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7岁:千金归来不好惹》 第01章 结束了 tabecssotzhangyuetabebodyot tbody trstyeotheight:78verticaaign:t tdcssotbiaotiot 重回17岁千金归来不好惹 sancssotkaitiot 橘喵 san td tr trstyeotheight:17verticaaign:bottot tdcssotyrightot 本书由酷匠网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sancssotntgheiot 版权所有 san sancssotdotstye2ot san sancssotntgheiot 侵权必究 san td tr tbody tabe 第01章结束了 是夜。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像裹着浓重黑布的夜色霎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一个接着一个。 山道上靠边停着一辆黑色路虎,透过雷声衔接的间隙与铺天盖地的雨声,依稀听得见车内人的争吵。 骆远文在查了天气预报后,特意选择这糟糕的气候将车开上茂尔山山道,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是半山腰,现下这山道上,除他一辆车外,再无其他车辆行驶。 他放心的将车靠边停好,从储物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侧身将它甩到坐在副驾驶位后座的柯祈茵的双膝上,透过后视镜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话语极度不耐烦。 “快签了它,丝丝的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她说再拖下去等肚子大了穿婚纱可就不好看,你别耽误我们两个的事。” 柯祈茵握紧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甲深陷入掌心,紧咬着的下唇在口腔里散发出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又是这一份东西。 这一年以来,面前这男人,她的丈夫,已经无数次的将它甩在她的面前完全不顾及这几年来两人的夫妻情意,就是为了让他能合法的与外面那个叫金丝丝的女人在一起 柯祈茵憋着眼里的眼泪,将膝盖上的文件视若无睹,将头抬起,透过后视镜看着扭头看向窗外的骆远文,声音中还带着些微的期盼。 “你不是说带我来看日出吗,继续开车吧,还没到山顶呢。” “看日出,看日出,柯祈茵你别给我装傻,这么大的雨哪来的日出你赶紧把字给我签了,对我们两个都好。否则,这四周无人,风大雨大的,你别怪我会做出什么事”骆远文的耐心已经被耗尽,语气也随之粗暴了起来。 这女人总是这样,不管怎么说怎么做,就是宁愿守着骆太太的称谓跟他耗着,也不愿将协议书签了。 柯祈茵忽然笑了。 她以前怎么会迷了眼喜欢上这个男人,还死乞白赖的整天倒贴上门求他娶她。后来他之所以同意娶她,还是因为他的公司出了问题,需要祈茵父亲的融资,才放下自己的面子,娶她这个从乡下出身的土千金。 就在这一怒一笑的诡异对峙中,骆远文放在中控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在昏黄灯光的车厢内异常明亮。 他侧首看了眼手机屏幕,原本暴涨的怒气瞬间消失。 柯祈茵也看见那备注了。 小甜心。 多么恶心人的爱称。 骆远文一刻也不耽搁的将手机接起,声音温柔得能够渗出水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 车厢就这么点大,话筒里那娇滴滴的女声在同一时刻传入柯祈茵的耳朵里。 “远文,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这雷声好大,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啊。”金丝丝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柔媚的声线加上特意的撒娇,果然有将已婚男人拐走的资本。 骆远文好声好气哄她,“别怕啊,你在家乖乖待着,等我让那女人签了字就回去,若是真的害怕的话你让佣人守在你的床前。” “那女人还不肯签字吗我说她该不会是想分你的财产吧,远文,你可不能给他,一分都不能给她。” 骆远文看了柯祈茵一眼,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与刚刚接起电话时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你放心吧,她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我的钱都是留给你和宝宝的,”骆远文将目光收回,小心翼翼的供着电话里那位怀孕的祖宗。 柯祈茵的情绪被逼到临界点,在听到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算计财产的时候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她突然向前探出身子将骆远文手中的电话夺过来,对着手机屏幕嘶声力竭的大喊,“这是我爸的钱,凭什么留给你们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你他妈发什么疯”骆远文将手机夺回来,伸手一个用力把柯祈茵往车窗上推。 砰 伴随沉闷的的撞击声,柯祈茵的额头重重的撞在了车沿上。一会儿,有些微的鲜血从额头上渗出。 骆远文完全不管后座的她被自己摔成什么样,拿回手机后生怕金丝丝因为刚刚那句话受了刺激,面上与话语里全是心疼。 “丝丝你别理刚刚那个疯女人,别生气啊,乖,等我让她签字了就回家陪你。” 金丝丝似乎真的被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轻微的哭腔,“远文,我好害怕,她会不会真的不签字,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我不想让我孩子生下来是个没有父亲的人” 骆远文的表情变得狠厉,“放心吧,今天这字,她不签也得签丝丝你好好休息,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晚安。” 骆远文将电话挂断后,侧头看向缩在后座的柯祈茵,眼神像淬了毒药般,“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 他打开先前装着离婚协议书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五寸长的尖刀,明晃晃的刀身在车厢内异常扎眼。 骆远文把到拿在手中把玩着,一会儿,从中控往后伸到了柯祈茵的面前,下颌抬起,点点了被她扔在一旁的离婚协议书,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 “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刀在面前,人在车上,车门及车窗都被锁死,车外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半山腰上再没有其他人与其他车。 面对这情况,若想保命,除了签字,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可是他骆远文千算万算,唯独算不到女人在面对爱情的背叛时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父亲没了,从小最疼爱她的外婆变成植物人在医院里躺着,自己的丈夫拿着刀逼着自己离婚,这命留着又有什么用 柯祈茵当着骆远文的面,缓缓拿起了一旁的离婚协议书,一遍,一遍的将它撕碎。 嘴角带着冷笑,眼里是空洞的灰,“我说过了,这字,我死也不会签” 说着,她直接挺起身子往骆远文的刀子上送去。 刀身没入她的小腹,柯祈茵面色仅仅是白了一瞬又恢复平静。 骆远文彻底慌了。他原本只是想拿出刀吓唬一下面前这女人,最多就是在她身上开几个小口,让她乖乖签字,没想到她却自己送了上来。 “你这女人疯了”他哆嗦着向后退,想解了车锁自己下车。 柯祈茵顶着腹部的剧痛爬到副驾驶,在他解了车锁,想打开车门下车之际又迅速将车锁上,松开手刹扭动车钥匙,伸手转动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身急速朝山道旁的护栏驶去。 “我是疯了是你,是你们逼我的,我这辈子已经毁了,你们也别想好好过,要死一起死” 骆远文看着车身直直朝山道护栏撞去,急急握向方向盘,想将车身往回转。 柯祈茵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她使劲了力气,整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不让他碰上半分。腹部因为用力鲜血冉冉流出,将她的衣服染红,也滴在了方向盘上。 在车撞坏护栏冲出山道的那一刻,柯祈茵笑了。 人从方向盘上滑落,她抬头看向面部惨白透着绝望的骆远文,笑容渐渐放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骆远文,你欠我的,欠我父亲的,欠我外婆的,就用命偿吧。” 第02章 重生17岁 第02章重生17岁 “叩叩叩”几声敲门声响。 柯祈茵在无边的黑暗中被吵醒,只觉得脑袋胀得难受。她抬手揉了几下,人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到门外一道熟悉的声线。 “柯小姐,该起床了,今天是您到新学校报到的日子。” 到新学校报到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明明已经与骆远文那人渣一起飞下山崖。 当时她下半身都被自己的鲜血染透,车身在冲出山道后与山体猛烈撞击使得在车内的她全身剧痛,骆远文也在她面前痛苦挣扎着。最后车体爆炸的那一刻,所带给她的灼热与刺痛,就像被人硬生生解了肢体一般。 难道到地府了还要上学考试才有资格往生 在她疑惑不解的时间里,门外又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声声急促,明显听得出门外人的不耐烦之意。 “柯小姐,麻烦您快一些,楼下的二小姐还在等您,她说您再不起就自己过去。” 柯祈茵猛的将眼睛睁开。 看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还有门外那道催促的声音,一切都透着诡异的熟悉感,似乎有什么要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她赶紧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上穿着的一件洗得发白套头棉布睡裙,蜡黄的脸蛋儿依稀看得出的标志五官,还有套在棉布睡裙下的干扁身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她17岁的模样。 难道说她昨天与骆远文一起撞下山崖的时候没死,不但如此,她还从27岁回到了17岁 叩叩叩“柯小姐,麻烦您” 在门外第三次催促的时候,柯祈茵迅步走到门旁将门打开,佣人王姐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柯祈茵看着面前还是年轻模样的王姐,眯了下眼,开口问道,“王姐,现在是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 王姐看着这昨天刚从乡下接过来的小姐,只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但碍于她的身份,也只好客客气气的回答。 “柯小姐,今天是2013年9月27日。” 2013年9月27日。 对了,是她刚被父亲从乡下接过来的第二天。她从一个小村姑突然变成富家千金的第一天。 柯祈茵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肯定,她真的是回到了17岁。 她,重生回来了。 祈茵顿时想起她的外婆。如果今天是被接到柯家的第二天,那么她外婆是送她过来的才对。想起上一世为了保护自己,却被骆远文弄成半身不遂的外婆,祈茵就觉得心痛无比。 她赶忙拉住佣人,语气迫切,“王姐,我的外婆,外婆她睡哪间房” 王姐被祈茵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吓到,连回答都变得磕巴,“您的外外婆已经赶最早的班车回家了,说是家中还有个娃娃要照顾。” 柯祈茵松了手。 是了,上一世也是如此,她人还没起,没来得及看到外婆,外婆就已经赶回家照顾她的小表弟了,却也没想到,错过的那一面,以后竟再也没有机会挽回。 不过没关系,今天这一次没看到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这一世她不会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她要把外婆以及她牵挂的小表弟都接到身边来,让她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小表弟也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思绪正游离间,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道尖细的女声,话语中透着极度的不情愿,“妈,你为什么非要我等那个村姑,我不想和她一起去学校,同学们会笑我的” 是柯映雪的声音,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上一世的柯映雪对她的厌恶也是从不掩饰,上学放学从不和她一起,就算同在一个班也离她远远的,嫌她脏,说她身上有异味。在学校时也是跟着同学一起欺负她,从不承认自己是她的姐姐,仗着她刚到城里见识不广,带着她往红灯区闯,甚至还怂恿她吸毒。 骆远文也是她介绍给祈茵认识的,那时候她还真傻,以为自己这个妹妹真的是为了自己好,介绍一个又帅又有钱的男人给自己。 又另一道女声响起。 罗爱柳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好声好气劝她,“你小声点,小心你爸爸听见了,你爸刚从乡下把人接回来,现在的热乎儿还在。你对人家客气点,别把你爸惹得不开心,等你爸那股劲儿过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知道吗” 想怎么样都可以。柯祈茵笑了,她这个“妈”确实怎么样都对她做了。 克扣零用钱。害怕自己成绩好夺了她女儿的风头,每到准备考试时期总是会让她出现各种各样不舒服的情况。就连高考也想方设法将她关在家中,最后读了个吊车尾的专科,被她欢天喜地的双手送出去嫁给了人渣骆远文。 楼下两人的声音并不大,至少站在柯祈茵面前的王姐并没有听到,从她毫无变化的神色可以看出。但柯祈茵就是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楚,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讶异。 两人接下去的对话祈茵已经无意再听,无非就是一个继续闹着她的大小姐脾气,一个继续慈母好声好气哄着。 她冷笑了下,转头告诉王姐,“你下去告诉柯映雪,如果不想和我一起去学校可以先走,我待会儿自己去。” 话毕转身将房门合上,祈茵背抵着房门,缓缓滑下,不由的松了口气,尔后,她缓缓笑了。 重生了,真好。 一切都可以挽回,一切都可以重来。 第03章 新的家庭 第03章新的家庭 祈茵看着放置在巨大衣柜前黄色四方形木箱,那是她从外婆家里搬来的,里面装的是她的衣物。 外婆家里是真的穷,当人家拉着带轮子的漂亮皮箱时,她还是只能用这个笨重的木箱装行李,这木箱还是外婆从邻居家的大姐姐手里拿过来的。 她记得里面放有她妈妈与外婆的合照。 祈茵起身走到小箱子前,打开,伸手进去掏到最底部,摸到一张塑料质感的纸张。她握住后将手拿出来,照片里的妈妈年轻漂亮,面对镜头笑得异常甜蜜。 祈茵后来才知道,这照片是柯昌盛拍的,也就是她现在的爸爸。 祈茵从出生就生活在外婆家,也没见过父亲。后来听到邻居们的闲言碎语说她是城里一户很有钱人家的私生女。 那时候她才小学三年级,不懂事,不知道私生女是什么意思。母亲听到后却偷偷抹眼泪,捂住她的耳朵叫她不要听,赶紧出门去上学。 后来她上了初中,同样的话并没有在她身边消失。她自己想方设法知道了私生女的意思,回去问母亲到底怎么回事。 那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非常差,咳嗽的时候纸帕上经常带有血。 她拿出这张片递给她,告诉祈茵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母亲与柯昌盛相识是个意外,那时候柯昌盛未娶,下乡散心看到美丽的母亲便动了心,天天带着鲜花和礼物守在母亲家门口,年轻的母亲受不住小伙儿的热烈追求,两人就在一起了。 后来柯昌盛的父亲知道他在乡下找个农村姑娘当对象后,即刻勒令他回家,否则断绝他一切经济来源并将他赶出柯家。 谁会舍得放着家中巨额财产不要,何况是柯昌盛这样从小含着金汤匙出声,锦衣玉食惯了的公子哥。 他在临走前信誓旦旦向祈茵母亲保证,回去一定会说服他的父亲,同意他回来娶她。帮她和外婆拍的照片就是证据。 这照片他洗了两张,自己带走一张,一张留给母亲。那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 她母亲善良又天真,柯昌盛说会回来娶她,说让她等她。她信了,等了。 后来肚子大了,却等到电视里报道航天集团新上任董事柯昌盛与致远企业千金罗爱柳结婚的消息。 祈茵上初三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熬不住,就在她中考完的第二天,去世了。 她母亲没等到柯昌盛回来接她,祈茵等到了。 高一的暑假,祈茵在家里帮外婆喂养小鸡仔和小鸭子,这些都是她下个学期的学费。 一辆看起来很昂贵的越野车停在她外婆家门前,祈茵看着,柯昌盛从车上走下来,穿着名贵亮丽的西装,笑着对她说,“是小茵吗,和你妈妈长得一样好看,我是你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那时候她干瘦蜡黄,身上还沾着黄色的鸡饲料和被调皮鸭子溅到身上的黄泥巴,丑得要命。 无论面前的男人怎么说,她就是不愿意和他走。 直到柯昌盛带着满脸的愧疚对她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妈妈,但你要相信爸爸是迫不得已,只要你和爸爸回家,爸爸保证,你外婆的医药费和生活费都由爸爸负责,还有她替他儿子养的那个病娃娃,爸爸通通负责。” 祈茵不在乎他当初抛弃妈妈是否迫不得已,她只在乎后面那句可以让外婆和她的小表弟从此不用担心经济来源。 所以她跟他走了。 可是没想到,回到柯家,才是她噩梦的开始。 柯昌盛的合法妻子罗爱柳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柯映雪,趁着她父亲不在家经常将她当佣人使唤,跪地擦鞋,刷厕所,洗碗晒衣,凡是能让她做的事通通都让她做。然后声称女孩子就应该多做些家事,以后嫁人了才能做个顾家的女主人。 在学校里,柯映雪人缘好,经常怂恿一群男生女生将她拦在教学楼后头,对她辱骂殴打吐口水各种做近各种恶心的事。还威胁她不能告诉爸爸,否则就叫人去弄她乡下的外婆和小表弟。 直到最后捧着一颗真心嫁了人,却还是柯映雪和罗爱柳的有意安排。 骆远文前脚娶了她,后脚就和柯映雪的好闺蜜金丝丝搞在了一起。在自己的公司顺利回资后,整日整夜的就是逼着她与自己离婚。 直到她死前的那一刻,出现在他们两人中间的还是那份离婚协议书。 叩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将看着照片失神的祈茵拉回了现实。 罗爱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温和轻柔,“小茵,再不出门待会儿可要迟到了,是不是刚来这里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阿姨带你去医院看看” 祈茵将照片妥帖收好,起身去开门。 罗爱柳看着面前这干瘦蜡黄的乡下姑娘,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随即又温柔开腔,“你爸爸和妹妹都在下面等着你吃早餐呢,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舒服要告诉阿姨,别憋着。” 祈茵抬眼看她,三十八岁的罗爱柳确实保养得极好,身材依旧苗条,面色红润,皮肤光滑,除了说话时嘴角的纹路会出卖实际年龄外,静态时的她完全看不出是个即将奔四的人。 当然,在欣赏罗爱柳的年轻面容时,祈茵也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可笑的是上一世的她竟然没能看透罗爱柳藏在笑容底下的刀子,还觉得她人挺温柔大方,对丈夫的私生女都可以这么好。 这一世,她可不会再看走眼。 祈茵落落大方的朝罗爱柳笑了一下,再无乡下人那副怯懦扭捏模样,“谢谢阿姨关心,我没事,收拾一下就下去。” 门在面前合上,罗爱柳被她那笑晃了神。明明昨天刚接回来的时候还是个怯怯懦懦、头都不敢抬的乡下丫头,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祈茵特意从黄色木箱里拿出一套补丁最多的衣服穿上,衣服是用不同颜色的碎布缝补上去的,异常扎眼,不过干净整洁,穿得出去。 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丰富的早餐,粗粮细粮搭配得当,营养均衡。 柯昌盛拿着一份报纸坐在主座,罗爱柳带着自己的女儿坐在丈夫右手边,看到祈茵从楼梯上下来,热情招呼她,“祈茵下来了,快,快过来吃早餐,别饿着了。” 柯昌盛放下报纸,拍了拍左手边的凳子,叫唤她,“小茵,来坐爸爸旁边。” 祈茵居高临下看着这一桌子人,温情的表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她淡淡点了下头,没说话,沉默着走到柯昌盛指的位置坐下。 第04章 瞧就瞧啊 第04章瞧就瞧啊 柯昌盛还是年轻的模样,继承父亲房地产事业的他,免于经历普通男人需要打拼才能成功的过程,打小开始就生活优渥。 四十多岁看起来并没有实际年龄大,且身材保持得好,不像其他企业的总和董一般得了个大腹便便。 祈茵想起上一世他一夜之间变白的头发,在工地里不幸惨死的悲惨收场,眼里划过一丝哀伤。 她方一坐下,罗爱柳便殷勤的将牛奶与鸡蛋往她的盘子里送,在柯昌盛面前扮演慈母的角色,笑吟吟道。 “你这孩子太瘦了,在外婆家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快,多吃一些,在乡下可吃不到这些好东西。” 祈茵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上一世的她没听出罗爱柳的话外音,以为是真的为她好想让她多吃些,便听话的埋头拼命吃了起来,导致胃里积食不说,家里的佣人看她那副模样后,对她更是瞧不起,说乡下来的人就是没教养,比不上他们柯映雪小姐的半分手指头。 她笑了笑,对着罗爱柳道,“谢谢阿姨,我在乡下过得很好,外婆家里虽然清贫,可我从来没有觉得是在受苦,虽然吃的确实没有桌上的这些好,但是我很快乐,至少外婆是真实心实意对我好。而且周围的邻里街坊都朴实善良,一些我与外婆干不来的体力活都会出手相帮。” 不像有些同进一家门,同吃这一桌饭的人,两面三刀,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罗爱柳想折损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反倒使自己吃了憋,面上尴尬的笑了下,嘴里说着“没吃苦就好,没吃苦就好。” 柯昌盛挺满意自己面前这副温馨的场景,老婆温柔,与自己接回来的女儿相处融洽。 他亲自乘了一碗食补粥放到了祈茵面前,笑眯了的双眼眼尾难得现出几条皱纹,“小茵,刚过来怕还是有些不习惯吧,没关系,以后就慢慢习惯了。多吃点啊,你阿姨说得对,你太瘦了,爸看着心疼。” 祈茵低着头,眼皮也没抬,看不都不看他一眼,语气淡淡,“谢谢,我吃这些就够了。” 上一世的柯昌盛的确在接她回来之初对她万般上心,但这热情没维持几天便也就烟消云散。之后便对她在这个家的处境不闻不问,任那对母女对自己为所欲为。 有些事实在藏不住暴露在他面前了,经过罗爱柳那么一添油加醋,到头来还是成了她的错。 所以纵使祈茵对他的感情说不上恨,但也绝对不是爱和感激。 柯映雪正喝着牛奶,原本对于祈茵的到来就十分不悦,看到她这副清冷孤傲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重重砸到了餐桌上,牛奶顺着杯壁溅出大半,洒在了桌面上。 眼睛直直盯着面上风轻云淡的祈茵,恨不能将她看出几个窟窿,语气不仅带着火药味,还带着酸味。 “我爸叫你吃你就吃,还拿什么架子。别以为将你接回来了你就真是这个家的大小姐,我告诉你,你永远是个野种,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我才是这个家的正统血亲” 祈茵从面前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将头抬起,笑了下,不咸不淡的道。 “不就是一碗粥,你说那么多话干什么,你喜欢要不你喝柯家正统血清小姐。” 上一世她懦弱她退让她选择息事宁人,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可不会再那般犯傻,互不相犯是她的底线,如果谁越了界,那么她一定会奉陪到底 “柯祈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柯映雪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以前家里谁不是哄着她惯着她,只有她数落别人的份就没有别人忤逆她的份。 她嘴一撇,两条秀丽的眉毛都拧在了一块,将头转向柯昌盛,跺着左脚委屈道。 “爸,你看看她,她不喝你给她盛的粥就算了,还这么对我说话这种没有教养的人,你快把她赶回乡下” “好了”柯昌盛将手中的筷子往桌面上一摔,板着脸,音量提高了几分,“别闹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成何体统。” 转头看向站着告状的一脸委屈的柯映雪,眉头皱了一下,虽有些不忍苛责,但当着自己另一个女儿的面,还是得训斥几句。 “映雪,快坐下,祈茵是你姐姐,有你这么对姐姐说话的吗” “爸你怎么能帮着她,我才是你带在身边养了17年的女儿啊”柯映雪更加委屈了,眼眶里都蓄着泪水。 原本想着爸爸能够为自己说话,没想到反倒被教训了,越想心里越觉得不甘。 “好了好了,”罗爱柳看着柯昌盛越皱越紧的眉头,知道现在不是争地位的时候,扯着自己女儿的胳膊示意她坐下。 柯映雪偏头看了眼自己母亲,“妈,怎么连你都” 罗爱柳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扯着柯映雪胳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你爸说得对,以后都是一家人,要在一个家一起生活的。你快坐下,别惹你爸爸不开心。” “是。”柯映雪听懂了,乖巧的应了声。 转头看了祈茵一眼,眼神里透着狠劲儿,便顺着母亲的拽力,身子慢慢坐回椅子上。 祈茵当然也听懂了,不就是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瞧就瞧啊。 除却柯映雪在自己面前还不会隐藏的厌恶情绪外,祈茵觉得这早餐吃下来还算心情愉悦,毕竟单重生这件事来说,简直就是上天对她的一个重大恩赐。除了她自己,任何人和事都休想再影响到她。 这一世,她可不会傻到再任人摆布,还为了骆远文那个渣男而丢了性命,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的命运只能由她自己掌控。 柯昌盛吃饱后,原本是打算亲自开车送两个女儿去学校,并且由他亲自带着祈茵去新学校报道注册。 可公司那边突然来电话说是一个楼盘出了点问题,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 他只好将这事交由罗爱柳负责,千叮咛万嘱咐,“小茵刚到新的学校学习,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些礼物去打点一下她的老师和同学们,让她们对小茵多多关照,别让孩子受委屈了。” 第05章 我这人节俭 第05章我这人节俭 罗爱柳面上都一一应承了下来,伸手替他把衬衣领子理整齐,笑着答。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放心去工作吧,我一定把小茵的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柯昌盛方一出了门。罗爱柳便收起笑脸,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面上抱歉。 “祈茵啊,阿姨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昨天昌盛已经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就由映雪带你去报道好不好” 丈夫在外面有个私生女,还让她带着去学校报道注册,这传出去那些圈里的太太会怎么说她,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祈茵早就知道会如此,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乖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着这个比她小半岁的娇气妹妹发脾气。 “妈我不带你看她身上穿的都什么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是缝补过的,简直像路边的叫花子,你让我的朋友怎么看我” 柯映雪真的是万般不情愿与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姐姐一起去学校,气得小脸通红,叫叫嚷嚷的气都喘不上来。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敏感也最要面子,祈茵那身破烂的衣裳还有土里土气的面孔很有可能会让她被学校同学取笑不说,祈茵的到来让她明显感到了父亲对她的关注已经变少。 一向以自我为中心,被柯昌盛视若掌上明珠的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落差 感觉到柯映雪每一个毛孔都在表示对她的抗拒,站在一旁的祈茵挺满意自己这身补丁的衣服带来的效果。 上一世她特意挑选的补丁最少的衣服穿上,也还是被柯映雪嫌弃到无以复加,这一世她特意选得补丁最多的衣服来恶心她。 不是嫌她丢人吗,就让你丢到家,今天这学校还就是和她去定了。 “妹妹,我外婆缝衣服的手艺很好,针线工整密实,完全不比专业的裁缝差,邻里街坊有需要的都来找我外婆帮忙缝缝补补的,如果你有什么衣服需要缝,也可以让我外婆帮你。” 祈茵说着,朝柯映雪走进了一步,还特意扯起自己身上的补丁的那几块衣服给她看。 “啊”柯映雪尖叫了一声,跳着往后退离她,捂着鼻子,表情扭曲痛苦,仿佛靠近她的是病毒来源体,“臭死了,你别靠近我也别叫我妹妹你走开,离我远点” 客厅四周还有佣人在伺候着,大多来自贫苦的家庭,虽说对新来的乡下小姐没什么好感,但是看到她被柯映雪这么嫌弃,也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穿着补丁衣服,被有钱人家孩子嫌弃的模样,对柯映雪的印象也随之下降了。 罗爱柳由着自己的女儿对柯祈茵一通辱骂后,才慢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走到柯映雪身边,发挥自己的主母光芒,伸手拍拍了女儿的肩膀,柔声哄她。 “好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佣人们都看着呢。今天人家第一天去学校,不认路,你就委屈一下先带她熟悉熟悉环境。这个月零花钱妈多给你一万,行了吧” 柯映雪向来花钱大手大脚,原本每个月2万的零花钱不到月底就被她挥霍光,现在临近月底正是她缺钱的时候,罗爱柳开出的这条件诱惑力极大。 犹豫了一下后,便苦着脸答应了。 司机李师傅早就将车在庭院门口停好,祈茵和柯映雪一前一后的出了家门。 柯映雪平日都是坐在副驾驶后座,现在为了离祈茵远些,选的副驾驶位置坐,祈茵则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 车平稳的向前行驶,一路上车厢寂静,两人都是零交谈。柯映雪是不想和祈茵说话,祈茵则是懒得和柯映雪说话。 车辆刚路过一家大型超市,祈茵突然想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面路口过了后,再一个红绿灯左转,柯映雪这位娇小姐就要让司机停车了。 上一世柯映雪借口说口渴,让祈茵下车去帮她买瓶水,祈茵乖乖去了,回来却发现车不见了。她人生地不熟,一个人拿着一瓶水在原地急得团团转,直到晚上才被好心的交警送回家。错过了报道的时间不说,还落了个不热爱学习逃课鬼混的名声。 车身方一左转,路过一家便利店。 柯映雪急声叫嚷着,“李师傅,停车” 李师傅车技好,就算急刹人也只是稍稍往前倾了一下。 柯映雪侧首将10块钱丢到祈茵的双膝上,神情倔傲,颐指气使,“我口渴了,你下去帮我买瓶水,剩下的钱给你。” 施舍叫花子呢,想将她赶下车,没门儿。 祈茵看了她一眼,拉开自己携带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100块,这是外婆特意向邻居借的钱让她拿着的,说是让她买点好吃的。 她拿着钱,伸到柯映雪面前,晃了晃,笑着道,“我也口渴了,你拿着这钱下去买三瓶水,你,我,李师傅,我们一人一瓶。剩下的钱记得拿回来给我,我这人比较节俭。” “你”柯映雪见甩不开她,气呼呼的自己开了车门走到便利店里去买水。 再次回到车上时,手中理所当然的只抓了一瓶水,柯映雪习惯了别人为她付出,从来不会为别人想过半分半豪。 祈茵特意留心了她的上衣口袋,里头果然装着一包烟。 上一世柯映雪抽烟喝酒赌博混夜店样样精通,表面看着纯洁无暇整日白衣纱裙小公主,实则是个十足的夜店小太妹,一被抓到了就拿她来顶包,祈茵因此在父亲老师的眼中形象越来越差。 车停在宜城三中校门口,本市最好的高中。 三中校门气派恢弘,宜城第三高级中学书写苍劲有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往校门里走的学生也带着青春特有的光芒,每个人脸上都神采奕奕。 祈茵记得,在里面就读的学生大概分三类,一是成绩优秀品行兼优但家庭经济一般;二是成绩一般家庭财力雄厚,读三中主要因为说出去有面子;三是成绩优秀且家庭财力雄厚者,这一类人在学校里就是凤毛麟角。 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有两个,一个叫徐然,一个叫杨若烨。 不过上一世祈茵是处在学校的最低端,与两位神坛上的人物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听说罢了,所以没有太多了解。 祈茵解开安全带,刚想打开车门下车,身子侧过一半,手还停留在车把上。 柯映雪没好气的叫住她,又上下打量了一圈她身上的补丁衣裳,嫌弃的道。 “喂,进了学校别说你是我姐,也别和我说话,更不要靠近我,知不知道” 第06章 高二实验(2)班 第06章高二实验2班 祈茵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眼睛只盯着车窗外走过的一个身着普通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衣,扎着马尾辫的长发女生。 “你去上课吧,班主任那儿我会自己去报道。”祈茵留给柯映雪一句话便急急打开车门下了车,任柯映雪在身后骂骂嚷嚷也不理会,径直朝扎马尾的女生跑去。 “同学,同学请等一下。”祈茵一边跑着一边叫住她。 姚琦听到声音,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面孔是陌生的。不是她班上的同学,也不是她在学校里认识的谁。 她带着些微疑惑问祈茵,“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祈茵弯着腰喘了会儿气,气息顺畅了以后才直起身子,对姚琦伸出右手,笑容真诚而明媚,“你好,我叫柯祈茵,是这个学校新来的转学生。” 姚琦善良,待人友好,见到祈茵这么热情也笑着将手握了上去,“你好,我叫姚琦,欢迎你,新同学。” 当姚琦的手触碰到祈茵的手掌心的那一刻,祈茵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深呼吸了口气,拼命克制,才不至于让它流出来。 真好。 站在自己面前的姚琦是鲜活的,是有朝气的,而不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瘦骨嶙峋等待死亡的她。 上一世,姚琦是班里的班长,也是班里唯一一个肯站出来替她说话,与她走在一起的同学。也因此,而遭到了柯映雪与她同党的报复,在高考前一天,被柯映雪找人打到颅内出血,身上到处是伤,错过了高考,也毁了一生,从此只能躺在病床上等到生命自然终结的那一天。 姚琦将手收回,问道,“你是哪个班的转学生” 祈茵指着姚琦胸前的校徽,眨了眨眼,“高二实验2班,和你一个班的。我还没报道,你可以带我去报道的地方吗”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姚琦答应得爽快,与祈茵一同朝教学楼走去,“我是2班的班长,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帮忙,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前面,与我们的教室在同一层楼。你别看她严肃,其实人挺好的” 祈茵侧着脸看同自己肩并肩的姚琦,听她热心的介绍着各位现任老师的情况和班里的现状,笑容渐渐在脸上放大,“姚琦,谢谢你。” 姚琦以为祈茵是在谢她将她带去班主任办公室的事儿,笑了下,“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真的,谢谢你。”祈茵停下步子,看着姚琦的眼睛,诚恳而真挚的又说了一遍。 谢谢你上一世肯为我出头,谢谢你在那么糟的处境下仍站在我身边,谢谢你,谢谢你现在还好好的。 姚琦讶异于她的认真,但转念一想以为她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便也同样神情认真的道,“祈茵,我接受你的道谢了,以后有事我也会找你帮忙,让你还回来的。” 清晨的阳光热烈的照耀在头顶,清风阵阵徐来,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姚琦将祈茵带到后便返回教室,说要回教室去监督同学门的晨读情况。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空间还算宽敞明亮,老师们坐在各自的办公桌上埋头工作,或备课或批改作业。 祈茵探头朝里面环视了一圈,眼神定格在办公室左手边最角落的短发女教师身上,敲了敲门板,说了句报告,便朝她走了过去。 “老师,您好,我是柯祈茵,是您班上的转学生,今天来报道的。”祈茵站定在班主任的办公桌旁,看着正低头备课的班主任。 祈茵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为人保守刻板,齐耳短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平日衣着只有三种颜色,灰,黑,白。在她眼里,学生分只分三种,第一种成绩,第二种家世好,第三种无用的。 成绩好的,让她脸上有光,为她争气;家世好的,暗地里没少给她好处;无用的,就是成绩一般家世一般什么都不上不下的人,整日被她说成吃白饭的人。 祈茵记得,上一世她成绩一直跟不上,又加上身份特殊,没少被她讽刺,说什么肚子里没墨水,步了自己母亲的后尘,可别说自己是她的学生等等含沙射影的话。 陈秀芳听到身旁有人叫她,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扶了扶鼻梁上的厚眼睛。 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祈茵,看到她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眉头皱了下,“你叫柯祈茵,你爸是航天集团的柯昌盛” 陈秀芳满脸写着不相信。 祈茵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嗯,柯昌盛是我爸。” 陈秀芳小声嘀咕了句怎么和柯映雪差别这么大,弯下身子拉开桌子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份表格,一把甩在临近祈茵那面的桌上。 “这几份表格填一下,可别填错了,没有多余的给你。” 话毕便拿起笔,低头继续完成她没有备完的课,完全没有指导祈茵该如何正确填表的意思。 祈茵也不问,反正她上一世已经填过一次,表格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家庭状况和在以前所就读学校的情况。 她拿起表格,从背包里拿出笔,朝周围看了下,寻找可以坐下来填表的位置。 正好在临近办公室入口有一张空着的桌子,祈茵拿着表格过去,出于礼貌,先询问了坐在对面的老师,“老师,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填几张表吗” 对面的男老师头都没抬,就挥了挥手,声音爽朗,“可以可以,随便坐。” 祈茵说了声谢谢便坐下,开始认真填表,姓名,性别籍贯一项项顺着填。 “张老师,你找我,”门口响起一道带着些微鼻音的清润嗓音,少年身材纤长挺括,揉着后脖颈,在门口站了会儿,没等回应便大喇喇的走进了办公室。 徐然原先是在座位上趴着补觉,还没睡醒就被叫过办公室,眼睛都是眯的。 他走着,一下没注意面前突出来的凳子,一脚绊了上去 人一个趔趄差点就往地上的倒,左摇右晃的,稳了好一会儿,才免于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痛。 坐在凳子上的祈茵原本正专心填着表格,凳子突然一晃,手也跟着一抖。 嘶 黑色的水性笔在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划痕。 第07章 这表划了 第07章这表划了 划痕不算长,但是在排列整齐的表格上异常突兀,就像一支整齐军队中间闯入一名身穿便服的群众。 “你这小子,我说你能不能小心点,”一直在祈茵对面埋头作业的男老师听到响声,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少年,嘴上苛责了几句,“都开学了还在睡,看人家同学有没有事,快向人家道个歉。” 徐然懒懒撇了祈茵一眼,见她仍端端正正的坐着椅子上眼睛盯着面前的表格,又重新把目光投向张老师,揉了揉脖颈,“人家挺好的。张老师,说吧,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儿。” 张生平这才从抽屉底下抽出一张数学试卷,抚平上边的皱褶,将徐然唤到自己身边,“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最后一道大题,你这算法虽然是对的,但是过程太过于繁琐,应该这样子解答” 后面两人的对话祈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也不想听。 她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这道划痕消失。这是她最后一张表格,只要填完了上交就可以离开这办公室,前面的几张她都没有出错,这一份她也可以保证不会出错。 只是这意外。 祈茵叹了口气,拿着被笔划到的表格朝陈秀芳走去,“老师,这表” “填完了我先看看。”陈秀芳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她手里的表格,看到上面的划痕时眉头紧皱。 食指往那道痕迹上指,看着祈茵就开口数落,“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祈茵看着她,神色平淡,老实回答,“老师,这是黑色水性笔划出的划痕。” “我问你这是什么了吗,难道老师看不懂吗” 祈茵抬起手,学着陈秀芳方才的样子,用食指指着表格上的划痕,将语调抬高,舌头捋直,吊着嗓子喊道,“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话说完了。祈茵将手收回,又端端正正站着,语气也恢复平常,“老师,你刚才就是这么问的。” “嘿,我说你这学生怎么”陈秀芳话说到一半。 隔壁办公桌突然传出一声嗤笑,刚开始还有所抑制,见这边陈秀芳停了下来,逐渐肆无忌惮,放声笑了出来。 祈茵偏头看去,发出笑声的地方是她方才就坐位置对面的办公桌。 徐然一手撑着办公桌面,高挺的身子微弯,头低着,原本认真听张平生讲题的他,听到这边办公桌的姑娘敢学陈秀芳的腔调,不由的笑了出来,肩膀抽动得厉害。 祈茵将目光收回,头刚转过来,一个粉笔头擦着她的耳廓朝发出笑声的方向丢去。 “徐然,笑什么笑,好好听你的题,下次把语文的分数也给我提上去。”陈秀芳也发现了刚刚发出笑声的是他,拿起办公桌上残余的粉笔头就朝他扔过去。 徐然见粉笔头砸过来,将身子一偏,完美避过了外来物。 站直身子,看向陈秀芳,笑着道,“陈老师,就算我语文上回没考好,你也不能打人啊,万一打傻了下回语文与考的分儿更低,你可不能赖到我头上。” “你就皮吧你,”陈秀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算苗子再好不加管束最后也只是歪瓜裂枣,张老师,你的学生你可得好好管管了。” 张平生顺手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就往徐然身上拍去,“人家陈老师教训自己的学生关你什么事这题会了吗你。” 徐然咧嘴笑了下,干干净净的少年模样,拿起笔接着张平生的答案往下写,“你讲到第三个步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了,已知等于” 祈茵等着陈秀芳将注意力从徐然那桌收回,接着开口道,“陈老师,我刚刚是想和你说我这表不小心被划到了,你有多余的表给我吗,我重新填。” “没有,”陈秀芳想都不想直接回答,语气十分不耐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千万不能写错,你倒好,直接在上面画起画来了,我看你今天就别报道了。” “老师,我没有在上面画画,我说了那横线是刚刚不小心弄上去的,请你给我一张新的表。”祈茵直视陈秀芳,眼神坚定,丝毫没有畏缩与退让的意思。 “你这同学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怎么样,我说没有就没有走走走,你这种和老师顶撞的学生我们班不收,爱上哪个班就哪个班,真是气死我了。”陈秀芳的声调本就有些尖,现在人一急起来音量更是大得惊人,活像清晨公鸡的打鸣声。 办公室的老师纷纷将目光投向祈茵。 陈秀芳是三中的老资历教师,执教多年带的都是重点班,连教导主任都得让着她几分,更别说学生了,敢这么和她说话的祈茵是第一个。 徐然的题刚好解完,听到陈秀芳的啸叫声,直起身子,倚在张生平的办公桌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被陈秀芳训斥的姑娘。 姑娘身子消瘦单薄,面对陈秀芳吓人的气势却毫不退让,连眉头不皱一下,依旧笔挺的站在她面前。 “陈老师,这学生你不要,我就要了啊,”张老师从徐然的身后探出头,又觉得这样说话脖子累得慌,抬手拍了拍徐然的背,示意他让开一些。 徐然会意,将身子往旁边挪,让张生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张老师看了祈茵一眼,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我看这同学挺机灵,交给我,兴许又能出一个数学竞赛的苗子。反正一班和二班都是重点班,在你们班和我们班都没多大差别,是吧” “数学竞赛苗子我看去拉低你们班平均分还差不多,你爱当好人你就当去吧,我不拦你。”陈秀芳将表格塞回祈茵的手里,朝她不耐烦的摆摆手。 “走走走,没听到吗,人张老师,一班班主任愿意收留你,你过他那边报道去。” 祈茵抓着手里的表格,没动。 反而朝陈秀芳又走进了一步,微微弯下身子,压低了音量,在陈秀芳的耳边道。 “陈老师,难道,罗爱柳给的钱,比我爸给的还要多” 第08章 咱得找对财主 第08章咱得找对财主 陈秀芳面上一滞,缓缓转过头,厚重镜片下的眼睛微眯,“柯祈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祈茵笑了下,“我当然知道。” 柯昌盛前腿刚送完礼,张罗着想让他两个女儿同在一个重点班。罗爱柳后脚便也替祈茵打点了一番,只不过她的要求不同,她想让陈秀芳对她使使绊子,别让祈茵同她的宝贝女儿同在重点班。 所以,上一世的祈茵在错过报道时间后,又鬼使神差的被弄进了陈秀芳所教授的另一个班,七班。后来柯昌盛知道,又将她弄回了2班,她就像一个木偶被两个人拽在手中来回摆弄,学习没能好好学,同学关系更是一塌糊涂。 这一世,她可不会再入了谁的坑,她该是二班的学生,就是二班的学生。 祈茵接着道,“可是老师你要知道,要想发财,咱也得找对财主啊是吧。罗爱柳她一个整天闲在家的富太太,花的钱都是我爸挣的,你说,你该听我爸的还是听她的” “还是,你两个人的话都不想听,那么我可以替你到校长那汇报一下,以后我们就免去了这收礼的痛苦,怎么样” 她直起身子,恢复正常音量,“陈老师,现在可以给我一张新的表了吗” 陈秀芳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眸闪烁不定。 她可是小瞧了这面前的姑娘,一个17岁的女娃竟将她拿捏得这么死。 扶了扶镜片,给自己找台阶下,“我这确实没有新的表格,三中历年来收的转学生就少,更别说转进重点班的,我先带你去班上给新同学认识认识,等我向教导处拿了新表,你再补填吧。” 陈秀芳收拾了下桌面上的本子,便起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祈茵在身后跟着,路过张平生办公桌时转头朝他笑了笑,“张老师,谢谢你。” 祈茵就是这样一人,对她好的她都会记心上。 张平生和蔼的面容上笑嘿嘿的,抬起手朝她摆了摆,“真不考虑来我们班我们可是有徐然大帅哥哟,人既聪明又好看,偶尔还能给吟首诗。” 祈茵被逗乐了,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一座小桥,小脸蛋儿满满都是笑容。 她风轻云淡的瞥了眼徐然,没有停留,便又把目光投向张平生,“张老师,您刚刚那些话,都是在夸自己吧” 张生平哈哈笑了声,“聪明,真聪明。” 祈茵笑着挥了挥手,“张老师,我先去班上了。”眼看着离陈秀芳越来越远,她加快脚下的步子小跑着出办公室,跟了上去。 “这么有潜力的同学竟然没能拉到我班上,可惜啊可惜啊。”张平生啧啧啧的感慨了几声。 徐然哼笑了下,转过身拿起刚刚讲评的试卷,折好,顺手放进校裤兜里。 “张老师,人姑娘不就夸了你几句,至于嘛。还有潜力呢,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 张平生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你等着吧,这姑娘绝对不一般。” 高二实验2班是三中的理科重点班,班里的同学几乎没变,都是从高一一起升上来的,大家都互相熟悉。 新学期伊始,许久未见的同学都在叙旧,互相分享着这个炎热而漫长的暑假都做了些什么,教室里热热闹闹,犹如傍晚人群熙攘的菜市场,隔着1班的教室都能听到里边传出的欢笑声。 陈秀芳看到自己班的纪律如此差,加快了脚下步子,三步并做两步的朝2班教室走去。 人还没走进教室,直接抬起手臂朝门板上砸了几下,声音洪亮如敲钟,“吵什么吵一整栋楼就听见你们的声音,把你们这精力放到学习,清华北大还害怕考不上吗啊”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坐在最后一排左边角落最后一名男生,连刚往嘴里塞去的汉堡都没敢继续嚼,生怕那点声音惹火了台上的人。 陈秀芳环视了教室一圈,看同学们都坐得端正了,这才将手背到身后,板着脸走到讲台上,正色道。 “我来是告诉大家一件事,这个学期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柯祈茵,同学们都认识一下。” 祈茵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教室门口走上讲台。 讲台下的同学们看到她,又一下沸腾了起来。 “这穿的都是些什么啊,她到底从哪里来的” “就是,你看她的衣服,全是别的布缝上去的,她是活在改革开放前吧” “我的天,真是辣眼睛” 这次陈秀芳却没有制止底下的同学去维持班上的纪律,只将手背在身后,站在讲台一旁,冷眼旁观,听之任之。 祈茵神色平静的站在讲台上,对底下的声音充耳不闻,也没打算在这吵闹的声音中进行自我介绍,就笔挺的在讲台上站着,任由喧闹声继续。 “大家都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姚琦站起身来用课本拍了拍桌面,加大音量在座位上喊,努力盖过同学们的喧闹声,“新同学还在讲台上站着,我们先听完她的自我介绍,剩下的课后再讨论。” 作为班级的班长,姚琦的话颇有成效,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但不和谐的声音却没有完全消失。 倒数第二排一名女生抬起手来发问,声音尖细,“同学,请问一下你的衣服是今年的新流行的补丁款吗” 话语落地,台下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刘莉莉同学,有什么问题我们课后再单独问好吗”姚琦转向刚刚说话的女生,维护祈茵道。 刘莉莉拿起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抿了抿嘴,满意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下,才将镜子收回抽屉放好。 看向姚琦,语调上扬,“哟,我们姚大班长这么维护我们的新同学啊,难不成她是你乡下来的亲戚” 姚琦家境一般,加之身为班长一职,平日里总难免对违反纪律的同学进行批评,刘莉莉就是其中一个。现在逮着了酸她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听到刘莉莉的话,原本还淡然的祈茵微眯了眼,将目光投向她。 这面孔还挺熟悉。上一世刘莉莉经常跟在柯映雪身边对她呼来喝去,反正只要柯映雪对她干的坏事,刘莉莉都没少干。 她将目光一转,果然,柯映雪与她隔着一个过道坐着。 此时柯映雪面孔发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不过看着祈茵的眼神倒是没变,眼睛瞪得极大,眼眸里迸发及凶的恶意,巴不得要把她抽筋拨皮吞入腹中的模样。 祈茵将目光从柯映雪身上收回,接过刘莉莉的话,笑着叫她。 “刘莉莉。” 第09章 确实挺厉害啊 第09章确实挺厉害啊 刘莉莉听到有人叫自己,条件反射的应了句,“哎,” 反应过来叫自己的原来是站在讲台上的柯祈茵,翻了个白眼往椅子上一靠,拿起桌上自备的扇子扇了扇,语气极差。 “叫我做什么,没看到我正和我们姚大班长讲话” “看到了,也听到了,所以我才叫的你,”祈茵又看了她身旁的柯映雪一眼,笑着了下,眼底却是冷的,“你想知道我是谁的亲戚,可以直接问我啊,我来告诉你。” 柯映雪放在课桌上的双手一瞬间揪紧成拳,目光死死的咬着讲台上的祈茵。为什么她还可以和自己同班,明明母亲已经和她说了绝对不会让她们在一个班的 刘莉莉被祈茵的目光看着,竟从心底透出一些寒意。 她坐直身子给自己壮胆,声音却不由弱了几分,“那那你说,你是我们班谁的亲戚。” 祈茵朝着下方的同学鞠了个90°的躬,站直身子,17岁的姑娘嗓音还有些软糯,清清亮亮毫无怯意。 “大家好,我叫柯祈茵,是柯映雪的姐姐。以后请多多关照。” 啊 台下不由的一阵骚动。 “柯映雪的姐姐没听说过啊” “对啊对啊,柯映雪不是一向都是独生女吗” 但毕竟事关本班素有小公主之称的柯映雪同学,大家也没敢大声讨论,只敢同桌与同桌或者前后桌之间小声讨论。 挑起事端的刘莉莉此时已经完全被这句话给惊到,整个人就像被施了法般定在座位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转过头小心翼翼的问柯映雪,“映雪,她真的是你姐姐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有个姐姐” “住口她不是我姐姐”柯映雪大声的朝刘莉莉吼,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讲台上的祈茵疾声厉色。 “柯祈茵你少在上面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姐,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不配” 祈茵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站在台上看台下的柯映雪急得脸色涨红。 反倒是台下的的吃瓜同学,议论声一阵接着一阵。 私生女这料也太猛了 同学们个个像中彩票似的脸上散发光芒,兴致勃勃的和前后桌说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有的还大胆猜想两人的母亲与她们的父亲到底是如何认识,又经历过什么斗争才将两个女儿放到一个班的。 陈秀芳对这个局面依旧不闻不问,仿佛刚刚在门口大喊着让同学安静要大家维持班级纪律的根本不是她。 叩叩叩 教室的门板再次被敲响。 徐然揉着后脖颈懒洋洋的站在门口,看到陈秀芳将注意力投向他,才将手从脖子上放下,站直身子,笑着道。 “陈老师,张老师让我过来提醒你们班安静些,我们那边正在做测验呢,声音太大,受影响了。” 徐然将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秀芳这才迫于无奈走上讲台,用手轻轻拍了拍桌面,声音不轻不重。 “好了,新同学大家也都认识了,今天的介绍就到这,剩下的问题你们私底下解决,别影响隔壁班考试。我们也来实行我们的老规矩,写个试卷测试一下,由测验结果安排位置,成绩好的优先选座。” 她看向姚琦,“姚琦,你去我办公室拿一下卷子,就在我办公桌上面。” 姚琦应了声是,就站起身来朝教室外边走,路过祈茵面前时特意放慢了脚步,转过头对她说了三个字,“没事的。” 祈茵对她报以一笑。 其实她根本没把刚刚那些事不痛不痒的语言攻击当回事,这些流于表面的小把戏相比于上一世她所受的伤害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只是,她们将话题扯到姚琦身上,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陈秀芳摆摆手示意台下站着的柯映雪坐下,声音平缓温和,“柯映雪,你们的家事回家自己解决,这里是教室,以学习为主,知道吗” 柯映雪不甘心的瞪了祈茵一眼,双手交叉于胸前哼了一声,将头撇到一边,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柯祈茵,”陈秀芳指着教室最后一排靠窗口的位置,语调平平,“你先去那个位置坐着,等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们再重新调整位置。” 祈茵看了那位置,挺好,位于角落且靠窗,后边没人,也没同桌,落得个清净,正适合她好好学习。 她没有什么异议,等陈秀芳说完话后就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路过柯映雪身边时,听到她不懈的哼笑了一声,带着傲慢的与蔑视的声音从她口里传出。 “就算考试成绩出来了,她也还是要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一个乡下转来的野种,难道还想坐在前排” 音量不算高,但是在调整纪律后一片安静的教室里,就格外清晰。 有些同学想笑,但碍于陈秀芳在场,只能低着头闷笑几声,有些同学则无动于衷,一心专研摆在桌面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只有刘莉莉,随着她的话放声大笑了出来,就在祈茵旁边,看着她满身补丁的衣裳,带着傲慢与不懈。 祈茵脚步都没停一下,等柯映说完后,轻飘飘的来一句,“嗯,说得有道理。不过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妹妹,坐在倒数第二排,确实挺厉害的啊。” “柯祈茵你” “报告,老师试卷拿回来了,”姚琦走进教室,把试卷递给陈秀芳,“我们开始考试吧。” 柯映雪的话被打断,只能恨恨的敲了下桌面板泄愤。 陈秀芳拿过试卷核对内容无误后,又递回给姚琦,让她将试卷发下去,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考试时间,又抬头核对了挂在黑板上方的挂钟时间。 姚琦让另外一位同学帮忙,她发前面三组同学,自己则发后面三组同学,祈茵在最后一组里。 姚琦把试卷放到祈茵桌面后,停留一会儿,压低声音问她,“你没事吧” 祈茵接过试卷,抬头看她,眼角眉梢都带笑。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映在她的轮廓上,像渡了一层光,“我没事,考试加油。” 姚琦指向试卷虚线外的姓名栏,笑着提醒她,“你也加油,还有,别忘了写名字。” 陈秀芳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催促着,“姚琦,试卷发完了吗,发完了就回你座位上坐好,准备开始考试。” 第10章 你自己叫 第10章你自己叫 姚琦在陈秀芳的催促下回到座位上。 陈秀芳目光扫视了教室一圈,确认每位同学都已经拿到试卷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大声宣布。 “考试开始。” 同学们开始埋头奋笔疾书,安静的教室只有水性笔与试卷摩擦发出的唰唰声。 陈秀芳十分满意同学们这副认真学习的模样,一直绷着的脸有所放松,背着手走下讲台,在教室里巡视。 “同学们,要认真答题。虽然只是一个小测验,但是我也绝对不允许有作弊的事情发生,这可是关乎你们人格的事情。若是被我发现了,一律上报教导处,加以严重处分,你们都不希望高二刚开学就背上处分吧” 陈秀芳边强调考场纪律边在教室里走着,这时正好来到祈茵的座位旁,瞥了一眼她的试卷。 嘿,干干净净。 除了写上柯祈茵三个字外,一点黑色墨水的都没往上沾,刚刚一路过来看到的试卷可都是用写得满满当当的。 她话锋一转,明里暗里的讽刺,“这里是用成绩说话的地方,有些同学就算嘴皮子再利索,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以后出了社会还是得走上歧途。” 祈茵正对着试卷苦恼,陈秀芳说的话根本就没能吹进她的脑海里。 上一世她的成绩本来就不怎么好,三中的教学进度与教育资源比外婆家那儿好太多,刚转学来的时候她的学习就一直跟不上,再加上家里柯映雪和罗爱柳的各种使绊,成绩可谓一塌糊涂。 今天开学第一天,她连书都没来得及看就直接测验,其他同学或许也不会为了一个小测验而特意去看书,但他们的知识点隔的顶多就是一个暑假的时间,根本就忘不到哪儿去。 而她,可是隔了十年的光景。就算以前记住的知识,现在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她就好比带着钝刀上战场的士兵,这仗,不打也罢。 祈茵干脆放下笔,盘算重生后要做的事。 既然回到了高中,那好好学习就是当下首要做的事,上一世没能做到,确实是她心中的一大遗憾,她有决心有毅力,相信成绩提上去也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学习,祈茵现在最迫切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赚钱。 有了钱,才能让自己远离柯家,才能让外婆和她的小侄子不再仰仗柯家而活,趁着现在柯昌盛对她还怀着愧疚,趁着柯映雪的翅膀还没完全长硬,她得开始为自己谋生路。 时间总能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 就在祈茵还在勾勒未来生活蓝图的时候,陈秀芳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直击她的耳膜。 “考试时间到,请同学们停下手中的笔,将你们的试卷拿到讲台上来,记得检查好姓名和学号是否已经填写完整。” 祈茵不用检查,反正她整张卷子只写了个名字,连学号都还没有。 她起身拿着试卷往讲台上走,放到陈秀芳面前的讲台上。 陈秀芳看了一眼,将祈茵叫住,用手拿起她的试卷翻到后面那一版块,还是一片空白。 她扶了下鼻梁上的眼睛,把试卷扔到祈茵的面前,大声呵斥,“柯祈茵,你来说说你这试卷怎么回事” 陈秀芳当然生气,这么多年来她带的学生就没有交白卷的这简直是对她执教生涯的污辱 柯映雪看热闹不嫌事大,将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展平了摆到陈秀芳眼前,乖巧笑着道,“老师你别生气,人家乡下出的试卷和我们不一样,写不出来很正常,你说是吧,柯祈茵” 柯映雪将目光投向祈茵,一脸的幸灾乐祸。 祈茵没理她,弯腰捡起被丢在地上的试卷,拍了拍,看着自己的试卷思考了一下,才道。 “你说得对,我们下边出的题确实容易些,这试卷我写不出来,陈老师,试卷你还要改吗不改我就拿走了。” “改什么改”陈秀芳一巴掌拍在讲台上,惊起一阵粉笔灰,“柯祈茵就你这学习态度,今天下课把你家长叫来办公室一趟” 祈茵冷笑了下,看向陈秀芳,“我爸你不是挺熟的吗,你自个儿叫吧,我先回座位上看书了。” 把试卷对折拿在右手,祈茵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陈秀芳气得脸色发青,手掌重重的砸在讲台上,拿起收齐的试卷气势汹汹的往教室门外走。 班里的同学面面相觑,迄今为止,真的还没人敢将陈秀芳惹成这个样子,说实话,看起来竟然有点爽 姚琦担心祈茵,待陈秀芳走出教室好一会儿后,来到祈茵旁边的位置边上坐下,拍了拍她的右肩,“祈茵,想什么呢” 祈茵正看着窗外,窗口正好对着校门,一位老奶奶在对面马路上摆摊卖煎饼,她想起了自己外婆。 祈茵回过神来,转过头将思绪收回,神情仍有些落寞,声音也是低的,“没想什么啊。” 姚琦看她似乎不是很开心,以为是在为刚刚的交白卷的事情难过,思忖了会儿突然眼神一亮,笑着对祈茵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给你。” 祈茵看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俯下身子搜罗了一阵。 一会儿便捧着一摞书和一沓厚厚的练习册来到她的面前,把手中的东西全部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拍了拍手,指着面前一堆书道。 “祈茵,这些是我高一的课本和试卷,上面有我的笔记,你拿去看吧。” 祈茵拿起最上面一本语文课本,翻了几页,娟秀的字体在页面上写得满满当当,笔记做得认真又整齐。祈茵原先的那些课本早就被柯映雪给扔了,姚琦给的这些来得正是时候。 她张开双手将桌面上的书全部往怀里揽,上半身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向姚琦,笑得眼睛弯弯,“姚琦,谢谢你啊,我正需要呢。” 姚琦在她旁边坐下,“不用客气,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祈茵将头抬起,探到姚琦面前眨了眨眼,笑嘻嘻逗她,“姚琦同学,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姚琦一直是个朴实善良的姑娘,从来就不敢把喜欢不喜欢什么的挂在嘴边。 祈茵这么一问,倒让她脸红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瞎瞎说什么呢,我喜欢的是男生好不好。” 祈茵眼睛亮了,“还真有,快告诉我是谁” “原来我们姚班长在这里关爱新同学啊,”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刘莉莉来到两人身边,拍了拍姚琦的桌面。 “姚班长,陈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找她一趟。” 第11章 谁推的谁捡 第11章谁推的谁捡 姚琦身为班长,陈秀芳找她去办公室帮忙是常事,听到刘莉莉的话后她即刻站起身子要往外走。 祈茵伸手拉住她,眼睛看向等在后门门外的柯映雪,笑着道,“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反正我坐着也没事,也许还能帮上点什么。” 刘莉莉不乐意了,“陈老师只叫了姚琦,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祈茵将姚琦挡在身后,往刘莉莉靠近了一步,面上带着笑,眼里却是迫人的气势。 “姚琦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发扬同学爱去帮忙行不行” “你你,”刘莉莉眼神闪烁,神色慌乱的瞟向站在后门的柯映雪。 “莉莉,走吧,我们去厕所。”柯映雪叫她,带着气看了柯祈茵一眼,将原本倚在门框上的身子站直,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朝门外走去。 “映雪,等等我”刘莉莉在柯映雪走后也小跑着跟了出去。 姚琦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纳闷,在办公室外等候的祈茵走上前去问她怎么回事。 姚琦摇了摇头,语气疑惑,“刚刚我问陈老师找我什么事儿,她说她没有找我。我还特意向她确认了一遍,她说她确实没有找我,就叫我回教室看书了。” 祈茵耸了耸肩,果然如此。 上一世姚琦也是被刘莉莉以陈秀芳为幌子叫了出去,回来后便浑身湿透眼角淤青,显然是不满她与自己走得太近找去厕所教训了一番。 这一世她们仍然不打算放过她身边任何对她好的人。不过,这回她们休想再得逞。 祈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戏谑道,“好了,别想太多了。老师没有事情让你做,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这么巴不得做苦力啊” 姚琦笑着掐她,“你别担心我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刚刚我进去的时候陈老师刚好给你爸打电话,说是让他下午抽空来学校一趟,看来你交白卷的事真让她气得不清” 楼梯拐角处,柯映雪和刘莉莉从角落出来,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走回教室。 “映雪,都怪那柯祈茵,偏要和姚琦一起。要不等放学了我们再叫几个人,在路上把姚琦拦住,警告她别整天替柯祈茵强出头”刘莉莉叉着手,站在柯映雪身旁积极出谋划策。 柯映雪一口气堵在心里没地方发泄,捏着拳头,没好气的喊,“叫叫什么叫,你没听到我爸下午来学校吗” 到时候她爸指不定又要在那些老师面前说什么,一想到还有可能要把她叫过去,同柯祈茵一起介绍给众老师,她就觉得来气。 刘莉莉看着柯映雪自己带着气走回教室的背影,低头扣着手指头小声抱怨,“又不是我的错,整天朝我喊什么喊” 下午上课,考试成绩出来,姚琦拿着陈秀芳给的成绩单在讲台上念排名,毫无疑问,祈茵最后一个。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姚琦考了第三,这比她自己拿了第一还开心。 听完排名后,同学们都按着顺序选位置。 姚琦搬着自己的课桌来到祈茵的旁边,笑着道,“祈茵,我和你坐吧,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儿了,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祈茵皱了皱眉头,将她的课桌往外推,“我不想和你坐。” 姚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失落的神色一览无遗,“为什么啊” 祈茵站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啧啧啧了几声,“瞧把我们家琦琦给难过的,你想什么呢,放着大好的尖子生位置不坐,来和我坐什么最后一排。这里离讲台远,你近视,黑板上的字根本就看不清,还容易被前面的同学挡住视线,有些老师讲课音量小又听不清,你快选个前面的位置坐。” “可是,祈茵你” “没什么可是的,下次我考到前面去和你坐。”祈茵干脆就动手将她的桌椅给搬到了前排,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就对了,这里才是你该坐的位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上一世姚琦和她说过她家庭情况不好,家里是开杂货铺的,一家人就指望她从三中出去了能考个好的大学,将来再找个好的工作。姚琦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将来能够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养活自己,养活家人。 所以祈茵这一世要帮姚琦实现她的想法,而不是再向上一世那样毁了她的一生。 “让一让,让一让,”柯映雪伸手将姚琦的书桌推倒,一脸自傲的把自己的书桌放到姚琦书桌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柯映雪推的时候是用尽了力气,姚琦的书桌直接就被推到,抽屉里的书和文具全部散落在地。 她丝毫不理会,仍自若的坐在强占的位置上,完全没有愧意。 姚琦看着散落满地的书籍和文具,咬着下唇想弯腰去捡。 祈茵拦住她,“姚琦你别捡,谁推的就谁捡。” 她看向柯映雪,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尚且有商有量,“姚琦坐这里,你来占她位置干什么” 柯映雪哼笑了声,停下手中的动作,“谁说这是姚琦的位置,陈老师不是说了自由选座吗” “你排23,姚琦排第3,你来跟她说排名选座吗”祈茵看着她不依不饶的面孔,眼睛眯了起来。 柯映雪转而看向祈茵身后的姚琦,玩着指甲道,“姚班长,我挺喜欢这个位置的,离讲台近,看得清楚。我最近有些近视,就想坐这个位置,你不介意吧” 姚琦和上一世的祈茵本质上有些像,都想着息事宁人。她拉住祈茵的手,摇了摇头。 “祈茵,算了吧,我选另一个位置就好,不一定偏要坐这里。” 祈茵转过头看她,认真的问,“姚琦,你真想就这么算了” “嗯,我坐那边吧,那边挺好,我也不喜欢太靠近讲台的位置,经常吃粉笔灰。”姚琦指了个靠墙的位置。 “行,你喜欢就好。”祈茵随着她,“不过这地上的书你别捡,让柯映雪捡。” 柯映雪听祈茵指名道姓的让她捡书,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谁,让我捡我就捡” 祈茵一步步走进她,柯映雪坐着,祈茵站着。 祈茵眯着眼居高临下看她,语气中带着冷意,“位置给你了,你去把姚琦的书捡起来,还有,向她道歉。” 第12章 味儿太重 第12章味儿太重 柯映雪被祈茵的气势压迫的心虚,看着她满身补丁的衣裳才勉强为自己找回了点底气,也站了起来,硬着脖子对她喊,“书我不会捡,道歉更加不要想” 祈茵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突然笑了下,发问,“你确定” 柯映雪讲话磕磕绊绊,仍不打算退让,因为在她字典里压根儿就没这两个字,“我我确定。” “既然这样的话,”祈茵突然倾身靠近她的耳廓,低声说,“校裤左边口袋,黄鹤楼,刚刚去厕所抽了两根,还剩18根。道歉或举报,选一个。” 柯映雪身体一僵。 在三中重点班吸烟,若被查出,直接就是留校察看,同时被调入平行班,并且要开会批评,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念检讨书。 祈茵继续道,“对了,以后别去厕所抽,身上味儿太重,对你的公主形象影响不好。” 祈茵把话说完,侧了身子,特意给柯映雪让出一条道。 柯映雪面色发白,带着震惊和疑惑,左手放在校裤口袋里,将烟盒捏扁。 柯祈茵,算你狠 她恨恨的看了柯祈茵一眼,咬着牙跨两个大步来到姚琦跟前,一字一句的说。 “对不起” 说完又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面的书本和文具全部捡起,塞进姚琦的抽屉里。 那位置她也不坐了,将自己的书桌搬回原先的位置,一系列动作下来发出的声音特别大,桌子是拖着回去的,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生平刚好路过2班,徐然在身后跟着,手里依旧拿着数学试卷,看样子应该又是要去办公室讲题。 听到里头的声响,张生平敲了敲2班的前门,看着教室里混乱的课桌椅,啧了一声,“哎我说你们,陈老师不在就乱成这样,卖菜呢” 张平生除了带1班外,也教2班的数学。 平时上课幽默风趣,课也讲得好,同学们都喜欢他,见他进来都笑呵呵的同他打招呼。 “老师好,” “张老师好,” “好什么好,”张平生看着底下嬉皮笑脸的同学,走上讲台,“你们班长呢,怎么不管管,这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祈茵身边的姚琦举起了手,有些紧张,“老师,我就是班长。我们班在换座位,是不是又吵到你们班自习了,不好意思,等会儿我让大家小声点。” 张生平不是爱为难学生的老师,只是看到这混乱的局面,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进来看看。 他看自己把姚琦给弄紧张了,立刻就换上了笑容,“没事,我们班现在自由活动,不影响。你们搬桌椅的小心些,别伤到自己。” 徐然懒散的靠在前门门框边上,一手抓着试卷,一手擦进校裤袋里,环视了乱糟糟的教室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神色宁静,整个人似乎与这闹哄哄的教室不是一体的姑娘身上。 祈茵正在帮姚琦擦桌子上的灰,感受到外界的视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前门。 正好与徐然的目光对个正着。 徐然也没躲闪,扯起嘴角,抬起抓着试卷的手朝祈茵挥了挥。 祈茵没回应,面无表情的转回身子继帮姚琦整理紊乱的课桌。 柯昌盛在下午接到陈秀芳的电话后立刻将手头的事情放下,吩咐助理备车,急急忙忙的赶到学校。 陈秀芳对待柯昌盛十分客气,没直接在办公室里与他谈话,而是请他到茶水间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笑着道。 “柯先生,知道你工作上的事情忙,还特意请您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陈老师客气了,今天早上我本就打算亲自来一趟的,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刚刚你在电话中说叫我来商量一下祈茵的事,她怎么了”柯昌盛轻抿了一口茶水,便放下,直接切入主题。 陈秀芳干笑了两声,寻找合适的措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柯祈茵同学,可能因为刚才乡下学校转来的缘故,所以基础比较薄弱,我想2班这种进度快的班级不适合她,要不您看,让她去7班怎么样” “7班是重点班吗”柯昌盛皱着眉头问道。 “呃”陈秀芳迟疑了一下,“7班不是重点班,是平行班。” 柯昌盛立刻摇头,“不行,我的女儿不能去平行班,映雪不是也在你们班吗,她们两个是姐妹,在一个班挺好的。” 陈秀芳抹了一把冷汗,柯昌盛是不知道今天自己口中的两个女儿在班上闹得多厉害,“柯映雪和柯祈茵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柯映雪同学从高一开始就在三中读,人乖巧,也算聪明,肯学习。这个柯祈茵她就” 柯昌盛为祈茵辩解,“陈老师,小茵刚来,可能还不习惯这里的学习环境。等时间长了就好,而且她外婆说她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爱学习,你多给她些时间。” 陈秀芳叹了口气,“柯先生,不是我执意要将祈茵同学赶出2班,只是今天测试的时候,她太让我失望了。平日班里成绩最差的同学也把试卷写得满满当当,而她,竟然交了张白卷上来。” “成绩不好我可以想办法给她提上去,可是这交白卷是学习态度问题啊,若是长此以往,2班的整体成绩会被她一个人拖垮,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老师,你看这样,”柯昌盛双手放在身前握着,“我那里刚开了一个楼盘,风水挺好,你上次不是说有个亲戚要买房,你问她有什么要求,我给你留着” “爸,”祈茵正好在此时敲了下茶水间的隔板,往里走,看了一眼柯昌盛,转眼看向陈秀芳,“陈老师,你找我。” “小茵来了,来这边坐下。”柯昌盛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祈茵难得听话的走了过去。如果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祈茵没有听到柯昌盛一直试图维护她的话,也许她现在不会选择过去坐在他身旁。 可是她听到了,从陈秀芳建议柯昌盛让她转去7班开始她就站在门口,所以她才选择在父亲说要替陈秀芳留意房子的时候进来。 祈茵走到柯昌盛的面前,主动拿出那张白卷递给他。 柯昌盛接过,看向祈茵,面带疑惑,“这是” 第13章 好好学习 第13章好好学习 祈茵在他旁边坐下,认真解释,“这是今天的测试卷,我不会写,所以交了白卷。爸,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 “好好,你有这决心爸爸很高兴。”柯昌盛笑了起来,就连一张白卷看在眼里也是异常顺眼。 他看向陈秀芳,脸上笑容不减,“陈老师,你看小茵这学习态度挺好的。你就给她些时间,看她以后的表现,别把她调去那什么平行班7班,你看成吗” 学生已经当着面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家长又在跟前求情。 陈秀芳没办法拒绝,只是这房子的事破灭,心里着急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只能呵呵的陪着干笑。 “那就先让祈茵同学在2班,具体情况看以后的表现再决定。” 陈秀芳亲自将两人送出办公室,脸上保持着客套的笑容,“柯先生,不好意思,劳烦您跑一趟。” 柯昌盛心情好,摆了摆手笑着道,“怎么能说是麻烦,自己的女儿的事当然要操心,今天倒是谢谢陈老师了,以后小茵和映雪的事还有劳你多担待些,特别是小茵。”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又在办公室门口相互客套了一番后,祈茵才得以随柯昌盛离开。 现下正好是放学时间,走廊上的学生熙熙攘攘。 柯昌盛和祈茵并肩走着,柯昌盛心里高兴,就因为祈茵刚刚在茶水间里的那声爸。那是他将她接来后第一次开口叫他爸,现在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他转头看向身侧身子单薄脸色蜡黄,还穿着补丁衣裳的女儿,开心之余内心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这些年来,他确实让他们母女俩受委屈了。 “小茵,放学时间到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爸爸带你去吃”柯昌盛问祈茵。 祈茵不习惯柯昌盛这突如其来的热络,淡淡的说了句,“不用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回家吃就好。” 柯昌盛也没有非要勉强她出去吃,“那也行,我让王姐在家多煮些好吃的。你去教室将映雪叫来,爸爸送你们回家” “柯伯父,你怎么会来学校”两人正说着话,对面就响起了一声问候。 徐然拿着篮球从走廊对面走来,看到柯昌盛,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柯昌盛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向徐然,刚开始还真没认出他。 等人走进了,才嘿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徐然的肩膀,“是徐然啊,都长这么高了,伯父差点认不出来,你也在这所学校上学” 徐然挠了挠后脑勺,“是,我爸非要我报这所学校,我敢不报的话,估计他得打断我的腿。” 柯昌盛笑呵呵,“胡说,老徐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打断你的腿,你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这几年越来越忙,很久没能跟你爸见面了,你爸最近怎么样” 徐然耸耸肩,咧嘴笑了下,“挺好的,口齿好腿脚伶俐,还长胖了几斤。” 柯昌盛被他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祈茵没兴趣加入两人的对话,直接略过两人的身旁朝教室走去,柯昌盛刚刚让她去叫柯映雪一起回家。 徐然侧目看了一眼走过身旁的祈茵。 柯昌盛笑着对他道,“我女儿,刚接回来的。事情有些复杂,不说也罢,以后有机会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再介绍你们认识。” 徐然嗯了声,举起手中的篮球示意,“伯父,我先打篮球去了,下回见。” 祈茵走到教室,里头的人已经空了大半,还有一部分坐在座位上埋头看书。 柯映雪的位置是空的,刘莉莉也没在教室,两人的背包倒是还挂在椅子上。 祈茵看了一眼时间,直接走到教室后门去等着。 过了一会儿,柯映雪和刘莉莉从尽头的厕所出来。 刘莉莉兴高采烈的在旁边说着最近上新的一款口红颜色多赞,简直是美少女福利等等,柯映雪偶尔附和她两句。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祈茵跨出教室,朝离自己还有几步路的柯映雪道,“爸在门口等着,要接我们两个回家。” 将话传到后,祈茵转身就走。 柯映雪在身后叫她,“喂” 祈茵装作没听到,脚下一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柯祈茵,我在叫你你没听到”柯映雪提高了声音朝她喊。 祈茵这才停下步子,神色冷冷转头看她,“这回听到了,叫我什么事” “你有没有和我爸说了什么”柯映雪说这句话时有些心虚,少了平时的趾高气扬。接着又急急补了一句,“你可别和我装说你不知道我在问什么。” 柯映雪还是害怕她抽烟的事情被柯昌盛知道,别的不说,单零花钱方面,如果柯昌盛生气了,克扣她零花钱,那她就真的过不下了。 祈茵等她说完话,笑了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你柯祈茵你少给我得意”柯映雪被祈茵暗讽,气得就要朝她冲过去。 “有空和我争论,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掉你身上的烟味,刚刚去厕所没少抽吧,爸的嗅觉可没失灵。”祈茵留给她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不管她在身后如何咬牙切齿。 祈茵先一步来到柯昌盛的车上,柯昌盛看她身后没人,转头问后座正在扣安全带的祈茵,“小茵,映雪呢” “她等会儿就出来。”祈茵边系安全带边回答。系好后从书包里拿出姚琦早上借给她的课本翻看。 祈茵是下午的时候偶然发现,重生后的她记忆里和理解能力变得异常好,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她打开语文课本,选了一篇特长的文言文浏览一遍后,就将课本合上。 闭着眼睛回想刚刚的文章内容。 果然,刚刚看过的文言文清清楚楚的印刻在脑海中,一字不落,连意思都能理解得通通透透。 确认这个事实后,祈茵扬起嘴角笑了。真好,不用担心学习成绩上不去了。 一阵刺鼻的香水味传来。 柯映雪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冲着柯昌盛眯眼笑,“爸,等久了吧,我们回家。” 柯昌盛被这浓烈的香水味醺到了,抬手挥了挥鼻前的空气,皱眉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喷的什么,这么呛人。” 柯映雪抬起左手臂闻了下,接着又嗅了嗅自己的右肩,“难闻吗,我觉得挺好闻的,这可是chane新出的香水,爸你外行人不懂别瞎说。” “行行行,是爸瞎说,就你在行行了吧。系上安全带,我们回家吃饭。”柯昌盛启动车辆,将车往道上开。 柯映雪侧过身子将安全带系上,顺势看了一眼后座的祈茵,眼里神色意味不明。 第14章 挺好的 第14章挺好的 罗爱柳在家中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自己的丈夫女儿回家。 柯昌盛方一进门,罗爱柳便主动迎了上去,接过他身上的外套,对着丈夫嘘寒问暖,“今天公司没什么大事吧,处理工作上的事累不累快洗手吃饭吧,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准备了一桌子菜。” “妈,你怎么就知道关心爸,我今天上了一天的课,也很累的好不好”柯映雪换好鞋也凑到两人边上去撒娇。 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祈茵则一个人弯腰在门关处换鞋。这样看起来她确确实实是这个家的外人。 不过她不在意,她有她自己的打算,其中并不包括融入这个家。 罗爱柳准备的菜确实丰富,巨大的圆形餐桌全被摆满,荤素汤品加起来差不多18道,简直是将酒店的菜品直接搬回家。 “你爸这突然打电话回来让我准备饭菜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吃些什么,所以就只能直接将附近的厨子请回家里了。”罗爱柳往祈茵碗里夹了一道菜,带着笑问她,“怎么样,今天第一天去新学校习不习惯” 祈茵低头吃饭,嗯了声,“还行,老师和同学都挺好。” 这答案和她预料的天差地别。罗爱柳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柯映雪用筷子大力的戳着饭,看向自己母亲的眼神里都是委屈和不甘。 罗爱柳干笑了两声,“是吗,那阿姨就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你刚到新学校与同学相处不习惯呢,毕竟三中到底和乡下的中学不一样。” “先让孩子好好吃饭,学校的事待会儿再问,”柯昌盛止住罗爱柳的话头,催促她先吃饭。 罗爱柳拿起碗,责怪的看了他一眼,“是,就你关心女儿,我关心人家新学期的开学情况就不是关心了。” 柯昌盛耳根子软,往罗爱柳碗里夹了一块肉,笑道,“瞧你这阴阳怪气儿的,我又没说你不关心孩子。想知道小茵在学校的情况你可以问我,今天我也去学校了。” “你去学校好好的你不在公司上班去学校做什么。”罗爱柳夹起一道菜刚要往嘴里送去,听到柯昌盛的话动作一顿。 “噢,就是出了点情况。今天她们班那个什么换座位要测验,试题太难,小茵就没写,交了白卷。她班主任把我叫去商量要把她转去7班的事。” 罗爱柳急急追问,“然后呢然后你答应没有” 柯昌盛往嘴里扒口饭,边嚼着边回答,“你这问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答应。我柯昌盛的女儿怎么可以去读平行班再说了,映雪不是也在2班,让小茵也在2班挺好的,学习还能有个照应。” 罗爱柳算是明白了个大概。怪不得柯祈茵会说挺好的,原来自己安排的事情都让自己的丈夫给摆平了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语气有些不快,“我吃饱了” “你这才刚吃了几口,无缘无故的干嘛呢,快多吃些。”柯昌盛不明所以,一脸纳闷的看着她。 “我减肥”罗爱柳看了祈茵一眼,起身离开餐桌往楼上走去,步子走得又急又凶。 “好端端的减什么肥,”柯昌盛嘀咕了一句,看向对面的祈茵,笑着道,“小茵你慢慢吃,多吃些,你阿姨平时就是这样,不要介意啊。” 祈茵往柯昌盛碗里夹了一块半肥瘦的五花肉,难得对他笑了下,道,“爸,你也多吃些。” 上一世,柯昌盛在刚将她接回来的时候,确实待她挺好,后来会演变成那么糟的情况也是遭那对母女陷害后,让柯昌盛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才导致的。重生后的祈茵想通了很多事情,其实柯昌盛并没有什么错,只能说他的耳根子太软,性情优柔寡断,所以才落得上一世悲惨的下场。 “好好,爸吃,爸把这些菜都吃了。”祈茵能主动向他亲近,柯昌盛别提多开心,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就往嘴里扒饭。 柯映雪见状,将筷子往桌上一砸,“我也吃饱了”起身气呼呼的离开餐桌,看着颇有刚刚罗爱柳的影子。 “今天一个两个也不知怎么了,”柯昌盛看着柯映雪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都怪我平时将她宠坏了,小茵,吃饭吃饭。这厨子的手艺还不错,就剩我们父女两,也要多吃一些” 罗爱柳离开餐桌回房后,柯映雪也后一步来到了她的房中。 “映雪,你和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罗爱柳把柯映雪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看着她问。 柯映雪瘪着嘴满脸气愤,扯着声音抱怨,“那野种像突然开了窍似的,今天非但没能将她甩开,她还当着全班的面让我向我们班班长道歉而且她竟然知道我抽抽烟” 说到抽烟两字时她不自觉的降低了音量,看向房门,确认没人后才放心的继续说,“她还威胁我,说我不道歉就向学校举报,妈,你说那野种过分不过分” 罗爱柳也知道自己女儿抽烟的事,她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映雪是柯氏的千金,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折腾点怎么了 就是这样纵容的一种想法,导致柯映雪的人格越来越扭曲。 罗爱柳抚着女儿的后背给她顺气,“好了,妈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陈老师那边我确实已经打过招呼,都怪妈小瞧了那野丫头在你爸心目中的位置。等着,这委屈妈绝对不会让你白受” 祈茵吃饱饭后说要回房看书,柯昌盛听后别提多高兴,连连向她介绍,“看书好啊,你去书房看吧,里边有很多书。家里有两间书房,一楼的就大些,二楼那间就小一些,你哪间都可以用。” “我去二楼那间就好了。”祈茵说着起身朝二楼走去。 祈茵知道家里有两间书房。一间在一楼的东面,大概是一个篮球场大小,家具以奢华的酒红色为主,书架铺满了四面墙壁,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书,种类繁多,涉及方方面面。书房宽敞明亮,是平日里给柯昌盛在家办公,接待客人用的。 一间在则在二楼东面,面积小些,是楼下大书房的三分之二。装饰与大书房也是天差地别,以暖色为主,书架上的书也没有楼下那些晦涩难懂,教学参考书还占了一大半。 祈茵知道二楼小的那间书房是柯昌盛专门给柯映雪准备的书房,她选这间没别的意思,主要还是冲着里头丰富的参考书来的。 想要将成绩提上去,她的知识确实需要来一次大补。 第15章 甩你几条街 第15章甩你几条街 第二天早晨,祈茵是自己坐着公交车来到学校的。早上起床的时候王姐就告诉她,映雪小姐已经先一步坐车去学校了。 祈茵知道,估计她心里又是顶着一肚子坏水,欺负她人生地不熟,想让她没办法准时上课。 殊不知祈茵对那条路早就熟记于心,就连路边有那家店铺她都能说出来个大概。 看到祈茵准时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柯映雪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原本挺水亮的一双眼睛顿时充满了恶意,就像看到猎物的饿狼散发着绿光。 她早上特意早起出门,就是为了将柯祈茵甩开,好让她一个人找不着来学校的路。可是竟然柯祈茵竟然顺利的来到了学校 刘莉莉在柯映雪一旁,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看到她的神情变化,被散发的狠意惊得不敢继续往下说。 祈茵注意到柯映雪的视线,偏过头朝她咧嘴笑了下,忍住抬手给她比个v字的冲动。 气死你,气死你。 祈茵的笑容简直就像一根根针,往柯映雪眼睛里扎,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碍眼极了。这种人的就应该时时刻刻都是一副愁眉苦脸,或者嚎啕大哭的模样,笑容,她根本不配 柯映雪越想越觉得气不过,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她和她妈对她使的绊子及没有一件是成功的。 柯祈茵仿佛预先知道似的,什么事都给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且整个人根本就没有她爸头天接回来时的怯懦和胆小。 祈茵顶着柯映雪的眼神从容不迫走向自己位置,现在是晨读时间,同学们基本都已经坐在自己及的位置上开声朗读。 祈茵特意留意了下姚琦的位置,是空的。她皱了下眉头,猜想着应该又是陈秀芳找她去帮什么忙了。 在位置上坐下,祈茵也像别的同学一般拿出课本开始晨读,可读了一会儿便开始觉得困,她昨天看书看得入了迷,就睡得有些晚,导致现在精力跟不上。 她使劲儿睁开眼皮和瞌睡顽强斗争,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将课本往桌面上一摊,人也往书本趴了上去。 周围书声朗朗,祈茵睡意沉沉。 睡梦中的她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还在,外婆身体健康,三个人一起在江南小镇里生活着,日子虽然清贫,但每天除了生计,也再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每一天都过得知足快乐。 睡意朦胧中祈茵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课桌被什么东西撞到,震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椅子拖拉还有整理抽屉的声音。 四周的读书声越来越小,自己的周围似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谈话声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响起。 “你终于舍得从10班回来啦,” “怎么,去10班那几个星期好不好玩” “我就说陈魔头不会舍得放你这个人才走吧”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柯映雪娇细的声音,“杨若烨,欢迎你回2班。” 这带着娇羞的声调听得祈茵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揉了揉眼睛,从课桌上起身,没看自己身边新搬来的同桌,也不理会聚集在周围对他嘘寒问暖的人群。 拿起刚刚用来枕着睡觉的课本,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 “” 周围原本热烈的讨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向祈茵。 祈茵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读,声音越来越大,越读越激情,还带着声调抑扬顿挫的。 “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柯祈茵”柯映雪忍不住在一旁叫了起来,“你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吗,你在那儿吼什么吼” 祈茵停下来,抬了抬下巴点向黑板上方的挂钟,慢条斯理的道,“现在是早上0715分,晨读时间,麻烦别打扰我这个热爱学习的人背书,谢谢。” 柯映雪不懈的看着她的高一课本,哼笑了声,“背书一个语文考0分的人就算读一万遍,都未必能够背下来。” “是吗”祈茵将课本合上,清脆柔软的嗓音,就刚刚读的那篇兰亭集序,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给她背了一遍,最后一句结束。 她笑着看向柯映雪,问了一句,“请问,需要我将全文解释一遍吗” 柯映雪吃亏,看了杨若烨一眼,发现他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柯祈茵看,心下更加憋闷,说气话来夹枪带棒。 “不就是一篇高一课文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考试还不是照样交白卷” 祈茵对着课文挑了下眉,交白卷 下次考试不把你甩几条街她柯祈茵三个字倒过来写。 杨若烨将她的小表情看得清楚,用手背挡着嘴巴低头笑了下,后抬头挥手让围过来的同学都散了,“大家都回自己座位上去吧,以后我都留在2班,有什么问题等下课了,你们再过来问我。” 大家倒是都听他的话,纷纷往座位上走。 柯映雪不甘心看祈茵一眼,才转身回去。 祈茵把高一的语文课本的最后几页翻完,又从抽屉里拿出高一的数学课本出来,继续看。 杨若烨收拾完抽屉里的东西后,看了眼自己的同桌,看到拿的是高一课本,有些不解的问,“你为什么看的都是高一的课本” 祈茵将书翻了一页,“因为我基础差,高一的知识得重新补。” 杨若烨笑了下,说了句,“那你加油,”便拿出物理试卷,低头做题。 过了一会儿,就在祈茵将课本翻到第19页的当儿。 杨若烨突然啧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祈茵,面上带着歉意,“差点忘记了,陈老师让我告诉你,待会儿去办公室找她一趟。” 第16章 你心里有数 第16章你心里有数 祈茵“哦”了一声,收起课本就往从后门走出教室。 在走去办公室的路上,祈茵理了下头绪。 上一世她确确实实与徐然和杨若烨这两号人物没什么交集,不过那是在她曾经被罗爱柳调去7班的前提下。 这一世,她从一开始就将这命运扭转了过来,让自己留在了2班,那就表明接下去发生的一些细节将会与上一世有所不同,就好比杨若烨竟然是她的同桌。 不过一切变数都不会离开其本质,就像柯映雪和罗爱柳,无论如何她们都会想方设法陷害她,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不管怎样,她小心提防就是了。 今天陈秀芳的心情似乎很好。祈茵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正低着头,边备课边哼着歌儿,歌曲的调还挺高,大概是什么映山红祖国好啊之类的歌词。 祈茵站到她办公桌旁,叫了声,“陈老师,你找我。” 陈秀芳收住她的歌声,停下笔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祈茵,神情相比于昨天要柔和得多,“你来了,这是我刚刚去教务处拿的新表,你填一下,这回可别再出错了。” 陈秀芳微微起了身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祈茵。 祈茵接过,想去上回填表的地方坐着写,转头一看,发现徐然正坐在那低头写题。 又转头四处望了下,每张办公桌前都有老师坐着,现在晨读时间,高二的老师不用跟班,全都满座也是正常。 正想着能不能拿回教室写了再将表交过来,陈秀芳就像突然良心发现似的,拿着茶杯站了起来,对祈茵道,“你就在我这位置写吧,我正好要去茶水间喝杯茶。” 祈茵点了下头,也没跟她客气,等陈秀芳起身往茶水间方向走后,就在她位置上坐下来填表。 表的内容不多,这回也没有什么意外,两分钟时间祈茵就顺利写完了。 将笔盖盖上,想着陈秀芳应该差不多要从茶水间出来,祈茵拿起表格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时衣服的下摆却不小心碰到桌面上的文件夹,哗啦啦几声,里头的文件散落一地。 祈茵皱眉,弯下身子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一份购房合同伸到她的面前。 徐然在祈茵身前单膝点地蹲着,手里拿着份购房合同递到祈茵面前,一双桃花眼轻轻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徐然身材挺拔,就这样身子蹲着仍比瘦小的祈茵高半截儿,这份合同是刚刚飘到他脚下,他就顺手拿了过来。 祈茵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的身上,只看着购房合同四字,眸心微微缩紧。 她将购房合同接过,翻到最后一页,果然,航天集团的红色公章清楚的盖在卖方上边。 怪不得今天陈秀芳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原来是柯昌盛又给她送房来了。 陈秀饭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从茶水间走出来,看到自己办公桌前散落的文件,立刻板起脸,“柯祈茵,让你在我位置上填个表,你都能把我办公桌搞得一团糟,你说你还有什么事能做好” 徐然懒洋洋瞥了祈茵一眼,快速捡起还散落在地面的文件,又将祈茵手里的剩余的文件一把抓了过来。 站起身子揉了揉鼻尖,对正走过来的陈秀芳咧嘴笑道。 “陈老师,如果这是一桩命案,那您可就是抓错罪犯了。张老师让我到您桌面拿只笔,我不小心把你文件夹弄掉了,你们班这位同学是出于好心帮我捡,我的错。” 陈秀芳看了一眼仍蹲在地上的柯祈茵,哼了一声,对徐然道,“也不知道张老师怎么想的,把你带得这么不修边幅。把我文件放回桌面,拿了笔赶快走,别打扰我工作。” “知道了。”徐然长手一伸,越过祈茵的头顶,把文件夹放回桌面上。 垂眸看了眼仍蹲在地上发呆的祈茵,扯起嘴角笑了下,用脚尖碰了一下她的脚尖,声音低沉又带着戏谑,“在地上寻宝” 祈茵抬眸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没理他,直接侧身朝陈秀芳道,“陈老师,这表我填好了。” 被忽视得彻底。徐然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看着面前这瘦得跟个萝卜丁儿似的姑娘,笑了。 陈秀芳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过祈茵手中的表检查,确认没有错误后夹进她上回填的资料中放好,“行了,你的转学手续算是办完了。” 她弯腰从办公桌角落里拿了两套校服递给祈茵,“这是你的校服还有校徽,从今天起你就是三中的正式学生了,以后记得每天穿校服带校牌,要是哪天不穿被教导主任逮到,背处分了,你可别再让你爸找我。” 祈茵接过,看着校徽上写着三中高二2班柯祈茵几个字,笑了笑,“陈老师,你不是挺希望我爸多来找你几次吗” 陈秀芳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祈茵下巴朝她桌上那份文件点了点,“对我爸给的房还满意吗刚刚我看了一下,面积是挺大,但是朝向不太好,楼层对于您这样的老人家来说好像有点高,要不我再犯点事,让你多找他几趟给你重新换一套” 上一世陈秀芳就经常贪得无厌的从柯昌盛那儿捞好处,所以她巴不得祈茵每天在学校多犯点错。只要她犯错,陈秀芳就又能赚一笔。甚至祈茵乖乖的在那儿上课了,陈秀芳也总能给她找出些什么错来。 现在手里抓着一套房,肯定又是背地里给她安上什么罪名去给柯昌盛告状了。 陈秀芳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大声吼她又害怕自己收礼的事被办公室人知道,只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柯祈茵我告诉你,别得寸进尺,让你待在2班你就给我好好待着。哪些事该说,哪些事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我当然清楚,但是我也想告诉你,”祈茵微微俯低了身子,看向陈秀芳,眼神锐利,“既然收了我爸的东西,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别妄想两边讨好两边获利,谁都爱财,但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 祈茵把话说完,站直身子,神色恢复如常,礼貌的说了句,“陈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教室看书了。” 早上是张生平的数学课,张生平是公认的重点班教师团队中最接地气的老师。 他不像别的科任教师般整日板着脸拼命给底下的学生塞知识,好像恨不得一下子将一个学期的课全都上完。而是讲究循序渐进,深入浅出的将知识点给学生都讲通,讲透。 同学们上他的课都特别认真,也没压力,就是在玩中学。祈茵也不例外。 第17章 是挺薄弱的 第17章是挺薄弱的 张生平把例题讲完后,在黑板上列了一道习题,让同学结合刚刚上的知识将答案算出来。 祈茵没动笔,将黑板上的题目扫了一遍,答案脱口而出,“x等于三分之一。” 正在动笔计算的杨若烨手一顿,草稿纸上的正好算到最后一步,他得出的答案也是三分之一。 可是祈茵根本连笔都没动啊。 “你确定你基础薄弱”杨若烨不敢置信的看着祈茵。 张生平出的题虽然比之竞赛题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也不简单,对于一看题目就能说出答案的人,目前为止他就看过一个,那就是1班的徐然,现在已经被张生平抓去培养为竞赛苗子。 祈茵漫不经心的拖长语调“啊”了声,回答,“是挺薄弱的。” 杨若烨汗颜,“那你这题是怎么算出来的,”而且还不用打草稿。 “张老师不是讲过公式了吗,将他讲的那几个公式变通一下,再结合起来一算就知道了。” 祈茵的语气就像在描述由九九乘法表而拓展计算的两位数乘以两位数的算式一般,2成3得6,1成3得3,所以答案是36啊,就这么简单。 旁边的同学还在埋头计算,杨若烨看向又低头开始翻看高一数学课本的祈茵,眼里闪烁赞赏的光。 杨若烨从小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长相好家世好成绩好,待人还和善,平时谁有个不懂的题来问他,他都耐心解答。 上个学期之所以被调去10班,不是他犯了什么过错,也不是像祈茵那样交白卷惹急陈秀芳。 而是人家10班的班主任和陈秀芳商量,将他借过去一段时间,说是让杨若烨过去给他们平行班树个榜样,带动同学们的学习氛围。 “你认不认识1班的徐然”杨若烨侧头看向祈茵,祈茵正低头看书,光线照在她的侧脸,柔柔的像打了一层光。 祈茵将课本翻页,回答道,“不认识。” “也是,你刚转来这不知道也不奇怪。他数学也很厉害,以前我俩同桌的时候他做题的速度跟你刚才一样快,有机会你可以和他切磋一下” “杨若烨,和你同桌聊什么呢,带我一个”张生平出现在两人桌前,敲了敲杨若烨的桌板。 杨若烨抬头对张生平笑,“没什么,张老师,我们讨论题目。” 张生平看向杨若烨草稿上的答案,满意的点了下头,再看向柯祈茵的桌面,别说答案了,连个草稿纸都没有。 秉承让每一位学生都学通学透的教学理念,张生平点了她的名,“柯祈茵同学,你上去解一下黑板上的题” 柯映雪自张生平走向祈茵这一桌开始,就分外留意这边的情况,时不时的转过头看她们两人。听到祈茵被张生平点名上去解题,一脸的幸灾乐祸。这题她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解得出来,她柯祈茵更加不要想。 祈茵从课本上抬起头来,没说什么直接就朝黑板上写去,拿起粉笔唰唰唰的在题干下写答案,不长,就三个步骤。 答题完毕,把粉笔放回讲台上,祈茵边低头拍手上的粉笔灰边走回自己的位置。 台下同学看到她的答案却笑了,议论纷纷。 “这都什么啊,步骤那么少,答案是抄的吧,” “肯定是只来得及看了杨若烨的答案,步骤没记住,随便上去写了几步,” “这人真是蠢,以为抄个答案老师看不出来吗” 柯映雪也低头对照了自己写了满满一页的答案,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过程却大相径庭,朝笑了声,心想这柯祈茵果然什么科目都蠢得无可救药。 在一阵不看好的笑声和议论声中,张生平却突兀的鼓起掌来,话语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妙,实在是妙,这题,柯祈茵,你怎么想得到用这种解法的” 祈茵说了自己的想法和解题思路,又拿出草稿纸在张生平面前演算了一遍。 张生平越听眼睛里赞赏的光越闪亮,一旁一起听题的杨若烨一样,看向认真讲解的祈茵嘴角微微上扬。 柯映雪看着杨若烨注意力全在柯祈茵身上,咬着牙将桌面上的的稿纸揉成一团。 张生平回到讲台上,笑容还留在脸上,指着黑板上祈茵的简便算法眉飞色舞的赞扬了一番。 “大家不要笑,柯祈茵同学的步骤完全没有错。她做的非常好,这算法连老师都没有想出来,不过这简便算法同学们不需要去理解了,已经超纲了,同学们只需按照普通的步骤去解就好。” 张生平没舍得将祈茵刚刚写的答案擦掉,在黑板上另找了一块地方写下答案,想比较祈茵的解法,那步骤确实繁琐了一些。 下课铃声响,张生平放下粉笔宣布下课。 在走出教室之际又折回身子,朝祈茵的方向喊了句,“柯祈茵,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杨若烨笑着和她说了声恭喜。 祈茵一脸纳闷,“老师叫我去办公室,你恭喜什么” 杨若烨指了指黑板上她的解法,“你刚刚的表现,张老师可是非常满意,应该是打算拉你去做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 祈茵跟在张生平身后走,到1班教室的时候,张生平让在外面等她一下,自己走进1班教室去。 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后面就跟了个徐然,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走吧。”张生平叫祈茵。 徐然这才注意到祈茵,看了她一眼,揉着睡僵了的脖子开口,有些微鼻音,“张老师,你这是嫌我刷题的日子太枯燥,找2班的同学给我调节呢” “瞎说什么,想让人姑娘给你调节,首先你做题得先赢了人家。”张生平拿话刺激他。 徐然可不吃这一套,不在意的笑了笑。 张生平拿着数学课本走在前头,祈茵和徐然并肩走在后面。 徐然一米八几的身材,比起祈茵整整高出了一个头。徐然偏头看向祈茵,心想,还真是跟个萝卜丁一样。 进入办公室,张生平将课本往办公桌上一放,倚在桌檐上,看着祈茵,直接表达了自己叫她过来的意思。 “柯祈茵同学,你愿不愿意参加数学竞赛” 第18章 对她好一点吧 第18章对她好一点吧 祈茵想都不用想,直接摇头拒绝了,“我不愿意。” 张生平“嘿”了一声。上回选拔竞赛选手的时候,同学们都是卯足了劲头想要争夺这个名额。2班的杨若烨他都没选上,这姑娘倒好,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再考虑一下,只要在竞赛里获奖了,可是直接报送去s大的,这机会很难得啊。”张生平不想错过这么好一个种子选手,掰着手指头把能想到的好处都一一列举出来,“而且还能天天和徐然一起刷题,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可是多少女生挤破了头都想得到的机会啊。” 徐然闷头笑了一声,“张老师,这话你私底下告诉我就好,别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夸我,我害羞。” “你别插嘴,为了把柯祈茵同学拉进来我说点违心话你还当真了,”张生平啐他,又露出笑脸看向祈茵,“柯祈茵同学,怎么样,来不来” 祈茵还是摇头,对张生平露出比他还灿烂的笑,“张老师,我还是不想参加数学竞赛。” 张生平想不明白了,站直了身子问她,“为什么啊,参加数学竞赛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祈茵说,“第一,我不想去s大,第二,我也不想得什么月,第三,整天刷题多无聊啊。” “”张生平沉默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祈茵看张生平那一脸失望的模样,咧嘴笑了下,“老师,没什么事我先回教室了。” 张生平挥挥手,“走吧走吧,既然留不住你,那咱们还是做露水师生吧。” 徐然看着祈茵离开,扯起嘴角笑了下,转头对张生平道,“张老师,我也不想去s大,我也觉得每天刷题好无聊啊,这数学竞赛我也不参加了,再见。” 张生平扯着徐然的校服后衣领一把将他扯回来,“有你什么事,不想去s大那你就放弃保送的名额,数学竞赛你必须给我参加。还有,我又给你找了一些题,都给我拿回去做。” 张生平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一摞试卷塞到徐然的手里。徐然无奈接过,转身往外走,“是,我这就回去做试卷。” “徐然你等会儿,”张生平叫住他。 徐然停住脚步,将头转回来,“张老师,又有什么吩咐” “柯祈茵这姑娘解题思路挺独到的,你多虚心向人家请教一下,别太好面子。”张生平说得认真。 祈茵回到教室,看了姚琦的位置,还是空的,今早在陈秀芳的办公室也没看到她。 她微微皱了眉头,走过去问她的同桌,“姚琦今天有来过教室吗” 姚琦同桌是个平刘海戴眼镜的女生,平时学习成绩中上游,看到祈茵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屑,爱答不理的回答,“没来过。” 祈茵由于担心姚琦,倒也没在意。上一世姚琦极少请假,更别说这无缘无敌就旷课,唯一一次还是家里出了点事情,但什么事姚琦也没对她说,只知道情况不是很好。 祈茵还是放心不下,走回座位上拿起书包就往教室门外走。 杨若烨见她急匆匆的还拿着包,出于好意提醒她,“下节课是陈老师的课,你去哪儿” 祈茵头也不回,“不上了,出去有点事。” 上一世,姚琦带祈茵去过她家几回,祈茵大概记得从学校去她家的路该怎么走。 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乘车来到一家杂货铺前,门前一位穿着灰布衫的男人正拿着铁钩将杂货店的卷轴门往下拉。 祈茵快步走过去,隔几步远就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走进一看这关门的人就是姚琦的父亲。 “姚叔叔,姚琦今天没来上课,她去哪儿了”祈茵问道。 姚琦的父亲似乎喝了不少酒,醉眼朦胧,听到耳边有人家讲话,低着头眯眼辨认了会儿。 发现来人是个丫头片子,打了个酒嗝,慢悠悠的回答,“那赔钱货正在医院里陪她妈,你是她学校的同学正好,回去告诉你们班主任,以后她都不回学校上课了,女孩子家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照样嫁人一了百了,还不如早点出来打工为家里多挣点钱” 祈茵看着眼前酒气熏天的男人,满嘴絮絮叨叨抱怨家里条件多差,还生了两个赔钱货只会将钱往外花,不会挣钱等等生活琐碎的事,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外婆家里无论条件多差,都没有动过让她辍学的念头。有一回开学她看到外婆又挨家挨户的去替她借学费,便狠下心来说她不读书了要出去打工挣钱,结果被外婆拿着棍子追着跑。外婆一直她要好好读书,告诫她读书虽然不一定能使你大富大贵,但至少不会让你饿肚子。 可惜后来的祈茵没有做到,还走上了不归路。 祈茵收回自己的思绪,打断姚琦父亲的抱怨,说到姚琦脸上带了点笑意。 “叔叔,姚琦她在学校的成绩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如果您让他中途退学,对她,对您,对学校都是一种损失。况且读书不是没用,至少对于您现在家庭情况来说,读书才是唯一可以改变这种状况的出路。” 祈茵伸手帮他把卷轴门拉下,拍了拍手,接着道,“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苦难来源,或许您觉得您贫穷的家庭背景已经是世上最痛苦的事,但是您可能不知道,有些人连开口抱怨的权利都没有。” 姚琦父亲手里拿着铁钩,低着头矗立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祈茵也陪着他站着。 过了一会儿,他道,声音颓然,“我知道琦琦那孩子乖,从小亲戚朋友哪个不夸她聪明懂事,但是我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家四口就靠这一间杂货铺为生,日子本来就拮据,她妈的病又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已经到了非动手术不可的地步,我家实在拿不出这个钱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低着头缓缓蹲下,双手抱头,轻微的抽泣声从他的方向传出。 生活的压力或许早已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谁都对现实有过美好的憧憬,但是生活却大多不能如愿。 如果可以,谁会愿意对自己的家人恶意相向。 祈茵转过身子,不说话,不打扰。 后方原本抑制着的抽泣声由小变大。一个成年男人的隐忍,辛酸,对生活的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 祈茵看着不远处的杨树,声音淡淡,“叔叔,姚琦的学费我来想办法,您对她好一点吧。” 第19章 不就是钱嘛 第19章不就是钱嘛 祈茵跟着姚琦父亲来到医院病房。病房环境不是很好,半间教室大的面积,一共摆了三张病床,最里面那张紧挨卫生间。 姚琦就坐在最里边那张病床的床边,握着床上病人的手。床上躺着的人就是她母亲,穿着医院的蓝白病号服,双眼闭着,脸色是惨淡的白。 祈茵走进去,轻声唤了句,“姚琦,我来看你妈妈了。” 姚琦看到祈茵时,脸上划过一抹诧异,当看到她身后跟着走进来的父亲,诧异随即转换成恐慌。 立刻起了身子用手虚揽住母亲的身体,眼眶里蓄着泪摇头祈求,声音带着哭腔,“爸,求你别把我妈带回家,医生说了她现在身体很糟糕,必须得尽快动手术,医药费我会想办法去借,求你别带她走。” 姚琦父亲偏过头,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走到病床前,把装着饭的保温盒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对姚琦道,“就让你妈在这吧,医药费的事爸会想办法,你同学来看你了,出去和她说说话,你妈这由我看着。” 姚琦抽了抽鼻子,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站在眼前,说出这些话的人是他父亲。 记得早上,她妈妈病情发作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姚琦怎么求他,他都不愿意送她妈妈来医院,嘴里还骂她们是赔钱货,让她们一起死了算了。 最后还是姚琦跑去央求邻居帮忙,才能将母亲送到医院来。 姚琦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叫了声,“爸” 姚琦父亲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头,笑着说,“怎么,非要我骂你,你才肯陪你同学出去是不是” 姚琦笑了,眼眶里的蓄着的泪跟着一起流下来,“不是,爸你别骂我,我这就出去。你在这看着妈,要是点滴输完了或者妈不舒服,你记得按床头的按钮,护士就会过来了” “好了好,这些爸都知道,小丫头片子还来教你父亲怎么照顾病人呢,行了快出去吧,别人你同学等久了。”姚琦父亲催促她。 姚琦俯身替母亲掖好被子,才走向祈茵。 祈茵等着她过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心的热度传递过去。 两人乘电梯下楼,走到这栋楼的后花园里,里边有一座纳凉的六角亭,正值午休时间,里面没人。姚琦牵着祈茵到凉亭里坐下。 姚琦看着祈茵,带着家长的派头责问,“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祈茵揉了揉鼻尖,为了不让姚琦自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陈老师发现你今天没来上课,又没有家长打电话给她请假,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把你的家庭地址告诉我,派我来看看你。刚刚在你的杂货铺遇到你爸,他就带我过来洛。” “原来是这样,”姚琦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想起他父亲的事,将祈茵从位置上拉起来,从上到下看了一轮,面上担心。 “我爸他有没有打你或者骂你他这人就是脾气暴躁,只要家里出了点事,就爱拿身边的人出气,但是他心肠不坏,怪只怪我太不争气了,没办法为这个家做什么” 姚琦说着,眼泪开始从眼里往下落。 “姚琦,”祈茵伸手帮她将眼泪擦干,放柔语气安抚她,“我没事,你看,我没事。” 姚琦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我爸真的没有骂你” “真的,叔叔人挺好的,我刚过去他就热情的带我到医院来找你了,还拿了店里的冰淇淋给我吃。”祈茵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带回石凳上坐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你已经很努力了,你看,你在班里的成绩这么好,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多厉害啊。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毕竟才是一个高二的学生,别太自责,知道吗” 姚琦低着头,“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但是祈茵,你有个有钱的父亲,你可能不知道,为了几千块钱,一个家庭可以支离破碎到什么地步。” 祈茵笑了笑,望着远处开的灿烂的花丛,声音悠远,“谁说我不明白。”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为了钱,一个家庭到底可以支离破碎到什么地步。 上一世,她外婆的瘫痪,父亲的惨死,骆远文的背叛,罗爱柳的见死不救,桩桩件件都是为了钱。 祈茵说,“你知道我是我爸的私生女吧,就像柯映雪说的,见不得光的身份。在来到柯家之前,我在外婆家的日子特别穷,每天放学了还要帮忙干活,外婆后院里养了很多家禽,你知道,那些就是我每个学期的学费。” 姚琦慢慢的抬起头,看向祈茵。 祈茵想起以前的生活,脸上扬起笑容,“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真的。因为外婆总是告诉我,小茵啊,人不能老是喊苦,喊多了,再甜的东西递给你,你也尝不出来了。” “所以,姚琦,我们不能被这点小困难就吓到,明白吗” 姚琦看向祈茵,神情认真,“祈茵,谢谢你特意过来看我。可是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打算继续读书了,不是因为我爸的缘故,而是我清楚的明白,这是我的责任,作为一个家庭经济困难的长女,该担起的责任。” 祈茵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我说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是想不明白,你爸读的书比你少脑袋都比你灵光。还但责任,我看你去担泔水都没有人收。” 姚琦被她喊得一愣一愣,整个人怔在石凳上看着祈茵,眼睛都忘记眨。 祈茵拍了拍她的脸蛋,站起身子,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放声说道,“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今天你就先在医院照看你妈妈,将你的负能量通通赶走,明天开开心心去上课,不就是钱嘛,我替你赚。” “还有,要是明天我在教室看不到你,我还去你家找你。你看着办吧。” 姚琦走到她的面前张开嘴巴想说话。 祈茵抬手捂住,朝她眨了眨眼,“好了,你什么都别说,我该回学校向陈老师汇报情况了。” 第20章 买彩票 第20章买彩票 教室里,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激情飞扬的讲着课;后门,祈茵把书包抱在胸前,隐藏在门框边上伺机而动。 毕竟是个逃课的人,她祈茵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这个时候大大咧咧的就朝教室里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就在英语老师从讲台上拿起粉笔,转身往黑板上写板书的当儿,祈茵弯下身子迅步移动到自己座位边上,拉开椅子,将书包塞进抽屉里,坐下。 完美。 英语老师正好写完,转过身继续沉醉与她的课堂中,根本没注意教室角落又多了一个人。 祈茵吐了口气,身子一放松,趴到了桌子上。 杨若烨将英语课本立起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臂,侧过头轻声和她说话,“你没事吧” 祈茵正在想事情,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嗯” “今天陈老师的课,我说你不舒服去医务室了,放心吧,她不会找你的。”杨若烨以为她在担心上午逃课的事,善意的告诉她。 祈茵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快速赚钱,根本就没把杨若烨的话听进去,反正逃课的事就算被知道了也不会怎样,陈秀芳目前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如今赚钱最快的方法无外乎两种,一是炒股,而是中彩票。 炒股要想赚大前期还是得有资金投入,可现在她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68块钱,就算全部都投进去赚的钱也只是九牛一毛。炒股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买彩票。 上一世她还挺关注彩票开奖这件事,每一期开奖的数字她都抄下来研究,想着研究出规律了,下回她也中个大奖,可惜没有一次如愿。 好在她有这个爱好,自己也对数字敏感,现在都还对那些开奖的号记得清清楚楚,中奖肯定不成问题。刚好解了燃眉之急,又能弥补她上一世没能中奖的遗憾。 祈茵想着觉得心情甚好,从课桌上起来,摇头晃脑的吹着无声的口哨,从抽屉里拿出物力课本,翻看了起来。 杨若烨早习惯他这个同桌的学习方式,除了数学课能坐在那正经听以外,其他课都是老师讲她的,她看她自己的。而且看的从来就不是当节课的书,反正那节课上什么课,她就不看什么课本。 祈茵拿着物理课本,一页一页的翻看。 杨若烨听到那频繁的翻书声,终还是忍不住提醒她,“物理不能光看,要动笔写,不然你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祈茵不在意的耸耸肩,继续把课本翻页,“没事,我记得住。不都是把公式记住了然后才能运用到题干中吗,所以我看课本就够了。” 若是别人在他面前说这话,杨若烨肯定当作笑话来听,可是祈茵说的,他却信了,因为他见过她做数学题时的样子。 祈茵看着书,总能感觉到左前方的柯映雪时不时的回过头看她这边,祈茵原本以为她是在侦查敌情,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学习。后来仔细观察了才知道,原来柯映雪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同桌杨若烨。 上一世她确实听说过柯映雪为了追一个男人而要死要活,有一次还不惜拿刀去到人家面前威胁,若是不与她交往就割腕自杀。气得柯昌盛扬言要将他赶出家门,后来是罗爱柳好说歹说,把他的怒气给消了。 原来这个男的,就是杨若烨啊。 下课铃声响,祈茵将课本往抽屉里一塞,拿起书包起身就打算出教室。 杨若烨从背后喊着问她,“你明天应该不逃课了吧,我好帮你打掩护啊。” 祈茵挥了挥手,“放心,我明天准时来上课。” 一旁,柯映雪正拿着一本物理练习册,正要过来找杨若烨给她讲题,看到他流连在祈茵背影上的目光,握住书本的手不住收紧,书的一角被揉出了褶皱。 杨若烨把目光收回,看都自己桌前站了个人,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柯映雪换上笑容,将身前的练习本打开放到杨若烨的桌面上,指向最后一道大题,声音轻柔,“这一道题我想了很久,一直不会算,你的物理好,可以教教我吗” 杨若烨看向题目,直接动笔在上面写了答案,边对柯映雪说着,“看来你还挺喜欢钻研物理,不过这题属于物理竞赛题,超纲了,考试不会考。我把步骤和关键算法写给你,你可以自己回去研究一下,不懂也没关系。” 杨若烨将答案写完,把练习本递回给柯映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便弯腰将桌面的课本放回抽屉里,顺带把祈茵桌面留的废纸拿了,抓起自己的书包往后门走。 柯映雪气得将手中的物理练习本摔在地上,仍觉得不够解气,还往上面踩了几脚,“超纲超纲好好的课后练习题出什么到竞赛题去什么” 她好不容易容易鼓起勇气拿着题目过来向他讨教,想争得两人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却只换来个答案 看着柯祈茵与杨若烨并排放在一起的课桌,想起两人课堂上还经常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柯映雪想看越觉得心中憋闷。 祈茵出了校门并没有马上乘车回家,而是找到了学校附近一家卖福利彩票的店面。店面不大,墙壁四周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点数,里面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买刮刮乐。 祈茵走了进去,看向坐在玻璃柜台后的正嗑瓜子看电影的老板。 上一世她放学了经常路过这里,不过她没钱买。那时候确实穷到连买个2块钱的刮刮乐都没有,除去日常搭公家车的钱外,罗爱柳多一分都不曾给到她。 所以每次路过这家店,都只能在店外干巴巴的往里望,这老板看到她了,还好几次嗑着瓜子逗她,问她要不要进来买几注。 “老板,我要买彩票。”祈茵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到柜台上。 老板抬头看她一个学生模样,也没太在意,让她自己选号。 祈茵凭着记忆将号选好,刚要走,身侧的光线突然一暗,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到她的身旁。 徐然的声音自她左侧头顶发出,清润还带着些鼻音,“老板,我也要买彩票。” 第21章 位置 第21章位置 老板一视同仁,让徐然自己选号。 徐然没选,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祈茵,看着她笑道,“同学,帮我选几个号呗。” 祈茵没理他,将自己的号收好就往外走,刚跨出一步,却发现也走不动了。 转回头一看。 徐然嘴角扬起,手扯住了她的书包带子,看着眼前的姑娘,眼里带着笑意,“我说柯祈茵同学,都是张老师的学生,关上门就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帮我选几个号” 柯祈茵没跟他废话,直接将书包脱了给他,留下一句话,“明天记得帮我把书包带去学校,我学习要用。” 徐然看着手里的粉色书包,嘴角抽了一下。 祈茵回到家,吃完晚饭,照例要到二楼书房看书。 打开门,看到里面坐着一人,柯映雪坐在临窗的那张书桌上正低头写试卷。 看到祈茵进来,柯映雪放下笔,转过身子朝向她,倨傲的抬起下巴,“我的书房,你进来干什么” 祈茵把门合上,继续往里走,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我又没说跟你抢,就是进来看个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柯映雪也站起来,“好,书房你可以用,但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杨若烨什么关系” 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就是为了问这个。 祈茵成心和柯映雪卖关子,双手一摊,做无奈状,“就你看到的那个关系洛。” 每天坐在一起做作业,聊人生谈理想,偶尔还互相说个荤段子啊什么的这种关系。 柯映雪被惹急了,“柯祈茵我警告你,给我离杨若烨远点,他是我的” 祈茵笑了,“他是你的他知道吗他爸妈知道吗你爸妈知道吗” 八字还没一撇动不动就他是我的,怪不得上一世会拿着刀冲到人家面前嚷嚷着要自尽。 柯映雪被噎得没话讲,一张脸惨白立在原地。 祈茵也没有继续和她拌嘴的兴趣,她今晚可还得学习。看着她道,“我也坦白和你说,我和杨若烨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想做的事情跟你不同。你喜欢他你就自己去追,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有一点,别来打扰我,明白吗” 上一世为渣男而死,这一世她最害怕的就是动感情。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什么儿女情长,现在的她满心满意只想改写上一世的惨状,认认真真的活一回。 翌日清晨,祈茵还是自己坐公交去学校。除了柯昌盛第一天明令让家里司机送祈茵去学校外,其余时候祈茵就没有机会坐过家里车,别说是坐车了,就连车的影子都不见,看来柯映雪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同她一起坐家里的专车。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人路上轻松自在。 来到学校门口,祈茵正好碰到从对面马路走过来的姚琦,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姚琦也看到她了,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同她招了招手。 绿灯亮起,姚琦小跑着过了马路,来到祈茵身边挽向她的手臂,“早啊祈茵。” “早啊,”祈茵也笑着回应她,两人一同向教学楼走去。 “今天精神看起来挺好的,看来榆木脑袋想通了啊”祈茵揶揄姚琦。 姚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昨天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下接受不了才那样的,你就别笑我了。” “孺子可教啊,对了,”祈茵从口袋里拿出昨天去买的彩票,递给姚琦,“呐,你好好收着,等周五了我们去兑奖。” 姚琦一看,是张彩票,笑道,“你就这么肯定可以中奖啊” 祈茵抬起下巴哼了一声,得意的说,“中奖是肯定的,我外婆曾经找人给我算过命,那人说我命里福星高照,将来就是中彩票的命。” 姚琦笑弯了腰,“算命的当然都是挑好听的话说啊,这你都信啊。” 祈茵偏头看她开心的模样,也没接着解释,也笑了起来,带着祝福和欣慰。 两人说笑着来到本班教室。 祈茵刚一走进教室,全班的同学便齐齐将目光投向她,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瞬间停止,氛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祈茵第一反应是看向姚琦的位置,还好书本和课桌椅都干净整齐的摆在那儿,没出什么问题。 反倒是身旁的姚琦惊呼了起来,“祈茵,你的位置” 祈茵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位置,桌子的面板已经和抽屉分离,裂成了两半,椅子的坐板也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铝制框架在那顽强屹立。原本整齐摆放在抽屉里的书也散落一地,有的被撕成几半,有的则被黑墨水泼的面目全非。 活像一个被黑社会讨债的现场,怪不得大家都以这样的目光看她,估计是觉得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 姚琦气愤的握紧拳头,“祈茵你别害怕,我去告诉陈老师,她一定能帮你找出做这件缺德事的人来” 祈茵抓住她的手臂,安抚她道,“别去,我可以自己解决。” 她将目光转向柯映雪,柯映雪坐在位置上,毫不畏惧的看向她,眼里带着挑衅。刘莉莉在一旁低头磨指甲,两人悠然自在的行为印证了祈茵心中的想法。 看来上一世的行径开始慢慢重演了,环境变了,方式变了,唯独恶人之心没变。 祈茵不想让姚琦淌这趟浑水,“姚琦,你回位置上看书去吧。” 姚琦皱着眉表示不愿意,“祈茵,我去帮你告诉陈老师,陈老师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祈茵叹了口气,将她往座位上推,“乖,我说了没你事,好好看书。” 把姚琦推到座位上坐好,祈茵朝自己位置走去,近看自己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位置和旁边杨若烨一沉不染的位置,还真是形成强烈对比。 她俯下身子看那堆散落在地的课本,想找找看还有没有能拯救的,结果都是被糟蹋得体无完肤,没有一本是还能看的。 祈茵惋惜的摇摇头,站直身子,转身朝柯映雪的位置走去,敲了敲她的桌板。 “柯映雪,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第22章 我没法好好读书了 第22章我没法好好读书了 上一世,柯映雪就经常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扰乱她在学校的学习生活,先前是她懦弱无能不敢吭声也不敢反抗,更加想不到这种事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做的。这一世柯映雪依旧对此乐此不疲,不同的是,她祈茵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这种幼稚的把戏在她眼里不过是三岁孩童的手段。 “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别打扰我读书,走开”柯映雪突然莫名的有些心慌,为了掩饰心底的不安,弯腰从抽屉拿出一本书,在祈茵面前打开看了起来。 祈茵将手从她的手中抽走,放在手里翻了几页,冷笑了一声,“自己的书倒是保护得好好的,我的书就不是书了” 柯映雪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挺直腰杆,伸手就要把祈茵手中的书拿回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把我的书还我” 祈茵将手抬高,柯映雪扑了个空。 祈茵笑了笑,道,“还你可以,你说你把我的位置糟蹋成那样,我没办法好好读书了,你说该怎么办” “你胡说什么你的位置根本就不是我弄的,你别见人就喷”柯映雪立刻反驳。 同学们的注意都被吸引到两人身上,书虽在课桌上摊着,但眼睛却是变着法儿的往这边瞄。 柯映雪被看得不自在了,站起身子对祈茵喊,“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放学我立刻就离开了,莉莉可以作证” “她作证什么,作证你们昨天一起是怎么叫人来将我的位置给弄得稀巴烂的吗”相比于柯映雪的愤怒急躁,祈茵看起来十分的从容镇定。 柯映雪不由后退半步,小腿肚贴到了椅子上,双手撑住左右两边桌板,才堪堪镇定住心神,“你再这样,我就要去找陈老师了” 祈茵将她的书扔到桌面上,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找啊,最好让陈老师将爸爸也找过来,让他看看他的钱包里是不是少了一张卡。” 上一世,祈茵看见柯映雪经常趁柯昌盛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他钱包里拿卡,等第二天取完钱后,又悄悄放回去。柯映雪也不算笨,她每次取的钱不多,所以每日应酬开销巨大的柯昌盛,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流失。他也没想过家里的衣食富足的女儿会做出偷钱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柯映雪腿一软,像失去重心一般无力的坐回椅子上,面色发白,“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准备上课了,我要是不能学习我身体就难受,你说我那位置该怎么办”祈茵看着她,笑得一脸无害。 她说过,这一世,对于所有伤害,她绝对不会再选择容忍姑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教室后门,徐然拎着个粉红色书包倚在门框上,杨若烨在外侧站着,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些着急,“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见教室里面出事了吗” 徐然看着前面方说话带笑的姑娘,嘴角也不自觉扬了一个小弧度,“又不是你出事,你急什么” “你没看见吗,那是我同桌。”杨若烨指向他的位置,人又要往里走。 徐然长臂一伸拦住他,“你没看见人家自个儿解决得挺好的吗,你进去瞎凑什么热闹。走吧,跟我去后勤室。” 杨若烨不解,“去后勤做什么” 徐然将那粉色小书包往肩膀上一甩,单手插进校服裤袋里往前走,声音清朗,“搬桌椅。” 张生平踏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站到讲台上,低头打开课本,“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抬头看到教室下方祈茵还在柯映雪旁边站着,提醒她,“柯祈茵,上课了,快回位置上坐好。” 祈茵无辜的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老师,我也想回去,不过我座位没了。” “座位没了”张生平环视了教室一圈,看到最角落那乱七八糟的桌椅,“我说你们,有什么矛盾打一架行不行为什么要糟蹋课本,那可是知识的源泉,亏你们下得去手。行了,有什么事下课再说,柯祈茵,你自己去后勤室领一套新的桌椅回来。” 张生平在祈茵报道那天曾经帮过她,她心里都记着,所以不想浪费他上课的时间。她听话的应了声是,转身朝门外走去。 “报告,”此时杨若烨刚好扛着一套崭新的桌椅站在教室门外,桌子上方搭着一个显眼的粉红色书包,“老师,桌椅拿回来了。” 祈茵疑惑地看向他,杨若烨朝她一笑,搬着桌椅往两人的位置上走。 简单收拾了一下混乱的位置,把损坏的桌椅和书本暂时先搬往角落去安放后。 祈茵在新搬来的位置上坐下,转头对身旁杨若烨笑着道了声谢,“多谢了啊,省去了我跑去一楼把桌椅扛上来的力气。” 杨若烨看着祈茵的干净的笑颜,一双眼睛弯成两个小小的月牙形,心脏不由的漏跳了一拍,不敢再与她对视。 别过头磕磕巴巴的说着,“不不用谢。” 祈茵拿起书包,低头打开,想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笔和稿纸,手往里掏的时候却摸到了两本书,拿出来一看。 一本数学课本一本英语课本。张生平上完课后就是英语课。 祈茵翻开数学课本,封面那一页赫然写着徐然两字,笔迹苍劲有力,下方还有一行字 记得保护好知识的源泉。 张生平的讲课声在教室里回响,微风从窗口闯入,悄悄的抚上她的发丝,几缕调皮的碎发被风吹起。 祈茵合上课本,趴在桌子上,睡了。 周五晚上是彩票开奖时间。在下午放学的时候,祈茵特意提醒了姚琦,“晚上记得守在电视前,拿着我给你的彩票等中奖啊。” 姚琦没当真,笑她,“脸皮还是这么厚。” 祈茵不管,又揪着她提醒了几次,“一定,一定要把彩票保管好,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校门口见,我陪你去兑奖。还有,今晚别太激动,好好睡觉。” 姚琦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看着祈茵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举手向她保证,“遵命,我一定誓死保护这张彩票。” 两人相视一笑,祈茵笑她傻子,互相说了再见就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次日一早,祈茵提前了15分钟在校门口等姚琦,手里拿着在路上买的包子豆浆,边吃边等,倒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祈茵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看到马路对面姚琦的身影出现。她加快速度嚼了几口,把包子咽进肚子里,朝马路对面挥手,“姚琦。” 姚琦将书包小心的护在胸前,小跑着来到祈茵面前,可是脸色却不怎么好,黑眼圈重得跟国宝有得拼。 她小口喘着气,看向祈茵,眼神里全是抱怨,“祈茵,都怪你。” 第23章 兑奖 第23章兑奖 祈茵看她一副睡眠严重不足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姚琦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将身前一直紧抱的包往她怀里塞,一屁股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还笑,都是你买的彩票害的,你知道吗,中奖了,还是三等奖” 祈茵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啊。” 她特意选的三等奖的号去买,不是不记得一二等奖的数字,只是那奖金数额有些大。根据上一世她观察的开奖情况来看,中了大奖的,福利彩票总局还会邀请过去大力宣扬一番,祈茵不想张扬。况且她们现在未成年,按规定是不可以买彩票的,总局那边给不给兑奖还不定。 祈茵问她,“票呢” 姚琦指向她手里的包,“在那里面最小的隔层中间。” 祈茵笑她,“怪不得你刚才拼命将这包护在胸前,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不知道,从昨天晚上知道中奖了开始,我就没敢让这票离我半米远,生怕它不见了。”姚琦想起昨晚自己神经兮兮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忍俊不禁。 “一个三等奖而已,你不要太紧张。”祈茵从小隔层里拿出彩票,再次核对了上面的数字,确认无误后站起拉着姚琦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兑奖。” 彩票中心的员工还算好说话,没怎么为难他们两个。在管理中心兑完奖后,祈茵将装着现金的书包递给姚琦,“呐,给你,我们走吧。” 姚琦把包挡了回去,蹙着眉看她,“你给我干嘛,你中的奖啊。” 祈茵早料到她会这样,姚琦一直都是如此,正直善良。祈茵喜欢她这点,但又希望这一世,她能够圆滑一些,自私一些。 “你妈妈动手术的钱借到了吗你这学期的学费交了吗我上次可是听到了陈老师催你交学费的事。”祈茵二话不说直接将包塞进她的怀里,“如果把我当成你的朋友的话,就乖乖把钱收好。” “可是” “祈茵” 姚琦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有声音传来,将她的话打断。 两人一同朝身后看去,杨若烨穿着蓝色牛仔裤搭配一件白t恤,笑着朝两人走来。 祈茵大方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这么巧,你也来这边玩” “嗯,周末和朋友约出来玩,你们呢”杨若烨答道。 祈茵点头,“对啊,我和姚琦”祈茵说着转头看向姚琦,却发现她低着头,双手抱紧胸前的包,羞羞怯怯的什么话都不说。 祈茵一下子明白了。 她笑着将姚琦拉到自己的身旁,“对啊,我和姚琦一起出来吃点东西。” 杨若烨点头,指了指前面的的一家咖啡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先过去了,周一见。” 祈茵摆摆手,“周一见。” 目送杨若烨走进咖啡馆,祈茵侧头看向眼神仍停留在咖啡馆门上的姚琦,笑嘻嘻道,“要不然我们也进去喝一杯” 姚琦把目光收回,嗔怪的掐了下她的手臂,“你正经点啊。” 姚琦看着手里装着慢慢现金书包,想想觉得还是不可以收,“祈茵,这钱你还是自己拿着吧,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祈茵完全没有接过来的意思,现在别说是钱了,就是命祈茵都舍得给她。上一世祈茵欠姚琦太多,这一世她绝对要加倍的补偿她。 “你还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这些钱最快捷的办法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也做到了,你就安心拿着,行不行”祈茵微微加重了语气,严肃着一张脸看她。 不知为什么,姚琦竟然觉得这样的祈茵让人无法反驳。她手里拽着书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收下,“祈茵,谢谢你,钱我先收下,以后还你。” 或许是因为上回祈茵对柯映雪的手段太多简单粗暴,已经让她有所忌惮,反正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柯映雪已经极少找她麻烦,祈茵乐得清闲,大多是在看书与睡觉的中打发时间的。 柯映雪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在家偶尔与她碰上了,也是一身浓重的酒味还有夸张的烟熏妆,看来是已经开始了混迹各大夜店的行径,同上一世一模一样。 柯昌盛也忙着工作上的事,偶尔回家一起吃饭,在饭桌对他嘘寒问暖几声,无外乎关心学习跟不跟得上,与同学相处得愉不愉快。罗爱柳似乎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忙,反正祈茵在家碰到她的机会极少。 国庆假期即将来临,不过在放假之前会有一次月考,综合考察一个月以来同学们的学习情况。 陈秀芳宣布完考试的事后,班里一片哀嚎声。 祈茵倒是淡定自如的继续翻书,自从上一回她的书被毁后,柯映雪第二天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崭新的给她,而且高一高二的全都齐全,祈茵就当作她开窍了,照单全收。 跟祈茵同样淡定的,还有他同桌杨若烨,人家是学霸级人物,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放学铃声响,祈茵收拾东西回家,杨若烨笑着提醒她,“明天考试,可别迟到了。” 祈茵拍了拍手,把书包背在肩上,“放心,这回我绝对来个咸鱼翻身。” 姚琦同她一起走出校门,在路口要分别之际,板着脸对她道,“今晚回去记得多看点书,你上回可是答应我了,这次要考好些到前面来和我一起坐。” 2班传统,每次考完试都可以选择自行更换位置,前提是你成绩得好。 祈茵欣然应允,拉着她的手保证,“这次我绝对会考好,先说好,要是我排名超过你了你可别哭啊。” 姚琦笑着打她,两人闹了一会儿后各自回家。 晚饭时间,柯昌盛难得在家吃饭,柯映雪应该是提前知道了消息,也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不像平日一般不着家。 柯昌盛给祈茵盛了一碗汤,慈爱的看着她,“听说明天就要考试了,多吃些补补身子。” 罗爱柳冷声轻哼,“明天考试的又不止祈茵一个,我们家映雪也考啊,来,映雪,你也多吃些。”罗爱柳说着往柯映雪碗里夹去一道菜。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两个都是我女儿,我还能偏心不成。这是祈茵转学后的第一场考试,所以难免多上心一些。”柯昌盛对罗爱柳解释。 上一世的柯昌盛就是这样,一边觉得对不起祈茵她妈,想对祈茵好些,可是一边又害怕自己的老婆生气,怕自己冷落了柯映雪,总是两端都小心翼翼讨好着。 祈茵心里想着国庆放假去a市看望外婆的事,乖巧的喝完了柯昌盛递给她的那碗汤,对柯昌盛道,“爸,我跟你说件事。” 柯昌盛笑着应允,“什么事你说,” “考完试后的国庆假期,我想回去看看外婆。” 祈茵话一出,柯昌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罗爱柳倒是开心了,刚刚还因为计较丈夫给祈茵盛汤而拉得又臭又长的面孔,现在一下就变得布满了笑容。 “去啊,挺好的,去吧,去看看老人家。”最好是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第24章 任人唯亲 第24章任人唯亲 祈茵当然能听得出罗爱柳这话里隐藏的心思,笑着补了一句,“回来的时候我会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儿,带给阿姨和映雪。” 听到女儿亲口应允会回来的话,柯昌盛的笑容重回脸上,罗爱柳却面容一下沉了下去。两人的表情简直就是直接对调。 柯昌盛松口气,笑呵呵往祈茵碗里夹菜,“好好,去的时候替你爸向外婆问好,还有,回来的时候也给爸带一些小玩意儿,别光想着你阿姨和妹妹。” 柯昌盛接回祈茵的时候劝说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将她接回来。现在她又提去外婆家的事,他自然担心祈茵还会不会回来的事。现下听到祈茵自己提起回来的事,他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祈茵看着罗爱柳明显不悦的表情,又故意往上加把火,上演自己天地可鉴的孝义,“爸爸的礼物我当然会带了,毕竟是爸爸将我从小乡村接过来,让我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接受这么好的教育,我可是非常感谢爸爸。” 柯映雪恨恨的瞪着祈茵,明明刚来的时候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转眼间又成了非常开心,摆明了是来跟她抢父亲的,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罗爱柳看着这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融洽氛围,也是十分眼红,这画面就像硬生生往她眼里塞了把辣椒一样。 她给身边的女儿使了个颜色。 柯映雪会意,微微起身给坐于主座的柯昌盛夹菜,收了嫉恨的神色撒娇道,“爸,明天我也考试,考好你能给我一份奖励吗” “当然可以,”柯昌盛对两个女儿今晚乖巧的表现都甚是满意,同样扬着笑意看向她,“你想要什么,说说看。” 柯映雪颔首敛眉,“倒不是我自己想要什么,就是我有个表哥,他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上回就拜托我,想让你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柯昌盛爽朗大笑起来,“就这事爸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航氏那么大个企业,给他安排份工作那还不简单,行,爸答应你了。” 罗爱柳见事情有谱,又接着道,“映雪说的那孩子我见过,斯斯文文的,人看着也聪明,据说还是a大财经毕业的。怎么说他也是我娘家这边的人,你给他安排的职位可得看好了,别委屈了他。” 柯昌盛让她放心,“只要是人才,我一定会委以重任的,不会亏待了他。” 祈茵听着眼睛却眯了起来。 上一世,她嫁了人后听说航天集团易主,成了罗氏的企业,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公司破产被别的公司吞并了这么简单。如今看来,那罗氏不是别的,就是柯昌盛的枕边人,罗爱柳。 原来最近罗爱柳忙前忙后的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祈茵清了清嗓子,“爸,今天我看课本上有两个相似的成语,我不是很理解,你给我解释看看,成吗” 女儿好学,做爸爸的肯定不会打击她的热情了。 柯昌盛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哦说说看,看爸能不能给你提点提点。” “你说,任人唯亲,和任人唯贤的区别到底在哪儿” 第二天要考试,教室里的桌子都被翻了面,抽屉统一朝向讲台位置。 第一科考语文,语文试卷发下来后,祈茵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看着试卷发呆。 座位被安排在祈茵右后方的柯映雪,抬头看到祈茵无从下笔的模样,语气带着嘲弄,“不会写就别为难自己了,反正已经交过白卷,也不缺这一次,对吧。” 刘莉莉也坐在祈茵后侧方,听到柯映雪的话赶紧附和,“就是,反正有的人也不会写,还不如省点墨水为国家节约资源呢。” 两人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入祈茵的耳里,她转笔的动作一停。 行,就冲这一句,她今儿个就要把这试卷写满。原本还在盘算到底要考个多少分的,现在倒是不用想了。 祈茵开始低头答题。 黑板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转动,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15分钟,身旁的同学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交卷,祈茵还在埋头写作文。 杨若烨坐在祈茵的正后方,他早早就将试卷写完,看着身前祈茵还在奋笔疾书的模样,也就没急着交卷,打算坐在位置上等她一起。 最后几分钟了发现她还是没写完,怕她着急,就压低了嗓音安抚她,“别着急,慢慢写,还有时间。” 祈茵听到了,可没空理会他,依旧一心一意的埋头答题。 距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三分钟,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了大半。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边整理试卷,边出声提醒,“距离交卷还有三分钟时间,没交卷的同学抓紧时间,交卷的同学记得检查好自己的名字和学号是否填写完整。” 监考老师话语落地,祈茵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抬头吐了口气,捏了捏写酸了的手指头,这才站起身来把试卷拿到讲台上去交。 杨若烨看到祈茵交卷子,也跟着起身拿卷子上去交。 两人是教室里最后交卷的,监考老师把试卷收走后,等在外边的同学依依回到教室里头,继续复习下午的考试科目。 祈茵揉着脖子回到位置上,杨若烨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温和的笑意,“刚刚考得怎么样” 祈茵沉思了会儿,回答道,“还行。” 后来,宣布成绩的时候,杨若烨深刻体会到了祈茵口中还行这两个字的分量 下午数学考试,祈茵写得特别顺手,是班里第一个交卷的。 上午的考试她动作之所以那么慢,主要是因为语文试卷要写的字太多。祈茵就是有一毛病,写字喜欢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写,写出来的字是清秀漂亮了,就是费时间。下午的数学试卷全是字符,写起来方便快捷,所以交卷得早。 整个高二年级,准点提前半个小时交卷的除了祈茵,还有一个是徐然。 祈茵百无聊赖的趴在教室走廊的栏杆上,等里边的考试结束。徐然转着脖子从1班教室里边出来,抬头看到身子耷拉在栏杆上的姑娘,低头笑了下,朝她走过去。 身边突然来了个人,祈茵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徐然,又把头转回来,继续看向远处树荫底下正在下棋的两位大爷。 徐然来到祈茵身旁后也没说话,双手搭在栏杆上,一条腿曲着,就这么站着。 走廊外边是炎炎的夏日,教室里边是奋笔疾书的青年,一个挺拔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走廊上。 微风迎面吹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 两人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大概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 祈茵望着远处,突然开了口,声音是17岁年纪少女特有的轻柔软糯,“数学课本和英语课本,谢了。” 徐然唇沿一牵,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在栏杆上,“还以为我们两个要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第25章 吹牛皮 第25章吹牛皮 清脆的考试铃声响起,像一道紧急的军令般,教室里剩余的学生齐刷刷的站起来,拿着自己的试卷往台上涌去。 监考老师撕扯着声音拼命提醒,“一个一个来,检查好自己的姓名和学号。” 祈茵转身往教室里面走,徐然侧身朝自己班的教室走去。两人踏着铃声,成直角在熙攘喧闹的走廊相背而行。 祈茵去教室前方存放物品的储物格拿书包,姚琦交完试卷后也来到那儿,一脸苦兮兮的朝祈茵抱怨,“世界上怎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简直是要算死人了,特别是最后一道大题,我想了很久,根本就做不出来” 祈茵回想了一下姚琦口里的最后一道大题,好像也就是用张生平在课堂上提到的比较特殊的几个公式,变通一下求出来的。 她拍了拍姚琦的肩膀安慰,“没事,反正无论怎么考,我们姚班长的实力都是摆在那儿,咱不难过啊。” 姚琦抓住她的手,开始担心的唠叨,“你今天数学交卷那么早,有没有仔细检查啊,你要知道写数学题就是要细心细心再细心。你交那么早出去外面也是站着又不能离开,为什么不干脆坐在里面检查一下呢,万一有的题你会但是写的时候不小心写错了怎么办啊,你唔” 祈茵一手拿着书包,另一只手伸出捏住姚琦的下巴,眼里含笑,“知道知道我都知道,姚妈妈,我保证我的数学绝对能考出个好成绩,放心了吧” “莉莉,你有没有看见有只牛在天上飞”柯映雪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她站在讲台边上,抬头看向天花板,话语极尽奚落。 刘莉莉叉着双手在一旁点头附和,尖细的嗓音力图呈现吃惊的语调,“哇真的是好大一大头牛,也不知道它的牛皮还撑不撑得住啊。” 祈茵眉梢吊起,斜斜瞥去一眼。 姚琦担心她会过去找两人理论,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她的下衣摆。 祈茵明白她的意思,将目光收回,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啊就是善良过了头,都听你的,我们走。” 两人拿好自己的书包,无视后边望天说牛的柯映雪和刘莉莉两人,说笑着往教室门外走去。 柯映雪原本就是故意过来找茬的,反正看柯祈茵开心她就是不舒服。现在却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只能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柯祈茵,等成绩出来,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下楼梯拐角的间隙,姚琦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东西要给祈茵,叫祈茵站在原地等她一会儿。 自己则拿下背在身后的书包拉开拉链,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条,递给祈茵,“祈茵,这是那天剩下的钱还有借据,你拿着。” 祈茵推回去,严肃的板起脸,“你又来,我说了给你就是给你,总是想方设法的还给我,你不累我都累。” 姚琦笑着拉开她身后书包的拉链,不顾她的反对塞了进去,再把拉链拉好,“我妈的医药费和我的学费都已经交了,这是剩下的钱,白色那张是我写给你的借条。我也是那句话,要是你把我当朋友你就收下。” 祈茵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骂,“傻不傻。” 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考试,祈茵都进行得很顺利,每一门都是第一个交卷的人。 所有考试科目结束,同学们都把各自的书桌还原成上课时的模样。 杨若烨搬着桌椅回到祈茵的身边,放好。坐下边整理自己的课本边对祈茵说,“今天你的状态好像挺不错的,都是最早交卷的那一个。” 祈茵双手支着下巴撑在课桌上,想着还有两天就可以回去看外婆的事,心里就像沾了蜜一般甜。开心的情绪也洋溢在脸上,姣好的脸庞带着俏丽的笑,“状态好那是因为我心情好啊。” 杨若烨看着祈茵的笑,不自觉的恍了神。一会儿,才堪堪转移了话题,耳根子有些发烫,“那个国国庆假期准备到了,你打算去哪儿玩” 祈茵没发现他的反常,回答道,“去a市,” 杨若烨听着,其实想鼓起勇气问一句介不介意他一起去,嘴巴张了张,话到最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直到祈茵又笑着补了一句,“去那儿看我外婆。” 杨若烨也笑着看她,把原先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原来是这样,没记错的话a市是南方的一个城市吧,那里风光应该挺好的。” 祈茵回忆外婆家周边的风景,上一世从小在那儿生活惯了倒没觉得怎么好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挺不错。 那儿没有重工业的污染,抬头看去,天空是一片澄澈的蓝,小路周边绿树成荫,还有许多滋生而成的不知名花草,到农耕时节,大片大片的绿油油的稻田别提多漂亮。 祈茵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眸心骤亮,随即转头问杨若烨,“你们家假期旅游,会不会选择一些还未开发但风景优美的原始村庄去体验农家乐” 杨若烨想了会,“听起来还挺有趣,如果有这样的地方,我想我会去尝试一下。” 祈茵秀眉一挑,赚钱的门路,有了。 当天考完的科目,负责批卷子的老师都会加班加点的将试卷改完,所以等所有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大家立马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了。所有试卷批改完毕后,会重装回密封袋里交由该班的班主任统一发给本班同学。 月考结束的第二天一早,同学们都紧张兮兮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陈秀芳走进教室,既想让她快点来宣布成绩,又害怕她来宣布成绩。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月考,但对于2班这样的重点班的同学来说,重视每一次考试这个观点,已经在他们的脑海里根深蒂固,只要是有关于排名的,他们都会削尖了脑袋的往前冲。 晨读结束了陈秀芳没来,第一节下课了陈秀芳还是没来,第三节课上课,仍不见陈秀芳身影。 同学们开始坐不住了,“怎么回事啊,一般陈老师都巴不得马上将成绩告诉我,现在怎么还不过来啊,” “该不会是老师请假了吧” “不可能,今天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还听见她的声音,好像在和办公室的老师争论什么试卷作弊什么的,” 听的那名同学惊讶,“该不会是我们班有人作弊,陈老师在处理这件事,所以现在还没过来” 第26章 试卷 第26章试卷 班里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大家左右互传的,作弊这个词从每位同学的嘴里吐出都显得隐晦莫测。 唯独教室里最后一组最后一桌的两人显得镇定自若。 杨若烨原本正低头写物理试卷,发现原本安静自习的同学们突然热闹了起来,留心的侧耳听了会儿,听到班里可能有同学作弊这个话题,转过头也想同祈茵讨论一下看是否真有这件事存在。 看到祈茵正专心翻看旅游杂志,神情闲逸淡然,仿若周遭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 他笑了笑,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太过于无聊,一点小事总忍不住要与祈茵说一下。反正他知道考试作弊的不是他,也不是祈茵,这就够了,何必跟风去讨论这事。 抬头看了眼正积极讨论的同学,低头又继续做题。 忽然之间,原本还热闹非凡的教室,一下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兴致勃勃讨论的同学,就像被谁按了开关一般,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这突然的转变,将祈茵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去,放下手中的旅游杂志,抬头往讲台看去。 只见陈秀芳手里捧着几摞试卷,黑着一张脸,气压极低的站在讲台上。隐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扫射了教室一圈,最后落在祈茵的身上,里头带着轻蔑和嘲笑,还有几丝得逞的意味。 祈茵蹙了下眉头,想起上一世,每次只要一到考试,罗爱柳总想方设法让她的排名落于柯映雪之后,好让柯昌盛对她越来越失望的事,隐隐觉得今天这事有蹊跷。 陈秀芳将厚重的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在沉闷的“嘭”一声响过后,她带着怒气的尖锐嗓音在教室里响起,“我们班这次的月考成绩,我非常不满意” 底下原本翘首以盼的同学们,听到她这句开场白后,纷纷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虽然我们大部分同学都保持了原有的水平,但是,我们是什么班,我们是重点班难道我们要止步不前吗后面的班级都盯着我们班看,留在原地就等于退步你们知不知道” 陈秀芳一番慷慨激昂的教导后,底下的同学都纷纷抬起了头,拳头攥得紧紧的,牙关紧咬,一副准备要往前厮杀的模样。而厮杀的对象就是以后的每一场考试,好像考不了高分真的是十恶不赦之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老师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 陈秀芳看着大家伙的变化,满意的抬手抚了抚眼镜。 打完巴掌后,她开始发糖,语气变得柔和,“当然,我们班这次也有值得表扬的同学,第一个是杨若烨,大家也知道他上回去了10班给他们做榜样,可是他的成绩仍然保持得非常好,分数也提高了20分,大家应该多向杨同学学习学习。” 同学纷纷将头转向他,笑着对他鼓掌。 杨若烨修养挺好,看着大家的鼓励也都一一点头回敬了过去。 陈秀芳对他的变现的也很满意,这才应该是她的学生,聪明,有礼貌。 “这第二位同学,”她看了祈茵一眼,又将头转向别处,“就是柯映雪同学,她的进步也很大,总体成绩提高了17分,想必是在课后下了不少功夫。” 祈茵皱了下眉,看向柯映雪。 柯映雪听到自己被老师同杨若烨一起联名表扬,笑得一脸娇羞,就连一旁的刘莉莉也狡黠的笑着逗她,“陈秀芳夸你和杨若烨噢。” 杨若烨也很疑惑,“怎么回事我以为陈老师第二个要表扬的是你。” 毕竟祈茵的学习能力他是亲眼目睹,就算不能考个第一,前十总是有的。 祈茵耸耸肩,没说话。 她对自己的成绩是有信心的,连拿多少分她都了然于胸。 数学150,理综297,英语145,语文不确定,因为有作文这个不定数,毕竟每位老师对作文的评价标准不一样。而其他科目丢的分数就是她故意丢的,毕竟都拿满分太过于惹眼。 可是找陈秀芳一进教室看她那眼神,她知道,她的试卷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或许,她很快又可以踏进办公室去和里边的老师一同喝茶畅聊。 陈秀芳将该说的说完后,让姚琦和几位同学一起将试卷发下去。 拿着试卷分发的同学在教室里头四处走动,偶尔路过祈茵的身旁却也只是试卷放到杨若烨桌上,她的空空如也,其他拿到试卷的同学或喜或忧。 直到发试卷的同学将手中试卷发完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祈茵的桌面仍是一张试卷的都没有。 杨若烨奇怪的问她,“祈茵,你试卷呢” 祈茵靠在椅子上,继续拿起自己桌面上的旅游杂志翻阅,不在意的回了句,“唔,我也不知道。” “你不问一下陈老师”杨若烨一直觉得祈茵很特别,似乎对于很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都不在意,或者说是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显得异常的镇静,而且每次都能将事情很好的解决掉。 有些事放到他身上,他都自认做不到祈茵这般。 姚琦发的是数学试卷,因为关心祈茵的成绩,在发试卷的时候她一直有留意祈茵那份,可是直到最后一份试卷发出去,仍然不见她的。 她走到讲台上去向陈秀芳汇报,“老师,试卷好像少了一份,柯祈茵的没有。” “我知道,”陈秀芳让她会座位上坐好,转而望向同学们,问,“同学们手上都拿到试卷了吗,没拿到的同学自己站起来。” 同学们低头查看自己试卷,异口同声道,“拿到了。” 祈茵没回答,也没站起来,手上的旅游杂志翻到最后一页,她又从抽屉里拿一本新的出来,挡在面前,继续看。 陈秀芳把目光投向她,加重了语气,重复刚刚的话,“没有拿到试卷的同学,自己站起来” 祈茵充耳不闻,将杂志翻了一页。 杨若烨伸手碰了碰她的书,低头轻声提醒,“祈茵,你不是没有试卷吗,陈老师在叫你。” 祈茵将立起的杂志方向,抬头看到姚琦也在回头看她,眼里充满了担忧。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吧,看在姚琦的面子上,她就站起来配合一下陈秀芳的即将开始的表演。 “老师,我没有试卷,为什么啊” 第27章 作弊 第27章作弊 陈秀芳“砰”的一声把手拍在讲台上,力气之大,几根散落在桌面的粉笔头因为震动而滚落至地。 拿起课用的黄色木直尺指向祈茵,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为什么因为你考试作弊,试卷已经交到了教导主任那里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一句句原来刚刚桌作弊的那个人就是她啊从教室各个角落响起。 祈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作弊这罪名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柯映雪带着一脸的鄙夷的笑意看向祈茵,话语尖酸刻薄,“有些人想证明自己不是蠢货,就想通过作弊来提高成绩,自己傻就算了,还以为老师跟她一样傻。” 刘莉莉随声附和,“就是,乌鸦就是乌鸦,这辈子都别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还是我们映雪厉害,这次成绩整整提高了17分呢。” 柯映雪对这马屁很是受用,害羞的看了杨若烨一眼,说着谦逊的话脸上却扬着得意的笑,“也没有很厉害啦,我是在通宵看了几个晚上的书才能有这样的进步的。” 柯映雪在考试前,确确实实通宵看了书。她虽然不喜欢学习,但是她知道只有好的成绩才能让柯昌盛开心,才能在亲戚朋友面前继续保持她的优秀小公主形象。 所以上一世她虽然混,但是成绩并不算太差,高考时还超长发挥考了t大,跟祈茵那个烂专科一比,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为此柯昌盛对柯映雪是越发的疼爱,还包了当地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宴请亲朋好友庆祝一番。 杨若烨最清楚祈茵有没有作弊,考试时他就坐在祈茵身后的位置,且对她考试中间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 他站了起来,为祈茵辩护,“老师,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柯祈茵她没有作弊,我就坐在她后面,我可以证明。” 姚琦也着急的站了起来,“对,陈老师,祈茵她不可能作弊的。” 陈秀芳严厉的看向姚琦,厉声呵斥,“你身为班长,袒护作弊的同学是你该做的时吗,坐下” 继而将目光投向杨若烨,“杨若烨,你可是三中的好苗子,别因为一点同桌情谊就毁了自己,你也给我坐下” “老师,祈茵她真的没”杨若烨还想再说话。 陈秀芳粗暴的打断,“杨若烨,请你坐下” 杨若烨看了祈茵一眼,握了下拳头最后还是坐回位置上,低头小声的对祈茵说了句,“对不起。” 祈茵笑着说没事。 其实杨若烨能站起来为她辩护,她还挺意外的,当然,她也觉得很感谢。毕竟上一世,当她遭到质疑,遇到难堪,受到伤害的时候,除了姚琦,再没有人原意为她挺身而出,就连袖手旁观都做不到,还选择了落井下石。 祈茵看着陈秀芳,澄澈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紧张,俏丽精致的脸庞反而平静淡然,“老师,凡事讲证据,你凭什么就肯定我是作弊的” 陈秀芳见她悠然自若的面孔,心下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承认是吧,证据,你第一次考试交的白卷就是证据” 她说着从另一份信封里拿出了一张班级排名表,表格顶部写着作废两字,祈茵的名字写在第一排,也就是,她是班上的第一名。 陈秀芳为了让祈茵心服口服,看着表格将分数念出来,“数学150分,理综297分,英语145分,语文140分。柯祈茵,你能考这么高分,你还说你不是作弊的吗” 坐在台下的同学听到老师念出这么高分,个个都忍不住小声的哇了一声。暗忖常任班级12名的杨若烨和姚琦,都没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心里更是认定了祈茵是作弊的这个想法。 祈茵嘴角带笑,但眼里却是冷的,说出的话带着迫人的寒意,“陈老师,凭什么我考高分就是作弊那请问,我当时是怎么作弊的,为什么监考的老师没有发现,还有,我抄的谁” 陈秀芳在她一连串的质问下竟有些招架不住,脚步虚浮手心冒汗,而且心中还隐隐生出了自己是否真的误会了她这个念头。 但转念一想祈茵来去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心底瞬间定了下来。 “这些问题等你去办公室了自然会有人回答你你跟我到办公室去,剩下的同学在教室自习”陈秀芳把话讲完,甩手就走出教室。 祈茵从后门走,走出几步,姚琦在教室里探出头来叫住她,眼神明亮坚定,“祈茵,我等你回来做同桌。” 祈茵朝她眨眨眼,启唇说了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办公室里聚集了许多老师,祈茵看了一眼,除了每门课程的科任老师外,还有当场考试的监考老师。以教导主任为首,在办公室里围坐成一圈。足以表明教导处对此次作弊事件的重视程度。 三中之所以一直能在宜城占领榜首之位,除了其优秀的教师团队和极高的升学率外,还有它严明的校纪校规。特别是在考试这一点上,绝不允许任何人弄虚作假。 何况祈茵还是重点班的学生,这引起了教导处的高度重视。特别是陈秀芳的汇报,说该学生四门考试全部作弊,这在三中创校以来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如果经查实,祈茵作弊这件事成立,那么就不单是处分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开除学籍。 上一世,罗爱柳为了将她赶出三中,也是用尽了各种手段,这一世仍是如此。只不过,这一回,她休想得逞。 祈茵从容的走进办公室。张生平看到她,笑着朝她招招手,“祈茵来啦,过来过来。”语气轻松的就好像叫祈茵过去为了吃甜点,而不是面临众老师的审判般。 陈秀芳也看着祈茵,只是那眼神里面带的都是赤裸裸的尖刀。 还有其他老师,听到赵平生那么一招呼,也都将目光投向祈茵,他们待会儿要审判的对象。 祈茵一一无视掉这些包含各种深意的眼神,只看着朝她打招呼的张平生,径直走过去,也笑着说了句,“张老师好。” 第28章 审判 第28章审判 张生平朝她竖起大拇指,压低了声音对她说,“这一次月考我特意挑了难题出,就连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都拿不到满分,你还挺厉害。” 祈茵也学着他压低声音的模样,带着笑意小声说,“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陈秀芳看两人笑着小声耳语的模样,想大声呵斥祈茵,可当着教导主任和中多老师的面又不敢做的太出格。 只能假意咳嗽了一声,拉长着一张脸道,“柯祈茵,进来就好好站着,别在那叽叽喳喳的说小话。” “人都到齐了,那本次会议就开始吧。”坐在众人中间的教导主任开口道。 教导主任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平日总是不苟言笑,头顶的黑发已经有些稀松,呈地中海之像。宽厚的鼻翼上驾着一副银框眼镜,眼镜腿儿紧紧贴着太阳穴两边延伸到两个耳朵后方,可能眼镜有些小,把他的肉夹得微微凹陷进去。 祈茵顺势看了下他耳朵后方的头发,嗯,有些油。 教导主任首先大概点明了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针对高二2班柯祈茵同学月考作弊一事进行一个裁定,各位老师先说说自己看法。” 祈茵哼笑了一声,第一次听说判定一位同学是否作弊是通过老师开会来决定的,看来这位看似铁面无私的教导主任,私底下和罗爱柳也没少联系。 张生平第一个抬手示意要发言,教导主任看向他点头示意应允。 张生平道,“对于柯祈茵考试作弊这件事,其他科目我不敢保证,但就单数学这一科来说,我打包票,她一定没有作弊。” 开学第一天,在办公室,他第一次看到祈茵的时候,就觉得她不简单。明明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本该恣意生活的年纪。他却从她的眼里读到了很多东西,在眼底最深处,时而隐现的那一丝荒凉和悲悯,就像一个已经到过生活彼岸的人。 陈秀芳听完张生平的话急急反驳,生怕这作弊罪名扣不到祈茵头上,“张老师,你那天监考的可不是我们班,怎么就这么肯定柯祈茵没有作弊” 教导主任点头,表示对陈秀芳话语的认同。 祈茵笑了,站在圈外的她象征性的举了下手,不待教导主任点头同意就闲闲的开口,“陈老师,照你这么说。四门考试你都不是我们班的监考老师,凭什么就敢一口咬定我是作弊的难道监考老师收了我的礼都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成” 被点名提及的那些监考老师一一撇清自己收礼还工作失责的事,对着教导主任解释,“主任,我们监考的时候可是尽职尽责,也没有收礼受贿的情况,确实没有发现柯祈茵同学有作弊的情况啊。” 陈秀芳见事情开始反转,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起身去到办公桌上拿起几份试卷,摊开放在众位老师的面前,指着祈茵,“那你来说说,你这些高分试卷怎么回事” 祈茵看了一眼试卷,对于这没有意义的会议耐心开始耗尽,语气也重了起来。 音量不大,但是字字带着质问和胁迫,“当然是写出来的,陈老师,哪一条纪律规定我柯祈茵考高分就是作弊了” 面对祈茵的气势,陈秀芳不自觉后退一步,腿是真的软了。 伸手搭在身旁老师的肩膀上才堪堪稳住,“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一下子考这么高分” 陈秀芳完全失态,在众位老师面前喊了起来。 祈茵皱了下眉,心里突然有一丝悲哀,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秀芳。 作为一名老师,在自己的学生出了问题,而事情的真相还没查明之前,竟一心一意的想让她担这个罪名,而不是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想办法为她证明清白。 说实话,做老师,陈秀芳真的不配。就算有再好的教育能力,最基本的爱人之心都没有,又谈什么建造国家栋梁。 教导主任沉默的低头,没说话。其他老师见主任都不讲话,自己更是不想趟这趟浑水,反坐左右不过一个学生,也都缄口不言。 众多老师当中,唯有张生平最为怡然自得。 观赏完两人刚刚的精彩辩论后,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啧了一声,似乎是在感叹茶的香味,才悠悠开口,“既然凭着一张嘴说不清到底有没有作弊,那我们就来个有凭有据的,去监控室把考试的录像拿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了” “这方法我们今天也想到了,不过不巧,监控室的值班人员说电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被病毒入侵,现在没办法开机,而且就算修好了,也不敢保证那些录像资料还完好无缺。”其中一位留着寸头的男老师说道,声音洪亮有力。 听完这话,祈茵开始有点佩服罗爱柳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上一世罗爱柳可以一步步的将柯昌盛的企业掌控在囊中。为了达到目的,罗爱柳不择手段的同时,还能够做到滴水不漏。连监控这个细节都能想到了,怪不得没有经历过磨练加上优柔寡断的柯昌盛斗不过她。 所有老师继续保持沉默,争论了一圈回来,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阶段。 张生平也没法子了,用手摩挲着下巴,“那么这件事就是无解洛” 祈茵挑了下眉,道,“说到底,诸位老师之所以怀疑我作弊,就是认为我一个从穷乡僻壤,且开学第一天就交白卷的学生,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考出这么高成绩,将三中的尖子生都压在脚底,对吧” 单凭陈秀芳一面之词,确实不可能让这么多老师同时相信祈茵四门成绩均属作弊,但是只要加上三中的学生,加上老师的教学水平问题,糅杂起来再润色,那么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被戳中了问题的关键点,老师们都搓着手低头面面相觑。 张平生哎哎哎的抗议,“柯祈茵同学,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可是一直都很欣赏你的哟。” 祈茵朝他淡淡笑了下,又正色道,“既然这样,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就麻烦各位老师重新出题,让我再考一回,这样总该可以了” 第29章 凉了心 第29章凉了心 这听起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老师们纷纷表示点头同意。教导主任望向陈秀芳,陈秀芳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蹙着眉,半晌没表态。 一会儿,她朝教导主任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做最终表态,“那就这么决定了,各位老师回去重新抽一份题,让柯祈茵同学当着我们的面重新考一次。” 老师们最不缺的就是试卷,平日无聊有事没事就出几套题让本班的学生写着玩儿,科任老师们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直接一拿就行了。 为了节省时间,老师们一致决定不考完全套,只抽取其中20道具有代表性的题目圈出来让祈茵写即刻。张生平原本不愿意干这麻烦事儿,反正他从来就没怀疑过祈茵会作弊,但为了能帮助祈茵证明清白,他还是意思意思的拿了份试卷出来随便圈了20题。 祈茵单人单桌的坐在十几位老师面前,桌子上放着刚刚科任老师出好的试卷。 她把笔抓在手中,没有立刻动笔,转了一下抬头看向陈秀芳,嘴角弯起,“陈老师,在开考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陈秀芳不知道她又要动什么心思,面上有所戒备,“你想说什么,老师们时间宝贵,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祈茵呵呵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真正耽误大家时间的是她才对吧。 她道,“如果我这次考试全对,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不是作弊的” 陈秀芳点头,“那是当然。相反,如果你考的分数很差,那么,你就得承认你作弊的事实并且接受被学校开除的处分” “没问题,”祈茵应得爽快,“不过还有一件事,希望陈老师能够做到。” 陈秀芳不耐烦了,写个试卷这么磨磨唧唧。她一心只想早些知道结果好让祈茵快点离开三中,这样自己才能拿到罗爱柳开的好处,“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完,说完后就开始考试” 祈茵一字一句道,“澄清我并没有作弊的事情后,麻烦陈老师在班里给我道歉。” 陈秀芳打死都不相信祈茵是靠自己考出这么高分的,她也不相信祈茵能把这些试卷全部答对。冷笑了一声,“好,要是你不是作弊的,我当着全班的面给你念一份1000字的道歉信” 祈茵眸心放光,嘴角翘起的弧度更甚,“既然陈老师有这么大的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开始低头写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老师们根据出题量跟了祈茵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因为有了月考的预热,祈茵做题速度越发的快,不管是什么题型,几乎一看题目就可以立刻将答案写出来。只花了一个半小时便把所有试题都写完。 科任老师们将试题领回去改,陈秀芳负责语文试卷。 不用说,她选题的时候自然也是选的最难的一套,圈出来的题也是题题超纲,目的就是想让祈茵考得很难看。 可改卷的时候她却下不去笔,脸色越变越白,第一版的题目祈茵竟然全对 她急急的将试卷翻面,将剩下的题全都扫过去一遍,还是对,全对 抓住红笔的手开始颤抖,全身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般,身体随之僵硬在位置上无法动弹,坐在开着冷气的办公室里,全身还冒出细密的汗水。 她刚刚说了什么只要祈茵能证明自己不是作弊的,她就,就当着全班的面给她念一份1000字的道歉信。 陈秀芳扶着额头,无力的闭上眼睛。 其他老师也迅速将试卷改完,考试结果,祈茵每一份都是满分。 到这一刻,陈秀芳对于祈茵并没有作弊一事再也无话可说,自己出的试卷,在自己眼皮底下写的,她还能怎么说 所有老师对于祈茵作弊的事做了表态,向教导主任明确表示自己相信柯祈茵同学,她有高考分的实力,不存在作弊行为。 陈秀芳也不再发表任何意见,权当对老师们的意见表示默认。 教导主任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就祈茵作弊一事做了最终的决定,“经过各位老师的测评与商议,最终判定柯祈茵本次月考成绩有效,不存在作弊行为。” 教导主任把话讲完,侧身对祈茵道,“柯祈茵同学,这次月考的事是老师们的疏忽,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作为教导主任我深感抱歉。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回教室自习了。” 祈茵一步不动,看向仍旧坐在位置上的陈秀芳,声音清润,“陈老师,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些什么” 陈秀芳攥紧手中的红笔,僵硬着脊背坐在位置上没动。 刚刚陈秀芳口口声声说要道歉的话还历历在耳,所有在场的老师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假意咳嗽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祈茵的肩膀。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祈茵啊,陈老师毕竟是你的班主任,而且她在三中是一位老资历教师,你因为误会你作弊这件事情就让她当着同学们的面向你道歉,这,这不太好是吧。” 不太好她可不觉得。 先在班里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一通责骂后,再拎过办公室来让众多老师对她进行审判,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发觉对她不太好。 祈茵牵起嘴角,脸上有笑意,眼底却是冷的,“主任,如果陈老师今天只是踩了我一脚,我绝对不会让她做出当着全班的面向我道歉这件事。可是她做的是什么在事情真相尚未明确的时候就极尽全力的去怪罪一个学生,身为我的班主任,她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维护我,难道我不该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如果没有道歉,那你们是否有想过这举动凉了多少学生的心以后谁还敢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的老师” 祈茵音量不大,但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如同一把实心的铁锤一下下敲打在在场每位老师的心上。 办公室门外,徐然敲门的手势悬在半空,看着办公室里头身子单薄却散发着无限力量的姑娘,嘴角一勾。 低头看向自己另一只手中的u盘,轻声走进最靠近门口的张生平办公桌旁,把u盘放在桌面,转身离开。 第30章 同桌 第30章同桌 祈茵刚一回到教室,姚琦立刻着急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询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祈茵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没事。” 杨若烨也很担心祈茵的情况,看她回到座位上也问了和姚琦一样的问题,“怎么样,你没事吧” 祈茵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刚刚姚琦也是这么问我,一字不差,连句后上扬的语调的差不多。” 杨若烨看着她还能够开玩笑,心下宽了不少,松了口气道,“看样子你应该没事。” “我又没作弊,我能有什么事儿。”祈茵不在意的挑挑眉,收拾抽屉里的书。 杨若烨看她的动作,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嘛该不会你说的没事是被调去别的班吧” “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祈茵笑他,“每次排名出来,不是都有一次换座位的权利吗,我上次答应了姚琦要去和她做同桌,先收拾东西,待会儿搬。” 杨若烨眼神一暗,面上失落之色一闪而过,还是追着问了句,“那你们坐哪儿” 祈茵指向姚琦现在坐的位置,“喏,就前边,我就坐在姚琦同桌坐的那个位置,这样我一个人搬就好了,姚琦不需要动。” 陈秀芳沉默着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两张a4纸。 同学们看到陈秀芳进来,不用她强调自律,自觉闭了嘴,端正的在位置上坐好等她发言。 陈秀芳攥紧手里的纸张,在讲台上低头站了会儿,才抬起头来。 “同学们,我现在向大家纠正一下本次月考的排名,先前杨若烨排第一是错误的,我们班排名第一的是,” 陈秀芳停了下来,看着柯祈茵三个字还是觉得念不出口。 祈茵懒懒的掀起眼皮看她。 陈秀芳咬着牙,“排名第一的是柯祈茵同学。” 全班一阵哄乱。 “什么情况,不是说她是作弊的吗” “卧槽乡村女孩逆袭记” “一来就秒杀了我们班的杨若烨和姚琦,牛啊” 议论声的风向一下就变成了对祈茵的佩服。果然,你作不作弊仅凭一人的一面之词便可盖棺定论。在学校里,对学生来说,老师说的话就是全部的事实。 姚琦惊喜的准过头来朝祈茵笑,嘴角都要咧上天了。祈茵朝她得意的翘起嘴角,指了指她同桌的位置,用唇语说了两个字,等我。姚琦用力地点头,兴高采烈的转回身去。 杨若烨也笑着恭喜她,“祈茵,恭喜你,洗刷了作弊的罪名还考了第一。” 祈茵笑嘻嘻的说谢谢。 “老师柯祈茵她一定是作弊的她不可能考第一”柯映雪尖厉的声音在一片议论声中响起,脸上是震惊和不甘,还有深深地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她是第一她努力学习以后也只是提高了17分而已 “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陈秀芳脸上一片灰白,声音轻飘毫无底气,“关于柯祈茵作弊一事,经查明,纯属误会一场。是我的错,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时候便一口咬定她作弊的事实。” 陈秀芳放下手中的排名表,拿起另一张纸,照着上边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对于误会柯祈茵全科作弊一事,我做出真诚的道歉。身为班主任,没能履行爱护学生的职责,不顾事实真相,不顾学生颜面,公众对其进行语言责骂,对此,我深感羞愧并深深的自责,在以后的教学工作中,我保证” 教室里的吊扇在头顶圈圈转动,陈秀芳在讲台上念着她的1000字道歉信。 祈茵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有些耀眼,夏蝉偶尔啼鸣,一切美好且充满希望。 陈秀芳讲完话,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班级里响起了一阵掌声,陈秀芳在同学们的掌声中深深鞠了一躬。 再次站直身子时她脸上已恢复原本刻板的面容,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就由姚琦带领你们进行换座位一事,想换座位的同学可自行换座,不想换的同学在原位自习。” 话毕,陈秀芳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 在陈秀芳后脚踏出办公室的的那一刻,成绩好,要换座的同学迫不及待的就搬起桌椅朝自己心仪的位置走去,考得不好,被迫离开自己原有位置的同学也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心里暗暗发誓下回一定要考回来。 祈茵同样也加入换座位的阵营,开心的哼着小调儿起身刚要搬起桌椅,杨若烨直接就帮她扛了起来,笑着说道“桌子重,这种力气活还是男生干合适。” 祈茵眨了眨眼,什么情况 姚琦的同桌是个平刘海戴眼镜的女孩,叫郑佩佩,正在位置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有些慢。 祈茵倚靠在自己课桌边,在一旁等着。 姚琦开心极了,叽里呱啦的拉着她的手不停说话,“真好,以后我们就可以做同桌了。不会的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上回我还告诉你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祈茵,你真棒。” 祈茵笑了笑,带着开玩笑的自吹口吻,“为了完成我们家琦琦的愿望,考个第一还不是信手拈来” 两人说说笑笑的在一旁玩了起来。 可两个好朋友间稀松平常的玩笑对话,在有些人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郑佩佩收拾的动作越来越慢,在祈茵说到信手拈来时停顿了一下,微微抬眸看向笑得开怀的祈茵,眼神里有些东西在涌动。 郑佩佩在班里属于默默无闻一类,成绩不算稳定,忽高忽低,很多时候只能坐中间偏后的位置。上次考试她超常发挥,好不容易如愿坐了前排,本以为可以一直保持成绩坐下去,却半路杀出了个柯祈茵。在陈秀芳宣布可以开始换座的时候,她一直祈祷没人看上她这个位置,可偏偏不如她的意。 祈茵还在旁边等着,说笑间瞥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郑佩佩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郑佩佩立刻慌张的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一下就收拾完毕,搬着桌子往后走去。 第31章 想不到 第31章想不到 在一片混乱的桌椅碰撞声和嘈杂的说话声后,教室总算恢复了平静,有些人的位置变了,有些没变。 姚琦如愿的让祈茵坐了自己同桌,而祈茵,只要姚琦开心,自己坐哪儿都无所谓。 这一世,她本来就打算要好好守护姚琦。 身后有人拍了拍祈茵的肩,祈茵回过头一看,杨若烨正微笑着看她,“有了新同桌可不能忘了旧同桌。” 祈茵笑了笑,“这么一个大人物坐我后面,想忘记都难,是吧,姚琦。” 祈茵戳了戳身旁的姚琦。 “你又提到我干什么,”姚琦嗔怪的看了祈茵一眼,红着脸低头看书了。 柯映雪磨牙凿齿的看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气氛,水性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道深可破纸的划痕。 放学铃声响起,祈茵第一次觉得学校的铃声如此悦耳,毕竟明天她就可以动身去看她外婆了,想想都觉得身体的细胞在跳跃。 姚琦把一本本课本和联系册装进书包里,边问祈茵,“祈茵,你假期去哪儿玩啊。” “去a市看我外婆,顺便做一些事情,”祈茵回答,看她的书都把书包塞得满满当当的模样,笑着问她,“嗯你假期是打算和书谈恋爱吗” 姚琦有些不好意思,“瞎说什么呢,和书谈什么恋爱。国庆我肯定要在家看店和照顾小睿的,反正也无聊,就把书都带回家看。” 祈茵记得小睿是姚琦的弟弟,现在上小学三年级,是个软软糯糯的奶白小男孩。上一世,祈茵经常和姚琦去接他放学,小家伙特别有礼貌,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那个时候是祈茵心里最甜的时光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人敲门,是1班的一位女生,“2班的柯祈茵,我们班主任让你去教室找他。”张生平就是1班的班主任。 祈茵想不出张生平有什么事找她,反正放学时间,姚琦说陪要她一起去,两人拿起各自的书包往办公室方向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张生平和另一位女老师还在桌前俯首工作。 祈茵敲了敲门,道声报告就朝办公室里头走去,姚琦跟在她身后。 张生平看到祈茵,招呼她到自己座位前坐下,俯身打开抽屉在里头翻了一阵,嘀嘀咕咕的说着,“哎去哪儿了,我明明记得今天就是放这里的。嘿总算找到了。” 他抬起头来,把手里拿着的银色圆形u盘举到祈茵面前,问,“这是你的吗” 祈茵都不用看就直接摇头了,“不是我的,我没有u盘这种东西。” “不是你的那你仔细看看,会不会是你哪位朋友留在我桌上的” 祈茵直接转头问姚琦,“姚琦,是你的吗” “啊”姚琦没反应过来,慢半拍的才凑向前去看了眼u盘,摇摇头,“不是我的,我也没有u盘。” 祈茵也摇头,摊手表示无奈,“张老师,估计你找错人了,这u盘不关我事。” “不可能,”张生平笃定的道。 他弯下腰将u盘插在主机上,打开文件夹,里边全是视频。 张生平随意点开了一个,同学们低头奋笔疾书的模样清楚的在电脑屏幕上显现出来,而这个班不是别的班,就是2班。 也就是说,这u盘里边装的正是2班月考时的监控录像。 “这回总和你有关了吧”张生平看着祈茵道,“u盘一定是想帮你澄清你没有作弊的事,才大费周折的弄来了监控录像,还将装有监控录像的视频放我桌上的。只不过你已经自己解决好了,这证据才没有机会放出来。你仔细想想,谁会为了你把事情做到这份上” 张生平一脸准备听八卦的模样,眼睛里还闪着渴望的光。 祈茵,“老师我觉得咱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形象,眼里的光不要闪得太明显” 张生平咳了两声,一本正经,“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想。” 祈茵微微蹙眉,“我真的想不到。” 如果今天放在这儿是一份她的举报信,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可这为了帮助她而放的视频,除了姚琦,她是真的猜不出来。 毕竟,上一世的她就是如此,身边除了姚琦可以推心置腹,再没有第二个。 张生平有些失望,“既然这样,这u盘放在我这里也不是个事,你就把它带回去吧。反正左右都与你有关,等你哪天想起是谁了再还回去。” 祈茵从张生平手里接过u盘,金属材质放在手里有些凉。 柯家,晚饭时间。 罗爱柳知道自己女儿考试进步的事,一心一意想让柯昌盛知道好讨他欢心,特意选了晚饭人齐的时候开口问道,“映雪,你们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啊” 柯映雪眼神哀怨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真的是哪提不开提哪壶啊 她怕母亲生气,只敢和她说了自己考试进步了的事,没敢提祈茵得了第一。现在当着父亲的面提起,万一待会儿他问柯祈茵的成绩,这一对比起来 柯映雪往嘴里扒饭,含含糊糊的应了句,“还不错。” “什么叫还不错,你这孩子就是谦虚,”罗爱柳微责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腆着笑脸对柯昌盛道,“我们映雪这次考试,总分提高了17分呢,她们陈老师特意打电话来夸奖了她一番。” “噢”柯昌盛放下手中的筷子,满脸笑意的看向柯映雪,“小雪这次确实进步了很多啊,看来为了能帮助你表哥进咱们公司,没少下功夫啊,好,好我柯昌盛的女儿就该有这份道义” “是啊,我们映雪从小就心地善良,对亲朋好友都特别好,谁有点什么事找她帮忙,她都是竭尽全力,有时候啊我都担心她会吃亏。”罗爱柳接着在柯昌盛的话后头道,话里虽全是担心之意,但暗里全是变法儿的夸奖自己女儿有多好。 她瞟了沉默不语的祈茵一眼,心里头认定她又考砸了才不敢吭声儿,状似无意的问道,“祈茵,你这次月考了多少分啊” 第32章 第一而已 第32章第一而已 祈茵正往肚子里咽一块半肥瘦的东坡肉,突然被点名,猝不及防的噎了一下。 柯昌盛伸手轻轻拍她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水,语气微微责怪,“小心点,先嚼完再说,不着急。” 罗爱柳冷眼看柯昌盛对祈茵呵护的动作,话里藏不住的酸意,“考不好也没关系,何必着急得让自己咽不下饭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映雪一样冰雪聪明。” “确实考得挺不好的。”祈茵继续夹菜,轻飘飘的顺着罗爱柳的意思。 罗爱柳听到这意料之中的话,心里别提多开心,忍着笑意问,“这挺不好具体是班里多少名,说出来好让你爸帮你分析分析原因,还可以帮你报个补习班补补。” 祈茵面现难色,迟迟不开口。 罗爱柳一看更来劲儿了,这神色一看肯定是包了班里倒数三名,更加火急火燎的追问,“说吧小茵,没事,你爸和阿姨都不会怪你的。” “妈你别问了行不行”柯映雪皱着眉朝母亲摇头。看到自己母亲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想阻止但是当着父亲的面又不好将原因直接说出来。 罗爱柳没看明白女儿想要表达的意思,反倒朝她挤眉弄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妈这是在关心你姐姐的成绩呢,你怎么还不让问了。” 祈茵边吃饭边欣赏对面这母女俩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对话,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小弧度。 柯昌盛也挺想知道祈茵的成绩,虽然听到她说挺不好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但毕竟是她来这里的第一场考试,也不好过于责骂。 勉强保持笑意问,“小茵,你阿姨说得对,说出来爸帮你分析分析,实在不行咱报补习班,一定能把成绩赶上去。” 对个屁。 祈茵暗暗翻了个白眼,他这便宜老爹不知道是情商真低还是被爱情懵逼了双眼,连这话外音都没听出来。不过这也不怪他,上一世自己还不是没有识破罗爱柳的真面目 “嗯”祈茵支支吾吾了会儿。 罗爱柳满脸期待,看向祈茵的眼神亮得简直要放光。 “好吧,”祈茵装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我可就说了,爸和阿姨可别怪我。” “不怪,你赶紧说。”罗爱柳的心被祈茵这磨蹭的样子挠得直痒痒,巴不得她来个痛快直接讲话说出来。 “这次考试我考得真不好,就是班里第一而已。”祈茵一脸难过得要死的表情。 餐桌上有一瞬的寂静。 祈茵说完话又悠然自若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罗爱柳回过神来,干笑着问,“小茵,你确定你说的时候没有遗漏什么字” 祈茵配合的想了会儿,纯真无害的摇头,“没有啊,班里第一啊,没说错。” 柯昌盛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茵啊,既然是第一,那你怎么还说你没考好呢” “那是因为我只有数学考了满分啊,其他科目我都没能拿到满分,我觉得这就是没考好。” 不光第一,数学还考了满分 罗爱柳低头斜眼看向自己女儿,柯映需也是满脸怨气的看着她。 这一对比起来,柯映雪那17分的进步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人家还一脸谦虚,自己17份的进步就得意洋洋的炫耀。本来是想让柯祈茵这杂种在昌盛和佣人面前难堪一把的,现在反倒自己成了个笑话 柯昌盛的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原本已经做好女儿考砸的心里准备,现在倒好,嘿,第一而且数学还考了满分 他以前数学顶多就混个及格,听到女儿这么有出息,笑声久久不停,“小茵,你考这么好,爸非常高兴。想要什么奖励跟爸说,爸通通满足你” 祈茵想了想,倒也直接,道,“爸,我想要钱。” 柯昌盛以为是孩子想要点零花钱,“行,你去外婆家的确是需要钱,是爸爸疏忽了,你想要多少爸立刻给你打。” 祈茵说了一个数。 柯昌盛眉毛蹙了一下。罗爱柳听后直接就开腔了,“小孩子家的要这多钱干什么是想把爸爸家的钱都往外婆家带吗” 祈茵冷笑,上一世到底是谁想要把爸爸家的钱往娘家带 其实她说的数目不算多,都不到柯昌盛送给陈秀芳那套房的价钱,更加比不上柯映雪一年到头在外吃喝玩乐的开销。 只是罗爱柳本就对她有嫌隙,不管她开口要多少,在她眼里都是笔巨款。 柯昌盛没有马上答应,不是舍不得将钱给祈茵,而是有些不放心。这点钱对于现在还如日中天的航天集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祈茵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可以算作一笔巨款,他担心女儿是被人骗了。 “小茵啊,可以和爸说说你想要这笔钱去做什么吗”柯昌盛沉吟道。 祈茵老老实实交代,“想帮助我外婆在小镇上做点生意,她年纪大了,还带着表弟,我想帮助她。” 罗爱柳哈声一笑,极尽嘲弄和不屑,“小茵啊,你知不知道,这做生意可不像在班里考试那么简单,别以为自己考了第一,就聪明到可以去做生意,你爸赚钱也不容易,你还是别拿去浪费了。” 她当然知道,不知道的人是她罗爱柳,还把她当作任人摆布的乡下小丫头。她既然已经开口问要这钱,那就表明她已经有万全的把握。 柯昌盛却将罗爱柳的话听了进去,小心道,“你阿姨说得对,做生意没有那么简单的,你外婆那边爸每个月都打了生活费过去,吃穿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这样,爸给你10万,你假期在那边好好玩,不够的再问爸要。” 祈茵早知道会这样。上一世只要罗爱柳在一旁说几句反对的话,柯昌盛就对对对的跟在她屁股后面接着说下去,根本就没有自己去考虑过事情的真实本质。 “爸,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你就当做这钱是我借的,我给你开个借条,等以后我再还你给。”祈茵话语坚定,没有丝毫松口退让的意思,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这钱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第33章 宣誓地位 第33章宣誓地位 “爸不是这个意思,行爸这就把钱” 眼看柯昌盛就要松口把钱给柯祈茵,罗爱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头,“昌盛,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几条新闻,说是几名女大学生被网友骗钱的事。你说这大学生都成年了还被骗子把钱财骗了去,我们家小茵才17岁,这多危险啊” “阿姨,我是在向我我爸要钱,你能不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吗”祈茵直视罗爱柳,语气森冷带着压迫。 罗爱柳心里一个寒颤,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想继续说话可总没办法开口。 柯昌盛听了祈茵的话,又觉得自己这防范的态度确实过分了,面上抱歉,“小茵啊,你知道爸和阿姨都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这么说都是为你好。爸这就让人把钱打到你卡上,你自己保管好,心里有数就行。” “谢谢爸,”祈茵乖巧的道谢,“到时候每一份钱的支出我都会记录下来,回来的时候将总清单给你过目,还有借据,待会儿我回房间写给你。” “小茵,爸说了不需要,都是一家人开什么借据啊。” 虽然柯昌盛一直都推脱着不要,但祈茵还是决定要给他开借据。 祈茵拿着写好的借条来到一楼的大书房,柯昌盛饭后都是待在里面继续办公。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头传出柯昌盛的声音,带着疲惫,“请进。” 祈茵转动门把推门而入,柯昌盛抬头看到来人是祈茵,面上有一瞬讶异,随即恢复平常,“是小茵啊,你怎么来了,来找书的” 祈茵摇头,扬起手中的借据,“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柯昌盛叹了口气,将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拿下,捏了捏眉心。 起身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招呼祈茵,“趁这个机会,我们父女俩也好好谈谈吧。” 祈茵转身把门关上,将门外一直伸头试图偷听两人对话的罗爱柳隔绝在外。 柯昌盛坐在长沙发上,一直低头揉着太阳穴,似乎非常疲惫。 祈茵走过去,坐在他侧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柯昌盛两鬓滋生的白发,嘴唇嗡动,还是说了句,“爸,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柯昌盛停止按摩的动作,抬头看向祈茵笑着道,“爸知道,来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祈茵把手中的借条摊开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给你的借条,你核对一下数目有没有错的,没错的话就收好。” “小茵,爸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就”柯昌盛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借据。 祈茵笑了,“我知道你把我当亲生女儿看,但是阿姨不一样,映雪也不一样,我们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这借据你不想收的话,你可以拿给阿姨保管,她一定很乐意。” “小茵,你是不是还在怪爸当初抛下你妈的事”想起往事,柯昌盛有些哽咽。 “怪,当然怪。”祈茵一瞬不瞬的看着茶几上的绿植,眼神幽暗深远,“如果不是你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还给她留下一个美好的期许,也许妈妈早就另外找一户好人家就嫁了。后面许许多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你找我谈话,是为了听到我一句原谅你的话,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小茵,我”柯昌盛捂着脸,哽咽无语。 祈茵不想再听,站起身子要往门口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收拾东西了。” 柯昌盛抬起头来,脸上隐约带着泪痕,“你妈有没有说过恨我的话” 祈茵停住步伐,声音清冷,“没有。在得知你结婚的消息后,你在她心里早就是个死人。” 一个死了的人还谈什么恨恨是爱的衍生物,既然不爱了,又何来的恨。 遗忘才是真正的告别。 祈茵开门回房,经过柯映雪房门时,听到里边传出罗爱柳尖锐的声音。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就没见罗爱柳这么凶过柯映雪。 柯映雪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脸门在枕头里。 罗爱柳单手叉腰另一边手指着床上的女儿,气得细眉倒立,“你看看你,考得这什么分啊,班里排名18,你能不能争气点,别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看柯祈茵都踩在你的头上了,她可是第一第一你知道吗” 柯映雪蹭的从床上做起,将枕头使劲儿甩到地上,秀丽的面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第一第一我知道她考第一,那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个没有妈的野种,以后也只能跟她妈一样是个小三” 几乎话语落地的同时,砰的一声。柯映雪的房门被大力推开,重重的砸到了墙壁上。 祈茵沉着脸站在门口,浑身散发骇人的吝气,“你刚刚,说我妈什么”一字一句,彷如寒冬冰霜,渗人心底。 柯映雪被吓的身体打颤,伸手圈住了母亲的手臂才缓了下来,仍旧嘴硬,“难道我有说错吗你妈妈本来就是个小三”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柯映雪的脸上。 原本还站在门口的祈茵现站到了母女俩的跟前,冷着脸,“我告诉你。你没资格说我妈。还有,麻烦你骂人的时候长点脑子,我比你大九个月,我妈怀我的时候你连个型的没有,究竟谁小三,谁仗着自己家有钱插足别人的生活” 柯映雪不懂其中的缘由,但罗爱柳不可能不知道。当初嫁给柯昌盛确实是她父亲施加压力,两人才得以成婚。 但那又怎样她现在才是柯昌盛的合法妻子,共同享有他所有的财产面前的人不过就是一个死去的女人剩下的一个野种,无名无分,她有什么可怕的。 罗爱柳心疼的抚着自己女儿红肿的脸,眼神凶狠的看向祈茵,“你一个野种你还反了不成也不看看你住在谁的家里” “谁的”祈茵冷笑了一声,面对罗爱柳的暴怒更显风轻云淡,“当然是我的。爸既然将我接回来了,那谁也无法否认我是她亲生女儿这个事实。” 她往罗爱柳跟前走了一步,直视她怒瞪的双眼,嫣然一笑,“不好意思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航天集团的千金。” 第34章 好想你 第34章好想你 祈茵放下话,走出柯映雪的房间。 这回连罗爱柳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浑身力气就像被抽光一般滑落在柯映雪的床上。 柯映雪惊魂未定,捂着火辣的脸颊问自己的母亲,话语磕磕绊绊,“妈,柯祈茵她,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厉害什么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罗爱柳强撑底气,“你别怕,咱们有一天一定能将她赶出这个家” 第二天,祈茵一大早就出了门,自个儿打车前往机场。柯昌盛原本想要派专人司机送她,可她拒绝了。 节假日,合家出行的好日子,机场里人来人往,祈茵拿着登机牌坐在长椅上等候,耳朵里塞着耳机。 旁边的位置突然坐下一人,接着祈茵的半边耳机被拉了过去。 祈茵皱着眉转向旁边的人,想要问候他全家。 徐然坐在她的旁边,靠近祈茵那边的耳朵里正塞着她被夺去的那一只耳机,低头认真听着,侧脸轮廓硬朗。 祈茵终究还是没骂出口,拉着耳机总线一把将两个耳机都扯了下来,卷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徐然微微偏了头看她,薄唇一牵,笑了笑,声音如山间清泉水润深沁,“你这音乐还挺难听。” “”祈茵白了他一眼,“我请你听了吗” 徐然闷头笑了会儿,接着往背椅上一靠,“我开玩笑的。一个人带着行李,你这是要去哪儿” 祈茵不想理他。 “好歹我也为你去监控室拷了视频,你就这么冷漠” 祈茵转头看他,眼里带了点情绪,“那u盘是你的” “唔,大概是。”徐然笑着看她。 “老师们说电脑中病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祈茵轻敛了眉问。 “我厉害呗。” 祈茵觉得这天没法儿聊了,转过头去继望着前方等候乘机。 广播里终于念起了祈茵那一飞机班次的序号,提醒乘客们前往登机。她行李不多,不需要托运,起身刚想拎起身边的包时。 徐然却一把提了过去,长腿一迈跨着步子朝登机口走去。 祈茵不算矮,但比起徐然这一米八几的身高来说就显得娇小了,小跑着好不容易才跟上他。 伸手扯住他衬衫的下衣摆,喘着气问,“你拿我行李干嘛,抢劫啊” 徐然一手拎着她的行李袋,一手提着自己的灰色包,低头向扯着自己的姑娘,“要抢我也不是抢包啊。” 祈茵没听明白。 广播里响起了催促乘客登机的声音。 可惜徐然两只手都没空,不然还真想弹着她额头问她傻不傻,解释道,“走吧,登机时间到了。” 祈茵跟在身后,“你跟我同一班机你也是要去a市” 徐然嗯了声。 “那你还问我去哪儿。” 听着身后姑娘略带埋怨的声音,徐然转过身微弯下身子,凑在祈茵的面前,勾了勾嘴角,“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告诉我。” 上了飞机后祈茵才知道,两人不止同一班机,还邻座。 徐然将两人的行李在行李架上放置妥帖,拿着一本书在祈茵旁边坐下。祈茵也在翻看自己携带的旅游杂志和时装杂志。 飞机平稳飞行,机舱内偶有交谈声,两人之间却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祈茵坐在靠窗位置,看书疲惫时偶尔往窗外望去,可以看见云层,还有透过厚重云层洒下的万丈光芒,那是不同于在地面仰望的壮阔感。 正在祈茵沉浸于窗外景色的时候,机身突然颠簸了起来。 训练有素的空姐反应迅速,及时广播提示在客舱中站着的旅客回到座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洗手间暂停使用。 颠簸扔在持续,广播里一遍遍提示乘客们不要慌张,在位置上坐好系好安全带。乘客们由开始的镇定转为慌乱,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祈茵平静的坐在位置上。 徐然侧头看她,“你不怕” 祈茵摇头,“不怕。”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在上一世中,并没有在假期传出有飞机遇难的新闻,那就说明她们不会有事。 飞机的颠簸仍旧持续了一阵,随后又恢复平稳状态。空姐在过道走动,细心询问乘客有没有在颠簸过程中受伤。 问到祈茵的时候,祈茵礼貌道声谢,说自己并未受伤。询问转向徐然,徐然麻烦她带来两片创口贴。 空姐再次过来,把创口贴递给徐然,徐然说了声谢谢。 “伸手。”祈茵正看着窗外,徐然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转过头,不明所以,“伸手” 徐然直接将她被压在硬纸壳杂志下的手拿出来。姑娘的手纤细柔软,食指上的伤痕依然有丝丝鲜血渗出。 祈茵看到伤痕咦了声,“什么时候划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然将创口贴的包装撕开,细心贴在那道伤口上。 收起她膝盖上的硬壳杂志,将自己的软皮书递给她,“应该是在颠簸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了,你还是看我这本。” 祈茵最后选择在飞机上睡觉。她醒过来时飞机已经降落在a市,身旁的徐然不见踪影。祈茵起身拿行李下飞机,走出机场时看到门口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祈茵揉了揉眼睛,眼眶却越来越模糊,手里全是湿润的泪水。她也不看了,直接朝两人跑过去,伸手抱住了在机场门口张望的老人家。 “外婆”祈茵抱着自己的外婆,泪水一颗颗的往外落。 所有人都能完好无缺的回到自己身旁真好。 上一世她不懂事,不仅惹外婆难过,还让她不停的为自己担心,就连在医院的时候外婆也总是害怕她被骆远文欺负。 现在的外婆身体还算硬朗,她慈祥的笑着,饱受风雨侵蚀的手轻轻拍打着孙女的背,“傻孩子,哭什么,这不是回来了吗” 祈茵抹了抹眼泪,离开外婆的怀抱,眼睛因为哭泣而带着湿漉漉的水气,面上带着些微责怪,“外婆,不是不让你来接我吗你怎么还过来。” “你一个人回来,外婆当然不放心了。”外婆看着她道。 祈茵心里一阵疼,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外婆永远都是最疼她的那一个。 祈茵的衣角被扯了扯,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下方响起,“祈茵姐姐,我好想你” 第35章 回家 第35章回家 周铭森仰着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巴巴的望着祈茵。 祈茵被这一叫,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蹲下身子揉了揉铭森的小脑袋,“姐姐也想你啊,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走,我们回家。” 周铭森是祈茵的小表弟,现在四岁,还在当地读幼儿园。打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身子单薄,个子也比同龄孩子要矮得多。舅舅舅妈自他出生开始就外出打工,明面上说是要给孩子挣医药费和补品费,实际上就是不想养了,直接就扔给了外婆。 祈茵自小也算是带着铭森长大,全将他当自己的亲生弟弟看待,对他疼爱得紧,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想着他,简直就是放在心尖儿上宠。 祈茵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外婆家的地址。打开门,想让外婆和铭森上车。 外婆却摇摇头,指着路的另一边儿,“小茵啊,我们别浪费这钱了,往那边走一些路就有大巴可以搭,每人15块就可以回到家里,这打车多贵,得好几百块钱。” 外婆为了将两个孩子拉扯大,一直节俭惯了,舍不得多浪费这钱。 祈茵眼眶湿润。想起上一世外婆,为了省几块钱的路费,总是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空背篓步行到集市上买家里一天的吃食,然后再背着沉沉一筐的东西走回家。 她抓起外婆的手,握在手心里,忍者眼里的泪意尽量露出笑容,“外婆你别担心,小茵有钱,以后还会赚大钱给你和铭森,我肚子饿了,我们上车回家,你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菜好不好” 外婆看孙女嘴馋那样儿,笑呵呵的,“好好,外婆给你做。” 祈茵小心护着老人家的头,让外婆上了车,坐在最里边。 然后抱起小铭森,铭森打小也没机会坐车出门,现在开心得咯咯笑,“坐车洛,坐车洛” 祈茵将他放在位置上,最后自己才上车。 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捏了捏,笑着道,“等以后你不生病了,姐姐带你去外面,玩更多好玩儿的,好不好” 铭森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祈茵,一会儿笑眯成了一条缝,用力的点点头,“好铭森一定会好好吃药,以后跟祈茵姐姐出去玩” 高兴不到一会儿,小家伙却突然变又不开心了,小眉头皱着,“祈茵姐姐,我还是不跟你出去玩儿了。” 祈茵疑惑问,“为什么啊你不想跟姐姐一起玩吗” 小家伙摇晃着小脑袋,奶声奶气,“不是的,铭森想跟姐姐去玩。可要是铭森也跟姐姐走了,外婆就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她了。所以铭森要在家陪外婆。” 祈茵欣慰的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将他楼到自己怀里,“不会的,姐姐不会让外婆一个人在家的,到时候姐姐把你和外婆都接走,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铭森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吗姐姐真的可以把我和外婆都接走” “姐姐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祈茵抬手伸出小指头,“我们拉勾,” “拉勾”铭森也举起自己的小手,一大一小的手指头交叉在一起。 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熟悉。行驶的路段也由宽阔平整的泊油路变成水泥路,因为年久失修,有些路段坑坑洼洼,的士经过时偶尔颠簸。 车拐过一个弯,视线就豁然开朗,村瓦房社开始出现在眼前,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路旁还有三三两两的孩童敦促在地面上,围成一团不知是在斗蟋蟀还是研究蚂蚁搬家。 祈茵看到这一切熟悉的景象,内心如翻江倒海般剧烈澎湃,拳头紧紧攥着,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 铭森也开始识得路,激动的在位置上撒欢,“到家啦,到家啦,外婆,姐姐,我们就快要到家啦。” 的士最终停了下来,在路口前。前面是小道,只能够容得下三个成年人并排行走,车开不进去。 祈茵付了车费下车,小心的护着铭森和外婆。 外婆家还要穿过一个小道再往前走,然后往右拐第三户才到。 铭森走在中间,一只手拉着祈茵,一只手牵着外婆,蹦蹦哒哒的往前走去。 祈茵留意外婆的步伐,“外婆,你坐车累不累,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外婆老是老,但这点路还是没问题的,我们快些走吧,这都准备中午了,你和铭森要饿坏了。”自家孙女回来,外婆心里也是异常高兴,脸上总带着笑,步子还不自觉加快了,一心想快些回家给两个孩子做些好吃的。 看到外婆步伐稳健,祈茵才算松了口气。她被上一世浑身病痛的外婆吓怕了,这一世她要外婆健健康康的,不再被病痛折磨。 站在熟悉的房子前,祈茵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沉淀感。 青砖黛瓦构建而成的房屋,简朴而宁静,有种古老悠久的柔美。岁月斑斓的墙壁上盘满了爬山虎,被雨湿润后更显苍翠绿意。屋子前边有一棵大树,据说这棵树的年龄比外婆还大。 夏天的傍晚时分,老人妇女小孩儿们都会拿着自制的木头小板凳,再抓一把蒲扇到树下纳凉。 老人家三三两两的下棋,妇女们则拿起针线缝缝补补,嘴里唠唠叨叨的说着一天发生的事儿,小孩多半是坐不住的,一会儿到自己的母亲跟前吵吵闹闹,一会儿去看老人家下棋,不一下又跑得没影儿了。 等天色渐暗,大家又拿起自己的小板凳,抓好蒲扇,各自回了家。 等柔和的月光照在青板路上,静谧的村庄像是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忙碌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吱呀一声面前的原色木制大门被打开,铭森的小身子还不够门板上的铜环高,外婆解了锁后他只能推着门脚把门打开,转过头伸起小手朝祈茵招了招,“姐姐进来啊,我们回家啦” 外婆协助他将门全部打开,也笑着招呼祈茵,“快进来,外婆待会儿给你做饭。” 祈茵笑了笑,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定,跟在后边走进了屋去。 第36章 开绣庄 第36章开绣庄 外婆做了一桌子菜,全是祈茵以前爱吃的。她一个劲儿的往祈茵碗里夹菜,“茵儿啊,多吃些,看你都瘦了。” 其实祈茵没瘦,相比于一个月前刚到柯家的时候,她已经长了不少肉,皮肤也白嫩了不少,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位水灵标志的姑娘。 不过天下外婆应该都是这样,怎么看都觉得自家的孩子瘦得跟豆芽似的,怕饿坏了。 祈茵听话的吃着碗里的菜,外婆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将碗里的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把外婆哄得开心极了。 小铭森在一旁也开开心心的吃着饭,脸颊边沾好多米粒。 “卢大姐,正吃饭呢”门口响起一阵洪亮的女声,一位妇女正从大门内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碗,上面冒着热气。 她来到吃饭的桌子前,看到祈茵,惊讶的哎了一声,“卢大姐,你家来客人啦这是哪家的亲戚啊,长得真漂亮。” 外婆笑着放下手中的碗筷,“哪里是什么客人,你再仔细看看。” 大姐也不怕生,瞪着眼睛就往祈茵跟前瞅。 祈茵眨了眨眼。 大姐也眨了眨眼。 “哎呦瞧我给傻得,这不是你们家祈茵嘛变化这么大啦,真是好看,看哪儿哪儿好看,”大姐性子直爽,乐呵呵的笑着看祈茵。 祈茵也笑了,问候道,“陈大姐,吃饭了吗” 陈大姐一家就住在祈茵隔壁,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在外边读大学,一个在本地的高中上高三,丈夫在小学里教书。家庭经济还算宽裕,时常会拿些吃食过来给外婆。平时有事没事也会过来看外婆家里缺些什么,有什么苦力活需要帮忙的,自己都会帮上那么两手。 祈茵从心底特别感谢她。 “正准备吃呢,”陈大姐将手里的碗放下,里边满满的全是胸脯肉,“我家那位今天单位分了点吃食回来,端过来给你外婆吃点。” 外婆皱了眉头,将碗拿起递回给她,“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吗,下次不要再拿过来了,我们够吃。” 陈大姐把碗接过,直接就放到了铭森的前边,“行,那我不给你,我给铭森吃。我们小铭森多吃点,以后长的高高壮壮,帮外婆干活啊。” 小铭森不懂大人间的推诿礼让,他只知道陈大姐经常会拿好吃的过来让他吃,心里也特别喜欢她,只咯咯笑着点头,“铭森吃完肉一定能长得又高又装,帮外婆和陈大娘干活” “诶呦,真乖。”陈大姐乐呵呵转身要走,“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啊。” 外婆叫住她,“小陈啊,你等等。” 她起身走到贴墙而立的柜子前,弯下身子打开第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方手帕。 手指抚上上边的绣样,确认针眼都没有出错后,才拿着她走到陈姐的跟前,递过去,“这是你前天委托我绣的花样,我已经绣好了。” 陈大姐接过,看着上边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和蝴蝶,简直爱不释手,嘴里一直夸个不停,“卢大姐,你这绣工可真了得哦,我看这花,这蝴蝶,都跟真的一样。” 祈茵外婆年轻时候在绣纺做过绣女,习得一手惟妙惟肖的绣艺。但自从远嫁给外公后,就一直辛劳的操持着家里家外,绣活也做的少了,只偶尔闲暇时坐在院子里纳双鞋子。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我再给你改改。”外婆生怕自己技艺疏忽了,有哪些地方出错,耽误了人家的事。 陈大姐眼睛从没有离开过那方手帕,手指一直停留在绣样上方的三厘米处悬空来回轻抚,小心翼翼的生怕将眼前手帕给摸坏了,“满意满意,满意极了,我这就回去把钱拿来给你啊。” “你若是拿钱给我,我可要把这手帕收回来了。”外婆作势伸手要将手帕收回。 陈大姐嘿嘿笑着把手帕撺进怀里放好,“好好,我不给你钱,我回去吃饭总行了吧” 陈大姐走后,外婆回到餐桌前准备收拾碗筷,祈茵同她一起将碗筷收进空盆里,再端到水井边。 她们这地儿没通自来水,先前一直传言说准备通,可这“准备”两字迟迟无法从“通”字前边去除,现在几乎每家每户用的还是按压水井。 祈茵熟练的上下按压杠杆,清澈的山泉水从接入井身管道流出,一下将接在下边的空盆给装满了水。 外婆拿来抹布与洗洁精,两人一起蹲在院子里的水井前洗碗。铭森在一旁玩着祈茵买给他的积木。 祈茵手拿抹布顺着碗的壁檐滑过去,一边同外婆搭话,“外婆,你喜欢做绣活吗” 外婆洗着碗,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洗,缓缓道,“外婆小时候啊,就想着以后要自己开一家裁缝铺,这样不仅自己有漂亮衣服穿了,还可以看着人家穿自己裁的衣服。不过后来嫁给你外公后,因为家里家外事多,也没有积蓄,渐渐的也就不敢往这方面想了。” 外婆说话时,眼里闪过的惋惜和对年轻时梦想的渴望,祈茵看得一清二楚。 “外婆,要不我帮你开一家绣庄,让外婆天天能够坐在家里刺绣,还能让大家都穿上外婆绣的漂亮衣裳,怎么样” 外婆权当祈茵在逗她开心,随口就答应了,“好啊,等以后我们家茵儿有钱了,给外婆开裁缝店。” 祈茵想解释自己现在就有钱能给她开,不用等到以后的。可转念一想,等她先将地址选好把所有程序都办理妥当后,再告诉外婆也不迟,就当作给老人家的一个礼物。 她时间不多,所以,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餐后,邻居家的陈大姐就过来喊着让外婆过去教她做绣花,说家里还有几个好姐妹等着学,她们看了外婆做的帕子后都觉得特别好看。 外婆捧起自己装满各色针线的小簸箕,看向祈茵和小铭森,细细叮嘱,“你们到集市上后要注意点,看好来往车辆,保护钱财,别随便和陌生人搭讪,知道没有” 第37章 卖给我 第37章卖给我 祈茵早上吃饭的时候和外婆说了要带小铭森到集市上走走。 祈茵连连点头,小铭森也学着祈茵的模样,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外婆走了几步,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折了回来,“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到集市去吧,你们两个孩子我实在担心。” 祈茵心下暗叫不好,赶紧给陈大姐使了个眼色,陈大姐挤眉弄眼的让她放心。 她笑着过来攀住外婆的手臂,“卢大姐,小茵都这么大了,能照顾自己和铭森,再说了,这小地方都是自己人,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让她们自己出去走走,好好玩一玩,我家里几个姐妹都在等你呢。” 祈茵也跟着劝说,边说边跟着陈大姐一块儿把外婆往门外边带,“外婆,我会照顾好铭森的,你放心吧。别让陈大姐和阿姨们等久了,我去逛逛就回来。” 外婆被两人一左一右带着,只能放弃与祈茵一起到集市去的念头,“记得早点回来,外边晚上不安全。” “知道了,外婆你放心,”祈茵目送着外婆走进陈大姐的家门,才转身回去牵起在门里头张望的小铭森。 祈茵抱着铭森从小镇到集市的车上下来,放眼望去,店铺林立,人头攒动。 形形色色的人在各类店面前选购商品,选到心仪的物品后便开始与老板讨价还价。集市一公里外有一个大型车站,所以在集市上闲逛的,不仅有本地人,还有过路要买纪念品的旅客。 天气炎热,祈茵给铭森和自己分别买了一顶帽子和一瓶水,一大一下的在路边开始逛了起来。 她今天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这里给外婆选一个合适的铺面。 她记得因为不远处那个车站,这地方今后便会慢慢繁荣起来,很多人都因此发了财。 一路下来经过的许多店铺店里店外都站满了客人,生意如此火爆,老板肯定没有将店面转让的打算,所以祈茵将店面红火的都直接忽略了。逛到集市中下路段的时候,一家卖服装的店铺出现在祈茵面前。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捧着手机坐在店门口看电视,手机音量开得极大,时不时传出枪战的声音,大概是在看战争片。 祈茵往店里边望了一眼,除了摆放的两三个穿着衣服的塑料模特外,再没有其他客人。 祈茵往外退了几步抬头看向店铺的招牌张叔服装店。 取着如此符合老板形象真实不做作的店名,里头卖的却是过时的女装,这样的店铺,如果有客人,那才是有点诡异。 先不论里头的衣服是否符合当今潮流,敢问,那一位妙龄少女敢在一位中年大叔面前试穿衣服就算是隔着门板这感觉也非常的奇怪好吗 祈茵牵着铭森走上前去,礼貌的叫了声,“老板。” 中年男人沉迷于电视剧,眼眸随着里边的剧情一会儿扩张一会儿紧缩,完全没听到祈茵的话。 祈茵又提高了音量喊,“张叔” 中年男人听到了,抬头看到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和小孩,摆摆手颇不耐烦,“去去去,我这里不招童工,你们上别处问,别打扰我看电视。” 来者皆是客的道理都不懂,这店不关门谁关门占着良好的地段,却不谙经营理念,真是巨大的浪费。 祈茵当然不会走,反倒又往店里迈了一步,趁着老板的注意力还没回到电视上,笑着道,“你这店多少钱,我买了。” 中年男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咧着牙笑了几声,“小姑娘,电视剧看多了吧你拿什么买拿你老师发给你的小红花买啊” 小铭森十分呵护自己姐姐,握着小拳头在一旁喊,“叔叔,我姐姐有钱” “哟,有钱是吧,叔叔也有钱,你看,”中年男人从身侧拿出纸和笔,在上边写了50万,递给小铭森,“叔叔给你50万,拿去买冰棍。” 祈茵从铭森面前截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明明是少女清脆的嗓音听起来却格外有有力,“你的店,50万,卖不卖” 祈茵记得,50万于当时在那还未开发的小地方来说,完完全全可以将这店铺买下,而且是老板非常乐意且主动的双手捧到你跟前来卖。 老板看着眸光闪亮,整个人沉着冷静的祈茵,在那一瞬间,他是真的相信这小姑娘能拿出50万。 虽然他近段时间确确实实有想将这半死不活,一直在亏本的店面给卖了,可说到底,面前的人终究是个学生。 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相信,但语气相比于先前要好得多,“小姑娘,叔叔不和你开玩笑,你快走吧,要是你家里有谁是真看上了我这家店,让他自己来跟我谈。找个小孩子来,这是开玩笑呢” 祈茵瞥了老板一眼,眼睛环视店内零乱且陈旧的摆设,平静分析,“你于五年前购入这家店,原本贩卖男装,坚持一年后,发现男装市场不好做,改卖女装,打算做老年市场,又发现这个年纪的人对于衣服已经没有太大需求,特别是在我们这个地方,老人家几乎都是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就穿上年。随即你又甩手亏本清货,大量购入青年、中年女士的服装,可你依旧卖不出去。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被祈茵的话给引了进去,“是啊,为什么啊” 祈茵指了指店内的衣服,“这些衣服款式是你去进的货吧” 老板,“是啊,” “店内的装修风格也是你负责的吧” 老板挠挠头,“哪有什么装修风格,就是刷个墙,再钉几个衣架子,人家进来是买衣服又不是观赏我的店铺,装修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祈茵问他,“那有人进来买衣服了吗” 老板倒也有自知之明,“没有。” “那不就成了,”祈茵道,“你一个中年男人,以自己的眼光去装修店铺,挑选青年女士的衣服,还整天像个门神一样凶神恶煞的坐门口看抗日战争片,进来买衣服的人得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 “照你这么说,那我这店还有没有拯救的办法”老板思索着问。 祈茵挑眉,“当然有。” 老板眼睛放光,追问,“什么办法” 祈茵嘴角翘了翘,“卖给我。” 第38章 送命题 第38章送命题 当老板将店铺钥匙递给祈茵的时候,还有些恍恍惚惚。 真的就,这样卖了 可事实就摆在那儿,程序也办妥了钱也收了,他最后得寸进尺要求再加10万,人小姑娘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从今以后这店就是祈茵的了。 “小姑娘,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年纪轻轻的,买下这店来做什么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是学生,假期结束不回去上课了吗”中年男人边打包自己店铺里没卖出去的衣裳边和祈茵唠嗑。 祈茵坐在一旁给小铭森扇风,店里没空调,仅天花板上挂的吊扇根本不足以驱逐炎热,铭森小脸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看着中年男人忙得汗流浃背的身影,笑了笑,“买店,当然是为了赚钱。我确实是个学生,在宜城三中读高二。不过,你听说哪个老板需要天天到店铺干活的经营之道在于用人,若凡事亲力亲为,谁去做决策谁为公司未来谋发展谋生机” 她既然敢于做这个决定,那就表示她有十足的把握。 中年男人这回是打心底佩服面前这小姑娘,他忙忙碌碌蒙着眼埋头瞎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真就比不上一小姑娘懂得透彻。 “老板,”祈茵看中年男人打包衣服的手法十分迅速娴熟,心里有了盘算。 中年男人抻着后背起来抹了把汗,笑着道,“还什么老板,以后我叫你老板才对。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张叔吧。” 祈茵也不客气,张口就来,“张叔,平时都是你一个人进货理货的吗” 张叔休息了会儿继续低头整理,“那当然,我一个单身汉,无儿无女又请不起工人,不一个人还指望别人免费给我做劳动力啊。” “那你对布料供货渠道这一块很熟洛” 说到这个,张叔自豪的抬起头来,“做生意我可能赶不上你,但论供货渠道这一块,你个年轻娃娃肯定知道得没我多。不止布料供货,只要关于衣服的一切,针线,花样,样板,图案之类的,只要我想,都能拿到最好最便宜的价格。” 这感情好。祈茵就是看上了他在集市上混了好几年这一块。 她从决定帮外婆圆梦开始,就细心全面的考虑过重重关卡该怎么做。 其中唯一让她觉得有些难办的就是进货渠道这一块,若是由她一个人去联系,也不是不可能达到张叔说的那一步,但就是要多花些精力和时间。 现如今正好有个现成的人手在眼前,不好好任用那可就对不起自己了。 祈茵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张叔,你觉得我以后能赚钱吗” 张叔哈哈笑了会儿,“我觉得能。”不是哄小孩儿的话,就凭这小姑娘身上散发的劲儿还有那藏在眼神里的坚韧,他是真觉得能。 “那你想赚钱吗”祈茵又问,小眼神里带着狡黠笑意。 张叔也不傻,嘿了声,“不想赚钱的人那就是傻子。这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祈茵站起来,“那你跟我干呗。” 然后,当张叔拿着装修清单满集市跑去找合适的装修材料时,他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下就变成这姑娘的员工了 思想是懵了点,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他对当地情况非常熟,没话多少时间就把所有材料定齐了,还请了当地最好的装修师傅,约了明天来店里装修。 店铺装修风格全由祈茵统一设计,她有画画基础,又临时看了一些关于设计的书,一下就上手了。 张叔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回到店里的时候,祈茵正低头在里边对设计图纸进行一些细节的精修。 做完最后一处修改,祈茵举起来让张叔瞧了瞧,问,“你觉得怎么样” 张叔点头,“有两把刷子。” 祈茵笑问,“这话代表,你看得懂了” 张叔正给自己扇着风,听到这话面上不乐意了,“姑娘,虽然我在做生意上栽了,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个蠢蛋啊。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的人,当时修的还是经济管理学呢。你可不知道,当时想嫁我的姑娘都排到对面街口去了,我一个没看上。” 祈茵噗呲笑了,“也是,每一个没有机遇的青年才子,到最后都会变成油腻的中年大叔。” 她拿起刚刚点的外卖,拎到张叔面前,“你先吃饭,边吃边留神听一下我明天给你的工作。” 张叔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待遇,平日里听说那些打工的人都是被老板压榨得要死要活,现在自己老板还把伙食打点好。 嘿,挺好。 张叔接过,将一次性筷子掰开磨了磨毛边,边大口吃了起来。小铭森也在另一张小桌子上吃饭。 祈茵坐在张叔身旁的小板凳上,细细嘱咐,“今晚再打电话给材料供应商和装修师傅提醒一遍,要求他们明天早上8点一定要准时到这里开始动工,而且你也要在场。装修图纸给他们发了一份,也给你留了一份,就在柜台的的第一个抽屉里。明天你辛苦些,全程盯紧了,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张叔嚼着嘴里的饭,偶尔抬头看向祈茵点头应允,“放心吧,这些都记着。” 祈茵继续道,“明天我不会过来,所有装修事宜全权交给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装修工作一定要在明天全部完成。” 张叔呛了一嘴,惊讶的喊道,“一天我的姑奶奶,你那设计图纸都准备把这打造成一个皇宫了,你让人家一天怎么能做完” 祈茵龇牙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商量,“这个我不管,我是老板,只负责下达命令,剩下的由你这个员工去想。你加钱也好加人也罢,我只要一个结果,保质保量的结果。” 张叔立刻觉得这饭菜怎么吃都不香了,先前还觉得自己走运碰上个好老板,没想到这饭是送命的 祈茵也不是特意为难他,只是她不养闲人,更想趁这个机会试试他的能力,再酌情分配工作。 如果凭他在这里混了那么多年的经验,连这个要求都办不到的话,那祈茵也只能给他负责搬货的活儿干。 第39章 早晨的太阳 第39章早晨的太阳 祈茵带着小铭森回到家时是下午四点多,外婆还没回家。祈茵先淘了米煮饭,在家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人回来。 便带着小铭森往陈大姐家走去,推开门,见小院里头整整齐齐的坐着6、7位与陈大姐年纪相仿的妇女。 带上陈大姐,准确来说就是7位。 七位妇女在自己板凳上端正坐着,手捧着帕子正低头认真刺绣。外婆则在人群里走动着,时不时在某位阿姨跟前停下,低头细心指导她绣法上的一些该注意的细节。 外婆是开心的,爬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此时散发着莹润的光,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祈茵觉得,除了集市上的店铺,她还得再做些什么。 “外婆,”祈茵笑着叫了声,牵着小铭森往里走。 外婆看到她俩,先是笑了一下,后又诶呦了一声,急急往自己位置上拿了针线往门外走去,“都怪外婆忘记时间了,饿了吧,外婆这就回去给你做饭。” 祈茵搀住她,“外婆,饭我都煮好了,你继续去教阿姨们刺绣,我们还不饿。” 正好那边有一位阿姨刚好遇到了点问题,举手召唤她,“卢大姐,我这儿老师绣不好,你能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吗” 外婆是真喜欢刺绣,一听到有人遇到问题,片刻不带犹豫又急急赶了过去,“哪儿出问题了,我来看看。” 祈茵悄悄叫来离她最近的陈大姐,低声道,“陈大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陈大姐放下手中的针线,两人来到门边。 陈大姐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由压低了声音,“茵儿啊,什么事啊,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祈茵看着后便扔在专心指导阿姨们刺绣的外婆,问道,“陈大姐,你想一直跟着我外婆学刺绣吗” 陈大姐点点头,“当然想啊,你外婆那手艺好得没话说,不止我,还有我那些姐们儿,都特别想。你看,一个一个都学得可认真了,说明天还来学呢。” 祈茵笑了笑,那这就好办了。 “我打算在这里开个绣纺,由我外婆负责传授绣艺,你们就专门过来学,不收一分学费,布料和针线等统一由我出资。不仅如此,我还给你们工钱。”祈茵看着陈大姐,神色认真道。 陈大姐越听越觉得吃惊,眼睛挣得越发大,抬手放到祈茵的额头上探了探,嘀咕道,“没发烧啊。茵儿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不说什么工钱不工钱了,你哪来的钱开绣纺啊” 祈茵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般反应,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词,将今天的事与她做这件事的初衷原原本本的说给陈大姐听。 陈大姐一声惊呼,“60万还有那些装修的钱你哪来的” “我跟我爸借的,”祈茵老实道。 “噢找你爸借的啊”陈大姐了然,接着又开始咋呼,“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借钱来在这瞎搞什么,到时候你拿什么还啊” 祈茵知道陈大姐这话没恶意,是真关心她。毕竟现在她在陈大姐眼里就只是个不谙世事的17岁小姑娘。 她笑道,“我既然能下手去做了,就肯定有能把钱赚回来的信心。我外婆的绣艺在这十里八乡已经小有名气,我买下的店铺可以将你们所绣的绣品都卖出去,而且不止在我们这个地方出售,还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穿上由你们亲手做出的绣样。” 这事,陈大姐是想都不敢想。 她一直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人,本想着这样平庸忙碌的也就过一辈子了。可是祈茵这翻话,却让她身体某处的血液在急速流动,最后蔓延到全身,直到她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吗” 祈茵笑问,“你是不相信我外婆的手艺还是不相信我说的” 陈大姐摇头,她信,并且坚定不移。 看着眼前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姑娘,她突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不仅人变得漂亮标志,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说不来的感觉。 就像,就像看着早晨的太阳,虽然不够热烈,但你知道那只是因为还未到它散发光芒的时候。 陈大姐懂了,原来那说不来的感觉就是一股希望,透着令人安心的希望。 祈茵看陈大姐的神色,就知道这事算是槌定下来了,直接表明自己找她商量的意图,“以后绣纺开起来了,我想交由你协助我外婆管理,毕竟我外婆年纪大了,我不想她太过操劳。” 陈大姐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我不行不行,我平时只会做些杂活,这管人的事我可干不来。” 祈茵安抚她,“没事儿,你尽管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干,我相信你。” 祈茵之所以会选陈大姐,而不是另外高薪聘请专业管理人士,是因为陈大姐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般没有能力。 相反,她其实在这方面很擅长,不仅人际关系处理得好,而且里里外外的都能打得很仔细。 最主要的还有一点,祈茵记得上一世,有个非常着名的旗袍设计师,cy。她不是别人,就是陈大姐的现在外读大学即将实习的女儿,陈语嫣。 而且据她所知,她之所以学设计,很大程度上受了陈大姐热衷刺绣的影响。她自己对刺绣也异常喜爱,希望学业结束后能从事这一方面,将刺绣发扬光大。 祈茵收了陈大姐,也就相当于将未来的大设计师收入麾下。一举两得。 陈大姐也没再推脱,“行吧,我试试,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你得换人啊。” “换人也是你自己换,我管不着。”祈茵看她,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顿了顿,祈茵想起外婆的那边还完全不知情。她这暗搓搓干的事,估计没有一件是老人家支持的,而且据外婆的性子,肯定会发着脾气让祈茵将店卖了,把钱还回去。 面对外婆倔强的性子,想要把事办成了,确实有些棘手啊。 皱了下眉,祈茵又拉着陈大姐道,“陈大姐,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第40章 选址 第40章选址 晚饭时间,外婆家的餐桌上,满满当当的坐了一桌子人。原来在陈大姐家刺绣的那些阿姨们,都被祈茵请了过来。 祈茵坐在外婆旁边,先给小铭森布好菜肴后,又转过另一边给讨好的给外婆夹菜。 外婆今天也吃得比往常多,毕竟人老了就喜欢热闹,这心情好了胃口也好。 祈茵环视了饭桌一圈,大家都吃好喝好,气氛正好。 她清了清嗓子,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叫了声,“外婆,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外婆放下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看向自己的孙女,“有什么事要和外婆说啊” 祈茵闭了闭眼睛,睁开,语气极快,“外婆我花了60万在集市上买了家店,打算给你开个裁缝铺,然后还打算在家里给你开个绣纺,让你能够实现自己愿望。” 一口气不带喘的讲完了。 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过了好半晌,突然起身往身后望去寻着什么东西,估计没寻着,又转过另一边拿起靠在角落的扫把,直接打向坐在餐桌上的祈茵。 面上的笑容不复存在,嘴里念叨着,“好啊你,从城里回来好的不学专门学那些铺张浪费的风气,好端端的话那么多钱开什么店开什么绣纺是你从你爸那儿回来经营啊还是我这把老骨头去管啊” 祈茵被追着满屋子跑,求救的看向陈大姐。 陈大姐起身拦住外婆,将老人家手里的扫把拿下,顺着她的后背将人带回餐桌上,“卢大姐咱消消气,茵儿也是为了你好。她不是说了吗,为了完成你的心愿。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孙女啊,哦呦,我做梦都得笑醒。” 在座的几位阿姨也纷纷开口帮腔,“是啊,卢大姐,小茵多乖啊,你就别怪她了。” 外婆看大家都劝说她的阵势,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你们都知道茵儿要做的这些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点了点头。 陈大姐道,“我们不仅知道,我们还打算全力支持茵儿。毕竟这是好事,做成了,对我们大家都好,不仅可以让大家伙儿的日子好起来,还可以让刺绣这门手艺发扬光大。您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没放弃,不就是不想让这门手艺丢了吗” “是啊,卢大姐,况且你手艺这么好,还怕东西卖不出去不成” “卢大姐,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你一起学刺绣啊。” “卢大姐,我们相信茵儿,你就点头了吧。” 在座的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一起劝说。外婆听着,面上的神色渐渐缓了下来。 桌上的氛围沉寂了一会儿。 外婆抬手招呼站在一旁的祈茵,“茵儿,过来。” 祈茵听话的走过去,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外婆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微微自责的问,“刚刚有没有打到哪里疼不疼啊” 祈茵摇摇头。外婆其实也就是做个形势吓唬吓唬人罢了,一下都没往她身上打。 外婆叹了口气,“你能有这份孝心我当然很欣慰,但是,你用你爸的钱来做这些事,合适吗” 祈茵知道,外婆不想欠任何人,特别是这个负了她女儿一辈子的男人。 外婆能够松口把他交给柯昌盛,已经是最大的限度,毕竟再怎么说,柯昌盛都是她的亲生父亲,而且,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 祈茵轻轻将头靠在外婆的身上,解释道,“外婆,这钱不是我问他要的,是我向他借的,以后赚钱了我会还给他。” “这么多钱,你怎么还得起”外婆语气很沉,话里满满的担忧。 祈茵在她身上蹭了蹭,笑嘻嘻的撒娇,“外婆,你的刺绣这么漂亮,裁缝的手艺也好,你还害怕赚不了钱吗到时候,我就怕外婆出名了,嫌弃我这个平凡的孙女,” 外婆轻轻的在她身上拍了一下,“都这么大人了还瞎说。” 老人家望了一圈坐在饭桌上的人,又看了一眼窝在身上的孙女,“这些阿姨,都是你特意窜通好来劝说外婆的吧” 祈茵揉了揉鼻子,心虚的笑道,“没有,我哪敢啊。” “这事你既然做了,就要把她做好。以后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哭可以闹,但决不能找任何借口让自己中途放弃,知道吗”外婆语重心长,细细教导。 祈茵知道,外婆说这句话,就代表她支持开店铺办绣纺的事了。 祈茵坐直身子,郑重的点头,水灵的眸子散发耀眼的光辉,声音清亮坚定,“我祈茵在这儿向大家保证,不管是店铺还是绣纺,我一定好好经营,让大家的愿望都得以实现,让刺绣手艺发扬光大。” 外婆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祈茵代替外婆送陈打姐出门的时候,揽着她的胳膊道谢,“陈大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和阿姨们,或许我外婆现在还不肯松口答应。” 陈大姐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儿,都是自己人道什么谢。倒是你啊,茵儿,以后会很辛苦,真决定好了吗” 祈茵看着远处绚丽夺目的晚霞,微微笑了笑,细碎的光辉在眼底荡漾开,“成功的道路满是艰难险阻,唯有披荆斩棘才能到达。而我,恰好擅长披荆斩棘。” 开绣纺的事一敲定。 祈茵便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首要任务便是选址。绣纺与需要联络客人的店铺不一样,不用刻意选在地段好的位置开设,恰恰相反,还要选在幽静的地方才有利于绣女们专心创作。 所以,就在附近找一处房屋最为合适。 祈茵有考虑过直接将地址选在外婆家里,可一来担心会影响老人家平日的衣食住行,二来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毕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祈茵将这事和陈大姐说了,问她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人家已经搬迁,房子是空出来的。 陈大姐对附近的事都熟,想了会儿,一拍大腿,“有了,不远,就巷子口那栋宽敞的四合院。那房子一直空了很久,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卖给咱。” 第41章 我考虑一下 第41章我考虑一下 陈大姐说的四合院的确宽敞,坐落在巷子口,十分气派恢宏。 四四方方的院落刻满风蚀的残痕却丝毫没有颓然衰败之象,反倒更加彰显了其古朴却又生生不息历史韵味。宛如香奁宝匣一般散发着馥郁的历史气息,在砖缝瓦隙里留住了旧日的光阴。 祈茵一眼便看上了这个地方,古色古香的房屋加上中华传统刺绣,两者就是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陈大姐,这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想办法拿下。”祈茵站在红色的大门外,神色坚定的转头朝陈大姐说道。 陈大姐面上有些难色,“茵儿啊,刚刚我替你打听了,想买下估计有些问题” 祈茵蹙了眉头,“什么问题” “受委托照看这间院子的人说了,这房子是主人一家祖上留下来的基业,没有出售的打算。” “没有出售的打算”祈茵沉思了一会儿,“陈大姐,有没有办法能够得到这家主人的联系方式” 陈大姐点头,“这倒不难,你跟我来。” 陈大姐领着她走到四合院旁边的一栋独门独院的房屋,扣了扣嵌在木门上的铜环,里边很快传出了一声询问的回应,声音清扬婉转,“谁啊” 陈大姐扯着嗓子回话,“玉璇,是我,莉莲啊。”陈大姐的全名叫陈莉莲。 “是莉莲啊。”伴随着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徐玉璇大概四十出头,皮肤白皙,保持得当的身材加上一身暗红色的绣花旗袍,举手投足间更显成熟韵味。 “先进来坐,”穿过天井的青石板,徐玉璇将两人客气的请进了客厅里,又端来一盘切好的西瓜,“这西瓜可甜了,你们尝尝看,正好天热,消消暑。” 陈大姐笑着道,“你太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想麻烦你件事。” 徐玉璇从始至终带着友善的笑意,“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要一下隔壁那栋四合院主人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你们这是想”徐玉璇面带疑色。 祈茵接了话,礼貌的笑道,“玉璇阿姨,我想将隔壁那栋房子买下来,用来开个绣纺。” 徐玉璇听后,面上十分平静,不觉惊讶也没有轻视之意,反而微微笑了下,夸赞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好,干劲儿十足。不过,据我所知,这房子的主人没有要将它卖掉的打算。” 祈茵点点头,冷静道,“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您要他们的联系方式,想亲自和他们谈谈。有些事,没有尽了全力,怎么能知道它会不会成功” 徐玉璇脸上的笑意盛了些,“小姑娘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你等着,我进屋给你拿。” 她离了座穿过屏风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祈茵吃着西瓜,问并肩坐在身旁的陈大姐,“陈大姐,玉璇阿姨她不是这里的人吧” “嘿,你怎么知道”陈大姐略显惊讶。 “看出来的呗。”祈茵吃着西瓜,慢悠悠道,“玉璇阿姨皮肤白皙手指纤细,日常还穿着旗袍,一看就知道不是干粗活的人。而且,玉璇阿姨听我这小姑娘说要买下四合院的事后,一点儿神情变化都没有,一看就是对这事司空见惯的人。” “你这丫头脑子还挺有眼力,”陈大姐用手指点了下她的脑袋,眼里带着夸赞,“玉璇确实是在三个星期前才搬过来的,据说是生了什么病,到这里来调养。那座四合院的主人就是她的亲戚的房产。” 正说着,徐玉璇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姿曼妙步履款款,就像从那屏风画里边走出来的旧时光美人,岁月在她的脸上同样刻画了痕迹,但却不改其容颜,反倒增添了她骨子里沉淀的古韵。 祈茵看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微笑着由衷的夸了一句,“玉璇阿姨,你穿旗袍的样子真好看。” 徐玉璇笑着将抄了号码的纸条递给她,“小嘴儿真甜,小姑娘,你也很漂亮,相信我,你穿旗袍的样子更美。” “对,我们茵儿啊,不仅漂亮,还很聪明,现在在宜城三中上学呢。”陈大姐一听人夸祈茵,就像别人夸自己孩子般高兴。 “宜城三中”徐玉璇沉吟了会儿,欲言又止。 后来,当祈茵向陈大姐借来手机,拨打纸条上的号码时,终于知道了徐玉璇那语言又止的神情里代表了什么。 电话的主人似乎对陌生号码很是警惕,祈茵一连拨了三遍都被挂断,第四次的时候,那头的嘟音响了很久,接着终于被接起。 里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主人似乎在人群聚集的地方。 祈茵把握时间进行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柯祈茵,冒昧的打这个电话,是想和您说一下您在a市的老宅子的事。” 开场白说完,电话那头还是久久没有回应。 祈茵皱了下眉,“您好,请问有在听吗” 终于,电话里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接着清润有质感的声音传出,“祈茵同学,就是你想买我家房子” 就算是通过电流,声音听着也是异常熟悉。 “徐然”祈茵拿出手机到面前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拨错号码,心中小小惊讶了下,“那是你的房子玉璇阿姨是你的” “她是我姑姑。”徐然轻笑。 怪不得。像徐然这样的贵公子,有玉璇阿姨这样的姑姑也是十分正常了。 祈茵将话题转回正事上,一下的心绪波动已经恢复平常,“既然这样,房子的事,你有没有意向卖给我” “当然没有。”徐然答的直截了当,饱含质感的声音里头带着隐隐笑意,“你这么聪明,在打这个电话给我之前一定知道了,这是我先辈留下的房产,不可能到我手里就将他卖掉。不过” 祈茵跟着他悠扬的尾音挑了下眉端,“不过” 徐然听着姑娘特有的空灵嗓音,低头笑了笑,“你就这么想要我家的房子” “求之不得。”祈茵握着手机,回答得认真。 “那行,晚上七点,在我姑姑家吃饭,我考虑一下。”不待祈茵再说什么,徐然将电话挂断,上了集市开往小镇的车。 第42章 叔叔好 第42章叔叔好 祈茵将手机还给陈大姐,眉头轻轻皱着。 陈大姐看祈茵打完电话后这话也不说又没有表情的,心里一个咯噔,连连宽慰道,“茵儿啊,没事,这房子不行的话,我再给你看看别的,肯定还有合适的。” 祈茵摇摇头,抿了抿唇,“也不是不行,只是陈大姐,今晚你能不能跟我来玉璇阿姨家吃顿饭” 陈大姐问,“为啥啊,玉璇刚刚也没有邀请我们来吃晚饭啊。” 祈茵也想知道为啥啊,这好端端的不在电话里讲,还偏要挑晚饭时间讲。 “陈大姐,那房子的主人是我同学,他也是宜城三中的学生,今晚想请我们过来吃顿饭。”祈茵简单的说了原因,“所以陈大姐,今晚你抽空和我一起过来吃饭” 陈大姐想了会儿,表情为难,“茵儿啊,不是大姐不愿意陪你,只是我前几日已经答应了我一个朋友,今天要过去同她一起打年糕。” 既然已经和朋友有约在先,祈茵也没勉强,道了声没事儿。一路思忖着回到家中。 早上还是艳阳高照的大热天儿,转眼又阴沉了起来,拂过脸颊的威风夹杂着湿润的雨汽。 祈茵前脚刚跨进大门,大雨便哗啦啦的往下落。 雨点敲击在瓦砾上,发出清脆杂乱的碰撞上,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面前形成一道天然雨幕。放眼望去,天地间灰蒙蒙一片,难识方向。 屋里头阿姨们正认真的跟着外婆学习刺绣,人数比昨天又多了几位,原宽敞的前厅一下就稍显拥挤了些。 外婆看到孙女回来,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关切的询问,“外头下雨了,有没有被淋到啊” 祈茵笑着,走上前去让老人家亲自确认,“没有,你看,我浑身上下一处湿的地方都没有。” 外婆看祈茵确实没被淋着,才放心的拿起刺绣,继续没绣完的花样,笑着道,“你去陪铭森做会儿作业,等我将这片叶子绣完了就去给你们做饭。” “外婆,我正有事要和你说,”祈茵看着外婆手上熟练的动作,“我今晚不在家吃饭了,你和阿姨们吃。” 外婆抬起头,“不在家吃那你去哪吃,” 祈茵将今天与陈大姐去找房子的事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最后道,“所以,能不能用那栋院子来开绣纺,还得看今晚吃饭的时候能不能谈成功。” 外婆也知道自己孙女最近在为绣纺的事忙前忙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去吧,在别人家记得礼貌些,如果实在谈不拢那也没关系,我们再找别的。” 祈茵点头,看到外婆手里快完工的刺绣,脑海里闪过吴玉璇身上那袭暗红色旗袍,计上心头。 “外婆,你最近绣好的帕子在哪儿我想拿一张。”祈茵眨着眼睛问。 外婆指了指靠抢放着的储物木柜,“有,上边第三个柜子里面都是,你随便选。” 祈茵走上前去拉开柜子,小心翼翼的挑选着。外婆的绣工真的非常了得,不管是花卉还是飞禽,只要是经过她手绣的,每一样都显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祈茵挑着,将徐玉璇今天的一言一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最终目光停在一张绣着清雅梅花的帕子上,明明绣线与花样均为死物,奇妙的是,你看着,却好似能从上边体会到梅花特有的冷冽清香。 就它了。 祈茵从一旁抽出了一个小礼盒,将帕子小心叠好放入其中。 小铭森在一旁乖巧的做作业,祈茵走过去,看他一笔一画笔法稚嫩的字体。 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问,“铭森,今晚姐姐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小铭森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明亮的眼睛充满好奇,小奶音清脆,“我们为什么不在家吃饭要去外面吃啊” 祈茵点了下他的小鼻子,“因为姐姐有事情要和别人谈,所以要出去吃饭啊。” “嗯”小家伙有模有样的思考了会儿,“好吧,我陪姐姐去外面吃饭,姐姐不要怕。” “小机灵鬼,”祈茵笑了笑,“快些将作业写完,时间到了姐姐再叫你。” 外面的雨已经渐渐转小,但并未完全停歇,细风吹着,还是调皮的将雨丝吹到行人脸上。 祈茵虽撑着伞,但走在路上的时间长了,脸上和发丝上难免还是被雨沾湿。 低头看了眼走在一旁的小家伙,穿着明黄色的雨衣,小身板被裹得严严实实,一脸严肃的跟在自己的身旁,可爱得像只小黄鸭。 拐了弯,就可以看到徐玉璇的家门,两家的距离大概500米左右。 祈茵走到门下,收了伞。确认手上的礼盒完好无损,才抬手敲了敲门,嘴唇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里头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徐然一身卡其色家居服,恣意又慵懒,看向站在门外的祈茵,弯唇笑了笑,“来了” 祈茵点了下头,正想着要不要说两句场面话尬聊一下。 身旁响起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叔叔好。”外婆说了,出门在外要有礼貌,见到长辈要问好。 徐然额角神经猛的一跳。 叔叔 一低头,才发现祈茵身旁原来还站着个小鬼。铭森睁着大眼睛朝他眨了眨。 徐然揉了揉后脖颈,嘴角含笑,问祈茵,“这小黄人,你儿子” 祈茵翻了个白眼,心想莫不是个白痴,“铭森今天7岁,你认我9岁怀的孕10岁生的他” 徐然就喜欢逗她,看她一脸不耐又憋着解释的模样,只觉得好玩,“既然不是你儿子,那为什么叫我叔叔” 他蹲在小铭森的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清润的声音里多了分柔意,“喂,小黄蛋儿,有见过这么年轻又好看的叔叔吗” 小铭森性子慢热,人也腼腆害羞,平日家里来生人的时候最多就听外婆的话礼貌问候一声,便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做作业或者玩玩具。 现在徐然一个大活人这么一反问他,他以为是自己叫错称谓惹徐然生气了,小胳膊紧紧搂着祈茵的腿,瘪嘴眼眶里含泪,憋了一会儿。 在徐然的注视下,终还是觉得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第43章 别太感动 第43章别太感动 小家伙个子虽小,但哭声响亮,在寂静的雨后更是显得尤为嘹亮。 阵阵哭声都饱含着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徐然瞬间凌乱了,长这么大,他哪次不是凭着这副皮囊将隔壁小弟弟小妹妹吸引得跟在屁股后边排成一长串。 现在,竟然,把人小黄蛋儿丑哭 丑哭是什么概念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年老色衰了啊 徐然手足无措,额角渗出了薄汗,想伸手去帮小家伙擦眼泪。 小家伙一看他靠近,哭声又更加响亮了,他吓得立刻将手收回,低头扶额无语问大地。 但嘴里还是轻声哄着,特意压低的嗓音低沉悦耳,“小朋友,哥哥不是在骂你,哥哥只是,只是行吧,你就叫我叔叔,只要你开心,叫爷爷都行。” 祈茵轻声笑了下,伸手拍了拍脚边小家伙的脑袋,“铭森,乖,我们不哭了,给徐爷爷点面子好不好” 小铭森听到姐姐的声音,乖巧的立刻止住了哭声,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泪,只留下哭狠了的小身板一抽一抽。 徐然松了口气,站起身子,瞥了祈茵一眼,感叹,“还是孩子他奶奶有办法啊” 祈茵“铭森要不你还是继续哭吧。” 徐玉璇见徐然出去开个门,这么久还没回来,出了厨房走到廊边往前门望去,见人三人在门口干站着。 出声叫唤,“徐然,人姑娘来了你怎么不把人带进来啊,待会儿飘雨淋湿生病了怎么办,那么大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徐然揉了揉后脖颈,懒懒应了声,“知道了,这就带人进去。” “进来吧,”徐然将门全部敞开,挺拔的身躯倚在门边,给姑娘和小家伙让路。 祈茵客气的说了声谢谢,牵起小铭森往里走。 走过天井的青石板路,这才来到客厅里。 徐玉璇带着笑在廊边等着,祈茵方一到面前,就给她递上一块干净的毛巾,柔声道,“来,擦擦头发,都怪徐然那小子不懂事,让你们站门口半天,也不知道请进来再说话。” 徐然关上门也跟了进来,听到自家姑姑在数落自己,随口回了句,“门口那地儿哪能淋到雨,姑姑你可不能诬赖我。” 徐玉璇侧眸给了他一记眼色,“待客之道你懂不懂人家姑娘淋着雨来,你还不赶快先去煮一碗姜茶,担心人家感冒了。” 祈茵正擦着发尾,听后忙出声制止,“玉璇阿姨,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没有淋雨,就是飘到了一些而已。” 徐然已经朝厨房走去,听到姑娘的话又转过头来,“要煮姜茶的是我,你不感谢我,你跟我姑姑说什么麻烦啊嗯” “臭小子,”徐玉璇意味深长的笑着看了祈茵一眼,又转过头去催徐然,“你还不快去,罗嗦什么。” “莉莲说你叫祈茵是吧,”徐玉璇将侄子打发走,拉着祈茵的手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我们家徐然平时不是这样,平时挺有礼貌挺懂规矩的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多见谅啊。” 有礼貌懂规矩 祈茵再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词跟他不搭边。 但在人家长辈面前也不好拂了面子,乖巧笑着点头,“没关系。” 祈茵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徐玉璇一人再不见其他人影,便问了句,“玉璇阿姨,这家就你一个人住吗” 徐玉璇笑着点点头,“平常是我一个人住,到一、三、五会有佣人过来帮忙打扫顺带收拾一下院里头的花花草草。” 