想了一下,“有过几起,但百年的没啥印象,檀顾你需要这方面的信息?” “随便问问,你先出去吧。” “好,有事您随时吩咐我。”钟哲见她模样专注,没再打扰。 檀音心绪重新回到案卷上。 第一个案卷没勾起兴趣,算了卦在纸上写下线索。 第二个的时候看了一遍放到一旁,先把另一个案卷看完写了线索再重新看第二个。 案子叫《通连死亡高速》。 通连高速路走的车平时并不多,但很奇怪,没有什么转弯或者盲点,但一个月内车祸二十七起,死亡十三人,重伤二十八人。 从这经过的车辆每到夜晚就会出事,尤其是小车,当场就撞到围栏上,高速路车子速度很快,车头直接报废,大多司机当场死亡或者重伤。 最严重的,一辆车撞上后掀起连锁反应,一下子十几辆车相撞,人命与财产损失格外严重。 事发,交警严格排查路段,并没有发现问题。 出现几起后,交安部门就在那一条路分段安装了监控,检查这段路。 但还是没能阻挡事故发生。 从事发司机的供词看,都说突然就撞上去了,或者晃了神,自己压根没反应过来,事后回想也觉得莫名奇妙。 尤其是一些几十年的老司机,开了这么久都没事,偏偏就在这条路上出了事。 通连高速路附近是山,周围有几十家居民,也有一些坟墓。 高速路被封之后,特调局中央特请省部特案小组下场联合调查,走访居民,观风水,测八卦,最终无果。 担心再发生事故,一开始立了慢行警示牌,还联合各大导航地图发出提醒,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交通事故发生,但还是有不听劝的司机,依旧快速行驶,导致出事。 此案就成了悬案。 后面为杜绝事故在发生,不得已在另一处重建一条高速,这条路彻底封锁,到现在都没解封。 檀音从案卷里取出储存卡,放入读卡器连接电脑。 视频文件夹有二十七个。 檀音挑了几个来看。 一个视频来回看,从司机快进入通连路段,观察车辆行驶轨迹,又观察司机反应。 后面新装上的录像更加清晰,司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檀音眼睛看累了,也只得出是车子失控就撞上栏杆? 檀音暂停播放视频,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一个小时。 不是风水问题?也不是邪祟? 怎么就阴差阳错都撞上了。 等等,阴差阳错? 难不成这条公路在晚上与冥界的公路重合了? 所以以司机的视角来看,走向不一样,但实际他看的是阴间的公路? 撞车之后才回过神? 檀音猜测。 但若是这样不可能特调处的人没做过实验,没发现这点。 看来仅凭猜测并不行,必须去看看现场。 第118章 海妖sha人? 撞车之后才回过神? 檀音猜测。 但若是这样不可能特调处的人没做过实验,没发现这点。 看来仅凭猜测并不行,必须去看看现场。 檀音出了门去了特案组大办。 发现办公室空空的,大半的人尤其是一组,都出任务去了。 “澜湾区出了命案,怀疑是海妖所为,一组都去现场了,檀顾,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檀音没看见钟哲,“钟哲回来后,让他来我办公室拿一下卷宗。” “好,我待会告诉他。” 檀音回到办公室打开音浪视频搜索死亡公路的报道。 官方最终给出是周边环境影响下导致视觉疲惫,才发生意外。 底下网友却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附近坟墓导致的,因为扰了人家安宁。 有人说是路没打好。 还有说人是地底下有东西或者是山成精。 没有最新结果,评论也就越来越玄幻。 檀音正看着通连拍下的各种照片,电话突然响起,是裴曜打来的。 关于澜湾区海妖需要她出现场一同侦查。 电话刚挂断,钟哲就敲响办公室门进来。 “檀顾,清风组长让我接您去澜湾区。” 桌面有些凌乱,但在檀音眼里十分有序,关了电脑后就背上小挎包一同出了门。 差不多一个小时,抵达澜湾区。 澜湾区凭借天然港湾优势,发展港口物流和临港工业,是城市对外交流的重要门户。 靠海吃海则有不少村子靠捕鱼为生。 海妖杀人案发生在九湾村。 两日前,村民在一处礁石相继发现尸体,尸体已经被海水泡的浮白,身上有几道十来厘米长的抓痕,还在死者衣服上发现大片鱼鳞,不似正常的鱼所生。 澜湾区的刑侦经过调查,猜测为非人为犯罪,移交至特调处处理。 今日早上,渔民沿海附近发现一具尸体。 檀音到时,尸体还没搬走。 死者脸色惨白,皮肤因吸水出现褶皱,看穿着应该是当地渔民,肩膀处衣服破烂,肩胛骨、腹部等处有明显抓伤,明显为爪子类凶器。 法医严羽臻带着口袋,“我们方才在死者的头发中发现特殊粘液,伴随着腥臭,比普通鱼类身上的液体要粘稠许多。” “目前死者身上只有这些伤口,与前两名死者伤口相似。” “清风那边怎么说?” “还在现场勘查。” 檀音点点头,“我去现场看看。” “好的,那我先把死者运回去进行下一步尸检。” 檀音往工作人员多的地方走去。 嶙峋的褐黑色岩群犬牙交错,潮水裹着咸腥味漫上鼻尖,檀音步伐稳健踩在潮湿的礁石上,站在某块礁石处环顾了一下四周,清风手上拿着罗盘,裴曜拿着平板,几人围在一块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她抬头看向他们后方最高的那块礁石,爬了上去,将礁石群状况揽入眼底。 “檀顾!?”梁元白发现她。 裴曜和清风同时仰头。 “你爬这么高做什么?”裴曜半眯着眼睛问。 檀音眺望:“站得高望的远。” “那看出什么了吗?” “当然,说是海妖作案,可海面上一点妖气都没有,这片礁石群也没有出现阵法之类的东西。” “下来说话。” 檀音一下子从三米高的礁石上跳下来,可把看着她的人吓了一跳,下面什么地啊,凹凸不平还滑,一个不小心就摔得头破血流。 裴曜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目光渐深,“你以前也喜欢这样跳上跳下?” 檀音斜了他一眼,有些不乐意地回复:“你这话说得我好像一只猴子。” 他紧盯着她的脸叮嘱:“路滑,你看着点,毕竟是我花高价聘请回来的。” 檀音自然地从他手中取过平板,上面是沿海鸟瞰图,无人机在海域上飞行。 “这话我爱听。” “一片平静,怎么断定出是妖所为?”檀音将平板还回到裴曜手中。 “前两名死者身上都发现了鳞片,上面有妖气,这个事情也比较棘手,如果真是海妖,除非在岸上立刻抓捕,否则一旦逃入海底,便难以行动,这就是叫你来的原因。” 赵衍也解释:“而且,三名死者尸体最终都出现在这附近,目前我们在对九湾村的居民进行走访,已走访过的居民都反馈这几天并没有看见奇怪的现象。” 这时,赵衍电话响起。 他挂断后,“走访小组传来消息,有一人行踪和口径很可疑。” 裴曜:“檀音,你和赵衍一同前去。” 檀音:“没问题,记得给看相的钱。” 裴曜盯着她爽快利落的背影几秒,看向清风。 “继续排查一下,尽可能找到海妖行动轨迹或藏匿过的地方。” 檀音几人进了九湾村。 靠海吃海,大部分人家门口都有挂着渔网,飘着若有若无的腥味。 从市里高楼大厦来到市边缘农村自建房错落,有种穿越的感觉。 檀音看到一处牌子,随口问道:“这里要建度假村?” 梁元白回复:“是的,根据调查度假村早应该建起来的,只是这里的居民早些年不乐意,如今经济发展迅速,捕鱼不能带来高收入,只能转型。” 穿过不少住户,终于来到可疑人员的家前,他住在海岸边,小平房外部还是砖头的颜色,一看就有些年头。 可疑人员是个叫卢家汉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模样有些邋遢,弯着腰坐在昏暗的家中,对门口守着他的工作人员感到不满。 看到更多人来了,摆出一副烦人的表情,直接转了个身,留下个黑黢黢脏乱后脑勺给檀音、赵衍。 赵衍拎着手提包进门大咧咧坐下。 “我们是特调组的,你们村死了三个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回答他的是沉默。 赵衍耐着性子,“人命关天,有线索你最好提供,帮助我们快速抓捕凶手,还大家一片安宁。” 空气无比安静。 “你这龟养的不错,这么大一只,我抓来看看。”檀音盯着水池里的龟说道。 本该沉默的人刷得一下站起身冲出来推开檀音,动作快得把赵衍吓了一跳。 好在檀音身手够快,躲了过去,这家伙动作很粗鲁。 “别动我的龟!”黑黄的皮肤下眼睛充满警告。 “他叫我,我才跟他打招呼,我也喜欢小动物。” 檀音云里雾里地说道。 第119章 奇怪的面相;你们家坟出了问题 “你喜欢关我屁事!”卢家汉声音浑厚,伴随着浓浓口音。 檀音盯着他,轻笑着道:“你这乌龟也喜欢我,不信你看。”檀音朝乌龟招了招手,“过来。” 乌龟果真听话的爬向檀音所在地角落,并且始终没有缩着头躲进龟壳里。 卢家汉表情有些破碎,自己养了三十三年的龟竟然对陌生人亲昵,他照顾了他三十三年,都不见这么听话。 卢家汉张了张嘴,看着檀音的目光逐渐变得奇怪,生生冒出一声:“妈……” 檀音:“?” 其他人一头雾水:“???” 卢家汉对着檀音又叫了一声妈。 两次不可能听错,檀音微微眯了一下眸子,“你有病吧。” “你就算想当我孙子我都不乐意,别说当儿子。” 啥玩意,张口就闭口就喊妈。 抛开她身份不说,她的颜值能生出这么糙的儿子? 卢家汉信誓旦旦开口:“我没喊错,你应该是我妈的转世。” 檀音额角流下三条黑线,十分认真地道:“不可能,你的面相告诉我,我们俩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要说有也是我调查你的关系。” 一个糙汉像孩子一样红了眼,“上一世的事情您当然不记得,可是小绿不会认错,小绿只对妈你一人亲近。” 檀音看了眼池里急得哇哇叫的龟。 “不是啊!” “不是啊!” “乱了乱了!” “别乱认妈啊!” 檀音指着乌龟,“他说我不是你妈。” “你妈还活着,怎么可能有转世。” 此人的面相有些复杂。 日角微微隆起略带暗色,与其父关系很浅,说明他过去几乎没有与生父接触过,月角的位置忽明忽暗,很是奇怪,但没有死亡,可能生活比较艰苦。 “你说什么?” 卢家汉愣住,皱着眉方言脱口而出,磕绊地又用客家话问了一遍。 “我不是你妈,我听得懂乌龟说话,他当然理我了。” 龟:“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 卢家汉看乌龟的反应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翻脸别翻书还快,失望地垂下手,头也不抬地进了门。 “你们赶紧走吧,别来烦我。” “我们只是想打听海妖的信息,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妈。”檀音不紧不慢开出条件。 卢家汉急着眼冷声道:“我妈早就死了,三十五前就死了,赶紧走吧,烦不烦,至于什么海妖怪物,根本不存在!再不走别逼我赶人。” 檀音看向池里的龟,乌龟就比她巴掌大一点,脖子伸长,圆溜溜地豆豆眼看着檀音,嘴巴砸吧砸吧,赵衍几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龟:“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海妖存在,三十三年了,除了讨厌的猫哪里有妖怪在。” 收回视线,檀音第一个迈步离开,其他人也不会过多纠缠跟着她一同离开。 “檀顾问?这是?”赵衍的手提袋夹在腋下。 “去调查一下此人身世,他母亲还活着却说死了,乌龟有灵不会轻易认人,而他那父亲是个富裕的,身价十亿起步,儿子却住着全村最差的房子,事情不可能这么巧,查一下吧。” 檀音说完愣了半愣,富裕的爸,假死的妈,还有不知情的他? 难不成上演了一场与总裁发生一夜情后带球跑? “可联系似乎并不大,而且卢家汉与死者并有关系。” 赵衍提出质疑,办案需要时间,不能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的面相也挺奇怪的,直觉告诉我不简单。” 檀音就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一个人的面相有十二宫,每个宫代表他人生中的一方面,皆有显示,而每个宫都有关联,是错综复杂的,但绝不会出现矛盾的情况。 就比如命宫显示母亲死了,但父母宫中母亲还活着。 “好。”赵衍思索几秒后应下,低头看手机,“走访小组找到一些老人。” 赵衍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什么情况?说吧。” “赵队,我们走访了多家都没有怪异的现象,而是关于受害者生前行为踪迹也没异处,唯一有关的就是老人说以前有海神,每当人们出海遇难或迷路时,会有海神出现帮助他们,有目击者亲耳听到海神悦耳的歌声,还有引路的海豚,还有的在晚上看不清海面时出现引路灯。总的来说,是神不是妖,是帮助他们而不是伤害他们。” 赵衍看了檀音一眼,“还有吗?” “没有了,目前就这些情况。” 赵衍收了电话,算是安慰自己,“也不算没有收获。” 檀音看了眼时间到点下班。 “我走了。”她当即抽身。 赵衍有些惊异,“这就走了?裴处那边?” 檀音面无表情,“什么都没有,有没有邪祟都没判断出来。” 她都不想说话了,两个鳞片就判断有妖,好得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妖怪所为才行吧。 妖为什么无缘无故杀人,又没吸人魂魄吃人血肉,那就是报仇报恩,总得有个缘由。 下午,檀音直接去摆摊。 她这摊子越来越火爆了,从寥寥几个,到现在人扎堆,来算的人大多求个安心,或者指点迷津,只有少数是趋吉避凶。 算完一个,下一个没等多久就来了,来的是一个留着羊卷毛的六十岁老人,额头处被面纱包着,她的面相一团黑,家里最近乱的很。 “大师,我们最近出了一摊子事,先是我孙子孙女接连生病,接着儿媳被人骗了几万块钱,儿子生意单子接连黄了,然后就是我在家也能摔跤,磕到桌子上,上医院缝了两针。” 黄迎夏说着心烦意燥,目光飘忽不定。 “我现在就怀疑我家被人害了,被鬼害了,而这鬼就是我邻居。” “就是他们家偷走我们家的气运,害得我们家乌烟瘴气。” “大师,你给我算算,评评理,我一定要找姓李的算账!” 黄迎夏把准备好的八字给檀音,檀音算完后,秀眉微微蹙起。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迁坟了?” 黄迎夏面露诧异,眼睛睁大,“大师,你可算得真准!我们家半个月前给我已故十多年的家公迁了坟。” 檀音回答:“那就对了,是你们家坟出了问题。” 第120章 抢人阴宅自食恶果;面相被人干预过 黄迎夏突然一脸不相信,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她态度突然大转变,不止檀音,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都知道有猫腻。 “我算命不会有错,就是你家坟出了问题。” 这是最基本的功课,檀音对自己算命本事一向自信,毕竟是不断罚抄学来的。 黄迎夏还是坚信檀音算错了,还用事实说道:“一年前,那姓李的九十多岁老丈人死了,墓建在我们家山头上,我们想着反正也现在也不农作了,都是一个村的,还是邻居,就让他建了。 结果一年的时间,他们家生意爆火不说,大孙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小孙子考上京大,接连好事发生。 后来,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家好起来就是墓地建在我们山头开始的,我就回了老家一趟,找了个算命,才知道果真是他们坟墓建在我们山头,占了风水宝地。 那是我们家山,这一切本该是我们的,我们就赶紧让他们把墓地迁了,等他们迁走,我们就把我家公的坟墓迁到姓李那个位置上,不曾想发生一对烂事,我看就是姓李一家不服气,来害我们!” 黄迎夏脸上的皱纹随着她说话跟着扭动,狭小的眼睛眼白占大部分,说话时右手手背打左手掌心,一副固执无错的模样。 听完她把前因后果讲出来,檀音看着她的目光变凉,丝毫不避讳直接说道:“你家是真缺德。” 黄迎夏褶皱纵横的脸上眼球瞪得吐出,“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会不会算啊你!” 檀音比老太太高一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回答她:“阴宅也是看人的,这块对李家来说是风水宝地,对你们家就未必是了,阴宅随意迁动当做过家家一样,多年积累的气运会在迁的过程流走不说,还会水土不服,你家公对新家不满意,自然做不到尽心尽力保佑你们。” 黄迎夏愣住,还是一脸不相信:“这不可能!那是我们家地啊!” “合着是这原因啊!”突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接着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女人走到檀音身旁,身姿笔挺,年轻时在部队待过。 “所以今日约我前来,如果是我们家不占理,你就要对我们不客气?” “大师,您好,我是任玄素,我丈夫老家和她丈夫家是邻居,关于这件事,希望大师能主持公道,事后必有重谢。”任玄素转头对檀音十分尊敬。 她看着黄迎夏补充,“我公公在生前就喜欢那个位置,所以过世后我们当然遵从他的意愿想办法谈下来,最终花了五万块钱买下那一座小山头,没想到你们家背信弃义不说,让我公公入土一年不到就被迫迁坟,如今还抹黑我们家,当真是阴险丑陋!” 大妈们看着黄迎夏一下子就变了。 “非必要不动坟,咋这么坏啊!” “原来是坏人先告状,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不就恶有恶报吗,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迎夏被大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一下子心虚起来,“那山头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们要回来理所应当!” “合法买卖,正当出售,时间已过一年,岂有反悔一说。”任玄素不慌不忙回答。 “那也是你们家偷了我们家气运!” 任玄素义正言辞,“一家气运乃至一族一脉气运都是多年拼搏积累下来的,岂是一块墓地能够说明的,我老李家从公公开始三代从军,退役后也是踏实过日子,不能说给社会做过什么大贡献,但也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事在人为,儿子诚以待人做生意,孙子日夜刻苦学习,我都看在眼里,那是他们应得,我就问一句,你本该考五十九分,祖宗帮你给你多拿一分有理,还是你只有八分十分,剩余五十来分由祖宗来保佑哪个合理?”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赞同任玄素的话。 有人也笑出声。 “难不成你不想煮饭,祖宗还能给你变出饭不成。” 檀音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出声。 将算出来的结果全部说完:“自身不努力,就是祖宗十八代出面都没有,你们家自从知道任女士家中喜事,以为自家祖坟也能冒青烟就开始摆烂,其实孙子孙女是因为你照顾不周到才生病,儿子生意也不上心才丢了单子,儿媳花钱大手大脚才被骗子有机可乘,而你成日痴心妄想,心不在脚下,所以才会摔跤。” 黄迎夏再没刚刚嚣张气焰,眼神不断躲闪,多了几分苦相。 檀音接着道:“这么多年没想起没想起你家公,去祭拜他给他阴宅打扫干净,办事的时候才想起,就换做人,人家会帮你吗?” 黄迎夏头不敢抬起,所作所为被知晓精光,也不敢顶嘴了,要灰溜溜地离开。 “阴宅别再迁了,人活着不尽孝,死后怎么说一年也得祭拜一次。”檀音对着她背影说完最后一句话。 “风水的事,我们不懂,今日她以这事拿乔,多谢大师解答相助。” 任玄素从包里拿出手机要扫码,被檀音拦下。 “卦金已经给过了,您没有直接算我的卦,不能坏了门中规矩。” 檀音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对方身上散发着金光,刚才的话明显谦虚了,她想沾点功德。 任玄素从容笑了笑,收了手机,重新取出一张名片,“儿子就是个开饭馆的,您有空可以过来尝尝,我们请客。” 檀音没再拒绝,真是太谦虚了,这饭馆可不算小。 任玄素再次与檀音道谢后,离开。 得了空休息,檀音抱起自己的大肚杯喝水,注意到路人整个容的面相,脑子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 拿起手机给赵衍发信息。 【重点查一下罗家汉的身世,他的面相被人干预过。】 檀音没向他解释如何干预。 罗家汉面相改变不像整容一样重新塑造一张脸,这种骨相基本不会变,他的就像被人施了法术,强行制造出一个面相出来。 一只灵龟养了三十多年,也就是罗家汉小时候就开始养了,那日她偷偷喂了灵龟一口灵气,看得出来他想进步,却甘愿困在一个小小池中,这又是为什么? 干脆偷偷审问一番? 第121章 抓到死亡公路案凶手! 檀音暗暗盘算着,等罗家汉调查结果出来,再看看情况。 今日总共算了十一卦,到点就结束摆摊。 檀音美滋滋地找了家麻辣烫吃晚饭。 往后的日子,一个星期应该能算三天,一天算十卦,一个月单是算卦就有……才五千元?? 算得人太多,得提提价了才行,不然何时能修道观,什么都算,没那个精力不说,功德也涨得慢。 檀音嗦着粉,突然与一道视线对上,对方是个老头,邋里邋遢,吃个饭还带墨镜,老不正经。 檀音记得他,上次骗女人能生小孩的那个,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 一老一少斜对着,檀音率先收回目光,没理老头。 倒是那老头嘴巴嚼了嚼去,像是在骂人。 原来火的那个是这死丫头,什么师父教出这么败家徒弟。 老神棍比檀音先走,结账时发现自己多了一份钱,问清楚才知道老神棍把账记她身上了,只好忍着气付了。 人估计要跑了,最好祈祷别让她逮到。 按照提前约定的时间,段巡将檀音送到通连高速路入口,随后和钟哲四辆车上了高速,前往死亡路口那段路。 越接近车祸高发点,钟哲开车越紧张起来。 檀音坐在副驾驶上观察,拿着对讲机说道:“都别紧张,我的符会护着你们。” 为何会频繁发生车祸,直接试更快找到方法。 一直过了通连高速,都没任何发现。 檀音取出罗盘放在腿上定住,打头带着后面三辆车往回走,隔一段路或到一起事故点,檀音就会下车四处查看,一边看一边按着案件发生时间方位起卦。 开车来来毁坏走了一圈,有了发现。 高速路有一段路下方零零散散有十几二十家住户,案卷上记载,有居民看到过车辆事发,但记载的并不多,也不能提供有效信息。 卦象显示某个方向出现凶卦,对着的正是那几处住户的地方。 如今还没八点钟,住户亮着灯,封闭许久的高速路亮着几束车灯,檀音采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一番。 一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钟哲和底下的人都沉默侯在一侧,也不敢随便说话。 事情发生的越多,有时线索也会增加,但这个案件是个意外,这么多性命一无所获。 “我去对面看一看,你们在这前后两公里来回开车。” 许久,檀音才出声,说完,就掐着传送符离开,出现在对面的山头。 光束开始开始移动,车轮碾压高速路传来欻欻飕飕的声音。 檀音握着罗盘在附近走,车辆经过的声音始终回荡在耳边,像一阵风就过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檀音就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死了这么多人,却找不到凶手是谁。 又过了半个小时过去,檀音准备无功而返时,罗盘指尖突然剧烈转动起来。 精致沉默的脸上终于扬起了嘴角。 “抓到你了!” 山上的车声还在回响,檀音隐身循着罗盘方向来到一处住户家。 住户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飙车飙车,哪个王八羔子跑来这里飙车。” “我让你们飙,飙死你们。” 男人一脸怒气,额头和颈部的青筋鼓起,满脸都是燥意,面前摆着一台机器,对准高速路的位置。 自己穿上一件不锈钢做的衣服。 檀音没弄懂是什么机器,但罗盘转个不停,就说明这机器有问题。 默默掏出了手机,给特调处的人发消息,让他们做好准备。 自己则是打开了录像设置。 男人咧着嘴,眼睛病态般的发红,挥着机器上的天线对准了高速路。 “让你们飙,飙个够。” 他咬着牙用力推动机器上的挂挡。 檀音只听到了一阵电流的声音,接着数秒后,山上传来碰撞声。 灯束暂停移动,安静了下来。 男人笑容咧得更大,“终于安静了。” 檀音关了录像,扯了一下嘴唇,冰冷的盯着男人举起对讲机道:“人都没事吧?” “一、二、四车无事。” “三车撞上栏杆,人无事。” 男人的笑容凝固,蛇一样阴鸷的眼睛扫视空气。 “谁?是谁在说话!” “出来,别装神弄鬼!” 檀音冷笑一声,空灵的声音飘荡在空中,“装神弄鬼?你害了那么多性命,就不怕他们的冤魂找你索命!” 男人身体转来转去,“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出来!出来!” 檀音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害人,因为他的耳朵和神经都很敏感,高速路每辆车制造出来的声音让他逐渐崩溃。 如今噪音消失多年,突然又出现,第一时间自然受不了。 檀音就不放过他。 围着他念经一样念起那二十七车祸,男人目眦欲裂,神色痛苦。 “闭嘴!闭嘴!” 男人回到机器上,摁了几个按钮,“你不闭嘴是吧,我来让你闭嘴。” 他还没摁下,就被檀音一脚踹到地上。 “我先带他回特调处,作案工具我一并带走了。” 随后檀音将机器收入挎包中,揪着人一起传送回特调处。 一到门口,就把人扔在地上。 值班的人发现,立马就把人摁了。 檀音亲自抓人回来,此消息立马惊动守一。 那么多人出去,就檀音一人回来了? 守一慌慌忙忙地跑出去。 就见檀音神情又冷又燥,没看见其他车和人,心里咯噔一声, “渡云,其、其他人呢?”他声音有些颤抖。 檀音恢复淡漠:“在后面开车回来。” 听到还活着守一揪着的心立马放下,“这群臭小子也不发个消息。” 檀音把没收回来的机器放在地上。 “这害人玩意还挺重,不知道什么原理,东西和人交给你们,我先回去了。” 守一也不敢叫她留下,“成,剩下交给我们处理,你先回去吧。” 檀音走后,守一这才收到成员发来的消息。 看着鲁兴学的目光犀利无比,“就是你这个中登害了这么多人,让我们背负骂名是吧?” 因为这个案子,出事那段时间,漫天的通告下,都在骂交安和刑侦无用,直到沉淀下去。 “带回去,连夜审问。”他大手一挥,就押着人去审问。 第122章 就怕有脑子的疯子作案!老神棍隐藏实力? 守一收到檀音发来的作案视频,立马转发给技术部门,机器也运回给技术部门。 在平板上放出视频给坐在审讯椅上的鲁兴学观看。 “解释一下,什么原理,之前你就是这样害死别人的是吧?” 鲁兴学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守一歪着头,什么态度? 檀音的消息又传来,他一看,立马嘿嘿笑出来。 “你不说没关系,夜很漫长,我们慢慢聊,我先播放点音乐。” 一提到音乐,鲁兴学平摊在桌面上的手换了一个姿势。 守一直接放了dj,鲁兴学的眼睛刷得一下睁开了。 “哟,你喜欢听dj,带劲哈。”守一笑眯眯地道。 混杂的音乐咚咚响,敲在人心上一震一震的。 鲁兴学强行闭着眼,守一就观察他的反应。 那些妖比人还能蛰伏,他审得了妖,不信审不了人。 鲁兴学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眼睛紧闭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双手逐渐握紧成拳,指关节咯咯作响。 守一悠闲地握着茶杯,抿一口茶,眼珠子一转,吸溜茶起来。 看你能忍到何时。 “砰!” 鲁兴学手砸到桌面上,接着睁开赤红的眼,暴怒道:“关掉!!” 守一慢悠悠看了他一眼,继续吸溜茶。 “你喝茶给我安静点!”下一秒,鲁兴学怒瞪向守一。 守一头一撇,制造噪音更大声。 “砰砰砰!”噪音传进他耳朵,仿佛要把他的男子炸开,鲁兴学一下子失去耐心,拼命地击打着桌面。 “关掉关掉,我说我说行了吗!赶紧关掉!” 守一这才放下杯子,关掉了音乐。 “那你开始吧,我劝你如实说,要是敢撒谎,你知道后果。” 室内恢复安静,鲁兴学像濒临死亡时得到水源的鱼,大口喘着呼吸,过了一会,才靠在椅子上眼眸沉沉说道:“你知道那条高速有多吵吗?成天嗖嗖嗖,要不就来个喇叭,白天忍忍就好了,晚上根本吵得睡不着!” “所以你就杀人?” 鲁兴学重重闭一下眼后睁开,摊开手,眼里都是烦躁:“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要休息,我要安静,我要睡觉,那条路只能被封上,所以我就尝试用超声波与电磁干扰设备,扰乱司机的心神,同时电磁可能导致车不受控制,运气不好的,那就出车祸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为了一己之欲要付出这么多人的生命。 守一脸色如置冰窟般冰冷,那么条人命,那么多个家庭,就因为从那经过,没了性命。 他控制不住自己手掌拍打在桌面上。 “那你为什么不搬家!搬家不就能解决了吗!” “我搬哪去,除了乡下,哪里不吵,再说搬家需要钱啊,我哪里来的钱,那是我家,我爸妈留给我的家,我干嘛要搬!” 鲁兴学原是一名科研人员,一次失败导致他对声音特别敏感,因为这个没控制脾气把人打成重伤,为了不坐牢,存的积蓄钱都赔了,工作也丢了,还被告有精神病抓进去两年多才出来,之后就回了老家住着,靠种田过日子。 守一咒骂了一声:“真是疯子!” 鲁兴学笑了笑,“那也是被逼疯的,看那条公路被封了,不就好好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神经病。” 守一从座位起来,摔门出去。 后续技术科看到这设备,也忍不住唏嘘。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算是见识上了。 制作出这么一台机器是个天才,此后在科研必定能做出巨大贡献,可惜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 死亡公路案结案后如实公布报道破案结果,网友看到后纷纷评论。 其中有一条几万点赞的评论说道:不怕疯子害人,就怕有脑子的疯子害人。 …… 檀音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 真没想到,林圣晚这样的大美女也喜欢吃螺蛳粉,还是在家里吃。 “音音,今天怎么这晚回来啊?”她从平板上挪开视线。 “有点事。” “奥奥,你吃螺蛳粉吗?我让周伯多煮了一碗,煮了没多久,口感还在。” “可以。” 两人就这么和气地吃上了,味道飘满整个餐厅乃至飘到客厅。 “音音,你昨天跟我说那事,我跟导演说了,果真是道具组偷偷弄的,过两天我就得重新去录制了。” “好,工作注意安全。” 檀音空出嘴巴说道,随后就感受头顶的视线一直在,她抬头,对上林圣晚眼巴巴的眼神。 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淡漠,又补充一句:“额……出了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当然最好不要出事。” 林圣晚卷长的睫毛弯弯,“音音啊,导演说如果身边有道士,阴阳先生这类朋友可以给一个名额参加综艺录制,你看?” 檀音:“我挺忙的。” 林圣晚有些可惜,“好吧。” 檀音瞥了她一眼,“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探你班。” “那你可得提前告诉我,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艺人,我帮你追星。” 檀音:“没有。” 林圣晚:“好吧。” 音音,你是懂怎么拒绝人的。 檀音回到房间,大白刚飞回来,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 “又见鬼了,跑这么快?” 这几日,大白一直跑外勤,一来查一查断掉消息的巫师和风水妖道,二是日子在混下去真就成狗了,忘了自己是一匹要修炼成仙的狼。 别以为她不知道周伯每天都给这胖狗开小灶。 檀音给它重新换了水,点燃特制线香。 大白闻到味道精神立马恢复,心满意足畏叹了一声。 “别提了,路上遇上一个老疯子,追了我三条街,说要拿我当宠物。” 檀音想了一下,“带着一个墨镜,胡子扎成辫子的?” “对对对,就是这老疯子!他跟你有仇啊?” 檀音思索了一下,能看出大白身份,这老神棍是有本事的,隐藏实力? 上面两个没找到,又来个老神棍,澜州市还真是卧虎藏龙。 “你小心点吧,打不过就跑,别让人逮走了。” 大白这点还是清楚的,疯丫头再烦那也是打小的交情,落到别人手中当成狗宰了都是小的。 檀音第二天照常去了特调处,赵衍他们动作挺快,罗家汉信息查了出来,简单的不能在简单。 四十二年前罗家汉母亲在野外独自生下他,罗母独自抚养其到七岁后失踪,两年后捡了一只乌龟,吃百家饭长大…… 檀音:…… 人有六亲,他六亲不明。 檀音“找个由头,把那只龟抓来。” 特调处:不理解,但听命行事。 话说檀顾不会是因为被人叫一声妈所以杠上了吧。 第123章 灵龟丢失三百年修为!开坛召死者魂魄? 特调处以灵龟杀人把灵龟带了回来,那只龟大老远檀音就听到了他哇哇大叫。 “喂,抓错了,抓错了,我劝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可惜没人能听懂他说话,但也知道他嘴巴张这么大骂得肯定脏。 “小乌龟,你老实点哈,我们家檀顾想问你点事,不会把你怎么着。” 龟:“去nm的,本龟哪里看着像杀人龟了,问个屁,本龟什么都不知道!” 檀音从办公室出来,“当真什么不知道?” 灵**伸得老直,乌黑的眼睛一亮,定在檀音身上:“是你啊!” “要是你找我好说嘛,干嘛要把我抓过来?” 檀音在缸里把他翻了一个身,观察他的背甲与腹甲。 “诶诶诶,你干嘛啊你?” “你多少岁了?” “二十六。”工作人员不理解,但回答。 檀音:“……我问的是这龟。” “给我吧。”檀音从他手中接过水缸,抱回了自己办公室。 “三十五吧。” 檀音微微眯了一下眼,“撒谎。” 灵龟急了,“我真就三十五啊,我也没老到连自己岁数都不记得。” 檀音施了一个诀注到灵龟身上。 “你最起码有两百岁,大白三十多岁可没开灵识,而你这老东西灵识早就开了。” “你那两百年的修为哪去了?” 灵龟冤得原地打转,“哇哇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死了人,你们是不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太坏了你们!” 檀音一脸认真:“非必要,我从不冤枉人。” 看来这龟丢失了修为不说,还失忆了,事有蹊跷。 “罗家汉这么穷,家里又没灵气,你怎么乐意在他家待着?” 大白那货若非惦记那线香,在山上三天两头要离开道观,多待一秒都不肯。 灵**一扭,生气了不在理人。 檀音扯唇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小挎包里取出一小团灵气。 灵龟猪鼻子嗅了嗅,脖子伸的老长,能清晰地看到他吞咽嘴馋的动作。 “说不说呀?”檀音把灵气放到他面前,诱惑他。 “说说说,我说,你说得对,那家伙又糙又随便,自己日子每天过得活着就行,又没老婆又没朋友,还听不懂我说话,我也不爱待,烦了我就离家出走,但不久总感觉丢下他一人不好,又跑回去了,别的不说,那家伙对我还挺好。” 檀音捏着灵气甩到缸里。 “嘢,你就不能直接放我嘴里嘛。” “还有吗还有吗?”灵气入口,身体一阵舒畅,他想要更多。 “有多少要多少,但取决于你给的信息有多少。” 灵龟抵不住灵气的诱惑,“我想想哈。” “对了,那家伙说见到我时以为我快死掉了,大概养了两年我才正常起来,估计我也是因为这个选择留下来吧。” 他说得勉勉强强,檀音又甩了一小团。 “诶,多浪费啊你这。”灵龟几乎要站立在鱼缸侧面上,脖子伸的老长,去吸溜那附在玻璃上的灵气。 办公室被敲响,赵衍走了进来。 “我这边调查出死者曾经都与九湾村建设度假村的开发商有关联。” 开发商是宁桐集团,董事长宁季同。 檀音在看到宁季同的最新照片与个人信息时,收获意外之喜。 从宁季同的面相来看,宁季同有四个孩子,但调查信息只有三个。 “宁季同的命中还有一个孩子,查一下这个孩子是不是罗家汉,对了,三十五年前罗家汉的母亲消失,而这龟也陷入昏迷,还丢失了两百年修为,这背后有什么关联,看看能不能查出来。” “把龟还回去吧。” 赵衍站在原地不动,檀音看过去。 檀音:“怎?” 赵衍神色有些复杂,眼角处带着些许疲惫,“檀顾,我不是反驳你的意思,就是问个问题,你是不是杠上罗家汉了?” 这查了半天,罗家汉和海妖没有一起联系,乌龟也不能掉鱼鳞片吧。 檀音轻挑了一下眉峰。 “我还是那句话,我所说你们可以听可以不听,觉得多余可以不查,我并没有逼你们。” 赵衍取下夹在腋下的公文袋,“您先忙吧,回头我叫人把这龟送回去。” 檀音站起身,去找裴曜。 办公室里,裴曜听到敲门声,中断语音通话。 “好,我们这边会加快海妖案办案速度。” 他挂断座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点了几下,眸色深沉。 “进。” 少女穿着米白色宽松道系风格套装,面容出尘精致,头发扎成丸子头干净清爽,信步款款走进来,拉开椅子自然坐下。 “来了,正好要找你。” 檀音手搭在扶手上,“我要进档案室。” 裴曜浓郁的眉头轻蹙,“去档案室做什么?” “当然是拿案宗喽,我一个上午可以看三个悬案,你们赶不上我的速度,倒不如我自个看了后,你们慢慢破案。” 裴曜抿唇,“档案室审核严格,每一个档案借调都需要登记,一次性不能借调太多。” “没问题,我严格遵守流程。”檀音立马同意。 “好,回头我和档案室那边说一下。” “对了,关于这个海妖案需要尽快破案,并且最好不要有第四条人命出现,我希望你、清风、赵衍三人联合带队指挥。” 檀音啧了一声,“我们现在就挺好的,清风在追寻妖的踪迹,赵队负责调查死者相关情况,我提供线索。” 裴曜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我的意思是不止提供线索。” 檀音淡然地脸上神色微顿,笑了笑:“这是另外的价钱。” 裴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轻笑一声,“又谈钱?” 檀音挑眉,“不然,难不成还谈感情?” “就不能给个友情价?” 檀音:“我们的友谊价值千金,你是想我们的友谊掉价?” 裴曜无奈地笑了笑:“给,明码标价的给。” 交易完成,檀音立马执行雇主的任务:“我需要带走一个物证,死者身上发现的鳞片我要借用一下。” 裴曜脸上的笑意越染越深,“这么说,檀顾问是有办法了?” “钱到位,都好说。”檀音抬了抬下巴,投给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既如此,自然满足檀顾问了。” “好,那就开坛做法吧,既然没有线索那就召魂问问死者魂魄。”檀音坦言道。 第124章 鲛人血可容颜永驻,鲛人肉可长生不老! 裴曜眸子微凝。 开坛召魂?此前不是没有过,只是死者魂魄很多时候已不在现场,并且大多已入了地府,召魂容易破坏阴阳秩序。 檀音察觉道他的顾虑,递给他一个自信的眼神。 “别担心,万事有我。” 裴曜低头,唇角上扬,“我自是相信你。” “何时开始?我提前让人准备好来。”他问。 “十分钟后,让他们准备做笔录。” “好。” 裴曜的命令一下,清风就放下手中的事,带着人进了法坛室,安排好开坛之物。 十分钟后,只见檀音一身长衣走至坛前,看向桌上压着地三条生辰八字信息。 檀音启动事先准备的道具,点燃线香,掐诀念咒:“山川异域,魂魄流荡,听吾号令,速反吾场,召!” 檀音动作流畅抽起卞伟祺生成八字,在烛火中点燃,扔进碗中。 几秒时间,线香香烟方向发生改变。 一道魂魄出现在法坛前正中间。 卞伟祺脸色苍白无血色,身上带着爪痕。 他先是微微张着嘴巴打量这里的环境,接着看向桌前穿着道袍的清风,神色严肃冷漠,不近人情,卞伟祺脸一慌,就跪了下去。 “道长,别抓我别抓我,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他颤抖地磕着头。 昨晚刚躲过黑无常,白天战战兢兢躲着眨了个眼就到了这里,还看到电视中的道士,天要亡他魂啊! 檀音双手环抱,想找个地方靠着,发现没地方可靠。 清风左右看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张开嘴:“你先起来,叫你来是问你几个事,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么怂做什么。 清风举起物证袋里五厘米长的鳞片,“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是谁杀了你?你身上发现的鳞片从何而来?” 卞伟祺听完以后慌得不行,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清风目光变得锐利,“有人威胁你?你且如实说来,不能背负个冤名吧。”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你该知道,我把你弄过来不是听你在这说废话的。” “你都死了,还受他们威胁,着实窝囊!”清风甩袖,声音沉沉。 檀音和清风一人一句嘲讽,逼得卞伟祺大叫一声,捂着头大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们这些出家人六根清净懂什么!” 檀音:“我们是修道之人,六根不清净。” 气氛凝了一下。 檀音依然神色自若地说道:“你说,凶手很快就能被捉拿,不说,你的家人明日未必过得安稳。” 卞伟祺魂体一震,扑通跪下,含着泪恳求道:“你们能保证我家人安全吗?” 清风声音洪亮:“这是自然,特殊案件调查处就是为了守护社会安宁,保证人民生命与财产安全。” 卞伟祺潸然泪下:“那我说。” “事情要从三十年多前说起……” 三十五年前,九湾村有海神护航,保佑渔民的传闻,有人亲眼所见,但也有人认为是人在绝境时产生幻想来逢生。 那时。卞伟祺和另外两名死者才二十出头。 他们在海边发现了一个秘密。 世界上真的有鲛人存在! 当时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宁桐集团公子宁季同耳里。 传闻鲛人泪可化珍珠,鲛人皮可做仙衣,鲛人血可容颜永驻,鲛人肉可长生不老。 鲛人功效可太好了。 宁季同花了高价,出动不少人来抓捕鲛人。 最终在一个雷雨交加的雨夜,十分虚弱的鲛人没能逃过恶魔的手掌心,中枪后跳海依旧被捕捞了上来。 宁季同带走了鲛人。 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被勒令保密。 时间一晃过了三十五年。 鲛人突然逃了出来。 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卞伟祺见过鲛人,鲛人也在九湾村附近躲过几日。 宁桐集团的人很快就找上门来,找到他们三人逼问。 他们三人什么都没说。 却没想到宁季同为了鲛人不择手段。 要卞伟祺三人去寻找鲛人。 如今他们有家庭孩子,人也不似当年那么年轻,怕被鲛人报复,果断拒绝了。 却没想到宁季同心狠手辣,拿他们当鱼饵,对他们下手后威胁与诬陷鲛人。 “三十五年前我们害了那鲛人,如今因鲛人而死,也算是报应吧。” “我还要一个重大线索,宁季同为了鲛人能够真心被他所用,利用感情欺骗过鲛人,还强迫与鲛人孕育了一子。” 听到这话,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檀音也震惊,连问:“那孩子现在多少岁了?” “十八了,鲛人就是趁孩子十八岁生日宴逃出来的。” 檀音想起宁季同却有一孩子才满十八岁。 那还是少了一个孩子。 她问:“你对罗家汉了解多少?” “家汉啊?这孩子性格挺古怪的,吃百家饭长大,但人品是可以的,记恩。” “他的父母你了解多少?” 卞伟祺想了一下,说道:“家汉的母亲生的很漂亮,当时不少人追求呢,没多久就和我们村的男子成了婚,好景不长,她怀孕期间,丈夫外出打渔遇海浪没了,后面他母亲独自将他拉扯大,好像是家汉七岁的时候,他母亲突然失踪了。” 卞伟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时间就在我们抓鲛人前几天,那孩子还病了一场,后面母亲找不到了,村里的人看他可怜,就都多照料一点。” 卞伟祺摇了摇头,“挺好的一个人,原身家庭不好,导致现在也没成家,成日就知道逗弄那只乌龟。” 清风看向檀音,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所以她之前的预感是对的?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檀音问。 卞伟祺摇了摇头。 清风让人带着他进了关押舱。 檀音召了第二、三位,说辞和卞伟祺不差。 特案一组和刑侦组的成员进行开会,清风汇报案子情况完。 汇报完毕,所有人等着裴曜做出部署,只听他如金属落下般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宁桐集团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生灵,刑侦组全力调查涉案之人,特案一组务必找到鲛人被藏之地,檀顾全程跟进,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将凶手捉拿归案!” 第125章 抓捕宁季同;鲛人实验丧心病狂! 檀音要全程跟进案子,下午留下来坐班,进了档案室借调档案。 铁皮档案柜整齐地排列着,摆满了档案盒,档案管理员邰永言带着檀音走了一圈,讲解查找与放置顺序,重点带檀音去了悬案区域。 林林总总加起来三四百起。 檀音傻眼,拉她打黑工来的? “这悬案最早有多久的?”檀音问。 “这个得查一下才知道,有些是嫌犯跨省最终归纳到我们这里的。” “行,我自己看看,档案室里的档案都登记的话可以随便看吗?” 邰永言沉吟了一下,“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有些涉及物证什么的,所以非必要尽量不乱动。” “好的。” 檀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也不知道会不会从中找到与叶天铭有关的线索。 三小时后,宁季同被带来问询,檀音在会议室旁听。 宁季同这个人就是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装傻充愣。 “警察同志,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妖啊,鬼啊,这世界上有妖怪吗?” 他穿着定制西装,一脸镇定坐着,六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是沉浸多年的老练。 “你也知道,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请你过来。” “这是你小儿子的检验报告,他的基因和人的不一样,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赵衍将检验报告推到宁季同面前。 宁季同神色有了思微变化,“吃错东西血液有点变化也没什么问题。” 檀音一手撑着下巴百般聊赖地看着,手里不知何时把玩着一张鳞片,在桌上敲击发出声音。 宁季同瞥见瞳孔收缩了一下。 檀音眉眼弯弯:“除了小儿子,你的原配妻子知道你在外还有孩子吗?” 宁季同浮出不悦之色,“你胡说什么!” “你还有一个孩子,今年四十二岁,当年有个很漂亮的女人和你在一起,你忘了吗?” 宁季同有一个初恋,这是赵衍查的深才查出来的,见过的人都记得他那位初恋极其漂亮,皮肤如珍珠般白净,头发如海藻般微卷飘逸,气质出尘宛如仙子。 这时,梁元白拿着一份报告进来。 宁季同还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就见报告绕过了所有人递给檀音,还在檀音耳边说了几句话。 “赶巧了,我们找到了这个孩子,还发现他与你小儿子的基因相似,也就是说他们极大可能同父同母。” 檀音翻开鉴定结果那一页,推动报告从桌面划到宁季同面前。 “你该知道,我们不可能造假。” 宁季同看完神态肉眼可见变得紧张。 檀音说道:“她怀着孕来到九湾村,在村民帮扶下定居,生下一名男婴,七年后,她突然失踪,同一段时间鲛人被捕,留下七岁的孩子苟活,从此杳无音讯,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的事,所以你的初恋就是鲛人。” 宁季同将报告揉成一团,“不可能,你也说了我初恋很漂亮,怎么可能是那丑八怪!” 檀音笑了一声:“我有说鲛人长得丑吗。” 宁季同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阴沉沉目光落在檀音身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平摊开手:“我们是在拍戏吗,讲的这么玄幻。” 檀音冷哼一声,“老登,你奸门发黑,牢狱之灾等着你,现在给你交代机会不要的话那就别怪法律发情。” 宁季同眼角的皱纹随着笑一并上扬,丝毫没有对法律的忌惮。 “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警察同志,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请把证据摆在我面前逮捕我,如果没有,不好意思,公事繁忙,没有时间陪你们聊天,如果你们有其他问题,可以咨询我的律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动作儒雅地扣上西装外套扣子。 檀音任由他往外走去,纤细如玉的手指敲着桌面,像是在敲打人的心房。 待宁季同打开门得意地门,檀音的手机响起。 清风发了一个ok手势过来,接着视频通话打开。 檀音勾唇一笑,下令道:“把人押回来!” 命令一下,立马出动,扣着宁季同的肩膀将人带回来,强行摁在桌子上。 宁季同不明所以,恼怒挣扎,“你们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完全可以起诉你们!尤其是你!” 他豹眸一样的眸子泛着冷光锁着檀音。 檀音一个手势,梁元白立马调试好投屏设备,并全程录像。 檀音摁下接听,传来清风那边的界面。 正前方的是一只半个人高,身躯健硕,通体雪白的狼,微微偏头,金色的狼眸狭长上扬。 檀音心里:这回真给这小子装到了。 裴曜部署时,她就让段巡将大白接来了。 有鳞片在,加上锁定宁季同,根据他近期踪迹搜索一番,很快就能追查到鲛人被藏地点。 面前的别墅装修让宁季同瞳孔骤缩,心中大骇,手掌抓紧了椅子上的扶手! “熟悉吗?”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话音落下,一张搜查令就出现在屏幕中。 “搜!” 随着她一声令下,包围在别墅外面的成员纷纷行动,待门一打开,大白第一个进入,握着镜头的人紧跟着他,最后在一个房间的墙边停下。 檀音注意宁季同的表情,微笑着提醒:“宁先生,你看起来很紧张?” 宁季同靠在椅子上,不只是疲惫还是心虚闭上了眼睛。 清风那边对墙面敲了敲,发现立马是空心的,大白眼尖,很快就找到了暗门开关。 清风一手掐符,一手握拂尘和大白一同打头进入,后面成员持枪跟上。 彻底进入地下室,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竟然是一个实验室,他们进来时还有人员在进行实验,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钢内关押着模样奇丑,像怪物又像人的东西。 她的皮肤像是被海水泡烂的树皮,鳞片参差不齐像凸起的疙瘩顺着脖颈蜿蜒到脚下,还蹦出灰绿色的粘液,暗褐色的头发就像那沉浮在水中的女鬼头发十分骇人,双脚如鸭子一样长出蹼与脚趾相连,指甲十分尖利。 双手双脚和身体都被重重铁链锁绑着,生怕她逃离走。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拿她做什么。 卞伟祺果真没有撒谎。 宁季同简直丧心病狂! 第126章 海妖案背后真相;人性贪婪! 鲛人被带回了特调处。 宁季同从会议室例询变成审问。 他开始保持沉默,等待律师上门,赵衍不怕他不认,特调处有的是时间与手段,那么大一个实验室就摆在面前,罪名少不了。 鲛人被关进地级关押舱里,檀音给她点了特制的线香,又去处身上的戾气,没多久,鲛人就醒了过来。 “你们是……谁?”鲛人脸上都长了鳞片,动作迟缓,说话也卡顿。 檀音站在关押舱外面观察她。 古籍记载,鲛人目若琉璃,泪化珍珠,与海兽为友,常以珍珠换陆上谷物,如遇落难舟子,必引至浅滩,以歌声安抚惊魂,心如止水,不谙杀伐,从无掠夺之心。 蓝沫看着檀音,“是你救了我?” “是我,你可还记得这几十年发生了何事?” 蓝沫微微怔住,抬手看了看自己如今人不人怪不怪的模样,回忆涌现,眼里蓄满了泪花,从眼眶中滴落化成珍珠掉在地上。 鲛人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若不对那人动心,就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檀音叫人将灵龟来了进来,蓝沫看到老朋友,怔住。 “流川。” “你认识我?”流川伸长了脖子。 蓝沫幽绿的眼睛眸光闪动,“流川,你,不认识我了?” 檀音闭了闭眼,又让人将罗家汉带了进来。 “小绿!” 罗家汉震的震撼面前的场景,他走到流川旁边,视线来回在蓝沫身上打量,表情有些拧巴,一直在确定什么。 也许是血缘的羁绊,蓝沫的呼吸就像凝滞住,呆呆地看着罗家汉,手伸在空中却因罗家汉微微后退顿住,她仓惶一样收回手,背过身去哭泣。 儿子走时,他才七岁,如今都这么大了。 三人面色各异。 蓝沫失踪三十五年,不知儿子与好友情况。 罗家汉记忆里母亲温柔漂亮的模样难以与眼前的人重合。 流川失忆,记不得友人。 檀音打开了舱门,“把你掉的珍珠捡起来给我。” 蓝沫愣了愣。 “我可以恢复你的容貌,但要收钱的。” “我可以恢复你的记忆,也要收钱的。” 清风、赵衍:“……” 檀顾是有多缺钱? 收了五颗珍珠后,檀音连续掐了两个诀。 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味道,金光散漫中,鲛人的鳞片正在褪去,露出光洁的皮肤,檀音从小挎包里取出自己的备用衣服给她套上,几个男人也是连忙背过身。 “蓝沫,蓝沫!”流川突然喊道。 他想起来了,他是陆龟,当初被人误会放生进海里,他受不了海水,是蓝沫救了他。 他与蓝沫是至交好友。 “转过来吧,仔细看看,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 方才还丑陋的女子如今皮肤如珍珠泛着光泽,花容月貌,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犹如琉璃缀着星辰,檀音为一女子也为其美得动容。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望着你你却不认识。 三道视线两两相望,思念、愧疚、激动无数种情绪如海水倒灌萦绕在三人周围。 “妈……你真的是妈妈!” 罗家汉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 流川也不争气地飙着泪水。 檀音又捡了两颗珍珠,在流川身上施了一个诀。 “蓝沫,蓝沫,你还活着就好。” 清风赵衍听到了多出来的一道声音。纷纷惊讶,扭头一看,再回头时,檀音已经出去了,反应过来也跟着出去,留给他们三人团聚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蓝沫、流川相继接受问话。 “我叫蓝沫,是个鲛人,四十三年前,我在海上救了一个人,将他运回到海滩上,那个人是宁季同……” 后来,两人相爱。 一天,蓝沫发现自己怀孕。 鲛人与人是不能相爱,更不能怀有孩子。 有了身孕,她双脚无法恢复鱼尾游回大海,除非打掉孩子。 鲛人深情,她忍不下去手。 于是就在靠近海边的九湾村定居,等孩子生下之后再行离开,等到那时,母爱让她无法割爱自己的孩子。 但族中说得没错,人与鲛人是不能怀有孩子的。 儿子异于常人,总会凸显鲛人一些特征,脖子两侧还长出不明显的鳃,有时耳朵会变尖,手臂长出细微的鱼鳍,儿子又不能在水里呼吸,就这么一个半人半鲛人的状态,在别人眼里就是怪物。 她只能靠法术让儿子保持正常人模样,可长久下来,终究不行。 小的时候还能待在家中,长大了出去的越来越频繁,好几次回来都发现儿子出现了鲛人特征,每天都提心吊胆。 罗家汉七岁那年,她回了海底,找到让儿子变成正常人的方法。 她违背规定,爱上凡人受到了惩罚。 她将所有的修为用于转变儿子鲛人的特征,修为下降后,惩罚显现出来,她变成了一个丑八怪,怕被人和儿子看见,她立马逃离了家。 蓝沫不知道,她的法术并不成功,罗家汉濒临死亡。 察觉不对劲的流川赶来看见快死的孩子,用两百年的修为护住了孩子的性命,但他因此陷入昏迷。 罗家汉醒来后,母亲不见了,见过几次的龟出现在家里,奄奄一息,若不是还动了动,以为死掉了。 蓝沫在外面待了几天,就被宁季同抓走。 抓去做研究,逼她流眼泪,喝她的血,还剜她的肉。 鲛人有再生的功能,曾经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人,对她进行了三十五年的折磨,还妄图再次让她爱上他,她逐渐变得暴戾,不停地想逃。 宁季同就想方设法制造出第二个鲛人,不仅能用孩子牵绊她,还可能有第二个研究体。 等他研究出长生不老药,对外销售,他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 直到那个孩子十八岁生日宴,蓝沫求来了一个机会,趁他们松懈时,逃了出来。 谁知宁季同会杀人诬陷她,只要她不出现,就会有更多的人死。 她最终还是被抓回去了,上了更多的锁。 檀音几人明白了事情脉络,难怪始终不见这海妖的身影,原来已经提前被人抓走了。 所以罗家汉的面相是改变了鲛人特征后更新出人的面相。 所以流川是因为友人的孩子选择留下守护。 “那个孩子似乎并没有明显的鲛人特征?”檀音有些疑惑。 第127章 消除鲛人有关记忆;度蜜月之日就是丧命之日 “大抵是一个不在爱意包围下产生的孩子,怎么会有母体的特征。”蓝沫语气冰冷。 她后悔了,她就该听族人的话。 族长是对的,那个人对她的爱不过是见色起意,一旦她变了模样,知道她是鲛人便露出贪婪邪恶的面目。 人鲛之恋是错误的,后果先祖早有留下血的教训。 是她自作自受。 “你的证词将成为最有力的证据,宁季同为首所有人都会绳之以法,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檀音问。 无论如何,鲛人这种生灵不该出现在人生活的地域。 “我是鲛人,理应回到海里,大海才是我的归宿。” “我有个请求,事情结束后,能否消除或改变他们的记忆,包括……我的孩子。” 她落寞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 事情终究要回到正轨。 罗家汉已经是正常人。 那个孩子也是正常人。 鲛人不该被更多人知道。 “可以,记得给报酬。” 诸多证据下来,宁氏集团被彻查,因违规实验、偷税漏税进行整顿。 宁季同因故意杀人罪,非法临床试验罪等多项罪名被拘捕,后续判以死刑。 尘埃落定那天,所有人的记忆都发生改变。 咸湿的大海味道钻进鼻子里,檀音在海边玩耍,梦蝶翩翩在她身边飞舞。 翩翩看着礁石上坐着的中年男子,得知他的遭遇改变他的记忆后,心情复杂。 “没想到他们的团聚之日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檀音洗干净手,取出蓝沫留给她的一个海螺,看着平静的海面淡然道:“不好吗,谁也不希望有更多的鲛人受到伤害,更多的人因贪婪迷失自我,触犯法律。” “音音,你说得对。” 正是为了海陆两方和平,她才答应帮忙改变记忆。 礁石上的人站起身,望着大海远处思考了一会,像是纳闷自己怎么又来海边了。 于此同时,流川穿过红树林看到宽广的海面顿下脚步,奇怪地歪了歪头。 跑海边来干嘛,还嫌被呛得不够,得赶紧找块风水宝地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 …… 日子按班就部过着,非重要任务,檀音每日早上坐班,下午就去摆摊算命。 涨价之后,人一点没少,毕竟口碑在,加上檀音准时上下班,时间赶巧人多时未必排的上能算上一卦。 不知谁又给她放网上去了,有许多外地的人慕名而来。 这段时间算得最多的就是找丢失的孩子,能找到的,檀音都给了孩子信息,防止郑蓝桃那事发生,檀音有时还多加提醒。 可总有些孩子不是毁于外人之手。 来求卦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外卖工服,路过檀音的摊子,趁没人的时候求一张平安符。 “他们都说您很灵,我想给我孩子求一张平安符,希望他能平安快乐长大。” 男子皮肤晒得黄黑,求符时漆黑的眸子里是对生活的渴盼,以为未来生活的向往,他是一个踏实勤奋的人,然而命运是不济的。 “你和你儿子分开住?” 男子微微低着头,腼腆回答:“是的,孩子他妈进去了,我带到一岁之后交给外公外婆带,我在外地上班多赚点钱给孩子。” 男子的命宫狭窄凹陷,子女宫布满细碎纹路,奸门如阴云笼罩呈青灰色与子女宫斜纹相连,孩子命运坎坷。 “你赶紧回家一趟吧,你的孩子很可能在遭受长时间虐待。” 男子微微一顿,扯唇笑了笑,“这、不可能吧,刚还打视频电话,儿子睡着了。” 大妈:“小伙子,你别不信你赶紧问问熟人,亲妈都有可能打孩子,别说不是亲妈了。” 男子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每次打视频给丈母娘,儿子不是在睡觉一会就挂掉电话,要么就是镜头很少给到儿子,没多久就转移话题。 而且儿子都两岁多了,还不怎么会讲话。 男子翻出手机找通讯录,手有些难以相信地颤抖起来,就希望不是檀音说得那样。 “喂,壮叔吗……我就是想问下我丈母家什么情况?”男子客套地开口,诚恳地问出声。 那边的用客家话回复:“哎呀,你家怎么搞得吗,小孩成天哇哇大叫,白天哭晚上哭,叫的撕心裂肺的,听得都难受,觉都睡不好。” “诶诶诶,现在又哭起来了,年轻仔,有空多回来看看孩子哇。” 男子一听如挨了晴天霹雳怔在原地,他用力抹了一把脸。 “壮叔,我给你五百块钱,你帮我去我家看看,是不是我丈母娘在打孩子,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这样啊,不是小事,我就帮你去看看。” 男子卧蚕变得更加明显,朝着檀音弯腰,双手合十,“麻烦能算下我儿子未来会如何吗?” “你把孩子生辰八字给我就好。” 儿子生下来就他带着了,所以情况他都了解,立马把八字给了檀音。 “孩子左腿受了伤,这几年走路有些问题,但好好养着以后能完全恢复过来,但心理留下了不小创伤,需要父母好好陪伴才行。” 男子又胡乱抹了一把脸,黑黄的皮肤下难以遮住他的悲伤 “好、好,谢谢、谢谢。” 他连续鞠了两个躬,骑着车飞快离开。 大妈表示惋惜与怜悯。 也是一个苦命人,不然也不会将孩子交给别人带。 第二个算命的是个老人:“大师,我儿子好像中邪了,成天盯着我,就跟个鬼似的,一天天缠着我。” 老人唠唠叨叨吐槽他儿子。 “这不,电话又来了。” “哎呀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 老人多大耐心地挂完电话,“大师,你给我算算。” 檀音算完,嘴唇紧抿,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儿子没中邪,是怕你不中了,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在外面摔倒一次?” “对,算得真准,然后呢?” “孩子是有孝心的,关心你,怕你再出事,这样,你带张平安符走吧,免得你儿子挂心。” 其他人都投来羡慕的眼神,大爷仰头一看一下子得意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檀音的符箓,“哎呀,这么个事,这臭小子。” 大妈们:怎么感觉是来炫的。 檀音快收摊的时候,一捧着花的姑娘从这经过,看着花时满脸都是笑容,走到檀音摊前脚步驻足。 笑盈盈地说了一声:“我也算一卦,就算出国度蜜月开始的日子。” 檀音看了看她的面相,原本上扬的嘴角降了下来。 度蜜月的日子就是她丧命的日子。 第128章 风水妖道再现;利用阵法偷走寿元! “怎么了,大师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毕雁菱察觉到檀音的目光,狐疑开口。 檀音收回视线,“如果我说出国那日就是你的死期,你还想出国吗?” 毕雁菱目光怔然的看向旁人的反应,力度松散花差点掉在地上,她恍然难以相信。 “这、这怎么可能呢?” “大师,我还没给八字呢,你再算算看看。” 毕雁菱给八字之后,檀音掐指算了一遍,结果更加清晰,“你被你丈夫骗了,你们是要去东南亚?” 毕雁菱心一紧,没错,丈夫的意思是不要去太远的国家,此季节的东南亚风景极好,适合度蜜月。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她不明白,明明结婚才半个月。 “所谓骗,要么为财,要么为仇,而你是仇人之女。” 毕雁菱形的神情就好像那河面骤然碎裂的冰,掉入水底,“什么?” 她皱着眉没有焦点地看着地面,“仇人?怎么会是仇人?” 想了许久,她才想到小学发生的事。 她颤抖地声音问檀音,“小学的时候,我爸妈开铺子,当时我好气为什么他们要偷偷摸摸的传糖果,便告诉了爸妈,结果发现隔壁的人贩d,我爸妈立刻向警局举报,正赶上交易时,我爸挺身而出,摁倒了一人,他们为了销毁证据,还想烧铺子,也是我爸妈及时扑了火,帮助警方捣获窝点,那对夫妻因此被判了死刑,所以他是那家人的儿子?” 因为这事,她们家还被市里下发了荣誉称号牌匾,现在还挂在客厅的墙上。 她所说与卦象对应的上,“不错。” 毕雁菱捂住嘴巴,“所以他和我结婚就是为了报复我?” 她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那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才结婚,正准备度蜜月,结果…… 檀音给了她一张护身符,“拿着吧,就算不出国,他也会另寻时机,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到时候再送他进去,你和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告知你父母与男方趁早离婚为好。” 毕雁菱绝望地闭上眼睛。 “诶,这糟心的,你也别伤心,你看你们家做好事,如今就遇上了大师,定能化解此灾。” “是啊,一定要听大师的,做好万全之策。” 在大妈们安慰下,毕雁菱平复好心情,收了檀音的符箓,“谢谢,如果他真的害我,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檀音给她算完,就收摊了。 林圣晚回节目组录制了,家里恢复冷清。 檀音日常打坐一小时。 大白也从外面回来,檀音给他点了一根线香。 大白整只身体往地毯上一趟,累瘫了。 檀音画着符,笔走龙蛇,最近的符消耗的特别快,她得多画点。 “喂,小爷跑了这么天,你就不过问一下?” 檀音头也没抬,毫不留情地说穿:“你哪天能带点有用的线索回来。” 大白:“你瞧不起人啊你!” “你又不是人。”檀音抬眸睨了他一眼。 “行啊,那这次的消息我就不说了。” 檀音视线幽幽地落到他身上,“行啊。” 她抬手就要掐灭线香,大白立马竖起脑袋讲道:“我跟你说啊,我发现那妖道的踪迹了,另外,我还有一个重大线索,那屠观老登很有和那妖道认识。” 檀音的手一抖,面色惊变,“当真?” “比珍珠还真,那妖道如今就藏在康平区的葆春堂,我在暗中听到那妖道提起‘天明兄’这个人,从他的话中,那个叫‘天明‘的也是个道士。” 大白表情认真,“明天我还会再去探查一番。” 檀音放下毛笔,将画错的符捏成团扔进垃圾桶,“不用,明天我亲自去。” 明日一早,檀音就抱着大白去了葆春堂。 葆春堂是澜州市有名的中西药药房,其背后是顾氏医药。 檀音到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注意到葆春堂附近的风水状况。 葆春堂名字取木,选址位东方位坐北朝南,五行属木,寓意生意蓬勃有活力,外观建筑采用中式风格选择木质建筑,造型方正对称,稳固生意经营,大门宽敞明亮易通财。 但是简单来看,便能看出注重风水。 檀音观察完走了进去,五官平平神色平静,目光简单快速扫视一圈。 收银台位于进门斜对角的明财位,货架遵循左青龙高右白虎低的原则,灯光色调为属金的白色,员工的职位还摆放了小物件,寓意都非凡。 如此风水极佳吸金之地,大白的消息属实。 只是要如何见到那妖道。 檀音站在一个药柜前思索,瞥见旁边的人恍惚了一下,没多在意。 “小姐,需要点什么?”穿着白大褂的药师走了过来。 檀音睨了自己面前的货架上的药,“家里的药没了,我备点。” “具体什么类的?” 檀音:“肠胃不舒服、止痛、感冒……” 药师在货架上挑,檀音忽然觉得自己脑袋短暂晕眩了一下,缓过来时眉头轻轻拧着。 “还有吗?” 檀音发现刚过来的人神色不太对劲,“外伤的也给我来一点。” 她抿了抿唇,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 买了单后,檀音就出门离开,全程就像一个普通的顾客。 檀音站在某个角落,开启了法眼,看向葆春堂,待发现阵法时,眼眸一凛,寒光乍现。 大白立马察觉她气息变化,“你发现了什么?” “我被夺走了一个小时的寿命。” “什么?”大白有些懵。 独一从小挎包里爬了出来。 “主人,是有人偷走了吗?我去夺回来!”她气势汹汹愤愤不平开口,就差把她那大刀拎出来。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难怪要叫葆春堂,原来是背后之人想永葆青春。 这葆春堂设下裁寿夺元阵,借着卖药之名,夺偷走每一个前来买药顾客的寿元,这个人偷一点,那个人偷一点,拼拼凑凑就有好多寿元,就能长久活下去。 那么,这背后受益人是谁? 单是顾氏集团的人还是还有别的。 截至目前,又偷走了多少人寿元? 一堆的疑惑需要解答。 第129章 冥界参与彻查夺寿之事;身上长出人脸! 檀音放了几个小纸人留下盯梢。 这葆春堂一天至少几百上千的客流量,她这种短命鬼都被偷走一个小时,别说那些剩余时间还长的人。 背后水深单凭她自己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 若真有这么一条夺人寿追长生的产业链,所追求长生的人身份可比安雅小区那些业主金贵过了,特调处能否惹得起? 檀音思索良久后开了鬼门进入冥界。 这个点地府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上班,檀音直接找上鬼差让通传。 “我找孟见抒有要事相商,事关你们地府管理,劳烦他见一面。” 十分钟后,孟见抒着常服,脸色有些阴沉地出现。 “渡云真人又有何事?” 又? 地府办事不力,怎么这态度像在怪她麻烦事多? “算了,我直接找总判官吧。” 还是直接找上级好说话。 孟见抒的态度一下恭敬起来,“如果是本市之事,真人可先与我同说,职权之内,我给真人办妥。” “这大事可能不再你职权范围之内,澜州出现裁寿夺元阵法,有人强行改寿,你且查查顾氏医药的人是否存在改寿。” 孟见抒脸色变得严肃凝重,如果真出现这情况,还真是一大失职。 他立马打开生死簿系统,查找顾氏医药,果真发现端倪。 顾氏的老爷子寿命应该是六十八岁,如今七十七岁还活着。 还有顾氏股东,六十九岁死,活到七十一岁。 五十八得癌死,活到六十二。 …… 早该死的,还活着。 本该死的,到现在都没死。 还没死的,寿元增加了。 孟见抒身上本就阴凉的气息如今犹如寒冬过境,寒彻透骨,眼眸杀意明显。 “我的师父曾说我难以活过二十岁,如果我被偷走一个小时寿元,那比我更长命的人呢,是否都是一个小时寿元,还是更多?”檀音眸中一片深色。 顾老爷子多活了九年,这九年里含了无数人的寿元。 一个小时不多,但可以让人在考场写完大半试卷,可以让还没告别的人好好告个别,可以…… 一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 没有人愿意在寿命不到百分百进度条时突然死亡。 孟见抒脸色异常冰冷,“鬼差拘魂都是看最新弹出即将死亡的人好去拘魂,不会单查看一些人,除非是特殊情况,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那说明你们系统该更新了。” 他向檀音举了一个躬,“如真人所言,此事确要上报,还请真人莫要打草惊蛇,待我等彻查商议好对策在行事。” “多久?” 她的重点目标是妖道,绝不能让妖道在逃走。 “最迟两天。” 此事刻不容缓,耽误地越久,受害者就越多,工作量就越大。 “因为是阴阳两届之事,还请渡云真人多加相助。”他的话带有几分恳求。 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少不了被上头大骂,削官都有可能。 檀音一想到先前他们把自己当工具人那高傲的态度,双手不禁环保叉在胸前,小脸撇掉一边,幽幽地道:“哎呀,孟大人行这礼,小道有点受不起。” 独一探出头摇头晃脑做鬼脸。 又求到主人头上了吧,太不要脸了,主人有用的时候好言好语,没用的时候爱答不理。 孟见抒强笑了一下,掏出一个法器,“此为破阴幡,能帮助真人铲除邪祟。” 檀音看了宝物一眼,不客气地收下了。 “我会留意,你们也尽快,若是这布阵之人逃了,指不定还弄出别的幺蛾子。” 孟见抒微微低头表示感谢。 檀音回到阳间先吃了个饭就开始摆摊。 没想到毕雁菱动作这么果断,今日和父母特地带了一些礼品来感谢她。 今日她化了妆,但伤心欲绝而哭得红肿的眼睛被人仔细看依然能看出来,更别说是檀音的眼睛。 毕母将东西放在檀音摊子旁,“真的是太感谢大师了,也没想到当初见义勇为做的事,会被人记恨这么久,好在遇到了大师,不然……” 昨日毕雁菱一回到家就和父母说了丈夫是当年d贩之子,毕父毕母知道卦象这事,立马出面提离婚,谁想到男人当场暴发就拿着水果刀要伤人,毕父也不带怕的,像当初摁倒他父亲一样,再次摁到了他,人被警察带走,今日一早,也递交了离婚申请。 “不必言谢,说来也是你们积累下的功德救了女儿。” 毕父与毕母对视一眼,双双感动点头。 毕母拉上毕雁菱的手,“大师,我还想问一下我女儿经历这么一段婚姻,未来婚姻如何?” “她适合在二十八周岁后结婚,那时结婚婚姻坦顺。” “好好好,谢谢大师。” 今日第一卦是老客回访,开了一个好头。 一个衣着潮流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剪成气垫三七分,模样还挺帅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生的突出。 他和朋友一起来的,朋友长得也十分不错。 大妈一看来了这么两个帅小伙,眼神立马亮了,还有的想当场要联系方式问有没有对象,要介绍女儿。 有大妈就表示至少要等算完命在问,不然有问题怎么办。 檀音一眼判断出两人的职业是酒吧男模。 看完娄烨的面相檀音瞥了他肩膀一眼,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等他们付了钱,檀音问:“要算什么?” 娄烨直接开口:“是这样,你会捉鬼对吧,我感觉最近有东西在跟着我。” 娄烨把玩着打火机,虽然在说鬼,但丝毫没有害怕与敬畏,他接着说道:“就觉得后背莫名发凉发痒,应该是被鬼缠上了吧。” 他看了朋友戏谑一声,“我们的职业在别人看来有些特殊,但都是合法经营,来历干净,不知道是不是被我们店某个顾客缠上,麻烦你帮忙看一下?” 