祈茵听着,弯腰将放在地下的礼袋拿了起来,双手捧着递给徐玉璇,弯着眼笑,“玉璇阿姨,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来吃个饭而已,还带礼物,下次可不敢再叫你过来了。”徐玉璇嗔怪的看着祈茵。 接过祈茵手里的礼物,打开,看到里边一张绣花帕子,眼睛一亮,立刻从里边拿了出来。 祈茵轻声解释道,“这是我外婆绣的,上次我看到玉璇阿姨你穿那身旗袍,就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这手帕,就拿过来当礼物送给你了,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阿姨很喜欢。”徐玉璇细细抚摸着帕子上的刺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不停夸赞着,“你外婆绣得真好,我从小到大就钟爱有关于刺绣的东西,收集了许许多多大师的绣品,可从没见过像你外婆手艺这么好的。” 祈茵有自己的打算,不谦虚也不夸大,就自己外婆的手艺也表示十二分的喜欢,顺势说道,“玉璇阿姨,我开绣纺最大的原因,就是希望我外婆这一手的好绣法能够得到传承并且发扬光大,所以,关于开绣纺的事,我希望您能支持我。” 祈茵的眸子很亮,里头带着虔诚的光。 徐玉璇看着手里精细的刺绣,稍微思忖了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好,阿姨支持你,徐然那边的事,我会帮你说说” “姑姑,”徐然刚好端着碗姜茶从厨房回来,正好将徐玉璇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了眼祈茵,勾唇笑了下,“人一张帕子就将你收买了亏我还特意大老远的跑到乡下来看你,伤心了啊。” 吴玉璇笑着啐他,“说是来看我,这头一天跑去哪儿啦要不是人姑娘打电话说要买你家的房,你会顺路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行,反正说来说去你都觉得祈茵功劳最大。”徐然将姜茶放到祈茵旁边的茶几上,压低声音道,“趁热喝,不够甜的话厨房还有糖。” 祈茵抬头看他。 徐然扯起嘴角笑了下,摸着下巴略苦恼,“别太感动,我妈不允许我早恋。” 可闭嘴吧。 祈茵端起碗,也不管这姜茶是甜还是烫闭着眼睛就往嘴里灌。 徐玉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低声牵起一直乖巧在椅子上坐着的小铭森,温和道,“饿不饿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小铭森看着眼前面目柔和的徐玉璇,小嘴笑了下,乖巧的点头,“好。” 徐玉璇的厨艺很好,简单的材料经过精心搭配做出的菜色别具一格,满满一桌子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祈茵抱着小铭森在餐桌前坐好,祈茵挨着他坐,方便待会儿协助他吃饭。徐玉璇坐在祈茵身边,徐然挨着自己姑姑坐下。 徐玉璇记着要帮祈茵说说房子的事,边吃着饭边道,“徐然啊,你那房子的事到底怎么打算的既然都叫人家姑娘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徐然漫不经心的夹着菜,听这话后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正儿八经道,“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不然我怕她待会儿吃不下。” 第44章 你赢了 第44章你赢了 祈茵正小口喝着汤,听到徐然的回应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自重生以后,可以说所有的事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一切意外对她来说只是必然。但对于徐然,她总是猜不透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也琢磨不透他所作所为寓意何意。 想着这事总该有个结果,干脆就放下了手中汤碗,直视徐然道,“我来这里吃饭,本就是为了要和你谈你家房子的事,你不用顾虑我的胃口,直接将你的打算说出来吧。” 徐然看了眼她碗里还未动过的米饭,笑了笑,“想要我快点说也行,先将你碗里的饭连同这些菜一起吃完,我姑姑做的,不能浪费。” 说是来吃饭,还真就是来吃饭的。反正左右得不到结果,祈茵也只能将饭碗捧起来一口一口吃着。 一顿饭下来,小铭森的肚子吃得圆圆鼓鼓,祈茵也吃得极其饱。 徐玉璇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天井中的石桌上,将他们从饭桌前招呼过去,“祈茵,徐然,来这边吃点水果,解解腻。” 雨后的小镇空气清新,不知何时圆月已升在半空,朦胧的夜色像一层极轻极浅的白沙,轻轻笼罩在人的身上。 四人在天井的石凳上坐着,小铭森与吴玉璇熟识了,现在正被她抱在怀里,就着石桌上点的蜡烛看儿童读物。 徐然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带着韵律,看着祈茵,“说说看。” “说”祈茵不明所以。 徐然低头笑了下,“柯小茵,我有时候觉得你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脑子就不灵光了当然是说说看你打算用我的房子做什么。” 祈茵无语,怪她洛 冷不丁的来三个字,天知道要她说什么。 正了正神色,不疾不徐道,“我打算用来开绣纺。” “这个我知道,我要听你的具体计划。”徐然微微动了下身子,双手支着下巴看她,眼里含笑声音犹如山泉水缓缓流淌,“总不能将我的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交出去吧,你说开绣纺我就相信你是开绣纺么,万一你顶着开绣纺的名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怎么办,被抓了那我可是同谋。” 徐玉璇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记,又觉好笑又带着责怪,“别整天瞎说,祈茵外婆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好绣艺,人家还能将房子糟蹋了不成。” 祈茵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朝徐玉璇微微笑了下,“没关系,徐然怀疑是应该的,毕竟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她看向徐然,认真的解释,“通过我今天送给玉璇阿姨那张帕子,我相信你也已经了解了我外婆的手艺,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清楚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何况,你不是。” 徐然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玉璇阿姨说了她一直钟爱于刺绣物品,并且喜欢收藏大师之作。你与她亲近,她又如此疼你,肯定没少接触过绣品,就好比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道理是一样的。”祈茵淡然分析着,声音平缓清越,在宁静的月光下沁人心脾。 心思细腻,善于观察,可透过现象分析事情本质。徐然看着月光下神情淡然的姑娘,觉得意料之中,又有些惊艳于她的眼界。 他从小聪颖出众,7岁就跟着父亲学习从商之道,被赞天之骄子,小小年纪便可协助他的父亲简单处理公司事务,见识过许多业界精英,有些虽掌握大笔财产,却目光短浅。 像祈茵这样能够知微见着的,少之又少。况且,还不是一个年龄层次的。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祈茵知道他已不会再问。 有时候对方要你解释一些事情,并不是真的要你将事物本身原原本本的表述出来。其实,他只是想从你的只言片语中,判断你的能力是否达到他的预期。 现在,她只需要等着徐然开出他的价格。 “好,我那房子就给你了,至于价钱方面,”徐然讲话说到这,故意吊着,转头看向一旁认真倾听姑娘,嘴角轻轻向上牵。 祈茵也看着他,不着急,不催促。 两人在半笼的月色下无言相视,一个恣意,一个清冷。旁边是徐玉璇柔声念着童话故事的声音,身后是一片绚丽开放的花丛。 徐然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柯小茵,你赢了。” 祈茵弩了弩鼻子,“说吧,多少钱。” “我不要钱,”徐然微抬了头望向柔和夜空,带着笑意,“就要一张手帕吧。你绣的。” 祈茵的确也会刺绣,就如同她说给徐然听的那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般,况且,她还是吃过猪肉的人。 她上一世就经常跟着外婆坐在门前那棵树下刺绣,外婆绣一针,她就绣一针,那时候学习能力和记忆里没有现在好,却也将外婆的绣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若是凭着现在的能力去学,那应该就是开了外挂。今天她就是在外婆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把所有的针法都记下来了。 祈茵虽然觉得不花一分钱就能拿到房子的事不错,但如果对方是徐然的话,想来还是觉得财货两清的好,毕竟他是个不可控因素。 “你还是开个价,给钱总比给什么手帕心里来得踏实。”祈茵道,腹诽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上赶着要把钱送出去的。 徐然转眸看了她一眼,满是清辉的眼里映入一位姑娘的身影。笑了下,“图案记得别绣花,就绣一小片绿茵吧。” 嗯看来是没得商量了。祈茵耸耸肩,既然爱当冤大头那就当呗,不要钱就算了。 她看着月亮已经高悬在空,想着时间应该不早了,站了起来,“明天开始我要忙绣纺的事,手帕先欠着,等我绣好了再给你,期间你反悔了想要钱也可以和我说。” 伸手揉了揉铭森的小脑袋,柔声道,“铭森,起来吧,和阿姨说再见,我们该回家睡觉了。” 小铭森合上了手里的儿童插画读物,乖巧的从徐玉璇的话里起来,牵住自家姐姐的手,小奶音响起,“阿姨再见。” 然后转头看向徐然,小脸拧巴了一会儿,嗫嗫嚅嚅,“叔叔叔再见。” 第45章 改天再来 第45章改天再来 徐然扶额默哀了会儿。 行,叔叔就叔叔吧。 他站了起来,笑着揉了揉还不到自己腿根儿的小脑袋,“叔叔还要跟你再见一回儿,走吧,叔叔送你回家。” 祈茵推脱道,“不用,我们家离这不远,自己回去就行了。” 徐玉璇也站了起来,看着祈茵笑意冉冉,“再不远也是夜路,你一个女孩子家和小娃娃我不放心,还是让徐然送送你,要是遇到事了你就先跑,留他一个人在那儿。” 祈茵笑了下。徐然身姿挺拔的站在一旁,揉了揉脖子,“姑,你还是我亲姑吗” 小道被月光照得通亮,月色下,两大一下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走着。 祈茵牵着小铭森走在前头,徐然在两人后边两三步路的距离的走着。 祈茵偏头和小家伙说话,小家伙时不时被逗得咯咯笑。 小家伙笑,祈茵也跟着笑,翘起的嘴角在月色下格外的动人心弦。 徐然默默的走在后边,看着现在已经水灵标志的姑娘,想着初见她时那副瘦不拉几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外婆家就在跟前,里头的灯光还亮着。老人家等不到孙儿们回来无法安心到床上去躺着,坐在厅里撑着头打盹儿,旁边还放着今天完成的绣样。 祈茵拍了拍小铭森的背,笑着道,“铭森乖,你先进去把外婆带进屋里睡觉,姐姐待会儿进去。” 小铭森点了点头,小腿跨过门槛哒哒哒的往外婆跟前跑。 祈茵转过身子,看着铭森时露出的柔和笑意未消,“房子的事谢谢你,天已经晚了,我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 徐然笑了下,下颌微抬,“你不请,有人请。” 祈茵纳闷的转头往家里看去,原本还在困顿打盹儿的外婆,现在正跟在蹦跶的小铭森后头往门口这地走来。 徐然倒也不见外,看到老人家来到跟前,干脆利落的叫了声,“外婆。” 祈茵冷汗,就没见过这么顺其自然的人,人家叫外婆你也叫什么外婆 祈茵外婆对谁都和蔼热情,看着徐然笑呵呵道,“祈茵的同学吧,谢谢你这么晚还送他回来,进来坐坐,外婆给你倒杯水喝。” 徐然看了祈茵一眼,姑娘满脸写着不情愿,低头笑了下,“外婆,我家里有事,今天就先不进去了。” 祈茵挽住外婆的手,赶紧附和道,“对,外婆,徐然他家里边还有事,我们就别留他了。” 徐然面不改色,补了句,“我改天再来。” 祈茵“” 外婆倒是很高兴,“好好,改天也来外婆家里吃饭,爱吃什么告诉小茵,外婆做。” 徐然的四合院干净整洁,不用过多打扫。祈茵也没打算对其进行二次装修,直接保持了原样,只在恢弘的大门上方挂了快牌匾,牌匾上“灵绣阁”三字倚侧秀逸,熠熠生辉。 所有环境因素都已得到解决,灵绣阁开始红红火火的张罗了起来。 除了原先那几位最开始跟着外婆一起学习绣艺的几位阿姨外,陈大姐又挑选了十几位喜爱刺绣并且手艺不差的阿姨作为灵绣阁的绣女。 现在大家正在院子里头坐着,由着外婆指导,在秀绷上穿插刺绣。 祈茵叫来坐在前头认真刺绣的陈大姐。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陈大姐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活儿,这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声音也倍儿洪亮,“茵儿啊,什么事啊” 祈茵看着大家都面带笑容的模样,特别是自己的外婆,精神焕发的,心里也开心。 笑着道,“陈大姐,我们灵绣阁才刚起步,目前还不会有订单。现在首要任务是让她们跟着我外婆把手艺学习好,你负责监督。你要记住一点,我们善待每一位热爱刺绣并认真学习的人,但我们不收留因此而马虎混饭的人,知道吗” 祈茵没将话全撩开了说,但陈大姐是明白人,她知道,偷懒的人不能留,做生意不能光讲究人情,最重要的还是要求质量。 她郑重其事点头,“关于人手这方面我会严格把关,不会因为认识就手下留情,这点你放心。” 祈茵若是不放心,也不会放心将这事交给陈大姐全权负责了,笑了笑,“三天后我们将会接到第一笔订单,但数额应该不会太大。你那时负责组织一场甄别赛,要是全部通过我们就都留下,若是有个别不合格,你将这三天的工资给她结了。” 这组织甄别赛倒不是问题,只是这订单的事 “茵儿啊,”陈大姐面上全是疑惑,“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三天会有订单” 祈茵笑了笑,也不挑明,“这事儿你别管,你就将我交待你的事都办好就成了。” 陈大姐知道祈茵的能力,也就没多问,想着即将有订单,浑身像上了发条般都是劲儿,回到自己的位置接着练习绣艺。 今天是和张叔约定要验收店铺装修情况的日子,祈茵从灵绣阁出来,乘了前往集市的车。 到达集市,沿着街道往下走,原本的张叔服装店前站满了人。 祈茵满意的看着带着好奇面容围观的群众,拎着手里的午饭往自家的店铺走去。 撇开人群,透着浓郁古风底蕴的门面映入眼帘。 刺绣本就是中华传统之精粹,祈茵结合了这个特点,加了大量的镂话格木复古元素对店铺进行设计。店铺以红木为装修主材料,再配以柔和昏黄的灯光,跨入其中整个就犹如置身朝代世家。 围观人群大多只敢在门外掌握议论纷纷,真正跨进店铺的到没有。 这得归功于躺在缝纫机后边累个半死的张叔。 他昨天一刻不停的催促师傅,一定要在一天内干完,最后连自己都挽起袖子上阵干活儿去了,紧赶慢赶的,最后终于在凌晨三点完成任务。 将店铺打扫干净后,刚眯上眼休息会儿,门口就站了许多想围观赞叹的人。 张叔害怕他们进来把这里边名贵的物品打破了,干脆利落的往门口挂了个牌文明参观,谢绝入内,互相体谅,留条小命等老板。 祈茵看着这龙飞凤舞,还颇有几分清秀俊逸的字体,笑了声,抬脚跨入店内。 第46章 意之先生 第46章意之先生 张叔在眯眼打盹儿,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哪位参观者的无视门前的警告踏了进来。 眼也不睁的就开口,“大哥大姐,这今天还不让进,行行好先出去吧,我不想亲自起来赶人。” 祈茵将午饭放到桌面上,双臂环胸,歪着头看向满脸疲惫的张叔,戏谑,“老板你也敢赶出去” 张叔猛的睁眼,看到祈茵一大活人站在眼前,麻溜的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一脸苦相,“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过劳死了。” 祈茵指了指桌上的饭,笑道,“张叔辛苦,这不是给你带饭了吗,先吃饭。” 张叔二话不说就拆开包装吃了起来,他是真饿到不行了。 今天早上被吵醒后一直在店里看着,一怕外边的人进来吓碰,把店里的东西搞坏了,二怕祈茵来验收的时候找不到人。就一直忍着饿没出去吃东西。 祈茵四处走着,检查装修的每一处细节。张叔确实是用心了,一切都按照她的设计图稿来弄的,一丝一毫都不差。 她满意的收回目光,走到正吃饭的张叔跟前,颇深沉的看着他。 张叔正大口吃着香喷喷的饭,嚼着嚼着发现后脑勺凉风阵阵,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祈茵,“姑奶奶,你有话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成吗我心里虚得很。” 祈茵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了两声,“张叔,多吃点,待会儿,你还有点事要做。” 其实也不是什么苦力活,祈茵见张叔在外边写的字还不错,就想着直接让他亲笔给店铺写个名,再挂上去。 祈茵买来了毛笔和宣纸,将其铺平在桌面上。张叔拿起笔点些墨水,在纸上挥毫题字。 当他写完“灵绣小阁”,习惯性的在末尾题名的时候,祈茵眼眯了一下,默默看着意之两个小字在纸上显现。 张叔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为时已晚,遮掩的打着哈哈道,“老板,这张纸没写好,我从新写一张。” 祈茵笑了笑,下巴微抬点了点题名那地方,“但凡名人作家写完字都喜欢留一留自己的别的名讳,张叔,你该不会是什么隐藏的世外高人吧” 张叔眸光闪了下,“怎么可能,我就是一个粗俗的乡下人,平时喜欢研究研究书法而已,姑奶奶,你想得太多了。” “意之,”祈茵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笃定道,“你就是前几年因为一副陋室铭而闻名国内外的书法界黑马,意之先生吧。” 上一世,祈茵曾在饭桌上听到柯昌盛与他的生意伙伴谈起过,说有一位名为意之的画家其书法极好,很有收藏价值,但不知为何只绽放了一次,就销声匿迹。 祈茵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张叔的表侄,嫉妒其才能,同时想将那副字画占为己有,颠倒黑白的说那副作品是张叔掠夺他人作品冠上己名来蒙骗大众的。 可悲的是,大家还真信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就一水儿的责骂张叔。 其实他当初再写一副作品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文人义士多半心思剔透,面对至亲为了钱财而这样置亲情于不顾,面对众人连真相也不顾就直接往他身上扣帽子。 他觉得心灰意冷,就来到了这小镇里头隐姓埋名当起了糙老汉。 张叔知道祈茵的灵巧聪慧,也索性摊开了说,手指抚在落笔提名上,神情落寞,“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意之这两字现在只为众人所不耻。我还是给你重写吧,免得影响生意。” 他刚想把面前的宣纸销毁,祈茵抬手拦住他,“不用销毁,就用这一张。” “可是,这” 祈茵笑了笑,“我看到你在外面写的字时就隐约猜到了你是意之先生,叫你写这幅字是有意为之,一想确认心中所想,二是想借助您的名声,将我的灵绣阁宣传出去。” 张叔心想这孩子平时挺通透这下怎么都讲不听,面上也急了,“姑奶奶,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用我这副字,挂到那门外边去,信不信,原本谈好的生意,都能让它弄跑了。” “张叔,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就有权负责你的名声。你想不想把当年的事给澄清了,还自己一个清白”祈茵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字每句都坚韧有力,“换句话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翻盘。” 张叔沉默了。 他其实想过,在刚来到这个小镇过着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日子时,他时时刻刻都在想他原本是个书法名家。 可想到当初众人的冷漠,自己表侄的背叛,就觉得肉体上饥饿也不过尔尔,精神上的伤害才最为致命。 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你的好意,还是那句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祈茵抿了抿嘴,也没再劝说什么,只道,“我刚刚的话永远算数,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和我说。” 关于是否恢复意之名声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祈茵虽然想过借此而迅速使灵绣阁家喻户晓,但这毕竟是关于张叔隐私的事,如果他愿意翻盘,那么她就会全力助之,实现双赢。如果他不愿意,祈茵也不会去勉强,扬名立万的方法有很多种,不必建立在强硬揭人伤疤的基础上。 就比如。 祈茵同张叔一起将表好的挂到门口后,又一同来到了不远处的集市中心广场,广场上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店面的小摊贩在卖东西。 张叔在用手呼哧呼哧的给自己扇风,喘着气问,“小老板,来这里干什么,考察民情” 祈茵指了指广场东面空出的一个位置,道,“今天你请工人在那搭个棚,空间要大。然后再找两位会弹古筝和琵琶的漂亮姑娘。” 张叔实在跟不上祈茵的脑速,想了想还是不明白,问,“为什么啊” 祈茵拍拍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啊” 成。你是姑奶奶你说了算。 张叔立刻照了祈茵的话办事,当天就将搭棚的工人和祈茵要找的姑娘都联系好了。 祈茵回到灵绣阁,检查了会儿今天绣娘们的作品,虽然比起她外婆的还是差得很远,但已经远远胜过了市面上很多价格不菲的绣品。 第47章 正门风 第47章正门风 祈茵对大家的上手速度还算满意,想着明天要在中心广场做的展览会,拍了拍手,吸引大家伙儿的注意。 “大家都将手中的活停一停,我有件事要说。” 这些绣娘们在刚进灵绣阁的时候,陈大姐就和她们说了,这小姑娘才是这灵绣阁真正的老板。 大家自然也都听祈茵的,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前方的祈茵。 祈茵站得笔直,笑了笑,“大家工作一天辛苦了,我也看了你们的绣品,非常漂亮。明天呢,我们灵绣阁要在集市的中心广场办一个展台,将我们的绣品展现给更多的人。大家将自己今天完成的绣品交到我这里,你们则负责举手表决,从中选出10张最佳的作品,作为明天展览的绣品。” 灵绣阁里,除去外婆,目前有25个绣娘,选10幅作品,就是一半不到的机会。 绣娘们都是乡邻右舍的,平日里也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敢举手表态,怕选谁或不选谁了,伤感情。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有一位绣娘开腔了,“小茵,你看我们都是同一天进来的,大家的手艺也差不多,不好做选择啊这个。既然只是做个展览,要不你把我们的绣品都拿去吧” 大家一听,不用举手表决又可以将自己的作品都展览出去,觉得这是个好建议啊,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小茵,这办法挺好的。” “都拿去吧,反正给外人看看,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绣得怎么样。” 祈茵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绣娘,眯了眯眼,冷声开口,“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 绣娘们顿时噤声。看着前方明艳漂亮的姑娘,总觉得有种迫人的气势。 祈茵扬起手中的一张绣帕,“如果你们认为你们的手艺差不多,认为外人根本看不出你们之间的水平差距。那么,请大家告诉我,我请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给你们解决温饱,让你们在这里娱乐消遣的吗” 祈茵开绣纺其中一个目的确实也包括将这个小镇的经济发展起来,让每家每户都摆脱贫困。但是,这得建立在一心一意为灵绣阁发展做出努力的基础上。 若灵绣阁发展不起来,一切都是空谈。而要想灵绣阁发展壮大,最重要的就是这些绣娘,她们的思想,她们的言行,无一不影响着灵绣阁的未来。 所以,祈茵今天,就要正一正灵绣阁的门风。 绣娘们只觉脸一阵火辣,祈茵的话或多或少击中了她们心中的想法。 大家进来的时候都抱着差不多一样的心态,这只是我养家糊口的一份工作,灵绣阁发展或者不发展好像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管绣我的花,将工作完成就行了。 祈茵继续道,“我让大家投票,不是为了让你们之间互相比较一争高下。我是想让你们看出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只有意识到差距才能有进步。刺绣是一门手艺,需要天赋也要勤奋,但是,唯独不需要你们害怕伤害感情而不敢出声的软弱,明白吗” 绣娘们个个将头埋得极低,没有一个敢抬头看祈茵。 祈茵缓和了下语气,“我知道大家来灵绣阁是因为喜爱刺绣,更因为灵绣阁能让你们解决生计问题。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将自己的工作与灵绣阁分割开来,我希望你们时刻记住,你们,是灵绣阁的一部分,你们的一言一行,甚至轻微的一点思想变动,都会影响到灵绣阁的发展。” “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未来,你们一定会以身为灵绣阁的一员而骄傲。同时,我也希望你们向我保证,为灵绣阁,义不容辞。” 秀娘们纷纷抬起了头,眼神里闪烁赤城的光。 不只是谁起的头,为灵绣阁,义不容辞一句呐喊,也激起了其他人心中的豪情万丈,四合院里四处激荡着忠诚的誓言。 外婆欣慰的看着迎面而坐的绣娘,看着自己身侧的外孙女,抹了抹眼眶里储蓄的泪花。 自灵绣阁经营起来,她最担心的就是祈茵小小年纪,管不动这么多比她岁数大的人。但看见现下这番情景,也就放心了。 激昂的表忠话语结束后,不和谐的声音总能抓住间隙适时的响起。 坐在第三排第四列的一位绣娘,边继续手边的工作边尖声尖气道,“老板有钱,当然在上面嚷嚷几句就行了,到头来累得半死半活的还不是我们,谈什么刺绣之道,我看你连什么是平针绣都不知道吧。” “小萃”陈大姐站了起来,严肃着脸看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茵她” “陈大姐,没关系。”祈茵手心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坐下。 “可是”陈大姐听到祈茵被方小萃这么说,心中自然是替她抱不平了,同时又自责自己在挑人的时候没能把好关。 祈茵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我说了,没关系的。剩下的由我解决。” 陈大姐这才坐下,脸上仍带着懊悔和自责。祈茵望向刚刚说话的绣娘,看着年轻,应该是27岁左右的年纪。 她拿起放置在身旁的一张绣帕,扬了扬,“这是你绣的” 小萃倔傲的抬起下巴,颇得意,“是我绣的。” 她在在这些绣娘当中最为年轻,自诩是手艺的最好一个。平日里也是自己绣自己的,从不和旁边的人搭话,刚刚在众人都附和要把全部手帕都拿去展览的意见里头,她倒不是其中一个。相反,她认为那么多绣品中,只有她的有资格拿出去展览,其他一概拿不出手。 祈茵拿着她的帕子放在眼前仔细观看,“配色还不错,纹理走向也处理得好。” 小萃听着她的话,得意的笑着,“我可是从12岁开始跟着我妈学习刺绣,这点功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祈茵笑了下,“既然如此,那么我灵绣阁应该装不下你这尊大佛。陈大姐,你将她今天的工资结了,明天开始我们灵绣阁只有24位绣娘。” 第48章 结工钱 第48章结工钱 陈大姐跟在祈茵身边这么久,也知道她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向来说一不二。再加上刚刚她那般数落祈茵,陈大姐压根儿就没有为方小萃说情的想法,干脆利落的应了声是,便走进东边的一间房里,计算她的工钱该发多少合适。 小萃一听自己被赶走的事,急了,直接扯着脖子跳起来嚷嚷,“凭什么我明天就不能来了我明明绣得比她们的都好不就是因为我当着大家的面顶撞你几句吗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吗,还不让下属提意见了” 祈茵双手环胸,神情淡淡的看向她,“喊完了吗喊完了该我说了。你的确很有天赋,不管是配色还是劈线或者针法的使用,都称得上是佼佼者。但是,灵绣阁选绣娘,除了技艺,还要看品行。你,方小萃,已婚,虚岁27,初中学历,老公因走私被捕入狱。平日全靠家里年迈的公公婆婆的养老金吃喝度日。而且好赌成性,还欠了一屁股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和你家隔壁的老王” “好了”方小萃慌慌张张的打断她的话,冲上前去抢过自己的帕子,啐了一口,“不就是一个破灵绣阁,老娘才不稀罕呆” 她转身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 祈茵在后边不紧不慢的提醒了句,“你的工钱。” 方小萃的步子停了下来,恨恨的朝地面跺了下脚,又折回身子往往陈大姐所进的厢房走去。 陈大姐给她结了工钱,看着方小萃满身怒气朝门外走去的背影,略有些担忧的走到祈茵身旁,“小茵啊,听说这方小萃挺记仇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她,她回头会不会” 祈茵看着方小萃的身影消失在大门拐角,收回了眼神,“陈大姐,你记不记得有一回铭森在外边玩,回来后就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右边脸还肿了一大块” “哎呦,那可忘不了,那时可把我和你外婆气坏了,到底是有多狠心啊,能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陈大姐现在回想起当年小铭森受伤的模样,都觉得心肝揪疼揪疼。 “是她。”祈茵淡淡说了句。 陈大姐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什么小茵,这事我们可不能乱说啊。” 她没乱说。 上一世,她从小铭森凄厉的哭声中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那时候她不谙世故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直到今早匆匆了解了这些绣娘的家庭背景后,她知道了。原来小铭森断续说的那几个不完整的字是方小萃的萃字还有她隔壁老王家的门牌号。 应该是小铭森在玩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他们两人的苟且之事,方小萃害怕小铭森说出去,便对他下了狠手,以此威胁他。 陈大姐看着祈茵笃定的神色,知道这事肯定是真的了。 自责的抬手扇了自己右脸一个耳光,面上满是深深的懊恼,“真是造孽啊,我竟然还将她招了进来,造孽啊” 她还想抬起左手朝自己的左脸扇去。 祈茵慌忙拉住陈大姐的手臂,“陈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小茵啊,都怪我,怪我只看了她的手艺,没能了解她的品行啊”陈大姐也是疼铭森疼得紧,想着自己竟然招了一个毒打过铭森的人进来,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不是祈茵今天及时认清了方小萃的真面目,也许她还会一直让方小萃留在灵绣阁。放任这种品行不端的人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祈茵轻声安慰,“陈大姐,这不怪你,我也是今天刚知道这件事。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将她招了进来,不然我可能都不知道铭森挨打的真相” 陈大姐破涕为笑,“就你这小嘴会安慰人。陈大姐知道,凭你的能力,若真相弄清什么事,绝对能办得到的。” 陈大姐虽生在小镇长在小镇,没有机会见识过大世面,但一直是个通透人。 她看着祈茵,就知她与原来那个沉默内敛的丫头不一样了,但这变化并不坏,祈茵是变得更加强大和坚韧了。 就连她,有时发生了点什么事,只要想到有祈茵在,都觉得一定能够解决。 祈茵重新主持了秀娘们投票选择最佳绣品。 经过方才一番波折,大伙儿的态度与原先的完全不同,每个人都积极的表达了自己所支持的作品,并且还额外的说了自己选择这副绣品的理由与自己的绣品与所选择绣品的差异。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与灵绣阁关系的重要性。 祈茵要的,就是大家对灵绣阁的全力以赴。 外婆全程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祈茵走到老人家身边,蹲下身子,将手搭在老人家的膝盖上,仰着脸轻声问,“外婆,你觉得我刚刚做得对吗” 自重生后,她做的桩桩件件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也从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外婆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听外婆的想法。 外婆年过半百,经历世间沧桑变化,怎么又看不出孙女的担忧与困惑。 她慈爱的揉了揉祈茵的头发,“小茵啊,所有事情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对你来说是正确的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个极大的错误。所以,不要有所顾虑。不管你做什么,外婆都支持你。” 祈茵吸了吸鼻子,内心陡然而生的酸涩刺激着泪腺,眼眶里满是积攒的泪水,一双灵动的眸子湿漉漉的。 “哭了”徐然站在五米开外,看着姑娘蹲在外婆旁边,平日灵动的眼睛里绪满泪水,眉头微皱。 小铭森站在徐然的身旁,小手和他牵着,一看到姐姐和外婆,立刻就松开,迈着小腿哒哒跑到祈茵旁边去,甜甜的叫道,“姐姐,外婆。” 祈茵抬手悄悄的抹了抹眼睛,笑着看向小家伙,“你怎么过来啦,作业写完没有啊” 小铭森下巴抬得老高又重重的点下,“写完啦,我不会的大哥哥都教我写了,大哥哥还教我玩游戏呢,那游戏可好玩了。” 祈茵看了眼徐然,又转回头柔声对小铭森道,“小孩子不能玩太多游戏,对眼睛不好,就算下次有哪位叔叔以这个为条件,利诱你改口叫他哥哥,我们也不玩,知不知道” 徐然听着,低头笑了下,“知道了姐姐,下次我不会让他玩太多游戏,满意没有” 第49章 来吃饭 第49章来吃饭 祈茵从一旁搬了个小板凳让铭森坐下,才往徐然跟前走了几步,两人还是隔着几米的距离。 祈茵看了眼拎在他手里那些七七八八的食材,问道,“你来干嘛” 徐然举起手里的食材,晃了晃,一脸理所当然,“来吃饭啊。” 祈茵回头望了眼自己的外婆,好在她正专心刺绣,没听到徐然要来吃饭的话。 又往前走了几步,离徐然稍进了,才小声道,“你吃饭你就去玉璇阿姨家吃,你提着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没有做饭的地方。” 徐然一脸无辜,“我也不想提来这,只是我刚刚去了外婆家,只看到铭森一个人在客厅里写作业,没办法,只好带着他来这了。” “行了,那我感谢你将铭森带过来。然后劳烦徐少爷呢,出门左拐,走进隔壁玉璇阿姨的家门。”祈茵挥了挥手,眯着眼皮笑肉不笑,“不送啊。” 徐然看着面前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的姑娘,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下,“傻不傻” 不待姑娘发作,说完直接就跨步掠过她的身旁,径直朝外婆走去,边走边笑道,“外婆,我来找你吃饭了。” 外婆放下手中的针线,面上欢喜,“徐然来啦,外婆这就回家做饭去。” 徐然赶忙制止老人家,“外婆不用麻烦,我姑姑家就在旁边,待会儿我把这些食材带回去,让她做就好了。” 外婆一听又要麻烦他姑姑,皱了下眉头,“这怎么可以,上次小茵和铭森已经在你家吃过一回了,这次可不能再麻烦你姑姑了。我回家做饭,然后你叫上你姑姑一起,到外婆家来吃饭啊。” 徐然见老人家执意要回家做饭,干脆就牵起小铭森往外走,“外婆,你先在这绣会,待会儿我姑姑做好饭了再过来叫您。” 小铭森已经和徐然熟了,被他牵着也不吵不闹,倒是笑嘻嘻跟在后头。 路过祈茵身边的时候,徐然停了下来,叫她,“走吧。” 祈茵看了他三秒,然后缓缓的抬起手,指着刚刚被他揉乱的头发,一本正经,“这事怎么算” 徐然扬起嘴角,摇头无奈的笑了下。 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杂乱的几缕头发给抚顺了,低头看向个子刚到自己下巴的姑娘,压低的嗓音格外低沉有质感,“现在满意了,可以去我家了,嗯” 祈茵抿了抿嘴,退开半步,绕过他牵起小铭森就朝门外走去。 吴玉璇看到祈茵和小铭森来了,特别开心,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水果和点心出来招呼,还有特意为铭森的买的遥控赛车。 铭森一看到赛车眼睛直发亮,欢呼着屁颠屁颠的就拆了包装,让徐然带他在走廊里玩了起来。 祈茵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让人家做饭就算了,还收了人家的玩具。 抿了抿嘴对吴玉璇道,“玉璇阿姨,那赛车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吴玉璇一听这话,嗔怪的看着她,“你这样阿姨可就不高兴了啊,我给小铭森买礼物是我的一份心意,你给什么钱啊。再说了,你上次不是也送了我一条你外婆绣的手帕,我是不是也得给你钱啊” “玉璇阿姨,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吴玉璇笑着拉过祈茵的手,“我知道,所以啊,我们就都别提钱的事了,做饭去。” 祈茵对做饭略知一二,但没有仔细研究过。不过有吴玉璇在,也用不着她动手,只领了洗蔬菜的活儿在一旁的洗了起来。 徐然把赛车的基本操作告诉小家伙后,来到了祈茵的身边,蹲下身子。 二话不说就接过她手里的蔬菜,继续洗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润在水里特别迷眼。 祈茵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棵蔬菜,继续掰着叶子洗。 “刚刚为什么哭”徐然低头洗着菜,状似漫不经心的提问。 祈茵洗菜的动作一顿,随后又继续,淡淡的哦了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水喝多了,随便哭一下。” 徐然轻声笑了下,“柯小茵,我姑姑以前为了帮助我爸宣传公司,做过平面模特。” 祈茵心跳猛的加快了一下,微微诧异的抬头看他。 徐然将盆里的水倒掉,把洗好的蔬菜端在手里,微微偏了头看向她,“还有,我学过摄影。” 吴玉璇将饭菜做好后,亲自出了门到隔壁四合院将外婆请过来。老人家一路过来都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和谢意。 在餐桌上就座,吴玉璇就坐在外婆旁边,用餐过程她一直不停的给外婆添菜。外婆时不时会停下来与她推脱,让她自己也多吃点,不用老是顾着她这个老人家。 吴玉璇喜欢外婆的刺绣,自然也是爱屋及乌,看到外婆就总忍不住夸赞,“小茵外婆,您的刺绣手艺可真好,是我见过最好的绣师了。” 外婆慈祥的笑了笑,“最好的不敢当,只要能把刺绣这门手艺继续传承下去,我也就放心了。玉璇啊,你这么喜欢刺绣,要不要来灵绣阁我亲自教你。” 徐然听闻这话,笑了一下,“外婆,你还是别把我姑姑放进灵绣阁了,就她那手艺,能把人气疯。” 吴玉璇这回倒不反驳他,耳根子微热,颇有些不好意思,“祈茵外婆,我倒是十分愿意和您学习刺绣的手艺,只是徐然说得没错,我手拙得很,而且也没有那方面的天赋。” “年轻那会儿我刚喜欢刺绣的时候,也曾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刺绣大师。只可惜后来跟着好多位老师学习,她们都摇头叹气的劝我放弃。久而久之,我也接受了自己没有刺绣天赋的事实,安分的当一名刺绣的爱好者。” 外婆听后开怀的笑了起来,“放弃了也好,至少没有平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不过啊,虽然没法在灵绣阁学习刺绣,但若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尽管找我,我一定竭尽所能,毕竟刺绣于我,也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吴玉璇笑着道。 徐然正往小家伙碗里夹菜,听完自家姑姑的话,看了眼祈茵。 见姑娘没什么反应,干脆自己就接了话,“姑姑,这可是你说的,祈茵正好有事要找你帮忙。” 第50章 展台 第50章展台 祈茵正好在想这件事情。 准确来说,她想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第一次见到徐玉璇穿着一身酒红绣花丝绒旗袍,举手投足间将中国女人的柔情与端庄诠释成一首绮丽的田园诗后,心中的想法便孜然而生。只是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 “玉璇阿姨,我,”祈茵顿了顿,“我想请您穿上我外婆做的绣花旗袍,拍几组照片。” 徐玉璇听了,温柔的笑开,“就这事啊,没问题,你选好时间了告诉阿姨就行。” 祈茵想了会儿,又看着徐玉璇道,“玉璇阿姨,我拍这组照片是想要散布到网上,通过网络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灵绣阁,知道我们这个小镇。所以,如果你介意让别人对你的照片评头论足的话,你可以拒绝,没关系的。” 虽然在她心中徐玉璇是不二人选,但毕竟这是关乎个人隐私的事,还是得让人家自行选择,她不想道德绑架。 徐玉璇放下筷子,想起过去的事,眼里微微带了光,“小茵,你知不知道阿姨曾经做过平面模特” 祈茵想到刚刚徐然没来由的告诉她的那件事,点了点头,“嗯,徐然跟我说过。” 徐玉璇看了徐然一眼,带着笑,“你这孩子。” 接着道,“以前我的大哥,也就是徐然的父亲,服装产业刚起步的时候,没钱请模特,就让我这个做妹妹去帮忙。那时候阿姨被骂得还要惨,说我肢体僵硬,面无表情,没有镜头感的都有。到后来拍得多了,也就找到了感觉,骂声逐渐少了,夸奖的人多了起来。阿姨年轻的时候都能跨过的坎,现在年纪大了,反倒不能了” 祈茵知道,徐玉璇说这话是想让她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也就不再顾虑,大大方方的笑了下,“那我就代表灵绣阁,谢谢玉璇阿姨。” 徐玉璇也以开玩笑的口吻应了声,“能为灵绣阁效力,不胜荣幸”。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凝的问,“小茵,摄影师你找到了吗如果没找到,我可以从大哥那儿借一个过来,他们的摄影师都还不错。” 徐然吃饱了,侧着身子,左肩轻轻靠在椅背上,端着汤碗一勺一勺的喂小家伙喝汤。 听到徐玉璇的话,懒懒的抬了眼皮,“姑姑,你忘了,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 徐玉璇呀了一声,轻拍自己的额头,晒笑道,“我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小茵啊,我们家徐然的摄影技术,是国内着名摄影师诚征让亲自传授的,比起市场上许多摄影师都要好。这摄影师也不要请了,你直接让他帮忙。” 祈茵还是点了点头,“徐然也和我说了” 徐玉璇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家侄子一眼,“看来姑姑是多管闲事了啊” 徐然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眉端微挑,“我主要怕一般的摄影师拍不出姑姑的美。” 徐玉璇给了他一记眼色,“你就贫吧你。” 模特和摄影师就这样敲定了。两家人吃晚饭后,又坐在天井中聊了会儿天,直到月上中庭,小铭森困得直打瞌睡,才将将散去。 翌日的天气异常晴朗,万里无云的,聚集在中心广场上的游客也明显比昨日多了一倍。 昨天广场人与人之间还宽松有缝可寻的,可今天,祈茵同张叔一起站在广场外围,手撑在额前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全是攒动的人头。 张叔指了指广场东面一个占满了人群的大型凉棚,“小老板,那边,就是按你的吩咐搭好的凉棚。” 祈茵望了一眼,“绣帕和人都到位了吗” 张叔抹了把脸上的汗,“都到位了,就等你的吩咐,随时都可以开始。” 祈茵看向广场中央的巨型时钟,接近早上十点。 时间差不多了,吩咐道,“开始吧。” 张叔哎了一声,拿出对讲机朝在棚里等待的人员说道,“可以开始了。” 对方收到指令,过了大概三秒左右,从东面响起阵阵悠扬的古筝韵律。 首先是离东面最近的人群被吸引了过去,后来乃至广场上的一片人群都被那乐声吸引,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就停下了脚步,寻找发出乐声的地方。 随着古筝节奏的逐渐加快,琵琶声也加了进去,两种古典乐器相得益彰,渐弹渐快渐弹渐快,曲调悠扬婉转扣人心弦。 忽而,乐曲声戛然而止。 原本沉浸美妙乐曲中的路人,在琴声停止的那一刹那,恍然醒了过来,疑惑着这乐曲为何突然就没了。 人群纷纷走动。 大家都默契的往一个方向涌去,目标是祈茵所搭建的展台。 “神了,”张叔看着往展台涌去的人群,惊喜与惊讶参半,“小老板,你还真有一套。” 祈茵面对意料中的结果波澜不惊,沉着冷静的指挥着,“让她们开始第二首曲子,然后将绣品依次陈列出来。” 琴声再次响起,曲调缓慢而优美。展台里身穿绣花旗袍的礼仪小姐,携着绣帕款款出现在众人眼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皆带着女人柔美的韵律。 十位身着不同颜色不同款式不同绣样的旗袍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后,乐曲又换了一首。这次由琵琶引领,古筝偶尔附和,轻轻地拢,慢慢地捻,每一弦、每一声都在诉说着无限的情意。 身穿旗袍的小姐们将手中的绣帕扬了扬,轻轻的掠过自己的面容,半遮半羞,欲露还挡。 众人的关注点从乐曲到美女最后到刺绣,纷纷惊叹不已。 人群又开始热闹了起来,结伴而行的观众嘈嘈切切的讨论这帕子如何漂亮精美,孤身一人的游客拼命踮起脚尖往展台里张望,想将绣帕看得更真切些。 张叔的对讲机响了起来,“张管理,这里有人出价五千要买一张绣帕,你看,卖吗” 张叔看向祈茵。 祈茵摇头,“不卖。” 张叔也简洁的将话传了过去,“不卖。” 一会儿,对讲机又传出声音,“张管理,有人出价2万要买一张绣帕”说话的人都是扯着脖子吼的,里头的激动之意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其实不光他,张叔听到这数的时候心里也激动了一下。 一张绣帕,竟然有人愿意出2万块买 张叔想着刚刚5千不卖,现在2万总该卖了吧,转头问了祈茵,“小老板,卖” 祈茵仍是神色淡淡,轻轻浅浅的啜了一口饮料,“不卖。” 第51章 撤了 第51章撤了 “不卖。” “这”张叔虽然觉得其实2万可以卖了,但看着小老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摸了摸下巴也老神在在。 拿着对讲机,“不就是2万,激动个什么劲儿,老板说了,不卖,不卖” 祈茵浅笑着瞟了他一眼,到底谁激动 后来张叔的对讲机不停的响,一张绣帕的钱从2万一路飙涨到了8万8。 可不论价格如何涨动,祈茵只有一个答案,不卖。 最后当价格达到了一张绣帕18万8的时候,张叔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祈茵激动万分的喊,泡沫星子在空中飞扬,“小老板18万8,你到底卖不卖” 一边热火朝天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悠然自得在树荫底下享受徐徐凉风。 祈茵正抓着本书,坐在广场大榕树下怡然的看着。 张叔拿着对讲机急得在她旁边转圈圈,“我说小老板啊小老板,你到底怎么想的,一张帕子18万8,这价钱你还不满意吗” 祈茵将书翻了一页,唔了声,“还行吧。” 还行试问他卖了几年的衣服,赚的钱都不到这帕子的三分之一 张叔简直要暴走。 “那你说个数吧,到底多少才愿意卖,直接明码标价得了。” “谁说我今天要卖了”祈茵将手中的书合起,看了看广场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撤了吧。” 张叔一脸懵,“这人正多势头正足,撤了” 祈茵点头,“对啊,撤了。” “小老板,我们这好不容易开了市,你怎么说撤就撤” 祈茵刚想说话。 “你才是我老板我知道,可是,”张叔的气吭哧吭哧往外冒,鼻孔都喘圆了,“你起码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我这脑子实在猜不到你的用意。” 祈茵站了起来,“刚刚我不正是想要告诉你的嘛,你急着打断什么。” 张叔擦了把额角的汗,他刚刚还不是以为她又要说什么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之类的话才急急打断的。 果然,小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祈茵看着展台那边仍恋恋不舍的望着绣帕的群众,笑了笑,声音徐徐,“你觉得是什么促使我们今天的展台能够一下吸引到这么多人” 张叔沉吟了会儿,“音乐,美女。” “差不多,”祈茵接着问,“那你又认为是什么让他们留了下来” 张叔这回思考的时间要长一些,不算肯定,“因为那些绣艺超群的帕子” 祈茵笑了,“如果我告诉你那只是灵绣阁的绣娘用来试手的第一次绣品而已,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卖真的是傻子” 妈的就是傻子 张叔在心中呐喊着回答了几百遍。 面上还是笑嘻嘻,“怎么会,我们小老板聪明得要命。所以,聪明的小老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他们留了下来” 祈茵瞥了他一眼,“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傻子。” 张叔的热汗变冷汗,嘿嘿讪笑了两声,“没,没有” “算了,老板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祈茵接着道,“他们留下来,是因为他们认为那是技艺超群的绣帕。” 张叔弄不明白了,这一会儿说是一回会儿说不是的,那到底是不是 “小老板,你这是在为难我的智商” “我前期用古筝和琵琶铺垫,再加上引人入胜的绣花旗袍美女,给他们营造了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本着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接下去所展示的东西是精品。”祈茵缓缓说道。 “那既然已经将顾客的心给抓住了,你又为什么不卖我们今天做这个展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灵绣阁的绣品卖出去吗”张叔又问。 祈茵笑了下,“如果我今天真的将绣品卖出去了,那么以后我们灵绣阁出品的所有东西,定位也就在18万8,你知不知道” 张叔似懂非懂的摇头。虽然当初他确是个高材生,但面对小老板,简直就不过尔尔 “任何品牌在打入市场的时候,留给客户的第一印象都至关重要,因为那将是以后甚至永久留在客户心中的定位。我们灵绣阁,要卖,就卖最好的。要做,也只做最好的。” “先不说到底多少价格在我心中才算合适,就单单因为那10幅绣品,只是绣娘的处女作,我就不会卖。因为那不是我们灵绣阁的真正水平,卖了,不仅是对我们自己的形象不负责,也是对客户的不负责,明白了吗” 祈茵解释得详细,张叔也听得明白了。 “小老板,你想得,可真周到,是我着急了,一心一意只想着卖东西赚钱。” 祈茵扬了扬嘴角,“所以,你得叫我老板啊。” 太阳西斜,在远处的山峰含羞遮面。 祈茵将张叔一同带回了灵绣阁,绣娘们还没散,仍在自己专属的秀绷前一针一线的仔细刺绣。 祈茵将张大姐叫来,指了指张叔,“张大姐,这是张叔,替我在集市上管理灵绣小阁的。以后你们两个在工作上有很多需要交流的地方,先熟悉一下。” 张大姐性子直爽豪迈,张叔也不是内向的人,两人一下就谈得欢,你一句我一句的谈天说地。 祈茵看外婆绣了一天了,连忙过去收了老人家手里的针线,“外婆,我开这绣纺可不是为了让你累坏身体的。好啦,该休息了。” “唉,”外婆嗔了祈茵一眼,“怎么连你都管起外婆来了,外婆现在身子还好着呢。” 她从祈茵手里将针线拿回来,低头继续刺绣,“你明天不是就要这件旗袍了吗,我将这最后一片花瓣改改,原先那片太过于呆板。” 祈茵蹲下身子双手托着脸蛋,仰头看向正专心刺绣的外婆,“外婆,你真的不累” 外婆笑着看了她一眼,“外婆不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累不累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傻孩子。” 祈茵不是傻,她只是太害怕了。上一世外婆劳累的病体,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 虽然外婆口口声声说着没事,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外婆,要是累了记得休息,千万不能勉强,知道吗” 外婆再三点头,连连向她保证,祈茵才放心的起身朝张叔和张大姐走去,道,“张大姐,明天你让绣娘们带齐自己的工具,到中心广场去刺绣。张叔,明天早上你安排一辆车,到这里来接绣娘们。” 这绣娘在灵绣阁里绣得好好的,为什么无端要到广场上去绣 张叔和张大姐互看了一眼,明显都一脸疑惑,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啊” 第52章 多多关照 第52章多多关照 祈茵呼了口气,无奈的塌下肩膀。 抬起一只手搭在张大姐的肩膀上,一只手搭在张叔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两位,以后我布置工作的时候呢,少问些为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了,明白” 张叔和张大姐又对望了一眼,重重点头,“遵命,老板” 祈茵颇有范儿的摆了摆手,“既然明白了,张大姐你去忙,张叔,你再和我去见一个人。” 张大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绣花。张叔跟着祈茵往门外走。 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就是出了灵绣阁然后左拐。 徐玉璇家的大门是敞开的,站在门外隐约可以听见里头传出姑侄俩儿对话的声音。 出于礼貌,祈茵还是敲了敲门,微微抬高了音量,“玉璇阿姨,我是祈茵,方便进去吗” 徐玉璇和徐然正在客厅里头摆弄一套新茶具,听到祈茵的声音,徐然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 徐玉璇慢条斯理的拿起一个釉色茶杯欣赏着,瞧了自家侄子一眼,憋着笑,突然就打了呵欠,“今早起得太早,现在觉得累了,要不我告诉小茵,明儿个再来找我” 姑侄俩心性想通,徐玉璇能看透徐然的想法,徐然自然也知道自家姑姑心里藏着什么主意。 也不抢着回答,身子放松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嘴角清浅的勾着,“既然姑姑累了,那就休息吧。”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徐玉璇原本是想试试他,让他急一急,露出点蛛丝马迹之类的。 却不想这从小被冠以各种闪光高帽的侄子,依旧如此沉稳自制,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 叹了口气起身朝门外走去,“大哥将你教的,哎,也不知道你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祈茵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看到徐玉璇款款越过中庭朝她走来。 “小茵,不好意思啊,刚刚有点事耽搁了,快进来。”徐玉璇笑着牵起她的手往里走去。 “玉璇阿姨,”祈茵稍微出了点力拉住徐玉璇,“我这次来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张叔正好烟瘾犯了,此时正靠在门墙边抽烟。 听到祈茵在喊他,赶紧掐了手中还剩半根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走到祈茵的身边。 “小老板,人出来了”张叔说着抬眸向徐玉璇看去。 眼睛落到徐玉璇身上的那一刻,瞳孔猛的一张,震惊的神色毫不掩饰。 徐玉璇温和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看着张叔,喜悦与忧愁在脸上交织出现。 祈茵看着两人,原本想介绍的话又收了回去。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张叔和徐玉璇对视了半晌,终有一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张叔已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恢复以往的神色,笑了笑,“最近还好吗” 徐玉璇情绪也收拾妥帖,答道,“我还好。” 看着面前脸颊凹陷,皮肤因为长久的日晒已经变得黝黑粗糙的人,抿了抿嘴,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叔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陈旧的打扮,下意识的捋了捋裤子上的皱褶,“没事,我一直就是这样子。” 祈茵在一旁隐约看出了点苗头,刚想开口说话替两人活络一下气氛,头就被人轻轻揉了下。 徐然来到她身旁,浅笑的低头睨她,“怎么,看人家重逢看得这么起劲,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八卦的人” 祈茵白了他一眼,“一个是我员工,一个是玉璇阿姨,我关心一下有错” “唔,”徐然微微弯了腰与她平视,瞳孔里倒映出姑娘秀丽的面容,声音轻缓而低沉,“那我既是你的员工,又是你玉璇阿姨的侄子,是不是应该多关心关心我” 徐然清浅的气息轻轻喷薄在她的脸颊上,祈茵撇开脸往后退了一步,离远了才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成为我员工了” 徐然站直身子,问她,“你不是雇了我当你的摄影师” 祈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点头,“没错。” “那不就行了,”徐然勾着嘴角看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小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请多多关照。” 徐玉璇将祈茵和张叔都请进了屋子里,就用刚刚那副上等的新茶具泡了茶。 上等的茶叶在清水的浸泡下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茶汤的色泽翠丽,抿一口,味道甘香而不冽,齿颊久久留香。 四人坐在正厅里,皆低头品着茶水,一时无言。 祈茵将茶杯放下,看张叔与徐玉璇两人的神色已无异常,思忖了下,道,“玉璇阿姨,既然你和张叔是旧识,那么我也不再过多介绍了。他是我灵绣小阁的管家,以后会经常来往于灵绣阁与灵绣小阁之间。明天就是由他来负责你的行程接送。” 徐玉璇淡淡的笑了下,“我没什么意见,你安排好就行。” 祈茵看向张叔。 张叔还是老样子,笑着插科打诨,“小老板,你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你说了算。” 一直沉默着的徐然,看着张叔,突然开口问了句,“张叔,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全名是” “没什么冒昧的,一个名字而已,我叫张生安,”张叔看着徐然答道。 徐然正喝着茶,听到张叔的回答突然就呛了一下,斜眸瞥向祈茵,祈茵只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神色。 徐然咳了两声,看向张叔,又问,“那张生平是你的” 张叔开怀笑了一声,“生平啊,那是我弟弟啊,怎么了,你们认识他” 徐然嘴角抽了一下。 敢雇佣自己数学老师的哥哥当员工的,除了姑娘也没谁了。 祈茵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这层关系,觉得说与不说对她们对工作都没什么影响,只是现在既然已经说到了,那她也顺势挑开了说。 “张叔,张生平是我们的数学老师。”祈茵答道。 张生安想了会儿,才恍然大悟,“没错,生平他确实在一所高中担任数学老师,叫什么三中” 徐然适时提醒了下,“宜城三中。” “对就是这个名儿,”张生安赞赏的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有些感慨,“看到生平教的学生都这么优秀,我也就放心了。” 张生安自从来到这个小镇后,就特意与外界断了联系,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没再说上几句话,只偶尔发个短信表示自己平安。一心一意想着将过去的事忘个干净。 但说不思念自己的亲人是假,现在他遇到生平的学生,就像见到了生平一般,感觉十分亲切。 第53章 公开表演 第53章公开表演 翌日清晨。秀娘们被准时接到中心广场,24位绣娘在扩展后的展棚里整齐排座在自己的秀绷前。陈大姐坐在第一排,祈茵吩咐她往下检查一遍其他绣娘们的针线布匹之类有没有出现问题。 这是一次公开在客户眼皮下的绣艺表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被连夜扩展后的展棚十分宽敞,容纳完所有绣娘后,右边还空出了大概20平方米的位置。 陈大姐检查完秀娘们的工具后,看着这不对称的场面,走到祈茵身边建议道,“小茵,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往右边坐一点那边空出了块位置,好像不怎么好看啊。” 祈茵笑了下,道,“没关系,待会儿还有人来。” 话正说着,一辆中巴缓缓在靠近展棚的路边停了下来。 身穿各色绣花旗袍,手拿古筝,扬琴,琵琶,二胡,竹笛,箫,葫芦丝,独弦琴等中国传统乐器的女子尾尾从车上下来,一共十二位。 祈茵笑着走过去,朝领队的人握了下手,“一路辛苦了。” 领队的女子是弹古筝的,叫蔺莎茹。看到祈茵时稍微愣了一下,才笑道,“你就是柯小姐没想到这么年轻。” 柯祈茵是在三天前联系的她,说是有一场演出需要她们来帮忙,而且提出的价钱很高。这时她们还是从艺术学院刚毕业的学生,组的队伍并没有什么名气,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无人知晓。 祈茵笑了下,“谢谢。你们人都齐了吗到齐了请跟我来,展棚就在前边。” 蔺莎茹迟疑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没动,看向祈茵,欲言又止。 祈茵双手环胸,嘴角带着浅淡的笑,了然于心的看着她,“我们谈的是生意,蔺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不必遮遮掩掩。” 蔺莎茹在没看到祈茵本人时,是没什么想问的。只一心觉得老天终于开了眼,总算来了个赏识她们,愿意花大钱买她们一场演出的人。 但一看到面前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后,她开始怀疑了。 这姑娘该不会是骗她们的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给得起电话里谈的价钱 她抿了抿嘴,还是用了最隐晦的问法,“柯小姐应该比我还小吧” 蔺莎茹今年大学毕业,祈茵才高二,确实比她小了一大截。 不过,有些事可不是这么算的。 祈茵笑了下,“蔺小姐是怀疑我不能如期支付你们的演出费用” 被说破出了想法,蔺莎茹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目光,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柯小姐看起来实在太年轻,所所以” 祈茵看着目前对于谈生意还会脸红耳赤的蔺莎茹,难以想象她在几年后带着她的团队在中国混得风生水起的模样。 “你放心,钱我会如数拨到你的账户上,一分都不会少。并且,如果待会儿你们的表现足够惊艳的话,我还会考虑跟你们谈谈下一步的合作。”祈茵看着她,目光如炬,话语诚恳。 祈茵之所以敢用这个目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乐团,是因为她们在不久的将来会声名大噪,大红大紫。 上一世,祈茵经常在各大媒体上看到她们古典乐团的消息,每一场演出人气都异常高涨,几乎都是刚一开售票便被一抢而空。 三天前她千方百计,通过各种渠道终于在她们出名前将她们挖了过来,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合作的机会。 蔺莎茹看着祈茵眼里的坚定与身上散发的令人折服的力量,不知为何,心中所有的担忧与疑虑,在一刹那就烟消云散了。 她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也请柯小姐放心。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闻名于世,但是你绝对不会后悔选到我们。” 祈茵看着一谈到自己的乐团能力,脸上便散发自信光彩的蔺莎茹,笑着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蔺莎茹也伸出右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展棚空出的另一块地方很快就蔺莎茹带来的古典乐团占满。一边是在认真刺绣的端庄绣娘,一边是正在调试乐器的清雅姑娘。 祈茵看了看,甚是满意的微微笑着。陈大姐看着这大阵仗,诶哟了一声来到祈茵的身边。 “不得了洛不得了洛,小茵啊,陈大姐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实的乐器,平时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咧,待会儿她们要在我们旁边表演吗”陈大姐脸上激动的神色难掩,双眼里放光,恨不得立马就见识一下所谓的古典音乐表演是什么样子。 祈茵转过身子看她,笑着道,“陈大姐,你要喜欢,以后看多少次都可以。还可以带着你孩子你丈夫一起,再加上我外婆还有铭森,我们一起去看。” 陈大姐都要高兴坏了,咧开嘴笑着问,“真的以后我们真的还可以看” “当然了。”祈茵望了一眼广场中心的大时钟,道,“陈大姐,你过去告诉绣娘们可以开始刺绣了。” 陈大姐疑惑了下,“她们好像还在拨弄她们的乐器,我们不等她们一下吗” “不需要,”祈茵看着渐渐被古典乐团吸引了目光的绣娘们,道,“如果同时开始,绣娘们会很难进入状态,就像刚刚你兴奋的状态一样。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开始,等你们绣娘们一心都在刺绣上了,才不会被周围的环境给打扰到。而且,待会儿会有很多人过来围观,我怕有些绣娘们不习惯这样的阵仗,所以她们越快进入状态越好。” 陈大姐看着展棚前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恍然大悟,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个理。立马听了祈茵的话跑过去,吩咐大家收了手上的活,立刻开始正式刺绣。 一旁的古典乐团也调试好了乐器,此起彼伏的音乐已经停了下来。 作为负责人的蔺莎茹朝祈茵走了过来,看已经开始低头刺绣的绣娘们,神色抱歉道,“不好意思,为了保证演出的完美效果,我们必须在开始前花很多时间调试乐器,以保证每一个音都完美无缺。所以耽误了时间,我们现在马上开始。” 祈茵望着入口处,指尖在手中的饮料瓶上轻轻敲着,“认真对待是好事,你们那边先不着急开始,我还在等一个人。” 第54章 演奏 第54章演奏 祈茵昨天和张叔说的是10点30分准时将徐玉璇接过来,现在还有10分钟时间。依张叔做事稳妥的性子,她估摸着他应该差不多将人接过来了。 果然过了两分钟左右,祈茵就看见不远处的停车场,张叔从一辆黑色的车子下来,关上了车门后又加快步伐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旁,把车门拉开。 徐玉璇一只脚点在地上,从副驾驶座下来,看着眼前小心为他拉开车门的男人。 张生安却不看她,只低着头,手抬着小心挡在车弦上,小心翼翼的护着徐玉璇的头顶,卑躬屈膝的模样。 徐玉璇眸光暗了暗,又恢复原来平静祥和面容。 两人从下车后没有多大交流,张生安说了个“请”字,指向祈茵所在的展棚,便走在左前方领路,徐玉璇在后边跟着。 此时展棚前已经挤满了许多前来围观的群众,有一些是昨日已经来过的观众,依着祈茵留下的今日摆台的时间过来的,有的则是偶然看着展棚里的阵仗,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过来的。 祈茵站在展棚后方的小门口处等着两人的到来。这是她特意吩咐搭棚的工人留下的,作为内部工作人员出行的入口。 徐玉璇一身暗紫色绣花丝绒短袖旗袍,量身剪裁的布料将她凹凸妙曼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象征着内敛高贵的紫色在她白嫩细致皮肤的映衬下,整个人更显金贵典雅。 如今已分不清到底是人将衣服完美诠释还是衣服修饰了人,两者已经合为一体,浑然天成。 祈茵看着徐玉璇走进,由衷的笑着赞叹,“玉璇阿姨,你真美。” “你小嘴真甜。”徐玉璇笑着走进她,“你外婆做的这身旗袍实在太漂亮了,我还真担心我穿上它降低了它的档次。” 祈茵牵着她往展棚后方的休息区走去,“这身旗袍就是为你贴身定做的,除了你没人能够更好的驾驭她。” 休息区设在展棚的后方,四周用特制的布匹当着,与外边嘈杂的环境隔开,区里四个角落分别放置了消暑用的冰桶,一走到里边,便感觉十分凉爽舒适。 祈茵在里头与徐玉璇在为待会儿的展示流程做最后一遍的确认。突然一阵热气闯入,张叔掀开门帘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将手中带着寒气的拿一瓶给祈茵递了过去,道,“小老板,你刚刚吩咐我买的水。” 祈茵看她,眼里带着戏谑的笑,但就是不接。 她可没有吩咐他去买水这回事,八成是拿着她当幌子醉为之意不在酒呢吧。 张叔看她没接,暗地里悄悄朝她挤眉弄眼的,又将手中的水晃了晃,“小老板,你倒是拿啊。” 祈茵懒洋洋的伸手接过,拖长的语调显得别有意味,“张叔真是贴心啊” 张生安将手中另一瓶常温的饮料递给徐玉璇,稍稍犹豫了下,“你身体不好,不能喝冰的。” 徐玉璇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最后还是缓缓抬起手将水接了过来,低着声音,“谢谢。” 张生安没再说什么,在她面前站了会儿,又握着拳头掀开门帘朝外走去。 进来的热气再次消散后,祈茵支着下巴望向徐玉璇,眼睛扑闪扑闪,“玉璇阿姨,你和张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徐玉璇握着手里的饮料,拇指在上头轻轻摩挲,陷入回忆的神色有些晦暗,“是有一些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姨不想说,小茵,希望你能理解。” 祈茵点头。她能看出两人之间涌动的不寻常情愫,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双方隐忍的克制。 她问这话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如果可以,她乐意之极。 如果两人打算这样下去,那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 祈茵看了看时间,听着外头越发鼎沸的议论声,看着徐玉璇道,“玉璇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出去,待会儿你按照我们说好的做就行。” 徐玉璇朝她笑了下,“阿姨知道了,你去忙吧。” 祈茵掀开门帘往外走去,展棚就在休息区前方不远处。从休息区出来走几步就可以来到展棚专门给员工留的小门。 祈茵只往小门里头稍稍跨了一小步,观察展棚内的情况。绣娘们已经进入状态,一针一线在秀绷上穿插着,手法的一起一落间都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和美意。 就这样看着,都觉得在欣赏一样灵动的艺术。 站在展棚警戒线外的群众们也被这娴熟美妙的手法吸引,神情陶醉,看得津津有味。 在一旁等候祈茵命令的女子古典乐团,也有着极高的心理素质。面对扎堆围观的群众,丝毫没有怯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娴静得体的笑容,仪态端庄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其它多余的话语与动作。 有如此高的团队精神,怪不得日后能在竞争力如此巨大的古典乐坛中脱颖而出。 祈茵眼中带着赞赏,缓步走到乐团领队蔺莎茹的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 蔺莎茹会意,点了点头。抬起右手,手掌摊开。 坐在后方的乐团成员看到,一下便集中了注意力,双手在自己专属的乐器上做好准备动作。 蔺莎茹无需抬头看,凭着平日里与队员们配合练习的默契,也能知道大家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将手放下来,双手放在古筝的上方。 当手指落在弦上,勾响第一个悠扬的曲调时,后方的乐器也跟着进入。 顿时,展棚内流泻出舒缓轻柔的美妙旋律。交织着神秘、优雅、飘渺、性感的音符,在燥热的夏日晴天,就如涓涓流水般慢慢渗入人的心脾。 如梦如幻的演奏声加上美妙绝伦的刺绣手法,犹如一场天然的视听盛宴。 展棚前的群众个个如痴如醉。有些音乐的内行人,甚至闭上了眼睛,手肘跟着乐曲的旋律轻轻摆动。 合奏的乐曲声突然转成了古筝的独奏。 第55章 袅袅佳人 第55章袅袅佳人 蔺莎茹用高超的演奏手法在琴弦上迅速转换着,虽然只有她一人在演奏,但却丝毫不吝啬于刚刚的十二人合奏。只是曲调由原本的浑厚恢弘,转换成了舒缓婉转。 就在这一枝独秀的古筝弹奏声中,徐玉璇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的从展棚的后门走了进来。 佳人慢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不用做过多的表现,只消缓步走着,脚步一抬一放间,身体所变现的万千仪态便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完全吸引。 展棚前的观众在看到徐玉璇的那一刹那,几乎是静止的。 徐玉璇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依旧步履款款,被岁月轻轻雕刻过的面容带着沉静柔和的笑,水亮的双眸轻轻扫过面前的群众,似乎与每个人都对上了眼,但其实那只是眸光的轻轻一晃,眼里并没有望入任何东西。 除了,站在展棚外左边最角落的张生安。 当她清亮的眸光轻轻扫到自己身上时,每一位群众都觉得胸口一紧。 所谓的一眼万年,大概就是如此。 徐玉璇从中间的过道走到展棚前方,拿起展台上其中一枚手帕,放在额前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此时,独奏的古筝乐声又变成了乐团的合奏。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翩翩蝴蝶,在徐玉璇的身旁盘旋了一会儿,最后轻轻落在她腰间绣着的那朵百合花上。 假花真碟,抑或真花假碟。此时已经无从分辨。 群众们个个睁圆了眼,自徐玉璇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因惊讶而张圆了的嘴巴就从未合上过,真真是开了眼界,叹为观止。 徐玉璇擦拭完额头的细汗,没有继续停留,转身朝展棚后方的小门退去。 围观的群众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拍照,却只拍到佳人的背影。 但这些对祈茵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天的声势打造,已经将灵绣阁的绣品深深的渗入群众们的脑海,现在只消静静等着。 祈茵在展棚的小门外候着徐玉璇,见徐玉璇出来,将她刚刚未喝完的那瓶水递了过去,“玉璇阿姨辛苦了,来喝水。” 徐玉璇接过,喝了一小口,拿起帕子将嘴拭了拭,略担心的问祈茵,“小茵,你就让我上去随便走走,这真的可以帮到你” 祈茵笑了下,“玉璇阿姨,你别想太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除了你,再没人能将这身旗袍表现得淋漓尽致,你简直就是为旗袍而生。” 徐玉璇天生身段就好,而且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举手投足与行为举止间都带着优美仪态,在众人面前,她不用刻意的去摆弄什么,只需要跟平日的动作一样,便可以完美展现旗袍的韵味。 祈茵带着徐玉璇回到休息区去坐着,就在里边陪她聊天。 徐玉璇淡淡笑着问她,“你就在这陪我,不用出去看看你的展会到底结果如何” 外头的乐曲声还在继续。祈茵随意摆弄着手里已经喝完的饮料瓶,胜券在握的道,“结果肯定是好的,而且是非常好。估计现在张叔已经应付得精疲力竭了。” 张生安与其他临时请来协助的工作人员确实被群众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们纷纷铆足了劲往张生安准备好的一张小办公桌前挤。 别人家卖东西都是求着客户买,现在倒好,灵绣阁卖东西,是客户求着它买。 而且由于灵绣阁并没有明码标价,客户们只能根据自己的实际能力与自身意愿喊价。一张帕子也从昨日最高的18万8,涨了10倍。有一位顾客开到了188万的价钱欲购买其中一张帕子。 张生安听这价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他们家小老板还真有一套,这坐在阴凉的休息区里轻轻松松的下几个命令,这灵绣阁的东西一夜之间价格就猛涨啊。而且还是顾客自愿开的价。 服了,是真服。 卖还是不卖。 张生安不敢拿主意。 只能让剩下的人继续在桌前候着,自己则走到休息区里询问祈茵的意见。 “小老板,外边有人出价188万买一张帕子,你说卖不卖” 祈茵将手中的饮料瓶一抬,准确无误的扔进靠在墙边的垃圾桶,抚了抚手,抬头,回答得果断,“卖。” 张生安由于昨天的祈茵说的那些什么市场定位、客户印象、打入高端市场之类的话,还是问了句,“需要再等等吗或许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祈茵笑了笑,“价格当然会更高,但188万作为出售的已经足够。我们不能光制造声势吊着客户的胃口,久了会让他们失去耐心与兴趣。毕竟我们灵绣阁目前刚起步,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张生安听了,是越发的佩服祈茵,“小老板,你,我” 他想找个合适的词来夸一夸他们小老板这一身的聪明才干,但总觉得好像不论用什么词都不足以彰显祈茵此时的人格魅力。那简直就是闪着光的。 “好了,你不用拍我马屁。”祈茵斜睨着笑眼看张叔半天搜不出一个词的痛苦模样,丝毫不给面子的就拆穿了他。 又继续吩咐道,“10张帕子售完即止,且每人限量出售,只可购买一张,价最高者如果愿意,则可以售出两张。” 张叔听得迷惑了,“既然都要卖完,那为什么不选择一次性都将帕子卖给出价最高那位” 祈茵弩了弩鼻尖,不答反问,“如果你想要糖,我给你一颗,你会体验到快乐,觉得终于圆了梦,并且会慢慢体会这颗糖的滋味。但如果我一下子我给你10颗,你会怎么样” 张叔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一旁的徐玉璇答了起来,“一下子给得多了,便不知道珍惜,觉得这东西来得太容易。” “没错。”祈茵笑着看向徐玉璇,“玉璇阿姨真是又漂亮又聪明。” 徐玉璇也笑着看她,眼里带着赞赏和宠爱,“阿姨哪里比得上你,若不是你用这简单的例子做比喻,我也猜不透里头的用意。” 徐玉璇每多了解祈茵一分,内心对她喜爱与欣赏就多加一分。 不管是待人处事的品行或处理事情的准确与果断,都让她觉得这姑娘实在无可挑剔。 张叔这么一听才知道,这大概就是,又要吊着你,又要适当的给你点甜头 啧啧啧。张叔越看小老板越觉得她是个可怕的人物,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能将她制服。 张叔将指令研究透了就要往外走。 祈茵又叫住他,“张叔,待会儿会有一个妇女旅游团来这里订购手帕,也许其中一位还想要购买玉璇阿姨身上这件旗袍,到时候你就通过传呼机向我报告,我再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第56章 富太太团 第56章富太太团 祈茵所说的妇女旅游团,是罗爱柳与她的那帮富太太朋友们。 她没记错的话,上一世,罗爱柳与她的富太太团们,在国庆也有出行计划,而且会在这里的车站进行一个中转。富太太团们其中有一位姓方的,就特别喜欢收集刺绣品,每到一个地方首要做的事便是到当地卖刺绣的店铺去看看。 如今灵绣阁造这么大的声势,那位方太太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一个机会。 而她,自然也不会错过宰她们一笔的机会。 罗爱柳不是特介意她从柯昌盛那儿拿钱吗 那行啊。现在就让她们自愿的掏钱给她。 张叔听了祈茵的话,其实挺想说在那么多顾客中妇女团多了去了,他怎么知道哪个是小老板说的妇女团。 不过转念一想,小老板做事从来就不会有一点儿差漏,既然她只说到了这儿,那就说明这些信息足够让他辨别小老板所说的妇女团的特征。 回了声哎,就往外走去。 张叔按着祈茵的指令,将十张绣帕全都销售一空,其中最高价卖到了288万。果然如祈茵所说的,188万只是个,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没买到绣帕的人个个摇头叹气,带着一脸失望离开展台。原本聚集在张叔桌前的人群也渐渐少了起来,有一些不死心的仍旧留在原地往空空的展棚里头望,不知是期盼着还能再出现一批绣帕,还是对刚刚只出现短短几分钟的佳人恋恋不忘。 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一边喘着气一边扇着风来到张叔的桌前,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似乎是被人群挤的。 其中一位太太刚来到桌前边就着急的朝张叔发问,没喘匀的气说起话来特别吃力,“你你好,我要买绣帕,我要我想将那些帕子全部买完” 张叔看她说话的难受样,都忍不住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喘起气来,见她终于讲话说完,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还好,没在他面前说着说着就断气了。 张叔让她缓了会儿气,带着淡淡的笑意回答,“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今日的绣帕已经卖完。” 这位太太一听,有些着急了,“我好不容易才挤到前边来,你跟我说没有了,这这,要不你看看你们灵绣阁还有没有绣好的,我买,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张叔应付这样一心只想立刻将绣帕买到手的顾客已经驾轻就熟,依旧不紧不慢的回答,“对不起,今天的十张绣帕已经全部售完。” “就没见过将上门的生意往外推的人,”妇女团中有一位嗓音特别的尖细的太太鄙夷的看着张叔道,“方太太,咱们别买了,什么灵绣阁,听都没听说过,出的绣品肯定不怎么样,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张叔没恼,也不去反驳,只双手环胸风轻云淡的笑着看她。 小老板说过,有些人值得你去解释,但有些人嘛,就算你说破了嘴也未必能让她明白。 所谓,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长短。 方太太倒是个识货的人,听了自己同伴的话,转过头去与她解释道,“吴太太,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虽然灵绣阁在市场上名不见经传,但这绣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特别是刚刚那位模特身上穿的那一件旗袍。那绣艺可真真是绝了,我收集了这么多年的刺绣工艺品,还未曾见过能将蝴蝶都吸引过去的绣花。只可惜我这身材已经走样,不适合穿旗袍了,要不,我肯定也将那声旗袍给买下来。” 这位方太太的体型确实已经有些发福的迹象,但面相看着和善,看着就是个明事理的人。 罗爱柳也在这太太团中,刚刚看着徐玉璇一身绣花旗袍惊为天人后,就已经隐隐萌生了都买欲望,但又担心自己对刺绣这方面不熟被卖家坑了去,所以迟迟不敢开口。 现在好了,听方太太这么一夸赞一肯定,当机立断就要将旗袍买下来。 “绣帕没有了,那旗袍总可以卖吧,刚刚我可是看了,还没有有人将那身旗袍买走。”罗爱柳站在桌子的左边,下巴抬着,一脸高傲。 张叔听这话,脑中一个激灵。这不就是他们家小老板要找的妇女团嘛。 立即机警的将放在一边的通讯设备打开,把用于接收对话信息的蓝牙耳机带上。 同一时间,祈茵那边的通讯设备立刻传出了张叔的声音,“这位女士,你是说想购买我们灵绣阁的旗袍” 罗爱柳似乎极不耐烦,燥热的天气加上黏腻的汗水,促使她不停的用纸巾一遍遍擦拭脸颊,“我刚刚不是说了,就买你们模特身上那件快开个价,磨磨唧唧的站在太阳底下晒死人了” 祈茵听到罗爱柳语气不善的话语,极淡的笑了下,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总算是来了,没让她白等。怕热是吧,那就多晒会儿。 她对着用于传递对话的通讯设备道,“张叔,你先找个借口回来,让她们多进行点光合作用。” 上一世,罗爱柳的这群妇女团可没有少对她手下留情,只要一逮着机会便一起对她极尽奚落与嘲讽。就像柯映雪旁边有刘莉莉一般,罗爱柳旁边有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现在想想,她上一世的处境可谓是水深火热,能够挺到与骆远文一起飞下山崖身亡的那一天也是挺厉害的了。 祈茵清润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清晰的传入张叔的耳朵里。 他反应迅速,一下便想到了托辞,抬头对罗爱柳道,“这位女士,旗袍属于我们灵绣阁的珍品,卖或不卖我一个员工做不了决定。请你稍等片刻,我回去问一下我们老板的意见。” 罗爱柳倒也不介意稍等个一时半会儿,反正好东西等等也没关系,就摆了摆手,“看你也是走不了主的人,快去快去,别让我们等太久,待会儿热死人了。” 方太太一见罗爱柳的事有戏,也跟着补了一句,话说得既礼貌又小心翼翼,“那个请问,能不能顺便帮我问一下你们老板,让绣娘们加班再绣一张帕子给我多少钱我都愿意” 张叔等着祈茵的话。 祈茵轻悄悄的一句,“给她个希望,让她们一块儿等。” 第57章 我妈 第57章我妈 张叔按祈茵的话将那些富贵太太团们打发好在原地等着,自己掀了帘子走进休息区。 虽然他做生意的头脑没有那么灵光,但毕竟是活了一把年纪,对人际之间的微妙关系还是能清楚的洞察出来。 就比如小老板对那群太太团们的针对之意。 张叔走进休息区,看向坐在椅子上悠然自若的祈茵,努力想了下自己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最后惊悚的发现,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跟在一个丝毫不知道底细的小姑娘手底下做事。 祈茵放下手中的书,慢悠悠的抬眸看向眼前的张叔,“张叔,有什么想问的你就说,一直盯着我这个小姑娘看,就不怕别人误会啊” 休息区里面哪还有什么别人,除了张叔和祈茵,也就徐玉璇一个。 张叔被祈茵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徐玉璇。 徐玉璇倒没什么反应,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后便淡然坐在一边,手上同样抓着一本书在翻看。 张叔才收回目光,看着祈茵问道,“小老板,你对我是知根知底的,可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你看这公平吗” “挺公平的啊,”祈茵回答得毫无愧色,“毕竟是我给你发工资,又不是你给我发。” 张叔这么一听,觉得事情确实是这样,哪有员工去挖老板隐私的 但看着祈茵嘴角那抹因为得逞而翘起的笑,才知道自己差点又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小老板,你这样可就不仗义了。别的事我不说,外面那些富太太的事你总得和我说清楚吧不然我可没法儿再替你去打发她们了。” 祈茵不在意的耸耸肩,“好啊,我告诉你。其中那个要买旗袍的是我妈。” 张叔整个人就直接惊在了原地,眼睛同嘴巴一块张得极大。 这,这根本就不是意料中的答案啊好吗 他以为小老板之所以这么对她们,是因为两人之间应该是敌对关系,比如她妈的死对头啊,曾经欺负过她妈的人啊什么的。 但是,怎么就只是小老板的妈了 不止张叔,耳听了全过程的徐玉璇对她们这层关系也挺惊讶的,微微皱了眉头,“小茵,你刚刚说她是你的妈妈” 祈茵就知道说了以后两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家的关系确实复杂,如果说得简单了,不了解情况的人肯定会认为她的亲生母亲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若将事情全部解释开来,除了得到别人的同情以外,好像再没有什么用处。而她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家事全部摊开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说。 想了想,最后还是简明意赅的解释道,“后妈。她自己有一个女儿,平时总担心我会与她女儿争家产,所以挺不待见我的。” 声音平静,就像在讲别人的事一般。 后妈一词向来隐晦,虽然祈茵没细说,但两个知世故的人都明白挺不待见这四个字里头到底包含了什么。 张叔皱了下眉头,虽然同情自家的小老板,但毕竟是男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徐玉璇倒是直截了当的伸手抱住祈茵,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没事,你还有玉璇阿姨在,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说,阿姨替你出头。” 祈茵怔了一下,也将手抱了过去,“玉璇阿姨,谢谢你。” 其实她并不难过,真的,一点也不。 重生的她对于罗爱柳暗地里的那些手段都了如指掌,所以这一世罗爱柳并未在她身上讨得什么便宜。 “张管家,外边等候的那几位女士让我进来问您和老板商量好了没有,说她们就快要热死了。”门帘外边传来一道男声,是张叔另外找的工作人员。 张叔此时正好憋着一口气,那边的富太太团们正好撞到枪口上来了,也不用问祈茵,自己就做了主朝外喊,“没有让她们继续等着” 张叔跟在祈茵身边这几天,虽不敢说把她当作自己亲闺女看待,但他就是服她,也从心底觉得该好好保护他们家小老板,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祈茵从徐玉璇怀里出来,看张叔护犊子的模样,笑了笑,“张叔,你觉得我会随便被人欺负了去吗” 张叔一想,摇头,“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 “那就成了。”祈茵重新将书拿起来,“你也别太意气用事,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十分钟以后就出去吧。” 徐玉璇看着祈茵,总能看到徐然的影子。 两人都是这样,小小年纪,可好像却同大人一般,独自扛起很多事情。成熟懂事得让人心疼。 罗爱柳听到员工传来再让她等一会儿的话,气呼呼的用手给自己面上扇风,“你们老板怎么回事做一个决定需要这么久吗卖或者不卖一句话让我们在大太阳底下干等着什么意思” 张叔选的人倒也不是吃素的,面对罗爱柳的盛怒只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不慌不忙的回答,“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让您再稍等一会儿,请您耐心等候。” 不止罗爱柳,一同干等着的太太们早就有非议了,纷纷抱怨着劝她们两个别买了。 方太太也被火热的太阳烤得汗流浃背,但她确实爱刺绣品成痴,一句抱怨没有,只急急的往展棚里头望着,希望待会儿能给她带出个好结果。 又过了一会儿,展台里头还未见有人出来,桌子前也没了可以催去传话的人。 大太阳底下被晒得黏黏腻腻的富太太们哪里还忍得下去,直接抱怨着就掉头走人了。 罗爱柳看着离去的朋友,又看看坚持在原地守着的方太太,又气愤又纠结的直瞪眼。 她是真的喜欢那件旗袍,可让她在大太阳底下一直等着受气,她也做不到啊 “方太太,大家都走了,要不我们也走吧。让我们等这么就,灵绣阁不是仗着手艺好欺负人嘛这是” 罗爱柳劝说着,自己拿不定主意到底走不走,就想着也将方太太一起叫走,反正两个人都拿不到,她心里也平衡了。 第58章 辣耳朵 第58章辣耳朵 方太太是铁了心不会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刚刚张叔的消失的地方看,“罗太太,你不知道,一件好的刺绣品有多难得。我愿意等,要走你先走吧。” 罗爱柳听了方太太的话,想象着自己穿着那身旗袍的好看模样,咬咬了牙,还是站在原地决定跟着她一起等。 过了大约20分钟,当罗爱柳觉得自己快要在太阳底下晒得中暑的时候,终于听到方太太一句小声的惊呼,“来了出来了” 张叔神清气爽的从凉快的休息区里头走出来,看着两位等得大汗淋漓的太太,先是客套的表达了下歉意,“两位太太,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罗爱柳早就受不了外面的热浪,只想快点将旗袍买了走人,没好气的打断她,“等都等了别说这些废话,说吧,多少钱” 张叔冷着眼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换上了疏离客套的笑容对方太太道,“这位太太,我们老板说了,今天可以让绣娘赶制一张绣帕给你,不过价钱不会太低,而且还有附加条件,你是否愿意继续与我们谈下去” 方太太想都不想,急急回答,“谈,当然谈” “好,”张叔接着道,“你的特制帕子,666万一张,上头的图案你可以随意指定。除此之外,你要以你的名义,在网上发布一张这张绣帕的图片,并且附上你中肯的评价,同时标注是从灵绣阁购买的。” 方太太除了富家太太的身份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知名刺绣鉴赏家。先不说她的鉴赏能力到底如何,光她名下那几千万的粉丝,就值得灵绣阁好好利用。 666万对于一张绣帕来说确实是天价,但那只限于普通的刺绣手艺。方太太是个有眼界的人,自然知道这灵绣阁的帕子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当机立断就应了下来,“好在网上的宣传你们也请放心,我一定将灵绣阁的优点全部罗列出来。” 方太太以为灵绣阁的意思就是让她多将些好话。 其实当祈茵告诉张叔,方太太的另一个身份,然后做此吩咐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祈茵在吩咐他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中肯两字。 张叔就纳闷了,问她,“既然我们能够控制她说些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明了让她美言几句,万一她在上边说了什么缺点,岂不是有损我们灵绣阁的名声” 祈茵听了,只轻巧的挑了下眉,“挑得出缺点,那也算她有本事。” 张叔那时候是真的差点就跪下来朝祈茵磕几个头,再喊声万岁万岁万万岁。祈茵从骨子里头散发出的那份自信与果敢,耀眼到让人自惭形秽。 “方太太,你也许误解了我们老板的意思,”张叔看着面前的方太太道,“我们老板说的是,让你做出中肯的评价,不光优点,缺点你也可以列出来。我们不弄虚作假,灵绣阁虚心接受外界的任何评价。” 这番话着实让方太太对灵绣阁的老板起了莫大的兴趣。 她秉着知名刺绣鉴赏师的身份,许多经营刺绣的商人抑或者刺绣大师,哪个不想让她拼了命的夸奖自己的作品。 这灵绣阁的老板倒好,就一个意思,优点缺点随你说。 虽不见其人,这份坦诚与气度,着实让人钦佩。 方太太笑着点头,“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们的老板。” 罗爱柳见方太太的事都定下来了,两人还在一旁闲聊起什么见老板的事,在旁边气得直嚷嚷,“先别说废话了,我旗袍的事呢我可是第一个让你去问你老板的,怎么她帕子的事倒先有回音了,你还将我晾在这里,你这个员工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罗爱柳一喊起来,声音是又响又尖。在她讲话说完的几秒钟里,张叔仍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里还有嗡嗡声在回响。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将祈茵说的话照实说了出来,“我们老板说了,灵绣阁的东西只卖给真正懂得欣赏,爱惜它的人。如果有人只是想将它当作一件炫耀的物品,那么抱歉,我们灵绣阁不卖。” “你说什么”罗爱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又热又脏的破小镇里晒里那么久的太阳,浑身滚烫还散发浓浓的汗臭味,最后就给她来一句不卖 张叔面不改色,“我们老板说了,不卖。” “开什么玩笑”罗爱柳不懈的笑了一声,“搞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就是为了赚钱在我面前讲什么刺绣的理念,不就是一件旗袍吗还什么欣赏爱惜不让炫耀,那我买衣服回来不穿,我还得将它挂起来整天供着不成” 方太太听了她的话,微微的皱了眉头。 她懂得绣品,也尊敬绣品。听罗爱柳如此贬低她的心头好,一下就颠覆了罗爱柳原本在她心里树立的知书达理形象。 祈茵平静的喝着水,听着从通讯设备里传出的罗爱柳的骂声依旧波澜不惊。 祈茵知道,罗爱柳一向如此,唯利是图。在她心中只有赚钱和不赚钱两样,根本就没法理解什么叫做精神和理念。 祈茵继续对通讯设备说话,声音淡淡,“告诉她,别在灵绣阁的展台前瞎喊,辣耳朵。” 张叔正仰头喝着水,听祈茵这一本正经的吩咐,没喷,但活生生的将自己呛了个面红耳赤。一直低头在那儿不停的咳嗽。 他们家小老板还真是,真是这话叫他怎么转达他一个中年男人对一位还算漂亮的富太太喊辣耳朵 果然人生第一次都献给了小老板。 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定了定心神,学着他们小老板的语气,“麻烦这位女士别在我们灵绣阁的展台前瞎喊,辣耳朵。” 罗爱柳一听更来气了,她这一把嗓音在当年可是合唱团的一把手,哪个见她不夸她天生生了一把好嗓音,现在竟然说辣耳朵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接把手伸到张叔的面前开口就是一通骂,“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航天集团柯总的太太我叫罗爱柳你知不知道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叫你们老板出来和我道歉不然我就一通电话让你们灵绣阁从此消失” 第59章 泼妇骂街 第59章泼妇骂街 罗爱柳骂得是真激烈,唾沫星子直往张叔的脸上飞。完全一副泼妇骂街的形象。 张叔嫌弃的抹了一把脸,往回退了几步离开,远离口水的射程。 这会儿方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微微皱了眉头伸手扯了扯罗爱柳的胳膊,“罗太太,大庭广众下的,我们还是注意点身份。” 说注意点身份还是轻了的,说白了就是让她要点脸面。 围观的群众是散了不少,但四周还有一些不舍得走留下观望的顾客。看到罗爱柳买不到刺绣品就在人家员工面前大喊大叫的,纷纷侧目看了过来,有的还默默掏出自己的手机,将罗爱柳刚刚破口大骂的过程全都录了下来。 罗爱柳火上了心头,哪里还听得下劝。 手一甩,一把就将方太太给推了出去。 她自己也没留意,只顾着上前指着张叔骂,“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将你的老板给叫出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方太太虽然身体有些发福,但总体来说还是偏向于正常体重,被罗爱柳这么一甩,趔趔趄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子。 看着罗爱柳不依不饶的模样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 罗爱柳在她们这一富太太圈子中一向都是温婉贤良的模样,前阵子还哭着与她们倾诉自己的丈夫从乡下接回了一个女儿,还说那女儿飞扬跋扈,仗着丈夫对她的喜爱在家中胆大妄为,完全不将罗爱柳和她的亲生女儿柯映雪。 姐妹几个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原本还商量着回去后找个时间上她家去喝喝茶,顺带替她管教管教这个不懂事的“女儿”。 不过如今见她这副模样 面对一个成年男子尚且如此凶悍,难道会被一个尚未成年的丫头欺负了去 方太太开始有些怀疑她先前的那些话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从方太太开始劝说罗爱柳的时候,祈茵就走出了休息区,站在展棚后方的员工专用通道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方太太这个人,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一世,罗爱柳身边的那一群整日只懂享福的阔绰姐妹团中,几乎每一个都向着她,同她一起变着法的在各种公众场合让祈茵难堪。 可现在看方太太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罗爱柳的模样,想来也不完全是个没头脑的人。或许只是同上一世的她一样,被罗爱柳伪装的善意给欺骗了。现在看到她的真实的面目,自然心中对她又有了新的看法。 这对祈茵来说,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同时,也十分有利。 张叔知道祈茵在听着,自己也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她的指示。 祈茵道,“告诉她,这件旗袍卖是可以卖,但只卖给她身旁的方太太。” 张叔一听,嘿嘿笑了两声,忍不住道,“小老板,我发现你这人善良起来是真善良,奸诈起来也是真奸诈。” 祈茵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话语轻飘飘,“辱骂老板,这个月工资还要不要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张叔立马改了口,“小老板,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给你办事去。” 张叔将祈茵的话又润色了一遍,对罗爱柳道,“这位太太,请你不要太过激动,刚接到我们老板的最新通知,旗袍可以卖。” 罗爱柳听后,哼了一声,倨傲的道,“算你们老板识相,说吧,多少钱。” 张叔笑着,倒也毕恭毕敬的,“但是,不是卖给你的,是卖给你身旁这位太太的。我们老板说了,她无论是长相还是品行,都更适合这件旗袍。” 方太太听这话惊愕了会儿。 连她都承认自己这稍微走样的身材根本就穿不下那身旗袍,灵绣阁这位管事的肯定也看得出,可现在却突然说主动卖给她,这唱的哪出 罗爱柳可不像方太太般细想那么多,她只知道张叔那话里有话,拐着弯的说她的样貌和品行不如身旁的方太太。 即刻气得跳脚,也不顾说出话是否得罪人了,直接冲着他喊,“你耳朵聋就算了眼睛是不是也跟着瞎她怎么就比我适合那身旗袍了,你仔细看看,她那身肥肉,挤得下去吗” 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材与样貌自己承认自己身材走样是一回事,可是被人在大庭观众下说又是一回事。 方太太今天才知道,原来罗爱柳是这么看她的 平日姐妹们聚会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感叹两句自己的身材走样,罗爱柳就一副温柔解语模样对她说道,“方太太,你这身材多好啊,一看就是有福的人,我们羡慕还来不及了。” 可如今却是什么 说她一身肥肉 得亏她是个教养好的人,心中有气也不像罗爱柳般在人前就大喊大叫,只是冷冷的看着罗爱柳道,“罗太太,我知道我身材没你那般苗条纤细,但你所说的一身肥肉是不是太过难听了些” 罗爱柳就像被人从头上泼了盆冷水,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凉了个彻底。 方太太原氏家族就十分雄厚,嫁的丈夫也是百年基业,罗爱柳现在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得罪半分。 赶忙换上笑容谄媚的看向她,“方太太,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着急才口不择言啊,我真的是” “好了。”方太太打断她,已经见识过罗爱柳凶悍一面的她又怎么会再轻易相信她的片面之词,“你不用再说什么,我知道自己不适合这身旗袍,所以我不会买。至于灵绣阁的老板会不会把旗袍卖给你,是你的事,我先回酒店了。” 方太太心中实在有气,将话说完也不让罗爱柳有开口的机会,直接扭头就走。 罗爱柳看着方太太离去的身影是又气又恼,要不是看在她目前对自己还有利的份上,自己又怎么会整天在她旁边低三下四的恭维她 祈茵看着两人闹僵了的局面,笑了笑,这方太太,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第60章 价钱你定 第60章价钱你定 罗爱柳现在是人也得罪了,东西又没拿到。 不过,这可不是她做事的风格。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受了这么大的罪,想让她空手而归 门都没有 向来只有她占别人的便宜,哪轮得到自己吃亏的时候。 她忍着一肚子的气,又转过身子对张叔道,“方太太说她不买现在总该可以卖给我了吧” 祈茵知道罗爱柳不肯吃亏的性子,如果今天不让她得到这件旗袍回去炫耀一番,她肯定会一直在这闹下去。 祈茵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将这旗袍卖给她,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向柯昌盛借的钱,现在再拿她的钱还回去就好了。 “卖吧,”祈茵道,“不过这价钱,你自己想办法,能喊多高就多高,如果达不到我心中的数,剩下的钱就用你工资抵。” 祈茵这话是说得淡淡然啊,张叔听了可是浑身打颤。 “小老板,你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没告诉我”比如你心中的理想价格到底是多少啊 这动辄几百上千万的数,要是稍微有点偏差,他一个年老色衰的糙汉,卖身都赔不起啊。 祈茵听了张叔欲哭无泪的抱怨,只是极淡的笑了下,并没有说什么,将通讯设备关了。 张叔和当初的张大姐一般,有实力,但对自己没信心。 祈茵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他能够自主的去应对客户,不管对方来头是大是小,谈的又是多大一笔的生意,都得得心应手,并将对方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头。 过几天就是收假的日子,她得回到宜城三中去重新回归学生身份。灵绣阁势必要全权交给一个有能力且信得过的人,张叔是不二人选。 所以,她得锻炼他的能力。而罗爱柳这种人,正适合让他练练手。毕竟她的手段与唬人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可张叔哪知道祈茵的想法啊。听着蓝牙耳机里断线的声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再大的日头也热不起他的心。 不过,过来人终究是过来人。张叔这段日子跟在祈茵身边,她的办事风格与手段自然也学了一二。 想了想,心中有了数,随即对罗爱柳道,“行,既然那位太太不拿,我们灵绣阁也不介意成人之美,卖给你也可以,不过这价钱” 张叔说到这儿,特意停了下来,把罗爱柳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摇摇头,“你恐怕付不起。” 一向死要面子的罗爱柳哪里经得住这番激啊,又再次搬出了航天集团第一太太的名堂,高傲的抬起下巴哼了一声,“笑话,我堂堂柯昌盛的太太,还有我付不起的价格只要你说,我就一定能买” 张叔老神在在的将手背在身后,沉吟了一声,“我们灵绣阁出品的每一件旗袍都是绝版,一种款式搭配一种刺绣手法,可谓是独一无二,这般珍贵的东西代表着如何的身份与地位,你自然知道。” 罗爱柳听着张叔对旗袍满心满意的夸奖,越发觉得自己能买到这件旗袍是赚翻了天,得意之色渐渐显在脸上。 “所以,定价六千六百六十六万一件。如果你付得起,那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付不起,不好意思,我们灵绣阁不送。”张叔说得不卑不亢。 罗爱柳原先还得意洋洋的嘴角渐渐松了下来,甚至,脸色还有些难看。 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对于柯昌盛平日给她的钱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既然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再收回实在有点太损面子。 不过这钱说要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找准机会在航天集团的财务上动点手脚 心中打定了主意,罗爱柳的腰杆子又直了起来,脸上写着不懈,“还以为是多大的数目,不就六千六百六十万行,我买了” 张叔记着祈茵的话,客套的笑着对罗爱柳道,“既然你现在是我们灵绣阁尊贵的客人,那还劳烦你留下你酒店的名字以及房号。在收到你的账款后,我们灵绣阁的老板会亲自将旗袍收到你的手上,以表达我们灵绣阁对你不敬的歉意。” “算你们老板会做生意,”罗爱柳在受了气后对他谦卑的话语颇为受用,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头拿出一张酒店的名片,一把扔在张叔面前的办公桌上,“若是你们老板道歉的诚意够的话,以后你们灵绣阁出品的旗袍,我全都包了。” 全都包了 全程一直隐在一旁观看的祈茵笑了笑,可能你还没这个本事。 张叔将罗爱柳打发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跑回后台向小老板报告旗袍的价钱。 “小老板,离得这么近,你应该也听到刚刚我将旗袍卖了多少钱吧,不知道这钱你满不满意” 祈茵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变化,“这事还得问你,你呢你满不满意” 张叔挠了挠鬓角,小声嘀咕着,“你是老板,你满意了就是满意了,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祈茵笑,就近坐在了身旁的一张椅子上,“我过两天就会回学校,届时灵绣阁的事将全权交给你处理,对外你就是灵绣阁管事的。若是灵绣阁的每一件刺绣品该卖给谁,又值什么价你都拿不定主意,你让我怎么放心交给你” 张叔最近看祈茵的办事手段成熟的像个大人一般,几乎就忘了她还是个学生的身份,现在她自己提起来,第一个懵的是他。 “小老板,你将这么大一个灵绣阁交给我,我,我不行的啊,不是说好了我只负责管灵绣小阁的吗” 祈茵一口认同,“是啊。” “那现在怎么”又成了整个灵绣阁管事的了 “灵绣小阁是灵绣阁的门面,也是与客户接触的通道。你管灵绣小阁,不也是管着灵绣阁不然你拿什么东西去卖给客户”祈茵道。 张叔这才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的卖身给灵绣阁了。为祈茵办事他是愿意的,他只是担心自己,脱离了她的指令后还能不能将事办好。 虽然说来可笑,自己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却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心服口服。但是,他坚信,只要祈茵愿意,她可以让任何人臣服在她的脚下。 就像现在,他,还有灵绣阁的所有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在她的身边一般。 第61章 出卖色相 第61章出卖色相 张叔看着自家的小老板无论何时都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知为何,自己也渐渐有了底气。 “我很满意自己刚刚所谈下的价格,也觉得灵绣阁出品的旗袍值这个价。而且我相信,在以后,灵绣阁出品的所有东西,不止于这个价。” 祈茵抚了抚手背的灰,抬头看向张叔,一双灵动的眼眸里散发着熠熠光辉,“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行了,从今儿起灵绣阁的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理,有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再向我汇报。” 张叔觉着,要论谁最会当老板,除了他们家的主子,世上大概再没有别人了。 想想,哪位主子会放心将刚起步不久的事业,双手一摊就交给身边的去干,自己躲到幕后享福去了啊 反正他活了那么长,还未曾见到过。 不过,说来说去也是因为只有他们小老板有这个能力了,其他人想要躲幕后享福,估计难。 罗爱柳的动作倒也迅速,人刚离去不久,灵绣阁的账户就收到了她打来的账款,钱是全款打入,六千六百六十万,一分不少。 祈茵挑了下眉端,罗爱柳花起柯昌盛的钱还真是丝毫不手软,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啊。 张叔看到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0,感叹了一下,“钱越多还真是越没真实感,来来去去就是一长串的数字。” 想当初他当个服装店的小老板天天摸着一两百的进账,心里头那叫一个开心满足。 祈茵笑了笑,不置可否。钱固然重要,但世上比钱重要的还有许多。不过也只有在你有了足够多的钱后,才拥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资格。 没办法,人活在在世,就该知道生活就是如此矛盾与现实。 “那张叔嫌不嫌我发你的工资后头的0太多”祈茵眨了眨眼,看向张叔笑得纯良。 张叔还不清楚他们的小老板吗,面上平静毫无表情的时候还好说,一旦笑起来准没好事。立刻机警的摇摇头,“不嫌不嫌,我觉得那些0挺合适的。” 祈茵对手底下的员工非常大方,像张叔这样手握大权的,工资待遇方面自然不必说。对于张叔另外招收的员工,祈茵也是给足了钱。 还有灵绣阁的绣娘们,祈茵除了按时按量给她们发放工资外,还逐一了解了她们的家庭情况,有难处的,祈茵解决。有问题的,还是祈茵解决。 总之就一个理念,既然是灵绣阁的人,那么你的事,就是灵绣阁的事。 祈茵看的是长远,为企业培养衷心且有实力的员工多重要她知道。她要的,就是就让她的人能够为灵绣阁全心全意工作,实现双赢。 说到钱,张叔突然想起了最后对罗爱柳说的话。 有些担心的问看向自家的小老板,“小老板,你真要自己把旗袍送过去” 祈茵点头,“那是当然,我不说了吗,亲自送到她的房间门口。” “然后还道歉” “嗯,道歉啊。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灵绣阁尊贵的客户了,之前你对她说了那么不礼貌的话,身为灵绣阁的老板,当然要替你去安抚安抚人家顾客的情绪了。”祈茵说得真诚,脸不红心不跳。 张叔就这样背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锅,他的心是真苦啊,那些话明明就是她让他说的,怎么就变成了他说了不礼貌的话害得她去收拾残局了啊 不得不说,他原本是担心自家小老板来着,现在开始有些担心罗爱柳的心脏受不受得了了。 现在下午一点多,张叔已经按祈茵的指令吩咐员工们,将灵绣阁的展台撤了。绣娘们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古典乐团的队员们也在检查调整自己的乐器。 张叔再次回到休息区里,问祈茵,“小老板,旗袍已经装好了,我随你一起到酒店把它送过那位罗太太吧。” 祈茵正在绣一张帕子,上边没别的图样,就一小片绿茵草地,祈茵将她设计在了帕子的右下方。 这是她离开小镇后第一次重新拾起刺绣的手艺,认真算来,已经隔了十年的光景。好在重生后的她学习能力十分强,动手能力也非常厉害,现在重新捡起刺绣的活计,非但没有生疏,相比于先前的还进步了不少。 她正绣到最复杂的针法步骤,听到张叔的话也没抬头,打算将这关键几步给绣完了再同他说话。 张叔也没继续打扰,看着自家小老板认真刺绣的模样。 祈茵本就长得漂亮,皮肤白皙富有光泽,巴掌大的鹅蛋脸配上挺翘的鼻梁,远黛眉加上明亮闪耀的双眸,小嘴也似樱桃般饱满莹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灵动明艳。那是一种带着古韵的美,活像画里走出的仙子。 只是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在员工面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觉得她是个冷面美人。 现下在点亮的台灯下,祈茵正低着头,捻着针线在绣绷上来回穿插的手指,宛如舞动的精灵,带着优美的艺术感。侧脸至脖颈的优美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莹润的温柔光泽。 张叔感叹,他们家的小老板,真的是美貌与智慧为一体啊 此时休息区的门帘被悄悄的掀起,身躯挺拔的徐然手中拿着高配置的单反,微微弯了身子走进休息区来。 张叔刚想同他打招呼,徐然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张叔也就识趣的闭了嘴。 徐然拿起手中的单反,调好参数,举起,朝祈茵所在的方向拍了一张,悄无声息的。 张叔自顾自的说着话,“小老板,说一句题外话,我觉着你费心弄的那些恢弘的大场面,又是绣娘现场刺绣又是乐器合奏的,都不如让你一个人穿着灵绣阁的旗袍,在群众面前绣上那么几分钟来得吸引人啊” 祈茵将最后一针收尾,把绣绷暂时放到一旁。 抬起头来,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休息区里的徐然,眼波流转了下,又恢复一贯清冷的模样。 对着张叔皮笑肉不笑的笑道,“张叔,你的意思是,要你老板去出卖色相洛” 第62章 签约 第62章签约 张叔突然一颗冷汗从脑门子上留下来,“哪哪能啊,小老板你又在拿我寻开心。” 祈茵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展颜笑了笑,将话题引回正事上,“谁说我今天就要将旗袍送给她了,那件旗袍有些问题,今晚得让陈大姐改改。” 张叔郁闷的挠挠头,“有问题吗我怎么觉得今天玉璇穿的效果挺好的啊。” “唔,”祈茵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问题就出在这啊。” 张叔还是一头雾水。 一旁的徐然听懂了,看向眼前不动声色的姑娘,嘴角勾了勾。 原来柯小茵,还挺调皮的。 祈茵原本就约了古典乐团的领队在展会结束了以后继续谈合作的事情,现在外边收拾得差不多了,想着蔺莎茹应该差不多这个时候来找她。 看着不算宽敞的休息区里头站着的两个男人,她毫不客气的就下了逐客令,“张叔,你负责将徐阿姨和绣娘们安全的送回去,我待会儿还有些事要谈,自己回去就好。” 张叔点头,领了任务就往外走。 祈茵看着仍旧站在跟前的徐然,心下没来由的冒出了点气,这大活人的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缺根筋怎样 听不懂她在刻意赶人走吗。 “徐少爷,还劳烦您的贵体往外挪一下,我待会儿有些公事在这里谈。”祈茵神色淡淡的看向徐然,说着恭敬的话却丝毫没有恭敬的意。 徐然看着姑娘心口不一的样儿,低头缓缓笑开。 长腿迈了两步就来到她的跟前,一手捞起她未完成的绣品,嗓音里头带着丝丝笑意,“这是给我的” 祈茵倒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徐然将绣帕放下,两手撑着祈茵椅子两边的扶手,呈包围的状态微微弯下身子与姑娘平视,“柯小茵,和我多说句话就这么难” 祈茵平静的看向他,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 徐然看着,缓缓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行吧,反正时间还长。” “柯小姐”帘外响起了蔺莎茹带着试探的询问嗓音。 此时徐然已经起了身子,自顾自的在祈茵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摆弄手里的相机。 祈茵见送不走他,也就打消了念头,任由他坐在里边。 听到蔺莎茹的声音,徐然微微挑了眉端,将目光从相机移向祈茵,“蔺莎茹” 祈茵瞳孔微微张开,有些惊讶,“你认识” “嗯算是。”宜城的贵人圈子也就那么大,他经常跟在父亲身边外出吃饭应酬,自然也认得那些有钱人家的名媛们。 他记忆力一向好,但映在脑海中的别人家姑娘却没几个。说他记得蔺莎茹,还不如说他记得的是她的琴音。蔺莎茹确实弹得一手好古筝,且为人的交际能力很强,当日在饭桌上应付长辈们也是大大方方的。 蔺莎茹是经营餐饮业的蔺氏的千金,不过他们家情况好像挺复杂。他只知道这个蔺莎茹在蔺氏并不受宠,而且,心气有些高。 他喉结动了动,看向目光沉稳的姑娘,还是将欲说出口的提醒话语给收了回去。 既然柯小茵有能力挖到蔺莎茹,那肯定是已经对她有所了解,甚至是有十足的把握。 没有什么原因,他坚信如此。 祈茵见徐然并无多多余的话要说,便应了蔺莎茹的话,“我在里面,请进。” 蔺莎茹掀了帘子进来,看向祈茵微微一笑,看到她旁边的徐然则是怔了一下。 微微皱着眉头思索,“我们是不是见过” 徐然身子靠在椅背上,坐得随意,回答得也随意,“见过,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 “原来如此,”蔺莎茹客套的朝他笑了笑,又将目光投向祈茵,“柯小姐,你说有事要谈” 祈茵点头,请她在对面的椅子坐下,从就近的冰桶里拿出一瓶冰镇的饮料,温和的笑着递给她,“先喝水,我们慢慢谈。” 蔺莎茹确实渴了,演出结束后她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急急走了过来。 她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缓了缓身上的暑意,开口道,“可以了。” 祈茵也没再耽搁时间,直截了当道,“你们乐团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所以,灵绣阁愿意资助你们的乐团。” 蔺莎茹当然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在收到灵绣阁的邀请前,她还在到处为乐团拉赞助的事到处奔波。 但她也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并不急着欢呼雀跃,只是面带笑容的问,“感谢柯小姐的美意,但我想先听听灵绣阁开出的条件。” 祈茵喜欢和聪明人谈事情,满意的笑了笑,道,“条件就是,你们每次演出都得穿上我们灵绣阁的衣服。还有,半年内,必须使你们的乐团红起来。如果做不到第二点,灵绣阁将会撤资。” 蔺莎茹的乐团是在祈茵上大学的时候红起来的,那也就是两年后,在没有任何财力支持的情况下。现在祈茵只是推波助澜,钱财,并且将时间缩短。 蔺莎茹稍稍犹豫了会儿,“你费那么大周折找到我,难道不是因为确信我们有能力火起来的缘故” “聪明,”祈茵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写着赞赏,“所以,这次合作,于你,于我,百利而无一害。” 蔺莎茹听到祈茵的肯定,竟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其实对她们的乐团非常有信心,但在没有任何鲜花与掌声的支持下,难免会觉得前进的步履是虚浮的,是无力的。 现在听到了祈茵肯定的话,就好像被人从虚空中一把拽回了地面。 那种踏实感,那种油然而生的一往无前的勇敢信念,很意外的,竟然都是面前的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姑娘给的。 看到蔺莎茹的神情变化,不用多说,祈茵也知道这事成了。 从一旁的桌面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她的面前,笑着道,“这是灵绣阁先前准备好的合同,蔺小姐请过目,如果没什么问题请在上边签字。” 蔺莎茹做事谨慎也情感分明,对祈茵欣赏是一回事谈公事是一回事,还是仔仔细细的翻起了合同。 祈茵也不催她,就在一旁看着。 徐然也是。 一双桃花眼轻轻勾着,眼尾像开了叉的剪子,目光直勾勾的放在姑娘的身上,眼里头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63章 警告过你 第63章警告过你 罗爱柳住的雅筑酒店是这儿最好的住处,就在车站附近。 虽然雅筑酒店的设备不如大城市里头的五星级酒店般先进,但胜在清新雅致,加上小镇特有的绿意风格,倒别有一番风味。 祈茵在大堂前台报了罗爱柳的名讳和房号,前台接待例行公事的打了客房电话,询问罗爱柳是否在房间里头。 得到前台的肯定的答复,祈茵才同张叔一块进了酒店的电梯。 祈茵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将旗袍送过来的,但一大早起来,已经发现张叔在灵绣阁的门口候着了。 张叔神情气爽的,“小老板,今天要把旗袍送给罗太太了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祈茵叹了口气,原本是不想让外人插足自己的家事的,但人都来到跟前了,她哪还好意思往外推啊,也就由着张叔跟自己一块来。 她也知道,张叔说到底还是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去见后妈,又被后妈欺负了去。 看来那天介绍身世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将自己说得太可怜了些。 罗爱柳住在7层,电梯很快就停了下来。 张叔跟在祈茵后头走出电梯。客房走廊灯光昏黄,地面铺着符合绿意主题的柔软绿色地毯。 他刻意留意着祈茵的神情,好在自家小老板还是如往常一般清清淡淡的,心下也就松了口气。 两人顺着走廊,来到罗爱柳的房前。 在祈茵按响门铃的那一刻,张叔还是不自觉的往前跨了一步,拉进自己与祈茵的距离,以防万一。 房间里头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 罗爱柳盘着整齐的麻花低盘发,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连衣紧身裙出现在祈茵面前,带着些微期盼的笑容在见到祈茵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先是微微皱着眉有些不解,后又转变成了极大的讥讽,没有柯昌盛在场,这讥讽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借你父亲的钱不够花,打听到了我会在你外婆家的地转机,所以又来找我要钱了” 祈茵不语,含笑的看着她,满是清辉的眸子里却是隐含了淡淡的冷意。 张叔将手中装着旗袍的礼盒递到祈茵面前。 祈茵接过,双手捧着往罗爱柳的身前伸去,微微低下头,“尊敬的顾客罗太太,这是昨天您在灵绣阁购买的旗袍,我仅代表灵绣阁为昨天对您的不礼貌行为致上无限的歉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祝您购物愉快。” 祈茵将一早准备好的台词,配上些微低下的语气,缓缓的说完。 话毕,抬头转身就要走。 罗爱柳还怔怔的在原地消化祈茵所说的一连串话语,反应过来后大声朝祈茵的背影尖厉的吼着,“柯祈茵,你什么意思” 祈茵停下步伐,抬头瞥了眼走廊前方,另一间微微敞开了一条门缝的客房,不动声色的微微扬起嘴角。 转过身来还是一脸谦卑恭敬的模样,“罗太太是对旗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如果有,请您提出来,我们灵绣阁会根据您的意见进行修改,毕竟您是花六千六百六十万买的,这价钱可不少。” 说到数目的时候,祈茵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罗爱柳的脑子里生成。 但她看着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孔,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可笑,用含着讽刺的笑声掩盖自己的不安。 “真是好笑,你一个灵绣阁的临时工凭什么代表它们向我道歉柯祈茵,你跟你那没教养的妈一样,永远掂量不清自己的地位” 祈茵的双手在一瞬间握紧成拳,她猛的抬起头,眸子里绪满的冷意犹如万年寒冰炼成的冰锥一般。 罗爱柳被她的目光看着,在30度的热天里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稍稍压下了内心引起的不适,暗暗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个17岁的丫头,她至于怕成这样 张叔在一旁实在忍不下去了,黑着一张脸跨步挡在祈茵的面前,将她与罗爱柳隔开来。 看着罗爱柳的目光带着十足的凶意,“这位太太,请你对我们灵绣阁的老板放尊重些。我们老板诚心诚意的亲自拿着旗袍来向你致歉,你非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向,难道这就是身为赫赫有名的航天集团的夫人的待客之道这就是罗氏女儿从小到大的教养” 张叔十分护短,虽然从小到大的教育理念都在提醒他,男人仗着自己的身量去对付女人是不耻的。 但是,那得在没有侵犯他身边人的前提下。若逼不得已,他也不介意动手。 身前的男人罗爱柳是认得的,毕竟昨天一直在跟自己交涉旗袍事宜的人就是他。 听了他的话,罗爱柳犹如光天化日之下见了鬼一般,眼睛睁得极大,面上全是惊恐与迟疑之色,“你说你说她个野种是你的老板” 那就等于她是灵绣阁的老板,那自己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了这件旗袍到最后到最后钱岂不是都进入了柯祈茵的账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爱柳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耍得团团转 她开始疯狂的笑了起来,笑声尖厉刺耳,“你是不是和那野丫头合起伙来骗我,那野丫头将她爸的钱都给你了是不是将你们真正的老板叫过来,不然今天这事我和你没完” 罗爱柳看起来像疯魔了一般。因为大幅度的仰头大笑动作,原本还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已经开始散乱,真真,一点贤良淑德的形象都不复存在。 方太太透过微敞的门缝,将罗爱柳蛮不讲理,撒泼辱骂灵绣阁来客的一面全都看在了眼里,微微叹着气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将房门完全关上,也不打算出门了。 关门声不大,但祈茵却听的异常清楚。重生后的她不光记忆力与智力爆涨,连五官的功能也像开过光一样,不管是嗅觉,眼力,还是耳力,都十分的灵敏,或许这就是在鬼门关走过一轮的好处。 她抬起了头,眸中的冷眼未消,甚至比先前还要寒了几分,“张叔,让开。” 张叔微微回过头,“小老板,有我在,你别担心。” 他今天陪着来,除了他一个人的意思外,还有玉璇的意思,两人知道罗爱柳是祈茵的后妈后,都担心今天罗爱柳会对她不利。 祈茵重申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张叔退开了。 祈茵冷冷的看着罗爱柳,一字一句凌厉得如带刀刃,“罗爱柳,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再说我妈半句不是” 第64章 概不退换 第64章概不退换 罗爱柳突然觉得头皮发麻,看着距离自己三步远的祈茵,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手暗暗扶在门把上,忍住落荒而逃的冲动。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乡下丫头,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好拿捏了。 “难道我有说错吗若是你妈当初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妄想能够嫁进柯家当豪门太太,又怎么会有你这个野种” 外人只知她罗爱柳与柯昌盛结婚是门当户对强强联手,艳羡这是一段好姻缘。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柯昌盛的心里永远都留着那女人的位置,在得知那女人去世还留有一个女儿后,不管不顾的就要将两人的野种接回来,丝毫不顾及她的想法与脸面 祈茵突然笑了,俏丽的面容却是冷的,“你是嫉妒我妈在去世了以后,仍旧霸占着柯昌盛的心,害怕柯昌盛将我接回来后,会影响到你和柯映雪在柯家的位置。” 话不带刀,却字字珠玑。 罗爱柳的手紧紧攥着门把,颤抖的嗓音出卖她内心的不安,“笑话,我一个堂堂正正的柯夫人,凭什么要嫉妒你们两个见不得光的人你还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 “是吗,”祈茵看着她牢牢握在门把上的手,还有已经隐入房内一半的身子,抱着双臂往前跨了一步。 笑了笑,“既然不嫉妒,那我也就不隐瞒你了。上回爸和我在书房谈话你也看见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想说些什么吗现在告诉你好了。他觉得这些年来太对不起我和我妈,所以决定在他去世以后,将航天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让给我,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当作我的嫁妆,送给我未来的丈夫。” 罗爱柳立刻激动了起来,拉着尖厉的嗓门,“那我和映雪的那份呢” 祈茵抱着双臂含笑看她,一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 罗爱柳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那天谈话后她立即追问丈夫在里边跟柯祈茵说了些什么,丈夫就说了柯祈茵给他借条的事,根本就没提到什么股份,一切都是这野丫头瞎编的。 她定了心神,“昌盛怎么可能会放心将他的所有事业就这样交到你的手上,柯祈茵,你这慌撒过头了吧。” 祈茵耸了耸肩,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啊,我是撒谎的。” 罗爱柳突然又皱了眉头。一双眼睛毫不掩藏的停留在祈茵的脸上,试图从里边看出些什么。 祈茵平静的与她对视,丝毫不动声色。 罗爱柳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生性多疑爱揣测。 若是祈茵刚刚直接反驳了她的话,据理力争让她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那么罗爱柳一定会立刻认定祈茵在撒谎。 但若她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所言为虚,那么罗爱柳又会立刻在心中产生疑云,推翻自己的定论。 毕竟对于罗爱柳来说,真诚坦荡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永远都活在虚伪与充满谎言的世界里。 祈茵倒不介意罗爱柳事后会去与柯昌盛求证,得出她在撒谎的结论。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她祈茵在一天,罗爱柳就会一直处在争夺柯氏家产的惶惶不安中。而一个人越是不安,做事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上一世罗爱柳能够悄无声息的就将航天集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精明会算计的头脑确实占了很大的功劳,但从今儿起,她恐怕再不能从容的启动她的计划了。 祈茵又往前跨了一步,看着罗爱柳手中的旗袍道,“身为灵绣阁的老板,我还是负责任的问你一句,罗太太,你要不要将这身旗袍试穿一回,不满意的地方我们灵绣阁可以为你重新修改。” 罗爱柳现在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黏黏糊糊的有许多事情还没能屡清楚。 刚刚柯祈茵所说的那翻有关股份的话仍旧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现在哪还有空顾得上什么旗袍不旗袍的。 她微含惧怕又不耐烦的瞪着祈茵,“试什么试你送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退货,我不要了,退货” 罗爱柳哪会知道,到头来竟然是自己主动将钱给送入这野丫头的口袋里,想起自己昨天在人前大喊大叫一定要买这件旗袍那样,就觉得丢人 “退货”祈茵笑了笑,“抱歉,我们灵绣阁的东西如非质量问题,概不退换。再说了” 祈茵别有深意的从头到尾扫了罗爱柳一眼,“昨天我已经说了你不适合这身旗袍,是你自己不领情,还在我灵绣阁的展台前发狠耍泼,逼着我的员工要他将这件旗袍卖给你,这些都忘了” 罗爱柳脸一阵红一阵白。如果她知道灵绣阁就是柯祈茵经营起来,她是打死也不会买别说不会买了,甚至是连靠近都不会靠近那个展台 罗爱柳无话可说,留了一句,“这些钱就当施舍给叫花子了”就气呼呼的转身要把门关上。 祈茵伸手一把顶住她的房门。 门没能关上,罗爱柳穷凶恶极的看着她,“你还想干嘛,我没空再跟你瞎扯” 祈茵不咸不淡的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回去把借条准备好,别弄丢了。还有,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 祈茵朝她展颜一笑。 这笑落在罗爱柳的眼里如同长了刺一般让她眼睛生疼。 她狠狠瞪了柯祈茵一眼,双手用尽力气,将门关上,结实的门框在门板和力的作用下竟被震得微微颤抖。 张叔走到祈茵身边去,略担心的询问,“小老板,你没事吧” 刚刚两人对峙的场面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他们家小老板一直处在上风,但他仍是放心不下,毕竟对付自己的,是自家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被亲人背叛的滋味他体验过,如如同蚂蚁噬心般难受。他是真在担心祈茵,怕她心里难受。 不过他终究还是小瞧了他的小老板。 祈茵所做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刚刚所说的没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所能引发的后果,都是她所能预见的。 包括,那扇合上了以后还会再次打开的门板。 第65章 你两互相认识一下 第65章你两互相认识一下 祈茵朝张叔调皮的眨了眨眼,“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罗爱柳所有的表情动作和心思想法她都一清二楚,对付一个自己了如指掌的人,根本就无需花费任何精力。 