娄烨突然抬了一下右肩,似乎是有点痒。 他的肩膀上,一张婴儿的脸正奋力长出来,就好像在挤压人性墙印出人脸,但这人性墙是娄烨本人。 檀音扫了脸一眼,娄烨捕捉到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空空的肩膀,问道:“是有什么东西吗?” 檀音看了眼大妈,娄烨说道:“有大师在,应该不会吓到别人吧,如果有的话大师尽管动手就好。” 他这么不以为然,檀音也不会对渣男留情面,说道:“确切的说,就在你的身上,不过不是鬼,是人脸,你打掉是一个胎儿,所以十一个孩子的脸都长在你身上。” 第130章 你现在是养料,等他们成型,你就会死! 大妈全都震惊起来。 “什么?大师刚刚说什么?身体上长人脸?” “真的假的,打了这么多胎,祸害多少姑娘?” “这是不是报应?所以那些流出来的血肉长到他的血肉里?” 娄烨的同伴邱怀年一脸不可置信,目光充满怀疑地看着檀音,“你是不是算错了?我们一向洁身自好,什么打胎,还长在身上,这不纯扯淡吗!” “小伙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可别张口就来啊!”大妈直接说道。 檀音扯了一下唇角,意有所指地道:“我赞同这位大妈的话,你洁身自好,其他人未必是。” 大妈一听,立马仰起脖子,看吧看吧,大师不可能算错。 真没想到,是个表里不一的,还好刚没学着她们要联系方式。 别人不知道,可娄烨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事,他确实让人打过胎,但是不是十一个就不记得了。 “娄烨,她说得是不是真的,你不会真的乱搞吧?” 他们两个都是一家酒吧工作的,平时都待在一块,有时工作需要就是搭档,会有些身体接触。 邱怀年没别的意思,这事不仅是人品问题,还有没有沾上一些脏病,他可不想被传染。 娄烨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肩膀,小麦色的肩膀肌肉突出,线条流畅。 “不是说又人脸吗,我问你在哪?”他自己也不相信会长人脸这种事。 要说有鬼魂就算了,长人脸未免太离谱了。 “你要看得见,也不会这么坦然的站在我面前。” 娄烨皱起眉头,扬着下巴,目光冷戾,“我看你就胡说八道,长没长东西我自己不清楚吗?” 檀音发出一声嗤声,“怀孕的人没有孕症知道自己怀孕了吗?长肿瘤的人不去检查知道自己病了吗?你又不是这行的专业人士,自然不相信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不是想看吗,我也可以让你看。” 檀音立马对他掐了一个诀。 娄烨一回头,发现自己痒的地方突出一小块,凹凸不平的,仔细看轮廓能看出这是一张人脸,这样看着就像看b超的图片一样,他眼睛瞪大,没反应过来的骇住,脸色紧绷地厉害。 “娄烨?娄烨!你看到什么了?” 邱怀年看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露出惊惧的神色,这不是有鬼是什么,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 娄烨回过神,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摩擦那张人脸,那张人脸动了起来,就像一个被胎衣困住的胎儿想要挣脱束缚。 痒意浮现,娄烨愈加用力去摩擦。 “痒吗?你的皮肉在生长时不也会痒吗,长脸一样。”檀音声音清凉。 娄烨转过头,眼睛瞪着,“你对我的眼睛做了手脚是不是?他们怎么看不见!” 檀音啧了一声,“这么恐怖的东西给你看还不够还给别人看,我是什么缺德的人吗?” 她是缺德,但缺的是功德不是道德。 大妈也纷纷表示不想看这画面,身上长脸多瘆人啊。 邱怀年拧起眉毛,皱巴着脸。 “你真的做了?也是,本就不是什么干净场所,既然来了,好好治治吧。”邱怀年很快接受事实。 本来以为是有鬼,自己跟他接触也会被鬼缠上,现在来看,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被众人围观,当中被揭露出丑事,娄烨一阵恼羞成怒。 “假的,都是假的!” 娄烨推开人就要跑开,却听檀音警告说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养料,等他们成型,你就会死。” 他侧着头充满怨恨地剜了檀音一眼,迅速跑开。 邱怀年也要走,却被檀音拦下,“给符钱。” 邱怀年一愣,对上檀音认真的表情,无奈扫了扫码,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我看着像会惹上不干不净东西的吗?” 檀音扭过头就是不看他,等他再次付了一百元,才开口:“你好着呢,当然工作特殊,建议多晒晒太阳。” “懂了。”邱怀年一点就明白,夜间工作,酒吧里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阴气重,多晒点太阳祛阴。 回到家的娄烨立马脱了衣服站在全身镜面前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后背也有人脸,每张人脸大小不一,有些轮廓特别清晰,有些还是凹凸不平只能看清五官位置。 他吞了吞喉咙,下颌绷紧,手臂上的青筋因悚然变得格外清晰。 他数了数,竟真的有十一个! 和她说得一模一样! 娄烨看着身上的人脸,害怕起来。 反手去摸,人脸就跟着动了动,自己能感受到痒意。 生气之下,他恨不得把镜子砸了。 冷静下来后,娄烨去了附近的诊所,请大夫帮他看看,大夫说他身上没长任何东西,还说他精神高度紧张是不是太过疲惫了。 大夫的话像给娄烨打了镇定剂,他回到家,不再管背后如何。 相信科学,大夫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是那人做了手脚。 睡一觉就没事了,明天醒来,眼睛还是干干净净。 于是他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 檀音出了一次外勤,去帮忙抓个鬼。 有些鬼真的很没素质。 自己要做孤魂野鬼就算了,没地方去没东西吃跑人家猫着,寄人篱下还吓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檀音抓到后胖揍了一顿,让他眼睛带着两道拳印,一脚踢进了地府。 简单粗暴,从进门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 客户震惊还有点不相信。 檀音表示,这就是实力。 回来后,已经有人在等待,是一对母子。 檀音没收摊,有方大婶帮忙看着。 出外勤前整整齐齐的,回来后就乱成一遭,有符箓被撕碎又或者皱巴巴地放在摊布上。 方大婶脸上一片难色,檀音回来后有些自责地道:“大师,你看,让这小男孩弄成这样,说都说不听,拦也拦不住。” 檀音瞥了那对母子一眼,对着方大婶微微点头,温和说道:“没事,辛苦你了。” 檀音拿起皱巴巴的符箓,拽着八九岁大的男孩,将符箓塞进口袋里,语气平平可就是让人感觉到冰冷的气息,“来,带好。” 她清点了符箓,看向孩子母亲:“两千零五十,结账吧。” 那母亲笑了笑,一点歉意都没有,“孩子不懂事,都是无心之举,大师别跟他计较,对了,我家的钱被我女儿偷了,我想知道她藏哪去了或花哪去了?” 檀音表情变冷:“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让你赔偿我的损失。” 第131章 重男轻女极品母亲和她煞笔儿子! “孩子是不小心的,大师你先帮我算算我丢的钱在哪?” 女人全然像是没听白檀音的话,依旧舔笑着脸,追问要檀音算卦。 她儿子还躲在妈妈腿后拉开眼皮朝檀音翻白眼做鬼脸。 檀音也不给她好脸色,“算,可以算,第一,先把你儿子弄坏的东西赔了,第二,先交卦钱。” 女人叹了一口气,一副不耐烦地模样,“你就先给我算一卦,我女儿现在把钱偷走了,在晚一点钱就找不到了。” “和我有关系吗?”檀音就没这么讨厌一个人。 大妈也看不下去了,大的听不懂人话,小的胡作非为,让人火大的很。 “你这女的听不懂人话吗,会不会教孩子啊,你儿子弄坏别人东西,不赔钱不说,还这么不尊重人,卦金都不交,规矩都不懂,到现在连个歉都没有,上来就算卦,你算什么东西啊!” 女人摊开手,皱着眉不理解,“我不是说了吗,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而且现在再说帮我找钱的事,说别的事做什么!怎么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方大婶这么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了。 方大婶单手叉着腰怒吼:“你是破产了吗,既然破产还不谨言慎行,方才我怎么说的?不要乱碰不要乱碰!你说又不会怎样,任由你儿子撒野,怎得现在就赖皮上了,咋不这不要脸啊,真不会教育孩子?来,我来帮你教育!再者,钱是你女儿偷的就问你女儿啊,在这叫什么叫!” 檀音闭上眼睛,用神识与独一说话。 独一听了立马从小挎包力爬出来。 “好哒,主人,我这就去抓鬼。” 男孩见了小纸人眼睛一亮,走到檀音面前就去扒檀音的包。 檀音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旋转一百八十度倒在地上。 两个煞笔! 真以为她素质很好啊。 女人大叫一声,“啊!耀祖!我的儿子……” 她立马冲过去拉起儿子,查看他情况。 徐耀祖看着檀音大哭,“妈,她打我,她打我,我要她的包,我要看看有什么东西,她打我!” 檀音笔直站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徐母眼睛瞪圆看向檀音,一副看罪大恶人的模样,“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得是个大师,怎么乱打人啊,你还是个大人,他还是个小孩!心肠怎么这么小!” 还没等檀音说话,大妈纷纷站出来。 “叫什么叫啊你,还耀祖,就这流氓货色,迟早进监狱。” “还有你一个蠢妇,眼睛比我一个老太婆还瞎,你儿子未经允许就乱动人家东西,反手怎么了!” “我看你们两个人就来捣乱的,把钱赔给大师后,赶紧滚!” 大妈一人一语,恨不得将这对母子淹进泡沫里。 得亏不是自己的女儿或者儿媳,不然当场就得气死。 徐母一脸不相信,明明没做什么就被一堆人围着骂,委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这什么世道啊,儿子就是想要个东西就被人打了,还被人联合欺负!” 她哭丧着脸锤着地,“都是徐贱女那个混蛋玩意,要不是她偷了钱,我也不会来找这破大师算命,我们母子俩就不会挨欺负啊,天道不公啊!” 檀音捏了捏眉心。 好在独一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只死状很惨的鬼。 徐耀祖看见独一,爬起来就要抓他。 独一冰冷地站着。 想要碰本姑娘,好啊,烫死你个肥猪。 徐耀祖咧着一个嘴要碰上,徐母也是像看婴儿抓周充满期待地看着儿子动作。 抓上的那一刻,徐耀祖猛地收缩回手,嗷嗷大叫,真就跟杀猪一样。 “耀祖!耀祖!你们想害耀祖!”徐母立马宝贝上儿子。 独一眉毛一横,左蹦右跳扔下丑鬼,爬到檀音的包里。 丑鬼也是被独一揍怕了,果真见着她主人,立马按照独一的话照做。 檀音手指轻动掐了诀。 徐母视线一心放到儿子身上,“耀祖不哭,耀祖不怕。” “妈,你给我报仇,把那个黄色人抢过来,我要打死它!”徐耀祖龇牙咧嘴,表情凶狠。 徐耀祖一看向檀音这边,眼睛里就出现一只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鬼,他顿时被吓得手脚飞舞,巴掌打在徐母脸上,头撞在徐母胸口上。 本来坐在地上的两母子如今直接躺在地上。 “这么胖的小子肉质最好吃了!” 丑鬼舔了一下唇,就把徐耀祖吓尿了,哆嗦地说不话来。 “听说还是个爱捣乱、贪吃好玩的,这样活蹦乱跳的肉最好吃,怎么吃呢?” “这么爱瞪人,眼睛一定要先扣出来先喂狗。” “是个偷钱的坏小子,还是个还爱撒谎的,手脚一定要剁下来,当成排骨红烧、煲汤、清蒸。” 丑鬼在徐耀祖面前晃来晃去。 徐耀祖突然哇得一声大哭,“我再也不偷钱了,我也不撒谎,不要吃我啊啊啊啊!” 徐耀祖鬼哭狼嚎! 徐母抱着徐耀祖的头,安慰:“怎么了儿子,别怕,别怕……” 丑鬼:“死胖子,你把钱都花哪了?” “我把钱拿去充游戏了,怪物不要吃我……” 徐母满脸奇怪担忧,看向檀音。 檀音一脸纯良无害,“看什么,我知道我美若天仙,就算九天玄女来了也得低头,再看收费。” 她假装反应过来,“你不是要找钱吗,原来是你儿子偷的啊!还拿去充游戏,给人家公司赚钱,这么懂事的吗!” 檀音一会又捂住嘴巴,一脸震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坏啊,明明是你儿子偷的钱,却说是你女儿,怎么当妈的啊,你儿子才八岁,就偷钱撒谎,陷害姐姐,动手抢东西,以后一定是个坏蛋,是个败类,也是个废物。” 重男轻女,听不懂人话,道德绑架。 敢在她面前耍? 保给你收拾服服帖帖的。 真当她在清灵山白混的。 徐母难以置信,怒气重重瞪着檀音:“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偷东西,不可能撒谎,一定是你这个妖道做了手脚!” 檀音施施然坐在小马扎上,轻轻挑眉:“这么多人在,看见我做手脚了?” 大妈纷纷摇头表示没看见。 “你不是想算命吗,我就让你知道你算什么东西。”檀音语气轻飘飘。 第132章 人教不会,那就鬼来教;顾氏医药参与鲛人实验! “你儿子既不能光宗也不能耀祖,被你们溺爱成这个样子,只会害了你们全家,小小年纪就如此嚣张,为非作歹,长大后,成不了气候,既然你们教不好,社会会教他做人。” “至于你,重男轻女,养虎为患,到死被吸血,被你儿子害死都不可怜。好了,结账,两千一百五十元,少一分我就让你们在这躺着或者进局子。” 纤纤细手搭载膝盖上,如她人一样泛着冷色。 檀音瞥了徐耀祖一眼,对方就吓得后退,尿液拖了一地。 徐母也愣住,脑子像宕机了一样。 反应过来,咒骂道:“臭不要脸,你诅咒我儿子,我呸,我看就是嫉妒,耀祖,我们走!找你爸,把这破摊子砸了!” 檀音摩挲摩挲手指,脑子不要就捐了。 徐母抱着徐耀祖要拉他起来,发现徐耀祖压根拉不动了。 “起来,耀祖,咱们起来!” 徐耀祖就跟一块大石头一样,怎么拉都拉不住。 “你做什么了?” 檀音一脸无辜。 既然要玩她的符箓,口袋那张定身符就让你玩个够。 大妈纷纷为檀音打抱不平。 “瞎了一个狗眼,人家大师施法了吗!念咒了吗!” 徐母攥紧拳头,又找不到证据,背过身去,不死心地去拽徐耀祖。 檀音也不理会,继续给人算命。 大妈紧盯着母子两个,徐母想单独偷偷离开就给人拉了回去。 丑鬼也吓一下徐耀祖,他大声一叫,徐母心疼死了,束手无策地抱着他痛苦。 过了半个小时,檀音云淡风轻,生意源源不断,大家都对她礼貌有加,她也和颜悦色。 徐母看不见丑鬼,可儿子这个模样就是撞邪了。 她犹犹豫豫地走到檀音面前。 “我儿子撞邪了,你快去驱邪。” 檀音当作没听见,“下一个。” 下一个大妈排队时打听到母子俩的事,一个劲给她推开了,还不忘嫌弃一声。 “求人办事,钱不到位,态度也不到位,还插队,真晦气!” 徐母抿着唇,眼泪啪啪直掉,就好像收了天大委屈似的。 “你不是道士吗,驱邪不就是你的责任吗!” 檀音丝毫不受影响为人解卦。 徐母两人又等了半个小时。 陈大妈看着心烦,斥骂道:“我看你挺有心机的啊,怎么就不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师啊,大师济世救人,捉鬼除邪,一身正气,你得罪大师,还欠大师钱,是老天看不下去,让你遭报应!” 徐母一听,又在檀音面前跪下,不停磕头。 “大师,我给你跪下了,给你磕头,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他还是个孩子,你忍心就看着他被折磨成这样吗!” 陈大妈背过身一手掩在额头上,气得脑壳疼。 “给钱啊,你见过哪个算卦的没给钱,你有几个胆子欠道门的债,现在是撞邪,明天你们两个就天打雷劈!” 一听到儿子会被雷劈,徐母的脑子仿佛正常起来,“是不是我给钱了,我儿子就不会有事了?” 陈大妈:“反正你不把大师的两千一百五十元还清,一定会有事。” 其他人也附和。 什么人啊,想白嫖不说,还道德绑架,真是在家野惯了觉得社会也这般好说话。 檀音见到点了,收拾东西下班。 徐母眼疾手快地立马扫码把钱还给檀音,“你快救救我儿子。” 檀音表情清冷,收拾完东西就走,“不接。” 徐母要碰檀音就被一股力弹了回来,她接着大叫:“不是说给钱就可以了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啊!” 檀音眼底划过一模戾气,垂着眸冷眼道:“两千一百五十元是你欠我的,你想让我办事,是另外的价钱,再者,我不接你的单。 檀音看着丑鬼,若有所指地说道:“你儿子冲撞了人,是惩罚,什么时候学乖了,人家原谅了,就不会再找你儿子麻烦。” 教不会小孩,有得是人教,人教不会,那就鬼来教。 徐母拦不住檀音,只能干看着儿子像被粘在地上一样躺着。 “都怪你姐那死丫头,不然妈就不会带你出门了。”她咒骂。 丑鬼不喜欢重男轻女,“是你姐的错吗,又怪你姐?这么坏的小孩,可比乖小孩好吃多了。” 徐耀祖终于能动了,扯着徐母的衣服:“妈妈妈,是我偷的钱,不是我姐,要打打我,别打我姐……” 徐母轻拍了徐耀祖一巴掌,“一定是你姐让你偷的,回去我就教训她。” “不不不,不是我姐,是我,姐比我听话,我以后向姐姐学习……” 有丑鬼在,徐耀祖动都不敢动,不管做什么都认错。 丑鬼就这么跟着他,教小孩嘛,这不手到擒来吗。 檀音回了林家,就开始查顾氏医药的信息。 这顾氏医药可以说是澜州市的龙头药企,除了这邪术,会不会还有别的交易? 檀音采用六爻之术来推断顾氏医药,卦象显示,官鬼爻异动,并且与父母爻产生刑克关系。 官鬼爻代表官方或司法部门,同时代表麻烦与灾祸,父母爻代表企业本身,也就是说顾氏药业存在违法问题,而且已经有相关部门开始关注顾氏医药,并可能开始调查这家企业。 六神中玄武临官鬼爻,说明顾氏医药存在欺诈隐瞒的行为。 檀音深入推算,发现顾氏医药竟然与宁桐集团有联系,顾氏医药资助过宁桐集团进行研发。 想到这,檀音回想起风水妖道说的礼物,难不成是鲛人?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檀音推翻,那妖道阴毒的很,不可能留下这么一个不能够摆布的鲛人。 裁寿夺元的事有了着落,檀音翌日就去了特调处,直奔裴曜办公室。 进了门,直奔主题:“我有个重大发现,你先发个誓我再跟你说。” 裴曜微眯了一下眼睛,低头笑了一声,“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了足够信任。” 檀音抬手打断他,“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时刻怀疑我,还跑我老家调查我两次,就说发不发誓?而且是毒誓。” 裴曜放下笔,嘴角扬着笑,眼里有些无可奈何,“发誓内容是?” 檀音说了一遍后,裴曜立马举起三个手指,声音沉稳有力说道:“我裴曜在此发誓,得知渡云真人檀音提供的线索,必定秉公执法,保守秘密,若违此事,天打五雷轰。” “如何?” 檀音重重点头,“你可知顾氏医药?宁桐集团违规实验也有顾氏医药的手笔。” 裴曜突然笑了一声,打破凝重的气氛。 檀音警惕起来,古怪地看着他:“你又笑什么?” 第133章 解除身上长人脸的咒;鸡莫名被吸干血! 裴曜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 檀音狐疑地坐到椅子上接过来看,发现这份文件正是顾氏医药参与非法实验的证据,上面包括顾氏医药参与投资以及实验人员派遣的数据信息,以及一封发送给企业监管部门的举报函。 檀音抿了抿唇,“昨日算了一卦,原来是特调处啊。” 裴曜黑眸望着她,“你都算到顾氏了,怎么就不算是哪个部门在负责?” 檀音倚靠在椅子上,姿势慵懒,轻轻挑了挑眉,“因为没必要啊,最终结果都是调查顾氏的。” “也在理。”他表情略微遗憾,“我可是第一次给人发誓。” “没事,有一就有二,习惯就好。” 她在清灵山时,三天两头就发誓,发的毒誓每一条都比他发的重,有时一条还发好几条。 檀音站起身,“忙去了。” 门被他带上,裴曜目光停留在门上,思索刚刚她说过的话。 他确实让人做过她的背调,可只有一次。 裴曜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稍后我给你一个地址,去查一下谁去过这个地方调查,不要让外人知道。” 檀音这几天一直在看旧案,有线索就写下交给二组,难的就先放着,有思路的时就看看,或者自己带着几个人去查,破获了不少案子。 她这边进度条酷酷拉进,一组的人没新案时也跟着一起处理旧案,人手都用完了还没能跟上她分析的速度。 檀音偶尔去看看二组的调查进展,给他们提一些思路,加快办案思路。 早上从特调处出来,下午就去定安公园摆摊。 她这人多之后,周围卖糖水煎饼的生意都好了。 人越来越多,有些家中闹鬼或者撞邪比较着急的,只能干等着排队。 于是檀音连夜做了一个加急的价目表,每个人只能加价两次,如果排队后的人加价高,就会先处理他的单子。 没想到第一个加价的人很快出现,竟然是邱怀年。 檀音猜测到他来的目的。 “可以跟我走一趟吗?娄烨他出事了。” “多远?” “开车十五分钟左右。” 檀音收了符箓,放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叫段巡载着去了娄烨的家。 檀音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怎么回事?” “别提了,我听他说昨天从你那回来之后就去诊所看了大夫,给自己安慰过去了,估计是心虚吧,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早上就把自己的背划拉了,我给送去的医院包扎好就跑回家了。” 他耸了耸肩,“估计也是心虚吧或者被当成精神病,毕竟人多眼杂的。” “没多久又给自己划拉了一刀,没办法,我只好给他绑起来了,这事医院解决不了吧。” “话说,为什么会身上长脸啊,不会是有人报复他?”邱怀年打开门,有些纳闷和疑惑。 檀音嘁了一声,“谁报复谁啊,女孩子遇见他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也是。” 十一个胎儿,要说一人一个,也害了十一个女子,别说可能别的女子。 娄烨身上长脸确实是受到了诅咒,至于这诅咒之人是其中一个受害者,一个发现他渣了许多人的受害者。 他不承认她自然也不会处理。 檀音跟着进门就看见手脚被捆在椅子上的娄烨,嘴巴被塞着毛巾,肩膀上还有深红的血液,这副惨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绑架了。 听到动静,娄烨睁开了眼,看到檀音目光立马变得愠怒,额角突突弹跳,身体挣动,嘴巴呜呜呜要说话,视线示意邱怀年给他解绑。 邱怀年走过去扯掉他嘴巴里的毛巾。 “赶紧给我解开,为什么要把她带来?” “不带来,让你把自己给弄死?你死可以,别让我知道啊。”邱怀年有些无语。 碰到这么一个渣男搭档,也算他倒霉。 “我不需要,赶紧走!”娄烨冷道。 邱怀年真想抽他一巴掌,不过也没忍住抽了过去。 “闭嘴,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欺骗的女生打的。” 他冷眼看着娄烨,字字珠玑开口:“娄烨,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敢做敢认,而不是只会用你那下半身二两肉来证明。” 娄烨脸色阴沉,“我用得着你来教,我玩怎么了,是我主动的吗,她们主动找上门来,我又怎么会拒绝?自己都不爱惜自己,难不成还指望别人?” 邱怀年眸子一暗,有些哑口,他剪掉绳子扔在地上,“随便吧,反正人带来了,治与不治都是你的事,昨天也说了,你会成为她们的养分。” 檀音直接开口:“我时间很宝贵,一万一,付钱我给你解除,要不等死。” 檀音漂亮干净的脸上像多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情绪。 酒吧本就是群魔乱舞,是渣男聚集地,若真的不自爱确实被辜负也怨不得别人。 娄烨最终还是给了钱,檀音给他解了咒。 玩的这么花,估计他自己都不记得有谁,谁诅咒的也难找出来。 这事过后,估计他也不敢乱来了。 “都是你情我愿,确实谁也说不得谁,但别人不爱惜自己,你自己也不爱惜自己。” 邱怀年和檀音一起离开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檀音回到摊子接着算卦。 中间来了个大叔,身材高达有些肥胖,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浓地当地口音。 “妹子,这世界上有妖怪不?”他付了钱就问檀音,声音跟他长相一样粗糙。 “先说说你家什么情况吧。” “我是养殖的,家在澜州与辉州交界处,养了几万只鸡,最近我家的鸡莫名其妙死了好多只……” 檀音突然抬手打断他,“借一步谈。” 李德勇立刻明白,太过于血腥,不能吓到人。 两人走到一旁。 李德勇接着说道:“那些鸡死状都很奇怪,鸡脖子都被扭断了,吸干了血,尸体就留在原地,我家鸡都在山上,我也不可能每块地去走走看,还是巡逻的时候发现的,有好几天了,清算了一下,快上百只鸡。” “那个地方没监控,报警也不知道怎么查,养鸡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死法,就觉得特奇怪,这不就听朋友说到这边有个很厉害的大师,我就过来看看,大师,你看看是什么东西搞的鬼?损失好几千呢,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这种情况。” 李德勇脸上带着几分可惜和惆怅。 他打量着檀音,等着她回话,第一次见这么年轻的大师,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 第134章 僵尸出没! “这两天还有出现吗?”檀音问。 “这两天没有,好像大前天也没有。” 李德勇回答完又打开手机相册道:“我这有照片,要看一下吗?” 李德勇直接把手机递给檀音,檀音看向照片。 十几只鸡躺在地上,除了脖子,毫发无损。 还有更仔细的照片,是鸡脖子的伤口,大动脉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德勇看到这照片就发寒,“诶,也不知道后面还不会发生,偏偏遇到这事。” “把你家家庭住址、生辰八字……等信息待会发给我,我给你算一下什么情况。” 李德勇有些雾水,“那什么东西干的,把我家弄成这样?” 檀音神色认真:“按这作案手法,可能是粽子。” 记得总判官说的,会有一只百年粽子出现,只吸血不吃肉的多半是粽子。 李德勇露出一个怀疑地表情,粗着声音不确定地道:“粽子妖?端午还没到,就有粽子妖了?” 檀音看了他一眼。 “僵尸。” “啥?僵僵僵……讲真的还真的吓人。”李德勇听了震惊一下子冲到嗓门,发现大家都看了过来立马改口压低声音。 他难以置信地问:“不是,真有这东西?” 檀音觉得他这话有点意思,“你都怀疑有妖了,怎么不怀疑有僵尸。” “那不一样啊,妖修炼成精,但改不了它是小动物的本性,那这僵……粽子,死了这么多人除了在电视上见着,现实哪有见过。” 李德勇心里一片骇然。 “电视上说,僵尸会咬人,然后人就会变异变成僵尸,也是真的?” “不错,人会感染尸毒。” 他立马变得凝重起来,“那不成,我家人和工人好几个,哪天跑我家来了,不得嚯嚯我的家人和工人。” 檀音叫他安心,先把信息写下来先,他这才冷静下来。 “你放心,如果真是粽子,我会跟你去一趟现场。” 李德勇拍了拍胸口,“成。” 檀音给人算了一卦,李德勇也把信息写给了她。 檀音一算,果真有僵尸出没。 “你不急得话可以等我收摊后和你一起去现场,或者给我个地址,结束后我就过去。” 李德勇得知真有僵尸这事有些忧心,强颜欢笑地摆手,“没事,您先忙,咱们先加个联系方式,您收摊后我来接你。” 一个小时后,檀音收完摊后一同去了德勇养殖场。 德勇养殖场在逸云区,李德勇是个健谈的,上车后说了十几二十分钟后的话,檀音最后忍不住问了一些事发信息打断他。 “你们那边坟墓多不多?”檀音看着手机搜索出的养殖场位置,问出声。 “还行吧,周围山山水水的,本地人普通家庭都葬在山上,按大师的话来讲,就是风水好。” “好的。” 檀音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李德勇从后视镜注意到檀音在闭目,也不再搭话,老老实实开车。 一个小时半后,快到达目的地。 檀音睁开眼,天色已经晚了,檀音还是看向外边的场景,周围都是山野,住户稀稀拉拉沿途过来才十几户。 要不是知道李德勇是个憨厚老实的,真就有种被骗进山里的感觉。 养殖场建在山上,底下的路打了水泥不抖但也弯弯绕绕的。 檀音下车后,入鼻子的不是一阵鸡屎味,而是淡淡清雅的花香。 “大师,这边请。” 跟着李德勇进入住宅,灯光下篱笆上的月季开的旺盛,还种了其他绿植。 檀音扫了一眼外围环境,看得出来,这家人很会过日子,而且家庭温馨。 李德勇的妻子听到车声,已经到门口等候了,虽然已经从丈夫口中得知是个十分年轻的小姑娘,但还是难免震惊,反应过来后,立马笑脸相迎,模样亲切。 “听阿勇说大师年少有为,一见果真如此,饭菜烧好了,大师屋里坐。” 檀音的视线在李太太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盛情难却,檀音也不好拒绝,用了餐才和李德勇坐着山轨车去了出事的地方。 “这两天装上监控了,就没发现东西了,还真玄乎。”一名工人说道。 “可不是嘛,那个出事的地方又靠近深山,距离家里远,深更半夜的也听不着动静,谁曾想发生了这种事,我看八成是妖怪干的,不是狐妖就是黄鼠狼妖。” 檀音听着他们讨论,怎么感觉一个个都不带怕的,反而还有点小激动。 “诶诶诶,可不是什么妖怪,大师说是粽子?” 几个工人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粽子也长嘴巴?它自己没肉吗?” 檀音忍不住嘴唇扬了起来,好搞笑。 李德勇一副博学的模样,“哎呀,怎么可能是吃的粽子,是僵尸哇!” “僵丝?是伸着手蹦蹦跳跳那个僵丝?” 李德勇摆手,“就是那个哇,哎哟,倒了八辈子霉了哦。” 说话间到达现场。 檀音看到地上一堆的死气,已经散了不少,再晚来一两天就没有了。 “就是这,害我死了几十只鸡,前面还有一个地方。” 檀音也看了另一个现场,不过死气没有第一个那么重。 檀音握着手电筒在地上来回检查,终于发现了一个脚印。 “这该不会是僵尸的脚?”李德勇弯着腰盯着脚印好奇的问。 “不错。” 檀音没发现其他脚印。 养殖场整体为梯田的形状,用两米多高的铁网拦着,不畏惧家畜,吸食精血,有此能力的怕是黑僵。 僵尸实力由低到高分为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等。 檀音在铁网上贴了一道符,就直接穿了过去,看呆几个人。 李德勇擦了擦眼睛,“不是,就这么穿过去?” 工人小声道:“老板,你这回请到真大师了。” 檀音根据脚印的方向,顺着找,果然找到被压垮的杂草。 檀音拿出罗盘,“你们可以先回去,我进山里找找。” 李德勇瞪大眼睛:“夜黑风高的,您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妥?” 檀音,取出十来张辟邪符给他,“无妨,我心里有数,僵尸几天没吃东西了,很可能今晚会出现,你把符箓贴到家门口、窗口先,今晚锁好门窗,保护好你的妻儿。” 檀音看了眼时间,“我会在十一点前回来。” 他一句话,四个大男人莫名紧张起来。 李德勇:“不不不、会这么巧吧。” “巧啥巧呢,正愁僵尸不来不是呢。”工人说道。 第135章 檀音追踪绿僵踪迹! “是啊,有大师在,会把僵尸给降服,我们等着看僵尸长什么样就行。”其他人附和。 李德勇看了看檀音消失的方向,握着手机的符箓神情有些复杂,他给檀音发了条信息,“走吧,我们先回去,听大师的赶紧把房子贴好符箓。” 荒野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独一出来帮忙打手电,檀音一手捧着罗盘,眼睛在搜寻僵尸出现的痕迹,很快就翻了一座山,途径不少坟墓,愈加地荒凉,阴森森的。 独一许久没感受过这种氛围,“主人,我怕怕。” 檀音勾唇笑了一声,“好的不学,净学那傻狗整这些死出。” “哎呀,主人,我就怕嘛。”独一撒娇。 突然,罗盘指针剧烈转动,独一快速循着指针方向看过去,视线凌厉的快变成刀子。 刚经过的墓地钻出一只五六十岁的男鬼,表情色眯眯的,着实猥琐。 “主人,他眼睛这么恶心,可以扣下来吗?”独一弯着两根手指重复做扣动的动作,表情笑嘻嘻的。 檀音睨了老鬼一眼,“他要敢过来,扭断他头当球踢都没问题。” “好哒,主人。”独一兴奋,已经迫不及待地,祈求着老色鬼快点过来。 老鬼像个蚊子一样搓搓手,真就跟了过来,丝毫不畏惧檀音和大纸人独一。 “小姑娘,大晚上来这做什么啊?”他眉飞色舞的,脸上尽是不怀好意。 独一露出牙齿笑了笑,毫无征兆地就对老色鬼的眼睛扣了下去,“臭不脸的老东西,觊觎我主人。” 老鬼惨叫一声,眼睛被灼得滋啦滋啦响,下一秒,就变得空洞起来。 独一甩了甩手指,要把脏东西甩走,凶悍道:“滚!” 老鬼摸着黑要逃走,又碰到独一,被她一脚踹飞回墓地。 转头,发现檀音走了数米远,恢复软萌的表情屁颠屁颠随檀音去了。 一个小姑娘出现在荒郊野岭,引来不少野鬼,但有独一在,没人敢上前,檀音一路追踪僵尸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一处阴沟。 这个地方四处成阴,格外潮湿,看不见太阳与月亮,地上的树叶与杂草有被压过的痕迹,散发缕缕尸气,旁边,还有几只死掉的老鼠。 檀音捡了根树枝,扒拉老鼠的尸体,老鼠体型小,被咬的伤口显得大许多,想来,是那只僵尸在这休息过,不过,按环境和老鼠尸体来看,有个两三天了。 檀音在树上打了一个记号。 地方潮湿,留下的脚印更重,檀音跟着走,氛围更加阴凉,阴气森森的黑暗中总感觉有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们。 檀音被盯着烦了,直接放出十来个小纸人,追着那些野鬼打。 又祭出驱邪煞符,总算清明了些。 又往深处走,发现第二处僵尸躺过的地方,周围躺了十来只老鼠还有小鸟的尸体,看痕迹推算五六天,同样打个记号。 距离总判官提醒的时间已有十天。 檀音看了时间,已经十点,翻了五座山,在往前走还能追寻僵尸的踪迹,说不定还能找到他的坟。 檀音请出了祖师爷用过的宝剑——乾坤剑。 “宝剑啊宝剑,御剑飞行靠你了,回头我请你吃两根特制线香。”檀音诚信满满地谈条件。 宝剑安静了许久才蹦出两个字:“三根。” “没问题。” 檀音应下后,宝剑也晃了晃身体,像是在点头。 檀音小心踩到剑上,稳当后比划着剑指开始御剑飞行。 越远,踪迹越淡,找起来难度也越大,兜了好几圈,檀音才找到僵尸休息的地方,得亏留下了一地的动物尸体,不然还更难找。 檀音打开手机,十点四十分,距离李德勇家八公里,跑的还挺远。 僵尸出现源头一时半会是找不着了。 做好标记后,檀音使用传送符回到养殖场,在远处就发现一个人影,手电筒直接打到他的身上,是工人。 那人被吓了一大跳,双手合十连举着一张符箓闭着眼睛,嘴里含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檀音:“……” 拿着道家的符念着佛家的话,心不诚谁保你啊。 檀音站在网外看着他:“真遇上了应该撒开腿大跑,有多快跑多快,求佛不如求己。” 工人甲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一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来是大师回来了。” 檀音微微皱着眉,“你们在做什么?” “老板说检查一下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在外面留宿的鸡,能赶里面一只就赶里面一只。” 檀音声音沉沉,“赶紧回去吧,这种情况就不应该出来,真要出现,咬的就不是鸡,而是你了。” 突然,一道尖叫声传来,檀音几乎没犹豫地就循着声音闪了过去。 闪过去发现是一条她手腕粗的眼镜王蛇进了养殖场,工人乙巡查时给吓了一跳,檀音及时抓住蛇的七寸才免工人乙被咬到。 工人乙震惊地看着檀音同时头上带着的手电射了檀音的脸上。 檀音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感觉遇上了一群猪队友,关键时刻净整些失误出来。 她面无表情地抓着蛇出了铁网,走远一点放生了,回来站在铁网外提醒:“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我在外面巡一圈。” 工人甲佩服上檀音,敢独自进山不说还敢徒手抓蛇,胆子可真大。 檀音再三强调,他们也不再逗留,只问道:“那您待会怎么回去?” “不用考虑我,赶紧回吧,有什么事尽快做好,午夜就不要出来了。” 如此,工人立马坐着山轨车回去了。 檀音在外面巡了一圈,随后在铁网上贴上几道符箓,凝结出阵盘结阵。 布完阵法,她才回到住宅区。 看到李德勇贴的符,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扯下来自己重新布置,顺着人入家的路线在进院子处贴了一张,院子大门贴了一张,房子大门贴了一张,为的就是防止邪祟深入。 随后在可能翻墙的外墙处贴上符箓。 以防万一,檀音同样布了阵法。 李德勇一家四口和工人听劝,早早做好事,随时准备睡觉。 檀音弄好后,向他们叮嘱了一番:“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最好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偷偷观看,邪祟的眼睛可比你们敏锐多了,若是遇上强悍的,我没有多余的手来护着你们性命。” 第136章 抓住绿僵!是不是百年僵尸? 檀音给了七人一人一张护身符。 几人连连点头,李德勇犹犹豫豫说了声:“睡不着怎么办?” 毕竟家里要来僵尸了,不说还好,一说更睡不着了。 檀音:“……窝着猫着。” “那,大家注意安全。” 工人上了厕所,关紧房门,熄了灯火。 檀音也入了客房休息。 气氛陷入安静,院子里的声控灯也熄灭。 午夜到来,寂静许久的夜晚很快被一阵狗叫声打破。 在客房休息的檀音立马警觉地睁开了眼,手机收到信息,是李德勇发来的。 【大师,僵尸是不是来了?】 檀音穿了鞋走了出去,看到住宅外蹦蹦跳跳地身影,眸光一凛。 果真是只绿僵! 抽空回了个信息。 【嗯,别出来添乱,解决完后会发信息给你。】 李德勇:【好的,您小心。】 檀音隐着身走到院子里观察,僵尸在院子外被符箓的金光制止住脚步,手依然伸得老直,转了个身,朝别的方向想要进来。 檀音越上楼顶,将绿僵的行动看得更加仔细。 绿僵身体呈暗青绿色,路灯下能看清皮肤覆盖一层蜡质光泽,血管隐约透出黑紫色纹路,五官扭曲僵硬,眼球浑浊发白,身体僵硬隆起,指甲乌黑尖锐,指尖挂有暗绿色粘液。 这只绿僵跳跃有两三米高,见翻不到墙又回到院子大门生闯,真就给他闯进了院子里。 那狗不知道情况,对着僵尸一直吠,僵尸直接跳到它面前,给它吓得哆嗦在原地昂昂昂直叫。 僵尸咧着嘴准备对狗下手。 檀音直接现身,打过一张符箓制止住绿僵。 土狗也迅速脚底抹油般狼狈逃走,直接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绿僵停住弹跳的脚步,脑袋僵硬地转向檀音,像是发现了新目标,朝着檀音步步逼近。 檀音握着桃木剑,直迎而上,桃木剑携着正阳之气刺向绿僵的咽喉处,随后抬腿用力踢向绿僵胸口,将人踢出院子门口。 雕琢般漂亮的五官布满肃杀之意,纤细的手握着桃木剑,不紧不慢地走出院子,把门重新关好,还贴上符箓。 绿僵趴在地上,手臂抻直弹立起来,转身檀音,鼻孔生气地喷出两道绿色的尸气,浑白的眼睛瞪着檀音,像是在说:“我要吸干你的血!” 檀音闪到绿僵身后,吹了一个口哨,带着挑衅招手,“丑八怪,有本事过来!” 绿僵嘶吼一声,猛然跃起,三米高的垂直高度,带着一阵阴风,檀音立马将他引到一处空旷处。 绿僵携着阴风追过来,落地时震地尘土飞扬,尖利的指甲扫过檀音,檀音旋身避开同时,桃花剑划破绿僵手臂,暗绿色的粘液溅出,滴落在地上,冒着尸腐气。 檀音看了一眼,若是再吸多几个月的精血,怕是要长成高级绿僵了。 绿僵吃痛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动怒后下颌骨骼发出错位的声响,让人有些发毛。 檀音也不管他生不生气,在后面又劈上几剑。 绿僵暴动,动作比先前还要迅速,指尖差点划到檀音脖子。 檀音也认真了起来,控制距离与绿僵三米远,手快速从小挎包里抓了一把朱砂撒到地面。 绿僵跳过来时踩到朱砂上,脚掌瞬间被灼烧冒出黑烟,发出尖锐惨叫。 檀音迅速掐诀,符箓飘在空中,随着她一声令下,符箓将绿僵团团裹住。 伴随滋啦滋啦的声音,黑烟股股冒出,绿僵嘶吼不停,眼睛被遮住看不清方向在原地打转。 好不容易看清了,又被檀音怼上新的符箓。 檀音取出铜钱红绳,缠到绿僵身上,谁料绿僵爆发挣脱束缚,呲着嘴,露出尖利地牙齿朝着檀音发起猛烈地攻击。 檀音都准备结束了,结果这东西这么不老实,也恼了起来,握着桃木剑对着绿僵又是刺又是捅,直打得绿僵转身奋力弹跳就要逃走。 檀音又怎么会让他逃走,飞快掐诀,喝令:“缚!” 金色的绳子缠住绿僵的脚腕,绿僵直接摔倒在地,金绳随后向上缠绕住僵尸的身体,将他抻直的手强行捆绑在身侧,直绑到脖子下方。 檀音慢悠悠地走过来,往僵尸嘴里塞了一道符箓,又在额前贴上镇尸符,绿僵被裹成粽子,彻底动弹不得。 檀音拍了拍手,搞定。 她随后从小挎包里变出一椁棺材,看着绿僵若有所思。 总判官说的僵尸是百年僵尸,这绿僵看着有些年头,但实力对不上,本来棺材是给那个僵尸准备的,现在临时来装绿僵。 把僵尸关起来前,檀音取了他一点毛发。 处理完现场的痕迹,檀音带着僵尸去了八公里远窝点,开始利用僵尸的毛发使用追踪术。 檀音也没想到,这一追直接追出了澜州市地界,进入了辉州市,最后是在一座家族坟里找到的。 坟墓主人家姓刘。 这一墓群最早的墓碑是上世纪开建的,最新的是上个月。 檀音找到了绿僵的墓碑,是上世纪零零后,早逝,这么说也算百年僵尸了。 加上最新的墓是上个月,很有可能是那个时候发现了这绿僵后弄出来的。 算了,先带回去到时候问问鬼差,是不是他们看到的那只。 檀音发了信息给李德勇,并附上一张收款码。 【粽子已除,费用共计一万三千两百,此事会上报相关部门,监控录像麻烦拷我一份发我邮箱xxxxxxxxx,之后删除所有监控,粽子一事还请保密,不得外传,避免引起恐慌。】 李德勇竟然还没睡,立马付了钱过来,【好的好的,后面我家不会出事了吧?】 檀音:【目前是没有的,不过外墙的符箓可以保留下来,护身符你们自己保管好,危险时刻可以救命。】 李德勇:【好的,太谢谢了,那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檀音:【可】 李德勇得到允许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打开窗户往外瞄了几眼,确认安全后,才开着门走出去。 院子没有想象中被破坏得不成样子,除了自己的狗不知道跑哪去,其他完好无损,就好像压根没发生什么事一样。 李德勇最后去看了监控,看到绿僵出没时还真是心惊胆战,而檀音出现就像打了镇定剂安心下来。 他最后拷了监控发给檀音邮箱,后面将监控删除。 这个世界真玄幻。 这些脏东西能不沾上就不沾上,听大师的话总没错。 第二天,檀音就去了特调处,棺材往地上一放,惊得众人瞪大眼睛。 檀顾这又是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第137章 地府出现叛徒!裴曜得知檀音短命, 檀音靠在棺材上,脸上有些漫不经心,“抓了个粽子回来,怎么处理?” 昨日她回到林家,孟见抒就已经等候多时了,正好问了问,这只并非鬼差看到的那只僵尸,那留着就没什么用了,想到自己调查到的坟墓,要把尸体给人还回去,特调处最合适不过了。 特调处的人一听,立马戒备起来。 “檀顾,那粽子,睡了吗?” 檀音笑着回答:“强行让他睡了。” 清风和守一两人听到动静,风风火火地冲出来。 守一形象都快没有,一看到那么大一口棺材没门口停放着,而当事人还一脸云淡风轻。 我嘞个祖宗,这要没关好,特调处不得炸了吗。 “真抓了一个粽子回来?”守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檀音绕开一点,单手推开棺材板,露出一条缝,守一和清风看到绿色的皮肤,神情惊骇。 “竟然还是个绿的。” 清风眉头敛着,问:“你从哪弄来的?” 檀音将李德勇传过来的视频发到群里。 “算命时接的一个客户,这僵尸坟墓我追踪到了,是个家族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僵尸跑出来,就交给你们了。” 工作人员连带着棺材一并抬进地级关押舱。 待打开后,看到捆成粽子形的僵尸还是很震撼。 守一和清风站在关押舱外看着绿僵,脑子里有些凌乱,过了许久,守一才问道:“你说,她跟僵尸斗法的时候是不是几乎不用动啊?” 清风:“可能吧。” 反正他是要开坛的。 “弄了这么个东西回来,接下来咋整?” 清风:“先给技术科研究研究吧,到时候散尽尸气变回正常尸体在送回去。” 守一点点头,拍了拍肩膀,“我要处理旧案,这事就辛苦清风兄了。” 清风眉毛一横,先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索性放开点,反正有大佬坐镇。 檀音去了裴曜办公室,给了裴曜一个u盘,里面是葆春堂裁寿夺元阵的受害者与受益者信息。 昨晚孟见抒找她就是为这事,受害者高达六十万人,说明不止那一处的葆春堂。 而夺的寿是根据被夺之人还有多少寿命来决定的,剩余寿元越长被夺的寿元就越多。 所以受害者有刚出生的婴儿也有濒临死亡的老人。 此案涉案人员太多。 已经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裴曜缩着眉头问檀音:“这份数据你如何来的?” “线人给的。” 檀音不说,其实裴曜已经猜出是地府人员,思索了几秒后问:“地府的人吗?” 檀音表情有些凝重:“是,牵扯太多,所以阴阳两界需要合作。” “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檀音挑了挑眉,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这份名单里面可还有不少高官富豪,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她是无所谓,一来本就活不长,二来她发现是因,总要有个果。 说不定这事还能赚到不少功德。 裴曜明白她什么意思,先表明立场,“此案必须要结的,而且还需要先斩后奏,且不说我还发过誓。” 檀音明白了:“你等会,我下去谈谈。” 檀音当着他的面开了鬼门,下到地府。 这个时候,孟见抒因裁寿夺元的事忙碌,檀音找到他。 “你们要如何行动?” “地府出了叛徒,人正在逮捕中,生死簿系统也在连夜更新,经过各司上级商议,不出意外,今晚就会收网,届时会有数十名鬼差与明镜出现,逮捕那些该死之人。” 孟见抒眼里含着寒意,语气更是冰冷。 “出了叛徒?”檀音微顿。 “上次冲撞过真人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 檀音回想了一下,“他啊。” 她垂下眼眸,抬眸看向孟见抒时让对方感受到一股凉意,孟见抒立马弯腰抱拳。 “地府已经出动冥警在全力找他了。” 明明是个凡人,身上仿佛带了一层威压,不怒自威,他不敢看檀音。 檀音冷呵一声。 “你们地府出的错误,要我来背锅。” 本来她还能隐着身,如今这背后之人估计也知道自己存在了,无疑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这事是有批露,但我们合作之事知道的鬼差不多,那赵玮未必会将您告知出去。”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有赌的成分。 明明他们在暗敌人在明,现在好了,颠倒过来。 “今晚不收也得收网,在迟下去妖道怕是会做好万全之策,逃之夭夭。”檀音沉着声道。 小纸人那边还一切照常,葆春堂还没有任何动静。 “今晚十二点,阴阳两界就按各界律法行事,我们抓活人,你们抓死人。” 无论如何,今晚她必须抓到那妖道,要问出叶天铭下落。 “稍后我就禀告上级,如有变动,会立即告知真人。”孟见抒这才直起身体。 裴曜此时正在看那份文件,他看到檀音的名字愣了许久,寿长二十岁,如今十八岁已过七个月,也就是她还有不到一年半的寿元。 是因为她常做逆天改命的事,所以遭受天罚了吗? 鬼门再次出现,檀音从里面走出来,裴曜幽深的眸子望向她。 檀音对上他的视线,“你什么眼神?” 看什么什么东西了看得这么惋惜。 裴曜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马别开目光,“谈得如何?” “今晚十二点行动,地府抓鬼,我们抓人。”檀音平静地道。 “好,晚上八点我会部署好行动,你是直接去现场?” 檀音看了眼时间,“是,我到了会发信息给你。” 沟通好相关事宜后,檀音毫无留恋地站起身,丢下一句。 “下班,先走了。” 裴曜望着她走的利落地背影,有些无奈,视线回到电脑上,檀音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骨节修长的手微微蜷起。 想了许久,还是拨打了电话出去。 “这周日约一下无机大师,我要见他,有要事咨询。” 他手机刚挂断,座机又响了起来,是特殊案件调查处总处打来的。 “夜家小子?我记得他好像二十出头,担任澜州特案三组组长会不会太?” 电话那头的人低沉地笑了笑,“阿曜,你当澜州特调处处长时不也才二十四岁,而且我记得你那顾问也才十八吧?如今小辈人才辈出,都是年轻人,跟着你这最年轻的处长,不正合适吗。” 第138章 老神棍与妖道是师兄弟!檀音偷听! 裴曜笑了笑,“如此,澜州特调就笑纳了。” 电话挂断后,裴曜俊逸的脸上浮现丝丝冷冽。 夜家世代信道,举国仅有他们一家算是一个门派,濯清事件立案有功,更是在道门名声大噪,澜州已有檀音,总处派这么一个夜家天才来,真当是历练吗? 裴曜打开筛选出来的名单,上面赫然显示着姓夜的人名。 他抓紧时间处理名单。 檀音下午回了林家打坐,小纸人已经跟踪到葆春堂背后之人的住宅。 檀音通过小纸人的眼睛看清了妖道的模样。 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黑色的中山装,看着挺儒雅的模样,心肠特坏,担心会被发现,檀音没有多看就收回神识。 小纸人就看着妖道悠闲地泡着茶,时而看看杂志,时而下下象棋,日子好悠闲。 等到晚上的时候,他的弟子回来了。 “师父,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 妖道目光没从棋盘中离开,“嗯,收拾一下东西吧。” 弟子看了看外面,低声道:“师父,我们就这样走了,其他事不用管了?” 妖道温和地笑了一声,“拿钱办事,剩下的与我们何干?” “那夜家……” 妖道执着棋的手指微顿,“利益达成,我们与他们没有关系,你记住,夜家与为师可以是仇人,但绝不会是朋友。” 檀音听得混乱,姓叶的和这妖道不是关系好吗?还能有仇不成? “徒儿明白了。” “等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教你新的道法,你好好学,有朝一日,碰到夜家的人不能给比了下去。” “徒儿定当刻苦学习。” “嗯,下去吧。” 徒弟走后,妖道依然下着棋,只是话多了起来。 “师兄啊师兄,若是你在,师弟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老了,只能养个徒弟来陪伴,可惜,天赋一般,但人还算勤恳,当初说蹭你徒弟的,再也实现不了,你说,要不我给你收个挂名弟子?” “当年特调处的人那样对你,我给他们准备了好几份大礼,没了你,他们可真笨,这么久了都没发现。” “不过,特调处新来了小丫头,有些本事,天资不错,长得也可以,你说我要不要抓回来给你当挂名弟子,抢走他们的人,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妖道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檀音听得稀里糊涂,这家伙还是个师兄控,话说他师兄谁啊? 难不成也像他一样干坏事,被特调处抓走了。 “谁?”妖道一声叫唤,吓得神识在小纸人身上的檀音神识差点飞走,立马紧贴着窗户边。 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保洁工人。 妖道看清来人的长相,眉头皱起,满脸写着不欢迎,“你来做什么?” 来人环顾装修雅致的屋子,“你要离开了,当然是来告个别。” 檀音听这声音十分熟悉,是那老神棍! “我跟你有什么好告别的,赶紧走,别弄脏了我的屋子。” 老神棍抚了抚胡子,眼睛在房内滴溜转,“真不错,还以为你被吓得躲起来,日子不好受,结果还这么舒坦。” 妖道冷喝一声,语气不爽,“如果你是来讲这些废话的,那就滚!” 老神棍蹦蹦跳跳走到妖道面前,坐在棋盘对面,看了几眼后挪动了一颗棋子。 “你脾气这么大做什么,刚还哭唧唧叫师兄,我这不是来了嘛。” 妖道盯着老神棍黑麻麻的脸,“滚!” 老神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自顾自道:“你这一走,不会回来了吧?以后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了。” “贫道与你没必要见面。” 老神棍目光看向别墅,摘下腰间的酒葫芦喝酒,“怎么就没必要,当初还是师兄帮了你,不然你就在里面了。” 檀音分析刚老神棍的话的意思,所以妖道察觉到被特调处盯上是因为被作为路人的老神棍发现了? “即便没有你提醒,我都能离开。”妖道冷声。 “那可未必,那小丫头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老神棍目光深深深有体会地说了句,“那小丫头心思可深了。” 害得他差点损失一笔生意还差点蹲局子,还好他跑得快。 妖道闭着眼取下手腕上带着的小叶紫檀手串开始盘,冷言冷语回答:“怎得,你在她身上吃亏不成,你身上有什么好吃的,泥巴?污垢?跟你待一块我都觉得会有虱子跳我身上。” “啧,我好歹也是你师兄,你这么嫌弃我。” 妖道睁开眼,厌恶地看着他,“有的师兄可以舍己为人,视是兄弟如手足,而某人却自私自利,胆小如鼠,连个仇都不敢报。” 老神棍听了记忆被拉回二十多年前。 当初四十多岁的他们依旧意气风发,可因为他的师弟一切都变了,走的走散的散,连唯一的同门师弟也与自己离了心。 老神棍有些失落地大饮一口酒,“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能翻案早就翻案了,不然你也不会只在背后搞这些手段。” 妖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总有一天特调处会后悔对师兄的所作所为。 老神棍逗留了一会就走了。 檀音这才敢动了动,大概猜出了他们口中的师兄弟是谁,是特调处那位传奇人物也是罪大恶极之人濯清真人,一个让人不忘歌颂他的丰功伟绩却又痛恨他犯下错的人。 难怪这妖道整出的幺蛾子这么大,是在报复特调处,也是在报复社会? 檀音收了神识。 冥界来了消息,檀音立马打开鬼门下到冥界。 孟见抒给了她一张裁寿夺元的据点图,“除了您发现的那一家,这一家是去年形成的,这家是半年前形成。” “另外赵玮已经抓到了,他没有那个胆子将您供出去,您放心。” 檀音看了眼据点图,分布在三个区,“我去康平区的葆春堂,剩下两个特调处那边会派人过去,十二点一到,立即收网。” 檀音从冥界回来,就把据点发给了裴曜。 特调三组成员也已经在开会进行行动部署,这是一次毫无前兆地抓捕行动。 时间一到,特调处全员出动。 檀音披着斗篷遮住人脸站在高楼之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裁寿夺元不停运转地阵法。 同时,城市不同地方尤其是各大富豪区多了无数名鬼差,拘魂链甩动随时待发。 檀音看了眼时间,十、九、八…… 第139章 破除裁寿夺元阵!抓风水妖道! 时间一到,檀音祭出法印,同时双手翻飞就好像一只翩舞的蝴蝶,快速掐诀操控着法印。 “阴阳归位,命数重循,寿元回转,魄定魂温,归!” 原本蕴藏在阵法中银白色的气团顿时不受控制往四面八方涌去,无数气团汇聚就像书龙卷喷涌而出。 檀音继续结印,声音坚定有力。 法印凌在葆春堂上方,檀音抬手压下。 “破!” 一股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就好像天上的陨石直直坠落将法阵砸的稀碎。 一栋豪华的别墅内,原本安然睡下的顾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随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快速变得枯槁,生机猝然消失,不到三秒九断了气。 接着一名鬼差进来,毫不留情地直接抽走他的魂魄,顾老爷子魂魄刚反应过来开口,“你是谁!?” 他的话刚落,拘魂链就穿入了他的魂身。 鬼差骂骂咧咧:“老该死的,作恶多端,下地狱跟阎王说吧。” 同一时间,特调处敲响顾家大门,门一开,就对顾家掌权人进行抓捕。 “有人举报顾氏医药偷人寿元,逆天延寿,扰乱阴阳两界秩序,现证据确凿,特此逮捕!顾家人一律带走!” 除此之外,不少年老的富豪死的死,倒的倒,一夜之间迅速变老。 全城阴气遍布,这是鬼差许久以来最没有温度的一次行动,全都是人死后直接抽走魂魄,不似从前有个等待的时间。 而其他鬼魂看到这么多鬼差出现,吓得像老鼠一样抱头躲起来。 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清扫事件。 檀音破阵之后就立即闪现到妖道住宅地方。 那么大动静,妖道察觉到异常,拿着东西就想逃,刚出门就被小纸人团团维住。 澹然真人看着几只小纸人,面目变冷,“那小丫头这么瞧不起人,留下几个小纸人在这。” 独一守着手臂抬着下巴不服气的道:“你这么厉害,我主人监视你两天怎么都没发现。” 澹然脸色瞬间惊变。 两天?早在两天前就发现了? 原来早就憋着坏。 他哑声笑了笑,“那又怎样?还以为本事大到敢直面应对,不过也是怕我逃走而小心翼翼。” 澹然笑着取出符箓丢到小纸人身上,符箓立马燃了起来,澹然脸上笑容不减,仿佛胜券在握。 一把火就能烧死的纸片人也想拦住他,痴人说梦!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只见独一变得与檀音一样大,抬起脚往符箓上一跺,就把火踩灭了。 气冲冲大喊一声,“老东西,侮辱谁呢!” 澹然有些意外,这小纸人竟这么厉害! 尤其是这只大的,剪得栩栩如生,竟还有独立意识的,是生出灵智了? 那小丫头果真天赋异禀。 “这么没礼貌,贫道就教教你们!” 澹然重新取出一张符箓扔向独一,冷哼一声,“防火难不成还防电吗!” 本来独一还抬手反击,结果双手直接负到背后去,大有随便你来呗的气势。 独一果真一点事都没有。 澹然见此状,表情有些木,那小丫头心思果真深重,一个小纸人竟然废下这么多功夫。 他木盒子取出桃木剑,快速掐诀,就朝着独一刺过去,不曾想独一金刚不坏。 独一与澹然扭打起来 小纸人纷纷附到澹然脚上缠住他。 澹然本就身体老了,加上自己擅风水,不善捉邪驱祟,与其叫道长,不如叫风水先生更适合他。 独一又是个防水防火防雷电防刀枪的,澹然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澹然的弟子随风出来了。 “师父!”他一脸担忧紧张,随后举着桃木剑就砍向独一。 澹然震掉身上的小纸人,有了空隙,澹然立马从木盒子里取出一个长得像假山模型,一手捧着调整好位置,嘴里念念有词,“去!” 独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突然间,一团煞气朝着她袭来,打在她身上。 刚躲避开,一团团煞气接踵而至,直将她包围,笼罩在煞气中。 澹然满意一笑,在他擅长的领域,就不是他的对手。 独一被煞气缠住蒙住了眼睛,像是困在迷宫里迷失了方向。 煞气不断冲撞她的身体,身体上的符箓散发出巨大的金光,才免于她没有立刻被煞气肢解。 “可惜了。” 确实是挺好的作品,站错了队,下场只有化为灰烬。 随风收拾好东西,澹然就带着他离开,没几步,前面出现一股罡气,澹然抬手拦着随风后退几步。 “我允许你们走了?”檀音掐着符出现在澹然面前,声音清冷。 “以老欺小,以多欺少,你们赢得还挺光荣。” 檀音看向他们后方被困住的独一,甩出一张驱邪煞符罩在煞气上方,很快煞气消散,独一看见檀音,立马委屈巴拉地跑过去告状。 “主人,他们欺负人,我都把这个老东西打的节节败退,结果他来了外援。” 檀音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慰道:“老东西阴险,不怪你。” 澹然脸色变得阴沉,“当真毫无教养,特调处选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第一,教养是对人的,你算吗?第二,我并非出生特调处,别把我乱摆位置,第三,本姑娘实力在你之上,乖乖就擒,看在你年老的份上,免你受苦。” 檀音客客气气地道,眼里却是轻蔑。 随风被她的态度激怒,握着桃木剑指着檀音,“你,有种来比试比试!” “你师父连我的纸人都打不过,需要找你这个外援,你觉得你这个半吊子还想打赢我本人,未免太大瞧了自己。” 澹然脸色格外难看,拦着怒气冲冲的徒弟,免得他去送死。 这丫头轻飘飘一句话就激怒人,他这徒弟确实比不上。 他所设下的几个大阵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全被捣毁,一个小纸人就如此出神入化,这丫头的实力恐怕比现如今的门派掌门还要高。 让小纸人盯了他两天,必定有目的,他今日走不了的。 他抬头看了看满城的阴气,神情恢复淡然,还有些许温和。 “你师从何人?” 檀音知道他这是认降了,但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第140章 道门奇才濯清真人!叶天铭是谁? “我师父是天上的仙人,你这种阴暗小人没资格知道他的名讳。” 澹然皱了皱眉,“仙不好。” 仙,最是虚伪,师门受难时,那供奉的神像坐视不理,这凡间这么乱,却无一仙出面平定,师兄功德盖世,蒙冤时倘若出面就不会落得被逐出部门,名声尽毁的下场! 仙人站在九天之上,享受人间烟火供奉,却袖手旁观人间疾苦,何其无情,何其讽刺。 宁愿下地狱,也不愿登仙。 他面目和善,“我与你合眼缘,不如屋中一谈。” 檀音也笑脸相迎,“月下一谈,正好。” 跟你进屋,然后中埋伏吗,她又不是傻子。 澹然有些遗憾,他看了看地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你找我应该也有想问的吧?” “这都被你知道了,看来你的脑子没被黑水糊掉。” 随风瞪着檀音:“你对我师父放尊重点!” 檀音耸耸肩,被尊重的前提,是对方值得被尊重,作恶多端,没直接打死就不错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先听我说完,或许里面就有你的答案。” 檀音从小挎包里取出小马扎坐下,同时放出几个小纸人,就跟兵似得往那一站。 澹然看了把他们包围的小纸人,神色不变地开口:“你可听过太虚观?曾经的第一观,集道法万千。” 曾经的太虚观在道门就是顶尖的存在,正道之光,除了不少道门大能,可惜得罪了太多邪祟与邪门歪道,一夜之间被灭了观。 “我有一师兄,他是道门之子,天生为道而生,自婴儿时期就在太虚观中,八岁习完观中所有道法,十二岁自己悟了道,纵横道门所有天才,无人及他。” “师兄二十岁时,太虚观被灭,但师兄在,道观就在。” “那晚,所有道门见死不救,让太虚观孤立无援,后来各门派更是抵制,还有人暗中做手脚,太虚观不得重建,活着的几个师兄弟就此各奔东西,而我年纪尚幼,就跟着师兄奔走。” “那年之后,我师兄就登门论道,挑战各大门派,太虚观虽灭,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太虚观。” “直到二十五岁,师兄认识了一群人,并与他们成立了特调处,当时还不叫特调处,是叫特案小组,是师兄带着人逐步壮大队伍,斩妖除邪,捉鬼除祟,除魔卫道,匡扶正义,不到三年就有了特调处。” “我跟着师兄在特调处过了二十年,创立了数个分处,师兄一直没变,还是那个师兄,正义凌然,光风霁月的师兄。” “师兄四十五岁时,抓了一只狐妖,所有证据都没有直接指向那只妖,师兄也坚信那是只好妖,我师兄向来明辨是非,不会错认任何一个好坏生灵。” 澹然的脸上出现恨意,声音也变得压抑。 “可是那只妖辜负了师兄的信任,她伤人了,她杀了特调处的人,所有人怀疑师兄动了私情,爱上了那只狐妖,所以才对她网开一面。” 澹然不愿提起那段往事,“只有我相信师兄是清白的,事后,先前的命案归于狐妖,狐妖死了,我师兄身败名裂,还被人偷袭毁了道行,师兄就此陨落。” “我是师兄带大,师兄于我是兄长也是师父,他有冤,我自然要给他报冤。” “师兄出了事,我自然也不会在那样的特调处待下去,沉浸了十来年,之后我就开始布局布阵,给他们特调处做,没了我师兄,他们真的很蠢,从我师兄离开那日,特调处再也不是从前的特调处,清高,傲慢,就是利益交易场。” 檀音看得出来,在说他师兄时,他眼里话里都是尊敬崇拜,可说道特调处就是隐忍的恨意。 “我师兄是举世闻名的濯清真人,我身上有他的道法,小朋友,我代我师兄收你为徒如何,将他的道法传给你,到时候你就是第二个道门奇才,以你的天赋,甚至可以比我师兄更出众。”他面蔼心慈地提出邀请。 檀音:“?” 独一:“主人,你看他像不像那拿糖骗小孩的人贩子?” 檀音点头,“他就是。” “我有师父,不需要。” 檀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说完了,那就到我了。” 檀音压低声音:“叶天铭在哪?他是谁?” 澹然被拒绝,没了好态度,“你和他有仇?” “你只需回答我,毕竟你这么老了,身子骨可不够硬朗。” 威胁他?澹然笑了笑,“你确实和特调处那帮人不一样。”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的性格,“成为我师兄的徒弟,我就告诉你。” 檀音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你和姓叶的有关系,把你抓回特调处,他们会调查出来的。” 澹然眯了眯眼,莫名笑出了声。 特调处啊特调处,怎么也不会想到给一个小丫头利用了吧。 “我真的好奇你师父是谁?多老了?实力怎样?有我师兄强吗?道门中排第几?还活着吗?能不能见见,我想跟他谈谈。” 捡了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可真让人羡煞。 檀音真没想到这老头子一提到他师兄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唧唧歪歪话这么多。 “关你屁事,希望你被审的时候话也能这么多。” 檀音拿出一副银手镯。 澹然依旧云淡风轻,“把我带回去,就不怕我把特调处炸了?” “我师兄闻名道门,我的风水学也不差的。” 檀音眉毛一凛,掏出一张真言符,“你倒是提醒我了。” 檀音将真言符贴到澹然身上,问道:“叶天铭是谁?那个门派的?” 澹然:“不认识。” 檀音神色下沉,语气加重,“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口中的天明兄是谁,右手虎口处带道伤痕的是谁?” 澹然:“不认识。” 檀音紧紧盯着他的脸,眼底浮上戾气,“你个老歪道,你在撒谎试试!” “我没有撒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眼睛没有躲闪,嘴角没有下抽,一点撒谎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 檀音没忍住给了他一拳,低声骂了一声。 废了老大的劲,结果白干。 她忍着气:“你还做了什么手脚?在哪个地方?” “在辉州发现了一个家族墓,放了僵尸出来。” 这应该就是她发现的那个墓,“几只?” 第141章 天才吗?有多出众?比檀顾还厉害? 澹然:“一只。” 檀音看了他徒弟,也给他用了真言符,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结果都一样。 小脸上多了几分黯然,掏出手机点了一下录音播放。 “你们的话都将作为堂上供词。” 檀音拨打了电话出去,叫特调处的人来提人。 特调处的人很快就抵达,澹然两师徒没怎么反抗就上了车,关上门时,澹然目光复杂的看着檀音,檀音分不清他是嘲讽还是欣喜,就好像输的人不是他。 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真言符对同道之人没什么大用处吗? 她的师父怎么连这个都没教她呢? 可惜不是他的师侄,这么厉害就自己慢慢找下去吧。 抓捕行动还在继续,檀音回了林家。 大白见她回来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有线索吗?” 独立听到这个就来气,从檀音肩膀上跳下来,对着大白就是抡起拳头。 “你还好意思说,你说那妖道认识叶天铭,主人都用真言符了,他也说不认识,这要怎么找?” 大白反驳:“我的耳朵那么灵,绝对不可能听错!” 檀音脸上有些落寞,疲惫地躺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墙壁,思考澹然说过的话。 澹然于叶家有仇,会不会是直到叶家,但不认识叶天铭?又或者这就是个假名? 又或者与大白听的只是同名不同姓。 “会不会是他说谎了?”大白跳上沙发,睁着大眼睛看着檀音,极力证明自己不可能听错。 檀音微微撇过脑袋,“我观察他的面相,并没有说谎的痕迹。” 大白急声,“那老东西活了这么久,一肚子坏水,肯定有法子蒙混过关,你不能就信了他的话,线索真断了,那这样还怎么给老道士报仇。” 檀音看着他表情认真,笑了笑,“清灵山没白养你。” 大白把头撇到一旁,“哼,那也是我的家,他们也是我的朋友。” 檀音也想开了,“没事,现在他落到我们手里,认不认识,迟早能调查出来。” 檀音洗漱一番,照常画了传送符,才睡下。 翌日,当地新闻头条直接霸了她的屏幕。 【顾氏医药疑似非法卖药被连调查!】 【顾氏医药董事长夜间猝然去世!】 【多家公司掌权人或股东一夜之间去世或变老!】 顾氏医药出了这档事,相关监管部门已经派人前往顾氏医药进行彻查,一夜之间,顾氏医药的股票大跌。 “怎么这么奇怪,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事?还有这些人怎么都死了?”林望尘的手机也弹出一堆当地热门新闻,有些好奇地说出声。 林望尘看向檀音:“妹,不会是你做的吧?” 林父也看向檀音。 檀音气定神闲地喝着粥,“不关我事,他们是自取灭亡,不过是隐藏了许久被发现了,如今,报应到了。” 林望尘赞同地点点头,“对对对,都是干了违法的事。” 他扭头看向自家亲爸,“爸,咱家没做什么非法交易吧?” 林父视线锋利地看向林望尘,“接手公司这么久,公司怎么样你还不清楚?” 林望尘你立马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咱家可得保持洁身自好,不能贪,稳打稳扎才是长远发展。” “你细心点我也能放心许多。” 檀音唇角带着几分笑意听着他们对话,清者自清,自然经得起调查。 三人又是一同出发,各奔不同地点。 檀音去了特调处,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发现自己办公室外站了人,而她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的。 门口的人看到她来了目光变得异样,让开了路。 檀音进门,就看到原本自己坐的位置,坐了一个男生。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模样生的有些俊朗还带着几分邪肆,一看就是富贵家培养出来的心高气傲的主,怡然自得地转着办公椅。 他在打量檀音,檀音也在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天才顾问?”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檀音的脸,话中却藏着几分挑衅。 檀音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你就是裴曜安排给我打下手的?” 夜星阑听了脸上的狂妄消失,“我是三组组长。” 檀音轻轻点头,“那看来确实是给我打下手的,不过我与二组配合惯了,并不想重新磨合,麻烦从我的工位离开。” 夜星阑没想到檀音敢这么勃他的面子,“听说你是小门小派出身,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檀音笑了一声,“那你又是那个门派的,说来听听?” 夜星阑扬着眉骄傲的说道:“我姓夜。” 檀音眼眸微凛,对上夜星阑的眼睛,“姓叶,很厉害吗?” 夜星阑对檀音轻飘飘的反应感到不满,“京城夜家,举国只有我夜家称得上道门世家,为一派系。” 檀音压根没听过这个名字,“那你家也不算出名,你这么高调我还以为已经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你!”夜星阑没想到对方这么无知无礼。 “这位姓叶的,麻烦从我工位离开,如果你不懂规矩,叫清风教你,如果你是看上了我的座位,那就向你们裴处长申请。” 檀音和善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夜星阑不悦地盯着她,屁股就跟粘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檀音也不惯着,单手拉着办公椅连椅带人推到门口,一脚踢了出去. “这么喜欢这张椅子,送你了。” 檀音用了巧劲,夜星阑一个没坐稳就向前扑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守一刚到就接受了这么一大礼,讪讪一笑:“都是同事,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礼。” 靠,什么鬼,一来就招惹小祖宗,是夜家的又怎样,他们这么年长,她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一个毛头小子。 这么沉不住气,上头到底看上哪一点了? 天才吗?有多出众?比檀顾还厉害? 若是连天赋都不及她,也不及人沉着冷静,这三组组长还真是难以让人信服。 夜星阑咬着唇站起身,有些难堪,看向里面坐在茶区沙发上的人,对方已经拿着案卷看起来了,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那个,夜队,你初来乍到,要不你先熟悉熟悉环境?”守一提议。 一来就针对檀顾,嘴上说着名门望族,做派却上不得台面。 夜星阑将办公椅推了进来,“我也是来办案的,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檀音问出声:“什么事?” “澹然那边你要不要参与审问?”守一直言道。 他手里拿着其他文件,若是不参与审问,就要接着旧案了。 第142章 审问风水妖道;否认制作邪阵! 檀音垂着眸想了想,又来一个姓叶的,怎么就这么巧了,还是一族为一派的道门家族。 “清风主审?” “对。” 檀音站起身,“我也去审,旧案的问题你先整理出来,审完之后我再来看。” “好。” 守一抱着文件离开,发现夜星阑还站着,狐疑地问:“夜队?” “三组需要做什么?” 守一沉吟三秒后说道:“要不你等裴处有空后给你安排再说?” 檀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路过夜星阑时听到他小声说道:“我真好奇你有多大的本事,看着也不过如此。” 檀音停下脚步,声音不大不小,守一刚好听得清楚。 “我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比你爸妈强一点。” 虽说身高比他矮半个头,可气势两米半,睨了他一眼,“至于你,还没我的纸人厉害。” 说完,信步离开。 夜星阑从没受过这样的气,脸色铁青。 跟在檀音后面一同去了审讯室,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审讯室内,澹然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子铐住,沦落成罪犯,年老的脸上并未多出沧桑。 看见檀音进来,他的脸上难得多出几分别样的表情。 “又见面了,小朋友。” 檀音接过他的个人信息,道号澹然真人,竟然才五十九岁,看着挺老的。 清风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檀音昨晚悄悄录的澹然说得话。 “所以你是因为二十五年前八一五案怀恨在心,设下邪阵来危害社会?” 谁也没想到这转阴聚财阵、鼠妖饲养、裁寿夺元阵的罪魁祸首会是曾经特调处办案的得力助手。 守一没有接触过澹然,但听过濯清真人有位师弟,极其擅长风水学,当年特调处选址还是这位澹然真人带头选出来的。 澹然看着檀音:“你这人真会搞小动作,我就好奇,你怎么这么快就录音了,从出现的时候?” 澹然栽在檀音手上,真觉得她心眼子特多。 玻璃窗外旁听的赵衍笑了一声,“咱们的檀顾可是录音小能手。” 只要是出现场办案,总不会空手而归,而录音录像每次都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夜星阑看了里边平静的人一眼,心里冷哼一声。 清风敲了敲桌面,“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贫道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澹然对清风冷着脸。 清风锐利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是你在安雅小区设下聚阴转财阵?” 澹然挑眉,“你说什么?” 檀音抬眸看向澹然,这是开始不肯承认? “是不是你联合鼎基集团残害十一条人命,设下聚阴转财阵?” 澹然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是贫道?你不能空口污蔑吧?” 清风举出证据,“我们的人顺着调查,与王家人接触的就是你,你不认你可想清楚了?” “贫道从未做过,贫道哪有这么大本事,不然早就富可敌国了。”他一脸清隽,就好像真就不是他做的。 如此巧妙构思的风水设计当今是伤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檀音莫名笑出声,“你个老东西,还会耍赖皮啊,你师兄光风霁月,知道你这么坏吗?” 说话前后不一,难怪这么怡然,被抓了也不忘添堵。 一提到濯清,澹然脸色有了变化,目光沉沉的。 他脸色温和,可语气带着警告:“小丫头,你确实天赋不错,但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 檀音接着道:“你不想说,要不叫你师兄来审你?” 澹然攥紧了拳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浮上冰霜,“那麻烦你叫一下。” 他想师兄了,早就想见师兄,他犯了这么多错,师兄早该来的,为什么还不来。 檀音秀眉微微蹙起。 看样子这濯清真人的魂魄不知去处,纤细地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澹然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手上,也跟着学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叫啊。” 接下来,清风问什么都不承认。 录音虽说记录他生恨,可并不能证明他亲手做了布下聚阴转财阵、裁寿夺元阵、饲养鼠妖。 若是能承认是他做的,能执行死刑,可若不是他,死刑有些悬。 “这录音怎么只有前半段啊,后半段怎么没有了?” 澹然看着檀音意有所指问道,像是要拱火。 檀音指尖微顿,这是拿私事来离间? 她直接问清风:“他的人际关系查了吗,最好连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看看有没有同伙。” “已经让人去查了。” 澹然见他们没有一丝怀疑,她也没有一丝心虚,闭上眼睛说道:“那就等你们证据确凿再来审我吧,对了,我要见我的律师。” 清风见他态度如此嚣张恶劣,手微微收紧。 檀音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看都没看夜星阑一眼就离开了。 夜星阑又跟了上去。 檀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夜星阑不打招呼地就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檀音抬眼定定地看着他,说道:“五岁入道,七岁跟着师父学法,天资不错,十五岁第一次外出任务,眼高手低,被厉鬼重伤……” 夜星阑听到他年少的事,脸色立马阴起来,打断檀音:“闭嘴!” “谁允许你看我面相了!”他炸毛。 檀音眼睛澄澈,勾着唇笑道:“你这么跟着我吸引我的注意力,不就是想让我关注你。” 夜星阑被气到哑口,“你……” 檀音漫不经心地笑着,“好好回去修身养性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比你强,我十五岁的时候,别说一只厉鬼,就算三只在我面前,也伤不了我分毫。” 十五岁的她早就独立摆摊养道观。 “就好比现在,我十八岁已经是特调处顾问,有话语权,而你比我大四岁,只是我的下级。” 两句话,彻底让夜星阑引以为傲的天赋摔在地上。 他从京城而来,被夜家当成种子培养,日后不是一家之主也是家中话事人。 就是想看看这所谓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被破格邀请成为一处顾问的人有什么本事。 不成想,被羞辱地彻底。 夜星阑满含怒气地瞪了檀音一眼,大步流星离开。 裴曜的电话打来,叫檀音去他办公室一趟。 檀音到时,夜星阑也在,坐在沙发上不爽地瞥了她一眼迅速挪开视线。 檀音拉开办公椅坐下,等着裴曜的话。 “三组二十人已经到达,旧案是你在处理,进度自然随着你,对于三组安排你有什么建议?”裴曜问。 第143章 夜星阑当着裴曜的面质疑檀音! 夜星阑猛地转过头,“不应该是你安排” “夜队有所不知,虽说我是处长,但要看每个案子的进度,如何部署还需结合檀顾的线索与思路。” “呵。”夜星阑扯着唇冷笑一声,“按这意思是没有她特调处就运转不起来了” 裴曜凌冽的目光落到夜星阑身上,带着无形的威压,夜星阑被他的气势逼到不自觉得躲避 听说乔思意的家人还没有赶到,若是她的家人赶来,执意要洛昊锋负责,那洛昊锋又会不会负责 “我累了,我要睡觉你们慢慢玩”花未央一不作二不休,大步走人,路过花烟雨的时候还挑衅的撞了她一下。 墨梓奕倒也不抱怨,伸手接过温锦买的几袋子疏菜,肉食,海鲜之类的食材。 对方也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生物,而且还是一只真正的百兽之王。 同时,在东平县还要组织货物送到这来,就算没人敢送,也可以先联系然后派人赶马车去取。梯门镇要容纳这8000多人,各种物资是少不了的。 徐婉淇眼里的喜色如遭一盆冰水泼灭,那精容精致的脸蛋,刹时变得惨白。 当务之急是先把山东皇庄的人手安置好,在这段时间内,把京畿地区的水陆营还有京营调过来。 白筱筱也很是感慨,她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g市,也常出入的高级餐厅,私人俱乐部一类的,却是和这私房菜完全不同。 经过10天的赶路,终于到了汶上县的窦家村。按照规模来看,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镇子了。整个镇子由石墙围住,石墙不高,大约3米不到。整个村子有3个大门,管庄府就在这里。 “反正法子我是出了,去不去随你,不干我的事。左右被你爹娘嫁给老头子的人又不是我。”禾麦冷笑道。 当雷霆轰击在维克多身上时,托尔也发现了不对劲,现在再一听到里德的提醒,托尔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放电的动作瞬间停止,但是却猛地对着维克多扔出了手中的雷神之锤。 叶良辰被几个大汉要给铐了起来,立刻急了,当即大喊大叫,甚至还抬出了自己的身份。 云晴和极寒战姬不太清楚进化血兰的威力,张宇飞和林婉仪可是真真切切感受过。 历雪杨的父母纷纷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直升飞机在转动着,一个帅气而高贵的少年一步踏了出来。 皇上的解释明显太过简单含糊,而且他直接推翻了卫千澜的结果。 而等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折身从林长喜家的院里回来了,林禾苗没见到,反而被赵氏指着鼻子骂了一顿,人气的半死,回家后没多久,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项生不想打扰王雨诺,他悄悄的从她的身体上跨了过去,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然后找了块偏僻的角落,开始打坐修炼。 地面遍布着变异牵牛花胳膊粗绿色藤蔓,此时这些藤蔓就像崩断的皮筋迅速往回收缩,而后汇聚在一起,跟麻花似的缠绕着向上攀爬。 “唉~愚昧,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一枪爆头九八k,斩首就是如此简单……”苏子墨在暗夜极影里操控着,随后,机器手组装出了一个狙击枪,那正是九八k。 果然,三分钟河东三分钟河西,飒三分钟前说的话,这回换做真七来说了。 还没等陈长生眯起青木灵瞳仔细观瞧,土申已经屈指弹了几道法诀在那青玉盒子之上,化解上了自己留在上面的诸多禁制,随即将盒盖打开。 第144章 是夜不是叶?鬼屋真闹鬼? 她之前所查一直按“叶”来查,倒没想过这个稀有姓氏,会不会就是出自这个夜家? “夜家的情况是怎样的?”檀音有些好奇地问。 “与浮云观,苍松派这些大门派比起来,不算有威名,但修道之人都有血缘关系确实只有这一家,说起来也与澹然有点渊源,当年的夜家并不出名,还是捕获狐妖,立案有功才在道门出名。” 檀音不轻不重地应了声,“这么说着也是因为那位濯清真人了?把一个人人嫉妒的传奇人物拉下神坛,对于这些人来说确实是个高光。” 证明自己最好的一个方式就是打败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对方越强,就证明自己更强大。 裴曜就这么注视她。 她看着手中的信息,目光像是神游在外。 那一刻出神的你又在想什么? 是对夜家嗤之以鼻,还是对传奇人物坠落的惋惜? 总是这么淡然,让人捉摸不透。 “别人都在对濯清真人嗤之以鼻,你似乎并没有,反而对夜家更嗤之以鼻。” 檀音轻笑,放下手中的纸,“我从不会因为一件事就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濯清真人能让人记住他的错还让人记住他的功绩,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十恶不赦的坏人只要认个错或者做一件好事就能博得原谅,忘掉他做的坏事,好人一生做好事因一个错误就会被评头论足,而且在之后的每一天想起的都是他犯下的错误。 偏见在心底生根后,便成了难以撼动的磐石。 所以老头子从不会用条条框框束缚她,不因世人成见就让她改变,让她自由而生,让花成花,让树成树。 只要她不做违法害人,伤天害理的事,就是一个好人,旁人让自己心里不舒畅骂出声,被欺负就打人还手,也是个好人。 “而那些因为他一个过失就认为自己打败他而高高在上的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我当然嗤之以鼻。” 她摊开手掌,“当然,不排除我现在带有偏见。” 檀音对上裴曜深沉的目光,微微眯了眯眼,“干什么,又在怀疑我?” 裴曜十分自然地挪开视线,靠在椅子上,“还真好奇你师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教出你这么个脱俗的徒弟。” 檀音扬着唇,“你羡慕啊,看你资质不错,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收你这个徒弟,这样你就可以以徒孙的名义认识师祖了。” 裴曜剑眉稍挑,“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关系?” 檀音手撑着下巴,“那你死一死,兴许能见到我师父,到时候就可以问他收不收徒。” 裴曜无奈地笑了笑,还真是语出惊人。 “夜家小子你若不喜欢可以不跟他共事。” 檀音站起身,脸上依旧风轻云淡,“无所谓,有时候说不定有点乐子。” 檀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守一已经把旧案的文件放到檀音桌面上。 这起案子是个游乐场的鬼屋真出了命案,真闹鬼了。 三年前,一个离异单身父亲带着儿子去游乐场玩,当时的鬼屋很有名,据说里面的鬼惟妙惟肖,场景也是布置的很有氛围,不少人进去体验。 小男孩也想体验,缠着爸爸进鬼屋玩,结果几个小时候出来的只有一人。 小男孩跟着别的玩家出来了,而爸爸却不缺踪影。 小男孩不懂事,以为爸爸早就出来了,就一个劲在游乐场找。 后面被好心人发现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拨了一天的广播通报这个爸爸都没出现,在鬼物里面找了几圈,还调监控查看都没发现爸爸的踪影,后面觉得人流量太多所以没看见孩子爸爸,就将人交给了派出所。 派出所联系许久也未联系上,怀疑孩子父亲是不是故意丢弃孩子,在他家蹲了几天都没发现人。 过了好几天,孩子爸爸在一具鬼形雕塑里发现。 还是因为尸体发臭引起玩家不满被投诉发现的异常。 事后,游乐场将人和雕塑一并交给了警察。 警察调查发现,这个雕塑不仅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全身上下除了底座有一个正常碗大小的口,就没有其他裂口和修复痕迹。 而那个口压根不可能把一个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子塞进去。 案子变得离奇起来,便交由特调处接手。 特调处对现场进行了勘察,那个地方本就阴暗,存在阴气,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祟物。 而死者的魂魄又不知所踪。 没有线索,这个案子沉寂了一段时间。 过了一个多月,又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是一对男女朋友。 根据女方描述,当时和男朋友玩的时候,自己太害怕了,惹得男友哦生气后面两个人就分开走,自己出来后不见男友身影,以为生气就自己离开了。 她给男友发消息好几天都没收到回复,直到游乐场再次报案。 警方联系上她才知道男友一直没出来,而是死在了鬼屋里面。 又是离奇被放进雕塑里面,没有丝毫线索。 游乐场担心再发生那样的事,就将空心雕塑换掉了换成实心的,果然没有再出现这种情况。 但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道具变成了真人,比如泡在福尔马林的假人变成真人,吊死鬼变成真的吊死的人。 玩家一度以为游戏逼真,直到胆大的人靠近看才发现是真死人了。 一时间游乐场在网上火了,网友一度怀疑鬼屋真闹鬼了。 接连事故发生,游乐场也关了鬼屋项目。 特调处重点调查鬼屋,所有工作人员家底都摸清了,甚至带着人在里面体验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那么人是怎么死的? 鬼屋就此封掉,涉及命案,游乐场想改造鬼屋,但警方不允,特下了封条将现场封锁,之后也就没有出过任何事。 现在连那只邪祟是不是鬼屋的东西,还是专挑在鬼屋作案都不确定。 檀音给出的线索是摸清与整理死者与共同进入鬼屋之人的关系,还有游乐场出过人命的死者的人际关系。 檀音翻了翻资料,除了第一对父子不知道情况,其他人都发现有争吵或者别扭的情形。 守一敲门后进来,“你说的我都整理好了,这两天让他们把鬼屋现场环境拍下来。” “你们当时是怎么玩的?”檀音问。 守一仔细回想了一下,“就分开走,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再玩一次。” 第145章 脑血栓剧本;纸扎店后续 守一有些疑惑,“再玩一次要怎么玩?” 再玩一次难不成邪祟就会现身了? 檀音将当事人吵架的那一段口供标出来。 “这只害人的邪祟岁没有现身,但他针对的对象都是有规律的。” “第一对的父子,我算过这小孩的命,父母离异,母亲不要他,而父亲也不想肩负起抚养责任,所以按照之前公安认为的弃养来看,存在一个抛弃行为。” “第二对第三对都是男女朋友吵架存在抛弃行为,第四对是姐妹争吵存在抛弃行为。” 守一恍然大悟,“也就说确实是分开之后会遭遇危险,但前提要有一个触发机制,而出发条件就是动怒吵架后丢弃对方,极有可能谁提出或主动抛弃谁就出事。” 檀音眼里泛着淡淡地光,“不错,所以你们要想好一个剧本。” 守一卡了一下脑壳,“还要些一个剧本啊?” 他一个中年男人,不在行啊。 檀音不争气地看了他一眼,“上网搜,算了我来吧。” 不到三分钟,檀音就找出了一个短篇小说,直接分享给守一。 守一一看,浑身起了一层恶寒。 这什么无脑剧本,檀顾凭日还挺正经的,私底下就看这些脑血栓小说? 不会是心里隐藏着变态吧。 他嫌弃地挤眉弄眼。 檀音觑着他,“你什么眼神?去找个人来演,绝对有效。” 檀音信誓旦旦。 守一嘴角抽了抽,邪祟也会被这么颠的剧情颠到的吧。 守一默默接受了剧本,“成,我去找找看谁来合适。” 二十分钟后,守一回到檀音办公室,表情有些心虚。 檀音身体往后靠了靠,看这模样就知道没好事,眸底一片幽深。 “你这剧本有些雷人,大家都一身正气的,演不出来,但是吧,有个人主动出演男主角,现在就差女主角了。” 檀音轻轻嗤了一声,“找个外形好一点的女生,多排练几次。” 守一迟疑,一道明亮的声音就出现了,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檀顾问自己找的剧本不敢演吗?” 檀音不问也知道男主角是谁了,目光幽凉地看了守一一眼。 “我看起来很有时间的样子?” 守一尴尬一笑,正想说什么,夜星阑就快他一步说道:“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就你时间宝贵。” 这又杠上了,守一默默为自己擦汗,渡云真人可不是时间宝贵嘛。 檀音理所当然,“我时间确实比你的宝贵。” 夜星阑纠正道:“听说你经常卡点上下班,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是至少十五小时,不是之上食物小时,你有义务继续工作。” “这不是义务是意愿,我乐意我就多干,别跟我提什么能者多劳,这样只会显得你们更加愚蠢。” 守一心里一阵绝望,说真的,干嘛要招惹她,这下好了,自己被骂不说连带所有人都被骂。 当初就是裴处制定的规则,让她多干几个小时,他们追得上步伐吗。 这货真是对三组来澜州特调的目的没有一点认知度。 要不是渡云节奏太快人手不够,用的找从京城调人吗。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这剧本你自己选的,你自己乐意就好。” “其次,你这顾问未免太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儿戏,捉邪祟这事若没有道法护身他们干的来吗?” 檀音扭头看向守一,守一对上一眼眼睛就躲闪飘忽不定。 大神,别说了别说了,出任务都是有护身符的,而且渡云的护身符效果极好啊。 这人不是个天才,怎么对上渡云就跟没脑子一样。 檀音默默在键盘“c”上摁了一下,“你就不是想挑战我吗,行,给你一个机会。” 夜星阑嘴唇喂喂喂上扬,眼尾上扬,眼中是傲视一切的张狂。 “那就拭目以待。” 夜星阑一走,守一干笑几下,“我下午就让游乐场那边清干净,到时候假装营业,我们的人都去当游客。” 檀音关掉了电脑,守一笑容僵硬,得,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了。 妈了个蛋,三组那货真就是有大病的,敢让渡云加班他们全部人都得加班! 檀音出来后直接去了磐城区,到纸扎店买些东西。 第一次来纸扎店时,纸扎店生意不好,店内环境昏暗,气流紊乱。 第二次来让人眼前一亮,店内整体亮堂,货物摆放整齐,物品布局大幅改变,店内还两三个客户。 老板正在收银,看见檀音进来,第一眼觉得眼熟,灵光一现,脸上一片激动。 大师! 上次就是因为大师的一番提点,对店内环境做了改变,如今生意真就好了起来。 最重要的,还是大师提醒纸扎人有问题。 老板想起那晚的情景就心有余悸。 当时大师走后他就听话的去销毁被点了睛的纸扎人,剪了两个就被妻子叫上楼忙活,就忘了还剩下两个纸扎人没销毁。 等到半夜,就听到嘻嘻哈哈的阴笑声,他起床躲在楼梯间一看,发现纸扎人竟然活了过来! 纸扎人额头一片发黑,两只生硬眼睛眼珠子乱动,阴暗的笑着,诡异的吓人。 当时纸扎人把摆放的东西都弄乱了,要是再晚一点发现搞不好整家店都要被毁掉。 他赶忙拿着大号的银剪刀,趁他们不注意扑倒剪断他们的脖子。 那纸扎人真就中邪了一样,头断了,手脚还能动,好在剪断头后危险没那么大,快速剪去手脚,才停止下来,之后听大师的话都剪成了碎片。 那晚过后他连续做了两天的噩梦,梦到自己家人都死在纸扎人手中。 幸亏遇到了大师提醒,救了他们。 他结完账立马走到檀音的面前,尊敬地称呼了一声,“大师?” “给我来一些黄符、线香、元宝、几套衣服、蜡烛。” 有一段时间没给糟老头烧东西,虽说找不到魂魄,东西还是要捎下去的。 老板连忙应声,“好,我这就给大师拿。” “上次多亏大师,救了我全家性命,还有我按照大师所说真就给店内改造一番,果真生意好了起来。” 檀音环顾了一圈,“嗯,风水格局不是长远之计,你的手艺才是。” 老板取东西时微微一顿,立马明白过来,祖上就是靠手艺营生,科技生产讲究量,人做讲究情,是生离死别,是缅怀思念。 第146章 檀音借戏打人?以公谋私? 老板将东西给檀音打包好,感激和善地说道:“之前说好的,给大师优惠,咱就收个半价。” 檀音温和地笑了笑,付了钱:“谢谢,生意兴隆。” 檀音将东西收进小挎包里,老板亲自送她出门口,望着她仙风道骨的背影,双手交叉成子午诀拜了拜。 感谢贵人指点。 檀音下午正常出摊,晚上就找了个地方将东西烧给老道士。 “糟老头,有你这么坑徒弟的嘛,真好奇你年轻是怎样的,也这么不着调?不会是也有这么一个坑徒弟的师父,所以你就把我的伞也撕碎?” 檀音烧着东西时低声喃喃。 可惜这些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没有人听说过了尘的名号,也没有人知道玄灵观。 檀音突然想到,如果公布自己是玄灵观的弟子,也问道各派,会不会逼出“叶天铭”? 很快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这样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檀音就觉得这件事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她不知道师父的过去,不知道与和人结怨。 不知道仇人长什么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名,找不到仇人。 夜? 能够控制百鬼,实力不凡,要么天赋极高要么修道资源多,会不会就出自夜家? 晚风瑟瑟,黑夜将檀音笼罩住,让她身体在黑夜中更加萧条孤寂。 翌日,二组已经和游乐场沟通好了,檀音直接去了案发游乐场。 今日她着黑粉色调小熊图案宽松t恤,搭配黑色工装裤,脚踩板鞋,一下车就引来瞩目。 守一眼前一亮,这么一穿少了一些神秘,但一看就是不好惹,穿这么酷能当小白花女主角吗? 檀音接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回头看过去,四目相对,瞬间火花四溅。 两个人的目光冲撞,守一立马挡在檀音面前,真害怕两人现场就打起来。 他友好地笑了笑,“那大家就准备一下,陆陆续续进入鬼屋,能不能捉到邪祟,就看两位大佬了。” 夜星阑走了过来,看着她靓丽的脸,“听说你会易容符,你这张脸不会是易容出来的。” 檀音睨了他一眼,“我天生丽质,怎么,嫉妒我一个乡下来的比京城道爷长得好看。” “自恋,希望你待会不要出戏。”夜星阑冷哼一声。 “当然不会,也希望你能随机应变,别拖后退。” 其他人进了鬼屋没多久,檀音和夜星阑夜进了鬼屋。 一进鬼屋,黑暗挟着冷气扑面而来。 越往里走,头顶的白炽灯突然兹拉闪烁,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走廊两侧的镜面扭曲变形,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人。 突然镜面深处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无数惨白的手掌从镜中伸出,指尖滴落腥臭的黑水。 檀音眨了眨眼,做的还挺逼真。 夜星阑瞥见她没有像剧本里表现的害怕,扯出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檀音甩开他的手,“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又不乐意了?” “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没叫你给我甩脸。”他将檀音摁到墙上,冷声,目光恼怒。 檀音给了他一巴掌,“我就是甩了又怎样!” 随后一把推开夜星阑,黑暗中唇角微勾,根本就不需要演好吧。 夜星阑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莫名打了一巴掌,舌尖顶了一下被打的地方。 再回头,檀音已经进了一个密室,他阴沉着连追上。 “檀音,你什么意思!” 檀音正看着墙上诡谲的物品,夜星阑一个劲追问,“你凭什么打我!” 草,剧本还没开始就打上了,而且明明是男主角给女主角一巴掌,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檀音一心专注在游戏上,不理夜星阑。 对方是真被气到了,伸着个脖子加大音量,“谁让你打我了,草!” 檀音面对着他,压低声音,态度恶劣,漫不经心地道:“有本事你就打回来啊。” 夜星阑总算看到她的另一面,对方精致漂亮的脸上充满野性,眸子挑衅满满。 夜星阑抬手就要掐檀音的脸,下一秒就被挥开撞到柜子上,吃痛叫了一声。 “檀音!” “你tm想死是不是!” 檀音走出密室进了另一间密室,夜星阑发现自己又被无视,咬着牙紧握着拳头追了上去。 “你就这么没教养,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 “在外面装什么清高呢,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夜星阑追着檀音进了密室,里面全是诡异的画,骷髅头、红手印,阴森的村庄里水井冒出来的手,象征的都是血腥暴力。 檀音站在一副画前。 画中一穿着围裙的女人坐在房间里,面色诡异地看着,眼睛空洞又似乎在笑,房间一片凌乱,隐隐约约露出一把带血的匕首,而床底的一角流露出一块暗红的血液。 “你到底想怎么样,既然答应要玩又不好好玩!” 檀音不耐烦地看着他,“我怎么没好好玩了,你不觉得你很恶劣吗?” “我乡下来的怎么了,你搁着瞧不起谁呢,你不就家世好点吗。” 檀音冷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厌恶,“至于给你巴掌,你心里没点数?”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你没在……” “啪。”檀音又给了他一巴掌。 “檀音!” 莫名又挨了一巴掌,还没骂人,就被檀音打断,只听她哽咽说道:“你骗我来这里不就想学那些渣男的把戏,让我害怕然后钻进你的怀里?你真恶心,跟我这么一个乡下人在一起演的不累吗。” 檀音开始飙戏,“也对,毕竟为了我的熊猫血,能让你心上人活命,受点委屈怎么了。把我哄好了,你就有了一个移动血库,心上人一出事,就立马有血液提供。” 夜星阑整个人的脸色阴沉地能滴出墨来。 “默认了?烂人就是烂人。” 檀音笑了笑,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外面的人见到这场景立马远离修罗场,躲到隔壁看戏。 守一探出半个脑袋,别说渡云这戏演的可以啊,平时没少看脑残剧吧。 这嘴巴也是淬了毒,看似在演戏,实则暗戳戳骂人,似演非演。 檀音扬着唇,脸上有几分魅惑,挑着眉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跟你也只是玩玩,毕竟你这张脸确实不错。” 第147章 鬼屋演戏;六级女厉鬼出现! 檀音眼底划过一抹算计,声音轻飘飘地,“你说,我要是把我们两个的事捅到你心上人面前,她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守一鸡皮疙瘩都要出来,这丫头怎么跟蝶妖烟织一样,还有这么毒的一面。 “看什么呢,咋这么八卦呢。” 一个人跑了过来,拍了守一后脑勺一下,守一回过头不可置信的指着他,哎哟,一个两个借工作之便谋私呢。 夜星阑紧抿着唇,死死盯着檀音,“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这死丫头,敢这么玩,难怪要说随机应变,原来是玩这把戏,心机这么深! “比得上你吗,你可以为了她让我当血库,我当然也可玩玩你。” “现在游戏也该结束了。” 檀音瞟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夜星阑目光像一直猎豹一样追着她,声音就要萦绕在脚边的毒蛇缠了上来。 “这几天给你好脸色,是不是真觉得我不能那你怎么样,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再也找不到工作,乖乖求着我养你,主动给我当血库!” 檀音深深呼了一口气,像是在隐忍什么,“卑鄙。” 她走出去。 夜星阑一脚踢开脚边的物品,怒气冲冲地也走了出去,没有看到檀音的影子。 “檀音,檀音!” 他低骂了一声,离开了原地。 另一边的檀音进到另外一个房间。 檀音有点印象,这是那个姐姐被吊死的地方。 民国时期复古的装饰,幽暗的灯光摇曳,床底下似乎躲藏着什么东西,檀音掀开床底,npc立马探出头来,露出恐怖的脸,檀音后退一步,接着后背撞到什么东西。 转身一看,是女人的腿,檀音假装被吓到缩着肩,抬头看向女人的脸,巨大的烫疤占据了半张脸。 “为什么要丢弃我,我好疼啊,我的脸被烧成这样了,为什么要讨厌我啊,我不可怜吗,呵呵呵呵呵……”女人冷凄凄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檀音做出略微惊悚的表情,赶紧离开房间。 “渣男,想让我求饶,去死吧。”檀音往出口走去,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外走去,走了许久发现怎么也出不去了,就好像进入了迷宫里。 檀音有些不耐烦地接着往前走,又经过原来吵架的画室,突然,手腕出现一阵冰凉。 檀音知道那邪祟上钩了。 “夜星阑?” 手腕的主人没有回应。 檀音挣脱手腕,“夜星阑,干什么!” “你希望是他?”一道尖利夹着阴冷气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死?吊死怎么样?”女鬼的声音在耳边飘荡。 檀音握紧拳头就挥了过去,“有病啊,谁要玩这些把戏!” 拳头出的非常迅速,直砸到女鬼脸上,檀音拔腿就跑,在耳机上敲了三下。 女鬼苍白的脸一片阴翳,化作残影紧追檀音,“渣男j女,不配活在世上,好好的谈恋爱不好吗,为什么戏耍他呀?” 檀音被逼得进了一间房间,直抵到墙角,随便拿起桌面上的东西对准黑影,“你要做什么,你是谁,你、你不是人……”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生命是我的,你凭什么来支配我的性命。” 女鬼冷笑一声,“他是个烂人,你也是个烂人,烂人都不该活着污染世界。” “去死吧!”拿着匕首捅到了檀音身上。 檀音闷哼一声倒下,鲜血流了出来。 “这么看不顺眼,那就做对鬼夫妻。” 女鬼带着檀音进了一个喜房,给檀音盖上红盖头,动用鬼术藏了起来,阴恻恻说道:“新郎官我稍后给你带回来,明日你们就是这的鬼夫妻,多好啊,开张就有喜事。” 女鬼离开了房间。 独一掀开了盖头,扔到了床边,真是个笨蛋,她是假的都没发现。 另一边的夜星阑在每一个房间找,看似找檀音,实则找厉鬼。 忽略每一个出来吓人的npc,直到感受到巨大的阴气出现,他瞬间警惕。 “把女朋友丢下,你倒是玩得开心啊。”厉鬼冷涔涔地说道。 夜星阑脸色一变,快速取出符箓甩出。 符箓起效,厉鬼被斥退几步,掀起一阵阴风。 是只六级厉鬼,实力不容小觑。 守一也赶忙出现。 厉鬼这才知道中计了。 她声音就跟淬了毒一样阴狠,“你们给我下套?” 守一十分有礼貌地笑了笑,“不给你下套,你可让我们好找。” 守一收起笑容,“两年了,四条生命,四个家庭,若非封了鬼屋,你还要残害多少人性命?!” 男鬼身上阴气腾腾,“他们该死!” 生而不养,爱而不珍惜,因一己之私而抛下对方,这样的烂人有什么资格活着,只会荼害别人。 守一怒斥,“罪该万死的是你!” 夜星阑扫了一圈,到现在檀音都没有出现,“她呢?” 守一环顾了一眼,几乎是信誓旦旦地道:“不用担心她,她不会有事。” “哈哈哈。”女鬼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太自以为是了你们,在我的地盘,岂有活命的道理。”她猩红的双眼带着疯狂,“她、死、了!” 夜星阑皱着眉头,这只厉鬼等级很高,那死丫头不会真死了吧。 女鬼突然指向夜星阑,“不管你们是演戏还是真的,你,新郎官,也该上路了。” 夜星阑冷厉一声,双手持符,“狂妄,我就收了你这厉鬼!” “离火炼真,赤虬降罡,焚荡秽炁,邪祟伏藏!” 黄符亮起金光,形成一个小小的阵盘,一条游龙从阵盘中冲出直抵厉鬼。 厉鬼躲闪不及,手臂被击中瞬间被侵蚀血肉脱落,变得血肉模糊。 “去死!”厉鬼阴气大开,席卷守一和夜星阑。 守一连忙祭出驱邪符驱散阴气,同时掐诀护体,“金光护体,护道护身!” 随后,他拔出七星宝剑,对准厉鬼劈了下去,厉鬼脸上出现一道疤痕。 夜星阑紧密配合,“北斗七元,罡斗布列,斗芒焕曜,邪秽潜消!” 一道道罡气犹如利刃出鞘冲向厉鬼。 第148章 抓住画中女鬼;夜星阑羞愧难当! 厉鬼面目狰狞地躲避攻击,化作一团黑影,四处躲藏。 守一与夜星阑背对背相靠,目光锐利的扫视。 夜星阑浑身处于警惕状态,“她去哪了?” 守一“我哪知道,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 那丫头总有自己想法,他们要是能应付的过来,估计她就在一旁看着了。 檀音与夜星阑从画室出来后,找了个地方就与独一交换,独一变成她被厉鬼捉走,自己隐身在黑暗中,等厉鬼走后就回到画室。 刚刚那幅画很奇怪不说,上面飘着的阴气还比其他地方重,说明在她和夜星阑出现在画室前厉鬼就出现过。 檀音站在画前,她观察画的内容。 这幅画叫做《灰暗罗裙》。 画中摆放在角落的衣柜里露出一条绿色条纹裙边,虚开的黑暗缝隙中似乎藏有一双极具受惊的眼睛,里面好像躲藏一个人。 床底下流出来的血中有一节浴血的手指,画的右下角似乎还有一双男士皮鞋。 而不清晰的客厅里,一个不知是球还是人头躺在地上。 檀音猜测这是一个画中世界,尝试着进入,竟真的成功了。 这是一个凌乱充满血腥味的家。 没有主人在家。 但檀音看到了其他人。 床底下躺着两个虚弱的魂魄,檀音认出来了。 皮鞋是第一个父亲死者的,他的十指全被砍断,切成一小节一小节。 第二个男方死者腹部被捅伤数刀,折磨的不成样子。 檀音打开了柜门,露出里面第四个姐姐死者,她魂体呈现多处淤青,神识恍惚,像是遭受大巨大的刺激,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怖。 看到檀音的第一反应也是抱着腿缩着,嘴里不停喊着:“别打我别到我,我再也不抢妹妹的东西,别打我别打我……” 檀音试了点小法术用手机录下这个虚幻的世界,将三人的惨状记录下来。 随后走出客厅,那个深棕色的圆不是球二十人头,是第三个男方,他就像一条狗一样被拴在客厅,身上有许多鞭痕。 不用想,在这鬼屋被封掉的寂寞无聊日子里,他们四个自然成了厉鬼的消遣对象。 檀音取出葫芦将他们收入瓶中带走,随后留下一道符出了画中世界。 难怪找不到邪祟,做坏事的时候出来,之后就躲进画中世界,与世隔绝,任谁能想到呢。 檀音观察作画的材质,是粉状的砂质颜料。 怎么看都觉得里面放了不干净的东西,就好比血是真的血。 感受到厉鬼在靠近,檀音立马退到角落,亲眼瞧见厉鬼钻进了画中世界,嘴唇微微勾起。 守一和夜星阑追了过来,进到画室。 夜星阑:“还真能躲。” 两人都持着剑,气胸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杀手。 画室充斥阴气,守一说道:“女鬼来过这里。” 夜星阑巡视屋里,想到什么,声音依旧反冷,“你不是说那死丫头指不定就在哪里躲着,她倒是出来啊,不会真被女鬼解决了吧。” 守一一脸正经,“诶,慎言,她在耳机发过信号叫其他人撤出去的,不可能有事,你最好谨言慎行。” 那丫头可是会隐身,可不能乱说话,要是就在身边,不就尴尬了。 夜星阑持着剑挥散阴气,“哼,好一个顾问,这边追遍鬼屋抓女鬼,她倒好人影不见一个,在这样下去,没准女鬼逃走了又或者躲起来再也不出来。” “还以为她本事通天,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他冷讽完,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响起,“封!” 守一身体立马绷直,看看看,他就说吧,指不定就躲在某处,幸好他没说人坏话,轮不到他尴尬。 夜星阑身体微微僵硬,看向发出声源的一角。 檀音收了符箓,出现在两人面前。 接着,有一道音色相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主人!”独一欢快的跑进来。 守一目瞪口呆,卧槽,两个渡云! 夜星阑虽没有多大的神色,但呆愣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独一恢复纸人模样,变成巴掌大小,蹦蹦跳跳爬到檀音肩膀上。 檀音意味深长地看向夜星阑,“夜组长,你发什么愣呢?”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连她一只小纸人都不如是什么意思。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换人了? 从一开始还是吵架分开后? 夜星阑握着剑柄的手加大力度,目光微微躲闪挪到别处。 “我去找女鬼。”他提着剑转身就走。 檀音轻启唇,“需要你走了吗?” 夜星阑顿住脚步,莫名有种羞辱涌了上来,神色难堪,像是被人无形打了一巴掌。 他没有转身,“你什么意思?” 守一一下子紧张起来,发生这么尴尬的事,不会要打起来了吧。 他连忙开口打破奇妙的气氛,“额……那个,找女鬼要紧。” 檀音啧了一声,看向《灰暗罗裙》,“画里呢。” “画里?”守一惊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仔细看还挺像,没这个女人好看。” 檀音:“……恢复样貌就是了。” 夜星阑缓缓转过身,目光黯然地先看了檀音一眼,后再看向画。 夜星阑低声,“在画里?这幅画里有另一个世界?” “不错。”檀音举起葫芦摇了摇,“死者的魂魄我都给提出来了,先把画带会处里慢慢处置。” 守一立马将画取下来,小心翼翼地举着,“夜队,能否搭把手?” 夜星阑又看了檀音一眼,沉默地伸出手帮忙。 她什么时候发现画有问题的? 他回想了一下,猛然明白,难道从突然走剧本台词,她就发现了画有问题! 所以上演了一出偷梁换柱、调虎离山之策,等厉鬼出来,就回到画室,解救人质,还在画中世界设下封印,就等着厉鬼被他们逼得躲回画中,上演一出瓮中捉鳖。 想到这些,夜星阑羞愧难当,他输了。 他还想着谁先抓到厉鬼谁就厉害,结果她从来就没把他的挑战放在心上,从容不变,不紧不慢设下一出戏,抓获罪魁祸首。 他与她不是对棋之人,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执棋者,特调处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 第149章 操心的丈母娘,奇怪的女婿 这么一说,其他人立马睁大眼睛,坐正了身体观看,梁元白没明白什么意思,还是打开了录像进行备份。 一行人看完画中世界和四个魂魄的惨状。 梁元白关闭录像,打开新录下的观看,发现显示屏录下来了,但画中世界画面一点都没有。 纳闷了一句,“奇怪,怎么录下来啊?” 守一瞟了他一眼,“你个傻孩子,那个世界是虚拟的,当然不能用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录下来。” 梁元白明白了,“哦。” “现在人证物证齐全,那就开审,如今画也已交到技术科,等他们检验是什么颜料成分。” 檀音收了手机回了办公室,把其他旧案线索写下来。 审讯室内,守一主审,夜星阑副审。 毛绿夏被控制在审讯椅上,脸色轻中带着惨白,一双眼睛最是恐怖,瞳仁漆黑泛着幽冷的光,像随时憋着什么坏主意,看得瘆人。 “叫什么名字?” 女鬼定定地啊看着守一,脸上带着不服气。 “若不是你们给我下套,现在被困住的就是你们!” “没有那么多若是,旁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将人置之死地,你迟早会落得今日下场。”守一义正言辞道。 毛绿夏丝毫不信服他的话,“当真可笑之极!两年前你们就没发现我的存在,若非使用诡计,你们照样发现不了!” 夜星阑拍了一下桌子,“再敢侮辱一句,就拔了你的石头,看你如何让嚣张。” 审问暂停,不急于一时。 毛绿夏被关回地级关押舱。 …… 下午檀音依旧出摊。 算了不少人之后来了一个丈母娘和女婿。 “大师,我想找找我女儿,同时给我女婿算算婚姻。” 女婿万恒模样长得还算端正,面色温和,看着就像是孝顺有礼的人,吸引不少人多看两眼。 他的脖子上和手上带着设计同款的首饰,修长的手腕上带着被盘的光滑发亮的骨链,显得更加时尚,独具审美。 “妈,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结婚,就想孝敬孝敬您。” 丈母娘徐静淑看了万恒一眼,眼角的鱼尾纹跟随着笑意一并上扬,眼中带着期盼。 “傻孩子,说什么呢,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 万恒如今三十二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通过自身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也进了大公司工作,可以说是努力又上进。 女儿和女婿经相亲介绍后认识,谈了几个月后就结婚,两人相敬如宾,共同孝敬徐静淑。 然而,相亲前女儿有一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徐静淑不喜欢那个人,认为人普通就算了还不上进,家里的父母也是难解决的,认为女儿嫁过去一定会受委屈,硬生生将两人拆散了。 两年前,女儿留下一条决裂短信,放弃现任丈夫和前男友私奔了,至今杳无音讯。 万恒被这样羞辱起初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恢复后照常生活,也没有因为妻子而对丈母娘发脾气,而是对丈母娘更加孝敬,当亲生母亲对待。 因为女儿的事,女婿那段时间丢了工作,不仅没有计较,还接手女儿留下的烂摊子,更让她愧疚。 听说了有位大师,就带着女婿过来算算命。 檀音在万恒脸上看了几秒,澄澈的眸子从脸上又移动到项链上。 万恒的手摸上骨链玩转,神色自然地朝檀音礼貌地浅笑了一下。 大妈们已经积累了经验,长得越是端正好看的男孩子可能越不是个东西,要谨言慎行。 “妈,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你也别净操心这些,专心养老就行了。”万恒低声劝道。 徐静淑嗔怪地看了一眼,“我现在已经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要认我这个妈就听我的。” 万恒有些无奈地作罢。 徐静淑将写了生辰八字的纸条递给檀音。 檀音取过来掐指一算。 万恒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掐动,动作娴熟地做了千万次,他又看向旁边静静观看的人,眼中闪过什么,摸着骨链的手微顿。 他心一急,“坏了,我突然想起店里约了人,这个点差不多到点时间,我得赶过去。” “你这孩子,比我一个老年人还健忘。” “对不起妈,我先走了。” 万恒有些歉意,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檀音叫住。 “你没有约定,为什么要走?” 檀音手已经放了停止掐算,将八字还给徐静淑。 大妈开始搭话: “大概是心虚了。” “就是,什么时候不走,偏偏开始算就走,怕不是心里有鬼。” 徐静淑有些愕然,她笑着解释:“陶艺店是我女儿留下来的,现在是女婿在打理,他们店就是这样的,会约着时间上门。” 大妈:“偏偏关键时刻才想起来,大师发话了,要不就听听大师怎么说。” 其他人纷纷附和。 万恒对上檀音的目光,明明她是一脸平静,却感觉看透了一切,就好像把他里里外外都剖析得清楚。 檀音声音轻灵,扫了他手中的骨链一眼,莫名地说了一句,“你的手链很漂亮。” 万恒立马将手链包住,只想快速离开原地。 又听檀音轻盈说道:“你要是走了,就是不同的性质,我给你十分钟考虑。” 其他人有些懵,为什么大师不直接说出口? 徐静淑更是茫然,看看檀音,又看看呆愣住的女婿,“到底是什么?大师,我女儿女婿怎么了?” 檀音回复:“这个事由她亲自说比较好。” 徐静淑像是缠上了就跟麻绳,捆成一团解不开。 她凝重地看着女婿,“阿恒,你是不是又是瞒着我,你是不是知道小雅在哪?” 万恒低着头逃避她的目光。 徐静淑已经想象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生意有些发抖地问:“说啊?为什么不说?你到底瞒我什么了?小雅在哪?” 她不得不往深处想,想到一个最坏与最残酷的可能,却问不出口。 她是单身母亲,自女儿七岁时离婚就带着她长大,女儿很听她的话,有什么事基本都会说,除了前男友的事和她闹了许多矛盾,其他时候母女关系都很好。 一个人怎么可能消失这么久几乎没有任何信息,期间她也只是收到了一张女儿生小孩的照片和简短的一句话。 【妈,我和赖子明结婚了,这是我的女儿,我们日子过的很好,勿念,照顾好您自己。】 第150章 前男友与丈夫扭打;与丈夫灵魂互换! 万恒沉默许久才抬起头,心里五味杂陈,“对不起,妈。” 万恒看向檀音,“你都算到什么?” 檀音知道她是何意,“男身女魂。” 万恒身体里的魂魄不是万恒,而是徐小雅的。 “果然是大师。” 她低着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睛已经发红,微微湿润。 徐静淑已经怔住,没明白檀音话里是什么意思,眼睛泪光闪烁地看着徐小雅。 从来没觉得女婿熟悉的面庞会感到陌生。 她沉重地挤出一句话,“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徐小雅维持着笑容,“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还有三人,我算完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要怎么说。” 徐静淑和徐小雅走到一旁,心里已经焦急地不行,“说话,你说话啊。” 徐小雅撩起徐静淑额头前掉落的头发,仔细观察她的脸,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不少痕迹。 “妈,这些年谢谢你,你把我含辛茹苦养大,可我却一点都不孝顺您。” 徐静淑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徐小雅拉着她的手接着说:“我以后可能照顾不了您了,妈,我在您枕头芯里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到时后把店铺卖了,给您养老用,女儿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徐静淑脑子嗡嗡的,他的女婿自称是女儿,怎么可能呢。 她难以相信地张口,“女儿?你是小雅?” “是我,妈,对不起。” 徐静淑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样,险些没站稳。 等反应过来时,静静地就看着女婿的模样,不确定地问:“你是小雅?你真的是小雅?” 万恒的嗓子依旧是醇和的声音,泪水划过脸颊,“是我,我是小雅,我跟他身体互换了。” 徐静淑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想到什么连忙问:“你是小雅,那万恒呢,他去哪了?” 徐小雅微微撇过头缄默。 徐静淑小心翼翼卡顿问:“他死了?” 徐小雅低着头像是默认了。 徐静淑终究是崩溃地大哭出声,“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怎么这么糊涂?” 徐小雅回想起来,也觉得惊悚与怪诞。 “你快走,快走,现在就走!”徐静淑大哭着突然推开女儿。 走的远远地,不要让人抓住。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来算命,这样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哪怕她不知道女儿就在身边,继续误会她,也好比被抓去坐牢的强啊! 徐小雅踉跄几步站立,一把将徐静淑抱住,哽咽道:“妈,对不起,我不会走的,总有这么一天,要么一直瞒下去,要么公之于众,瞒着太累了,就这样也挺好。” “走啊,走啊,你个死丫头!呜呜呜呜……” 徐小雅看见檀音收了摊走了过来,松开徐静淑。 “我跟你走吧。” 徐静淑将女儿拉到身后护住,“不可以不可以。” 檀音默默看了徐静淑抬起的手,“牵扯到两条人命,你挡不了的,如果放她走了,那就是潜逃,罪加一等。” 徐静淑情绪崩溃,为了女儿她可以挡下一切,可女儿真就能躲的掉吗? 段巡将车开了过来,檀音率先上了副驾驶。 徐静淑拉着徐小雅的手祈求,“小雅,不要不要。” 徐小雅狠着心将母亲的手扯下,“妈,你教过我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她快速地上了车,决然道:“快开车,去公安局,我要自首。” “小雅小雅,小雅!” 徐静淑身体挡在车前,大张着手阻挡。 “让妈送送你!”徐静淑妥协了。 徐小雅捂着唇痛哭。 半个小时后,徐小雅出现在磐城区公安局审讯室。 虽说檀音提前发了信息说有命案,但许无钊还是有些惊诧。 檀音站在玻璃外旁听。 “这个身体是我丈夫万恒的,而住的是我徐小雅的灵魂,两年前,一次意外,我的灵魂进入了他的身体,他代替我死了。” 徐小雅结婚后与万恒确实相敬如宾。 可那时,她的心一点都没腾干净,结婚也只是受不了母亲催促和万恒不断地示好。 婚内她尝试放下那段感情,事实也是逐渐淡了。 前男友赖子明却没有,他闯入了她的婚姻里,甚至找到家中。 那晚雷雨交加,赖子明一身醉酒出现在陶艺店,说了很多的话。 【小雅,跟他离婚,我娶你,我会对你好的。】 【七年,小雅,我们谈了七年!你真就舍得吗!】 【我爱你,小雅,不要离开我!】 “他对我动手动脚,想跟我发生关系,可是我结婚了,我有我的矜持,自然不会同意。” 徐小雅回想起当晚的场景,“我奋力推开他,男女力量悬殊,我只能与他拉扯,不让他有机可乘。” “可我没想到,万恒会出现。” 徐小雅抠着指甲,眼里多了几分厌恶,“我一点都不喜欢万恒,他总喜欢拿他孤儿的身份来说事,潜移默化地给我安罪名,给我洗脑,我一直都知道,可他是我妈亲手给我挑选的丈夫,我只有忍耐。” 徐小雅与赖子明来回拉扯,在万恒眼中就成了暧昧不清,他们在苟合。 万恒当即愤怒,赤红着眼就和赖子明打起来。 徐小雅对于他们而言,一个是妻子,一个是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店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万恒是真的狠,他就拿着重物直接把赖子明砸晕了,之后,他也没放过我,跟条疯狗一样质问我。” 万恒揪着徐小雅的头骂的很难听,怀疑她是不是和前男友藕断丝连,是不是两人玩地下恋情。 “我是对那段恋情难忘,可我也忠诚婚姻,并未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他咄咄逼人,我忍无可忍,就随便拿起一个东西砸了他一下。” “结果他就疯了一样,对我下狠手,摁着我的头不断砸在货架上,后面我就意识不清,朦胧间好像看到赖子明清醒过来要弄死万恒,却反万恒打死了。” “我还没死,可发生这样的事,万恒也不会让我活着,最终捂死了我。” 第151章 人骨手链背后真相;丑陋不堪的家庭主妇 “他大概也没想到人死后会变成鬼,我恨他,所以找他索命,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进入了他的身体,我想尽任何办法都没能离开这个身体,只好接受了这一切。” 事情讲到这,就结束了。 许无钊摸了摸脑袋,这个世界是真玄幻。 他看向窗外,示意檀音。 檀音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问问她手中的骨链怎么来的,还有他们两个人的魂魄呢?” 许无钊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骨链,骨链纤细,看着就知道是指骨经过打磨抛光精心制作而成。 “你这手链怎么来的?以及他们两个的鬼魂?” 徐小雅看着自己腕上黄白的手链,目光闪烁了几下。 过了十来秒,她才说道:“估计是舍不得吧,所以取下了我的骨头做成手链来留恋,至于他们的鬼魂,我不知道。” 檀音:“她撒谎了。” 许无钊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拇指旋转,“你确定?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确定,没了,他们两个尸体就埋在我陶艺店月季花下。” 檀音:“把免提打开。” 许无钊摘下耳机,将手机免提打开。 檀音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你没死之前魂魄就已经替换了,骨链是你制作的,为什么要撒谎?” 檀音解释:“如果是你死后你占进万恒的身体,那他的魂魄必定会出来,你此时魂魄与身体契合度不高,必定能看见他的魂魄,他也有很大的几率夺回,除非你先把他魂魄给杀了,但这个过程除了能人异士,那只有你再次脱离肉身才能做到,但你说了,你没有办法脱离肉身。” 她的证词有太多矛盾点。 徐小雅的脸色变了又变,手指把指腹捏着青白。 许久才不甘心地说了一声,“是不是只要与那两人有关,我就会倒霉不堪。” 如果没有这次算命,也许没有人会发现。 死的是她的身体,万恒的灵魂。 “你自己重新说吧。” 徐小雅咬着唇上的软肉,偏着头回想,“那天雨夜氛围正好,赖子明来找我,对于他的行为我确实拒绝了,但拉扯间他说了很多情话,我确实动情了,没再反抗,干脆就放任自己一回,等雨停或者天亮一切又回到正轨。” “可我没有想到万恒会来,对于万恒我没有撒谎,他让我感到不舒服,他们两个扭打再一起,我谁也没帮,但赖子明叫我帮忙了,我的心也始终向着他多一点,我抱起一个花瓶要砸向万恒,却没想到……” 她微顿,“却没想到万恒转了个方向,花瓶就砸到了赖子明头上……” “他死了……” 之后,万恒强行冷静下来,告诉徐小雅就当做是意外,当成赖子明要强奸她进行地正当防卫。 徐小雅的脸上有些扭曲与怨恨,“万恒能冷静,我冷静不了,要不是他突然出现上来就打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等他分神打电话的时候,我同样拿着一个花瓶砸到他的头上,而我也被他反手推倒一头撞到货架上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我就是万恒,他还没醒可还活着……” “于是我捂死他,至于鬼魂不鬼魂的,如何换回身体我确实不知道,那到底是我的身体,所以我就留了个念想。” 她抚摸项链吊坠,眼里流露出病态的痴恋,“还有他的骨灰,我也留了个念想。” 陶艺店工具齐全,她又是个手艺人,制作这些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除了需要的部位,其他尸体都埋到月季花下,也算是肉身同穴了。 她编了一个谎言,头上的伤是发现他们两个要私奔时打的,只要她坚持同样的说法,徐静淑很好骗。 她战战兢兢的过日子,等着被发现的那一天,然而过去了几个月都没有被发现。 院子外的月季花开了,比往年还要鲜艳旺盛,她也就不再提心吊胆。 带上装有前男友骨灰的项链与戒指,自己肉身制作的骨链,以万恒的身份活着,接手自己的一切,成为母亲眼中上进孝顺痴情的孩子。 哪有什么爱人走后我就活成了爱人的模样,不过是走的那个人灵魂换了一个躯体活着。 檀音:“带人去找尸体吧。” 檀音这话一出,许无钊就知道这次的供词是真的,除了审讯室就叫人去找尸体,之后果然在徐小雅陶艺店花园里挖出了尸体。 徐小雅杀害两条性命,法律严惩,判以死刑。 檀音从审讯室出来看见了徐静淑,她已经哭得眼睛通红,眼里已经没有初见时的尊敬,而是怨。 檀音扫了她一眼就挪开视线。 不管何时,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和家庭环境有很大关系。 徐小雅心里隐藏的扭曲,何尝不是这些年独自承受徐静淑抱怨积累下来,可她的上头始终背负着一条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的债条,所以无论如何,她怨不了母亲,还得孝顺母亲。 至于他们三人的纠葛,是上一世纠缠下来的结果,不出意外,还要纠缠一世。 太阳逐渐被隐没,橙红色的晚霞就像仙女的羽衣,绚丽多姿。 想到刚刚徐静淑那生怨的目光,檀音啧了一声。 十卦里面,五卦为爱情婚姻。 这么好看的晚霞,多一个人欣赏难不成晚霞会变吗? 披着晚霞,檀音坐上车回了家。 同一时间,特调处调查出毛绿夏的信息。 毛绿夏是画主人的妻子。 毛绿夏儿童时期经历了父亲抛弃妻女,初中时期经历了母亲二嫁留下她给小姨,寄人篱下受尽白眼,成年之后就被赶了出去。 出来打工三年,认识了藉藉无名的画师丈夫。 成婚五年后丈夫出轨,被他撞见。 于是被丈夫与小三联手设计杀害。 死后血液与骨灰融进颜料里,经过特殊处理,画出那副《灰暗罗裙》。 对外宣称是为了悼念亡妻之作,画她曾经经历的灰暗时光,是寄人篱下的灰姑娘。 没多久,丈夫就因为这幅画火了。 守一将这些信息放到毛绿夏面前,她攥着拳头怒声反驳:“是有怎样,什么悼念亡妻之作!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丑陋不堪的家庭主妇!他是艺术家,而我鼠目寸光,欣赏不了他的艺术,所以才塑造出这幅画!” 第152章 综艺起大雾,闹鬼? 真是讽刺,世人都在称赞他深爱妻子,心疼妻子的遭遇,可真相确实他背叛了婚姻,还残忍杀害了妻子。 守一却不会同情她的遭遇,甚至发至胸腔的愤怒,“所以你弄残了你丈夫的手?那你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毛绿夏目眦欲裂,“他不是爱画画吗,我让他一辈子都画不了画!让他做个废物,不是嫌弃我这个家庭主妇吗?我就让他连吃饭都困难,哈哈哈哈哈……” 她回想起丈夫连笔都提不起的样子,而那个小三弃她离去,痛快地大笑出声,笑着眼里两行血泪落下。 守一摔门离去,因为一个家庭,而毁了无数人的家庭。 人心险恶,他都快弄不清谁是人谁是鬼了。 特调处一直调查这幅画的来历,第一次办完画展后,《灰暗罗裙》就被别人买走了,后面因为一些事又被转手卖出,辗转几次,所有人都知道这幅画会带来霉运,便无人买。 最后只好售给游乐场,成为鬼屋的道具。 后续毛绿夏的丈夫和小三都被逮捕立案。 而毛绿夏残害多人性命,魂魄处死。 那四个受害者魂魄最终下到冥界。 …… 檀音回到林家后就窝在沙发上刷视频。 正好刷到《一起来探险吧》综艺片段,本来立马刷走了,忽然发现不对劲,又立马刷了回来。 一群人握着手电筒在宅子内找线索,檀音注意到角落里多出来的手,那只手隐藏在黑暗中,要不是鲜红的指甲,压根发现不了 搜索了相同的片段,从站位看没发现这手是谁的,后面手消失在黑暗中。 檀音也没多纠结,继续刷其他视频。 然而大半夜的时候,林圣晚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檀音被铃声吵醒,小脸上浮现微微燥意,不耐烦地从床头柜摸索到手机放到耳边接听。 “喂?” “音音,这次好像是真的……你给我的辟邪符燃了,节目组也确定没有道具,怎么办?”林圣晚焦急地声音传出来。 檀音一开始迷迷糊糊,听她说完脑袋清醒了一些。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在县城的一个古宅里录制,本来按照寻常就是找线索,然后解开谜底就行了,但是我们这次直播的时候,莫名出现了很多故障,年代许久的电话会无缘无故的响起,导演说网友还看到多出来的人影,还有一闪而过的红影,而且我亲眼所见,本来在房间里床前是没有绣花鞋,但在扭头就出现了绣花鞋,本来以为是节目组恶搞,可是你给我的符箓突然发烫,我拿出来之后它就燃起来了,音音,要怎么办?” 林圣晚顺着声音更加颤抖。 “啊!”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还有各种慌乱地声音。 “音音,音音,她好像又出现了……” 檀音从床上坐起来,一条腿盘着,“你先别着急,我重新打视频给你。” 她立即挂断电话,打绿泡泡视频给林圣晚。 林圣晚秒接通,露出她惊惶不安的面孔,她立马调转摄像头对准室内环境。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和摄像的灯光照亮,窗棂是万字纹的镂空样式,窗户用纸糊着,尘封许久的檀木家具规整的摆放,空气安静到只能听的到呼吸声。 檀音看到层层阴气,林圣晚确实没有说错。 “你现在多少人在一起?” “三个。” 林圣晚和一个队友,以及摄像待在一块。 这几天他们都在这直播,昨天也有些异样但还没那么恐怖,但今晚就变得特别奇怪,怪事频发。 “不在这里,应该去了别地,听好,你们不能继续逗留下去,赶紧离开这里,如果继续留下来惹怒了她,谁也走不了。” 林圣晚一听檀音就知道遇到真的了,手都抖了起来,镜头晃得厉害,“遇、遇到,真的了卧槽……” 檀音:“?” 大美女也会说脏话。 “你也别害怕,还没出人命,说明只是想吓唬驱赶你们,赶紧离开此地。” 檀音的话像下了一道镇定剂,“好。” 林圣晚扭过头对摄像说,“我妹妹是捉鬼大师,听她的,麻烦通知导演离开这里。” 摄像小哥顿了一下,随后立即拨打导演电话过去。 “走不了,为什么走不了?起雾了?” “喂?喂?喂?” 小哥一看电话,竟然突然没信号了。 林圣晚暗道一声,看向自己和檀音的视频通话,不知何时已经黑屏,而且她的手机也没有了信号。 另一头的檀音叫了一声没回应迅速挂断通话,随后在短视频搜索出录制基地,竟然是在隔壁省。 担心出大事,她换身衣服,连掐着传送符过去。 节目组已经乱成套了。 古宅院子里起了大雾,伸手看不清五指,陆陆续续有人走散了。 林圣晚焦急地不行,该怎么出去和大家汇合? 她手电筒照向朦朦地雾,突然一道红影从空中窜过,手电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不停闪烁。 她吓得魂都要飞出来,连忙把门关上。 “音音保佑音音保佑。”嘴里安慰自己念叨。 “等天亮就好了,等天亮就好了。” “可是还有四个小时才天亮。”她的队友祝诗冷不丁防地说道,走到刚合上的门前。 林圣晚拧着眉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万一不仅没找到人还遇到危险怎么办。” 祝诗睨了她一眼,“哼,也就你信世界上真有鬼,一想就知道是节目组整出的幺蛾子,宅子就这么大,就算起雾还能迷路不成。” 上一次是这样恶搞耽误录制,这一次也是。 眼下信号中断,直不了播也没必要配合演戏下去。 祝诗就要开门,林圣晚抓着她的手,“还是等信号恢复先吧。” 祝诗一把甩开,“在这有什么好等的,说不定大家都去了中控区,你要不就跟来,要么就在原地等着。” 林圣晚迟疑住,祝诗也不等她,就握着手电筒出去了。 林圣晚看着不见消散的雾,想了她对着摄像问道:“你也要走吗?” 摄像小哥,“我跟着你吧。” 说实在的,他感觉也不像是节目组恶搞,其他就算了,可符箓自燃他亲眼所见,而且刚那位大师也说了,是真的。 要是出去,被抓了怎么办,还是先等等看看有没有信号。 第153章 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你替我走好不好? 另一边的祝诗自己顺着走廊前行,一边叫人一边往前走。 “周围有没有啊?大家都在吗?” 回复她的是一片安静。 祝诗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没信号,她有些不耐烦地收起手机,接着往前走,感觉走了许久没见到人不说,还走不到头。 她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发现自己竟然走了十分钟了! 这宅子再大也不可能走十分钟还走不出一条走廊! “有没有人?导演!导演!摄像?秦老师?朱老师?” 祝诗加快了脚步,可这走廊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一直如平地,没有拐弯,没有台阶。 她明明记得进来时有台阶的! 祝诗停在原地不再走动,抬起手照着前方,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浓厚的白雾,连自己的脚都看得不清晰。 她想起林圣晚说过的话,心里愈发没底起来,小心翼翼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生怕方向错了就真正迷路了。 她往林圣晚的方向走。 “林圣晚?你在吗?”她又开始叫唤,可无人应她。 祝诗走了许久又停下,此时的她心里的底愈加破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整个人紧张害怕起来,连毛孔都变得特别敏感。 忽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整个身体僵硬起来,眼睛胆小地往自己肩膀上瞄。 一只手背青黑,指甲尖利鲜红的手从后方慢慢伸了过来。 祝诗呼吸像是被人抽走一样整个人凝滞住,她恐惧地咽了咽,收回目光后缓缓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她顿时惊魂大口大口呼吸,还没缓过来又感觉脖子被一道冷气喷了一下,身体猛然怔住,凉意直窜脑门。 “林、林老师,是你吗?”她睫毛如受了惊吓的蝉扇动几下,颤抖着声音开口。 祝诗屏住呼吸,手紧紧攥着手电突然一个劲地往前冲。 “跑啊,快跑啊,嘻嘻嘻嘻……”空灵的声音突然出现。 祝诗被吓得魂都颤了三颤,花容失色,不断往前跑。 突然,原本朦胧不清的路出现一道红影,像个提醒木偶一样悬在空中,红色的嫁衣垂落,显得身体更加瘦弱轻盈,及腰的长腰散落遮住她的青黑的面容。 祝诗跌坐在原地,“你是谁?导演?导演?!” 女鬼歪了一下头,僵硬地说道:“你怎么不跑了呀?” 祝诗本能撑着地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脚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疼得她卖出一步就重重摔倒在地,她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脚上的东西双目瞪大。 不知何时,她竟然穿上了一双绣花鞋,那鞋子她见过,就是房间里的那双。 鞋子还没有她的手掌长,而她的脚硬生生被挤在里面,她忍着痛要拔出来,却怎么也拔不了。 祝诗痛的哭出声,她的脚趾好像要断了。 “林老师?林老师,有没有人,来人啊!快来人……我不拍了我不拍了,我要回家……” 祝诗崩溃地大叫,回应她的却是透着寒意的凄凉声。 “裹脚布缠着骨头,金线啃食血肉,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你替我走好不好?” 祝诗感觉每个细胞都被吓得不敢呼吸,她猛烈摇头,“不……不……我求求你,我现在就离开,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求求你……” 女鬼在院子里飘荡,只是喃喃道:“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走啊,走起来啊,不是要出去吗,走起来了,你要出去了我就放过你……” 祝诗感觉身体被一股里强行拽起来,腿不受控制的往前走。 敲骨锥心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每走一步就好像踏在刀山上,她难以忍耐地发出痛苦的嘶叫。 “啊……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血从她的脚底流出,留下一行好看的三寸鞋印。 “冤有仇债有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她歇斯底里怒吼。 女鬼停在空中,似乎不理解地重复她这句话。 “冤有仇债有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我? 我做错了什么? 女鬼身上的鬼气猛涨,头发大张散开,那一瞬间雾气散尽,诡异的一幕让祝诗和林圣晚瞳孔猛缩,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只见偌大的院子里,站着数十人,林圣晚全都认识,都是节目组的嘉宾或工作人员。 他们就像一个游魂一样失神落魄的站着,如同行尸走肉不断游荡,而脚上踩着同样的红色绣花鞋! 猩红绸缎裹着三寸弓鞋,暗纹金线绣的并蒂莲早已褪色发灰,花瓣边缘翻卷如溃烂的伤口,每走一步,就留一下一个血色的脚印,就好像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朵。 只是短短两秒,雾气重新聚拢,祝诗又看不见其他人。 原来遇害的不只她一个,所有人都在这,逃不掉了他们逃不掉了。 气血涌入脑中,她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女鬼歪着头,稍稍抬手,祝诗的身体就自己站立起来,像个傀儡一样,被人控制着行走。 “走,走,会走出去的,会走出去的。” 女鬼又开始飘荡,她看向一扇门,“还有人,还可以一起走……” 林圣晚对上女鬼像黑洞一样深不见底黯淡无光的目光,立马关紧房门,神经绷紧。 “快快,躲起来躲起来。”她赶忙叫着摄像小哥。 摄像小哥双手哆嗦的,眼泪含着眼中,“躲、躲去哪?” 他刚刚亲眼所见,进来的人都出事了,走不掉的。 林圣晚强行让自己冷静,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很快就会天亮的,坚持坚持,别落到她手中。” 林圣晚不管他反应,迅速找了一个柜子钻了进去。 小哥反应过来,扭头慌忙地寻找,刚走几步,门“哐当”一声自动打开,小哥定在原地。 红色的身影挟着冷雾从外面飘了起来,在小哥面前停下。 摄像小哥缓缓抬头,对上她露出一条缝的脚,看见她额头中间有一个指腹大小的血孔,整个人惊吓地晕了过去。 接着一样穿上绣花鞋走出了房间 第154章 穿着嫁衣配冥婚,七枚镇钉定其身! 林圣晚窝在衣柜里,双手抱着膝盖,从缝隙里看到摄像小哥也被抓走了,眼泪不争气地持续掉落。 只剩她一个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取出护身符紧紧捏着。 音音,你会来就我吗,音音。 她抬眸,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一双冷漠的眸子就在柜门外,眸子的主人像是发现了宝贝嘴角欣喜的扬起。 林圣晚胸口剧烈起伏着,高高举起护身符。 如果符箓起效了,她就往死里跑,一定能跑出去! 歘地一下,柜门打开,女鬼的锐利的爪子伸向她,同一时间,符箓上的咒印一亮,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林圣晚包裹在内,也是这时林圣晚鼓起勇气迈开腿迅速跑出去,头也不回。 “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你替我走好不好?”女鬼的声音乍然飘荡在空中。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跑出去! 女鬼穷追其后。 “看右边的花坛做参照物,掉头。” 一道清脆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圣晚汗毛都竖了起来。 “晚晚,掉头。”檀音站在古宅的围墙上,观看下方的动静。 一群人穿着红色的绣花鞋在院子里游荡,唯独一人裹着金光横冲直撞地往前跑,檀音一眼就找到了林圣晚。 林圣晚愈发觉得声音熟悉,再第二道声音响起,立马刹住脚步毫不犹豫地往回跑。 哪怕有女鬼,听音音的准没错! 女鬼迎着林圣晚而来,檀音设下五道符拦住她,说道:“贵客来访,姑娘何不相迎?” 女鬼被拦截住,檀音对着林圣晚说道,“停,前面的路是一样的,不要往前走了,往回走。” 林圣晚忽视女鬼照做。 “这就是一探二不三回头,我来牵制她,你多试几次。” 宅子里有阵法,她不方便进去,其次,这只女鬼有点厉害,小鬼王级别,更不方便进去。 屈屈符箓不能重伤她。 女鬼扭头看向她,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你是谁?为何站在墙上不进来?” 檀音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你是主人家的,为何不出来相迎呢?” 