张叔仔细看了会儿祈茵的神色,别说难过什么的了,在经过一场激烈的斗智斗勇后,连半分疲惫的样子都看不出。 在这样的状态下就能将对方打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张叔是真的,铁服。 如果他当初在面对亲人的无耻陷害后也能有祈茵这般心智,或许他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不过如今倒也不坏,至少他还遇见了小老板这般能力卓绝的人物,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张叔佩服的抬手作揖,“小老板又再次刷新了在我心里的定位,不但漂亮聪慧有能力,这对付起人来也是果敢强硬。” 祈茵将他的手往下压,带着笑瞥他,“张叔,这一套一套的油腻模样就不怕被玉璇阿姨看到” 张叔暗地里一个白眼。行,他们家小老板是不一样的烟火,根本就不需要人家的夸奖。 就在两人谈话间,罗爱柳斜对面的那间房门,意料中的再次被打开。 方舒玉面带犹疑的站在门前,看向祈茵稍稍有些犹豫,嘴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开口。 祈茵之所以还在走廊里徘徊尚未离去,等的就是她方太太。 她主动朝方舒玉走了过去,笑着伸出右手,“方太太吧,您好。” 方舒玉刚刚就在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通过偷听,知道了她就是灵绣阁老板的身份。现在对方自己过来打招呼了,倒也省却了她的烦恼。 稍显惊讶的将手握了上去,“你认得我”她又指了指张叔,“昨天,应该是他接待的我,没错吧”言下之意两人尚未见过面,这姑娘又怎么会识得自己 祈茵笑了笑,“恕我冒昧,我不但知道您是方太太,还知道您是国内知名刺绣鉴赏师。我想身为灵绣阁的老板,有这点能力是应该的。” 这般坦荡的话语,倒是让方舒玉一下就消除了心中的犹豫与芥蒂,面上的表情舒展开来,“能否进屋谈谈自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对你很好奇,没想到你竟然,竟然这么年轻。” 祈茵倒也不拘泥,让张叔先行回去,自己则应了她的邀请朝客房里走了进去。 客房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酒店的统一配置,只是看那床上整齐铺好的被褥,就知道住客平日里就是个一丝不苟的人。 方舒玉将祈茵请到靠近阳台落地窗前的茶几前落座,圆状藤编的桌子上已经泡好了一壶茶,袅袅升腾的热气昭示着主人做好决定将她请进来的时间就在不久前。 方舒玉给祈茵面前小巧的茶杯里倒了茶,茶香缓缓在鼻前弥漫开。 “我可以叫你祈茵吗”方舒玉淡淡的笑着看向祈茵。 方舒玉因为体型有些发福的缘故,原本尖细的下巴变成了圆润柔和的脸盘,再加上今日一身浅黄色的纱制上衣,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具有亲和力。 祈茵泰然自若的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口茶,龙井的芳香在口齿里弥漫,“我想,方太太还是称我一声柯小姐,或者叫我全名,柯祈茵比较好。” 虽然刚刚敞开的门缝很小,但祈茵也看得清楚,方才隐在门缝后的方舒玉穿着的并不是这一身暖色的衣裳,而是比较冷具有距离感的深蓝色。 突然换衣裳的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她在屋中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弄湿衣裳所以才换了一身。要么,就是她蓄意换的,好让自己看起来可亲些,特别,是让她这17岁的丫头看起来可亲。 依主人一丝不苟的性子,前者打翻东西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很大原因应该是后者。 至于这蓄意亲近的原因为何,对方是敌还是可化友,祈茵还得慢慢观察。 所以,这一上来就套的近乎,她并不想接。 方舒玉倒也不介意,相反,眼下还明显的燃起了欣赏之意,“柯小姐虽然年纪轻,但却也是个心思细腻做事谨慎的人物。” 祈茵将茶杯放下,淡淡的看向方舒玉,“方太太过奖了,不知,您是否还满意我身为灵绣阁老板这个身份” 方舒玉刚那副亲近的模样不过是因为试探,如果祈茵一开始就巴不得上赶着和她套近乎,祈茵可以肯定,方舒玉接下去只会客套的同她聊几句这边的景色不错之类的闲话,就将她送出客房。 原先答应好的在网上发布关于灵绣阁绣帕的消息她也不会再发,甚至还有可能转变成灵绣阁欺骗消费者之类的伸张正义的消息。 两人从一见面,就已经开始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 话都已经说开到了这个份上,方舒玉也索性摊开了说,神色没有任何恼怒,倒还有些自嘲的笑意, “你知道,我这个人爱刺绣成痴,除了对刺绣的手艺要求高之外,对出售绣品的商家也极为挑剔。可以说,昨天你所做的一切营销策略都非常吸引我,包括后来的让我随意发表评价也让我觉得眼前一亮,当时我心中对你已经十分欣赏。” “不过”方舒玉稍稍顿了会儿,看祈茵神色并无不妥,才笑着继续道,“当我今天早上无意得知原来灵绣阁的老板是个未成年的丫头,而且,你还与罗太太是那样的关系后,我就觉得十分愤怒,就感觉自己被人欺骗了一般。” “让您有这种感觉,我很抱歉。”祈茵适时的表达了歉意,笑意淡淡。 “倒不是你的错,是我落俗,以貌取人了。现在相处下来,反倒觉得或许也只有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灵绣阁声名燥起。” 祈茵整个人散发的沉稳大气,就连她这样见惯了各种各样成功人士的人,都不自觉的臣服于她。 祈茵淡淡听着,面对方舒玉的夸奖并不过于惊喜,也不是毫不在意,只适当的漾出浅浅的笑容,“承方太太吉言,愿以后灵绣阁能够发展得越来越好。” 这般的不卑不亢不怯不喜,方舒玉看着是越发的喜欢,不自觉的就将话题引入了另一个方向, “想来我家也有个你这般大年纪的儿子,但就是个混不吝的小子,若是他能向你学习学习,你们两个互相认识一下” 第66章 一起去 第66章一起去 对话发展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祈茵呛了一下。难道她们两个先前不还是在斗智斗勇谈的公事现在怎么就讲她儿子了 “方太太,我现在在宜城三中读高二”也就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二姑娘,所以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介绍一下认识的想法您还是打住吧,拜托您了。 方舒玉一听倒是欢喜了起来,“哎呀,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宜城三中,真是太巧了,冒昧问一句柯小姐哪个班” “高二2班”祈茵还是觉得,事情本不应该朝这个方向发展 方舒玉一听更加开心了,“2班啊,那可是理科重点班,瞧你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的就又是当老板又是尖子生的,真得让他向你好好看齐。我儿子叫陆离帆,高二理科平行9班,你听过吗” 陆离帆别说,祈茵真的听过。 上一世,她经常被柯映雪陷害背上各种不明不白的处分,几乎就是天天进教导处,而她在教导处听到频率最多的名字就是陆离帆。 但这种时候,认识肯定也说不认识啊。她又不傻。 “方太太,我刚转来这个学校,平时也不爱和同学说话,所以并不认识您的儿子。”祈茵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方舒玉倒是激情不减,“现在不认识没关系,等我回去了和他说,让他主动去和你认识认识就成了。” 方舒玉现在是一脸慈母笑,越看祈茵是越顺眼,看着祈茵那漂亮的脸蛋儿,闪亮的大眼睛,还有那头柔顺的头发,真真是处处合她心意。 祈茵不惧怕人家带着恶意向她发起挑战,怕就怕,人家带着十足的善意与诚心给她介绍儿子 她不再去接话,将话题引回了灵绣阁的事上,“方太太,先前和你说过的,以你的名义在网上发布灵绣阁绣帕的事,就拜托了。” 说到刺绣的事方舒玉也是格外的热忱,即刻就转回了正事上,“先前我还很奇怪你为何不限制我在网上发表的言论,直到拿到了你们灵绣阁的刺绣品了我才知道。怕是我想挑出个缺点来,我也没那个本事。” 祈茵展颜,“灵绣阁,只会出精品。” 后来方舒玉又和祈茵探讨了些刺绣上的事,无外乎问一些用的是何种针法如何配色之类,聊得越多方舒玉发现祈茵这姑娘的闪光点真的是数不胜数。 长相谈吐胸怀等自不必说,现下不光生意头脑了得,在刺绣上还早已颇深。聊着聊着又忍不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称呼都自觉的变得亲昵了。 “祈茵啊,我们家离帆在学校学习的事,真的拜托你了,改天我让他到你班级去找你,你有空多指导指导他啊。” “”祈茵见这事还绕不开了,连忙起身告辞,“方太太,灵绣阁还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就先到这吧,打扰了。” 方舒玉惋惜的亲自将人送到了酒店一楼的大堂门口,要不是祈茵再三推脱,她都要亲自将人送回灵绣阁去了。 在祈茵上了车后,她仍念念不忘的朝祈茵唠叨着,“别忘记了啊,回学校以后我让离帆去你班上找你” 灵绣阁在张叔大刀阔斧的带领下日渐红火了起来,但依旧每日只接十份订单,按价分配价高者得。 虽是如此,灵绣阁的收益依旧高涨,每日亲自前往灵绣小阁排队求灵绣阁刺绣品的顾客可以说是排满了整条街,灵绣小阁的的电话也几乎被打爆,网上的订单更是一摞接着一摞。 有些不知道其中妙处的员工有时候就会问张叔,“张管理,我们灵绣阁阁的生意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干脆每天多接一些订单多赚一些啊” 每当这时张叔就会学祈茵那副看透一切的模样,深沉的说道,“我们老板做的决定,你认真做就是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今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祈茵约了徐玉璇和徐然拍灵绣阁旗袍宣传照。她收拾妥帖了方要出门,小铭森也迈着小腿哒哒哒的跟在后头说要一起去。 祈茵担心小铭森身体弱,经受不住外头毒辣的日光,就一直没答应他的请求。 虽然现在刚是早上八点多,但挂在天空的太阳太阳已经热烈到让人睁不开眼,想必到中午了日头会更加的晒。除此之外,祈茵也不忍他与自己到处奔波。 她在门口蹲下身子柔声细语的劝说着小家伙,“铭森乖,姐姐今天不是去玩的,姐姐去工作,很辛苦。你跟外婆去灵绣阁玩好不好” 祈茵奔来跑去在外边忙灵绣阁的事时,铭森就是一直被放在外婆的身边,整日看着秀娘们在那儿刺绣。孩子心性的早就觉得沉闷无聊了,现下怎么也不肯再去那呆着。 铭森小手紧紧搂着祈茵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撒娇,“祈茵姐姐,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最近都有乖乖吃药,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今晚就要离开这里回学校去,我舍不得你,我想和你一起玩” 祈茵差点就经受不住这一波糖衣炮弹攻击,抱着比同龄人还要削瘦的小身躯才将将狠下心来。 “铭森乖,今天真的不能带你去,天气实在太热,姐姐不放心让你在大太阳底下待那么长时间,和外婆在灵绣阁待着好不好姐姐给你买最新款遥控赛车。” 小铭森还是摇着头,小奶音里都带着哭腔了,“不要,买遥控赛车回来也没人和我一起玩,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祈茵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希望铭森跟他出去。她太疼爱铭森,不希望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姐弟俩就在门口耽搁着,大的将道理都说穿了,小的还是拼命的摇头,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姐姐出门。 徐玉璇和徐然在家坐等右等等不到祈茵,想着他们家离祈茵外婆家也不远,加上徐然又认得路,徐玉璇就提议干脆他们过去找祈茵得了。 徐然倒没什么意见,收拾了东西就出门朝祈茵她外婆家走。 人还没走到她外婆家的门口,隔着十多米远就看见姑娘和小家伙在门口说些什么,小家伙还一脸不情愿委屈巴巴的模样。 第67章 哥哥带你去 第67章哥哥带你去 两人走进了才知道,原来是小家伙缠着姑娘带着他一块儿出去。 徐玉璇上前摸了摸小铭森的脑袋,温和的对祈茵笑道,“既然他这么想要跟我们一起,那就随他吧,怎么说也有我们三个大人一起看着,还怕出什么事不成” 自灵绣阁红火的经营起来后,徐玉璇就时常带些自己做的点心到里边去给小铭森吃,这一来二去心里头对小家伙也是极其喜爱的。 小铭森见有人帮腔了,又可怜兮兮的向祈茵撒娇,“姐姐,你就带我去嘛我一定乖乖听话。” 祈茵也不是有意不让他跟着去,如果情况允许,她又怎么会舍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的哀求,但小铭森的身子实在不适合长时间的在外跋涉。 上一世祈茵就好几次目睹他因为在外贪玩而晕厥的经历,她尚且愚钝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外婆每看到铭森晕倒一次,衰老沧桑又在脸上多体现一分。 纵是徐玉璇一同劝说,祈茵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玉璇阿姨,铭森他打小身子弱,实在不适合跟我一块儿出去。” 小家伙一听还是不能一块儿出去,撅着嘴眼泪都在眼眶里转悠了,抬头看到徐然也在,双手一松放开祈茵的脖颈哒哒哒的朝徐然跑过去。 徐然身躯纤长挺拔,铭森的小身板就及他的膝盖上来一点。 铭森牢牢圈住徐然的长腿,仰头泪汪汪的撒娇道,“徐然哥哥,你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我一定乖乖听话” 小家伙带着眼泪哀求的模样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徐然弯下身子一把将他抱起,“行,哥哥带你去。” 咦这么简单就答应了铭森准备掉下的眼泪一下就止住了,撅着的小嘴也收了回去,“徐然哥哥真的愿意带我去” 徐然空出一只手将他的脏兮兮的眼泪擦掉,又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脸蛋,笑着问他,“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铭森开心极了,一扫方才被无数次拒绝的阴霾心情,小手反搂住徐然的脖子,软糯的童音脆生生的响起,“徐然哥哥最好了” 徐玉璇在一旁欣慰的笑着,自家的侄子,总算有了些人情味。 徐然从小就早熟于同龄的孩子,加上天赋异禀,早早就被他父亲带入大人的圈子里接触同行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过早看透世间寒凉的他,在性子上难免有些冷漠。 虽然平日里与亲朋好友间还是照常的礼貌招呼,但她知道,能让这孩子真正上心的事情寥寥无几。 祈茵看着铭森破涕为笑就如灰暗的天空被晴日驱散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世,铭森和外婆就是祈茵的命。 虽然不舍得他们受到半分的伤害,但她又何尝经得住看小家伙不开心的模样 她终于还是妥协,“姐姐答应带你去,但你得乖乖听话,觉得难受了就告诉姐姐,知道没有” 得到姐姐的准许,铭森小脸更加亮堂了,声音雀跃明亮,“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跟在徐然哥哥的身旁” 祈茵默默的在心里打问好,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代表了让他乖乖跟在徐然身边了 拍摄的地点是由祈茵定的,她生于这长于这,对这幽静的小村庄哪儿哪儿都熟。 上一世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能找到一处景致优美少有人烟的地方来排解心中的忧闷,面对秀丽的风光,坐上那么一两个小时,便又能心情舒畅的回去开始一天的忙碌。 徐然不知从哪儿找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宽敞的车厢里除了拍摄所需的服装与道具外,还有一个应急医药箱与充足的水和食物。 车是由徐然开的,祈茵身为向导的身份,基于方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小铭森则由徐玉璇带着坐在后座。 小家伙一路开心雀跃,一会儿缠着徐玉璇给他讲故事,一会儿又喊着肚子饿想吃东西。好在车上这些细小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他说要,倒还真有。 由于小家伙一路叽叽喳喳的缘故,车厢里倒不显得安静无聊。 祈茵微微降下身侧的车窗,任风肆意的从窗外涌入,虽是夏日,但由于小乡村绿意成荫的缘故,吹在脸颊上的风也是凉爽舒适的。 徐然分了些神看向身旁的姑娘,修长的手指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状似随意的那么一问,“方舒玉的事情搞定了” 祈茵早就见识了徐然的聪明才智。她尚且是仗着重活一世所提前掌握的信息才能如此精准的做出判断,而徐然,则完完全全是靠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得天独厚的智力将所有事情看得通透。平日里虽看着吊儿郎当做事随意随性,实则心里对一切都有数。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无需问前因后果,祈茵头也不回的只淡淡“嗯”了一声。对于他如何得知自己昨日与方舒玉见过面的丝毫不过问。 祈茵能看透徐然的性子,徐然又何尝看不穿她。 从第一次见到姑娘在办公室里与陈秀芳冷静对峙开始,他就隐隐感受到她隐藏在柔和外表下的犀利与尖锐。就像一只蛰伏在体内的猛兽,若是事事平和人我安好互不侵犯,那它定然继续安静蛰伏,一切如常。 但,若你不自量力的侵犯了它的地盘,那么,她将毫不留情的奋起攻击,一口将你吞噬殆尽,不留一丝让你苟延残喘的余地。 摊开了说,就是隐忍两字从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要么你我互相尊敬风平浪静,要么,你就好自为之。 车驶到了前边的岔路口,祈茵指了左边那条路面稍显崎岖的小道。徐然从容的转了方向盘,路面坑洼,但他依旧将车开得平稳。 “除了工作的事,方舒玉有没有跟你说点别的”徐然目视前方,沉稳的开着车,从口里问出的话似乎只是为了解闷。 祈茵仍旧回答得不咸不淡,“说了,让我回学校的时候在学习上多帮助帮助他儿子。” 徐然笑了下,笑中带了丝不屑和鄙夷,“帮助他学习陆离帆什么人你知道吗” 第68章 你不小心看着 第68章你不小心看着 祈茵对于徐然这含着提醒意味的话语反应平平。 倒是后座的徐玉璇听了担心起来,稍稍探身向前去问徐然,“听你这语气,这陆离帆倒不是什么好人了小茵刚转到三中,对那里的人际关系还不熟,你知道的话就告诉她,到时候可别让她吃了亏去。” 吃亏 不可能。 徐然看着身边对于自己的话丝毫不感兴趣的姑娘,他肯定,她是知道陆离帆这人的。 “姑姑,你觉得柯小茵如今还会吃亏”徐然又恢复一贯郎当散漫的语气,透过后视镜似笑非笑的看着祈茵。 祈茵当然不会吃亏。陆离帆这人她是懂的。 上一世柯映雪极度喜欢杨若烨,而陆离帆则是打心窝里喜欢柯映雪,整天痴痴迷迷的跟在人柯映雪后头,恨不得就黏在人身上。 但柯映雪却是瞧不上他的,嫌他大字不识又一肚子花花肠子,整日只会在平行班里跟一群傻瓜瞎混,后边还跟着一堆傻里傻气的小弟,哪配得上她娇嫩小公主的身份 不过碍着人背后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加上罗爱柳一直在旁好言劝说,柯映雪又不能跟人家撕破了脸表明自己对他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时不时还要跟他一起去吃顿饭什么的。 就是因为柯映雪不明不白的暧昧态度,陆离帆一直以为自己机会十分的大,便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做她的枪手保镖。 甚至于柯映雪还让他来威胁过祈茵,只不过陆离帆这人倒也有几分侠骨,看着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还是没办法下手,烦躁的揉了揉他一头酷炫的头发便让她走,说自己从不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她记得,陆离帆最后的下场也是极其惨淡。 在柯映雪混迹酒吧被人调戏的一天,他为了保护自己心中冰清玉洁的女神,失手将人打死了。偏偏出事的一方在宜城也是颇有势力的家族,无论方舒玉和她丈夫怎么动用关系,陆离帆还是判了个无期徒刑的罪,才刚开始的大好青春便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 祈茵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唏嘘不已,情字使然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对错又有谁能去评判 就像上一世的她一般,终将一颗真心错付了人,好在上天怜惜她上辈子过得太苦,让她有重来一世的机会。 “玉璇阿姨,”祈茵收起眼底由同情而起的哀伤,侧首朝徐玉璇淡淡笑道,“你放心,我已经拒绝了方太太的请求,所以不管陆离帆到底是什么人,都不关我的事。” 徐玉璇这才放下心来,收回了探向前的身子,“那就好,终究一个女儿家,与不三不四的人相处总叫人不放心。” 徐玉璇是真的关心她,她知道。 祈茵指定的第一处地点到了,徐然缓缓将车停下。 还未下车,就听得淙淙的流水声,一座聚集几代人劳力与智力结晶的巨大水车,立在水流湍急的河水上游中悠然转动着。河床下游河面宽阔波光粼粼,处于雨水充沛的南方小镇就算是炎炎夏日河水依然充沛。 河岸边屹立着两棵巨大高耸的柳树,祈茵记得,自她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经长在了那儿,据说是当初建水车的时候一同种下。 柳树嫩绿的枝条拂在水面上,偶有和风吹过,枝条就随之飞舞飘扬,像有着柔软身段的少女点着足间在枝丫上曼舞。 河水荡漾,枝条飞扬,景是好景。 就连徐然这般随着父亲踏遍各处风景名胜的人,看到这一方纯然质朴的山水风光,眼中都不住燃起赞叹的色彩。 徐然从车厢里拿了成套专业的设备,看着不远处站在柳树下与小家伙笑着戏耍的姑娘,拿起相机,朝两人站着的方向拍了一张。 徐玉璇换上旗袍最后一个从车里出来,正好看到自家侄子朝祈茵拍照的模样,带着笑意迈着曼妙的步子走过去。 不胜揶揄的看他,“要不要姑姑也帮你向小茵说一声,让她在学习上多帮助帮助你” 徐然低头笑了下,少年细长的眼角恣意又张扬,“姑姑觉得我学习上需要她的辅导” 徐玉璇当然知道徐然在学习上有多厉害,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小茵这么好一个姑娘,你不小心看着,说不定哪天就,” 徐玉璇话就说到这,剩下就看徐然自己的。 徐然的目光停在远处柳树下身姿卓越的姑娘身上,眼里透着玩味,“姑姑,这回你可真是完全猜错我的心思了。”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徐玉璇有着平面模特的经验,而徐然又是师承国内知名摄影师,加上姑侄俩十足的默契度,拍下来几乎没有什么障碍。 祈茵原本一直担心的小铭森的身体问题也没有发生,小家伙非但没有一丝累的模样,小脸反倒还红扑扑的,看上去既精神又有活力。 祈茵一共选了5处景色,水车是第一处,剩下还有历史长廊,巍然大山,格桑花海,而最后一样地方,便是灵绣阁的大门。 灵绣阁的建筑本就古韵十足,徐玉璇一身青黛色绣花旗袍和一把油纸伞跃然出现在镜头里,两者更是完美的融入了镜头,在构造的图景中将女性的柔美身段和建筑的恢弘雄伟体现的淋漓尽致。 每每这时祈茵总会由心的夸奖,“玉璇阿姨,你穿旗袍的样子真好看。” 小家伙也在旁边拍着小手叫叫嚷嚷,“玉璇阿姨真漂亮,玉璇阿姨真漂亮” 被夸奖的主角只是温和笑着没说话,被冷落的主儿倒是开口了。 徐然看着祈茵笑得无害,“我觉得她的侄子也挺帅的。” 祈茵送他一记白眼,默默的走到了另一边当没听见这话。小铭森倒是雀跃,跑到徐然边上跟着叫,“徐然哥哥帅徐然哥哥帅” 灵绣阁是今天的最后一处拍摄地点,这儿拍完了也就代表一天的拍摄就此结束。 徐玉璇将他们都带回了自己家里边歇息,端出一早冰镇好的西瓜让大家消暑解渴。 徐然吃了一口,又继续翻阅今天拍摄的照片,样片很多,但若严格仔细的挑起来的话,真正能出片的就几张。 小铭森一早就对他手中的单反感到十分的好奇,现在一得空了,立刻巴巴的钻进他的怀里黏着问,“徐然哥哥,这是什么啊,今天你怎么拿着这个一直对着玉璇阿姨” 徐玉璇听到他这般童言忍不住笑开,“铭森,过来阿姨给你解释好不好你徐然哥哥工作还在工作,我们别打扰他。” 小铭森不肯,就赖在徐然怀里不走,小眼睛也跟着滴溜溜的放在相机的显示屏上。 徐然翻着相片,正好翻到他今天拍的姑娘与小家伙的那张。 小家伙一看到自己与姐姐,咯咯的笑了出来,短短的小手指放到屏幕上,“这是铭森和姐姐,姐姐好漂亮啊” 第69章 病发 第69章病发 照片里,一棵高大的柳树前,姑娘在小家伙跟前蹲下身子,微仰着头看他,白皙漂亮的脖颈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微风飘荡,柳枝飘扬,姑娘鬓边的几缕碎发也被风轻轻拂起。 两人似乎在谈论些什么开心的事,脸上同时露出欢畅的笑容。 “徐然哥哥,我可以拿去给我姐姐看看吗”小铭森仰头看向徐然,小脸上写着渴求。 徐然揉了揉他的脑袋,将绕在手上的单反挂绳解开套到他的脖子上,把机身往他怀里一塞,“可以。” 祈茵此时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吃西瓜,脑袋也没闲着,正搜索着适合在网上散发这一组照片的人选。 方舒玉是国内知名刺绣鉴赏大师,虽然依旧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已经让她发送关于绣帕的点评了,如果这一组绣花旗袍的照片再经由她的手发出去,恐怕效果不如预期的大。 蔺莎茹的话,现在又还没到大红大紫的时候,默默无名的,让她发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她花这么大的气力,又是选外景又是根据景物搭配适宜的旗袍与食物的,可不是单单为了宣传她们灵绣阁这么简单。 小铭森小心护着手里的单反,小腿慢慢走着好不容易才走到祈茵的跟前,献宝似的将单反的伸到祈茵跟前,笑嘻嘻道,“姐姐你看,徐然哥哥把我们拍的照片,是不是很好看啊” 祈茵不知道徐然什么时候帮她俩拍的照片,虽然不大感兴趣,但毕竟是小铭森让她看的,也配合着低头看了一眼。 光这一眼,她就知道了,徐然这个人拍照技术有多巧妙。 照片是从祈茵的右后侧方取景的,镜头可以说是完全对准了铭森。画面上只有他稚嫩的脸蛋完完全全的出现,乍看之下整张照片的主角就是他,祈茵就是陪衬。 可你若仔细看上那么一会儿,就会发现,照片中姑娘的丽影一直在你脑海里久久不散,甚至于对她产生越来越大的好奇心,巴不得让自己钻进照片里去一窥她的芳容。就连完全看到了正脸的小男孩都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原本是客,又由客变主,最后大于主。这,就是这张照片最大的妙处。 徐然不愧于师承国际一流摄影师诚征然。上一世她曾经陪同柯昌盛出席过一次诚征然的摄影展,就连不懂其中妙处的她都被那些意境悠远的照片给深深震撼。 而徐然这一张,创意与构图还有色彩的搭配完全不亚于那些作品。 想到这儿,祈茵突然就有了发这组照片的合适人选,只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祈茵抬头看向徐然。 徐然似乎早就意料到了一般,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噙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敲着,问她,“看来是有话要对我说了” 祈茵正思量着如何开口。 忽然徐玉璇一声惊呼,“铭森” 随即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铭森捧着单反的身板重重摔倒在地上。 祈茵瞳孔急剧睁大,她想动,想站起来,想上去看看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铭森到底有没有事,可是浑身却僵硬如同顽石丝毫动弹不得,身体中的血液正在急速倒流。 忽然间,上一世所有悲惨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纷纷涌现,躺在医院中瘦骨嶙峋的外婆,命悬一线浑身青肿的姚琦,在工地里留下大滩血迹到死都无法将眼睛闭上的父亲不她不会让这些事再发生 她拼命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使自己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来,直至嘴巴里沁出血腥味,脑海里才传出一丝清明。 她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徐然在铭森倒地的那一刹那已经迅速将他抱起,小家伙一张脸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小脸血色全退煞白如雪。 徐然试探着叫了他一声,“铭森” 小家伙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来。 徐然眉头微皱,当机立断就抱着小家伙往外走,“姑姑,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在这里照顾祈茵。” 刚刚在抱起铭森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姑娘的不对劲。 徐玉璇刚想跟他往外走,听到他的话又焦急的转过身子看向祈茵。只见祈茵惨白着一张脸,捂着心口,正撑着身子努力要站起来。 徐玉璇连忙走过去将她带回座位上,手轻轻扶在后背上协助她顺气,“小茵你别太着急,徐然已经将铭森送去医院了,会没事的。” 祈茵怎么能不着急,虽然她知道铭森不会有事,知道这次只是上一世铭森无数次晕倒中的其中一次。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办法做到泰然处之。 徐玉璇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亲手送她嘴边监督她喝上,“喝口水,别待会儿铭森醒了,又轮到你晕着躺医院里边了。” 祈茵撑着喝了几口,缓过心中那强烈的不适,勉强站起身子对徐玉璇道,“玉璇阿姨,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得去医院一趟。” 徐玉璇听着她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又怎么会放下心来让她一个人去,从椅背上拿了披肩,道,“行,正好我也不放心,我们两个一起过去。” 祈茵不同意,“玉璇阿姨,你在家好好休息,医院那边我待会儿告诉徐然打电话给你汇报情况。” 祈茵没有忘记陈大姐同她说过徐玉璇之所以到这小乡村来,是因为身体有些疾病下来休养。今天劳烦她在出了一天的外景已经觉得过意不去,现下不可能还让她继续担忧铭森的事。 徐玉璇又怎么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打心底里喜欢铭森和祈茵这两个孩子,不论是其中哪一个出了事她都不愿意看到。 “你让阿姨一个人在家里又怎么待得下与其让我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让我去医院里头陪着铭森休息。”徐玉璇已经牵上了祈茵的手,同她一块儿往外走去。 徐玉璇来这个小乡村的时候徐然父亲给她配了一辆车,但因为她一向不怎么出门所以一直闲置着,现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第70章 我是否认得你 第70章我是否认得你 小镇上就一所三甲医院,很好找。徐玉璇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头,两人解了安全带下车急急往医院里走去。 病房里头,铭森已经醒了过来,睁着眼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一名长相温润的男医生正在床头为他做后续的检查。 小家伙见到祈茵走进来,脸上一下就多了些活力,“祈茵姐姐,你来啦,” 祈茵严肃着一张脸走进去,走在病床边上,侨装生气的质问他,“知道错了没有以后还吵不吵着要跟姐姐一块儿出去了” 铭森低下头抠着小手,声音小小嗫嗫嚅嚅,“我知道错了,姐姐你别生气,医生说了我没事,就是,就是” 他皱着眉回想刚刚医生对徐然哥哥说的话,可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来。 正在做笔录的男医生出声笑了笑,声音温润,“小朋友没什么事,就是身子虚,又在外头晒了一天的太阳,他的身体经受不住,所以就晕了过去。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男医生说着,将笔夹到白大褂前的口袋里。口袋上方有他的名字,主任医师,顾念景。 他弯下身子又探了探铭森的额头,触感温凉,是儿童的正常温度。 就着弯腰的姿势对祈茵温和道,“小朋友的体温目前是正常的,但因为他的体质特殊,待会儿可能会伴有发烧的情况出现,病人家属记得注意些,一旦发现了立即按响床头的呼叫器,到时候我就会过来。” 这些祈茵知道,上一世每当铭森晕倒后总是会发烧,所以外婆总要时时陪在他身边。 顾念景说着,发现面前的姑娘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但那目光里头却不似医院里头其他的小姑娘般含着爱慕或钦佩之意,反倒带了些探询和审视,甚至,还有一丝的同情和哀伤。 连同他心头一闪而过的熟悉感,顾念景全都觉得有些诧异,当下就问了句,“请问,你是否认识我或者说,我是否认得你” 虽然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姑娘,但那心里头不可名状的熟悉感实在太过强烈。可仔细去探究,又无法从其中说出个什么缘由。 祈茵垂下眼帘,微微掩了里头的情绪,再次看向他,“请问顾医生是从s医科大毕业的吗” 顾念景点头,“我是。” 祈茵苦笑了下,其实她问这个问题实则是多余,10年后的顾念景和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多大差别,一张风清卓越面庞,一身温润儒雅的气质。 上一世,在祈茵嫁给骆远文之初,骆远文虽对她不冷不淡,但也不算太差,她的手中还有点财力。那时候她带着自己省下的钱又仗着骆氏夫人的名义,排到了当时已经是名医的顾念景的号。 随后顾念景便一直负责调理铭森的身体,两人也渐渐熟了起来成为好友。 直至骆远文的公司发展越发壮大航天集团又落入罗爱柳的手中,自己成为一颗无用的棋子被骆远文逼着离婚的那段时间里,顾念景仍旧念着两人的情分,替她照顾铭森,到后来的帮她照顾外婆,甚至于,还告诉她,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娶她。 娶一个被渣男抛弃,身无分文,拖着病重的外婆和身体虚弱的侄子的她。 她心里是感激他的,但她也做不到去拖累他,所以,祈茵选择了和渣男一了百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两个人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前相逢。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淡淡的笑着道,“顾医生从名校毕业,又如此尽责,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悬壶济世的名医。” 听着祈茵与其他家属无二的夸奖客套话,顾念景又看了看祈茵。 祈茵已经恢复淡然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多余情绪,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只映有他稍显疑惑的脸庞,再无其他。 兴许是他想得太多了。 顾念景看着祈茵还依稀可见稚气的脸庞,笑了笑,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身为医生,自然要全心全意的照顾病人。” 徐然在缴费处回来正好与离开病房的顾念景在病房门口擦肩而过,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一下就各自朝前走去。 铭森看到徐然,自是甜甜的叫他,“徐然哥哥你回来啦。” 徐然将手中的缴费单随手放入裤兜里,笑着走到病床旁,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尖,“现在喊哥哥了刚刚打针的时候是谁哭着闹着骂我是坏人说讨厌我了” 小家伙到刚医院的是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可当护士拿着药走到病房里准备给他打针的时候,小家伙就像知晓了般,立刻醒了过来,哭哭嚷嚷的就是不配合。 他协助护士将小家伙抱紧,小家伙又是踢又是咬的在他怀里一顿闹,嘴上还骂他是坏哥哥。他既好笑又无奈,第一次知道一个孩子多难伺候。 小铭森悄摸摸抬头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害怕她听到自己不乖的话后又责骂自己,好在祈茵似乎在思考什么事儿,好像没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在轻轻扯了扯徐然的手臂,“徐然哥哥,你下来,我有悄悄话和你说。” 徐然看着小家伙憋着话的脸,笑着弯下身子把耳朵凑过去,“嗯” 小铭森凑近他的耳边,自以为小声的道,“徐然哥哥,我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将我打针哭闹的事情告诉姐姐哦。” 祈茵也算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她疼他,但若是他犯错祈茵也会出言教训他。小家伙心中还是挺害怕姐姐生气的。 徐然轻笑了一声,“你讲这么大声,我想替你瞒着,也没办法啊。” 果然,坐在病床另一边的祈茵已经将注意力放在小家伙的身上,“铭森,谁教你有事要瞒着姐姐了” 铭森瘪着嘴低头认错,“我是怕姐姐说我不乖,所以才不告诉姐姐的,姐姐你不要生气。” 祈茵倒不是生气,只是看到小铭森跟别人比跟自己还亲的模样,心下冒了几个小疙瘩。 徐然小心的看着针管,一把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腿上,两人背对着祈茵。 徐然看着小家伙道,“哥哥向你保证,你姐姐不是生气。说吧,刚刚要和我说什么事儿” 小家伙就听徐然的话,他说他姐姐没生气,他就相信她没生气。 开心的附在徐然的耳边说着自以为小声的悄悄话,“徐然哥哥我告诉你哦,刚刚姐姐和那位好看的医生叔叔说了好多话,姐姐还看了他好久。” 第71章 他比我还要好看? 第71章他比我还要好看 “徐然哥哥我告诉你哦,刚刚姐姐和那位好看的医生叔叔说了好多话,姐姐还看了他好久。” 祈茵“” 小家伙所谓的悄悄话,在安静的病房里可以说是异常的清晰了。 “铭森,”祈茵假装板着脸,“姐姐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向别人透露关于自己包括家人的事” 铭森小脑袋搁在徐然宽阔的肩膀上,人在徐然怀里,面对自家姐姐小小声道,“可是徐然哥哥不是别人啊再说了,姐姐也教过我不可以偷听别人讲话的,姐姐你怎么可以偷听铭森和哥哥的悄悄话” 徐然低头笑了两声,转过头看了姑娘一眼,对身上的小家伙道,“我们铭森说得对,哥哥不是别人,你姐姐偷听我们讲话是不对的,我们不可以向她学习,知道吗” 小铭森十分配合的点点头,煞有介事的对祈茵道,“姐姐,铭森不介意你偷听我们讲话的事,可是下次姐姐不要去偷听别人讲哦。” 徐然又对铭森道,“告诉你姐姐,下次不要随便盯着陌生人看,特别是没结婚的叔叔,这样子也是不对的。” 铭森倒是十分听话,立刻又抬头对祈茵道,“姐姐,下次不可以随便盯着陌生人看哦,特别是没结婚的叔叔,这样子也是不对的。” 祈茵,“”到底谁才是一家人啊现在 “什么没结婚对不对的”徐玉璇笑着从病房外边走进来,手里提着份食物。 方才她同祈茵一起进病房,看到铭森已经没事后,想着小家伙待会儿打针可能会饿,又从病房里退了出去,到医院的食堂里买了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现在刚好返回来。 小家伙倒是嘴快,将方才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全都给抖出来了,“玉璇阿姨,刚刚我姐姐一直盯着那位帅医生叔叔看,然后徐然哥哥说这是不对的,让我告诉姐姐不能盯着没结婚的叔叔看。” 徐玉璇一边打开病床上的桌子一边听着,看了眼自家侄子,眼睛里全是了然的情绪,“以后别听徐然哥哥瞎说,你姐姐爱看谁就看谁,刚刚我也瞧见那位医生叔叔了,人挺好的,你姐姐多看两眼没事。” 徐玉璇这是存心拆台呢,徐然哪能不知道。 只笑着看向姑娘,一双桃花眼里星星点点闪着关,问她,“他比我还要好看你难道不觉得他年龄大了点” 顾念景今年27岁,比祈茵大了10岁。 祈茵懒得理他。或许上一世愚笨无知的她遇到徐然这般闪亮耀眼的少年肯定会春心萌动,但她现在已然不是原来的祈茵。 她看得出,徐然虽事事做出关心在意她的模样,但眼底的情绪却是毫无波澜的,甚至于什么时候该做出关心的动作什么时候该说出安慰的话语,他都收放自如。 在这方面,祈茵再了解不过,这是对猎物了然的掌控,就像她对付柯映雪母女一样。 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被徐然盯上,但是只要他不影响她的计划,祈茵也不会费心与应对搭理,放之任之再随机应变就是了。 看着姑娘面对自己的特意撩拨仍旧一脸淡然的模样,徐然的眼底才是真正燃起一丝玩味。 有趣,确实有趣。 徐玉璇喂了铭森吃几口饭,小家伙便喊困,叫嚷着说要睡觉,徐玉璇怎么要劝他多吃几口就是不肯。小家伙困的厉害,眼看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大家也只好随他,收了餐桌让他躺下。 因为药力的作用,小家伙一下就睡熟了。祈茵起身把被子给他掖好,又坐下片刻不离的守在病床边上。 徐玉璇和徐然也坐在一旁。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从病房的窗户倾泻进来,洒满了半边病房,有些许光线映在姑娘的背上,真正是镀上了一层光,犹如她淡定从容行事时一般,耀眼得不像话。 徐玉璇看着祈茵和徐然,突然想起了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继而对祈茵道,“小茵,你今天不是还要赶回宜城吗时间还来不来的及” 祈茵原本定的就是晚上的机票,现在去机场时间是足够的,不过,现在铭森这种情况,就算时间赶得上她也不会走的。 祈茵看着徐玉璇笑道,“没事,我明天再走,学校那边先请假就是了。” 徐玉璇皱了眉头,“那你的课程怎么办,会不会跟不上听说三中的学习很紧凑,少了一天的课程得用一个星期才能赶回来。如果你是因为担心铭森的话,那你可以放心,这里有我还有你外婆,照顾一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如果飞机还赶得及就回去吧,免得耽误了学习。” 徐然听姑姑这话,嗤笑了声,瞥了一眼姑娘,对徐玉璇道,“姑姑,柯小茵月考成绩可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考了全年级第一,你觉得她会因为落下一天的课程而耽误学习” 虽然月考成绩年级排名大榜还未张贴出来,但祈茵上回作弊力战群师的事与接近满分的成绩早就在年级里传得沸沸扬扬。连张生平都说了,他们班还没有出现过这么高成绩的学生。理科班就1班2班两个重点班,张生平班都说没人能比得过祈茵,其他班就更不用看了。 换言之,月考成绩,整个年级就祈茵最牛。 徐玉璇只觉得祈茵聪慧,做事又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这种沉稳就像经历世态炎凉后才沉淀下来的。她倒不知道祈茵在学校的成绩也如此优秀,心中微微诧异了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有这般七窍玲珑心的孩子自然哪方面都不会差。 “祈茵考第一,那你呢你第几”徐玉璇是徐然的姑姑,家长问孩子的成绩那是通病,就算是徐然这种智商超群的人也不能免遭此问题。 徐然对排名这总事情还真不怎么在乎,反正学校对他来说无外乎就是完成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他的父亲曾经叫他跳级直接就到国外读ba,后来因为家里一些事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想继续顶着天才的称号做着超越年纪的事,所以就没去。 “我根本就没参加考试,”徐然留意了一下点滴瓶,看到还剩半瓶才接着道,“姑姑,忘记告诉你了,我参加了全国的数学竞赛。学校那边说了,除了必须的考试以外,其他学校组织的考试我一概不用参加,专心准备竞赛就成。” 徐然当初之所以会参加这个竞赛,就是因为张生平说的除了数学以外什么考试都不用参加,这恰好合他心意,也就去了。 第72章 我或许可以帮你 第72章我或许可以帮你 徐玉璇恼了他一眼,语气里却隐含了几分自豪之意,“你倒会偷懒。” 徐然有多优秀,她这个当姑姑的自然知道。只不过,在这样的家族里,太过优秀就相当于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她也不知道该为他开心还是担心。 祈茵静静的观察着徐然。 祈茵上一世对徐然的了解不多,倒也知道他是来自于大家族,而大家族里头当然免不了一些阴暗肮脏的事,例如争夺继承权。 她记得,她婚后那段时间里翻阅的财经杂志,上边经常有徐总裁这个称号,文章里头全篇都是对他的称赞与夸奖,赞其手腕雷霆管理能力之高明云云。只是这人向来神秘,从没有媒体敢爆出他的全名或者照片,就连如何血洗徐氏的手段也只是点到为止。 她也经常从骆远文的口中听到徐总一次,每当说到这称号总一副讨好维诺的模样。 如今看来,那里边的徐总就是面前的徐然没错了。 明明有十足的实力却选择韬光养晦,明明能让自己一直闪耀的出现在人前却选择急流勇退,使自己从人人妒羡的位置上暗淡下来。他清楚的知道何事该何时做,何事又应当在何时适当的做。 看得这般通透的又知进退能屈能伸的人,若不成功,试问还有谁能够成功。 又是这样审视的眼神。徐然饶有兴致的迎上祈茵的眼神,微微勾了唇角,“终于发现我比刚刚那位医生叔叔好看了” 祈茵早习惯了徐然这样不走心的随意挑逗。只淡然的看向他,在说话的时候才微微有了点类似于微笑的神色,“徐然,照片的事可不可以帮忙” 在铭森未晕倒以前她原就是想和徐然说这事,虽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但她知道,徐然懂得她指什么。 徐然笑意浓了些,“嗯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在你想动手的时候,我或许可以帮你。”祈茵说得轻淡,却字字有分量。 她虽然不了解徐然家族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但是,凭她所拥有上一世的信息,助他轻松的血洗徐氏,还是绰绰有余的。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凉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蓝色的窗帘被轻轻吹起,夕阳余晖渐渐褪去。 病房里的光线越发暗淡,祈茵的眼睛却像夜空里的启明星,异常闪亮。 徐然眼睛眯了起来,里头隐约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还有,斩草除根的狠厉。 若是寻常人,早就被这样的眼神给吓软了腿,但她是祈茵,经历过所有阴狠手段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又重生了一遍的祈茵。她不会畏惧,也知道如果这时候畏惧,在将来徐然动手的时候,自己也肯定是他对付的对象。 像徐然拥有如此手段的人,她不会傻到让他成为自己的对手。 “啪”的一声,病房随之被打开的灯管点亮。原是徐玉璇起身去将灯打开了。 刚刚两人的对话她也听到了,只是这来来去去听到最多的只有帮或不帮两字,她也不知道这期间到底什么事。 但她一向热心,特别是对于祈茵的事,自然是跟着一起劝说自己侄子,“徐然,小茵让你帮忙你能帮就帮吧,等明天你们两个都回学校了,姑姑一个人在这儿指不定还要麻烦小茵的外婆多少事呢。” 徐然在灯亮起的那一刻早就隐藏将自己的心绪给藏了起来,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祈茵的一双桃花眼里要笑不笑,尤是这般最为迷人。 “姑姑,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这一插嘴,就算我想帮忙,功劳也被你抢去了一大半,多不公平啊。” 徐玉璇从床头拿起刀和苹果,一边削着一边道,“行行行,是姑姑多事了,小茵啊,你就当没听到我的话,徐然他本来就是想帮你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她抬头看了一眼徐然,“行了吧功劳都是你的,姑姑一点没占。” 徐然竖起大拇指,“嗯,姑姑这场救得真是一点不漏痕迹。” “少和我贫,”徐玉璇继续削着果,“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两个就继续商量正事吧,别耽误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倒也没什么好谈的,祈茵就是想让徐然联系国家着名摄影师诚征让,让他用自己的账号将今天拍摄的那组照片发出去。以诚征让目前的名声和号召力,势必能引起大批人的注意。 只不过徐然,倒还是有个条件。 他回味着姑娘刚刚在黑暗里头说的那句话,眼眸深处有情绪在剧烈翻腾着,渐渐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祈茵,笑得邪气又勾人,“柯小茵,照片我可以找他发,不过,你刚刚说的话你可记清楚了。” 徐然选择相信她。 他接近祈茵,本就是带着目的性的。祈茵的行事作风与聪明才智在一开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无论遇到什么事,她永远沉着冷静,就像一个局外人般带着清醒的头脑去对身边的事进行判断,最后做出果断且准确的判断。 徐然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势如破竹,兵不血刃。 不过,两人终还是有所区别,就好比如,他是一只仍在冬眠的猛兽。而祈茵,早已张开了爪牙。 有这样一个人,或许能让他以后要走的路更顺畅些。 祈茵自己提出的话焉有不记得的道理,极淡的笑了下,道,“当然。” 就这样随意的两句话就达成的协议,却在未来的时间里掀起了无数的风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床上熟睡的小铭森突然发出一声嘤宁,紧接着呼吸急促了起来,小脸开始泛红冒汗,原本细小的嘤咛声变成了低低的哭泣,眉头皱在了一块。 徐玉璇正削着果,看到铭森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坏了,一不留神刀就割到了手上,血从指间溢出来。 她也顾不上,只急急站了起来,“铭森又难受了,你们在这儿照顾着,我去叫医生。” 祈茵此时倒异常冷静,铭森晕倒后会发烧的事情她已经预料到并做好心理准备。 这回换做她去安抚徐玉璇,“玉璇阿姨,你别着急。铭森只是发烧了,这儿有冰袋,医生那边我按呼叫器就好,你不用跑一趟。” 祈茵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柜的冰桶里拿出一小袋冰袋,放到铭森的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刚想抬手按向呼叫器,一双纤长白皙的手已经抢先一步。 徐然的手越过她的头顶,将呼叫器按响。 第73章 你知道的还挺多 第73章你知道的还挺多 顾念景刚好在护士站与护士对接另一床病人的情况,看到23床的呼叫器响起,立刻就赶往了小铭森的病房。 原先还在与他对话的护士看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傻了眼,什么情况这顾医生从来就没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祈茵看到顾念景进来,礼貌的道了一声,“顾医生,麻烦你了。” 顾念景稍稍颌首回应,看向床上面色潮红的铭森,直接就问道,“体温多少” 话说出口自己就一愣。 他离去的时候明明没有嘱咐病人家属要给病人量体温,可自己怎么就这么肯定一个稚嫩的小姑娘会量而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问出口。 原本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熟悉感又再次席卷心头,并且比第一回所涌现的还要强烈。 祈茵倒没在意这些细节,自然而然的答道,“39度3,还伴有轻微呼吸困难的症状。” 上一世顾念景为了让她能够在铭森病情发作而他又无法及时赶到的时候不那么慌张,教过她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比如在铭森晕厥后出现发烧情况时可以先自己测量体温,偏低的话就服用一些平常的儿童退烧药即可,偏高就先运用物理降温,之后的用药等他来了后再视情况而定。 所以现在祈茵做这些几乎就是出于本能,回答的如此专业也全是顾念景在上一世对她细心教导的功劳。 顾念景听闻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没料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将病症回答得如此准确。他一直是个专业的医生,虽然心中仍存着对那份莫名涌起的熟悉感的疑惑,但一直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顾念景放下心中额外的情绪,先给铭森做了检查,随后又唤来护士按自己开的药方往原先调配好的点滴里加药。 一切都安排好后,顾念景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心中竟意外的有种安心与满足感。 他看着床上的孩子和坐在一旁眉目清淡的小姑娘,总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怪异,他明明没有见过两人。 祈茵看着铭森逐渐缓和下来的呼吸,也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和顾念景谈一谈。 她站起身来,看向微皱了眉头低头记录病情的顾念景,“顾医生,待会儿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念景做记录的手一顿。 抬头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蛋还未完全长开,白皙细致的皮肤满满都是胶原蛋白,五官也生得极其小巧精致,明明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柔和面孔,可那双眼里却透着看透世俗的悲凉与冷意,令她整个人又多了份清冷疏离。 一般这种时候,身为医生都应当直接拒绝,毕竟不能与病人家属接触太过于亲密是业内心知肚明的事。 一来私下与病人家属接触的话会被病人家属的情绪所感染,二来还会影响自己的行医水平。而且有些病人家属甚至会担心医生不能尽力救治病人,所以选择私下交流这种方法趁机塞红包之类,收病人红包是违反行业规定的。 可是对于祈茵坦荡的目光,他竟有些无法拒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待会儿我还要接诊几个病人,一个小时后才有时间,你看方不方便” 顾念景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照顾对方的感受,纵算对方是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本来就是祈茵要找他有事,自然是要看他方便的时候,点了点头,“我都可以。” 顾念景笑了下,本就温和的面孔更加柔软,那眼神里不自觉流露的纵容,任谁看了都觉得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故人。 待顾念景走后,一直倚在病床边上观察两人的徐然低头笑了下,话语懒散,“柯小茵,你知道的事还挺多。” 徐然知道顾念景的家世,也猜得出祈茵找顾念景的目的。 顾念景出身医学世家,他的父亲辈爷爷辈乃至祖先们,都是世代行医,在医学造诣方面可谓得天独厚。现在会在一个小小乡镇的三甲医院当主任医师,听说也是他主动申请的,据说是因为他想要切身体验类似于乡镇不发达地区的医疗水平与发达城市里医疗水平的差距。 医者仁心,改善贫富地区的医疗水平差距一直是他们这庞大的医学世家不懈追逐的目标。顾念景这一做法,实则也是子承父愿。 就凭他这一身的医术与一腔仁心,未来在医学界的发展肯定无法估量。 徐然能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常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应酬的原因。然而祈茵一个女儿家,还是柯昌盛刚从这个信息闭塞的小乡村刚接到宜城的私生女,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懂得在顾念景尚未将自己一身医术展现给世人看的时候先下手为强,这眼界,真不能叫他小瞧了去。 祈茵一听徐然的话,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目的,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差。” 铭森在出了一身汗后高烧渐渐褪去,人也有了精神,一醒来嚷嚷着要吃东西。徐玉璇将她先前买的食物放到微波炉了热了下又亲自喂小家伙吃,小家伙在烧一场后胃口明显比先前好得多,一口一口的将饭菜吃了个精光。 祈茵正想着要不要去外边买一套衣服给小家伙换上,毕竟他刚出了一场汗,衣服黏黏腻腻的穿在身上难受不说,还容易着凉。铭森体质弱,到时候病情再反复那可就不是住院打个点滴这么简单。 这时候外边正好传来了陈大姐爽朗的声音,“就前边那间没错了,刚刚他在电话里边就说的那间。” 话语落地,外婆与陈大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外婆手里抓着一个白色布袋,想必里头装的是铭森的换洗衣裳,上一世外婆在祈茵走后,就是外婆自己一个人照顾体弱的铭森,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她自然再清楚不过。 祈茵看到外婆的时候还稍稍有些纳闷,随即下意识的看向徐然。 徐然朝她晃了晃手机,也算证实她心里的想法。 想必是看着天色晚了,外婆等不到两人回家,拖着陈大姐打电话问问。上回祈茵就是用的陈大姐拨通徐然电话,而祈茵早上在出门的时候就像两人报备过要同他还有徐玉璇一块儿拍外景,陈大姐脑子并不笨,这顺藤摸瓜的自然就打通了徐然的电话。 第74章 你的名字很特别 第74章你的名字很特别 陈大姐一看那针管在铭森的手臂上扎着,心疼的哎呦了一声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一直在旁边嘘寒问暖,“我的铭森啊,小小年纪总是遭受这罪,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啊告诉婶婶” 小铭森现在已经精神多了,朝陈大姐甜甜一笑,“有姐姐还有徐然哥哥和玉璇阿姨陪着我,铭森已经不难受了。” 外婆也走到病床边上,慈爱的看着床上的铭森。祈茵走过去,接过外婆手上的袋子,从里边拿出衣裳给铭森换上。 虽然外婆极力掩饰自己着急担忧的情绪,但祈茵没忘,上一世她的外婆在一次次看到铭森生病的样子后那默默流淌的眼泪和心力交瘁的模样。 她扶着外婆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轻轻的将手放在她背后顺气,“外婆你别担心,现在我们有灵绣阁,我们有钱了,可以找国内着名的一声给铭森治病,铭森还这么小,一定会没事的。” 她知道外婆一直在芥蒂没能在铭森小时候借到钱能让他进行治疗,而导致现在落下病根的事。所以铭森每发病一次,外婆心中的愧疚的就像刺一样往里扎一些。 再加上后来祈茵在柯家不幸嫁人后更加不幸的事传入她耳朵里,老人家更是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孙女给送走,那一送,简直就是亲手将孙女的命送去阎王爷手中。从此老人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所以归根结底,祈茵得想办法让外婆相信铭森的病是可以治好的事,才能免于让老人家在铭森再次发病的日子里因为伤心而坏了身子。 祈茵的话一下就扎在老人家的心窝子上。 “铭森的病真的还有希望治好”外婆握着祈茵的手,一双沧桑的眼睛里满满装着得都是得到肯定回答的希冀。 祈茵反握回去,将外婆一双满是皱褶的手包裹在她温暖的手心里,回答得肯定,“有。刚刚给铭森治病的医生说了,现在是铭森最佳的治疗时间,如果调理得当,最终一定可以痊愈。” 上一世铭森姑且是因为耽误了太久而导致身体无法根治,虽然最后是遇到了顾念景,但铭森的病根已经埋得太深,就是当时医术精湛的顾念景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而现在不同了,现在铭森才4岁,正是治疗的黄金时期,又提前遇到了顾念景,铭森的病自然是有希望根治的。 她待会所要找顾念景谈的事,也是关于给铭森治病的事。 外婆听完祈茵的话,终是留下了一行无声的泪,“那就好,那就好,铭森小小年纪的,跟在我的身边受苦了” 祈茵心一下抽疼。 其实外婆已经很努力了,上一世无论是对她还是对铭森,外婆都是倾尽了全力给她们最好的。怪只怪世态炎凉,外婆毕竟是个老人家,再怎么努力终究比不上年轻人得到的多。 所以这一世,一切该做的该守护的,就都由她来做好了。 徐然静静的看着姑娘的神色变化,由平静到悲凉,最后又化成耀眼的坚定。 微勾了嘴角,他果然没看错她。 陈大姐和徐玉璇分别在病床的一左一右照顾着小铭森,将小家伙宝贝得不得了。外婆在祈茵的安抚下着急焦虑的情绪也渐渐散去,神色总算恢复了往常的宁静慈祥。 病床边上已然没有徐然的位置,他倚在门框旁的墙上,看了看挂在病床里的时钟,再看向坐在对面的姑娘,慢悠悠的提醒,“柯小茵,你还要不要去见顾医生了” 祈茵其实也记着时间。现在距离与顾念景约定的时间还有8分钟,她估算了下从这里走到顾念景办公室的时间大概就5分钟左右,掐点是她的习惯。 不过,现在过去也差不多了。 “外婆,我去找顾医生有些事,你在这休息,我一会儿回来。”祈茵向老人家交待行踪。 外婆抚了抚她的头发,慈爱的看着她笑道,“去吧,顺便好好谢谢人家医生。” 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但也能看得出自家孙女的变化,毕竟是自己带在身边一手养大的。 虽然祈茵以前也乖,但她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孙女胆小到几近胆怯的性子才事事都听话。而且虽然说她以前做事也算是有条有理,但大事小事都不敢拿主意,往难听了说,就是有些愚钝了。 现在,整个人一下就像被谁点得通透了一般,什么事情做起来都能掐准其中的要点,而且凡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就像灵绣阁,说办就办,而且办得丝毫不逊色,就连底下年纪大她一轮的绣娘们都对她服服帖帖的。灵绣阁凡是见过她行事作风的员工们,无一不是从原来是个小女娃的蔑视看法转变成我们灵绣阁老板可厉害了自豪想法。 特别是那一双眸子,原先还在她身边的时候,里头是灰暗的,没有一点灵气的光彩。现在那里头是神采熠熠,一双黑色眸子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孙女如何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变得如此聪慧果敢,但这些变化终归是好的,至少以后就算她这个老人家不在了,也不用担心孙女被人欺负了去。 祈茵起身又走到铭森的床边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再反复发烧后又叮嘱了几句,“乖乖听陈婶婶和玉璇阿姨的话,姐姐出去一会儿再回来。” 小铭森欢快的点点头,又继续听徐玉璇讲故事去了。 祈茵边冷静的思考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边走到顾念景办公室门口,刚想转动门把直接推门而入,手触到微凉的铝制把手才警醒今时已不同往日。 现在她和顾念景,还是完全不相识的两个人。 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传出一道温润的声线,“请进。” 祈茵开门而入。 顾念景侧着身子站在窗边,刚脱下白大褂换上衬衫的正在系领口上的最后一颗纽扣。 祈茵叫了声,“顾医生,我是刚刚23床病人的家属柯祈茵。” “柯祈茵”顾念景扣扣子的手指微微停顿,嘴里咀嚼着她的名字,“祈茵”心头一涌而入的熟悉感想深入剖析却怎么都抓不住源头。 他摇头失笑,“你的名字,很特别。” 第75章 私人医生 第75章私人医生 祈茵眸心暗了暗,又恢复一贯的沉静神色道,“大概是因为没什么的讲究而显得特别。” 顾念景本就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感觉到祈茵不愿继续谈及自己的事,也就没有继续纠结心中的情绪。 将扣子扣好后便在办公桌前坐下,看向祈茵,“不介意的话就坐在对面这个位置吧,我已经换了衣服,应该不至于给你造成,嗯,压力。” 顾念景的办公室陈设极为简单,毕竟是个小乡镇的三甲医院,院方能给他单独腾出一间办公室实属不易。所以办公室里头除了一张白色的办公桌以及分别摆在办公桌两头的椅子外,再无其他可以落座的地方。 而很明显,这两张椅子其中一张是他坐的,而另一张是给来看病的患者做的。 顾念景刻意在祈茵来之前换回自己的衣服,倒不是因为赶着下班,而是为了不给小姑娘造成太大心理压力,毕竟对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谈事情,还在这么一个就诊的环境下,或多或少会让人感觉不自在。 不过顾念景在看到祈茵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的这些做法实属多余了。 小姑娘的神色平平静静,就算在他这个年龄稍长还是身为他家属的主治医生面前,也丝毫没有情绪跳动的意思。仿佛她这人向来如此,或者说这些情景她已经经历过千百遍,所以根本没有觉得任何不自在。 祈茵端端正正的坐在患者的位置上,眼眸低敛着,在思考接下去的对话该以何种方式进行。 上一世顾念景对她可为仁至义尽,在一段时间内既帮她调理铭森的身体又替她料理外婆的后事,她对他是感激的。这一世,她还得让他帮忙,只是换种方式,不会再让他单方面的付出。 他不是想改善贫富地区的医疗救治水平吗,她帮。 “顾医生,我想请你做铭森的专人医生,帮助他把病根彻底拔除。”祈茵看着顾念景道。 顾念景也直视着祈茵。 他接触的病人不少,自认在识人方面眼光还是精准的。面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也就17、18岁左右的年纪,就连脸上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可那眼神里,却似乎经历过世间浮沉看透人性寒凉的般,从眼眸深处透出一股沧桑之意。 聘请他当专人医生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 顾念景还医学院攻读硕士的时候,就因为精湛的的医术还有出重的外表在学校内声名鹊起,许多商贾权贵人士就盯上了他,经常到院里寻他的导师欲要重金聘请他为私人医生。毕竟人一有钱了,就想多活一些时间,否则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性命就没了,这钱就白赚了。 不过也不乏有一些是为自己家里的千金着想的,顾念景世代为医,仁心宅厚家风高尚自可不必说,还有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品行方面也是得到高度的好评。那些富贵人家当然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请回家当私人医生了也方便自己女儿与别人多发展发展。 上一世顾念景还同祈茵提起过,罗爱柳也曾有意聘请他回去给家里人看看病,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上他这个人了,想让柯映雪同他有机会独处。 不过顾念景自然是一一回绝了,他的志向从不在此,也不仅于此。 面对祈茵,虽一开始感觉有所不同,也破例答应了私下里与她交谈,但并不代表会因此而背弃自己行医的理念。 只淡淡笑着礼貌拒绝,“对不起,我没有意向做任何人的私有医生,如果以后你的家属再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医院挂号治疗,到时我自然会尽力为他诊治。” 他学一身医术,本就是想要为更多的人治疗一身疾苦病痛,如果是为了钱而成为某位富商的专有医生,那他又何必从医。 祈茵听到他的回答依旧面色不改,就连眼眸也不曾闪烁半分。 10年后的顾念景也是如此,甚至比现在的心气还要高一些,若是听到人家当着他的面要聘请他为私人医生,姑且会直接回一句,“不送。”现在尚且还解释了这么多。 祈茵道,“顾医生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顾念景看向她,微蹙了一瞬又展开的眉端表达了他的疑惑,“那你的意思是” “顾医生可以继续在医院里坐诊,也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我只是想你能在休息的时候,抽空为铭森单独调理身体。” 铭森的身体她清楚,在养而不在治。 只有在日常用食补和药物相结合的方式给他调养,把从小就柔弱的身子骨给养壮实了,类似于这样因为外出一天就引出晕厥,后又牵出许多后遗症的事是完全不会发生的。 长期调理下来甚至还可以向普通的孩子一般随意跑跳玩闹,做什么剧烈运动都无所谓。这一些都是上一世的顾念景告诉他的。只可惜铭森那时候已经过了最佳的调养时间。 顾念景的目光从未从她脸上离开过,小姑娘在讲述时那淡然而笃定的语气,就好似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应下这件事。往常那些权贵商贾在同他提起聘他为私有医生的事时,或者趾高气昂以为只要有钱便万事皆可,或者恭敬维诺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拒绝了。 而面前的小姑娘,在讲述着请求的事时却毫无谦卑维诺之意,那感觉就好像这事就是和你这么一说,反正到最后你都会同意一般。这到让顾念景微微有些兴趣。 “你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请求”顾念景微微笑了笑。 祈茵手心有些冒汗,若说把握其实她一层也没有。顾念景的那颗仁医之心她见识过,赤城到让人觉得提出将他私有的请求是在玷污医学的神圣。 可是为了铭森,为了外婆,她无论如何都得赌一把。 “你会。因为我可以协助你完成你的想法,以灵绣阁为。”祈茵道。 顾念景想为医学界做贡献,想改变贫富地区的医疗差距,想改善贫苦人民的医疗水平,这桩桩件件都需要钱。虽然顾家的家底殷实,但到底是世代行医,领的终究只是薪资。若想彻底实现这些想法,还得需要财力的支持。 若顾念景真有意招商引资倒也不是缺乏投资对象,只是他追求纯粹的医学,不希望医院与利益挂钩。 他想要的,是能够干干净净的行医。 第76章 成了 第76章成了 灵绣阁的声势造得极大,这凭空而起又迅速发展的企业几乎是是小镇里每个人津津乐道的见闻。就连医院里的小护士时不时都聊上几句,除了对灵绣阁的创始人的敬仰与膜拜以外,更多的还是对灵绣阁刺绣品的赞美,毕竟是小姑娘家,漂亮的东西总是特别喜欢的。 所以就连顾念景这样对商业之事不感兴趣的人,也迫不得已听闻了一些关于灵绣阁的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灵绣阁凭空创造起来,又发展成如今这般家喻户晓人人趋之若鹜的状态的,他一直以为是个商业老手。 如今这么一听,想来幕后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他不是不惊讶,“你就是灵绣阁的创始人” 祈茵点头,倒也谦虚,“我不过是个甩手掌柜,真正做事的人不是我。” 顾念景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更不喜欢因着一身富贵就自视甚高的商人。祈茵这一自谦,倒让他有了几分好感。 笑着夸了句,“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一身本事还真是令人开眼界,不过,”他话锋一转,字里行间明显有了逐客的意思,“我不适合成为你赚取利益的对象,你还是另请高人吧。” 祈茵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年轻时的顾念景话多了些,但对商家想要利用医院谋取利益的事还是一样的反感,而且因为年轻气盛,这反感还更为强烈。 不过她本就不是想要如此做,所以顾念景的理念与她所求的事并不冲突。 她索性讲话撂开了说,“顾医生,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利用你去赚取任何一分钱,更不会将你当作招牌或者跳板把手伸进医院里。相反,我会以灵绣阁的财力为资助你,你在医学研究上所需要的药品或者设备,都可以从灵绣阁支出。 为了完全消除顾念景心中的顾忌,祈茵又加了筹码,“如果你觉得灵绣阁的财力不足以支撑你的梦想,那么暂且请你委屈一下,我答应你,三年以后,必定拥有足够的财力使你的梦想遍地开花。” 顾念景完全被祈茵的话给震慑住,若是平常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狂妄的话,他恐怕是早就将眉头拧得死紧,然后在对方讲话说完后立刻客气的把人请出他的办公室。 只是如今,看着面前大气沉稳眉目间闪着飞扬而又自信的光辉的小姑娘。他的内心深处很明显的告诉他,他相信她。 他相信她不会利用他谋取利益,他相信她能够以灵绣阁的财力支持她,他相信她在三年后会比现在更加耀眼。 与此这样说,倒不如说他一开始就是相信她的,只是他刻意忽略了那份无来由的信任感。 顾念景手撑着额,笑了。想不到自己拒绝了无数个前来邀请他的商贾权贵,最后却应了一个小姑娘。 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搁在臂弯处,朝祈茵道,“走吧,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可以先为他具体检查一下,好设计调养方案。” 祈茵舒了口气,终归是为铭森和外婆将他争取过去了。 眉目间的冷意也舒缓了不少,甚至还颇有诚意的朝顾念景笑了下,“顾医生,谢谢你。” 小姑娘本就生得秀丽夺目,这一笑,眉眼弯弯眼里透着晶莹的光,竟让顾念景有些恍神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样子颇为可笑。 自他步入27岁以来,家里人就没少操心他的婚姻大事,父母会时不时的就给他安排上一场相亲宴。而相亲的对象各种类型都有,知书达理的,性感妩媚的,精明能干的,清纯甜美的,娇小可爱的,其中还真不乏长相比祈茵要好看的女人。 只是,其中却依旧没有一个让他有为之惊艳的对象,可面前这小姑娘,稚嫩与沉稳所碰撞出的火化却让他觉得有些欣赏。 顾念景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祈茵同顾念景一起走出办公室,办公室离铭森的病房不算远,但还是有段路要走。 走廊里边,路过的护士小姑娘看到顾念景一身常服温润俊逸的模样,都是红着脸羞羞怯怯的同他问好。顾念景都一一点头回了去。 有些人注意到他身旁走着的祈茵了,但两人看着在年龄上差别甚远,也就没往那方面的关系想,只当是顾医生哪家的亲戚过来探班。所以一路过来虽然顾念景异常受欢迎,但祈茵也没平白遭受诸如嫉妒之类的目光。 病房里,陈大姐已经先回家张罗家里的活计了,还剩徐玉璇和外婆在病床上陪铭森玩着。 徐然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低头玩手机,他腿本来就长,那四方的矮小折叠椅让他一坐,一条腿只能委屈的微微弯曲而一条腿必须完全伸直。尤是这般,却更加彰显了他身上那股桀骜不羁的劲儿。 听到脚步声响,他抬起头来,看到祈茵和顾念景前后往病房里走,了然的牵起嘴角,直接看向祈茵道,“成了” 祈茵淡淡的点头。 两人没头没尾又无缘无故的对话倒没人在意。 倒是认得顾念景知道他是铭森主治医生的徐玉璇,看到顾念景来了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顾医生,是不是铭森又有什么问题” 顾念景笑意温询亲和,“不是,我只是来检查一下小朋友的身体,好对症列一下调养的方案。” “这,”徐玉璇外向身旁的外婆,两人又同时看向祈茵,“小茵,顾医生说的是什么” 祈茵走过去,用最简洁的话语解释,“外婆,玉璇阿姨,顾医生以后就是铭森的医生,他会在下班的时间替铭森检查,然后给他治疗。” 外婆听后连忙起了身来走到顾念景身前去,握住他的手连连低头感谢,“顾医生太感谢你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顾念景本就心善,最见不得老人家对他做如此大礼,慌忙将外婆扶起来,劝慰着,“您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玉璇听到这个消息也开心,她刚刚多少也知道了铭森生病的原因,现下有个专门的医生给他调理了,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顾念景上前去给铭森做检查,这次检查与前两次都不同,几乎是每个身体部位都精细的检查了一遍,所以花的时间比较长,好在铭森一向听话,穿常服的顾念景也不至于让他害怕。 第77章 我送你 第77章我送你 一轮精细检查下来,顾念景心中有了大概的治疗方案,将祈茵唤道身前,用比较浅显易懂的药理知识给她解说了内容。 祈茵认真听着,方案里开的药方有些与上一世顾念景开的大致相同,不过毕竟年龄不同了,有些药方还是不一样的,大概是换成了药性比较温和的中药。 顾念景本以为祈茵听着要么会走神,要么会时而打断他询问其中要这样做的缘由,毕竟一个枯燥而乏味又富含药理知识的治疗方案,对非专业人士来说确实有些难以理解。 而且基于他现在一个普通小镇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的身份来说,并不具备有何名誉与权威,病人家属或多或少对会对他的专业能力感到质疑,对他开具的方案更是不敢完全相信,毕竟攸关自己家属的性命。 但小姑娘全程下来都听得认真,还没有任何疑惑的地方。对于这样枯燥乏味的药理解释,似乎能够全盘接受了,并且一心一意的相信他的治疗方案。似乎对这一些早就烂熟于心。 饶是顾念景这般对自己的方案有十足把握的人也忍不住问她,“你如果认为方案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酌情修改。” 祈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上一世的顾念景可是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把握的,提出的方案要么你就接受,要么就另找他人给你治疗,从不会提出让人修改一说。 “没有,我相信顾医生的能力。”祈茵诚恳道。顾念景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连他提出的方案都有漏洞,那么恐怕再没人能提出十全十美的方案了。 说来也怪,顾念景在得到祈茵满分的信任与肯定后,心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满足感,就像是得到了无上崇高的荣誉般。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听到院长当中表扬他情绪都毫无波动的人。 两人确认完方案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徐玉璇出于感激,说要开车送顾念景一程,顾念景推辞了,解释着他就住在医院的房子里,离医院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倒是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徐然站了起来,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僵硬的脖颈,“顾医生,我送你。” 顾念景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浓,“走吧。” 院方给顾念景的住处就在与医院隔了一条街道的白色简装居民楼里,一整栋楼都被医院给租了下来,专门给像他那样外地来的医生护士居住的。 顾念景住8楼,正好这几天电梯在维修,两人只能走楼梯上去。楼道里偶尔会遇到换班的医生护士,若是男医生还好说,就是爽朗的同顾念景打个招呼,看到徐然又随口问一句,“有朋友来” 顾念景就礼貌的点头说是。 若是遇到护士小姑娘,那气氛可就微妙些了。小姑娘们看到顾念景都是怀着又崇拜又娇羞的眼神,毕竟每位少女都无法抵抗这样一个颜值与实力并存又如沐春风的人。 看到人离自己越走越近了,想开口打声招呼,又害怕会唐突了人家,直到那直勾勾的目光将顾念景看得有所知觉了,顾念景就会转过头友好的同那姑娘礼貌的笑着点头问好。 行了,就这一笑一点头的,小姑娘心中一汪春水荡漾得那叫一个剧烈。 有些则是被徐然这款不羁的少年给迷得七荤八素,连心中一向视为神祗的顾念景都不看了,一双眼就牢牢锁在徐然的身上。徐然被看得不自在了,就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一双桃花眼里没甚感情。 尤是如此,被看到了的小姑娘还是激动的脸红心动。 当两人走到顾念景的家门口,还依稀听得见一声激动的呐喊在回响,“简直太帅了好吗” 顾念景的住处是简单的一室一厅,装修也是最节省的白墙白瓷砖地板,客厅里头连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就一套简单的棕色布艺沙发摆在中央,还有一套简单的玻璃茶几,好在还有一台液晶电视供娱乐消遣。 徐然一进去也不拘谨,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沙发上,顾念景将电视打开,转头问徐然,“水还是饮料” 徐然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把玩,“吃饭行不行” 顾念景直接将茶几上一个苹果砸过去,好笑的道,“原来送我回来就是为了来蹭饭的” 徐然也笑,一双桃花眼里尽是光,“真挺饿的。” 顾念景和徐然的认识完全就是因为一顿饺子。 那时候徐然初三毕业,他父亲为了庆祝就到酒店摆了几桌。顾念景这样显赫的医药世家当然也在邀请的范围内,并且还同徐然一块坐在主桌,当然主桌除了他们两家外自然还有别家权贵人物。 记得还有一个梁氏做医药行业的也在那桌,梁总了带了位千金过来,同顾念景一般大,当时就是27岁。那位千金早就有意于顾念景,饭桌上时不时暗送秋波的,她父亲估计也知道自己闺女中意与他,还跟着一块儿明里暗里的打听,反正挺烦的。 徐然当时就特别疲于这种场面,虽说是庆祝他初三毕业的才开的饭局,但也不过是打个名号召集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吃饭罢了。 当下就找了个不怎么体面的借口,“爸,我觉得我那方面出了点问题,能不能让顾医生给我看看” 徐父一听这隐晦的表达那可着急啊,毕竟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当下就召了顾念景,“念景,我儿子他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出去帮他看看” 两人在包厢外一碰面互看对方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刻就转到了附近一家饺子馆吃起饺子。 顾念景家里没有食材,只能简单的下了碗面再加连个鸡蛋。两人在餐桌上吃着。 顾念景边吹着面条热气边问徐然,“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病房里” 徐然笑,低头吸溜了一口面条咽进肚子里后才慢悠悠的回答,“说来话长。” 顾念景,“”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第78章 跟你很像 第78章跟你很像 徐然从厨房里洗完碗回来,顾念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然坐过去。 顾念景调着频道问他,“你伯父那边最近什么动静” 徐然懒洋洋的倚在沙发上,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他目前还说不上话。” 徐然与顾念景虽然有着10岁的年龄差,但徐然心性本就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所以两人相处起来根本没有代沟一说,反倒有几分知心好友的意味。 顾念景一心钻研医术,对商业之事概不上心,更别说是家族间的勾心斗角了,目前唯一说得上关心的也就徐然的事。 这回换徐然问他,“打算在这小地方待多久” 顾念景举着遥控器继续换台,“不知道,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你也清楚我今天刚答应了一小姑娘做她家属的专人医生。” 说到这,徐然牵着嘴角笑睨他,“顾大医生如今竟让也愿意折腰当人家的私人医生了,真是天下一奇事。” 徐然其实就是揶揄揶揄他,明则心里清楚得很,只要祈茵想做的事,就没有一件是有做不到的。 顾念景今天第一次见到祈茵,当然不晓得里头的弯弯绕绕,想起今天与祈茵在办公室里头的谈话,只无奈的笑着答,“那小姑娘挺厉害的,开出的条件一下就点中了我的命脉,而且还都是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条件。关键一点,我觉得她某些方面跟你很像。” 顾念景后来细想过看到祈茵就觉得莫名熟悉的原因,最后就找出了大概的源头,那就是小姑娘身上隐约透露那股狠劲和韧劲,跟坐在他旁边这位徐家少爷实在太像。 徐然勾着嘴笑,像不像他自然知道。 所谓一方欢喜一方忧。铭森的病房里头大家都眉开眼笑的,毕竟祈茵为铭森争取到了一位私人医生。而罗爱柳在酒店里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因为争着买绣花旗袍的事口不择言得罪了方舒玉,罗爱柳现在一心想着该如何挽救两人的关系。毕竟方舒玉家大业大,以后罗爱柳该仰仗她的事还很多。 她一脸讨好的敲着方舒玉的门,毕恭毕敬的叫,“方太太,睡了吗” 方舒玉还在研究灵绣阁给她送来的绣帕,想着该如何在网上进行评价才更显自己的专业与权威。 听到罗爱柳的叫声,想起她昨日在灵绣阁展台边上的所作所为,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但两人怎么说先前也是一同吃饭逛街的姐妹,情意还是在的,她将绣帕在穿上妥帖放好,起身去开门。 “罗太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方舒玉一向是个晓得礼仪的人,因此纵算对罗爱柳某些行为不满,面上倒还能维持着礼貌的笑意。 罗爱柳更加谄媚的笑着,将手里捧着的凤梨酥递到她面前,“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在晚饭的时候见你吃得太少,下楼顺路给你买了点吃的。方太太不是一向爱吃甜食吗,你尝尝,听说这家的凤梨酥味道不错。” 方太太确实爱吃甜食,她那些微发福的身材大多数就是因为吃甜食吃出来的。罗爱柳这打着关心的巴结,应该是十分的投其所好了。 不过,她可能忘了昨天自己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方舒玉非但没有将凤梨酥接过,原本维持的笑容还消失无踪,“罗太太有心了,不过我已经不喜欢吃甜食了,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昨天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一身肥肉,今天就赶着给她送甜食来,而且还是大晚上。不知道晚上吃甜食非常容易发胖这到底安的什么心 罗爱柳碰了一鼻子灰,眼底划过一丝愤恨,轻轻咬牙忍了忍,看向方舒玉还是一脸笑意,“是我大意了,竟然不知道你已经不吃甜食,我也是个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你看这外面也没有地方扔的,能不能进你屋里将这凤梨酥扔了” 罗爱柳就是想借机进方舒玉屋里坐会,好随机应变将她们这僵化的关系缓和过来,不然这夜长梦多的,她睡了也不安心。 方舒玉犹豫了会儿,看在两人在往日的情意上还是侧了身子让罗爱柳进屋。 罗爱柳嬉笑眉开的往屋里走,把刚买的凤梨酥往垃圾篓一扔,转头就瞥见刚刚被方舒玉搁在床上的绣帕。 想起柯祈茵那野种竟然在短短几日内一越而成了灵绣阁的老板,心里头的火就蹭的一下剧烈燃烧 她装作一副惋惜又厌恶的神色,“罗太太,你知不知道,方才我下去买凤梨酥的时候,听到下边的人在议论灵绣阁的老板,你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吗” 罗爱柳知道方舒玉是不允许她所钟爱的刺绣有任何污点的,不光是刺绣品本身不能有,就连卖刺绣的商家也不能有。 方舒玉虽然是个性子温软的人,但不代表她是个不辨真伪的人,或许她以前看不出罗爱柳的装模作样,但经过她昨天那么一闹,方舒玉才是彻底的撕掉了眼前那层被姐妹情蒙蔽的纱,看清了罗爱柳的本来面目。 现在看着罗爱柳的做作面容,彻底就冷了脸,但还是配合的问了句,“他们说了什么” 若是罗爱柳仔细看些,凭她那副善于察言观色的劲儿肯定能看出此时方舒玉眼中的不耐与冷漠。 可惜她此时只一心一意的想要柯祈茵的灵绣阁声明俱毁,根本无暇去钻研她的神色,只紧赶着说道, “他们说啊灵绣阁的老板就是个17岁的丫头,而且她母亲还是别人家的小三,身上留着的血可脏着了还听说其实那丫头就是个愚钝无知又蠢笨的乡下丫头,能创建得灵绣阁完全是凭着自己年轻又有姿色,让一位有钱人家给包养了,那有钱人给她办的” 母亲是小三女儿又是小三还被说成蠢笨没有能力的草包的,罗爱柳就差没把祈茵说成人尽可夫的红灯区货色 她把自己能想到会使方舒玉恶心的人设都安到了祈茵的身上,满意的住了嘴,就等着方舒玉翻脸发火大骂灵绣阁的反应。 可是方舒玉怎么看完却神色平平,反倒看着自己还,还透着几丝冷意和鄙夷 她小心翼翼的试图让方舒玉发表意见,“方太太,你不觉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创办灵绣阁吗” 第79章 我单独和她见过面 第79章我单独和她见过面 方舒玉听着罗爱柳绘声绘色的演讲,脸色越变越冷,鄙夷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末了,才回一句,“罗太太,以后在污蔑一个人之前要不要先打听好对方是不是互相认识” 罗爱柳的脸色即刻僵在那里,眼神胡乱闪烁,“方太太,我,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凭罗爱柳的智商当然听得出方舒玉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肯相信,柯祈茵怎么可能接触得到方舒玉而且是在她想好了如何劝说方舒玉之前与她见过面了 方舒玉看着慌张焦虑的罗爱柳,心中更加认定了罗爱柳人品是如何之差,知晓先前那些所作所为皆是装模作样,心中已经隐隐生出不耐。 “我就实话告诉你,在灵绣阁的老板将旗袍送给你之后,我单独和她见了一面。” 罗爱柳的脚一软,脸上勉强保持着僵硬的笑,“是是吗,那方太太觉得她怎么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对她满意到不行 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水灵,而且做事机智灵活,特别是眉宇间的那股沉稳,似一个经历过狂风大浪并且坚强存活下来的人一般。而且在面对她的有意讨好或者刻意加威,都不曾有过半分怯意,甚至,连神色都没有过丝毫波动,就像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中一般。 尤是她一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在面对比自己还要年长资历又深的长辈时,都做不到这般笃定从容。 就比如现在,如果今天她没有与柯祈茵提前见的那一面,也许真的就信了罗爱柳的这番话。还会利用自己身为资深刺绣鉴赏师这个身份,让“欺骗”自己的灵绣阁无法继续存活下去 可以说与祈茵见的那一面,不仅是使灵绣阁完美的在她心里站住了脚跟,还加强了她支持灵绣阁的决心。 并且额外的,让她看清了罗爱柳的真实面目。 她先前认为的那些罗爱柳善解人意温婉可人的形象通通不复存在,活生生剥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实则是一个满嘴谎言毫无修养面目可憎的妇人 既然已经不打算同这样的人再有过多的往来,方舒玉也就不再维持那丁点最后的情意,直接板着脸道,“已经很晚了,今天想必罗太太也很疲劳,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着,人也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如此明显逐客之意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何况是罗爱柳这种擅于看人脸色再针对性的阿谀奉承的人。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也想着直接甩脸离去,可现在确实还没那个资本,只好一忍再忍着。 她讪讪笑着朝门口走去,站在房门外又转头一脸讨好的对方舒玉道“方太太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叫你一起去吃早餐,听说对面那家的饺子味道不错,你不是也很喜欢吃饺子吗,明天我们一块儿去尝尝,顺便再” “不必了,今天实在太累,明天我会起得晚些,你还是跟其她姐妹一起下去吧,不用叫我。”不等罗爱柳说完,方舒玉硬生生的就将她的话打断,话毕又直接就伸手将门合上,丝毫不给罗爱柳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随着门板在面前的闭合,罗爱柳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寸一寸的褪去,眼底的阴冷与怒意如狂风暴雨般疯狂的翻涌着。 她今天本来想修缮两人的关系,如今却是往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甚至于方舒玉都不愿意与她多讲一句 要不是那该死的旗袍要不是那该死的灵绣阁要不是那野种柯祈茵 她如今又怎么会需要小心翼翼的跟在方舒玉的屁股后边左右讨好,与她的关系又怎么会那么僵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消除了方舒玉对她的距离感,好不容易才与方舒玉成了如今这般可以一同出来旅行的姐妹。只要接续维持下来,在她将来的计划中,方舒玉一定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可是这一切,如今的一切都被柯祈茵给毁了,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但凭着直觉,罗爱柳敢肯定这些事都与柯祈茵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些,罗爱柳的神色越发狰狞可怖。柯祈茵,既然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念景站在门口,第一次见到了医院里的护士们口口相传视为传说的灵绣阁。 一张巨大的暗红色牌匾上边龙飞凤舞的写着“灵绣阁”三字,字迹张扬苍劲有力,虽不是名家之作但其笔风其胸怀绝不亚于任何一部着名的书法作品。 顾念景停下脚步观赏,祈茵也不催促,一同停了下来。 今天顾念景正好休息,祈茵带着他来灵绣阁走一圈,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他熟悉一下从医院过来的路,方便以后为了给铭森调理身子。再者,她也要让灵绣阁的主要的几个管事的熟悉熟悉他,这样一来在她不在或者不方便接受请示的日子里,顾念景才能够自由调度灵绣阁的资源。 这是她答应顾念景的,也是上一辈子,她欠顾念景的。 顾念景看了会儿,依稀觉得字迹越来越熟悉,眉端微微挤在一起,问祈茵,“小茵,这牌匾上的字你是请谁写的” 顾念景看着祈茵比自己年纪小,自然而然就出了小茵这个稍显亲昵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祈茵更是听惯了这个叫法,上一世顾念景就是这样喊她。 略思考了一会儿,道,“并不是什么大书法家,就是我店里的一位员工,我今天去学校了以后他就算是灵绣阁的对外宣称的老板,待会儿我也会让你们互相认识。” 这灵绣阁三字其实就是张叔写的。祈茵之所以没有将实话说出来,倒不是有意欺瞒,只是因为张叔说过,不想再将过去的伤疤掀起。 而凭顾念景的智商,若是她直接就将作家是张叔的事说出去,顾念景一定能根据蛛丝马迹将张叔就是当年书法界黑马意之的事给推理出来。 祈茵记得清楚,上一世顾念景本就对名书宝画十分的感兴趣,其中她就无数次听过他提起过意之的那副陋室铭,且每次一提起,便是不惜溢美之词的赞其才华同时又低声惋惜其消失无踪。 虽然顾念景与张叔未曾见过面,但在当时张生安千夫所指的情况下,顾念景或许是唯一一个相信那副字就是张叔写的人。 第80章 自然是最好的 第80章自然是最好的 顾念景一向赏识人才,听到灵绣阁中竟然有容纳了如此的书法家,除了有些惊讶外,对灵绣阁渐渐产生了兴趣。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一手创建灵绣阁的小姑娘。 祈茵眉目淡然,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平静神色,这样板着的严肃神情在她还稍显稚嫩的面孔上,竟丝毫没有让人觉得是少年老成或有何不妥,反倒让她无形中多了一股威严,让人不自觉的信服并且仰仗她。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无知觉的问了句对他的治疗方案觉得有何不妥这样否定自我的问题般。 顾念景越发觉得自己长她10年的光景简直是白白浪费了,竟然不自觉的对一个小姑娘佩服到这种地步。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对于真正做得好的人或事从不吝啬赞美之意,微笑着道,“灵绣阁还真是卧虎藏龙,我总算清楚了它为什么能在短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顾念景一向极少夸人,除非是真的做的顶好,或者是十分符合他心中预期的样子。现在看来,灵绣阁应该是属于前者,不然他一个从来就没关注过刺绣产品的大男人,能对灵绣阁有什么心理期待。 祈茵听了,宠辱不惊,只淡淡笑着,“灵绣阁的员工自然是最好的。”不好的,她也不会选。 祈茵昨天就特意告诉了张叔,说今天她会带一位重要的客人来绣庄,让他召集灵绣阁几位各部门主要管事在灵绣阁等着。所以现在大伙儿早就到得整整齐齐,一同坐在大厅里等着。 大厅是开放式的,平时灵绣阁员工开会或者需要吩咐些什么事情使用的都是这个地方。若是有比较注重保密性的会议要开,也就是用屏风将四周围起来而已。 倒不是开会的人心大没有意识到要进行保密措施,而是在灵绣阁,只要说了今天开的会议事关重大,闲杂人等请勿随意靠近客厅,员工们都会自觉遵守,没有人会再越过客厅一步。 当然,在此项规定之初总有人会以身犯险,由着自己强大的好奇心去探听灵绣阁开的保密会议到底商量的是何等大事。只不过,在他还没能听到零星半点的内容时早就被“请”出灵绣阁,并且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灵绣阁。 祈茵本来就是有意要将顾念景介绍给灵绣阁的人认识,所以此次会议当然不需要任何的保密性,只要不耽误手头工作,想聆听本次会议的人都可以坐下旁听。故客厅中除摆了会议用的椅子外,再无其他隔档的东西。 祈茵同顾念景一块走进灵绣阁,入眼便是在天井中低头细心刺绣的绣娘们,外婆还在医院里头陪着祈茵,所以现在是陈大姐在给绣娘们做指导。 绣娘们绣得认真,并没有发现祈茵和顾念景的到来。 祈茵叫了声,“陈大姐,检查完你手上那副绣品后就到大厅里去开会吧。” 陈莉莲这才知道祈茵来了,将手里的检查完毕的绣帕妥帖放好就走了过去,“小茵来了,原来顾医生就是你待会儿要介绍的人” 陈莉莲看着顾念景,眼里的欣赏的光彩丝毫不加掩饰。 祈茵淡淡笑着点头,“一起进去吧,我有几件事要和大家说。” 穿过天井就是大厅,大厅正对灵绣阁的大门。要参加这次会议的员工们都已经端正的坐在位置山等着。 张叔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祈茵三人,立刻从位置上走了过去。 “小老板,你可算是来了,大伙儿都等你了好久。” 自从灵绣阁声名鹊起后,要说这阁里除了陈莉莲和外婆敢用这种不加尊重的语气对祈茵说话外,还有一个就是张生安了。 祈茵本来也不在意这些虚礼,还是和以前一样同张生安开着玩笑,“我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只是你自己觉得等了挺久吧” 张叔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哪有,哪有。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到小老板,所以盼着能快点见到你嘛。” 祈茵直接揶揄的戳穿他,“是想趁着回来开会的机会顺便去隔壁看看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帮忙的吧” 隔壁就是徐玉璇的家,张叔自从知道她也在这里后,经常就趁着在灵绣小阁和灵绣阁之间来回跑的当儿,有意无意的就往徐玉璇家里去,干一些有的没的活。 徐玉璇头几回还花了精力去劝告他大可不如此,但后来发现没有任何作用,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索性连原先聘请的那两位家政工也不请了。任由张生安自顾自的将她家里头的所有苦力活全都包揽。 张叔听闻祈茵的话脸难得的一红,原本被阳光晒成的健康小麦色直接就变成了猪肝色。 看着座位上假装一心一意等着会议开始,实则是在扯直了耳朵在听他八卦的员工,虚握了拳头在嘴边咳嗽了两声,“那个,我们老板来了,大家准备一下会议准备开始啊。” 祈茵笑着看他拙劣的扯开话题的技术,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事不放。 反倒是顾念景看到与员工相处这般融洽完全没有上下级之分的祈茵,心中难免的惊讶,小声问了句,“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 还是为了让他觉得灵绣阁其实与外边那些唯利是图的商家的管理模式不同,才刻意表现出这般融洽的工作氛围。 祈茵的笑容未收回,转头看着他回答道,“那顾医生觉得我们应该如何相处我应该让他们一见到我就喊老板,然后对我毕恭毕敬唯我是尊,对我决定的事不能说半个不字,特别是像今天这样抱怨老板让员工们等太久的事绝对不允许发生,是吗” 在顾念景的观念里,企业里边里的员工的确应当如此。 看到自己的上级来了就毕恭毕敬的站着低头等待指示,上级有事耽误了点,让你等着你就等着,根本就没有资格抱怨半句不是。上级说的任何事都是对的,你一个领他薪水的员工没有提意见的资格。 就算是医院里,有些资历较深的老医生仍旧喜欢这些派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彰显自己地位的崇高。 第81章 不说不代表不懂 第81章不说不代表不懂 可转念一想,祈茵一个小姑娘就能将灵绣阁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肯定有她自己独特的管理的办法和准则,也就没有对这个是与否的问题进行回答。 继而又将问题抛了回去,“或许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允许员工这样和自己说话” 或者说他更想知道,平时对待外人一向神色淡淡冷冷清清的小姑娘,为什么唯独对自己的员工才可以露出笑脸还能与之随意玩笑 顾念景给人的感觉本就是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哥哥,现在一扬起温和的笑容,更是显得亲切无害,若是平常人听了或许只会认为他单纯的就是想知道,祈茵到底为什么允许员工这样随意的对待自己。 不过祈茵到底不是平常人,在经历过一世的勾心斗角与残忍陷害后,那问题里隐藏的含义,祈茵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顾念景对自己还是有所怀疑的,毕竟一个18岁不到的小姑娘,凭借着自己能力将灵绣阁经营得如此红火,说出去肯定觉得是个哄小孩的鸡汤故事,或者是觉得其背后肯定有人在支持。 祈茵保持笑意,只是这笑意不似先前同张叔玩笑那般轻松肆意,而是多了几分冷漠疏离,但礼貌却是恰到好处的, “我年纪还小资历不深,虽然庆幸有了这做生意的头脑,但在阅历和手艺上头确实没有这些年纪比我长的人要充足,所以我允许他们这样同我说话。 “况且,领导者,不是脑子一热嘴巴一张将命令下达即刻,我必须张开我的耳朵认真听取的大家的意见,先不论其是对是错,首先渠道我得先对大家开放了。” “如果我一开始就板着面孔对大家,那么我该如何听到大家内心深处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得不到员工们真实的意见,我又该如何抓住灵绣阁实质性的问题对它进行改善。” 祈茵的声音是带着点柔软的,但这一番话说出来,却铿锵有力,话里头的坚定与刚毅,就像一个在职场经历过万般风云变化的人才拥有的威严魄力。 祈茵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她见过。 上一世骆远文种种的商业手段她都是亲眼目睹的,他确实是一个商业奇才,在校时就已经大刀阔斧的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后来因为公司里出了奸细,才导致金融危机。在祈茵带着一大笔资产嫁到他家后,骆远文又凭着自己独到的眼光毅然决然的将祈茵那笔钱投资了当时最热门的it行业,并且一举成功。 想到骆远文,祈茵的眼里蹦出了冷光。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将上辈子所有的痛苦加倍偿还。 顾念景看到祈茵突然凌厉的目光,竟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他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样的眼神不应该出现在这般青春快活的年纪中,这眼神,就好像身上背负了巨大的仇恨,是想到了自己的血海深仇才会迸发出来。 可祈茵到底不是真正的青春年少。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常人这辈子都可不能经历之事,她剩下的,也只是一心的为家人而活,为自己而活,为复仇而活。 顾念景试探的叫声,“小茵” 祈茵垂眸,掩下眼底暴涨的情绪,再次抬头已经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顾医生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顾念景摇头。 张叔在旁边站在,不理解两人之间暗涌的情绪,只觉得祈茵刚刚那番话十分有道理,左看右看赶紧从堂前的抽屉里找了一张纸,将那番话都给记下来了。想着趁小老板还在,能多学点是点。 陈莉莲更是不懂得这些通翻的道理和经营理念,她只知道祈茵自从回来后整个人变得不同了,不仅长开了变得漂亮了,而且通身气质就像换了一轮似的。不像以前那般内向胆小,变得稳重而自恃了。 正因为如此,陈莉莲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她,只要是祈茵说的,她都觉得是对的,并且无条件的支持。 祈茵静默的观察顾念景的反应。其实她不大爱说这些听起来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只是有时候你不说,人家就认为你不懂。 就像对于顾念景一而再的试探,她只能将他想看见的东西全都展现出来去取得他百分百的信任。 比如顾念景偏向有才华而不自傲的人,那么她就说自己资历不深需要听取长辈们的意见;比如他想要确认灵绣阁是否是自己一手管理起来的背后还有没有在操控,那么她就将自己的管理理念说出来,再让他自己去观察去揣摩是否一致。 这样一来,必定能让顾念景推翻心中所有的疑虑,放心的为铭森看病,放心的使用灵绣阁的资源。 祈茵看了下时间,又转向顾念景,“既然顾医生已经没有疑问了,那我们就开始开会吧。” 顾念景看着她恢复平静的面容,仿佛刚刚从眼底闪过的冷意是他的错觉一般。 不过他终究不是一个喜欢挖人隐私的八卦者,笑着点头答道,“开始吧。” 祈茵看了张叔一眼,张叔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妥当,祈茵这才走正前方,站在众员工的面前。 参加会议的员工不多,除去陈莉莲和张生安两人外,也就有7个人,都是张生安后来根据灵绣阁的经营模式合理招聘进来的骨干。 员工们在底下坐着,祈茵在他们前方站着,纤瘦的身躯接受着众人的仰望,丝毫不显气弱或者怯懦,反倒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 祈茵环视了一圈员工们的面孔,最后锁定在了一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士身上,停留了两秒后又将目光移开。 用着稍显清冷的语调道,“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主要是想和你们说几件事情。” 黑框眼镜男扶了扶眼睛,目前为止还听的认真。 祈茵继续,“今天下午我就得回宜城继续我的学业,所以灵绣阁的事我将全权交给张管理处理,你们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再向他请示,他会直接与我联系。” 其实就算祈茵还在,她也只是个甩手掌柜,将事情的大概吩咐给张生安后,剩下的细节问题,比如该如何将一件事合理分配给各部门好得到最优质的结果这些,她一概没有操心过。而张生安往往都能完成得很出色。 现在在大家面前提起,只是相当于一个正式的任命,让大家从心底里意识到,她不在的时间里,张生安就代表她全权管理灵绣阁。 第82章 介绍一个人 第82章介绍一个人 张生安的能力底下的员工们都知道,招聘的时候就是他面试的大伙儿,进来后也是他一手带着他们去熟悉灵绣阁的业务与基本运行模式。 所以对于祈茵宣布的这件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从每个人的神情看得出大伙儿都接受得极为坦然。 这些都是祈茵意料之中的结果。 毕竟张生安的能力摆在那里。张叔虽然表面看起来就是个不修边幅的糙汉,其实他内心门清儿,有些事应该怎么做都清楚得很,有时候思绪实在卡在那儿了,只要祈茵稍微一提点,他立刻就能将思路理顺。 而且张叔一向待人和气,碰见谁都是和和气气笑嘻嘻的,不过前提是你得工作认真负责,否则,你一个不将工作视为自己主心业务的人,还妄想人对你和善友好 “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祈茵看向顾念景,道,“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人,顾医生。” 顾念景随着祈茵落地的话语走到她的身旁,朝着大员工们微微弯下腰鞠躬,脸上带着常有的和煦笑意,“大家好,我是顾念景。” 祈茵在来的路上已经和他解释过,今天的目的就是让灵绣阁的人知道他的存在,方便他以后在灵绣阁的资源调度。虽然顾念景觉得不必如此,但这毕竟是祈茵的决定,所以他选择遵从。 底下坐着的员工们都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要在灵绣阁的内部员工会议上介绍一名医生,虽然这名医生人看着一表人才又温文尔雅,可这些好像跟灵绣阁没有多大关系。 大家只好眨着一双饱含疑问的眼眸仰望犹如神话般的老板,等着她接下去的话。 祈茵也没卖关子,接着说道,“今后顾医生将会不定时出入灵绣阁为铭森看病。” 底下的员工们这才了然了,如果顾医生是老板带来给铭森看病的,那就说得过去。 铭森经常跟着外婆待在灵绣阁里,身边的私人医生自然也要介绍给灵绣阁的人认识,否则哪天哪名不知情的人员工将他当成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了,那其中的误会可就大了。 而且铭森一向乖巧听话,很是惹人喜爱。灵绣阁里的人闲下来时都会与他玩一玩,自然也知道了他身子弱的事情,现在知道了有一位医生能专为他治疗,大家心中也是实打实觉得欣慰。 就在大家以为顾念景的事到这儿就告一段落的时候,祈茵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今后,如果顾医生需要用到灵绣阁的人力或者财力,我希望你们全力支持,且不能有任何的反对意见。他需要什么,就相当于我需要什么。” 底下员工们小小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祈茵字里行间并没有过分强调顾念景的身份的重要以及尊贵,但那最后一句着实让大家清楚了他的地位。 这明晃晃的摆着顾念景就是另一个老板,可以随意挪用灵绣阁人力物力乃至财力啊。 祈茵在宣布张生平的时用的暂且还是代替一词,代替什么意思,那就是我还是掌握着绝对的权利,而你只是暂时的替我行使权利。 而介绍顾念景时,最后一句话直接用了相当于相当于什么意思 那就等于他就是我,他可以不经我允许甚至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行使我的所有权利。 能进入灵绣阁的人脑子都是灵光的,这两段话所表达的差距个个自然是听得清楚。这一个不知名的医生,怎么就可以行使老板的权利了 并且依着自家老板的意思,这顾念景的地位甚至比张管理的还要高,如果哪天他需要用到张管理了,张管理都得为他做牛做马。 大伙儿面面相觑,那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一个意思,凭什么 另一边,在不知觉中就被员工们在心里头帮着打抱不平的对象,张生安,却是另一种想法。 他和陈莉莲自会议开始就一直站在员工们的左前方,听到自家小老板这么一宣布,心下第一反应倒不是怎么空降了个比自己地位还要高的人。 而是脸上放光带着狡黠的问身边的陈莉莲,“陈姐,这男的该不会是我们小老板的对象吧” 陈莉莲看他,“说什么呢,什么对象,我们家小茵18岁不到。” 张生安看着台上眉目温和仪表堂堂的顾念景,摸着下巴一副家长派头,“我觉得这顾医生还不错,论相配度嘛,还是勉强配得上小老板的。虽然顾医生年纪大了点,但这都不是问题,年纪大了才会疼人,陈姐你看我分析得对吗” 女人本来就对嫁娶这种问题十分感兴趣,现在张生安这么一问,成功就给陈莉莲带沟里去了,也跟着研究起了顾念景。 陈莉莲看看顾念景又看看祈茵,突然就乐滋滋的眉开眼笑,“你还真别说,这顾医生确实配得上我们家小茵,之前我还担心我们家小茵又漂亮又优秀的,将来嫁给谁都委屈。现在顾医生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这医生职业啊会疼人,他年纪虽然也比祈茵大点,但你说得对,大的会疼人啊。” “那可不是嘛,”张生安也跟着陈莉莲一起继续看起两人来,“你看看那身高,那长相,确实,啧啧啧” 就两人正讨论得热烈的当,在下方坐着的员工们有一个举起了手,是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25岁,正是年轻气盛怀有一腔热血的年纪。 他道,“老板,我能说句话吗” 王天泽靠在椅背上,右手举起,头微微往左边歪去,看向祈茵的眼神带了些微的攻击和调谑的意味。 祈茵回视他,嘴角稍稍往上翘起了一个小弧度,“你说。” 王天泽将手放下抱在胸前,“我不是不服从你的命令,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医生可以和你有同样的权利” 王天泽是灵绣阁主管物料的员工,h大营销专业毕业的学生,有一口好的口才和迅速与人熟识的能力。 刚从张生安从中接手购进布料的灵绣阁所需物资的时候,根本就不不需要他带着走场,凭着自己便能迅速的与各商家熟络起来,并且拿到与张生安同样低的价格,有些价格甚至能压得比他拿货时的价格还要低。 不过有能力的人通常会有些刺儿头,毕竟还年轻,总觉得自己再拼搏个几年肯定能比现在的老板还要有本事。 王天泽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说这话到底是不服气,凭什么老板看不到他的优点,反倒带了一个只会看病的医生让他踩在自己的头上 第83章 你比谁厉害? 第83章你比谁厉害 张生安看到故意提问的人是接了自己管理物料工作的王天泽,立刻黑了脸,刚想跨出步子去阻止他。 祈茵抬手制止。 她看向王天泽,那眼里的光彩并不凌厉,却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势,就像无形的烟雾缭缭绕绕的笼罩在王天泽的身上。 王天泽就单被祈茵这样看着,心下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些寒意。 明明众所周知的老板是个18岁不到的年纪,可看着,除了那张还稍显稚嫩的脸庞符合那个青春的年纪外,她眼底透出的薄凉和浑身隐约散发的肃杀之气,哪还能寻到半点青春活泼的模样 祈茵笑了下,只是那笑并不代表任何意思,她的眼底依旧波澜不惊。 她道,“王天泽” 王天泽下意识的将歪着的身子坐直,背部也离开了椅背,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我是。”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紧张,没来由的。 先前举手质疑的桀骜在被祈茵用眼神锁定时,就开始慢慢的消耗殆尽,直到刚刚从祈茵嘴里喊出他的名字,他竟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那样的问题。 祈茵往右边走了两步,正好对着王天泽,微微笑着问,“你觉得在这里你比谁厉害” 大厅里偶有穿堂风徐徐吹来,明明是极为凉爽舒适的环境,王天泽额角却开始冒汗。 他自诩在同龄人中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可是现在无论怎么看站在眼前的老板,都猜不透那淡淡笑意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抚了抚眼镜,手心里全是由于紧张而冒出的虚汗,“大家各有所长,我擅长的他们不擅长,他们擅长的我不擅长,所以没有谁比谁厉害一说。若现在真的非要我说出个一二,那只能是大家都厉害,能在老板手下做事的,自然不会逊色。” 王天泽不愧是耍嘴皮子的人,一番话下来,不仅将身边共事的同事们都夸了个遍,最后还将那最大的功劳给盖到了祈茵的头上,可以说是及时的拍了个马屁。 明眼人都听得出他正在努力尝试将先前犯下的不敬场面给扭转过来。 祈茵确实笑了,不过这笑与王天泽拍的那通马屁没有任何关系。 她朝前走了几步,在离王天泽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我问的是什么你刚刚没听清楚” 明明是青春少女所有的柔软嗓音,王天泽听着却犹如带着催命符的鬼戾。 他本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话已经足够表达自己示弱的诚意,可现在看来,祈茵的意思却没有那么简单,仿佛她看到出了自己心底不被提拔的不满,借此来打压自己的士气。 王天泽左看右看,身边几乎都是与自己同时进来的同事。 大家也转头看他,虽然不清楚王天泽说出刚刚那番示好的话后,老板为什么还揪着他偏要说出个具体的人来,但同时内心又在小小期盼着,想知道王天泽到底会说出谁的名字。 王天泽额头的虚汗变得密密麻麻,在心底思索着到底如何将这个问题给圆满的答过去。就算平时真的觉得自己的能力比大家都高,可在这个时候,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将心中的想法给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我听明白了,所以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祈茵站在他跟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神情变化,不催不促。 她就是要磨磨他的心性。 王天泽一身能力她也是赏识的,只是心气太高。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让他心悦诚服的留在收下工作,那么灵绣阁只会是他的晋升的跳板,等呆腻了觉得这里学不到东西了,便拍拍屁股走人,带着这里的学到一身本事去到别家,为别家的公司做贡献。 祈茵没有为别人家培养人才的心思,她要的,是全心全意为灵绣阁奉献的人。 心不在灵绣阁,只将工作当工作,只想着从灵绣阁获取利益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她祈茵也不留。 王天泽也不是个愚钝的人,在精神高度紧张下的一番揣测后,才隐约猜出老板这问题背后想确认的元素。 只是这灵绣阁,他到底想不想长久的留下来 他当初之所以选择灵绣阁,单纯就是因为好奇一个小小的灵绣阁,究竟是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声名鹊起办得如此红火,想打进内部学习第一手资料,想探究这幕后的推销手段。 否则,凭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才能,又怎么会愿意屈身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镇 可现在,祈茵就那么轻轻浅浅的一个试探,他内心就开始剧烈动摇了起来。 他见过的企业家不算少,特别是在毕业季那会儿,说是一天与十几家企业家会谈过也不为过,只是其中极少有让他满意,更加没有祈茵身上那股劲儿。 怎么说,就是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丫头,浑身散发的气质与魄力,却让你不由的想要去臣服去听从。 他想,或许,留在灵绣阁里也不算一个太差的选择。 王天泽站了起来,对着祈茵鞠了个躬,抬起头来时,原先坐在位置上散发桀骜与眼底的调谑已经消失无踪。 他说,“我不知道这里是否有人比我厉害,但是老板请放心,以后我会一心一意的为灵绣阁工作。”眼神明亮,声音坚定,实打实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祈茵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侧头点向顾念景的方向,一双清澈的眸子仍锁定在王天泽的身上,问他,“那你觉得,一个医生为什么能和我有同样的权利” 这是王天泽原先因为不满自己在未来会被一个空有医术而无商业头脑的医生支配时而提出的问题,祈茵又将它抛了回去。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王天泽的绝对服从,也顺带杀鸡儆猴。 她知道认为顾念景不合适拥有这般大的权利的员工不止一个,或者准确来说应该是压根儿就没有人从心底里觉得她这个决定合适,只是大家都习惯了遵循她颁布的命令,所以都隐在心底不说而已。 所以,她现在得替顾念景将这些潜在的阻碍通通清除。 第84章 别太感动 第84章别太感动 王天泽明白祈茵的意思,挺直了腰板回答,“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任何想法,只要是老板说的话,我都绝对服从。” 他的声音响亮,回响在通亮的大堂里。 王天泽年轻气盛,也敢提敢讲,从刚刚就他一个人敢于举手将心中的质疑想法提出来的做法中,就可以看出员工里头就他一个人比较难搞。 现在连他都低头了,剩下的员工们自然也知道了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大伙儿都缄口不言,表情默然的坐在位置上。 顾念景看着如今的场面,却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然不喜欢参与这些弯绕复杂的商业活动,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刚刚祈茵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真的有一种被小姑娘保护的感觉 可明明,他才是大她10岁的人。 他看着祈茵削瘦的身影,摇头失笑。 徐然侧身倚在大厅侧边的柱子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勾着,眼里映出祈茵明亮的面孔。 刚出院的小铭森站在他旁边,小手被徐然牵着,看到里边都没人讲话了。 双手轻轻摇了摇徐然的手臂,仰头望向徐然,声音轻轻软软,“徐然哥哥,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姐姐了吗” 徐然一早就被徐玉璇催着到医院里去将小家伙和外婆接回来,刚刚里边的会议开始不久两人就回到了灵绣阁。徐然见会议还在持续,就没让小家伙进去打扰。 现在该讲的也讲了,祈茵的目的也达到了,就算里边的人没散现在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走吧。”徐然从红色柱子上收回身子,揉着微酸的脖颈带着小家伙往大厅里走去。 铭森是真的很喜欢黏着祈茵,他知道祈茵今天就要回宜城,所以早上醒来没看到自己姐姐以为人已经走了,流着小眼泪嘤嘤嘤的哭了好一小会儿。就连外婆哄着都哄不好。 直到徐然到医院了,向他保证待会回去还能看到祈茵,才堪堪停了下来,接着又着着急急的催着徐然快点送他回灵绣阁。 小家伙现在终于看到祈茵了,立刻就松了徐然的手,迈开小腿哒哒哒的朝祈茵跑过去,声音听起来可欢快,“祈茵姐姐今早你怎么没有去医院接我啊” 他一把圈住祈茵的大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祈茵,活像一只挂在祈茵身上的巨型娃娃挂件。 祈茵看到铭森,原本萦绕在眼底的冷意即刻就消散无踪。 她抬手揉了揉铭森一头松软的头发,笑道,“不好意思啊,姐姐太忙就给忘记了。” 其实她没忘,在今早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和外婆说了,等她灵绣阁的事处理完后再回医院帮铭森办出院手续。不过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徐然,她当然知道是谁去帮忙办的手续帮忙接的人。 祈茵看向张生安,张生安会意,走到员工们面前去接着主持会议,详细的给底下的员工们布置接下去工作任务。 祈茵将剩下收尾的会议交给张生安,牵着铭森的小手走到一旁,顾念景和徐然也在那儿站着,陈莉莲已经到外边继续监督绣娘们工作了。 小家伙抬头问祈茵,“姐姐,你今天什么时候走啊” 祈茵计划今天回去,但机票却是没买到,所以具体时间她也说不好,“等姐姐买到机票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铭森就想跟祈茵多呆一会儿,嘟着小嘴撒娇,“那姐姐买晚上的机票吧,铭森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小家伙其实都未必知道机票是个什么东西,就知道祈茵说了他也就跟着说。 祈茵笑,刚想和小家伙说好。 徐然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他看了眼姑娘又看向铭森,话里带着点笑意,“放心,你姐姐今晚8点才走。” 铭森听后眼睛都笑眯了,开开心心的又摇着祈茵的手,“真的吗,姐姐真的是晚上8点才走” 祈茵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侧头看向徐然,一双水灵清澈的眼眸里微微染了点疑惑。她明明连票都没买,哪来8点的说法 万一待会儿买到了更早的机票,铭森恐怕会更加失落。要知道,就算是一点小事,她也不愿意让小家伙有任何情绪上的难过。 徐然迎上姑娘的目光,不用她发问,已经慵懒的勾起嘴角,“今晚8点我爸派了专机来接我,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我可以捎你一程,别太感动。” 昨天是国庆收假日,徐然没回去,家里一双父母早就急坏了。好在有徐玉璇打电话回去作证徐然还好好在她家呆着,只是有点事儿耽误了才没能按时返程,两人才放心下来,否则早就报警了,所以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让他们的宝贝儿子再独自坐飞机回家。 为了保证徐然十分的安全,二老还特意派了专机过来,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坐飞机返程的路上出点什么状况。 祈茵淡淡的看着他。徐然生得一副好容貌,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特别是那双引人迷醉的桃花眼,在微微含着笑意时最为勾人,只是那眼底的清明却是多数人所看不到的。 她脑海中掠过上一世在报纸中看过的一起车祸,在宜城021山道上,车子直接撞到山体,车内两人当场殒命。而车内那两人,就是徐然的父母。 报纸报道的时间是她大三的时候,也就是5年后。 祈茵微微皱了眉头,嘴唇翁动,最后也只是说了声,“谢谢。” 张生安让大伙儿解散后,擦拭着额头的汗走过祈茵这边来,想到刚刚王天泽在会上的出言不逊。 他问祈茵,“小老板,这王天泽,要把他开了吗” 祈茵手上替铭森削着苹果,漫不经心的回答,“开为什么要开,你对他不满意吗” 张生安额角的汗刚擦完现在又薄薄的冒了一层,什么叫他不满意啊,那不是刚刚看他对你不尊敬的样子就过来问问 “刚刚他不是,”张生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念景,又往祈茵那儿靠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他不是反对顾医生调动灵绣阁资源的事吗,顾医生应该挺不开心的,所以” 第85章 考虑这事会不会太早 第85章考虑这事会不会太早 “顾医生应该挺不开心的,所以” 祈茵听完纳闷了一瞬,抬头看着张叔一脸神秘莫测中又带着点兴奋激动的光彩,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刚才开会时她向员工们介绍顾念景的时候,张叔跟陈大姐在那儿满面笑容的看着,原来心里打的是别的主意。 她也学着张生安的样压低了声音道,“张叔,你觉得顾医生怎么样” 张生安张大了双眸眼里放光,想着刚刚与陈莉莲的那一番讨论果然是猜对了,现在小老板正征询自己的意见呢。 他立刻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派头,神色正经的咳嗽了两声,“顾医生虽然年龄比你长了些,但是人看着温和耐心,医生这个行业救死扶伤的,也是一份值得敬畏的工作。反正总的来说吧,勉强配得上小老板你。” 祈茵做出一副赞同的模样点了点头,又继续问,“可是我今年18岁没到,现在考虑这些事会不会太早” 张叔更来劲儿了,“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吗,小老板,在你年龄合法之前我一定帮你把顾医生给牢牢看住洛。” 祈茵想,要是你真这样做那才是真的罪过。 “张叔这么为我着想,真是有心了。”祈茵看着张叔笑道,“为了报答你的仗义出手,要不我也给玉璇阿姨介绍一位医生” 张生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小老板一脸狡黠的模样,才知道刚刚那些话全是她故意给自己下的套。 他讪讪的笑了一下,恢复平常音量,“小老板,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王天泽的事该怎么处理吧。” 祈茵带着笑睨他,低头继续削苹果,想着将这最后一点皮给削干净了再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在一旁的铭森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垫着脚尖双手抱住祈茵的前臂摇晃,“姐姐姐姐苹果削好了没有啊” 小家伙的摇晃的力气不算大,刚开始祈茵还勉强能在这样的力度中,继续保持着原先削苹果的状态。 后来铭森越发着急了,摇晃的频率快了起来,又因为垫脚的时间太长小家伙腿酸承受不住,直接就抱着祈茵的手往下一扯。 手中的水果刀不仅切断了皮,还径直朝祈茵握着苹果的左手割去。 刀口锋利,鲜血从食指上渗出来。 铭森自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仍然撅着小嘴在一旁哼哼唧唧的催着祈茵。小孩子一想吃什么东西后从来就是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能快点儿吃到心仪的东西而已。 祈茵没顾上自己的伤口,只哄着他,“铭森乖,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她把受伤的食指往外翘,避免仍在外渗的鲜血流到苹果上,右手握着刀刚要继续将最后一点皮给削掉。 手中的苹果却突然被抽走。 徐然的声音在跟前响起,没什么感情,“刀给我。” 徐然从铭森开始闹那会儿就开始关注姑娘,刀怎么割破她的手指的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当时他以为姑娘会放下手中的水果与刀先处理伤口。 可哪想到,这丫头看到自己的手被割破了,看着血从里边留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还去安抚了小家伙,接着又继续将刀往苹果上送。 徐然这么一说,张生安才发现祈茵手血的事情,咦了一声,“小老板你的手” “小伤口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担心张叔待会儿过于小题大做,祈茵立刻道。 徐然又重复了一边,“刀给我。” 祈茵抬头看他。 还是将手里的刀递了过去。 徐然小心的将刀接过,避免刀口再将姑娘的手划伤,接着动作熟练利索的将苹果上最后一点皮削掉。 把苹果递给小家伙的时候,祈茵还杵在跟前没动,反倒神色柔柔的看着铭森满足的啃苹果的模样。 徐然看着她手上的口子眉头皱了一下,揉了揉后脖颈,转头朝正在细心专研治疗方案的顾念景喊,“顾医生,这边有人受伤了你不来处理” 顾念景从手中的纸质方案抬起头来,听到受伤两字又看到徐然还握在手中的刀,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将自己的手给割破了。 笑着揶揄他,“现在还真是越来越金贵了,一个大男人被把刀割破了也知道要让我包扎” 顾念景虽是这么说着,但还是将手中的材料合了起来,转身走到徐然的身边去。 从西装裤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口贴,问他,“哪边手被割到了,举起来看看。” 徐然点了点姑娘,“不是我,是她。” 其实祈茵手上就一个小刀口,虽然血还在往外渗,但伤口并不深,根本就没有什么疼痛感。 她默不作声把手往身后放,“已经没事了,不用劳烦顾医生。” 顾念景听到是祈茵被划伤,心下莫名的紧张上了几分,转身面对她。 看她客套又疏离的模样更是有些郁愤,虽然是平常的语气但却也听得出里边带着的不容拒绝之意。 “手伸出来。”顾念景的声音难得的有些冷。 徐然听这语气,看了顾念景一眼。 祈茵抿了抿嘴,终还是将放在身后边的手拿了出来。 她了解顾念景,平时他大多都是心情宁静和颜悦色的模样,很少会有生气或者郁闷烦躁的情况。因为顾念景一心都在研究医术上,在意的事情不多,所以极少有较大的情绪变化。 上一世祈茵唯一一次见到他生气的模样,还是她被骆远文家暴,带着一身的淤青去见他的那次。那时候祈茵是真的被顾念景吓到了。 顾念景浑身的气压低到足以将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冻结,脸色也黑得犹如夜晚的幕布。最后还将桌面所有的文件都一把扫落在地。 现在的顾念景,虽然没有那天的情绪那般剧烈,但祈茵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些微类似于愤懑的情绪。 她是真的害怕顾念景生气,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顾念景看到祈茵手上只是小伤口,明显松了口气。 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将手上的那根手指拿到眼前,微微皱了眉,问她,“疼不疼” 祈茵摇头,“不疼。” 是真不疼,刀口就在她的手指表层浅浅的割了一下。 这一点点割伤相较于她在学校所遭受的校园暴力、结婚后所遭受的骆远文的家暴,真的是九牛一毛。 顾念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虽然他讨厌有些矫情过了头的女生,一点小磕小碰便哭天喊地就像得了绝症般。但是看到祈茵这般对自己伤口毫不在意风轻云淡的模样,这刀口时候就像破在了他的心口上一般。 感觉真的很奇怪。 他拿了湿纸巾小心的将周围已经干涸的血渍给擦净,又叫张生安拿来酒精进行简单的消毒,酒精的的刺激感会使伤口有些轻微的刺痛。 为了分散祈茵的注意力,顾念景在消毒之前随便挑了个话题,“刚刚你和张叔两人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 第86章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第86章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顾念景倒不是真的想知道两人刚刚具体聊了些什么,问这话的目的只在于转移祈茵的注意力,而两人目前唯一的共同话题或许就是张生安了。 祈茵和张生安在谈论顾念景的时候到不觉得有多难为情,但是本尊亲自问起,她的耳根子就有些发热了。 认认真真的去回答那是肯定不会的,难道要说刚刚两人合谋说要把你看住了,然后等她年龄合法了就嫁给你 她又不傻。再说了她自己也没有这种想法。 祈茵轻轻咳了一声掩去内心的尴尬,堪堪将话题转移,“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顾念景已经将沾满了酒精的纱布触在伤口上,手法娴熟轻柔的替祈茵消毒伤口。 祈茵接着说,“张叔就是门口那块匾额的题字人。” 顾念景的消毒的手法停了一下,又继续,“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张叔” 他刚想顺着祈茵的口也叫声张叔,可想想张生安不过就比自己大了几岁,失笑着改了口以职位称呼。 “张管理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最难得的是他并不以此为傲,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才华。如果不是刚刚与他那番交谈,恐怕我也不知道他见识这么广博。毕竟他的模样” 顾念景又笑了下,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是我浅薄了,以貌取人。” 消毒的过程已经完成,他撕开了创口贴小心的贴在伤口上。一整套伤口处理下来动作都极为小心轻柔,比他拿手术刀的时候都还要细致。 或许是给祈茵包扎伤口时分了心,顾念景没有将那字迹和张生安这个人往深处剖析。 祈茵将手收回,淡淡笑着道了声谢谢。 处理伤口的时候张生安和徐然一直一旁看着,小铭森则被陈莉莲带去一旁吃午饭了。 张生安本就觉得顾念景这人照顾人有一手,现在看到他给他们家小老板处理一点小刀口的紧张模样,越发就觉得顾念景就是祈茵的良人了,只有这般紧张小老板的人以后才不至于让他们家小老板受委屈了去。 张生安越看顾念景是越顺眼,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徐然倒是没什么表情,身子依靠在桌沿边,一双桃花眼还是如往常一样微微上扬,里头带着不走心的零星笑意。 祈茵想起王天泽事还没向张叔说清楚,随即又往他跟前走去,“张叔,王天泽的事你不用管,他刚进来的时候是怎么样对待他的,以后还是怎么样对待他,不用因为今天的事而特意针对。” 祈茵知道张叔护短,就算她说了不开除王天泽,就张叔护短的心性,虽然不会使什么下作的手段去为难他,但肯定会选择将他冷藏,让他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张叔笑容收回,犹豫着。 王天泽的才能他是知道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一眼就看中了他,让他接任自己管理灵绣阁物资。 可才能是一回事,尊重又是一回事,何况他今天顶撞的还是自己打心底维护的小老板,还有他觉得欣赏又配得上他们家小老板的顾医生。 “小老板,要不这事你再考虑一下就凭他今天强出头的模样,我觉得他的心性还可以再磨磨。” 祈茵不置可否,“磨是该磨。不过,你认为今天过后他对灵绣阁还会有二心” 张生安回想。小老板对待员工一直都是亲切和蔼,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对一个人咄咄逼人过。