女鬼仰着头,窜到檀音面前却被什么东西反弹了回去,摔在地上,头发散开,嫁衣凌乱。 巴掌大的脸上青黑色的血管自脖子虬结到脸颊两侧,眼角沁着血,额头中间的暗血洞醒目。 露出的手臂关节和膝盖上有着同样的血洞,双脚形状如弓,脚趾蜷曲,格外小巧。 檀音注意到她的肩胛骨嫁衣上也有黑红色血迹。 红色的清汉嫁衣穿在身上愈发显得皮肤更加惨白渗人,也更加讽刺。 檀音微微皱起眉头,眸中流露出一丝丝怜悯。 她生的很漂亮,可惜生错了时代。 穿着嫁衣配冥婚,七枚镇钉定其身,生人入棺与死人同穴,到死魂魄也逃不掉,当真是歹毒! 女鬼撇过头,无力又绝望地说道:“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她仰起头,眼尾的血泪低下,眼中含着滔天怨恨道:“裹脚布缠着骨头,金线啃食血肉,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你帮我走好不好?” 裹脚布是那困着她双脚的绣花鞋,金线是身上的嫁衣,她走不出这座房子。 檀音沉吟地看向林圣晚,她已经逐渐发现规律,开始尝试走出鬼打墙。 “好,前提是你放了他们。” 女鬼扭过头看向院子里的漫无目的的人,“多些人走,能找到路的。” “不。” 檀音双手环抱在胸前,“你呢,怨气重,岁数大,很强,我也不想真就与你打上一架,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能让我出去?” “不错,这间宅子有阵法困住了你,我可以帮你毁掉阵法,但你必须放了他们。” 女鬼在人群里飘荡,“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想到什么,声音提高,“就是你们这些人害得我!” “你下来啊,你下来陪我走啊?你为什么不下来,是不想,还是也在骗我!”她身上的鬼气翻腾,情绪一会稳定一会发疯。 女鬼缠着林圣晚飘去,目的不善,“一起走啊,一起走啊?” 檀音鹿眸半眯,眸光迸发出几分危险。 如果下去谈不成,势必会和女鬼交手,那么多人质在她手上,不好处理。 如果不下去,就这么僵持着,人质在她手中也不是个办法。 “这样,天道作证,对天发誓,谁没做到答应的事谁就五雷轰顶。” 女鬼接着飘荡着,不打檀音当回事,只是轻飘飘地回复一句,“那你发誓啊。” “我又不是傻子,我干嘛先发誓。” 檀音闪到另一边的墙,“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他们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你就算等个一百年也走不出去。” “当今世上,找不出几个人能与你对抗,所以没多少人有胆子冒这个险,只有我敢。” “我只给你十个数考虑时间,要么我强闯将人带出来,然后镇压你,要么合作,我救你于水火。” 女鬼愣住,“救我于水火……” “救我于水火……” 救,终于有人来救她了吗? “你真的能救我吗?”她背影萧条落寞。 那年她不过十八,是身世清白普通人家的姑娘,却被一户商贾挑中,家里为了十两银子就将她卖了出去。 她被人五花大绑强行带到鲁宅,关在房中三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逃出去又被抓回绑住手脚。 直到三天后,鲁家上上下下挂上红彩带办婚宴,喜婆带着丫鬟强迫将她换上嫁衣,家仆摁着她与死人拜堂成婚。 她被人强行拉入棺材中,她想逃,五六个人摁住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反抗不了,而那个自诩正气凛然的道士,将镇钉钉入她的身体里,封住棺材。 她就这样惨死。 “嗯。”只是一个字,可檀音脸上尽是认真。 林听荷定定地望着檀音,声音如蚊蝇大小满满怀疑,“真的吗?” 檀音微微抿唇,指着林圣晚说道:“你把他们都放了,她留下,这样总可以吧。” 林圣晚:“?” 她有些害怕地看着林听荷,对上她幽凉的目光强笑欢颜,“那个……我可以留下,但要放了其他人。” 第155章 人质救出,不受小鬼王威胁! 音音这么说,自然有她的分寸,而且跟着其他人未必安全,但有音音在,遇到危险至少能保命。 林听荷思考了几秒,“左右这些蠢货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要来也没用。” 檀音:“……” 要不是你设下鬼打墙困住别人,早出去了。 林听荷一挥手,雾气散尽,浑浑噩噩的人清醒过来,一看这情形有点发蒙,随后瞧见飘在空中的女鬼,顿时一个激灵起来,拔腿就跑。 “卧槽卧槽,有鬼!” “真有鬼啊!!” 一片鬼哭狼嚎后是倒地抽气倒吸的声音。 “我的脚,md,疼死了!” 檀音有些悠哉地站在为墙上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各个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要逃离。 为了有热度来这拍摄,只怪运气不好,真就给自己搭了进去。 林圣晚有些看不下去了,冷静地提醒大家,“大家别慌,有音音在,现在没事了。” 其他人哪里听得进去,死命拔掉脚上的鞋子,拖着腿就往大门口爬去,生怕晚了就落入鬼手。 患难时候最见真情也是很好体现了,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只想着谁最后谁就最倒霉。 祝诗也回过神,看见林圣晚完好无损地站着,而自己双脚就跟废了一样疼痛能耐,她哭皱着脸喊道:“林圣晚你怎么没事?” 林圣晚皱着眉品她这句话,这话说得好像就希望她有事一样。 檀音看不下去,念了一个辟邪咒和静心咒,声音如铃入耳,让人神清气爽,身上的枷锁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了。 林圣晚看着他们脚上的绣花鞋消失,还有满庭院落下的红脚印一律不见,瞪大了眼睛。 她觉得神奇:“嗯?” 就这么消失了? 同时还有另一道好奇的声音。 女鬼歪着头看向檀音,“嗯?” 她这么厉害? “这雾有很大问题,你们不过是中了幻术,现在可以了。” 林圣晚一来劲,“说了等天亮不信,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后半句话她声音放低,不敢说得太大声,毕竟她还要在娱乐圈混。 导演给自己捏了一把汗,脸色还是恍惚地看着自己的脚,那种锥心疼痛的感觉还在,似乎不相信这一切是幻象。 艹,终于知道被别人穿小鞋的滋味是怎样的。 “行了,赶紧带着人出去,天马上就亮了,别耽误时间。”檀音催促。 把这姐惹急了,到时候毁约除了她谁也别想完好无损地出去。 导演看向檀音,小姑娘仿佛遗世独立地站着,面容清然漂亮,真就如出尘不染的仙子般,淡然自若。 而旁边那位姐看着就渗人,他一个抖擞连忙看回檀音。 “早就从林老师口中听闻大师,今日搭救,十分感谢。” 檀音摆摆手,“别墨迹。” 客套地话他瞬间也不多讲了,大手一挥,组织着人赶紧离了宅子,转身忽然瞥见林圣晚站在原地不动。 “林老师,走啊!” 檀音从墙上跳了下来,导演微微愣住。 林圣晚跑到檀音身边,笑着说道:“大家先出去吧,把门关好,我们待会再出去。” 意识到檀音她们做了什么,导演脸色变得复杂沉重,下一秒,檀音挥出一个小纸人就把导演推了出去,随后关上大门,小纸人贴在门上。 林听荷围着檀音转圈圈,林圣晚拉着檀音的手,表情变得不安。 “他们都走了,走不出去那就你们来替我吧。”林听荷身影格外轻盈。 檀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檀音白了女鬼一眼,“闭嘴吧你。” 她带着林圣晚迈腿离开,一双绣花鞋颓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挡住她们的步伐,檀音一脚就给踹开了。 林听荷脸色阴沉沉地跟着檀音,“你敢耍赖?” 檀音取出桃木剑,眼神凌厉地说道:“收好你的阴气,在敢在我面前动些脏手脚,我就捅你一剑。” 林听荷发觉到自己被威胁,鬼气如滚烫的热水沸腾起来,声音阴渗:“你们这些臭道士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林圣晚被吓得眼睛猛然用力闭上,“怕她做什么,现在是我说了算。” 林圣晚看向檀音,“嗯?” 檀音左眼朝她眨了一下,林圣晚明白过来,恐惧消失,看向檀音的眼里冒光,就好像装了星星一样一脸崇拜。 没了人质,所以就没了威胁,音音也就不怕着女鬼了。 可是,留下她算什么? 算了,不乱想,音音这么做必定有她的道理。 “你诓我?”檀音方才还有所忌惮,如今就直接无视她,她阴鸷质问。 檀音笑着耸耸肩,“你要再吵,我就带着人离开,让你一辈子都困在这里。” 下一秒,女鬼消失了。 檀音扬了一下唇,看了某个角落一眼,估计是真的怕永远被困在这。 角落里,林听荷拖着嫁衣,身体无力垂着,目光沉沉望着檀音几眼,随后看向黑蒙蒙的天,眼角的血泪流下。 林圣晚始终不肯放开檀音的手臂,边走边东张西望。 檀音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她就在身后跟着,她不想让你看见你是看不到她的。” 很明显感受到林圣晚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安慰道:“有我在,别担心。” 林圣晚眼睛莫名泛酸起来,“我、我不怕。” 音音,真的很好。 檀音一边走一边找阵眼,问道:“你们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来拍摄?” “现在的综艺想要火起来就必须要有噱头,我们节目组噱头就是惊悚灵异,节目组在录制之前会搜集各种资料。” “这个地方拥有百年历史,网传说从这经过的人经常会听到有女子在哭泣或着在疯笑,有不少人来探险过,出来后精神都不正常过一段时间,但他们所说有与现实不符合,导演就看中灵异这一点,选择在这录制一期。” 林圣晚有些惋惜,“不过经此一事,综艺不知道能不能接着录制下去,现场直播应该是不可能了。” 檀音握着手电筒照了照花坛,法眼扫视一圈,随意地搭话:“林家这么好的背景,怎么找了这么个没资本的综艺?” 林圣晚盯着她的侧脸,微微发愣,垂下眸子。 第156章 拔出阵眼,小鬼王暴怒!鲁家隐藏阴谋? 檀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道:“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发展。” “音音,你告诉我怎么找吧,我帮你一起。”她赶忙转移话题。 “你的眼睛看不出来,这几处都是什么地方?” 檀音看着分叉路口,手电筒转了一圈询问。 林圣晚按顺序指着说道:“这边是厢房,这边是前厅,这边是祠堂,不过祠堂没对外开放,所以我们没有权利去。” 没对外开放? 檀音往祠堂的方向走去,林听荷突然出现制止她,“你去哪?” “去祠堂。” “那里进不去。” 檀音听了一笑,“那就更要去了。” 林圣晚犹犹豫豫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家人闹出这么大的鬼,指不定心里有鬼,去祠堂怎么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沿着小石径穿过石墙,林听荷就好像被一层结界阻挡住,不能跟着继续前行。 她聚拢鬼气想要闯进去,却被一股力量反弹回去。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我要鲁家那帮贼子不得安生,你让我进去!”她怒吼。 檀音看了几眼,看来是这鲁家特地设下来防这女鬼。 看她那满是怨恨的样子,檀音也不可能让她过来,当做没听见带着林圣晚往前走。 很快来到祠堂前,檀音在外面看了一圈,没发现阵眼。 朱红色的门上了锁,锁式新颖,应该是近几年换的。 “落了锁,怎么办?” 檀音走到门前,在门上贴了一道符,随后就直接穿着门进入。 林圣晚被这情况惊呆住,这就进去了?没撞门上? 檀音在里面伸出一只手,“放心,不会撞上的。” 林圣晚搭上檀音的手有些紧张地迈开腿,没有想象中的碰撞,她有些意外,还真是神奇。 檀音望着祠堂,有些被震撼住。 原本以为这鲁宅古色古香的大院建筑就已经够富贵的了,而祠堂更是镶金了一样。 行行灵位最顶端,供奉的不是鲁家的先祖,而是塑了金身的财神爷。 把自己当财神爷子孙了不成。 檀音拿出手机搜索鲁宅,如今的鲁家倒也算飞黄腾达了,在京城发展,资产比宁桐集团小一些,也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怎么全都是男的灵位,没有女性的?”林圣晚看了可一圈,有些疑惑。 檀音搜索了一下鲁家的女性,几乎没有任何信息,能够查到的就是鲁家的女儿的商业联姻。 “这个人是前两年死的,才二十七岁,还挺年轻。”檀音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檀音忽然注意到这牌位的后四排。 这是阵眼? 灵位的主人叫鲁修诚,一八六九年生,一八九九年卒,享年三十岁。 檀音看了前后左右的灵位时间,发现几乎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英年早逝。 算算女鬼的嫁衣和修为,这个鲁修诚很可能就是女鬼配阴婚对象。 檀音给了林圣晚两张符箓,随后踏上台阶,缓缓伸手要将灵位取下来。 林圣晚捏紧符箓,随着檀音的动作心跟着悬了起来。 檀音手抚上灵位,感受到一股气流涌动,愈发相信这就是阵眼。 一手掐诀,一手取下灵位,眸子缓缓转向别处。 室内一片安静。 檀音忽然眸光一闪,“在这别出来。” 她闪身到外面,只见原本没多平静的林听荷变得暴怒,身上的鬼气翻涌了几倍不止。 她捂着头痛哭咆哮,“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放我出去,我不要嫁给死人,我不要嫁给死人!” “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她就跟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祠堂拦住她的阵法破了。 所以阵眼在鲁修诚的灵位上是用来镇压女鬼? 鲁家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怨气这么重。 林听荷看见檀音,化作残影飞奔而来。 檀音双手快速扔出符箓,设下符阵阻拦。 “我好痛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被困在阵中哀切痛哭,阴气暴涨冲撞阵法。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啊——”随着她一声暴怒,阵法被她冲破,她飞向天,却还是有什么东西将她扯回来一样,摔在地上。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林听荷疯了一样要冲向外面广阔的天地,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弹回,檀音就在一旁旁观她从满是决心到逐渐气焰消失,眼里都是哀哀切切。 血泪汩汩流下,却不及身上的嫁衣鲜红。 “裹脚布缠着骨头,金线啃食血肉,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我走不出这三寸红棺,走不出……”她绝望着哼着歌,失了神智,身影无力地飘荡。 三寸红棺?哪有这么小的棺材! 三寸是多寸,这话也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所以困住她脚的不是裹脚布,是压垮女性的封建枷锁。 吸她血肉的也不是这嫁衣,是她无力抵抗的权贵。 困住她魂魄的也不是阵法。 棺材虽小,却将她的肉身被棺材困住,所以灵魂不得安生! 檀音突然明白了。 配阴婚、锁祠堂、财神至上…… 种种不是为了死者未婚而满愿,而是为了家族气运长存。 檀音脑海蹦出个想法,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些英年早逝的男子是不是都配有阴婚? 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出现像她这样怨气深重的厉鬼。 “啊!” 这般想着,祠堂突然传来林圣晚的尖叫声,檀音脸色一变立马闪了进去。 只见林圣晚一脸惊恐地站在原地,而祠堂正中间的地板出现一个两米长的坑。 是机关。 林圣晚哆哆嗦嗦地看向檀音,眼睛里沁满了泪花,“音音……” 檀音看向她的脸,这张脸跟林听荷原本的模样有六七分相似。 “别怕,我送你出去吧。” 事情太复杂,也太危险,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檀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取出传送符,准备传送却被林圣晚拦住。 檀音不理解地看向林圣晚。 “音音,你告诉我,这背后是不是有巨大的阴谋?” 檀音默默看着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我不是傻子,那个女鬼这么恐怖,生前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这不关你的事,你也管不了。”檀音淡道。 林圣晚眼睛发红,定定地望着檀音,声音微微沙哑:“那你为什么把我留下来呢?我有些疑惑,明明是我先被女鬼发现,为什么却是最后一个出事,明明你都忌惮,为什么我还能从她手中逃走,她又为什么放着我逃?音音,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第157章 五个棺材!人心恐怖! 林圣晚是林老夫人从福利院找来的孩子,也是大师精心挑选的孩子,确实聪明。 檀音也没必要瞒着,“因为你有可能是她的后辈。” 祖孙相见不容易,所以如果是解救这女鬼的转机留下来最好不过,若是子孙有遗憾就弥补遗憾。 林圣晚怔然,好半晌才开口:“真的吗?” “不确定,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的去,未必就有几分关系。” 林圣晚看着黑漆漆的密道:“音音你要留下来对吧?” 檀音:“我答应过她的。” “既如此,多我一个人不是更好。”她目光坚定地说道。 “如果真的是一个女孩子的悲剧,而我作为一个女孩子,更应该伸出手去帮助她。” 檀音认真地看着她:“你想好再说这话,倘若这不止她一只鬼呢,我未必能保护到你。” “我不怕,如果真有阴谋,那就一起揭发,可信度也更大,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可能把你丢在这危险的地方。” 檀音低头笑了笑,轻轻挑了一下右眉,“既如此,便留下听我安排。” 林圣晚重重点头。 檀音将自己手机递给她,“所有事情都要做好记录,你来录像。” 檀音站在密道口先放了一直小纸人下去探路,很快小纸人爬了上来。 “底下有五口棺材。” 檀音回头看了那一排灵位一眼,英年早逝的有五人。 “跟紧我。” 檀音走在前面,林圣晚握着手机跟在她后面拍摄,从台阶缓缓走下,五口棺材慢慢入镜。 地下室空气闷,墙上涂满了朱砂画镇邪符,棺材上方一条条红绳从横交错,黄符挂在红绳上,脸棺材板上都画了镇压的符咒。 看来鲁家的人胆子还挺小。 当然也有可能是外面的那姐导致后面不得不防。 檀音根据棺材的木质判断出先后顺序,从右到左年代越久。 每一具棺材都被封死。 檀音走到最右边的棺材前,这里面躺的会不会前两年配阴婚的姑娘? 她从小挎包里取出一把锤子。 林圣晚意识到她要做什么,“音音你这是要开馆?” “不开棺怎么知道里面躺的是谁?鲁家人心里有鬼,不然好好的棺材不下葬,藏在祠堂是做什么?你记录好就行了,不会损你的功德。” 真开错棺损功德损得也是她的,可要真发现是一场阴谋,赚的功德也是她的,风险越大,功德越多。 林圣晚咽了咽喉咙,往前凑了一点,镜头随着檀音的动作而移动。 所有的钉子被拔出,她也屏住了呼吸,随着檀音一把把棺材板推开,看到里面的景象双双震住。 是一个身穿红色中式嫁衣的姑娘,肉体已经干枯,但还未完全腐朽。 姑娘梳了发髻,画了妆容,带上精巧的首饰,穿着鲜艳的华服,做漂亮的新娘。 可她的胸前,手肘,膝盖还有额前都被钉入镇钉。 檀音取出一个口罩给林圣晚带上,自己屏蔽嗅觉。 林圣晚有些害怕的撇开头,可镜头却伸向棺材上方,重新做了心理准备又看向女子,眼睛不禁泛红,手跟着颤抖。 她低声呢喃,“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封建的行为,那是一条人命啊……” 檀音眼底一片冷戾,“而是一世纪又怎样,比起荣华富贵,人命算得了什么。” 自从加入特调处以来,哪个案子不闹人命。 她接连打开三幅棺材,里面都是穿着红色嫁衣盛装打扮被钉住的新娘。 她们躺在棺材里,身上的嫁衣有多鲜艳夺目就有多讽刺。 林圣晚从来没有这么嫉恶如仇过! 为了一个早逝的男人,就让鲜红的女孩子与他们结婚,害怕她们变成冤魂索命就在她们身上打下镇钉。 人心,当真恐怖。 檀音站在最后一具棺材前,“这一具很可能就是女鬼的,怨气比任何人更重。” 林圣晚站在棺材边,握紧了手机。 檀音先在棺材周围贴下符箓,准备拔钉的动作顿住,思索一番。 “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布个阵。” 林圣晚点点头,站在密道口待着。 檀音出了外面,女鬼还在漫无目的地飘荡。 天还暗暗的,但很快就会亮了,檀音飞快凝结一个阵盘。 刚释放出去,一道鬼力朝她打来! “你要做什么!” 她一个后空翻从屋顶跳下,接着完成阵法布置。 林听荷阴沉地看着檀音,“你也要困住我!” 檀音放出独一,自己将阵法补完全。 阵法完成,檀音收起手,对上林听荷阴冷的目光。 “为什么!?” 檀音默然开口,“我答应过会救你就会救你,你阴晴不定,我信不过你。” 她怜悯她的遭遇,但身份不同,思考的境地也不同,若是因她而让一直小鬼王逃出去,她罪责甚大。 “撒谎!” “你明明说过要帮我!” “为什么要向那道士一样设下阵法!” “你也是女性!” 檀音攥进了拳头,“我没有骗你,如今是法治社会,阳间有法律,阴间也有阴律,若你有冤,我会告知地府,” 但她不能信任一只鬼,还是一只积累百年怨气的鬼。 檀音决然走进祠堂,留下林听荷仰天嘶吼。 檀音回到地下室,立马开棺,钉子全部拔除推动棺材板时,一丝丝紧张浮上心头。 棺材盖缓缓向着另一头换换移动,檀音目光紧盯着棺材里面,逐渐看到一副白骨。 额骨正中间裂开几条缝,一枚镇钉卡在额骨上,檀音一用力,将棺材板先倒在地。 看清全副模样只觉得触目惊心。 宽大的清汉红色嫁衣下,原主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而她的身体上七颗镇钉钉在她的骨头上。 棺椁的墙边满是暗黑色的抓痕,一道又一道,只是抓花一层木屑。 林圣晚看着这一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呼吸变慢了许多。 她被放进棺材里还活着啊! “是她……”嫁衣上的花纹与女鬼的一模一样。 檀音眼睛眨闪了几下,随后将棺材盖翻了过来。 那一瞬,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一样。 那棺材板更是黑了一大片,无数道抓痕呈现在眼前,更甚刨出了五毫米深的沟壑。 她想活,所以不惜指甲抓断,手指抓出血都想逃走。 第158章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畜生!!! 白骨上冒着森森黑气,她就这样在棺椁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怪她怨气重。 檀音看向其他棺材,只有她,连尸骨都带着怨气。 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做这事的经验不足对吗? 檀音取出香炉放在棺材前,点燃线香,面对着林听荷的尸身拜了三拜。 “请祖师见证此诺。” “吾名檀音,道号渡云,现于鲁家祠堂见得五副棺椁,猜测其中女尸生前被迫与鲁家早逝青年结成阴婚,今日得见姑娘怨气深重,疑知鲁家残虐,愿解救姑娘于水火,惟愿姑娘解脱之后勿将仇恨施于她人,他日得知其中真相,定会为姑娘于地府鸣冤,今奉上三香,特许承诺,姑娘若同意,允三香殆尽,檀音便为姑娘拔钉。” 檀音启唇时,声音裹挟松涛间的清明穿堂而来,轻盈却掷地有声,温润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周遭闷热的空气都涤荡的澄澈通透。 檀音目光在香上没有离开过,静静观察等待。 线香藏于炉中,暗红的香火在香头吞吐,将褐色的香身一寸寸蚕食,细密的香灰凝成玉色的螺旋,悬而不落。 半个小时过去,三香燃烧殆尽,未有断过,视为对方同意。 檀音收起香炉,走到林听荷的棺材尾,神色凝重。 朝着林听荷的膝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摸到镇钉。 镇钉卡在骨头上,哪怕这么多年,依旧稳固。 檀音手背上的筋脉显现,加大了力度,将镇钉用力拔了下来。 林圣晚目光失色的看着,那镇钉钉如骨中,一定很痛。 她的手触碰到镇钉的时候,檀音余光瞥见,猛然抬头,出声制止:“别碰!” 尸骨上缠着大量鬼气,普通人最好不要触碰。 俨然已经来不及,林圣晚突然露出痛苦之色,一幅幅不属于她的记忆呈现在脑海里。 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父母架着走向媒婆,她撕心裂肺地哭喊与祈求,父母的脸上一片狠绝,眼底是能把女儿卖出个好价钱的贪婪,弟弟死命阻拦哭喊,却被无情地踢开,将她塞进了车里。 “我不要我不要,爹、娘,不要把我卖掉,我听话,只要不把我卖掉,我什么活都干,我会好好赚钱,会孝敬你你们,爹娘,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卖掉……” 林圣晚痛哭流涕地大喊求饶。 檀音怔住。 她真是那女鬼的血脉,如今是在通识!。 檀音拉着林圣晚迅速坐下,她取出红线缠在自己的小指上,另一端缠到林圣晚同样位置上,进行通识。 她闭上眼,进入林圣晚的神海,一同观看那些不属于她们的片段。 林听荷被强行带进鲁宅,家仆押着她见了鲁家的家主与夫人,他们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檀音注意到穿着黄色道袍的男人,对方摸着胡须,目光同样带着满意,檀音瞥了他胸前的道门标志画面就跟着林听荷的视线离开。 林听荷被押着和鲁家大少爷鲁修诚见了面。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夫婿,三日后你们大婚。” 林听荷不断挣扎,“我不要嫁给死人!我不要嫁给死人!” 她的反抗让主人家不满,换来一阵殴打。 “你是我鲁家买来的,由不得你,还剩三天,好好珍惜,别找苦吃!” 林听荷被关进房间里,除了每日送饭菜与送水的人进来,她见不到任何人,吃喝拉撒都在屋里。 为了逃走,林听荷不断地摔东西,砸窗户撞门,只为能够逃走。 终于一个漆黑的夜晚,她破窗而逃,但在快到门口时,被家仆捉住拖回。 她绝望地朝着朱红色的大门伸出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求求你们,放我走啊!” 她手脚都被困了起来,嘴巴也被布条塞住。 她被关在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周围一片压抑,只有耳朵能听见家仆高喊的声音。 “红绸和白条都挂好点,明日就是大少爷大婚,手脚麻利点,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婚当日,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唯独林听荷,不断挣扎,却被五六个丫鬟押着换上嫁衣,添了妆容,然后被人半拖半扯拉进大堂,牵上另一端被棺材里躺着的死人大少爷牵着的红绫。 她泪流满面,不断摇头,发出抗拒地呜呜呜声。 司仪的声音高亢洪亮,没有人在乎她的抗拒,都是为早逝的大少爷娶妻感到高兴。 “送入洞房——” 一声送入洞房格外嘹亮,可送入哪是洞房,是棺材! 林听荷扭动胳膊,“呜呜呜…不…不……” 她被人架进棺材里,手脚与脑袋都被人摁住 目光看到那奸恶的道人拿起镇钉与锤子,冷漠地说道:“摁好了。” 林听荷瞪大了眼睛,眼里都是恐惧。 镇钉触碰到她的膝盖骨,一股凉意遍布全身,她死命挣扎,却被摁的岿然不动。 道士握着锤子对准镇钉敲了下去,随着敲打碰撞声,血肉被穿刺的声音格外压抑。 血染得嫁衣更加红! 敲击声一遍又一遍响起,震得灵魂发颤。 檀音感受到红绳另一端被拉扯。 这一刻,林圣晚就是林听荷。 “不要……不要……好疼!好疼!” 暴虐没有停止,林听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镇钉穿孔,千锤万凿,痛得刻苦铭心。 她痛恨每一张旁观的脸,直至视线被掩盖,冰凉的镇钉的抵在额中间,浑身一震,清醒的意识被夺走。 “好了,现在钉子全部打下,可以封棺。” 道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痛意不减,她浑噩地睁开眼睛。 “真是血腥,下次加点药吧。”富贵雍容的夫人睨着棺材里人,帕子掩着嘴唇一阵嫌弃。 摁住她的手终于松开,嘴巴上的布条被扯开,额前上的鲜血顺着流进她的眼尾,刺激她猛然睁开眼,满眼都是痛恨与怨气,奋力起身,“我要杀了你们!!”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畜生!!!” “做鬼也不会放过!!!” 鲁家人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连道士神色都变得慌乱,连忙喊道:“封棺!封棺!!” 七枚镇钉入骨,竟然没死,还能坐起身反抗。 檀音在道士眼中看到了惊恐。 棺材板被一点点盖上,却没有盖住林听荷恨意滔天的声音。 “我林听荷做鬼也不会放过鲁家!!不会放过!!!” 第159章 解救小鬼王;召判官,办冤案! “我诅咒鲁家子孙辈辈英年早逝,辈辈不得安生,不得荣耀富贵!!!鲁家女辈辈沦为沦为权益的牺牲品,余生不得安宁!!!” “诅咒鲁家人死后永不得超生!!!” 那日过后,棺材的咒骂声响彻不绝,棺材敲击声与抓挠声断断续续响起。 因为她的咒骂,鲁家上下真就不得安生,不等鲁修诚头七,第二天天一亮就派着人去下葬。 直到泥土彻底将棺材掩埋,那股抓挠木板的声音才被掩盖消失。 林听荷被困在漆黑的棺材里,五感格外清晰,手指剧痛,却还是不断抓着棺材,想要逃出去。 直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昏沉,死前的那一秒,嘴里都死死咬着“鲁家”两个字,宛如一条毒蛇,要生生世世与鲁家纠缠。 死后,她化作厉鬼,直找鲁家索命。 那夜,鲁家乱成一套。 那个道士召集不少同门,设下阵法,将她困在鲁宅。 而鲁家人就此搬迁,此处成了关押她灵魂的棺材。 “好疼好疼……” 檀音清醒过来,可林圣晚却没有。 她的额头冒出不少冷汗,神色痛哭狰狞,就像被人夺走呼吸一样,心脏抽疼。 “晚晚,晚晚……” 檀音叫了两声,人依旧没有清醒,她取出三清铃在林圣晚耳边轻晃。 又掐了清心咒点在她额头上,人才悠悠转醒。 林圣晚的目光格外迷离恍惚,整个人就像经历的死生眼里都是悲伤,整个人呆呆地靠在檀音怀中。 好半晌,她才会过神,她扭头看着那些方正的棺材,“音音……” 檀音摸摸她的肩膀,“我都知道了。” 林圣晚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一定要给她们报仇,要解救她们。” 太痛了,林听荷活得真是太痛了。 “会的。” “你还行吗?” 林圣晚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却还是站起身,重新举起手机,“我可以,我要揭发鲁家人的罪行!” 檀音应了一声,接着拔出林听荷尸骨上的镇钉。 一颗、两颗……四颗。 尸骨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先从四面八万源源涌进来,。 还剩下额前的镇钉,带这颗镇钉拔出,林听荷就彻底解放了。 檀音手放在最后一枚镇钉上,脑海里浮现道士将它钉下去的模样。 很快你就能彻底解放了。 钉子缓缓向上,逐渐脱离额骨。 那一瞬间,阴气汇聚,要将人吞噬。 檀音迅速凝结出一个阵法将自己和林圣晚护住在内,阴气犹如山洪暴发,波涛汹涌,仿佛要将一切冲蚀殆尽。 “啊!!” 林听荷发出大叫,声音仿佛要击碎一切的高亢,似是积存百年的愤怒一齐爆发,又似是被困百年终于迎来解脱。 檀音取出桃木剑,做好与她一战的准备。 “我终于……解脱了……” 即将冲散一切洪水般的阴气迅速散去,室内逐渐恢复平静。 林听荷从棺材缓缓坐起,身上还穿着老旧破烂的嫁衣,模样却不似先前那般恐怖。 虽是平民出生,依旧生的貌美,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几分英气,原本浑浊阴翳的目光多了几分清明。 林圣晚看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愣住。 林听荷目光在林圣晚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动到檀音身上。 “你,真的做到了。”她缓缓开口。 檀音没有收起手中的桃木剑,“当然,我从不违背誓言。” 林听荷微微愕然,不知道想到什么。 “你还答应过我帮我申冤?” 檀音也不拖沓,当即取出一张符咒,速召判官。 “何人敢召本官?” 一道严肃鸿朗极具威压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檀音神色自若地说道。 尉迟琰出现在檀音面前,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不太确定,待看清人脸,眼眸一闭神识一动就想离开。 艹,早该想到的。 就算召也是召本地分判官又或者召到分身,有胆子又有实力能把他本人召来的,能有几个人。 “判官大人不如看看如今是何场景再考虑离开?” 尉迟琰身体一顿,扫了一眼,目光瞬间锋利起来,在看看林听荷,原本要走的心思立马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躺了这么多棺材不说,还有这么一只小鬼王? 这级别,大部分鬼差都打不过。 檀音呵笑一声,“我还说呢,你们地府怎么办事的,这鬼都在这一百三十年了,怎么都没发现的啊。” 尉迟琰脸色一正,这不明摆着说他们地府有问题吗。 “底下那群崽子自然没有你眼睛雪亮,不如直接说说需要我们做什么。” 檀音看向林听荷,“有什么冤屈你直接说吧。” 林听荷戒备地看着尉迟琰,眼里似乎带着几分不相信。 “你尽管说,我在这作证,不会出现什么徇私枉法的事。”檀音看出她的顾虑。 林听荷先是了一个躬,“我要状告鲁家强抢民女,逼迫民女配阴婚,将我活活折磨至死。” 短短一句话,其中的痛苦却是蚀骨锥心。 判官打开生死簿系统,对林听荷进行人脸识别后,找到其生前经历。 因果轮回,循环往复。 鲁修诚的死影响了鲁家的气运,为此找到了林听荷作为阴婚对象来改变这一气运。 林听荷被折磨致死,许下诅咒,这鲁家陷入诅咒之中。 每一代必有一个杰出青年英年早逝,鲁家为了改变这一现象稳固财富与地位,不得不配阴婚,女性也需要牺牲进行商业联姻。 回到整件事原点,鲁家有违天道,利用邪术逆转家族气运,视他人性命于草芥,违背阴阳律法。 判官关闭生死簿系统,大挥衣袖,声音坚而有力,“你的案,本官接了!” 林听荷有些愣住,良久,血色的泪花在眼中闪烁,她望向檀音,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要给她一个公道了吗? 檀音啧了一声,“到现在还觉得我在骗你?” “我是有点本事,但也没大到插手地府的事。” 尉迟琰在一旁默默扫了她一眼。 咋不上天了,还整谦虚上了,这地府你来去自如,就差摆张床当家了。 想到什么,檀音问尉迟琰道:“对了,鲁家逆转气运这事,背后的道人是谁?” 第160章 被当工具人?停止与地府合作? “夜家。” 檀音眉毛微凝,“夜家?京城的道门家族夜家?” 林听荷脸上出现一抹恨意,阴气上涨了一些,“当年鲁家的人就是称那个邪道为夜天师!” 檀音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是不是这个夜家?” 尉迟琰没有隐瞒,“是。” 她扭头对林听荷说道:“你的事我帮你解决了,之后我也会举报鲁家,你就在地府等着消息就好。” 林圣晚目光凝神地看向林听荷,四目相对,一场跨越百年的先祖与子孙相望。 或许林圣晚的出现就是天意,是拯救林听荷的契机。 仔细想想,两人也有共同的遭遇。 都被自己的父母抛弃过。 但林圣晚更幸运,同样是改变一家命运,她是被当做福女。 林圣晚眸子变得黯然,目光暗暗地看向檀音,歉意更加浓烈。 檀音又何尝不是第二个林听荷,都是家族的牺牲品,但也只是比林听荷幸运一点点,遇上了师父。 “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在这等我,或者先出去。”她又对林圣晚说道。 林圣晚眼睛立马慌乱地躲开,“我等你。” 尉迟琰目光在她们三人中流转,有些意味深长,三个人,总有一种联系,何尝不是一种天意。 檀音打开了鬼门,林听荷却犹豫了。 “百年来,我从未看过日出,能让我看一次日出吗?”她的目光带着祈求,泛着斑斑点点的光。 她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地方,只有黑暗与枷锁,离开前想看看天亮是怎样的。 檀音浅笑点头:“可以。” 天已经亮了。 东边已经浮现出淡淡的橙光。 鲁宅最高的房顶上,林听荷和林圣晚并排而坐,两人的目光都望向远处的天边。 “天真的亮了,真好。” 林听荷身上的阴气愈发地淡,她轻轻地说了一声。 “是啊,天亮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林听荷垂眸,可惜她看不到了。 “我真羡慕你,能在危险的时候遇见她。” 她指的是檀音。 相似的脸,她有道人护着,而自己却被邪道迫害。 林圣晚不知道作何安慰,她看了一眼在远处与尉迟琰交谈的檀音,失神地回答:“可是我欠她很多,她本该是富裕尊贵的千金,而这个身份被我霸占了将近十九年,我代替她享福,她代替我吃苦,如今又欠她一条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她……” 林听荷有些不明白,按理她应该是弟弟的后代,可为何说霸占了大师的身份,除非…… “你、你被你亲生父母抛弃了?” 林圣晚低下头,“嗯。” 她出声没多久,就被人扔在垃圾箱,后面被好心人送到了福利院。 当时条件并不好,所以没找到亲生父母是谁。 她知道自己非亲生后,没想着找亲生父母。 他们既然丢下了她,也没有相认的必要。 林听荷冷笑了一声,“有些东西,还真是会遗传。” 林圣晚笑了笑,“无所谓了,从他们丢弃我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我的父母,只是没想到遇到与我身上的血有关系的,会是这种情况。” 林听荷看向远处,暖橙的太阳升起一角,照亮了半边天。 “谢谢。”她轻轻说了一声。 林圣晚看向檀音,“我们都该谢的人是她。” 檀音背对着她们,眼上有些冷意,“我只是想要看一下夜家的生死簿,就这么难?” 尉迟琰头疼的厉害,“这是规矩,你就别为难了我好吗,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想知道什么你就在凡间查,你从地府查算什么事啊?” 檀音扯唇,“你们难道没有很大责任?那百鬼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们失职,事发前后你们出来管过吗?” “玄灵观被毁成这样你们看见了吗?明明是恶鬼的错,我清理干净恶鬼,却落个乱杀魂魄的罪名,这不就是你们问题!” “我最后问一次,夜家做了什么?‘叶天铭’是不是夜家人?” 尉迟琰脸色阴沉如墨,转过身去,“无可奉告。” 檀音眼里的怒火翻涌,咬着唇点点头,怒极反笑,冷漠地道:“日后不必再给我送盒子了。” 尉迟琰回过神,有些骇然,“你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你们给我送的任务我哪个没有认真完成,也算给你们冲了不少业绩,我把你门当盟友,你们把我当什么,工具人?” “小孩子都知道打架了要哄,你们给过我一颗糖吗?”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恶心的合作伙伴!” 尉迟琰脑子一片混乱,翁翁作响,皱着眉挤出一句话:“这分明是两码事!” “我答应帮你们摆渡最终目的就是想看生死簿,既然达不到,那就没必要,既累又烦。”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一点功德。 可若是玄灵观的事一日不解决,倘若死了,怨气会比林听荷还要重。 尉迟琰莫名觉得心也疼,被逼的暴躁开口:“我说你怎么就同意了,你tm每件事不算计会死啊!” 檀音哼了一身,“滚吧,别把你阴气过给我!” 尉迟琰要被气爆炸,艹,召他来是你,毁约的也是你,让滚的也是你! 他怒指着檀音,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md,老子当判官千年,就没见过她这样的。 身上有古神真血了不起啊。 尉迟琰努力平复心情,几乎是咬着牙槽说道:“又不是我不肯给你,主要是有规定,你本事这么大,总归能查到的。” 檀音扫了他那让她恶心的嘴脸。 林听荷被人害了能查,裁寿多元的顾家能查,唯独到她这不给查,什么破规定! 当今世上,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帮她,她只知道这个“叶天铭”这个名字读音,要是查得到早就查出来了。 对方也不是个傻子,杀人害命的事又怎么轻易让人查到。 不然也不会把注意打到生死簿上。 “你说得对,总有一天能查出来的。” 尉迟琰脸色缓和下来,露出一个笑脸,“那我们的合作……” 他话还没说,檀音就独自离开了。 他嘴巴微张,看向檀音的背影,不爽地道:“不是……你,你当真就不再合作了?你功德不要了?” 第161章 借林家调查夜家;被调换的事不怪你! 檀音脚步未停,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稀罕。” 天机天机,事事都为天道所阻,天道于她不仁,她又何必事事委屈求全。 活不过二十岁?天道要容不下她,赚再多功德都没用,够用就行。 尉迟琰转动拇指上的手环,眼里一片烦躁。 晨光落在檀音身上,将她影子拉长,更显得寂寥。 “真好看。” 林听荷眼中倒映出日光,她身上的阴气已散尽,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会是一个明媚阳光的姑娘。 她仰着头冲走过来的檀音说道:“谢谢你,愿你得偿所愿。” 林听荷跟着尉迟琰离开了。 林圣晚也跟着檀音往大门走去。 “音音,她后面会怎样?”林听荷问。 “她很快就会投胎,至于鲁家……” 檀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还需调查,只是……” “只是什么?”林圣晚疑惑地追问。 “只是想要查鲁家,就要查到给他们做这事的道人,据我了解,京城夜家在道门中有一定的威名,可能不太好查。” 林圣晚脸上出现愠怒,“岂有此理,难不成因为他们地位高,就能做伤天害理的事!” “这事我管定了,别人怕他们,我不怕!” 若是不管,就会出现下一个与死人配阴婚的女生。 檀音眸中浮现幽光,“你这边能查?可夜家可不是普通人,这要被发现,很可能就会被报复。” 林圣晚得意一笑,“放心好了,我好得也是混娱乐圈的,那粉丝扒人祖宗十八代都能扒出来,更别说专业人士。” 她蹙起眉头,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过被报复这事还得音音你多多保护才行。” “放心,如果能查夜家,我一定护你们安全。” 檀音保证道,这事她自己查不了,但若是林家出面,应该会简单许多,只要有一点线索,她就可以推算,总归能找到屠毁玄灵观的人。 她叮嘱:“记住,证据不足情况下,此事一定要保密。” “绝对不会有第二方人知道。”林圣晚信誓旦旦。 两人到了门口,听到一阵喧哗声。 “都在急什么啊急。” “那首富千金都说那女的是大师,放心让我们出来了,还怕什么!” “林老师是首富千金,那她资源……” “因为是假千金啊,怕被赶出家门,对不起真千金,所以家都不回就窝在外面,至于刚才留下,估计也怕真千金出事了吧……” 林圣晚听到这话,难堪之色顿时涌上脸,像是隐藏在心里的肮脏秘密被旁人揭开,有些无措地看向檀音。 “音音,我……” 檀音接住她慌乱地手,“当年你我都是襁褓中的婴儿,都是受害者,怨不得你,所以你无需自责,也无需尴尬自己的身份,你是林家的女儿,只要林家认你,就一直是,而且此事是一个阴谋,各有各的难处,我即使有怨,也早就没有了。” 若非她被抛弃,她就遇不到师父,就入不了道。 若真在林家长大,或许每天的日子都在重复,直到二十岁突然死去。 至少现在知道自己的未来,所以每天都有价值的活着。 林圣晚眼中湿热,泪水悬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檀音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林圣晚一下没忍住抱了上去,比看到林听荷那些画面还要难受,心口赌的厉害,声音哽咽。 “音音,对不起,其实我很自私,从我知道我的身份起,我就藏着私心,不想离开林家,我不敢见你,也在刻意讨好你,我真的很害怕自己被赶出来,对不起……” 檀音隔离了外界。 檀音回抱她,“其实你与林家的关联比我要重,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所以你无需敏感自卑,这就是你的。” “当然了,只要你不做违背法律损害林家利益的事,林家也不会赶走你。” 檀音声音轻灵,像山间流淌的溪水,将堵在林圣晚心口的砂砾冲走。 “音音……” 林圣晚蹭蹭她的脖子。 檀音就像安慰独一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慰。 “你知道一种很好的反击手段是什么吗?” 林圣晚微愣,“什么?” “气死她。”檀音轻挑地回复。 林圣晚有些茫然,檀音就将她的手交叉握住,随后手一挥,大门打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信步走了出去。 她的目光直接定位到祝诗身上,“大老远就听到一股酸臭味。” 嚼人舌根被当场抓包,祝诗脸色变得青紫,目光躲闪了几下。 “你说谁酸臭味呢!” 檀音笑盈盈的,“谁对号入座说谁。” 祝诗升起愤怒,咬着唇看着林圣晚意有所指地道:“本来就是,装什么呀,假千金霸占了真千金身份这么多年,估计心里恨死了假千金了吧!” 檀音玩味地勾着唇,“你是无脑小说看多了大脑皮层变得平整了?有没有血缘关系她都是林家千金,动动嘴皮子就能封杀你,看得出来你挺能蹦跶,不如……” 檀音的视线落到她的脚上。 祝诗听到这话,回想起绣花鞋穿在脚上的滋味,眼中惊恐地瞪大,后退几步。 导演见状,立马讪讪地上前。 “那个……解决了?” 檀音:“没呢。” 导演汗,“是、是太难对付了?” “是啊,躲在暗处呢。” 闹出这么大的事,这鲁家估计很快就会来人了。 不过警察也快来了。 这般想着,就听到了警笛鸣响的声音。 “怎么有警笛声,谁报警了?” 檀音听到工作人员这话,弯唇冷笑,合着发生这么大的事,怕惹上麻烦连报警都没人报。 “走吧,晚晚,回家了。” 导演一听,有些急忙地说道:“回家?那还来吗?” 檀音眸子睨了他一眼,“我就一个姐妹,你这阴阳剧组给我玩死了,谁给我孝敬父母。” 林圣晚眼睛微微颤动,看向导演也拒绝道:“经此一事,以后的录制都不会参与了。” 出了事第一时间不带着成员离开,还借着噱头继续录制,压根不把嘉宾的性命当回事,就算不是什么大明星,但生命至上,也应该受到尊重。 有的人拼了命想活,有的人为了热度不把人命当回事,自私自利,同事还喜欢背刺,这样的阴阳剧组,确实没有必要待下去。 来的不只是警方,还有桂州的特调处。 第162章 檀音开始深入调查夜家! 特调处的人一上来就询问檀音是哪位。 檀音是通过澜州特调联系上的桂州特调,也没回避,直接与他们进行对接。 “早就听说澜州请了一个天才顾问,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檀顾有没有兴趣在桂州驻扎?” 檀音没想到自己名气这么大,还能现场就被邀请跳槽。 她看了他两眼,直道:“没有兴趣,情况差不多就这样,若有其他疑问,可以联系澜州特调。” “所有都交接完了?应该没有漏的吧?”他看似对底下的人说,实则是对檀音说。 “没有了,死者骸骨还停放在鲁家祠堂。”工作人员回复。 “我听说檀顾办案时喜欢录像?” 檀音不缓不慢地回复:“当时情况情急,对方又是个小鬼王,来不及录像,那小鬼王怨气深重,不召请地府的人帮忙,我们如今怕是还没出来。” 此人心不诚,怕早于夜家沆瀣一气,录像又怎么能落入他们的手中,这要暴露自己的本事,无异于将后背露给别人。 林圣晚也接受了问询,还在檀音会神识传音,又提前说过此事,林圣晚完全按檀音的指令行事,没有过多的透露。 “既然如此,后续如果工作需要,我们会联系澜州特调。” 檀音秉着职业操守礼貌地告别,带着林圣晚离开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音音,怎么了?” 檀音直言道:“以后若是有人问起这件事,你就按刚才的回复,其余的全推给我。” “好。”林圣晚察觉到不对劲,完全听檀音的安排行事。 两人一路传送回家,一次性花费六张传送符,檀音还挺心疼的,照这样下去,这些年攒的传送符很快就能花完。 檀音这两天都宅家休息。 鲁家的事被泄露出来,紧接着报道也出来,鲁家推出了在桂州的旁支顶事,京城的主家只受到轻微影响,等风波一过去,鲁家依旧是百年豪门家族。 而背后主持这事的道人却一句不见踪影,一句后续通缉逮捕,将人摘了过去。 特调处本来就是针对各种妖魔鬼怪,歪门邪道,若不是自己看见了林听荷当年的真相隐瞒了下来,都不知道桂州特调背后会有这么一层黑水。 愈发调查,檀音接触得越多,越发觉得水又混又深,倘若“叶天铭”真就是夜家人,那很可能不是个人恩怨,难道是老头子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被人灭口? 檀音在家的时间大部分花在调查夜家的事上。 将脑子中那个标志画了下来,在网上搜索,果真发现这图案就是夜家的。 林家也把调查到的相关信息发给了她。 夜家有两百年的历史,其先祖原是一道观徒弟,后成家将道法传给儿子,儿子又传给孙子,以此就有了道门家族之称。 难怪先前不出名,原来是偷别人的道法私授给自己的子孙,她还以为是自创道法逐步起来的。 夜家成名之战是破获濯清一案,但这么多调查信息上,这最大的事却只有短短一句话。 檀音关于这件事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凡是与濯清有关的一律搜索不出来。 濯清还真是成了道门的忌讳,连词条上都不能出现。 檀音没多纠结这件事,继续查看夜家的资料。 夜家在三十年前分成两派,一派为明,一派为暗,暗派如其名,不太光明磊落,不过如今只有一派系,那就是留存下来的明派。 如今的夜家有三十六口人,具体的人员信息处于保密状态,能查到的都是与外界接触广的,夜星阑就是其中一员。 “夜家整的还挺神秘。” 越是神秘她越想挖。 檀音吩咐林家的人接着往下查。 檀音第二天就去了特调处,没多久就被叫到裴曜办公室。 “你这两天都在外省?” 檀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腿支撑着地,轻轻转动椅子,“没呢,就去救个人,大晚上的打扰你,抱歉哈。” 檀音默默将一张防小人符推到裴曜面前。 裴曜视线落在纤细手指下的符箓,“此符有什么作用?” “防小人的,官场嘛,总有不干净的人,你应该能用上,不需要可以给你换一张。” 檀音收回手。 “你的提醒,不收也得收了,惜命。”他温和地笑着。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檀音身上,檀音已经习惯了,任他探究。 “听说鲁宅那只女鬼是只小鬼王,你是怎么把她收服的?” 檀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扶手三下,“我没有把她收服,那怨气可不是一般的重,真要强上,打起来耗神耗力,倒不如从最根本出发,请了判官,帮她申冤。” “这判官一查,鲁宅与那姑娘关联可大了,这鲁宅当时的大少爷是鲁宅的希望,这人没了,很可能家道中落,于是请了道人寻找良策,出了配阴婚这损招。” “那姑娘家里条件不好,鲁家找上门,父母就把她卖掉了,鲁家强迫她与死人成婚。” “你知道当时的场景是怎样的吗?” 檀音手指了指自己的额中间、肩胛骨、手肘,“这几处还有膝盖都打上了镇钉,人不小心踩了一枚钉子就痛得死去活来,别说十来厘米长的镇钉穿过血肉大金骨头里,姑娘受尽了折磨,意识依旧顽强,人还活着,鲁宅就命人封了棺,下了葬,最终憋死在土里。” 檀音叹了一声,“可惜了,鲁家家大业大,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没能彻底伏法,那妖道也没能查出来。” 裴曜冷冽硬朗的脸上,眉头轻皱了一下,眸子变得幽深,“难得见你流露出别样的情绪。” 檀音不冷不热地瞥向他,“你也有兄弟姐妹,若是你的姐姐成为配阴婚的对象,你当如何?” “杀了人,困住她的身体还要困住她的魂魄,百年了,五个姑娘,妖道不除,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裴曜的手放在桌上交握,思考了几秒回复,“这件事桂州特调那边已有回应,后续会深入调查,至于那邪道,总有一天会落网,你也别想那么多,专心我们的案子就行。” “嗯。” 檀音离开他办公室,便拨打了电话出去。 “查一下桂州特调和鲁家,此事一定要隐秘进行。” 第163章 濯清就是了尘? 裴曜从抽屉里取出佛串,骨节分明手勾着手串轻轻拧动,想到什么,脸色愈发凌厉冷冽。 澜州藏了多年的聚阴转财案、裁寿多元案、鲛人案背后的集团都能伏法,这鲁家前两年配了阴婚,尸体就在祠堂地下发现,顺着查必能查出背后的妖道是何人,却是这样的结果,桂州特调是在包庇? 他看向窗外的景色,漆黑的眸子像是有海浪在暗中翻涌。 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裴曜放下手中的佛串,从通讯里找出一个电话,备注显示“林小姐”。 指腹在空中停住,思索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往日的案子都是独自情况才会拍照取证,鲁宅之事与林小姐一同,有证人,或许真没有录像。 小姑娘这么敏感,若是真找了林小姐,这特调处估计她也没法待了。 檀音回到办公室就窝在办公椅上沉思。 在裴曜办公室的话她是故意说出来的。 鲁宅的事必定要有个结果,这夜家也要露出水面。 夜星阑对夜家背后勾当又知道多少? 还有澹然与夜家又有怎样的联系? 门被敲响,守一带着新案件进展走了进来。 “听说檀顾抓了一只小鬼王?事理怎么样?难对付吗?” 守一脸上笑嘻嘻的,檀音毫不委婉地说道:“撕掉你分分中的事,你想见识一下?” 守一瞪大眼睛,一本正经地摇头,“可别,我要是遇上了,堪称渡劫。” 檀音翻开案件,边随意地问道:“那小子在干什么?” “哦,白天出任务,晚上就带着人去抓鬼。” 他指了指脑袋,“跟着魔一样。” 檀音笑出声,“这夜家实力怎么样?那小子天赋还是可以的。” “夜家,在京城挺有声望,活跃的范围在北方较多,当今族长夜啸实力在清风之上,其余的没接触不了解,毕竟全家一条心,又同样血缘。” “那夜家有多少人在特调处?” 守一眯一下眼,“你这话说得像特调处是他们家开的一样,估计就三四个吧,这一代就夜星阑一个,我们苍松派也有三个呢。” 后半句极其自豪,眼睛一亮,“我说渡云真人,你有这实力,不考虑收徒弟?” 檀音微顿,“是个好问题。” 守一立马来了兴趣,“要不要我介绍几个人给你?” 檀音嗤笑一声,“你把我时间分走了,就不怕裴处知道了?” 守一拍了拍手掌,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两码事,传承道法是大事。” 檀音怎会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要说收徒,你不会立马就给我报人名了吧。” 小心思被戳穿,守一腼腆一笑,“谁不想成为你的徒弟啊,你这都火到外省去了,估计用不来多久就会开研讨会了。” “研讨会?” “咱们澜州特调最近办案率和旧案处理程度大幅度提升,上头知晓后,就会挑出个别案例用来研究,若有些大案,甚至会召集各分处的精英,成立临时特调组,专门破获案子。” “不过,除了当年濯清的案子,已经没有案子能够跨省成立特调组,一般都是省里面跨市成立。”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掀起檀音一点好奇心,“濯清在时,破案率多高?” 想到那个数字,守一不得不惊叹,“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的那百分之五是因为找不到凶手。” 说完,他叹了一声抿唇,“可惜了。” 她记得夜家祖先好像是太虚观出来的。 “他真的死了?” “是啊,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当年他犯下如此大错,念在以往功绩特调处开除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容易得罪人,更别说濯清这么嚣张,仇家一大堆,基本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网上查不到濯清任何信息,是他……” 守一恨不得捂上檀音的嘴,连忙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嘘嘘嘘!” 他撑在桌子上,“这不兴查啊,你知道一些情况就好。” 这背后是十来条特调处人员的性命,还有那潜逃的狐妖,以及被狐妖放走的大部分妖至今没有抓获。 “啧,这么轰动道门事,你竟然都不知道。” 守一有些斐然,玄灵观这么落后吗,但凡和其他道观有些交集,都能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眼神,你才山顶洞人。” 檀音对他这目光熟悉不过了,裴曜那厮也这般看过她。 她才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避世。 猛地,檀音察觉到什么。 避世?了尘,了却红尘? 那糟老头常年待在玄灵观,不会就是在避世?躲避仇家? 自打她出生老道士就在山上,我看到的是老头闲散,为老不尊的模样。 梦蝶曾说过老头子曾经也是神采飞扬,满身正义的模样,能被梦蝶认可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出事前的三个月,她存在泡菜罐子里的钱被偷走,而且当时林家也知道消息自己还活着,莫非老头子下过山!? 所以被仇家发现,而这仇家是夜家? 檀音越往深处想,心中有个答案让她难以相信! 她压根没意识道自己一向镇定的神色,会乱了神。 真的会是这样吗? “渡云真人?渡云真人?” 檀音被唤得回过神来,“你们有濯清的照片吗?” 守一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檀音将手放在旧案卷宗上,“没有难度,找些有难度的。” 守一一听这话差点翻了个白眼,这明里暗里地瞧不起人了不是。 “没有,这可是机密案子,早就移交到总处保管了。” 移交总处?看来要查濯清没那么简单。 “出去吧,我下班后再过来拿。” “成,回头我就给你找些难度大的案子来。” 如此狂妄,他必须要找出棘手的案子,否则对不起她刚才的话。 守一把门带上,心里那个想法就像一块石头,突然堵在她的胸口。 了解濯清的,除了特调处,还有澹然,但澹然如今被当做重刑犯关押,怕是不好处理。 还有一个人,那个老神棍! 心中的猜想能否验证,把老神棍抓来一问便知! 第164章 夜家与澹然之间的关系?檀音捋关系线。 檀音下午让大白和一群小纸人去寻老神棍,自己去摆摊。 没了地府的活,檀音可以算久点,除了算卦,就是捉鬼。 “大师,我就是有一点点奇怪哈,我感觉我跟家里的人格格不入起来。” 檀音盯着眼前小伙的脸,“你接着说。” “我家有五个人,我父母和爷爷以及弟弟,我们家作息都是很规律的,比如八点起床,八点半吃早餐,十二点午餐,七点晚餐,十一点睡觉,时间几乎都在这左右,然后我最近八点起不来,还喜欢半夜起来吃东西,半夜搞卫生。” “我寻思不太对劲,但是我家人说是我有点日夜颠倒,可能太累了,然后还梦游。” 小伙说完顿了一下,眼睛看向吃瓜群众,脸色有些怪异,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大师,我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此人的父母宫呈现地陷,气色灰暗,兄弟宫中断,命颜色晦涩,山上有鬼气缠绕。 恐怕他的家人早已意外身亡。 “你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小伙摸着后脑勺想了想,“没吧。” 他家能发生什么大事,父母健在,家庭美满,也就他变得与家人各个不入。 “有生辰八字吗?” 小伙将生辰八字给了檀音。 檀音掐指算了算,“你确定你家最近没出过什么事?” 小伙不明所以,确信道:“确定。” “大师,什么情况啊?” 檀音过了几秒才说道,“卦象显示,你们家半个月出现了车祸,你的家人都在这场车祸中丧命。” 小伙愣了愣,好半天不可思议地笑着道:“怎么可能,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 大妈: “半个月前确实有个路口发生了车祸,与大货车相撞,好像一家四口都丧命了。” “诶,我也刷到新闻了。” “我听说是给儿子去庆祝找到新工作?” 檀音逃出手机默默搜索出那一则新闻,果真如大妈们所说,一家四口都没能活下来。 “你看看吧。” 小伙脸色有些凝滞地接过手机,看到熟悉的车身脑子空白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呢……” “也许是车辆相似……” 有什么东西在冲破他的脑袋,突然感到头痛起来。 一些破碎的画面附在脑海里。 “这不可能,这一定不是我们家。” 他不相信事实,不断否认让他的脸此时显得有些扭曲。 许多人的眼中出现同情。 檀音有些出神。 别人的家人死了都知道来陪伴,唯独她师父死后看不到人不说,就连她下地府找都找不到踪影。 小伙的颈部和脸色因为压抑着情绪变得通红。 “都想起来了?” 一个大小伙子当场哭了出来。 他的家人都车祸身亡,死后鬼魂回到家中,而他心交力瘁,不愿相信,加上家人也在刻意隐瞒事实,于是就选择性忘记车祸的事。 后面生活,家人互相打掩护,他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就觉得自己是鬼上身,实则除了他,其他人都是鬼。 “我提醒一声,他们牵挂你至此都没有投胎,但长期以往,你折寿不说,他们想投胎都难。” 小伙红着眼看向檀音一言不发,他也知道人鬼殊途,任何鬼待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哪怕他们是家人。 “要怎么做?” “等我结束后,就跟你走一趟吧。” 檀音收摊后,就跟着小伙去了他家。 一进门,一片昏暗与扑面而来的阴凉。 小伙的家人全都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像是知道了有客人要来,静静地等待。 小伙的爸爸看见檀音,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放到空位上,对檀音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客人来了,请喝茶。” 小伙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妈,爷爷,小志……” “对不起。” 这画面落入檀音眼中,心中莫名有一丝酸涩。 “有什么话赶紧说了吧。” 她走到玄关处,看向外面的万家灯火,独一从挎包里爬出来,爬到檀音肩膀上坐下,默默陪伴。 约莫十分钟后,檀音将四只孤魂送走。 独自走在光线昏暗的道路上,虚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 独一转身看向影子,在檀音的肩膀上蹦蹦跳跳,让孤独的影子活跃了起来。 檀音回到林家,坐在电脑前研究地府给的裁寿夺元受益名单。 这几个案件总有相似之处,她得捋捋才行。 夜家与澹然有恩怨,但两人又有交易。 会是什么交易? 檀音查找名单上姓夜的人,原本还不确定,但今日守一提过那个夜家族长的名字“夜啸”在内,檀音便明白了。 檀音将姓夜的人单独导了出来。 这夜家想长寿,那澹然的条件又是什么? 保密? 应该不会,若是夜家一次威胁,大不了他不做了。 夜家不敢动他,是有把柄握在澹然手中? 檀音思绪混乱时,大白回来了。 “找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找他的时候人不见,不找的时候就莫名窜出来。” 大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 檀音已经料到了结果,澹然出事,老神棍多半会躲藏一段时间。 她脸上没有多大起伏,“当时你在葆春堂监视时还听到了什么?” 大白想了想,“我全都告诉你了啊。” 檀音取出一张纸,又重新捋思路。 澹然在七年前连同鼎基集团布下聚阴转财阵,为财。 九年前,澹然连同顾氏医药布下裁寿夺元阵,为寿。 夜家参与裁寿夺元。 檀音想到鲛人案,背后是宁桐集团,也为长生,且顾氏医药在十一年前参与投资,按照澹然的手法,他可能没有参与其中,那夜家呢? 接下来是百年僵尸,刘家为大家族,疑似有聚阴转财,最新的墓是两个月前,澹然是否参与? 清风负责此案,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最后就是配阴婚,鲁家为大家族,背后道人是夜家,桂州特调伙同作案?为何要隐瞒夜家?其中有什么交易?鲁家又给了夜家什么? 檀音看着图上的逻辑线,不管是三个集团,还是大家族,都是有权有地位的人,背后的目的是为财? 檀音掏出三枚铜钱。 双手将三枚铜钱捧合于手中,默念心中的疑惑,手连续摇晃了几次后抛到干净空旷的地上,记下正反面后重复了摇了五次。 檀音解出卦象后在问题后面打了一个钩。 总共求了三卦,都得到解答,接下来就是验证! 第165章 檀音和鲛人重新调查实验室;檀音疯了? 第一卦,夜家是否参与鲛人案?解卦为是。 檀音从小挎包里翻出鲛人蓝沫赠送给她的海螺,掐着传送符,前往九湾村。 夜间的海边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寥寥一两个人在走动。 海浪一波波瞒过沙滩,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檀音走到礁石群隐秘的地方,看向月光粼粼的海面,缓缓吹响了海螺。 间歇性地吹了几次,十分钟后,海面出现一层雾。 透过缭绕的雾气,檀音看到探出水面的身影。 她继续吹响海螺,拿到身影也越来越近,直到从海面跃出。 线条流畅漂亮的鱼尾化成层层叠叠的纱裙,带着海水清冽的气息垂落。 此时的蓝沫比先前还要漂亮,就像精心雕琢昂贵的娃娃。 “音,你找我?” 檀音收起海螺,她没有过多的寒暄,单枪直入道:“你被宁季同关押多年,这些年有没有其他人和宁季同合作过,比如其他道士?” 檀音取出夜家图案给蓝沫看,“可有见过这个图案?” 蓝沫仔细看了几眼,摇了摇头,“除了实验室那几人,确实还有人来过,不过进来的人都身穿统一白色大褂,我并不能看到这个图案。” 檀音没有气馁,“那夜家或者姓夜的人呢?” 蓝沫似乎有些印象,回想起来。 “当时你逃出被抓回去,他们都是用什么武器?” “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有些奇怪。” “被抓的那段时间,我无数次想跑却都无果,而且每当我狂躁暴怒时,有时听到一阵铃声,包括我逃出来那次,好像也有铃声,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铃声的问题,所以就没当回事。” 檀音从包中取出三清铃,摇晃了几下,“可是这种声音?” 蓝沫聆听后进入冥想,“似乎没有这么清悦。” 檀音越来越觉得现场可能漏掉了什么,跟蓝沫到了一声谢。 “是有什么重要大事吗?需要帮忙吗?” 檀音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去实验室一趟,你确定你可以?” 蓝沫笑了笑,“都过去了,而且如果有遗漏的犯罪人员,我当然要积极配合。” 她不介意,檀音也没拒绝,两人一同去了实验室。 宁季同出事,他的房子被法院收走,贴了封条。 檀音带着蓝沫躲过摄像头,穿上手套脚套,进到实验室。 实验室进行过现场勘查,许多物品都被带走,但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 檀音看了一眼蓝沫,对方没多大反应,只是望着那个巨大的玻璃缸,那捆住她手脚的巨大锁链还在。 她是海的女儿,就这样被困在玻璃缸中三十五年,喝着不干净的水,身体不能施展的游走。 “你要感到不舒服,可以先在外面等我,不必强求自己” 蓝沫的视线从玻璃缸中挪开,“我没事,音,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我想你帮我回忆一下当时他们有没有比较独特或奇怪的举动。” 蓝沫在回想,那些人每天都在做实验,取她的血,用她的鳞片制药,用小白鼠试药。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取我的血,但在实验上似乎没有用到大量我的血液。” 檀音眸子微动,“传言你的血可容颜永驻,但目的也并非为此。” 鲛人也是妖精的一种,但鲛人带人,是因为他们比其他妖物更通人性,所以经常会把鲛人与其他妖物分开。 所谓鲛人血容颜永驻,也是带有神化滤镜。 喝猪血能够补铁补血,改善人的气色,如此容颜看着也会好看些。 鲛人血对普通人是此功效,但对特殊人群却不是。 妖喝了能够增长实力,修道之人喝了结合特点修炼之法也能增长道行。 书中有载,不少邪道妖道专门逮捕妖精,吸食妖丹或者血来增加自身修为。 夜家是否有此行为暂不能确定。 檀音开了法眼,金色的光从眸中闪过,查看实验室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她注意到玻璃缸中的似乎有异动。 檀音在玻璃缸上贴了一道符箓,随后穿了进去。 握着铁链观察,“难怪困了你这么久,这铁链跑过符水不说,你们还加注了符咒。” 蓝沫脸色变了变,“所以,害我的当真还有人没伏法,还是修道之人?” “是,不过,眼下证据不足,只能慢慢查下去。” “虽说我逃出来,记忆的消除了,可若是还有漏网之鱼,我鲛人一族就不能安全。” 檀音扭头看向她,心中一惧,“如此,事就可大了。” 看来还要审问宁季同。 一想到这是还要走特调处,就烦的不行。 裴曜能信吗? “音,我经历了这些,我不能让我的族人再涉险,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忙,我一定竭力相助。” 檀音轻微点了一下头,“你放心,我也有求于你,倘若他们真有此行为,我定会阻止。” 想到什么,檀音有了主意。 檀音又仔细查了一番,没找到其他线索。 檀音和蓝沫回到海面。 “我被关了这么久,我都没发现还有另一伙人,音,你一定要小心。”蓝沫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我会的,蓝沫,如果海面出现异常船只,必要的最好告知于我。” 檀音取出一直小纸人给它,“将信息写到小纸人身上,它会来找我的。” “好。”蓝沫双手捧着小纸人,小纸人顺着她的手蹦蹦跳跳,爬到她肩膀上,抓着衣服上的小珍珠高兴地不得了。 两人告别后,檀音回了林家。 檀音点了三根特制线香。 大白有些震惊不已。 “你疯了?” 这线香是檀音亲手制作,采用了多种中药为原料,其功效甚多,对于普通人能养身保健,舒缓神经,改善睡眠。 对于修道之人,遇到阴气或者瘴气幻象时,线香可以快速恢复神智,指引方向,还有净化的功能。 檀音更多是用来修行,线香的味道可调节修行之人状态,更快进入修行或深入冥想,以沟通天地,吸收天地灵气。 平时宝贵的不得了,如今一口气点了这么多,不就是疯了! 檀音又在自己枕头下放了一张聚灵符,也在大白的垫上放了一张。 大白一双金眸瞪大,“???” “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这么大阵势,他们是要死了吗,做个饱死鬼?! 第166章 十五人莫名死亡;檀音回清灵山 “少说废话,就你现在这狗德行,还想当山神,小心来只大妖一巴掌拍死你。” 檀音可不是疯了,而是早做准备。 若真是夜家所为,那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前脚就坏了这么多事,后脚就塞了一个夜星阑来,莫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夜星澜看着又有点不知情,得盯着点才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即便夜家知道她的身份,如今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会暴露更多的信息。 自己现在还是安全,所以要尽快确认夜家所为所为,好先发制人。 只是如今她孤身一人,那份名单上人数众多,特调处有没有所察觉,裴曜这人又该如何站队? 檀音想到之前让他发的毒誓,此人面相岁看不清楚,但是个正直的人,只是在这个职位上有多种办法可以让人妥协。 这夜家全族同心,想整他一个人轻而易举。 檀音在分析图上加上裴曜的名字,打了一个问号。 且再进一步看看此人能不能用。 如今,特调处的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檀音整理好信息,将图放进小挎包里。 之后坐在蒲团上打坐,线香的复合香气飘进鼻子里,思考许久的神经慢慢缓解,思绪渐渐放空。 大白见了,暗暗较劲,他也要抓紧修炼,早日化出帅炸天的人形。 翌日,檀音依旧去了特调处。 守一来找她的时候问了僵尸的事。 “僵尸的事处理的如何?” 守一听到这个就来劲,“啧,那刘家真难搞,现在还整上说我们动他们祖坟会影响家族风水。” “清风就按照你说得那个办法去吓吓,结果不认尸了,这一家子也是个奇葩,自己祖宗都不认。” 守一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变成僵局,实在不行偷摸着点干吧?”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若真有僵尸跑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唯一能够庆幸的事大部分僵尸不会出现在人流量多的地方。 但刘家那家族墓这么多年,若是除了一个等级特别高的老粽子…… 守一想到这鸡皮疙瘩出来了,抖擞一下。 檀音脸色没多大变化,瞥了他一眼,“真就怕发生,背着点怎么了,出发点是好的,在犹豫下去说不定真出人命。” “要想知道僵尸有没有出没,那就多留意居民家中有没有牲畜莫名死亡的现象,好做足准备。” “说得也是,不过这要和派出所多加沟通才行,加强民警巡逻。” 檀音没再问一下去,“澹然那边呢?” 说到这个,守一更不爽了,恨不得拍一下桌子。 “那老登可真不要脸的,直接把这里当他家了,每天悠闲地打坐。” 不愧是濯清带出来的,可真坐得住,一个两个的真愁人。 “这是新找的悬案?”檀音拿起一个档案。 “是啊。” 守一盯着檀音的脸,这可是他精心挑选过的案子,绝对有一定的难度。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收徒吗?我苍松派最近有一孩童,八字中有华盖,天赋极高。”守一现在就像销售一样,极力推荐人选。 檀音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打你们派系出现这么一个孩子就打我收徒的事?” 守一嘿嘿一笑,挑着眉道:“考虑考虑?” “我收徒讲究缘分和眼缘,不讲究天赋。” 守一有些遗憾,但换位一想,“那要这么说……” 檀音:“……怎么着,你还想拜我为师不成?” 守一没有一点害臊,反而兴奋地笑着说道:“这有什么的,我除了年纪比你大,不管是道法还是见解都不及你,跟着你能学到不少东西,拜你为师又怎么了,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行拜师礼。” 这些日子,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收获丰富,道法都有了长进。 檀音看着他,他虽然是笑着,但眼睛里的诚恳骗不了人。 还没回复他,座机响了起来,是裴曜打来的。 檀音先接听电话,听到里面的内容,手指请扣了一下桌面,双通轻轻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挂断后,“花都有个案子,叫我们过去商量一下。” 檀音放好手边的材料,站起身。 守一跟在她身后,“什么案子?” “不知道。” 两人来到裴曜办公室。 “裴处,听说有案子?”守一立即问。 裴曜将刚打印出来的材料移给两人。 “花都一个星期内,十五人莫名死亡,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生前生活轨迹正常,还挺邪门,这情景有些熟悉怎么回事?”守一大致看完信息后说道。 裴曜点了点旁边的档案,“我记得去年澜州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守一立马想起来了,“这案子当时毫无头绪,几乎没有有用线索提供,所以当悬案中的悬案处理,要不然我早就拿给檀顾看了。” 守一扭着脖子看向檀音。 裴曜的目光也随之落到檀音身上,“你觉得呢?” “有检查过魂魄状态吗?” “莫名死亡,身体没外伤,不是下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魂魄离体,一旦魂魄离开本体超过七天,人体机能逐渐消失,最后死亡。” 守一皱着眉回答:“我们有想过,但死者生前生活轨迹都是正常的,没见过特殊的人,没干奇怪的事,所以无法确认魂魄是被人抽走还是死后自然消亡。” 檀音放下手中的材料,“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花都的意思是请你做此案的临时顾问,而我们这个案子与其有些相似,故我有意派你过去。” 檀音没急着回复,而是问道:“几天?” “三天,期间所有费用报销。” “那我呢?”守一问。 “旧案处理的如何?” “手头的两个案子正抓人呢。” “若旧案可以交接给夜星阑,檀顾同意后你就带几个人一同去。” 檀音:“我考虑考虑。” 眼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去证明,时间比较紧急。 “好,今日下班前答复我。”裴曜允下。 “嗯。” 檀音早上从特调处出来,带着大白就回了玄灵观。 有些事情她不清楚,可阿木,山间的精灵,还有村民也许知道。 还有道观里那些其他门派的道法从何而来? 第167章 假设师父就是濯清真人……那就很妙啦 玄灵观的结界还在,说明没有人破坏过。 她一出现,山里的小动物自带喇叭一样,立马传遍了。 毫不疑问的,檀音又被集体围住,到处扒拉。 “吃的,拿来!” “玩得,拿来!” “漂亮的,拿来!” …… 檀音将东西一股脑放在地上,堆成小山,让他们自己慢慢挑。 “阿木呢?” “我娘在观里呢。”小猴子回答。 檀音顺着青石小路上了山,看到麒麟石像,驻足了一回。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给你们翻新。 阿木正在扫观里的落叶,檀音推门而入,叫了一声,“阿木。” 阿木杏仁大的眼睛里有些惊讶,“疯丫,你怎么回来了?” 檀音重新拿了扫帚,边回道:“我调查到一些事情,有几个疑惑,回来调查。” “阿木,我师父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他当时状态怎么样?” 阿木抓了抓耳朵回想,“应该有二十几年,具体不太清楚,当时我们住在深山,不经常出现在这里。” “我遇到你师父的那段时间,他很爱喝酒,每天就躺在某个地方晒太阳喝酒睡觉,总能被山间精灵看到,后面山间精灵都知道道观来了一个酒鬼,当时老观主也不怎么管他,就让他吃住。” “反正就一直是那副吊儿郎当闲散的样子,也就你来了之后有所改变,当时老观主也不行了,他总归也要挑起些责任的。” 她来了没多久,阿木也定居在道观附近了,方便来看檀音。 “其实山间精灵是你来了之后才多起来的。”阿木默默说了句。 一个不知名且快要倒闭的道观,观主还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要不是村民淳朴,估计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后面虽然来了了尘,但这人不管事,每天等死一样过日子,也就偶尔外个出弄回点东西,真没多的。 檀音来了之后,才慢慢发生改变。 乡下的孩子本就撒泼,加上檀音游无人陪伴,了尘拎着人随便找个地,人一放,小丫头就到处窜了。 一来二去的,大家都知道山里有个可爱的小丫头。 在长大点,小丫头学了点道法,了尘还挺高兴小东西的天赋这么高。 有意识后,就经常逗小丫头,把人当野人养,活着就行。 小姑娘更撒泼了,独自就敢走深山老林。 随着岁数增长,小丫头更加不只天高地厚。 八岁的时候学完所有道法。 十岁修习阵法差点把山炸崩,吓得山间精灵以为要交代了,好一段时间把她当危险分子,不敢靠近。 后面还是被了尘修理一番才老实的,精灵也才敢靠近她。 十一岁自创符箓,山间的灵气不断汇聚过来,道观的精灵就更多了,一些是移居过来的,一些是修出灵智。 十二岁无意开了鬼门进入冥界差点没命,又被了尘修理了,天天不是被罚的就是在被罚的路上。 十三岁就弄了头白狼回来,有了好伙计。 同年下山摆摊抓鬼,给道观贴补收入。 自打她学会道法,这清灵山真就成了庇佑之地。 没人敢偷猎,偷挖草药,灵气也就越来越多。 “所以连你也不清楚我来这里之前我师父的事,那大概日期呢,还有他的名讳?”檀音眸中浮起几分暗色。 阿木仔细想了想,“应该有二十三年,我只知道他叫了尘。” 二十三年,濯清是二十五年前出的事,除去阿木不知道的时间,加上八一五事件发酵,勉强能对得上。 檀音放下手中扫把,进入书屋,里面放了各种道法秘籍。 檀音找了几个门派,浮光观、苍松派、白鹤观、青龙派…… 这些道法的来源估计只有她师父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些道法? 檀音站在一堆秘籍前思考,阿木知她为了凶手的事发了愁,没有打扰她。 “阿娘,阿娘,黑土打我!!”小猴子的嗓音送大老远就传来。 檀音想到什么微微一顿。 当年太虚观遇难,其他道派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濯清因此问道各派。 看得出来,是个记仇的人。 他出事后,一代宗师陨落,加上有旧仇,其他道派很可能依旧落井下石,如此偷人家道法与秘籍,应该就说得通。 檀音闭上眼睛冥想,还不够,也不能证明她师父就是濯清。 太虚观的道法,为何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因为道观被灭,所以……不,不对。 檀音回想起了尘临死前叮嘱她的事——不要报仇。 师父虽不着调,可对她都是真心的。 假设师父就是濯清真人。 他出事后偶然来到玄灵观,选择避世,取名了尘,再用太虚观道法就会暴露自己,让她也修行太虚观道法,那就是让她也卷入过去的纷争。 若报仇,就会对上夜家大家族,而她的身后只有孤零零的玄灵观,危险重重。 所以临死前交代自己去找亲生父母,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依靠?! 想到什么,檀音匆忙进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小,摆了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柜子,老旧的墙上堆满了东西。 她从柜子里翻出薄薄的相册,快速打开翻找。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旧手机里没有了尘正脸照片,相册里也没有!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师父隐瞒了这么多事。 檀音清理干净桌面上的灰尘,从小挎包里拿出笔墨,按着照片和记忆里的模样,画出了尘的样子。 画了一半,檀音就将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又重新绘画了一张。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一个小时,檀音地上堆了十几个纸团。 她要画的是濯清不是了尘! 又是一个小时,完整的人像绘于纸上。 画上的人剑眉星目,一双眼睛沉静泠然,鼻梁高挺,唇线清浅,神色端正舒雅,道服穿于身上,自带三分仙气,七分道骨。 檀音拿起来看了看,与自己师父有几分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 檀音叫了阿木进来,“阿木,你看这人如何?” 阿木看了几秒,有些质疑,“这是你师父?” “也许吧。” 檀音观察阿木的反应,质疑那就画对了。 檀音将画像收好,“我出去一趟。” 檀音回到书房,挑了几本秘籍。 假设是不是真的,曾经活在他阴影下的熟人反应做不得假。 第168章 檀音向各大道门逼问濯清之事 灵虎观。 观主从外面回到观中,忽然瞥见一向干净整齐的桌面放了东西,当即走上前查看。 看到熟悉的秘籍名字,身体难以置信地顿了顿。 这是……《伏虎大法》。 观主脸上一片骇然,有些提防地看着屋内,没察觉到祟气。 这才将秘籍拿起,看清底下的画像,微微愣神,手不禁抖了几下。 濯清…… 他房中为何会出现这些东西? 还是那个人的东西? 观主平和的心像是掀起了惊天骇浪,拿着东西就要出门,隐身在暗处的从背后挟持住他。 “熟悉吗?他是谁?” 檀音将他刚才的反应完完整整地收入眼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他亲口才说出来。 观主脸色变得异样,“阁下是谁?这秘籍你从何而来!” 房里藏着人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檀音做了易容,如今是男子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冷硬。 “你该回答我的问题后再反问我。” 观主被人这么挟持着还毫无反抗之力,神色难看到铁青,冷声道:“你是濯清的同伙?” “是你偷了我灵虎观秘籍对不对!” 檀音听到那个名字,双眸中的墨晕染开,嘴唇扬起一个弧度,多了几分戾气,整个人又冷又邪。 “看来你们对他印象确实深刻。” 二十五年了,记忆犹深不说,与其还带着几分忌惮与愤怒。 是有多恨啊。 檀音在他身后,观主目光看向墙上放着的宝剑,剑指一动,就朝着檀音飞来。 檀音目光一凛,扔出一个小纸人,小纸人落到宝剑身上,随后小短腿用力向上一蹦后曲着腿,压着宝剑。 哐当一声,宝剑掉在地上,发出抵抗的嗡鸣,小纸人踩在宝剑上,不准它翻身。 “你到底是谁,濯清是你什么人,你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檀音笑了笑,“是让你们望而却步的人,灵虎观的道法也不过如此。” 道观被如此羞辱,观主气成猪肝色,“今日你敢闯我道观,本道定叫你有来无回。” 观主想暗中传递消息,却没想到早就被檀音隔离了,除了她,此地只进不出。 “放心,杀人放火的事我不做,我只是对濯清感兴趣,告诉我,二十五年前濯清的事。” 观主怒目动了动,“那妖道的事本道不清楚,你如果想知道,就去找特调处,他们会完完整整告知你。” 檀音冷笑一声,“不要脸的老东西,你什么人什么做派都写在脸上了,装什么。” 倘若濯清还在,他那眼睛怕是要把人射上八百道。 濯清二十年的特调处功劳一点不记得,唯独那件过失记了二十五年,一口一个妖道。 如今还想引她去特调处,当真阴险。 本来檀音还打算将秘籍还回去,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濯清那样的人,想来也不会无缘无故偷人秘籍。 属实他们不配! “妖道狂妄,今日辱我道门,他日定叫尔伏法。” “不会有机会的。” 起初观主还没明白她这句话,但很快就明白了。 檀音收走秘籍和画像,掐了一个诀,观主就算不明白,也知道这诀的意思。 她竟敢抹去他的记忆! 阴险卑鄙! 施法完毕,檀音掐着传送符离开,待她消失,刚留下的道法与痕迹一并消失。 不会有人知道她来过这里。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和师父的事都不能泄露。 檀音去了下一处地方。 用同样方法钓观主,然后控制人逼问。 “濯清那妖道罪无可赦,与妖勾结,法不容他,世道也不容他!” “竖子敢尔,定落得濯清的下场!” 檀音的脸就像那北极的冰川,冰冷地能够透骨。 “我今日也是瞧见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作风,什么叫罪无可赦,什么叫法不容他,什么叫世道也不容他?!” “那二十年捉妖无数,抓鬼除祟,屡破诡案,是忘记了?还是你们这群垃圾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曾经被濯清问道碾压,不敢承认他道行远在你们之上,不敢承认他是天纵奇才,只敢揪着他那一件过失不放!” 血液中仿佛有岩浆在翻滚,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就要喷涌而出。 二十五年,都过去了二十五年! 他都避世了,放弃了原本的身份,放弃了师门道法,完完全全改变自己,没有一点光风霁月的痕迹。 为什么不放过他! 上半辈子没了,为什么连下辈子都不让他安生。 檀音不知道八一五案详细经过,百口之中所有人只记得他错信狐妖,间接害了数人丢了性命。 可他救过的人呢,怎么就不计数了呢。 此刻她有些理解澹然了,一向光明磊落,正义凛然如高岭之花的师兄,就因为一件事跌落进泥潭里。 掌门态度强硬,就像是遇见了杀父仇人,恨不得除之后快,“简直强词夺理,是非不分,古时就有天子犯法与数名同罪,更别说是人人平等,法律公正的现代!” “那为什么坏人改邪归正可以原谅,好人做错了一件事就不可善终,背负一辈子的罪名,这就是世道?!”檀音冷声质问。 她不明白,濯清是了尘,可了尘就是了尘! 二十五年将他开除,说明法律已经放过了他,而这些名门正派,道门正统为什么要害他。 清灵山何其无辜,玄灵观何其无辜! “你可知夜家‘夜天明’?”檀音问。 想到这个害自己没了师父的人,害了道观的人,檀音眸中一片冷厉。 “夜家,那个抓获妖道濯清的夜家,那可是大功臣,全国仅有此一家血脉相承的反派。” 掌门的语气藏着几分痛快。 檀音讽刺,“物以聚类人以群分,垃圾和垃圾当然后互捧了。” “贵派还真是好教养,你如此狂妄,何不敢问道,而是行此卑劣行径!” “我一直在此处,是你太弱没察觉到而已。” “至于问道?他日我问道,踢得第一个就是你凌峰派的牌匾。” 檀音说到做到,待屠观之仇报完,若是她寿元未尽,她定会向举国道门问道,让他们知道玄灵观,知道她的师父是了尘,让他们认清自己实力。 要想坐稳大观大宗,要有实力才行! 第169章 裴曜调查夜家;特调处从何时开始变了 檀音离开前一样清除了他的记忆。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六点,给裴曜发了一个信息。 花都的事不能不去。 如今她只能暗地里调查这些事,必要的还要让独一出来代替她。 裴曜那边握着手机看了一回,打开与檀音的聊天框,打算问问结果对面就发了信息过来。 刚好六点,这时间卡得真好,裴曜有些无奈。 他吩咐好守一着手准备一下。 处理好一切裴曜也离开了特调处,坐上了自己的车。 助理高栾将平板递给了他,“裴总,按照您的吩咐,我查了这鲁家,鲁家这百年每一代必有一位杰出青年英年早逝,鲁家害怕家族气运就此没落,会挑选八字符合或者特殊的女子进行配阴婚来改变气运。” “他们请来行此法的道士是夜家的人,从一百年前的鲁修诚开始合作,直至两年前做了最近一次的配阴婚,桂州特调里有夜家的人在给夜家打掩护。” “我们还调查到夜家不仅给鲁家配过阴婚,具体信息目前还在调查中。”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高栾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此信息有无用处。 高栾是裴家的人,人总有隐私,有些事情特调处不能调查,但裴曜是个追根的人,身处在这样看似正义公正实则暗潮汹涌的地方,总要有自己的势力,来保证自身和裴家的安全。 裴曜查看平板里调查出的夜家资料。 “什么事?” “夜家五个月前外出频繁抓鬼,不下百来只,按照夜家先前和如今的行事轨迹,这件事有些突兀,至于后续这些鬼如何处理我们调查不出来。” 裴曜依旧看着平板里的资料,脸上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 想到裁寿夺元那件事,他说道:“查一下夜家那几个老家伙,还有夜家与顾氏医药的关系。” 夜家因为濯清事件而闻名,有了一定的声望,但在濯清事件前夜家就做了这些黑暗勾当,很难不怀疑参与濯清事件别有用心。 那夜星阑呢,又知道多少?来澜州又是什么目的,监督?还是培养新势力? 还有那个人,对夜家的事知不知情,他为何又要派人去调查檀音? 想到什么,脸上出现一抹异样。 檀音呢,她发现了这么多问题,夜家会不会将她当成眼中钉除掉?会不会派人跟踪她? 裴曜的手下意识地勾起佛珠转动,佛珠被盘得温润发亮,暗紫色的木纹里惨这淡淡光泽,随着他手腕微转,光影在指缝间流动。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冷冽疏离的气息随着一次次转动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她的道法当今世上第一,除非濯清在世,无人能伤她。 能伤她的邪祟也少之又少。 他无需忧心。 真有那一日,就该让她离开特调处了。 他将她带入特调处,但不能因此让人受到伤害,卷入一场与她无关的斗争中。 …… 檀音第二日便和守一一同前往花都特调。 路上守一好奇地问檀音:“真人啊,你这么晚回复,不会是不想去吧?” 檀音视线从手机小游戏挪到守一身上,有些幽幽地回了一句,“你喜欢出差?” 守一立马反应过来直摇头,“不喜欢。” md,都忘记了,这是出差,要是没有渡云压根一点都不想去! “花都特调发了最新信息过来,昨晚又出了一跳人命。” 檀音手指滑动小方块,“魂魄呢?” “一样没了。” 檀音觉得小游戏没劲,又听到这样的回答更加没劲了。 “魂魄没了只要没超过七天就有办法寻回,又不是事故死亡,都出了这么多人命,花都特调还不采取特殊措施,是人才吗?” 若是按他们那种想法,就是一辈子都破不了案。 事情发生后找不到任何线索,但这些通过他人得来的,而不是当时亲口所说,死者具体去过哪,吃过什么东西,接触过什么人或物,只有死者最清楚。 更是别说人是因为魂魄丢失而亡,那更应该找到他的魂魄。 守一抿了抿唇。 她这话说得在理,只是不是所有人有她的勇气。 跟地府抢人,违背天道法则,是会遭天谴的,这样的风险太大,没人愿意为了一条已经死了活着差不多死的人去牺牲自己。 “你知道的,这若是人被地府拘走,我们不好带上来。” 檀音眼里出现几分嘲意,“放狗屁!” “这地府办事跟你们没什么区别,修道之人与地府有很大的共性,区别在于一个阳间一个阴间,一个关于生一个关于死,但都是遵循天道法则,维护阴阳秩序。” “倘若此事背后是妖道所为,利用道法蒙蔽了地府,还在阳间时死因都被蒙蔽,你又有几分把握觉得地府知道他因何而死?那死的人寿元未尽却被当成寿元已尽,岂不是冤?又或者被人篡改死因,不能尽快投胎,这对他们公平?” 守一低下头,像是一个被师父教诲的徒弟,羞愧地反省自己。 天道无情,特调处的存在就是在诸多无情中为受害者寻一个公道,可若是连这点公道都给不了,那特调处存在的意义就变了。 守一不经回想,他看过那么多的案件,知晓特调处的曾经,从何时起,曾经公正无私,英勇无畏,团结向上的特调处变了? 从何时起,大家开始沽名钓誉,攀比炫耀,心不再像天平一样不偏不倚。 守一眼睛缓缓挪到檀音身上。 其实很明显的一个地方是,没有人为处里来了一个奇才而高兴处里有了得力助手,而是先质疑她、怀疑她凭何能轻轻松松进来,都忘了不管来多少人都是为了平邪祟,斩奸恶。 而夜星阑的空降更是让特调处的考核失了公正。 守一眼睛颤动了几下,他好像也忘了自己要铲奸除恶的初衷,忘了为了加入特调处努力通过考核的样子。 也变得和别人一样,看中门派出身,固执己见,变得跟机器人一样工作,有线索就接着查,没线索就放弃归为悬案,所以这么多年修为没一点长进。 稍稍改变这一状态的,是她来了之后,似乎才有了年少时那股昂扬向上,不甘落后的冲劲。 守一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 檀音瞥了木讷的人一眼,“与其做这些无谓的反省,不如先做出行动。” 第170章 花都特调推脱召魂;质疑檀音的安排 守一回过神来,“那真人你这边有什么任务要安排的?” “先让他们召魂,只要魂魄没落到意图不轨的人手中或者还没有投胎,基本能召出现。” “另外,封锁现场,死者任何东西不可流出或者流入,摸排死者生前有什么轨迹,细到中午吃了什么。” 这种没有线索的案子往往出现在生活稀碎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然而却是暗藏玄机。 “好,我现在立马和他们对接,尤其是召魂一事。” 守一检查好设备后,与对面进行了会议连接,进行案件简要分析和任务安排。 目前花都一部分人在现场来回筛查,一部分人走访疑似同样情况的居民。 守一提到召魂时,对面产生了分歧。 “召魂不是一句话的事,一来不说能不能召到,再者如果召错岂不是又多了一件事麻烦。” 守一有些难为地看了眼檀音,认真回复道:“是这样哈,我们也是根据情况分析后得出的方案,倘若凶手又或者并不存在凶手,那么现场勘查将毫无意义,至少召魂我们可以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倘若得罪了地府谁来负责?” 守一脸色沉了沉,这…… 檀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守一许久才回复,“如果不采取这措施,加上还是前几日的情况,我想即使我们到了也没有多大的破案可能。” 对面的人听了不解起来,还有些隐隐烦躁,“你们的顾问不是一起来了吗?” “是啊,召魂这方案就是我们渡云真人提出来的,在过去的案子中,我们也用过召魂,也确实破了不少案子。” “既然她有把握,不如让檀顾问来召魂?” 守一听了咯噔一声,扭头去看檀音,果真发现她睁开了休憩的眼睛,澄澈的眸子中似乎多了几分冷意。 “那个我们顾问一般只提供思路,不提供其他。” 他们顶多待三天,自己不学会召魂,难不成一出现这样的案子就要请檀顾过去了。 他们自己人都难以请檀顾出手,人家能来就已经给面子了。 打的什么主意啊,想破案子,却不想承担代价。 他记得这知常真人是无为观出来的,好歹也是大观,咋比自己还畏手畏脚的。 檀音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些道士还真是一个不如一个,怎么出名的,这么胆小,要是来只厉鬼是不是要吓得抱头藏尾了。 知常似乎被守一的话堵住,没立马回答。 “檀顾平时都不出手吗?她不需要锻炼增加经验吗?” 守一一听这话,突然觉得好熟悉,这不是老板为了让员工加班画的大饼吗。 他摸着下巴笑了笑,“如果连这些事都需要檀顾亲自下场,那我想我也没必要留在特调处了。” 对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行,此事我们会尽快最好安排。” 对面在纠结要不要行此事,守一也不多说。 自己的地盘都不尽心尽力,跟别说从外地来的人了。 约莫两个小时后。 檀音和守一五人顺利抵达花都特调。 招呼了几句就直接进入案子。 昨日的死者尸体还在法医处,檀音拿到了第一次尸检报告。 报告上写明死者身上无外伤,肌肉成放松状态,内脏正常无衰竭现象,血液无中毒现象,无疾病发作…… 死状符合正常死亡,排除意外或者第三方物理伤害。 “这案子所有受害者法医鉴定情况基本一致,还有部分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但根据情况来看,死状相似。”法医汇报。 檀音将报告归还,走到尸体面前看了看。 从来了到现在,花都这边没有提过任何召魂的事。 她还没问呢,刑侦组队长吕队先问起她来,“檀顾问有什么发现吗?” 檀音带着手套掀开死者的眼皮看了一眼,随后手指停在死者眉心一会。 檀音:“其他尸体呢?” 法医连忙和同事打开其他尸体的柜门。 檀音几乎在每个人眉心都停留了一下,随后收回手,没回答吕队的话,只是说了句。 “把这几个人的信息整理出来给我,另外查一下最近的体检报告,推测出其身体素质。” “我想问一下,这几个人并没有任何病因,为什么要查他们的体检报告?”吕队发出疑问。 檀音侧着身体侧着眸子看了他一眼,从一开始就感受到来自对方若有若无的不信任,她面无表情地淡道:“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不提供。” 檀音出了法医室,没注意到吕队那沉下来的脸色。 守一来回看了看两房几眼,和气地说道:“檀顾刚刚是在搜魂,这个体检报告应该与人体魂魄有关,有的话最好提供一下,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说实在的,提前打了招呼的事都没做,提出的要求一而再的提出质问,他也觉得没意思。 既然对方想摆烂,他们也不好强求。 守一追上檀音,“接下来我们去哪?” “现场。” 守一跟花都特调的人打了招呼,就跟着他们一同去了现场。 死者的家中并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一切物品摆放充满了生活信息。 大多死者生前独居或者与男女朋友住在一起,都是普通薪资水平,房子并不大。 檀音先是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祟气。 随后随意拿着物品看了看。 这间房的主人有些宅,电竞设备都是齐全的,摆放电脑的桌上还残留外卖的痕迹,鼠标垫旁,水杯,黄色老鼠木偶,纸巾等东西随便摆放。 檀音有时随意拿起一件物品来看,仔细观摩。 旁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守一却清楚。 这害人最不容易看出来的就是阵法或者咒。 阵法没有启动,难以发现。 咒的对象没有了,也许就失效了,但有寄体就会有发现。 “我们对屋里里里外外勘查了多次,都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一花都特调成员说道。 守一在柜子里翻到一本相册拿到檀音面前,并回复那人。 “也不一定,也许就藏在某些地方,只是被我们忽略了而已。” 檀音打开相册翻阅了几下,相片有些久远,但面相还是能看出一点信息,多少与死者信息吻合。 第171章 案发现场证人——有脾气的摔死鬼 将仅有的信息记下来,檀音将相册放回去。 一番搜寻下来,确实没有有指向性的线索。 檀音几人去了下一处死者家里,案发时间第二近的人,是一个单身上班族,同样在外租了一个单间。 檀音照旧先是扫了一眼屋子内是否存在祟气,接着仔细查找。 这个人比上一人爱干净许多,还专门购置了置物架,每一种物品都进行了归类,摆放地十分整齐,让人看得心里也舒畅。 檀音站在一手办架上,目光从每个独特的手办扫过,还顺手给歪了的蓝色叮当猫摆正了位置。 一无所获后檀音几人接着去下一个案发现场,同样是死者的出租屋。 出租屋有些老旧拥挤,但东西还算齐全,这个年轻人的条件比前面两个的条件差一些。 此处多了几分阴气,不过住在这种地方的,也确实不能有多干净。 檀音放出一个小纸人,寻着阴气找到一只鬼。 大白天的,那只摔死鬼正躺在阴凉的角落睡大觉。 小纸人一个蹦跳踩到鬼的胸腔处,直把人疼得惊坐体身体。 “嗷!!谁?!谁?” “哪个龟孙暗算老子!” 鬼左右摇摆看,神色凶巴巴,像是要把那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小纸人蹦蹦跳跳了几下,“蹦蛋,小爷在这!” 这个位置,摔死鬼压根看不见。 摔死鬼仰起头,这才看到自己肚子上面的黄色小人儿。 “就是你这小玩意!?这么没礼貌,走路不看路的吗!”他龇着牙。 小纸人不仅不认错,还更欢快地当成蹦床一样跳了几下,“我主人叫你。” 摔死鬼:“……” 摔死鬼坐起身,把眼睛怼到小纸人面前,“靠,你主人谁啊,这么拽?” 小纸人盯着两个眼珠子笑嘻嘻地伸出手,摔死鬼咻得一下后退,一只腿还抬了起来,提防地看着小纸人。 “你这小东西不会想挖我眼珠子!?” 我擦,哪来的神经小纸人。 小纸人瘪瘪嘴,小球没了,忽然觉得没劲,指着一个方向,扬着下巴冷冰冰说道:“我主人叫你。” “叫我我就要过去啊,你算哪个葱……诶诶诶疼疼疼,操你是哪来的小疯子,疼疼,别打了!我识时务还不行嘛!” 摔死鬼揉了揉快被揪断的耳朵,这小破玩意手劲咋这么大呢。 md,善男不跟小疯子斗。 他倒要看看哪个屌丝在装逼,还弄个小东西来“请”人。 摔死鬼跟着小纸人从楼道的角落来到租房,看到乌泱泱一群人,顿了顿,撒开腿就想跑。 卧槽,这么多人,听说祖国有一批神秘组织,专门抓妖捉鬼破案,不会就是他们吧。 他也没犯事吧,顶多偷吃没人两口外卖。 好吧,是把人家外卖味道都吸没了,导致人家和商家吵了一架。 这应该不犯法吧。 小纸人挡住他,插着个腰腾在龙中,表情有些凶,“嗯?跑哪去?” 小纸人开始摩拳擦掌。 摔死鬼:“……” 跑吧,好像跑不了。 打吧,好像打不过。 算了,认命吧。 他的脊梁瞬间断了一样,整个腰弯了过去,有气无力地转了个身飘到一群人面前。 “你们好,大侠们,我叫陈粒粒,粒粒皆辛苦的粒粒,大侠有什么吩咐~” 话挺长,还挺有礼貌,但气息奄奄地一脸不情愿,生无可恋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嘎了。 其他人看不见他。 守一觉得这只鬼还挺好玩的。 守一:“你好。”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的反应,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汗,他们看不见。 看到守一突然对着空气说话,其他人的视线对准守一投了过来。 守一也不吝啬,给陈粒粒贴了一张符,他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其他队友:“!!!!” 陈粒粒:“?????” 意识到能看见他的从一两个人变成所有人,内心发出尖叫。 卧槽,他不要鬼脸的吗! 有病吧! 鬼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没有肉体不都一个样!! 然而他只能无能狂怒,莫名对上檀音的目光,身体一紧。 少女长相精致漂亮,本就美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面色淡淡的,清冷的气息疏离,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威压。 他有很强的预感,那小东西估计就是这人的。 果真,小纸人飘到了檀音面前,顺着小挎包的带子滑溜而下,钻进了包包里。 陈粒粒一改之前的态度:靠,有的屌丝是真装,而有实力的人压根不用装,怪不得小纸人都这么有特色。 守一在陈粒粒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一百种表情。 别羡慕,羡慕要排队。 “陈粒粒是吧,你个鬼魂在这怎么回事,你也是这楼的租客?” 这话说得陈粒粒怼人的脾性一下子上来了,“咋滴,鬼魂就没有……家了……哦,我是这房东……的儿子。” 越说他底气越弱。 大美女的视线明明轻飘飘地咋这么吓人呢。 “挺好,问你点事。” 他开口,钟哲就打开笔记本准备做笔录。 “你是这的房东,你租客没命了你知道不?” 这场景他熟,电视上经常见,“知道啊。” 守一:“那他怎么死的?” 陈粒粒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就隔三差五在外面游荡腻了就回来看看,房子又不是我管,那人躺床上还有气儿,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直到死了我才知道他前些天有问题。” 这么久了,总算有点线索。 花都的人也没想过会有鬼知道一些情况。 “你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只与死者有关。” 陈粒粒摸着下巴想了想,回答道:“他是两天前死的吧,五天前吧,我回来了一趟,他这灯没亮,我就瞅了一眼,人还有气,就当是太累了早早歇下了,没啥看头,然后我也走了,第二天白天,我有些无聊,又到处串了串门,他还搁床上躺着,姿势都没变,我担心出事,就凑近看了看,还有气儿,也不管了,然后我就出外面玩了几天,我昨天晚上回来的,就听到这人死了。” 钟哲将他说的话记下,陈粒粒伸长脖子想瞅一眼,被钟哲无情地躲开。 不给就不给,你记得还是我说得,有啥遮遮掩掩的。 守一看了檀音一眼,这鬼的话听着不像说谎的。 第172章 花都特调有内奸?守一有血光之灾? 他所说与案件信息符合,檀音问道:“除此之外,你可有发现其他异常?” “我在的时候是没有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没有意想之外的线索,檀音的目光扫过出租屋,转了一圈忽然落在一个黄色老鼠木偶身上,她走过去,将两个指头大小的木偶拿起来看。 守一凑过去,看着木偶嘶了一声,“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檀音的眸色渐深,“第一个去的地方也有一个。” 陈粒粒飘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满眼都是吃瓜的好奇“皮卡皮卡丘有什么奇怪吗?” 檀音想到第二个案发现场的,有种猜测浮上心头。 “先拿物证袋装好,是与不是,还需再验证。” 守一招了招手,澜州队员从包里取出物证袋打开将东西装了进去。 他抬头,发现花都的周涛正在门口站着拿着手机发信息,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 又要他们来,对他们又跟外人一样什么事都汇报一遍,生怕案子给破了一样。 守一意味不明地开口:“女朋友找?” 那人视线飘忽了一下,收了手机讪笑一声。 檀音在他的脸上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冷淡:“去下一处。” 陈粒粒飘在空中思索了几秒,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守一察觉到他,“忘了,他怎么处置?” “先带走吧。” 陈粒粒听到自己被允许跟着吃瓜,有些小雀跃,下一秒,就被守一收进瓶中。 陈粒粒:“诶!做什么啊你!” “安分点,事情结束送你下地府。” 陈粒粒:“……” 几人又去了其他死者的住处,除了少数人,果真发现了同样大小但不同形象的木偶,一并装袋带回。 一套下来,到也不完全是没线索。 檀音探查到小木偶没有法术残留痕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难道是一次性法术,若真如此,背后的人不简单。 “怎么了?”守一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异常,询问出声。 檀音举着小木偶,“现在顺着这个线索查一下这些玩偶从哪里来的。” “如果真与这些小木偶有关,那背后就有一条产业链专门生产这些东西,你查的时候需要隐秘些,不要打草惊蛇。”檀音郑重叮嘱。 对于檀音所说,守一几乎是全方位相信,脸上凝起认真,“好,那花都特调那边要开个会议?” “嗯,花都那边照常交流,至于我们自己的人尽量第一时间将查到的线索交给我。” 守一一下子明白檀音的意思,看了眼门外,将声音压低,“米是怀疑……花都的人有问题?” 檀音微微勾了一下唇,似笑非笑地回答:“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守一后缩了一下脖子,眉毛不可思议地跟着飞扬,“啧,渡云你咋自己人都防呢。” 檀音耸了耸肩膀。 不防范着等着背刺吗。 谁知道当初濯清出那事的时候,除了落井下石外,还有没有人背刺呢。 如今她处在这种境地,本就有潜在的危险,又怎么不更加谨慎些。 左右她言尽于此,如何应对就是他们的事了。 因为檀音的话,守一平时那点散漫隐匿了一会。 难怪花都的人许久都没查出什么东西,不会是有线索之后就被内奸给销毁有或者是转移方向了。 守一想到什么,当年澜州这场案子,莫非也是因为有内奸? 不对。 “你最近小心点。”檀音随意瞧了他一眼,话锋一转突然说了一声。 她短短一句话,守一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说话也卡壳。 “不,不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了吧。 不是檀音吓人,方才守一的面相还是正常的,突然就出现了血光征兆,按照思路,很容易就猜测出他即将做的事会得罪某些人。 “这就看你刚刚想了什么了。” 守一汗毛都竖了起来,回头看向门外,有种自己主动进了豺狼窝的感觉。 完了完了。 他向檀音投去求救的目光,比划了一下耳朵,意思是隔墙有耳否? 檀音:“没有。” 守一是真怕,尤其是想到有人因此而丧命后。 有时候鬼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人心。 他又怎知身边的队友会不会突然在背后捅他一刀子。 “那个……” 檀音像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掏出三张护身符就给他了,“一千。” 守一惊讶,他还没开口呢,就知道他要什么,真神啊。 不过,咋还宰熟人呢。 罢了,总比小命没了要强。 守一的嬉皮笑脸在结果护身符后就回到了脸上。 “谢谢哈。” 他靠近檀音,用仅有两个人的音量出声,“澜州的那桩悬案,我有个线索要提供,但只是怀疑。” 檀音忽地抬手打断他,守一也适可而止。 很快,知常真人走了进来。 “周涛说檀顾问找到了线索?” 檀音侧开身体,露出一排排用无证袋着的小木偶,知常真人顺着看过去。 “是不是线索尚且未知,只是觉得几乎每个人家中都出现此相似之物有些巧合了。” “早就听闻檀顾问过目不忘,确实让人惊叹。” 一个房子这么多东西,这么一个小小的木偶都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确实眼力不凡,可惜,不是他们的人。 知常真人拎着物证袋,眯眯眼睁大盯着小木偶上看,“按檀顾问的意思,是差这小木偶的来源?可要查的话,要有依据才行,这些木偶上似乎并没有邪祟或者邪术的痕迹。” 守一突然觉得挺无语的,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通过考核进入特调处的。 “呵呵,主要是这案子都走哪都无门,所以只能碰碰运气呢。” 知常真人也跟着呵呵笑,“运气啊。” 知常上下扫了檀音一眼,天才也靠运气吗? 守一逮到机会说事:“不是说召魂吗,这都过了一个下午,准备得怎么样?” 知常愣住,扭头仰看守一,眼睛微微斜睨,“守一兄说得倒是轻松,召魂可不是上下嘴唇一张一碰的事。” 守一切实无语住:“……” 有病吧,自己说自己菜得了呗,不会也是走后门进的吧。 第173章 召魂召到残缺魂魄;食人魂魄的妖怪! 守一摇头晃脑哼了一声,“我们召了魂也不见得出了什么事,不会是你不行吧?” 知常哪里看不出守一这是在贬低嘲笑他,气息略微下沉。 “你行,你召一个试试,所有遇害的人的魂魄早就丢了,能不能召来能和刚丢没多久的相比吗?” 檀音这时也出声,声音清凌凌的,毫不留情吐出一句,“肉体机能还在运转的人的魂魄是不会被鬼差轻易收走的,有的是办法寻回。” 人都没死绝,鬼差岂会将生魂拘入地府。 “就是就是,道法都学到哪去了。”守一立马附和。 说再多就是自己要么懒要么嫌事多。 知常硬生生被两人的话堵住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有本事你们召一个!”他气急地开口。 檀音:“守一,召给他看。” “好嘞,啊?” 守一应下之后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檀音微微侧点头。 有檀音的话,守一现在相当有底气,“我来就我来!来,咱俩比比,你敢吗?” 知常在犹豫。 “这可是花都特调,你不敢应战?” 曾几何时,特调处法师比试是家常便饭,得空了,就出门比划比划谁抓的鬼多,谁清除的祟气区域大。 许久没有过这种场景了。 “谁说我不敢,比就比,约个时间。”知常板着脸应下。 他也不是什么废材法师,守一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公平起见,不如由檀顾问给个建议,说说比划时间?” “既如此,那就一个小时后吧。” 檀音说完,两人都不由地怔了一下。 檀音:“一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 一想到以后要跟这些人问道斗法,就没劲。 守一坚定自己,“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但此案子为要案,几乎全员加班。 一个小时后。 守一和知常身着黄色道袍站在法坛室坛前。 两人都准备好各自做法需要的道具,檀音说开始时,两人还暗暗较劲地对视了一眼。, 随后各自持着道具,有条不紊地念咒、掐诀,使用道具。 随着两人叱喝,同在法坛室配合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檀音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空气安静了半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守一又重申了一遍咒语,知常紧接其后。 一分钟过去,他们还维持结印的姿势,正前方的法阵却没有任何动静。 知常立马换了一个人的魂魄。 守一也收印,一边重新放好下一轮道具,一边说道:“记下,未有任何反应,魂魄失踪。” 随后也开始下一个。 “记,无反应,不知魂魄踪迹。”知常补充。 两人各自重复步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第三个的时候,守一阵中从铃铛响了一下,也仅仅只是一下。 守一:“记,疑似有外力阻止。” 守一屏气凝神,双目如炬,意念更加专注起来。 “吾令张年速至坛前!”守一再次重申口令。 红绳上的铃铛叮铃铃想了几下就没有在继续摇晃,守一身体下压扎稳马步,咬着牙接着重复,“吾令张年速至坛前,速至坛前!” 守一的五官逐渐拧紧,明明已经将人召过来了,却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干扰。 守一正在和背后的的人极力拉扯。 “真人呐!!”守一实在抢不过了,整张脸都在用力,仰起头摇檀音。 檀音迅速上前,就着张年的八字画符,双手如灵蝶起舞翻飞掐诀,快得让人看不清手势。 “山川异域,魂魄流荡,听吾号令,速反吾场,召!”檀音掐着符在手中对折翻转结印,在烛火中点燃,扔进碗中。 三秒时间,线香香烟方向改变,铃铛开始剧烈摇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团黑色雾气出现在阵中间,就像暴风雨来临时的乌云听听翻滚,十分闹腾。 檀音甩出两张符箓,“封!” 檀音将黑影封在阵中,黑影才冷静下来。 守一看着眼前一幕,累得抬起袖子擦汗。 待张年身上的鬼气降了下去,众人才看清张年此刻的模样。 身上沾满了绿色发臭的液体,胳膊没了一只,一条腿像是骨折了弯曲变形,脸上像是被液体腐蚀出了几个疮口,看着恶心又恐怖。 整个看过去就像是被人生吞进肚子里。 臭味逐渐弥漫,其他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怪异,随后都齐刷刷地出了法坛室。 张年的魂魄有些虚弱,檀音先给他稳固住。 考虑到召魂已经惊扰到背后的人,知常和守一没有停下召魂,至少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有希望能找到人的。 到最后,知常召回来一个完整的,檀音又接收守一召回来一个残缺的。 所有八字的人都召集完毕,檀音立即让人带去审问。 另一边吕队和澜州特调另外两人在外面调查小木偶的事。 结合现在的情形,檀音也给花都提了一个醒。 “现在必须摸查有无丢失魂魄现象发生,一旦发现,立即上报,七天不是魂魄可以归还肉体的时间,而是被吞食消化的时间。” 这次是真的从“虎”口夺食。 再晚一点点,说不定就被消化干净了。 什么东西吃这么多魂魄? 那两个抢回来的魂魄,有条件需要养魂一阵子,没条件的话下一世的身体带有残疾。 花都特调本就有人在摸查这一现象,檀音一提醒,又加多了人手。 知常和守一对三个魂魄进行问询,按照魂魄齐全的顺序。 十三号魂魄是最完整的,身上也干净,还没有被食用,按在那种场景,魂体没受到伤害,但精神被吓得不清。 两人安慰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给了安魂符有效果。 “你把你出事前在做什么,看见了什么都详细说出来。” 十三号缓过来后逐渐回忆:“我那几天都在家休假,基本没怎么出门,那天夜里,我的出租屋里突然出现一阵婴儿啼哭声,就很诡异,我以为是有人将小孩或者玩具放到到这里,结果都不是。” 说着十三号整个人不安起来。 “你说婴儿的声音,要么是人,要么就是玩具又或者是手机里,绝不可能是……” 十三号想到那个诡异的场景就瑟瑟发抖。 “是什么?”知常问。 第174章 简直就是蛇窝;花都有内奸! “是木偶……一个比木制头大一点的小木偶。”他眼里的恐惧在闪烁。 比划了一下大小,“就这么大的东西,里面就想住了一个怪物一样。”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什么都不清楚,只是看了几眼,随后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浑身无力,躺下之后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等再睁眼的时候,就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好像是一个笼子,关了不少人。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声音,听到他们绝望还有害怕的声音。 还有庞然大物嘶吼声,很可怕。 “那你有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什么?” 十三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害怕,我们压根离不开那个笼子,唯一有机会出去的,就是被抓走为怪物的时候,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每天都在祈祷不要抓到自己,我想活着……”十三号留下眼泪,神情痛苦。 “可是,我还能回到身体里面去吗……” 守一和知常都沉默了几秒。 守一遗憾地回复:“抱歉……” “你是我们的重要线索来源,也是破获这场案子的关键,我们不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对于关押你们的地方,你能描述一下吗?” 十三号抹着眼泪,“那里很黑,是个山洞,很潮湿,似乎靠近海,有很多蛇,很多……” 那里都是密密麻麻是蛇,简直就是蛇窝。 若是自己的身体在那,他想他一定会直接被这些蛇咬死或者吓死在那。 檀音在单向透视玻璃外听审。 很多蛇?蛇妖吗? 这时,檀音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钟哲发来的。 已经调查出小木偶的来源,来自一家餐馆店,将小木偶当作小礼品赠送给外卖订单客户。 这么说来,这小木偶是个媒介,隐藏了阵法,待子阵阵法启动,人的魂魄就会被吸走,出现在母阵之处,之后被抓来的魂魄关起来,等待投喂。 【好,有其他情况再汇报,其他不用管。】 眼下已经有了线索,只是…… 檀音思索了一番,还是找了个无人地方,给裴曜打了个电话。 手机里传来对方低沉好听的声音,“喂,怎么了,檀顾问?” “你知我有事要说?” 裴曜似是无奈地笑了一声,“只有你插手不了的事情,你才会联系我。” 每次打电话,不是要特权就是说些她不想管的事,小丫头分明的很。 “你的人要遭殃了。” 电话安静了几秒,“怎么说?” “花都有内奸,如今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可以直接摸索到凶手窝巢,只是对方的消息可能比我们的更快。” 檀音忽然注意到十多米外有摄像头可以拍到自己,角度有点偏,但这种事上檀音不抱侥幸心理。 “檀音?” “我被拍了。” “能解决?” “能。” 一个小纸人的事,檀音将独一放出去处理摄像头,操控人消除监控还有消除人的记忆。 “我不想插手你们这些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少女的脸上染了几分烦意。 她不知以前特调处事怎样的,但澹然说过,如今的特调处是利益交易场。 旁人她信不过,但裴曜还是能信的。 若背后之事与他有关,第一个阻止她的就是他,而不是要求她前来。 两人很快挂了电话,接下来如何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口子已经撕开,顺着往下查很快就能查到凶手。 檀音觉得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但她又想知道这背后与夜家有没有关系。 檀音回到审讯室时,守一两人已经审问完了。 审问记录递了过来,檀音看了自己没听过那部分一眼。 “按照这个情况,只要顺着这个小木偶查下去,应该能找到凶手。” 守一认真地分析。 “根据他们的描述,我怀疑这个地方在一处海岛上。” “不错,诸多条件符合下只有海岛或者临海位置比较符合。”知常点头附和。 他接着说道:“只是,并没有听说过有哪座岛屿有很多蛇。” “而且,截至目前,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有临海的地方或者海面有祟物出现。” 守一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啥脑子,这都用小卡通木偶这种东西来迷惑人,这么阴险的办法来隐身,又怎么会像个傻子一样把祟气暴露出来。 知常被守一看得心烦,“看什么看,没见过道长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在画符是那墨汁是不是也跟着进了脑子。” 话一落,两人的眼睛都瞪向对方,要不是现在还在工作,估计现场就能打起来。 “这东西我先拿给处长看了,稍后开会。”知常朝檀音伸出手。 人一分开,守一脸上他有话要说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守一找了一个自以为无人能过来的第。 檀音默默隔离了声音。 “我想问一下哈,这个知常是好的坏的?” 檀音没想到守一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啊?”守一现在觉得花都的人谁都很可疑,“能看出来不?” 这知常目前看着是好的。 檀音挑了挑眉,“也不是谁都能跟你一样机灵。” 本想吐槽的守一嘴巴一闭,随后嘴巴抿起,简直钓成了翘嘴。 嘿嘿,就是这知常老东西比不了的,没他机灵。 “有事说事吧。” 守一这才回过神来,严肃说道:“对了,去年的我们这个案子当时有两名特调人员外出牺牲了,后面这个现象就消失了,如今我怀疑两人是发现了线索后被灭口了。” 檀音点头,“此事禀告给裴曜,他会处理的,这三张护身符你找个机会给另外三人,案子进展到这,一时半会也没我事。” 守一早已经习惯,也不过问檀音其余时间要去做什么。 “行,那这边的进度我到时和你汇报。” 檀音离开了特调处。 上次与蓝沫见完面后,她放了只小纸人跟着宁季同。 中午宁季同被枪决,她得赶在鬼差前收走宁季同的魂魄。 第175章 是夜家毁了玄灵观! 是夜家逼死了师父! 檀音找了个地传送到澜州,去了宁季同枪决的刑场。 小纸人身体摆成大字躺在一块石头上赏月,身下是束缚宁季同的阵法。 感受到主人的到来,小纸人绿豆大的眼睛一转,从石头上翻身。 “哇,主人~”小纸人欢快地朝着刚传送过来的檀音跑去。 檀音隐着身,挪动石头,将宁季同的魂魄提了出来,装进葫芦里带走。 广夜乌云,月光洒落大地。 檀音将宁季同带到荒野的郊外,放了他出来。 宁季同重见天日,第一眼看到的是檀音,想到发生的一切,气息阴沉下来。 檀音微微扯了一下唇,“恨我?” “可惜了,恨我也没用,是你自找的。” 宁季同身上的黑气在生长,神情却强行镇定下来。 “你特意留下我,是有什么事情吧?” 不愧是商人,脑子就是好。 檀音也不藏着掖着,“是谁帮着你逮捕鲛人?” 宁季同笑了笑,眼里是要吞人的冷意,“你想知道啊?” 他摊开手,“我偏不告诉你。” 檀音目光幽深,眼底一抹戾气闪过,嘴唇微微下沉,素手翻转,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中。 “那你错了,我不是来与你交易的。” 不等宁季同反应,檀音将符箓贴到宁季同身上,熟练掐诀,对宁季同进行搜魂。 搜魂是道法中的禁术,一旦施展除了问题,活人被搜魂轻则魂魄受损,重则变成痴呆,所以被禁止使用。 但檀音不为此限制。 老头子敢把书给她,她就敢学敢用。 上一次搜魂是屠杀毁坏玄灵观的百鬼,只可惜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檀音掐诀念咒,右手掐着最后一个印定在宁季同脑门上。 宁季同生前的记忆在如一幅幅影像呈现在檀音脑海里。 当真是一个自私自利、阴暗偏执、奸邪的商人。 蓝沫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檀音不断探查宁季同的记忆,约莫半个小时后,发现了可疑人物。 抓捕蓝沫的网是特制的,所以即使逃到大海也没有一丝能力反抗。 檀音循着记忆搜索这些人。 又在一个人的衣服上看到熟悉的图案,是夜家的! 果真,这夜家追求长生,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第一卦得到验证。 檀音搜完魂就将宁季同扔进了地府,让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檀音回了林家,继续捋线索。 夜家,“夜天铭”。 虽说没有证据,但一旦做过就会露出马脚。 第二卦是关于百年僵尸,但这案子交给清风,到现在都没有办妥。 第三卦是鲁家、桂州特调、夜家之间有无联系,解卦为是,还需等调查。 按照目前的情形,夜家参与了配阴婚,裁寿多元,鲛人案,这么多案子,当真是丧心病狂,好一个道门家族,全族阴阳贯通,明面当除魔卫道的道人,背地里是那十恶不赦的恶魔。 夜家参与裁寿多元,夜星阑空降,澜州特调就没有一丝察觉? 檀音回了取出三枚铜钱,犹豫了一会。 这事涉及师父的过去,特调处那帮人如此对待濯清,若是得知自己是濯清名义上的徒弟,也会区别对待,甚至阻拦自己。 可…… 檀音本想收回的手一转,抛出铜钱。 不管是她失败了,还是屠观之人不是夜家人,特调处都能成为后手。 除非,他们选择包庇夜家。 三抛三落,卦象尽显。 解卦为是。 檀音轻笑了一声,这裴曜当真不简单。 不修道可惜了。 希望日后不会是对手。 林家人调查的资料也给到了檀音手中,这次的信息还挺多。 夜家族长夜啸今年五十出头,五年前担任的族长。 上一任族长夜威,年八十六。 檀音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还有一年可活,但续了十四年的命。 不少夺寿名单里的夜家人都调查出来了,桂州特调有夜家的人,一人是别省苏城特调,还有一人是夜啸的师兄,在京城的特调,叫夜白。 但唯独没有“夜天铭”这个名字,照片里也没看到右手虎口处有伤口的人。 虽没有名字,但檀音翻看到后面的资料,恨不得现在就将夜家闹个翻天! 从一月份开始到三月份,夜家人频繁外出,外出做什么,檀音不难猜出! 这外出时间正好是老头子下山后,和屠观前。 檀音紧紧攥着手里的资料,纸张被她捏的变皱,脸色紧绷,眼里浓郁化不开的墨,似乎要将人吞噬殆尽。 大白从外面回来感受到檀音不对劲,连忙踹了她一脚。 “卧槽,你丫的要走火入魔啊!” 独一也赶忙从小挎包里爬出来,陪到檀音身侧。 檀音扬了一下头,脖子上的青筋愤张,长睫像两把敛着锋芒的小扇,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这在阴影里。 恨意就像埋在雪中火种,明明灭灭。 唇角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汹涌退去,檀音缓缓开口。 “未尝不可。” 大白主意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睛,听到她宛如困兽发怒前的低吼声音。 “疾风,确定了。”疾风是大白原本的名字。 就是夜家,就是夜家毁了清灵山! 是夜家毁了玄灵观! 是夜家逼死了师父! 疾风抢过檀音手中的资料,看到夜家外出那一栏。 微微愣住,“果真对上了。” “走,我们去把夜家闹翻天!” 大白显现原型,金色的眸子泛着冷意,尖利的爪牙透着寒光。 清灵山是他的家,夜家敢毁了清灵山,他就毁了夜家。 “回来!” 檀音呵止住大白。 “你现在去,是送狗肉给他们庆祝吗!” 檀音的恨意比他还重,可不能立马就去找夜家报仇。 此时她还不知道夜家有没有对自己下手。 敌人在暗处,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她们贸然前去,说不定羊入虎口。 大白炸着毛不服气,“夜家做了这么多事,难道还任由他们潇洒?” “那你可知夜家在桂州、苏城、京城、加上澜州特调都有人。” 夜家踩着濯清上桌,到如今单开一门派,没有人敢招惹他们。 所以才出了夜星阑这目中无人的样子。 大白也没接着犟,狼眸微眯,暗含危险,“你说得对,这夜家做了这么多坏事,直接弄死多没意思。” 第176章 檀音:就该慢慢折磨,让他站的越高,摔得越狠 “就应该咬开他的脖子,让他慢慢流血,然后撕开他的血肉,感受死亡的痛苦。” 他是一匹狼,可太清楚如何让猎物死得痛苦。 檀音与大白对视上,两双眸子充满了野性的锋芒。 檀音嘴角上扬一个弧度,“是啊,就该慢慢折磨,让他站的越高,摔得越狠。” 通过人肉铺成的阶梯,总有一天会被他们反过来吞噬。 很快,夜家就会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此时为此事忧愁的还有裴曜。 裴曜收到最新的夜家调查。 夜家的人与宁季同接触过,按照夜家参与夺寿的角度,不难猜出夜家的目的是追求长生。 桂州特调以权谋私,包庇凶手,花都有内奸。 特调处乱成套了。 “明天开始,你不必再回寺中,回特调处吧。” 高桦站在他面前,寸头下一双眼睛浮起凝色,“你确定?” 高桦与高栾是堂兄弟,都是裴家的人。 “无机可不太乐意。” 裴曜幽深的眸子抬起,“你是我的人,我就乐意了?” 高桦轻挑一下眉,“要不你和他说一声,我是挺乐意回来的,但我若开口,无机大师不肯放人。” 两个月前,无机大师突然要裴曜上山,也不知道因为何事。 裴曜这个挂名弟子公务缠身,没办法,就只能牺牲高桦去寺中了,这一伴就是到现在。 裴曜也没想到心境开阔、通透豁达、佛法精深的无机大师,也会为挚友的离去而久久意难平。 他垂着眸子,看向桌面上的佛串,那是无机送的。 “罢了,明天我去一趟,正好有些事要问。” “需要我跟着?” “不必,你与高栾对接一下,特调处的事需要你全程跟着。” 高桦点了点头,想到什么观察了一下裴曜的脸色后询问,“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檀顾问那边?” 裴曜脸上划过一抹异样,高桦能捕捉到几分这其中的感情。 裴少是在意这个女孩的。 是仅有能让心如止水之人泛起涟漪的人。 高桦可太熟悉他这个老板了,曾经要遁入佛门的人,为了家庭半入佛门半入红尘。 如今有人让他那顽石一样的心移动了半分,或许再也不会有入佛的想法。 “无机大师说过的,檀顾问所要经历的或许是天劫或许是人劫,这人劫谁也说不准是谁?可这事牵扯不小。” “我知道。”裴曜声音低沉。 那日询问无机大师的事,檀音,新一代天纵奇才,天之骄女,确确实实活不过二十岁。 无机的卦不会有错。 没有人知道她的劫难是什么,也不知如何破解。 唯一知道的那人,是无机的挚友。 可惜,他已仙逝。 “她很强,强到我不敢派人跟着她。” 他听过濯清这样传奇人物不少事迹,遗憾的是没有见过这样一位伟人。 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英才,那样传奇的人他在檀音身上见到了。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引起特调广泛关注,不少人从他这借人,若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她定能超越濯清。 高桦:“但总要做决定不是吗,她不想扯上这些事,可她终究当了别人的路,别人未必会放过她。” 高桦看得很清楚,他跟着裴曜修佛多年,有些事看得很明白。 人心恐怖,再强也会陨落。 濯清就是很好的例子。 濯清,那个时代的道门第一人,照样跌落神坛。 裴曜抬手揉了揉眉心,许久才说道:“盯紧他们,有什么异常动静同步给她。” 高桦应了声,心情复杂。 不知是为自家少爷面对此情景的为难感同身受。 还是为道门天才寿命短暂感到惋惜。 若是没有将檀音带进特调处,或许她就不会卷进旋涡。 但若是没有檀音,无数人的冤屈被掩埋,无数人不能重见天日。 无机说过,路走了就是走了,即使回到原点,那也是走过的。 这场旋涡…… 檀音避无可避。 他们避无可避。 唯有时间可以磨灭这一切。 …… 檀音翌日没有回花都特调,守一将信息同步给她,她只需出谋划策。 檀音去了澜州特调,裴曜的时候有些意外。 高桦也是第一次见到檀音本人。 檀音莫名觉得有意思,裴曜是个寸头,属下也是个寸头,还都带个佛串,有猫腻,一有机会,就在高桦身上多看几眼。 裴曜注意到檀音好奇的目光,“高桦是我的人,跟我一起进的特调处,前阵子有些事外出了。” 檀音手指指了指裴曜又转到高桦身上,“你信佛?他修佛?” 裴曜将佛串放进抽屉里,“在寺中待过一阵子。” 檀音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去当和尚啊?这么清心寡欲,你不是豪门少爷吗,你竟然放得下荣华富贵,放得下六根。” 是个狠人,咋想的。 全家不得绝望死。 生了个儿子不继承家产,跑去当和尚,他真的没被揍过吗? 于是檀音又问道,“你这样,你这样你祖宗泉下有知,真的不会在梦里打你吗?” 裴曜:“……” 静默了几秒,裴曜假咳了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你也没回去继承家产,真的不会被跪祠堂吗?” 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先是出家当和尚,后是跑到部门办案捉鬼,哪一项都是能够气死人节奏。 裴曜摇头无奈一笑,“我也不是白养那么多员工。” 养了那么多人,一些小事还用不上他亲为。 裴曜生怕她探究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怎么想着回来了?” “有线索了,让他们先处理着,有问题再说吧。” 而且,她也不爱待。 总感觉做什么都会提防被人盯上,不自在。 “按照这个情形,找到小木偶的来源,就能顺着查到凶手藏身之地。” 檀音窝在椅子上,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面,“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不过比较危险。” “以自身为诱饵,引蛇出洞?”裴曜也有一个方法,说了出来。 檀音打了一个响指,“不错。” “只要小木偶还在市场上流通,就行得通。” 而且,还是最快找到凶手巢穴的方法。 如今小木偶的线索可能流传到背后之人的耳中,一旦对方采取措施,就难了。 但有些事还需要验证。 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是谁办事不力? 第177章 檀音告诉澹然自己就是濯清的徒弟! “你把这消息告诉守一,至于花都特调处长,我这边来联系。”裴曜说道。 眼下已经在连夜调查花都处长秦渊,一旦对方没有问题,就会展开组内调查。 倘若连处长都有问题,那上头就要带着人下来了。 檀音回自己办公室路上遇见了夜星阑。 对方挡住她的去路。 “听说花都的案子迟迟没有线索,你一来就找到了线索?这么强?怎么找的啊?想向你讨教讨教。” 夜星阑直盯着檀音,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 “想学?行啊,叫声姑奶奶教你。” 檀音眼睛收缩了一下,毫不畏惧地对视上,嘴角挂着毫无温度的笑。 霎时间,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夜星阑神情微黯,手指摩挲手上的戒指,目光幽冷。 “你比我小吧,叫姑奶奶合适吗?” “一个称呼,就算你跪着叫我也担得起。” 夜星阑手指收紧了一下,想到什么沉默了几秒后,笑出声。 “你想听,我偏不叫。” “神经病。”檀音毫无情面地撞开他。 檀音在办公室坐了没多久,夜星阑就抱着一堆案卷进来,“啪”地一声放到檀音桌面上。 檀音视线从手机上抬起看向他。 只见他十分欠地拍了拍手中的案卷,说道:“想摸鱼啊,门都没有,麻烦檀顾问看看这些案子。” 檀音扫了一眼,身体还窝在靠背上,“放着,你可以出去了。” 夜星阑还真听话地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檀音的眸子转向门口,微微陷入沉思。 这小子除了狂妄,性子讨人厌,从面相来看,那些肮脏事似乎与他一点都不沾边。 难道他对夜家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一点都不知情? 檀音看了一会案子,下班后就去找澹然了。 若是得知她的师父曾经是濯清,澹然会不会将夜家的情况告诉她? 檀音没有采用提审的方式。 而是去特调处成立的看守所,一省只有一两座,专门关押这些害人不浅的歪门邪道,巫蛊术士。 他这种人,放在普通的看守所不安全,谁知道会不会养了什么东西或者有帮手来救他? 澹然倒是没拒绝檀音的探望,似乎还有些意外和高兴。 隔着玻璃,两人接听了电话。 澹然眉眼带着笑意,语气愉悦,“这么久了,你终于忍不住来看我了。” 檀音同样一脸温和,两人都装得像有多年交情的朋友一样。 檀音:“听说你日子过的挺悠闲。” “还行,什么事不用做,吃饱了睡,没事就冥想。” 他有些委屈地抬了抬手,露出手上拴着的链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链子。” 檀音哼笑一声,不拴着,他们动一下,警卫慌一下。 “你呢,过的怎么样?”澹然问。 澹然明知道檀音想要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故意不提,就等着檀音开口。 檀音也不是什么弯弯绕绕的人。 “勉强吧。” 檀音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的人,看着是那样儒雅,如果濯清没有出事,澹然也会是德高望重的道人。 檀音手指在电话上敲了起来,“还记得你当时说的吗我又怎么回答的,我就是。” 那日他问她愿不愿意做濯清的徒弟,她说不需要。 如今还要加多一句,因为她就是濯清的徒弟。 澹然不理解檀音说的话,凝滞了一秒,随后目光落到檀音轻轻敲打的手指上,目光顿时缩紧了一下。 “你就是……什么?” 檀音注意到他的左手拇指在手铐上划了几下。 “我就是,就是来看你后悔了没有?” 得知她就是濯清的徒弟,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将情况告诉她。 “后悔?后悔什么?小朋友,你师父就没教过你人要谦虚吗?” 檀音握紧了电话,“我师父已经死了,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乡野丫头,学不会谦虚二字。” “你师父很早就死了?让你这么胆大妄为?” 胆大妄为到看守所来传递消息,来和他说她是师兄的徒弟。 澹然极力控制自己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控制微微发颤的手定住。 “死了两个月吧,所以我就下山了,没人管教。” 檀音装作一脸轻松地耸了耸肩。 “难怪。” “所以你当真不交代?那些案子的真相我有的是办法挖出来,你好歹是特调处出来的,应该知道闭口不谈的后果。” 澹然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比你还熟悉特调处。” “软硬不吃,老东西。”檀音低声冷冷骂了句。 随后挂了电话,澹然还保持握听筒的姿势。 四目相对了一会,檀音收回视线转身就离开。 澹然望着她的孤影,眸子暗了下去,垂着头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上。 无人瞧见他脸上浮现出的阴狠诡谲。 夜家,夜天明。 师兄两个多月前还没死。 是夜家害死了师兄…… 澹然唾骂了一句,“恶心。” 警卫以为他在骂檀音,走上前带着他回了监室。 路过一扇窗时,澹然看向外面明亮的太阳。 大半个月过去了,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檀音没打算再去特调处,但裴曜要求她去一趟。 关于花都的事情开了一个会。 根据调查,花都的秦处长没有任何职责问题。 针对此案件,鉴于澜州出现相似案件,省级特调要求澜州与花都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这件事。 派遣檀音、夜星阑等二十名成员赴花都参与专案调查。 檀音听到这个消息时:“???” 下了会议就直冲裴曜办公室,有疑问的还有夜星阑。 两人前后脚进办公室,裴曜目光在两人身上看了看,似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头。 年纪小脑子好使是不错,但脾气也大。 “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动?” 她被委派过去就算了,这夜星阑算几个意思? 裴曜手指押着几张照片,他指了指图片上的小木偶。 “经过调查,去年的我们的案件中,也曾出现此类小木偶,所以这案很大概率为凶手转移了阵地。” “此案件性质严重,省特调的意思要我们尽快破案,要全力揪出背后之人。” 檀音不明白,“人都走光了,澜州特调不管了?” “高桦和清风会处理新案,如今首要任务是这个木偶夺魂案。” 第178章 檀音接受秘密任务;裴曜与檀音共享夜家调查 檀音抿了抿唇,随意拿起照片查看,心里想到一些事情,静默了几秒。 夜星阑扭头看了檀音一眼,眼中似乎也有些与檀音共同出差的不乐意。 “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三点,二组与三组各调出九人一同前往,你们两个安排好人选。” 檀音:“二组再安排六个就够了吧。” “嗯。” “你看起来很有信心嘛。”夜星阑莫名说了句。 檀音侧腰靠在桌旁,扔下手中的照片,澄澈的鹿眸满是自信。 “只要没有人使绊子,这个案子到这个地步,查起来不难。” 她的话有深意,但夜星阑没理解其中的意思。 “那就如檀顾所说,希望尽早结案归队。” 裴曜敲了一下桌面,对着夜星阑说了句,“你先去准备一下,我与檀顾问有任务部署。” 夜星阑望着檀音点点头,说了一个“行”字。 檀音给了他背影一个白眼。 神经病,一天天的跟只鬼一样,就喜欢阴暗地盯着人。 真不服气,打一架啊。 姑奶奶打到你叫祖宗为止。 夜星阑刚走,高桦就进了裴曜办公室,把门关上后,将平板递到檀音手上。 “这是花都传过来整理后的资料,还请檀顾过目。” 檀音扫过上面的信息,竟然是一份怀疑名单。 裴曜目光盯着檀音的侧脸,脸上升起一抹凝色,“省处还有个特殊任务交给你。” 檀音猜道:“帮忙抓内奸?” “是,关于这个案件,花都会进行一场大型部署,届时你需要分析每个人的面相,将所怀疑的人选罗列出来。” 檀音举着平板,界面显示一行名单,“你们不是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吗?” 吕队的名字就排在首位。 “不够,眼下案子在前,短时间内不能分出大量警力来调查他们,所以才要你精确目标,做出部署计划,澜州派人过去也不仅仅为了木偶案。” 裴曜示意了一下高桦。 “檀顾问,平板里还有一份资料,您看了之后,对于我们的计划会有更深的了解。” 檀音看到这份保密材料,脸上出现细微的变化。 这竟然是夜家的调查! 他就这么给她看了. “所以鲁家配阴婚背后的妖道是夜家,夜星阑的夜家?裁寿夺元他们还参与了?” 檀音明知故问。 但还是仔细看手中的资料,这可比自己调查的清楚多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了结果,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说起夜家,裴曜出现冷色,冷哼一声,拿起佛串盘了起来。 “要不是你,都不知道这声名赫赫的夜家这么大胆。” 檀音脸上出现一抹心虚,说起来,鲁宅的事还是自己故意引导的。 想到那个鲁宅视频,檀音试探问道:“那接下来你们要如何做?” 裴曜先是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手中的平板,沉重开口:“这份资料除了我的人还有你没有别人知道。” “这些年夜家积累了不少势力,除非连根拔出,否则必定会收起尾巴,等风头一过再露头。” 檀音有疑问,“这夜家分明明派与暗派,你觉得是哪一派所为?” 裴曜抿着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是一个家族,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说暗派早就没有了,留下的是明派还是暗派只有夜家人清楚。” 