再想起今天王天泽在祈茵气势压迫下当众说的那番话。 摇了摇头,肯定道,“不会。他这样心性高傲的人肯在大家面前说出那番话,说明他是下了决心的,今后也不会轻易的出尔反尔。” “没错,”祈茵认同。 像王天泽这般自恃有才就眼高过顶的人,想要留住,只能想办法让他从心底认同灵绣阁。如果做不到,那就丢之,不然勉强留住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大的祸患。 “话是这样,可是他今天确实”张叔还是觉得该给他长点记性。 祈茵止住他的话头,“张叔,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一点颜面还是觉得我也像别人一般压根就容不得下属的质疑” 张生安对小老板的心性也算有些了解,不是自己在意的人和事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何况只是今天这样一点小状况。 他摇了摇头。 祈茵道,“你能理解就好。我知道你是觉得他让我在员工面前丢了面子,也为难了刚来的顾医生,所以你得帮我们治治他。可是,你也清楚的听到了他后边说的话,说明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定下了决心。所以,我们该给他一个犯错的机会,明白吗” 张叔理解了一会儿,才慢慢咀嚼出祈茵话里的意思。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只要能诚心悔改,灵绣阁的大门就永远对你敞开。 只要你肯改正,灵绣阁会给你犯错的权利。 这就是祈茵要转达给张叔的意思。 黄昏时分,隔壁的徐玉璇过来叫大家一块儿去她家吃饭,特别是再三邀请了顾念景,为了表达对他帮铭森调理身体的谢意。 顾念景笑着婉拒,说他待会儿还得赶回医院值班。 人家有正事在身的徐玉璇也没再勉强,只道声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她请客一回,便又让自家的侄子当司机把人给送回去。 车上,徐然掌握方向盘,顾念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小乡村车辆并不多,前方视野一片开阔。 徐然将车开得稳当,侧头看了一眼顾念景,问他,“你之前认识柯小茵” 顾念景手肘搭在车沿上,若有所思,“不认识。” 这就是徐然感到奇怪的点,明明两人第一次看着也不像认识的人,可是为什么刚刚顾念景就因为祈茵一个小伤口紧张成那样 要知道能让他这样一个一直处于平和心境的人产生情绪波动,那可是极其罕见的事。 徐然换了种方式问,“你觉得她很特别” 想到小姑娘那不符合自身年龄的行事方式与通身的气质,顾念景不自觉的笑了下,“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徐然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第87章 我就是 第87章我就是 车内静默了一会儿,两人似乎都在思量自己的事情。 顾念景想起祈茵处理王天泽的手段,偏过头问徐然,“要是王天泽在你手上,你会怎么处理” 顾念景不擅长处理这些内部关系,但是他身边这位公子哥擅长,而且还是个中高手。 徐然哼笑了一声,明显没将王天泽看在眼里,“王天泽还轮不到我去处理。” 王天泽不过是个小员工,要是每个刺儿头的员工都让他出面去引导一番,那他还不如直接做人力资源主管 顾念景了解。徐然和祈茵虽然有相似的点,但毕竟所面对的环境背景还是不同,处理方式的手段自然会不一样,的确没有什么假如的价值。 手指敲了敲车沿,顾念景又道,“小茵是你同学” 徐然瞥了顾念景一眼,“嗯,隔壁班的。” 那确实还是个小丫头,顾念景想。 酒店里头,罗爱柳正独自在房里愤愤的来回踱步,她和方舒玉的关系越来越僵,这两天下来别说是交谈了,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虽说两人是住同一个酒店,但每次早晚餐都看不到她的人。 直到今天中午姐妹们一起吃午餐的时候,罗爱柳才忍不住问起方舒玉的行踪。 众太太们听后倒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方太太家里有事,昨天晚上已经飞回宜城了。” 富太太团里要说谁和方舒玉的关系最好,那绝对就是罗爱柳,所以大伙儿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应该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人。 罗爱柳只能讪讪笑着掩饰难堪,“我记起来了,方太太确实和我说过这件事,瞧我,都睡糊涂了。” 其实事实恰好相反,方舒玉谁都告诉了,唯独没有告诉她 亏得她这两天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弥补两人的关系,现在倒好,人走了,以后想约起来恐怕更加困难。 罗爱柳越想心中的火气燃烧得越来越旺盛,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那个半路弄回来的野种害的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白白吃了亏就回宜城,柯祈茵让她在这个小城镇蒙受耻辱,那么她也要将这份耻辱在这个小镇里给柯祈茵戴回去 想到这儿,罗爱柳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眼里的精光即刻亮了起来,马上拿了自己随身手包往楼下走去,询问酒店前台的镇上的中学在哪儿。 前台特别细心,不仅说了具体方位还给她画了一张简笔地图。 罗爱柳拿着地图很顺利便来到了镇上唯一一所中学校门前。 镇上的中学终归不能和宜城的三中比,三中校门辉煌气魄,处处的昭示着它不同寻常的地位。 而这里的中学,大门只是简单的铁闸门围起,就连最重要的代表形象的校名也只是简单的铝金制成的,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外表的铜金色已经褪去得差不多,露出了本色黑色。 梧桐镇高级中学这几个字,就算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也看不出丝毫生机。 罗爱柳撑着小阳伞站在校门前,看到如此荒凉废旧的校门,厌恶的神色表露无遗。 她擦了擦额间的汗,踩着小高跟扬着下巴就往里走。 前脚刚跨进小门口里,立刻就被在值班室里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门卫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在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身上还存留着军人的铁血气质。 门卫刚正不啊,公事公办的询问罗爱柳,“请问你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为了保障校内学生的人生安全,学校必须对来访者的身份进行盘查,确认身份来源清楚后,才可以同意其进学校进行探视,这是梧桐高中的规定。 罗爱柳不耐烦的抬手给自己煽了煽风,“我来找柯祈茵的班主任,你快让我进去。” 现在下午两点多,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她在外边站了一会儿已经汗流浃背,地面的阵阵热浪已经让她的承受力接近了极限。 门卫从警卫室里边拿出了一本登记本,“麻烦您在上面登记一下你的信息。” 罗爱柳以为最多就在上边签个字,往本子上一看才知道,这哪是签字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家庭调查 不止名字,就连身份信息职位家庭住址之类都要写清楚。 她面一冷,“一个破中学还整那么有的没的,我的信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吗,我是航天集团董事长的夫人罗爱柳你知不知道,快让我进去” 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宜城三中,只要看到她来访,都是门卫自发的请她进去。现在一个破破烂烂的三流高中,竟然把她拦在校门暴晒那么久 罗爱柳浑身的血液气得都要倒流,面孔瞬间胀得通红。 门卫无视她的暴走状态,冷硬的开口,“抱歉,如果你不配合,那么我不能放你进去。” 罗爱柳直接就喊了起来,“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这所高中办不下去” 门卫根本不吃这套,结实的身躯仍旧笔挺的站在那儿,拦在罗爱柳的面前。 手里拿着登记本,意思很明显,要么写,要么走。 罗爱柳打出生起就没在陌生人面前受过这种气,现在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在门卫面前直跺脚。 一位女教师正捧着教案急匆匆的往学校里走,看到门卫正和一位穿着富贵的女士挡在学校入口里,疑惑问了句,“怎么了,这是来探视学生的家长吗,怎么不让她进去” 门卫在这里工作了8年,学校里每一位老师他都认得出来。 他回答道,“何老师,不是我不让她进,只是她不愿意配合填写来访表,没有完成规定我不能让她进去。” 何老师看向罗爱柳,罗爱柳虽然面色是难看了点,但整个人衣着得体看着不像是外头进来寻事的人。 她笑着问道,“这位家长,请问您是来找哪位同学” 罗爱柳心情不佳语气自然也是不善,看到一个莫名冒出的女人更别指望她能礼貌对待,只气汹汹的回答,“我来找谁关你什么事” 何老师带班多年,类似于罗爱柳这般脾气不好的家长也见过,倒也不在意她的态度。 语气依旧温和,“您先不要着急,我们学校的门卫只是按着规定办事。我是这学校的老师,您告诉我您要找的人的名字,或许我能帮到你。” 罗爱柳一听,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将她扫了一遍。 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印着梧桐高中标志的备课本,态度才缓和了下来,“我是来找柯祈茵以前的班主任的,你认识吗” 何老师皱了下眉头,随即一笑,“您好,我就是。” 第88章 以前的班主任 第88章以前的班主任 何老师在另一本登记簿上记下了自己姓名与科室,再在来访者那栏写上罗爱柳的名字,便把她带进了学校里。 罗爱柳在得知这女老师就是柯祈茵以前班主任的时候,早就换了副面孔,脸上不复方才与门卫争执时的尖酸刻薄,已经扬起了得体的笑容。 何老师将罗爱柳带到办公室里,给她倒了杯凉水消暑,两人坐在窗边的简陋铝制长椅上交谈。 何老师在担任祈茵班主任的时候也简单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当时这学生刚入学的时候填的是孤儿,监护人那栏填的是外婆。 她稍微斟酌了措词问,“我方不方便问一下您和柯祈茵是什么关系” 罗爱柳犹疑了一下,神色变得黯然,看着好似接下去说的话似乎令她十分难过。 “我姓罗,是小茵爸爸的老婆,小茵叫我一声阿姨。” 罗爱柳把自己后妈的十分隐晦,没有直接点明,而是先宣誓了自己的正统妻子的地位,再露出黯然神伤的模样,这就让人不得不联想是这位后妈想尽力讨得新来的女儿的欢心,而却总是事与愿违,不得已只好通过身边的人来多了解她一些。 当初替祈茵办转学手续的就是柯昌盛,所以何老师对祈茵转学的原因也有了大致了解。虽然罗爱柳没有明说,但她也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罗太太,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爱柳继续做出一副关爱儿女的慈母形象,“小茵接回家的第一天还好好的,可是自从第二天上学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家里跟她说话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仅这样,之前还因为一点小事使用暴力打了她的妹妹,而且在学校里面还顶撞她的班主任” 何老师听这描述怎么听不像她印象中的祈茵。 罗爱柳又继续道,“虽然小茵这孩子聪明,但是作为家长,除了让自己孩子能考出好成绩外,我们还得给她一个劲健全的人格。老师,你说我说得对吗” “您说得对,作为家长,能有这样的家庭教育观念我很欣慰,只是,”何老师有些疑惑,“您确定刚刚说的是柯祈茵” 虽然罗爱柳将祈茵塑造成了一个坏学生的模样,但描述的所作所为倒也符合事实,比如祈茵对她爱理不理,比如打了柯映雪,比如顶撞陈秀芳。 罗爱柳点头,“我说的却是小茵转学后的表现,不过听你的语气,难道小茵之前在这所学校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从柯祈茵的班主任这里,获得更多关于柯祈茵的信息,最好是一些负面的信息。 她不相信,明明第一天接回来时还怯懦蠢笨连马桶都不知道如何使用的野丫头,能在一夜之内就跟换了个人的似的。 何老师觉着,不仅不是,这差别还有点大 她本着促进家庭和谐的目的,一五一十的道,“柯祈茵同学因为是单亲家庭的缘故,在班级里一向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胆小怕事。就因为这样,班里比较调皮的同学特别爱欺负她,遇到值日的时候就会让她去做,有时候还会做一些恶作剧让她难堪之类。可她从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我,这些都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至于聪明这一点” 何老师停顿了下还是道,“柯祈茵同学先前在我们学校,无论大小考试都是排在年级倒数的位置,当然我不排除这是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才使她无心学习。或许去到新家庭有了完整的父爱母爱后,她学习的动力就被激发出来了,所以成绩也上去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罗爱柳才不相信什么得到了完整的父爱母爱后整个人就变得聪明起来,有没有她最清楚。除了柯昌盛在工作不繁忙的时候偶尔会关心柯祈茵几句以外,她哪还得到了什么关爱 不过何老师说的这些倒是与她对柯祈茵的第一印象很符合。 罗爱柳看到柯祈茵的第一眼,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把她纳入了好拿捏的软柿子行列,压根就没将她放在心上。 后来柯祈茵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几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判断有误。现在听到何老师的说法,却是印证了她之前的所思所想。 罗爱柳依旧认为,柯祈茵就是个怯懦软弱的可以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这段时间之所以出现如此大的变化只是因为来到新家庭,不得不为自己树立起的保护层罢了。 思忖了一会儿,罗爱柳心中有了别的计较。 既然正面打击反倒会让那丫头遇强则强,那她就选择侧面突破,自己选择扮演慈母的角色,让别人给她当枪使。 这样一来不仅体现了自个儿对私生女宽容大度,还能不着痕迹的给那野丫头一些苦头吃。 罗爱柳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十分可行,笑着问道,“何老师,我能不能见一见之前欺负小茵的那位同学” 何老师本能的以为罗爱柳要事后去教训那几位同学,犹豫着,“罗太太,我很抱歉我班上的学生当初对柯祈茵同学做出了那些将近于校园暴力的恶作剧,不过我向你保证,在我知道后的第一时间已经对她们做出了惩罚,她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言下之意,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罗爱柳知道这何老师肯定是想岔了,她怎么可能会为柯祈茵去教训那些同学她感激那些同学还来不及。 “何老师,我找她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当初她们对小茵是什么印象,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行为。这样我也好回去和小茵说说原因,帮助她走出阴影。” 罗爱柳从见到何老师开始到现在的一通瞎说,可谓完美展现了自己温柔解意的慈母形象。 何老师虽然为难,但毕竟人家诚恳的表示了自己并没有恶意,而且又是她们有错在先,只好答应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那请您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将那几位同学叫过来。” 第89章 我跟你去 第89章我跟你去 被何老师带过来的有7位同学。 几位同学在路上都已经知晓了自己被叫到办公室的原因。现在站在罗爱柳的面前,几乎个个都是心虚的低着头,毕竟自己曾经欺负过她的“女儿。” 罗爱柳将站在面前的同学都一一扫过去,看到个个都是羞愧的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倒是不悦了起来。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现象,她要找的,是如今还能理直气壮地盯着她看的人。 目光触及站在末位的化了浓妆的卷发女生,罗爱柳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 卷发女生虽然同剩下六位一样低着头,但是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甚至还玩起了自己的指甲。 罗爱柳来到她面前,柔和的问道,“可以说,你当初为什么要欺负小茵吗” 卷发女生抬头看她,又看看自己的班主任。 何老师板着脸,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她叮嘱过这几位同学,说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向人家积极认错。 卷发女生抽了抽鼻子,语气随意答非所问,“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的女儿。” 虽然态度不佳但好歹也是说了认错的话,何老师点了点头。 罗爱柳倒是极不满意这样的说法,卷发女生这态度明显的与她说的话不符,又接着问,“你认为小茵是个什么样的同学你喜欢她吗” 卷发女生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刚刚被班主任逼着说对不起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偏偏这女的还揪着她不放,现在是及其的不耐烦,也顾不上方才班主任对她的警告。 直接就呛了回去,“这位阿姨,我已经道过谦了你就别问了行吗问来问去还问我喜不喜欢她,你烦不烦谁会喜欢那个一天只会躲在角落屁都不敢吭声的草包要是我喜欢她我会欺负她” 何老师见场面控制不住了,立刻就严肃起来,“梁蔓婷,这是柯祈茵同学的家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梁蔓婷吸了吸鼻子,继续低头抠指甲。 罗爱柳倒是满意极了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就算接连被顶撞也不恼,反倒笑着道,“没事,现在的小孩子都讲究自己的个性,我不会和她计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梁蔓婷,浓妆卷发,殴打学生顶撞老师,屡教不改,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学生 她满意的笑问道,“蔓婷同学,你愿不愿意到宜城三中去读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全额资助你。” 梁蔓婷明显的被惊到了。不止她,还有一同被叫到办公室的其余六位同学与何老师,都睁大了眼眸看向罗爱柳。 这什么情况欺负了她的女儿,还能得到全额资助上学的好事,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宜城三中 何老师好歹是有着丰富带班经验的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件事的恶劣性,这不是在鼓励同学们多干些违法乱纪的事这样的做法很容易会在同学们的心中种下扭曲的三观。 她赶在梁蔓婷做出决定前开口,“罗太太,关于这件事,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谈一谈” 罗爱柳是混迹在名媛圈的人,心计和手段比这单纯在学校里面教书育人的何老师要高上几个段位。 她懒得再浪费时间和口舌去同她谈论一番,直接就挡了回去,“何老师不好意思,恐怕我没那个时间和你交谈了,我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回宜城。” 罗爱柳又看向梁蔓婷,接着道,“蔓婷,告诉阿姨,考虑得怎么样” 梁蔓婷是地地道道的小镇人,父亲生意失败后就一蹶不振,整日在家里醺酒度日,母亲只好外出打工维持家里的生计。从小缺乏母爱又在父亲时不时醉酒后的殴打下成长的她,在人格上多多少少有些欠缺。 在何老师带的班里她也一直是一名问题学生,犯过大大小小的错误却屡教不改,目前已经达到了留校察看的处罚级别。 现在罗爱柳抛出的这枝条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反正迟早都是要被梧桐高中开除的人,与其留在这儿等错误犯满,还不如自己就转到宜城三中去。这样一来既可以在更好的环境生活,又可以远离她那整天只会喝酒,醉酒后还打她的人。 梁蔓婷一心就想着远离自己目前贫穷困苦的生活,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答应了。 说话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尊重,但是也有所收敛,“我跟你去。” 罗爱柳笑了笑,“乖孩子。” 何老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原以为的温柔善良的罗太太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没有经历过事态沉浮的她又想不出这其中具体的原因到底在哪儿。 然而梁蔓婷转学已成定局。 虽然何老师私底下将这件事的恶劣影响性同校长说过,但是因为罗爱柳承诺会给梧桐中学捐赠一批体育器材,校长也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只让何老师克服一下困难,多给剩下的六位同学做心理建设,别让她们有任何不良想法云云。 祈茵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二天,张生平刚宣布下课,姚琦立刻就转过身对她道,“祈茵,你知不知道9班也转来了一个女生” 祈茵正看着昨天从书店买的高三物理课本,对姚琦的话不怎么在意,“来就来呗。” 若是平常的转学生姚琦肯定不会说,只是 “祈茵,听说她也是从梧桐高中转来的,你转学来之前不是也在地方上学我想或许你们认识。” 祈茵这才将思路从课本上抽离出来,“梧桐高中” 姚琦抱着她的手臂点点头,“没错,我今天早上去陈老师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她正好在办入学手续,是个”姚琦想起那转学生今天的装扮,脸烧了起来,“很开放的女生,名字好像叫梁蔓婷。” 祈茵沉默的敛下眼睑。 关于这个人名的记忆犹如浪潮般朝她席卷而来。 如果说祈茵在外婆家的那段时间中唯一的黑暗,就是在学校里某些日子,而且和梁蔓婷有关。 以前的祈茵沉默寡言胆小内向,属于班级里头的透明人物。梁蔓婷则和她相反,因为性格乖张,所以在班里一呼百应,当然其中有些是真心与她交好,有些也不乏是因为惧怕她的势力。就连男生同她也是十分处得来。 而这样的人跟祈茵当然是天生的不对盘。祈茵越胆小越不懂得反抗,她就越是从心里瞧不起她,欺负得也就越起劲。 第90章 我数目以待 第90章我数目以待 祈茵当时是真的不敢反抗,也做不到主动去讨好臣服于她。上一世她确实是这么一个木讷又不晓得变通的人。 其实重来一世她根本就没打算去同梁蔓婷去计较什么。她知道当初在梧桐高中,她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纯粹的觉得这样欺负同学的做法,引起的肾上腺素急速上升十分的有趣。 这是性格所致,也是青春期特有的本质,她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梁蔓婷突然又后她一步来到了宜城三中,而且巧的是,就在罗爱柳从那个小镇回来后的第二天,她不相信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按理来说上一世罗爱柳与梁蔓婷应该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祈茵在小镇里的时候强行打乱了她与方舒玉的关系,依罗爱柳锱铢必较的性子,必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而这两天罗爱柳对她所表现出的风平浪静,原来是已经留了后手。 祈茵笑了下,罗爱柳为了让她过得不舒爽,还真是将她的过去挖掘得不留余地。连梁蔓婷都想办法弄到了她的身边。 她摇摇头,为了不让姚琦替她担心,选择隐瞒了过去那些黑暗的事,只道,“听说过,但不熟。” 不管是柯映雪也好,梁蔓婷也罢,就算再加一个老谋深算的罗爱柳,她也不会让她们再占上半分的便宜。 在将梁蔓婷转进三中9班之前,罗爱柳就向柯映雪解释过,之所以会带她来,是为了能多个人一同对付柯祈茵。摆在明面上来说,梁蔓婷就是罗爱柳给柯映雪在学校里顾的“帮手。” 柯映雪听后当然开心了。 但是梁蔓婷却有些介意这样的关系,毕竟在梧桐高中她就是头,哪轮到她对别人言听计从的 不过罗爱柳开出的价实在太高,是她那个在外辛苦打零工的母亲十年都挣不到的费用。 她扛不住这样的诱惑,她想拥有很多钱,她想天天穿漂亮名贵的衣服,她想进入高级的餐厅吃饭,她想混入名媛的圈子。 唯一不想的,就是再过上以前那样连晚饭的钱都只能靠借的日子。 所以,她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反正不过是一起欺负柯祈茵,再顺便给她添油加醋的加点黑脸坏她名声,这样的事她以前做多了,来这里不过是将这些事再做一遍而已。 柯映雪陪着梁蔓婷办完入学手续,在路过2班的时候,柯映雪给梁蔓婷使了一个眼色,又指了指坐在教室里头正低头看书的柯映雪。 梁蔓婷也算是个人精,知道柯映雪是想让自己在来的第一天先给柯祈茵来个下马威。 她往下压了压嘴角,走到2班的教室门口,倚在门框边上,大声的朝里头喊了句,“喂” 2班的同学就算是下课时间也是争分夺秒的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这一声刻意提高了音量的喊声,引起了绝大多数同学的注意,纷纷抬头往发出声音的来源看去。 梁蔓婷一头栗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大热的天穿着清凉的吊带背心与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牛仔裙,这样惹火的装扮加上她姣好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而又妖媚。 在三中极少能看得到这样大胆而又暴露的装扮,班里比较调皮的男生已经吹起了口哨,女生则是红着脸研究她的衣着。 当然,在这一团热闹中并不包括祈茵,她依旧低头专心做题。 梁蔓婷注视着祈茵,见她没反应,干脆就往她桌前走去,“哟柯祈茵同学当上富家千金后就不理会乡下的同学了” 大家的目光瞬间就聚集在两人身上。 旁边的姚琦也疑惑的看向祈茵。祈茵刚刚明明说两人不熟的,可现在看梁蔓婷和她说话的模样,不仅不是不熟,反倒还有些来者不善 祈茵微眯了眼眸。她倒是不想和梁蔓婷计较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但是,梁蔓婷却蠢到上了罗爱柳的贼船来招惹她。 那就不能怪她没有手软。 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迎向梁蔓婷的目光,本该是水亮柔软的双眸此时却锐利似刀。 祈茵反问,“你觉得我该忘还是不该忘” 看到祈茵面孔的那一刻,梁蔓婷有一瞬间失了神。怎么短短几个月不见,柯祈茵完全变了样子 以前的她眼神里全是浑浑噩噩的光,整个人胆小怯懦又愚钝,就像瑟缩在壳里的蜗居动物,恨不得与全世界的人都隔绝开来只需同自己交流。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人,比以前那个皮肤黄兮兮又又瘦不拉几的柯祈茵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不止相貌变了,就连音容气质也变了。看到她时不会再莫名的发抖,也不是那个连头都不敢抬,不敢与她说话,不敢与她对视的柯祈茵。 现在的柯祈茵,漂亮,自信,勇敢,甚至浑身还散发着令人忍不住俯首称臣的气势。 就连把违法乱纪当成家常便饭的她,在祈茵锐利如刀的眼神注视下,竟也从心底隐隐透出寒意。 这样的莫名惧没有将梁蔓婷吓退,反倒怒火中烧,些许残缺的人格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疯狂的嫉妒着,凭什么以前总被她踩在脚底的柯祈茵,在榜上个有钱的父亲后能有如此大的蜕变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而她只能面对一个整日只会酗酒和十年都赚来人家一件高定衣服的钱的母亲 凭什么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梁蔓婷看着她,语气森冷,“你最好别忘,因为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次见面的机会。” 她以为祈茵还是以前那个祈茵,只是命好有钱了以后变得更加漂亮了而已。 祈茵也笑,一双如兽般明亮的眸子里从深处闪出光,“好,我拭目以待。” 上课铃响,梁蔓婷将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不屑的看了柯祈茵一眼,才转身往教室门外走去。 梁蔓婷挑衅祈茵的全程,柯映雪一直都在一旁看着。她开心极了,没有什么能比让她看到柯祈茵被欺负还要来到爽快 她缓缓的翘起嘴角。柯祈茵,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91章 就是阿姨你啊 第91章就是阿姨你啊 傍晚从学校回来,祈茵进到客厅,便看到柯昌盛一身工整西装坐在沙发上,脚下还放着行李箱,想来是刚出差回来。 柯昌盛看到她,热络的叫唤,“小茵回来了,快过来,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祈茵从外婆家回来的前一天柯昌盛就出差去了,今天应该算是两人假期后的第一次见面。 一同坐在沙发上的罗爱柳和柯映雪看到她,也都对她扬着笑。 罗爱柳道,“小茵,快过来看看你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刚刚我们问他,他就是不肯说,搞得我们好奇心都被激了起来。” 柯祈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罗爱柳还真的是能屈能伸。明明在a市酒店里已经被她气得说话都不利索,现在还能像没事人似的在柯昌盛面前扮演子慈母爱。 罗爱柳这般也就算了,柯映雪也一改看到她就吹胡子瞪眼的状态,带着甜美的笑容乖乖的叫她,“姐姐,我都嫉妒死你了,爸爸这么赶着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从外婆家回来有没有受苦,你看,爸爸就会关心你。” 明明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却被用撒娇的语气正大光明的说了出来。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她做什么事,就都能套到“只是单纯嫉妒姐姐得到了爸爸那么多的关爱”上了。 祈茵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伎俩。 看来两人在一个国庆假期后倒是聪明了不少,知道当面撕破脸皮对她俩没什么好处,所以选择了怀柔政策。 先把这一家之主柯昌盛给哄开心了,让他相信自己这一双妻儿相处得无比融洽。然后在背地里使手段的时候,就算被发现了,柯昌盛也不会怀疑到她俩身上。 毕竟眼前这场景母爱女恭的,谁会把她们和恶毒的后妈后妹联想到一起 柯昌盛开心的哈哈大笑,人生最得意之事不外乎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现在他是两项都占全了。 见祈茵依旧站着不动,拿着茶几上的礼物盒子就站了起来,“怎么几天不见爸爸又生疏了起来,快过来拆礼物,这是我托了好多人才买到,看看你喜不喜欢。” 祈茵走过去,将书包随手放在沙发上伸手接过礼物。 礼物盒是黑色长方形状,外边用质量上乘的丝巾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从外表一看就知道里边十有八九装的是项链。 不知道该说柯昌盛是一视同仁还是想通过对比显示他对其中某个人的相对重视,反正摆在罗爱柳母女俩面前礼物的也都是项链,只是镶嵌在上头的宝石颜色不同。 罗爱柳那块是高贵的紫色宝石,柯映雪那块则是流光通透的水晶。 祈茵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不出所料的里面就是一块镶嵌着星光蓝宝石的项链,虽然从质地和做工看得出质地不菲,但她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上一世骆远文生意有成时,外人为了讨好他,经常会成堆成堆往他们家中送礼物,里头专门为了给她这位骆夫人买的珠光宝玉就不在其数。 现在再看到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无非是激起她上一世那段痛苦的回忆罢了。 罗爱柳和柯映雪自然也看到了里头流光溢彩的蓝宝石,一看那成色和质地,就知道那块蓝宝石不知道要比两人手中的那条要贵上多少倍。 柯映雪到底年轻沉不住气,这一番被比了下去目光立刻狠了起来,抓起自己的项链盒子就想站起来。 罗爱柳一把抓住她的手,颦着眉看向她,摇摇头。 “还说你没有偏爱小茵,你看,小茵那条项链可比我们的稀有多了。”罗爱柳嗔着,明明是争宠的话语却被她说成了十足的撒娇意味。 很多时候相同话语只要换种表达方式,就能得到不一样的效果。 柯昌盛听后非但没有怪罗爱柳不懂事和女儿争宠,反倒坐到她身边搂了搂她的肩膀,轻声解释着,“这是我第一次送小茵礼物,自然是要尽心去挑,要是你喜欢,我下次再你买一条。” 罗爱柳笑着,又道,“你今天回来,我还得跟你说两件事。” 柯昌盛问,“什么事” 罗爱柳看了祈茵一眼,那眼神里明显打着别的主意。祈茵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等她接下去的话。 “祈茵的借据我已经撕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哪有自家人像自家人借钱的道理。”罗爱柳说的坦然又简单,只把自己描述成了善解人意的母亲,那背后撕掉的理由是一句都不敢提。 祈茵这回倒是乐得让她自作聪明,也不打算将其中的原因剖析开来。她创办灵绣阁的事本来也不打算让柯昌盛知道,毕竟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柯昌盛听了罗爱柳的话后,自然是眉目皆笑,“好,好,这事啊就该这么办,小茵是我的女儿,花我的钱那是天经地义的。” 柯昌盛后边补的这一句话,却让罗爱柳稍微走了神。 她想起了祈茵当天在酒店里给她送旗袍时说的那句,我爸说了以后他的财产百分之八十留给我,剩下百分之二十给我当嫁妆。罗爱柳看向祈茵。 祈茵微微翘起了嘴角。 怀疑的种子被种下,从此慢慢生根发芽直到后面茁壮得无处可藏。 柯昌盛见妻子不说话了,只好主动追问,“还有另一件事是什么” 罗爱柳压下心中的情绪,笑着说,“我在a市资助了一名学生,让她到宜城三中上学。说来也巧,她先前竟然是和祈茵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的,或许两人以前还是好朋友呢。” 柯昌盛笑着看向祈茵,“小茵,你阿姨说的那位同学你知道吗” 罗爱柳和柯映雪饶有兴味的等着她回答,明显知道了自己在梧桐高中被梁蔓婷欺负的事迹。 祈茵侨装惊讶的“哦”了一声,回答道,“是吗我还是听了阿姨的话才知道从我们那儿又转来了一位同学。” 要说演戏谁不会,母女俩想看她委屈巴巴的向柯昌盛诉说自己被梁蔓婷欺负的事迹,简直是白日做梦。 不过,既然罗爱柳给她扔了一个烫手山芋,她也不介意回赠一个给她。 祈茵假装思考了会儿,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我们市里一直流传的那位罗女士就是阿姨你啊。” 罗爱柳不知道祈茵所意为何,柯昌盛一听也是一头雾水,异口同声的问,“什么罗女士” 祈茵风轻云淡,“我外婆的小镇上新开了一座绣庄,据说在国庆假期有一位女士出了8888万的高价买了展览当日的头牌旗袍” 聪明人话就说到这。有些话直接挑明了,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剩下的帷幕,得当事人自己去揭。 第92章 只是开始 第92章只是开始 罗爱柳心里一个咯噔。 她笃定祈茵不会将她是灵绣阁老板的身份说出来,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擅自挪用航天集团公款购买旗袍的事不会被揭露出来,毕竟两者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想到她还是小瞧了祈茵,这野丫头竟然用了另一种方式将这事给爆了出来,还装作自己是听说的 柯昌盛将祈茵前后两句话串起来在脑海里绕了一个弯,才知道了其间所包含的利害关系。 他立刻沉下了脸,“爸爸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站起身来,看到自己的妻子白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没动,又道,“爱柳,你也回房,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柯映雪当然也看得出父亲的不悦,扯了扯柯昌盛的手,“爸爸,妈妈她待会儿还要跟外公打电话。” 柯映雪以为搬出罗氏就能让柯昌盛气消一些,却不曾想过这是火上浇油。 如果是夫妻两拌拌嘴或者因为什么私人的事情吵架也就罢了,这关于公司上的事,你再搬出另一间公司来,这不变道的说着自己的母亲胳膊肘往外拐吗 柯映雪的脑子离了罗爱柳,果然跟猪没什么区别。 柯昌盛听了柯映雪的话脸又黑了一层,将她的手一甩就往楼上走去。 罗爱柳也站起身来,柯映雪担忧的看向她,“妈爸爸他好像很生气,怎么办” 罗爱柳刚刚坐在沙发上时已经想好了对策,抚了抚女儿的头发让她别担心。 看向柯祈茵时,脸色倒是平静,语气也悠悠然然,“小茵可真聪明,不过,你以为单单就这一件小事,就能离间我和昌盛的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了吗” 或许刚开始两人结婚的时候柯昌盛对她是没有什么感情,但这么多年朝昔相处下来,两人相敬如宾的,夫妻情分肯定是深厚的。 祈茵耸耸肩,没说话。 罗爱柳上楼后,柯映雪放心不下,也蹑手蹑脚的跟着上楼去猫腰贴在房门口偷听里边的动静。 祈茵耳聪,就算在客厅,只要稍微留神听一下,便可听到两人的对话。 没有孩子在场,柯昌盛直接就板着脸质问,声音虽有所抑制但里头的怒气还是清清楚楚,“小茵说的那个旗袍的事是怎么回事你哪来那么多钱” 罗爱柳想来是早就准备好对策的,声音从容不迫,“昌盛你别发那么大的脾气,你血压高,注意身体。我不是看你关心小茵,刚刚就只急着和你汇报关于小茵的事,忘记说我自个儿的事了吗。” 祈茵笑了笑,罗爱柳还真是挺会审时度势。 柯昌盛的火气确实有所缓和。 罗爱柳顺手就递了一杯开水给他,缓缓解释,“我确实是在那儿买了件旗袍,价钱也是那么多没错。可是我主要目的还是在于,用这钱带动小镇的经济发展啊。你想想,小茵的外婆和他那生病的小弟弟还在那儿住着,要是小镇的经济发展起来,他俩的生活自然也好了起来,祈茵就不用天天担心着自己的外婆和弟弟,她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住下。这样子,对我们大家都好。” 柯昌盛若有所思。 罗爱柳发现颇见成效,又继续道,“只是我自己的钱根本就不够支付那些价款,而你又在外出差联系不上,没办法,我只好用航天集团的名义先从财务领了钱垫上。可没想到,” 说到这儿,罗爱柳小声啜泣了起来,“你刚回来没听我解释,也没问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朝我发这么大火。” “你真是这么想的”柯昌盛虽然话是这么问,但这话里分明没有半点疑问的语气。 祈茵听到这儿,就知道没什么继续听下去的必要。将项链塞进了书包里,起身也往楼上走去。 柯昌盛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往左一些,祈茵回房的时候难免经过他的房门。 柯映雪还在门口使劲儿将耳朵往门板贴,试图从隔音优质的实木门板里头听到里头的动静。 看到导致父母吵架的始作俑者闲适的从眼前走过,也顾不上母亲的先前同她说的别独自招惹柯祈茵的话。 立刻就挺直了身子朝她喊,“看到我妈和爸爸吵架你高兴了吗” 祈茵莫名其妙,“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 人家里边已经和好,现在又你浓我浓了起来,她有什么好高兴的。 柯映雪从小就是在完整的父爱和母爱下长大,就算她混,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父母亲吵得不可开交。 “你别装了,你故意在我爸面前提起我妈买旗袍的事,不就是想让爸追究她擅自动用公司财务的事” 祈茵倒也不否认,“对啊,我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你”柯映雪气得语塞。 罗爱柳和柯映雪做坏事都是暗地里悄悄的来,就算被发现了,也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过去,为自己赢得一个正大光明的形象。刚才罗爱柳那一番颠倒乾坤,将黑的说成白的理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现在面对祈茵这样毫不掩饰就承认自己所作所为的,倒是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 人家已经承认,她还能再说些什么 说到底,柯映雪现在的段数还是太低。 若是罗爱柳此时在她的身边,估计还能撑上那么一会儿。 柯映雪仍旧不甘心,愤怒的捏着拳头喊,“我爸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分开的” 祈茵现在看柯映雪就像看一个小孩。 只有小孩子看到自己的父母吵架便惶恐他们会丢下自己,害怕自己会成为孤儿,然后无力挣扎着。 可现在这样重视父母亲情的她哪能想到,自己多年以后为了名与利简直就是六亲不认。 祈茵双手环胸淡淡看着她,“你觉得我会跟你一样,异想天开的以为这一点小事就能成功达到目的” 她下巴抬了抬,指向柯昌盛的房间,“听不到里面的话吧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你爸妈已经和好了,现在正是两人情意绵绵的时候。你不信,可以敲门试试。” 虽然祈茵说得隐晦,但里头的意思柯映雪也听的明白,脸一下涨红,“你这女的怎么不知廉耻” “我不知廉耻”祈茵笑了声,“别搞错了,是你一直站在门口试图听她们的事,不知廉耻的到底谁” 现在的柯映雪还算纯情尚且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等几年后,恐怕她连廉耻两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柯映雪理亏,咬着牙气汹汹的瞪着祈茵。 祈茵在她的怒视下缓缓展开笑容,朝她走了一步,俯身在她耳边道,“回去告诉罗爱柳,如果你们确定要继续,那么今天的事,只是开始。” 第93章 受伤了啊 第93章受伤了啊 罗爱柳显然没有将她的警告听进去。 祈茵到学校的时候,迎接她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言论。 说她以前在梧桐高中的时候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只要班里丢东西了,在她抽屉里必定找得到; 说她以前长得丑成绩差就算了,还喜欢隔壁班的优等生,整天偷偷的跟在人家后边不放,甚至还跟进了男厕所试图偷窥,活脱脱就是一个变态的追求者; 说她以前在梧桐高中的时候,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包养,被发现后还被他的原配上学校来闹一通,形容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就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一般。 凡是能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各种恶心的事情,在这些言论里祈茵都做过了。 祈茵觉得,梁蔓婷编故事的能力果然还是跟上一世一样厉害,与人交际的能力也是。 不然也不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些流言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当然这也少不了柯映雪的帮助。 高二的同学们第一次听到柯祈茵这个名字,是在月考大榜张贴出来时,看到她的名字排在榜首,那时候心中还觉得这小镇高中转来的同学还挺厉害,一来就将常居榜首的杨若烨给压了下去。 第二次听到柯祈茵这个名字,便是今天。 各种各样不雅的事迹都堆积在她身上,对她的印象也一下由励志的逆袭女孩变成了不知检点满身污迹的不堪学生。 甚至又开始怀疑上次月榜上的成绩是不是假的,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考得出这么好的成绩他们竟然是被一个品行如此恶劣的人踩在脚底 祈茵迎着走廊上各种或鄙视或探究或不屑的目光,泰然自若的朝自己的教师走去。 经过1班教室后门时,没注意,差点被突然伸出一只长脚给绊倒。 她幽幽往里看去,原以为是哪位对她劣迹斑斑的形象不满准备对她进行一番教训的同学。 看到大喇喇坐在椅子上的人所特的眼眸后,才有了些情绪,略微不满道,“这位同学,麻烦将你的长腿收一收,挡着路了。” 徐然就坐在椅子上,面朝走廊,看到姑娘那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嘴巴,低头笑了下。 收起腿站了起来,倚在墙边,勾着笑问她,“柯小茵,你还挺能来事。” 祈茵无法否认。 月考作弊的事惹得办公室鸡飞狗跳一回,大榜排名第一又让全高二小小惊讶了一回,现在这恶劣事迹又使得她在高二“火”一把。 要说哪个还不知道她柯祈茵三个字的,那可真该当国宝级人物给圈起来重点培养了。 祈茵看着徐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神色恢复冷清,“既然知道我能来事,还请你离我远点,小心惹祸上身。” 徐然弯腰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就碰到了一块,“怎么说我们也在a市一起生活了几天,回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双桃花眼里闪闪亮亮的都是光。 祈茵别过脸,往后退了一步。 眼睛朝他身后的教室里边看去,1班里的女同学几乎都将注意力放到两人身上。 她下巴抬了抬示意徐然看看自己身后,“翻脸不认人的是你,要是你再和我多说几句,估计我得被你的追求者看出洞来。” 徐然长得一副好皮囊,特别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看向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里边是带了情意的。 再加上脑子聪明家境优渥,在学校里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杨若烨,浑身散发的不羁又桀骜的调调,甚至受欢迎的程度还隐隐超过平易近人的杨若烨。 所以,班里的小女生看到自个儿心目中的男神和一个刚被赋予各种恶劣形象的人,自然是恨不得将人看出个洞来。 徐然真往后头望了一眼。 女生见他目光扫过来,纷纷害羞的将头埋到书里去,等他将目光收回后才敢将头再抬起来。 “你把我当小孩子看嗯”徐然直起身子,重新倚回墙上。 祈茵颦了颦眉,揣度着徐然的意思大概是那群女生的爱慕之意,对他来说不过是过家家的玩意儿,他根本没放在心里 还是他看懂了自己看待身边应该算同龄的同学时,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不过是一群小孩在闹着玩的事 对于徐然的心思,她是真的猜不透。和徐然说话,也是真的烧脑。 她索性也不猜了,随随便便的敷衍,“没有。” 徐然哼笑了声,挑起祈茵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最好没有。” 祈茵平静的与他对视。 徐然“啧”了声,低头往她眼眸里瞅,左看看右看看,“受伤了啊,情绪这么无波无澜的。” 祈茵知道,要是随便在他班里抓个女生,让徐然这么一勾下巴,估计小脸都得红个通透,心跳也不知得多快。 毕竟徐然是真不差。 只是她究竟不是真正的正直少女怀春的年纪。 徐然只是随手那么一勾,并没有真正实力捏住姑娘的下巴。 祈茵稍微偏头便脱离了他钳固的指尖,“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先回去了。” 徐然看着空了的手,那丝滑的触感似乎仍停留在指尖久久不散。 低头顶了顶腮帮子,朝姑娘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拎起椅子就往教室里走。 祈茵也转身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在离门口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她将将停住了脚步。 抬头向教室门框上方看去,隐约看得出一个水桶的立在上边。 真是很俗套的把戏啊。 祈茵还在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水桶合适,原本已经退回自己教室的徐然又急急走了出来,看到姑娘站在门口盯着门框上方若有所思,才停住了脚步。 刚刚他坐在门口等姑娘,就是为了提醒她这个事。 只是,突然就给忘了。 “柯小茵,要不要先来我位置坐坐”徐然眼里带笑看着她道。 祈茵转过头去,眸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往他身后看。 陈秀芳手捧着教案正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朝教室走来。祈茵想起来了,今天周三,陈秀芳一般都会占用这个时间来给她们训练作文。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转身朝徐然走去,“我就不进去坐了,但是麻烦你给我讲个题。” 说着祈茵还真从书包里抽出了本高三的数学课本,随便翻开一页,又随便指了指上边的一道题。 徐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看题目就知道解题思路的柯小茵来问我数学题” 第94章 刚开始 第94章刚开始 陈秀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祈茵就捧着课本站在徐然的面前站着。 徐然转头看到陈秀芳,蹙眉一瞬,又笑了下,随即真的低头开始给祈茵讲起题来。 陈秀芳远远就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在眼镜后方的眼睛立刻迸射出精光,准备走进两人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伸直了耳朵听两人在谈论什么。 要知道,在三中,那可是严格禁止学生早恋的。 徐然的声音渐渐能清晰传入她的耳里,不过内容并不是她期盼的那般讲着什么儿女情长的话,而是正儿八经的解析数学题。 徐然的数学好那是老师们众所周知的事,祈茵的数学能力,也是经常被张生平拿来同徐然相提并论的。 三中倡导同学之间互相交流,两个数学好苗子在一起讨论课题的事,陈秀芳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在走进的时候板着脸提醒了句,“柯祈茵,我的课要开始了,快点回教室。” 祈茵难得听话的垂首低眸的应了声,“知道了,等徐然同学给我讲完这道题我就回教室。” 陈秀芳看了隔在两人中间的数学课本一眼,眸光微闪,还是没说什么,只嗯了声就继续往自己班的教室走去。 徐然把目光从课本投向祈茵,一边嘴角微微翘起,“柯小茵,你是真的调皮。” 教室里边,刘莉莉正在座位上焦急的等着,时不时看时间时不时又看看立在那门框上的水桶,略焦急的看向身边的柯映雪。 “映雪,你说这柯祈茵怎么还没来,她该不会不来了吧早读的时间准备到了,万一待会儿进来的是陈老师,那我们可就惨了。” 柯映雪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其实心里也是着急的,只是在渐渐尝试着将真实情绪给隐藏起来,“不会的,你别着急,她一定会来的。” 刘莉莉看着神情平静的柯映雪,瘪了瘪嘴,自己在心里嘀咕,这事要真正追究起来那也是我做的,你当然不会着急。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去后门放风吧,这样保险。” 柯映雪觉着这倒也可行,点了点头。 只是还没等到刘莉莉走到后门,前门已经传来异常清晰的水声。 “哗” 还伴随着水桶落地哐啷声。 “成了”刘莉莉立马停住脚步,一脸兴奋的回头往前门看去。 班里的同学也齐刷刷的抬头往前门看去。 只是并不是意料中的人,而是 陈秀芳想提醒大家拿起课本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突然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浇到她的头上,从门框上边掉落的水桶还滚落在她的脚边。 班里的气氛突然静谧的诡异。 刘莉莉看到陈秀芳浑身湿透的站在前门,就像看到从地狱里逃出的魑魅魍魉般吓得双腿只打颤。 坐在位置上的柯映雪却是怒得掐紧了手中的笔盖,明明已经计算好的,现在为什么又让柯祈茵逃过了一劫 陈秀芳此刻的脸色黑得胜过墙壁上的黑板,她抹了抹脸上的水,浑身散发巨大的怒气大步迈向讲台,“砰”的一声大力的砸向讲台。 “谁做的,给我自己站出来” 刘莉莉的身子随着这一声巨大的闷响抖了一下,细长的腿更是软绵无力。 同学们都低着头。 “报告,”一声清冷的声线随后在前门响起,祈茵整齐干净的站在门口。 陈秀芳没空理会,转头看了她一眼,随意摆摆手又沉着脸环视教室里没人站起来主动承认错误的同学。 相比于教室里头个个都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吭声的人,祈茵走进教室时候显得无比坦然。 柯映雪看着祈茵,眼里的迸发的恶意几乎可以将人灼伤,为什么她不早几分钟进来为什么她总是可以幸运的将这些事情都躲过去 如此强烈的目光想让人忽略都难,祈茵清浅的朝柯映雪的方向看去,然后,扬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还有那启唇却无声的三个字,“刚开始。” 柯映雪读明白祈茵那三个字,突然就有些慌张,刚开始刚开始什么,柯祈茵到底想想干什么 祈茵坐到位置上,身旁姚琦的位置是空的,后边杨若烨的位置也是空的。姚琦昨天跟她说过,今天有事要请假,所以人没来。至于杨若烨去哪儿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陈秀芳仍旧冷着脸扫视班里沉默不语的同学,声音比之前还要凶厉,“既然没人站出来的话,那就全班一起受罚待会儿我就去政教处给你们每个人都记一个大过” 大家都是准备升高三的人,谁都不想平白无故都背上一个处分,纷纷将责备的目光投向坐在位置上将头埋得极低,身子几乎就要钻进课桌里去的刘莉莉。 刘莉莉瑟缩着,浑身微微发抖,可就是不敢站起来。她就是自私,宁愿大家一起背处分也不要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陈秀芳的责罚。 坐在中间一组第一排的女生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老师我来说,这事是刘莉莉干的,她说她要给柯祈茵一点教训。” 余晨倩站着,回答的及不耐烦。 祈茵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余晨倩家境不错,表面看着和柯映雪一样是个小公主,但骨子里却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柯映雪扮演的是洁白无瑕纯净如水的小公主,而余晨倩不用装,她的那股子公主的劲儿就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狷介,平时走路都是下巴高抬的。 她不屑于与身旁的人同流合污,也没有那善心去多管闲事,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的事一概不理会。 这次站起来并没有帮谁或者陷害谁的意思,单纯就是因为陈秀芳刚刚那句全班一起记大过,她不想自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连累,所以就站起来说了事实,仅此而已。 祈茵被提及,看着她后脑勺扎得极高的马尾,没什么表情。 余晨倩平日在陈秀芳心中的印象仅次于姚琦,两人都是她心中的好苗子,不过姚琦比较乐于为班集体奉献,所以陈秀芳才经常找她帮忙罢了。 陈秀芳听闻余晨倩的话,直接就点了刘莉莉的名,“刘莉莉,站起来” 刘莉莉脸一下刷白,她也知道既然是余晨倩将她爆了出来,那么陈秀芳肯定对此深信不疑,自己肯定是怎么样都争辩不了。 刘莉莉抖着身子站起来,求救的看向柯映雪。 柯映雪却是看都不看她,只低着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有置身事外的模样。 刘莉莉平时都是跟在柯映雪屁股后办事,现在一下就被拎在了前头,就像失去了根的浮萍,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就将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老师,这事的确是我做的,可是这不是我的主意” 第95章 我听清楚了 第95章我听清楚了 “这不是我的主意” 祈茵勾起嘴角笑了下,还是柯映雪这个跟班深得她心。 陈秀芳听闻更加怒了,做这样下三滥的把戏还不止一个人,竟然还有同谋 “你说说还有谁” 刘莉莉低着头,胆怯的侧眸悄悄看了柯映雪一眼,身若蚊蝇,“还有柯映雪” 声音虽然很小,但班里鸦雀无声,谁都听得清楚。 陈秀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谁” 虽然她知道柯映雪因为家庭关系跟柯祈茵是一直不对盘,甚至于上回还在班里当众和柯祈茵吵起来。但在她心里柯映雪始终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学生,上回当众吵架的事她也只当做是女孩子家闹的小脾气而已。 为公还是为私,她心中都是偏向柯映雪的。 刘莉莉还想再重复一遍,可看到柯映雪那恶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神,硬生生就把吐到嘴边的那个名字给咽了回去。 陈秀芳瞪着她,柯映雪盯着她,刘莉莉简直要哭了。 祈茵无奈的叹了声,这小跟班还是差了点,这事还是得她来。 她悠悠的抬起手,“老师,我听清楚了,她说的是柯映雪。” 祈茵就在位置上坐着,眸光坚定透亮的看向陈秀芳。她倒想看看,陈秀芳这个时候还怎么替柯映雪开脱。 陈秀芳拧了眉看向柯祈茵,她刻意再问一次就是想就这样含含糊糊的将这事给跨过去了,反正是她自己被泼的水,她不继续追究,同学们也没什么话讲。 只是这如今,她要严惩恶作剧的人的狠话也放出去了,现在柯映雪又被柯祈茵这么正大光明的给提了出来,就算她再想偏袒柯映雪,如今当着全班的面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只得先将柯映雪点了起来,“柯映雪,这件事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柯映雪站了起来,神色沉静,“老师,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刘莉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柯映雪。 什么没关系这事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合谋做的只是过程是由她执行的而已 祈茵只是挑了挑眉,对于柯映雪的话丝毫不意外,这样的人若是能将自己背地里做的事给承认了,那才是真正让她觉得惊讶。 陈秀芳倒是松了口气,她真害怕柯映雪就这样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给揽了这事。 满意的点点头,没多问直接就让柯映雪坐下了。 看向刘莉莉,比先前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刘莉莉,你做了这样的事还污蔑柯映雪是你的同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陈秀芳这样处理事情的办法不由让班里的同学觉得唏嘘。 虽然大家都不敢吭声,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上回柯祈茵作弊的事,不管她再怎么否认陈秀芳都置之不理,偏要拎到办公室去让各位老师公正一番后,确定了她确实没有作弊才放人回来。 而现在,柯映雪就那么一句和我没有关系,就相信了,这其中的缘由深入探讨进去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心寒。 还有那柯映雪的态度。 谁不知道平时刘莉莉跟柯映雪黏得最紧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状态分明是柯映雪做主的多,虽然没人敢肯定这事就是柯映雪出的主意,但她一定是这事的知情者。 而现在面对陈秀芳的提问,却因为害怕惩罚就将这事推得一干二净,让刘莉莉把事情责任都承担了起来。这个样子,总让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反正通过这样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水桶事件,大伙儿心里对这两人的形象都有所改观。而且是不怎么友善的改观。 刘莉莉的处理结果比想象中的还有重一些。 她红着眼从办公室回来,一到座位上便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旁的柯映雪,踌躇着终还是问了句,“莉莉,你还好吗” 通过刚刚的事,刘莉莉总算是长了点脑子不再盲目的信任柯映雪。听着柯映雪的搭话也不理会,只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柯映雪看她将课本一本一本从抽屉里拿出来往书包里塞,皱着眉头走到她的身边问,“到底怎么回事,陈老师将你给开除了” 刘莉莉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跟柯映雪说话时难得的没有带笑,“现在才来问我怎么回事,刚刚怎么将事情撇得那么干净” 果然人就得经历过些什么事智商才能飞涨,比如现在的刘莉莉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祈茵悠闲的坐在位置上听两人的对话。 柯映雪是第一次被刘莉莉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突然就怔在了那里。 刘莉莉以前总是映雪映雪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后,虽然她心底是没将她怎么当成朋友的,但久而久之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很多时候那些她为了形象没法儿做的坏事都是由刘莉莉出面去做,现在如果真的要走了,岂不是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服软,“莉莉,刚刚的事对不起,你知道我太害怕了。要是我爸知道我对柯祈茵做这种事情,他一定会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柯映雪声音本就软,现在带了点委屈在里边听起来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惜。 只是被凉了心的人,怎么听都只觉得这声音虚伪的让人反胃。 刘莉莉连名带姓的叫,“柯映雪,你为了维护你柔软可人的公主形象,让我帮你去做那些坏事,我愿意,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可以替你维护形象。但是,在关键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毫不犹豫的就将事情撇的干净。柯公主,这样的朋友,我当不起。” 好在如今只是无关人命的小事,如果往消极的方面去想,要是现在是一桩杀人犯法的事,她是不是也要顶锅去偿命 柯映雪也知道刚刚自己做得有点过分,可要不是刘莉莉先自己乱了阵脚将她爆出来,她会那么说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为了自保,有什么错 “莉莉,如果你收回刚刚说的话,我或许可以让我爸给你求求情。”柯映雪说话的时候,活像施舍一条狗。 祈茵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还真是罗爱柳教出来的好女儿。 刘莉莉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柯映雪。 “柯映雪,你到这个时候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她当初真的是瞎了眼,竟然盲目的跟在柯映雪后边掏心掏肺的为她做事情。 柯映需坚持,“我肯定我爸可以帮到你。” 刘莉莉将手里的书一顿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声音洪亮。 班里的同学都带着震惊望向这边。 “你爸,你爸。我知道你爸有钱,我爸没钱,所以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你瞧不起我,这一年来你只是将我当个跟班看待,对不对” 第96章 我做了什么? 第96章我做了什么 本来是两个人平常的对话,现在因为刘莉莉一个大声的动作,将全班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来。 两人刚刚才在陈秀芳的面前上演了一场塑料姐妹情,现在私底下又闹了起来,大伙儿都带着看热闹的心看着两人。 柯映雪咬着牙,紧紧的盯着刘莉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她再怎么想恶语攻击柯映雪,也断断不会说出口。 “莉莉,你别生气,虽然恶作剧的事是你不对,但并不代表没有挽回的余地,我们去和陈老师说说,让她收回处分好不好” 柯映雪依旧将刚刚的事推得一干二净,刘莉莉冷冷的看着她。 记得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柯映雪一身白色蕾丝及膝公主裙,端正优雅的坐在那儿,就像一只漂亮的白天鹅。 那时候她几乎是一眼就下定了决心要和这样美丽的人交朋友,虽然到后来渐渐的发现了柯映雪有些行为和做法大大违背了她当初纯洁的形象,但是她对柯映雪的形象依旧牢牢的留在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形象。 直到今天。 遮在眼上的纱帘被揭去,她也终于看清了柯映雪的真实面目。 掩在漂亮躯壳下的是一具腐烂肮脏的灵魂,虚伪,无情,自以为是。 “柯映雪,但愿你以后还能找到朋友。”刘莉莉留下一句话,吃力的捧着自己的书就走出了教室门口。 柯映雪僵立在原地。看着空空荡荡的位置脸上尽是迷茫。 她追根究底的想着事情的源头,本来两人在路上还好好的商量着今天应该怎么对付祈茵,老套而数落的放置水桶也是刘莉莉的想出来的,直到她找来10班的同学帮忙把水桶放上去时,两人的关系还是好好的,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人,柯祈茵。 她们今天本来是要整她的,可被泼水的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陈秀芳。要不是这突然转变的意外,要不是后来她又多管闲事的将莉莉小声的念着的她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她也不会被陈秀芳点名站起来,更不会被逼着撇清所有关系。 柯映雪就像找到了一个情绪的突破口一般,气势汹汹的朝祈茵的位置走去,“柯祈茵,是不是你做的” 祈茵悠然的抬眸看她,破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做了什么” 柯映雪不知道怎么说,明明什么事都和她有关,可她却也是什么都没做。 祈茵笑了起来,“是我放了水桶还是我命令陈老师替我开门或者说是我害怕被惩罚,将事情推个干净将过错都让别人去背” 祈茵一个风轻云淡就击中了柯映雪最大耻点。 大家看向柯映雪的眼神也渐渐变了味,谁放的水桶大家都亲眼目睹,明明是刘莉莉叫来10班一个个儿高的男生放上去的。而柯祈茵命令陈老师替她开门更是瞎扯,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陈老师不怎么喜欢她,怎么可能替她开门。 倒是最后一句很明显的说的是柯映雪自己。 柯映雪着急的组织不出语言,只红着脸喊,“反正就是和你有关” 祈茵站起来,凑近她,用仅两个人听到的音量道,“我不是说了吗,刚开始。” 炎热的校门口,刘莉莉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还捧着方才收拾的课本,一位妇女指黑着脸指着她一顿臭骂。骂了大约十几分钟,妇女自己都觉受不了大太阳暴晒,才放过她,自己开了门坐上车去。刘莉莉低着头,单手捧着书,另一只手吃力的打开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 其实刘莉莉的这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不至于被开除,只是这恶作剧恰好砸在了陈秀芳的头上,而且还牵扯到了柯映雪。 陈秀芳在将刘莉莉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巴结罗爱柳的机会,应该是第一时间向她请示了该怎么处理这个诬陷她宝贝女儿合适。 而罗爱柳这样护短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人还留在自己女儿的身边 当然是斩草除根,不管刘莉莉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反正只要是涉及到了柯映雪形象的问题,一概不留。 所以,刘莉莉就可怜的由被记过,变成了退学。 祈茵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缓缓的弯起唇角,挺好,解决了一个。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要的丙丁人物,她原来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可后来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于善良。现在就算是丙丁,也该一手解决掉。 就如同她对柯映雪说的那般,刘莉莉的时只是个开始。 而下一个。 祈茵掀起自己右臂的短袖,白皙的肌肤上头有一块拇指大小的伤疤。 她眯了眯眼,那是在梧桐高中上高一的时候留下的。 没有了刘莉莉,柯映雪一个下午都是闷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作为解决烟瘾的厕所也不去了,只看着刘莉莉空荡的位置发呆。 就连吃饭时间,她也是魂不守舍的在那儿咬着筷头。 罗爱柳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伸了手过去探在她的额头,关切的问,“映雪,你没事吧” 柯映雪回了神,想说话,看到坐在主位吃饭的柯昌盛又看了眼祈茵,还是闭嘴摇头,“没事。” 虽然女儿说了没事,但罗爱柳哪能看不出她藏在神情下的心事。 晚饭后,她就敲响了柯映雪的房门,“映雪,是妈妈。” 里头柯映雪的声音有气无力,“妈,进来吧。” 柯映雪恹恹的趴在床上。 罗爱柳过去坐在床边抚着女儿的头发,“现在只有我们母女俩,有什么事放心说吧。” 柯映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母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的道,“妈,我有个朋友被学校开除了,你能不能把帮个忙将她调回三中” 柯映雪一直以为自己确实只把刘莉莉当成一个小跟班看待,可自从今天她走后,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没有她在旁边讲话的声音,自己似乎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下午的课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罗爱柳抚摸头发的动作停住,微皱了眉头问,“朋友,那个叫刘莉莉的” 第97章 乐得陪她俩玩 第97章乐得陪她俩玩 “那个叫刘莉莉的” 柯映雪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知道是刘莉莉” 柯映雪虽然跟母亲熟,但是却也很少跟她说起在学校交了些什么朋友,虽然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她压根儿就没将刘莉莉当作她的朋友。 罗爱柳怜爱的摸了摸她神色恹恹的脸庞,“今天陈老师将你们发生的事都和我说了,开除的决定也是我建议的。”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柯映雪今天也惊讶于刘莉莉为什么会因为一件小小的恶作剧事件,就落了个开除这么大的处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母亲做的。 “妈当然是为了你好,一个小跟班为了一点小事就将你抖出去,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留在你的身边害得你在全班的面前难堪,当然是将她扫得远远的,给她点教训” 柯映雪其实是怕自己母亲的,只敢小声的说着,“妈,今天的事确实是我和她一起计划要做的,我也有错” “映雪,”罗爱柳严肃的看向她,“你没有错,这事就是刘莉莉一个人干的,她因为不尊重老师所以被学校开除了,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 虽然柯映雪今天在推脱事情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了刘莉莉,她一个人在班里形单影只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待下去。 “可是莉莉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待在2班,没人和我一起对付祈茵了。” 罗爱柳叹了一口气,女儿的心性终究还是柔软了些。 她原本不想让女儿这么快就将学会世俗算计的那一套,可想到现在家里已经多了争家产的柯祈茵,只能将她提前往染缸里推。 “映雪,你听妈说,”罗爱柳握住女儿的手,“刘莉莉不值得你为她求情,知道吗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求情。” 柯映雪听着,眸光微微跳动。 “妈原本不想这么快教会你这些,只是如果现在不教,你一个人在学校里面面对柯祈茵,妈实在不放心。”罗爱柳想到今天的事又和柯祈茵有着关系,就觉得十分窝火,可是现在明面上又不能对她做些什么,一切就只能先忍着。 她继续道,“以后在学校里边,你不要再对柯祈茵做任何事情,妈已经帮你找了梁蔓婷,学校里边的事会由她来做。不仅不要为难她,你还要明面上想方设法的与她成为交好,让同学们都觉得你们姐妹情深。这样,不管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人家都联想不到是你做的,知道吗” 罗爱柳是个精于心计的人,说出这番话自然也是经过考量的。 柯祈茵刚转学那几天,由于女儿沉不住气,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十分糟糕,甚至还隐隐有几分敌对的意思。 接下去如果柯祈茵再发生些什么事情,班上的同学们肯定第一时间及联想到柯映雪,这明显对她不利。 为今之计只能是打破两人在同学心目中留下的关系不合的印象,重新树立起两人姐妹情深的表象,才能让映雪乖巧可人的形象继续维持下去。 柯映雪一个未经世事正青春的娇小姐,让她在家里当着父亲的面,装个几分钟姐妹情深的样子还行。可在学校里边,一天有十来个小时都要与她交好,而且还要她主动去贴着柯祈茵,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妈,我不想在学校里边主动去讨好柯祈茵,同学们都看着,我不想做那样丢脸的事。”柯映雪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光是想着只要自己醒着,就要笑嘻嘻的去姐姐姐姐的叫柯祈茵,她都觉得要吐了。 “映雪,不想你也必须要做。”罗爱柳一反常态的没有顺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我不仅要你在学校里面装出来,我还要你将这样的事当作吃饭睡觉一样做得简单自如。还有你的情绪,当着所有人的面,就算生气了,委屈了,害怕了还是难过了,你都得忍着,不能让对方看穿你的想法的,知道吗” 罗爱柳一点一点的教导着柯映雪,她不要求她全懂,但是起码先能体味个中的缘由,学到一些皮毛,以后有机会了,再慢慢的将其内化,直到把这些都运用得炉火纯青。 柯映雪听得云里雾里,但好歹是将关键的点给抓住了。 “妈,柯祈茵她真的就这么厉害了”厉害到两人都无法明面上直接对付,只能利用交好的表面再在背地里使些手段 罗爱柳握着女儿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深处隐隐透出点渗人的杀意,“厉害不过就是突然变得脑袋灵光了些罢了,说到底还不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她松手抚上女儿的肩膀,“总之,你就要按着妈说的话去做,不要再擅自对柯祈茵使什么手段,免得自己吃亏,知道没” 柯映雪点头,“知道了,妈。” 在隔壁房间看高三物理课本的祈茵,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将看了一半的物理书合上,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其实有时候听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有些无聊的话会猝不及防的闯进她的耳朵里,譬如方才罗爱柳那一堆自己的心得传授。 在学校里边也要和她上演姐妹情深 这哪里是在为难柯映雪,简直是在为难她,整天被柯映雪围在身边,她脑仁得疼。 不过,既然母女俩决定了要这样做,那她也乐得陪她俩玩玩儿。 翌日,祈茵醒后直接就坐到了书桌前,刻意在房里呆着不出门。 楼下客厅里边,柯映雪和罗爱柳两人在餐桌前坐着。 柯映雪因为上学,只能着一身校服,不过面上上了清淡的妆,配着三中蓝白色的校服,看着却也十分的清丽动人。 罗爱柳也换上了出门的服装,不知是为了搭配女儿的校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是一身蓝白色调的无袖连衣裙,清爽的颜色配上她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比平日年轻了几分。 柯映雪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祈茵起床,眼看着离晨读的时间越来越近,面上逐渐呈现不耐之色,“妈,再等下去我就要迟到了,走吧” 罗爱柳颇责怪的看向她,“映雪,昨天妈刚告诉你什么” 柯映雪噘了噘嘴,不情不愿的道,“妈说要沉得住气。” 罗爱柳追问,“还有呢” “还要和柯祈茵交好。” 罗爱柳点点头,“记得就好,去吧,去叫你姐姐下来吃早饭。” 第98章 拍马屁股 第98章拍马屁股 祈茵好整以暇的在房间里头等着。 随着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柯映雪站在了祈茵的门外。 她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敲,咬咬下唇,还是硬生生将柯祈茵三字给吞了回去,“姐姐,上学时间到了,该下去吃早饭了。” 在房里的祈茵嗤了一声笑出来,眸光投向闭合的门板。 既然柯映雪决定要奔着奥斯卡的影后而去,那她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 祈茵走向前去将房门打开,故作惊讶,“映雪,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柯映雪看她还着着一身睡衣,心里一阵烦,明明已经准备迟到了,可是她竟然才刚起床待会儿再加上等她洗漱的时间,还指不定要等多久。 可面上只能是忍着,还得笑,“姐姐说的什么话,我等你一起去上课啊,快点起床吃早饭吧。” 祈茵心里头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联想起上一世柯映雪对她的那副狠恶嘴脸,她是真的领会到了什么是肮脏的人性。 瞬间就没了继续同她表演下去的欲望,只淡淡的哦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还请你多等一会儿,我得收拾一下。” 说完就当着柯映雪的面将门板合上。 柯映雪看着眼前合起的门板,郁愤的捏紧了拳头,想起自个儿母亲昨晚说的话,深深吸了口气,还是将拳头缓缓松开。 对着合上的门板说道,“姐姐收拾好了记得到楼下吃早餐。” 祈茵这一收拾就是半个钟,柯映雪和罗爱柳从七点等到了七点半,时间还在走着,祈茵却一点也没有要下楼的意思。 柯映雪此时是说什么都忍不住了,一脸气呼呼的对着罗爱柳抱怨,“妈,你看她明明就是故意不下来的” 罗爱柳也已经有些气郁在心中,她今早是打算陪着两人到学校去的,目的明确,就是想让映雪班上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柯祈茵虽然是个私生女,但两人异常宽容大度,待她一直很好,先前那些柯映雪同她吵架就是两个小孩子闹着玩儿的。 只是这柯祈茵,今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来这么一出。 “映雪,再去叫叫你的姐姐,或许她房里的钟坏了,不知道已经到了学校早读的时间。”除了这个理由,罗爱柳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柯映雪瘪了瘪嘴,一点也不想再上楼去叫她。 好在这个时候,楼上的房间有了动静。 祈茵已经换上了校服从房里走出来,只是那步子实在慢,慢悠悠的从房门走到楼梯口,再慢悠悠的从楼梯上往下走。 罗爱柳和柯映雪看着,心里头就像有个爪子在上边挠一般,明明急得心里头痒痒可又不能再像以前一般开口就是骂,还得舔着脸笑。 “小茵下来了,来,快点过来吃早饭。”罗爱柳看着祈茵终于将脚从最后最后一级台阶上跨了下来,心头也跟着噔的一身落到了地上。 柯祈茵瞥了餐桌上未曾动过的早餐一眼,带着笑意,但笑意却是含霜,“早餐我已经在房里吃过了,映雪,你刚刚不是催着我动作快些” 母女俩脸一黑,催是催,可是哪能想到她会在房间里吃了早餐。 要知道两人为了表现十足的诚意,筷子都没动一直在餐桌前坐着等她下来。现在虽不说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却也是饿着的。人家倒好,自个儿就在房里吃了早餐。 没办法,现在要么是两人留下来吃早餐让柯祈茵一个人去学校,然后她罗爱柳今天所有的计划打水漂,要么两人就饿着肚子跟她一块会儿去学校。 罗爱柳暗地里咬了咬牙,看着桌上满当的早餐一眼,咽了下口水还是笑着道,“当然是上学重要,我们先去学校,映雪你喝几口牛奶,再拿个面包鸡蛋在路上吃。” 柯映雪极其不悦的拧紧了秀眉,死死的盯着柯祈茵看。 祈茵也看向她,莞尔一笑,“看来映雪挺饿的,阿姨你还是别为难她了,就让她坐着好好吃顿早饭。” 罗爱柳给柯映雪使了记眼色。 柯映雪是真的又气又饿,哪还将母亲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啊,话也不说只顾着用眼神狠狠剜着柯祈茵。 罗爱柳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出面道,“什么话,映雪平时就吃得少,在路上吃就够了,走吧映雪,我们别耽误时间了。” 罗爱柳说着还悄摸摸的在底下用手扯了柯映雪一把。 柯映雪不甘心的收回眼神,拿起面前的牛奶咕咚灌了几口,看着桌面上丰富的早餐,只能拿起一个鸡蛋与一块吐司面包抓在手里。 宜城三中,不仅学生聪明,连门卫也机警。 门卫大老远的看到三人所乘的这辆车牌号,立马就将电动伸缩门给开了,且人笔直的站在岗亭外候着,敬着个不甚标准的的礼。 车子在进入校门的时候,祈茵特意降下了自己这边的窗户,转过头去看向正在敬礼的警卫,中年警卫也看向她,黝黑的脸庞露出讨好的笑。 就这一眼,祈茵又将车窗升了回来。 早读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班里的同学正读在兴头上,陈秀芳笑容满面的领着三人一起进入教室。 “大家先停一停,老师有话要说。”陈秀芳在讲台前站着,看向一旁的罗爱柳道,“这是我们柯映雪同学的妈妈,为了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映雪同学的照顾,她给我们班同学带来一些礼物。” 陈秀芳说这话显然是故意的,柯映雪和柯祈茵明明一同站在讲台上,而且怎么说罗爱柳现在也是柯祈茵法律上的母亲,她刻意着重说明是为了感谢同学们对柯映雪的照顾,显然是为了让祈茵难堪,好拍罗爱柳的马屁。 不过陈秀芳这自作聪明的一举,是真的拍到了罗爱柳的马屁股上了。 罗爱柳此时可是为了营造三人相亲相爱和睦相处的形象的,陈秀芳这么一说,岂不是言之灼灼的在表明她偏心与亲生女儿了 她温婉的笑了笑,为了同大家亲近,连自我称谓都换了,“陈老师说得对,阿姨这次来,确实是给大家送礼物的。只不过这礼物不是替映雪给大家送的,而是替祈茵给大家送的。” 第99章 送礼 第99章送礼 罗爱柳本就长得柳眉杏眼的,再加一声清新亮丽的蓝白色调衣裳,看起来还真觉得十分的和蔼可亲。 只是这说出的话不免令人忍不住相视了一番。 大家都是准备的成年的人,对于柯映雪和客气眼两人之间暗涌的不对盘的激流还是略能感知一二。 这作为柯映雪亲妈的突然就出面替柯祈茵送起礼来,实在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暗想这有钱人脑子里头的那些弯弯绕绕果然是不能猜测的。 当然,会深入去探讨这么多的人并没有几个,大部分同学还是挺受罗爱柳这一套的,觉着这罗阿姨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么好,真是人美心又善。而且三人都穿着同色系的衣服站在台上,倒还真有那么几分亲子装的意味。 坐在第一排的余晨倩听后倒是不屑的冷哼了声,低头继续做题。 柯映雪在来之前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要来这么一出,现在站在讲台上倒还是能保持甜美的微笑。 罗爱柳将话说完后留意看了柯祈茵一眼,心想着自己给了她这么一个大人情,她总该开心或者对她有所感激什么的。 可曾想,柯祈茵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就连惊讶也没有。 这事儿明明都是她瞒着柯祈茵去做的,一个未满18岁的丫头,遇上这样可以极大满足虚荣心的事,竟然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祈茵全程都是淡然的站在讲台上,面对底下或羡慕或疑惑的目光也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并没有什么表示,连句客套感谢的话都懒得说。 罗爱柳只能一继续唱着独角戏,对着底下一张张青春活力的面孔道,“我本来应该在开学的那天就过来才对,只是不巧,刚好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后来又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给耽搁了,就拖到了今天,希望同学们不要嫌弃阿姨这礼物送得太晚噢。” 罗爱柳一番带着十二分笑意和亲近意味的话语,确确实实就起到了打消长辈与晚辈间隔阂的作用。 同学们都被她引着,回答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会,” “不会怪阿姨的,” “阿姨人真好,还给我们带礼物,” 陈秀芳自从被罗爱柳那么一驳面子后,是再也不敢擅自揣度罗爱柳的意思,只干笑着站在一旁,让罗爱柳自己和同学们交流。 罗爱柳看着大伙儿回答得热烈,笑得更加开心了,“看来映雪和小茵都是好孩子呢,来,阿姨这就给同学们发礼物。” 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李师傅搬着一箱东西进了教室里头,把箱子放好后又走了出去。 箱子不算大,但纸箱的材质和设计,就知道里头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小玩意儿。 无论是什么年纪,对于礼物的好奇心总是无比的大,同学们看到一个漂亮的箱子就那么整整齐齐的摆在了眼前,都是伸直了脖子往里头看去。 其实祈茵也不知道罗爱柳今天送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上一世她根本就不会想着法儿去讨好她,更不要说会以她的名义给班上的同学给送礼物了。 罗爱柳上前去拆箱子,手往里伸去,从里头拿出了一个扁平的棕色正方形礼盒。 眼尖的同学看到,立马就喊了出来,“是borker钢笔礼盒套装” 祈茵不免弯了弯嘴角,看来罗爱柳为了自己重塑形象的计划,还真是下了血本。 borker是属于钢笔中的高端品牌,礼盒套装价格不等,就罗爱柳手中拿的这一套价钱应该在两万左右。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给灵绣阁的员工们配备的办公文具就是这一款钢笔,那价目表她至今还记得。 余晨倩正抓在手中做题的钢笔就是borker的,闻言写在卷子上的笔停了下来,抬头往一旁正在分发礼物的罗爱柳和柯映雪看去。 分外老成的评论了句,“形式派头。” 祈茵任由两人去发礼物,自己只从箱子里头拿了一套就往座位上走去。 将手中的礼盒套装放在姚琦的桌面上,“喏,礼物,收着啊。” 姚琦知道祈茵的处境,看到罗爱柳突然这样热情她是不信的,反倒隐隐为祈茵担忧了起来,“祈茵,你没事吧” 祈茵好笑,手支在课桌上扭头看她,“我能有什么事儿” 姚琦认真的端详了会儿祈茵,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只是这钢笔是柯映雪那对母女送,她是站在祈茵这边的,说什么这礼物也不会收。 她指了指桌面的盒子,“这笔我不要,待会儿我拿回去还给柯映雪。” “犯什么傻,这花的是罗爱柳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干嘛不要”祈茵有时候是真恨不得将她那笔直不会转弯的性子给扳一扳。 姚琦还是坚持着,甚至都抓着礼盒要站起来。 祈茵伸手将她身子往下按,“姚琦同学,虽然这笔花的不是我的钱,但是以我的名义送的,也就是我给同学的见面礼,你还要退回去,意思是不想和我做同学洛” 姚琦哪是这个意思,急急忙忙的就解释,“不是,我只是想说这东西是柯映雪的妈妈送的,你们的关系不是比较不好吗,所以我不想收。” “好了,”祈茵拉着她坐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笔是笔,人是人,我都让你收了,你还在那里别扭什么这笔挺好写,你以后就用她考y大。” 祈茵在学校里边只有对姚琦说话的时候,才是真的眉眼含笑话语有温度,除了姚琦,她对谁都有一股子疏离感,虽然明面上是带笑的。 杨若烨坐在后头看着祈茵转过脸同姚琦说话的侧颜,下颌的弧度延伸至小巧尖细的下巴,光是这一点点优美的线条,就已经让他觉得脸庞有些微热。 他挺羡慕姚琦的,自祈茵转学以来,也只有对姚琦一个人才会这么毫不保留。 明明就是一个小姑娘,有时候却像个大人一样护着姚琦,开心的时候还跟个小流氓似的说着一些不着边的话去逗姚琦,最开心最明媚的笑也只有面对姚琦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来。 柯映雪亲自拿了一份礼物过来,走到杨若烨的桌边,轻轻柔柔的叫了声,“杨若烨同学。” 杨若烨正看着祈茵失神,加上班上同学收到礼物都开心雀跃的讲着话,周围闹哄哄的,也就没注意柯映雪的到来。 第100章 不去 第100章不去 柯映雪害羞的低着头,手里捧着自己特意挑选过的钢笔礼盒套装。虽然她手里拿着的也是borker钢笔,但是礼盒的外包装看上去明显与其他同学的不一样,而且是,明显的要比其他同学的上档次许多。 柯映雪等着杨若烨的回应,可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他平日里那般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 她疑惑的抬起头。 杨若烨此时仍在看着前桌的祈茵出神,嘴角还隐隐带着些微笑意。 柯映雪抓着礼盒的指关节一下子泛白。 她咬紧牙关,暗暗的抑制住心中翻滚的醋意。 还是扬起甜美的笑又叫了声,“杨若烨同学。”这次的音量比第一次叫的时候微微抬高了些。 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杨若烨恍若未闻,还是他的同桌听到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提醒了句,“柯映雪找你。” 杨若烨的眼神此时才从零散的状态缓过来,看向站在自己课桌旁的柯映雪,略微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你在这里。” 柯映雪是真的喜欢杨若烨,看到他同自己说话脸就开始发烫,方才心中那一股浓重的醋味也被甜蜜的泡泡取代。 “没没关系,”她娇娇羞羞的将手中的钢笔礼盒递过去,“这是给你的礼物。” 杨若烨只说了句谢谢,接过礼盒的时候是没多大反应的。 倒是他的同桌,看他随手放在桌面上的钢笔盒后特耿直的来了一句,“我去,若烨你这盒子看上去怎么和我们大家的都不一样” 杨若烨的同桌是个理着平头的话痨,成绩排名就在班里倒数10名徘徊,不管到哪儿都是总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好在杨若烨是个耐心的人,性子也沉稳,就算在他话语的荼毒下也能安然自若的学习。 杨若烨从祈茵进来后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就没有注意过其他同学领的礼物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被同桌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看向他同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钢笔盒子。 一个是没有任何装饰的扁平的棕色盒子,一个是用高等粉色绸缎装饰过的深蓝色礼盒,这么一对比,自己的确实特别一些。 柯映雪原先还有些失望杨若烨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良苦用心,但被他同桌这么大喇喇的提出来后,倒是不好意思了,只在那儿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角不敢说话。 杨若烨却是心头微微一热。 看向前边已经低头看书的祈茵,再看看自己与别人不同的见面礼,心中突然就有些东西在发芽。 他带着笑意叫了声,“祈茵。” 祈茵转过身来看他。 杨若烨手指在自己深蓝色的礼盒上敲了敲,“谢谢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 祈茵在看到杨若烨那特别的盒子,再看看一旁正含怨看着自己的柯映雪后,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虽然杨若烨手上同样是borker的钢笔,但这价钱却是差了一大截,要说罗爱柳给大伙儿发了人均两万的钢笔已经是大手笔,那么杨若烨手中这一只,足以是大伙儿钢笔的价钱的总和。 母女俩为了讨好人,花起钱来还真是丝毫不手软。只是,柯映雪利用的时机,还真是让人觉得智商堪忧。 现在罗爱柳是以祈茵的名义给大家送见面礼,柯映雪却在这个时候悄悄的将杨若烨那份特意换成与众不同的,任谁看了都觉得是祈茵她自个儿刻意给杨若烨准备的特别的礼物。 柯映雪自己没脑,待会儿自己难受了也只能怪她作的。 祈茵用余光瞥了眼正咬牙切齿的柯映雪,没解释,反倒朝着杨若烨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柯映雪强抑着自己的火气站在一旁。 若不是罗爱柳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否则换作平常,她早就气红了脸扯起嗓子在跟柯祈茵在那儿喊。 现在她就算再气愤不过,倒也还能勉强克制住自己。 虽然礼物是她挑的,也是她央求了母亲好久才同意她买下这只相对其他同学的来说要贵重上好几倍的钢笔,但这个时候她没法儿解释,也根本不可能解释。 难道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就坦白心迹,说这其实不是柯祈茵挑的,是她精心挑了好几个钟就是特意送他的 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这样一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杨若烨了 先不论杨若烨对她的是否怀有同样的心思,单是三中禁止早恋这一条,她就不敢在这样的场合袒露自己的心迹。 所以,就算心中千般万般的不甘心功劳就这样被祈茵抢了过去,她也只能将其往肚子里吞,还得笑着附和祈茵的话。 “我姐姐说的没错,杨若烨同学你喜欢那就好。” 祈茵听后牙齿一阵酸,真的是罗爱柳和柯映雪这回合谋的计划,怕不是想假意求和,而是想恶心死她吧 杨若烨也有些奇怪的看向柯映雪,虽然男生对女生间那些小手段小性子不敏感,但柯映雪先前在教室里有意为难的祈茵的事他还是看得到的,现在突然就转了性子叫她姐姐。 他,确实有些惊讶。 柯映雪被杨若烨这么看着,不管里头藏着隐含的到底是什么含义,都觉得欢喜极了。对接近祈茵的事也渐渐不觉得有那么反感,反而姐姐姐姐的叫得更加顺口。 “姐姐,你怎么不去帮忙发礼物啊,妈那边还没发完呢。” 祈茵眼光微眯,看着现在还能带笑叫她姐姐的人,眸光深处有些光在闪动。 看来柯映雪的羽翼已经开始慢慢丰厚了起来,以后对付她可得再花些心力。 祈茵也不管会不会驳了柯映雪的面子,直接就回了句,“不去。” 说完就转回身子继续低头看书。 柯映雪的笑容有一瞬僵在了脸上。 杨若烨看着祈茵,想了想,对柯映需道,“我正好没事,让我去帮阿姨发吧。” 杨若烨知道祈茵在柯家的身份,虽然他觉得都是女儿,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世俗的眼光毕竟摆在那儿,她觉得无所谓的,人家不一定那么认为。 现在柯映雪提出让祈茵去帮忙了,他担心祈茵不去又会给她和罗爱柳的关系留下什么嫌隙,就想着自己去替一替她,这样人家也不好怪她没良心。 只是柯映雪并不知道杨若烨真正的想法,只以为是他心疼自己和母亲发得太辛苦,才主动提出要帮忙。 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恋爱中的小女人,心里头像开了花儿一般。 第101章 交流的底线在哪儿呢 第101章交流的底线在哪儿呢 剩下的早读时间就在发见面礼的时间过去了。拿到礼物的同学们都喜滋滋的拿着borker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唯有祈茵这一角落的礼物盒子还原封不动。 祈茵自不必说了,对于这种灵绣阁的员工人手配套的钢笔她早就摸烂了,所以对这个礼物自然是没什么兴趣。姚琦呢原本就没有收下的意思,见祈茵不拆她更是不会去拆。 而杨若烨,他手上名贵的笔多了去,这一只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当然不拆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这礼物是祈茵刻意为他准备的,他得好好保管。 至于杨若烨的话痨同桌又为什么不拆大概是因为懒 陈秀芳亲自送罗爱柳出校门,柯映雪也跟在一旁走着。 陈秀芳自刚刚在班里将手拍到了马屁股上后,一路过来就没怎么敢主动开口同罗爱柳说话,生怕再一不小心踩到了雷区。 三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倒是罗爱柳主动笑着跟陈秀芳开口,“陈老师,以后我们家映雪还劳烦你多关照了。” 陈秀芳想到方才罗爱柳替祈茵送见面礼给同学的举动,笑着道,“罗太太请放心,映雪和祈茵我都会一起照顾的。”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是没有说错话了,毕竟两个同学的名字她加上了。 只是,罗爱柳和柯映雪的脸还是同时变了变。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罗爱柳倒也不忌讳什么,“陈老师怕是听错了我的话,我说的是关照我们家映雪,至于其他的什么人,陈老师以前怎么做,以后还请你继续保持下去。” 陈秀芳冷汗涔涔,她教的是语文,这语言文字里头藏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自然能够解读得通透,只是,这罗太太一会儿这出一会儿那出的实在是叫人吃不消。 为了确保自己的行事不会得罪眼前的人,陈秀芳还是追问了句,“罗太太,你的意思是” 罗爱柳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卡,“我的意思还是和以前一样,陈老师辛苦了。” 陈秀芳将手里的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脸部因为笑容过大褶子十分的明显,“不辛苦,不同的学生不同的照顾方法那是应该的。” 此时校门口外边又缓缓停下了黑色车子。 车门被打开,一个顶着一头凌乱鸡窝头,校服上衣领完全敞开男生睡眼惺忪的从车上下来,紧接着从车上下来的是一名身着水绿色上衣黑色通勤裤身材略微偏福气的妇女。 陆离帆下了车后眯着眼打了个呵欠,人简直是困到不行。 方舒玉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心里是又气又恼的,“成天只知道睡觉打游戏,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高二的学生了” 陆离帆抓了把自己凌乱的头发,看着自己母亲的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嘻嘻的伸出长臂搂上她的肩膀,“我不就是通宵打了个游戏而已,您别生气,待会儿再因为我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陆离帆是理科9班的学生,成绩是差得一塌糊涂。平时上课,课也不听就拿着手机在下边打游戏,为此手机都不知道被没收了多少部。反正当节课若是手机被没收了他就睡觉,睡到放学后第二天又继续拿部新的手机来。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反正从入学开始压根而就没听过课,到了期末每本课本都是崭新的。 按理说这样的学生应该是进不来9班的,只是方舒玉的丈夫还是有些资本,在学校的建设上也出了很大一部分的资金,所以学校对此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人下车的地方离罗爱柳三人的地方不远,加上谈话的声音不小,罗爱柳一下就注意到了方舒玉。 自从在梧桐镇因为灵绣阁的事和方舒玉闹得不愉快后,罗爱柳就没有机会再和她见面。现在意外的在校门口相遇,她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向陈秀芳告辞后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朝方舒玉走去。 “方太太,这么巧,你也送儿子来学校”罗爱柳笑容满面的同方舒玉打招呼。 方舒玉对罗爱柳倒也还是客气的,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且两人在吵架前的还是有些姐妹情的,虽然回答得不算热情但好歹是回答了,“对,罗太太今天也送映雪来学校” 罗爱柳知道方舒玉因为灵绣阁的事对祈茵大为赞赏,投其所好道,“不止送映雪,你忘了,祈茵也是我的女儿,今儿个我送她们两个人来学校,顺带提祈茵给她们班同学送送见面礼,打点打点关系。” 方舒玉自从在梧桐镇领略罗爱柳的真面目后,对她的话是不敢全信的,只客套礼貌的笑了笑没有继续接话的意思。 罗爱柳一个马屁没拍着,只好讪讪就这个话题住了嘴,看向一旁站着的陆离帆。 陆离帆在晨光中站了会儿,已经有些清醒,看向同方舒玉说话的两人,目光触到面容姣好的柯映雪后,微微闪了下。 就这一点,立马就被罗爱柳给捕捉到了。 罗爱柳笑着对陆离帆道,“离帆都长这么高啦,以前阿姨看你的时候才到这儿,” 罗爱柳朝着自己的肩膀位置比了个手势,“不仅长高了还长得越发俊朗了,真是一表人才。” 陆离帆在外边混惯了,压根儿就不吃这套,掏了掏耳窝,“若是我现在还不长,阿姨是想让我永远只到您肩膀的位置” 罗爱柳语塞,她没想到名如其人的方舒玉竟然是生出了这么一个混不吝的小子。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这气她不忍也得忍。 笑着道,“阿姨没这意思,对了,映雪也在这个学校,就在理科2班,你们两个没事可以多交流交流。” 柯映雪原本还沉浸在方才杨若烨提出主动帮他发礼物的事上,现在自己突然被提及,一脸莫名的看向自己母亲。 陆离帆这人不仅混,而且还花心,身旁的女朋友换了一打又一打,三中禁止早恋在他身上压根儿就无效,因为他女朋友都是在外边认识的性感火辣身材火爆的美女。 听到罗爱柳这么一说,又看了眼姿色不错的柯映雪,邪气的笑了下,“哦那我得问一下,交流的底线在哪儿” 第102章 翻脸不认人? 第102章翻脸不认人 罗爱柳神色一紧,没想过到陆离帆这人当着长辈的面也能说出这种下流话。她突然就有些后悔利用女儿同他接近好修复自己和方舒玉的关系这个计划。 柯映雪对这话倒是没多大反应,近段时间她常跟一些外边的朋友在夜店里边混,凭她上等的姿色,上来向她搭讪的人多得是,其中不乏说得比陆离帆这话还要下流的。 只是对于陆离帆这人,柯映雪实在没什么兴趣。她虽然也喜欢混,但她不喜欢一样混的人,她就喜欢杨若烨那款,温润礼貌又聪明的优等生。 方舒玉在儿子的后背拍了一记,“整天竟说些浑话,能不能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这么做倒不是为了给罗爱柳和柯映雪解围,只是人家的女儿站在面前乖巧又文静的,自己的儿子却像个社会小混混一样去调戏人姑娘,这实在让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陆离帆哪在意这些,依旧将目光赤裸裸的停在柯映雪的身上。想着山珍海味吃多了,兴许换个淡口味的吃吃也不错。 两人在门口闲聊着也有段时间,眼看着第一堂课的时间准备到了,方舒玉也不想将时间再浪费在罗爱柳这对母女身上,只催促着儿子赶紧进学校去。 千叮咛万嘱咐的,“记得给我好好上课,要是再有老师向我告状,小心我扣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陆离帆自动忽略了她后边那句话,哪次方舒玉威胁他的时候不说克扣零花钱,最后只要他死乞白赖的在那儿求几下,照样心软就给了。 他转身往学校里头走去之际,还不忘朝柯映雪吹了个口哨,昵称叫得亲切,“小雪妹妹,要不要一起进学校啊” 罗爱柳看着方舒玉疼儿子那样,早就将方才自己后悔将女儿介绍给陆离帆认识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在背后悄悄推了柯映雪一把,小声的道,“快去。” 柯映雪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碍于母亲的威严,也只好不甘不愿的迈着步子同陆离帆一块儿往教室里走去。 罗爱柳趁着这个时候向方舒玉提出邀请,“方太太,反正闲着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去喝些茶点” 方舒玉看着儿子同柯映雪一块儿走进学校的背影,又看了看罗爱柳,犹豫了会儿,还是点头。 罗爱柳的嘴角透出一丝笑。 陆离帆将柯映雪送到了2班教室门口,朝她挥了挥手,轻佻的说了句,“小雪妹妹,下次再找你交流哟。” 柯映雪冷漠的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径直走进了教室。 祈茵从洗手间回来,正好看到了同柯映雪挥手的陆离帆。 她立在原地,观察他。 上一世她压根儿就没有和陆离帆交流的机会,只知道他为柯映雪坐牢的结果。 现在看到陆离帆本人,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性子的人,又怎么会迷恋柯映雪迷恋到为她失手伤人,还弄了个终身监禁的结果。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可是不管怎么样,命运的齿轮还是一如既往的转动了。柯映雪和陆离帆在今天终究还是互相认识了,而且看这情形,陆离帆对柯映雪还颇有兴趣。 这陆离帆的事,她也不知该管还是不该,毕竟,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不是说拒绝了方舒玉的请求,还一直看着人家”徐然来到祈茵的身后,显然又是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祈茵看着陆离帆的离开的背影,听到徐然的话微微皱了眉,“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徐然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大概不是,据说来这学校前还是挺乖的一个学生,只是不知道在升高中的那个暑假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祈茵若有所思。 徐然想起今天在睡意朦胧中听到的事,伸出手掌摆在姑娘的面前,“嗯我的见面礼” 祈茵有时觉得徐然这人挺无聊的,比如故意逗她的时候。 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教室里走去。 可惜没走成功。 徐然长臂一伸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力气倒是使得恰当,刚好将姑娘的步子制止住又不至于弄疼她。 徐然笑着看向姑娘刚到自己鼻尖儿的姑娘,“又翻脸不认人了好歹我也是你的房东吧。” 祈茵没好气的回头看他,“你抓着我我怎么回去拿东西” 成。 徐然耸耸肩,把手松开让姑娘往教室里头走,自己就倚在教室门框边等着。 祈茵在书包里面翻了一会儿,从里边拿出绣好的帕子,又往教室门外走去。 把手中的帕子递给徐然,“拿去。” 徐然没有接过,看着姑娘明明娇俏看着却给人以清冷感觉的面孔,哼笑了声,问她,“柯小茵,听说你给杨若烨准备的见面礼也很特别” 祈茵奇怪的看着他,“你睡糊涂了” 徐然看着姑娘的反应,翘了翘嘴角,伸手将姑娘手里的帕子接过,“我确实睡糊涂了。” 随手将帕子装进校裤口袋里,转身往厕所走去。 待会儿他还得去办公室听张生平讲题,得洗把脸,清醒清醒。 祈茵回到位置上,发现自个儿的桌面上除了方才课上还未来得及收进课桌里的书以外,还多了瓶饮料。 她坐在椅子上,拿起饮料伸到姚琦面前晃了晃,“你买给我的啊” 姚琦抬起头看向祈茵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声音也小,“不是我买的。” 她将头微微侧了点弧度指向祈茵后边正认真做题的杨若烨,“是杨若烨同学买的。” 祈茵终于知道姚琦那闪烁的目光里代表的是什么。 有时候友情这东西确实脆弱,明明你一直拼命维持的东西,却轻而易举的就被外界一点点小事给动摇了根基。 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事伤害到姚琦,包括关于她的。 祈茵将杨若烨买的饮料递给姚琦,装作刚刚没看明白姚琦的情绪,笑着问她,“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 姚琦神色恹恹,就算她渴也不可能喝杨若烨特意买给祈茵的饮料,只摇摇头,“不喝。” 祈茵直截了当,“好,既然你我都不喝,那我就把它扔了。” 第103章 你信不信我 第103章你信不信我 祈茵拿着饮料就要站起来。 姚琦连忙将她拽住,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杨若烨,看他还在专心做题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明显的松了口气。 小声的说“人家给你买的,你别扔。” 祈茵是真的沉了脸,说话时也是严肃的,“姚琦,你信不信我” 她知道姚琦的心思,少女怀春的对任何一件事都特别敏感,不论杨若烨单独送给她买瓶饮料这事到底存不存在些别的意思,总之就是单独送她了。 而姚琦的小心思,确实是真的被这一瓶莫名其妙的饮料给影响到了。 祈茵平时跟她说话都是笑意盈盈的,喊她的时候也是琦琦或者姚姚的叫着逗她,极少有这么正儿八经叫的时候。 现在祈茵突然严肃的模样,姚琦看着莫名的有些心虚,抓着她的手渐渐有些松动。 祈茵的眼眸也跟着暗了下去。 姚琦心里也乱,她知道祈茵是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她妈动手术没钱了,祈茵二话不说就将中奖的钱全给她,现在自己却因为一瓶莫名其妙的水就对她有了别的情绪。 她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关祈茵的事。 就在手即将完全松开的时候,姚琦一咬牙,又紧紧的抓住了祈茵的手。 有些愧疚的低着下头,声音也跟着沉,“对不起,但是这饮料你别扔,真的不好。” 杨若烨将饮料放到祈茵桌上时那温柔的神色,现在都清楚的印在她的脑海里。要是祈茵扔了,难过的人,该是他了。 她不忍心。 祈茵顺着姚琦的意坐了下来,表情缓和了些,“我可以不扔。但是你得知道,我不扔这饮料,是因为你告诉我不要扔,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知道吗” 感情这种事有就有了,谁也无法去克制,就算重生一世的她也没法儿去控制谁的情感。 她能做的,就是在一切节外生枝的事发生后尽力去解决。 姚琦头抬起,看着眼神清澈明亮的祈茵,突然觉得刚刚自己那莫名的情绪真的是可笑至极。 这样一个明艳耀眼的人,真正了解了,谁又能控制得住自己不去喜欢 就连她都觉得祈茵该得到所有人的关注,她该是站在舞台光束下最惹人注目的那一个。 而她何其有幸,还得到祈茵满心满意的维护和关心。 现在自己干什么为了那点找不到踪迹的水在这乱七八糟的想着,为了一点对杨若烨莫名的崇拜感就在这胡乱的怀疑她。 姚琦想到这些,羞愧更是填满了胸口。 她性子软,嘴也笨,一着急了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又怕祈茵体会不到她的意思。 急得眼泪就绪满了眼眶。 好在祈茵在上一世早就知道了姚琦一着急上火就说不出话哭鼻子的毛病,不然她这会儿还真得陪她一起哭了。 她好笑的伸手姚琦脸上轻轻捏了下,“好了,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了。我不要你道歉,我说这些,只是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你明白吗” 姚琦憋得鼻尖通红,怕词不达意干脆话也不说了,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祈茵看着她笑,知道姚琦算是完全想通了。 只是,这样的事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祈茵握着手里的饮料侧过身去,将它一把放在了杨若烨的桌面上。 杨若烨原本正好好的做着题,被这突然掷来的饮料给引了注意力。 而且,这饮料瓶子还很熟悉。 他带着笑抬起头看向祈茵,那眼里的光亮得有些耀眼。 祈茵却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不是真正青春懵懂的17岁少女,这眼神里头可能代表的意思,她能感觉得出。 只是,她倒宁愿此时自己的感觉是错误。 杨若烨见祈茵想着事,先主动开了口解释,“刚刚去小卖部,想着天热顺手给你买了瓶饮料,你不喜欢” 杨若烨说话一直都是柔和带笑的,怎么说,就像三月的春风拂面,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切都恰如其分。 祈茵对杨若烨虽说不算亲近,但由着他曾经帮过自己的缘故,倒也把他当作个普通朋友来看待,平时说话也是带着几分感情的。 她也不想把话说重,就顺着他的意思,“嗯,不止这个牌子,我对饮料都不敢兴趣,所以以后你还是别给我买了,这饮料还你。” 两人说话是正常音量,坐在祈茵身边的姚琦自然也听得清楚。 她悄悄伸手扯了扯祈茵的衣角。 祈茵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就是担心杨若烨会因为自己退他饮料的事难过。 可是要想将事情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就不可能顾及到所有人的情绪。 为了姚琦,她不介意到底伤的谁的心。 祈茵没理姚琦在底下做的那点小动作,又将饮料往杨若烨的面前推了些。 杨若烨的笑容淡了些,看着自己面前的饮料和握在塑料瓶身上纤细白皙的手,想了想,又说,“是我的错,在买的时候没有问你的喜好,既然饮料不喜欢,那下次我给你买牛奶或者你喜欢别的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下回买。” 祈茵是真的有些无奈,像杨若烨这样心思细腻时刻都在体贴对方的人,她又做不到十分的狠心将话都撂在明面上说。 而且,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姚琦估计也得跟着难过。 祈茵思索着杨若烨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的源头,眼光正好掠到他尚未收进抽屉里的钢笔礼盒,懊恼的咬了咬下唇。 早上只顾着用礼盒的事气柯映雪去了,却忽略了收到的人会有什么想法。 但这也不怪她,自重生后,她只一心一意的奔着守护和报复而去,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其他乱七八糟的感情上。 她觉得这事还是得说清楚,“杨若烨,其实你那礼物不是我挑的,是柯映雪挑的。” 祈茵觉得她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礼物是柯映雪亲自挑的,也是她亲自捧过来送的,所以这其中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也不存在什么对他特别照顾的心思。 杨若烨听后,原本还停留在嘴角的淡淡笑容全部消失,眼中的光也暗了下去。 他不着痕迹的掩下眼底的失落,“是吗,那待会儿我谢谢她,有心给我准备礼物了。” 第104章 文艺汇演 第104章文艺汇演 祈茵不是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情绪,但她没什么可说的,抿了抿嘴,还是毅然的转回身去继续翻书。 杨若烨看着面前祈茵的背影,嘴角难掩苦涩。 原本开心送上的东西,现在又被原封不动的退回来。而且,某些悄然而生的希冀还未来得及生根发芽,似乎已经被掐得一干二净。 看着桌面上明晃晃的饮料瓶,杨若烨想着扔掉,可又觉得这样做似乎像在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担心待会儿会引起祈茵心里不必要的想法。 想了想,还是将饮料推到了自己同桌的面前,道,“给你喝了。” 杨若烨的话痨同桌叫薛俊祥,留着个板寸头,好在五官还算端正,倒也显得整个人干净利索。 薛俊祥平时好打篮球,皮肤是健康天然的小麦色,平日里话多也爱笑,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是欢声笑语从不会冷场,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人缘极好,走到哪儿都会有人跟他打招呼。 刚刚祈茵跟杨若烨说的话薛俊祥都听在了耳里,其中暗含的小情愫他也能感知一二,只是识趣的没插嘴。 现在这被来回退却的饮料给递到自己面前了,他倒也爽快,拿起饮料扭开盖子直接就往嘴里猛灌一口。 后大喇喇的用手背擦了擦嘴,笑哈哈的道,“正好口渴,免费的饮料不喝白不喝。” 薛俊祥虽然话多,但情商高,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也特别会缓和气氛和给人台阶下,比如现在。 一瓶被退回的饮料被薛俊祥这么大口一灌,解决得倒也不尴尬。 下节是陈秀芳的课,刚将罗爱柳送走的她看起来心情似乎非常不错,连着走进教室的步子都是欢快的。 祈茵难得将注意力从书本里抬起来看她。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的陈秀芳面色红润喜笑颜开的,简直比平时阴沉模样时年轻了4、5岁。 她倒要看看,在和罗爱柳一番面谈后,陈秀芳又要耍什么花样。 陈秀芳站定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下方一圈,落在柯映雪身上时那嘴角几乎就要裂上天,而当扫到祈茵的身上时,那眼底,却是闪着算计的光。 “同学们,上课前我先宣布一件事。”陈秀芳站定在讲台上,扶了抚眼镜,“我们下个月初会举办一次校园文化活动,届时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因为我们是高二重点班的缘故,校方要求我们除了在学习上起到带头作用外,在文艺上也不能落到后边,不能让别班认为我们重点班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所以,这次文艺表演非常重要,我们班哪位有能力的同学能够自告奋勇的报名负责这次活动” 2班学生听后个个都低着头,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压根儿一点兴趣没有。 陈秀芳话里的意思,根本就是这次文艺汇演做好了那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是给2班丢脸,败坏重点班的名声。 大家都不笨,谁愿意揽这破任务 祈茵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陈秀芳,上一世的她哪会在班上询问谁愿意自告奋勇这种开明又民主的话 一般这种重大的事,她都是直接交给几个班委去负责。因为除了自己选的班委外,她给谁都不放心,生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现在突然就转了性,祈茵倒想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陈秀芳看着台下个个恹恹的低着头的模样,虽然心底多少有些气她们没有为班级服务的意识,但更多的是满意大家没人主动出头。 这样,她的计划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陈秀芳虚咳了两声,刚想讲话。 姚琦突然就将手举了起来,“老师,我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姚琦一直是个责任心特别强的人,觉得自己身为班长就应该多为班集体做奉献,现在看到陈秀芳布置任务却无人接手的模样,便硬着头皮将自己并不擅长的任务给接了下来。 祈茵眉头拧得极紧,她知道姚琦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现在还挺身而出的接了这能力之上的任务,明明就是为难她自己。 不过,她担心的点并不在姚琦能否将文艺汇演办好上,而是,她对陈秀芳的过分愚忠。 陈秀芳三番两次的针对她,她不可能再做砧板上的鱼任陈秀芳三番五次的宰割。 她祈茵做事,从来只讲究效率与结果,所以,关于陈秀芳,迟早要找个机会让她在三中除名。 她担心的,就是到时候姚琦的反应。 以姚琦只晓得愚昧的尊师重道的直板性子,若是知道了是她故意将陈秀芳赶出三中的,还不知道又要有什么别的想法。 所以,她的计划,还得想得再周全些。 同样拧了眉的还有台上的陈秀芳。 她刚想趁着没人举手就按着计划的说下去,没想到却半路出来个人,偏偏这学生还是姚琦。她对姚琦平时的表现倒还是满意的,虽然姚琦家境一般,给不了她什么实际利益,但为人刻苦努力又积极进取的,在她心中也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虽然心里头有些不舍得说重话伤她的自尊心,但想到放在自己裤兜里的卡,还是一口否决了她。 “姚琦,这是一件严肃的事,你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也没有编排过舞台剧的经验,就这样贸然接下了,是想给我们班丢脸吗” 姚琦本以为自己跳出来是帮了陈秀芳的忙,可没想到陈秀芳却是当着全班的面将她的短处给揭露无疑。 她的家境本来就不属于宽裕型,家里依靠那小杂货店的微薄收入能勉强维持如常开销已经不错,哪还有什么闲钱送她去兴趣班发展一些特长 所以她却如陈秀芳所说,什么艺术天分都没有。 姚琦被训红了脸,磕磕巴巴的回应,“老师对对不起,我没有故意让班级丢脸的意思,我只是想为大家做一些事。” 姚琦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尊重老师对老师言听计从,就算现在陈秀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她难堪,她也不晓得为自己说两句。 换做平时,祈茵早就替姚琦将这委屈给悉数奉还。 不过,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为了以后着手对付陈秀芳时不至于让姚琦对自己有过于强烈抵触力,她得从现在开始,让姚琦渐渐能看清陈秀芳真面目。 让她知道,有时候,有些人,并不值得愚昧的听从。 第105章 不好意思 第105章不好意思 陈秀芳知道姚琦一直是个听她话的学生,姚琦这一下的反应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仁师模样,摆了摆手,“好了,老师不怪你,你能为班级着想我很欣慰,只是有时候还得依据自己的能力再揽活,知道吗” 陈秀芳说这话时却有那么几分教导的意思在里面,姚琦听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秀芳成功的将这事给翻了过去,又继续问,“还有哪位同学愿意毛遂自荐接下这任务的” 先不说原本就没人愿意主动揽下那吃力不讨好的活,就刚刚姚琦主动站出来后还被陈秀芳直言的点出她能力不够的事,大家也没人再敢举手。 谁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被陈秀芳看入眼,万一自己觉得自己还可以,可到了陈秀芳那却是一文不值,那丢脸的岂不是自己 大伙儿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没人举手。 班里一水儿静悄悄的。 唯独祈茵在那儿坐得笔直,清亮的目光一直在陈秀芳身上流转。 陈秀芳此时的注意力在柯映雪身上,又开了口问,“既然没人毛遂自荐,那就互相推荐,你们觉得谁有能力胜任这个任务,就将她推举出来,最后再由大家一块儿投票选择。” 大伙儿听后又开始悄悄的把眼神往柯映雪身上放。 要说这文艺汇演谁最能胜任,柯映雪恐怕是最合适的人选。 2班除了祈茵和几位被破格从平行班提上来的同学,剩下的几乎都是高一时一块儿同班的。 他们都记得,高一的时候柯映雪自己编排的一曲柔美现代舞曲,一下就将文艺汇演推到了高潮。漂亮的脸蛋加上柔美的身段,在灵动的音乐里一身轻纱白衣,在一束追逐的光线中缓缓舞动。 那场景,大伙儿至今还历历在目。 柯映雪确然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举起了手,神色难掩的骄傲,只是说的并不是大伙儿意料中的话。 她道,“老师,我推荐一个人。” 同学们本以为她举手是要自己接下任务,现在却说出推荐别人的话,着实令人有些意外。 祈茵冷笑了声,她大概能猜出陈秀芳和柯映雪打的什么主意了。 陈秀芳早就盼着柯映雪讲这句话了,立刻笑着回应,“你说。” 柯映雪神色怡然的看了祈茵一眼,说得颇真诚,“我推荐柯祈茵。” 除了祈茵以外,剩下的同学几乎都是惊讶的。 姚琦也是。 谁不知道祈茵是从梧桐小镇转上来的说得好听就是一个小乡镇交通闭塞和文化落后的,从那儿出来的学生哪有能力胜任这样的任务。 姚琦担忧的扯了扯祈茵的衣袖,探过头去问小声问她,“祈茵,柯映雪为什么要推荐你” 姚琦跟其他同学一样,先入为主的认为从小地方转来的祈茵也没什么才艺,毕竟乡镇的教育条件是真的差。 祈茵没说话,只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她还挺想看看接下去陈秀芳和柯映雪打算上演什么戏码,能让同学们都信服,让她担任这次文艺汇演负责人的事。 柯映雪也察觉到了大家的质疑,主动的站起身来解释,“我知道大家都对祈茵抱怀疑的态度,可是她在第一次月考中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下子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她会没能力胜任这个任务吗”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望向祈茵,眼里含了点柔光,“而且,我妈和我都希望姐姐能利用这次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在这次文艺汇演上甩掉那些流言蜚语。如果大家还是觉得她不能胜任这个任务,那我在这里保证,我会尽我自己的全力去协助她,绝对不会让这次文艺汇演搞砸,不会让在座的同学们丢脸。” 柯映雪这番话,真的是将姐妹情谊体现得淋漓尽致,全然站在帮助祈茵更好适应三中生活和促进她全面发展的角度。 若是上辈子的祈茵,听到自己的妹妹和阿姨这么为自己着想,早该感激涕零了。 可惜,她早已不是那个无脑又迟钝的她。 被题名的祈茵没表态,从始至终都一副平静淡然的表情在那儿坐着,论谁都猜不出她此时的想法。 陈秀芳也好几度去看她的神情,却一无所获。 虚咳了声,问道,“对于柯映雪同学的建议,大家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同学们皆沉默,该说的柯映雪都说完了,她们还能说什么。 而且人柯映雪都保证了,自己会全力帮助柯祈茵,那就相当于给这次文艺汇演的质量下了一个保证。 大伙儿着实没什么要说的。 陈秀芳看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心里别提多开心,直接就道,“既然同学们都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陈秀芳低头翻开课本。 “老师,”祈茵在陈秀芳打开低头准备讲课的当儿,悠然的把手举了起来,身子是松散的靠在椅背上,那眼神里却是带着凌厉的光。 “你让我负责这事,首先是不是得问问我这个当事人愿不愿意”祈茵声音清冷,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着却莫名的带了股威严。 陈秀芳翻书的动作顿住,怪她太着急将这事推到祈茵的头上,忘记了还有她个人意愿这一茬。 不过她到底老练,只淡定的抬起了头,装作是自个儿忘了。 “是该问问,柯祈茵,你愿不愿意在这次文艺汇演上为班级做贡献” 陈秀芳一句话就直接将高帽戴到了祈茵的头上。 意思很明显,要是愿意,才有身为2班一员的责任感,若是不愿,那就是没有奉献意识,不愿为2班做贡献。 再往大了说去,那根就是不合群,不承认自己是2班的一员了。 陈秀芳是志在必得看着祈茵,毕竟这么多同学都听着,她还能推了不成 可惜陈秀芳还是没有眼力劲儿。 这种激将法放到其他同学身上估计有用,可放到祈茵身上,那就是小石块投入大海,毫无影响。 现在就算将天皇老子的帽子戴到她头上,她不想接的茬,谁都逼不了。 祈茵依旧靠在椅背上,回答的声音淡淡,“不好意思,学业繁忙,我不愿意。” 第106章 我改主意了 第106章我改主意了 祈茵这一番回答,大伙儿听了既觉得有些惊讶又觉得好像本该就有此反应。 反正就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毕竟祈茵当着同学的面与陈秀芳争论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要说祈茵就这样将任务接了下来,那才是完全的意料之外。 现在祈茵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几乎就是一团迷雾。 刚开始只是一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被大家带着点鄙夷色彩看待的乡村转学生,在开学一次意料中的0分成绩后,却在后来的月考中却突然一跃成了排在年级榜首的人。 而且,还多了个敢于同陈秀芳斗争的光辉形象。 陈秀芳什么人,就连教导主任都得让她三分脸色,别说让他们跟陈秀芳顶嘴了,就连跟她对视的胆都没有。 祈茵当初因为作弊的事跟陈秀芳那一斗,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简直就是高大。 可当他们都祈茵的印象开始有点改观时,梧桐镇跟着转来的那女同学又说祈茵当初在梧桐高中上学时的种种劣迹。 流言靠一张嘴,大家都无从查证的首先就选择了相信。 反正2班的同学现在是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杆秤,对祈茵的看法褒贬不一。 陈秀芳在讲台上脸色有些难看,柯祈茵已经不止一次当众驳她的面子。 若换做平时,她早就甩了脸让祈茵跟着过办公室一趟,可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做。 陈秀芳忍了忍,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柯祈茵,现在学校都倡导素质教育,要求学生全面发展,你不能光盯着成绩看。你成绩上去了,能力也得上去,这么好一个机会,老师希望你不要错过。” 陈秀芳同柯映雪刚刚那番话一个样,字字句句都是为祈茵着想。 两个人,再加一个罗爱柳,突然就像转性了一般开始学会为她好了。 只是这隐藏在糖衣底下的刀刃,却时时刻刻都在祈茵的心尖抵着。 祈茵不说话,来去就一个意思,反正这任务,她不接。 柯映雪见情况僵持不下,眼眸一转,又站起身来打圆场,“都怪我,没问姐姐的意见就擅自推荐她。既然她不愿意,这样好了,陈老师,这文艺汇演还是由班长负责吧,我从旁协助她就是。” 她这一番话说得是真巧,不仅为陈秀芳解决了难题,还不为难她这个姐姐,可谓是十分的善解人意了。 祈茵微微转了头,看向柯映雪,眼眸里的光带着冷意。 柯映雪,如今已经不能小瞧了。 自从祈茵转学以来,她对姚琦的维护从来就不加掩饰,正大光明的摆在那儿就跟护犊子似的。所以现在2班都同学几乎都立起了一个意识,姚琦的事就是祈茵的事,谁动了姚琦,就相当于触了祈茵的鳞。 现在柯映雪故意又将事情给拨到姚琦的身上,不过就是想通过这种弯曲的方式又将文艺汇演的事给祈茵负责,因为她咬定祈茵会管姚琦的事。 而这次,她确实是压对了。 祈茵确实是不会放任姚琦的事不管。 而姚琦,也不会丢下班级的事不管。 柯映雪如今已经能抓住这环扣的源头,看来罗爱柳的开导还是有些成果的。 姚琦想事情简单,她觉得祈茵现在不愿意接文艺汇演的事,要是她接了,就是替祈茵解决一件麻烦事。而且还有柯映雪在,就算她才艺上不行,事情也不至于太糟糕。 就再次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老师,柯映雪的话我没意见。” 话说完,姚琦还略压低了声音对祈茵道,“祈茵,没事,还有我。” 祈茵在心里微微的叹气,姚琦还是太单纯。 陈秀芳不明白柯映雪为什么又把事情给转了回去给推到姚琦的身上,看姚琦再次将手举起,一时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只踌躇着在台上站着没说话。 柯映雪笑着看向祈茵,那笑容乍看全是关切,可那眼底,全是挑衅的意味。 祈茵淡然的将目光投回去,嘴角微微翘起。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介意继续陪她们玩玩。 她将手举起,“老师,我改主意了。班长的事情多学习忙,这事还是交给我负责吧,我愿意用这次机会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 祈茵话语轻,说得也随意。人听着就像答应了件中午一起去吃饭般简单,根本就没有接了大任务般的紧张感。 第一个意外是姚琦。 她探过身去拉住祈茵的手臂,声音小但仍听得出里头的紧张,“祈茵,你干嘛这种活动你不熟,让我来就好了。” 祈茵看她,笑着道,“我不熟你就熟了反正我们半斤八两,谁来都一样,而我比你闲,怎么说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祈茵确实是闲,她都差不多要将高三的书都给看完了,剩下的时间根本就没事做。而姚琦不一样,她是努力型,得努力学,认认真真的按老师的教学步骤走才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成绩。 姚琦也知道祈茵天赋极高,只是这活动不是看书做题那么简单。文艺汇演得在人力物力财力上做很大的协调,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去申请,这些流程她熟找去人来也祈茵容易些。 还是皱着眉不肯答应,“谁说我们半斤八两了,我毕竟在这儿比你多呆了一年,活动流程该怎么跑我都比你熟多了,这次你就先让我负责,如果你真想锻炼自己的能力,那你就从旁协助我好不好” 祈茵本来就不受陈秀芳喜欢,加上现在外边又传着她在梧桐高中学习作风不检点的事,如果祈茵再摊上个活动组织不利的事,就算她成绩再好,依三中注重学生全面发展的校风,祈茵也肯定要背处分。 祈茵知道姚琦担心什么,若说上一世的她肯定是接不来这任务的,不过这一世的她可不一定。 灵绣阁都办起来了,还会害怕这小小的校内文艺汇演 陈秀芳早就巴不得祈茵把这任务接下,虽然不知道祈茵到底搞的哪出,拒绝后又主动将任务给接下,但好在是接下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连忙就拍板定了下来,“你有锻炼自己的想法我当然支持,这事就这么定了,离文艺汇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准备准备,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别给我们班丢脸。” 第107章 绿叶衬红花啊 第107章绿叶衬红花啊 不光是成绩,三中对什么事都要进行排名,文艺汇演自然也不例外。陈秀芳这个别让班级丢脸的要求,乍听起来就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不就是好好干,别搞得太上不了台面就行。 可实际代表的意思,身为从高一被她带上来的学生,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别丢脸里头,可是代表着保三争一的强烈期许。 陈秀芳的课堂上,杨若烨曾经好几度走神,其中有两次还因为走神严重而被陈秀芳不满的点名叫起回答问题,好在他脑子灵活,看了题干就大概能猜出答案,陈秀芳也就没继续为难他。 等到了下课,陈秀芳还特意走到他身边提醒,“就算成绩好,上课也还是得听,不然这基础再扎实,如果没有材料往上添,这楼,也盖不起来。” 杨若烨点头,“知道了,下次注意。” 等陈秀芳走后,薛俊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问,“杨才子上课也会走神,难得啊。” 杨若烨没理他,看着坐在前头的祈茵,叫道,“祈茵,关于文艺汇演的事,我有话想跟你说。” 祈茵听到,叫上姚琦一块儿,两人一起转过身子面朝后边。 其实这事跟姚琦没多大关系,但重点是说话的人是杨若烨,所以祈茵就顺带叫上了她,免得待会儿她一个人又在那瞎想。 虽然祈茵已经明着表明了她的意思,但杨若烨还是一节课都在担心祈茵接了文艺汇演的事,毕竟她刚来,觉着有些事,还是得提醒提醒。 “祈茵,文艺汇演的事,你恐怕得好好策划一下,虽然陈老师没说一定要你取得名次的事,但是你最好还是朝着前三争一争。”杨若烨看着祈茵道。 