这就是家族的不同,就算内部洗牌了,也无人知晓。 檀音微微挑了一下眉,“那有没有可能暗派没死,所以负责地下的勾当,明派维持表面的声誉?” “是暗是明,都是夜家,夜家的手已经伸到特调处。”裴曜眼中一片沉色。 檀音明白了,“所以夜星阑赴花都不是省里的意思,是你的?” “是。” 让夜星阑过去,整顿澜州特调,查看是否有内奸,同时试探夜星阑。 檀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了笑,“裴处长还真是会算计。” 下一秒,她的笑容就缓缓收回,“还记得我说过不想参与到你们这些事吗?” 裴曜微微僵住,高桦也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高桦:“檀顾问,这个是省里的意思,裴处他……我们已经秘密安排了,不会有人知道是您提供了这些信息。” 檀音轻扣了一下桌面,啧了一声,“一个人一百元,看了多少人给多少钱。” 看在他们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帮他们这点小忙。 裴曜低声笑了笑,“好,阿音办了这么多案子,多给阿音申请奖金。” 檀音眼睛亮了一下,“多少钱?” 高桦立马说道:“根据案件性质,重大案件五到十万不等。” 檀音半眯着眼睛看裴曜,撇这嘴摇头道:“不厚道。” 有奖金这么久都不给她申请。 “其实早就申请了,只是上头审批流程慢。”裴曜无奈说道。 高桦看着着急。 放着京城太子爷不当,跑了这当个小官。 顶着裴家压力不说,追女孩都费劲。 本来就配不上人家了,当个这么憋屈的官更配不上人家。 檀音走后,高桦就忍不住开口:“要不您还是回家继承家产吧。” 裴曜:“?” “檀顾问好像更喜欢钱。” 长得再帅也没有用,提前的时候人家眼睛才亮一下,兴趣立马来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高桦不仅不闭嘴,还更加理直气壮说道:“本来就是啊,裴总你原本有钱有颜有权,在这么个地,钱彰显不出来,权使不动,颜人家还不感兴趣。” 裴曜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若水寺那段时间清修没让你安静下来?” 高桦闭嘴了。 活该你没老婆。 难怪年纪轻轻就想出家,情根浅啊。 檀音自个传送回的花都。 守一将最新消息共享给她,有些沉闷地说道:“根据那些人生前点的外卖查了,现在那些小木偶都没有问题。” 果然,有内奸! 昨晚刚查出来,今天就干干净净了。 檀音争相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檀顾问,一天不见,檀顾问这是从澜州回来了。”吕队夹着笔记本走过来。 檀音会传送这事早就传开了,说不定都有人研究这传送符如何画。 “认床,所以回去了一趟。” 檀音看着吕队的脸,“小木偶和受害者调查怎么样了?” 第179章 檀音开始做局;钓人 吕队抬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正要去开会汇报。” 他略微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一起?” 檀音脸上挂着礼貌温和的淡笑,“澜州的人刚过来,有些事需要交代一下。” “这样,那会议室见。” 吕队一离开,檀音就收起了笑脸。 “不是个东西,避着点。”檀音看着吕队的背影,一边掐指一边说道。 守一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呆滞地怀疑人生。 檀音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守一苦皱着一张脸,“真人,我此劫避得开不?” 檀音偏了一下脑袋,“不是给你护身符了嘛。” 守一欲哭无泪,诶,不怕洪水猛兽,就怕身旁的兄弟突然给自己来一刀啊。 “我去找秦渊一趟,一起?” “别了吧。”他小声道:“我跟着一起,不得怀疑个遍。” 檀音招了招手,往秦渊办公室走去。 秦渊是和裴曜同一批上任的,但比裴曜大个几岁。 花都除了内奸,他作为负责人,案子要破,内奸要除,坏人要捉,之后还要各种述职与反省,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檀音与对方确认了一下要求,就一同出席会议。 会议上,吕队和知常对最新调查做了报告。 顺着小木偶查找出的店铺,其背后不存在与妖道勾结问题,并且知常核实为派发出的小木偶上面并没有任何阵法或者符咒痕迹。 “并且我们根据店铺订单情况,上门进行核实其他顾客,并没有存在顾客中邪现象,因此,我认为小木偶这条线索暂没有提供进一步信息,还请上级指示。” 一张张调查材料呈现在大屏幕上和座位上的平板上,吕队的声音清晰有条不紊地进行汇报。 接下来是知常:“根据公安局和派出所提供的处于昏睡的受害者信息,目前找到十三名受害者,我们依次上门对受害者进行了召魂,公召回魂魄五个,并且根据受害者描述,得知凶手藏匿之地在阴暗潮湿,多蛇之地。” “因此,我建议根据此线索筛选本市可疑地。” 守一听完看了檀音一眼,后者摁了一下笔,他弱弱举手说道:“我有一个疑点哈,关于小木偶这个线索,我个人认为方向是没有错的,受害者鬼魂证词中有反映出小木偶的诡异现象,婴儿叫。 还有一个疑点,如果不是小木偶,他们的魂魄是如何消失的,所有受害者家中出现小木偶未免太过于巧合了,而且,澜州的案子也曾出现过小木偶。” 守一将澜州案件的图片放了出来。 檀音目光随意地扫过底下的人的面孔,心里记下其所在位置同时,默默为守一点了一个赞。 一时间会议室内低声议论起来。 吕队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神情未变地开口:“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接连的动静让背后之人察觉到问题,故而取消行动,一夜之间将东西全部收回?” 檀音听到这话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真有意思,自己揣测自己。 檀音:“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去年澜州这个案子这幕后之人就逃了吗,一点消息都没有,敢重新作案,想必胆子也是大的很,这遁逃的本事估计也有长进。” 守一眼睛瞄了瞄檀音,摸了一下嘴唇:真敢说啊。 有领导在,会议室岁没有闹闹哄哄,但纷纷讨论是有的。 秦渊动了话筒,瞬间安静了下来。 “按照目前的情形,檀顾问对小木偶办案方向如何处理?” 檀音唇角微微掀起,“关于知常真人方才说得小木偶不存在咒法,我做个猜测,小木偶作为媒介,假设终端是母阵,小木偶是子阵,是否存在母阵可以使子阵无效的情况?如果有,不就说的通了?” 知常连连点头,“确实如此,术法可施,也可取消,又或者启动条件不是必须运载到魂魄。” 檀音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所以我建议继续查小木偶,查来源,查店铺员工,有没有混入邪物小木偶,查店家的上游是谁,是出厂就有问题还是在中途有偷换的可能,这些总要查清楚吧。” 檀音视线落到吕队身上,后方靠着椅子调整一下姿势。 秦渊也瞥了吕队一眼,“如此,吕剑,刑侦这边你带着继续深查。” 继续深查,看你能编出个什么东西来。 “至于召魂一事,是有成效的,并且还能召魂残魂,檀顾问,其他人是魂魄能否请你尝试着召回?” “没问题,而且关于凶巢在哪,我也许有个办法找到。”檀音声音清灵说道。 无人主意的地方,吕队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 “什么办法?”知常有些激动。 “最新找到的受害者里有魂魄离体未找过七天的人,可以借助外物寻找魂魄。” 秦渊目光浮起希冀,“概率有多大?” “如果背后之人没有设下阵法或者阻拦的话,有六七成,只是时间耗费较久。” 守一和知常还能将魂魄召回来,说明对方还没有找到应对的措施。 而召不回来的人估计已经进了口腹,有东西隔绝,借物寻魂不知会受到多大影响。 “单独筛选可疑地确实范围大,既如此那就双管齐下,知常带一组二组排查可疑地,澜州这边负责召魂与寻魂,公安与派出所依旧摸排市民……” 局已经开始布置了,就看看背后的人会不会进入圈套。 行动一经部署,人员纷纷出动。 夜星阑留下来尝试召魂。 而檀音与守一外出受害者家中进行寻魂。 守一一路上,眼睛狗狗祟祟地乱瞄。 檀音:“……” “你没被人跟踪过?” 守一一言难尽地说道:“真没有,一般都是邪祟。” 这邪祟跟在身后,祟气冲天,很明显能意识到。 “目前没人跟踪,你别跟个受惊耗子一样,别人都用异样目光看着我了。” 守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抿唇后略微尴尬地干笑一声。 “嘿嘿。” 檀音这么一说,他的提心吊胆放回肚子里了,脑子一个灵光,问道:“你和秦局是不是在钓那姓吕的?” 第180章 寻魂术找到凶巢方向;海族帮助 以这丫头的性子可不会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平日都是一副事别找上她的态度。 檀音“嘘”了一声,守一秒懂。 我靠,还真是。 某人要遭殃了。 寻魂的方法并没有十分把握,赌的还是内奸心虚。 若对方真没有法术拦截或者屏蔽寻魂的,那吕剑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那对方要么转移阵地,要么就会有妖道出面。 如果对方一做了准备,吕剑选择按兵不动,那也要查小木偶,小木偶这条线他查不明白,又或者与秦处调查的不一致,那吕剑就有问题,有理由暂停他的职务。 但此时火还不够猛。 还需找机会再添一把火。 檀音两人到达第二十三号家中。 檀音游提前了解到情况,这个魂魄知常和守一召不回来。 二十三号的父母在外区,得知消息后过来照顾她,两人担忧女儿几乎是没几天就满头花白。 见到檀音,整个人也是没有一丝期待与盼求。 守一像两位老人说明目的。 两人听了神色依旧黯然,“昨天你们来也是说帮我女儿找魂魄,这次也是,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我女儿被折腾来折腾去。” 守一完全理解受害者家属的心情,声音温和认真地劝说。 “首先我们明白你们此刻的心情,今日我带了我们处里的顾问,她道法高深,实力在我们之上,是很有可能找到你女儿的魂魄的。” 如果连她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老伴,让大师试试吧。”侯母无力地说了一句。 事已至此,除了等待他们两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还有一点点希望,那就试一下吧。 檀音守一被请进了家里。 二十三号如今整个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或者有好像死了。 檀音先是仔细观察了二十三号的情况,魂魄消失了四天,状态已经相当差。 檀音要了八字,“麻烦准备三样侯小姐的贴身物品。” 侯母没应声,找到女儿近期穿过的衣服和裤子,还有梳子,“你看这三个可以吗?” 檀音看了一眼后接过,将东西分别摆在三顶阳火对应的位置。 “守一,你现在告诉发个消息回去,就说寻魂术有效,我们已经跟着追踪了。” 守一沉吟几秒,佩服地看了檀音一眼。 高,实在高。 又放饵了。 前脚刚说出办法,后脚就有了效果,这内奸应该会更加坐不住。 守一走到一旁发消息。 布置好场地后,檀音脚踩罡步,手持符箓,目光专注下来,嘴里念念有词。 “天气玄宗,万炁本根,持物寻踪,魂魄归真……罡风为引,借物指路,律令!” 气氛安静了一会。 线香的烟正常升起,没有丝毫变化。 “是……” 行不通吗? “举个例子,wifi遇到墙信号会不会变弱?” “包的呀。” 二十三号已经被吞,别说有一层肉的物理隔离,还有祟气阻挡,与她的贴身之物连共鸣不易。 檀音掐了一个诀,带上二十三号的生辰八字。 在帮二十三号驱散邪祟。 烟的方向开始发生改变,檀音扫了一眼,随后观察二十三号的贴身衣物。 烟丝化成缕,指向西南的方向。 随即,二十三号的随身物品飘了起来。 “你在这守着,我去追。” 守一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吧。” 檀音直接从窗户追出去。 檀音在物品上贴了隐身符,免得吓到人。 檀音追了半个小时,一路追到了海岸。 看物品继续飘荡的方向,凶巢位置猜测是对的。 正当檀音打算继续追时,物品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从空中掉了下来。 檀音及时接住。 冷静地取出海螺,缓缓吹响。 来的不是蓝沫。 而是一只海龟绿延。 “蓝沫已经交代我了要给您提供信息与帮助,不止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绿延说道。 “查一下附近的岛屿,多蛇阴暗潮湿,洞穴,有大量祟气,尽量符合这些要求,如有可疑地,请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守一发现线香已经燃尽,还收到最新消息,焦急地不行。 好在,檀音及时赶了回来。 “鱼上钩了,但……消息也传了出去。” “猜到了。” 寻魂术突然中断,是对面察觉了。 邪祟不简单,人也不简单。 如果有妖道在协助,如果离岛,就逃不过海族的巡查。 “把消息散发出去,就说已经确定是在某个岛屿上,具体还需要筛查,请做好准备。” “行,那她……”守一会意,看了眼躺在床上没动静的女生。 “交给我吧。” 守一出了房间,檀音重新施展召魂术。 她要人,没人敢抢走,阎王都不行。 三分钟后,侯小姐的魂魄出现在檀音面前。 身上沾了不少绿色发臭的粘液,手臂与小腿处出现被酸性液体腐蚀后的疤痕,整个人浑浑噩噩,意识不清。 檀音施了一个诀,清除她身上的晦物。 在床侧点上了一根特制线香,香味萦绕,溜进侯小姐的鼻子里。 没多久,失焦的人视线重新汇聚。 檀音继续掐诀,注到她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静等待。 女孩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熟悉的场景,眼里泪光破碎。 视线停留在床上的自己几秒,缓缓移动,看着檀音。 “我,是死了吗?” “不会,你还活着。” 女孩身体发颤,似是不敢相信。 “真、真的吗?” “嗯,我想问几个事发问题,你若不方便回答可以拒绝。” 女孩蹲下身体掩着泪。 “我,我可以,还有很多人,他们得救了吗?” 檀音的声音就像月光清冷但柔和,“我们已经在全力以赴。” “你问吧,我知道的什么都会告诉你。” 檀音询问了她被抓走前的事,和前面询问的人一样,都是正常生活。 然后晚上听到一阵婴儿叫,出来查看一番,结果人就被一阵力生生剥离。 再之后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地方,恐惧的声音和吃人的声音萦绕在耳朵里。 不知日夜,不知何物,祈求着被救。 但没有。 她望着檀音,泪光闪烁。 第181章 檀音的棋盘甚妙;医院有问题! 在她感觉自己就要死在黑暗的时候,一股神奇的力量出现。 似乎有了一点希望。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将你送回身体了,你的魂魄离开了身体,未来的一段时间,好好静养,会恢复正常。” 女孩嘴角牵起一个弧度,“谢谢。” 檀音处理完,留了一张安魂符给侯家人。 后面跟着守一去了医院。 才到医院路口,檀音在医院外面多看了几眼,守一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 “怎么了?”守一望着人进人出的医院。 “有问题。” “在第一条报案之前的受害者呢?没有调查?” 不可能人昏迷躺了七天,一点事都没有。 即便通过小木偶上的子阵来挑独自租房对象。 但几天失联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额……没报案也是有这个现象,送到医院救援无果,最后由医院下发死亡通知书,联系家人后送到殡仪馆。” 守一很是无奈。 “发生这样的事,连我们都束手无措,更别说是普通人,人没了都是按照正常流程,归于尘土。” 檀音抿了抿唇,没再问下去,只是放在挎包前的手微微掐了起来。 二十一号的家人守着她,身上带着仪器维护身体机能。 守一照旧先说明了情况。 “医生怎么说?”檀音问。 “各项检查都是正常的,但人就是醒不过来,有点像植物人。”守一说道。 “行,我知道了。” “那这个还要寻魂吗?”守一疑惑。 上一个没寻成功,敌人又变得警惕,能追踪到凶巢位置更加困难了。 檀音在网上搜了一下花都海岸的岛屿分部图,“联系海洋局,要一张详细海面岛屿分布图,另外,让秦处做好队伍调动的准备,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能进行抓捕。” 守一很是惊讶,不是,这才一会的功夫,鱼还没个着落呢,抓捕行动就有下落了。 这丫头的算盘打得也忒快了。 “这么快,真人你是不是已经有猜测了?” “嗯。” 嗯?就一个嗯,不详细描述一下么。 守一莫名有点觉得不真实,总感觉这一趴也是在钓鱼。 反正不管是不是在钓鱼,搞得心态不是他们的。 果然,这案子没渡云不行。 想着想着,他咧出一个笑。 消息刚发出,守一就被震惊住。 “卧槽!” 檀音看过去。 “吕剑自首了!”守一一整个大惊住。 还以为他还能继续传递一下消息。 没想到直接熬不住自首了。 守一看着檀音的目光就跟那奥特曼似的,两眼冒光。 是啊,这消息传业不是,不传也不是。 按照渡云的办案速度,十年以上的悬案都破了,别说这个。 加上已经有线索的情况下,所以在吕剑那小子看来,渡云是有把握破案的,那些不准的信息就成真的。 那么每当消息传出去的时候,他愈加坐不住。 尤其在开会时,渡云还说了那样意味深长的话,在有鬼的人心里,听了更加有鬼。 所以,这盘棋是实战也是心里博弈。 妙,太妙了。 然而,檀音,却没有想这么多。 只要他们敢接招,必有痕迹。 海洋是海族的天下,但凡有东西出现,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有了大致方向,找出凶巢,对于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敌人阻拦她的道法,留下的痕迹更甚。 檀音将二十一号的魂魄召了回来。 魂魄受损的比二十三号还要严重。 檀音照旧帮他修复了七七八八放入人体。 魂魄入体后,剩下就交给守一与受害者家属进行沟通。 檀音新发现了东西,需要去找找答案。 与守一交代了一句,就躲在洗手间,隐身出了病房。 已经将近十点,大部分医生已经下班了。 檀音先去了太平间。 通往太平间的走廊比别处要暗上几分,空气中漂浮着似有似无的寒意。 檀音从门中穿过,进入到阴冷昏暗密不透风的太平间室内。 温度低的让人下意识缩紧脖颈,檀音秀眉微微蹙起。 她感受到了一股股鬼气。 这里,不只有尸体,还有鬼魂。 檀音没去管,观察了一番,找到角落里站着的两只鬼。 他们的位置和站姿很奇怪,眼神直视前方,就像是在站岗守卫。 檀音观察半分钟,确定这鬼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 看来,医院果真藏着秘密。 檀音正打算一探究竟,突然,走廊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最终在门口停下。 檀音静观其变。 厚重的门被打开,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沉闷的一声“吱呀。” 站岗的两只鬼眼睛直刷刷地转到他们身上,紧紧盯着他们。 推车甲:“妈的,赶紧的,把人弄进去,每次来这都感觉被什么东西盯着。” 推车乙:“呸,能有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的话,医院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两人将床推了进来,滚轮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轻微的“咕噜”声格外清晰。 “冷死了。” 放有患者遗体的床被推了进来,一人将太平间的房门关上。 “快点打开。” 檀音略微疑惑,几秒后就得到了答案。 只见两只鬼站岗的中间的墙,竟是一道金属移动墙。 墙面移开,露出里面更大更宽的停尸间。 大致一扫,最少可以容纳二十具遗体。 “赶紧,妈的,感觉更冷了,每次都感觉不太对劲。”推车甲 可不是有东西吗,那两人推着车进去,站岗的鬼就跟在他们后面。 “啧,这都要满了,怎么还不处理啊。”甲很是不耐烦打开柜门。 乙压低声音,“别说了,上面查的严,估计要等多几天,嘘。” 两人不说话了,将遗体抬进冰柜上关上,随后出了里层停尸间,谨慎地看着墙全部合上才离开。 门再度被关上。 檀音没有离开暗室。 等完全确定人离开了停尸间,她拉开刚才存放遗体的柜子,打开存尸袋,露出苍白而僵硬的轮廓。 人刚死没多久。 檀音探了一下魂魄,已经空了好几天了。 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檀音将柜门一整个拉出,看向死者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眸子动了动。 若没干什么缺德事,怎会打造一间暗室来藏这些尸体? 第182章 真正的目的是贩卖器官! 檀音打开法眼,果真发现了端倪。 尸体的肚子里塞了有符箓。 “独一。” 檀音叫了一声,独一立马从挎包里爬了出来,变成成人大小。 独一站在柜床面前,摁了摁尸体,十分的硬,像是有东西在里面。 檀音往尸体身上贴了一张符,尸体的真容显现出来,只见原本平整无痕的腹部,出现了十来厘米长的疤痕。 刚缝合不久的切口像一条淡粉色的线,被细密的针脚牢牢固定着,边缘的皮肤还带着些许红肿。 是刚从手术室推出来没多久。 檀音打开手机将画面录了下来。 随后又打开其他冰柜,同样发现人的魂魄消失,胸口与腹部出现一道大疤痕,这种疤痕基本是做过大型手术才有的。 檀音隐隐猜到了什么。 将自己所看到的全都录了下来。 忽然,一道阴风窜了过来,檀音神色一凌,扔出一张辟邪符将冲过来的鬼差阻挡出去! 是那两只鬼,察觉到了檀音的存在。 “主人,交给我。” 独一飞到檀音面前,面对着两只厉鬼。 “嗯,捉了。” “好哒。”独一笑着回答,随后抡起拳头就向一只厉鬼打去。 独一对付两只厉鬼,刚好应付的过来。 而檀音放出更多的小纸人,一次性将所有柜门打开,贴上符箓,将尸体原本的模样展现。 喂养邪祟生魂的背后,还有一条贩卖人体器官的产业链! 所以,为什么那么鬼魂不去抓,而是要这活生生的人命。 真正的目的是贩卖器官! 救人一线的医院背后是剥夺人体器官,人死亡,魂魄消失。 无人知晓这黑色产业。 檀音将视频第一时间发给了裴曜。 【恒健私人医院存在贩卖人体器官,查一下。】 裴曜依旧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被檀音掐断了。 裴曜:【?怎么回事?你现在安全吧?】 檀音秒回:【在人家暗室里呢,不太方便接听。】 裴曜:【好的,注意安全。】 另一旁的裴曜发完信息,手指还悬在屏幕上。 高桦看到这反应也猜到是和檀音发消息。 以前何时有过如此墨迹的时候。 打个电话,除了工作内容,电话一般不超过三分钟。 更别说发消息,字能少就少,压根不用思考怎么回答,要说什么。 “檀小姐估计是没空吧。” 裴曜抬眸,那眼神仿佛再说用你告诉。 他放下手机,沉声吩咐:“去调查一下恒健私人医院,尤其是人体器官病例。” “另外,调查一下去年此案受害者联系过的医院,查看是否存在非法贩卖器官的情况。” 高桦记下,“那花都那边?” 真没想到这背后还会牵扯到人体器官贩卖。 “知会一下守一。” 高桦想到夜家,问道:“这事会不会和夜家有关?要不要调查一下夜家这一方面是否有接触?” 裴曜双手放在桌上,拇指有规律地转动。 “凶巢那边有妖道坐阵,查一下夜家人如今行踪。” “好的。” 高桦接着说道:“我们特调除了三组带来的人,其他人暂时没有嫌疑。” 裴曜:“继续盯紧,监察组那边要进展的话就提供给他们。” “明白。” 与澜州的风平浪静相比,花都已经暗潮汹涌。 檀音好半天没有动静,守一有些坐不住了。 我的天,渡云去哪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应该不会出事吧。 檀音将停尸间恢复原样。 独一已经搓好了一只厉鬼,正抓着另一只厉鬼搓成球。 像个面团一样越搓越小,黑色的祟气在手中如燃烧的纸张,化为灰烬。 厉鬼被搓成弹珠大小,独一满意地露出八颗牙齿。 拇指推着前头那颗鬼球打转,在掌心盘动,“搞定,主人。” 独一很满意自己的新玩具。 檀音也处理完毕,将独一收进挎包里面,“走吧。” 守一已经拿着手机在飞快打字。 这种情况人消失这么久不好交代啊。 消息刚发出去,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檀音握着手机看消息,一推门,对上守一焦急的神情。 “?” 看到她安然无恙,守一心中的担忧立马放下。 “没事,特殊时期关心一下同事。” 幸好没事,真出事,感觉裴处会把自己给剁了。 “解决了?什么情况?”守一低声问。 檀音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过了几秒才说道:“真是一地不如一地。” 与花都相比,澜州的人聪明不要太多。 不过,一个好的领导也很重要。 在去其他受害者的路上,檀音将所看到的信息和想法告诉了守一。 事情发生到从没想过的方向,守一一脸惊骇。 怪不得这案这么难查,原来是有资本在运作。 “直接告诉花都吗?” 檀音掐了掐指,“告诉吧。” 按这进度,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抓捕了。 守一也糟心的很,本以为进度条已经拉到一半,结果迎来了一个更大的案子。 贩卖器官背后的关系涉及更加广泛,查起来牵扯甚广。 就跟那聚阴转财一样,能买得起房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五万块买进一个肾,大有五十万卖出去的。 召回受害者的魂魄后,檀音和守一就回了花都特调。 吕队自首,其他内奸看到情况,陆陆续续也自首了好几个。 如今从市局刑侦调了人过来审问。 吕剑这人从事刑侦多年,熟悉流程,圆滑的很,虽自首了,但并没有提供十分有用的信息。 只交代了自己是个传信息的,监视特调处的情况,如果有任何消息与此案有关,就要传递出去,让背后之人做出处理。 知常略通面相之术,对其所说表示肯定,但还有所隐瞒,他却看不出来。 檀音一回来,秦渊收到消息就让人去请檀音来审人。 檀音也没拒绝。 吕剑此前还算冷静自持,应付得当。 当看见檀音进入审讯室的时候,瞳孔微缩,睫毛颤了颤,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下。 就好像进来的不是人,而是铁面判官。 檀音坐到主审的位置上。 吕剑与檀音对视上,前者看似平静,实则阵脚已经作乱。 后者冲他笑了一下,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掌控之中。 “按照流程,给你一个机会自己陈述。” 第183章 吕剑背叛特调原因;与檀音交易! 吕剑的视线从檀音身上移开,看向反光的地板,抿了抿唇,平日都是自己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如今反了过来。 直到这个女生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对自己是内鬼,是被审问的那一个有了实感。 过了快一分钟,吕剑才抬起头,微微叹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檀音转着手上的笔。 吕剑的眼神总带着不易察觉的几分闪烁,眉尾略显散乱,鼻梁隐约带着歪斜,藏着难以捉摸的算计。 刑侦出来的,知道如何反侦查,一般的人压根察觉不出来他会是内鬼。 她精通面相之术,一眼便能看出来。 吕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这么说,我这几天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蹦跶。” 檀音微微思索,一手撑起下巴,懒洋洋地回答:“你要这么认为的话,也行。” 吕剑面色微变。 “那你还知道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我彻底见识见识檀顾问的本事。” 檀音轻笑一声,“现在是给你机会,让我开口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吕剑不遑多让,“我好歹从事刑侦十一年,论法律应该比你还熟悉。” 檀音盯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有规律地敲击桌面。 檀音打开一个文件,“这是你的信息,你的女儿去年做了心脏手术吧,你承担得起责任,你女儿才十一岁,她承担的起吗?” 吕剑的脸色瞬间变了,气息紊乱,檀音素手敲击桌面的声音像一道锤子砸到了他的身上。 “事情是我做的,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檀音往后靠了靠。 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他女儿。 “你确定没有关系吗?” 檀音的声音清凌凌的,落到吕剑的身上却冷的透骨。 檀音接着说道:“她的心脏是怎么来的,你又为何要背叛呢?” 吕剑猛然一震,身体僵住一言不发。 知道了,她连这个都知道了? “还不说吗?是心存侥幸?是在赌?”檀音有些累道。 两手交叉握住,下巴搁手背搭地桥上。 她淡淡说道:“那就赌吧,赌我知道多少,赌我们调查了多少,赌我们手中有多少证据,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不说,我来说,你不想休息,我还想休息。” 吕剑沉静的目光失了冷静,眼睛像是钟摆左右摇晃。 他很紧张。 在思考。 在…赌。 时间很快流逝,安静地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对面的女孩依旧云淡风轻,就好像在玩一场游戏,对她来说,没有一丝丝挑战与难度。 檀音松开手,计算着时间,倒计时,纤细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吕剑盯着她的手,在她停止敲动要开口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我都说!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个减刑的机会。” 他声音有些颤抖,失了威风,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哀求。 “那就看你信息提供是否属实。” 案子卡到这个局面,倘若他当真全都交代,自能立功。 但若是为了拖长时间,又或者提供错误信息误导,罪加一等是必然的。 吕剑没有再抬着头,无颜面对曾经的同事。 “我确实是他们的线人,给他们传递信息,只要特调处有什么异动,比如会出动什么任务,若是经过据点,就必须要提前告知一声,好让他们做好应对之策。” 檀音打断他,“我想你应该从一年前你女儿做手术开始讲起,他们在做什么,杀了多少人?谋了多少利?你作为刑侦队长,应该很清楚我们要的是什么信息。” 吕剑的拳头攥紧,骨节泛起了青色。 他仰头一望,最重歪着案子看向檀音,彻底妥协了。 “我女儿有心脏病,需要换心脏才能活下来,我托关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源,直到……” 直到得知恒健医院有匹配的心脏。 但当时不止她女儿需要心脏,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出价更高,几乎是要定了心脏。 在自己觉得没有希望时,恒健的人出现,要与他做一桩买卖。 恒健医院在行贩卖器官的事。 而人体器官是通过夺走他们魂魄,让人误以为绝症后送去医院偷来的。 他做医院的线人,心脏归女儿。 不做,女儿等死,而他,后面未必能活着。 他选择了前者。 当时澜州发生了离奇死亡案,这心脏就是其中一人的。 吕剑本来想等女儿做完手术后,就将对方全盘托住。 谁知,一步错步步错。 有了女儿做威胁,他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当了线人一年。 传递消息,给他们打掩护,误导特调处。 “至于小木偶和凶巢,你真的很聪明。” 吕剑眼睛不知何时泛了一点红。 “小木偶就是媒介,阵法与巫术结合,母阵可以通过小木偶来观察人,若是发现健康状态良好、单人居住,与外界联系不强的人,就会想办法吸走他们的魂魄。” 檀音要他们体检报告的原因,就是在猜测背后之人会不会对人体健康有要求。 “之后,会有专门的人上门,制造偶遇意外的情况,将人送到医院进行救治,若是家属没来,或者家属以为得了绝症没救,医院就会暗自取走此人有用的器官。” “防止被发现,缝补时,会将一张幻象符放进去,形成障眼法,直至遗体被搬走。” “有了澜州的经验,他们所做的一切,计划周密,行事隐秘。” “直到第一起报案,引起特调处重视,起初没有线索,就没有停止产业,但背后的证据一直在抹干净。” “直到你出现,他们不得不收敛起来,而我继续给他们打掩护,直到不会找到他们身上。” 话到如此,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檀音全程观察他。 吕剑没有撒谎,但还有隐瞒。 “你还有一个要求对吧?还有没说的对吧?”檀音直接提出。 “是,我要你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在行动结束,我要她待在特调处。” 檀音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找到他女儿的生辰八字,当着他的面手指掐了几下。 “好,把你知道的一次性说个干净。” 吕剑的态度强硬,“我要见到我女儿。” 第184章 恒健医院与蛇岛抓捕行动 檀音收起手,语气冰冷,“作为一个警员,你应该清楚警察的职责,你心疼你的女儿,可不止只有一个人有女儿,有孩子。” “那颗心脏你倒是用的理所应当!” 若非这个局,她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檀音能理解爱子之心,但不能理解这爱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即便他不说,特调处也会去核对他所说真假,也会将他女儿保护起来,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耽误案子进度。 檀音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继续审问,往门口走去。 “檀顾问!” 吕剑叫住檀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出尔反尔吗?” 檀音侧着身体看他。 “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还有,特调处不是我说的算。” 看着檀音离开,吕剑想要站起身体,被手铐限制住。 “你们不是想要木偶案背后的信息吗,只要你们护住我女儿,保证我家人平安,我可以告诉你们!” 檀音出了审讯室,迎上秦渊。 “吕剑家人那边已经安排人看着了,他的话?”秦渊沉着声。音问。 “可信。” 檀音:“内奸处理的如何?” “你交的名单已经提交给监察组,并且已经纳入管控,如果凶巢位置具备,可以立马进行抓捕,而恒健医院公安局已经在布控。” 檀音靠在墙上,看向守一。 守一将海洋局发过来的岛屿分布图放出来,将平板递给檀音。 “我一并联系了海事局,并没有发现异常船只,岛上人员可能装扮成普通人的模样乘坐渔船到岛上。” 檀音刚看完,一人员过来找她。 “檀顾问,门口有人找您。” 守一和秦渊的目光纷纷落到檀音身上。 “我出去一趟,秦处这边可以部署抓捕行动。” 檀音交代了一声,就跟着那人到了特调处外面。 找她的是绿延。 “有着落了?”檀音问道。 “对,我们在花都临近冠城的海域岛屿群发现有异样,您说的那些我们的人探查了一下,大多符合,大概三个小时前,还出现了一阵法术波动。” 三个小时前,檀音刚好在施展寻魂术。 也就对上了。 檀音将岛屿分布图打开,“麻烦看一下大概是哪个岛?” 绿延看了一圈,指了出来。 檀音将分布图放大,显示出大大小小的岛屿。 绿延指着地方,严肃回答:“就在这个岛,蟹兵上过岛屿,毒蛇环绕,里面有个两米高的洞穴,十分阴暗潮湿,里面的气息很危险,蟹兵没有深入。” 檀音将位置记下。 “我派了人在附近蹲着,如果需要我们调兵尽请开口。”绿延仗义开口。 “多谢,还请帮忙守着,若是那些人与蓝沫有关,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绿延抱了抱拳,离开了特调处。 檀音收到守一的消息,直接去了小组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墙上的海岛地图被红笔圈出一个核心位置。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紧绷的严肃感。 檀音站在台上,一手撑在桌面,一手转着笔,姿态带着几分懒洋洋地开口。 “这个岛屿就是凶巢的位置,岛上地形复杂,毒蛇成群,大概在这个位置有一处洞穴,洞里漆黑,情况不明,结合受害者的口供,邪祟和其他受害者魂魄很可能在这个位置。” 檀音讲完,手中的笔停止转动,放回桌面。 没人询问檀音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秦渊动了动唇,“根据目前已有的信息,请大家为本次抓捕行动提出建议。” 会议室内想起纸张翻阅的声音,交谈的声音混杂。 半个小时后,相关部门负责人一同参会。 海洋局传来岛屿详细信息。 技术人员将岛屿的卫星照片投放出来,蜿蜒的礁石和茂密的灌木丛占满整个岛屿。 吕剑不在,副队王勇接手他的位置。 王勇:“根据海洋局发来的信息,海岛总面积零点四平方公里,植被覆盖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最麻烦的是银环蛇和眼镜王蛇的活动区正好覆盖了凶手可能藏匿的山脊线。” 王勇圈出山洞周围的位置,“洞穴附近礁石密集,可能迷路不说,还会被毒蛇咬伤,我认为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如何登岛。” 知常就着王勇的话开口,“明火驱蛇应该是行不通的,现在是雨季,植被含水量高,起烟量大,逼得毒蛇四处逃窜,还可能让凶手借着烟幕突围。我建议用专业驱蛇粉划出安全通道,每组配备红外热成像仪,既能探测人体温度,也能避开蛇群聚集区。” 副处在平板上书写,红色的字一并投屏到大屏幕上。 副处:“我赞同知常的想法,驱蛇是关键,如此,可以将队伍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由特警组和法师成突击组,携带麻醉枪和驱蛇设备沿山脊线推进,第二梯队是警犬队,但必须给犬只带好防护措施,重点搜索洞穴和岩缝,第三梯队在海边待命,封锁所有可能的渡海路线,防止凶手乘船逃跑。” 副处:“为了行动周密,需要调动大量的警力。” 花都特调一百二十人,出了十几个内鬼。 实际能调动的不过七十余人出外勤。 人数是不够的。 守一觉得每个建议都很有道理,他提醒了一声:“……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除了蛇岛,恒健医院也需要控制。” “现在恒健是否存在邪祟?又或者其他邪术危险?”花都市公安局副局目光转了一圈,问道。 檀音打了一个哈欠,发现有好几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过去,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椅子上。 信息提供到这份上,也没派人去探查。 有时候真的想骂人,又不知从何处骂起。 檀音从挎包里夺走独一的玩具鬼球球,一把扔到桌面上。 “时间紧,我就抓了两只鬼,其余的不知道。” 知常、守一眼睛同时瞪大:“!!!” 一人飞快抓一个球塞进瓶子里。 守一心里骂了一句娘。 我嘞个豆,花都的人也是绝了,他们过来协助,渡云是顾问,怎还想她亲力亲为,全都摸个遍不成。 非得这个时候惹她,随手甩出两只厉鬼,现在高兴了吧。 第185章 檀音有危险?守一会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檀音面前的一沓资料整整齐齐还没翻过,如今总算翻了起来。 秦渊抬了一下手,“继续。” 知常那边刚要开口,檀音敲了一下桌子截断他的话,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缓缓说道。 “不用那么复杂,蛇我可以解决,你们肯报销费用就行,恒健医院与蛇岛是同步的,两方最好同时抓捕,需要封锁整个医院。” “夜星阑。”想到什么,原本将夜星阑独自安排在医院的想法变了变,“你去蛇岛。” “这样,你们花都的法师负责医院,我澜州的法师负责蛇岛,特调处人员蛇岛调三分之二,公安局人员医院调三分之二,蛇岛行动就如之前说的,分三个梯队,秦处长觉得如何?” 秦渊眉头皱了起来,在思考檀音的话,脸上有几分顾虑,“蛇岛毒蛇众多,你确定你应付得过来?” “驱蛇装备要带的,但是可以减少大半的梯队成员。” 守一也跟着附和,“我们之前办过鼠妖案,檀顾一人应付得过来,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秦渊微微颔首,“既如此,就按照檀顾问的方案来分配人员,另外,岛上没有信号塔,对讲机在密林里可能断联,每组必须配备信号增强器,在关键节点设置中继站,每隔半小时报一次位置。同时,医疗组必须跟紧突击组,抗蛇毒血清至少备足两种型号。”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特调处警力已经在广场上集结整顿完毕,每个人武装上身,还涂抹了驱蛇药,黑压压的一片庄严肃穆,只待那声“出发”的指令落下,便会如离弦之箭般出动。 檀音和守一坐上了同一辆越野车。 守一瞅了瞅外面的阵仗,“这架势,比聚阴转财案大多了。” 檀音坐在后座,抬眼看向副驾驶上的守一,桃唇轻启,“守一。” 守一回过头看向檀音,“咋?” 檀音扫了眼他的印堂,“小心蛇。” 守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扭回头,身体缓缓陷入座位,右手插进兜里,检查自己的护身符是否在身上。 摸到还在,那股被阎王盯上的感觉才消失了一点点。 渡云真人保佑渡云真人保佑,万事大吉万事大吉。 守一心里默念。 再回头看檀音,发现小姑娘已经闭目养神了。 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又坐了二十多分钟的游艇,才抵达岸边。 现在是凌晨四点,时间刚刚好,蛇类活动频率最低。 接近岛屿,檀音右眼眼皮子莫名跳了几下。 她手指在眼前划过,眼中金光流动,法眼洞察一切。 原本平静的岛屿,祟气冲天。 整座岛屿就好像被祟气笼罩着,空气中漂浮的祟气就像成千上万只触手,危险重重,随时就能将人拉入深渊吞噬。 檀音看向岛的东南方向,那里的妖气最是浓重,海族的消息无误。 守一最是会观脸色,见到檀音原本平静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立马也从黄色的布包中掏出两张黄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我法眼,阴阳分明!” 守一还怕一下子情景太猛,特地背对着海岛,待转过身去,整个人呆滞住。 “卧槽!” 这tm还能打! 怪不得他要死呢。 他这么菜,遇上大boss,能留着全尸死都算是体面了吧。 檀音嗤笑出声,“你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守一收起张开的下巴,拍了拍胸口道:“人到中年,此时不闯何时闯,敢来,老子杀他八百来回!” 此战,不管前方有多大的危险,可躲不可退,若是连作为法师的他们都害怕,那那些不具备驱邪本领的警员,更加无缚鸡之力。 此战,若死,为殉道。 是为国家,为人民。 死得其所! 檀音挑了挑眉,看中守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 守一朝檀音眨了眨眼睛,嬉笑道:“那个,若是我还活着回来,你就收我一个外门弟子如何?” 檀音笑了笑,“等你回来再说吧。” “你到时候不会嫌我老吧?” 檀音呵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 她要嫌弃,早把他换了。 “让所有人停在距离蛇岛五百米的地方,稍后你与我一同去布阵,夜星阑留下守卫。” 三个梯队,檀音带第一个梯队,守一第二,夜星阑第三。 夜星阑与檀音不合,从始至终都不在同一交通工具上。 守一将檀音的话转述出去。 “你和她两个人,加一个游艇,你确定吗?”夜星阑发出质疑,不满意檀音作出的决定。 “夜队,你没看岛上的情况?”守一回复。 这样的局面,让警员上岛更加危险。 先布阵,一来清除一些祟物,二来可以封锁,采取瓮中捉鳖的计策。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你们两个人去不妥。” 守一算是听明白了。 “岛上危险,万一海面出现什么祟物,你需要保障成员的安全。” “那为什么留下的不是你?我的实力在你之上,布阵更快。” 守一一噎。 檀音从他手中取走对讲机,“守一是给我打下手的,你跟着屈才,另外,正因你的实力在守一之上,才不应该我们两个都离开队伍,布阵有我,你放心好了。” 夜星阑没再多说,“保持联系。” 掐掉对话,两人就前往岛屿。 檀音让驾驶员在海岸边停下。 “需要我做什么?” 守一觉得有些寒凉,掐了金光诀护体。 檀音探出头看向船下,一条毒蛇在水中游荡。 果真是蛇岛,还没上岸,就看到这么多蛇。 而且,这些蛇,有修炼成妖的趋势。 檀音在游艇上贴了一张符箓,原本游过来的毒蛇像是被一股力量击中,身体在水中颤了几下,随后掉头,远离游艇。 “给我护法。” “好。” 檀音点燃一根线香,取出一沓符箓,凝神静气,双手抱拳掐印,凝结出一个太极八卦阵盘。 双手呈阵,符箓凌在空中,对应八卦方位。 手掌翻转,又凝出一个阵盘,放置符箓。 天阵驱邪镇妖。 地阵捕捉惩戒。 檀音眸光凝神,祭出太极八卦符阵。 “绕着海岛开。” 游艇发出,大概到相应位置,檀音叫停。 还不够,一个阵法远远不够。 第186章 登蛇岛;危险重重;发现人体遗骸! 随着下一处阵法布置,守一也明白了檀音的意图。 她是在布置阵中阵,八卦阵的八个方位上都设置了八卦阵。 法阵的威力增大了数倍。 将近半个小时,檀音绕着海岛,将阵法布置完成。 正打算回队伍时,一道声音细微的声音出现。 檀音疑惑地顺着声音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这,这儿呢!” 秀眉颦了一下,随后发现石头峭壁上有一只梭子蟹正挥舞着钳子。 檀音想到绿延的话,放出一个小纸人把梭子蟹带了过来。 “你们是来抓岛上的东西的吧?” “我知道一条道,蛇比较少,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梭子蟹嘴巴动来动去,守一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 “已经踩好了一条路线,走不走?”檀音问。 守一有些犹豫,“靠谱吗,会不会是……” 檀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行,都听你的。” 梭子蟹领着檀音几人到一处峭壁上,钳子指着峭壁说道,“就是这,从这里上去,多礁石,少植被,而且这个位置是阳面,白起阳光足,不像其他地,较为潮湿,蛇多。” 檀音和守一望着陡峭的悬崖,这里已经将近九十度,可攀岩作为支点的石头不多。 守一脸色有些凝固,“这上去……也挺麻烦的哈。” 檀音从包里翻出一根攀岩绳。 守一一脸惊讶,一个包怎么什么都有,这攀岩绳要来不会是…… 从事一些和墓有关的活动。 独一爬到了檀音的肩膀上,摩拳擦掌,随着檀音将绳索抛出,她越到绳索上一并飞向悬崖上。 “哐”的一声,攀岩绳抓出一处凹凸。 檀音拉了拉,确认稳当后,又从包里掏出三根攀岩绳,一并抛到上方。 随后,自己单手握住绳子,接力一跃,飞檐走壁般上了岛,从下方到上去不超过十秒钟。 守一惊到不能再震惊。 檀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掐着符箓将周围的蛇驱走,确认安全后,对着对讲机说道。 “叫他们过来。” 很快,夜星阑带着其他队员过来。 都是训练有素的特警出声,攀岩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很快所有人都上了岛。 行动按照计划进行。 檀音带领第一梯队进行驱蛇与探路。 已经有不少蛇身上带了妖气,檀音的驱邪符发挥了很大左右。 路上遇到的大多是银环蛇、眼镜蛇和竹叶青。 “小心!” 伴随着“咻”地一声枪弹发射声音,岩缝窜出的银环蛇被击毙。 檀音走在最前头,听到后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让独一去了后方照料。 “檀顾,我们已经穿了有一段路程了。”技术人员将定位图递给檀音看。 “让二组的人跟上来。” 天已经有了亮的趋势,头顶上的无人机盘在空中。 技术人员看着画面上越来越多从别处移过来的红色条状呈像。 “大家务必小心,蛇越来越多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檀音手中掐起多张符箓,指尖燃烧符火的瞬间掷向蛇群。 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芒炸开,画面里的蛇群行动停滞,有的瞬间四分五裂最终消失。 受到巨大的性命威胁与危险,原本涌过来的蛇纷纷掉头,往别处走去。 有第一梯队探路和驱蛇,第二梯队走起来顺利许多。 蛇的存在干扰了警犬的灵敏与嗅觉。 警犬每挺留一次,警员就查看相应的位置偶没有东西。 “队长,有发现!” 以为又是蛇窝时,守一听到了警员沉重的声音。 “有骨头,疑似人骨!” 守一走到后方队伍。 只见成员手中握着一节骨头。 随后他取下背包后的铲子,剥开杂草,发现了更多块小骨头。 看着形状,确实像人的手骨头。 守一:“拍照取证。” 话音刚落下,警犬相继发现骨头,发现指骨和胫骨还不确定,但发现头骨后,就确定死者为人。 死了人性质又完全不一样了。 守一立马将情况汇报给檀音。 “檀顾檀顾,二组发现人体残骸,并且在路线之外有所发现。” 按照一组的路线走,是能保障安全的。 但若是不扩大搜索面积,这骨头未必能找到全。 此时不止他们发现了人骨,一组也发现了,还一次性好几个头骨。 檀音一行人碰上蛇窝了。 眼前的蛇群分不清轮廓,几十上百条蛇的躯体相互绞缠、堆叠,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肉团”。 而“肉团”旁边,一堆白骨躺在地上,根根分明白净。 死一两个人还能说得过去,但这最少有三个人。 不可能是意外。 这些蛇又大多修炼出妖气,檀音有两个猜测。 一个是背后之人将不听话的人或者知道秘密的某些人处理后来喂蛇。 二是专门找了人体来喂蛇。 檀音收到守一的信号,握起对讲机回复,“人体遗骸不止一具,切勿离开既定路线。” 感受到有人靠近,不少蛇直起了脑袋,呈现攻击的状态。 没办法,檀音只好设了阵法将它们困住。 檀音让人拍照留了底后,又叫三组的人将信息传回特调处,去查一下受害者尸体的最后去向。 越靠近洞穴,蛇越来越多。 应付起来也越加棘手。 檀音在前方驱蛇,后方就传来一阵喧闹。 “被蛇咬了,血清!快!” 已经有低阶蛇妖出现,檀音分不出身。 一条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嘶嘶作响,愈发毛骨悚然。 手中符箓就跟摔炮一样,扔了一张又一张。 “独一,把人送回岸边。”檀音喊了一声。 独一炸死面前的一条蛇就飞到被咬的人身旁。 “我还能继续。” 独一:“闭嘴吧,命最重要。” 独一掐着传送符带着人离开,将人送到医疗组。 夜星阑拦住独一,“什么情况?” 独一因为之前的事,对夜星阑没啥好态度,“你没眼睛看吗。” 说完就着符箓离开。 沾了祟气的蛇檀音能全部驱走,而那些普通蛇,没那么容易受到罡气威胁离开,只能用药物驱除。 一路下来,又有四人被毒蛇咬住,唯一庆幸的是没有被蛇妖咬中,不然更加危险。 这么一耽搁,二组的人追了上来。 一组人本来就少,这么一看,人更加少了。 “他们情况怎么样?”守一担忧地问。 第187章 她现在很好奇这大人是谁?仙人是谁? 檀音抿着唇:“独一传送到岸边了,及时注射血清应该会没事。” 所有人原地进行调整,檀音和守一商讨对策。 檀音拿着平板,脸上是鲜少见到的沉静。 “还有两百米就是洞穴,你也看到了,已经有不少小蛇妖,还不知到有多少高阶蛇妖等着,接下来的行动,势必要加大火力的。” 守一微微叹了一口气,手插在腰上,有些愁容。 这个案件中,可能牺牲的何止是他。 每个人都带了护身符,但依旧逃不掉受伤。 “所以,你的意思是?” 檀音仰天突然笑了一声,“最快的办法就是把岛……” 檀音做了一个翻转的手势。 守一沉默了好几秒,要真能炸岛就好了。 一个岛屿就是一个资源,炸岛不是他们一个部门想就能做的。 檀音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放满了小纸人。 “没办法,只能牺牲我的孩纸了。” 一大盒的小纸人,摆摊时闲下来就剪几个,平日也是回收利用,出门了还能回家。 今时不同往日,只能牺牲他们。 檀音操控小纸人,上百个小纸人向着洞穴的方向齐发,檀音看着他们,神识跟着小纸人移动与切换。 守一也去整顿队伍,把武器换成带有符文加持枪支。 果真,越是靠近洞穴,毒蛇越多,妖气也越重。 毒蛇朝小纸人发起攻击,朝小纸人扑去。 小人灵活躲开,举起手里的武器狠狠扎向毒蛇。 惹得蛇群暴怒,纷纷竖起脑袋喷射毒液。 檀音看着直皱眉头,下令道:“毒液遍布,自行筛查身上是否有外伤,以免毒液渗进皮肤引起毒发。” 忽然,檀音看到几条大蛇出现,能通人话。 “嘶嘶,将这些东西全都打下来,上岛的人一个别想活。” 檀音借着小纸人视角听到大蛇发号施令。 大蛇尾巴对着小纸人一甩,小纸人就被扫飞出去。 小纸人也不气馁,重新站起身,气势更加汹涌,眼睛一睁就是砍砍砍砍砍。 其他小纸人也纷纷打配合,没体型那就靠灵活度。 数量少就相互配合。 将毒蛇大卸八块。 檀音似乎找到了一个进攻的方法。 又从小挎包里取出一个木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会施法的高级小纸人。 十个小纸人,站成一排飞入打斗中。 分别对着大蛇施法,待制止住,其他小纸人就挥着武器朝着大蛇的七寸刺进去。 “嘶嘶——” 大蛇发出凄厉的叫声,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局势逆转,檀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比数量,她也不少的。 檀音又放出几批小纸人。 小纸人继续探路,猫进洞口。 视角陷入一片漆黑。 檀音将神识附到小纸人身上,有了法眼,这才看清洞穴里的一切。 看不到还好,一看吓一跳。 她竟然站到一条蛇的头上。 这条蛇比刚才的蛇还要大一倍,有五十年的修为。 现下蛇妖在睡觉,没察觉到檀音。 檀音踮着脚鬼鬼祟祟的进洞。 算是发现了,除了洞口的大蛇,每个一段路都会有一条差不多修为的蛇守卫。 除此之外,还有小蛇游走。 若非自己看得见路,若是在伸手看不见的地方,耳边全是嘶嘶声,脚上还时不时传来冷意,也会觉得毛骨悚然。 到了一个分叉路口,檀音后悔自己没带小纸人同伴进来,掐了掐指,选择了左边。 檀音几乎是贴着墙走,小心翼翼避开蛇群。 感受到一道强大的妖力波动,檀音知道自己进入到深处。 “今日大人更加暴躁了。” “大人剩下粮食不多,外面那些人类阻碍粮食进口,如今又找上门,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檀音站在两条蛇妖头顶的墙壁凸石上,听到这些,耳朵专注起来。 “这是当然的,上了仙岛,阻碍大人成仙,都要付出代价。” “仙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也逃不掉。” 大人?仙人?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封建迷信一套。 天罗地网?几个菜啊? 姑娘我已经把整座岛都封了,要不是要有素质一点,早把岛掀了。 有时候檀音真痛恨自己没有单干。 换做以前,这么些辣条通通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她现在很好奇这大人是谁,仙人是谁? 这仙人估计就是背后的妖道还有巫师。 檀音往前深入,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关押着十个左右魂魄。 檀音没靠近他们。 打算继续深入。 却发现转角的通道被人设了结界。 不能轻易过去。 但声音没有隔绝。 “养你这么久,都养出感情了,放心,等解决这事,都给你不回来。” 檀音直接一个八卦属性爆发,根据她多年的看书经验,有情况。 搞人妖恋呢? 檀音还想偷听,思绪却被拉回。 “杀干净点,这时候不是什么保护动物。” 檀音睁开眼,眸光一闪,扔出一张符箓,五米远爬行过来的蛇就被符箓击中,疼得身体扭成团。 “找死!”檀音眼睛一眯,抽出桃木剑刺进蛇妖体内。 蛇妖血口大张嘶叫一声,修为散尽,除了身体本能的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命了。 檀音扫了一眼周围,只见特调人员就地找到掩护,对着四面涌来的蛇妖射击。 没想到她神识离开了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大事。 难怪说布下了天罗地网。 “报告,还有蛇妖在靠近!” “别慌,看到报点提醒!” 守一稳住局面,扭头看向檀音,迫切地问:“现在什么情况啊?” “人和妖都在洞里面。” 檀音抿了抿唇,脑子飞快运转。 守一:“蛇越来越多了,别说进山洞抓人,现在连离开都困难!” 守一掐着诀灭蛇妖,扯着嗓子与檀音对话。 “那就炸洞!” 必须炸了,若是进洞,就等于送死。 人入蛇口。 那条大蛇这几天也没怎么吃,正等着人送上门。 “要如何做,我们全力配合你!” 檀音已经想好了对策,“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我先把人救出来。” “行,那外面的就交给我们!” 檀音正要传送进洞里,右眼皮子猛烈跳了一下。 吓得她连忙往身上揣好几张护身符。 第187章 檀音炸蛇窟!夜家人;守一发现檀音身份 檀音同时使用传送符和隐身符到进入洞穴,缓缓落地,以防发出任何声音。 来到关押魂魄的的铁笼面前,撕了铁笼子上的黄符,从小挎包中取出葫芦,画了一个咒,就对准魂魄把他们吸进葫芦里。 “魂魄呢!怎么消失了!” “有异样,看紧点,是不是有东西进来了!” “快去禀告仙人!” 守卫的蛇妖很快就发现魂魄不见,立马做出应对。 盖好葫芦盖子,檀音也不拖沓,又驱使符箓离开。 “小贼,休走!” 一道罡气打来,檀音踏空一跃,旋身跳到另一块墙面凸石上。 没想打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檀音看向从内洞走出来的人。 那人披着一身黑袍,还戴着一个黑色面具,遮住大半张脸,神神秘秘的。 檀音扯唇一笑,“说我小贼?明明你看着更像小贼。” 又遮身体又遮脸的,十分见不得人。 “黄毛丫头,狂妄至极。” 黑袍甩了一下手,袍子飒飒响,声音幽冷地指着檀音下令,“给我咬死她!” 蛇妖朝着檀音爬行过来。 檀音没打算恋战,对着黑泡妞扔出一张爆炸符,随后找出宝剑御剑飞行出去。 一路飞一路扔火符和放爆炸符。 黑袍抬手袍子挡下爆炸符,袍子被炸破了,还着了一点火。 面具底下,夜墨的脸就如锅底一样黑,目光就跟泡在毒液里沾了剧毒,阴沉着脸将火扑灭。 “杀了她,决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这丫头本事这么大,绝对会坏了大事。 毒蛇吐着蛇信子,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檀音“呲呲”喷出毒液。 檀音御剑剑穿行,身后的火符跟着她蔓延,无数条蛇欲火焚身,惨叫声一片。 突然,身上的护身符一烫,檀音掏了出来,立马金光一闪,燃烧成为灰烬。 檀音扭头一看,一只毒蜘蛛被护身符形成的金光罩弹了出去。 檀音低骂了一声。 真够阴的。 檀音掏出对讲机,摁了几下,“守一守一。” 喊了几声,没人回复,掏出手机一看,果真信号都被屏蔽了。 感受到前方出现浓郁妖气,檀音刹住车。 定睛一看,前方经出现了四条百年修为的蛇妖,已经化成了半人半妖的模样,扭着水桶般壮硕的身体,目光渗人的盯着檀音。 黑蛇舔了舔唇,脸上的鳞片翻涌又落下。 “是个细皮嫩肉的,还是修道之人,大补呢。” 其他蛇看着檀音的目光也变得直勾勾的,迫不急待想将她抓来享用。 檀音握着桃木剑,剑指划过剑身,对着脚边的几条小蛇妖挥了下去,瞬间蛇妖化成几段,血溅得到处都是。 檀音跳到地上,剑为笔,画了一个大圆,烈火燃起,“谁敢靠近,谁死!” 她笔直站立,目光凌厉,连头发丝都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死到临头了,气势还挺足。” 黑蛇不以为然,脸上尽是不屑。 “少跟她废话,杀了回去和仙人交代,魂魄孝敬大人,肉呢我们分了,增长修为。”青蛇说道。 四条蛇的尾巴击打地面,砂砾弹跳起来,尾巴扫向檀音。 檀音掐了一个金光咒护体。 随后扔出一张符箓,“起!” “哈哈哈,你这符过期了吧。”符箓没有效果引起灰蛇嘲笑。 檀音剑指往上一抬,在灰蛇说完的下一秒,一道道土锥拔地而起。 灰蛇瞬间被刺穿。 土锥继续生长,穿着灰蛇顶到洞顶。 檀音继续蓄力,加固符力。 石子硕硕落下,砸到蛇的身上,蛇群纷纷躲避。 “轰”地一声,土锥冲破山洞! 天已经亮了,淡淡的光照了进来。 檀音蓄力一跳,脚就跟钉在了土锥一样,向上跑,冲出洞顶。 随后祭出宝剑,御剑飞走!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就分出十米远停下。 土锥生长到七八米才停下,灰蛇就跟肉串一样插在土锥上,尾巴掉在空中还轻轻晃着。 可惜,没把剩下的三条串了。 不过没关系,迟早都得死。 檀音双手翻飞,快得看不清手势。 “爆!” 霎时间,轰然巨响炸开,整个山洞岩壁表层的碎石率先跳起,被火浪掀得漫天飞舞,接着洞穴坍塌,尘土飞扬。 蛇群的声音淹没在土堆里。 巨大的动静引得守一等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人御剑在天上,衣袂飘飘,姑娘面容清冷,眉目凌厉,就像天上的神仙让人肃然。 守一感到震撼。 她真的做到了。 一个人炸了山洞。 口袋中的符箓一烫,守一低头一看,一只普通蛇在他分神的时候爬了过来,想要咬他,被护身符挡住了。 守一将剑插进毒蛇身体后甩飞毒蛇。 再抬头看檀音,她已经飞到了面前。 御剑飞行,上一个能御剑飞行的还是那位呢。 那把剑通灵。 守一忽然想到,多看了檀音脚下的剑,脸色怔住。 这剑…… 怎么这么熟悉…… 和濯清的剑好像。 太虚观有一剑,名为洗尘,意为以剑修心,以剑渡厄,涤荡尘俗,返璞归真。 此剑历经太虚观每任观主之手,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此剑本就通灵,道上更加传闻,此剑在濯清手上已修出了剑灵。 檀音挥着桃木剑解决了下方的小蛇妖,从洗尘身上跳了下来。 捧着洗尘摸了摸。 守一看清了宝剑的身上的纹路,看到剑身上乾坤两个字,更加确定这就是洗尘。 守一目光直直盯着洗尘,看着他听话的被檀音收回,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挪到檀音镇定的脸上。 脑袋像是打结了一样,变得混乱。 洗尘在渡云身上。 可剑是濯清的。 濯清已经死了,死在二十五年前。 渡云还没出生 那就是濯清还没死? 还是渡云机缘巧合获得了洗尘,并被洗尘认了主? “守一道长,这种时候还发愣,这蛇不咬你咬谁呢?” 檀音桃木剑戳死一条小指粗的青蛇,挑到守一面前。 守一回过神,“你、他……” 檀音:“?” “解决完了?”好一会,守一找回思路。 檀音看向远处坍塌的洞穴,“人和妖都被炸了,埋在土里,死没死绝不知道,魂魄救出来了,先撤。” 第188章 杀蛇妖!我可是濯清的徒弟! “撤,就撤了?”守一嘴比脑子快地说道。 檀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等着被咬?” 守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拍了一下嘴巴,有些尴尬。 “撤撤,赶忙撤!” 守一大手一挥,“带好物证,撤回岸边,回去路上务必小心!” 檀音扫了人员一圈,发现又少了七八人。 独一送回伤员出现。 看到檀音,立马跑过去,“主人!” “主人,你没事吧?” 好讨厌,她没有在主人身边保护主人。 檀音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宠溺,“没事。” 一行人原路返回,无人机已经被打落了,无法飞行。 好在天亮,视线也会好一些。 守一做了一会心里建设才问道,“你会御剑飞行啊,我看你那剑挺不错的,怎么不见你用?” 檀音直接回答:“乾坤啊,我师父给的,脾气大,小事不麻烦他。” 守一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所以了尘认识濯清,两人是好朋友? 正打算问出口,他就被一股力推开。 檀音也是闪现离开原地。 “谁也别想离开!” 守一脸色大变,看向妖气腾腾的来者。 眼前的妖长发未束,凌乱的垂着,发梢缠绕几条吐着红信子的小蛇,玄色衣袍沾染血液,裸露的皮肤长着细密的青鳞,金黑色瞳仁竖长冒着冷光。 视线巡视一圈最终落到檀音身上,带着盘旋狩猎的审视感,吐出暗红的蛇信,渗人又危险。 “玄缠!”守一认出蛇妖,瞳孔猛缩。 蛇妖是当年濯清事件被狐妖放出来的一只,有五百年的修为,嗜血凶残,持续杀害四十多人被濯清抓捕归案,关在天级关押舱,列为头等危险物。 这些年,特调处一直在逮捕玄缠,下了通缉令,若是各道人发现玄缠,必要联系特调处。 却没想到,玄缠会躲在这里。 原来背后的吃人魂的是他,在蛇岛,他早该联系到的。 玄缠眸光迸射到守一身上,嗜血一笑,“你认识我?” 玄缠尖利的牙齿露出,思考了一下,“对,不是这群人,但是是一伙的!” 他阴冷地转着头,视线就像那毒蛇一样缠上特警的脖子上,直叫人汗毛竖起。 忽然,他抬手,隔空扼住了一人的喉咙。 檀音立马挥着剑斩下去,但没赶上他的速度。 特警被他拧断了脖子。 总共不到三秒的时间。 快得压根做不出反应。 “阿龙!”守一瞪大眼睛大喊。 檀音身上的气息瞬间降了下来,冰冷透骨。 “你带着人先撤,我来对付!” “独一,护好他们!” 这丑东西难缠,不走,一人一口毒液都交代在这里。 檀音将守一在内所有人护在身上。 玄缠幽冷地看着檀音,舔了舔唇角,“美人儿,胆可真大!” 他看向檀音的挎包,“来历不小嘛,把我的食物还给我,哥哥待会对你轻点。” “肮脏玩意,少来攀亲!” 玄缠头发上的小蛇立起身体,发出警告,他朝着檀音身后抬起手。 檀音挥出一道罡气,将他的妖力打散。 蛇妖身上的妖气大涨,扭着头,露出毒牙,面目凶狠发出呵斥,朝檀音发出攻击。 檀音踏空而立,桃木剑在掌心转出半道弧光,挑着符箓在空中画咒。 另一只手操控符箓从小挎包中飞出,一同打向玄缠。 两股力量碰撞,炸破空气! 玄缠弓着身体,青鳞绷得发紧,指尖弹出五厘米长的利爪,一个闪现带着劲风爪向檀音。 檀音一个下腰躲过,闪现到地面。 飞快凝结出一个五星八卦阵,同时数道符箓齐发。 “缚魂!” “刀山!” “火海!” “冰锥!” “木鞭!” “土震!” “箭雨!” “敕令!” 手印结了一个又一个,玄缠被困在阵法当中,被出现金绳捆绑住身体,不等他挣脱,脚下漫起大火,灼烧他的皮肤。 感受到危险,蛇鳞从皮肤底下冒了出来,没一会就炸开。 接着脚下窜出刀刃,刺穿他脚掌。 玄缠吃痛仰天嘶吼,化成原型。 然而,阵法不破,符箓继续发力。 冰锥从天而降,撞到他坚硬的鳞甲上。 檀音目光变了变,继续掐诀。 鳞甲再硬,就不信能一直挡得住! 见他有挣开绳索的趋势,檀音又加了几道束魂符。 冰锥从天而降,木鞭左右抽出,身下被凸起的土堆挤压,箭羽齐刷刷落下,全方位攻击。 玄缠身体上落了大大小小的伤,不少鳞片炸开或者被刺穿,冒出血。 玄缠竖瞳中翻涌这戾气,妖力凝结猛攻,形成一道巨大的蛇形虚影,毒液一并喷发出。 毒液腐蚀,法阵有破的征兆。 “卑鄙无耻!” 檀音冷笑一声,“是你先比速度的,破防个什么劲!” 檀音不给他翻身的机会,速战速决。 左手捏诀,袖中飞出七枚铜钱,在空中形成北斗阵,金光落下,虚影被一扫而光,玄缠身上鳞片蹦出火星,冒出白烟。 “濯清小儿杀不死我,黄毛丫头更是痴心妄想!” 听到濯清的名字,檀音身形一顿,联想到那些信息,鹿眸眯了眯,浮起寒光。 “是吗。” 桃木剑悬在在掌心上方,分化出七道剑影,飞到北斗阵上方,剑身朝下,如北斗七星悬在空中,剑气凌然。 “诛!” 剑影迅速落下! 玄缠奋力抵挡。 檀音祭出符箓,箭雨再次落下,不断冲刺他妖力屏障。 “收!” 五行八卦阵缩小,将玄缠逼到一小空间中,让他行动受限制。 妖力屏障就像玻璃一样被击破,七道剑影落下,刺穿鳞片,像钉子一样钉到玄缠身上。 “落!” 檀音压下手,剑影更加深入,划过血肉发出“噗呲”声音。 “啊!!” 玄缠痛得惨叫,声音惊得小蛇抬起头后立马缩回地上。 “你杀不死我!你不可能杀死我!仙人!仙人!救我啊仙人!” 桃花剑彻底将他钉在地上,玄缠蛇尾不断摇摆挣扎。 檀音神情痛恶地举起桃木剑,对着蛇尾砍了下去,血花四溅,弄脏了她浅蓝色的裙摆。 “啊——怎么可能,仙人救我!大人!大人!” 檀音持着剑缓缓走到他身前,桃木剑对准他的心脏,缓缓开口,“怎么不可能呢,我可是濯清的徒弟!” 第189章 濯清是道门的朱砂痣;又有大蛇! 她的声音不大,但回来帮忙的守一正好听地完全,整个人愣在原地。 渡云是濯清的弟子…… 了尘就是濯清…… 他每个字他都认识,每个人他都听过,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 他怔然地盯着身影纤细的少女。 她的腿旁是面目狰狞扭曲骇人的蛇妖。 少女双手握着剑,对准蛇妖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狠绝。 鲜血四溅,几滴飞到檀音的脸上,檀音眼睛都未眨一下。 “你早该死了。”檀音压抑着冷意。 玄缠眼中满是不甘心与怨恨,抿着唇仰起头朝檀音喷射毒液。 “小心!” 守一神经瞬间绷在一起,紧的仿佛要扯断了,大声提醒檀音。 檀音闪身,但还是有一部分毒液落到衣服上。 护身符奏效,又挡住了这毒液。 檀音下颌紧绷了一下,手腕用力摁下,穿破蛇妖的心脏,左手捏了一个诀。 灼热的感觉自心脏流遍全身,玄缠痛苦地颤了颤,头上的小蛇吓得飞快远离。 “大人……不会……放过你……” 事情要结束,檀音这才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话上。 还没逼问,玄缠闷哼了几声就死了。 檀音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确认死绝才拔了剑。 师父说的,杀死敌人一定要确认敌人死绝后再离开,不能让敌人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以前她觉得师父太过于谨慎。 现在她明白了。 确实要死绝了。 不然到现在还能来贬低一口。 檀音取出帕子,抹掉脸上的血液。 缓缓转身,对上守一呆愕的目光。 桃木剑上还沾了玄缠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鲜艳夺目。 檀音朝着守一走过去,没有多大的神色,似乎对他的奇怪没有掀起丝毫涟漪。 守一喉咙吞咽的一下。 有些提防地看着她手中的剑。 看着她举起剑对着自己扔了过来。 守一已经惊得不敢动了。 见妖没有被吓到,但这样的她实在是吓人。 剑快到的时候,守一还是闭上了眼睛。 死前不想看到同事残忍的模样。 然而,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守一睁开眼睛,脑袋转了转,在自己脚边看到了桃木剑。 剑尖正插着一条小蛇。 “你是来添乱的吗?”檀音毫不留情面地说了句。 守一许久没回答,只是复杂地望着檀音,换来她一句: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师徒俩又不欠你的。” 守一慌乱地避开视线,“那个,你、你师父真是濯清?” “算是吧,我师父叫了尘,濯清是他归隐前的名字。” 传奇人物死而复生不说,还收了一个同样天才的徒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事情,震惊到守一一度怀疑是护身符压根没有挡掉毒液。 而是中了毒,才会产生这么大幻觉。 守一眼睛没有焦点地动了动,“那濯清现在?” 檀音观察周围的环境,脸上浮起几分落寞,淡淡道:“死了。” 被人害死的。 守一嘴唇动了几下,感觉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说到底,真就是濯清和檀音不欠他的。 他也不是濯清那个时代的人,只是听说了这位前辈的事迹。 他有多么可恶,都与他没有干系。 唯独檀音,她救他性命,嘴上说着不想管这些事,可到了危难时刻依旧挺身而出。 别人三千块钱的符,她三百说卖就卖,效果还是别人的十倍,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的? 濯清与她有关系,但濯清是濯清,她是她。 而且,能教出檀音这样徒弟的了尘,又怎么会是可恶的人呢。 她真的很特别。 道法高超,有独特见解,不惹事也不怕事,长得像花,性格像草,行事风格像大树,挡得住风雨,心里是看遍一切的云淡风轻,持节稳重。 比起说敬佩上这种人,更多的是永远恨不起来。 守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对濯清有那么大意见。 换句话来说,濯清就是道门界的朱砂痣,即便他犯错,往那一站,想到他的都是数不清的英姿伟岸。 就好像此刻他本以为自己会芥蒂檀音的身份,可一分钟时间就想通了。 他说过想要拜檀音为师,现在没有改变。 守一跟在檀音身后,“队伍已经走了一半,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 来的时候是最难缠的,现在蛇窟坍塌,大蛇丧命,小蛇也不敢轻易冒头,阻碍少了。 突然,腰间的对讲机呲呲作响。 “檀顾,守一道长……救命救命……” “别慌,大家别慌,拿炮轰他!” “快,集中火力!” 对讲机传来一阵混乱声,队友的惨叫如雷贯耳。 檀音回想起玄缠说的话,脸色大变,“不好,调虎离山!” 大人不是蛇缠,仙人还没死! 檀音抓着守一的衣领,朝着崖边飞去。 看到那一幕,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一般,呼吸滞住。 原本整齐队伍被打的七零八散,即使重伤也奋力起身,持着枪架着炮对着那条比玄缠还要庞大一倍不止的大蛇轰打。 