祈茵听后依旧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甚至都没有质疑什么,只点点头,“知道,除了这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说” 大家都以为她一个转学生是第一次经历文艺汇演,也不熟悉陈秀芳的脾气。 可惜她不是。 上一世被陈秀芳压制了两年的她,现在再看陈秀芳,如同看着透明器皿里的标本一般,清晰而又容易掌控。 再说文艺汇演的事,虽然上一世的她确没有正儿八经的组织过类似的节目,但是她看多了,要真的策划起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薛俊祥在旁边哟了一声,“年级第一果然不一样啊,不用提醒都能知道陈师太话里头的意思。” 三人同时瞥他。 薛俊祥立刻敛了表情正襟危坐,“行,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杨若烨还是担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帮忙,我在这儿认识的人比你多,有些事做起来会比较方便些。” 姚琦也开口,“对,祈茵,你有什么事就说,我们大家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人多力量大。” 薛俊祥挠了挠自己的鬓角,“看在我们是前后桌的份上,也算我一个,虽然我没有我们扬大主席和姚班长那么厉害,但偶尔帮忙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姚琦是班长,而杨大主席自然就是杨若烨了。 刘莉莉被赶走的那天,杨若烨请假就是去忙接替学生会主席事宜。他成绩好能力强为人又谦虚乐于助人,在学生会里头一直就很受各大理事的看重,现在接任主席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大家没有一个觉得意外的。 现在杨若烨主动开口说要帮祈茵,那就表示祈茵拥有的是一整个学生会的资源,这文艺汇演的事,至少有了五成的保障。 祈茵说内心没有触动是假,看着三人都是真心替她着急文艺汇演的模样,心底还是有暖流在涌动的。 不过,就文艺汇演这一点小事,她还真没放在心上,也用不到那么多人出力。 只是既然大家都主动要帮忙了,毕竟都是出于好心,她也不好全拂了人家的意。 “行啊,那就让薛俊祥来帮我吧。至于你们两个,该学习学习,该忙学生会的事就忙学生会的事,文艺汇演的事就别操心了。” 祈茵点薛俊祥,完全就是因为他在四人中和她一样是个闲人。祈茵闲,那是因为她将书都看完了无事可做,而薛俊祥闲,完全就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会看书。 这样连学习都不屑于做个样子的人,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在2班。 但是因为他体育好,田赛竞赛篮球样样在行,再加上家里有点底儿,陈秀芳也就让他留在二班了。美其名曰调让他剂调剂2班的体育水平,让智力与体育不至于严重失衡。 杨若烨和姚琦对望了一眼,那眼神里却是不解和担忧,若说姚琦留下他们两个中的谁帮忙也就算了,偏偏还留下了一个光是四肢发达的薛俊祥 在他们眼里,薛俊祥不帮倒忙就谢天谢地了。 “祈茵,你再留我一个吧,学习上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平时陈老师给我任务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姚琦尝试劝说着。 杨若烨也跟着说道,“我学生会的事也没什么好忙的,只让薛俊祥一个人帮你我不放心,让我也来吧。” 祈茵还没能说什么,薛俊祥首先不乐意了,“嘿你们这样子我可难过了啊,人祈茵留我一个怎么了,一个两个的担心得要死的模样,你们这是质疑我能力的表现。” 杨若烨和姚琦同时冷漠脸,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就一个意思。 你有能力吗你 薛俊祥嘿嘿笑,装作看不懂两人的意思,只对着祈茵道,“祈茵同学,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简单,现在果然真的不简单,也只有你这双慧眼能看出隐藏在我身体中的巨大潜力。” 祈茵唔了一声,不语。 薛俊祥继续往叽叽喳喳的往脸上贴金,“祈茵同学,说说,你究竟是看上了我哪点,连咱杨大主席的帮忙都拒绝了,倒选我来当你的助手。” 祈茵揉了揉鼻尖,弯起了眼笑着问他,“真想听啊” 薛俊祥到底和祈茵相处的时间短,也不了解她这笑底下的含义,若是换做张生安早就识趣的摇头了。 他却一脸放光十分感兴趣的猛点头,“想啊,太想了。” 祈茵勾唇笑,“因为绿叶衬红花啊。” 第108章 给大家唱首歌 第108章给大家唱首歌 柯映雪在数学课后来找过祈茵一回,平时声音轻轻柔柔的她,现在的嗓门倒是挺大,“姐姐,文艺汇演的事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帮忙,音乐和舞蹈我都会一点,或许可以帮上你的忙。” 她特意提高了音量,在认真做题的班里显得格外清晰,同学们都听得格外清楚。 柯映雪所谓的会一点那可谓是叫所有人都汗颜。就这一点,都能在高一的文艺汇演上将艺术团的舞者都给比得黯然失色,要是会全了,那得上天 柯映雪的形式主义做得是越发的好,这个时候也不忘过来展示一把她对祈茵的关心。 祈茵抚了抚手臂上因为她那一声姐姐而起的鸡皮疙瘩,看着桌边笑意盈盈的柯映雪,“好啊,既然这样,那你就给大伙儿唱首歌吧。” 薛俊祥正低头打游戏,听到祈茵这话冷不丁的一个手抖,游戏里的小人ga。索性也不忍了,放声笑了出来。 这祈茵绝对是故意的。 叫柯映雪出节目,明明有很多种表达方式,比如,那就麻烦你给大家出一个歌唱类的节目,再不济就是把麻烦两字去掉,说成那文艺汇演时我们班的歌唱类节目就交给你了。 可祈茵偏偏就那么轻飘飘一句,那你就给大伙儿唱首歌吧,活像进入某楼里的大爷点名让人给她卖唱一般。 柯映雪起初只觉得祈茵语气不善,没往多处想,现在听到薛俊祥那么一笑,突然就感受到了祈茵这语气的意思。 什么叫就给大伙儿唱首歌她是卖艺的吗 明明应该是她低声下气的求自己帮忙才对,如今却是一副大爷的语气算什么事 柯映雪气得脸涨红,脑中都想好了如何千百句顶回去的话语,但只要想起罗爱柳对她的叮嘱,再想想今天同柯祈茵示好后杨若烨便主动帮她发礼物的行为,还是一忍再忍。 “没关系,如果姐姐真的需要也不嫌弃我的歌声,我可以在文艺汇演上为大家唱歌。” “噢”祈茵看向她,挑了挑眉,“万一到时候我改主意了,不让你唱歌,让你跳舞演小品说相声呢你可不可以帮忙” 祈茵就不是个怕事的主,她倒要看看,柯映雪如今忍耐的底限到底在哪儿。 柯映雪暗自咬紧了牙关,眼睛死死盯着祈茵。面上的笑容已经隐约有些崩塌。 祈茵风轻云淡的回应她的目光。 三秒。 柯映雪已经控制了情绪,还是笑着道,“当然可以,我已经和陈老师说了会帮姐姐的忙,就不会反悔,到时候想好节目方式了,你来找我就行。” 祈茵眼瞧着她一步步的从情绪外露转变为不显山露水,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看来对手是越来越强大了。 也好,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她点头,“映雪还真是会为我着想,既然这样,那你明天就开始排练吧,现在我暂定出个歌唱类节目,你回去选首自己喜欢的歌,等一个星期后我验收成果,看看你唱得行不行。” 祈茵这话说得自然,就像在灵绣阁吩咐属下做事一样。 但在柯映雪眼里,那是真狂。 她继承了罗爱柳的一把好嗓子,而且从小上各类声乐班,一路都是接受专业的声乐训练上来的,不说比得上那些老一辈的歌唱大家,就说现在刚出道的年轻歌手,都未必唱得比她好。 而现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竟然说要验收她的成果,还怀疑她的唱功要看她唱得行不行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是真的惹急了柯映雪,眼看着就要压不住气以牙还牙。 气愤的话刚到嘴边。 门口突然来了句,“柯映雪是不是在你们班” 是个不认识的男生,长相普通属于放入人群中就再难找出那种。 坐在后门边的男同学倒是乐于助人,喊了柯映雪,“柯映雪,别班有人找你。” 这一声倒是拯救了她,将她差点控制不住的火气给拉了回来,也维护了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姐妹情深的微弱形象。 柯映雪朝门边走去,看着门外站着的陌生男同学眼里全是疑惑,这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来找她的男生眼神却一下就亮了起来。 真的是我了个艹,他们老大这回是真打算吃素了,面前这女生漂亮是漂亮,但身段根本就比不上老大外边那些对象啊。 柯映雪虽然心底有些不悦,但还是语气柔和的问他,“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面对外人她一直都这副模样,温婉礼貌有规矩,完全是一位柔弱小公主。 柯映雪声音婉转,再加上容貌明艳动人,来找她的男生看着莫名就红了脸,语气和态度也不像刚开始来找她时那样理直气壮又目中无人的。 “我们老大让我把这个送你,”男生低着头,把手里包装好的礼物给递到了柯映雪的眼前。 柯映雪没接,看着粉红色上边又贴了个爱心的礼物盒子问他,“你们老大是谁” 其实柯映雪接到的告白礼物和信件都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告白者亲自送来的,很少有让人代送的情况。 男生再次听到柯映雪的耳根子红得更胜,这下连说话都结巴,“我我们老大是9班的,陆陆离帆。” 柯映雪想起对应着这名字的那张轻佻的脸,下意识的就不想接,可罗爱柳那声声嘱咐又促使她不得不接。 转头看了眼杨若烨的身影,趁他不注意咬牙快速的将礼物给接了过来塞进自己怀里,“好了,礼物我收了,回去告诉他,以后有事没事别给我送什么礼物,我不需要。” 男生点头,红着脸离开了。 柯映雪将礼物藏着掖着往自己座位上走,一把塞进了抽屉里,确保全程杨若烨都未曾看到才送了口气。 祈茵看她鬼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扯起嘴角笑了下。 9班这节课自习,教室里头乱哄哄,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跟菜市场有得一比。 陆离帆坐最后一排,身子靠在椅背上往后仰,脚搭在课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跟旁边的人将一些荤段子。 送礼物的男生回来,那脸还是红的,喘着气儿汇报,“帆哥,礼物,送送出去了。” 坐陆离帆旁边的一男生笑他,“你丫刚刚是去送礼物还是去和太阳肩并肩了,脸红成这样” 第109章 很受欢迎噢 第109章很受欢迎噢 送礼物的男生叫岳宏锦。 岳宏锦跟着陆离帆混以前就是个比较的内向的人,这样本该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按理说跟陆离帆这样的校霸应该没什么联系才对。岳宏锦之所以决定跟着陆离帆,倒不是因为什么青春期年轻气盛,而是陆离帆帮过他。 岳宏锦长相平凡性格又温吞,这种人本来就特别容易被人欺负。就在某天下午放学,岳宏锦再回家的路上还真的被隔壁7中的人给拦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那群人倒不是跟他有仇,就是手痒了想在他身上拿点钱花花,岳宏锦的家境在三中只能算中等,爸妈开个小工厂平时给他的钱倒也多。 只是岳宏锦这人有些死板,若说他们是好声好气的来向他借,他或许就会把钱给他们,现在换做抢的,在他眼里干的就是违法乱纪的事,他虽然温吞,但也实在看不起这种人。当时就难得硬气的捂紧了自己包,说什么也不把钱给他们。 7中那帮人见钱拿不到,火气也上来了,对岳宏锦就是一顿踢。 岳宏锦被打得浑身剧痛,不管不顾的就在那儿喊,“你知不知道陆离帆是我同学,让他知道你们这样欺负他同学,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陆离帆那时候就在巷子边的烧烤店里撸串,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往外走,眯着眼就看到被一群人围着的岳宏锦。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眼熟,一般眼熟的人他大概就是认得的。 当时他还没搞清楚岳宏锦到底是哪根葱,揉了揉手腕就朝7中那帮人走去,穿的明明是正儿八经的蓝白校服却一身痞气,“哟,7中的大佬们在这儿动我的人” 陆离帆什么人啊,在外边混的人都懂,家底厚在外面又混得开,打起架来也是真狠。别说是他们这几个还在学校里边为虎作伥的毛头小子,就算是在外边干了几年的油头也得让他几分。 7中的人看到岳宏锦是陆离帆罩的人,点头哈腰的叫声,“帆哥,误会误会。” 便掐着尾巴跑了。 陆离帆这才得以走进去看叫自己名字的小子到底是谁,奈何仔细看了几眼还是想不出这丫到底哪个。 只好作罢,转身又回自己烧烤店撸串去了。 就是那天起,岳宏锦开始跟在陆离帆后边。 岳宏锦跟着陆离帆久了,性格也开始阳刚了些,不像以前那样内向怕事。 现在遭人调侃的也没在意,只一心看着陆离帆汇报,“柯映雪还说了,让帆哥以后别,别再送礼物给她。” 陆离帆晃着的身子一顿,磨着后槽牙笑了笑,继续靠在椅背上晃晃悠悠。 倒是刚刚调侃岳宏锦的人首先拍了桌板,“柯映雪谁天仙还是王母娘娘这么大派头,我们帆哥送了礼物还不要,帆哥你等着,我给你去教训教训她。” 陆离帆依旧靠在椅背上,嘴角勾着,没说话。 反而是岳宏锦听到他要去教训柯映雪的话,赶紧解释,“她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老收帆哥的礼物不好。” 陆离帆晃着的身子完全停住,悠悠看了岳宏锦一眼,“噢” 岳宏锦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陆离帆又从口袋里抽了一摞毛爷爷给他,“拿着,以后礼物天天送。” 岳宏锦惊愕的抬起头,“帆哥这,人家说了不不收。” 陆离帆将腿从课桌板上放下,一双如鹰犀利的眼睛带了点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说不送就是让你多送点,废什么话” 岳宏锦隐约觉得他帆哥真正想表达并不是这意思,可一下又猜不透,只似懂非懂的撺着钱。 已经到放学时间,柯映雪手伸进抽屉里握着今天送到的礼物,咬着唇等杨若烨走出教室。 她不能让他看到陆离帆送自己的礼物。 祈茵放学还得去张生平办公室一趟,也就没急着离开。 杨若烨看到祈茵没走,边收着抽屉里的书边和祈茵说话,“祈茵,张老师找你又有什么事” 祈茵摇摇头,“不知道,大概又是遇到哪道高深的数学题让我去同他探讨探讨了。” 张生平自从见识到祈茵的数学天赋后,便时不时的让她到办公室去一块儿探讨数学的奥妙。有时候是直接出题让她做,有时候就是让她讲讲自己的解题思路。 杨若烨喜欢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和谐又友好的,虽然还是有些距离感,但他也已经满足。 收拾的动作就慢了些,继续和祈茵闲聊,“那徐然呢徐然不和你们一块儿” 提到徐然,祈茵默然的翻了个白眼,“徐然和我们一块儿,但是他大多数就在一旁听着,很少讲话。” 祈茵这样告诉杨若烨,算是给足了徐然面子了。实际情况哪是这样,明明是徐然这人懒得给张生平解题,就装作一副做不出来的模样悠闲的在旁边坐着,让她自己在那儿给张生平讲得口干舌燥。 杨若烨高一的时候跟徐然是一个班的,对徐然的性子了解。 听到祈茵这样说他倒也觉得在情理之中,点头认同,“徐然是不怎么爱说话。” 祈茵觉得,这时候他俩肯定不是在一个频道上的。 姚琦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低头赶写今天的化学作业,现在写完最后一道题,收拾了东西就站起来,“祈茵,你待会儿回家时小心点,我先走了啊。” 祈茵趁机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知道了,你也小心些。” 杨若烨动作再慢现在也将东西收好了,没有什么理由再磨蹭下去,也跟着朝祈茵道,“我也回去了,你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祈茵点头,朝两人摆摆手,“知道了,你们快走吧。” 其他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里最后只剩下祈茵和柯映雪两人。 祈茵在位置上伸了伸懒腰,听着斜后边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突然就想挑点事。 她的头也不转,清冷的声音在不满暖黄余晖的教室里响起,“看来我们映雪小姐很受欢迎啊。” 第110章 取决于你 第110章取决于你 柯映雪将礼物收进包里的手就那样停住,僵硬的看着祈茵的后背。 心念百转,最后叫出口的称谓依旧是,“姐姐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明白。” 祈茵至今还是没能习惯柯映雪这嗲出水的叫法,缓了缓身上的鸡皮疙瘩,才道,“人陆离帆派小弟送来的礼物不喜欢吗,怎么连拆都不拆就带回家了” 柯映雪搞不懂祈茵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礼物是陆离帆送的,她那桌离后门明明很远,而她又是在门外才接的礼物,按理说祈茵应该连她收到礼物的事都不知道。 柯映雪下意识的看向杨若烨空了的位置。 祈茵笑了下,“人都不在了还看,你放心,杨若烨不知道陆离帆送你礼物的事,只是,我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知道。” 祈茵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闪着细碎光芒的眼里微微笑着。 “你这是威胁我”柯映雪算是明白了祈茵的意思。 祈茵手指在小臂上一下一下敲着,颇欣慰杨若烨这个软肋终于让她恢复如常,不再黏黏腻腻的跟她说话。 点头,“嗯,你要这样认为也行。” “你究竟想干什么”柯映雪警戒的看向她。 自从上回刘莉莉被逼得离开三中后,柯映雪对祈茵的畏惧在无形之中又多了一层。 祈茵随手拿起一本在手里翻,人是随意,但声音是渗人的,“我想干什么,取决于你想干什么。” 柯映雪的心中莫名颤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祈茵将书放下,看了眼挂在黑板上的时钟,距离张生平跟她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3分钟,没功夫继续跟柯映雪磨叽下去,明明白白的说了个人名。 “梁蔓婷。” 祈茵将话说完,直接就往门外走去。 身后,柯映雪凉意突然从心底蔓向四肢。 门外徐然倚在墙边站着,看到姑娘从里边出来,像没看到他似得径直就往办公室走去。 一双眼眸微微透了点笑意,声音懒散,“喂,柯小茵,好歹我在门口等了你几分钟,现在出来就这么自己走了,够意思” 祈茵脚步都不停,“你在门口偷听人家对话,好意思” 伶牙俐齿。 徐然瞧着姑娘纤细的背影,顶着腮帮子低头笑了下。 他腿长,三两步就跟上了姑娘走在她的旁边,“我一来就看到你在欺负人女同学,难道我要进去打扰你” 祈茵瞥他,“我不介意你进来英雄救美。” “美”徐然看着到刚好到自己下巴的姑娘,突然就脱了话题,若有所思,“你好像长高了点。” 他怎么记得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也就到他肩膀的高度。 祈茵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 徐然倒着身子走在祈茵的面前,双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微微弯下身子探到她的眼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嗯,不止高了,还白了点胖了点。” 走廊里就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雪白的墙壁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彩。 祈茵对上徐然的眼眸,那双带着弧度的桃花眼里映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别开眼眸,微微皱了眉心。 眉头才刚拧上,一根带了点凉意的手指触了上来。 徐然的手指修长冰凉,声音很轻,“美是美,但好像不需要我救。” 张生平在办公室里等得着急啊,干脆就出了办公室门口来等着。 看着两人磨磨蹭蹭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干脆就扯声音催促,“你们两个快点走行不行,我着急下班呢。” 徐然将手从祈茵的眉端拿下,转过身子朝着张生平的方向,“张老师,要不你现在就下班吧,我们也好早点回家吃饭。” 张生平从来拿他没辙,这小子一直就是这副态度,偏生还让人讨厌不起来,只好催促祈茵,“祈茵,你走快些,我是真有事和你说,急事。” 祈茵和徐然不同,对张生平的话她还是听的。便加快了脚步绕过挡在面前的徐然朝张生平的办公室走去。 徐然见姑娘步子快了,自己也只好跟上。 张生平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笑得那叫一个狡诈。 办公室里头,祈茵拿着开着视屏通话的手机,对里头的人揶揄道,“张叔,你这可是利用亲属关系以权谋私啊。” 张生平这下将祈茵叫过来,可不是为了让她解数学题了,而是自己哥哥找的。 张生安很少与他联系,一年到头来也就偶尔发两三条短信向他报平安,自己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张生安也很少接。 张生平知道他哥出了那档子事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强求着去联系他,只确认他哥平安自己也就放心了。 现在张生安突然就愿意同自己视频会面,他别提多开心。 在祈茵来到办公室以前,张生平已经和张生安聊过一段。 他已经知道了祈茵在梧桐镇创办灵绣阁的大动静。刚知道之初说不震惊是假的,但震惊之后又觉得情理之中,最后心里头剩下的也只有欣慰。 祈茵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局限在小小的学校里,属于她的,应该是外头广阔的天地。 视频里头的张叔笑得开心,“小老板,你这一回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也不打联系方式也没有的,我这不是关心你,才想到这个方法嘛。” 祈茵从灵绣阁离开到现在就没往店里打过一个电话,他能不担心吗,好歹他对祈茵也是十分关心的。 祈茵笑了下。其实她是有联系的,不过联系的都是陈大姐,但联系了也不会过问灵绣阁的事,只是跟自己的外婆聊聊家常,再顺道问问铭森的身体状况而已。 关于灵绣阁,她是放了一百个心交给张生安。 祈茵对着手机说道,“张叔,你有话就直说,别再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再废话我就挂了啊。” “别别别,小老板你怎么总是这副模样,人家关心你还不行了”张生安说得颇有些委屈,“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不是我急着找你,是顾医生说要找你。” 顾念景。 祈茵的心无端一紧。 第111章 得记在心里 第111章得记在心里 她害怕会从顾念景的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上一世就是这样,只要是顾念景着急着要通过各种方式找她,那么必定是铭森或者外婆的身体出现了比较严重的情况。 原本闲闲倚在张生平桌子边沿的徐然,听了张叔的话也微微立直了身子。 祈茵举着手机的手都开始有些抖,“顾医生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张叔想了会儿,“没具体说,但好像是因为铭森的事。” 祈茵的心咯噔一下,手心里头几乎都是冷汗。 徐然的眉头也微皱,看着姑娘一直发抖的手,直接就从她手里头拿过手机,“张叔,我稍后会让小茵联系顾医生,现在先挂了。” 张生安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徐然根本就没给他机会,挂了两字刚说完视频通话就干脆利落的被徐然给掐断了。 张生安坐在办公室里头,看着已经断开的通话界面欲哭无泪,其实他还想问祈茵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他也想休息会儿的啊 祈茵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连给顾念景回个电话问他铭森究竟出了什么事都不敢。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重生后自己还是改变不了上一世的某些轨迹。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逼着自己不断往前走,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做生意上,她都希望这一切都能快些,好一下将上一世的遗憾都给弥补完整。 因为她特别害怕哪天一觉醒来,发现重生原来是个梦,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就连自己跟骆远文同归于尽这样壮烈的事其实也不存在,上一世的她其实根本就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铭森的事就像一个开关,将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否定掉了。 如果连铭森都留不住,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徐然第一次见到祈茵失态,是在他姑姑家里铭森病情发作的时候,那会儿她虽然也是面色惨白看着失落又无神,可至少在眼底深处还是活着的。 而现在,完全就像丢了灵魂一般,毫无生机,甚至脸上还呈现了灰白的绝望之色。 徐然把手机还给张生平,“张老师,麻烦你给张叔再回个电话,让他立马到医院找顾医生,十分钟后让顾医生打我手机。” 徐然说话的时候语气严肃又带了些自上而下的威迫感,不复刚刚在走廊与他拌嘴的散漫模样。 张生平一头雾水的看着祈茵的反应,原本还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的,现在听徐然的话,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将手机给接过,一刻不敢耽搁的走出办公室打电话给张生安。 当把该转达的事都给转达后,张生平的脑子才转过弯来。 嘿刚刚自个儿究竟怎么回事 对徐然那小子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言听计从的。 他摇头笑了笑,在三中任教这么久,终于是让他见识到了所谓的鬼才。 而且,还一下出现了两个。 徐然站在祈茵的面前,他身躯挺拔,一下就将姑娘的纤瘦的身子给掩了个严实。 有时候适当的黑暗,确实能够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祈茵的乱做一团的脑子突然就有了点源头,她慢慢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姑娘逐渐变缓的神色,徐然揉了揉她的脑袋,压低的声音里含着关心,“好一点了” 祈茵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声音有些倦,“谢谢。” 每次只要遇到铭森的事她总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在徐然的面前还好,如果让别人知道了铭森这根软肋的存在,比如柯映雪和罗爱柳,对她造成威胁还是其次,就担心会对他们造成人身伤害。 徐然就在那儿站在看她,默了会儿,“铭森的事你别担心,我姑姑在那儿,没人敢对他怎样。” 别看徐玉璇的院子就她一个人,其实附近都安排了人,不然依徐然父亲护短的性子,又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妹妹一个人住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而徐玉璇又这么疼那小家伙,一定也做了安排。 祈茵闻言抬头望向徐然。 徐然的神色是认真的,眼底时常带的那点笑意也没有,就这样看着姑娘。 他很少会露出这副模样,以往对什么事都是漫不经心随意懒散,只是现在情况不同。 祈茵相信他,徐然的能力她了解。 抿了抿嘴,还是说,“我替铭森和外婆谢谢你。” 徐然看了她三秒。 眼角又向上飞扬,揉了揉后脖颈,声音清冽又懒散,“别光说谢谢啊,得记在心里。” 徐然口袋里手机嗡嗡嗡震感明显。 他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直接就递给了祈茵,“顾医生的。” 刚刚徐然让张生平做的事她都有听到,只是心绪太乱无暇理会,现在才发觉徐然对事情的掌控能力到底多强。 徐然看祈茵对他又开始露出那探寻的眼神,勾起嘴角笑了下,“怎么想了解我” 祈茵想打你。 祈茵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会儿,还是滑过接听键。 顾念景的温润嗓音从里头传出来,估计是坐了一天诊的缘故,声音略有点沙哑,“徐然,你找我” 祈茵敛下眼睑,“顾医生,我是祈茵。” 对于顾念景,她一直都是愧疚的,上一世帮了她那么多不说,这一世,还接受了她的请求,在医院坐诊一天后还得劳神照顾铭森的身体。 顾念景愣了会儿神,再看向特意跑来医院让他打电话给徐然的张生平,心里突然就明白了原因。 他笑了下,“你别担心,铭森没事,怪我没有同张管家说清楚。” 顾念景的心思一向细腻体贴,他知道这会儿祈茵一定是急着想知道铭森的情况,不用她问,便第一时间将他的情况告知她,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祈茵确实是松了口气,抬眸看向徐然。 办公室里安静,徐然站得离祈茵也近,听筒里传出的声音他同样听得清楚。 看到姑娘看向他,启唇无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祈茵知道徐然也是关心铭森的,不然也不会在听到视屏里头说到铭森的事情后就留了神。现在看他,也算是同一时间给他报个平安。 顾念景又道,“只是,在治疗方案上,可能需要做些调整。” 第112章 你喜欢他是吧 第112章你喜欢他是吧 顾念景在电话里头给祈茵解释了铭森在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身体的变化情况,因着不能面对面解释的缘故,他尽量用一些比较形象化的词句去描述,力求祈茵能听得明白。 祈茵从梧桐镇回来后都有在了解关于药理方面的知识,再加上顾念景接近教科书式的解释,她是完完全全的将铭森的身体状况了解了个透。 顾念景总结道,“铭森对配方的吸收情况很好,身体恢复的状态也很乐观,现在已经步入了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开的调理方案已经不适合他,所以我打算给他改改一些药的配方,现在和你说一声。” 祈茵是铭森的直系亲属,又是顾念景私人医生的雇主,顾念景在换药方面和她汇报,其实也是正常的事。 只是,这事放在顾念景身上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就连徐然听了都忍不住挑了下眉。 顾念景的极具医学天赋,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对自己开出的药方也是有百分百的信心,正确来说,如果那药方的效果达不到百分百,他是不会运用的。 就因为如此,他在心气上也是有些高,从不会遵守那些条条框框,比如向别人汇报用药进度这事,往常他根本就不会做。 更别说,向一个比自己小许多岁的小姑娘去汇报。 祈茵嗯了声,声音淡却真诚,“知道了,顾医生,我相信你。” 顾念景正脱下白大褂的动作停住。 他不知道听到过多少家属对他说过这句话,有面目沧桑的老人握着他的手口齿不清的对他说的,有挺着肚子的孕妇满面泪水的对他说的,甚至还有激动下跪对他说的年迈老爷。 当他们将自己患有疾病的亲人交到他的手上时,几乎就相当于将他们一家老小的期望给寄托到自己身上。 刚开始听到的这些话时情绪还会翻涌动荡,后来听得多了,这样的话每天在耳边重复无数次,内心也再激不起什么波澜。 现在再次听到,他的内心,却再次溢起了点不一样的情绪。 明明是相同的一句我相信你,明明连说话人的脸都看不到,明明,只是通过电流传来的那么一句及轻及浅的声音。 顾念景微微笑了笑,继续换下衣服,“既然这样,稍后我将新做的方案发你邮箱。”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什么,“对了,待会儿可能还需要你将的邮箱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毕竟后续关于铭森的治疗情况,还有很多需要跟你商量。总是让张管家这样跑,太过麻烦他。” 祈茵当初没想到这茬,主要是想到顾念景可能不喜欢别人对他做过多的干涉,所以也就没想着要去和他联系。 现在既然有需要,在挂了电话后,也就顺势用徐然的手机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发了过去。 徐然看了眼姑娘发出的短信,将那串联系方式也存入了手机里。 张生平在外边站了一会儿才进来,想起刚刚徐然和他说话时的神态,走到徐然的旁边上看下看的观察了会儿。 才说,“来,徐然,把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模样再重复一遍。” 徐然揉了揉鼻尖,将眼神投向别处,“老师,你不是说让有新的练习题要给我做” 张生平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就知道从这小子身上不可能再套出什么话。 又将话头指向祈茵,“柯祈茵同学,要不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灵绣阁创办起来的” 祈茵倒是直接与张生平对上了视线,小眼神清亮,“张老师,你好好教你的书就行,问这么多干嘛反正我不会亏待张叔就是。” 两人都不是按规矩来的主。 张生平嘿了声,“一个两个长能耐了就不将老师放在眼里是吧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 张生平说这话时是一点脾气没有,仔细听反倒还带了些骄傲之意。毕竟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学生,看到他们有不可估量的未来,身为人师自然也是开心的。 柯映雪背包里装着礼物,气呼呼的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罗爱柳理都不理,直接就往楼上走去,关门的时候把门摔得极响。 罗爱柳今儿个同方舒玉的关系有点进展,她心情别提多舒爽,看到自己的女儿却是一身气的模样,略微担心的往楼上走去。 柯映雪憋着一股气坐在书桌前,书包里的礼物的包装已经被她撕得稀巴烂。 罗爱柳走到她跟前,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回来看到妈妈连招呼都不打,谁又惹你了” 柯映雪愤懑的看向自己母亲,“妈,你为什么要让我和那陆离帆接近” 若不是自己的母亲,她也不会和陆离帆认识,更不可能招惹上陆离帆,也不会有陆离帆送自己礼物这一茬。 重点是,迫于母亲的话,她还不得不收。 罗爱柳拿起被女儿撕得一团糟的礼物盒,不答反问,“这陆离帆送的” 柯映雪嫌弃的看着礼物盒,点点头。 罗爱柳笑着将礼物给她放好,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庞,“我女儿就是漂亮,人家第一次见就巴不得给你送礼物了。” 柯映雪真的一点也不想和陆离帆扯上关系,直觉告诉她这人太危险。 “妈,今天你都和方阿姨一起吃饭了,以后陆离帆再来找我,我可以不理了吧” 罗爱柳皱眉,“你这说的什么傻话,人陆离帆找你你为什么不理他他可是方氏和陆氏的掌中宝,和他相处,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虽然现在说这话还太早,但既然机会已经来了,她当然不会傻到将人往外赶。 柯映雪突然就明白了罗爱柳的意思,有些慌张,“妈,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别的事我没有想过” 不是没想过,主要是她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但这坚决不能让自己母亲知道。 可柯映雪这点小心思哪能瞒过罗爱柳。 罗爱柳的心思本来就重,再加上知子莫若母,柯映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心底想的什么又怎么能瞒过罗爱柳。 “小雪,你跟我说实话,坐在柯祈茵后边那男生,你喜欢他是吧”罗爱柳神情严肃。 第113章 还是得管 第113章还是得管 “你喜欢他是吧” 罗爱柳本来就奇怪了为什么女儿要单独买另外一份较贵的礼物。以为她在班里又交到了什么朋友,特意挑来送的。 直到今天在班里边送礼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送给一位男生。 虽然这男生看着一表人才为人也彬彬有礼,但是比起陆离帆来说,光是相貌好的人根本就没什么价值。 柯映雪咬着下唇没说话。 罗爱柳摸着女儿的发丝语重心长,“映雪,妈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会喜欢这样相貌品行俱佳的男生,但是你要知道,光是喜欢这样的人没用,没本事的人你以后跟着他还是得过苦日子。” 柯映雪就看不得人家说杨若烨半句不是,“妈,杨若烨他挺好,成绩好又是学生会主席,而且他家庭情况也不错,没有你说得那么差” 杨若烨的家境是真的不差,宜城三大企业家,杨氏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说一定要陆离帆比一番,杨若烨的背景输就输在母亲这一方。 方舒玉跟罗爱柳一样,出嫁之前就是千金,嫁过来的时候也是带着自家的企业势力过来的,所以陆离帆现在可以说是方氏和陆氏共同的宝。 而杨若烨的母亲只是书香世家出身,没有仕途不讲功名利禄,现在是一所知名大学的教授,一名兢兢业业的教书匠。 这样的对自己的生意毫无益处的人,罗爱柳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罗爱柳见自己女儿是动了真格,脸色更差了些,“我不管他是学生会主席还是什么职位,现在就算是校长的儿子也不行你要与学校里的男生交往可以,但对象只能是陆离帆,其他的谁也不行。” 柯映雪一向都听罗爱柳的话,可这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听,手一横扫就将桌上所有东西全部扒落在地。 “陆离帆陆离帆,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是不是为了钱连我都可以不要啊那你干脆把我卖了好不好”柯映雪嘶声力竭的喊,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地面一片狼藉。 罗爱柳着实被女儿这一激烈反应给吓到。 这么久以来,这是柯映雪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发这么大脾气。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罗爱柳看柯映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心里也是疼。 “映雪,是妈的错,妈不逼你了,乖,你想继续喜欢那姓杨的男生就喜欢吧。” 柯映雪哭得抽抽搭搭,“你真的不逼我去和陆离帆交往了” 罗爱柳哪看得自己女儿受委屈,“不逼,不逼。” 柯映雪这才冷静了下来,抹着眼泪重新坐回椅子上。 罗爱柳知道女儿这时候情绪还没完全缓下来,也不急着上去说话,而是走出房门喊来王姐收拾地面。 王姐已经是柯家的老人,收拾起东西来手脚十分麻利,没几分钟便把乱糟糟的地面的整理得干干净净。 柯映雪还在椅子上坐着。 罗爱柳心念一转,又吩咐王姐待会儿端份甜点上来。 柯映雪打小爱吃甜的。 罗爱柳捧着王姐拿上来的甜点,这才往自己女儿走去,“映雪,来吃点东西。” 柯映雪坐在椅子上冷静了会儿,情绪已经完全平复。她也不完全是个没理智的人,回想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也知道有些过了头。 看着罗爱柳小声的抱歉,“妈,刚刚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罗爱柳虽然溺爱柯映雪,但在某些事情上对柯映雪也是严厉的,再加上她做事的雷厉风格,柯映雪还是对怕她生气。 罗爱柳眼波流转,将装着点心的盘子放在女儿面前,“傻孩子,妈怎么会怪你,谁在年轻的时候还没几个喜欢的人,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喜欢过隔壁班的班草呢,现在还不是嫁给你爸了” 罗爱柳说着偷偷观察女儿的情绪,看她没多大抵触又接着道,“杨若烨这孩子是挺好,妈不反对你跟他正常来往,特别是在学习方面,妈十分支持你向他看齐。只是,你不能为了他就和别人完全断了来往对吧” 这别人是谁意思再明显不过。 柯映雪刚刚发过一通脾气,现在倒也还能冷静的听罗爱柳说的话。 “你打小多才多艺,又乖巧懂事的,别人喜欢你再正常不过。有些人喜欢你,你的确是该直接置之不理,但是有些人喜欢你,你还不理,就是犯傻了。”罗爱柳慢慢引诱着,“你方阿姨今天和我说了,她看你漂亮又懂事的,心里也怪喜欢的,如果你们两个能多相处相处就好了。” 柯映雪知道母亲这话里一字一句的还是想劝自己对陆离帆不要做得太绝,既然她已经妥协了一些,柯映雪也不想让自己母亲的计划落空,也就跟着退让。 “妈,我答应你继续和陆离帆保持联系,但你要答应我,别私底下去找杨若烨,这不关他的事。” 柯映雪见识过自己母亲私底下耍的那些手段,所以她得提前说开了,免得杨若烨因为自己遭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罗爱柳看女儿终于松口了,连连笑着答应,“你能这么想就好,至于杨若烨,妈不找,肯定不找他。” 祈茵此时正在楼下吃饭,她回到家的时候母女俩刚好在上边吵得热烈,就全当晚饭娱乐节目给听了。 虽然内容貌似同她没太大关系,但是再往长远一点想,要是柯映雪真的将陆离帆给牢牢勾住,那么方舒玉未来势必是站在罗爱柳这一方。 这倒是个问题。 所以,看来陆离帆这事,她还是得管一管。 门外突然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从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 柯昌盛风尘仆仆的从外边进门,一脸倦容,显然是刚从机场回来。 柯昌盛最近一直在出差,呆在家的机会极少。有时候就算回家,要么祈茵在学校,要么已经是半夜睡觉的时间,所以这一次还是自上次柯昌盛给她送完礼物后的第一次见面。 说起上次柯昌盛送她的那条项链,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在房里哪个角落。 不过这倒不重要,估计就连柯昌盛自己也是转眼就忘了自己送过什么礼物。 柯昌盛将衣服脱下递给王姐,看到祈茵一人在餐桌前吃饭,走坐在她对面位置上坐下,“小茵,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你阿姨和映雪呢” 第114章 是挺巧 第114章是挺巧 伺候吃饭的佣人很快在柯昌盛的面前放了副碗筷。 祈茵看着柯昌盛眼底一片乌青,眼底暗了暗,“她们在房里,可能有事。” 柯昌盛是真的挺累的,若是平时回到家,哪还会顾得上先吃饭,肯定是直接回房里休息去。只是看到祈茵一人坐在餐桌前,心底想着能多补偿一些算一些,便坐了下来同她一块儿吃饭。 “饭都不吃能有什么事,爸爸陪你吃。”柯昌盛笑着拿起饭碗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祈茵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且柯昌盛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现在柯昌盛陪不陪都无所谓。 她将碗筷放下,“爸,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吃好了。” “昌盛,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回来也提前说一声,”罗爱柳已经和柯映雪从房间里头出来,边下楼梯边嗔着抱怨。 王姐是罗爱柳身边的老人,在帮柯昌盛放好衣物后第一时间就上楼通知了自家太太。罗爱柳方得以及时从房里出来。 柯昌盛回应道,“会议提前结束就回来了,没来得及打电话。对了,你们两个刚刚在房里做什么怎么留小茵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罗爱柳干笑了两声也坐在饭桌前,“映雪回来的时候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在房里休息了会儿,我们不知道小茵什么时候后来的,若是知道的肯定会下来陪她吃饭的。” 柯昌盛也疼柯映雪,听到她不舒服的事心里也担心,“映雪生病了” 柯映雪摇摇头跟着罗爱柳一起打哈哈,“没事,刚刚就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已经好多了。” 柯昌盛这才放心,“没事就好,坐下来一块儿吃饭吧。” 要说柯昌盛多在意祈茵在家里的地位倒也说不上,反正就是像现在一般,刚开始确实担心,但只要罗爱柳横插一脚温声软语那么几句,注意力也就被转移开了。 餐桌由原来的祈茵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这样看起来倒有几分一家人的味道。 祈茵在罗爱柳出现前本来就打算回房去,直接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柯昌盛也知道自己陪家人的时间少,现在好不容易能聚齐了一块儿吃饭培养培养感情。 他柔声叫住了祈茵,“小茵,再坐会儿,喝碗汤。” 祈茵刚想拒绝,看到罗爱柳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改变了主意,“好,那就麻烦王姐给我乘碗汤。” 祈茵又坐回位置上,王姐手脚利落的将乘好的汤放在她面前。祈茵低头小口喝着,等罗爱柳的下言。 罗爱柳往柯昌盛碗里夹去一道菜,笑着道,“昌盛,今天爸来电话了,说想让你帮个忙。” 柯昌盛吃着,“什么忙” 罗爱柳侧眸看了祈茵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最近想收购一个刚成立的小企业,但是遇到了点问题,想着让你帮帮忙。” “噢一个小企业罗氏都拿不下了”柯昌盛上了点心。 大鱼吃小鱼这是正常的生物链,大企业收购小企业自然也是商界的常态。方氏经营的是服装行业,虽说比不上航天集团来得大,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按理说收购一个刚起不到企业应该没问题。 罗爱柳顺着他的话,“那可不是嘛,你说爸也真是的,这点事都搞不定,还得来找你。” “爸毕竟上了年纪了,有些事心有余力不足也很正常,收购这事还小,倒是该让爸好好留意留意罗氏接班人的事了。” 罗氏至今还由罗爱柳的父亲亲自坐镇着,至于为什么不退位让贤,这其中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罗爱柳听着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很快又恢复如常,“我会让他留意留意的,只是这收购的事,你这是应下了” 柯昌盛爽朗的笑,“你这问的什么话,咱爸找我帮忙我还能拒绝不成说吧,是什么企业这么棘手,连罗氏都拿不下。” 罗爱柳又往祈茵那儿看了一眼,声音柔软娇媚,“这事还巧,就是祈茵外婆那地儿的企业,灵绣阁。” 祈茵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将碗里的汤喝完,笑了笑,“是挺巧。” “灵绣阁”柯昌盛觉得这名字还挺熟,想了会儿,恍然,“你上回不就是在里边买的旗袍,好像前段时间在网上还挺火的。” 灵绣阁几天前网上确实火了一把。 首先是着名刺绣鉴赏师方舒玉在网上发的那篇长评,字里行间的都是对灵绣阁的赞赏,自此灵绣阁突然就从小有名气的企业一跃而成了刺绣圈的美谈。 一波美誉未过,紧接着又有另一组照片放出来。 世界闻名的摄影师诚征让更博了。 而发出的还是跟正在热搜上的灵绣阁有关,这次还不仅一张绣帕这么简单,而是完完全全的视觉盛宴。 美妆美女配美景。 诚征让的粉丝众多,大伙儿关注点都不同,喜欢衣服的觉得模特身上的旗袍设计一流,喜欢旅游的则赞叹照片里头风景的自然古朴,喜欢刺绣的,则一心一意的研究那旗袍身上的刺绣手法。 反正就是这么一组照片,不仅让灵绣阁的名气热了起来,还无意间拉动了梧桐镇的旅游业发展。 张叔就跟她说过,现在往梧桐镇跑的人是越来越多,来参观的灵绣阁的人更加多,灵绣阁现在都要成为旅游必经景点了。 罗爱柳点头回应,“可不是嘛,就是因为这样,收购起来更加困难了,所以才需要找你帮忙啊。” 柯昌盛原以为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没想到却是势头正盛的灵绣阁。凡是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知道,这种企业别说收购了,就连想入股都难。 谁会在发展迅猛的关头将企业拱手让人这明摆着是将钱往外推。 柯昌盛神色凝重,“爸不可能不知道灵绣阁目前还吞不下这个理啊,如今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决定” 罗老能一手掌握罗氏的大权到现在,对商界的法则不可能不了解。 罗爱柳的眸光闪烁,“爸可能是想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继续扩大罗氏企业吧。” 祈茵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还扩大罗氏企业。 挺能扯。 第115章 你好啊 第115章你好啊 该听的也都听了,祈茵站了起来,“爸,汤我也喝完了,先回房。” 柯昌盛接下去要和罗爱柳谈些正事,也不强留她,语气温和,“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课。” 罗爱柳目送祈茵上楼,眼底一抹得逞的意味。 柯昌盛不明白这罗老怎么就突然想把手伸向灵绣阁了,虽然传统刺绣因为灵绣阁爆红,未来走势非常可观,但如果是想从其中分一杯羹,也犯不着收购了灵绣阁啊,这明眼人都知道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柯昌盛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交叉支在餐桌上,俨然一副谈公事的模样,“爱柳,这事,我觉得你还是得让爸考虑考虑,毕竟收购是件大事,搞不好还会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罗爱柳怎么会听得进这句劝。 她从梧桐镇回来后就一直就想着如何将自己受的气一一奉还,她向来眦睚必报,怎么可能将事情这么给滑了过去。 只是当她跟她爸说起收购的事后,她爸当初也是跟柯昌盛一样的态度,觉得灵绣阁如今风头正盛,不是收购的时候。 报复不成也就算了,反而还一直听到对手被夸赞的话语。 罗爱柳咽不下这口气,她就不信了,一个黄毛丫头办的企业能有多厉害。于是就想到了让柯昌盛也横插一脚的主意,毕竟一个罗氏再加一个航天集团,还不能将一个小小的灵绣阁拿下 最主要的,她还挺想看看,这对父女互相残杀的模样。 “昌盛,”罗爱柳侨装生气的放下筷子,“怎么连你都这样说。我爸在找你之前也找过很多企业寻求帮忙,他们都以这样的话为理由给推拒了,我爸没办法才让我找的你,你现在也是这样的态度,到底还是不把我爸当成你爸看。” 罗爱柳的话里全是委屈,好像自己生气完全真是因为柯昌盛拿她父亲当外人看一般。 柯昌盛虽然疼老婆,但也不至于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对于公司的事男人的理智还是发挥点作用的,到没有立刻软了心答应的,只是闪烁的神情依稀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罗爱柳暗自咬咬牙,又说,“我帮我爸说情也不完全是因为扩大罗氏企业啊,你想想,祈茵的外婆就在那儿,那些照顾过她的亲朋邻居的也在那儿住着。要是我们将灵绣阁收购了下来,也就是给他们找了个靠山,以后有点什么事的也好有个照应,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小茵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也会同你更加亲近的。” 罗爱柳是真的会心理战术,也特别能针对人的想法下药,而且一下一个准。 柯昌盛现在最大的心结确实是祈茵与他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一心一意的想着该如何讨好这个亏欠了很多的女儿,但祈茵却似乎总和他隔着千山万水,虽然不至于相看两厌,但对于其他普通父女来说,他们两人如今的关系确实算得少疏离了。 听到罗爱柳的话后,想想的确如此。他只一心想着为祈茵好,却没想过要爱屋及乌的对她牵挂的人也施与援手。 柯昌盛一拍大腿,越发觉得自己娶了一个聪明又晓得顾大局的老婆,笑得眼尾纹层层溢出,“爱柳,还是你想得周到些,收购灵绣阁事我稍后就让我们公司团队准备。你爸那边我也会亲自联系,航天加上罗氏,拿下一个小小的灵绣阁肯定不在话下。” 柯映雪全程就在一旁吃饭,虽然公事上没有她插嘴的份,但她是目睹了自己的母亲如何一步一步的将父亲引向自己的目标,而且还将话说得亲情大义两全的。 心底非但没有反感之意,反倒还有些佩服自己的母亲,暗暗记了下来。 祈茵回到房后第惯例打开邮箱看了灵绣阁发来的财务报表,确认没有问题后正打算将电脑关了洗澡休息。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却叮的一声传来提示音,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添加好友的信息。 祈茵拿起滑开微信,里头好友验证消息写着顾念景。 她想起了今天刚将联系方式告知他的事,立刻点了同意。 那边很快发了条消息过来,没睡 现在也就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要说睡觉还太早了。祈茵只回了个嗯字。 后又觉得这样说会不会太过疏离了些,毕竟铭森的事是真的太麻烦他。手指点在输入法上又打了几个字, 顾医生怎么也没睡。 打着又发现这样的问法有些过于亲昵,皱了皱眉还是将它删掉。 她本来就不是个会聊天的人,上一世跟骆远文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所以骆远文特别抵触带她出席一些公众场合的人,他嫌她木讷情商低上不了台面。 顾念景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上头显示的那串正在输入后,等了会儿还是没有消息进来,温和的笑了下。 以后打了字记得发送。 祈茵看顾念景再次发过来的消息耳根子一热。抿了抿唇还是没回复。 从浴室出来,祈茵看到手机的提示灯又亮了起来,她以为是顾念景又有什么事要和她说,边擦着湿发边往桌边走去。 手机上显示的还是好友验证,祈茵微微不解。 要说她的微信可是万年没几个人加她,一个是因为她少用的缘故,还有一个是她很少将自己的微信号给说出去。就连班上的同学她也没加。 验证消息上没有什么备注,祈茵没有添加陌生人的习惯,只看了一眼便不理会,将手机放到一旁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噪音大,她手机调的又是震动,吹着头发的时候也就没听到手机传来的震动声。 等她将头发吹好后,手机上边已经好几个未接电话。 祈茵敛着眉看那一串号码,觉得有些眼熟。正想着要不要回拨回去,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她好几次没有接到的陌生号码。 祈茵等它响了会儿,才接起。 “你好。”祈茵道。 电话那头嗤笑了声,声音颇随意,“你好啊,柯小茵。” 不止号码熟声音也熟。 祈茵将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接听,“徐然,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第116章 和你说一声 第116章和你说一声 姑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但从里头还隐约听得出点软糯,大概是因为自小在江南小乡的缘故。 徐然一条腿曲着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背后清风徐徐,少年的身躯挺拔但有些清瘦,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我明天就不去学校了,和你说一声。” 祈茵翻着课本的手顿住,“不去学校” 徐然转身面对楼下的车水马龙,听着姑娘上扬的语调笑得极淡,“别想太多,就是有事请假,短则两个星期慢则一个月,事情解决了就会回去。” “嗯。”祈茵继续翻书,想了想,又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毕竟在梧桐镇的时候她答应过他。 徐然轻笑,手肘撑在栏杆上,“我说柯小茵,你是不是有些小看我了” 一点小事,他还不需要人帮忙。就算是大事,他也不想她帮忙。 祈茵知道徐然就是一句玩笑,没说话。 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着。 祈茵偶尔能从手机里头听到徐然那头传来的风声,徐然,也依稀能听到姑娘的翻书声。 夜有些凉。 徐然从阳台走回自己房里,对着手机说道,“睡觉前记得同意下好友添加,挂了。” 祈茵从张生平的办公室回来,姚琦严阵以待的在位置上坐着,一脸担忧。 今早张生平将祈茵叫过去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她担心祈茵哪儿惹到他了。 “祈茵,你没事吧”祈茵刚坐到位置上,姚琦忙不迭的就问她。 祈茵神色如常,对姚琦永远都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没事,你以后别老担心我。” 祈茵觉得这点也该让姚琦改改,要不依她这招祸的体质,姚琦得被自己搞的神经衰弱。 “真没事”姚琦根本就没将祈茵的话听进去。她心眼实,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而且她一开始就觉得祈茵和自己投缘,担心祈茵也是心甘情愿的。 祈茵在心底叹了口气,“真没事。” 张生平找她,问的是徐然的事。而气急败坏的情绪,同样是冲徐然的。 张生平一大早发现徐然没来学校,以为这小子只是跟往常一样迟到而已,可是左等右等的三节课过去了还是没看到徐然出现,电话打过去也不接。 眼看着离数学竞赛就只剩一个月,正是该冲刺的时期,他怎么能不着急,当下就找了祈茵问她知不知道徐然的去向。 祈茵只是稍微有些意外徐然竟然只将请假的事和自己说了,后还是如实把情况说了出来,“张老师,徐然说他家里有事,短则两个星期慢则一个月就会回学校。” 张生平一听就急红了眼,“什么事需要他请假这么久看我平时将他惯的,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散漫了。” 陈秀芳那时刚好在办公室,她本来就不欣赏徐然这种太过个性化的学生,现在听到他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在一旁冷嘲热讽的。 “我就说了吧,苗子再好不加以管教,以后也是个歪瓜裂枣。” 祈茵瞥了她一眼。 陈秀芳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些 张生平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的办公桌边来回踱步,“这臭小子不会打算就这么放弃数学竞赛了吧。早知道就应该24小事的揪着他不放,现在人影都不见,你说我能怎么办啊我能怎么办柯祈茵同学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祈茵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她想告诉张生平别担心,徐然是个心里有数的人,既然他已经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没亲自告诉张生平他要请假的事,估计也是懒得听他唠叨而已。 可这些终究只是自己的猜测,她也不好说,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保持沉默。 张生平在那里急啊,边急边想对策,看着站在桌前眉眼淡淡眸光清亮的祈茵,双手一拍,立刻就有了主意。 “祈茵,你上吧。”张生平目光如炬的盯着祈茵看。 祈茵的解题能力丝毫不比徐然差,虽然之前没有和徐然一起接受系统训练,但还有一个月时间已经足够她去适应竞赛的题型。 祈茵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老师,我上回就说了,我对数学竞赛的事没兴趣。” 张生平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没用老师的威严去逼迫她,倒苦了脸惨兮兮的在那儿说,“数学竞赛项目我们已经报了上去,作为宜城的龙头学校,不止我们学校内部师生对数学竞赛抱莫大的希望,就连其他兄弟学校也十分注意着我们的学校在数学竞赛上的动静。万一到时候徐然不来了,那岂不是一个极大的冷门你让我们学校领导怎么看他其他兄弟学校又只能看我们学校” 张生平一堆大道理说来说去无外乎面子两字,祈茵听后神色毫无波澜。 别人怎么看关她什么事 张生平见往大了说不通,又换了个渠道,“徐然在灵绣阁的事上不是帮了你挺大的忙这次你就当做还人情了,先替他准备准备数学竞赛的事。到时候他能赶回来,就他上,赶不回来就你上。行不行” 祈茵确实是欠他人情。 考虑了下,最后还是应了下来,“行。” 张生平喜出望外,赶紧就将今天份的数学练习题往祈茵怀里塞,“你能想通太好了,这些题你先拿回去练练手,明天我再针对你的情况具体准备别的。” 祈茵自然没接,她答应张生平主要还是为了让他安心。虽然徐然没提,但她就是肯定,徐然到时候肯定会回来参赛,所以这题她还真没有练的必要。 “张老师,这题是你给徐然准备的,我就不做了,等明天你给我准备好了我再来拿。” 张生平想想也是,毕竟两人做题的思路和方法不一样,徐然的题给她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祈茵自个儿的解题思路。 也就将试卷又放回了桌面上,“你先回教室上课吧,待会儿我和你陈老师说说,让你推了所有事,从明天开始认真准备数学竞赛的事。” 祈茵跟姚琦解释完后,坐在座位上想着明天该怎么把张生平的卷子给推回去。 杨若烨跟薛俊祥一块儿从外边回来,一人手里拿着两瓶水。 杨若烨一坐下就将手里的水都给祈茵递了过去,“祈茵,天气热,喝点水。” 第117章 换个位 第117章换个位 “祈茵,天气热,喝点水。” 祈茵没接。 杨若烨神色暗了一瞬又恢复如常,笑道,“拿吧,我买了四瓶,我们小组一人一瓶。” 薛俊祥忙举起手中的饮料瓶晃了晃,“杨主席请客,大家别客气。” 祈茵这才接了过来,先把水递给了姚琦,自己才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姚琦犹犹豫豫的接过,看看杨若烨又看看祈茵,欲言又止。 祈茵仰头喝水,余光将姚琦的小情绪看得清楚,拧好瓶盖后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说,“又乱想些什么叫你喝你就喝啊,要不我再给你拧个瓶盖” 姚琦一个内向姑娘就经不起逗,一下红了脸,“又瞎说,你喝你的,我自己拧。” 祈茵笑着看她。姚琦虽然什么事都宁愿自己扛着不说,但心思单纯,心里有点什么都会露在明面上。祈茵因此也可以轻而易举的猜到她的情绪。 薛俊祥一四肢发达的体育特长生倒是不客气的将水瓶递到了祈茵的面前,健康的小麦色脸庞笑得灿烂,“祈茵同学,姚班长不需要你帮拧瓶盖,要不你帮我拧呗,我刚刚打球手抽筋了。” 薛俊祥说这话没什么意思,近段时间在小组里边大伙儿都混熟了,就是跟祈茵开开玩笑。 祈茵也知道他的意思,眯着眼笑看他,“薛同学,要不你直接喝我刚刚喝过的那瓶好了,给我省点力” 薛俊祥哪敢,人杨若烨为了能给祈茵买瓶水,一下就买了四瓶的,现在当着他的面和祈茵喝过的水,不要命了 一脸讪讪的哈哈笑,“喝不起,喝不起。我另一只手还能拧,不劳烦你了。” 柯映雪浑身阴森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这边热闹说笑的四人,心里头嫉妒得发狂。 柯祈茵凭什么次次都可以坐在杨若烨的旁边凭什么可以喝杨若烨买的水 不止祈茵,她现在连姚琦都跟着嫉妒。两人为什么可以那样自若的跟杨若烨说话而自己要和他说话还得思索半天才找出个话题 现在杨若烨还给他们都买了水 要是现在跟杨若烨一个组的是她,喝到水的应该是她才对 柯映雪正疯狂的想着,岳宏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找你们班柯映雪。”这回声音比上次要客气得多,仔细听里边还有些紧张。 后门那男生记得这是昨天来找柯映雪那男生,又热络的帮忙喊了声,“柯映雪,昨天那男生又来找你了。” 柯映雪的情绪被中断,反应过来后紧张的看向杨若烨,好在他依旧在和薛俊祥聊着什么,教室里声音也嘈杂,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倒是柯祈茵,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柯映雪咬咬下唇还是朝后门走去。 岳宏锦再次看到柯映雪还是红了脸,他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讲话还是磕巴的,“这这是我们帆哥今天要送给你的礼物。” 柯映雪心里烦,没说什么拿了礼物就往教室里走。 留岳宏锦一个人怔楞在原地。 岳宏锦是做了会被柯映雪拒绝的心里准备,毕竟她昨天明明说了让帆哥别再送礼物的话,可今天怎么 二话不说就收了 难道真如帆哥说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该高兴才对的,可是他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落。 原本祈茵和姚琦约好了放学后去姚琦家里坐坐,一来是为了看望她出院的母亲,二来她父母也想要感谢感谢祈茵当时慷慨解囊的事。 只是,在放学之际,祈茵又被热衷数学竞赛的张生平给拉走了,说是要在课后给祈茵进行特训。 祈茵怎么都推脱不了,只好同姚琦说抱歉。 姚琦知道祈茵是要准备数学竞赛的事,心里十二分支持,别说是怪祈茵爽约了,简直是欢天喜地的将祈茵送到张生平的手中,还特善解人意的跟祈茵说,“你好好准备数学竞赛,我爸妈这边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你别觉得过意不去。” 祈茵跟在张生平的后边往办公室走去,姚琦一个人收拾书包往校门口走。 校门口左拐有一条小巷,这是姚琦回家必经的路,过了这条路才能到自己的所要搭乘的公交站牌。 小巷子平日人少,今天却聚集了几个衣着暴露的少女,其中还夹杂这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 姚琦没敢仔细看,双手揪紧两边的书包肩带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快些穿过这条小巷。 可走着,突然前边就多了一双鞋。 再往上看,是跟自己身上一样的校服。 紧接着那些衣着暴露抹着浓妆的少女也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2班的姚琦”梁蔓婷歪着头打量面前这柔弱的女生,问完话嘴里的口香糖还吐出了个泡泡。 姚琦瑟缩着抬起头,看向梁蔓婷,声音很小,“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蔓婷觉得她这反应熟悉,歪头想了会儿才想起,这感觉不就是跟以前欺负祈茵一样 每次她闲着无聊找祈茵麻烦的时候,她就这样一副胆小害怕的模样。 简直没什么挑战力。也不明白柯映雪为什么要叫她来找这样一号人的麻烦。 “是就行,明天回去跟你老师说你要换位置,别坐那了。”梁蔓婷说。 姚琦惊诧的看向她,虽然害怕还是反问了句,“为为什么”她在那儿能和祈茵同桌,挺好的,并不想换。 “废什么话,让你换就换。”梁蔓婷不耐烦的看着她,音量提高了几倍。 姚琦没被这样威胁过,身子开始有些发抖,可还是犟着没答应,“换座位得等考完试了才能换,我现在不能换。” 姚琦对班规遵守得非常死,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破坏规矩。 梁蔓婷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直接就动手扯她的头发,“你他妈再给我磨叽一句” 姚琦的头被揪着往后仰,头发连着头皮被扯得生疼。她心里又慌又怕,可性子直,就是不懂得松口答应先让自己安全逃脱。 梁蔓婷看她嘴硬的模样,体内的血液一下就沸腾了起来,“还挺硬气,行,今天就让我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姐妹们,来活动活动,待会儿请你们吃饭。” 第118章 我要是不呢? 第118章我要是不呢 祈茵一进教室,便看见姚琦开始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并且惯常扎着马尾的她今天却破天荒的将头发散批在肩膀上。 祈茵直觉不对劲,立刻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伸手拦住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你这是干什么” 姚琦不敢抬头,只低着头小声回答,“没事,后边有位同学说看不见黑板,想和我换位置。” 祈茵怎么可能会被她这蹩脚的理由给糊弄过去,冷着脸让她抬头。 可姚琦却躲躲闪闪的怎么都不肯。没办法,祈茵直接就自己个儿动手上前去抬起她的脸。 却看到姚琦眼角嘴角全是一块块淤青,当时她简直杀人的冲动都有,浑身的戾气也在一瞬间迸发了出来。 “谁干的”她冷着脸问。 姚琦害怕这样子的祈茵,当下就撒了个谎,“没有谁,我自己摔的。” 祈茵又掀起她的校服袖子,纤细的手臂上边也都是一块一块的淤青,忍着心里头翻涌的怒意质问她,“这些也是自己摔的你告诉我,究竟怎样才可以摔成这样” 姚琦从来没见过祈茵这副模样,加着昨天的委屈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是梁蔓婷,她昨天让我换位置,我不肯,她就” 祈茵听完,双手将她往椅子上按,第一对姚琦用的命令语气,“你就坐这儿哪也不需搬,好好看你的书。” 说完也不管是否准备到上课时间,直接就往9班教室走去。 9班的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一板一眼的讲着课,台下的同学要么睡了一片要么在低头玩手机。因为不是个犯而是众犯,老师也视而不见,只站在讲台上想着完成课堂任务便拍手走人。 突然毫无预兆的就从后门走进来一女生。 她还没能开口问究竟什么情况,只见对方径直朝本班的梁蔓婷走去。 祈茵阴沉着脸走进9班教室,也不管里头的老师是不是还在上课,找准了梁蔓婷的位置就往前走去。 梁蔓婷此时真扭头和身旁的女生讲话,突然自己的头发就被人扯住。 祈茵伸手抓着梁蔓婷的头发,浑身散发骇人的气势,原该清脆的嗓音现在听起来却格外的寒冷渗人, “你昨天找姚琦的麻烦了” 梁蔓婷的头发被扯得难受,她越想摇头甩脱头皮就越疼,只能扯着嗓音喊,“你给我放手” 祈茵非但没放,还加了力往后拽,声音越发阴冷,“我再问一遍,是,还是不是” 自重生以来她心里头就算再恨,也没动过让谁见血的念头。现在看着面前的梁蔓婷,新仇旧恨一块儿,突然就想试试。 教室里头突然闯如了个滋事的学生,就算再不想管理课堂纪律的老师也无法再放任不管。 台上的英语用桌上的教学三角尺敲了敲桌板,出声呵斥,“下边的同学哪个班的还不放手” 祈茵微眯着眼,浑身的气势分毫未减。 那老师见自己的威严的被无视,又用三角尺在讲台上狠狠拍着,“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一个女生在教室里面打架成何体统” 老师拍桌板的动静极大,再加上她的大嗓门,原本趴在课桌上补觉的陆离帆被扰醒了。 不悦的抬起头来。 旁边一兄弟见他醒来兴致勃勃的在给他解说着,“帆哥看前面。卧槽,就没在三中见过这么冲的女生,刚刚正上着课人直接就冲进来了,别提多酷。” 那兄弟指着前边梁蔓婷的位置。 梁蔓婷什么为人他们几个也清楚,只不过男生一帮和女生一帮都是分开混的,几乎没什么冲突和交流。 “找别人麻烦就算了,偏偏还是梁蔓婷的,勇气可嘉啊。”旁边另一名看热闹的男生也跟着说了句。 陆离帆顺着他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站着扯人头发的女孩儿侧颜干净莹润,皮肤也特别白,下巴小巧尖细的,单一点侧面就看得出是个漂亮讨巧的人,可惜身材单薄了些。 可偏生这样一副娇小的身躯,现在却迸发巨大的能量,就算隔了几个位置,陆离帆还是能敏锐的从她眼底看到了点东西。 那狠意。 是真想将人给弄了的狠意。 陆离帆觉得有点意思,问了句,“她叫梁蔓婷” 两男生绝倒,“不是,她扯着头发的女生才叫梁蔓婷,这女生不知道是谁。” 陆离帆靠在椅背上看着,又问,“梁蔓婷谁” 陆离帆对本班的人压根儿就不关心,管他谁是谁,反正和他没交集的他一般都不会记。 岳宏锦在一旁解释,“她是我们班刚来的转学生。” 转学生啊,那就是半路插进来的同学咯。 陆离帆长腿往地上一蹬,站了起来,悠悠的走到祈茵的旁边。 长臂勾在她的肩膀上,笑得邪气,“宝贝儿,吃醋吃成这样可不好,她只是我们班新来的女同学,和我没关系。” 陆离帆突然来这么一出,班里看热闹的同学都一头雾水,刚刚两人明明说的是找谁麻烦的事,现在怎么又变成争风吃醋了 虽然心里好奇得紧,可还是纷纷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人陆离帆的事谁还敢再看啊,不要命了不成。 连台上的老师看到陆离帆站出来,也不敢再多加批评,只板着脸意思意思训两句,“陆离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好,别扰乱课堂纪律。” 陆离帆是9班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但却没有老师对他进行过多的管教,原因就一个,每个人都知道他后台硬。 陆离帆这回倒是难得的听话,朝老师点头,勾着祈茵肩膀的手臂一使力想把女孩儿往教室外带,“走吧,老师让我们出去自个儿解决。” 祈茵立在原地不动,不过扯着梁蔓婷头发的手倒是松开了,看着陆离帆的神情冷漠中带了点疑惑。 她算她的账,陆离帆突然插一脚几个意思 “放手。”祈茵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眉头皱了皱。 陆离帆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儿,刚好比祈茵高一个头。 居高临下的睨着被他半搂的女孩儿,嘴角那抹笑就没下去过,“噢意思是你想当这么多人的面解决我俩的事情洛” 祈茵的名声在梁蔓婷那张嘴的添油加醋下,早就被染上了各种色彩,现在再多一个陆离帆她也无所谓。 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声音依旧平淡清冷,“如果我们真有什么事,那就在这里解决。但麻烦你快些,我后边还得解决我自己的事。” 平时跟在陆离帆后边的几个男生,见到祈茵说话的态度,纷纷倒吸了口冷气。不止他们,就连班上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偷看。 相比于这女生闯进来扰乱英语课堂的事,得罪陆离帆才是大事好吗平时哪个对他不是恭恭敬敬言听计从的,谁敢用这语气对他说话 大伙儿摒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等着陆离帆的反应。 陆离帆却意外的没生气,反倒笑了几声,看着身材纤瘦的姑娘, “我要是不呢” 第119章 沾你? 第119章沾你 “我要是不呢” 祈茵抬头看向陆离帆,后者眼角在那儿吊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突然就走出了教室。 陆离帆以为女孩起码还得跟他在教室里耗上一耗,毕竟这种长了刺的玫瑰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现在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原本臂弯里勾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颇觉有趣的勾起一边嘴角。 梁蔓婷被扯着头发的时候没法儿做出什么反应,现在扯着头发的力松了,肚子里的气蹭的就窜了上来,站起来想朝外走去找祈茵算账。 台上的老师见这事还平息不下来了,用教学直尺在讲台拍得阵阵响,“梁蔓婷你又想干嘛现在上课时间,给我坐下来” 梁蔓婷在梧桐镇从来就不是听老师话的人,现在来到三中依旧习性不改,直接就和老师顶嘴,“干嘛当然是去找她算账,你没看到刚刚她扯我头发” 说完也不管英语老师什么脸色,直接就往后门走去。 陆离帆还在她的位置前几步站着,见梁蔓婷走过来,长腿一拦挡住过道,“喂,老师叫你坐下上课没听到” 梁蔓婷虽然刚转来9班不久,但陆离帆的事迹她也是知道的,不管是校里还是校外的人见他都得叫上声帆哥,就连昨天跟她一起滋事的几个姐妹提起陆离帆都是一副又爱又崇拜的模样。 想起刚刚陆离帆搂着柯祈茵说的话,现在又拦着自己的模样,颇有些忌惮的问他,“柯祈茵真的是你女朋友” 陆离帆插着校服口袋倚在课桌上,吊儿郎当的来一句,“她叫柯祈茵” 梁蔓婷不明白陆离帆这人到底什么情况,连人家名都不知道就搂住人喊宝贝,“没错,她叫柯祈茵,2班的,麻烦帆哥让个道,我还得出去找她。” 人家都喊陆离帆帆哥,梁蔓婷在女生帮里虽然算得上是个说话的人,但跟陆离帆比起来显然不过尔尔,她也得跟着人喊声帆哥。 陆离帆站了起来,没让道,反而背过身子朝后门走去,就给她留下一句话,“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到放学为止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走出这个教室门口。” 梁蔓婷在原地气得跺脚,可人陆离帆已经放下了话,她又不敢去挑战他的权威,只得愤愤的坐回位置上。 9班的同学虽然不敢正大光明的看陆离帆的热闹,但个个的耳朵都是立起来的。 原本还有所怀疑刚刚闯进教室的女生跟陆离帆到底是不是那样的关系,现在看陆离帆对梁蔓婷说的话,心里也就定了七分。 谁不知道陆离帆这人从来视老师的话为无物更别说帮着老师去维护班上纪律了。而刚刚突然那么一番话,明摆着是帮进来找梁蔓婷麻烦的女生挡事。 意思很明显,你现在要是敢出去动她,你就给我看着办。 陆离帆走出教室后,意外的看到女孩在门后的墙边站着,原本以为还得自己上2班去找她呢。 祈茵就倚在后门旁边的的墙上,看到陆离帆出来没多大情绪,只淡淡的看向他。 陆离帆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朝她走去的,“在等我” 祈茵确实在等他。 她有件事想弄清楚。 “你之前认识柯映雪”祈茵问。 经过今天的事,她几乎可以肯定就陆离帆这人,根本就不可能会为了爱情这东西而弄到过失伤人坐牢的地步。 这其中肯定有某些她上一世不知道的理由。她得趁这机会弄清楚,才能将罗爱柳的如意算盘给摔了。 陆离帆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又恢复惯常没个正形的模样,“第一次见面就问开始盘查我的事,你之前还真是注意我。” 祈茵没放过他眼底那丝情绪,虽然人嘴上没怎么说,但是心中也有了答案。 “你最好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她提醒了句,转身就走。 陆离帆对她这话半清不楚的,伸手又将人给勾了回来,“你什么意思” 陆离帆的手臂长而有力,祈茵被他勾得走不了,只好又和他说,“雨露均沾的意思。” 对于陆离帆这种就喜欢唱反调的人,你说得越明白了倒越激起他去触碰底线的欲望,所以还不如点到为止来得有效果。 陆离帆笑了下,“沾你” 在祈茵走出教室的时候,姚琦担心她被梁蔓婷欺负,想着自己身单力薄的跟着过去说不定也只有帮倒忙的份,只好着急的跑去球场找了杨若烨和薛俊祥两人,朝两人简单说了情况。 两人听后立刻扔了篮球往9班教室跑来,现在刚好看到陆离帆勾着祈茵不让她离开。 杨若烨三步并两步的上前将祈茵拉到自己身后,关切的问她,“祈茵,你没事吧” 姚琦也跑过来,自己本来就满身淤青了却还在那儿问,着急得眼眶都绪满了泪水,“祈茵你有没有怎样梁蔓婷有没有打你哪里伤着了” 祈茵安抚她,“我没事。” 听到祈茵的回答,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杨若烨看向前边的陆离帆,眉头微微皱着。陆离帆这人平时什么样他也知道,只不过好学生与坏学生之前往往都是隔着一层天然屏障,平时不会有交集。 陆离帆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原地任他看。 “陆离帆,你是不是要向祈茵道个歉。”杨若烨看着陆离帆说道,刚刚陆离帆扯着祈茵不让走她的模样可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的眼里。 陆离帆觉得好笑,“道歉我道什么谦杨大主席可别一双眼睛就给人定罪了。” 看着陆离帆这反应,姚琦小心附在祈茵的耳边问,“刚刚陆离帆有没有欺负你” 祈茵摇头,“没有,谁能欺负我” “那,”姚琦犹豫着。 只要是三中的学生,都听说过陆离帆是个喜欢滋事斗殴的人,她担心杨若烨这样子跟陆离帆说话,会惹麻烦上身。 祈茵拍拍她的手背,“别担心,事情我会解决好的,一个都不会连累。” 不仅不会连累,她还会将劣势扭转成优势。 祈茵从杨若烨的背后站了出来,对他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和陆离帆说。” 杨若烨有些担心,“祈茵,陆离帆不是个好人,你小心些。” 第120章 管还是不管 第120章管还是不管 好人 论说好人她自己都算不上。 “没关系,我自己心里有谱。你们先回教室,免得待会儿老师问起来你们又被责骂。”祈茵道。 姚琦不放心,“你不回去老师也会骂的,祈茵,你跟我们一块儿回去吧。” 祈茵不在意这些,就凭她刚刚冲进9班教室扰乱9班课堂纪律的事,她也得被陈秀芳叫去办公室训话,也不在乎多这一条。 “那就薛俊祥留下来,你们两个回去。”祈茵看着站在最后边的薛俊祥道。 薛俊祥跟杨若烨和姚琦不同,杨若烨和姚琦两人是关心则乱,看到祈茵在人家手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前赶。薛俊祥却能明眼看出祈茵压根儿就一点下风都没落,浑身上下都完好无损,估计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让人给碰着。 他看人也看得明白,别人只知道陆离帆这人好打架总是违反校规校级,可是稍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陆离帆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找人麻烦的,更别说是去欺负一个女生。 薛俊祥挠了挠自个的鬓角,笑得开朗,“听到没有有我在你们两个就别担心了,两位好学生快点回教室吧,免得被记过哟。” 薛俊祥和祈茵一个样,对犯错这种事一点不在乎,反正这种旷课迟到也只是小过错,记在他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 自从上回文艺汇祈茵也只是留了薛俊祥帮忙后,两人多多少少也理解了祈茵留他的原因。看着祈茵坚持的模样,只好听她的。再次嘱咐了句让她自己小心便回教室了。 薛俊祥虽然留了下来,倒也没像杨若烨一样冲上前去把祈茵当犊子一样护在身后,而是站在原地没动,远远的冲着祈茵问,“我就在这儿等你还是需要我离远点” 祈茵就知道薛俊祥这人旁观者清,冲他极浅的笑了下,“随便你,等我3分钟就好。” 陆离帆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虽然祈茵笑得极浅,但那笑容还是多多少少将她脸上的冷意更冲淡了些,看着更像一个柔软纤瘦的女孩了。 他主动走到了祈茵的面前,“杨大主席都说了我不是好人了,你还让你的护花使者离那么远,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祈茵直视他的眼眸。陆离帆是单眼皮,加上硬朗的脸部轮廓,没有表情的时候确实有那么几分肃杀在里边。 祈茵却平静无波,只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陆离帆虽然外边的女朋友众多,但大多数都是人家主动撩拨的他,他这人从来就没对那个女生来过硬的,就连对柯映雪也是一天一份礼物的送罢了。 陆离帆又朝祈茵走了一步,“这么说你还挺了解我。” 祈茵看着他,切入主题,“我就问你,梁蔓婷的事你管还是不管” 陆离帆也是今天才知道班里来梁蔓婷这么一号人物,刚刚那一眼看过去心里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那女生看着漂亮是漂亮,但是跟她在外边处的对象一样,心思不纯。 “那你想我管还是不管”陆离帆反问,虽然心里已打定了主意,但他就想知道这女孩到底怎么想的。 这女孩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连面对他的刻意施压也面色不改,依旧那么冷冷清清的立在那儿。单凭这点倒不至于引起他的注意,最主要的还是刚刚在教室里头女孩眼里头的那股狠意。 那眼神,他自己就有过一次,还是升高中那个暑假的时候。 那是想让对方见血的眼神。 面前的女孩明明一副清秀可人的模样,气质澄澈纯净的,看着也不像在外边混迹的人,可浑身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似乎纤瘦的身子里头藏着一具阅尽千帆的灵魂。 祈茵无惧陆离帆的审视,坦坦荡荡的在那儿站着,“我希望你什么事都不要管,包括,关于柯映雪的事。” 她知道梁蔓婷充其量也就算个枪手,这背后指使的不过就是柯映雪。上一世姚琦因为保护她的事而被柯映雪打压,重来一世她强大了,由她护着姚琦了,柯映雪又因为她那残缺的爱情观将姚琦给打了。 果然不论事态如何变化,不变的依旧是人性。 所以,她到最后也还是会将账算到柯映雪的头上,现在之所以特意留下对陆离帆说这话,只希望到时候陆离帆别横插一脚,给她徒增麻烦。 陆离帆看向别处,“你和柯映雪有仇” 祈茵想了会儿,“你就当我看她不顺眼。”对于她和柯映雪的关系,有仇两字还不足以形容,毕竟未来还长,该对她做的事还很多。 陆离帆嗤笑了声,又看回面前的女孩,“看在我对你有点兴趣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只能答应你一半,梁蔓婷你随便弄,我不管。至于柯映雪,我现在对她正追求得热烈,若是让别人知道陆离帆喜欢的人还被别人欺负了,我面子没地方放。” 祈茵半垂了眼帘。 果然柯映雪对于陆离帆来说意义不一样,只是这源头到底在哪儿,虽然从陆离帆这揪不出来,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 “行,为了你的面子,我答应你暂时先不动柯映雪。”祈茵微微翘了下嘴角,抬起头来对陆离帆说道。 陆离帆颇觉有趣的挑了下眉,“年级第一的人都这样吗这么会给人下套” 明明应该是他给她卖了个人情,同意不管她动他班上同学梁蔓婷的事,被这女孩一说,倒变成了她卖自己人情,答应不动柯映雪了。 祈茵耸耸肩,“反正这人情你是欠下了,放心,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还。” 祈茵说完将朝楼梯间走去。 9班教室里岳宏锦一直魂不守舍,直到陆离帆坐回到位置上他还在那儿出神。 刚刚陆离帆勾着人姑娘的肩膀喊宝贝的画面一直映在他的脑里,虽然他也知道他帆哥风流,但是那都是在学校外头的逢场作戏,在学校里头目前来说招惹过的也就柯映雪一人。 本以为陆离帆这回是真打算出那么一点真心了,可刚刚他又搂着另一个女生喊宝贝,那柯映雪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明明那么纯洁无暇的一个人,他帆哥看上了她以后怎么还能对别的女生喊宝贝 第121章 你认真的吗 第121章你认真的吗 旁边另一个男生看到陆离帆回来,带着椅子凑过去问道,“帆哥,刚刚那个真是你马子” 其实他也挺惊讶陆离帆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的,先不说这清淡的一款是不是他帆哥一贯的口味,就算他帆哥最近吃素了,可平时也很少见他会为哪个女的解围啊,这不科学。 陆离帆坐下后长腿一伸靠在椅背上跟个大爷一样就在那儿晃,听自个儿人问这么八卦的问题也没恼,脑海里女孩那狠厉的眼神和浅淡的笑容一直在交错放映。 还挺有趣。 他把腿一收在课桌前坐直,“人可是年级第一,你觉得可能” 那兄弟听到陆离帆这么一说才觉得这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帆哥什么人,怎么会喜欢那些满脑子只装着学习的书呆子。虽说刚刚女生看起来与重点班的其他学生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些不一样。 “那2班那个叫什么柯映雪的呢,帆哥,你又怎么想的”他没记错的话,这女的在年级榜上排名也挺靠前的。反正只要是重点班的人,都是包揽年级前边的位置的,离他们这些9班的很远就是了。 陆离帆没多大反应,只风轻云淡的那么一句,“她啊,追着呗。” 岳宏锦听到柯映雪的名字后立刻从神游中回过神来,有几分急切的在那儿问,“什么柯映雪” 陆离帆斜眸看了他一眼。 原来和陆离帆胡侃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听到人名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帆哥让你送的礼物你送没” 岳宏锦脸红的低下了头,眼神偷偷的看向陆离帆。 陆离帆倒是在看他那一眼后就没再注意他,一边臂膀搭在椅背上和另外一个男生聊天去了。 岳宏锦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叫到,“帆哥。” 陆离帆和人聊天正聊得欢,小黄段子一个接一个的层出不穷,放肆的笑声也无所忌惮的传出来,没听到岳宏锦的声音。 他又稍稍提高了声音叫,“帆哥。” 陆离帆停下话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头带了点被人打搅的不悦。 岳宏锦突然喉头一紧,他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被陆离帆这么看着更是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头皮发麻的怔在原地。 还是另一个男生好心的提醒他,“帆哥等你说话呢。” 岳宏锦缓过来硬着头皮说,“帆帆哥,给柯映雪的礼物还要要送吗” 陆离帆反问他,“为什么不送不送她怎么知道我在追她” 陆离帆不嬉皮笑脸的时候浑身的气势就有些凛冽,这么状似漫不经心的反问更是让人心里头一阵惊。 岳宏锦甚至觉得他看出了自己那点刚萌动的小心思。 他咽了下口水,不敢直视陆离帆的眼睛,“可是刚刚那女生好像和柯映雪一一个班的,继续送会不会会不会不太好。” 另一个兄弟笑了几声,伸手在岳宏锦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宏锦,你的初恋还在吧,现在竟然来教我们帆哥怎么泡妞了” 岳宏锦的脸刷一下红透,“没没有,” 陆离帆倒没为难他,只说,“你负责把礼物送到她手里就行,钱不够了再问我拿,其他的不该理的别理。” 祈茵和薛俊祥回到2班教室门口,张生平还在讲台上讲着课。 薛俊祥在后门拦住准备直接走进教室的祈茵,“要不我们下课再进去” 祈茵疑惑的看向他问,“为什么” 薛俊祥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张老师这不是还在上面讲着课吗,我们突然进去不好,会打乱他的课堂进度,反正离下课也就几分钟时间,我们在外边等等。” 要说薛俊祥最服的一个老师,恐怕就是张生平。 重点班的许多老师都以成绩看人,虽然他凭着一身体育特长和自己的家世背景留在了2班的,但他也能感受得到,其实大多数老师对他这条2班后退其实是不怎么喜欢的。 只有张生平不同,他对谁都一样,反正只要是他学生,都怀着一腔师德去教导。虽然张生平也曾因为他那不堪入目的成绩批评过他,但是每一句话都说得在理,他愿意听也愿意放在心上。 祈茵笑着睨他微红的耳根,“想不到你也有怕老师的一天。” 薛俊祥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祈茵,嘴硬死不承认,“我没怕他,你别看我成绩不好,但也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的好吧” “好,看在你陪了我两回的份上,这次就先和你在外边站着。”祈茵挺干脆的倚在墙边。 薛俊祥笑嘻嘻的看她,“还是你仗义。” 祈茵倒也没多仗义,只是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张生平要替徐然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就不是很想出现在张生平的眼前了。 两人目的不同但过程一致,就一块儿倚在墙边等下课铃声响。 薛俊祥本来就是话痨,一下不讲话就浑身难受,看着身旁的祈茵就问她,“柯祈茵,你真的是从梧桐镇转上来的” 祈茵的手随意的在墙边敲着,“嗯,算是吧。” 薛俊祥挠了挠脑壳儿,丈二摸不着头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啥叫算是 难道学霸们回答都是这么有禅意 好在他不是一个爱在问题上纠结,只继续说,“怎么我看着不像,你比三中那些一路直升的学霸都厉害多了,难道梧桐高中比我们三中还厉害” 祈茵觉得薛俊祥想事情还真单纯,要是梧桐高中比三中还厉害的话,怎么可能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镇中学 只不过他碰巧遇到了从梧桐高中出来的她,而她又恰好在重生以后变得强大罢了,但这种小概率事件根本不足以以偏概全。 要是薛俊祥看到的是重生前的她,估计得将梧桐高中嘲笑个千八百遍。 她语气没怎么变,“我来这里以后学习挺刻苦的,要是成绩再上不去,那岂不是对不起我的努力” 薛俊祥看着祈茵一脸认真的在那儿说,脸部是一抽一抽,问她, “你认真的吗” 第122章 你两商量谁先找我? 第122章你两商量谁先找我 她学习究竟哪儿刻苦了 别人看她排名第一又听她这么说,或许会信了她的话,可薛俊祥可是坐她后边的,她是怎么学习的她还不清楚 别说什么刻苦了,就连辛苦都算不上。 她上课压根儿就听过,笔也没动,就连草稿纸这东西也没有,不过课本倒是翻了,但翻的都不是当节课的书。 而且翻书的速度贼快,他都怀疑是不是她闲得无聊把书翻着玩而已。有好几次他还看到祈茵在陈秀芳的课上,光明正大的在那儿看财经杂志。 他不明白了,一个漂亮青春的女孩,怎么会喜欢看这些跟他们年纪不相关的东西。 祈茵偏过头奇怪的问他,“难道我看着像开玩笑” 她学习确实挺刻苦的啊,天天看书的,还提前将高三的课本给学了。 薛俊祥咽了下口水,“每天就翻翻课本看看杂志,练习本比我还白,是挺刻苦的。” 除了祈茵谜一样的学习方式和突飞猛进的成绩让他觉得惊讶的外,薛俊祥还觉得她这人挺怪的。 想了想又问,“你在梧桐镇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 祈茵也不知道薛俊祥今天怎么就对她这么好奇,两人刚做前后桌那会儿一天也没见他跟自己说上几句话,不过大男孩对身边异于常人的东西表示出极大的好奇心倒也可以理解。 祈茵本着答疑解难的心回答道,“经历过的事情可多了,我从小生活艰苦,母亲早逝,至于父亲,你也知道。所以我是跟在我外婆身边长大的,外婆除了带我还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所以能活到现在特别不容易。” 薛俊祥确实好奇祈茵这人浑身怎么会有股超脱年龄的成熟与沉稳,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倒也觉得正常了。 毕竟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祈茵从小就跟在一个年迈的老人家身边长大,下边还有一个小弟弟要照顾,肯定要提前担起那一家之主的重担来。 薛俊祥就一根筋,祈茵说什么他就只会顺着人的道儿往下想,完全忽略了其他因素。 只点点头,“看来从小在穷苦地方长大也不是件坏事,以后我也得在我孩子小的时候把他给送进山里养一养,兴许长大了就能像你这样。” 两人在外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先聊着时间倒也过得快,下课铃声很快响起,教室里头整齐的响起老师再见的声音。 张生平在讲台上边收拾教具,眼睛还不停的落在祈茵空了的位置上,表面看着平静可心里那叫一个猫挠。 徐然找不到人就算了,这昨天才好好答应他要参加数学竞赛的祈茵也不见了踪影,一个两个的还真不让人省心。 他收好东西就往祈茵位置上走去,问姚琦,“柯祈茵去哪儿了怎么一整节课都没见人” 姚琦以为张生平在追究祈茵旷课的事,低着头嗫嗫嚅嚅的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祈茵刚好走进来,“张老师,你找我” 她知道姚琦不善于撒谎,更别说是让她对老师撒谎,刚刚看到张生平往她位置走,就知道是要问姚琦她的事,所以立刻就加快了步伐走进来。 张生平马上转过头来看她,“不找你我找谁,走走走,跟我去办公室一趟,习题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祈茵瘪嘴,现在倒是宁愿张生平找她是为了教训她旷课的事。 薛俊祥趁张生平的注意力都在祈茵身上,悄悄摸摸的秉住气就想往座位上坐,假装刚刚那空位上本来就一直有人。 “薛俊祥,你待会儿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一节课都没听你还想期末考试考28分吗”张生平虽然注意力都在祈茵的身上,但后边薛俊祥的小动作可是一点都没落的全落在眼里。 笑话,要是没点全局的观察能力还怎么能成为一名优秀教师。 薛俊祥屁股都还能沾到凳子上,只能又站了起来,对着张生平嘿嘿笑,“知道了老师,这不是正打算跟您过去的吗” 祈茵这边还没回答张生平的话呢,陈秀芳的声音已经气冲冲的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冲着教室里边喊,“柯祈茵,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陈秀芳的嗓门本就大,还尖锐,在些微嘈杂的教室里头异常的响亮。 祈茵无奈的朝张生平瘪了瘪嘴,“张老师,要不你和陈老师商量商量,看你两谁先找我” 薛俊祥忍不住朝祈茵竖了个大拇指,面对陈秀芳这种暴走状态还能镇定自若的说出这话的人,他还真是服气。 姚琦在陈秀芳进来的时候就为祈茵捏着一把汗,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与其让陈秀芳将祈茵给带走,还不如让张生平将祈茵给带走来得好一些。 随即站了起来对张生平说,“张老师,你跟陈老师说说,让祈茵跟着你进行数学竞赛的封闭训练吧。” 姚琦这一起,张生平就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伤。 他着实惊讶了一番,皱着眉头问,“你这伤怎么回事”怪不得刚刚在问她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不吭声。 其实不问他也大概能猜得出,这伤多半就是被人给打了,只是他不明白姚琦这么一个乖巧的学生,怎么会得罪人还遭此报复。 姚琦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被梁蔓婷打的事她只告诉了祈茵和杨若烨他们,就连昨天自己的父母问起,也撒谎撑是自己在学校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磕到桌角弄的。 她求助的看向祈茵。 祈茵思忖了会儿,说,“张老师,我先和陈老师去办公室,剩下的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 陈秀芳火气冲天的站在教室门口。 她原本还在办公室里备着课呢,9班的英语老师突然就过来跟她告状,问她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柯祈茵的同学。 她点头承认了以后,那位英语老师就一直在旁边倒苦水,说这柯祈茵有多不像话,自己还在上着课就冲进来欺负她们班学生,这就算了,她这人好像还和9班的陆离帆是那种关系,两人当着她的面就搂搂抱抱的,要多不像话就有多不像话。 这不,陈秀芳一听完立刻就火冒三丈的冲到了教室里来,找柯祈茵这罪魁祸首。 虽然说她也不待见柯祈茵,但是柯祈茵现在是顶着2班的名声在外头兴风作浪,那是在丢她的脸,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可能容忍 第123章 想都不要想 第123章想都不要想 祈茵和张生平说完径直朝陈秀芳走去,表情坦荡镇定,丝毫没有犯错后的羞愧。 陈秀芳看她这副不知错又不认错的模样,腹中的火蹭的又往上蹿高了一些,当着全班的面的就对她开骂。 “柯祈茵,你跟我说说,你今天在上课时间冲到9班去揪着人家梁蔓婷打是怎么回事” 祈茵不想被她口水给喷到,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是说要我跟你去办公室现在是要和我在这里谈” 陈秀芳最看不惯她这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声音由提高了几倍,“我现在是要你和我解释为什么要在9班上课的时候,跑到人家教室里去揪着梁蔓婷打,你别给我扯开话题。” 班里的同学在陈秀芳出现在教室门口喊的时候,早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到被炮轰的主角又是柯祈茵的时候大伙儿都见怪不怪。 自从这柯祈茵从梧桐镇转学到三中后,陈秀芳每一次在班里发的脾气几乎都是针对她,也不知道是这柯祈茵真能惹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祈茵极轻的冷笑了下,“为什么,这得问陈老师你啊。” 陈秀芳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她疑惑的看向祈茵,不知道接下去她还要说出些什么话。 祈茵又说,“陈老师,你知不知道我们班有同学在放学后遭到欺凌了” 祈茵看向柯映雪的方向。 柯映雪同其他同学一般坐在位置上看热闹,现在的她听到柯祈茵说到欺凌的事也照样无动于衷,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仿佛这事真的与她完全无关。 祈茵轻笑了下,看来柯映雪的段数又高了些,现在渐渐的还会不动声色了。 陈秀芳眉头轻皱,如果真像柯祈茵说的,出现了班里有同学被人欺凌而自己又不知情的情况,那就不是她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问题了。 三中一直秉承以人为本的校风,大多数学生家长之所以挤破了脑袋要将自己的儿女往三中送,除了三中的学风浓厚,能给他们孩子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当今一起又一起校园欺凌事件在网络上被频繁爆出的社会中,三中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非但如此,三中在招生季一直以自己的名誉保证,三中一定会保护好他们每一位孩子,就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果学生在三中就读期间遭到体罚或者变相欺负,不论何原因,都统一归咎老师的监管不力,首先由老师出面给学生以及家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秀芳刚来的那股气势渐渐弱了下去,眉头皱了又皱,“这事你跟我到办公室说。” 祈茵笑了笑,“陈老师,刚刚你不是想让我在这儿跟你说清楚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说,姚琦,你来我这里。” 祈茵决定了。 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陈秀芳。 说起校园欺凌,上一世祈茵没少被欺负,刚开始她不知道陈秀芳已经和罗爱柳通过气了,每次被打了以后还天真的去寻求陈秀芳的帮助。 可最后却被几句话打发了回来,还说那只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是她小题大做。 而那时候她的半边脸都被柯映雪和她那帮姐妹给打肿了。 现在陈秀芳又开始故技重施,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打算悄悄的将这事给掩盖下来。 想都不要想。 姚琦听到祈茵叫她,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到祈茵的旁边。 她走得有些慢,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脚上也有伤,如果稍微用力加快步伐了就会扯到伤口,很疼。 陈秀芳看到祈茵叫姚琦,心中的不安开始慢慢扩散,她问姚琦,“姚琦,你这是干什么” 姚琦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祈茵的旁边,听到陈秀芳问她话,下意识的就抬头回答,“陈老师,今天的事都怪我。” 她以为祈茵叫她过来,是要她帮忙解释祈茵过去找梁蔓婷的原因,连忙又说,“祈茵之所以会去9班找梁蔓婷都是因为我,是我告诉了她梁蔓婷昨晚放学打我的事,她才替我打抱不平跑去找梁蔓婷算账的,你别怪她。” 陈秀芳在看到姚琦脸上的淤青后,冷意从脚底直蹿上了心口,加上后边姚琦本着好心替祈茵开脱的那几句,她的腿几乎开始发软。 来来去去横亘在脑海中的就一个念头。 姚琦被打了,打她的人还是梁蔓婷。 姚琦是2班重点培养的苗子,校领导班子在每次会议上都着重强调要保护好三中这几棵未来的苗子,除了狠抓成绩外,心理和人身安全方面都要注意。 现在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遭到了校园欺凌。 陈秀芳怎么也想不到,姚琦这么乖的一个孩子会惹上梁蔓婷。 她镇定了心神,“我说了,这事去我办公室再说” 她知道这事要是传到了校领导那儿后果会多严重,这种有损学校名誉的事,校领导肯定选择舍弃她而保全大局,毕竟教师可以再培养,而学校名誉损了,涉及到的可是方方面面的事,比如招生率,比如报送名额。 所以她不能让这事扩大,最好能不动声色将事情给掩埋了。 祈茵一步也不动,拉着姚琦站在原地,眼神尖锐的看向她,“陈老师,姚琦说了,她被9班的梁蔓婷打了,你叫我们去办公室干什么,办公室能解决问题吗” 祈茵说这话时特意抬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在班里清晰又响亮。 高二的学生虽然热血又闹腾,但关于人身安全这事大家都是十分注意的,毕竟这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现在个个都抻直了脖子看向陈秀芳,大家都想知道会怎么解决这事。 陈秀芳被祈茵逼得骑虎难下,冷汗涔涔的给班上同学一个保证,“大家不要担心,这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事后会给同学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祈茵满意的勾了下嘴角,“多谢陈老师这么为同学着想,不过我听说三中对于校园欺凌事件处理得很严格,不知道到时候这满意的答复会是个怎样的答复呢” 陈秀芳看着祈茵眼底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越扩越浓。 第124章 什么事都有我在 第124章什么事都有我在 关于事件的所有人都被叫到了教导处。 姚琦自从踏入教导处后一直紧张的抓着祈茵的手臂不放,对于好学生的她来说,这就是个可怕的地方。 祈茵甚至能从她抓着自己的手里边感觉到她的轻微颤抖,为了让她别那么害怕,只好附到姚琦的耳边小声的安慰,“别害怕,什么事都有我在。” 姚琦看着祈茵那坚定的目光,突然就心安了下来。祈茵就是有这样的能量,明明就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偏偏只要她开口,就能给人莫名的依赖感,仿佛什么事只要有她在,都能迎刃而解。 梁蔓婷满不在乎的在教导主任的面前站着,身子歪斜在一边也没个正行,要不是穿着三中的校服无疑就是一个社会上的小太妹。 陈秀芳略心虚的站在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前,这是执教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感到心虚。 “主任,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知道后我也是第一时间向你汇报了,你看这事是不是给梁蔓婷一个处分就可以了” 教导主任板着脸坐在真皮椅子上,双肘撑在办公桌上,“梁蔓婷肯定要罚,但是怎么罚这还得从长计议。只是如今这事件的影响不仅如此,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将消息散发出去,兄弟院校似乎都知道了我们学校出现了校园欺凌事件,虽然事情是在校外发生,但毕竟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自己打自己人,这严重损害了我们学校的声誉” 随着教导主任音量的拔高,陈秀芳的腿跟着一软。 教导主任气呼呼的开始审问这事的始作俑者,“梁蔓婷,你说说,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殴打姚琦同学” 被点名的梁蔓婷才稍稍站直了身子,语气却依旧松散,“姚琦说谎,我没有打她。” 一句话,否认得一干二净。 姚琦在那一瞬间猛的看向梁蔓婷,不明白她当着老师的面都可以说出这种谎言。 姚琦着急着解释,“主任,我没有说谎,昨天傍晚放学的时候就是她带着一群人在小巷子打的我。” 她脸上的淤青还明晃晃的在那儿摆着。 姚琦是真的单纯,她以为梁蔓婷这样的人面对老师就会将实话给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如果真这样,那么梁蔓婷就不是梁蔓婷了。 梁蔓婷最擅长的就是死不认罪,不管谁找的她,就算今天是校长亲自上阵,她照样可以面不改色的说不关她的事。 教导主任坐在位置上沉吟,“既然你没有打姚琦,那她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梁蔓婷不惧他的一再盘问,依旧说,“她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我怎么知道,只是主任,今天柯祈茵二话不说就冲进教室里来揪我头发的事你管不管这也算校园欺凌吧,我头发可是掉了好几缕。” 陈秀芳听着梁蔓婷的话心里想法转了又转,如果真能按照梁蔓婷的说法解决问题,那么姚琦的事就只是在放学回家途中发生的意外,并不属于校园欺凌而是社会治安问题,那她也就不必但管教不力这一罪名。 姚琦这边她只要私下和她谈谈,一定也能改掉她的口风,这样一来这事就圆满解决了。 陈秀芳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跟着说,“主任,既然梁蔓婷说她并没有打姚琦,我认为这事我们还得再调查调查再下结论。” 姚琦听到陈秀芳也这么说,由原先的震惊一下变成了委屈,眼泪簌簌往下掉,“陈老师,我真的没有说谎,就是梁蔓婷打的我。” 陈秀芳不忍心去看姚琦的脸。 如果现在这事不关乎她的职业生涯,那么她一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姚琦说话,只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如果她也站出来一口咬定这事就是梁蔓婷做的,那无疑就是在毁自己的前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姚琦的心是一下凉了彻底,不再说话了,低着头眼泪一直掉。 祈茵心疼的皱着眉头。 虽然今天的事不必将姚琦牵扯进来也可以圆满解决,但是她必须趁这个机会让姚琦看清陈秀芳的真面目。 “别哭,姚琦,我相信你。”祈茵替姚琦擦着眼泪,小声的安慰她。 教导主任本就为这事感到头痛,三中一直以来风平浪静的,如今却突然出这么档子事,校长上边还施了压力让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风波给平息了。 他烦躁的摆摆手,“既然这样,这调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把证据交到我的手里,不管是谁做的,这事我一定不姑息” 这是三中出现的第一次校园欺凌事件,找到了凶手后他绝对杀鸡儆猴,免得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陈秀芳巴不得负责这事,这样她就方便在上边动手脚,立马应承了下来,“主任你放心,这事我也一定调查清楚了。” 梁蔓婷知道陈秀芳背地里和罗爱柳的关系,如今这事交到陈秀芳的手里,那么也就代表着基本和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挑衅看向柯祈茵。 祈茵回敬回去,那目光轻轻浅浅,丝毫没有落了下风的局促和慌张。 梁蔓婷咬着牙,不着急是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接着说道,“主任,我还是想问你,今早祈茵跑进教室里揪我头发不放的事怎么算” 既然梁蔓婷说了她打姚琦的事不存在,那么祈茵为了替自己同学报不平才去找的她的说法就不成立。 就算梁蔓婷是否打了姚琦这事还不能断言存不存在,祈茵严重扰乱课堂纪律这事该严肃处罚。 教导主任听得脑袋发胀,转头问柯祈茵,“你今天跑到梁蔓婷教室去打她是怎么回事” 祈茵就站在那儿,平淡的回答,“哦,我今天也没有跑到9班的教室去找梁蔓婷啊。” 陈秀芳鄙夷的哼了一声,“柯祈茵,在主任的面前你还敢撒谎,9班的英语老师今天都亲自和我告状了,她说2班一个叫柯祈茵的同学在她上课的途中跑到教室里头去打人,难道我们班还有第二个叫柯祈茵的人不成” 第125章 多谢给澄清的机会 第125章多谢给澄清的机会 “难道我们班还是第二个叫柯祈茵的不成” “确实没有,”祈茵面不改色的看着陈秀芳,“那么请问陈老师,9班还有第二个叫梁蔓婷的人吗” 陈秀芳不知道祈茵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想着人证物证具在的她也翻不了天,点了点头,“9班也只有一个叫梁蔓婷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祈茵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姚琦向你举报9班梁蔓婷打她的事,你怀疑这事的真实性认为应该再查一查,而那位英语老师向你告状说我进9班教室扰乱课堂纪律的事,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了 “同样每个班只有一个姓名的人,难道在三中只有老师说的话才有威信,才绝对真实,学生说的话就该怀疑吗” 陈秀芳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在那青一阵红一阵的变化。她怎么就不知道,柯祈茵一张嘴这么能说 梁蔓婷看着祈茵的眼神也从开始的不屑变得有些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前在梧桐镇胆小木讷反应愚钝的柯祈茵,如今却能说出这么一串连陈秀芳都无法反驳的话而且浑身散发的凛然气势,那种笃定与从容,与之前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人。 教导主任听了祈茵一番话眉头拧在一起。 同为老师,当然不会怀疑同事说的话,而且一般老师向班主任投诉学生在课堂上违法乱纪的行为,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很少会有哪位老师闲着无聊凭空给你捏造一个罪名。 只是祈茵如今将陈秀芳对待两件事的反应连起来这么一说,她进9班扰乱课堂纪律的事似乎也要调查一番才能下定论,否则三中不就又多了偏袒老师而忽略学生发言权的恶名了 “既然这样,”教导主任沉吟了会儿说,“柯祈茵是否有进9班扰乱课堂秩序的事,我们也一起查一查,陈老师,你觉得呢” 陈秀芳没什么话可说。 都怪她太过于迫切为自己找出路才让祈茵有缝可寻,如果她说没必要再查这事就是柯祈茵做的,那她针对柯祈茵的意图岂不是暴露无遗了吗。 “主任,既然这事也有异议,那么我们就一起查了,免得有些不诚实的同学被惩罚的时候口服心不服。”反正9班那么多双眼睛在那里看着,她就不信柯祈茵还能将扰乱9班课堂纪律的事给掩盖了。 祈茵笑了笑,难得的乖顺,“多谢主任和陈老师给我洗清罪名的机会。” 查明祈茵是否有进9班扰乱课堂纪律的很简单,直接到9班问问就好了。 本着查清事件的态度,在教导处的原班人马都一块移步到了9班的教室里头。 教导主任在上边说着这次他们到9班教室来的原因,他本来就是管思想政治教育的,一站在讲台上看到9班如此不像样的班风,一下没收住话头,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堆学习态度与学习动机的话。 祈茵面无表情的站在讲台上听着,主任的话讲来将去无外乎就一个中心,端正学习态度,向重点班看齐,将来才能有机会朝重点大学拼一拼。 梁蔓婷也站在讲台上,只是早已听的不耐放,厌恶的神情一览无遗,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陈秀芳就站在主任的旁边,听着他一板一眼的训话神色如常。 9班的同学在下边听着教导主任的话也是呵欠连天,你特么倒是有事说事啊,一进来就放一长串的道理算怎么回事 换做平时早第一个趴下的陆离帆,这时候却难得清醒的坐在位置上,双手环抱在脑后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站在讲台上的柯祈茵。 这女生似乎不管站哪儿,都一副冷清淡然的模样,就像在自家大厅一样从容不迫,不知道的人往台上那么一看,还以为她才是上边最大的官呢。 教导主任又叽里呱啦的在上边讲了一堆,感觉把这个月新学的思政词汇给用完了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好了,我就给同学们们说这么多,希望同学们在以后的学习生涯中争分夺秒,勇创佳绩” 他自个儿在上边激情飞扬的总结陈辞,下方偶尔传来稀稀拉拉的几声鼓掌。 陆离帆缓慢的环顾了四周一圈,抬起手来,拍了几下。 掌声从他的手中传出,9班的同学见状,也跟着鼓了起来,班里的氛围一下就被带动。 祈茵将眸光投向陆离帆,陆离帆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陈秀芳也注意到了9班里头带动全班氛围的陆离帆,这个二年级着名的问题学生她也是认得的。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面突然冒出今早那英语老师告状时说的一句话他们两人似乎还是那样的关系。 她突然觉得不妙。 在雷动的掌声停止了以后,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才说起今天的正事,“今天来班里,是想问大家一件事,今天早上在你们的英语课堂上,站在我右手边的同学是不是有闯进你们班来,试图对梁蔓婷施与暴力行为” 祈茵就站在教导主任的右手边,被他那么一指也只是稍微把头抬起了些,目光似乎都落在大伙儿的头上,可那里面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映出来。 9班的同学突然就低下了头。 对于今早的事他们谁都记得清楚,柯祈茵这张脸他们也印象深刻,毕竟她人漂亮,而且做出的行为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更让他们记忆犹新的是陆离帆搭在人肩膀上说的那番话啊。 人陆离帆都喊她宝贝了,那不就明摆着这女生是陆离帆的人。 谁不知道这扰乱课堂纪律是要受处罚啊,要是现在他们站出来举报了那女生,那不就相当于将陆离帆的人往枪口上推,谁有这胆量 梁蔓婷原本还信心满满的,毕竟她在班上跟同学们相处得还算融洽,而自己被柯祈茵扯着头发的画面也是大家都亲眼目睹的。可当看到同学们都低着头的反应时,神情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你们都怎么了,主任问你们话呢,低着头干嘛啊”梁蔓婷看着没人回答,着急的在台上喊,还特意指了自己的同桌,“橙橙,你来回答主任的话,你说柯祈茵今天早上是不是冲进来抓我头发了” 叫橙橙的女生将头压得更低了,不管梁蔓婷在上边怎么说都不肯吭声。 她才不要当出头鸟呢 第126章 我没看到啊 第126章我没看到啊 梁蔓婷气得咬牙。 她来这后为了跟大家打好关系,没少拿罗爱柳给她的钱去供她们好吃好喝的,如今这事到临头了,一个比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就是个暴脾气,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直接就冲上去揪祈茵的衣领,“柯祈茵,你别以为有陆离帆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祈茵任她揪着,目光澄澈,“同学,你拿我发火也没用,大家都知道实话两字怎么写。” 教导主任看梁蔓婷当着他的面就敢做出这一种行为,在台上立刻就厉声呵斥,“梁蔓婷,你这是干什么” 陈秀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梁蔓婷,心里边急得就像千百只蚂蚁在里头钻。 梁蔓婷这行为无疑就是给自己抹黑,毕竟一个当着教导主任的面都敢动手的人,谁相信会有人主动去招惹她 梁蔓婷到底还是有些怕教导主任,恨恨的瞪了柯祈茵几眼才松了手。 教导主任看着下方无人吭声的,又问了句,“你们今早都是坐在教室里边上课的人,就没人知道到底是还不是” 就算他再问一遍,底下还是没人敢吭声。 眼看着事情就要这么僵持下去。 下边有一只手举了起来。 陆离帆靠在椅背上,手举着,浑身就一痞气,“主任,我没看到啊,今早我们班英语课上得挺好的,笔迹我都做了,听得特认真。” 坐他旁边的同学脸一抽,他们帆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功力真是越来越厉害,还做笔记呢,估计英语课本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只是他们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们几个肯定也跟着说,纷纷就将手举了起来,“主任,我也没看到啊。” “这美女谁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主任,今早英语课连只虫子都没有飞进来,别说是人了。” 最先说话的这一伙都是平时跟在陆离帆身边那几个,但其中也有一个不吭声的,那就是岳宏锦。 他还是不明白,既然帆哥都说了那女生跟他不是那关系,可现在又为什么要帮她 陈秀芳眼看着事情朝越来越不利的方向发展,趁着陆离帆的话语势力还没完全扩散至全班的时候,赶紧走向教导主任的身边提建议, “主任,我认为可以来个不记名举报,如果让大家当众回答的话,不排除会出现有人因为担心时候报复而不敢说实话的情况。” 陈秀芳到底是带班多年的老资格教师,提出的建议可以说是完全站在学生畏惧的角度。 教导主任也觉得这事可行,点了点头,“既然大部分同学都不愿意说话,那我们就用不记名举报这个办法,每个人拿出章白纸在上边写下你们今天在英语课上的所见所闻,有什么就写什么,给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明白吗” 陈秀芳看着底下的同学们开始拿出纸和笔动手写字,心下才安了一些,这下,总该能治到柯祈茵了吧。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梁蔓婷,之前大伙儿因为害怕被陆离帆报复而不敢举手发言,那现在不记名举报的,总该有人说实话了吧。 她信心满满的看向柯祈茵。 祈茵从头到尾依旧是从容淡然的表情,不管是让人当场发言也好还是转为不记名举报也好,似乎怎样都不关她事,看着就像这事真的不是她做的一样。 梁蔓婷心中升起的那点信心突然就有些蔫。 为了保护同学们的隐私,大伙儿写的举报信只能教导主任一个人拆看。 除去拆纸的时间,主任停留在每一张纸的时间上及短,几乎就是一拆一看就又放到了一边。 接近四十张纸条,主任五分钟不到就给看完了。 陈秀芳和梁蔓婷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信息,可主任从头到尾都是眉头紧锁的,丝毫看不出到底结果如何。 主任将看完的那些纸张揉成了团一并给塞进了西裤的兜里,板着脸站在了讲台的正中央,“我来宣布一下结果。” 班里除了陈秀芳和梁蔓婷紧张的屏住呼吸外,剩下的人都神色轻松,似乎都对结果心知肚明。 “你们交上来的票数一共39张,其中38张都写着无人进入教室,只有一张空白。”主任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梁蔓婷不敢置信的听着教导主任宣布的结果,为什么就连不记名举报都没人肯替她说话 陈秀芳的眉头一下锁死。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柯祈茵进9班教室闹事的场面,但既然人英语老师都亲自来告状了,这事情多半跑不了。可现在居然全班都矢口否认没有这件事存在,这穿插在其中的势力,突然就有点让人莫名寒颤。 这柯祈茵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这些事端。 主任宣布了结果又继续说道,“事情既然是这么一个结果,那就算是我们冤枉柯祈茵同学了,我在这里做个表率,向柯祈茵同学道歉。并且也以今天这事向同学们保证,今后不管是是收到老师或者学生的举报,我们教导处都一视同仁,首先追究证据再对事情下定论。” 9班调皮的同学多,从入学以来一向都是遭到教导主任的训斥的,现在难得看到主任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虽然不是对自己,但也开心的在下边起哄,“嗷嗷”的拍桌子乐。 陆离帆这一圈倒是安静的,他换了个姿势紧盯台上的祈茵,原本只轻微勾着的嘴角现在似乎越发的翘。 梁蔓婷听着这哄乱的声音,觉得这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明明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现在却被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她气愤在台上大喊,“说谎他们都在说谎主任,你可以问英语老师,她今天早上也看到了柯祈茵冲进来扯我头发的事” 大伙儿听到梁蔓婷在那儿喊,都安静了下来,看看她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陆离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陆离帆今天早上才明里暗里的警告过她,别妄想去动台上那女生的现在简直找死啊。 陆离帆依旧敞开腿在那儿坐着,对于同学们投过来的目光没什么表示,既不出言相讥也不试图维护,目光还是紧紧锁住台上的祈茵。 倒是今儿个一直安静的事件主人公开口了。 祈茵浅浅淡淡的就一句,“既然梁同学还想问,那就问吧。” 第127章 又一证人 第127章又一证人 “那就问吧。” 陆离帆看着女孩儿镇定自若的一句话,侧过头笑了一下。 看来女孩不止是看着漂亮,人还挺聪明。 陈秀芳也巴不得这事再翻盘,左右她是想柯祈茵被处罚的,又赶紧在教导主任的耳旁吹风,“主任,你看既然她们两个都同意了,要不我们再问问,如果吴老师也表明柯祈茵今天没有进9班闹事,那这事就算彻底过去了。” 如果不是,那这就是一起蓄意制造谎言合伙欺骗学校领导与老师的事,到时候追究起来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处分能解决的,而且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事件的最大主谋柯祈茵。 吴老师今早向她抱怨时那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假的。 柯祈茵能联合陆离帆守住整个9班的嘴,她就不信柯祈茵还能将吴老师的嘴给封住了 教导主任刚刚才放出会彻底搜查证据的话,现在梁蔓婷提出要继续询问的事,自然也不好驳回,而且不止她,连祈茵和陈秀芳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只能同意这么做。 “行,那就再问问吴老师的说法,看看她又是怎么描述今天早上英语课的上课场景的。” 主任原本打算在班里随便抽一名同学到办公室将吴老师叫过来,一直被压制的梁蔓婷和陈秀芳却同时出声反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便很快达成协议。 两人就是害怕再从9班里抽人去叫的话,这其中还会出什么变故,毕竟合伙宣称今早的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的行为都做出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陈秀芳朝主任建议道,“主任,在事情还没问清楚之前,还是别让同学和老师私底下有什么接触了,免得待会儿又生出什么事端。” 其实就是有点类似于在案子还没审判前,千万不能让证人和被告或者和被告同谋接触,现在在陈秀芳眼里,9班所有同学都是柯祈茵的同谋。 她当然不会放他们去单独和吴老师接触。 教导主任觉得陈秀芳将这事搞得严肃过头了。既然9班全体同学都说了今早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就当作没发生好了。 反正梁蔓婷现在也没受什么伤,最多就是掉几根头发的事,而柯祈茵还是她的学生呢,能放过就放过,陈秀芳何必在这件事上较真得跟警察办案一样。 “他们都是学生,用不着这么防着吧。”主任皱着眉头说。 可陈秀芳现在可不敢再将柯祈茵当普通学生看,这么多事发生下来她对她的看法早已经悄悄转变,从最初的以为她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转学生,到现在能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的聪明人。 陈秀芳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 她现在一心都在如何让柯祈茵受处罚上,完全忽略教导主任此时已经渐渐不耐的情绪与对她的看法。 主动献计献策的说,“主任,就由我亲自去将吴老师请过来吧。” 主任此时心中早就对这没完没了的事感到不耐烦,如今他的手头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为了这点小事浪费这么多时间已经是极限,原本在匿名举报后就可以解决的事偏偏还要再生出这些细枝末节。这陈老师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他的脸色也不会看了还积极主动的请缨。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他也不好说没必要啊,只能点头同意了,“你去吧,尽快将吴老师请过来,我们已经耽误了学生很长一段学习时间了,可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祈茵就一直在讲台上边站着,只偶尔在累的时候活动活动脚跟,其余不管梁蔓婷和陈秀芳如何想方设法的将事情给推倒她头上,她都不言不语也无动于衷。 9班的同学今天坐在下边其实就像看戏一样。 教导主任一人在那儿主持着大局,梁蔓婷就有点像跳梁小丑被大伙儿耍得团团转转,而陈秀芳就有些像隐藏在正方的反派人物,毕竟他们都知道那柯祈茵就是她班上的学生,而她还一个劲儿想把她往外推,这不是反派人物是什么。 别看他们9班班主任也经常在班里训他们,可当班里学生真正出事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可都是护犊子的,用他的话来说就那是, 我的学生犯错了我自己会骂,轮不到外人来掺和。 而如今陈秀芳这主动将自己班学生往外推的举动,实在是引不起他们什么好感。 至于台上的柯祈茵呢,作为今天事件的主人公,从头到尾就没多少句话,而且所有事情还自动自发的朝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看着真有那么点人狠话不多的意思。 陈秀芳走到吴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吴老师正好在外边接电话,看到陈秀芳过来目光躲躲闪闪的急忙挂了电话。 “吴老师你在就好了,今早你跟我投诉我们学生在你课堂上捣乱的事,现在教导主任正在查,希望你能到9班去将今早的情况说一说。”陈秀芳因为站得远,没能看清吴老师的眼神,只直白的表达了自己这次找她的目的。 吴老师含糊的回答,“这样啊,那我就跟你过去一趟。” 陈秀芳觉得这事应该十拿九稳了,今早吴老师那冲天的火气她可都还记忆犹新,毕竟谁都忍受不了学生无视课堂纪律当着自己面前滋事。 祈茵冷眼看着陈秀芳满面笑容的将吴老师给请了进来,梁蔓婷看样子也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吴老师的眼神里都充满亮光。 吴老师是个年轻的英语女教师,进入三中任教也就三年的时间,教学经验和对付学生的经验并不算丰富。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教室里边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她谁都不看,就看了眼平静站在教导主任旁边的祈茵。 祈茵也看向她,极浅淡的笑了下,还略微颌了颌首。 吴老师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径直走到讲台上,首先和教导主任打了个招呼,“主任。” 主任点头,“陈老师应该和你说了这次叫你过来的目的,我也就不浪费时间和你解释了,你说说今早你的英语课到底怎么回事吧。” 第128章 心态别崩得太快 第128章心态别崩得太快 底下同学都紧张的盯着吴老师看,心理素质不好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们今早下意识的跟陆离帆的意思写无人进入教室时就没想过这一茬,哪知道这梁蔓婷还不怕死的敢跟陆离帆对着干,偏要找老师来对峙啊。 要是现在这老师真将今天早上的事原原本本的给说出来,大家都得完蛋,这合伙欺瞒教导主任的锅一砸下来,个个都得头疼。 唯一不慌张的当属陆离帆这人,反正对他来说背什么处分无所谓,大不了再以个什么名义给学校捐捐善款,这事照样一笔勾销。 而且,这事情的结果到底怎样还不一定呢。 他在下头悠闲自得的翘着二郎腿,等着上边的吴老师说话。 吴老师转过身来正面底下学生,嗓门柔软又轻,“今天早上大家上英语的时候都很认真,同学们基本能够配合老师的课堂,希望今后大家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我们一起愉快学习。关于今早的英语课,我该说的就这些了。” 底下的同学听完后都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都悄悄传递着惊讶的眼神。 陆离帆起了个头,边鼓掌边说,“放心吧老师,今后我们一定好好听你的课。” 其他同学也跟着一块儿,两个巴掌使劲拍在一起,教室里的掌声响亮如雷声。 吴老师是第一次见9班的同学对她这么热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热闹之外,错愕不已的就是陈秀芳和梁蔓婷。她们两人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怎么连吴老师也一口咬定今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明明最想惩罚柯祈茵的应该是她,最生气的也是她才对啊 陈秀芳在一阵掌声中将吴老师拉到了自己身边,拼命克制自己的火气问她,“吴老师,你今天早上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这样呢,身为老师你不可以包庇学生的啊。” 吴老师料到陈秀芳会在她说完后找她,看着她自如的回答道,“陈老师,今早是我将班里打闹的同学看成是你们班的柯祈茵同学了,实在抱歉,闹出了这些不必要的事情。” 连人吴老师都这么说,陈秀芳只能闭嘴将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梁蔓婷同样在一旁气得发抖,原本以为把英语老师叫来自己一定能够一举翻盘,现在事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被说成了压根儿没发生过,就好像今天早上自己头发被扯就只是一个幻觉一般。 祈茵在旁边看着梁蔓婷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狠厉的模样,笑了笑。 刚刚在教导处里头不是合伙翻盘翻得挺欢的吗,现在也轮到你们两个来尝尝被真相背弃的滋味。 所有在场的人都统一口供说了这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就连当节课的老师都这么说了,事情的结果显而易见。 主任黑着脸在讲台上宣布这事就到此为止,让9班的同学继续好好上课。自己便甩着袖子走出教室了。陈秀芳和吴老师也跟在后头走出去。 祈茵看着魂不守舍的梁蔓婷,好心好意的叫了她一声,“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座位上好好学习了。” 其实梁蔓婷根本就回不了位置了,别说回位置,可能以后连进这个教室的门都难。 毕竟,刚刚是她,一心一意的想推翻大家合起伙来撒谎的言论,换个角度来想,就是她想让大家的谎言被拆穿,让他们都背处分。 9班的同学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在这个教室里头好好待着。 她恨恨的咬着牙,座位也不回直接就走出来了教室。 祈茵跟在她后边往外走,没追上去,就隔着几步远叫住她,“梁蔓婷,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想不想听” 梁蔓婷脚步顿了下来,带着愤恨和些微疑惑回头看她,眼神里全是警惕,“你还想干什么” 祈茵看她眼神里头带着的恐惧,轻轻的扬了扬嘴角,以前是她看到梁蔓婷的时候总忍不住发抖,现在,也该让她试试从心里头发寒的滋味。 祈茵朝她过去,梁蔓婷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小步。 祈茵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着不动,突然浑身就爆发出寒意,话语里头也像淬了寒冰一般,“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动谁都可以就是别动姚琦” 这声音钻入梁蔓婷的耳朵,就像一股极寒的冷气在身体里边游走,那从心底游散至四肢的寒意逐渐占领了身躯,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 面对其实如此强盛的祈茵,平日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的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祈茵看她僵立在原地的模样,哼了一声,靠近她覆在她的耳边说,“心态可别崩得太快,这才是个开始。” 梁蔓婷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立刻加快了步伐往楼梯间走去,想比之前刚踏出教室的时候,步子显得急促而凌乱。 陆离帆倚在门板上看着祈茵将梁蔓婷个吓跑,裂开嘴角大笑了两声。 祈茵听到笑声回头看他,考虑了两秒还是朝他走了过去,“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你谢人都是这么谢的”陆离帆睨着她问。女孩儿说这话的时候眉目依旧是平淡清冷的,好像说谢谢本来就只需要读出它的发音而已。 祈茵该做的都做了,也不想跟他再废话,转身就要走。 陆离帆却跨了两步拦在她的面前,抱着手臂弯下腰看她,“喂,我今天可是帮了你大忙,就这么不走心的谢谢也太小气了吧” 陆离帆确实帮了她挺大忙的,不仅是用自己的威慑力让9班的同学都改了口供,还让方舒玉给吴老师打了电话,将她的口供也给改了。 吴老师在陈秀芳找她时接的那个电话,其实就是方舒玉打的。至于用的什么手段,无外乎就是权和势去威逼利诱罢了。 祈茵耸耸肩,“要不是方阿姨早就认识我,你觉得她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手去帮忙” 不是她自恋,只是她知道方舒玉虽然疼儿子,但还不至于到盲目疼爱的地步。肯定是在仔细询问了缘由后,知道要帮助的对象是祈茵,才这么积极的去帮忙。 要知道,在梧桐镇的时候她早就巴不得祈茵和陆离帆两人好好相处相处。 第129章 谢你的提醒 第129章谢你的提醒 方舒玉在电话里头听自己儿子说帮忙的人是祈茵的时,真别提多开心了。二话不说立马就将事应了下来,还主动问了有没有别的事需要帮忙,那热情的劲儿就像在帮自家女儿做事一样。 陆离帆眉一挑,啧了声,“我觉得女生还是傻点可爱,太聪明没人敢要你知不知道” 祈茵白他一眼,“谢你的提醒。” 陆离帆哼唧笑了声,站直身子看她,“我妈说了,之前就跟你提过让你带着我好好学习的事,你怎么一开始没跟我说” 这事祈茵本来就没想过要去做,所以更加没有说的必要,只平淡的哦了声,说,“忘了。反正你也没有学习的兴趣的,我们俩各取所需相安无事。” 陆离帆眯着眼笑看她,“谁说我没有学习的兴趣不然你以为我出来找你干什么闲得没事找人聊天啊” 祈茵微蹙了眉看他,“陆离帆,你没病吧” 陆离帆自个儿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啊,好着呢,要不你帮我看看我烧了没” 陆离帆这人要真想学习,太阳真的可以从西边出来,现在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等热乎劲儿过了肯定又是把书一扔该玩玩该睡睡。 祈茵知道他这人性子,你越是跟他对着干就越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所以你得顺着他,让他觉得无趣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祈茵突然对他笑得温顺,“好的,那么请问你打算让我辅导你哪门功课,什么时候开始呢” 祈茵长得漂亮,不属于张扬和尖锐的美。她五官小巧秀气,组合在一起后更多的是给人一种清雅灵秀的感觉,一颦一笑间全是浑然的灵气。 陆离帆这是第二次看到她笑,虽然笑里头半分真心也无,但被带动的眉眼还是在他眼里生出了别样的感觉。 他有一瞬间的怔忪,又很快反应过来,笑了声,“我发现你这人也没比我好。” 看着无害,实在内里就是含了毒刺的兽,动起手来总是又准又狠。 祈茵不否认,“我也没说过我是好人。” “那我们两个挺配的,你要不和我试试”陆离帆笑着看她,女孩儿眉目秀丽的站那儿,虽然看着寡淡了点但眼神里头透出的那股劲儿倒挺有趣的。 “替你去收拾你的千万后宫还是想让我去激一激柯映雪让她快点来到你身边”祈茵轻巧的反问他。 其实陆离帆人长得也不赖,脸部轮廓刚毅身材又高挑,虽然平时浪了点但私底下偷偷暗恋他的女生也不少,估计换做一般少女被他这样一逗早点头答应了,就算没个结果,能和陆离帆这样的人谈个恋爱也值。 只不过祈茵到底不是真正的青春少女,陆离帆这样逗小姑娘的手段她听起来还真是没什么感觉。 陆离帆眼里的兴味渐浓,“都行,反正这两个结果对我没影响,你开心。” 开心你大爷开心。 祈茵就没想到陆离帆这人脸皮厚过城墙,果然上一世对他这人了解太少,听到他为柯映雪伤人入狱的事,还以为他就是个老实忠厚的痴情种子,没想到就是个到处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 祈茵懒得再跟他废话,绕过他的旁边径直朝楼梯口走去,“想玩你找别人陪你玩,我没空。” 陆离帆这回没再追上去拦她,看着女孩儿离去的纤瘦背影,咬了咬后槽牙,一抹笑意在嘴角浮现。 确实挺好玩的。 祈茵回到2班教室门口,正打算走进教室里头,隐约从一众喧哗的听到柯映雪和梁蔓婷的声音。 两人是站在楼梯间那儿。 梁蔓婷实在没地儿去了只好过来找柯映雪,声音虽然听着还算平静,但里头明显还是带了着急之意,“昨天你让我找几个人在路上弄一弄姚琦的事我照做了,但没想到今天这事竟然被搞得这么大,你说怎么办” 柯映雪站在梁蔓婷的对面,看着她市井气十足的模样眼里有几丝嫌弃。 其实她心底是有点看不起梁蔓婷的,就像她看现在看不起柯祈茵一样。她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而这两人不过就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普通人家,三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只不过没办法,现在用得到梁蔓婷的地方还很多,而且以后还得多沟通,就算再不喜欢那也得忍。 她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你先别着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管谁问起你就说这事你根本就做过。” 其实梁蔓婷打心底也不喜欢柯映雪这人,跟她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感觉就是丫的这人怎么这么爱装。 明明心地黑得跟锅底似的,还整天做出一副纯洁高尚的模样。可谁叫人家命好,一生下来就注定可以任性。 人有钱爱装啥装啥,她只管收钱做事就是了。 梁蔓婷不耐的瞥向别处,“说了,只不过这事不是被人传出了吗,主任那边正让陈秀芳搜集证据,我就是想和你确认一下,那老女人确定是你妈的人吧” 梁蔓婷每次和柯映雪提到她母亲都是你妈你妈的叫,其实她心底还挺不爽的,但也不好说什么,又忍了忍,说,“确定,陈老师那边我妈会打点好的,你放心,这事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柯映雪担心和梁蔓婷待的时间长了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看了周围一圈又说,“以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们手机联系就行,免得生出什么枝节,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柯映雪想走,梁蔓婷伸手拉住她,“哎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柯映雪从小接受高等礼仪教育,就没被人这么粗鲁的拉着说话过,立刻就冷了脸甩开她,“你别拿手拉我” 梁蔓婷讶异的看着柯映雪的反应。 不就是用手拉了下她,至于恼怒成这样 以前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不照样拉拉扯扯的,现在是嫌她手脏的意思 梁蔓婷也自傲,就算拿人家钱也看不得别人这样瞧不起她,当下就紧拽着柯映雪的手不放,“怎么柯大小姐刚用完我就嫌我这只手脏” 第130章 和我再聊会儿? 第130章和我再聊会儿 祈茵倚在后门悠闲的听着两人的对话,两人起内讧那是迟早的事,毕竟依柯映雪这种自我大过天的刁蛮性子,有哪几个受得了更别说同样自负的梁蔓婷了,两人要是没了那层利益关系,估计关系还得差。 柯映雪知道梁蔓婷这人就是街道小太妹,昨天对姚琦说动手就动手,虽然对她不是打心底的怕,但现在敌强我弱的,她也知道这时候得松松性子服软。 柯映雪缓了语气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把手放开。” 梁蔓婷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对她怎么样,毕竟她妈还是她金主,感觉已经教训到了就松开手,说,“都是一锅混沙泥水,你别以为自己过滤了。” 柯映需被她话里有话的羞的脸一阵红,可这地只有她们两人,她也不敢再刺激梁蔓婷,毕竟她这柔弱女子真动起手来就不是梁蔓婷的对手。 只好装作没听明白,说道,“上课时间准备到了,你刚刚说还有什么事” 柯映雪就这本事,明白得也能装不明白,反正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来。 梁蔓婷一抹鄙夷的神色在脸上划过,就说起正事,“9班我是待不了了,你让你妈再给我换个班吧。” 柯映雪觉得梁蔓婷这人要求还真多,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真不知道她母亲是雇了个人回来还是请了尊佛回来。 皱了皱眉说,“你之前不是说和9班的人相处得挺好,她们都听你话吗,现在又怎么了” 柯映雪不提还好,一提梁蔓婷就来气。 关系好听话这些都是狗屁,个个一到关键时刻就临阵倒戈的,这些有钱人都还不如以前她在梧桐高中的那些小跟班来得仗义。 “别说了,今早又出了另一件事,柯祈茵那丫不是为了姚琦的事到我办公室来扯我吗,我本想着将这事一块儿闹到让她吃点教训,没想到主任查起来的时候全班就统一口径说这事根本没发生,就连那英语老师斗都睁着眼说她今早根本就没来过,害得我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柯映雪知道柯祈茵冲进9班找她算账的事,但是不知道这事竟然是被这样掩盖过去的。 老师那边还好说,毕竟她母亲也照样可以改陈秀芳的话锋,但是,竟然可以让整个9班都改了口供,她柯祈茵究竟什么本事 要知道,9班可是整个高二的刺儿头,那是出了名的难以管教。 “究竟怎么回事”柯映雪隐隐觉得这事肯定那么简单。 梁蔓婷鄙夷的哼了一声,“能控制整个9班的除了陆离帆还有谁也不知道陆离帆看上柯祈茵哪点,今早一直帮她解围,要不是陆离帆从中插了一脚,估计现在柯祈茵就在教导处领罚了。” 柯映雪眉头皱得更紧了。 倚在后门的祈茵叹了一声,还真是给自己说中了,这回确实是激到了柯映雪,看来陆离帆有戏了。 “你确定是陆离帆帮的她”柯映雪不确定的反问。 梁蔓婷像看白痴一样,“羞辱到自己头上的事我还能记错” 柯映雪攥紧了拳头。 虽然她不喜欢陆离帆,甚至心底还挺烦他整天往自己这儿送礼物,但这确实也从侧面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毕竟是被陆离帆这样一个人追求。 可是现在又算怎么回事陆离帆竟然亲自帮柯祈茵解围 柯祈茵到底哪点好,杨若烨也整天看着她笑,现在追求自己的人转眼又去帮她的忙 柯映雪是越想越气,绷住的表情也隐约呈现出怒意。 梁蔓婷看出了点猫腻,问她,“怎么,你对陆离帆有意思” 柯映雪没回她,只说,“你转班的事我会和我妈说,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我先回去上课了。” 柯映雪刚从楼梯间走出来上课铃声就响起,她低着头加快步伐往教室里头走去。 祈茵还在后门等她,看她急匆匆的步伐叫了声,“急什么,和我再聊会儿” 柯映雪现在面对祈茵已经学会了同样的不动声色,被祈茵叫住也不慌,停下脚步柔和的笑着看向她,“准备上课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祈茵环着双臂看她,“也没什么事,就是问你歌练了没,待会儿下课了好唱给大家听听。” 提到这事柯映雪就有些气,自己现在是被祈茵逼得下不来台,这歌她不唱也得唱。 “练了,下课就可以唱。”柯映雪说。 祈茵扯了下嘴角,“挺好,那就上课去吧。” 这节课是化学课,老师带大伙儿到实验室操作。理论知识老师都讲过,祈茵记得特别熟,实验做起来也是一遍过,是班里第一个完成实验的人。 她又带着他们小组将实验过了一遍,化学老师检查过了以后任他们自由学习。 薛俊祥坐在位置上瞎倒腾着试管,笑得贼开心,“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死皮赖脸的都要搬到杨若烨旁边坐他同桌吗,就是想着写作业或者做任务的时候能让他照佛照佛我,没想到现在出现了个更厉害的人物,直接就带领我们小组飞升上神啊。” 他看了看周围还在埋头做实验的小组,“你看看他们,现在都还找不到要点呢。” 姚琦对于几个实验步骤还有些没不大理解,现在正在重做一遍,而杨若烨正在填写本组的实验记录,只有祈茵得闲听他瞎扯。 听完薛俊祥嘚瑟得都要飞上天的语气,祈茵问他,“要不你到别的小组去带带他们” 薛俊祥立刻警惕的摇摇头,“不去,我还得跟在你身后替你打点文艺汇演的事呢,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自从连着几次领回祈茵纯良外表下的伶牙俐齿后,薛俊祥是再也不敢轻易的去逆祈茵的毛,不然哪天就被卖了还得替她数钱。 祈茵其实就是嫌他吵,将化学课本扔给他,“既然不想去那你就安静看会儿书,下周就期中考试了,你想考多少分” “考多少分无所谓,反正你们坐哪儿我就有办法跟着坐哪儿。”薛俊祥翘着二郎腿翻书,腿一抖一抖。 第131章 上幼儿园啊 第131章上幼儿园啊 祈茵杨若烨姚琦三人现在可是包揽了年级前三,可以说是一个稳稳的铁三角。 接连几次考试三人的排名都那样,祈茵第一杨若烨第二姚琦第三,第二和第三分数咬得紧,都是只差那么一两分。 就祈茵的拉得大,每次都是以接近满分的分数高居榜首,从来就没有下来过。 考试和换座这事祈茵压根儿也就没放在心上,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四人小组估计就会这样坐到毕业,毕竟谁都没有要搬的意思。 薛俊祥话虽那么说着,但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书也拿在手里翻着,偶尔不懂的还会推推身旁的杨若烨问问解题思路。 他们这边一安静下来,班里就只剩试管碰撞的叮叮声,同学们都还在认真的研究实验步骤。 祈茵也低头在看书,但手上拿着的应不是高中的课本,而是另外买的一本经商管理类书籍,书特别厚,还是英文版的。 杨若烨写完实验记录表后,看祈茵正在翻这种艰涩难懂的书,心中赞叹之余又有几分苦涩在盘旋。 越是了解祈茵,他就越觉得自己跟她的差距越大。 祈茵聪明,独立,做事果断又坚决,感觉不论摆在她面前的是条什么路,只要路的尽头是她的目标,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就像一个孤傲又勇敢的战士。 杨若烨一边收拾桌面的实验器材一边问她,“你大学想在哪儿读” 他虽然不能像祈茵一样将这本书,当中文一样流畅的看下去,但是在页面左上角的书名还是看得懂的,是一本经营管理类的书。 祈茵一心两用,边浏览书籍边回答他的问题,“还没想好,不过在t大的概率很大。” t大是国内一所以经济类为主的着名大学,主要还是外省的。 杨若烨略诧异,“你这成绩就上t大不觉得可惜吗没考虑过要出国” 杨若烨的家人给他备的就是出国留学这条路,国内的大学好是好,但难进易出,课程也只注重宽度,在理论技能的纵伸研究上还是差了些。 祈茵看书的速度丝毫没有因为和杨若烨对话而变得缓慢,依旧一目十行的,现在又翻了一页,说道,“我不打算发展学术这方面,所以读t大就够了,至于出国,我还真没考虑过。” 出国就意味着要和外婆还有铭森隔一个大洋,虽然现在有陈姐和张叔在家里边照应着,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就算交通工具再快,一出事了还是没办法立马赶回来。 t大离外婆的城市近,没有什么不好的。 杨若烨眼眸有一瞬变暗,t大,好是好,但说服他家人也让他报t大,应该不可能。 薛俊祥也放下书加入两人的对话,嘿了声,“我说你们两个,现在就谈报哪所大学也太早了吧,我们这才高二呢。” 薛俊祥就是开心一天算一天的人,让他学会计划两个字,比让他被英语语法还难。 两个人都没打算回答他这个低智商的问题。 只有姚琦善意的提醒他,“现在说也不早啊,下周期中考试,紧接着就期末考,放假然后开学,又是考试,这样考着考着就到高考了。” 薛俊祥突然觉得他们这姚琦班长有点缺心眼儿,啥叫考着考着就到高考了,哪有这样鼓舞人学习的。 他笑着凑到人姚琦跟前说,“姚班长,那你呢,你想考哪儿” 姚琦心中确实有两所心仪的大学,一所是s大另一所就是刚刚祈茵说的t大,以她的成绩s大是没问题,但t大就有些玄乎。 她回答着,“发挥稳定的话,我可能会报s大吧。” 薛俊祥回想了下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分数,挠了挠鼻尖,“姚班长,要不你帮我估估我这成绩能上哪儿” 薛俊祥的成绩是真的惨,姚琦不用估都知道结果,只是她善良没打击他信心,为难的低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的祈茵直接替她说,“上幼儿园啊,还能上哪儿。” 薛俊祥委屈的蹲角落画圈圈去了。 四人闲聊着课程也过去了一半,完成实验的人越来越多,大伙儿开始兴高采烈的交流着实验心得。 化学老师在下边走了一轮检查各种的实验报告。 祈茵这组不用说,杨若烨整理的报告自然是零失误的通过了,其他小组多多少少存在些问题,化学老师一一点评后也差不多到了下课时间。 同学们从实验室回到教室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沉浸在做实验的欢乐中,毕竟对于整天沉浸在枯燥理论学习中的三中学生来说,这唯一的实验时间可以说是快乐的光芒了。 教室里气氛还挺活跃的。 柯映雪也在那儿和自己小组的成员笑着说话。 祈茵微勾了嘴角。 叫了薛俊祥说,“文艺汇演的第一个任务来了,你接不接” 薛俊祥精神一振,“大佬请吩咐。” 祈茵指了指台上,“你上去主持一下,让柯映雪上那儿试唱。” 薛俊祥到哪儿都能活跃气氛,上台主个持对他来说简直小意思,只是这柯映雪配不配合 “让柯映雪试唱她能同意吗”薛俊祥虽然不大和柯映雪交流,但都是一个班的,自然也知道柯映雪有点高傲的脾性。 “那得看你怎么请了。”祈茵一个笑容给他。 薛俊祥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来,他以后还是不要看祈茵笑了,反正她只要一这样笑总没好事。 薛俊祥站在讲台上轻咳了两声,说道,“上回陈老师说的文艺汇演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这事由柯祈茵同学负责,我就是她的助手。除了我,柯映雪同学也表示愿意从旁协助,这次呢,她就主动报了一个歌唱节目,还说要下课唱给我们听听,要我们大伙儿给她提个意见,接下去我们就把这宝贵的课余时间给交给她,你们同不同意” 薛俊祥声音嘹亮,一正经起来字的每个音都咬得准,听起来还颇有几分播音范儿,而且还不是那些正儿八经念稿的主持,而是一本正经上天入地一通瞎扯的主持。 第132章 那种关系哎 第132章那种关系哎 同学们心中本来就还有点雀跃,现在经过薛俊祥话语这么一挑,再加上有娱乐节目看,个个都在那儿使劲儿鼓掌喊同意同意。 被邀请的柯映雪面上虽然还是带着笑的,但底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今天这个样子,似乎倒变成她听柯祈茵的话而乖乖上去唱歌了。可大部分同学都看着,她也不好耍什么脾气。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也顺便平复一下腹中的火气,柯映雪扬着笑就缓缓朝讲台上走去。 柯映雪不愧是遗传了罗爱柳一把好嗓子。 唱起歌来宛转悠扬,在夏日的午后就像一阵阵清风情人沁人心脾。 班里每位同学都不自觉沉浸在她的歌声中,就连后门来送礼物岳宏锦也听得如痴如醉。 他痴迷的望着台上犹如一朵月色百合的柯映雪,眼神里陶醉的光亮得格外耀眼。 祈茵皱着眉观察他。 一曲终毕。 班里传出阵阵掌声,柯映雪就像在正式演出一样,弯腰给大家鞠躬。 得到这么多人的赞赏,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后边的岳宏锦从痴迷中回过神来,收回目光时发现祈茵在看他,眼神紧了一瞬又低下头去站在后门外等着。 “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唱歌,难免有些紧张导致没发挥好,希望大家见谅。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大家尽管提出来,我回去练习的时候会注意的。”虽然柯映雪脸上的笑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但嘴里依旧自若的说着自谦的话。 唱得这么好大伙儿还真没什么可以指教的,只都在那儿拍手叫好。 柯映雪又看向祈茵,问她,“祈茵,你觉得我唱得还行吗” 祈茵拍手,“挺好的,要是再来个钢琴配乐就好了,映雪,你不是从小学钢琴吗,要不你来个自弹自唱呗” 柯映雪的笑僵在嘴角,柯祈茵显然就是故意。 “自从上了高二后我妈担心练琴会耽误学习,已经很少让我碰了,现在手有些生,恐怕没办法自弹自唱。” 她才不会为了柯祈茵筹办的文艺活动这么上心,她不是巴不得柯祈茵将这活动给搞砸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了这节目劳心劳力的弹钢琴 祈茵笑了笑,“没关系,你这么聪明只要练一阵就一定把它重新捡起来,难道你不想我们的节目出彩吗” 说什么很少碰那简直见鬼了,天天晚饭时间从琴房传出来的钢琴声当她聋了听不到 柯映雪没有回旋的余地,要说不那就成了不想为班里出力的人了,只好昧着心应了下来,“我当然希望我们班的节目能一鸣惊人,我回去会和妈商量商量,让我抽出点时间练琴的。” 祈茵跟她客气了句,“辛苦。” 薛俊祥从台下来,胳膊肘捅了捅祈茵,“刚刚我表现是不是满分” 祈茵看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刺激他,只说,“姚琦,你来夸吧。” 薛俊祥再次受伤的蹲下来画圈圈。 姚琦倒是认真的站在他面前鼓励说,“你普通话讲得挺好的,而且声音浑厚气息足,又能带动班级气氛,很有当主持人的天赋。” 薛俊祥被夸得一阵飘,立马站起来叉腰嘚瑟,“姚班长,你说得都是真的” 姚琦的头点到一半,祈茵一句话轻飘飘的砸过来,“假的,姚琦就是在安慰你。” 薛俊祥幽怨的望了祈茵一眼,蔫蔫的回座位上趴着去了。 姚琦不解的看向祈茵,“薛俊祥刚刚确实说的挺好的啊,你为什么要故意这样说” 两人离得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就算坐在后边的薛俊祥和杨若烨也听不到她俩的对话。 祈茵边翻着张叔给她留言的消息边回答说,“为他好。” 祈茵这段时间和薛俊祥相处下来多少也看明白了他这个人。 薛俊祥性子开朗爱交际,能迅速融入集体带动气氛,心眼还大这些都是他的优点没错。但他这人就是没有目标,也不爱珍惜自己天赋,说白了就是容易飘。 比如今儿个你发现他是个当主持人的好苗子,你在使劲夸他了,他的尾巴可以给你翘上天,并且不会再继续下功夫去锻炼自己的主持才能。因为他会觉得自己不用努力也照样能比别人厉害。 所以要是真想为他好,就是得骂,不能夸。 姚琦还是一脸迷糊的在那儿瞪眼。 祈茵放下手中冲她笑,“行了,你就当我没说,以后你想夸都可以夸。”至于黑脸由她唱就行。 岳宏锦自从听了柯映雪唱歌后突然就没了将手中礼物送出去的勇气,虽然这礼物不是他自己的,是替陆离帆送的。 可是心里头那渐渐蔓延的自卑感,还是鬼祟的阻止他开口叫柯映雪的勇气。 在后门踌躇了会儿,岳宏锦照例喊了后排那男生让他帮忙喊柯映雪。 柯映雪每次被叫到名字都下意识的看向杨若烨这边,生怕他知道了自己一直有在收陆离帆礼物的事。 岳宏锦看到柯映雪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一下就红了起来,眼神东瞟西瞟就是不敢往她身上放。 直到一只纤细白皙的胳膊伸到他的面前。 “把礼物给我吧。”柯映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就是这一把嗓子,刚刚在台上把一首歌诠释得如梦如幻,让他原本略微平静的心湖又剧烈波动了起来。 岳宏锦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了。 柯映雪就想快点拿了礼物好让他走人,免得被杨若烨发现。可对方却像呆了一样将礼物拽得死紧不给她。 她皱了眉有几丝不耐烦,“同学,你今天不是过来给我送礼物的” 岳宏锦再次听到她的声音才缓过神来,红着脸将手中的礼物双手递过去,脸还是低着的,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是是来送礼物,这是今天帆哥让我送送你的礼物。” 柯映需听他结结巴巴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 心想也不知道陆离帆怎么想的,竟然选这么一个人来跑腿,人不仅看着迟钝,还是个结巴。 她迅速地接了礼物正想往转身往教室里走,耳朵里就传来隔壁班两女生的对话。 “听说9班的陆离帆和2班的柯祈茵是那种关系哎,是不是啊” 第133章 公主总是要找随从的 第133章公主总是要找随从的 另一女生回答,“能不是嘛,陆离帆你还不知道啊,对象一天换一个。” 柯映雪听到两人的对话,走回教室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神情若有所思。 岳宏锦每次都是目送柯映雪进教室后才离开,现在看到她突然停了下来,有些讶异的看着她的背影。 柯映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回了身子面向岳宏锦,问他,“刚刚她们两个说的都是真的” “啊谁说什么”岳宏锦从来一门心思就都放在柯映雪的身上,刚刚什么对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柯映雪不自然的将目光移向别的地方,声音发紧,“就是我们班的柯映雪和陆离帆在一起的事,是不是真的” 柯映雪讲话说完后耳根子开始发烫,她觉得主动问起一个正在追求自己的男生的事很丢脸。 对她来说,既然是陆离帆主动追的她,那应该是他全心全意想了解自己的事才对。可是现在她又很想知道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岳宏锦听到柯映雪的问话,紧张的就像他就是陆离帆一般,手都开始在裤子两侧乱动。 “帆哥,帆哥他对柯祈茵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她一个女生被那样欺负,顺手就帮了而已,真的,上次他就是顺手帮的我,你别想太多。” 岳宏锦说着就激动了起来,自第一次来找柯映雪后,这还是少数的能在她面前抬起头来的一次。 岳宏锦的长相就是许多普通人中的一个,五官没有特别亮眼的地方,气质也是凡凡无奇,反正就是丢到一堆人中立马就看不到的那种。 柯映雪也是今天才真正看清了岳宏锦的脸,其实看清和看清没差,就这样普通一人,她明天在路上遇到了也未必认得出来。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话上,“没有的话,这事就当我没问。” 岳宏锦倒也听话得很,柯映雪说什么他都应,红着脸“嗯”了一声。 柯映雪想了想,在转身回教室的时候状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其实我挺讨厌柯祈茵的。” 她声音很轻,就像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不经意将心中所想呢喃出口一般。 可因为岳宏锦全程一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缘故,所以将这话听得特别清楚。 他也,记了下来。 祈茵也听得清楚,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柯映雪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有一套。 明知道岳宏锦回去后,肯定会将这句话原原本本的转达给陆离帆听,还故意装作是自己不经意说的,不仅保持了自己纯洁美好不在背后乱嚼的形象,还达到了自个儿的目的。 果然是渐渐继承了罗爱柳的衣钵。 柯映雪捧着礼物回到位置上,自从刘莉莉走了以后她身旁就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自己新同桌就是姚琦先前那个同桌,叫郑佩佩,戴着一副厚眼镜整天就只知道学习,很无趣。 当她把礼物塞进抽屉的时候,却破天荒的听到旁边传出很小声的一句话,“你又收到礼物了吗” 郑佩佩停下手里的笔,在尝试着和柯映雪交流。 她上回收到柯映雪送的borker钢笔后,就一直想增进两人的同桌情谊,可是她本来就内向,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柯映雪似乎也不怎么喜欢和她说话。 柯映雪听到郑佩佩的声音显然是惊讶的,塞到一半的礼物都忘记了继续。 郑佩佩也是鼓足了好大勇气才敢和柯映雪开口说话,现在见人家没反应又开始懊悔自己似乎不该开了这口,搞得现在这么难堪。 又抓起了笔低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调查你的隐私的。” 柯映雪其实对郑佩佩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因为她实在太普通了,长相一般成绩在中下游,班级活动里也没有她的身影,不管体育还是文艺上都没有出众的地方。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才越好掌控不是吗。 柯映雪笑得温和,“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突然开口和我说话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郑佩佩再次抬起了头,眼里明显的也是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想跟你说话,但是,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柯映雪长相好家世好,虽然成绩不是顶尖的但也一直稳定保持在中上游,而且才艺特别出众,就刚刚那首歌听得她也是如梦如醉。 她不和柯映雪说话除了自身内向又找不到共同话题外,还有一点就是她挺自卑的。她这样的人跟柯映雪比,根本就一无是处,舞蹈舞蹈不行,唱歌音色又难听,体育跑两圈就累。 柯映雪反倒表现得格外的亲昵,将礼物往抽屉里放好后便主动转过去跟郑佩佩说话,“说起这个也怪我,一直以来没和你好好相处。”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交流起来,柯映雪热情大度,接触学习以外的事物也多,没说几句便将一向话少内向的郑佩佩给带动了起来。 姚琦无意看到两人聊得开心的情景,诧异的“咦”了声,“佩佩好像在和柯映雪说话。” 薛俊祥第一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以为多大事呢,人讲话怎么了,我们不也天天讲话。” 姚琦是少见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对着正看手机的祈茵说,“祈茵,你还记不记得郑佩佩” 祈茵正在看微信里头徐然发来的信息,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谁啊。” 姚琦觉得今天的祈茵也奇怪。 其实她也就是将这问句当开场白而已,就没想过祈茵会对郑佩佩没印象,毕竟祈茵是周一在大街上见过一个人后,周五还能将他的体貌特征详细表达出来的人。 她追问了句,“郑佩佩啊,你真不记得了” 祈茵看完徐然的消息后,脑子里才开始旋转思考起姚琦的话,“郑佩佩不就是你的前同桌” 她倒是记得,特别是换座位那天郑佩佩看她的眼神,挺怪的。 姚琦觉得祈茵终于恢复了正常,“就是她,之前和我同桌的时候她话很少,一星期除了必须和我交流才会开口说话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沉默的在坐自己的作业,可是你看,” 姚琦指了指柯映雪那边的位置,“她现在竟然和柯映雪聊得这么开心。” 祈茵看过去。 两人确实聊得挺欢的,主导话题的大概是柯映雪,一直在那儿笑容满面的说着话,而郑佩佩,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虽然崇拜的神情没有太过外露,但眼睛里羡慕的光,却怎么都藏不下。 祈茵笑了笑,“公主这是在想法设法给自己找随从呢。” 第134章 光解决事情没用 第134章光解决事情没用 陈秀芳拿着一段录音来到教导处,对教导主任声称这是她收集到的关于姚琦挨打的全过程材料。 教导主任这两天都被这事烦得睡不好觉,听到陈秀芳这边有结果了立刻就让她坐在沙发上,“你确定这证据真实有效” 主任是真的着急,校园欺凌这事在学校里边口封得倒还严实,除了2班和9班两个相关的班级学生知道外其他人对这事还蒙在鼓里。反倒是周围的兄弟院校和学生家长今天一直在打电话问这事,还有的说再没结果就将这事报给媒体记者的。 只要一经媒体披露,这悠悠众口可不是像学校同学这么好封了。 陈秀芳也是看准了教导主任对这事着急上火的点,拿着录音笔说,“放心吧,这是我亲自去找到证据,这录音在我也一直在我手里从来没有轮到别人手中,保证是第一手资料。” 主任一听陈秀芳的保证,也不疑有他,立刻就让人把祈茵她们三个又叫了过来。 想解决事情还得从源头抓起,让她们三个口供一致了,到时候对外宣布真相的时候才不会自相矛盾,才有可信度。 祈茵被叫到教导处的时候,陆离帆正过来找她,边走路边打着哈欠,原本是单眼皮的现在硬生生被困成了内双。 陆离帆看到她人从教室出来,直接就叫住了她,“哎知道我来找你所以刻意出来接我” 祈茵直接忽略他那张脸,眼睛直接就落在了他带来的数学课本上,“回去和方阿姨说声抱歉,我这两天没空,等忙完了再给你辅导功课。” 陆离帆笑了声,这丫头聪明过头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话就都给她堵死了。 昨晚方舒玉在他回去以后,就不停的在他耳边念叨让他跟着她多学学,说人家不仅成绩好还凭一己之力在外边弄了个灵绣阁。 他开始一听还挺不屑的,心想不就是在个破地方搞个工厂而已嘛,至于将人往天上吹吗。可拿起手机那么一搜才知道,灵绣阁不是一个工厂这么简单,这灵绣阁可差不多火遍全中国了。 他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丫头还挺有两把刷子。 “行吧,”陆离帆揉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事情还没解决” 祈茵看了眼身旁的姚琦,她身上的伤依旧明显。 祈茵眼里划过一丝狠意,说“有时候光顾着解决事情没用。” 陆离帆看着丫头这副模样,眉一挑,“看样子你是想搞事。” 祈茵朝他挥挥手,“左右不关你事,你继续看戏就行。” 祈茵和姚琦到教导处的时候,梁蔓婷已经在办公室里面了。陈秀芳就站在她的旁边,两人一块在办公桌的左前方站着,主任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 见两人进来,主任站了起来朝她们说明情况,“姚琦,柯祈茵,陈老师说已经找到了姚琦不是被梁蔓婷殴打的证据,现在叫你们来一起听一下,听完以后我们再讨论事情的结果。” 祈茵听后没什么神情变化,只点了头表示已经明白主任的意思。姚琦倒是紧张的将她手拽得生紧。 她心思单纯,看人也都是往好的方面想,对她来说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利用阴暗手段强行扭曲事情真相的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旁的同学的身上。 祈茵为了安抚她,稍稍用点力握紧她的手掌。 陈秀芳说的证据就是一段录音,里边播的是她采访巷子边一家卖馄饨的老板的一段对话。 很生硬的一问一答形式。 录音的内容大概就是陈秀芳问老板知不知道昨天傍晚发生在小巷子里的事,老板回答得特别实诚,开口就回答说有,学生打架斗殴嘛。 听到这儿的时候,祈茵就觉得陈秀芳在做这事的时候,肯定没有跟罗爱柳核对过细节,不然也不会把这么粗糙的假证拿过来。 录音继续播放,里头又是陈秀芳继续询问馄饨店老板关于那群人特征的事。馄饨店老板回答得一板一眼,说一群小太妹围着一个女学生模样打,他当时还出面制止了。 终于说到关键点。陈秀芳又追问打人的人里头有没有一个穿三中校服的学生。 馄饨店老板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咧,打人的人里头都是穿得少得很,没有穿三中校服的女学生咧,穿三中校服的女学生是被打的那个,被打得可不轻咧。”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 对话里头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被打的穿校服的女学生就是姚琦,而穿得很少的那帮人就是平日在社会上晃悠的小太妹,里边没有穿校服的三中女学生,也就是说梁蔓婷根本就没参与打人事件。 校园欺凌这事根本就不存在。姚琦被打的事应该归属于社会治安问题。 陈秀芳和梁蔓婷这下把关系都撇得一干二净。 陈秀芳把播放完的录音笔放到教导主任的桌面上,一副绝对公正模样,“主任,我今天在小巷附近走访了一天,只有这个馄饨店老板是亲眼目睹了姚琦被打的事情经过,他还表示是自己当时的一声呵斥才将姚琦从那群人手里救了出来,不然姚琦现在受的伤或许还要重。” 主任看向姚琦,问她,“姚琦,事情是这样子吗” 姚琦看向祈茵,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害怕自己开口会把事情往糟糕的方向,所以特别依赖祈茵给她的暗示。 祈茵朝她点点头。 姚琦才放心的开口,“馄饨店的老板确实救了我,可是他那时候站得远不一定看得清当时的情况,梁蔓婷昨天傍晚就是穿的这身校服打的我。” 姚琦相比昨天要勇敢了些,说话底气也足。 因为她相信祈茵,祈茵和她说过,这事她能解决。 陈秀芳见平时最听自己话的学生竟然开始质疑自己,忍不住拿出平时班主任的威严,板着脸说,“姚琦,这是老师亲自去搜集的证据,怎么可能会是假的。是不是你那天太害怕所以记错了人,还是你背后有什么人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说这话时陈秀芳的眼睛就这样不加掩饰的看着祈茵。 祈茵的手机正好响起。 舒缓的轻音乐在陈秀芳一番话后有几分唱反调的意味。 祈茵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来,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两个字。 徐然。 第135章 接个电话 第135章接个电话 在三中就读都是豪门子弟,几乎人手一部手机,只要不是在课堂上拿出来玩严重扰乱课堂秩序的,领导和老师们对学生带手机这事,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祈茵拿出手机朝教导主任摇了摇,说“主任,我出去接个电话。” 主任摆摆手让她出去。 陈秀芳却紧紧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看。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节骨眼上,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把事情给完美解决,她就害怕祈茵在关键时刻又弄出什么事来。 祈茵看她紧张的神情,反倒大大方方的将手机屏幕举到她的面前,表情坦诚又无辜“陈老师,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听” 陈秀芳看到来电是徐然,心才放下一半,掩饰尴尬的干笑,“一个电话而已,你快去接,别让主任等太久。” 祈茵冷眸瞥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径直就走出了办公室。 “有事”祈茵站在走廊边上接起电话。 “没事。”徐然的声音透过电流,比往常更沙了些,里头的倦意明显。 祈茵不迟钝,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问“你那边还好吗” 徐然此时正站在阳台上,俯瞰院子里头来回攒动互相恭维的男男女女,低头轻笑了声“挺好的,现在正举办酒会,你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 祈茵知道他不想多谈大概就是没事的意思,“哦”了声,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打算动手了”徐然倒是没有结束对话的意思,站在阳台上悠闲的看着远处的连绵山峰。 祈茵将手机又放回耳边“嗯,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点事。” 徐然揉了揉眉心“唔,我知道。大概就是梁蔓婷姚琦陆离帆柯映雪,现在你应该正在教导处。” 祈茵突然就明白了“你是故意打这个电话的。” “猜对一半吧,”徐然看着下边一女子继续对着电话说“你不还得感谢我这个来电吗,” 祈茵没说话,不置可否。 这电话确实响得及时,将陈秀芳一直主导的有利地位给打乱,同时又给她心底暗暗种了颗多疑的种子。 “行了,”徐然声音里头有些笑意“过两天我就回学校,别担心。” 祈茵从来就没担心过他,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去担心他外,主要还是徐然这人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做起事来比自己还要干脆利落。 徐然等了会儿见姑娘不说话,挂了电话,朝楼下刚刚一直留意的女子走去。 祈茵也收了手机回到办公室里边,四人等她回来的过程中倒也说了些话。主要还是陈秀芳在给姚琦做心理建设,问她是不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姚琦除了摇头否认外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看向陈秀芳的眼神里头渐渐的不再有尊崇的光芒。 见祈茵回来姚琦又立刻抓紧了她的手臂,陈秀芳不自觉的就住了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看着祈茵一脸平静的样子,她就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主任等人回来齐了,才开始发问,倒也有几分正式审问的意味“梁蔓婷,你对混沌店老板的供词有没有什么不赞同的意见” 梁蔓婷歪着身子玩手指,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我能有什么意见,反正我那天不在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陈秀芳对于梁蔓婷的回答十分满意,这样跟自己找的证据就链接得天衣无缝了。 主任又问陈秀芳“陈老师,你确定这录音内容全部属实,绝无半点造假” 陈秀芳严肃着一张脸回答“主任,我以我身为教师的名义的担保,这段录音绝无半点虚言。” 祈茵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以教师的名义担保吗,挺好的。 轮到祈茵这边了。 主任看着祈茵想问些什么,可想起来似乎祈茵和这事根本就没有关系,至于今天又为什么将她叫来这里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不过既然叫都叫了也没什么大事。直接就略过了祈茵问姚琦“姚琦,你说说对刚刚那段录音的看法。” 姚琦还是紧紧拉着祈茵的手,想起刚刚陈秀芳说话时祈茵悄悄在她耳边说的那几个字,垂着眼眸道“主任,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陈秀芳的眼眸突然就亮了起来,刚刚祈茵不在的时候她苦口婆心的的劝说,可姚琦却怎么都不松口,本以为这事可能就得这样僵下去的时候,现在却突然就答应了。 她不高兴才怪。 “在那样的情况下看错很正常,”陈秀芳一脸高兴的模样怎么都藏不住,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是轻快的“主任,既然姚琦都这么说了,三个人的意见都一致,这事是不是可以对外做一个说明了” 为这事糟心的不仅主任一个人,陈秀芳何尝不着急啊,她特别怕自己饭碗丢了。只有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她才能有收不完的好处。 梁蔓婷在这个时候倒比陈秀芳理智得多,她看到祈茵一个电话回来姚琦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内心隐约觉得这事不简单,可又想不出祈茵到底还能在哪儿动手脚,毕竟只要事情一经公开,就代表事情尘埃落定了,后边再怎么找证据也翻不了身。 主任本来就想这事快点有个结果好向上级领导交代,现在这归咎到社会治安问题上的结果当然是再好不过,当机立断的就说“行,既然三个人意见一致了,我这就向上级领导汇报,姚琦,你准备一下,下节课可能需要你上台做一个说明。” 姚琦看向祈茵,祈茵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姚琦才回答“我知道了。” 主任将事情结果向校长汇报后,校长立刻就组织了全校同学在礼堂集合,这事在校内影响不大,但在兄弟院校里边却已经是流传开了。 现在三中刻意搞这么大动静,就是想让已经收到校园欺凌的学校都知道,这事就是个乌龙,根本就不关三中的事。 姚琦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在台下准备的时候她特别紧张,祈茵全程都陪着她。 “祈茵,我待会儿那么说真的没事吗”姚琦略带忐忑的看向祈茵。 第136章 要不我们试试? 第136章要不我们试试 姚琦待会儿要说的话都是祈茵给她准备的。 祈茵看着台下乌压压一片人影,抽出了张纸巾给她擦汗。 礼堂里有中央空调,冷气特别充足,明明是挺凉快的地方,却给姚琦紧张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祈茵边给她擦着汗边小声安慰“你别害怕,照我说的说就是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也挺热的,要不也给我擦擦汗”后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男性声线,陆离帆抱着双臂笑着看向祈茵。 他一直以为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是个冷情的人,现在看到她这么轻声仔细的安抚另外一名女生,确实有些意料之外。 祈茵无视他的话,耳朵一边留意听着礼堂上教导主任的发言一边说“一会儿把话说完后什么都别管,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什么事都有我,知道吗” 姚琦郑重的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一通冗长的开场白后终于切入了正题“对于校外传言的我们学校出现校园欺凌这事,接下来有请当事人姚琦同学给我们做一个说明,还原当天的事情真相。” 台下一阵小声喧哗,其实大家都挺惊讶的,不管是入校前还是入校后,他们就从来没有听过三中有过校园欺凌的事情出现。 估计其中比较淡定的也就已经提前知道这事具体情况的2班和9班了。 薛俊祥和杨若烨坐在2班的阵营里边,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 杨若烨时而皱眉又时而惊讶,忍不住说了句“这些真的是祈茵叫你做的” 薛俊祥低头玩着手机,颇不在意的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不然你以为外边那些学校是怎么知道姚琦被打这事的他们闲得慌整天关注我们学校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把三中发生校园欺凌这事的消息放出去的就是薛俊祥,而这事确实是祈茵让他做的。他认识的人多,放一个消息简单,就是放学后随便找几个朋友瞎唠嗑,这事也就传出去了。 至于祈茵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他没问,也懒得想,反正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让他帮就帮呗。 杨若烨还是紧皱着眉头,他身为学生会主席,维护学校名誉自然也是他的职责之一,祈茵现在这个做法,明显就是和他的工作信条相违背。 柯映雪在本班阵营内坐得笔直,表情有些肃穆。她没想过这事会闹得这么大,当初吩咐梁蔓婷的本意也只是想让她吓唬吓唬姚琦,好让她换个位置坐离杨若烨远一些而已,可没想到梁蔓婷却将姚琦给打了。 虽然梁蔓婷昨天已经说了姚琦自己承认是她看错,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柯映雪依然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看着同样空着的祈茵的位置,她总隐隐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轮到姚琦上台发言了,祈茵拍拍她的背给她鼓劲儿。 姚琦深呼吸了口气往舞台上走去。 同样紧张的还有坐在第一排的陈秀芳,还有一步,还有一步这事就可以圆满解决了。 姚琦站在发言台前,紧张得攥紧手掌。 祈茵站在舞台的一侧紧紧注视着姚琦,如果可以,她不会让姚琦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 但是现在的姚琦需要锻炼,她得帮助姚琦战胜所有心魔。她虽然会一直护着姚琦,但同时姚琦自己也要变得坚强而勇敢。 陆离帆没回本班的阵营去,就这样跟在祈茵的后边,看着身前的祈茵眼里难得出现的担忧情绪,笑着说“你对那个叫姚琦的还挺上心。” 祈茵这回理他了,不过目光还是落在姚琦的身上,说“姚琦是我的朋友。” “朋友”陆离帆不屑的哼笑了声,声音突然变得极冷“朋友就是关键时刻从给你对手递刀子的那个人。” 祈茵带着探究转过头看他。 陆离帆眼底一丝伤痛一划而过,看到祈茵的眼神后又变成了浓浓的黑,再也看不出里头的情绪。 “总是这么想知道我的事,要不我们试试”陆离帆已经一脸的趣味盎然,似乎刚刚说出那样的话的人并不是他。 祈茵平静的收回目光,对他这话充耳不闻。 陆离帆看着跟前丫头的后脑勺,心想看着挺乖一姑娘怎么就这么多刺呢。 发言台前的姚琦开始讲话“我是高二理科重点2班的姚琦,在周二下午放学的回家的路上,我遭到了几名女生的殴打。地点就在我们学校左边500米的小巷子口,那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而打我的人,是流转于社会上的几名辍学女同学,她们画着浓妆穿着清凉。” 姚琦的表述到目前为止,陈秀芳都十分满意,她的笑容已经渐渐爬上了嘴角。事情已经说完了,她想姚琦也该下台了,下面就该她上去表现一副心痛慈师模样了。 她还在想着台词,该怎样才能表现自己对这起社会不安的痛恨和对本班同学遭到暴打的心疼。 四周的音响设备却又突然传出姚琦的声音“除了那些人以外,打我的还有一名本校的学生,她就是9班的梁蔓婷,我没有记错也没有看错。我今天要说的事情真相就是这些。” 姚琦把话说完,不理会台下陈秀芳狠厉的眼神,看着一直等候在舞台旁边的祈茵就走了下去。 祈茵朝她竖起大拇指,等姚琦走进了笑着说“你做到了。” 姚琦也松了口气。当祈茵告诉她,让她在全校同学面前再说出真相,给陈秀芳和梁蔓婷一个猝不及防的时候,她其实挺震惊的,甚至觉得祈茵这个想法大胆过了头。 要知道,当着全校这么多人的面打陈秀芳的脸,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可是如今真的做起来,似乎也不是太难的事,反正陈秀芳已经不是她以前心目中处处为学生着想的陈老师了。 经过自己被梁蔓婷打这件事,她已经看清了许多事,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总比一直被假象所蒙蔽的强。 这一切,也多亏了祈茵,也幸好有她在。 刚刚姚琦那一番话陆离帆自然也是听到了的,他勾着一边嘴角看向祈茵,不正经的吹了声口哨“胆子还挺大,连教导主任都敢利用。” 第137章 一块儿认祖归宗 第137章一块儿认祖归宗 祈茵听着外边台下一阵骚乱,拿出手机边发消息边说,“没你大胆。” 陆离帆笑,两人性别不同大脑构造也不同,男人生来就是大胆爱冒险的动物,这能比 “事情是被你搞出来了,然后呢,接下去给怎么收场” 祈茵将短信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边,“不劳陆少关心,还是那句话,你看戏就好。” 台下还是一阵骚乱,骚乱是源于同学们心中那股又有戏看了的躁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那么几分精彩和雀跃。 特别那群最近一直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高三学生,听完这些话都忍不住惊喝出声,个个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已经在三中待了第三个年头的他们谁不知道,三中一般召开这种大型的会议都是将事情给准备好才召开,虽然前头教导主任的开场白是让那位同学还原一下当天的情况,但谁都清楚,这所谓的当天情况肯定是经过后台的润色和加工已经略显失实的情况。 可如今这台上的学妹,就那样赤裸裸的把事情真相个给说了出来,而且明显的对校方非常不利。 这简直就是当着全校的面向学校领导宣战啊,牛逼大发了。 可惜刚刚还以为这只是无聊又老套的无聊演讲,没来得看清台上人的长相。 不止一个人惋惜,旁边所有人都开始在那儿讨论,“喂,你刚才有没有看清台上那妹子的长相啊胆子这么大还真不是盖的。” 另一个人回答,“我哪来得及看,刚刚不是正和你打游戏的吗,不过我可听到人说了是高二的姚琦,待会儿散会了再去看看不就行了,急什么。” 好奇姚琦这人的一般都是些高三的学生,谁让她给他们枯燥的学习生活中加添加了不一样的色彩。他们入学三年来三中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从来就没出过这么一号有趣的人物,当然是好奇到不行了。 前排的学校领导纷纷黑了脸,特别是今早亲自同意召开这次大会的校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冒。 教导主任抹着额头的汗不停的解释,“校长,今早这事确实已经说好了的,您别着急,我这就处理,马上处理。” 陈秀芳坐在校领导列席的最外边一个位置,现在也是又气又慌乱,她怎么都想不到姚琦平时这么乖的一个学生,到关键时刻会突然变了口风。 主任用手帕擦着汗来陈秀芳的旁边,压着声音气急败坏的说,“陈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你的学生,你得给我将这事解决了,不然校长那边不好交代,你和我都得完蛋” 陈秀芳虽然着急但也一直在想着办法,一会儿说,“主任你别着急,她可以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说,我们也可以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再把证据拿出来,不过就是把在教导处的情况当着同学的面再展现一次而已,这样也好,大家都看着,这事的真实性更强。”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马将这事给我解决了”主任挥着手催促她。 后边的场面一片混乱,整个礼堂乱哄哄,前排的校领导个个汗如雨下,原本好好的一个澄清大会却变成了一个闹剧。 最淡定的莫过于后台这三人,陆离帆真就一副看戏的模样跟在祈茵的旁边看她怎么处理这事,后来却发现这丫头似乎除了最初按过几下手机外,后来就一直和姚琦在一旁看看电影,整个人淡定得似乎外边的事不是她一手弄得一样。 过了一下外边突然进来个人。 薛俊祥拿着个录音笔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喘了口气后人就开始冲祈茵抱怨,“我说大佬,下次有事提前点说行吗虽然我是短跑冠军也不是你这样用的。” 就在一分钟前他刚收到祈茵的短信,短信里头让他一分钟内到陈秀芳的办公室找一只录音笔,拿到后来舞台旁的候场室找她。 他看完后是马不停蹄就往陈秀芳办公室跑,在找到录音笔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跟返回办公室的陈秀芳擦肩而过,好在陈秀芳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祈茵接过录音笔,又拿出一只一模一样录音的递给他,牵着嘴笑,“行,我下次注意。现在再麻烦你把这录音笔放回去,最好别让陈秀芳发现,不然责任自己担。” 薛俊祥这气还没喘匀了又开始往外走,边走边嘀咕,“有我这样高级的劳动力吗,又得动手又得动脑的。” 陆离帆跟薛俊祥倒是接触过几次,在球场上,所以对他还有点印象。这人不仅球打得好球品也好,球员间有点身体摩擦了他也只是拍拍肩膀笑着就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 他吊着眼睛笑看祈茵,“我以后是不是也得叫你大佬” 祈茵瞥他一眼,“行啊,最好也让你那群小弟们一块儿过来认祖归宗。” 陆离帆揉了揉鼻尖在那儿笑,越看祈茵眼底的光越是亮堂。 薛俊祥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秀芳还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顿翻,边翻嘴里还不住的自言自语, “我明明放这里了,怎么就不见了。” 薛俊祥暗叫不好,直觉陈秀芳找的就是他刚刚拿出去的录音笔。 怪他办事前没有问个所以然的习惯,现在退也不是进也是,还得将祈茵刚给他的录音笔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去 这简直太为难人了好吗 薛俊祥在外边站了会儿,突然拍了下脑袋就大喇喇的往办公室里头走,看着陈秀芳侨装松了口气道, “陈老师你原来你在这儿我们班有位同学突然肚子疼,他让替他过来跟您请个假,他要去趟校医室。” 他边说着话,边一步步的往陈秀芳的办公桌边靠。 陈秀芳找不到录音笔,现在正着急上火,自己的工作都快没了哪还能管得上班里谁肚子不舒服了。 边翻着抽屉边说,“去吧去吧,看病要紧。” 此时的薛俊祥已经摸索到了办公桌的一个抽屉边,手一松,正好准备无误的将录音给放进了另一边打开的抽屉里头。 笑得一脸得逞,“还是我们陈老师好,我这就送他去校医室。” 第138章 我向来斩草除根 第138章我向来斩草除根 薛俊祥离开后陈秀芳又将他刚刚倚过的那边抽屉给翻了一遍,竟然真从里边把自己录音笔给翻出来了。 她没怀疑太多,就以为是自己第一回找的时候找漏了,拿着录音笔匆匆多久往礼堂走去。 薛俊祥再次喘着气出现在三人的面前,弯腰两手撑在大腿上朝祈茵汇报,“大佬,笔我给你放回去了。” 祈茵从没关严的舞台幕布里看到陈秀芳拿着录音笔急匆匆的走上台去, 掂了掂手里同款的录音笔,眯着眼笑着看向他,“挺好,气喘匀了吗,喘匀了再跟我去一个地方。” 薛俊祥一看祈茵这笑,直觉的就知道接下去不是什么好事儿,气喘得更猛了直摇头,“不行不行,我太累了走不动了。” 祈茵挑挑眉,“也行,那你在这儿陪姚琦,我自己过去。” 薛俊祥真的就一屁股坐在了姚琦另一边的位置上,“得令,我绝对将姚班长给伺候得好好的。” 姚琦听这话红着脸踢了他一脚,“谁让你伺候了。” 这一脚其实不疼,一个女生轻轻一脚哪有什么力。薛俊祥却装出一副疼得要死的模样捂着脚在那儿喊, “我说姚班长,我在这儿伺候你你不乐意也别踢我啊,我下午还有场篮球赛要打呢,踢折了谁给我们赢球去啊。” 姚琦看着薛俊祥捂着脚在那儿喊的模样,也不知道真还是假,想转头过去看看又不好意思。 祈茵看薛俊祥那样直接就来一句,“你再装,待会儿我让你另一只脚也瘸了。” 薛俊祥一听,立马安分坐在位置上,“咦,这脚突然就不疼了。” 祈茵往外走,陆离帆也跟了出去,并排走在她的旁边笑着说,“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解风情” 祈茵侧眸看他,“陆少一个月换两个女朋友,我当然不及你解风情了。” 陆离帆突然就将祈茵一把推到了墙边,长臂撑在她的耳侧看着她笑,“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吃醋。” 祈茵就这样淡淡看着他,眼里无波无澜,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陆离帆耸了下肩,“还真是挺不解风情的,行吧,这次又打算去哪儿” 祈茵点了点不远处的小房间,说,“总控室。” 陈秀芳已经拿起了话筒开始讲话,接连喊了三声,“同学们请安静。” 台下原本哄乱的局面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舞台诺大,陈秀芳拿着录音笔站在发言台前,说,“我是姚琦同学的班主任,对于姚琦放学回家路上遭到殴打的事我感到痛心以及惋惜,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包庇我班上的同学,身为一名教师,我有义务还每一位同学清白,包括姚琦刚刚提到的梁蔓婷同学。” 虽然陈秀芳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明摆着是刚刚姚琦讲的是假话,不然用什么包庇 事件突然反转,台下同学们除了惊讶外也看得津津有味,三中实在平静太久了,现在终于有戏看。 陈秀芳拿出录音,先自己打开了遍,录音笔第一句传出的是自己采访馄饨店老板的声音,这才放心的对话筒说, “接下去我将播放我采访小巷子边目睹殴打事件全过程的馄饨店老板,他会还原事情的整个过程。” 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对准话筒,今早在教导处播放过的录音对话又再次在礼堂的四周响起。 内容跟今早在教导处听到的一模一样。 陆离帆看着在总控室里边打开电脑的祈茵,挑着眉问她,“你不关掉话筒的声音,去弄那个电脑做什么” 祈茵低头在往主机上插进u盘,“我为什么要关掉话筒声,待会儿引起骚动怎么办。” 陆离帆脸一抽,难道她觉得姚琦说完那些话后大伙儿还不够骚动的 他有时候是真想剖开眼前这丫头的脑袋瓜,看看里边到底在想的什么,怎么做的每件事都在他意料之外。 “外面正播放对你朋友不利的证据,难道你进总控室不就是为了切断音频线那你进来干什么”陆离帆又问了句。 换做他进来肯定二话不说先切断音频线。 祈茵将u盘里的东西拷贝出来,听着外边即将拨到结尾的录音,说,“那是你,治标不治本的事向来都是费力不讨好,我只会斩草除根。” 正常来说录音应该在馄饨店老板说完打人的人里边没有穿三中校服的女学生就结束,可现在后边又多出了一句话,就是陈秀芳今天向教导主任确定这段录音绝对真实那句 我以我身为教师的名义的担保,这段录音绝无半点虚言。 陈秀芳在听到后边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句话时,吓了一跳,好在后边没什么别的话,对前面那段话没什么影响,才放下心来。 看着手中一模一样的录音笔,想着可能是今早在教导处时,不小心按到才将自己的声音给录了下来,也就从容将录音笔收了起来。 对着话筒说,“刚刚那段录音相信大家都听到了,馄饨店的老板作为证人,他已经表明了殴打的人里边没有三中的学生,所以这起事件并不是校园欺凌,而是社会治安问题,请同学们不要被之前的话语蒙蔽,我们要相信真相” 陈秀芳说着,突然发现下边开始躁动了起来。 同学们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或者说,是对她背后的巨型幕布指指点点,就连前排的领导席也黑着脸一眨不眨的透过她望向身后的幕布。 冷意突然从她的脚底直蹿到心头,她跟着大众的眼光慢慢的转向身后的巨型幕布。 幕布里边正无声的播放着一段录像。 是姚琦被打的视频。 视频里头姚琦被一群人围打的场面清晰,而带头动手的那一个,清清楚楚的穿着三中校服,也是姚琦所说的梁蔓婷。 陈秀芳脑里哄的一片空白,究竟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哪里来的视频 总控室另外一头的监控视屏上清楚的放着礼堂里头的画面,其中一个监控就是专门对准舞台的。 祈茵双手环胸看着陈秀芳的反应,眼里的冷意一层层的渗出来。 陆离帆也在一旁看着,眉头挑了挑,“你的目标是她你想让陈秀芳在三中待不下去” 第139章 我这人胆小,不大敢做坏事 第139章我这人胆小,不大敢做坏事 祈茵没说话,依旧盯着监控屏幕看。 陆离帆当她默认了。 丫头的手段确实够狠,让一名老师从三中除名的办法很多,比如动用点关系做点手脚就可以,可这丫头却偏不。 她选择一步步筹划让陈秀芳以最惨的方式身败名裂,今天这一出,不仅是毁了陈秀芳在三中的教师生涯,还毁了她整个教育生涯。 今天三中召开这会本来就是打算往大了作,就想让各大院校都知晓校内并没有发生校园欺凌的事。 这丫头却利用这么一茬,让高校都知道陈秀芳身为一名教师有多丧失师德,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学生的安危都可以置之不顾。 这样的人,被三中开除后还有哪所学校敢聘用 “确实比我切断音频线要高明得多,”陆离帆带着笑说。 祈茵将目光从监控屏幕收回,看向他“现在还在这里就不怕被我连累” 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马上就会有人找到监控室来。 陆离帆看着她笑,细长的眼眸里映的都是丫头清冷的面孔,“虽然说这话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你这么厉害,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那你就在这里吧。”录像正好播完,祈茵关了电脑就往监控室外走去。 她可不想就在这里被抓,徒增麻烦。 陆离帆脸一黑,这丫头真的是。 他跨了几步跟在祈茵的后边往外走,身姿闲散,“我还以为你什么事都不怕呢,原来还是得逃。” 祈茵倒也不在意,如实说,“我这人胆小,不太敢做坏事。” 陆离帆,“”刚做完轰动全校的事是挺胆小的。 姚琦和薛俊祥还在候场区待着,听到礼堂里边声音浪潮一阵大过一阵,喧哗此起彼伏,都难免有些着急。 薛俊祥倒还好,他惹的事也不少对这种哄闹声都免疫了。只是姚琦,这事说来说去都是她引起的,现在将事情搞得全校周知,她急得眼眶里都绪满了眼泪,可祈茵不在她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祈茵和陆离帆回到候场区的时候,薛俊祥正在那儿一口一个姑奶奶的哄着姚琦,那样子就像供奉自家宝贝一样讨喜。 陆离帆伸长臂稍微拉了一下祈茵,揶揄道,“说你不解风情你还真不解啊,我们要不就别进去了,给你那兄弟一个表现的机会” 祈茵就略微停了下步子,看着里头眼泪开始往下掉的姚琦,无声叹了口气,“下次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姚琦看到祈茵回来,也不管薛俊祥了直接就朝她跑过去,“祈茵,现在该怎么办” 祈茵给她擦眼泪,“你别着急,我说了这事我来解决,待会儿去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可不能再像现在一样一着急就掉眼泪了啊” 姚琦看到祈茵就安心,抽噎了两下后眼泪就不再掉了。 薛俊祥挠着后脑勺走到祈茵的身旁派自嘟囔,“亏我哄了老半天,你一句话把人给哄住了。” 祈茵继续对姚琦说,“等下到办公室的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发火你都别害怕,不说话就是了,都交给我来说,知道吗” 姚琦红着鼻子点点头,“知道了,可是你怎么办” 万一他们知道了这事是祈茵故意弄出来的,对祈茵的惩罚肯定不堪设想。 祈茵笑了笑,“没事,这事我能捅出来,就有办法给它圆回去。” 礼堂里还是闹哄哄,舞台上的陈秀芳此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拿着话筒脸色惨白的立在发言台前不知道做何反应。 杨若烨身为学生会主席,第一时间就往舞台上走去。 拿过陈秀芳手中的话筒时顺带安抚了她,“陈老师,您先下去吧,这里的事由我善后。” 陈秀芳看到杨若烨才从空白的思绪中找到了点源头,她定了心神往台下走去。 原本在前排就坐的领导们早就恼怒的离了席,只有教导主任急得汗涔涔的在那儿试图维护礼堂里的纪律。 陈秀芳走到主任的旁边,知道自己这回肯定逃不过了,只想着破罐子破摔把能拉下水的人一起脱着受罪。 她对着正急得团团转的教导主任说,“主任,这事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能给你个交待。” 教导主任此时对陈秀芳真的是厌烦到极致,本来自己这主任好好当着,现在被搞得官帽都不保,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带棒的, “陈老师,我劝你这个时候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别想着什么交待了” 陈秀芳在这事发生前一直顶着三中优秀教师的称号的,学校里不管是老师还是领导和她说话时都是礼貌有加的,何曾被人用这种恶劣的语气对待过。 人一到困境就越在乎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陈秀芳也气呼呼的说,“主任别翻脸不认人,之前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没有人知道” 教导主任指挥着同学们按顺序疏散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身眼神森冷,“陈老师,我劝你还是干干净净的离开,别在离开前再往谁的身上泼点墨水,否则,我也不确定你最后的结果到底怎么样。” 陈秀芳握着他的把柄也不怕事,她活到了这把年纪,该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自然心里清楚。 微微笑着说,“主任说反了吧,该在乎结果的是你。” 杨若烨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并不是浪得虚名,在他的指挥下,礼堂中原本哄乱吵闹的人群现在正井然有序的撤场,其余学生会成员也在各大通道里协助维持纪律。 梁蔓婷趁着撤离礼堂的时候趁机来到了柯映雪的后边,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柯映雪,你快点让你妈给学校领导打个电话救救我,我做这事都是为了你,我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被开除。” 她还不容易才从梧桐镇那个小地方出来,繁华的都市生活还没能享受多久,她可不想这么快又被赶回去 柯映雪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梁蔓婷,刚刚播放在礼堂巨型荧幕上的话面全校同学都看得清清楚楚,梁蔓婷现在就是众矢之的,谁跟她沾关系肯定会被怀疑是不是和当天的欺凌事件有关。 好在现在正走到了礼堂门口的紧急通道里边,光线不算太亮也没人注意到她们俩。 柯映雪为了快些摆脱她,皱着眉随随便便的敷衍了句,“知道了,你快回你们班的队伍里去,待会儿我会和我妈说。” 第140章 我是 第140章我是 祈茵一行人被校长派来的人都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边。 原本和这事跟薛俊祥和陆离帆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可谁叫当时他们两个也在候场区里边待着,所以就一并被叫了过去。 校长这回叫的人比上次在教导处的人还要多,梁蔓婷不用说,身为事件的主人公肯定少不了,还有对事件误判的陈秀芳和教导主任也在,就连学生会主席杨若烨都被叫了过来。 再加上他们后面来的四个,整间校长办公室热热闹闹的被站满了人。 校长是个45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板寸头,坐在办公桌前气势十足。 他看到闹剧相关的人都来齐了,黑着脸开始发言,“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简直是三中的奇耻大辱本来召开这会议就是为了把校园其领导谣言的澄清了,现在倒好,坐了个实锤今天这事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这门一个都别想出” 今年才是吴志刚接手三中的第三年,接手三中以来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本来还想着站稳了脚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搞一翻,没想到拳脚还没来得及施展呢就来这么一出,他这气憋得实在是大。 吴志刚声音洪亮,话音落地以后回声还在那儿盘旋,响在陈秀芳和教导主任的耳里那就是催命的号角。 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人面对校长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忌惮,只有祈茵不为所动。 上一世她跟吴志刚接触的机会不多,因为她的事顶多就能到教导主任那儿就被压了下来,根本就惊动不到校长这一层面。 但不接触,不代表她没听过吴志刚这个人。 吴志刚事业心很强,要说他将三中当教育单位来看,莫不如说他把三中当一个商业机构来运行。 对于他来说,一切的事到最后只是为了弘扬三中名气,比如三中学子个个成绩顶尖儿,挺好,给三中长脸。比如谁参加某项国家竞赛又获了奖,也挺好,给三中争光。 反正到头来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生源将三中发扬光大。 所以这样的人也好控制,到头来无非就利益两字,她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吴志刚锐利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在视线接触准备接触到祈茵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低了头,做出和其他人一般低眉顺耳的模样。 吴志刚切入正题,姚琦作为这件事的始发勇者首当其冲的被点了名。 他语气不善,“姚琦,你身为理科重点2班的同学,当着全校那么多双眼睛说出这种诋毁三中名声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姚琦低着头绞手指不说话。 薛俊祥倒是替她挡了话头,“吴校长,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明明今天的事姚琦才是受害者,你怎么将错全都赖在姚琦的头上了。” 敢在吴志刚气头上还这么跟他说话的,全校上下也就薛俊祥一个了,因为,吴志刚是他姑父。 吴志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薛俊祥,“薛俊祥,这事的严重性不是你能预测的,接下去你别插嘴。” 薛俊祥揉了揉鼻头,“只要你不歪曲事实就行。” “姚琦,你来说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吴志刚拧着眉头看她。 姚琦还是不说话,办公室里头就剩空调的运转声。 陈秀芳沉不住气了,主动站了出来,“校长,今天这件事由我来解释。” 吴志刚本来想先将校园欺凌这事给捋清了,再解决陈秀芳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造假证的事,现在人既然主动站出来了也就由她说,“好,你说。” 陈秀芳看了眼和姚琦并肩站着的祈茵,对吴志刚说,“吴校长,是我没将姚琦被殴打的事情真相便妄下断言,这个后果我承担。至于今天在学校礼堂姚琦同学所说的话,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在指使,因为姚琦在教导处的时候已经口口声声说是她看错了人,教导主任可以作证。” 主任却没有急着站出来为她作证言,身子反倒还往后边藏了藏。 祈茵头低着,嘴角浮现一抹嗤笑。陈秀芳病急乱投医,不过这主任倒还是个聪明人。 吴志刚听完陈秀芳的话后并没有马上询问这背后指使的人是谁,反倒目光如炬的看着陈秀芳。 吴志刚是逆时针知晓事件经过,在他脑海中所埋下的第一画面就是9班的梁蔓婷带着一群流里流气的社会闲散人士围着他们学校里的姚琦打。 有监控录像在,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现在陈秀芳又颠倒黑白的说,被打的姚琦在教导处说是她自己看错了人,试问谁会将打自己的人看错成别人应该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才正常。 所以,姚琦愿意改口的缘由不免值得人去深究一番,或许从这背后还能揪出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来。 陈秀芳还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到底有什么过错,接着说道,“姚琦在我们班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她从来不会做会毁坏学校的声誉的事,所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还有今天播放的视频,我敢肯定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陈秀芳越说越激动,因为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事肯定是祈茵一手策划的。 祈茵不让她好过,她也要在最后将祈茵拖下水,谁都别想好过 吴志刚今天本来打算把所有事都弄清楚,不管是播放视频的人还是故意策划这事件的人也好,总之他都要一一揪出来,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吴志刚这才问她,“陈老师这么说,是知道做这两件事的人是谁了” 陈秀芳装作为难的模样,“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为了在三中彻底杜绝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得说出来,指使姚琦这么做的人也是我们班的另一位同学,柯祈茵。” 吴志刚皱着眉环绕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梁蔓婷和姚琦他在今天都认得了,唯一剩下一个女生。 他把目光锁定在祈茵的身上,“你就是柯祈茵” 祈茵抬起头来,镇静清亮的眸子准确无误的对上吴志刚的视线,“我是。” 第141章 你什么时候性子也能可爱些,啊? 第141章你什么时候性子也能可爱些,啊 吴志刚在看到祈茵的目光的时候心头划过一丝的凛冽,这样的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高二的学生身上。 他虽然不是在三中主管学生的班主任,和学生直接接触的机会也少。但是上岗三年以来,他多多少少都会和一些学生相处,特别是优秀到极致的学生。 可是他从未见过哪位学生有过这样的眼神,瞳孔里头的黑就像阅尽千帆看透世态炎凉后的尘埃落定,还有一身的从容与淡定。 吴志刚的语气不自觉就有些缓和,“陈老师说是你在背后指使姚琦,让她故意诋毁三中的名声,有这回事吗” 祈茵疑惑地皱眉,“吴校长,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本来就存在问题。” 站在祈茵后边一步之遥的陆离帆突然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这丫头果然有趣。 吴志刚出言警告陆离帆,“陆离帆,这不是你捣乱的地方。” 陆离帆慢悠悠的将手举起来,“不好意思,忍不住。” 吴志刚知道陆离帆这人,也没多说什么,重新审视祈茵,问她,“我的问题怎么就存在问题了” 祈茵表情苦恼,“姚琦被打的事本来就是事实,怎么会说成是我指使她去诋毁学校的名声呢,诋毁不应该是这事本来不存在,然后我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谎言吗” 吴志刚知道事确实是这样,可是现在他追查的是这事究竟是不是她让姚琦故意这么干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么她就是蓄意诋毁三中名声。 他咳嗽了声,说,“我知道,可姚琦被打这事本来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不必搞得满城皆知的。姚琦这么做,的确对学校造成了很大的损害。” “吴校长,”祈茵接过话,神情认真,大有陈述事实的模样,“今早我也在教务处,姚琦一直都在坚持梁蔓婷就是打她的人,根本就没有说过将打她的人看错这种话。” 陈秀芳听完立刻就跳了出来,“柯祈茵,就算你想为自己开脱,也不要用这么蹩脚的谎言,今早姚琦教导处说的那句话主任和我还有梁蔓婷都听得清清楚楚。” 祈茵带着淡笑看向她,“陈老师,请问姚琦说什么了” 陈秀芳警惕的看着祈茵,还是将姚琦的话复述了出来,“姚琦说的是,主任,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祈茵了解的点点头,又问梁蔓婷,“今天早上你也在场,你听到姚琦也是这么说的吗” 梁蔓婷狐疑的看着她,明明这话确认下来后对她没什么好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再三询问把自己逼上死角。 但她懒得管,反正这人犯傻最好,对她有利。 也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句。” 祈茵又把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教导主任,主任的回应也一样,确定姚琦说的是这句话没错。 “很好,”祈茵笑着说道,“吴校长应该也听到了,姚琦说的是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并没有确切说她看错了什么,陈老师却一口咬定姚琦说的是看错了打她的人是梁蔓婷。为什么陈老师会犯这种错误呢,明明姚琦才是她的学生啊” 祈茵最后一句话是特意拖长了语调,显得无比意味深长。 明明被打的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身为班主任却一个劲儿的去帮别班的学生开脱,这不得不令人往别的地方去想。 陈秀芳脊背开始冒汗,“校长,今早姚琦她确实确实” 陈秀芳很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确定姚琦只说了那句话的人就是她自己,她无从反驳。 祈茵闲闲说着,“其实姚琦在上台前一直都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说清楚些,她那句看错的意思指的不是梁蔓婷,而是别人,一个原本自己当成良师益友的人。可惜澄清会的时间太紧,而她又不愿意撒谎,只能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将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良师益友是谁,就算祈茵没有点名,凭吴志刚的智商肯定能听得出来。 吴志刚瞬间冷了脸,还是向姚琦确认了一遍,“姚琦,是这样吗” 一直没有吭声的姚琦得到祈茵的鼓励后才敢开口,“校长,祈茵说得没错,怪我没能将话说清楚。我说的看错,是指这两年来我一直以为陈老师是一心一意为我们着想的人,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姚琦说到这里,声音都开始有些哽咽了。 “陈老师,这就是你今天早上和我说的两人口供一致简直胡闹事情都没搞清楚你就让我批准召开大会” 吴志刚手掌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他身形魁梧力气也大,这一巴掌拍下去异常响亮。 陈秀芳纵使心志再强,在一连串的打击下身子也开始软。 她强撑着继续指证祈茵,“既然不是你指使的,那后面播放的视频又怎么解释” 祈茵刚想回答,后边的陆离帆却开了口。 “哦,视频啊,我放的。”陆离帆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刚放的就是部电影这么简单。 祈茵回过头看他,眼里的不解是真的。 陆离帆朝她一笑,伸手将她的头给转回去,自己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的身旁。 “我看二班这姑娘挺漂亮的,不舍得她被人平白无故的打了,所以就顺手在总控给她加了点证据。吴校长,我这可是关爱同学伸张正义,没有做错吧” 陈秀芳看到陆离帆站出来,身子彻底瘫靠在了吴志刚的办公桌前。 她是真的,完了。 而且输得非常彻底,到最后连柯祈茵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这件事一捋顺下来,完全就是因为陈秀芳的理解层面出问题。 陆离帆擅自播放的视频的事被他一张嘴说成了伸张正义,即便他不往这方面说,单凭他背后的靠山,吴志刚也不会对陆离帆怎么样。 吴志刚只简单斥责了陆离帆几句以后别擅自动用学校的设备,让他回去写2000字检讨,便摆摆手让祈茵一干人这边的人都出去了。 毕竟这事已经解释得很清楚,跟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四人刚一出校长办公室门口,姚琦立马就抱着祈茵哭起来,“吓死我了,我真害怕校长会把罪都怪在你的头上,如果是那样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姚琦就是这点特别惹人疼,小姑娘家的性子柔柔软软,怎么看都觉得该给人保护起来。 祈茵由她抱着,笑她,“告诉我,这眼泪在里面的时候憋了多久” 姚琦被她气笑了,松开了手站在祈茵面前自个儿擦眼泪,“我没憋,我这是感动的。” 薛俊祥站在姚琦旁边就看着她抹眼泪,问她,“姚班长,你今天都哭好几回了,到底哪来这么多眼泪啊” 姚琦听到气得直接伸手把他往墙边推。 陆离帆在旁边看着,凑到祈茵的耳边问她,“你看看人家,会哭还会撒娇,你什么时候也能性子柔软可爱些,啊” 第142章 有别的啊,就怕你不想听 第142章有别的啊,就怕你不想听 自陆离帆知道祈茵以来,一直就没见过她娇柔害羞的一面。明明长得挺惹人疼的脸蛋,却整天冷着一张脸,面对事情也不害怕,凭着自己聪明的头脑把所有事情都给解决了。 反正跟在她身边吧,男人的地位从来没有机会体现,反倒有一种吃软饭的感觉。 祈茵听着陆离帆的话,眼睛留在一旁被薛俊祥逗得又羞又恼的姚琦,微微笑着,陷入回忆。 其实上一世的她也柔软,看到特别想要的东西也会撒娇让外婆给她买,在遇到困难时也想有人来保护她,遇到喜欢的人会脸红,被人扯着头发逗的时候也会羞恼,遇到一点点小挫折都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柔软却没人疼,没人保护,最后落得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所以,这一世她才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把心底的柔软通通给包裹起来。 她不在意的笑了下,弩了弩鼻尖对陆离帆说,“不好意思啊,我本来就不是那款,姚琦是,可惜你没机会。” 陆离帆看她不经意的小动作,眼底渗出点点笑意。 谁说不是 只是柔软带刺,可爱带刚。 “护姚琦跟护犊子似的,你该不会有特殊癖好”陆离帆懒散的靠在墙边看她。 祈茵给他一记眼神,“你脑子除了那点事就不能有点别的” 陆离帆挑了下眉站直身子靠近她,笑得特别邪气,“有别的啊,就怕你不想听。” 关于陈秀芳和梁蔓婷的处分没有直接出来,校长官方的说法是这事关系重大,得校董事会这边开会商量了以后才能有结果。 而今天给全校同学的交代,就只有课间学生会主席通过广播台对着全校念的一份事件说明,还有后边冗长的一段关于本次殴打事件的警告条例。 祈茵和姚琦一块儿趴在课桌上,听着杨若烨清越的声音从广播里面流出。 姚琦突然转头问道,“祈茵,你说陈老师会被三中开除吗” 祈茵睁着眼看她,“如果真的被开除了,你会不会难过” 姚琦趴在桌面上半天不说话,思考了片刻才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对不对,我总觉得陈老师已经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那个陈老师。现在的她,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了,变得,变得很自私自利,我不喜欢现在的陈老师。” 祈茵从课桌上起来,支着下巴笑着说,“我们姚琦终于变聪明了啊,这些天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这几天她一直把姚琦卷到事件中,就是想让姚琦自己去看清陈秀芳的本来面目,不然依姚琦这善良的性子,要是知道陈秀芳被开出的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陈秀芳被三中开除是迟早的事。”祈茵说得笃定,就好像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 薛俊祥大汗淋漓的从外边进来,身上自带一股热气,“任免通知都没出来,你怎么就知道陈老师一定会被开除” 他一屁股坐在自个儿的位置上,拿起课本边扇风边插入两人的对话。 祈茵笑了笑,“任免通知出不出,她都得被开。” 三中若是下不了决心开她,那她就再往上加把油。 杨若烨的声音在广播里停止,一篇冗长的事件说明文也告一段落,其实这么念班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在听,少数几个,就是柯映雪了。 杨若烨从广播室回到教室里,柯映雪急急忙忙的拿着一瓶水给他送过去,“杨若烨同学,我刚刚在小卖部多买了瓶水。给你,刚刚你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渴了。” 杨若烨心里有事,其实根本就没看清送水的人是谁,想都没想把水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往自己位置上走。 尤是这样,都足以让柯映雪在原地开心得脸都发烫。 杨若烨坐在位置上一脸凝重,他有话想跟祈茵说,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走神严重,上课的时候甚至被英语老师点了好几次名。 薛俊祥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啊你今天一直不在线啊。” 杨若烨三好学生,哪天不是好好学习认真听讲的,像今天反复因为走神而被老师点名的事是真的少见,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过。 杨若烨也觉得自己这样不行,可总是止不住的去想关于今天的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下课的时候和祈茵说说。 他回薛俊祥道,“没事。” 薛俊祥抓了把头发,他其实是想让杨若烨认真听课的啊不然老师的注意力老在他这一桌,他玩游戏都不痛快。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薛俊祥长呼了口气光明正大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打游戏。 杨若烨正前方的祈茵,踌躇了会儿还是叫道,“祈茵,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自从杨若烨当上学生会主席后就越来越忙,四人小组里他的位置多半是空的,像这样要和祈茵说话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祈茵放下笔,看向姚琦。 姚琦现在正被薛俊祥拉着看他超神的游戏操作界面,一点心思都没分到她的身上。 祈茵会意的笑了下,才转身朝杨若烨的方向,问,“什么事” 杨若烨准备的一腔话,在接触到祈茵的目光时,突然就散成了一盘沙。 该怎么说,让她以后别再做有可能伤害到学校名誉的事吗 他知道祈茵策划这件事的全部经过,也看到了她在校长办公室是如何巧舌如簧的把事情开脱。 可是祈茵做的一切,全部都跟他现在所肩负的责任背道而驰。 他身为学生会主席,首要任务就是协助学校领导维护学校秩序与保卫学校名誉。 “祈茵,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能不能尝试着交给我去解决”杨若烨用了最委婉的说法。 祈茵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肯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 杨若烨身为学生会主席,要做的本来就是确保学校能够整齐有序的运转下去,对于她这样为了达到目的而将三中搞得一团乱的学生来说,应该是他重点对付的目标。 两个人的立场不同,如果照这样的心态继续发展下去,两人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就算这样,她也不会住手。说了,她本来就不打算当个好人。 祈茵神色淡淡,“对不起,我有我自己解决事情的办法。” 第143章 感恩你一直给我使绊子? 第143章感恩你一直给我使绊子 落日余晖。 祈茵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陈秀芳从柯家客厅里走出来。 两人在小道里碰了面。 陈秀芳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撕下伪装慈师的皮囊,对着祈茵笑得阴狠,“柯祈茵,你别以为凭你那些小手段就能让我离开三中,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祈茵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都是一颗准备被吞并的棋子了,实在是不想再和她浪费什么口舌。 皱了皱眉说,“麻烦你让一让,挡着我回家的路了。” “你有什么好狂的”陈秀芳就像一只战败的公鸡,看祈茵风轻云淡的模样更加怒火中烧,“要是今天没有陆离帆帮你,你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地从校长办公室走出去” “是吗”祈茵才抬了眼皮看她,从背包里拿出今天薛俊祥拿回来的录音笔,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到现在还觉得这事就是个偶然” 陈秀芳当场怔楞在原地,一阵阵恶寒从心底窜向四肢百骸,“你怎么会有这支笔,怎么” 陈秀芳回想自己去小巷子边找馄饨店老板“取证”的那天,她明明确认四周没有人了才悄悄和老板做的交易,为什么柯祈茵能够提前将同样的录音笔准备好 还有,还有那视频她又是怎么拿到的罗爱柳明明告诉过她,已经销毁了的 祈茵当着她面将录音笔准确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看着陈秀芳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唔,你现在该问的,应该是我手里究竟还有什么。” 陈秀芳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的祈茵,明明是一张还带着少女稚气的面孔,却有着运筹帷幄的迫人气势。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一步步的踏入了她设下的圈套。 “你手里究竟还有什么”陈秀饭开始觉得害怕了,突然觉得如果再不向面前这位少女示弱,她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到此为止。 “祈茵,我怎么说都是你的老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恩的心吗” “感恩”祈茵觉得好笑,“我感恩什么,感恩你从我入学以来就开始和罗爱柳一起合谋陷害我还是感恩你一直给我使绊子” 她冷笑了声,“不要告诉,这一切都是为了锻炼我坚强的心志才做的。” 陈秀芳突然觉得无力。 “或许这么多年,你早已经忘记了当初走上教师这个岗业的初心,既然如此,那就趁早离开把。” 祈茵说完,略过她直接走进了客厅里。 陈秀芳面色惨白,神情恍惚的往柯家的大门走去。 客厅里,罗爱柳和柯映雪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看到祈茵进来,罗爱柳面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柯映雪直接视她为无物。 三人就像不在同一个空间一般,既不互相寒暄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罗爱柳现在的确是没有精力理她,陈秀芳今天找上门的事实在够她头疼。 按照陈秀芳和自家女儿所描绘的事态,陈秀芳怎么说都是要被三中给开除,今天能将这事情先按住,还是看在陈秀芳这么多年为三中做的贡献。 现在要想把她保住,在人力和财力上必须得花很大的功夫。 不仅她,就连自己刚放进去的梁蔓婷都一起被牵连了,现在她要保的不仅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映雪,刚刚陈老师说都是陆离帆帮的柯祈茵,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学校里面究竟有没有和陆离帆好好相处” 罗爱柳回想刚刚陈秀芳说的话,很明确的抓住了一个重点,陆离帆在校长办公室里站出来替柯祈茵说话了。 柯映雪支支吾吾,“我有,他送的礼物我都按照你的意思收下了,而且,我也给他透露了我讨厌柯祈茵的话” 罗爱柳觉得不应该啊,陆离帆这小子那天看着确实对自家女儿挺感兴趣的,怎么还对她讨厌的人这么好 “你跟陆离帆说你讨厌柯祈茵后,他就没点反应”罗爱柳纳闷的追问。 “我我不知道他什么反应,我没当面跟他说,”柯映雪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我是跟那个来送礼物的跟班说的,我觉得他应该会转告给陆离帆” “什么叫觉得,”罗爱柳义正言辞的说教,“要想把事情做成,就得自己亲自确认,不然交给谁都不放心,知道吗” 柯映雪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罗爱柳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乖,明天去和陆离帆好好说说。” 柯映雪内心还是有些抗拒的。明明是人主动追求的她,现在要她放下面子主动去找他,这让陆离帆怎么想搞不好人家还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 罗爱柳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又说了句,“妈也不是逼你,只是陆离帆现在都能当校长的面帮助柯祈茵那丫头了,指不定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 罗爱柳就是话中有话。 柯映雪争强好胜,压根儿受不了人家抢了她的东西。现在罗爱柳的意思明显是陆离帆不惜得罪校长都帮助柯祈茵,就是开始对人家有意思。 柯映雪当然受不了,陆离帆明明是先表现的对她有好感,就算她对这份好感毫不在意,也不允许柯祈茵抢了 她抬起头来,立刻就同意的罗爱柳的话,“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陆离帆。” 祈茵回到房里照例和外婆通了视频电话。 外婆在视频里头看着神采奕奕,就连眼神都光亮了不少,说话也响亮,但老人家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孙女待在一个可以称作陌生的家。 “茵儿,你爸和你阿姨对你好不好” 老人家是第一次问起祈茵在这个家里的感受。 祈茵举着手机盘腿坐在阳台上,看着镜头里的外婆笑得明媚,“挺好的,只是爸公司的事忙,经常出差不在家,阿姨也没为难我。” 她知道外婆作为过来人,肯定不会相信什么阿姨对我很好就像对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这样出于好心安慰的话,毕竟她身世隐晦,能够真正接受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要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老人家其实挺愧疚的,要不是她老了没能力给这两个小娃娃一个好的生活,也不至于把孙女送到一个从小就没见过面的父亲手里。 如今她没受委屈,倒也算是极大的安慰了。 “没为难就好,没为难就好。”外婆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祈茵突然觉得鼻酸。 她明明都是一个能撑起灵绣阁的商人了,可在外婆眼里,永远都还是那个随时会被人欺负的小丫头。 视频里突然就传出了铭森的小奶音,“外婆外婆,是徐然哥哥吗” 第144章 这么喜欢徐然哥哥啊 第144章这么喜欢徐然哥哥啊 接着铭森的脸蛋就一点点的出现在了屏幕里边。 小家伙还不大会用手机,脸离屏幕十分进,整个画面里都是他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庞。 祈茵看着屏幕里头白花花的画面,笑着说,“铭森,把手机放桌面上,姐姐都看不到你了。” “是姐姐啊,”小家伙听话的又把手机放远,画面出现一瞬的天花板后终于同时映入了外婆和铭森的面孔。 铭森坐在一张椅子上,小身板挺得笔直,就像在接受审问一样,“姐姐,我最近都有乖乖听顾叔叔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哦。” 不用祈茵问,铭森就已经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事儿,说话的时候神色认真,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可爱极了。 铭森究竟配不配合治疗祈茵其实都懂。 顾念景做事尽责考虑周全,每次在给铭森昨晚一个疗程的调理后都会向祈茵汇报一次,甚至还有书面的报告,里边详细的列举的铭森在经过治疗后变化的全过程,其中数据最明显的就是体重那一项,小家伙的体重终于渐渐往上长了。 现在透过视频也可以看出人已经结实了不少,小脸蛋也渐渐红润了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苍白单薄的。 祈茵笑着夸他,“我们铭森真棒。” 得到姐姐的夸奖,小家伙更积极的说话了,“姐姐,我上次考试还得了一朵大红花哦,老师说我的进步可大了,我去拿来给你看。” 铭森说着立马蹬了腿爬下椅子哒哒哒的跑出了画面。 外婆一脸慈爱的看着铭森让他慢点跑,转过头来对手机道,“铭森最近在学校的表现确实挺好的,老师布置的题也会做,还多亏了你那位同班同学。” 祈茵想起了刚刚铭森看到视频画面的第一句话,稍显疑惑的问道,“徐然也经常和铭森视频” 外婆笑得和蔼,“就是他,徐然还经常在视频里头教小森写作业呢,小森的学习劲头都比之前大了好多,学校里的老师最近经常夸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依稀可以看到零星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有微风穿过半敞的窗户吹入,吹起祈茵鬓边几根散落的发丝。 她想,徐然这人还挺闲的。 小家伙拿着几朵大红花又出现在画面里边,小身板不高爬上高脚椅背有些吃力。 外婆想伸手抱他他却不肯,小神情自信满满的说,“徐然哥哥说了,铭森是个小男子汉,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外婆和姐姐的,不能老是让外婆抱了。” 外婆听着欣慰,只虚拢着手放在铭森两侧放着,以防出现意外。 好在铭森虽然爬得吃力的,但是还算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在椅子上坐好,就开开心心拿大红花出来给祈茵看,“姐姐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师给我的大红花哦。” 小家伙手中的大红花,就是普通的红纸剪成的一朵花的形状,但因为授予的环境不同也就意义非凡。 看着铭森因为几朵小红花就乐开怀的模样,祈茵也开心,“红花很漂亮,下次多拿几朵给姐姐看好不好” 铭森应得特别干脆,“好下次我要拿很多很多大红花,送给外婆姐姐还有徐然哥哥” 祈茵听铭森嘴里三句不离徐然,支着下巴问他,“这么喜欢徐然哥哥啊” 铭森头重重点了几下,小孩子不会说谎,回答得特别诚实,“喜欢,徐然哥哥经常给我讲好多好多有趣的事,还教我写作业,他可厉害了。” 小家伙说道徐然的时候眼睛都亮着光。 外婆也在一旁说道,“徐然这孩子确实经常和铭森通电话,有时候是在中午,有时候是在傍晚一些,一般都是在你打来之前。不过今天没打,所以刚刚他才以为是徐然那孩子打来的。” 祈茵看着画面里头都洋溢着笑意的外婆和铭森,嘴角也微微翘起。 挂了视频通话后,她望着手机出神。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与徐然的对话,删删减减的输入,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字和一个符号。 在 点击发送。 消息发送了后,祈茵又照例查张叔给她发的有关灵绣阁的文件。 灵绣阁如今已经逐渐稳定,在刺绣届可以说是已经站稳了龙头的地位。有不少小厂家知道灵绣阁当初大红大紫的渠道后,纷纷效仿,却收效甚微。只能红着眼看灵绣阁一步步独大,强占大半市场。 灵绣阁所投资的蔺莎茹,如今也开始在s市崭露头角,虽然乐坊的名声还不足以响亮全国,但按着如今的势头,要享誉全国,那也只是迟早的事。 蔺莎茹这边也是每月如常和祈茵汇报她们乐坊的发展情况,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既是演奏者又兼任乐坊的经纪人。 祈茵看完她这一个月的乐坊发展汇报,揉了揉眉心将电脑合上。 将所有事情处理完后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多,她滑开手机,和徐然的对话框里头还是只静静躺着她显得十分生硬的开头语。 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有些蠢笨。 犹豫了下,又点击了两个字发过去。 谢谢。 睡意朦胧间,祈茵似乎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眯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抓到手机直接滑了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说话。 对方直接说,“现在在了。” 祈茵清醒了点,揉了揉眼睛,“回消息就好,不用刻意打电话。” 徐然坐在驾驶座后排,倦意浓浓的倚在真皮靠背上,头转向窗外,路旁飞驰而过的路灯在他日渐硬朗的轮廓上投下暖黄的光影。 电话里头是姑娘带着点鼻音的声线,应该是从睡梦中被吵醒,连着声音都毫无防备,软糯中带着点沙,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用爪子在你心里头挠。 徐然带着点揶揄的笑意,“就你那三个字,你让我回什么,在还是不客气” 祈茵耳根子有些热。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发的那三个字看着挺奇怪的,没头没尾又无缘无故,只是当时觉得该说点什么就发过去了。 “你可以不回啊”祈茵小声嗫嚅,本来挺正儿八经的谢谢,现在不知怎么就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徐然看了眼时间,声音压低又带着点诱哄,“我想回。” 黑暗里,祈茵听着手机里传出的风声不说话。 徐然低头笑了下,“行了,睡吧。” 第145章 这么担心人家的成绩,要不你帮他补习补习呗? 第145章这么担心人家的成绩,要不你帮他补习补习呗 三中今天就陈秀芳和梁蔓婷的事情召开了董事会。漫长的会议结束后,两人的的处分也下来了。 结果有些意外,意外的轻。 本来以为两个都会被开除,可却是双双留了下来。 梁蔓婷只是背了留校察看的处分,停学1星期在家思过,并且从9班调往10班。 外人乍听起来惩罚还挺重的,毕竟又是停课又是调班的,可这惩罚对梁蔓婷来说不知道是多大的好事。 关于调班这事她早巴不得了,自从祈茵那件事后9班她早就没法待,去到10班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解脱,停课这事更加不用说,可以光明正大的不来学校上课,多爽啊。 而陈秀芳,就是留职处理,仅仅就是撤了她身为2班班主任的头衔,从优秀教师转为普通教师,以后不能教授重点班的课程。 虽然这对一名老教师来说足以是人生中的滑铁卢,但到底还是轻了些。 罗爱柳作为董事会一员,满脸疲惫的从会议室走出来。 陈秀芳一看到她,立刻捧着热茶,点头哈腰的跑到她的身边去,“罗太太,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记住。” 罗爱柳今天也出席了校董事会会议,非但出席了,还掌握了这次会议的举重轻重的话语权,这最后的决定几乎就是她明里暗里引导校长定下的。 当然,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她也为三中的硬件设施做了不少财力上的贡献。 罗爱柳接过她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是该记下,我这次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将你给留了下来,以后该怎么做我相信你心里清楚。” 陈秀芳卑躬屈膝,提起这事,巴不得抽了某人筋骨,“是,是,我知道,就算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楼层衔接的天台角落,柯映雪也在和梁蔓婷说话。 柯映雪一身校服马尾辫,傲然站着,“我妈将你保住了,还把你转去了10班。” 梁蔓婷嚼着口香糖散漫看着眼前的人,“嗯,替我谢谢你妈。” 柯映雪皱眉,“你这样根本就没有感谢的诚意。” 梁蔓婷咀嚼的速度渐渐变慢,她当然懂柯映雪故意找她来的意思,“请问柯大小姐又有什么吩咐” 柯映雪就不喜欢她这副模样,明明只是她妈给她找的一个枪手,在自己面前却没有一点服从她的意思,说起话来还怪里怪气。 她冷着脸,“我没什么吩咐,就是希望你记住,是谁害得你平白遭受这样的惩罚的。” “记得,当然记得。”梁蔓婷抽出一张纸巾把口香糖吐掉,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不就是柯祈茵吗,你放心好了,就算你不提醒我也不会放过她。” 在梧桐高中的时候,向来只有她欺负柯祈茵的份,现在却反过来被她踩在脚底。梁蔓婷心中那股气别提多沸,心中搞事的念头已经在窜动,她都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柯映雪的目的达到,记起昨天晚上答应母亲的话,看着面前的梁蔓婷,目光转得及其不自然,“你在9班的书收拾了吗” 梁蔓婷听到柯映雪的问题,几乎就以为自己幻听,掏了掏耳窝,“哈”了一声,“你问什么” 柯映雪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你在9班的书收拾了吗” 处分一出来梁蔓婷就该立刻转到10班去,然后明天开始就在家反省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回到学校就正式在10班上课。 所以,待会儿梁蔓婷是要立刻回去收拾她在9班的书籍搬到10班去的。 梁蔓婷并不在意,“没有,待会儿一搬就得了,反正发下来的书我也没动过。” 柯映雪目光闪烁,“等下我和你去9班,一起收拾。” 薛俊祥在教室里头用手机看学校官网里刚出的消息,“啧”了两声把屏幕往祈茵的面前举,“我说大佬,你判断有误啊,陈老师根本就没被开除,人就是降个级,现在还在三中好好呆着呢。” 祈茵粗略看了几眼校方公开的处分通报,就把薛俊祥的手机给撇开,“怎么说她也在三中当了几十年的老师,要是一下子给开了人心里承受不住,出人命了怎么办” 薛俊祥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好好一姑娘怎么总是提什么人命不人命的,怪渗人的。” 偏生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在那儿说,搞得他都以为这事要成真了。 姚琦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祈茵,梁蔓婷她没被学校开除,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事是你做的,她会不会报复你” 姚琦对那天在巷子里打的事有极大的阴影,现在放学她都宁愿绕得远远也不敢再穿过那条巷子。 祈茵挑眉,要是不报复那就不是梁蔓婷了,而且报复的还不止她一个,陈秀芳估计才是最凶狠的那一个,毕竟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还晚节不保,放谁身上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只是知道归知道,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放心吧,梁蔓婷这次应该会长教训,要是她敢报复,我就不介意再让她出一回名。”祈茵拿着笔在手里转,说得漫不经心。 说起梁蔓婷,倒是让薛俊祥不舒服了起来。 他刚开始看到姚琦被打的时候心中倒没有多大起伏,顶多就是有些少年意气觉得本班班长被欺负了就该以牙还牙,现在再回想起当天姚琦被打得浑身是淤青的那惨样,怎么想都觉得如鲠在喉,有骨气在丹田里转怎么压都压不下。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发,砰的一声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祈茵抬眸看他。 姚琦倒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薛俊祥,你能不能小点声” 姚琦和谁说话都礼貌,唯独对薛俊祥特别随意。 薛俊祥憋得脖子红,“我我出去打球去。” 祈茵看着他拿起球落荒而逃。 而姚琦还在那儿鼓着气,明显对薛俊祥刚刚那大动静特别不满。 祈茵伸手捅了捅她鼓得像河豚一样腮帮子,笑她,“好了,人都走远了还生气呢” “整天只知道打篮球,高考又不考打篮球,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姚琦嘴里说着,却在那儿顺手帮他做上节课的数学笔记。 祈茵趴在桌面侧头看她认真抄笔记的模样,“这么担心人家的成绩,要不你帮他补习补习呗” 第146章 英雄救美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吗? 第146章英雄救美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吗 平行班和重点班不在同一栋楼,柯映雪和梁蔓婷走过连接两栋楼的中空交接走廊,来到9班的教室门口。 9班和2班的学习氛围实在天差地别,虽然来时柯映雪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课间乱哄哄闹成一团的教师,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梁蔓婷停住脚步看她,“柯大小姐看样子很嫌弃这里洛别勉强,还是回你那栋楼去好好待着吧。” 她故意说得阴阳怪气,来去还是觉得柯映雪这人不够坦荡,装得一套一套的实在令人不舒服。 柯映雪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看着里边闹哄哄的场景咬了咬牙说,“进去吧。” 梁蔓婷扯了下嘴,在前面带路走进了教室。 下课时间,9班也有同学进进出出的,起初对于两人进来倒是没多在意。 柯映雪陪着梁蔓婷在位置上站了会儿后,右后边一男生才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在那儿叫,“梁蔓婷,站你旁边这人谁啊来接替你的新同学啊” 梁蔓婷没记错的话这人叫梁坤,平时就爱研究班里乃至隔壁班的女生。 梁蔓婷看边收拾东西边答,“2班的柯映雪,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少在那儿打什么主意。” 柯映雪觉得,梁蔓婷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点身为她枪手的意识。 梁坤这人是越说越来劲,“怎么就不是一个等级了,社会呼吁人人平等,大家都是吃饭拉屎的人,有什么差别” 梁坤说话粗,惹得旁边男生一阵哄笑,纷纷在那儿调侃,“当着人说吃饭拉屎,你好意思嘛你小心人乖乖女回去和班主任告状哦。” 柯映雪被说得一阵烦,却还是忍着,继续低头装模作样的帮梁蔓婷收拾书本。 梁坤在人群中笑得大声,“乖乖女抬起头让我们看看让我们瞻仰瞻仰学霸的容颜,吸吸灵气,考试好考个60分。” 梁蔓婷这回不帮柯映雪挡话头了,就一本一本的在那儿收拾着自己的课本,不忘抬眼看柯映雪的反应,“没想到柯大小姐还挺能忍,这种时候都能装得像个没事人似的,佩服,佩服。” 后门响起另一阵男生的哄闹声,陆离帆走在一群人中,跟旁边几个兄弟说说笑笑的走进教室。 他声音辨识度高,在说着话走进教室的那瞬间,柯映雪立马就知道了他已经回来。 陆离帆进教室的时候直接就坐在了位置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头跟旁边的人瞎扯,根本就没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个柯映雪。 跟在后边进来的岳宏锦,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梁蔓婷的身边的柯映雪。 虽然她头低着,穿的也是三中千篇一律的校服,可他就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这个背影他曾经注视过无数次。 岳宏锦觉得挺惊喜的,可又有点疑惑,好端端的,来他们班教室干什么呢 梁坤见柯映雪不理他,身上那股尿性又被激起,人家越冷淡他调戏起来就越刺激,直接就站起来往柯映雪那边走。 “重点班的学生都是这么高贵的吗,连抬头让我们平行班的学生看看都不行” 柯映雪觉得梁蔓婷这个时候应该替她挡一挡,可人却依旧闷头收拾东西,对梁坤这行为不闻不问。 余光看着梁坤越走越近,只好抬起头来朝他看去,眼里已经隐了些火气,“这位同学,你究竟有什么事” 梁坤看到柯映雪的完整面容时眼睛都是亮的。 柯映雪确实漂亮,而且身上的气质还正,说纯又不是完全纯,能隐隐从里头感觉到出一股魅惑的气息,但不浓厚。就是这样轻纱半遮面的劲儿,最让人心痒痒。 梁坤脸皮厚,直接就在那儿问,“哎哟,漂亮的妹妹,要不要考虑和哥哥处对象哥哥很温柔哦。” 话刚说完,人直接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梁坤捂着磕到地面的手臂疼得嗷嗷叫,一看到插着兜站在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陆离帆,骂孙子的话立刻又咽了回去,痛得龇牙咧嘴的问,“帆哥,无缘无故的你踢我干什么” “无缘无故”陆离帆转了转脖子,看向一旁的柯映雪,笑得漫不经心,“小雪妹妹,你说我是无缘无故吗” 柯映雪只觉得一脚还算轻了。 但这想法当然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可是要树立纯良形象的人。 只朝陆离帆说了句,“谢谢。” 又继续帮梁蔓婷收拾书本。 梁蔓婷这个时候心中是翻江倒海,真不知道陆离帆这丫是几个意思,上回在班里勾着柯祈茵的肩膀喊宝贝宝贝,现在又冲着柯映雪妹妹妹妹的叫,他到底站的那个阵营 梁蔓婷的书没多少,两人一块收拾到现在,已经摞得差不多。只要再从这里把书给搬到10班给她准备好的位置去,这转班的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柯映雪形式做足,从梁蔓婷的手里拿了一半的书捧在怀里,要帮人把书给搬到十班去。 才走了两步,就听陆离帆叫旁边的岳宏锦,“别愣着,去帮小雪妹妹搬书。” 岳宏锦慢半拍的啊了声,才小心的伸手从下边拿过柯映雪怀里的书,全程一点都没触到她的肌肤。 柯映雪本来目的就不在帮梁蔓婷搬书上,所以岳宏锦从她手里拿书的时候特别顺利。梁蔓婷话里那份还是她自己扛,岳宏锦和她两人一块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柯映雪站在陆离帆的面前,原本因为母亲昨晚那番话不足的底气,通过他刚刚那翻维护的动作后,又再次充足了起来,连下巴都是扬的。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话语带着三分傲气。 陆离帆倒一点不在意,眼角照样吊着笑,“行啊,说多少句都可以。” 平行班这一整栋楼都闹,柯映雪不想在人多的地方和他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停下来。 陆离帆站离柯映雪一步之遥,倚在一旁的栏杆上看她,“这里够安静了,不知道小雪妹妹有什么话要说” 柯映雪看着他,目光里有探寻有衡量。 其实陆离帆长得不比杨若烨差,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的,就是这副花花肠子整天只懂闹事泡妞的性子实在不对她的胃口。 皱了下眉,还是说,“你别叫我小雪妹妹,叫我柯映雪行不行” 陆离帆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到模样,“行啊,柯映雪妹妹,你要和我说哪几句话” 柯映雪懒得再纠正他,直接问,“陆离帆,是你在校长室替柯祈茵解的难” 陆离帆换了另一条腿支撑身体重心,依旧漫不经心,“很奇怪英雄救美不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吗” 柯映雪觉得不甘,为什么陆离帆觉得帮柯祈茵解围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是喜欢自己吗 稍显激动的喊,“可是我讨厌柯祈茵” 第147章 你偏要混为一谈,那就不可爱了哦 第147章你偏要混为一谈,那就不可爱了哦 陆离帆站直了身子看她,问得有几分认真,“她不是你姐你讨厌你姐干什么” 陆离帆从他妈那儿听了不少关于祈茵的事,除了人丫头多能干外,当然少不了她那稍显隐晦的身世。 反正左右就他们两个,柯映雪觉得就算对陆离帆说出自己的真实的感受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人是喜欢自己的。 索性就摊开了说,“是我姐又怎样,她就是个野女人生的,我爸接她回来就是看她可怜,她根本就不配做柯氏的女儿。” 陆离帆眉端动了下,看不出什么神情,“哦,然后呢” 柯映雪又开始拿不准陆离帆的情绪了。 明明在教室的时候看到别的男生跟自己说话都吃醋得上脚踹,怎么现在听到她讨厌一个人的话还这么平静,难道不应是扬言帮她出气才对吗 “你以后不要再帮她了,不然以后我不会再收你的礼物。”柯映雪以为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白,直接将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 陆离帆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侧头笑了几声,“柯映雪妹妹,你讨厌柯祈茵,和我帮柯祈茵,这是两码事。你要是偏要混为一谈,那就不可爱了哦。” 柯映雪轻咬着下唇,突然觉得有些耻辱,“陆离帆,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离帆在栏杆上拍了两下,沉闷的拍击声从他手底的铁质栏杆传向另一头。 他笑得不走心,“就是那个意思啊,我觉得你挺可爱的,你姐也挺可爱的,不过现在突然觉得,你姐好像更可爱了些。” 说完话,跨步就走,“几句话听完了,下次见啊柯映雪妹妹。” 柯映雪一个人留在原地,看陆离帆挺拔的身影离开,眼里情绪变得晦暗。 岳宏锦一直在后门徘徊着,远远看到陆离帆回来了,立刻又跑回自己位置坐好。 陆离帆从后门进来,平时跟他玩得开的几个兄弟立刻就嘻嘻哈哈的吹起了口哨,一边调侃他。 “帆哥,重点班妹子的感觉的怎么样” 陆离帆仰头灌了口水,“真想知道,你怎么不自己去试试” 几个人你推我攘的笑,“这不是跟帆哥请教经验的吗,你先开了先河,我们才敢跟着你的步伐走啊,你们说是不是” 一群人都在那里喊是是是附和着,只有岳宏锦没有融入一群人说笑的队伍里,神情还有些落寞。 陆离帆余光瞥了他一眼,笑着回几个人说,“得了吧,你以为人重点班女生是那么好搞定的,刚刚我就是人出去吹了个风,什么事都没干。” “这么纯情”几个人明显不信。这可不是他们帆哥平时的风格啊。 倒是岳宏锦把头抬了起来,满是期翼的看着陆离帆,虽然眼里头带着些渴望知道真相的探究,但更多的是希望这事是真的期盼。 陆离帆靠在椅子上晃着,直接一本书丢到质疑他纯情的人怀里,“滚蛋。” 张生平在接连见不到祈茵的踪影后,终于在今天成功将她给逮到了办公室。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她,“你说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给我做数学题吗,偏偏去惹那么多事,进了教导处就算了,连校长办公室都进了,真能耐啊你。” 张生平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看上两个苗子都不是安分的主,一个玩失踪,一个在学校里边搞事,就没一个能好好学习的。 祈茵乖巧的坐在位置上听张生平训,等他说完了才淡笑着说,“张老师,您要是真想要一个安分做题的学生,我推荐我们班的杨若烨啊,三好学生,又是学生会主席,为校争光的责任心大,绝对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你就故意气我,”张生平拿起桌面的热茶喝了一口。 要是杨若烨真的是个好苗子,当初他又怎么会把人给淘汰了。杨若烨聪明是聪明,也听话,但就是因为听话,使得他的思维被局限住了,这间接影响到了他的做题风格。 而解数学题最需要的就是发散思维,不仅是要局限于课本上那些明摆着的公式,还得学会组合运用,寻找最简洁的解题步骤。 不然个个都按照平时教授的思路的一板一眼的将题目给解出来,那还办什么数学竞赛 祈茵坦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那不就行了,您别要求太多,又要人听话又要人思维活的,你怎么不自己上啊” 张生平突然怀疑站自己面前的可能是个女版的徐然,要不怎么塞起他来都一样一样的 “啧,瞧这说话的模样,你给说实话,是不是这几天偷偷向徐然请教怎么对付我了”张生平记得祈茵这姑娘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起初明明还挺礼貌的。 祈茵楞了一下,想起徐然每次跟张生平贫嘴的模样。 “张老师,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做题吧。”她难得主动的在张生平课桌上搜罗试题。 张生平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就笑得得意。 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学校里头还有高三的学生在上晚自习,倒也不算寂静。 办公室里边就祈茵和张生平两个人。 张生平让出自己的位置给祈茵做题,自己则到对面那张简便的桌椅看报纸去了。 祈茵有时候不得不想,张生平之所以非要找她顶替徐然而不找杨若烨,很有可能是因为图省事,毕竟她根本不用他给讲题。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办公室门没关,陈秀芳拿着纸箱直接走了进来。 张生平坐的位置离门口近,看到人进来下意识的就问候了句,“陈老师,这么晚还没走啊” 看到陈秀芳一脸黑青,才想起她的办公桌早就不在这个办公室的事,虚握拳咳嗽声,“那什么,陈老师,口渴吗” 陈秀芳一进来就把目光恶狠狠的射向祈茵,她今天是来收拾自己办公桌的,之所以刻意这么晚就是为了躲开其他同事。 毕竟被降职搬离优秀教师办公室,是一件及其丢脸的事。别人在她背后说三道四她管不着,就是不想看到别人当面嘲笑她的嘴脸。 听到张生平的问候,才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不渴,我就是回来收拾东西。” 第148章 收拾东西呢? 第148章收拾东西呢 张生平和陈秀芳的同事关系本来就一般,两人的教育观念也不在一个面上,一个主张狠抓硬抓,一个就放养,任由学生自个儿在那捣腾,等知道错了醒悟了才出面那么一点拨,将人带回正道上。 张生平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圆场,挠了挠头又问,“需要帮忙吗” 陈秀芳已经拿着纸箱走到自己原来的办公桌前,把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的往纸箱里放,“不用,你还是好好带你的得意门生吧。” 得意门生四个字简直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生平虽然没参与陈秀芳那档子事,但是后来从同事们的嘴里也知道了那其中的原因,据说是祈茵在校长办公室里凭着一张嘴,就把陈秀芳给定罪了。 他从来没见识过祈茵张扬锐利的一面,但却能想象得出这小姑娘在面对自己所想对付的人时,出手的果敢与狠绝。看今天陈秀芳气得不清的模样,可想而知丫头那天出手有多狠。 张生平老实,所有幽默与机智都用在教学上了,平时和学生能够怡然自得的聊天开玩笑,可在面对同事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面对陈秀芳话里有话更加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局促的挠挠头,呵呵干笑了两声没话反驳。 祈茵倒是从试卷里抬起了头,假装刚看到陈秀芳这个人,半笑着打了声招呼,“陈老师,收拾东西呢” 陈秀芳正好将最后一份文件装进纸箱里,闻言直接就换成把文件摔进箱子里。 响声倒不大,就是一听就知道她这会儿到底多气。 “柯祈茵,你别太得意。”她转身怒目圆瞪,直想将端正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看出个空。 祈茵无辜的摊手,“我只是问候一下您,怎么就得意了” 张生平不知道两人的嫌隙从何而起,男人本来就对这种八卦的事不敏感也不上心,再加上他平时就一心钻研数学与教学,对这些事可以说是充耳不闻,现在对两个人对峙的情况是莫名其妙。 但是,护短这一点倒是跟张生安一样一样的。 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陈老师,您怎么了” 有外人在,陈秀芳到底还是不敢太多暴露自己对柯祈茵的敌意,但也做不到像以前一样把她当普通学生看,依旧说,“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三中一天,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张生平终于听出了点门道,感情是因为自己被降职的事打算报复祈茵呢 他可不能让这事发生,刚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劝陈秀芳别和学生计较,职称这种事再考就是了。 可话还没能说出口呢,只听到对面的祈茵笑着说了句,“那您从明天开始,记得好好数数自己究竟还能在三中待几天。” 张生平噎在那里。 刚刚还说什么来着,自己没计划见识这小姑娘张扬锐利的一面,现在说来就来。 陈秀芳见识过祈茵的手段,但更自信罗爱柳无论如何都能保住她。 毫不在意祈茵现在的警告,黑着脸看她,同样放下狠话,“我也以老师的名义最后提醒你一次,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该怎么和2班的同学告别,顺便叫你在什么梧桐镇的外婆准备一下,告诉她你很快就要回去了。” 张生平听到陈秀芳回敬的话有些惊讶。 和陈秀芳共事这么多年,除了觉得她教学与管理方式过于生硬古板了些外,其他方面处处都是优秀教师典范。 现在竟然对自己的学生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免皱了眉。 祈茵往张生平那儿看了一眼,转过头笑着回陈秀芳,“那就多谢提醒了,陈老师。” 陈老师冷哼了声,弯腰扛起刚刚收拾好的纸箱走出办公室。 纸箱很大,里面的文件也装了满满的一箱,陈秀芳五十多岁的年纪扛起来有些吃力,走路的步子都慢了。 张生平这个时候却在位置上想些什么,完全没留意到要出手帮忙这事。 直到陈秀芳完全走出了办公室,他还眉头拧着坐在位置上盯着报纸发呆。 祈茵转着笔等张生平回过神来,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收住,啪嗒一声掉在桌面。 也将张生平的思绪给提前召了回来。 祈茵将笔从桌面捡起握在手里等他发问。 张生平难得严肃,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向祈茵,说,“作为你的科任老师,我本来不应该管那么多,但是我哥特意告诉我让我好好关照你,我也答应了他。所以,我就想问问,关于陈老师被降职的事,你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祈茵既然敢在张生平的面前那么对陈秀芳说话,自然就没有隐瞒他的打算,直接说,“对,我是故意的。会进教导处,会开澄清会,会进校长室,以致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都是我策划好的。” 张生平没有对她的行为做过多评判,只是单纯的询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觉得张老师已经知道了。”祈茵看着他回答。 张生平知道祈茵聪明,猜人心思想法也准,只说,“你刚刚是故意那么做的对吗” 祈茵点头。 她确实是故意的。 一来看不惯陈秀芳凭自己年长就欺压张生平的事,二来也不想张生平对她过多的询问。现在直接摆事实在他面前,让她知道自己针对陈秀芳的原因,简单又省事。 张生平之前确实想在习题做完后和祈茵聊聊这事,主要还是让她在学校里边收敛一些,不要凭着自己过于常人的机智头脑搞出一些事端,他还想好了要以徐然做例子来的。 可是刚刚陈秀芳和祈茵两人间的剑拔弩张,才知道原来不是小姑娘人一心搞事,而是相互间的沉疴。 “你和陈老师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张生平想知道两人到底多大仇,以至于一个小姑娘不择手段的要人声名扫地。 祈茵转了转笔,“不好说,总之挺大的,大到我不会让她继续留在三中。” 上一世跟这一世累积的,就这一次完全解决。 第149章 让你叫我老板怪不好意思的 第149章让你叫我老板怪不好意思的 张生平以为刚刚她说的话也就是想跟陈秀芳杠一杠,现在听这语气想是要来真的。 又问,“你真的要动手将陈老师直接赶出三中她毕竟是三中的优秀教师也是你曾经的班主任,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张生平毕竟是教师,师者仁厚,不论是出于同情还是怎么样,都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于陈秀芳一个准备退休的老教师来说太过残忍了些。 祈茵知道张生平张生平肯定会为她求情,好在刚刚先让她见识到了陈秀芳对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态度,不然现在可能就不是说几句话这么简单。 祈茵已经开始低头解题,“你也听到了,要是我不那么做的话,就该换她把我赶出三中了。张老师,你这这么劝我,那就是要我回去收拾行李离开三中的意思洛,反正迟早得离开,这题我也干脆不做了。” 祈茵说着还真就放下了笔,眨着眼看向张生平。 张生平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小丫头给气死,整天就晓得怎么与他对着来。 “行行行,”张生平亲自把笔给递到了她的手里,“你赶紧做题,当我什么都没说。” 祈茵眯着眼笑了会儿,对跟前明面上看着生气实则眼底隐含担忧的张生平说,“张老师,你别担心我,这事我能解决好的。” 张生平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丫头,干脆就明言道,“你以为我想担心你,还不是我哥三番五令的让我多照顾照顾他小老板,搞得我也是你员工似的。” 祈茵挑挑眉,“我可不敢,您可是我张老师,让你叫我老板怪不好意思的。” 张生平觉得,他怎么看这丫头这时候的表情,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成分在里边。 “总之关于陈老师的事我不多说,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到时候自己脱不了身就行。”张生平终究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 “知道了,张老师你就放心吧。”祈茵重新拿起笔。 张生平回原本那小位置坐好,拿起原先没看完的报纸继续看,时不时又盯一会儿祈茵,看她有没有遇到什么瓶颈。 这看多了,人祈茵没什么问题要他帮忙解决,反而是自己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看着祈茵把所有卷子都做完后,才忍不住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徐然挺像的,但有时候又大相径庭。” 祈茵对这话兴致缺缺,伸了个懒腰才漫不经心的接话,“比如” “比如你俩的聪明才智都令人发指,我之前以为徐然这人已经算是难得一遇的人才,没想到又来了个你,挺令人意外的。” 祈茵敛了眼睑,意外吗 除了自己还能重生是个意外以外,接下去所发生的事件件都在她的计划内,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 “意外看多了就见怪不怪了,”祈茵淡定的回他。 张生平点点头,“也是。” 就像刚开始大家当看到她一个乡下来的转学生,竟然能将三中那么多名正统的学生踩在脚底感到不可置信一般,现在看柯祈茵这三个每次都稳居榜首已经觉得见怪不怪了。 “不过你们俩到底不同,徐然这小子懒,什么事都不爱干,就算自己一身才华也只想平平凡凡的窝在那儿等到毕业,而你就是毫不掩藏的绽放才华,不管是用在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 虽然张生平的话不全对,但多多少少还是说中了一些。她和徐然的源头一开始就不同,目的也不同,所以行事风格当然不一样。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两个之所以有可比性,大概就是高于常人的先见能力这点。 祈茵今天的试题量已经做完,收拾了桌面就站起来,“张老师,最大的不同点您还忘记说了。” 张生平真认真问她,“还有什么最大的不同” 祈茵将笔准确的丢进笔筒里,“徐然是男的,我是女的啊。” 张生平“”你说了算。 祈茵做题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奈何敌不过张生平给她留题的分量,现在走出校门口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高三是十点下的晚自习,她比人家走得还要晚。 当然最晚的是张生平,他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头检查祈茵刚做的试卷,按照分量,他大概得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三中不属于城市繁华地段,学校周边的商店已经早早关了门,宽敞整洁的道路只剩昏黄的路灯在两旁照耀,就连路过的车辆都很少,校外跟校内一样,安静而又空旷。 祈茵打算先去公交车站看看能否赶得上最后一趟公交车,为了节省时间,她边走边用手机查看今天灵绣阁的报表与顾念景发来的报告。 距离公交车站还有一段距离,一阵不大的对话声突然在祈茵的耳边响起。 其中一道声音还有些耳熟。 梁蔓婷边挠着痒边在公交站附近的一个叉路口等着,声音里头明显的带着暴躁,“她估计快出来了,你们几个再忍忍,这一星期的饭钱我全包了。” 梁蔓婷今天从柯映雪那儿知道,柯祈茵被他们数学老师留了下来,估计得很晚才能离开学校,所以又故技重施的带了几个所谓“社会小太妹”在祈茵回家的路上蹲点,给自己报仇。 夏天炎热,她们一伙都穿得少,在室外呆久了身上全是蚊子叮出的红点点。 其中有两个也是娇气的,已经开始抱怨不停,“我们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你消息到底准不准确啊,会不会人早就走了。” 梁蔓婷一直死死盯着公交车站方向,打包票肯定,“不可能,她一定还在学校里,你们再等等,应该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虽然几个人极不情愿,但是看在梁蔓婷承诺会给够好处的份上也就忍了下来,“行,那就再等半个小时,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行了,我知道了。”梁蔓婷回答得也是态度不佳。 祈茵面无表情的听着这段针对自己的对话,仍一步不停的朝公交车站走去。 她现在真觉得上一世自己挺蠢的,竟然会被梁蔓婷欺负得那么惨。 梁蔓婷最大的本事不过与在外边找几个人,然后把她要欺负的人打一顿罢了。来来去去就是个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人,怪只怪她上一世动脑和动手都不会。 她收了手机继续走,非但没有避开她们,反倒还加快了脚步朝公交车站走过去。 她就是要看看,当初将姚琦打成那样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就在祈茵离梁蔓婷发出声音的地方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 手掌宽大干燥,将她的嘴鼻完全捂住,另一只手握紧她的肩膀,不由分手的扯着她朝反方向的墙角走去。 第150章 就没见过这么好打劫的人 第150章就没见过这么好打劫的人 祈茵刚开始还有一瞬慌乱尝试着挣扎,冷静分析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挣脱掉对方的可能,干脆就安静不动,任由对方带着。 对方的力气极大,几乎是将她悬空着连拖带抱的给按到了墙角。 四周静谧得只余远处的汽车鸣笛声,祈茵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心念流转间都是如何与对方制衡的办法。 “就没见过这么好打劫的人。” 对方说着,边将手从她脸上拿了下来。 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面对对方。 只见徐然轻勾的桃花眼半笑不笑的看着她。 她靠着的墙面高,不远处的路灯又只亮一盏,那点微弱的光根本就照不到这里,两人所处的角落特别暗。 虽然她刚被捂住时候也说不上如何惊慌,但现在知道了原来人是徐然后,还是不自觉松了口气。 只是心底,也有点来气。 她一言不发的就绕过徐然的跟前往外边走去。 徐然有些诧异的看着姑娘的反应,伸手就将人给拉住,“去哪儿啊你” 祈茵尝试着挣了挣,没挣开,转过身没好气的对他道,“当然是回家,你快放手,我还要去赶车。” 徐然低头笑了下,稍微使了点力将姑娘拉倒自己的跟前。 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好了,我道歉,不是故意吓你的。”他是压低了声音在那儿哄,含着笑意的声音伴随着微风,特别温柔。 祈茵不自在的撇过脸,“我才没有被吓到。” 惊慌是有,但也就那么一瞬,吓到更加说不上。 反正只要不是上来就一刀把她给捅死的,那就说明对方目的不在于害命,至于谋财的话她有的是钱,但,对方也得有本事拿。 “好,那就没有。”