守一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压迫。 那条蛇就跟高楼一样耸立,蛇眼猩红,就像无情的定位导弹,看到哪就喷出毒液。 毒液比硫酸还要恐怖,呲到地上,冒起白烟,植被一下子就枯萎殆尽。 而人,身上沾到,防护服被蚀破,接触到皮肤,瞬间溃烂,毒素入体,五分钟内流遍全身,如白蚁啃咬疼痛难耐,最终在疼痛中惨死。 檀音看着地上抓挠疼得面目扭曲的队员,闪了过去,将他带出大蛇危险范围。 “阿武阿武!”守一焦急喊道。 檀音把了他的脉,摇了摇头。 “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掐了一个诀注到他身上,又清除缠到他身上的祟气,他痛苦才减轻一些。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守一眼眶眼睛已经泛红,“不会,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阿武挤出一个笑容,“老大,帮我照顾好我妈,还有……呃……下辈子…我也要学…学道法……” 说中,怀中的大男孩抽搐了几下,气息尽断。 “阿武,阿武!”守一崩溃大吼,摇晃他。 檀音掐着数张符箓,眉眼冷的不像话,语气就如古井毫无波澜。 “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 第190章 出现毒蛊师!危险危险 ! 守一擦了擦眼泪,扯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憎恨地看着眼前的大蛇。 大蛇有三个人那么粗,身体直起六七八米高,身上的鳞片不似蛇鳞规整紧贴皮肤,更像是鳄龟龟背与蛇鳞的结合体,坚硬不催,让人更加震惊的是,这蛇竟然有三条尾巴,尾巴内侧有小孔,一张一合像在呼吸。 身躯庞大,尾巴拍打地面就能感受到震动,让人心生恐惧。 蛇的脑袋上,黑袍人负手站立,居高临下,睥睨所有人,仿佛在看蝼蚁。 檀音对上他面具下不屑、胜券在握的目光,拳头攥紧。 她侧头看了眼守一,发现他视死如归的神情。 “你先带他们离开,我来拖着他们。” 百妖录有记载,有兽,其状如蛇,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这条蛇不是九尾,但三尾的实力已经让人却步。 千年修为,毒性极强,极为凶暴。 玄缠在她面前只有称弟的份。 檀音都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不走,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后退!” 守一不傻,以往那都是放心交给她,因为她能解决。 但连她都没有胜算,就不会抛下她不管。 子弹不停,炮火轰鸣。 檀音扯出一个笑,“那就战!” 夜墨看着一群人重振旗鼓,齐心协力,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他就被突然出现的檀音一脚踹到胸口,从高处跌落,檀音紧追其下。 桃花剑剑刃劈开他的面具,揭了他的黑袍,露出真容! 三角眼,鹰钩鼻,眼窝凹陷,右眼圈上还有一条六七米上的疤痕,面相看着格外凶狠。 檀音一脚踩到夜墨的胸口上,将他摁到地上。 “本姑娘一时半会弄不死三尾,还弄不死你吗!难怪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里里外外都见不得人!” 脚下用力,听到肋骨断裂的清脆声。 夜墨没想到檀音这么莽干,毫无征兆的发起攻击。 跟濯清一点都不像! 口中喷出一大口血,“j人……杀了她!” 三尾蛇嘶吼一声,尾巴甩了过来。 “檀顾小心!” 守一冲了过来,七星宝剑格挡住蛇尾。 檀音跟着扔出一张符箓。 两人同时避开。 “靠,皮太厚了!”守一唾骂一句,震得他手臂发疼。 夜墨站了起来,守一看到他的长相,只觉得熟悉无比,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三尾蛇掀起蛇尾又对着两人抽了过去,底下的小孔还喷出毒液。 檀音从小挎包里抽出两把油纸伞,扔给守一一把,“接着!” 油纸伞打开,伞面朱砂绘制的符咒泛起红光,她手腕一转,伞面如盾,接下蛇妖的尾巴。 毒液喷射到伞上,被符咒消散,冉起汩汩祟气。 “受死!”夜墨阴冷地挑着剑朝檀音刺过来,檀音紧抿着唇,在用符箓抵挡时,一把银剑横了过来。 守一迎上夜墨,“我来给你打掩护!” 守一要破手指,手指划过七星宝剑,剑上的铭文觉醒,“夜家老登,看剑!” 他想起来了,京城特调夜白有个弟弟叫夜墨,不经常见人。 曾经与濯清斗法时,暗算人家反被划了一刀,这事还闹得不小。 守一本就八卦,又觉得这张脸熟悉,联想一下就猜出了夜墨的身份。 檀音眼神一凛,“他是谁?!” “京城特调夜白的弟弟,夜墨!” “这老登暗算过你师父,脸上的疤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来的!”守一扯着脖子补充。 守一跟夜墨打了起来。 檀音防御三尾蛇的进攻,得到空隙就躲在伞下看着守一的动静。 左手伸进小挎包里,袖口一挥,一打小纸人飞了出来,在空中活了过来! “去帮守一,把那夜墨打死。” 三尾蛇死不死无所谓了,但夜墨必须死! 檀音脸上像是铺了一层冰霜,夜家,果真是夜家! 守一本来还处下风,结果一群小纸人涌了过来,就跟那小爬虫似的,爬上夜墨的身体,对着他又打又踢,拎着小武器,拼命往夜墨身上刺。 抓他的头发,划他的脸,揪他耳朵,怎么痛怎么折磨。 守一本来还挺乐,来了一群小可爱来帮忙。 看着夜墨身上冒出血珠子,还甩都甩不掉,顿时呲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哎呀,真是一群小疯子。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夜墨掐起符咒震开身上的小纸人,冲着某处怒吼。 守一一顿,瞪大眼睛。 卧槽,还有隐藏人! 瞬间跟只感受到危险的猫汗毛竖起,警惕地环顾。 檀音在三尾蛇身躯上跳着躲避,忽然一道不同的气息出现,她执着伞,手腕一转,挡住那股黑暗之气。 低头一看,竟是七八条蜈蚣。 檀音眸子沉了沉,扔了一张爆炸符将蜈蚣炸死。 檀音看向从一块礁石后出现的黑衣人,他佝偻的身体,后背坨得老高,脸上皱纹密布,目光阴鸷。 “槽,背后的巫师就是他!怪不得这么阴!”守一气愤。 准确的来说,他是一名巫蛊师。 苍鸦捧着一个竹子木盅慢慢摇晃,脸上是诡谲的笑,“桀桀桀,小姑娘来了这里,就没法轻易地离开。” 他打开木盅,蛇、蜈蚣、蜘蛛、蚂蚁等毒虫爬了出来,速度极快地朝檀音爬去。 “宝贝,咬她,让她给我当宠物!” “火符,燃!” 烈火燃烧,黑影依旧前行。 苍鸦脸上笑容不减,轻飘飘道:“我的宝贝,不怕火,不怕水。” 檀音踏上乾坤宝剑,飞到空中,对着三尾蛇打了下去。 三尾蛇对着檀音又是一顿毒液扫射,檀音御剑朝着毒虫飞去,在毒虫要贴上来时,立马转了一个方向。 “呲呲呲——” 毒液喷到毒虫身上,毒虫挣扎,黑气与白烟同时冒起,没一会,毒虫就躺在地上抽搐。 檀音踩着剑悬在高空,微微挑眉,“看来,你的宝贝也不过如此。” 精心养育的毒蛊就这么轻易死了,苍鸦气急败坏,要召唤更多蛊虫时。 檀音收了符伞,俯瞰下方,凝神聚气。 “人齐了,轮到我了。” 她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肃然的罡气,双手掐印,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利落的弧度。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落定的刹那,百米之内的草木疯狂摇晃,散逸的气场聚集她指尖,随着手印虚影落下,扫荡底下的邪祟。 轰然炸开,除了大蛇,邪祟连灰都没剩下! 第191章 厮斗!守一中蛊?檀音受伤? 夜墨和苍鸦两人脸色铁青的厉害,脸色一致变得阴鸷冷骇。 越是厉害的人,越简单的法术越能发挥极致。 这小丫头不过二十岁就有如此本领不说,还坏了他们不少事,假以时日让她彻底成长起来,就是最大的阻碍。 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檀音还没有收势。 她看着底下的三大祸害,双手合十悬抹大开。 “阵起!” 整座岛屿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似海水汇聚冲天而起的巨大海浪,形成一道屏障将海岛围住。 “你做了什么?!” 夜墨环顾四周,脸色骇然。 守一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有底牌吗?今日就叫你们伏法!” 大蛇仰天咆哮,尾巴竖起,像个喷射器一样喷射毒液。 檀音抽出符伞御剑躲避,像只翱翔的鹰隼寻找时机。 阵法启动,满天的符箓布下天罗地网,箭雨落下的同时,无数条锁链一同从天上与地下伸出,像蜿蜒的虬龙直向大蛇和两个妖人探去。 夜墨和苍鸦两人都拿出法器抵挡。 “螭,杀了她,破除法阵冲出去!”夜墨大喊。 檀音握着符伞,想躲被风卷起的飞舞的花,手腕不停旋转挡住飞来的毒液。 守一看不清她的脸,见她应付得过来,目光落到苍鸦和夜墨身上。 妈的,一打二? 夜星阑那傻缺到哪去了? 趁他们两人被缠身的功夫,守一连忙跑到特调处人员身旁,迅速问道:“弹药还剩多少?” “只剩下十分之一,用太多消耗在小蛇上。” 守一目光黯然了一下,“想办法联系一下特调处增援,另外,如果打不下来三尾蛇,就申请炸岛。” 这蛇岛已经不正常了,不是毒虫就是毒蛇,还有那么多成妖的,这要成长起来,后患无穷。 “明白。” 守一忧心忡忡地看着檀音,握着剑的力道禁了几分,此时真痛恨自己实力不济。 他声音沙哑,“把火药集中在一处,打三尾的眼睛。” “可是,檀顾问挨地三尾蛇特别近,容易……” “那就找准时机,发信号啊!” 他的对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联系不上三组的人,皱着眉头冷声问:“三组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是在负责伤员……” 守一“派人去看一下,先把两个妖人先击毙了。” 守一下令完,提着剑就奔了出去。 檀音已经跃到了三尾蛇的背上,拔出乾坤剑刺到三尾身上。 玄铁剑身与鳞甲碰撞擦除火星子,檀音从蛇的颈部滑落,鳞甲坚硬未伤分毫。 大蛇狂怒,身体游走晃动,站在大蛇身上,对着一处鳞甲缝隙猛刺。 双手拔出来,脸色紧绷,紧咬着嘴唇又用力刺了下去! “本姑娘就看看你有多硬!” 说着,又加了力道! “噗呲”一声,锋利的剑刃穿过鳞甲,扎进肉里! 檀音嘴角扬起,眉眼的戾气不减半分。 大蛇痛得身体震颤。 檀音拔出剑,血液一并溅了出来,两滴飞到了她的嘴里。 她顿时僵了一下,一阵恶寒呸了几下。 厌恶至极的往三尾蛇伤口塞了一张符箓,随后站起身。 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被夜墨捕捉到,阴冷出声。 “她的体力不多了,趁她现在打螭,赶紧把你宝贝放出来!” 苍鸦阴暗的面孔一瞧,符阵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还在犹豫就被夜墨咒骂。 “你不放,我们都得死在这!濯清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条锁链像他们两个甩来,两人分开。 苍鸦一咬牙,目光阴狠地取出一把匕首,撸起袖子,在手臂一处凸起位置的下方划开一个口子。 他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宝贝儿,该出来了,有更好的血液等着你们!” 这是以自己身躯为蛊,精心喂养的蛊虫,她必死! 他的皮肤里面有东西在蠕动,看着人起鸡皮疙瘩,顺着血液从口子爬出来一只只小虫子,像蛆又像毛毛虫。 听着苍鸦的话,朝着檀音游走过去,速度极快,肉眼几乎看不见。 爆炸符将三尾蛇炸开了一个血洞,檀音盯着那个血窟窿。 三尾蛇扭过脖子,赤色的瞳孔布满杀气的看着檀音,张开嘴巴朝檀音喷出一束火。 檀音神色一紧,闪身避开。 大蛇摆动身体,檀音掐了一个诀,天上的锁链就朝着大蛇缠了过来。 大蛇的脖子和身体被锁链缠绕住,檀音找准时机,咬破手指,在乾坤剑画咒,随后对着那个血窟刺了下去。 大蛇剧烈挣扎,冲天嘶吼,声音凄厉。 妖气滚滚,檀音被震得飞了出去,剑插在地上借着力才慢慢稳住身体,单膝跪地。 必须尽快解决,两天没怎么休息,还开了这么一个法阵,拖得越久胜算越低。 檀音要重新掐诀,忽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后颈,脖子一疼秀眉皱了皱,她伸手往后摸了摸,抓到一只虫子看了一眼,目光冰冷的捻成灰。 看向苍鸦发现他得意地勾起唇角。 守一意识到不对劲,刚一分神,就被夜墨踹中胸口向后摔去,随后一只虫子爬上他的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叮咬一口。 守一察觉到同意,还没拍死虫子,虫子就钻进他的手里面。 肉被东西顶开,守一又痒又疼。 “哈哈哈哈,果真是我的宝贝,吸吧,尽请的吸吧!” 被咬的手突然麻痹了一下,随后是蚀骨钻心的痛,“啊……” 守一瞪大了双眼,因为忍耐手臂上青筋暴涨,另一只手慌不择乱地掏出驱邪符贴到手臂上。 “队长!队长!” 队员惊住。 守一倒在地上忍着疼,“别管我,击毙他们,击毙他们!” 夜墨走了过来,冷笑一声,“都自顾不暇了。” 他提着剑朝守一刺过去! “哐当”一声,檀音冲了过来,挥开夜墨的剑。 苍鸦见檀音还若无其事的站着,脸色扭曲,嘴角抽动了几下,“你怎么会没事!” “呃……” 话音落下刹那,一把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竟是夜星阑赶到! “恶心东西!”他冷漠地拔出剑。 檀音见状扔下符箓设下结界,“坚持一下,我去给你拿解药。” 阵法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檀音执着伞,朝着三尾蛇冲去,夜墨捡回长剑飞过去阻拦。 夜星阑也冲了过来,对准了夜墨,“看招!” 檀音伞格挡住夜墨,另一把剑又穿了过来,符伞被戳破,她眼神一震,一个悬身,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 与此同时,毒液朝她飞溅,避无可避,破烂的伞挡住一部分,却从洞中穿过几滴,进入她的眼睛里。 檀音摔倒了地上。 守一撑着地大喊,“渡云!!” “檀顾!!!” 第193章 夜星阑偷袭檀音;檀音失明;召天雷! “夜星阑,你怎么敢!!!” 守一脸上都是怒火,被气得吐出一大口血来,蛊虫顺着他怒张的血管爬上他的脸,守一强撑着站起身。 夜星阑紧紧握着剑站在原地,手臂发颤,脸上还有些许怔然,目光闪烁不定地飘忽在檀音身上游走。 他不想的,他不想的。 可她不死,死的就是三叔。 死的就是夜家 “夜星阑,你怎么敢!!!” 守一脸上都是怒火,被气得吐出一大口血来,蛊虫顺着他怒张的血管爬上他的脸,守一强撑着站起身。 夜星阑紧紧握着剑站在原地,手臂发颤,脸上还有些许怔然,目光闪烁不定地飘忽在檀音身上游走。 他不想的,他不想的。 可她不死,死的就是三叔。 死的就是夜家 “你还住在这”康永疑惑,但旋即明白了,肯定是他用的方法和自己的一样,把别人赶出去了,不过这样更好,自己在把他赶出去就有房间可以让少爷的客人住了。 听到两人大叫,巅峰学院的人就是想要憋都憋不住,只能跟着大声叫喊。 这个名为“魔力环”的修炼项目,能在灵魂之中以少许精神力本源,构筑出一个被动凝聚魔力的环状结构体。 他正沉浸在无限的伤痛中不可自拔,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清脆而美妙,带着喜悦与甜蜜,让人忍不住就想去探寻声音的主人是何许人也,赵律也被这声音吸引,一步步地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茉莉中队长先是张大了嘴巴,然后再慢慢弯曲嘴角,收窄嘴唇,最终发出了大笑声,她距离变成一个疯子就差手舞足蹈了。 没想到,仅仅因为一双特殊的精灵之眼,泽金等人的隐藏就全部被看穿了,而最可怕的是泽金他们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 “噗!”黑衣人连连吐出几口鲜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自己根本没有一丝防备,就直接被苏易打的吐血。 摇了摇头,罗炎就带上三块源石,来到地下室,开始提取其中的源晶。 菲德看着躺在那的安德烈。本来意气风发的金发青年如今肌肤变成了暗黑色,连嘴唇也紫黑紫黑的。他双眼紧闭,全身都在渗汗,那些汗还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 果然,伊莫顿没有在意欧康纳,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杨冲和周剑锋,什么人能够干扰到自己,伊莫顿很清楚这些。 不到一万岁的混沌境武者,的确是年轻人的系列,正值能打之年。 真是的,他陆某人何德何能,自己都没享受过真正的父爱,还要教别人怎么补偿父爱,这老板当的,过于全能了。 聂仁王说话的同时,他抬起了手,手中内气吞吐,恐怖的力量,只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炸裂。 她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却不自知,蹲到膝盖发麻,才站了起来。 乔怜依当然不愿意,她可是好不容易跟秦白出去吃饭,她要借着这次的机会,让秦白彻底成为她裙下之臣。 它现在就像一团扭动的血肉模糊的怪物,在地面上打滚,如果它有手有脚,那现在应该是捂着肚子打滚的状态。 自己拥有那么多的增幅特性和爆发手段,c级精英目前应该可以做到力斩。 倒是后面那道视线,总让他们若隐若现的产生尿意,随时都有憋不住的风险。 毕竟医术能够救命,制药除了可以解决健康问题,大概率还能起到战斗辅助。 但是,情况越来越不秒,她不反抗,那么在丧尸眼里就成了对手认怂的信号。 “咳咳…”他捂嘴重咳,虽然天黑看不到,但他清楚手掌上那黏稠的液体,是自己刚刚咳出的鲜血。 “既然她不要你换,那你就拿衣服给她自己换吧!”我随意道,心中暗自沉思着,现在我才发现,这刘巧其实在一开始就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有吸收够外流的空气,所以显得有些僵硬,现在吸收够了,自然变得如常人一般了。 原来,乔医生并不是乔家的孩子。怪不得乔医生在乔家一点也不受宠。 只是身上的肉却不少,脸已经是有点灰白色的了,嘴唇也是紫色,大白天的也看着很是渗人,总觉得他的身边笼罩着一股子阴气,随时会要去他的性命。 “难道那邪物已经来了”我心中有些不确定起来,同时暗中将自己手指给咬破了,让鲜血慢慢的溢出,准备等那邪物靠近之时,再用这血来对付他。 “你就不要瞒姐夫了,虽然你早恋了,现在还……但姐夫不会说出去的。”林海一脸痛心的说道。 就在两伙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从102国道不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而且听声音不只是一辆摩托车。 胡大海经常腹诽:没有广告,品牌就没有曝光度。产品没有爆点,业务人员没有抓头,做推广很吃力,经常事倍功半。 回到房间里面换上了礼服,táosè的礼服,十分衬她的皮肤,显得肤若凝脂,她简单的将自己的齐肩短发给绾了起来,用夹子固定,然后勉强绾了一个丸子头。 “才没有!”乔米米大声的说道,她真的很苦恼!为什么她睡到的人却是陆厉霆 一股气息袭来,黑影缓慢显形,那黑衣人竟然将蒙眼的面罩取了下来,被黑布完全包裹起来的头,露出一双猩红的双眼。 第194章 召天雷,击大蛇;檀音劫难? 三尾蛇的血肉果真是蛊虫的解药,守一身上的疼痛锐减,望着坛前的檀音,他露出疑惑之色。 渡云为何还不走,难道 夜墨和夜星阑看着头顶上乌云漩涡下滚滚天雷,如此庞大的天雷还是紫色的,堪比渡劫,两人目光剧变,这个疯子,引这么大天雷是连自己都要劈死吗! “阑儿,快走!” 想到檀音要做什 寻易已经顾不得去记所走的路了,他现在就是一只无头的苍蝇,撞到哪里算哪里,渐渐的,他的护体神光和上品道袍都闪出了光辉。 淫邪老人的屋子,大家都是知道的,魏秀兰也随朱大良去过。那是个很普通的民房,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奢华的。而等进去之后,看见装修才知道这屋子没那么简单。 “对,有两个房间,你放心,住着并不会挤。另外我这人很随意,屋子被你弄得邋遢点没关系,别将东西丢进我房间就行。”她说道。 迪达拉非常的忌惮写轮眼,虽然卡卡西的写轮眼比不上鼬,但还是非常的顾忌。 道士们纷纷都离开了餐厅,而龙虎山的几个道士,也是极为害怕地看了我们一眼,连饭也不吃,纷纷选择逃离。原本人满为患的餐厅,顿时只剩下我们阴室和虎骑宗的人。 张诚加了2点属性点到敏捷上,老猫的敏捷达到25点,移动速度再次得到了明显的提升。之后加了2点体质,加了1点力量。 鸣人直接将螺旋手里剑砸在了角都的身后,然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状的风漩涡,并弹飞了鸣人。由于冲击力过大,卡卡西他们只好趴在地上,以免被吹走。 容颜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在琢磨,回头,看来是得带容诺去医院检查一下。 “哼!不破了此劫,我陆飞誓不罢休!”陆飞早已没了选择,打从一开始,他一拳轰碎雷光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名长枪门弟子见吕用之从空中跌倒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向他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压住吕用之,其他弟子见那名弟子一击即中,怕吕用之翻身逃脱,也纷纷用身体压住吕用之,不让他动弹。 咆哮的声音传出,那一头鬼面巨尾完全就没有顾忌七夜辰炎身上那一股锋锐的气息,就好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狼突然看见了食物一般,它张开了自己那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就往着七夜辰炎的身体咬去。 此时的张越正在这台仪器的周围忙活着,不断地检查着很多他们看着都感觉晕的复杂无比的部件。 虽然只是听到了几声议论,可毫无疑问,被议论的主角就是程砚宁。 当然,这仅仅只是外象表现,他也知道用“光”来类比规则之力肯定是不对的,因为规则之力除了看上去像一道光之外,跟光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这该死的老东西,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好果子吃!”蓝天无奈,再次骂将了起来。 再难上也得上,好不容易遇见贺美玉这样的美人,连她的手都没碰过,这样死了太可惜。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对贺美玉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别说是盟主府了,就算是郭威的皇宫也得闯一闯。 这也怪吴彦洪宇,一掌打死就行了嘛,非得整一个筋骨分离,身肉寸断。虽然这样与死无异,但宗信竟然这样都能咸鱼翻身,这也是宗信的造化,吴彦洪宇注定杀不了他。 第195章 击灭大蛇;檀音的算计! “是还没死吗” 独一沉着声捏灭自己给主人遮挡而落到身上的火星子,手本来就没了一截,现在身体都是燃烧过的斑驳的痕迹。 独一是纸人,独一不会痛,可主人会痛。 雷火点燃了独一没事,只要主人在,就可以给独一糊回去,独一还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独一装作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发生,语气和先前 猿飞日斩目光复杂的看向志村阳,他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让志村阳成为四代目火影了,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吗!一旦他发疯,整个木叶可能都要被毁掉。 单若熙一边陪着江楠往前走着,一边介绍着雅婷大学的历史事迹,风景建筑以及各个场地的用途。 被困在墓穴里的七八人各想各的心事,空旷的城池里一片寂静,惟闻受伤垂死之人低微的呻吟之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虑、不安及绝望的气息。 “他在学你诶”半空之中,蓝月指了指不要叫我尸兄,对着林沐沨说道。 而竞技场1oo层以下,大多是没有家族的流浪冒险家,这也是让林沐沨感到安心很多。 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没有爱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残酷的事情考验我。 不过,他若是要去捡柴火,远离她的视线范围,确实是她求之不得的。 梁三夫人正要开口、外头正好传来一阵声响,随即便有丫鬟打了帘子将梁大夫人、梁二夫人一并迎了进来。两位夫人到了后自是少不得要向梁太夫人问安、并和梁三夫人相互见礼,于是梁三夫人的话便被她们的到来给打断了。 李逸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先说出来呢,等被他提到甲板上再叫不迟,要是真的被他劫持到岸上,那么菲妹兰妹独自去了倭国,这可怎么办好就算我逃脱高登毒手去倭国,要想找得到她们也是极难。 只听见一声巨响,那依依的身体,彻底炸裂开来,四肢直接往外飞射而出,重重地撞击在立方体空间的内壁之上。 福芸熙掩住她的口,笑道:“姐姐言重了,以后我们姐妹俩互相扶持,前途定会平坦。”她才不会相信誓言呢。 “你说过的地方,我都去过。”眨巴着眼睛的琅邪笑意调皮,似乎在勾引身边这个始终依偎在他身边的大美人,在这种没有人打扰的密林深处,做那事情就算燕清舞再呻吟都不需要担心有人听见。 然而现在形势比人强,这个混蛋打着考验心性的口号来干这事,他还这不能违背。 听说印度就要迎来被世界上流社会评为百年来排名第三地世纪婚礼。难道是想亲自跑过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吗 最轰动中国黑道的是,狼邪会内部再次叛乱,这一次,人数更多,除了北方几个被张展风和林朝阳死死压住的帮派,加上浙江的冰鉴会和上海的虎头帮,南方所有省份的大帮派都开始在一天之内退出狼邪会。 叶玄的步伐看似缓慢,没两下便走到王叔身旁。王叔和蔼一笑,站起身来,叶玄做了上去。 百鲤池的护栏只有一尺高,池水深不见底,不会游泳的话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秀容看了她一眼,也默认她的说法,心里却懊恼自己怎么就跟傻子一样人家问就要说呢。 “幸好我有这件神武战甲保护,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受伤,不过上古神器果然厉害,竟然能轻易打败赤明天帝的魔火。”死亡教主说完站起身来。 第196章 檀音踪迹消失;治眼睛! 夜星阑的心此时就像水坝遇上了迅猛的山洪,一点点被击溃,一点点被冲垮,越想越溃不成军。 守一被他这副样子噎住,任由他吼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所以,和渡云有关吗!因为是你三叔,所以你就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夜星阑定住,想起夜墨死前交代的话,夜家都做了那些脏事,也许不止一件,唯独他不知道, “老夫送你一程吧。”萧自在叹了口气,走到到底四下翻滚,将上身衣物撕成碎片的尉迟久面前,一挥手,将对方的头颅斩了下来。 一曲唱罢,王聪的感觉是很一般,但是实力的唱功,让这首歌曲增色不少。 王聪忽然想到了杨涵还应该有个试镜,不过他并不准备单独给他来一个试镜的机会,既然郑秀也准备参与进来,不如让他们两个直接一起试镜。 “可一旦这么做,他们就是上官氏的叛徒了!”上官岳脸色数变,喃喃那地说道。 卡西亚无奈笑笑,奥维利亚说得很对,他并不能找到什么依据去很好的反驳。 林萧看了一眼娜琪的大王燕,没有想到它会是闪光的,羽毛的颜色和一般的黑色不同,而是黑绿色的羽毛。 在齐彧有钱之后,沈未来一直是很开心的,笑容灿烂,目光清澈,无欲无求,那个时候的她,是美好的。 此时此刻,郭芙只感到一阵羞辱和痛苦席卷而来,全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反正他们两人已经协议好了,只结婚,不爱爱的,所以,也就没有必要住在一起了。 她的不悦却是显而易见:“我并没有躲避。欧先生,这关乎我的家族名誉,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的婚事,我既然那时答应了你,便言出必行,不会反悔。”她说得果决严肃,一张脸绷得很紧。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的。”胡九妹的嘴角一瘪,满脸的不屑之意,但是她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事后,还不知夜枫要去秘密地方的兰克,为了夜枫的罪行和自感愧疚的他,宁愿被剥夺家主候选人这个资格,也要将实情说出来,而这件事的主谋大长老则被气愤的玛尔家主惩罚在家族地牢中禁闭一年,好好反省一下。 “这是怎么搞的,往常送来的囚犯都是些不会激发斗气的普通人,怎么这次让一个拥有五级斗气的战职者混了进来。”汉斯大副还在抱怨。 言辞犀利,语气尖酸,不屑的样子已经透过语言很好地展现出来了,不用问,王风都已经知道这摆明是来找茬的了。 呵,原来是他。蓝清川有些好笑,虽是没见几面,但他每次状况都不少。 可麻仓叶他们不是普通人,反而是为了找到帕奇村的信息,多次体验这死亡的感觉,最终莉莉拉拉被麻仓好他们的精神给打动了,以为内他们视图理解这他们的痛苦。 田语嫣径直走到沃尔沃车前,伸手拉开驾驶位的车门,p股一扭就弯腰钻了进去,话落,伴随着沃尔沃发动机启动的时候,车p股冒出一阵青烟,绝尘而去。 南都休息者学院的学生们,已经陆续醒来,开始了新的一天的修行。 大片虚空爆碎,那数之不尽的剑芒凝聚,直接形成一片灵力的海洋,万妖宫那上万人毫无悬念地被砸进了碎裂的虚空之中。 楼乙看着这个有些古怪的生灵,感觉它似乎是某种特殊的灵兽,但应该并非人族所拥有之物,他联想到之前在来到这里时,看到的四周漂浮的尸体之中,似乎除了人族之外,还掺杂着其他各族的遗骸,他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第197章 檀音出现就爆料夜家!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但檀音很多都不知道。 她的眼睛已经好了,下山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京城。 因为夜家在那。 夜家被查后就变得十分低调,等着时间将事情忘记,可檀音不允许。 打听到一番消息后,檀音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当晚就找了一个网吧,将手中整理许久的夜家罪证全 举手之间,便将二十来个青龙会的人打翻在地。那为首的青龙会之人后来貌似认出了老道士,竟然吓得面无血色,尔后许下重诺,绝不再骚扰孤门,是以青龙会的势力全面退出了临安附近。 只见这股奇兵仅仅用了不到两三分钟,就已经冲到了山脚下,来人翻身下马,向着山顶赶了过来。 她与冬葵笑成一团,眼睛却暗暗瞥向秀竹,见后者面露异色,嘴角不由得露出一分笑意。 双方在西奈山南麓一场大战,一直从黄昏打到了第二天接近黎明,法军方才趁着夜‘色’冲破了革命军的包围,向着河内拼命的逃窜,第二台湾师则是一路追击,一口气追到了河内城下,方才停止了下来。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伴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让附近的百姓胆战心惊,怕他们直接冲到家中,肆意抢夺他们的财产。 那李子严、仙家以及戴研帆等人立马也爬了起来,跟在我们后边,就连王木阳等人也是如此,而那魏军等人也不知道受伤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躺在原地没动。 金大心中震惊万分,但是此刻他手中的金光,直接发威,朝着林风攻击了过去。 按照传功的计划,杨傲天原本的气海本来就是应该要毁掉重建的。先前他已经被戒执毁掉了气海,这倒是省了五大圣僧一回事。他们为杨傲天重新凝聚起气海以后,杨傲天的丹田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 看样子“外门弟子”是极没地位的一种存在,石龟这护宗神兽也不知真假,虽然把红笺接过来,却代答不理的,要想弄清楚这块结界的秘密,早日回到道修大陆,还得先顺着它的意思,满足它的要求。 正在凌卿蕊暗暗思忖要怎样把三皇子和柳梦嫣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引开来之时,冰月走了进来。 这也是为什么刘柳絮百般想逃离刘家的原因之一,她不想被刘家所束缚。 隆隆的炮声在塞京卡特的天空中回响,每一声都震撼着在坐的古晋城领袖们。 之后的这些年,飞扬被他训练成了一个行动迅捷,身影诡秘的杀手,为他杀掉了一个又一个,他想要杀的人,每每回来复命,都是那般的眼神。 伴随着星澜的一声冷喝,从角落里慢慢走出几人,全都是乞丐装扮,只是从走路的姿势上,就能看出全都身负武功,也难怪星澜如此警惕。 至于亲自参与了此次行动的不良人来说,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报复。 原来锄头上面有半只被朱婉瑶锄断身子的泥鳅,尾部还在锄头面上不断的弹跳着,血迹渗入到了淤泥里。 面具男嫌恶的看着地上的金元宝,狠狠的一脚将之踩进了地里,甚至用力的碾了几下,才缓缓收回了脚。 但毕竟已经过了许多天,还没有大船的一丝踪迹,难免让船上众人有些泄气。 当魔法的光辉让对手的生命值降低到0的那一刻,在场的同学们终于欢呼起来。 第198章 澜州特调得知檀音是濯清的徒弟 夜家在澜州动了这么多手脚,澜州特调心里憋着气。 别的特调不知道,反正他作为澜州特调的负责人看到如此局面当然是拍手叫好。 更何况,檀音一个官场外的人都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其他人怎么会知晓,只是不想惹上麻烦。 檀音这视频一出,已经不是特调处这个部门的事,国家高层也会重视,那些人想就此揭过 林强的都头还没当满两个月,但谁让他是江安义所命,新官上任用自己人,林强只得躬身应是。 这存在于现实于虚幻之中的异玄界,几乎一切都受主宰所控制,可谓是日新月异,斗转星移,无所不能。 一轮攻击下来,宫殿门口前方出现一个大坑,古安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坑内,他将魅魔紧紧的护在怀里。 最后,孙卓还是选择不作答,直接从韦德身边走过,伸手与兴奋赶来的队友击掌。 云尘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按照阎罗王这种说法,那一切似乎都是明了了。 以妍儿对丈夫的了解,立刻发现李鸣锋言不由衷,只是此刻有不少仆人在,不好细问,想着等吃罢饭回到寝房再细细盘问。 包蕊那边的制宝或许需要一些时间,而楚家这边的行动却丝毫没有懈怠的意思,楚家本身就是靠着自己不懈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现在有一个大腿能够抱着,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那徐家大长老自然也是做了必杀的决心,因此这一矛刺出去,毫不留情,也不打算留手,因为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是失去了下一次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凰都人自有凰都人的傲气,犯它领域,岂能全身而退,而必杀令一出,他们更不会心慈手软,就要让木子云一伙人不明不白地惨死。 说来,照顾醉酒的云昭倒是挺省心的。她只是变得话多又嗜睡,然而性子和软不少,简单哄哄便能安分了。 卫图南点点头,没再拒绝沈惊羽的好意,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报答她的这份善心。 “对,这些东西是我和老师这几年的心血,要是没了,我……”后面的话他都说不下去。 对桑若来说,给学徒使用的附魔武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特别多的用处,他的的血脉之力觉醒度虽然已经到达了瓶颈,但是攻击和防御上都被桑若研究出了一些手段,比起附魔武器好多了。 可是在他想来,以叔爷那等盖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打伤呢。 高架桥上,沈潇潇拿出口红想补妆,却透过后视镜,看到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司机戴了黑色的鸭舌帽,似乎还刻意压低了帽檐,让人看不清脸。 拿着手电筒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处,有一个特别的箭尾,将其穿透。 李家婶子一愣,不敢相信,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天沈家还一分钱都还不出来,现在不但还了钱还有闲钱补他们那破房子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眼角余光看到我爷,正龇牙咧嘴地冲我杀来。 田刚我不担心,这家伙的实力,搞不好比一些年轻点的老师都强。这个死胖子是肯定能过关的,马梦云要是想通过初选的话,难度倒也不大。 看到他旁边的那个熟悉年轻面孔,涂飞忍不住想要打个招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谁知道这个慕白还记不记得他,要是不记得了那岂不是糗大了。 “是,没错。但是你知道孩子们想要的是什么吗你就连他们最爱吃什么你都不知道!”林母眼泪也是越来越多,此刻已是嚎啕痛哭。 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明白,罗道人为什么要害我父亲的病又怎么办既然罗道人不是好人,那么当年那场奇怪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并不知道沈君妍放简陵川鸽子的事情,还以为是沈君妍在简陵川面前说过她的什么,所以对沈君妍更加恨之入骨。 张无为运上无极境,仔细一看,蓝昕是被蒙面人推进来的,她正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抵挡着蒙面人的手。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老黑走了出来,众人苦笑一声,丝毫不感到意外,在胆魄方面,确实没人比得上老黑。 张无为上好了药,又找叶菁菁要了把剪子,将那条被划破的牛仔裤剪成了一个长长的护腿,套在了受伤的右腿上。 “我倒是想,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张无为好像很无奈似的说道。 尤其是朱有福和梁全友,当看清楚中年人的模样,差点儿吓得魂都没了。 杨斌原本想要告诉叶天成,他去找过田甜了,但是未曾找到她本人。 蒋倩儿晃了晃手指,神秘兮兮的开了电脑,伴随着悦耳的开机音乐过后,一个画面,呈现在宋佳颖和晓燕的面前。 “冯烨,学生会开会了。三楼会议室。”正在默默修炼锻体术的冯烨听到有人叫他。 第199章 有违天道的借腹转胎?夜家再增脏事? 靳念也没纠结檀音的眼睛,在前面带路,“先上来。” 檀音跟着靳念进了她的书房。 她的书房摆设很简约,但电子设备巨多,光是电脑就五个屏幕,檀音不懂这些设备型号,但靳念的身份,这些东西必定珍贵,不是最新,但程序应该是最好用的。 靳念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加密文件夹里找出一个文件和几个视频。 木显先一五一十的叙述道,怕被汪破发现,离得较远。只能见到汪破御空血祭而形成的血红色的圆球,却没能看见石惊天围绕在身的魔气,所以并不是隐瞒什么,而是真的没看见。 欧阳花一听荆叶声音,心里顿时一慌,匆忙回过神来,却又不去看他的眼睛,只道:“你过来看”。 叶吟风除了惊讶之外,顿时觉得头疼,没有想到带回了一位傻乎乎的口水长流不止的傻大个,这边那胖胖的道士与那又高又瘦的十三似乎并不对眼。两一见面就是针锋相对,似乎没有和解的可能。 总结起来,金鳌岛的妖修就是有钱有闲有资源、但却无大志更无本事的满清遗老,七重楼的妖修则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舍得一身剐敢叫日月换新颜的光复会斗士。 江莫双手抱着头,一宿不睡对他来说并不难,早些年练剑,为了求道西域,在戈壁上不知道风餐露宿过多少次,他望了几眼马车,随后又收回视线,正想着再去捡些柴火,还没来得及起身,马车内传来了一声低音。 像是三气蛇纹丹是信手拈来的物事,远不是什么上三品位列一品的绝世丹药。 说话的是徐璆,吕布暗伤脑筋,徐璆是灵帝时期的荆州刺史,当时的刺史可不是现在诸侯自己随意封赏的刺史,含金量高,认可度更高。徐璆虽不是吕布的亲信,在长安官员中,影响巨大。他出来搅局,让吕布抓狂。 在天皇的王位之后,一道锦缎制作而成的帘子缓缓地拉开了,这是一个类似于供奉台的地方,但是台上却没有任何神像或是佛像,反而摆放着三个玉石制成的精致工艺品。 然而就在他的刀要割断向仁杰脖子的一刹那,突然一枚硬币从旁边射了出来,打在了那柄刀的侧面。 现在,唯一能够约束秦狩的,只有秦家祖传的规矩,或许还有他少时受过的一些师傅的教诲。 “呵呵,公达,你们来了”司马徽看到两人,顿时笑着起身相迎,见状,李义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浩开口的一番话,把差点挨揍的方兵解救了出来,对着史威招招手。 说着,原本稍稍低头的耶律翰,突然微笑着抬头扫了阿里娅一眼,而收到了对面辽国公主的那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后,阿里娅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哆嗦。 玛丽亚听完后,顿时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这次是真的失望了。 这让王浩再一次确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没有足够的理由之后,碰碰运气也是一个方向。 想当初,要不是他硬给陈佳追到了手,陈佳也不会落得红颜薄命的下场。 泰丽莎干脆连看都不看,低头翻动着自己手机里的花边新闻,像是超模天团什么的。 伯纳德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轻飘飘的说出“不好意思,我不卖!”的陈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竟然有人敢拒绝自己 第199章 干爹最讨厌叛逃的人,既然要休息,那就休息个彻底。 代孕的诊所现在还没有关闭,檀音向靳念要了诊所的位置,打算去看一趟。 靳念知道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没有劝阻,而是给了她一套联系设备,是微型摄像头和耳机,方便沟通,靳念也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绝绝好。” 檀音满眼欣喜,将设备戴到身上。 夜家发生了那样的 交流比试没什么,武康皇帝也曾带队去别的国家交流比试,一来是弘扬国威,二者也是带着帝国的年轻后辈出去见见世面。 “以后还请队长多多指教。”杜莎莎爽朗地一笑,向陆天雨伸出了一只右手。 想起这恐怖的一幕,陆天雨自己虽不害怕,但不得不担心其他人。 李察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解析这样的公式体系,但他依然在努力地解析着,因为他发现神巢中蕴含的数字竟然和他在苏海伦身上看到过的深蓝咏叹有些相似。李察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这条线索。 这只生化幽灵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轻轻的抬起了利爪,锋利的幽蓝色利爪闪烁着光芒,倒影着它的幽蓝色双眼,充满着狂暴与哀伤。 “呵呵,走吧,我们进去见一见此地土地公。”见众人一脸紧张的样子,萧铁忍不住好笑,当先的带头进入了土地庙。 “生化幽灵又来了么!”龙三瞬间警惕起来,握紧剑柄横在胸前,紧皱起眉头望向前方。 “……看来只能够靠自己了!”孙言暗自咬了咬牙,而后重新抬起头。 晃眼一扫,瞬息之间,萧铁已经知道了贾仁义的想法,心中暗骂老狐狸的同时,却又冷笑不止。 他们四目相对,是怒火,是复仇的火焰,更是面对宿命的决绝和无可奈何。 林城奇发现,很多up主在无法完全模仿自己的节目制作过程之后,竟然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方法。 “不!!!”寒塔罗特猛地站起身,几乎肝胆俱裂,一股浓浓的悲哀和愤怒从心底,直冲脑海,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悲吼。 虫妖来势凶猛,甚是厉害,硬攻不是办法,唯一的万全之策,便是找到取经人,请怀志大师相助,方能一举歼灭诡甲山上的所有甲虫妖,于是派出了雪鲨将军一路向北追寻取经人而去。 诺亚利昂帝国在第一次银河战争中战败之后,多默兰人的母星——彩虹星,和他们世代生存繁衍的昌吉星团都被割让给了银河联盟政府。 "你……我……"看见雷伊、盖亚、卡修斯都用这种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拉诺尔冷汗直冒,表示压力山大……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见紫菱说出手,却是纹丝不动,那幻灵当即一个闪身,灵力在其手心凝聚,竟然也是碧绿的修芒,同为青木属性,一道尖刺在其指尖成形,而后旋转着朝着紫菱猛烈轰至。 一堆没有听过的名词落在我的心中掷地有声,我一时有些好奇难耐想冲上去问个究竟,思忖之下还是耐心地听了下去。 其实,刚才她想向左轮问一些事情,却没想到在这温馨的时候睡着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十位嘉宾中,虽然像御坂美琴和凉宫春日,都是十分有好胜心的人,但这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想输。 话音刚落,拉诺尔手中的绿色能量便自动飞离了拉诺尔的手心,然后浮在了离盖亚十米距离的空中。 第200章 救代孕主医生;夜家代孕 檀音没现身,而是放出一个小纸人。 小纸人飘到河面上,像只觅食的海乌一下子钻进了海底。 檀音等了一会,看到一只厉鬼去而复返,在河面巡了一圈,确定那掉河的人真就没有逃生,才才彻底飘离。 窦医生的车掉入河里后,车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下沉,浑浊的河水流疯狂涌入,先漫过脚背,再爬上膝盖,最后猛 三道攻击,融合在一起,化为一道恐怖的洪潮,狠狠落在他的背后。 在客堂,陌尘正在品着茶,思索着这外面的局势,圣庭和天家,两大势力。不过也是,在陌尘的眼中,白公子的危险可比别的势力大多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卫阶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光落到了正在桌子上不停抖落身上水珠的黑子身上,如果没记错的话,菲菲的身上应该有着一块属于他的玉佩吧 听到朗意的话,在场的楚炎和凡尘,还有黑耀魔尊的脸色,全都变了。 胖子心里有了压力,想着自己上跑步机的时候,是不是把吊着胳膊的绳子去掉 “钟灵有说过袁湛配不上钟灵吗”谢钟灵面色一冷,寒声说道。 “特么的,这向安义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要暗算普哥!”周星星气愤地在沙发上锤了一下。 想着自己回去后立即亲手设计网站,李长林的心里,就充满了火热。 如果不是自己在飞星塔获得的奖励够多,只有一枚飞星果的话,可能还无法升阶到先天境四重。 “既然你想见识一下,那我就成全你吧!”张扬冷喝一声,再一次朝项羽杀出。 俄然阵脚步声从不远大街上传来,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猜想大概是柳轩剑了,揭露,在灯光下,柳轩剑向天元地海尊者陶明毅人跑来。 就这样,孙一柔的左手边是黄子鸣,右手边是李锦,对面是厉伟,身侧不远就是李傲,她感觉自己坐到了火堆上,又好似沉进了冰湖。 “刺啦…”忽然,从这团凝结成块的黑气中,发出了一道细不可闻的碎裂声。 李幸打了这两年nba,不说其他地方提高多少,这面部表情的管理,绝对是一等一的强。 秦风收起环,一脸疑惑盯着这个满头白发,连脸都遮住的老人怪异扫了起来。 秦风不知道这个傲漠所想,此刻深夜,他却来到了石山下,奈何这石山四处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什么人都没。 他刚才没有试探着去亲吻田洁,也没有说要送她上楼。主要还是因为以前微信上没有勾通过这方面的事情。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激了,很容易引起了她的反感。 所以慢慢的开始把义务兵役制进行更改,从这些普通民众中选择最为优秀的人来服兵役,同时年龄限制也从十四岁到六十岁,改为从二十四岁到四十五岁的年龄,这是人最为壮硕的年龄,服兵役无疑比较合适。 不仅如此,秦风还发现这火法剑配合凤凰剑法这一招效果更强,而且这火法剑可以自主释放强大的火元气。 张松的最后一句话,就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砸得刘璋,以及在场的其他一些人也都是头晕目眩,好半天都没有能够缓过神来。 “师尊,徒儿在外面看了,那毫光根本没有再次出现!”在外面守了两天的老四此时走了进来,对着那胖子躬身说道。 “少聪,你怎么了。”萧雨桐一把抱住了张少聪,泪水忍不住稀稀落落的滚落了下来。 第201章 澹然死了?澜州特调秘密调查濯清案! 檀音不大相信特调处那些人会处理的干净。 若是夜墨魂魄没有消散,一定会回到夜家。 又或者暗地里护着夜家。 如此,自己又成了暗的一方。 檀音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扣着,也罢,正好看看这两个月自己的雕刻技术如何。 大概是问清了,靳念走了过来。 “怎么样” 靳念慢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步悔欣喜收到导弹的时候,步悔竟然忘记看路了,一个飞跃。 在队员们绞尽脑汁想着原因的时候,步悔则是在思考着要不要施行联队升降排名制度。 黑色的,蕾,丝的,薄透的,‘裤子’在她的面前晃着,安苡宁只觉得两眼一黑,想要晕死过去的冲动。 但是,他刚想到这里,面色便突然剧烈扭曲了起来,只见他忽然一松手,身体迅速向着左侧电射开来。 君耀和雪姬赶紧的跟上,这里和皇宫一样,朝殿之后还有各种豪华的房间,君耀他们顾不上挨个参观,一直往前走又到了一个大石门前。 君耀告别了龙苗,古妞,宋毅等人回到天海市,雪姬终于恢复本色了,在沙漠中被风沙肆虐对她来说简直被死还要恐怖,她已经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去沙漠。 步悔只能把他当做是新手,看到e-100比较害怕。除此之外,步悔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旋即他龙爪一抬,金勇那柄品级高达六品的星神兵【龙渊剑】便出现在了爪中,然后他用力抓紧剑柄,狠狠向着自己身体一斩。 “这世上有太多的无奈,并非有心便能改变。”宁风凝视着杯中慢慢舒展开来的茶叶片,眼中的忧虑更浓。 在赤羽星君死后,玉华星是没有人敢再前来招惹李璟了,这样他在安心静修了将近两年后,修为一跃到了星主境九阶,距离星君境,只差一步。 次日,彭震出门前跟我说,今天继续让心理医生来,你这个睡眠质量太成问题。 得了讯的胖局长眯着眼睛,躬着身子迎上来,脸上都是笑容,心里却直打颤。 然而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原本舒适的‘床’变成了令她烦躁不安的铁板烧。 北宫雉离摇了摇头,他知道夏筱筱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可是那侍卫,就连他也未曾见过。 我已经到了电梯里面了,我的手不安的抱着自己的肚子,伸出手,急急忙忙的摁下电梯。 阿乐抽了一口雪茄说,我操你大爷,老子过来是弄死你的,你还真他妈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你让老子滚,等下辈子吧。 一到冷宫,她没有如之前那般明目张胆,而是尽量挑一些黑暗的地方落脚。 看到它走了,我们也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怎么回事难道他放弃攻击我们了 这就很有可能了,章旭会有仇家我半点都不怀疑,而且那天是章旭带我妈妈出去的,这件事本来就不和逻辑。 哎,那位才离开一天,少爷就这样,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 周管家本身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被杨路挤兑两句后,就默默做起护卫不再吭声。 “微臣遵命。”温御医上前几步打开医药箱,取出诊垫放在床上,沈初微自觉的伸出手,衣袖一直没放下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反观政敌孙成、韩熙载一派则人才辈出,到了北宋还有大量人当官。 第202章 直播夜家借腹转胎 七月七日二十三点左右,诊所的灯再次亮起。 手术台上的女子挺着大肚,额头的汗液密密麻麻,双手紧握着绿色的卫生布。 而作为主治医生的窦立此时正被人用匕首抵住了喉咙。 窦立身体紧张的紧绷在一起,喉咙一滚便感受到刀尖的刺痛,目光落在危险之处。 “这段时间不宜行动,窦医生,谁让你擅作主 不是她真的相信许秩了,而是她足够识时务,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这一晚突然觉得爷爷变得非常的和蔼可亲,慈眉善目,她知道爷爷是怕她接受不了奶奶的生病离世,所以给自己说了一些看似坚强的话语,自己心里难过的要死,还有强装镇定的安慰哄我,爷爷太辛苦了。 许秩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了,当机立断关闭了【灵躯】,在这瞬间,灵躯的视线变得迷糊,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眼见着,就要从这个地下室内消失。 “这玩意是能吃的吗”她有些疑惑,一低头,恰好看见游戏屏幕里出现的一行字。 不过说来奇怪,林迪以前的酒量也就是半斤白酒的量,跟张猛没法比,可是这次竟然张猛都喝趴下了,他还没多大反应。 直播开始的时间不能再拖,节目组只能先把骆芮和蒋宇辰安排在了最边上,免得镜头把这不和谐的一幕拍进去,骆芮无心表现,直接同意了节目组的做法。 旁边的刘国与刘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对金钱渴望的火焰。 她知道塞尔西佩娅要做些什么,就算塞尔西佩娅这次不做,她也会做的——清扫城堡里的叛徒。 许秩听得津津有味,在此之前她也想过【杯】属性的信徒们内部大概自成一套体系,却没想到似乎异常完善。 阮萌正眨着眼睛思考,虎却突然扭过头,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将手里的烤肉递给她。 南宫灼华微微抬头,看向孤云,那双阴冷的眼中,依然是一片幽暗森寒的恐怖之色,好似带起一阵阴风,瞬间,卷过整个院子之中。 林暖暖是真的不喜那里头的川芎、熟地、白芍、当归……几样熬煮过后,其味真比艾叶鸡汤更让人想吐。 思索了半天,在数学老师和单纯的名字之间,他加了一个他们有联系的词汇。 “应该是同喜才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武术社社长的位置只怕非你莫属了。”光头佬道。 “我是来的太突然了,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没有来得及跟二姐说一声,不过我现在不是来看二姐了吗。我想二姐应该不会生妹妹的气吧”纪安琪挑了挑眉,冲着纪心凉微微一笑说道。 线条柔美的下颚,半敞的衣领,性感的锁骨,白皙如雪的肌肤,可以称得上是妖娆至极。 赵一萌闻言连忙打开海大论坛,浏览一番后面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叶逐生闻言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电影内容就是围绕着几个盗猎者和一对鹰隼,当时电影里说那玩意儿值一百多万,叶逐生还觉得夸张,可现在看来那似乎并不夸张。 洛雪与洛敏风下山后,云是也不在宗门。一问之下,知道云是最近也频频下山。而莫乔衣,更是已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筷子砸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把正埋头啃龙虾肉的吴媛媛吓了一跳,抬起头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胆怯而不满地看着王晓磊。 第203章 夜家要对檀音下手;夜霖被抓 夜啸想要处置檀音,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夜五:“不错,这疯丫头敢这么针对我们夜家,害得老大老六待职,老三丧命,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夜七:“既是濯清的徒弟,想要为濯清出头,不如就让她和当年的濯清一样!” 厅外的夜星阑将族中长辈的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脸上遍布难解之情,夜家美名在外,内里 和化境古武者动手,旁人根本没有办法加入,可能还会成为累赘。 晴空仓皇四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站到了那条坡道顶端,头晕、心悸,浑身无力、呼吸困难,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地精邦德坐在甲虫兽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正在为驾驶员指路。 不过百里歌覆灭万灵宫的计划也才刚刚起步,纵然不想答应,可时间上还不允许他这么做。 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所以邓学长对自己很客气。 叶明欢猜的不错,所有弟子都从梦境中脱身了。原本他们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到三道红光连发之后,就猜到事态可能比较紧急,于是立马循着红光的方向奔去。 “朋友,这么不给面子,一起玩有什么关系,一个两个都是教。”木青扫过被护在身后的晴空,目光落在居然身上,心里隐隐兴奋,这是遇到对手的感觉。 “你……!”听完中年男子的话,蒲梓潼知道中年男子这是挑明了要宰她和张嫌一顿,不由得生起气来。 此刻的林梦鸽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似要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一般。 君江牧还不信这个邪了,他倒要看看,除了能打,这货还有什么能耐 其中高林经过高熲的劝说,最终同意投效于刘德,也参加了此次会议。 时间长了,原本新奇的龙椅不再新奇,赵寿也就每天打着哈欠坐上去,再打着哈欠跳下来,每一次大朝会都是如此。 龙金萱儿毫不示弱,因为她知道,她在祖龙船上,这些龙帝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就只能仗着龙帝的身份,倚老卖老。 陈叔倒也悠闲,拿起手中的凉茶一口饮下,看着石柱之上出现画面。 “根基扎实,鼎基稳重,丹田浩渊,元气凝实,经脉强劲。果然是九鼎破王没错!”过了一会儿后,李辉瀚才放开了龙行的手腕点了点头说道。 高家家主躺在榻上,面若枯槁,奄奄一息,仿佛命不久矣的样子,这也是两兄弟内斗的最主要原因,老家主已经压制不住他的两个儿子,尤其是更加野心勃勃的高嘉昂。 这十万围在滁州城附近的齐军,全部都是燕都的禁军,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向滁州城,而是聚在一处,朝着北边去了。 七天之后,龙紫掘派了一个龙魂殿情报成员给龙青尘送来了调查报告。 无穷的青木元气自龙行的体内涌现出来,龙行的四肢百骸突然在次被力量充盈!八鼎之力齐开,龙行奋力的挣扎起来。 其实在今年新生排名刚刚贴出来之时,方白位列第一,就有人猜方白一定会是今年的特例。 马哈拉哲不由地响起了夏亚对他的这位搭档的评价:三有三难!有能力、有钱、有脾气,难控制、难对付、难交流。 张令面色缓和,靠着座椅手中抚弄着下颌的一缕长髯,显得有些悠闲。 今天的雷神集团,一如以往的平静。更多精彩唯一的新闻是董事长温倩云三年来第一次没有准时班。不过这是大集团内并不是什么新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青天神帝和血天魔帝自然十分的清楚,所以他们也只得同意。 经过数轮的攻击之后,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变得捉襟见肘起来,为了节省这些特殊箭矢的使用量,不得不收缩攻势,而不断自原野中涌出的晶兽,却依旧源源不断。 这个4号方格内并没有任何出路和通往外界的缺口,除了那只琴形的囚牛在默默地弹奏音乐,被四周眼花缭乱的镜子分割发散,其他什么都没有。 云筱然见到空间冻结,心念一动,瞳孔之中奇妙的能量闪现之后,空间冻结完全隔绝开来。看到云筱然动用了碧影寒瞳,沈毅也是淡淡一笑,这老家伙要倒霉了。 钱汝君却陷入沉思,对于南方来的人,如果不是罪犯的话,估计钱汝君不会动他们脑子,这样做收益不大。 司徒明空见酒剑仙说将雷灵珠赠与自己,便飞速地纵身一跳,接住那雷灵珠后,便突然更是雷光大盛,只见这丛林之内便是紫光左右游走,白花花的电光在司徒明空周身形成了一个奇异法阵,将司徒明空包围起来。 林龙手一挥,一道浑厚的法力击出,直接把埋在鼠尾那个坑洞中射出的金光抵消。 要说牧枫是幸运的也不为过,那被腥风腐蚀的位置赫然就是断臂之处,仅仅是腐蚀了衣袖而已。身侧的空嗔此时与之牧枫不远处,那一股腥风席卷而来的时候,他也向一侧退去,衣服多多少少被腐蚀。 在地球,这些人都不知道地球不为人知的一些事,甚至对鬼的存在都表示怀疑。 “你回来了。”在叶凯成愣神的时候,徐佐言的声音响起,有别于以往的没心没肺,多了分异样的温柔。就连看着叶凯成的目光,也隐隐带着份柔情。 叶枫的腹部左上方挨了巨蚁这狠狠地一撞击后,立时出现一条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衣服。 “想活命,就不要说话!本尊问,你用摇头或点头来答,听清楚了吗”卫十七扣住她的喉咙低声传音,那士兵连忙点头。 要知道,他虽然能成功施展无心剑术的第一式,可实际上,也仅仅是能施展而已,距离大成境界,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化龙先化蛟。有那么点意思。以前修行不了解的地方想不到这一篇功法全部解释了。”李浩渺感叹道。 他身后的毁灭神莲,也彻底绽放,璀璨无比,毁灭之芒,不断地闪耀着。 第204章 五百年打底的飞僵!澹然出现! 檀音从独一身上回来,定了定心。 “我要回去了,直播也差不多结束,剩下的事你不要再插手。” 靳念靠在椅子上转了转椅子,扭头看向檀音,“剩下的事我也插手不了。” “有缘再聚。” 雾色的眼睛转向别处,檀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驱使传送符离开。 靳念盯着空下来的位置,睫毛微沉了几 看着赵诚一副疲懒的模样,多恩准将气的眉头直皱。他和史迪威一样在大使馆混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依旧不能理解像是中国军队的一些习惯。 “来,先喝杯水。”待她来到凉亭二楼,君逸宸揽着她到一旁的茶桌前。 虽然实际情况不是寇尔森想的那样,但实际上,她们真的没有手机,甚至煌都没见过这玩意儿,神界就那么大,根本就用不到手机这种通讯器。 “你这本事果然是家族遗传,道行比我的太子妃还高。”君昱阳敬佩的给他竖起大拇指,一个轻跃,陷入雪中的双脚立马得到自由。 “你别这样,好不好”可眼前的人,却半蹲在白若面前,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白无瑕忽然怒吼道;我不管,我要你偿命!说着,她说着猛地朝左长老扑去,左长老秀眉一挑说道:敢跟我动手不要命了。 九七重轰撂完炸弹走了,可是九七式战斗机还在阵地上空绕着,充作防空火力的马克沁重机枪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增援部队沿着公路往前运动时根本躲不开它们的视线。 “福伯,你说他下次回来,他会达到什么层次”郭士辰呐呐道。 次日一早,鄢子月伸了个懒腰,一切如常,若非地上隐约点点的血迹说明南宫赦昨晚确实来过,还真的以为昨天只是做了一个梦呢。 昃昆闻言,转身看了看昃离,那凌然清冷的眸子,敢于承担的勇气,不得不让人多出几分赞赏,越发心疼了起来。 从内至外,依次是,金木水火土方式排列,而这一刻;最外围,淡黄色土元素扩散,开始朝着光暗,已经飞舞八字的四象元素之心,以及太极旋转的光暗元素之心冲撞而去。 收获艾美五体投地的崇拜后,李昂表面上虽然显出不屑,但心中却一直在暗爽。原来被人奉承景仰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虽然,有些虚幻。 蕙兰:就历史发展而言,行动受思想支配,似乎有几分道理。正确的思想导致正确的行动,错误的思想导致错误的行动,有时甚至是毁灭性行动。思想的确举足轻重。 贞渝:联胜村这条村级山路,南北走向通向七里湖,两旁多林木环绕着人家。 一开始,这个蒙古人还慢吞吞的用蒙语和扎克交流,扎克一直以为这家伙是嘴受伤的原因,所以说话才不太利索的。谁知道说话多了,这家伙一不留神说起了汉语,而且说的还比较标准。 “嘎嘎!仙石这样的宝贝你也有,俺得好好尝尝。”吉祥说完就把仙晶叼了过去。 直至后来任务完成,兵们才通过一些知晓内情的军官的叙述中慢慢知道了这其中的一些事情。 嚯,这下热闹了,全团的战士们一块把雪往营门口运,连汽车连的大卡车都用上了。 李静怡和李媛两人有时对练,有时和齐天宗的三个武王境对练,还给她们新交的朋友进行指导。在这风光秀丽的齐天宗,她们过得很自在,也是开了一脉;李静怡等着进阶武王,李媛则是还差一脉进阶武王。 第205章 断不能让飞僵危害百姓;檀音与澹然交手 檀音也没想到澹然这人竟这么执着。 不过想想也对。 自己不也是,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不过是路子不一样罢了。 夜家可以死,但飞僵祸物出现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飞僵不断靠近,檀音做了一个决定。 “独一,你在这守着,若是我出事又或者长时间没有回来,就联系裴曜,让他想办法调人过来。” 当然,赵灿还是有原则的,我是八贤王,八贤王是历史上受人爱戴敬仰的千古第一着名王爷。 艾克塞蛰伏在地底,掘开一条条隧道与洞穴,是沙砾之下的死亡。 轿子离坟头还有一段距离,墨戈却吩咐轿夫停了下来,稍等一会儿,李铭硕不解其意,问他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铭硕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来到屋外的时候发现了窗户上的灯影,清晰得如同皮影戏一般专门给人看的灯影。 宁尘这么想着的时候,便准备和露娜先找处地方躲起来,静观其变,万一真是这样那就把那魂兽给收了。 母亲生怕在一夜之间遭受“九九八十一难”之后,遍体鳞伤的姐姐独自一人因“想不开”而发生预料之外的危险,同样坚决的阻止了姐姐的行动。 “无一痕迹!”片刻之后,接引道君的声音才是在混沌当中响起。 虽然历史进程已经发生改变,但卡恩对金克斯的固有印象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 李铭硕见这位靳妈妈慈眉善目,抬头举手间不卑不亢,对她极为中意。 要不是曹沃和王胖子他们知道赵灿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还真会被他外表迷惑。 那猩红的蛇瞳,淡漠一切的眼神,硭释表示是目前最不想看见的。 没想到七七这么敏感,竟是捕捉到了她的心疼,反而出口来安慰她。。。。 这一刻,站在角落里的宁鸿远的目光无时不刻地凝聚在大哥身上,他羡慕大哥的运气,因为他想起昨天这一刻,那些上台挑战的人,竟乎都是一些为了生事的敌人派来的棋子,绝对不可能存在这般充满风度的对决。 以前他教什么都毫无压力,可是这种事情不好教的,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宋佳妮吃过了药,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身上也已经有了些力气,想到此刻有人帮忙,便直接捡起地上的匕首就朝隔壁帐篷爬去。 只见那颗西瓜大的火球刚碰到大树,根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穿过去将后面的一块大石头炸裂才消失。 因为今日日子特殊,是年三十,黎明算是大年初一了,按照习俗,初一黎明时候,家家户户都放鞭炮迎接新年的。 放心吧,阿爸。我会帮你实现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的亲人。幽苏,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想到这里,只见宁鸿远一手紧紧握住“青虹剑”,一手轻轻靠在窗栏上,抬头向远方迷人的秋景望去,这一次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院子里那一棵萧索的梧桐树,而是远处山间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枫林。 陈龙手点吕常、胡车儿二人,三人重新翻身上马,想起雷薄,对陈兰道:“雷薄一直是你的副将,若是能说服雷薄来降,记你陈兰第二功。”陈兰茫然点头,看着陈龙三人三骑,再次风驰电掣而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不过,村子里面最先来的几张车,却不是青龙安排的县长的车,而是王二狗的车队。 第206章 檀音被困;澹然对夜家展开报复! 等她要闪身离开时,周围的气场发生了变化,一股威压从四面八方压制过来,檀音只感觉自己被包围住,就像方才飞僵被捆绑的模样,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迫地收好。 檀音试图挣开,但气场庞大,如那被困在河中的汽车,无力撼动水压般挣不脱。 澹然的讥笑落到耳边,“师侄,忘了吗,师叔擅长风水,你看周围的布局,稍 不过这两位明显有些出工不出力,之前面对邪能飓风果断选择了避让,如今都跑到两翼的战线去了。 苏长情长棍地一璇,心中知晓以己之力定然是战胜不了朱厌这等凶兽的,但经过前几次的交战,她已隐隐摸到了破阶的那道槛,只差一点就能破了筑基后期那层壁障。 “吱吱吱,吱吱”用这个,这里面有我的口水,能中和红果里的药性。 虽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城墙,但是其防御力却丝毫不弱于一般的城池。 想想也知道,要是不签,推荐的资源绝对少要命,除了企鹅音乐平台,其他的宣传想都不要想。 早前我已经安排经纪公司的陈总,替你们安排一部电视剧拍摄。等拿到剧本,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包青天的故事,相信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就龙冠联赛大受好评跟关注后,由联赛运营公司筹备的次级还有青年足球联赛,同样吸引众多有天赋的足球运动员加盟,让他们有机会走上职业道路。 明天五一了,他俩过来时和苏定国两口子集合的,明天直接飞京城。 重新打理梳整过的药园,许正道也没急着离开,而是跟之前一样,在岩屋这里休整几天,顺便梳理一下这段时间,在昆仑山脉得到的那些东西。 【系统提示:你已经进入到了英雄团队副本【卡拉赞之塔】之中,请选择你在该副本中的身份。 北夜灏的笑更冷了。他以为经过昨夜,丹夏应该明白他的心意了。他不是那种随便把情意挂在嘴边的人。对她的在意,己经失了度。 对面是一条长桌,洁白柔软桌布上,摆放着各种色香味美食物,用珍贵、精美器具盛放,可如今却杯盏狼藉。四名黑衣修士大马金刀而坐,便占了整条长桌,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与任何人打过招呼,一个劲的埋头大吃。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云朵朵以为她不会睡过去的,满腹心事伤感,她怎么能睡过去的 如果早餐不吃,到了中午就更没劲了,必须得提前行动,这里是一时半会没人管了,必须自补自足。 白嫩的皮肤,浓黑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头发随风飘逸,说不出的潇洒与帅气。一条六色鞭子,抓在他的手中。手腕轻轻一抖,“啪”的一声脆响传入在场之人耳中。 她抬眼唇角一点点翘起,想着介子微一贯大尾巴狼的表情和眼神,在唇边荡漾出一抹轻如云烟略带寒洌的优美弧度。 护国公乔楚渊听了乔总管的禀报后,神情越发的轻松了,只要不是有心算计他的,一切就好办了。 可若是不拆开这信件,不将这事情给弄个明白,那如何能够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个误会呢 北辰不悔在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郑重的吩咐了一些话,让那个隐卫连连点头,最后转身离去,谁都不知道那个隐卫去了哪里。 我悄悄地躲在石像后面看着那大骷髅的动作,它此时正好侧对着我,一举一动都让我看得仔细。 敲门的时候,安大老爷四人突然有些难言的紧张,下手就重了些,直把门叩得震天响。 随后林卿带人寻着些蛛丝马迹往北飞了几日。傍晚时分,空中阴云密布。 如果唐铭都没有告诉她一声就直接飞欧洲了,而且留下了那条看似别离的短信,让她有点迷惑。那么“为了你。”这三个字,就让她更加的迷惑,更加地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唐铭在想些什么 几位评委向后台索要了一份,朱亦心提供的日常所需材料单。方圆圆注意到,朱亦心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有些微微发白。她看了李颖一眼,咬咬牙,并没有说话。 ——培养出令人赞叹的墨菊和墨兰,得到太后的青睬,被赐封为三品实权的荣华县主。 再说凌飞,此刻他和杨沥已经走到长岳镇附近,突然看到一块石碑,刻着‘长岳镇’三个红色字体。 现在,换成整整一栋别墅,上上下下三层,看细节图都十分美丽,奢侈。 凌云的规定便是如此,既然是充当门卫,在没有要事之下是不可与人交谈,由此可见凌云军风治理确实不错。 我正待要说两句充充硬气时,骆鸿煊侧身挡在我面前,“怎么,要打吗,别以为我跟你们走,就是打不过你们!”骆鸿煊抬起被铁链锁住的双手,在自己高挺的俊鼻上摸了摸,一副挑衅的神色。 明净叫来后头跟着的窄轿,让她们俩婆孙坐上去。又让叶氏抱着银子也坐了一辆。然后哲儿和橙子,阿春和糕糕。 “系统,你要是敢坑我,我就跟你脱离关系。”萧轻轻对着系统的屏幕努了努嘴,以示自己的不满。 厉时璟看着她的头顶,伸出手想轻抚安慰,刚抬在半空又停住了。 “呃,那就脱掉吧。”张晓茹见他里面穿着衬衫,想着一会儿给他量腰围的时候也可以方便一些,便说道。 第207章 苗疆少年;濯清中蛊后犯浑? 这样的澹然,更加癫狂,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檀音看向夜家的方向。 僵尸已经落到了夜家,阴煞气笼罩住夜家,和夜家人对打了起来。 独一将信息发给了裴曜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檀音。 “独一,破坏乾位的气场!” 独一得令,立马掐诀破坏乾位的风水,阵法生出裂缝,檀音迅速念咒,乾坤剑祭出 阎宁被这个问题吓到了,自己就一普通老百姓,说难听点还是一个混黑的,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收到国家的邀请,成为国家精英。 这是一个谜团,但对于历经劫数之后的火云军来说却没有时间休息。 这人显然是四人的中的头,他一开口,那瘦个子马上闭了嘴,其他几个更是上前一步,再在常玉身上又点了几下,一共制住了他身上十七八个穴道。这才停下来,把他向背上一背,转身就向丛林深处隐去。 至于杜方,不是那样无聊的人,嘱咐了两人,薛兵这才看向了手机屏幕。 他用低沉的,加入内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这一说,众人顿时安静了许多。 程帅汗了一下,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原来昨晚两人因为都感冒了,不敢让身体再着凉,就很不情愿的抱在一起睡的,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两人对视时似乎总有些说不清的尴尬。 齐良发紧:“是清兵吗”经历的多了,他也学会许多江湖经验,心中虽慌表面却无一丝波动,连头都未晃动一下。 邹继衍拉着韩行上山,就在山上,一营根据山上的地形,设置了重机枪阵地和高射机枪阵地,然后是步兵的防御工事。 决议之后,齐良领昆明卫北上,昆明卫轻装减重,没有辎重队,也没有后勤部队,人人自带干粮。 “姑姑,切莫多心,这事都怪侄儿,没有让义父跟你说清楚,侄儿想等到有了结果再与姑姑说,可今天既然姑姑问起了,我这才如实告知的”。 轰轰轰!云层一次次被粉碎。周遭的空间也碎了又碎,一缕缕空间碎片从此进入大陆内,再也无法弥合。 在三人浴血奋战之后,一声佛号,却有如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干层浪。三人真气震荡无比,虽然其他人听得舒服悦耳,心灵如洗,但是他们三个却听得有如雷霆霹雳,神魂俱碎。 房间里面安静得让人窒息,部川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真真的心脏在跳动。 作为后来人的张云飞心中清楚这些,不然他也不会一老早的就斥巨资打造庞大的情报网络。要知道共产党在弱势下打赢国民党,除了共产党人的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精神外,最大的胜利便是在情报上,得以取得最大胜利。 “相公,你的衣服”待看清谭纵身上的大内侍卫服饰后,苏瑾的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眦的速度已经到了限,因为战区太大了,一路上都有斑斓壳虫加入,邹川始终无法脱离斑斓壳虫的围追堵截。 同盟国连续两次耍诈的招数,这次被协约国反过来利用,而同盟国竟然同样中招。 东岸共有四十万塞尔维亚和黑山联军不过塞尔维亚国无法支撑这么多军队的消耗,因此四十万军队只有五万是一直坚守在界河上。剩下的三十五万军队从事生产和工作,一旦前线告急,则立刻拿起武器参战。 第208章 要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檀音眼睛颤了颤,呼吸滞了一瞬,当日自己都被蛊虫咬中,师父也难免躲过。 像是被拆出当年的真相,夜啸脸色微变,虽然一闪而过,但也被檀音捕捉到了。 原来是这样。 夜家,好一个夜家! 檀音手中的符箓被捏得紧皱。 重重呼吸了一会,眼中的戾气越来越深。 巫烬弯着唇,“怎么被我 在水浒传中,宋江遇到石勇的时候,石勇是给宋太公送信来的,所以,石勇跟宋太公肯定有关系。 赵佶呆呆的坐在那里,先前的话,他会立即找来蔡京、童贯、高俅几人来商量的,但是现在,这几人都在大牢里,他一时竟想不到要找谁来商议比较好。 这短短的一段路,陆平无形中成了核心,他这样说,没有人反对。陆平就带着杜迁、宋万和孟康去拾柴打猎。 实在是非常神奇的事情,火焰的本质是一种燃烧的现象,完全是不可能实际触碰的,但是,现在弗拉德的火焰却是货真价实的拥有了实体,能够触碰,能够作为拳头攻击,能够用来抵挡攻击。 看着陆瑾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或者是应该说什么。 拍电视剧、电影,他拍过不少,以前见导演还挺轻松的,坐在那儿看别人演出就行,不满意的就喊停,重新再来。 他手掌一挥,一副莹白如玉的骨架缓缓沉入‘夺灵棺’中,与李梦裳的阴魂完全重叠,阴魂宛如透明一般,其中的骨架,清晰可见。 各军府按地区还分为上、中、下之分,京兆地区属于上府。上府一千二百人,分为了六个团、十二个旅、二十四个队、一百二十伙。 这首歌的歌词不多,但似乎每一句都经过精雕细琢,比如“晴雨难测”,比如“道路是脚步多”,这些表达得真好。 原来前厅内程咬金正很是舒坦的坐在摇椅上端着酒碗,花椒和胡椒伺候两旁,一个打扇一个端着切成薄片的卤牛肉。程咬金一口酒一口肉的很是自在。 邋遢老头儿哈哈一笑,道:“你先别得意,以后有你受的,这里的环境平和宁静,又怎么适合你修炼了,为师不过是让你暂时居住在这里,你且望那边瞧瞧。”伸手往南面一指。 楚枫和风月蓉被困在里面之后,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公孙旭的实力是非常恐怖的,今日和公孙旭的交手,也是两人所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所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大意,必须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应战。 曹鹏现在非常的自责,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最终让这个怪物有机可乘。 你这家伙说的是那边的吴萱和林漠溪的事情吧确实与其在这感情方面担心这些还不如让对方揍一顿比较好呢。 “前辈,之前我之所以敢答应与你们一起动身,就是凭此手段,只要我不被当面撞到,就算是天尊您也无法察觉我的踪迹。”易轩也是在百年苦修中发觉混沌之气的这一妙用,对此极有信心。 自己一直在止步不前,后来者一个个追上自己,甚至超越自己,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还有,就是关于保全公司的,我现在考虑,建立云鹏保全集团,你们的保全公司,就全部划归道云鹏集团旗下,集团的总经理,还是青龙来吧!”曹鹏看向赵青龙。 我不想做一个普通人,我不想受苦受冻,忍饥挨饿,我不想被人看不起生活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 第209章 夜家承认罪行?要灭檀音? 后面更是在那一片地发现了古墓,招惹了这七百年的飞僵,差点就死在了飞僵之下,幸亏被一直跟踪他的巫烬发现,用蛊虫控制住飞僵。 此等凶物,本应该立马销毁,一直被通缉,加上特调处出现檀音这个劲敌,澹然就有了留下飞僵的打算,但自己又无能力控制飞僵。 按照巫烬原先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做的。 但眼 虽然只是融入了自身三倍多的道则,但是实力再一次超越罗浩一些。 在半空中杨毅云看到,莲台爆裂,重天巨大撕扯之力从莲台地步传来。 “你去吧,回来以后你也不用再回羽林卫,朕让你去都督府领差事。”赵凌笑着拍了拍吴正的肩膀。 刀是冷寐影这些天亲手打造的,钢质虽然比不得前世的那把,不过也绝对算得上是精品了。 这在赵佳颖理解中,是“赵佳颖请夏新吃饭”,要换成叶杨广请客,就成“赵佳颖请叶杨广吃饭”了。 那数以十万计算的混沌之珠,宛若璀璨星河一般,星罗棋布在原点的周围。 他说的什么,她根本没有去听,转过头出了门,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上坐下来。 几乎是在机器死亡的同时,蜘蛛那一管血,也是唰的一下被清空了。 大胡子脸上精采的神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当看到赤续果,金獍血,未芒草,香鸣翅等等异物奇珍分别从马背上的包袱中拿出来时,大胡子脸色由青变白了。 放眼全球知名的金融机构,几乎都有过这个阶段,而中国的金融机构还很年轻,大家没经验,也不知道契机在哪里。 改造人少年一遍可怜巴巴说着,一遍故意睁圆眼睛,做出惹人怜爱的姿态,要把卫时比下去。不料巫瑾的眼睛也睁的溜圆——被吓得。 萧翊辰的眸光在鲜花之间明灭,终是抬手,在夜莫星狂喜的目光下接过鲜花,那一刻,有种奇特的情感在他心间涌动,暖暖的,麻麻的。 花璇玑和轻歌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相爷府大门,正讶异今日为何没有守卫,谁知刚刚进去就对上了相爷那张冷若冰霜的老脸,和一堆姨娘姐姐们鄙夷的眼神。 苏无双直接在大街上七拐八弯,绕着公路上一路飞奔而去,看着身后的车子越来越远,刚好来到了一个红绿灯处,眼看着开始,倒数,咬咬牙,踩着油门直接飞奔了过去再缓慢放下速度。 花香于空气中浮动,银蓝色面具在海关窗口闪耀。入境后原本超现实主义的赛博朋克画风摇身一变,就连执法机器人都穿上粉色围裙,满大街跑来跑去都是火烈鸟。 宋鸣恒以为他是真的累了,也不再废话,嘱咐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怎么回事林蝶雨不是沈毅的相好回门那天我分明听见林蝶雨和沈毅打情骂俏,还有后来,他背着我悄悄去找林蝶雨,让我被纪曼柔一阵嘲笑,他多次去林蝶雨的公馆,这些怎么解释 夜莫星低头抚了抚眼镜,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道:“宋哥觉得背后出手的人狠吗”说着,她眼角的余光却时刻注意着萧翊辰的神色,怕在他脸上看到不想看到的神色。 巨型的蛟龙生物在水中行动迅速,丝毫没有任何的阻碍,它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不断地朝张齐二人咆哮着。 杨飞见脸色忐忑的张齐,这是他第一次见张齐这样子,和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相反。 第210章 飞僵失控?出现神秘人! 檀音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双手也快速捏阵。 夜啸冷笑,“你们身在夜家,以为能反抗多少!” 他夜家百年基业,阵法每年加固,岂是区区黄毛小儿和老头能对抗的。 今日哪怕夜家毁于一旦,他们也别想走,随着秘密一同消失,只要他夜家后人还在,总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所以,你们的底牌都在这了 如果不是一直紧盯着过程,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分辨出,面前的两具身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风怜月 与侯铭杰以及赵日天一起来的诸多百窍境武者,顿时陷入懵逼中。 因为他说圣九九可以没事了,赵星云也可以没事了,那么他们,也会有希望吧 “好了,你自己注意。估计一个时辰,你就能翻身了,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有力气帮你铺床了,好在床够大,你自己能动的时候,把自己移到里面。”云惊澜撑起身体,让自己偎依在靠枕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过之前冒险者公会的一番戏弄,以及这次全城掠夺计划,才算真正坐实双方之间的过节。 可落葵的眼泪却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是无法避免的。 这张巨网就像是一张棋盘,就连魔宗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众人皆忐忑不安地看着那颗药丸顺着展天封的喉咙咽了下去,不知会出现什么状况。 倒是没太多震惊,毕竟当初在道武之争中,什么便宜没被他占过 此时留在军府的b级资质士卒,只有20来个没有达到三阶兵,叶腾经过简单调动,依然让陈平带领这二十来个还没有达到三阶的士卒,留在城内作为叶府护卫,并加强训练。 对伯邑考这番话姬发很是赞同,说得非常有道理,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各方面考量的,不像是太宰所说的那般无脑地去表现。 沈心怡没想到顾祎会说这种话,一时间即是惭愧又是感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童乖乖半梦半醒间感觉到眼前的阳光似乎被挡住了,不太开心的讲眼睛睁开一条缝,不其然的看见逆着光看着自己的云泽。 童乖乖不想再理这些人,但又不好明着拒绝别人。所以就和他们随便说了两句。 甚至,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所以,他现在必须用能够侦测英雄精神的命运之轮来探查一番了。 突然冒出低沉的男声与林向阳唱反调,让林向阳特别不舒服,他回过头去看看,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有勇气敢跟他唱反调。 “沈姐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这个饭。”朗逸是一番意。毕竟是帮了忙的。蓝杰的脸‘色’却很差。冷不防的了一眼朗逸。 呆得再拿手指蘸着尝了尝之后,又听姬发口中说是他有大量的这玩意儿,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下面的加价依然火热,直指加到了令人咂舌的四十万,才终于缓慢下来,林浩心里了然,这应该到了下面的人的极限了,接下来,是贵宾间里真正土豪的表演时间。 九头玄蛇言罢,九个头一齐张开大嘴,无数的毒液就朝着城墙上的北斗王朝士兵喷去。 这对叶笑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根本不惧怕任何黑暗,他顺着灯光走了进去。 中年警察听完那几个青少年的讲述,走到另外一个年轻警察身旁,沉声说道。 第211章 夜星阑告知阵眼?井中藤妖 檀音皱起眉头,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人影,没曾想暗中竟还藏着人。 没找到人,檀音分出两份神留意,又接着应对。 那透心锥果真如男子所言,改变了轨迹后掉头朝着她飞来。 厉鬼紧紧缠着她,又有机关袭来,檀音绷紧着脸,看了眼弯着唇的夜夫人,一个闪身落到夜夫人身后,摁住她的肩膀。 夜夫人压 绳索终于承受不住断裂,我的身子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去,我舞动双手在紧要关头死死抓住飞船上一个柱形凸起。白色蜘蛛兴奋的爬离舱门向我奔来,我哭,心中大骂阿南让我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没错,他就是和赵忆狼狈为奸的妖怪,是个荷花精。”叶知秋在剑泉耳畔提醒道。 这人看似比较莽撞,但是要是真正的成功了呢这可是真正的富贵险中求。 毕竟就算是‘大治愈术’的治疗效果再厉害,但是陈城现在也才只有二阶的,那么同样二阶的‘大治愈术’,能有多厉害的呢 呵,这丫头不简单,一个下人能有这气势定然是有人给她撑腰。我撇撇嘴,说道:“我是你们老爷撞伤的,所以暂时在李府做客。”我瞟了一眼李有钱。 时间刹那停止了,猛的翻身推开琅邪,不顾一切的朝他追了过去。 缪可蒂心里猛然一惊,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因为金在中把她当成苍月希的替代品来报复了么 而且让岳毅惊讶的是,对方居然还成功的晋级了,是五票通过晋级的复赛。 看着林证不语,定定的盯着她的脸,云茉雨只好干笑两声再抽几张递给他。但是这哥们不领情,自己拿出不知名的男士牌子手绢,慢条斯理的擦了起来。 双方都是无形无质的灵体,那些虚化身躯躲避伤害的花招就失去了效用。一旦撕扯在一起,真正起作用的还是魂体的坚韧和吞噬对方的速度。 “乐乐,和娘回屋去玩儿。”闵青兰一看安静的眼神,便马上走过去想抱乐乐回东屋。 刚才那个死去的卓尔主母卡蕾丝大概就是被它掏出了心脏,现在则轮到了芮思尔。 “娇娇,咱们下去吃榴莲木瓜,你肯定喜欢吃!”韩齐修乐颠颠地说着。 就连酒如命听到这话也都是皱了皱眉,显然这句话让他感到很是不顺耳。 刀剑挥砍,弩箭攒射,盾牌敲击,人类战士穷尽自己想象,用自己娴熟的战斗技巧攻击着这些近在咫尺的施法者们。 张迈东巡的消息早已传到,算算日子他如今应该已在肃州抚民,只等肃州宁定,就要进入甘州了。 “叶少,周东也是不知者无罪,因为这个就让他失去公务员的岗位,太过了吧”赵凯刚才还害怕呢,此刻听到了叶秋的话,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替周东说话了。 舒明兰他们都听得一头雾水,原谅她们的世界只有蓝灰黑,其他的颜色根本就不存在,自然也无从理解沈娇说的这些礼服款式颜色了,在她们看来,只要能够有合身整洁的衣服鞋子穿,就非常不错了。 胡安平是韩齐修的战友,因为受伤转业了,被韩齐修弄到了公安部门工作,平时对沈家十分照顾,帮了不少忙。 蔺无双也是如此,没绝对的把握前,他也不会轻易的冲击灵王境,造成自己可能停留在半步灵王的尴尬境界,所以这三天,除了消化掉在十人遴选中的战斗,包括龙渊秘境内的切磋,除之之外,便是全心全意的虚造剑莲。 第212章 澹然与夜啸同归于尽? 原本掉下井里只需拉上来即可,但夜家阵法就像食人的恶魔,在夜母掉下去后,不断吸食她的魂魄。 夜母发出痛苦的悲喊。 “妈!妈!” 夜星阑担心母亲,焦急地咬破手指,在井沿画符。 檀音默默后退了几步,静观其变。 符生咒起,想象中的破阵没有出现,反而一道阴气就如擎天柱一样直冲天空 这天晚上,何盈见月明星稀,夜风如水,便再次向夏宫跑去,她知道身后跟着一条尾巴,不过,此时的她,目的却是会一会王称,让他及身边人紧张紧张。所以,她也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行为。 张迈的言语中夹带了不少现代词语,有一些大家不是很懂,但是那气势、那豪情却是连翻译也不用的。 问过了在哪里换取飞鹤符,苏唐三人接近了柜台,柜台内是一个中年人,察觉到苏唐等人的气息,他抬头含笑看向这边。 八公主嫁了一个好丈夫,何盈的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好多。在她心中,一直对八公主有着极深的愧疚。 我急忙跑了过去,朝井里一望,里面黝黑黝黑,深不见底。我后悔莫及,刚才秦洛樱还在上面的时候我怎么不去救她呢现在她被扔进井里,已经到了去地狱的路上,我若再去救还来得及吗 元宝姑娘很高尚的想着,不行,她不能认别人为主子,她就是太子殿下的奴婢。 站在一个老大爷的边,手揣兜儿看着湖面,鬼鬼很不安地看着丁翎他们,像是有些话想说似的。 宝蓝没奈何,只得乖乖配合一条,片刻,她的武士服都被扒掉了,靴子同样被一条拿走,幸灾乐祸的苏唐于咳一声,急忙移开视线。 天策民兵在屋内都用手捂着炭炉,所以手脚柔软有力量,叛军在外面冻了半夜,手脚都僵硬了,接战时连活动都不利索!加上人心慌乱,根本就无法作战。 这个想法太惊人了,可是,何盈却是越想越觉得是,越看越觉得对。 老一辈的人心境还是比较单纯的,对于社会的责任感高于一切,尤其是像黄钰父亲这样的老警察,更是如此了。 先前那导师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没有在多言,虽然实力高出对方不少,但地位上都是导师,他也不好直接为难江南天。 抱着这样一种想法的二长老直接通过秘法,沟通了传送之门,一头就冲了出来。 五位男子随后落地,黑红长鞭自动缩回,形成五柄黑红长剑,中间的一人凶狠地喝道,姿态极其粗鲁凶蛮。 而龙熬的神色也是略微变化了下,身为盘龙部落的大酋长,自然没听说过,几千年前,叱咤风云的符箓师,凭借着手中的各种强大符箓,在寻常的武修面前,可是占尽了上风。 扇子是作为压轴在最后出现的,而这个炼丹炉,这就是在中间被拿出来作为调动情绪用的。 这种想法很现实,但是,凌霄大陆本就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现实就是现实,好在王赢并没有让她失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王赢哥哥一定会亲自来迎娶她的吧。 甘露看着挂历上的节目,已经排到了几个月之后,厉子霆计划着出游,计划着浪漫,都是巧妙地安排在她功课之余的闲暇时间。 没有寿元了,便什么都没有了,所谓千秋大业,所谓伊人红颜还有什么意义 第214章 夜墨就是夜天明,但不是夜天明 澹然的肉身被炸毁,魂魄剥离,身上出现皲裂纹路,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夜啸的肉身也被炸毁了。 魂体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强行离体。 他怨恨地看着澹然,“疯子!” 说着就狰狞地要撕碎澹然的魂魄,就在他快要触碰到澹然的时候,一道罡气将他掀飞出去。 他愤然一看,竟是檀音。 刹那 后面本来心怀质疑态度的人再也不敢生事,乖乖测了一下就都离开了。 两队你来我往,主体攻防策略和之前相比没有变化,但身体对抗强度明显提升。 马玩趁着身边人数众多之际,直接一个凤点头,砸在孙坚古锭刀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撤出战圈。 他们也会在其他地方动手,与其一直被动,不如看看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叶绒薇手中的酒坛被拧地粉碎,白玉瓷的瓷片划破叶绒薇的手指,汩汩鲜血缓缓落地。 王当看张饶不再前进,自己也放缓了脚步,平稳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带着几个尚有余力的黑山军走上前来。 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露怯。李宝庆稍一犹豫,举起菜勺使劲甩了甩,手腕轻轻一送,杂耍似的用力抛向空中。那把大菜勺在天上翻着跟头转了几圈,向前后上下甩出数点汤汁,然后稳稳落回到李宝庆手中。 秦无咎的脸色变得肃然,收起了漫不经心之后,身上气势突然爆发开来,虽然比起剑宗宗主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不值一提,但是仍然十分了得。 当然这些外派出去的宗门与家族修士,资质也是一般而已,到最后顶多也就是到金丹修为。 一行人赶过来时就听到罗云英最后那句教规矩的话,紧接着就拔出了剑。 等到日后叶临渊的修为提升上去,至少他们往后再也不会缺少灵米修行。 申武龙语气感慨,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似乎在回味八十年前的那一枪。 郑秀丽忽然走进厨房拿起菜刀直勾勾盯着王武,眼神如要吃人一般。 外面的男人锲而不舍的敲门,周围的邻居都有些不满了,但是男人表达了歉意之后继续敲门。 苏蓉了解李承乾,屈辱的活着,遭世人的白眼,这比杀了他,更让其难受。 提到这个酒,杜荷顿时是来了精神,这种酒简直就是中老年臣工的福音。用他们话说,喝了这酒,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起夜放水再也不怕淋湿鞋子了。 以他的修为,可以感知到徐千屿的意识磨练得日渐强大,而今日又消耗许多。 现在他大概知道了这雷达的用处,接下来,就是要抓紧剩余的时间去做事。 我也想到孙家人有钱不会亏待我,可我觉得,他们给我个万八千的也就顶天了。 临走时,沈河还看到了兔子警官在偷偷的瞪他,气鼓鼓的,别提有多好玩了。 像是传染一般,随着他目光看处,海盗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刀剑,就连血骷髅的海盗们也悄悄地扔下兵器。 “她对周围的环境很抗拒,如果能让她换换生活的环境,也许对她的身体有帮助,”心理医生只能这样建议。 大厅里面静得可怕,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怕什么呢?作为你的丈夫,碰你一下怎么会如此惊慌呢?”慕容澈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锐利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漩涡,闪烁着迷离之色。 第214章 合力诛灭飞僵,檀音找到夜天明 檀音定睛一看,飞僵没死成,反倒是咽喉处的镇钉被烧没了,一起烧没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尔等,都该死!” 迟迟没开过口的僵尸竟然开口了。 巫烬不知跑哪去了,没人知道这具飞僵挖出来前是什么模样的,但嘴里能含东西大多是富贵之家。 还有一种就是生前做过法的。 僵尸眼白格外清晰 这些人知县一个不认识,不过见到他们高高扬起的大旗便知道是官军了,不会有哪路流寇有如此精良的器械。 心情很好的朱大聪不由的调侃一句温老七,温老七直接把这句调侃忽视掉。 “好了,现在你看上去似乎冷静一些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发疯了么”彼得拍了拍汤普森的脑袋,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而在持续了数秒钟之后,一直沉默的汤普森终于爆发了出来。 林泽的这一招,正是把他自己的实力和炎龙焚天佩做了一个很好的结合起来的一招绝招。 注意到姐弟俩眼中不甘心的神色,洛辰一时间有化身为大反派的错觉。 就在洛辰准备关闭网页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随后清脆悦耳的铃声逐渐想起。 秋明想起三国演义中董卓就是奉诏进京,终于尾大不掉祸乱朝纲,似乎就是李儒出的主意。不过现在灵帝未崩、何进尚在,董卓应该暂时玩不起什么花样吧,不然他就是前门拒虎,后门引狼了。 彼得的攻击愈发猛烈了起来,在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就连续攻出了五剑,而银武士也一个不漏地将它们尽数接下。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原田剑一郎面具之下的脸笑了起来。 着重介绍一下大鸦网络和陈纪前往大鸦洲之后为大鸦洲带来的经济提升,其目的就是让陈纪在港城公民的眼前露一露脸。 “幼不幼稚,竟然还在纠结这种问题。”慕容舒晓果断地淡定地推开了霍水。 那假冒伪劣的道长一见太后、王妃都在这里,吓得腿肚子打颤,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我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看着猪八戒的眼睛。 没想到子苏的大方倒是成了他们打劫子苏的理由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本来是想让大黑吃的好点儿舒服点儿,没想奥,竟成了掉进老虎嘴里的肥肉,不过谁是老虎,谁是肥肉,那可就不一定了。 宁佳桦搞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干脆重新倒在邢怀刚的床上,抱着被子开始思考。 这是全鄢陵城里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苏博雄才是最没有嫌疑的。 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过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不知道被他占了多少便宜,只是,自己为什么没有特别生气 周苍南长呼一口气,俯身抱着陶妃出屋,让她靠坐在沙发上,给她穿毛裤羽绒服,最后又用自己的军大衣一裹,抱着陶妃去卫生队。 用不着人服侍,子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就在院子里活动开了,没过多久,李君唯也到了,好像是故意在等她起床一样。 她在老家的时候见过一次周苍南的二姨何玲,这会儿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此刻,叶子凡的脑海中在想着,待会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要自己跪下来扇自己两耳光吗 “银针是我的,不过早被你抢了去。”凤轻语笑着将银针包好,顺手塞到轩辕璃夜的衣襟里。 第215章 最后真相(1) 梁钧儒轻笑一声,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头涌起来的杀意。 “内人觉得有些疤和痣不吉利,这人一老,胆子就小,也给老伴图个安心,就听她的去做了,哪想过会给你们这些小辈打趣。” “轰隆”一声,打破他们的对话,又是齐刷刷地仰头看天。 梁钧儒目光后瞥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上天听到了檀顾问的召唤, 俄罗斯的机械化部队,在罗克看来其实都是纸老虎,用约瑟夫的方式对抗机械化部队,效果显着。 焰灵姬整理好刚刚要褪去的衣物,打开门对着嬴政说道:“正闲着呢,走吧。”说着,焰灵姬心中不年有一些失落。 “老大!我听说家俊出事儿了,是真的吗”硬又大焦急的问道。 现在冬季赛而已,人都这么多,要是今年的全球赛怕是连体育馆外面都要挤爆。 然而大家都很深沉,没有人急于暴露自己的目的,被逼无奈之下,乌鸦只能违背自己的习惯,率先出手了。 他最初以为在这层梦境世界可能会有一个合理的流速比,现实中的一个晚上,梦境之中两天之类的,但渐渐发现其实并非如此。 虽然金锏没有直接打在左崇的身上,但是锏上带起的强大劲力还是落在了左崇的左肩之上。 数百米高的尖塔,以违背建筑学常识的的姿态直插云霄,几乎直上直下的塔身是黑色的,黑的深邃,就连直视者的目光,仿佛都要被吸入其中一般。 地狱尸魔wjj的怒吼震耳欲聋,都有点重金属的感觉了!这一吼给在场新兵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尤其是硬又大,萨斯和家俊这三个全力输出它的突击手,这么多弹夹打空了,这瘠薄玩意还是这么生龙活虎 再次来到釜山丹坊,依旧是挑选了最好的一号炼丹室,苍茫一次性支付了三天的费用,丹坊当然也乐得如此。 这个时候,凯撒已经用虚空行走的能力配合螺旋丸解决掉了一名上忍,岩忍惯用的硬化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瞬间就被击溃了。 杨帆点头,这时候应该就是杨帆觉醒,玄天剑出世的时候了。那时候,盯上玄天剑的人自然也盯上了杨帆的家人,但也只有杨逸川孤身在外,于是便也成为了众人心中可以利用的人员。 器狂已经超常发挥,炼制出了三阶的灵器。云天扬,能够炼制出什么呢 在这场战斗中,构装骑士团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无论是多么严整的队形,在他们面前都脆弱不堪,一个照面便被凿穿。就算是最精锐的部队,在被凿穿两次之后也就溃散了。 云天扬吐出一口浊气,收敛蛇鳞刀,扫了一眼众人,忍不住眉头微皱。 派对地点,选择在在当年千沐阳的别墅,那里好久不住人了,正好能派的上用场。 只是有外人在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杨帆现在是苍岚宗宗主,所有的事情他说了算。 寒流覆葬原本应该是攻击的招数,形成巨大的寒冰径直的向敌人碾压过去,冰层几十米高度,一半的厚度,但是此时却只能够用来防御,因为孙言此时实在是想不出来有比这更加强横的防御。 最主要的还是疯狂宝贝本身实力偏低,最大的依仗就是隐藏在暗处进行袭杀,不似于绿巨人那种力量强大,能够正面硬碰硬的肉体。 那雷长空更是眼眯眯地笑着,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冷冷看向太元仙子,脑里转着抢人转头就跑的主意。想想又觉不妥,只得暂时放下这念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无法分辨方向,看不到日月星辰,唯有无处不在的火海。 “君少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你要不要回家呀”她刚接电话的时候按了免提。 欧阳点点头,但想了想又说,虽说是往事不堪回首,但有句话我还是必须要说,任剑要不你也出一次轨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否则,我心里老是不踏实。 曾莫言的话在宽慰我的同时又像是一根针般扎在我的心底,因为我想起了姐姐的话。 在这十万火急的关头,因为苏墨的电话无人接听,我真是气急了,便将火气发泄在了那些人身上,横着一口气开着车拼命的赶路。 我白了他一眼,别以为他不出去我就不能换衣服,我哼哼着找出衣服缩在被子里换上。 对于天外神剑来说,对付区区沈百龄的翻云境投影,自然不会用什么灵石自爆术。 白剑过处,万法溃散,无关乎神剑本身的材质,仅仅是评价剑法本身就直接动摇了真元构筑的法术。 顾西西煮的咖啡他一向不喜欢,但每次都是软磨硬泡的逼着顾西西去煮。煮好了他却又从来不喝,因为他说“我只是喜欢看你为我煮咖啡的样子”。 江寒之所以要使用定身术,自然是为了避免这么多普通人看到了他们三观之外的东西,尽管在场有很多武林高手,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没有修士没有鬼的无神阶段。 第216章 最后真相(2) 真言符对修炼之人无效,于是她精进了真言符。 之后又研制出谎言符。 谎言符与真言符相反,只能说假话,说真话就会受到惩罚。 梁钧儒要是直接顺着说自己不是策划之人,符箓就不会奏效,可谁让他做贼心虚又心思深沉,要动手脚不说,还自以为是起来,正中她的下怀。 “谎言符会让说真话的人会受到惩罚,梁处长,这些可是你亲口所说的。” 所有人都把它当成真言符,梁钧儒说的那些话都受到惩罚,证明他是清白的。 可符箓是谎言符,说真话会受到惩罚。 那些话就…… 简直细思极恐。 所有人的脸色齐刷刷大变。 旁边的法师顿时松开了手,有些愕然地看着梁钧儒的肩膀处。 所以,真的是梁处策划的一切? 守一见状向檀音要了一张谎言符。 “昨天晚上我吃了米粉。”符箓没反应。 “昨天晚上我吃了饭。”符箓奏效。 他扔掉完整的符箓,认真道:“我们好几个人一起吃饭,我说得都没错,符箓也没错,确实和真言符反了过来。” 梁钧儒脸色变得阴沉,拉了拉衣服,还保持冷静道:“看来不管梁某做什么,你都要让我背上罪名。” “那你为什么要心虚呢!” 檀音冷声质问,手上的剑贴上他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这地上有三张符箓,只有你这张燃了起来,说句话而已,又不是见邪物,怎么会燃起来呢,因为你施法了!” 本来只是发烫发热,但梁钧儒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是假话,就施法让自己烧伤。 可他不知道这符是谎言符,热上加热,符箓受到外力燃了起来。 守一:“是啊,我们说了好几句话符箓都没事,梁处长这才第一句话符箓就烧了,未免太不正常了。” 妈的,老登,原来是你这货,把特调处搞得乌烟瘴气! 难怪濯清的案子要被调到京城,难怪一直查不出来! 梁钧儒垂下眼眸,过了几秒才拍了拍手掌,笑出声。 “裴曜,你还真是找了一个好帮手,你又是从何时怀疑的?” 裴曜神情一样冷冽,“我澜州不站任何队,但也不允许有人在我澜州作怪。” 从夜星阑空降澜州特调开始,裴曜便不满总处所做的决定。 在后面几个大案发生,就感觉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操棋。 于是开始调查夜家,谜团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桂州鲁宅案,便清楚地知道特调处有人心术不正。 三尾蛇大战结束后,檀音消失,夜家韬光养晦,他也不得不停下调查。 直到她再次出现,所有调查继续开展,然而京城特调拒绝了他们八一六案和濯清事件的重启请求。 他猜测到檀音一定会出现在夜家,无机大师也算出京城要变天。 于是他动用裴家的关系,将澜州的人秘密带到了京城。 檀音的消息一来,就带着人来支援。 “檀顾问是我澜州特调的人,濯清亦是澜州第一任处长,这案子我澜州必然插手。” “呵呵呵呵……愚蠢。” 他抬了抬手,无数个红点就落到了每个人的头上。 所有人左右环顾,发现自己被狙击手锁定,慌乱起来。 一个闪现,化作残影,就从檀音剑下逃出。 檀音眼睛缩了一下,危险的气息格外强烈。 不靠符箓,速度却能快得化作残影闪现到别处。 他绝非正常修道。 难怪在没有任何道法支撑下,他能施法让自己烧伤。 “你若是就当做夜家是罪魁祸首,今日谁都不会出事,可你偏偏要追究下来,那不好意思了,就让所有人为你的错误买单。” “诶哟,说什么大话,你敢杀我们,你又逃得掉吗!”守一跳脚。 梁钧儒得意地笑了笑,“倘若这天下是我说的算,谁敢给我定罪!” 裴曜:“你做了什么?” “既然你们要把事情闹大,那就彻底洗牌!”他凌在空中,势在必得地俯瞰下方愤怒的人。 手中出现一把摇铃,轻轻摇晃,铃声飘荡,顿时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阴气,成千上万只鬼飘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濯清,今日就用你徒弟的血为我的大业开路! “整个京城……” “做你的春秋大梦!” 檀音不顾身上的红点,趁他得意之际,掐着传送符,子弹落到她身上时,全都被金光屏障挡住,闪到他面前,乾坤剑当即劈了下去。 话音截止,梁钧儒的头颅与身体分了家,鲜血飞溅。 檀音扔出木盒子,小纸人飘在空中,檀音喊了一声:“追!” 小纸人身体动了起来,朝着四面八方的杀手飞去。 澜州的人没有坐以待毙,选择消耗身上的护身符进入夜家掩蔽。 唯独京城特调的人慢了半拍,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也被舍弃了。 是了,夜家就是最好的写照。 京城特调也跟着躲进夜宅,他们一动无数枚朝子弹朝他们射来,第一发接近他们身体时,身上亮起一个保护罩,他们丝毫没有停下,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夜宅。 有几个不幸运地,挨了子弹倒在地上。 檀音没有分身去救人,放了小纸人后又抛出一堆符箓挡下子弹。 在子弹穿过符箓的时候,符箓爆炸,子弹也在空中爆开。 梁钧儒身体没有倒下,断下的头颅眼珠子转了转,像是自我感应般飘回脖子上连接,脖子上的血痕缓缓消失。 守一瞧见了,眼睛瞪大,“怪不得他一个半路修道的人法力比我还强,原来是邪修。” 梁钧儒原本是一名刑侦人员,遇到濯清后屡屡破案,成为刑侦队长。 后来濯清名声大噪,便创立了特调处。 濯清、梁钧儒、老神棍、澹然还有另外一人,带领刑侦组其他成员一同开创了第一个特调组,越做越大,成立特调处。 修道那年,梁钧儒已经二十五岁,在此年纪修道,会格外困难,几乎没有多少人觉得他能修成道法。 他的道法日益增长,修的便是邪道。 檀音瞧见这一幕,“你竟敢吞食妖丹来修道!” 血肉重生,即使现代医疗已有技术,可哪像他这种像变魔术一样的。 入了魔,成了妖。 梁钧儒也不再掩饰,展现自己的妖术,睥睨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只蝼蚁。 “呵呵呵呵,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看清楚了,鬼兵压境!届时这里将会是……” 檀音又朝他砍了过去! 第217章 最后真相(3) 接连被打断,梁钧儒怒气上涌,催动妖术躲开檀音的攻击,随后凝结妖力就打向檀音的腹部。 “主人!”独一飞来揽着檀音躲避,妖力从檀音侧腰擦过,适时檀音抬腿,一脚踹到了梁钧儒胸口,他顿时被踹飞几米外。 “好一个不讲武德!” 独一扬起下巴,“讲你姥姥呢讲!” 梁钧儒冷呵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施展妖术,对着两边的树木两手大张,妖风卷起,裹挟树上的叶子,双手朝着檀音和独一一合,无数片叶子硕硕作响就如飞镖飞向两人。 檀音在空中迅速画圆结印,形成一个阵盘,抵挡飞来的树叶。 独一从另一侧飞出,握着桃木剑朝梁钧儒飞过去。 梁钧儒手一挥,便有树叶刮向独一,她脸色微变,一个后空翻躲过,同时念咒,挥动桃木剑格挡叶子。 那叶子挟着妖力碰撞到桃木剑上,手掌能清楚的感受到震颤。 四面八方的叶子飘来,将檀音和独一包围住,很快两人就被困住。 “不自量力!”梁钧儒鄙夷一声。 檀音:“姓梁的,天雷刚走,你就不怕它去而复返!” 梁钧儒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天雷?要是有报应,二十五年前我就遭报应了!” 檀音驱动符箓,不让树叶再靠近自己半分。 “不要再做无畏挣扎了!濯清都败在我手上,更别说你一个黄毛丫头!” “我师父被人诟病二十五年,可每个人都没有忘记他的强大,你是嫉妒他太过耀眼才陷害他?但他多年来百无一疏,你是怎么算计到他的?” 梁钧儒想到过往,眼睛闭上,像是在回想什么美好的记忆。 “因为我一开始没有算计他,我算计的是狐妖,谁让他追求公正公允呢,狐妖没有杀人,他呢就一直在调查,那么认真,那么用心,我就利用他这一点,给他挖坑。” 想到自己的秘密被濯清发现,他脸上就露出一丝阴狠。 “没想到还真给他调查出一点东西,我当然不允许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于是我就让苍鸦给他下蛊,让他忘记调查结果,一心追求狐妖,让所有人以为他被狐妖迷惑。” 他笑了笑,“等他清醒的时候,知道特调处的惨案,我再透露出狐妖的消息,他定会追踪狐妖。” “果不其然,他来找狐妖,又上当了。” 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去捉拿狐妖,都以为他找狐妖汇合。 檀音目光暗了暗,师父啊师父,你这般满腔赤诚的破案之心,却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狐妖也不是原来那只了吧?” 梁钧儒目光闪烁了一下,“不错,你比他们都聪明。” “那你为什么要算计狐妖?” 梁钧儒脸色黑如锅底,“你问题未免太多了!” 檀音哼笑一声,看淡生死一般,言语随意,“你这么强,身上吸食的妖丹修为过千了吧……” 檀音一顿,什么都想通了,狐妖五百年的修为,梁钧儒是为了这稀有的妖丹。 那先前那些猎杀小动物也都是为了妖丹? 卖动物皮只是掩人耳目? 檀音将疑惑问出声。 梁钧儒没有否认,“对,现在知道太晚了!” 为了修道,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也许,不晚呢。”檀音勾唇。 “无二!” “火符,燃!” 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接着火符出现,将困住檀音和独一树叶燃烧殆尽。 世上不只有小纸人独一,还有小纸人无二。 檀音的底牌从不绝于此。 梁钧儒发现自己被诓了话,脸部因为愤懑抽搐了几下,凶狠的目光扫向四周,对着一处空气打了过去。 无二闪身躲开,在檀音身旁现身。 少年生的清俊,乌黑的头发用浅蓝色丝带束成高马尾,身上的道袍衬得身形挺拔,一身正气。 “主人。”他轻轻喊了一声。 独一朝他眨了眨眼睛,“主人终于把你放出来了。” 对于梁钧儒来说,不过多来一个送死的。 “就算你来十个人,也没用!” “是吗!” 小纸人已经控制住杀手,红线消失,躲进宅子的人全都出来,特调处的枪和法师的法器全都对准了梁钧儒。 裴曜做了几个手势,武警便分散到别处,找好掩体,随时狙杀梁钧儒。 “梁钧儒,你为修邪术滥杀生灵,指使夜家,构陷他人,杀害无数性命,敛财无数,如今又引恶鬼屠城,你该当何诛!” “所有人听令!铲除奸恶,击杀梁钧儒!” 他的罪行昭目,任何一件案子都是死刑的程度。 “裴曜,他们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不过是仗着出身好!” 梁钧儒低头看着底下有条不紊指挥的人,男子的英姿伟岸让他嫉妒红了眼。 当年正逢特调处换届,濯清道法高超,若是他就算了。 可如今,姓裴的不过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才来特调处几年,又无道法在身,有什么资格进入总处候选。 “凭我堂堂正正,我走的路从来都是干净的。” 干净?又是干净? 梁钧儒唇角下弯,凝聚妖力就朝着裴曜打下去。 “那么义正言辞,那就先死!” 檀音就要救人,却看到裴曜站在远处,佛串挂在虎口处,双手合十,念起了佛门咒语。 一个个梵语流出,那妖力逐渐变得削弱,在他面前消弭。 危难时刻,书生能提剑,他亦能驱法,不强,但能护身边人无虞。 檀音扯了扯唇,轻轻挑眉,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梁钧儒深呼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你竟装了这么多年!” 不是只会超度人吗!为何还会招数! 不是不肯学吗! 无机那个死秃驴怎么还教他了! 一个两个齐心协力,都为了濯清站了出来,梁钧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捂住脸。 强行让自己消气后,他放下手,看到黑暗处走来的人,笑着落地。 “戈儿。” 檀音听见戈儿两个字扭头看过去。 那人模样她没见过,身形却是十分熟悉。 木戈便是他! “阵法准备的怎么样?”梁钧儒问。 木戈点了点头,他递给梁钧儒一枚丹药。 “干爹辛苦了。” 梁钧儒想也没想地抓过丹药扔进了口中,“哈哈哈哈,听见了吗?” “听见了吗,阵法大成,整个京城都要沦陷!” 第218章 齐心协力,铲奸除恶(1) 他手指指了一圈,言语间是高度的张狂,“你们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他的手指落到檀音身上,“尤其是你,你要是认我为主人,看在濯清的份上,我也能饶了你!” 独一真想踢爆他的脑袋,“老了还犯中二病,就是个大傻叉,啊不对,老傻叉!” “戈儿,起阵!” 梁钧儒下令,然而身后的人没有回话,反而腹部传来一痛,他低下头,看着从后穿过的长剑,震惊不已。 “啊——” 梁钧儒眼中布满了血丝,“你敢背叛我!为什么!” “你明知道我当年是为何加入特调处?你用濯清来骗我,可有想过今日!”木戈声音沙哑。 二十五年前,濯清大师从妖孽手中救下他,还给了他一笔费用,用以安身。 为了见到大师,他花了十五年进到特调处,却得知濯清大师已经仙逝。 梁钧儒做出一副惋惜手足的模样,他便跟了他。 十年,整整十年。 甚至在一个月前,他以为是夜家害了濯清。 可直到梁钧儒亲口说出,他才知道自己这十年有多么可笑! 梁钧儒身上的杀气翻涌,舌尖顶了腮帮子,阴鸷地骇人。 是了,这也是个蠢货。 不过是濯清救了他的性命,于是他就费劲心思考进特调处,可惜了,濯清早就死了。 他只要拿濯清轻轻诱惑,告诉他濯清都是被天下人逼死的,而他总有一天会为濯清复仇,他就巴巴地为他做事。 真是愚蠢的可以! 可是—— 濯清他又凭什么,一个已死之人,凭什么一个两个都可以为他赴汤蹈火,可以为他送死! 他大喝一声,长剑被震出,伤口愈合,他掐住木戈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被自己心腹背叛,如今腹背受敌,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木戈没有挣扎,反而双手钳住梁钧儒的小臂,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呼吸被夺走,也强行念咒。 梁钧儒额角跳得厉害,“你觉得我会输?” 梁钧儒的手收紧,“敢背叛我,只有死!” 他就要拧断木戈的脖子,一道剑光闪过,梁钧儒察觉到,将木戈扔了出去,随后闪身躲开,站到夜宅的墙上。 怒气就如火山喷发,“可笑!没有阵法又如何!这么多恶鬼也够了!” 他双手各拿两只铃铛开始摇晃,黑压压一群恶鬼靠近。 “哈哈哈哈,死啊,都去死吧!” 恶鬼靠近,特调处的人迅速开火。 独一和守一、知常等法师立马上前斩杀恶鬼。 裴曜双手掐印,口中念着咒语,佛串的珠子一颗颗飞出,打向要袭击武警的恶鬼,梵音所到之处,恶鬼速度像是被放慢了一样,法师立马挑着剑刺了过去。 恶鬼顿时魂飞魄散! 无二双脚踏地的瞬间,脚底形成了一个阵盘,如檀音结阵那般施印,结成阵盘,“五行八卦阵,起!” “太极诛邪阵,起!” “七星灭鬼阵,起!” 无二同时施展多个阵法,阵法威力不弱于檀音亲自布成,阵法之内,恶鬼消散。 檀音取出地府所赠的破阴幡,旗面通黑,边缘用金黄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符文,檀音看不懂什么意思,但孟见抒说过可以用来铲除邪祟。 她咬破手指,在幡上画符,小小的幡旗变大,她顺手握着两面幡旗,钻进恶鬼窝里。 脚踏罡步,双手按照太极拳的招式挥动破阴幡,动作轻柔,挥出那一刻力道沉稳,无形的气场让恶鬼不敢轻易靠近,幡旗咧咧作响,符文大亮,直斩恶鬼,十几只恶鬼同时魂飞魄散。 檀音心里惊了一声,这破阴幡竟这么好用。 她继续挥动,短短时间就斩杀百只恶鬼! 梁钧儒看着这一切,疯一样不断摇铃。 “哈哈哈哈哈,负隅顽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挣扎到何时!哈哈哈哈……” 这时,另一道摇铃响起,恶鬼不受控制起来,有些恶鬼对着身旁的恶鬼互殴。 梁钧儒脸色僵住,眼神要吃人般看向木戈。 “蠢货!濯清就这么重要,我的大计成了,将来一切都是你的!!!”梁钧儒赤着眼嘶吼。 “踩着濯清真人的血的我都不要!!梁钧儒,所有罪证我都收集好了,如今邮箱已经发送到各个特调处,今日我们输了,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你的计划注定泡汤!!!” 说话间,东南方一处金光冲破阴气,直冲云霄,巨大的阵法浮上高空,金光射下之处,阴气消散,恶鬼灰飞烟灭。 西方,一个太极图冲向上空,阴阳相抱,浓黑的阴气触碰到阵法外围,被太极旋涡吸住,光芒之下,逐渐清明。 南面,一道道剑气划破虚空,追踪恶鬼,尽斩邪祟! …… 无数道士、法师、术士下山,从四面八方支援,齐心协力,诛灭妖邪! 梁钧儒面目狰狞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明明都那么痛恨濯清!!为什么都来帮他!!!” 梁钧儒凝聚妖力,刚凝完的妖力却在瞬间就要流沙般流走,他瞪大眼睛,想到自己刚吃的丹药,怒目瞪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能让你吃下的妖丹化个干净的东西!” 梁钧儒不信邪,再次凝聚妖力,他二十五年吃了那么多妖丹全被一颗丹药给毁了,他肺都到要气炸了。 “你还真是我好义子!!!” 他摇晃铃铛,十几只恶鬼向木戈发起攻击。 木戈要拼命摇晃铃铛,可这些恶鬼压根不听他使唤,他再仔细听摇铃,发现音律不一样。 梁钧儒将他的震惊收入眼中,“你以为我就真的会任人宰割吗?儿子就是儿子,爹多的是本事呢,就让你体验体验!” “破天,诛!”他掐印,他的佩剑便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刺进木戈心脏处。 木戈闷哼一声,压下口中的腥甜,身体颤抖,目光从梁钧儒诡谲的笑容离开,看向几米处于恶鬼颤抖的檀音。 “檀顾问……” 檀音听到有人在叫她,看过去,只见木戈身体缓缓倒下,眼里似乎还有话要说,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用劲全身的力扔向檀音。 “我对不起濯清真人,你…咳咳小心……” 他身体彻底倒在地上,嘴里的血从喉间溢了出来,目光盯着落到地上的纸团。 会差一点吗…… 梁钧儒知道这纸团对檀音很重要,立马指使恶鬼先檀音一步捡起纸团扔给自己。 梁钧儒拿到了纸团。 木戈咽了一口血,落到他手中,真好…… 他七岁因为体质特殊被恶妖追杀,父母为保护他尽死妖下,幸得濯清真人所救,下了封印,才能如正常人那般生活,十五年勤奋苦学,潜心修道,考进特调处,一心报恩,却被歹人蒙骗,认贼作父,坏事做尽,成了杀死恩公所守社会的一把利刃,如今,知晓真相,幡然醒悟,认罪伏法,再以我之死,算计姓梁的一回。 他这可笑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第219章 齐心协力,铲除奸恶(2) 木戈死了。 梁钧儒拿到纸团,迫不及待地打开,眼睛扫射那一行行字。 【夜墨发现你的古神真血,你断不能落到他们手中,以下是破解控鬼术的方法,但愿能助你们。……】 夜墨没有魂飞魄散,魂魄回去要给梁钧儒传递第一手信息,却被木戈逮住,信息就落到木戈手中。 梁钧儒看完破解控鬼术的要诀,气得牙痒痒地把手中的纸撕成了碎片。 怨恨木戈的背叛,但一想到檀音的血液,就好像看到香饽饽一样,流露出如饿狼那般贪婪的目光。 檀音感受到一阵恶寒,看向梁钧儒,她不知道纸团写了什么,但准没好事,她挥着破阴幡,撒腿先跑远。 梁钧儒没急着去追,而是指使恶鬼撕碎木戈。 这小子到死还不忘传递消息,就拿他炼成鬼王,助我大业。 恶鬼群撕碎木戈,血液弥漫,异常的香味使恶鬼变得躁动,梁钧儒掐诀,结成一个阵法。 “融!” 阵法内,恶鬼被强行融合,发出咆哮。 知常和守一看到檀音落到无二身旁,两人正要用破阴幡做法,对视一眼,齐齐施法阻拦梁钧儒,给檀音争取时间。 “急急如律令!” 符箓与宝剑同时冲向梁钧儒,梁钧儒眼睛一扫,摇着铃铛,召唤厉鬼扑向两人。 两人迅速躲开,同时扯下道袍,扔向厉鬼,道袍上的八卦图显威,困住厉鬼之际,两人抬手,一看自己十根手指都咬烂了,表情一狠,咬破血痂,血液流出,快速在空中画符。 “诛!” 两人起身。 杀鬼符一出,被道袍罩住的三只厉鬼魂飞魄散。 “不错嘛,知常道长。” “你也不赖。” 两人相互配合,掩护,引厉鬼过来,然后让他们魂飞魄散。 梁元白、钟哲等特调处的人对恶鬼不停地扣动扳机,火光四射。 梁钧儒看着炼成的鬼王,抵挡不住张狂大笑,目光锁定檀音,摇晃铃铛。 “去,把那丫头给我抓来!” 鬼王朝着化作一道黑影奔着檀音而去,梁钧儒又操控一群恶鬼来炼鬼王。 “没有妖力又如何,只要我还在,我就有千种万种方法夺得这天下!” 檀音此时握着两面破阴幡,左右开弓,在空中画符,无二在他身后凝结阵盘,形成符阵,两人凝神,阵盘覆盖千米。 一阵上天,一阵入地,天地相接,八卦运转,阴阳相对,气场汇聚,犹如一道龙卷,将千米之内的祟气恶鬼吸入阴阳两极上方。 “无二,支撑阵法,我且将破阴幡放置阴阳两极。” “主人且去,无二不灭不退。”少年神情没有波澜,眼神却坚定无比,手指做着掐印的手势。 檀音掐着传送符要闪现到阳极,一道极其强烈鬼气靠近,撞向她,檀音雾眸微眯,垫脚一跃,一个后空翻躲开攻击。 她看清飞来的鬼王,长得奇丑无比,就好像数不清的人拼凑而成,但实力强悍。 这邪修竟然还炼鬼! 鬼王张着爪子继续攻击檀音,檀音闪身,握着乾坤剑砍到鬼王身上。 鬼王嘶吼一声,继续朝着檀音攻击。 独一立马来帮忙,“主人,你快去!” 檀音点了一下头,御剑的同时驱使传送符。 忽地,又是一个鬼王飞来。 裴曜驱动佛法要救人,却差分毫,檀音被撞飞出去。 檀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震碎,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下一秒,果真呕出一大口血。 “檀音!!” “主人!!!” 裴曜和独一无二都焦急担忧大喊。 檀音吞下口中的腥甜,头顶忽然一黑,她抬头,对上大鬼王噬人的目光,阴气裹上她的脖颈,她被提到空中,没有多余的挣扎。 身上疼痛万分,意念却不停,将乾坤剑和破阴幡传送到无二手中。 一个眼神,无二便知道檀音要做什么。 他将另一面破阴幡和乾坤剑给裴曜,“插到阴极。” 他落下一句话就飞快掐符传送到阳极,所有人都在给他们掩护。 裴曜没有犹豫,踩上乾坤剑,以急速飞向阴极,佛串围成一个圈,将他护住,直撞恶鬼。 到达阴阳两极时,无数恶鬼朝他们扑来。 无二身上的阵法被撞破,衣服被撕碎,数只手缠上他的身体,视线被挡住,要将他吞噬。 裴曜身上的佛珠一个个破碎,恶鬼同样缠着他。 两个人抱着宁可玉碎的决心,将破阴幡狠狠插进地面。 破阴幡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道浩荡的罡气横扫出现,周边的恶鬼不过眨眼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有破阴幡的加持,阴阳两极就如巨大的龙卷,以不可阻挡的吸力,将阵中的恶鬼卷了过来,破阴幡便将他们斩杀殆尽。 恶鬼被卷走,所有人仰头看向空中,既震撼又心酸。 想到那个布阵的人,立马追到梁钧儒面前。 鬼王实力强悍,还没被吸走,檀音落到梁钧儒手中,笑出声。 “老登,看见了吗,再多恶鬼又怎样。” 阵法一成,一旦踏入阵法,就会被卷进龙卷里,然后被破音幡消灭。 就算不踏进,外围还有法师,自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梁钧儒脸色变得铁青,握着剑划破檀音的手腕,紧抓她的手吸血。 入口的那一瞬间,檀音咧开一个更大的笑。 “等你把你的血吸干,你就笑不出来了。” 檀音没开口,在心里数着数。 等梁钧儒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她甩到一边。 檀音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她的血,岂能说喝就喝,还是对你这种不人不妖不鬼的东西。 梁钧儒喝完想就想调动妖力,感受到力量在体内运转。 “果然,你的血……” 他的话突然卡住,体内经脉膨胀好像要爆了。 他盯着檀音。 “怎么回事!你不是古神真血吗!!!不应该增进功力吗!!!” “是啊,我是古神真血,有辟退邪祟,镇妖杀魔的功效,对上你这妖孽,发挥了作用,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乱吃东西的结果。” 木戈就是神秘人,檀音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他是正是邪,檀音不敢赌,所以那纸团慢了半拍。 木戈的纸团里,那句“你断不能落到他们手中”看似是提醒檀音,实则是暗示梁钧儒,若是纸团落到檀音手上,这计未必会成,可若是落到梁钧儒手上,大概率会成。 第220章 京城地府判官叶清玄 梁钧儒服了丹药,没了妖力,必定要让自己恢复强大,古神真血是大补之物,他必定不会放过。 檀音一看到他那种眼神,就知道他惦记上什么了,于是将计就计,让他没那么容易得到,他就会更加确信自己的血有奇用,然后费尽心思抓她。 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不知后面会做什么,所以将大量的精力投进阵法中,好在有他们配合,即使她被抓了,阵法完成。 即便她死了,阵法依旧运行,等到阵法失效的时候,想必已迎来了支援,天地很快恢复清明。 “嘭!” 梁钧儒的经脉爆破,瞬间变成一个血人。 檀音趁机召唤乾坤剑,“乾坤!” 乾坤刺向守着檀音的鬼王,她挣脱束缚,落到地上。 独一立马上前搀扶,小声开口,“主人……” 檀音在手背拍了拍,示意让他安心。 他眼睛瞪地铜铃大,再看恶鬼都被诛杀,自己已被包围,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会输。 “不可能!我不会输!不会输!!” 他胡乱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枚妖丹就往嘴巴里塞。 “我不会输,你们等着瞧!” 他不会输,他还有鬼王,只有两只又怎样,等他力量恢复了,所有人都下地狱。 “阿儒,事到如今,还不知返吗?” 一道如清泉般润朗的声音骤然出现。 檀音身体一僵,呼吸好像都停止了,过了几秒,她扭头看向一处。 鬼门打开,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 来者剑眉星目,神色端正舒雅,身姿笔挺,身上自带浑然天成的高洁气息。 似了尘又不是了尘。 檀音鼻子一酸,眼眸也热了起来。 “赶上了吗,应该赶上了吧。”大白也一并从鬼门出来,东张西望,大声说道。 还有一个人,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老神棍。 大白走到檀音身旁,就挨了独一一脚。 “让你找个人找这么久,架都打完了,你咋不等人散了再来。” 大白看情势不太对,没敢大声反驳。 “我南方过来我容易吗,搭上地府便车,又赶上地府清乱,至于拖这么久么。” 阳间在清洗恶人,冥界也在大清洗,将扰乱阴间秩序的鬼魂全都打入地狱。 檀音愣神之际,濯清一道法力落到两只鬼王身上,随后就被他收走。 濯清这张道骨天成的脸,梁钧儒再熟悉不过了,狼狈的脸上全是疯癫与不甘。 “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何还会出现!!!” “还给我,还给我,你算什么东西!把我的人还给我!” 檀音也想知道,她找了那么久的人为何现在会出现,还穿着地府判官的制服。 可濯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本官乃京城新任地府判官叶清玄,有人扰乱阴阳两界秩序,冥王特命本官带人捉拿归案。” 叶清玄是濯清的俗名。 说完,身后数名鬼差出现,朝着阵法过去。 再看远处,不知何时,阴气散的干净,看来只剩他们这里没有料理干净。 梁钧儒震惊不已,一个没站稳,摔下墙,特调处的人立马上前抓捕。 “你分明是濯清,你怎么就是地府判官了!!” “你勾结地府之人,引起两界动荡,如今地府彻底清查渎职之人,我是刚考上的那一批,承蒙上司看重,委以重任。” 自鲁宅案地府与檀音断绝关系后,就一直在调查地府的叛徒。 那些人行事周密,地府为了不打草惊蛇,秘密调查,终于把人揪了出来。 谁曾想,那只是一部分。 地府便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大清洗。 直到清洗不出来。 半个月前,檀音养伤,尉迟琰寻机前来探望。 便与檀音秘密策划。 檀音逼迫夜家出动,地府隐藏的小虫子必然也会探出头。 他们也果真找到了,尤其是那个篡改生死簿系统的黑客。 被抓到就立马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后面也从黑客的电脑中发现诸多线索与罪证,便深入清洗。 涉事之人有地方判官、有鬼差头子,还有诸多鬼差。 难怪地府近几年业绩这么低,原来被这些人窝藏了这么多鬼魂。 今日有这么多恶鬼,有大半都是地府叛徒的功劳。 檀音听完叶清玄的话,隐忍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找不到人影,是地府有意隐瞒? md,死老头子! 她费尽心思为他报仇,给他洗冤,他倒躲得安静,摇身一变成一方判官。 还有傻逼地府,她给他们送消息,与他们做戏,迷惑叛徒,好让他们收网,结果呢。 出门在外,我先给你点体面。 待会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天为何对我这么不公平!!” “你自幼天资聪慧,又是出身太虚观,年纪轻轻就名震道门!可我不觉得我差你半分!明明是一起办案,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被人知晓!凭什么所有人只记得你一个大英雄!!我入道晚怎么了!!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都是因为你!!!”他怒指着叶清玄。 “共事二十年,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伙伴,我也不想害你的,但要怪就怪你那么执着,发现了我的秘密,你不死就是我死!” “可我那时并不知道你在吸食妖丹。”叶清玄打断他。 “是你暴露了,是你一次又一次给我挖坑,我才立马意识到与你有关。” 梁钧儒怔住,所以他没有被发现…… 脑子像是要撕裂了一样。 “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你到底有什么好!走到哪都那么多人敬你!佩你!!明明你竖敌这么多!为什么还向着你!到底凭什么!!” 檀音动了动唇,缓缓开口,“没有凭什么,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任何人,所以他值得。” “还有一点你错了,今日来的人,只有受过他恩惠的人是为他,其他人是为社会安定,天下安宁!” “人有七情六欲,你可以任意表达你的情绪,包括厌恶之情,是你自己内耗才让自己走上不归路,与我师父无关!” 换句话来说就是你本身就是阴暗的,怪不得别人太耀眼。 第221章 前路宽敞,走你的花路去 “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话吗!无关?他不会很伟大吗?他既然意识到是我,怎么不让我伏法?说不定就没有现在的事了!你不纵容狐妖,纵容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是我……”老神棍这才开口了。 他低着头,从往日的师弟出现都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师、濯清真人当时告诉了我。” 檀音握紧了拳头,听着他继续讲道: “是我,太过懦弱,也是我起了阴暗的想法,所以选择了沉默……” 怕自己被报复,所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也想看看高岭之花跌落山崖,所以不全力维护。 所以,濯清是有给自己脱身的,是有给自己证明清白的,但人心险恶,亲师兄都背叛了他,他真正的孤立无援。 这下,真正水落石出了。 檀音忍不住挥了一拳到老神棍明溪脸上。 比起作恶多端的澹然,懦弱无能还搞小动作的明溪更让人讨厌。 事情发生,曾经五人组散的散,走的走。 其他人都有目标的活着,唯独他。 隐瞒一切,带着真相躲避。 像个没事人一样,招摇撞骗,还多次挑衅她。 明明他一句话可以改变走向,偏生隐瞒了下来。 发现澹然后,她还以为他又怕被报复,所以不断找人,原来是怕真相被发现。 檀音觉得一拳不够,又给了一拳。 明明他与澹然见过面,可以道出真相,可却继续选择污蔑。 “砰!”檀音接着打。 没人阻止,明溪也不敢反抗。 从当事人的嘴里知道了全部真相,能感受到那种被至交背叛的感觉。 可只有濯清才知道当时的情景有多么无助。 每一个都是有二十年以上交情的人。 或许那时道心破碎,心境一片灰暗,他无力抵抗,世间也容不下他,所以远离尘嚣,不曾想会被人暗算。 侥幸活了下来,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可为何如今又做了地府判官? 檀音停下来,看着叶清玄,濯清很好,可她更想要了尘。 那个他一个动作她就知道是想放屁还是抠鼻屎的了尘。 叶清玄这才看了檀音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便看向裴曜。 “不重要了,此案了结,就由特调处抓回归案,待行刑后鬼差自会有人来拘。” “至于那些鬼魂,烦请诸位道长助鬼差抓魂。” 他语气沉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之后,退回鬼门。 檀音死死盯着叶清玄的身影,待鬼门消失,她便打开了鬼门,追了上去。 “檀音……”裴曜要追上去,独一抬手拦在他面前。 “我主人跟她师父的事,你跟过去干什么?” 裴曜:“她受了伤,现在不适合下冥界。” 然而,檀音已经下去了。 下了地府,还没找到叶清玄,脖子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你个死丫头啊,要死啊你,叫你不要报仇就不要报仇,非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才行!” 檀音后颈扼住,抬不起头,那种熟悉感瞬间回来了,她眼里一片酸涩,泪珠悬挂。 叶清玄见她不说话,有些狐疑。 这死丫头平时死犟死犟的,怎得一句话不说? 他松开她的脖子,把人转过来,一看,小姑娘竟然哭了。 他微愣,“哟,打赢了,怎么还哭了!” 檀音拍开他的手,要不是他现在没胡子,早就揪着他胡子了。 “你才要死!哪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家长!你说不报仇就不报仇,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平白无故的,清灵山就遭此观,你让我怎么想!” 檀音很少哭,可如今一点都忍不住,眼泪哗啦哗啦地掉,抬手用力抹掉,又流了出来,就好像把那一百一十八天的眼泪一股脑流了出来。 叶清玄哑口,干脆一挥手,烦躁道:“解释,解释个毛球啊,那么多年的事,解释不清!我本来也没几年可活,死了就算了,你这么年轻,干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檀音吸了吸鼻子,冷哼一声,“我也未必会活过二十岁。” 说完,叶清玄蜷着手指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你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叶清玄现在也不知作何感想,她若乖乖回到林家,当一个普通人,那劫难未必会应验。 没想到应验了,幸好渡过了。 这世间当真就讲究因果循环。 他救下了濒临死亡的她为因,她就要为他奔向一场死局。 “那你呢,你不计较,你想做个闲云野鹤,为何又要当地府判官?”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屁话这么多!滚回你的阳间。” 为什么?还不是死后看到不孝徒下山,找仇人去了。 他这个师父二十五年前都栽了,更别说你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 他要不当个官,没点权利,怎么护住徒弟,要是她死了,只要不魂飞魄散,他还能捞人呢。 檀音梗着脖子,“你在赶我走?” “我就不走,我看你糟老头能多装!” 檀音白了他一眼,还要往前走几步,然后腿一软,就朝着叶清玄跪了下去。 “师徒重逢,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叶清玄觑着她。 檀音吐出一口血,他才稍稍正经起来。 “哟,还敢不?” 檀音没有回答,身体往前倾去,叶清玄伸手扶住她的额头,才不至于让人晕倒还磕到地上。 他喂给檀音一颗丹药,随后叫来两个鬼差把人送回阳间。 诶,铁打的意志,身体不是铁打的啊。 这疯丫头……罢了罢了,亲徒弟。 好好回阳间吧。 前路宽敞,走你的花路去。 檀音走后,尉迟琰就来了。 “叶判可还熟悉?”尉迟琰十分客气地问。 叶清玄一屁股坐下,给尉迟琰倒茶:“就那样。” 还是当闲云野鹤舒服。 尉迟琰笑笑,“这阴阳两界,可都要仰仗麻烦二位了。” 尤其是那位,破阴幡可不是什么普通法器,那是酆都帝君手中的镇魂幡分化出来的,威力不足镇魂幡一成,但她发挥出超出它原本的威力。 身上还流着古神真血,经此一战,已经被最高层看中,这一世过后,这冥界估计都是她掌管。 叶清玄没多说,认真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