徐然松了手含笑看她,问,“怎么这么晚才从学校出来” 祈茵翻了他个白眼,“拜你所赐,张老师把我抓去参加数学竞赛去了。” “所以是做题做到现在”徐然这话问得随意,反正事实也就那样,没跑。 祈茵更加懒得回答,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他。 徐然觉得这时候的姑娘特别像只猫,微微张开爪那种,耳朵里似乎又响起了那天晚上她软糯毫无防备的声音。 他倚在墙上看她,“好了,明天我就回学校,张老师那边你就放心吧。” “最好不过,”离数学竞赛就还剩一个星期,祈茵虽然已经做好了被试卷淹没一个星期的准备,但能不写最好。 “没事我先走了。”她可没忘人梁蔓婷还在外边等她,不能让人等久了,万一真走了可不好。 徐然看着她往外走,跨步也跟着走在后面,“外边等你那群人你认识” 他在熄火的车上小憩的时候,就听到一群人在那儿说着姑娘的名字,而且听着来意不善。 原本以为就是个巧合,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还真看到姑娘形单影只的从学校的方向走过来,原来缓慢的步子还越走越快。 没办法,他只好下车从后边将人给劫住了。 祈茵边走边答,“认识一个,以前梧桐高中的。” 徐然悠然的在她旁边走着,“看来刚刚是故意加快步伐的了” “知道就好,”祈茵答他,走着忽然就停下了脚步,“你别跟我一块走,万一待会儿她们不过来找我怎么办” 徐然嗤笑了一声,弯下腰看面前的姑娘,“柯小茵,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女孩子家的样子,大半夜被陌生人劫持一点不害怕就算了,就没见过谁这么巴不得别人来找麻烦的。” 祈茵任他看,在黑暗中像星般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你是陌生人吗” 徐然微微发怔,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揉了揉脖颈,没接刚刚的话,只说,“你能不能再长高点,不然每次看你还得弯腰,怪累的。” 祈茵没理,转身继续往外走,徐然站在原地。 梁蔓婷左等右等,终于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从学校的方向往公交车站走。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确认那纤瘦的身躯是祈茵没错,亢奋的对自己那帮姐妹说,“人来了,我们走” 一群人大概7、8个,就跟在梁蔓婷的身后往外走去。 祈茵听到身后的零碎的脚步声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就等着那群人赶上来。 梁蔓婷带着一群穿着清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一上来就伸手推了她一把,嘴里的口香糖被吹出一个泡泡又破裂。 “哟,还真巧,看看谁呢,我们年级第一就是勤快啊,跟老师一块儿学习到这个点呢。”她大嚼着口香糖说。 梁蔓婷穿着露脐吊带背心,齐臀热裤夹脚人字拖,头发也挑染成了粉色和奶奶灰,看着比旁边那几个真正混社会的人还要浪。 祈茵身子纤瘦,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站稳后抬起头来,原本明亮的眼神变成清冽的冷,“巧你们之前玩的是喂蚊子的游戏吗。” 她上下扫了眼梁蔓婷身上的红点,才说,“以后这种活动还是少玩的好,上课时老师说了,蚊子是病毒的最大传播体,要是不巧叮你的那只蚊子之前正好叮了个患有艾滋病人的血,那么我真该回梧桐镇一趟让你爸爸给你准备后事了。” 梁蔓婷身边的这群人在某方面都不怎么检点,谁也不知道谁身上到底有没有携带艾滋病毒,再加上书读得不多,压根儿就听不出祈茵就是在瞎扯,现在是紧张的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带着惊恐和嫌弃,生怕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艾滋病毒携带体。 梁蔓婷也是紧张过后才反应过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病根本不可能通过蚊子叮咬传播” 祈茵微微笑了下,“哦,原来你知道,那你刚刚紧张什么” “你少给我在那儿卖弄”梁蔓婷被羞得脸一阵红,也气恼。 她刚刚确实是紧张过后才反应过来,虽然她学习成绩差,但这种学校经常科普的常识还是懂的,而且她最讨厌别人给她提成绩。 还在梧桐高中的时候,她就没少因为成绩不好而挨自己的父亲打,亲戚好友来家里吃饭问起她成绩时也是直摇头。 “你成绩好又怎样,待会儿照样得向我求饶从现在你最好做足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梁蔓婷被说到痛点,红着脸朝祈茵喊。 同时指挥着站在她身边的两个人拿起捆绳上前去将祈茵的手反绑于背后。 后来又嫌两人的动作太慢,自己亲自上前去绑,死结打了一个又一个,生怕人在自己眼皮底下逃了一般。 绑好后,几个人又推推搡搡的把祈茵往后街老旧的公共厕所带去。 第151章 原来你只负责找事不负责自身安危? 第151章原来你只负责找事不负责自身安危 徐然坐在车内,从半降的车窗里看着祈茵被推搡的身躯以及绑紧的双手。 在驾驶座的司机通过内后视镜,看到自家少爷一直在关注外边不良少女闹事的事,握着方向盘问,“少爷,要不要我下去管一管” 徐然看着祈茵消失的方向,把车窗升起,食指按了按太阳穴,“不用,走吧。” 司机没再多话,启动车辆。黑色的加长商务车在宽敞的马路上绝尘而去。 祈茵站在发霉脏烂的废弃厕所里面,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只是到此一游而已。 梁蔓婷也不急着动手,附在身旁一人的耳边说了几句,那人便往外走去了。 祈茵觉得好笑,不就是叫人去拿根木棍,至于特意避着她说悄悄话还是她以为待会儿突然拿出根木棍出来就能吓到自己。 真是天真。 梁蔓婷看着宛如池中之物的祈茵,笑得得意,“柯祈茵,当你在校长办公室把我推出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祈茵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看着四周着脏乱的地面,“我还真没想过今天会有什么下场,要不你告诉我” 祈茵既不害怕又不慌张的模样让梁蔓婷越看越恼火,“下场就是今天你得从这儿爬着出去” 厕所虽然废弃已久,但墙顶的白炽灯已然闪亮,高开的窗户外,树叶被风吹得沙沙晃动,夹在在里边的,还有几声急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祈茵转了转被勒紧的手腕,闻言,朝梁蔓婷翘唇一笑,“怎么办,听得我好害怕。” 祈茵这副面容,在梁蔓婷的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以前在梧桐高中的时候,只要她稍微朝柯祈茵发那么点火,柯祈茵哪次不是立刻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直接在她面前落荒而逃 现在人都被绑着了,竟然还笑着跟她说这样的话,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着害怕,可分明就是嘲笑她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呼风唤雨的她哪经得起别人对她傲慢的与轻视,被激得直喘粗气,举着手上前去就想一巴掌扇在祈茵的脸上。 祈茵感官灵敏,在梁蔓婷的巴掌落下来以前往后退了一步。 掌风在她侧脸划过,连将她耳鬓的头发吹起。看样子是用足了力气的,要是这一巴掌真打在她的脸上,起码得肿上一星期。 祈茵冷眼看着她,“你是不是只记得柯映雪是柯氏的女儿了别忘了,我也是。” 梁蔓婷愣愣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发呆,听到祈茵的话才将手掌收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掺水的身份,人家柯映雪的妈是柯氏光明正大娶的,你妈顶多就是个见不得人的三儿,而你更加是该沉塘的私生女” 祈茵眼中的冷意更盛了些,“你有本事再重复一遍” 梁蔓婷突然就噤了声。 看着眼前明明一张柔软可人的面庞却仿佛笼罩万年冰霜的面孔,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不仅她,原本双手一插兜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几人也感觉到了那突如其来的冷意,纷纷站直了身子把目光投向散发逼人气势的祈茵。 明明长着一张柔软纯洁的面孔,怎么看都应该是被好好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随便一碰就脆弱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嘤嘤哭泣那种。 可现在,那浑身透出的冷意,还有眼底的决绝与凶狠,就连看惯了混乱场面的人都不免心生胆颤。 室内气氛微凝,室外脚步声逼近。 刚刚听了梁蔓婷话后往外跑的女生拿着根棒球杆大小的木棍回来,没看旁边一直给她使眼神的朋友们,微喘着气就把木棍递到梁蔓婷的手里, “喏,你要的东西,可找死我了,这附近干净的连跟枝条都没有。” 梁蔓婷将木棍握在手里,就好像找到了个支点一般,那股非要将祈茵往死里整的火气又开始窜了上来。 握着木棍一下一下的另一只手掌心中敲,“我凭什么再说第二遍,就算我不说事实也摆在那里,你祈茵这辈子就是个私生女” 祈茵淡漠的看着她笑,“我是私生女,你呢,你梁蔓婷为了点我开个口就能拿到的零花钱,宁愿抛弃自己在我梧桐镇的父母来这儿给人当牛做马惟命是从,伸直了脑袋拼命要挤入名媛圈。挺光荣的,是吗” 梁蔓婷被一次又一次的被踩到痛点,她的成绩,她的难堪的家庭,她妄想摆脱贫困出身融入上流社会的想法。都是她深扎在心而又不愿对外人说起的所思所想。 现在被祈茵放在明面上说,就好像自己心中的所有秘密被扒得一干二净,心中恶意横生的黑色枝丫被赤裸裸的摊开在了眼光下,显得无所遁形。 她怒气暴涨,不管不顾的就握着木棍朝祈茵砸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祈茵一直在背后转动的手也在那一瞬间将绳子解开,眼看目光近在咫尺已经来不及躲开,刚想伸直手臂去挡。 突然就被人抱在了怀里连带一个侧身,接着后边头顶上方一声闷哼。 徐然将姑娘圈在怀里,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虽然使力的是个女生,但人是带着怒意砸的,施加在木棍上头的力气并不小,再加上木棍极粗,砸在背上也够呛。 徐然咬牙皱眉,缓过那阵疼劲后站直身子将怀里的姑娘也带了起来,从神情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原来你就只负责找事不负责自身安危的”徐然说话还是带笑的,但话里头确实带着点不悦。 祈茵第一次理亏,她这次来确实是带着挂彩的心来的。 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但姚琦上回满身伤的模样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自责为什么又没能好好保护她。 明明信誓旦旦说着重来一世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受一丁点伤害,却还是没能做得周全。 所以她由着梁蔓婷将她绑了,她就想切身体会姚琦当天被打的痛,好让她记住自己的失误,以此告诫自己,无论何时何地对谁都不能掉以轻心,她那根弦都得时刻绷紧。 看着突然出现的徐然,想到方才耳边的那一声闷哼。 她咬了咬唇问,“你没事吧” 第152章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不懂? 第152章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不懂 徐然看姑娘是真担心了,伸手扶了抚后背,老实回答,“是挺疼的,但应该没事。” 祈茵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微微皱着,眼神落在他的肩膀处。 徐然无奈,干脆就假装痛苦的弯下腰,哼哼唧唧的说,“行吧,其实我挺疼的,疼得要死。” 祈茵翻了个白眼,立刻将眼神移开,看向前边另外一个跟着他过来的人。 来人在徐然被打中的下一秒已经迅速将梁蔓婷手中的木棍砍落,握在自己的手中,同时伸腿击中她的腿窝出让她失力跪在原地。 现在面色生硬的在人旁边站着,就算跪着的人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也不为所动。 这人是刚刚徐然车上的司机,姓钟,三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其貌不扬,但其实是精锐出身,徐然父亲特意安排在他身边的助手,说白点就是保镖。 徐然看姑娘已经恢复正常神色,才站直了身子,问她,“想怎么处理” 祈茵还没说话,刚刚看梁蔓婷被拿下后立刻机警往外逃脱的一群人,现在又惊慌失色的倒退着回到狭小的空间内。 祈茵看着这场面,微微侧了头问徐然,“外面还有人” 徐然看着她,眼角向上飞扬,“不然怎么帮你一网打尽。” 其实站在外边的人不多,也就两个,不过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保镖,单站着浑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就足以将这些整天只会虚张声势没什么真本领的人吓得腿软。 梁蔓婷的膝盖没有布料的遮挡,现在是直接与布满碎石烂瓦的地面接触,疼痛使她面部痛苦的拧在一起。 她试图站起来,可每次都是身体稍微起了一点,就又被老钟一个手掌往地上按。 力气之大,膝盖是猛的再次与地面接触,相比慢慢的跪着磨还要疼。 她也是硬气,虽然膝盖已经皮开肉绽,但愣是半点眼泪不流,仍恶狠狠的盯着祈茵骂,“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带了帮手,你妈靠男人,你也靠男人,你们全家都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祈茵冷静的站在原地任她骂,等人说完了才对徐然说,“能不能麻烦你的保镖将她的嘴塞起来,怪吵的。” 徐然偏头看着姑娘,“这事你自己叫就行,他会听你的。” 祈茵对上他的眼神,微微带了点疑惑,“他不是精锐出身” 一般精锐出身都是只为一个人服务,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就这么说,虽然老钟是徐然父亲给他安排的,但老钟从头到尾就只听徐然的命令,连徐然的父亲都无法叫得动老钟。 徐然微微勾了点嘴角,“你懂得还挺多。”一般人看老钟,大多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司机,根本看不出人是精锐出身。 “精锐出身只听一人命令没错,但我让他同时听你的命令,那也不算违背他的使命,毕竟这命令是我下的。”徐然向她解释。 祈茵还想问些什么,但终究没问。 亲自走到老钟的身边,将刚刚梁蔓婷用来绑自己的绳子递给他,话也说的客气,“麻烦你将她绑在那边的管子上,再找块布把她的嘴堵起来。” 老钟犀利的眼神看向她。 祈茵平静承受他的目光,施施然站在原地,不慌也不惊。 半晌,老钟才将目光转向徐然。 徐然点头。 老钟微微朝祈茵低头说了声是,便动手将梁蔓婷拽起往厕所角落已经生锈斑驳的水管拖,动作利索将人与水管绑在了一起,旁边没有可用来堵嘴的布料,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撕下自己衬衫的衣袖揉成团往梁蔓婷嘴里塞。 命令完成,他又像棵松般笔直屹立在梁蔓婷的身边。 祈茵赞赏的看着老钟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夸出口,“命令执行的快速又果断,不愧是精锐出身。” 徐然看她放在两侧被勒红的手腕,“你也不赖,还能自己解开绳索了。” 祈茵举起自己的手腕放在眼前,眼神悠远,“解多了,自然什么结都能解。” 上一世她没少被罗爱柳绑起来,很多时候都是在家里举办宴会或者要一家人外出参加宴会的时候,罗爱柳为了不让她一起出行,想方设法的将她困在家里,后来就干脆演变成了将她绑起来。被绑多了,她也慢慢能研究出怎么解,甚至还可以在罗爱柳回来前再按原来的结再把自己给绑回去。 徐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看着上边明显的勒痕微微皱了眉,“什么叫解多了” 祈茵垂目摇头,“没什么。” 徐然看低着头不愿多说的姑娘,哼笑了一声,“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的道理你不懂” 她懂。 只是更加明白就算她哭了也没人会给她发糖,所以不会哭。 祈茵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看向同梁蔓婷一起过来的那群人,眸心微敛,“上一次,你们是谁跟着梁蔓婷一起欺负另一个三中女生了” 几个女生微微躁动,但没人站出来。 祈茵冷笑了一声,朝她们走进一步,“行啊,既然你们盛行有难同当,那我也不介意成人之美,一起蹲局子还是向那位同学磕头道歉,选吧。” 两个选项谁都不愿意,一个丢脸一个被禁锢自由,怎么都不是最佳选择。 况且,其中还有几个是上回没跟梁蔓婷去闹事的人。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自保的渴望,但也知道若在这个时候选择独善其身以后在外边是什么下场,犹犹豫豫又不敢说话。 祈茵将她们的小表情看得清楚,状似思考的唔了声,“怎么,还是没人说话吗,要不我帮你们选蹲局子好了,反正也就是进去一年半载的,出来照样吃香喝辣,总比跪着给人道歉丢了面子强,你们说是不是” 一群人中明显有三个白了脸。 她们上回根本没有参与殴打姚琦那件事,更加不想为了什么狗屁情谊一起蹲局子,要知道这可是会跟一辈子的档案,要是家里人知道也更加不可能放过自己。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立刻站了出来,朝祈茵喊,“我没有参与上次不关我的事” 祈茵看向她,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是吗,那你可以走了。” 第153章 我有,你有吗? 第153章我有,你有吗 自发站出来的那女生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么轻易离开,睁圆了眼眸磕磕巴巴的问,“我我真的可以走了” 祈茵十分确定的点头,还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啊,没人拦你。” 女生几乎是拔腿就跑。 祈茵笑着看向剩下那群人,缓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那我就换个方式问吧,还有没有谁像她一样没有参与上回殴打事件的,有的话说一声,免得待会儿伤及无辜。” 剩下的两名女生再也按捺不住,也站了出来,“我们两个也没有参与上次的事件” “哦”祈茵看向她们两个,没有像上一个般立刻让她们走,又问了句,“那是不是代表剩下的人都是上次事件的参与者” 两名女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发尾挑染成绿色的女生说,“不知道,反正不关我们两个的事就是。” 祈茵挑了下眉端,“行,走吧。” 七个人走了三个还剩四个。 祈茵悠闲的站在她们面前,“你们姐妹情谊还挺深的,一到关键时刻就劳燕分飞啊。” 剩下四个确实挺不爽刚刚为了自己不受惩罚,就将事情往外撇得干净的三人,虽然上回那事确实跟她们没有关系,但真正在这个时候撇开还是让人觉得太不仗义。 其中一女生似乎最反感这种做法,忍不住就在那儿骂,“都是孬种,下次别让我看到。” 祈茵看了她一眼,装没听到,又继续问,“还有没有人要走的没有的话就开始选,来,二选一。” 四人确确实实是参与上回殴打事件的,就算真想走,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说出自己没有参与这样的话,毕竟好面子是这群人的常态。 其中明显说得上话的就是刚刚骂先走的那三人是孬种的人,其余三人从祈茵放出问题后就看向她。 绿头发女生自认倒霉的啐了一声,“我选蹲局子,打都打了,给人道歉不可能。” 反正她又不是没进过,打架斗殴也不过关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出来照样混,总比给人磕头道歉强,丢脸。 祈茵笑了下,问剩下三个,“你们呢” 其余三人都听绿头发女生的选择,没有什么话可说,就算有,估计也不敢说。 “既然这样,那明天下午放学,就你们打人的那条巷子,在那儿等着,给姚琦磕头道歉。”祈茵自若的放下一句话。 绿头发女生一听急了,“我们选的是蹲局子,道什么谦啊” 祈茵看向她,目光微寒,“你们选什么,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让我们选”绿头发女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不可遏的指着祈茵喊。 祈茵双手环胸看着她,“现在主动权在我这,我想让你们做什么,你们有说不字的余地吗” 祈茵气势凛然,原如秋水般波荡的眼眸现在满是迫人的锐利。 绿头发女生被她这么一看,身上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一半,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说到底还不是仗势欺人,要是没有人来救你,你敢这么嚣张吗” 果然有什么眼界的人就会结实什么眼界的朋友。 祈茵朝她笑,将鬓边的散落的头发往耳后拨,“我有,你有吗” 绿头发女生看她明媚的容颜加上刚落地的话语,显而易见的就是在说就算自己是有人帮才敢嚣张又怎样,有本事你也找个人来帮你 被气得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徐然全程都是在一旁站着看姑娘一个人处理事,听到她又开始调皮的给人下调料,抵着手背轻咳了声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另一边耳鬓的头发也往后拨。 姑娘的耳朵莹润小巧,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细腻白皙。 忍不住轻捏了下,说,“嗯,她没有。” 祈茵走出这间废弃厕所的时候,夜已经很深,高悬在空中圆如玉盘的月亮在大地上洒下层银灰。 徐然走在姑娘的旁边,侧头看着她问,“真打算把人关这里一个星期” 祈茵边走边回答,“你要是心疼可以让老钟放了她。” 梁蔓婷包括剩下那四名女生现在都被扔在那间废弃的厕所里边,四名女生关着主要是为了明天下午给姚琦道歉,而梁蔓婷,祈茵确实就是打算让她在那儿绑上一星期,给她长点记性。 “放心吧,就算我想救,这事老钟也只听你的。”徐然往后看了一眼,原本守在厕所门口的两个人依旧笔挺的站在门口,老钟已经从另一条道去取车。 两人走到路口的时,车辆已经在路旁等候,老钟看到徐然过来,立刻从驾驶座走下来为他打开车门。 徐然想让姑娘先上,却看到她拿出个手机准备打车。 伸手将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有几分好笑的看她,“柯小茵,这么大辆车在你面前,你还打车,到底是想气死谁” 徐然这会儿才觉得姑娘是真记仇,刚刚不过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耳朵,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他。 祈茵手机被拿了也不抢回来,干脆就走到另一边,打算等夜晚值班路过这里的出租车。 徐然觉得挺无奈,当初觉得扯着嗓门不停哭闹的铭森难哄,其实人姐姐才最难哄,至少人小孩子还让你有哄的机会,人姑娘直接冷暴力。 他把祈茵的手机递给老钟,说,“你负责送她回家,待会儿让小陆来接我。” 老钟执行力百分百,除了生死攸关时会对徐然的命令做出建议外,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说任何多余的话。 就像现在,徐然才是他的主人,按理说怎样都不可能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而自己开车离开,可这是徐然下的命令,所以他完全遵守,就这么简单。 老钟接过徐然递出的手机,朝祈茵走过去。 “这位小姐,我们少爷让我送你回家,请你跟我上车。”老种微微弯腰,双手捧着祈茵的手机,站在她的右后侧。 祈茵只拿了手机,仍旧拒绝,“替我谢谢你家少爷的好意,告诉他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老钟站直身子,常年的严苛训练早已使面无表情成为他的最日常的表情,“少爷已经离开,请小姐和我上车。” 第154章 想知道什么以后自然能知道了 第154章想知道什么以后自然能知道了 祈茵闻言回头,原本还站在车子旁边的徐然已经不见踪影,只余路灯在地面投下一束光影。 手中的手机刚好有消息进入。 听话,先让老钟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徐然 祈茵朝四周看了看,还是没见人影。 叮的一声手机又再次弹出消息。 找我是不介意我跟你一块儿坐车了 祈茵看完消息,轻敛了眉头,犹豫片刻,还是直接按灭了屏幕径直朝车子走去。 也不用老钟开门,自发的就拉开车门上车,动作连贯的没有半分停顿。 老钟见人上车了,也随后坐回驾驶座上,启动车辆朝前开。 徐然在角落里看飞驰离去车辆,揉了揉后脖颈嘴角微微上扬。 会发点小脾气了啊,挺好。 祈茵坐车的习惯很好,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不随意剐蹭车里的东西也不找开车的人搭话。 老钟更加不是话多的人,从头至尾目光就一直落在路况上,连内后视镜都没看过一眼。 车开出大约十分钟左右,祈茵突然发现后边跟了一辆车型一样的车子。 车子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车距大概5米左右,就算到了车辆较少的路段,车子也没有要变道超越的意思。 祈茵随后通过内后视镜观察老钟的反应。 老钟却至始至终都在沉稳开车,神情不变车速也不变,似乎是刻意保持这样的距离。 祈茵猜到了些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后边车辆的车牌号,收回目光,又静静靠回椅背上再不做任何动作。 车子行驶一段时间后,柯宅的轮廓隐约可见,二楼的窗户有微弱的光透出。 祈茵让老钟将车停在大门外,引擎熄灭后,她没急着下车,老钟也不催促。 祈茵在位置上靠眯眼靠了一会儿,才说,“麻烦请你们少爷过来一下。” 老钟这才通过后视镜看向祈茵,眼里有了点叫做惊讶的情绪。 跟在后面的车里头坐着的就是徐然。 只是一个18岁不大的丫头又是怎样不动声色的推理出这一点,确实耐人寻味。 小陆的车是半路跟进来的,起初引起老钟注意时,还以为是谁认出了徐家的车牌号故意在后边跟着,想趁机讨好或者其他。 后来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车牌号才知道那是小陆开的车,跟过来,自然也是少爷的意思了。所以他才没甩开,甚至还与车辆从头到尾保持同样的距离。 他其实没想过他们少爷为什么会对一个看着挺小一丫头这么上心,直到现在才突然有点意识到,或许关键点就在这。 他将观察的目光收回,尽责的回了声是,便打开车门下车。 徐然的车没跟进来,就停在路口处。 看到老钟迎面过来,徐然挑了挑眉,将膝盖上的电脑合起,降下车窗等人走过来。 老钟径直走到徐然的那侧车门,弯下腰转达祈茵的话,“少爷,那位小姐叫您过去找他。” 徐然看着前边路口,笑了下,微微转了转脖子,说,“告诉她我有事先回去,有什么话明天到学校见面了再说。” 老钟接令,话不多问立刻就往回走。 “少爷,您叫我跟了这么就的车,到底车里坐的是谁啊”华生看到老钟走远后,才敢转过身问后边的徐然,一脸兴致勃勃。 华生和老钟一样是徐家的司机,不过两人确是天差地别。 老钟只是徐然名义上的司机,实质保镖的成分大一些。而华生就是徐家专门聘回来当司机的,没经过什么严苛训练更没有老钟那样的身手,要是真遇到危险,师承老钟的徐然还比他厉害得多。 不过,华生的长处就在于车技,去年和人在山道上进行山野赛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气候十分恶劣,山体还偶有碎石掉落,人赛车手胆子再大,开到一半也认了怂。就他,愣是从头到尾保持领先并且还完好无缺的到达了终点。 胆子大车技佳,后来理所当然的在赛车界内出了名,曾有很多车商邀他作为代表参赛,不过都被他给拒绝了。 各种原因,现在屈身成了徐家的司机。 徐然继续打开电脑处理文件,听到华生的问话敲在键盘上的手顿了下,抬头慢悠悠的说,“前面不是柯家的房子吗,跟着她到这儿不明摆着人家是柯家的千金” 华生瘪了瘪嘴,手握在键盘上抡圈玩,“少爷,您可就别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了,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他脸型偏圆滑,没有那么明显的轮廓,再加上偏白的皮肤,人看起来纯良而无害。虽然比徐然大上几岁,但是还没徐然的心性沉稳,对什么事都好奇,凡事给他遇上了都爱问个所以然,话多表情也多,跟自己狂拽酷炫的赛车手职业完全不符。 徐然继续手上的工作,头也不抬,对他的问题倒也没有不耐烦,只回了一句,“想知道什么以后自然能知道,先回去吧。” 华生没挖到什么八卦,看自家少爷年纪虽小但却沉稳得异于常人的模样,砸吧砸吧嘴,还是听命的默默启动车辆倒车往回开。 老钟的脚程快,很快就从徐然那儿走回祈茵所在的车旁。 祈茵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到只有老钟一个人回来,敛了敛眼睑,主动打开车门下车。 对离自己还有几步的老钟颌首,“麻烦你了,我已经到家,你回去吧。” 老钟什么话都还没能说出口,小姑娘就已经知道结果并且平静给接受了,这让他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其实对于在他家少爷旁边出入的许多人来说,他很少有印象,特别是女孩子。 徐然长相出众气质卓然,因为经常和父亲出入社交场合的缘故,被许多名媛小姐所知晓,其中自然有不少想要和徐然有进一步了解的。 所以他身为徐然的贴身保镖,偶尔替主人挡挡死缠烂打的桃花也不是没有。 大多数富家千金被拒绝后要么羞愧的哭哭啼啼,要么就朝他放狠话说人不识好歹,或者恋恋不舍说永远不会放弃的都有,反而像祈茵这么平静的,一个都未曾见过。 老钟看着已经转身走进柯宅的祈茵,还是尽职的将徐然的话悉数转达,“我们少爷还说,有什么话明天到学校再说。” “明天”祈茵步伐停了一下,声音淡淡,“知道了。” 第155章 他关心我大佬 第155章他关心我大佬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整个宜城都被笼罩在蒙蒙烟雨中。 三中第二节课间,原本应该是拿来做早操的,现由于室外下雨的缘故给取消了,变成自由活动。 同学们都乐得不动,或倚在栏杆上聊天或三两窝在一块儿看漫画。 一班今天难得热闹,因为无故消失了两个星期的徐然回来了,就连平时厕所都舍不得时间全花在学习上的同学,现在都扎堆窝在人座位旁边嘘寒问暖。 徐然在班里的人缘真的挺好,不管男生女生,跟谁都处得来。 就连隔壁班薛俊祥都跑过去跟人唠嗑,还二爷似的把他同桌给赶走直接就坐在人的旁边,看着徐然嘿嘿笑,“我说你小子,这两个星期都跑哪儿去了,搞得我打球都没对手了。” 徐然撇他一眼,“就你这球技还能没对手我看大家是不想欺负老弱病残。” 薛俊祥尴尬的挠了挠下巴,凑过他旁边去小声说,“好歹一起打了一年的球,你丫就不能给我点面子那么多人在呢。” “出息。”徐然把东西给放好,双腿一撑站起来,“既然怕丢脸,走啊,上你们班聊。” 薛俊祥狐疑的仰头看他,“你什么情况,以前不是挺烦去别人班里吗。” 徐然确实是挺烦去别人班的,原因没啥,就是每次到别人班聊天回来后,隔几天总能收到那个班女生给送来的情书,而且一送就是好几个月,有时除了情书外还会连带的出现些布娃娃或者零食之类,处理起来就两字,麻烦。 所以久而久之他就懒得往别人班上跑了,不管上课下课人就跟粘在座位上似的,坚决不踏出教室一步。 “是挺烦的,但偶尔去一次也无所谓,反正这么久了,你们班该送情书的也全都送完了。”他懒得再跟薛俊祥废话,直接伸手扯起他的衣领,“走了。” 薛俊祥一大男人被他扯起来,哎哎叫了几声,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后门走去了。 2班就在1班隔壁,没几步路。 在准备进教室的时候,薛俊祥突然就停下了脚步,从校裤里拿出手机当镜子照,搞得比徐然这个外班人还紧张。 徐然看他这突然的操作,额角抽了一下,“我说你待会儿是要走t台还是参加记者招待会” 薛俊祥依旧自我的在那儿照,“你给我看看我衣领有没有皱,帮我捋一捋,记得给我捋平了。” 徐然一伸手直接就给他往教室里推,“差不多得了你。” 薛俊祥进教室后余光一直往自己座位的方向瞟,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嗯,我也觉得最后一道数学题挺简单的,我待会儿再算一遍给你看啊,我都会了我。” 徐然瞥他一眼,顺手从旁边的桌面的拿了本书就往他头上砸,“你有病吧你” 薛俊祥捂着脑袋对徐然挤眉弄眼,看座位上的姚琦没注意,才凑近他耳边说,“兄弟行行好,你就当我刚刚是去找你请教数学题了行不行” 姚琦正在位置上批改昨天留给薛俊祥的英语作业,红色笔划出来全是x,正又气又急的当头,听到后边位置有声响,立刻拿着作业本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往回转。 “薛俊祥你回去到底有没有好好看书”姚琦拿着刚刚满是红色叉叉的试卷一把拍在他的桌面,小脸因为生气憋得有些粉红。 薛俊祥看到姚琦这副模样,嘿嘿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有看,有看。” 姚琦指着上边全是打叉的题目问他,“看了这些怎么还不会,这些都是书本上出的。” 他低头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试卷,脸微褐,“姑奶奶,太难了,我实在不会。” “不会你下课还出去玩,”姚琦气鼓鼓,她一心想着帮人提成绩,可这人满脑子就想着玩,显得她好像瞎操心一样。 薛俊祥看人是似乎是真生气了,立刻就软了声音卖乖,“我发誓,我刚刚真没有去玩,我是到班找徐然请教数学题去了,你看,我还将人带过来了。” 薛俊祥推了推旁边的徐然。 徐然就坐在杨若烨的位置上,悠闲靠着椅背,“唔,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是我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篮” “蓝天白云好天气,”薛俊祥立刻抢了话头,“我说班长,姑奶奶,您就相信我,我真没有出去玩。” 姚琦刚刚一心都在薛俊祥做错试卷的事上了,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徐然。 她真就是一个内向的姑娘,四人小组里也就敢对薛俊祥一个人这么横,在和其他人讲话时就是个彬彬有礼的同学。 现在看到徐然一个外班人坐在这里,想起自个儿刚刚对薛俊祥气汹汹的模样,咬着唇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拿着试卷什么话没说,转身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薛俊祥这丫平时情商高,现在像短路一样,看着人的背影傻乎乎挠头,“什么情况啊这” 徐然歪头看他,“就你这智商还是别问了。” 他拿起杨若烨桌面一本书随意翻着,话问得也漫不经心,“柯小茵人呢” 薛俊祥这人粗神经,事情翻篇翻得快,听到徐然提起祈茵的事立刻积极回答,“大佬不知道啊,你这么说,好像她今早就没来过。” 徐然皱了下眉,“好像人来不来你都不知道,看来你坐她后面也没什么用处,要不你换个位置” 薛俊祥立刻严阵以待,“大佬今天没来,但是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你问还是我问”徐然手中的书转了个方向指向姚琦。 祈茵心疼姚琦跟个宝贝似的,肯定不舍得让她担心,所以不来的原因就算谁都没告诉肯定不会不告诉她。 薛俊祥当然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徐然,先不说姚琦会不会理自己的事,就单凭人徐然比自己帅,他都不能让姚琦有跟徐然对话的机会。 他轻咳了两声,在姚琦后边小声的叫,“班长,我有件事想问你。” 姚琦头也不会直接丢给他一个字,“说。” 薛俊祥揉了揉鼻头,“那什么,我大佬今天怎么没来” 姚琦才放下笔微转过头看他,“你问来干什么” 薛俊祥看着人一点点侧颜就乐,“不是我问,是徐然问,他关心我大佬。” 第156章 她请一天假 第156章她请一天假 徐然倒也没否认,手捧着书平静的对上姚琦的视线,“嗯,是我问。” 姚琦和徐然两人说认识也认识,不认识也不认识。怎么说,就是通过祈茵知道对方的存在。 徐然知道姚琦就是祈茵在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重视她的程度堪比自己的性命,也了解到姚琦是个乖巧又听话的三好学生,性子挺软的。 姚琦知道徐然,除了最开始的数学天才称谓外,还有后来零星从祈茵嘴里知道的在创办灵绣阁时他对祈茵的帮助。 只要是帮助过祈茵的人,她都挺感激的。 姚琦认真回答,态度也礼貌,“祈茵今早发短信告诉我她家里有事,今天一天都请假。” “一天”徐然咀嚼着这词,侧头笑了下。 嗯,昨天他放了她次鸽子,今天直接就见不到人了。 还真的是只小猫。 “知道了,走了。”徐然将书往课桌上一放,站起来直接朝门外走。 薛俊祥看着他走人的速度,脑子宕机了半天才正常运转。 感情徐然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祈茵在不在 怪不得都不介意跑人家班里了。 徐然出门没回教室,而是直接往紧急通道走去,顺着楼梯朝上走来到楼顶天台。 天台风大,将他的校服衣角往后吹得鼓囊,雨后的空气也分外清新,放眼望去四周像被刷洗过一般焕然一新。 徐然双手撑在栏杆上,手机拿在手里一下一下转着,半晌,才解锁拨了个电话。 祈茵在浑浑噩噩的时候隐约听到自己手机在响,想动,可是脑袋实在沉,使劲掀了眼皮还是撑不起劲儿,躺在床上听着铃声由响起到无声。 徐然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顶了顶腮帮子,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朝楼下走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看到在自己位置上候着的张生平,也没说什么,自动自发的往办公室走去了。 张生平看到徐然转头就走以为他又想跑,紧跟着走出了教室才知道,原来是开窍自个儿往办公室走去了。 师生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张生平放下书后对着徐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小子,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两个星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啊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班主任了” 张生平停顿了下,见徐然竟然没活说,自个儿还挺疑惑的。平时这个时候徐然早就趁机把他塞得没话说好图个清静,现在这副模样是在等着他继续教训咯 张生平看着位置上坐得还算笔直,神情也还算认真的徐然,尝试着继续说,“要不是祈茵同学告诉我你家里有事请假了,我直接就跟教导主任说你无辜旷课我告诉你,无故旷两个星期的课可是很严重的。” 徐然还是没说话,反倒挺受教的点头。 张生平看着都说不下去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徐然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语气倒还平静,“没,就是觉得有时候听你训一训还挺好。” 张生平觉得这小子今天不止反常,而是太反常了。 看他不顶嘴反倒没了继续训话的欲望,手掌拍拍他的背也坐在了一旁,算是促膝长谈。 “走了两个星期,事情处理完没有”张生平边问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滚烫,有袅袅的热气往上蒸腾,配着窗外雨后微凉的气温,有种意外的安详感。 徐然捏着眉心闭眼假寐,“完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处理起来有点繁琐,累人。” 张生平拿起茶杯吹了吹,“处理完就行,我还以为你小子在竞赛前不会回来,祈茵那丫头都被我拉来备战了,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挺意外的啊。” “事情处理得早,就回来了。”徐然微勾了嘴角。 要是再不回来,姑娘还不知道得在心里给他记多少笔账。 张生平抿了口茶,神情舒爽,“既然这样,那你去将祈茵叫来,反正这段时间她都已经进入状态了,你们两个就一块准备准备。” 徐然睁眼看他,“张老师,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小心两手空空。” 张生平本来还想品第二口茶的,听徐然这话连茶香都闻不到了,直接转头看他,“我说你这小子,刚刚不还挺蔫的吗,怎么,一说起祈茵就来劲,又知道怎么和我顶嘴了” 徐然站起来径直向张生平的办公桌走去,轻车熟路的打开第二个抽屉从里边拿出试题,边低头写边说,“要是您现在能把柯小茵叫过来,我今天把一抽屉的试卷做完。” 张生平听完眼睛都发亮,要知道他平时催徐然写试卷,是真的就差拿着鞭子在人身后追着打了,现在他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当然是个好消息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张生平立刻就放下茶杯往2班教室走去。 现在上课时间,2班上英语课,张生平在门口张望了会儿没发现祈茵的身影,还站在门口纳闷呢。由于探头探脑的身姿太显眼,已经引起了里边上课同学的注意,还好意提醒了台上正讲得唾沫横飞的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停了课程问他什么事儿,张生平也怪不好意思的,挠着发丝说出自己的来意。 英语老师在上课前,姚琦就已经向她主动说了班里柯祈茵请假的事,现在也如实转告给张生平,“哦柯祈茵同学啊,她们班班长说她有事请一天假。” 张生平起初是兴致勃勃的来找人,现在听了以后是满腹疑惑,甚至有点担心,神色凝重给人英语老师说了声谢谢就离开教室。 这段时间他受自己哥哥的嘱托,没少留意祈茵的情况,所以对她或多或少也算是有所了解。 祈茵这丫头别看长相就是个柔软冒灵气的小姑娘,其实内心硬得很,决定了的事做起来也坚决果断,遇事了就自己咬牙扛着,从来不会给人服个软。 现在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就突然请了一天假,还是事假,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157章 你爬阳台进来的? 第157章你爬阳台进来的 张生平还是不放心,边往办公室走边掏出手机翻号码,终于找到了柯祈茵这个名字,立刻就拨了过去。 祈茵这回已经舒服了些,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掀了被子坐起来,边揉着太阳穴边伸手拿电话。 “张老师”因为感冒,她声音异常沙哑,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昨晚因为回来得晚,她只能熬夜将灵绣阁和蔺莎茹发过来的报告给看完,最后因为实在太累直接就趴书桌上睡着了。 迷糊睡到一半,突然就被冷醒,那时窗外电闪雷鸣,她浑身冰得跟块铁一般。当时就已经隐约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没太在意,喝了杯温水就躺床上继续睡了,没想到今早醒来就直接高烧。 张生平一听就知道祈茵是感冒了,像个家长般对着电话念念叨叨的数落,“怎么这个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昨晚下个雨就能感冒,去买药吃了没有,生病这事可不能拖着。” 张生平说着,人也走到了办公室里头,看到徐然认真坐在位置上做题,咳嗽了两声,假模假样的又继续说,“祈茵同学,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家休息,徐然已经回来了,竞赛的事你不用担心。” 说完,还往徐然那儿瞟了一眼。 徐然仍在位置上写试卷,对张生平的话罔若未闻。 电话另一头的祈茵,听张生平这一顿说,揉着脑袋靠回床上,“竞赛的事我本来也没担心啊。” 张生平噎在那儿,“行行行,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好好休息,没休息好之前不准来学校。” “知道了,”祈茵心口涌起暖意,张生平的关心她能体会得到。 “行了,那你好好休息,挂电话了啊。” 张生平知道祈茵请假的原因,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去。 只是手机刚从耳边拿出来,挂电话的红色键还没能点上去呢,原本还好好握在手里的手机一瞬就被人抽了出去。 张生平人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响起了徐然的声音。 “生病了”徐然握着张生平的手机,神色微凝。 祈茵正打算挂了电话后再休息一会儿,听到里头又传出徐然的声音。 怔了一下,还是回答,“嗯,昨晚有些受凉。” 听着姑娘在电话里头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声的声线,他表情越发的沉。 “吃药没有” 祈茵喉头痒,咳了两声才回答,“吃了,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徐然眸心微动,想起今早那个拨出无人接听的话,了然笑了下,“知道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祈茵听得出他说话时的情绪变化,有些莫名,“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徐然没多说,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祈茵看着已经重返主页面的手机屏幕,一会儿,还是把手机放到一旁,闭眼休息了。 徐然把手机递回给张生平,人直接就往办公室外走去,挺拔身姿就留一句,“张老师,有事,走了。” 张生平握着手机追他,“走什么走啊,试卷都没做完你跑哪儿去啊你” 徐然只挥挥手头也不回,“放桌上了,您好好检查。” 张生平止住脚步,将信将疑的往自己办公桌走,嘴里还念念叨叨,“这么多题量我不信你能一下子做完” 人边说着也边翻看桌面上厚厚一叠已经完成了试卷,越翻动作越快,眼里的惊喜之色越胜。 这么多试卷,他真全给做完了,而且就刚刚粗略暼的那几眼来看,答案都是对的,而且解题过程清晰又简便。 张生平突然觉得,徐然隐藏的能力比自己所知道的要多得多 徐然出了教学楼后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门卫在执勤岗守着,看到远处走来一名穿校服的男生,还以为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光天化日的就敢公然逃课,挺着腰杆笔直守在门口,正打算将人拦下来教训一番。 可当徐然走进了以后,却立刻就将头给扭到一边,人也让了道假装什么没看见。 笑话,上头领导可是叮嘱过的,这学生就算在他眼皮底下出入十遍都不能拦。 徐然虽然知道自己在学校的特殊地位,却一点形式派头也没有,路过门卫旁边的时候还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礼貌致意。 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光这小小的举动就足以让人看出涵养。 这门卫在回到自己执勤岗还和另一名门卫交接的时候跟人嘀咕,“看到没,这才是真正高干子弟啊。” 校门外,华生早开了车在那儿等候。徐然要车的指令下得急,能在那么短时间就从徐家把车开到三中的,也只有华生这职业赛车手能做得到了。 徐然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边问,“东西都带了吗” 华生从副驾驶拿了个保温瓶和塑料袋朝后递给他,“我做事你放心。” 徐然接过,亲自检查了袋里东西才放到一边,“开车吧,去昨天的地方。” 华生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瞪圆了眼睛表情惊讶,“去哪儿” “你没听错,开车吧。”徐然手指在车沿上轻敲,“要是十分钟内到不了,下回我就让你跟老钟一起出任务。” 华生闻言立刻就启动引擎,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开车,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跟老钟出任务。 祈茵睡得不沉,在朦胧间隐约听到阳台外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勉力睁开眼,影影绰绰间似乎看到有个人影立在飞扬的薄纱帐外。 可当她使劲儿眨了下眼睛再次看向阳台,想确认是否真有人存在的时候,却只看到被风吹起的纱帐缓缓下落。 她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身后却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怎么,在找我” 徐然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面,双眸含笑的看着床上窝成一团的姑娘。 祈茵听到后边有声音,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去。 她人还在床上躺着,身上蚕丝被盖过双肩,只一张未施粉黛的脸蛋露在外边,双颊因为发烧缘故,微微泛红。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了视线。 姑娘双眸清亮,因为刚睁眼的缘故里头水润似秋波,眼里头还带了点惊讶。看着完全没有平日那股子清冷感,这美人初醒的模样别提多可爱。 他喉头微动,偏了眼眸看向别处,主动解释,“张老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祈茵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站眼前的真是徐然后,后知后觉的耳根发烫,沙哑着声音应他,“哦。” 下一瞬又问,“你爬阳台进来的” 第158章 当然是给你送吃的 第158章当然是给你送吃的 徐然望着她笑,“不然你想我光明正大从大门进来也行,下次。” 祈茵都没回答的机会,就眼睁睁的看人把话说完后开始在她旁边忙活。 徐然将自己带来的保温瓶打开,又从袋子里边拿出做工精致的瓷碗,放到眼前看了看,就抓着径直朝浴室走去,里头传出了哗哗水流声。 一会儿,人才从里边出来。 祈茵看着他全程自若的动作,从被窝里起了身子倚在床头,疑惑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干嘛” 徐然将保温瓶里的热粥倒进碗里,伸手递给她,“当然是给你送吃的。” 祈茵看着面前还冒热气的瓷碗,眉头敛着,“我不饿,你不用刻意给我送过来。” 徐然挑眉,勺了勺粥她递到她的嘴边,“不饿也得吃,吃完待会儿再把药给吃了。” 祈茵头往后退了一些,有些抗拒这样过于亲昵的举动,看着他叫,“徐然。” 她这话其实是带些恼怒的成分在里边的,可因为鼻音重,话说出口撒娇的意味却更浓。 徐然嘴角微扬,极其纵容的把碗给收了回来,“好,不吃。” 空气在两人间静谧流动,些许微尘在窗外映射进来的光线中飞扬。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祈茵小姐,您好些了吗” 说话的是柯宅里另一位佣人,祈茵上回从家政另外带回来的佣人,姓余。 余姐在这家里虽然也没少帮罗爱柳和柯映雪干活,但实际只听祈茵一人的命令,心里对她也是忠心耿耿。 祈茵担心她直接开门进来,朝着门口喊,“好多了,这里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休息去吧。” 余姐手里捧着刚炖好的鸡汤,听里边祈茵沙哑的声音还是担心,“小姐,您一个早上都没吃东西,我给您炖了点鸡汤,您喝完再休息吧。” “我还想再睡会儿,醒了再喝。” 门外的余姐听祈茵还是拒绝,虽然担心,但作为一个下人也不好擅自闯入主人的房里,只能捧着鸡汤走下楼。 祈茵听着离去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徐然望着她笑,“刚刚不是还问我为什么爬窗吗,现在担心成这样” 祈茵鼓着脸看他,“我问那话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爬上来的。” 她住二楼,外边墙面光滑,也没有可借力攀爬的管道或者其他,要想爬上来本就不容易,况且他还是带着东西的。 “真想知道” 祈茵点头。 “行,”徐然再次端起刚刚放下的那碗粥,“喝了就告诉你。” 祈茵望了一会儿,还是接过,当着徐然的面一口一口吃了起来。白粥香甜可口,软糯适中,很符合她的口味。 将一碗粥喝完,祈茵将空了的碗递回给徐然,“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徐然接过,又从袋子里把退烧药和感冒药翻出来递过去,“再把这药吃了。” 祈茵其实挺怕吃药的,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些小习惯总改不了。 “能不吃吗”她眼里有了点退意。 徐然起初还以为姑娘是真的什么都不怕,看着她退缩的小眼神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没妥协,状似好商量的说,“能,大不了待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外婆,看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吃药的偏方就能把发烧和感冒一块儿治了。” 祈茵立刻从他手里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胶囊拿过,仰头往嘴里一塞,全给吞下去了。 徐然把水杯递给她,“还挺乖。” 粥也喝了药也吃了,徐然把散落的东西都给收拾完,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祈茵,“或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知道怎么从一楼爬上你房间” 祈茵倚在床头,只说,“没什么,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不时之需”徐然饶有兴致。 祈茵磕了眼睑。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时之需,该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都清楚,只是有没有必要用上而已。 上一世她就经常被罗爱柳给锁死在房里,要么就是为了防止柯昌盛带她参加宴会,要么就是在准备考试的时候不让她参加考试,好让她成绩一塌糊涂。 现在会不会故技重施她不确定,但提前防备总没有错,只要能从阳台下去,就算罗爱柳在她房门外边再挂多少个锁都无所谓。 “看来你在柯家住得并不是那么舒心。”徐然看着她悠远的神情,“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搬出去” “搬,但还不是时候。”有些事她还没做完,现在搬出去还太早。 药效发作,祈茵说着话越发觉得困意浓浓,眼皮开始沉重得就像灌了铅。 徐然见姑娘都睁不开眼的模样,也没继续问,站起身来给她拉了遮光窗帘,“再休息会儿,离下午放学的时间还很长。” 祈茵确实困,房间的光线暗了后睡意是完全将她淹没,将脑袋钻进被窝的时候只嘟囔了一句,“走的时候记得别让人看见。” 徐然好笑,陌生人在房里站着都敢睡,反倒担心被人看到他从她房里出去了。 祈茵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没有被任何声音惊扰到也没有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醒来时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钟。 大概是因为认真吃药的缘故,身体已经比早上要舒服得多,脑子也是清明的,不像早上一般浑噩昏沉。 她换了身衣服,出来时手机里边的正跳出条短信,徐然发的。 先把药吃了再出门,老钟的车在楼下等你,姚琦我会带她过去。 祈茵看着短信,又看了看放床头的药,犹豫了会儿。 嗯,不吃。 楼下,罗爱柳已经回来,刚做完美容,现在神清气爽的卧在沙发上吃水果沙拉。 看着祈茵从楼上下来,略显惊讶随即又阴阳怪气儿的说话,“我们堂堂柯家大小姐今天是没去上课吗怎么,在学校受欺负了还是不舒服了,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教训她。” 祈茵只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往门外走去,“多谢阿姨好意,我也提醒提醒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将陈秀芳给保下来。” 第159章 恶人有恶报 第159章恶人有恶报 柯宅外老钟已经在车旁等候,看到祈茵出来,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 祈茵朝他说了声谢谢,才弯身坐入车里。 老钟将车门关好,绕过车尾也进入了驾驶座,可却并不急着开车。从中控的位置拿出一袋药递给祈茵,一板一眼的说, “祈茵小姐,麻烦你先将药吃了。” 祈茵看着袋子里那些跟放在自己房里一模一样的药,石化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说,“出门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这是少爷交待的任务,请您将药吃了。”老钟举着的手晃都不晃一下,完全就是没得商量。 祈茵没办法,只好当着他的面把里边的药都给吃了,吞完后照例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 小脸皱着说,“吃完了。” 老钟这才启动车辆。 徐然看gs里边移动的小红点,心情颇好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一旁的薛俊祥看他这样,装模作样的往他身上嗅,“我怎么闻到一股春天的味道。” 徐然将人给推开,勾着笑看他,“离我远点,我闻到一股屎味。” 薛俊祥抡起拳头想打人。 看到前边拿着水瓶回来的姚琦又立刻歇菜,举起的手也变成了给徐然捋头发,边捋边说,“看我们徐然头发都乱了,学习真辛苦。” 徐然直接一巴将他手给拍下。 姚琦将水瓶装进书包里边,又收拾了几本书后,抖了抖书包转身对徐然说,“走吧。” 徐然嗯了声,两人一块儿往后门走去。 薛俊祥一个人懵逼的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跑过去勾徐然肩膀,“什么意思啊你,带我们班长去哪儿” 徐然侧头看他,“我带你班长出去,你急什么” 薛俊祥急得挠头抓耳,靠近人耳边说,“差不多得了啊,兄弟我什么样儿你还看不出来。” 徐然也不打算继续逗他,把他手从肩膀上扯下,“带她去见柯小茵。” “见我大佬”薛俊祥才放宽了心,还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见我大佬怎么能不带我一起呢,一天不见我也怪想她的,走走走,一起一起。” 小巷子离校门口不远,三人一块儿步行过去。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商务车,车窗都关得紧,在外听不到车里边一点声音,姚琦和薛俊祥路过的时候对这车都没在意,倒是四处张望着。 “我大佬呢不是说来见她”薛俊祥左右看不到祈茵,看着徐然问。 姚琦也看向徐然等答案。 徐然则看着巷子口另一头渐渐驶近的车辆,“来了。” 老钟将车分毫不差的停在徐然的面前,下车给他鞠躬问候,“少爷,将祈茵小姐接过来了。” 徐然点了点头,眼睛却看着后座自己开了车门下车的姑娘,问道,“能撑得下去吗” 祈茵看到他,就反射性的想起今天连续两次吞下的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胶囊,回答时不自觉的带了些怪意,“托你的福,能撑。” 徐然眼眸含笑,不在意的耸耸肩,走向前去替她将身后的车门关好。 薛俊祥看两人相处得自然到插不下第三者的模样,嘴巴惊讶的开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还是她一向清冷又强大的大佬吗,怎么刚刚似乎看到的是一个软妹子在撒娇 晃了晃脑袋,一定是他的错觉。 姚琦对这方面的事情迟钝,等两人说完后过去圈住祈茵的手臂,担心的问她,“身体不舒服了怎么不说,现在好点了吗” 祈茵吃完药虽然身体舒服了些,但是沙哑的声音还是没法儿一下子复原,她刚一说话,生病的事也就露馅了。 祈茵朝她笑,“好多了,你别担心。” 她瞒着姚琦只说家里有事,就是怕她会在那儿胡思乱想瞎操心。 姚琦果然还是不放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确认没烧后才说,“不舒服了可千万别忍着,记得跟我说,知道吗” 祈茵使劲儿给她点头,“知道知道。” 徐然看姑娘将姚琦安抚完了,才问,“什么时候放人” 祈茵看着身后不远处校门口仍有学生从校门出来,说,“再等等。” 现在还没过下课高峰期,从三中出来的学生多,如果现在就把那群人给放出来,指不定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处理起来麻烦。 姚琦和薛俊祥听两人对话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异口同声的问,“放什么人” 不过一个问的是徐然,一个问的是祈茵。 徐然知道姑娘肯定会给姚琦解释,索性不说话,下颌微抬点了点祈茵的方向。 意思很明显,听她解释。 祈茵看着姚琦,言简意赅,“上次打你的人,我让她们给你道歉。” 姚琦听完,眸心紧缩,上次自己挨打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握着祈茵的手都不自觉收紧,“祈茵,你别招惹她们。” “不是我主动招惹她们,这是她们该为自己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祈茵反握住姚琦的手,看她害怕的模样心疼之余,对那群打她的人更是多了几分狠意。 夕阳西下,只余落日余晖。三中校门口已经渐归平静,偶有几个迟归的学生行色匆匆的走出校门。 徐然让老钟将黑色商务车的门打开,将里边的几名女生给叫下来。 包括梁蔓婷在内的几名女生,都已经狼狈得不成样,被押在废弃厕所里一天一夜的她们,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并散发难闻的气味。 现在被赶着,也没一个再反抗,个个都灰丧着脸神情木讷的任由老钟将她们往巷子里带。 姚琦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就是当天趾高气扬对自己拳脚相向的那几名女生。 “祈茵,她她们怎么都这副模样” 祈茵不想将自己的手段告诉她,只隐瞒说,“不知道,大概是之前受到了别人的报复,俗话不是说吗,恶人有恶报。” 姚琦没怀疑太多,往巷子里走时全程紧张的拽着祈茵的手。 五名女生在巷子里并排站着,个个都垂着头没有半点生气。 祈茵牵着姚琦站在她们跟前,眼睛在她们身上扫视一圈,冷着声音说,“道歉,谁先来” 第160章 你们还想被我怎么样 第160章你们还想被我怎么样 五人里边除梁蔓婷外的四个人,是真的被磨得没了脾气。 刚被绑在那儿的时或许还能撑着骂骂咧咧,可当夜幕降临,四面偶有老鼠爬过,蚊子还在身上不停叮咬的时候,她们的心理防线早就开始有些崩塌,原本的谩骂声也变成了害怕的嚎叫声。 其中一女生率先站了出来,脑袋耷拉着整个人半分生气全无,对准姚琦的方向接连鞠了三个躬,才说,“对不起,上次不该打你。” 姚琦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嗫嗫嚅嚅的说,“没没关系。” 祈茵握着她手问,“这样道歉可以吗” 姚琦善良,看着她们已经浑身脏乱的模样就觉得可怜,“祈茵,我不需要她们道歉,放她们走吧。” 祈茵扳过她身子与她对视,“姚琦,善良可贵,但并非对每个人都要心存善意,善意过了头,就是软弱,知道吗” 姚琦眼里尽是疑惑,她从小到大都被教导谦让和助人为乐惯了,根本没办法一下理解祈茵想表达的意思。 祈茵也知道,不可能通过寥寥几句就能将她根深蒂固的观念给改变,唯一办法就是慢慢来,现在就是个开始。 祈茵看着她说,“你不明白没关系,但是今天她们必须向你鞠躬和道歉,一样不能少。” 姚琦虽然对祈茵的所作所为一知半解,但对她说的话却还是认真听。 在心底暗暗给自己壮胆,面对剩下三名站出来向她道歉的女生时,接受得也比第一个要坦然得多。 四个女生都道歉完毕,就只剩梁蔓婷一个。 她的狼狈一点不输那四名女生,而且因为单独被绑在一边的缘故,身上被蚊虫叮咬的痕迹也比四名女生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多。 祈茵将目光投向她,“还有一个不出声,是都不想走了吗” 其余四个人听完祈茵这话立刻抬了头望向梁蔓婷,她们都不笨,谁都听得出祈茵话里头的意思是差一个没道歉谁都别想走。 梁蔓婷头低着,散乱的头发将她脸颊遮得严严实实,听完祈茵的话也不为所动,除了起伏的胸膛外其余和雕塑没区别。 时间分分钟过,祈茵也没催促,反倒拿出手机给姚琦看小铭森的照片,两人悠然得跟在咖啡厅聊天一般。 剩下的四名女生却早已按捺不住,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能从脏乱的厕所出来,现在却要在外边干耗着不能走,放谁身上谁都受不来。 她们干脆就朝梁蔓婷走了过去,四人将她围成一圈,指着问,“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能,快道歉,我们还急着走人。” 带头叫嚣就是当初在废弃厕所间里,口口声声说道歉丢人不如蹲局子的绿头发女生。 不过此时四人可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现在她们最想做的就是回家舒服洗个热水澡,再躺到柔软的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梁蔓婷起初被四人围着数落还不为所动,后来被她们开始动手推搡后才被迫抬起了头。 四人看到她的脸都有些惊讶。 原本一张精致冷艳的面孔现在一片红肿,眼皮都掀不开,几乎就看出她原本面貌,简直跟猪头没两样。 “看够了吗”因为脸庞肿胀导致梁蔓婷口齿不清,说出的话旁人必须得吃力听着,才能辨认到底讲的是什么内容。 四人中最回过神来的还是那绿头发女生,虽然对她红肿的脸感到几分忌讳,但对她语气依旧不友善,“别磨叽了,赶紧道歉,我们还急着回家。” 梁蔓婷现在只觉得晦气极了,不仅接二连三的被祈茵给踩在脚底,就连自己自以为相处得好的的几个姐妹都倒戈,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给人道歉,最糟糕的是她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跟猪八戒没区别。 “道什么谦”梁蔓婷越想越气,“我就不道,看她还能把我们怎样” 祈茵听到,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她身上,笑了笑,“别看我啊,我还得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你们还想被我怎么样” 四人回想起昨天她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绑在那脏乱的地方一天一夜,立刻脸色煞白,这样的人她们是真的不敢再去触碰她的底线。 “你自己的事别再拖我们下水”四人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惹火了祈茵,连忙伸手将她的嘴给捂住,边捂边威胁, “你也别怪我们不仗义,事到如今自保都难,你要是想好要道歉了就点点头,我们放了你,要是没想好那对不住了,你别想再开口说一个字。” 祈茵冷眼看着她们五个内讧,想了想,还是叫了身边的姚琦,让她看四人一块儿围堵梁蔓婷的场面。 “姚琦,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幕。” 她想让姚琦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单纯,在大千社会里有的是因为一点点利益就反向倒戈把刀子捅向身边人的事。 姚琦听话的看着,眼里透着不忍也含不解。 她记得清楚,她被打的那天,几个人对梁蔓婷的态度明明恭恭敬敬,五人好的就像认识了许久的姐妹,可是今天,就因为梁蔓婷没有及时站出来道歉就将拳头给指向她。 自陈秀芳的事以后,她逐渐发现,似乎所有事跟她想象的都有些不太一样。 祈茵看她逐渐变得坚定地眼神,欣慰的笑了下,恢复轻松语气,“看来我们姚琦又开窍了啊。” 姚琦握紧她的手,似下了决心般说,“祈茵,你让她们住手吧,我有话跟梁蔓婷说。” 祈茵讶于她突如其来的勇气,但更多的是为她开心,转身朝扭做一团的五人说,“都散了。” 她的话语轻,没加什么威慑力,但那四名女生听到后却立刻从梁蔓婷身边散开,站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梁蔓婷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大口呼吸。 姚琦此时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但还是鼓足勇气朝她走过去,“梁蔓婷,你该向我道歉。” 梁蔓婷抬起肿胀的脸看向姚琦。 虽然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一条缝,可祈茵还是从里头看出了跟自己一样的惊讶。 姚琦看她不说话,继续说,“你打了我是你的不对,所以你本来就该向我道歉,像她们一样。” 虽然话听着没什么力度,甚至还有点给人说理的意思,但至少她意识到了不该任何事都选择无条件原谅这一点。 祈茵觉得,足够了。 第161章 你躲什么,嗯? 第161章你躲什么,嗯 梁蔓婷听完姚琦一套又一套的话,溢出几声变调的笑,“那又怎样,我凭什么要给你道歉” 柯祈茵有徐然这尊大佛护着,她弄不过,认了。可是姚琦这么一个普通人家没有什么靠山可言的人,凭什么也跟着踩到她的头上 姚琦忍着退意,纵然身子已经止不住的有些颤抖了,但还是坚持站在原地,“因为你做错了事,做错事就该道歉。” 梁蔓婷觉得这人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在这个时候还给她耐心的解释,刚想出口谩骂几句,却突然看到她身后的祈茵转身朝老钟说了些什么,说话时眼神还落在自己的身上。 梁蔓婷直觉不对,准备骂出口的话也噎在了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注意着老钟的动作。 自从昨天一天一夜的关押后,她对老钟就忌惮到不行。一般打手看到对方是个女生尚且会下手轻一些。可老钟却不同,在他眼里只有命令两字,对她下起手来丝毫不留情面。现在这张红肿的脸,也全拜他所赐。 老钟在听完祈茵的吩咐后却只看了梁蔓婷一眼,随后又如轻松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光这一眼,梁蔓婷的心里就慌到不行。她皮开肉绽的膝盖还隐隐作痛,现在一看到老钟更觉得痛感强烈。 她再无暇顾及姚琦,自己往后退了几步贴到墙面,充满戒备的看向前边一群人。 祈茵看她被老钟吓得不轻,笑了笑往前踏一步,“姚琦叫你道歉,你往后躲什么,不想回去了” 梁蔓婷依旧紧紧贴着墙面,听到祈茵的话也一句不敢反驳,只死死盯着她看。 祈茵真不想把时间再耗在她身上,挥了挥手直接将老钟叫到身边,问道,“一般人不愿意开口说话,用什么办法最合适” 老钟是精锐出身,折磨人的手段没少见过,“很多,您具体想要哪种类型的。” 祈茵看着梁蔓婷,一字一句,“哪种最痛苦又最有效,就哪一种。” 梁蔓婷双腿开始发软,看着听完祈茵命令,正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浑身散发肃杀之气的老钟,身体更像是被抽光所有力气般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你别你别过来。”梁蔓婷从头到尾就没表现过惧意,现在看到老钟笔直站在自己面前,她是真的害怕,本就含糊不清的话语更是发抖。 “害怕害怕就道歉。”祈茵看着缩成一团的梁蔓婷,语气冷硬,一丁怜悯之意也无。 上一世她也曾经这么无助,被梁蔓婷带着一群人将她赶到厕所里打,不管怎么喊都没人对她施与援手的时候,被梁蔓婷将头往马桶里按的时候,被梁蔓婷当一脚接一脚往身上踹的时候。 她当时的惊慌与害怕,加惧在她心灵与身上的创伤,又有谁真正想过要为她找回几分公道。 梁蔓婷这个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不行,双腿软得无法站立,只能匍匐着绕过老钟的双腿往姚琦的身前爬去。 人家鞠躬道歉她直接跪着,头磕在姚琦的鞋尖前,一直颤抖着声音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姚琦着实被她这副模样给吓到了,想弯腰将她扶起来,却被祈茵伸手给制止住。 祈茵抓着她的手,摇头,“既然已经跨出了那一步就别再使自己往后退,知不知道” 姚琦咬着下唇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才朝梁蔓婷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下次别再做出同样的事来。” 梁蔓婷听完,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因为本身就跪着,额头离地面也近,好几次都是直接磕在上。 祈茵看她毫无尊严的模样,转身对老钟说,“老钟,回来吧。” 太阳余晖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暮色悄悄降临,微风轻抚,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 祈茵挥手让那四个女生回去,梁蔓婷在道完歉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一直抱紧双膝坐在地上,一动未动。 一直在巷子口等候的徐然,眼看时间差不多,才拍了拍在旁边正玩游戏玩的起劲的薛俊祥,“走了,我们进去看看。” 薛俊祥一把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扭了扭肩膀甩开他的手,“刚才我要进去你死活不让进,现在游戏正在关键时刻呢,能不能赢就看现在,你先等等,也不差这几分钟。” 徐然直接将他的手机夺过来,纤长手指在上边操作了几下,里边一下就跳出v三字,原本还在一旁急跳脚的薛俊祥一下就噤了声。 感情他之前带着他小人在里边垂死挣扎都是过家家呢 两人并肩往巷子里走去,薛俊祥在旁边一直吵吵嚷嚷的让徐然给他传授点绝招,徐然一路都没理他,眼睛只看着巷子里边傲然玉立的姑娘。 徐然忍不住想了下,究竟是现在看着坚不可摧的姑娘更加可爱一些,还是今早会鼓着脸颊冲他发脾气的姑娘更可爱些。 小巷安静,徐然来到祈茵身边什么都没问,直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祈茵习惯性的往后躲,却被徐然用另一只手给按住后脑勺。 头低着看她,眼里带笑,“我就看看烧没烧,你躲什么,嗯” 祈茵耳根微热,还是偏开头,小声的说,“没烧。” “我知道。”徐然松了手在人跟前站定。 薛俊祥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动作好半会儿不敢喘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刚刚两人动作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于亲昵了些啊,重点是他心目中一直高贵冷艳的大佬,还害害羞了。 薛俊祥突然觉得,要是徐然真认真泡起妞来,估计就没别人什么戏了。 暮色四合,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逐渐转秋的气候在起风的夜晚透着些许凉意。 祈茵的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被凉风这么一吹,喉头的痒意又渐渐上涌,忍不住咳了两声。 徐然不动声色的侧了身子给她挡风,低头看眼前姑娘说,“剩下你自己处理还是我来处理完了好回家吃药。” “我自己来。”祈茵看着眼前的梁蔓婷,“但可能还需要老钟帮忙。” “随意。” 祈茵刚想吩咐老钟。 又听到徐然笑着在她身侧补了句,“有个条件,待会儿你得吃药。” 祈茵突然就不是很想让老钟帮忙了,立刻转头看向薛俊祥,“薛俊祥,麻烦你过来帮我个忙。” 薛俊祥因为文艺汇演的事对祈茵的吩咐都听习惯了,现在听到她叫下意识的就应了声要走过去。 步子刚跨出一步,突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一抬头,发现徐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他隐约感觉到似乎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薛俊祥咳了一声立刻又将步子收回去,“那什么,天黑,我有夜盲症,可能不是很方便帮你的忙。” 第162章 风水轮流转 第162章风水轮流转 祈茵瞥他,“我怎么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他视力52,不管白天黑夜眼睛都跟开过光似的,能把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薛俊幸冷汗直冒,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了,就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有说过这么一句话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游戏打多了眼睛现在是真的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人还挺一本正经,其实心里一直特怂的在嘀咕大佬你就放过我行不行啊拜托拜托。 祈茵狐疑的看着他,正要再说些什么。 徐然直接跨步站在她的面前,挡住她一直看向薛俊祥的视线,“看够了没有左右你都使唤过老钟了,药不吃也得吃。” 祈茵仰头看他,“你怎么不早说”要是她知道使唤了还得吃药,无论如何都不会用到老钟的。 徐然看姑娘带点懊恼的表情,笑了下,“早说让你使唤薛俊祥好逃避吃药,然后这病就这么拖着” 祈茵瘪嘴,“反正又不是不会好” “好了,”徐然拍了下她的脑袋,“别再耽误时间了。” 祈茵没办法,只好放弃让薛俊祥帮忙这条路,神色恹恹转头对老钟道,“老钟,麻烦你再将她送回昨天那个地方。” 梁蔓婷一直岿然不动的身子在听完祈茵的话后突然颤抖了一下,头渐渐的抬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祈茵,几乎是扯着嗓子吼,“我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给关在那个地方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柯祈茵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她是真的恐惧了,之前有人陪着被关,她要忍受的最多就是地面到处攀爬的老鼠和在她身上叮咬的蚊虫,可即便如此她内心防线几乎已经面临崩塌。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又要把她关回去,而且还是她一个人,她无论如何都不想也不愿意 祈茵看她顶着一张肿胀到看不出原貌的脸庞在声嘶力竭的吼,神色依旧无波无澜,“报应你在梧桐高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报应,在和罗爱柳达成交易的时候呢,又想过吗现在跟我提这个两字会不会觉得可笑了些,倒不如我送一句话,风水轮流转。” 梁蔓婷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突然又抬起头看向姚琦,“姚琦,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你快让柯祈茵放了我,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你让我柯祈茵放了我吧。” 梁蔓婷几乎是在乞求她。 姚琦心软,眼看就要有所动容。 薛俊祥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巷子外走去,“天都黑了,班长,我送你回家,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 姚琦边走边回头张望,还是于心不忍,“可是梁蔓婷她” “没什么可是的,她打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可是祈茵说得对,风水轮流转。你听不听祈茵的话”薛俊祥见她实在是担心,只好停下步子给她做心里疏通。 姚琦咬咬唇,想着祈茵刚刚对她说的话,还是点头跟薛俊祥走,“我们走吧。” 薛俊祥咧嘴一笑,“还是我们班长最乖。” 姚琦突然红了脸颊,有些嗫嚅的说,“我先跟祈茵说一声。” 薛俊祥嘿了一声,直接冲祈茵喊,“大佬,我就先送班长回家了,剩下的事你和徐然慢慢处理啊。” 祈茵嗓子不好,没法提高音量回答,只能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然笑着看她,“你不是挺护着姚琦的吗,现在让薛俊祥送她回家你放心” “就是因为护着她,我才让薛俊祥送她回去。”依着姚琦的性子,如果让她继续看下去,可能又得陷入求情或者不求情的两难中,倒不如来个眼不见为净。 徐然有些无奈,“你倒会把人护得跟绝世瑰宝一样,轮到自己就恨不得变成个无坚不摧的勇士,还真不把自己当女生看了,啊” “我和你不一样。”祈茵眼眸暗了一下,才看向老钟,吩咐道,“老钟,麻烦你了。” 老钟绑人的动作迅速又漂亮,原本手脚自由时纹丝不动的梁蔓婷,被绑了以后倒挣扎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祈茵在风中站久了,脑袋本来就开始有些昏胀,听到梁蔓婷一直喋喋不休的话语更是觉得难受到不行,揉着太阳穴对老钟说,“用最快的方式让她闭嘴。” 老钟听完,直接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颈,小巷子立刻恢复安静。 徐然一直留意姑娘,看她越渐苍白的脸色,稍显不悦的说,“可以走了” 祈茵却摇头,“你要是着急你先走,这里还有些事没解决。” 巷子尽头有一家特别老的馄饨店,老板就是上回陈秀芳诱他做假证的那个。如果刚刚她没有看错的话,自她让几个人道歉以来,那老板全程都在店外观看,有好几次都想走上前来,直到看到老钟动粗将人给劈晕了才慌张的躲回自己店里去。 做事不留任何蛛丝马迹是她的习惯,待会儿除了封他的口外,正好算算上次他帮陈秀芳做假证的账。 徐然看她倔强的模样,叹口气觉得无奈但又只得随她,“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不走我就用自己的办法让你走。” 祈茵一个人往馄饨店的方向走去,她没让徐然一块儿过来,向来她的事都是自己解决。 说是馄饨店,其实就是用一间空出来的破旧店面再加个灶放几个锅开起来的,墙面已经斑驳蜕皮,上边还布满了青黑色霉斑。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色黝黑眼窝深陷,身材瘦得几乎就剩个骨架立在那里,材质粗糙的圆领t桖在他身上显得空落落。 此时正在桌面抽旱烟的愣神儿的他,看到门外有人走进来立刻热络的起身招呼,“吃馄饨吗来请往里坐。” 祈茵往里跨了一步,倒没往位置上坐,一双莹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老板已经往灶边走去,正打算等客人吩咐好立刻将馄饨下锅,却迟迟没听到客人点餐的声音。 抬头,看见一个漂亮又灵气外溢的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看。那双眸子透亮得紧,在他这稍显破败的店铺的对衬下,更是璀璨生辉。 只是那双眸子平波无澜的,他一下子没看出什么情绪,只能试探的问,“小姑娘,要吃多少钱的馄饨的啊” 第163章 要不我们试试? 第163章要不我们试试 水在锅中已经滚烫烧开,咕咚咕咚翻滚冒着热气。 祈茵站在原地,一双眸子依旧平稳无澜,“老板,你仔细看看。” 老板听完真仔细瞅着祈茵看。 这一看隐约觉得这身形和刚刚自己在店外看到的,那个带头欺负别的女生的小姑娘一样,立刻变了脸色拿着锅勺朝她挥了挥,“走走走,不吃东西就别来我这里捣乱。” 说完还自己嘀咕,“现在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成天不好好学习就爱闹事,也不知道家里父母怎么管的。” 祈茵听得清楚,倒也不介意,就走到他跟前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老板不耐烦,“什么都看到了,怎么,欺负完她们还想过来威胁我不成,一个黄毛丫头胆子还挺大。” “既然这样,那上一次在这小巷里发生的另一起殴打的事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祈茵眯着眼问他。 “我的店就开在这里,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我能不看到吗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老板离开锅灶又大而八敞的坐在原先坐着的位置上抽旱烟。 祈茵没走,来到他对面桌坐下,“那为什么看到的和说的不一样找你录音的给了你多少钱” 老板吸旱烟的动作给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珠子在祈茵身上咕噜转了几圈才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录音什么钱我没有遇到过,快走快走,不吃东西就别在我这里占位。” 祈茵看他这模样,笑了笑,“老板,你这么说,是不想要你这店了” 老板看她一个18来岁的小姑娘模样,听她这话只觉得荒唐可笑,吧唧吧唧烟嘴说,“哎呦,好大的口气,你当我是吓大的呢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架就算了还来我这吹牛,你再不离开可别怪叔叔我不客气了。” 祈茵冷眼看他,“要不我们试试” 老板全程都在以长辈的姿态跟祈茵对话,正确来说压根儿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现在看到她突然散发出一股威慑力,原本无波的眼神也变得冷硬起来,心里头没来由的就突突了两下,甚至有些发悚。 “你究竟想做什么”老板把烟放下,神色变得认真。 祈茵手指在桌面轻敲,“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你再录个视频,把陈秀芳让你做假证的过程说出来罢了。” 老板是个生意人,倒也挺遵守拿人钱财就得把事办牢这个理,摇头拒绝,“小姑娘,你这是在坏我的门面。” 祈茵笑,“门面你们门面值多少钱,开个价。” 开门做生意的就是为财,既然为了赚钱都能把有的说成没的,只要开更高的价当然能把说没了的再给扯回来。 老板当然不会把钱往外推,只在那假装道义的考虑了几秒就说,“我上回确实做了件不对的事,现在有弥补的机会那自然是好的,不过上次那人给我开的价可不少,你确定你能买得起” “你说,我出双倍。”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说了个数。 祈茵轻笑一声,“就这数你就给人做假证”格局果然小,怪不得都四十多岁了还孤苦伶仃的在这守一间破烂的店面。不过这钱对于陈秀芳来说倒也值得心痛一阵子,毕竟钱财就是她的命。 “我出十倍,除了视频外加上今晚的事你全当没看见,可以”祈茵接着说。 老板听到十倍眼睛都亮了起来,但没见到钱倒也还理智,“话说得简单,等钱到了再说。” 祈茵干脆利索的拿手机出来往他卡上转账,全程除了输密码时没让他看以外都在他眼皮底下操作。 因为转账数额较大,所以到账时间会有所延迟,祈茵那么做就是想让他放心,毕竟徐然就给他十分钟时间,待会儿再因为收不到钱的事浪费时间,那么她就真该被拎回去了。 老板虽说是确认了好几遍钱是转自己账上没错,可一下收不到钱他也不肯录视频,只捧着手机在那儿等,“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钱不到我口袋里我不安心,等钱一到账,视频我马上给你录。” 夜渐深,天气也越发凉,倚在巷子口的徐然收了手机,跨了步子往前边亮着昏黄灯光的店铺走去。 祈茵看老板一副掉钱眼的模样,只觉得脑袋更加发胀,“钱是当着你的面转,账号也是你自己亲手输入并三番五次核对,你觉得我还能在里面做手脚” 老板是什么也不认只认钱,“你也别着急,我不说了钱只要到账就给你录吗钱不到我也不会跑,互相体谅体谅啊。” 数额这么大的钱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只要钱到账,他这馄饨店都不用守,只用守着这卡里的余额都可以安度晚年,当然不肯就这样把自己的主动权给交出去。 “柯小茵,时间到了。” 门外徐然的声音响起,说着话人也往店里走,目光掠过老板,落在祈茵的身上。 “该走了。”徐然叫她。 祈茵听到声音,想稍微给点回应,可浑身软绵无力,脑袋也越发昏沉,只能扶着额头撑在桌面上,呼吸也渐渐变得滚烫。 徐然看着座位上丝毫没有反应的姑娘,微皱了眉觉得不对劲,立刻走过去将她拦腰抱起。 祈茵这时候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浑身滚烫得如同放在火上炙烤一般,呼吸一下一下变得急促,面颊也呈现不正常红润。 徐然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尝试叫她,“柯小茵” 祈茵皱着眉嘤咛一声,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徐然觉得这时候就剩无奈和苦笑,叹了口气,抱着她跨步往店外走去。 老板彼时正好收到钱到账的短信,正笑得雀跃,准备给祈茵说钱已经收到可以开始录视频的事,一抬头却只看到一名长相出众的男生将人给抱了起来,还神色匆忙的朝外走去。 他心想这年头野孩子怎么一个接一个,当着他的面就敢将人给弄走了。 立刻起了身子往外追去,边跑边叫,“小伙子,我可看见了,你准备将人姑娘抱去哪儿啊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报警了” 徐然身高腿长,步子也走得急,老板在身后怎么追都不赶不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人将祈茵抱进车里。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车牌号拍下来的时候,上了车的徐然降下这边的车窗对他说,“她由我管,你把她让你做的事做好就行。” 老板看到徐然的面孔就那么怔在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连车尾都看不到。 他搔着头发,思来想去,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第164章 再等等 第164章再等等 病房宽敞干净,所有摆设与一般房间无差,唯独那张病床还能让人认出这是医院里的病房。 祈茵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面颊的潮红已经褪去,现白皙透明的犹如一张轻纱,注射的点滴从手背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徐然站在病床边垂眸凝视,看着她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微微敛着的眉头,眼神里的光逐渐变亮又变得晦暗。 刚刚给祈茵做完检查的医生,站在他的一侧汇报,“徐少爷,柯小姐是因为受凉而引起高烧,导致昏迷只是因为身体过度疲劳,没有其他大碍,等身体休息充足了便可以醒来,请您放心。” 徐然微颌首,“赵医生辛苦。” 顿了顿,又说,“我今天动用这里的事不能让我父亲知道,希望你能配合。” 这间病房医院是专门给徐家空下,以备不时之需的,或者更确切来说是徐家在投资这家医院时专门给自己造的一间病房。眼前的这位赵医生除了是这所医院的金牌医生外,还是徐家的私人医生。 赵医生听徐然这么说,将听诊器从耳边拿下边回答,“徐少爷放心,我会当作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有劳了。”徐然说。 赵医生微鞠躬,“应该的。”说完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病房。 华生一直站在徐然身后,等赵医生离开后才轻声问,“少爷,既然人已经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徐老爷还在家里等您。” 徐然将目光从病床上的人移开,看向窗外,“再等等。” 凌晨时分,祈茵悠然转醒,病房里只有一盏台灯散发暖黄光芒,一旁的家属陪床上有均匀呼吸声传出。 她转头看过去。 只见余姐合衣躺在床上酣睡。 祈茵尽量轻声的坐起来,想着不打扰到陪床的余姐,自己起身上个洗手间,但被子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是将她给吵醒了。 余姐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就坐起来,“小姐这是要生洗手间我给您拿着点滴。” 祈茵有些抱歉,“不好意思,还是把你给吵醒了。” “小姐您别这样说,都怪我睡着了。”余姐立刻站起来,把挂在勾上的药瓶拿在手中。 她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家政工作,大大小小的活都做过,在医院照看病人更是不在少数,刚才祈茵发出的声音其实不算大,只是她一进医院就习惯性浅眠,所以一点点声音就能将她唤醒而已。 祈茵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笑,“谢谢。” 祈茵对余姐是真的好,自从将人家政公司领回来后,从来没有把她当下人对待,对她一直友善客气,要余姐做事时也是态度礼貌周到,谢谢和对不起经常挂在嘴边,也从来没有对人颐指气使过。 余姐也晓得祈茵把她当自己人看待,就刚刚那小小的道歉都能看得出祈茵平日对她是多友好上心,所以余姐对祈茵也是十二分真心。 窗外月色皎洁,淡淡的月光犹如轻纱笼罩在大地上,和着轻风,树叶偶被吹得沙沙作响,不算静谧,但悠远美好。 因为已经睡了好几个钟头的缘故,祈茵再没有回床上躺着的欲望。 看着外头夜色美好,她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余姐说,“我想去阳台坐坐,你继续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起来。” 余姐自然不同意,“小姐,阳台风大,您身子才好一些小心再受凉,我们还是别去了,回床上躺着休息吧。” 祈茵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实在不想再躺回床上,只能折中,“你将床上那张薄毯拿给我,我坐在阳台的时候给披上,可以吗” 余姐往外头看了看,又亲自到阳台试了风力和温度,才同意,“我这就给您拿。” 病房在医院最高层,站在阳台可以俯瞰宜城大半个市区,但风也确实大,好在余姐拿给她的毯子够暖和,裹在身上倒也感受不到凉意。 祈茵蜷腿坐在藤椅上,下巴抵着膝盖,眼睛遥望远处一片璀璨华灯。 余姐在旁边坐着,手上拿着本不知道从哪儿来中医食疗谱,就着小桌上还算明亮的台灯在翻看。 祈茵放空了会儿将思绪拉回,看身旁的余姐在台灯下看书看得起劲儿,不禁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里边全是如何用中药做出美味食物的方法。 才问,“余姐,你厨艺不是挺好的吗,研究这个做什么” 余姐一脸愧疚,“这是刚刚在您病房中的同学给我的,他说您不喜欢吃药,让我学学这个中医食疗的菜谱,这样您可以在吃饭的过程又能将药给吃了。而且医生也说了,小姐的身体有些弱,平日里也可以照着这书里的菜谱给您补补。小姐,都怪我之前事情做得不周全,还得您平白遭这罪,我会尽快将这菜谱学好,将您的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 祈茵听着,眸心微闪,一会儿才说,“学不来也没关系,菜就按你平时的样子做就好。” “这怎么行,照顾好小姐是我的本分。”余姐仍旧坚持。 祈茵听着身旁响起的哗哗翻书声,一会儿,问,“余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她能猜得到余姐口中的同学肯定是徐然,只是想知道他如何得知自己在柯家唯一信任过的佣人就余姐一个,并且还将她给找来了。 余姐老老实实回答,“您晚上一直没回来,我不放心就在客厅守着,突然间客厅的电话就响起来,大半夜的我当时还吓得不轻。把电话接通后,对方听到我声音立刻就跟我说明了您住院的事情,还十分好心的派车过来接我,所以现在我才能在这里伺候小姐。” 她说完又颇忌讳的嘀咕,“还好不是罗夫人那几个佣人接了,不然小姐在这里该没人照顾了,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微风轻拂脸颊,祈茵抬手拢了拢头发,终于清楚缘由。 其实哪有什么福大命大,只是一切都在人的掌控中而已。 徐然聪明,自上次在自己房里看到余姐对自己三番关心后,必定能猜得到余姐对自己的真心,而一个对主人真心的佣人必然不会在主人迟迟不归的情况下独自睡去。 所以,他只要查到柯家的号码,打过去后再辩一辩声音,立刻就能准确无误的将余姐给找到。 在旁人看似碰巧的事,其实都是经过一番思考策划后发生的。 第165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165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色刚刚透亮,些微的晨光透过未闭合的窗帘撒入病房里。 祈茵已经收拾整齐,正打算回学校。 余姐仍旧不放心的在一旁念叨阻止,“小姐,您这身体才好一些,今早又一直没睡,您再休息会儿吧,这么着急回学校万一又病倒了怎么办” 祈茵边吃着她在医院食堂里打的早餐边安慰说,“你放心吧,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反正在这里坐着发呆也是坐,在学校里边坐着听课也是坐,还不如回去听听课呢。” 余姐拗不过她,只能将医生开的药全给她装书包里,一边嘱咐,“您不舒服了记得和身旁的同学说,千万不要一个人忍着,医院开的药我也全给您装袋子里了,实在难受的时候,您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稍微忍忍吃一粒,知道吗” 听到吃药,祈茵忍不住的就皱眉,就算难受惨了她也不会吃。 但为了让余姐放心,还是挺听话的回答,“知道了,我会吃的。” 回到学校的时候,晨读已经进行到一半,教室里传出混乱但响亮的朗朗读书声。 她从后门进入教室,人还没走到位置上,一直百无聊赖东张西望的薛俊祥立马就看见了她,人惊讶得像看到稀有动物似的。 “大佬,你不是请假了,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虽然班里书声朗朗,但薛俊祥的声音在四人小组里还是十分响亮,本来正认真读着书的杨若烨和姚琦听到同时将目光看投向她。 祈茵自若的坐到位置上,边整理桌面边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请假了” 薛俊祥挠挠脑袋,“徐然啊,徐然那小子一早就过来跟我们姚班长报备,说你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息,让她上课的时候和各科老师说说。” 祈茵手顿了顿,又继续收拾,“没事,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请假。” “真的没事”姚琦将手探在她的额头上,“确实已经不烧了,但是你就这么急着来学校身体能撑得住吗徐然说你昨天都晕倒了,要不我们再去校医室看看吧,或者我陪你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姚琦说着哭腔都有了,天知道她今早听到徐然风轻云淡的说那么一句昨天祈茵晕倒的时候,心提得有多高。 祈茵将她的手拿下,“真没事,大不了我收拾完了就睡,在你眼皮底下睡,好不好” 她今早之所以急着出院,就是不想让姚琦知道自己昨晚高烧晕倒导致住院的事,否则又得担心一把。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杨若烨也看着她,“祈茵,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吗” 他好不容易能空了一天能好好在教室里坐着,一回来却听到她生病请假的事,心里说不担心是假,只是没办法像两人一样表现的太直接。 祈茵转头给他回答,“挺好的,休息一天已经没什么事了。” 杨若烨还想多说些什么,一旁的薛俊祥早就迫不及待的插嘴,兴致冲冲的问,“昨晚梁蔓婷的事怎么解决的” 杨若烨一听,跟着问了句,“什么梁蔓婷” “你是学生会主席,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薛俊祥回他,又继续追着祈茵问,“大佬,说说看” 祈茵看了眼略微皱着眉头的杨若烨,还是将老钟发给她的视频拿出来给薛俊祥看。 视频里,梁蔓婷被捆在墙角的白色水管上,周围环境脏乱破烂,她的面前放着一个牢笼,铁笼里边关的是活生生的蛇,正伸着舌头嘶嘶嘶的朝她吐蛇信子。 梁蔓婷显然被蛇吓得不清,就算知道它被好好关着不可能危害自己的性命,人还是不停的往后蹭,试图离铁笼远些。肿胀的面孔此时一片煞白,不停的扯着喉咙尖叫,声音别提多凄厉。 薛俊祥看着挺解气,一边欣赏视频里的的画面,一边对祈茵啧啧啧的赞叹,“大佬,要是以后我哪点惹到你了,你可千万告诉我,我改,就是别对我用这么狠的手段行吗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宝宝。” 祈茵瞥他,“好说,只要你不惹姚琦生气,这事自然轮不到你身上。” 薛俊祥揉揉鼻子,略怂的嘀咕,“哪能啊,她可是我姑奶奶,惹谁生气都不敢惹她。” 薛俊祥是将手机摆在桌面正大光明的看的,作为同桌的杨若烨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当视频里的第一帧画面映在他眼里时,强烈的不适感差点让他弯腰作呕,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看下去,越看到后边越觉得胃里翻涌得厉害。 到最后,仅仅53秒的视频硬生生让他一个大男人看出一身冷汗,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看向依旧和薛俊祥平静谈笑的祈茵,神色复杂地问“祈茵,这事,是你干的” 语气冷硬的就像在审问犯人。 就连薛俊祥也听得出里头一二,收了说笑的神色,眼疾手快的把手机给收起来顺带将视频删掉“杨主席,你可别不仗义啊,这事你就当没看见,我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杨若烨没理他,依旧看着祈茵,等她回答。 祈茵坦率的承认“没错,是我做的。” 杨若烨眼里划过一抹刺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这么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为什么原因很明显,因为她打了姚琦。”祈茵平静回复。 杨若烨看着祈茵丝毫不为之动容的神色,不禁有些失望“祈茵,我说了姚琦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你没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 他明明记得祈茵刚来的时候是个善良而又美好的女孩,特别是在在侧光中朝他笑的那一刻,纯洁的就像一个小天使。 “你是不是被谁逼的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他还是不相信这事是她做的。 “没有谁逼我,我也不需要谁的帮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三句话,将杨若烨所有的自欺欺人完全戳破。 第166章 怎样才是为我好? 第166章怎样才是为我好 祈茵话说得果断而生硬,小组内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杨若烨看着完全没有悔改之意的祈茵,失望之色尽显于面“祈茵,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之前明明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祈茵知道两人的观念不一样,经历不一样身份不一样,所以对待事物的方式自然也不同,她从来就不奢望所有人能理解她,对于杨若烨今天的质问,她也没什么可解释。 “你大可以这样想,或许是我所处的环境逼迫我不得不这么做,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祈茵对杨若烨怎么看她一点也无所谓,但身旁的姚琦却不一样,她知道这事都是因她而起,更不想让别人对祈茵的看法有一点的不好。 她赶紧解释“杨若烨同学,不是这个样子,祈茵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杨若烨听完非但没有一丁半点放松的模样,眉头反倒皱得更加的紧“这么说,你也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了” 杨若烨在学生会处理事情处理惯了,现在问起姚琦来不自觉就多了身为学生会主席那股子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姚琦瞬间就没了刚刚解释时的那股勇气,低头嗫嗫嚅嚅的回答“我我知道。” “姚琦,你身为一班之长,知道班里有同学做出这种违反学校纪律,伤害学校学生人身安全的事,非但没有出面阻止,反而还纵容并支持这样的行为发生,你觉得这样子对得起你班长的身份吗”杨若烨直接就将矛头指向她,一番训斥的话说下来,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气魄尽显。 姚琦本来就有些负罪感,现在经杨若烨这么说,更是羞愧难当,低着头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能尽到班长的职责,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和祈茵没有关系。” “我说杨大主席,你现在是教导主任上身还是怎么样,坐下来就一个劲儿的训斥姚班长呢” 薛俊祥看姚琦不住道歉的可怜模样,揉了揉鼻端对杨若烨说“如果你没办法当今天这事没有发生过,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使命感非要你追究的话,那你就揭发我一个人好了。我自觉承认这事全是我做的,缘由是我看不爽梁蔓婷欺负我们班班长,所以在放学时间找了我几个哥们将她给打了顺带绑几天,这番供词ok” 杨若烨转头看他,语气同样带着苛责“俊祥,怎么连你也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包庇行为只会让祈茵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这是在害她。” 祈茵听这话忍不住冷笑了下,语气平静“那么请问杨主席,怎样才是对我好” 祈茵是第一次连姓带称谓的叫他,这种陌生的感觉杨若烨不住的眼眸一暗,看向祈茵时眼里都是颓败的灰“祈茵,你不必这样叫我,在你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主席。” 祈茵手指在桌面轻敲“叫什么不重要,我还是那个问题,怎样才是为我好” 所有人都不自觉把目光投向她在桌面有规律敲着的手指上。 祈茵的手指白皙纤细,指尖粉嫩圆润,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莹润的光泽,煞是好看。 姚琦却知道这是祈茵开始排斥某件事的象征。 她对杨若烨虽然已经不像先前一样有复杂的感情,但也不想好好的小组间闹什么不愉快的事。 只好用脚在下边踢了踢薛俊祥,遮遮掩掩的给他递了张纸条。 薛俊祥看着祈茵那轻敲的手指头其实也由生了股不详的预感,就是苦思不出到底为何,看了姚琦给他递的纸条才知道,原来她大佬是不耐烦了。 他见识过祈茵跟人撇清关系的手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虽然也逐渐明白了杨若烨跟祈茵两人之间不可能,但好歹杨若烨是他兄弟,着实也不希望他太难过。 将纸条收好,伸手拍了拍姚琦的脑袋示意她放心,才抢在杨若烨开口前回答“我觉得为大佬好就是相信她,并支持她做的所有事情。若烨,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们的行为,觉得这跟你学生会主席的使命大相径庭的话,要不你换个位置坐,这样眼不见为净。” 以他的智商,目前能想出的办法也就这个了。 杨若烨垂眸思考,继而摇头“我不会搬走,这件事我现在可以当作不知道,但你们要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发生。或许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因为我失职,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学生会的事没能了解你们的行为动向,我进行反省。同时我也会在这里帮助你们,直到你们将喜欢动用暴力的习惯个改正为止。” 薛俊祥听他这一套套的道理,伸手掏了掏耳窝“行了行了,学生会究竟是个什么可怕的地方,都把你变成第二个教导主任了,不追究的就行,剩下的事再说啊。” 杨若烨看向祈茵,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祈茵,下回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你交给我处理,好吗” 他已经作出了自认为的最大妥协,满心希冀祈茵能明白他的苦心。 祈茵却皱眉,看着桌下抓着她手臂的姚琦的手,无奈的撇了撇嘴,还是将欲出的话给吞回去。 没回杨若烨的话,直接转身回位置上看书。 虽然解决得不算好,但事情总算没朝太差的方向发展,姚琦松了一口气,薛俊祥倒笑得没心没肺。 杨若烨看祈茵毅然转身的背影,亮光从他的眼底再次隐去,恍惚了好一阵,直到铃声响起,才回过神来把上课的课本拿出。 2班的第四节是体育课。 代课的老师因为参加篮球赛扭伤脚,这节课简单的点完名后就放同学们自由活动。 男生由身为体育委员的薛俊祥组织,一散了以后便组队上篮球场上打球去,女生则是三三两两的或坐在树荫底下或坐在一旁观赛。 阳光明媚,一群少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激扬的青春热血在他们身上冉冉流淌。 球队在薛俊祥的带领下节奏越打越快,球赛也越发的精彩,不止吸引了本班同学上前围观呐喊,还将隔壁球场的班级也给吸引了过来。 第167章 能不能有一次叫我你,你就来我跟前? 第167章能不能有一次叫我你,你就来我跟前 隔壁一块上体育课的是9班。 眼看2班越打越激烈的球赛也一块围了过来,遇到精彩的球还跟着一个劲儿的呐喊吹口哨,看得比2班的同学还要激动。 球赛中场休息,球员们大汗淋漓的下场休息。 薛俊祥扯起球服随意的往脸上抹汗,队员顺手递给他一瓶水,他没接,眼神在围观的群众中胡乱扫。 祈茵看薛俊祥找人的模样,将手搭在姚琦的肩膀上,虚拢着“喏,人家正在找你呢,再不把水送过去都要被你给捂热了。” 姚琦被她逗得一阵脸红,手指转着水瓶上的标签“你别乱说,我才不是要把水送给他。” “好好好,我瞎说,”祈茵笑着,将手从她肩上抬起,朝薛俊祥的方向挥了挥,喊道“别找了,在这边。” 薛俊祥看到祈茵举起的手一下就裂开嘴笑,小麦色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阳刚而又富有生气。 带着一身热汗就跑到两人的跟前,“大佬,班长,你们找我呢。” 祈茵看他说话时,不住的把眼神往姚琦手里那瓶水瞟的模样,有意逗他“是找你呢,帮个忙,把姚琦手里这瓶水送给杨若烨,他上回才请我们喝饮料,当作礼尚往来吧。” 薛俊祥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向祈茵,姚琦也是颇惊讶的抬了头看她。 祈茵看两人这样,噗嗤笑了一声,伸手往姚琦的脸上捏了捏“出息,刚刚和我说的时候不是挺嘴硬的” 姚琦红着脸小声嗫嚅“我哪有嘴硬了” “柯小茵,你也挺出息的啊。”后边突然响起徐然的声音。 他人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带着点笑可眼底分明全是你真行的意思。 祈茵听到声音,莫名的有些心虚,手停在姚琦的脸上好一会儿才收回。 还是装作没听到徐然说的话,拍了拍姚琦的肩膀继续说“中场休息还剩一分钟,让他渴死还是渴死你看着办啊。” 姚琦才慢慢的抬起拿着矿泉水的手,递给薛俊祥“刚刚不小心多买了瓶水,给你喝。”她脸皮薄,全程脸都是侧过一边的,话说得也小声 薛俊祥本来心挺大的一个人,现在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挠了挠头笑得傻兮兮的把水接过,“谢谢谢。” 人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将近大半瓶后,才想起刚刚出现的徐然,擦着嘴对他说“徐然,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张老师那呢嘛,怎么有空下来” 徐然看着祈茵的背影,耸了耸肩“刚刚在办公室里看到操场上有只不听话的小猫,出于好奇就下来了。” 薛俊祥一脸疑惑的挠着鬓角“猫哪有猫啊,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徐然插着兜看他,不答,只抬起下颌点了点后边球员休息的方向,“休息时间到了,你队友在叫你。” 薛俊祥听闻直接将剩下的水给塞到姚琦手里,笑嘻嘻的说“待会儿我再过来喝,记得专心看我打球。” 说完后就小跑着往球场上去。 球赛再次开始,球场边观众的呐喊声重新响起来,一旁的姚琦也看得认真,拳头跟着比赛的进程紧紧攥着。 祈茵也在看,只是跟身旁的人一对比起来她的反应就过于平淡了些,不管球场上节奏是快是慢,球拦得精彩与否,都仅仅是看着而已,不做任何反应。 徐然站在身后,看着姑娘决然忽略自己的模样,低头笑了下,直接伸手把人往身前拉。 “柯小茵,能不能有一次叫我你,你就来我跟前” 场上一番拼死追杀,场边拼命挥臂呐喊,场外。 祈茵被往后拽了一大步,堪堪站稳了才抬头“你刚刚没叫我。” 说得理直气壮。 徐然被气笑“说你有出息你还真表现给我看才行,是吧” 祈茵理亏,没说话,低下头正好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拎着自己的书包,疑惑的问“你拿我书包干嘛” “你说能干嘛” 祈茵脸一黑,转身就走“我看球赛去了。” 徐然伸手一捞又将人给捞回来,握在她纤细的手腕处,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着急出院就算了,药也不吃是想再回去住一次” 她就知道拿着书包来逮她肯定没好事。 祈茵是有些心虚,但相比吃药她宁愿跟人耗着,低头果断拒绝“不吃。” 徐然看着姑娘的头顶,耐心的哄她“柯小茵,吃药。” “不吃。” “听话,把药吃了。” “徐然。”祈茵抬头皱眉看他,眼里带了点嗔意。 徐然伸手揉她脑袋,话里带笑,“叫我也没用,吃药。” 祈茵还是鼓着气站在原地。 “真的不吃” 祈茵这回干脆就不做反应。 “好。”徐然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在上边翻找了个号码就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 他对着话筒“张叔,麻烦看看外婆在不在灵绣阁,就说我找她有事。” “徐然”祈茵听着他就要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外婆,心里才有些着急,立马垫着脚伸手去抢手机“你别告诉我外婆。” 徐然比祈茵高一截儿,他将拿着手机的手一抬,论祈茵在怎么垫脚都碰不到手机一丁半点儿。 他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悠闲的含笑低头看正使劲儿往自己身上够的姑娘“我可以不说,但是你必须把药吃了。” 球场上,薛俊祥正带着球往自己的主场跑,四处张望寻找可传球的队友时,突然就看到场外徐然正笑着低头,看努力够他手中的手机的祈茵,那眼里的神色明摆着不是捉弄这么简单。 他看得有些傻眼,脚下的步子也跟着慢了一拍。紧接着对方主力成功将他手中的球给截了回去,一个三分,球从篮筐中落下。 场边观众一片唏嘘,薛俊祥的队友也挺傻眼的,没想到这么低级的错误会出现在对队长身上。被抢了球的主此时却神游场外。 薛俊祥偷偷看看场边加油的姚琦,忍不住就在那儿想,下回他也要拿个姚琦最喜欢的东西举高高试一试。 祈茵依旧够不到手机,只好放弃,后脚跟落回地面,气呼呼的从徐然手里拿过书包。 “我吃药就是,你把电话给挂了。” 徐然看着姑娘腮帮子都鼓成一只河豚了,笑着把手机拿到耳边说“张叔,不用找了,晚点我再打给外婆。” 祈茵不情不愿的打开书包往里翻药。不看不知道,一拿才发现余姐往她书包里放的药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多种。 她看着那些种类繁多的药品,有了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弩了弩鼻子看向徐然,尝试着商量“只吃一样行不行” 第168章 是我自己不要脸留下来的 第168章是我自己不要脸留下来的 徐然低头从书包里挑了三种药,边撕开包装边说“一样不行,把这三种都给吃了。” 话说完,一共9颗白色红色的药也摊开在祈茵的面前。 夏天接近尾巴,天气却依旧燥热,知了隐在远处的树枝里啼叫,炽热的阳光将姑娘晒出层层薄汗。 祈茵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捏着鼻子将药往嘴里放,又立即拿过徐然手里的水往嘴里灌,9颗药愣是把一整瓶矿泉水全给喝完了。 徐然稍微往左了站了一些,仗着身高把照在祈茵身上的阳光遮得干净,低着头笑看她“柯小茵,你就只有吃药的时候才像个小孩。” 刚开始拒绝时就是只炸了毛的猫,将道理说通后委屈巴巴吃药的模样又特别让人心软。 祈茵皱着眉想开口反驳,嘴才一张,就被徐然伸手往嘴里塞一颗东西。 她下意识的想吐出来。 徐然伸手捏她下巴阻止“别吐,这糖我只带了一颗,你吐了还得让华生给你送过来。” 一股熟悉的甜味在祈茵的嘴里蔓延,瞬间掩盖了胃里遗留的苦涩药味。 她有些惊讶又觉得疑惑。 徐然捏着她下巴的手转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别想了,外婆告诉我的。” 低头笑了下,又说“你这丫头喜欢的东西怎么也那么怪,这么酸的糖亏你从小吃到大。” 祈茵品味化在嘴里熟悉的糖味,止不住想起小时候自己不愿意吃药时,外婆总到路口的小杂货铺给她买糖,拿着糖哄她吃药的场景。 糖就是一颗月牙形的黄色硬糖糖是月牙形的黄色硬糖,外边就一层透明的简单包装,相比于今天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来说它一点也不漂亮华丽,味道也不完全是甜味。 就像徐然说的,其实酸味占一大半,最外表一层甜味过了以后,剩下的就是大多是酸味。 可她就是喜欢,特别喜欢。 “你从哪儿找到的”祈茵含着糖问他。 其实上次回梧桐镇的时候,她曾到那家杂货铺问过还有没有同样的糖出售,可老板说厂家嫌糖的利润低,已经停产了,他也没有进货渠道。 徐然一手提着她的书包,回答得风轻云淡“在哪里生产就在哪儿找的呗,味道不对” 已经停了的生产线再让它重新动工,他也不敢确定还是不是姑娘记忆中的味道。 祈茵摇头“没有。”包装一样味道也一样。 “没变就好,”徐然将书包拉链拉好,往肩上一搭,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姑娘的头发说“别在太阳底下晒太久,我回办公室去了。” 祈茵嗯了声,目送他挺拔的身影往办公楼方向走去。 正想得出神,再次下场的薛俊祥跟姚琦一块儿往她这里走。 薛俊祥朝她挤眉弄眼“大佬,刚刚你和徐然两人的事我可都看见了啊,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姚琦刚刚看球赛看得入迷,不知道两人在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听薛俊祥这样说,也好奇“祈茵,你和徐然怎么了” 祈茵回想了下,没想明白薛俊祥究竟看到的是什么事以至于这么激动,无辜的眨着眼反问“我还得问你,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薛俊祥哎了一声,看到姚琦在场也不好意思说“反正就是那回事嘛,你就说你和徐然到底熟不熟就行了。” 祈茵不用想,直接给他回答“不熟。” 是真不熟,要不是凭着上一世知道的一些关于徐然的信息才对他有所了解外,不然她对他还真是一无所知。 薛俊祥可不信“行了吧,不熟的话徐然能把手机举高高要你抢着玩,他以前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徐然跟他从初中开始就同校,虽然不敢说对徐然是知根知底,但终究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的。 徐然对谁都友好,男生倒无所谓,对女生的话心里的尺度把握得十分清明,从没有超过同学情谊的举动,不会让人造成误解也不会让人觉得两人有进一步发展的机会,更别说像刚刚那样逗一个女生玩儿了。 而且这还不是个例,在加前几次看到的两人亲密举动,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了。 祈茵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徐然仗着自己高,还声称她要是不吃药就把她生病的事告诉外婆,她会去抢手机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看着薛俊祥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扬起一个笑“你是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想让我们留下来看你打球” 薛俊祥刚开始还没转过弯来,一看祈茵牵起姚琦的那只手,才恍然醒悟。嘿,原来左右就一个意思,不闭嘴她就带姚琦回教室去了,别想再让姚琦看他打球。 慌忙在那里叫“不想不想,一点也不想知道,徐然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他正说着话,班里一名队员突然从后边喊“队长,9班有人找。” 三人听声同时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人群中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的陆离帆。 陆离帆也看过来,眼神直接忽略其余两个,一下就和祈茵对了视线。 他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就像猎户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用手拨开刚刚帮忙喊人的队员“不用叫,我自己过去。” “你找我”薛俊祥看着陆离帆过来,掐着腰大喇喇的问。 他跟陆离帆不熟,但也没有什么过节和不良印象,属于偶尔还能一起打球的同校同学。 陆离帆站定在三人的面前“差不多吧,主要是我们班想和你们来一场友谊赛。”嘴里回着薛俊祥的话,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落在祈茵的身上 9班人看薛俊祥这班篮球打得不错,手也痒得很,想着反正无聊,两个班互相切磋一下打发时间。 薛俊祥答应得爽快“好说,走吧,趁着还没下课。” 陆离帆没动“你走吧,这场我不上。” 陆离帆不上场,9班和2班的篮球赛还是拉开了序幕,只是形势挺明显的,2班在薛俊祥的带领下几乎是压倒性胜利,比分拉得很大。 陆离帆双手插兜站在祈茵的旁边,遗憾的说“你看我为了能和你聊会儿天,连我们班的球赛都给牺牲了。” 祈茵不动声色“我没要你留下来。” 陆离帆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病,不然怎么听到这丫头怼他,非但没有生气的兆头,反倒还隐约有些开心。 他侧头看向身旁祈茵的宁静侧脸,话语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是,是我自己不要脸留下来的,行不行” 祈茵听他的语气,颇奇怪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方太太又有事让你来找我” 陆离帆哭笑不得“柯祈茵,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偏得把我妈供出来你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 祈茵挑挑眉“是你自己没有好好说话。”本来挺傲气一个人,今天竟然说出自己不要脸这样的话语,能不让人怀疑吗。 陆离帆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是我妈让我来找你的。” 祈茵看他这副模样,一向冷淡的神色有了点笑意“说吧,到底什么事。” 第169章 我想了解你 第169章我想了解你 陆离帆定睛看她神色破冰,眉眼微微含笑的模样,突然想起前几天跟着方舒玉到庙里上香时,在香炉旁看到的一个小女孩。 女孩儿皮肤白皙通透,还未明白什么叫做虔诚祷告,就学着大人的样子两掌合拢在香炉前像模像样的跪拜,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有时还会睁开偷偷看会儿旁边的人,漂亮又可爱,活像一只小天使。 他话语都不自觉的放柔“听说你把我们班梁蔓婷给绑了” 祈茵微诧异了一下,转头问“你是从学校里面知道的消息还是外面” “外面。”陆离帆如实回答“从一块被你绑过的那几个女生口里知道的。” 听说伊始他还挺惊讶的,虽然知道这丫头做起事来果断,没想到竟还真二话不说的就把人给绑了。 祈茵听到是从外边传出的消息这才放心,好在不是从学校里传出来的消息,不然处理起来又得费一番周折。 “不是听说,我确实把人给绑了,现在还在厕所里边待着。” 陆离帆觉得好笑“你也挺能的,想到把人绑厕所里边。” “那地方不是我找的,是她们找的。” 陆离帆不理解“你绑的人她们还主动找地方” “她们原来是想把我绑在那儿,”祈茵回想了下当天的情景,又纠正道“不对,准确来说是已经绑了。” 祈茵说得挺平静的,描述得就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一样。 反倒是陆离帆,听着人说被绑过这事,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她们还将你绑了” 最靠近陆离帆那男生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凛冽的气息,止不住的转头一脸慌张的看向陆离帆,生怕是自己哪点惹到了他。 “绑了而已,她们也没占到什么好处。”祈茵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严重的事。再说,她也只是暂时让她们在外边逍遥几天,这账还是会算回来的。 陆离帆眼神逐渐冷冽,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几个节点。 身旁的人都有所察觉,球赛到了精彩的地方也不敢喊,还小步小步的挪着远离两人这一片区域。 就连原本只专心看球的姚琦都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看到陆离帆一脸凶意更是不敢吭声,只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祈茵的校服一角。 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祈茵,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看球赛了。” 祈茵原本还不知为何,看姚琦说话时不住往陆离帆身上看的眼神,还有周围渐离见远观赛群众,才知道始作俑者是旁边正散发着骇人戾气的大佛。 她看着姚琦问“真不想看了” 姚琦转头留恋的看了一眼仍在球场肆意挥洒汗水的某人,还是点了点头,“嗯,不想看了。” 祈茵笑着捏她脸,“行了,瞧把你给不舍的,你就专心看你的球,别害怕。” 害怕这话就是让她别担心陆离帆,怪也只怪大伙儿在陆离帆的阴影底下活得太久,被欺负过的没被欺负过的一看到他生气,都被吓得不轻。 祈茵看着旁边持续低气压的陆离帆,转身对他说“请问你能不能上别处再生气去,周围的人都被你给吓跑了。” 祈茵说这话时,岳宏锦正走到陆离帆的旁边,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同时也为她捏了把汗。 陆离帆生气,所有人都是避之不及的,从来就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雷点,更别说会对他说出上别处再发火这样的话。 岳宏锦想,柯祈茵太拎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可没想到。 陆离帆听到柯祈茵的话突然就冰雪天转晴。 被逗笑的主双手掐腰,微躬了身子低头看祈茵“我生气是为了谁啊,好端端的我能生气吗啊” 陆离帆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她要被这丫头气死,不,应该是被自己气死,谁让自己心甘情愿的管这丫头的事。 祈茵哪想到他是为了自己被绑的事生气,刚刚还腹诽明明男人的脸才是六月天,前一秒还满面春风的和自己说着话呢,下一秒就能把人给冻死。 “你为了谁生气我不管,左右你别在这里生气,挺打扰人看球的。”祈茵看着他说。 陆离帆嘶了一声,看着祈茵一脸认真的说话模样,侧头深吸了口气。 行吧,反正也不是没见识过这丫头气死人的功力。 “好,听你的,我上别处生气去。”陆离帆说完还真转头就走。 看完全程的岳宏锦傻站在原地。 他真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要不怎么意料中帆哥发火的场景没出现,反而看到了一个百依百顺的帆哥 祈茵倒是没多大反应,将人赶走了后依旧陪着姚琦在场边看球。 岳宏锦神色复杂的看着几步之遥的柯祈茵。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其实不算差,人漂亮,浑身还有种通透清灵的气质,如果没有柯映雪的话,他肯定是第一个支持他们帆哥和这女生相处的人。 祈茵感觉到旁边投来的视线,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恰巧触碰到岳宏锦苍忙收回的最后一线目光。 她皱眉,思忖了会而还是往岳宏锦的方向走去。 岳宏锦没想到柯祈茵会朝他走来,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走也不是抬头打招呼也不是,只得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低头站在原地,心里祈祷柯祈茵只是路过而不是来找他。 不遂人愿的,一双白色运动鞋还是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停了下来。 祈茵看他一直瑟缩低头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就是天天替陆离帆给柯映雪送礼的那位同学” 柯祈茵的嗓音认真来说应该是属于软糯悦耳一类,但是因为她说话时经常属于没什么情绪在里边,所以乍一听起来清冷的成分居多。也是因为如此,别人听着就会据地其中多了股威严。 岳宏锦下意识的就点头,接着又把头抬起来,只是眼神躲闪着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祈茵“你你找我是想问我们帆哥的事吗” “问你们帆哥的事”祈茵疑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问他的事” 岳宏锦渐渐的敢正视祈茵的面孔,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因为我们帆哥对你好,所以你想通过我多了解了解他。” 祈茵觉得这小跟班倒还挺尽职尽责,就是思想简单了些。 她看着岳宏锦,声音依旧清冷“我不想了解你们帆哥,我想了解你。” 第170章 被一个叫帆哥的人弄进去的 第170章被一个叫帆哥的人弄进去的 岳宏锦明显被她这样直白的话语给惊讶到,脸都给呛红了“你想了解我干干什么” 他再怎么也没自恋到觉得祈茵是因为看上他才说出这句话,但他也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哪方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祈茵看他眼神又开始飘忽,好像下一秒就要拔腿跑的模样,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你们帆哥和柯映雪什么关系不关我的事,我和柯映雪之间的事也用不着你插手。所以,以后别再暗地里偷偷摸摸的观察我,把我当作你女神的假想敌,明白” 岳宏锦在他们这些人中顶多算个炮灰,虽然用不着过多理会,但既然今天让她给碰上了,索性就将人给提拎清楚,不然总是被人在暗地里看着,还带有莫名的敌意,是真不舒服。 岳宏锦瞪大了眼睛看她,里头全是被人说中心事的惊慌和不安“我没没有暗地里看你,也没有把你当做柯映雪的假想敌”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干脆就没声儿了。 祈茵倒也没揪着这点不放,只最后补充了一句“还有柯映雪,劝你最好对她死了那条心,一没结果,二她不值。” 岳宏锦没回应祈茵这一句,只沉默着低着头,良久才又抬起头来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找帆哥去了。” 祈茵挥手让他走,看着他一步沉似一步的步伐,眼睛眯了眯。 陆离帆离了球场后直接往校门外走,门卫看到他也就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没真拦,反正类似于他这样的富家子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打工者能惹得起的。 人刚出校门,外边就已经有人开车过来迎接。 来人将另一个头盔摘下递给他“帆哥,这么着急找我们,是又有哪个不识相的惹你了” 陆离帆接过机车头盔,示意人往后坐,戴了头盔后立刻轰油门,摩托车在他的控制下飞速朝前驶去。 陆离帆开得极快,风打在裸露的皮肤上都是疼的。 坐后座的兄弟在这样的情况下只隐约听到前边陆离帆回了句“去找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第二天是周末,祈茵特意关了闹钟睡到自然醒,人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升到半空。 她习惯性拿起手机看消息,只发现满屏幕都是薛俊祥三个字。 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把一条条点开了看,发现后边发来的全是一堆让她快看消息的废话,直至划到第一条,才看到薛俊祥的这一堆消息的重点内容。 大佬,你昨天让我找的那几名女生好像已经进局子了。 祈茵看着这一行字,忍不住挑了下眉。 昨天下午她让薛俊祥查的几名女生,就是说上回她放过的那几个。她想知道这几个最近的去向,好安排个具体的地点收网。 可现在却说人进了局子,虽然殊途同归,但究竟是为什么 祈茵直接给薛俊祥回了电话。 薛俊祥接得挺快,直接就在那儿喊“大佬,你终于醒了,我发给你的消息看了吗” 祈茵握着电话回“看了,究竟怎么回事” 薛俊祥也挺疑惑“我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反正那一片的人只告诉我她们进局子了,时间就在昨天下午,而且听说判得还不清,足足五年。” “五年”祈茵颇讶异,按理说她们几个在被她教训了以后,近期应该不敢再犯什么试才对。 她蹙眉想了想说“你查查她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薛俊祥不愧是百事通,祈茵就一个梳洗的功夫他便很快回了信息。 查了,他们说是被一个叫帆哥的人给弄进去的。 祈茵刚看完上一条,接着又跳进一条。 消息没错的话,所谓的帆哥应该是9班的陆离帆。 祈茵看着消息,想起两人昨天在篮球场边的对话,原来最后他转身走还真的是上别处发脾气去了。 嗯,直接就把脾气发到那几个女生身上去了。 反正结果总归是让她们蹲局子,而且蹲的时间还比她预计的要长一些,她乐得坐享其成。 趁着周末清闲,祈茵坐下播了视频通话给张叔,全面了解一下灵绣阁最近发生的事,顺便交待一些事。 张叔此时正在徐玉璇的院子里头给人做义务劳动,听到手机响了双手不怎么方便,只能拜托徐玉璇帮他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手机就放在徐玉璇所坐的石桌前,徐玉璇从编织吉祥如意结的手工活中抬起头来,看到来电显示亮堂堂写着小老板三字,也不同张生安说什么,直接就接了视频通话。 当画面里出现徐玉璇的面孔时,祈茵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确认自己没打错电话后才后知后觉的叫了声“玉璇阿姨。” 徐玉璇瞧着手机里头出落得越发漂亮水灵的祈茵,说着责怪的话却笑得温暖和煦“你这丫头还记得我是你玉璇阿姨啊回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就知道找你张叔。” 认真算算两人自祈茵离开梧桐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祈茵腼腆的笑了下“我就是怕打扰您养病。” “我这身子养来养去都是这个样子,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法,要真说打扰,院子里这个人才是。”徐玉璇将镜头转向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张叔,嘴里嫌弃着,可眼中却实打实的全是张叔的身影。 祈茵抱着双膝走在书桌前,看着徐玉璇溢满笑容的脸庞,也跟着扬起了嘴角“玉璇阿姨,你最近过得好吗” “你终于知道关心你玉璇阿姨了,我过得挺好的,”怕祈茵担心其他人,又补充着“还有你外婆铭森陈姐,大家都很好,灵绣阁在你张叔的带领下也好得很,估摸着你该是个小富婆了。” 徐玉璇说着,还拿起刚编织的半成品起来给祈茵看“看玉璇阿姨刚刚学的新技艺,等编好了阿姨给你寄去,挂身上平平安安的。” 祈茵笑着说好,两人之后又闲聊了好一会儿,多半是徐玉璇在问祈茵答。很多问题都是问她在学校的事,偶尔也会旁敲侧击的问徐然跟她的相处得怎么样,都被祈茵给两三句圆了过去。 张生安总算将院子扫干净,边甩着手上的水滴边走到徐玉璇的对面坐下,看着手机问“电话是小老板打来的” 徐玉璇对张生安的态度依旧不咸不淡,只点了头,继而对视频里的祈茵说“你张叔回来了,我把手机给他,你们两个慢慢聊啊。” 第171章 我就一个要求 第171章我就一个要求 张生安接过手机,一脸无奈的看着徐玉璇起身离开石桌。 祈茵在手机这头笑“玉璇阿姨脾气这么好一个人都被你惹成这样,张叔,你当初该不会是犯下了死罪吧” 张生安看祈茵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苦兮兮的说“怎么会遇到你样没人性的小老板,为你做牛做马就算了还拿下属的感情问题当饭后娱乐。” “行了,”祈茵看他越说越离谱,换了个姿势“要不是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不知道玉璇阿姨也在梧桐镇,更别说天天去给人扫地了。” 张叔嘿嘿笑了两声,一提到徐玉璇,原本挺能说会道一张嘴一下就没了下文。 祈茵没打算太过干涉人的感情问题,只跳过话题询问“灵绣阁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动” 说到正事张叔也是有板有眼的“挺好的,最近接的单子至少够我们撑个十年都不用做营销,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海外的单子。绣娘们的技艺也一天天的要好,连你外婆都说了,再过个一年半载,她们的绣艺都要超过她了。至于人事方面” 张叔有点犹疑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祈茵催促他“有话就说,现在是要你汇报工作,不是报喜不报忧。” 张叔没了顾虑,接着说道“灵绣阁有3名管理级人物离职了,问具体原因也没明说,只留了封辞职信说要到别的地方去寻求更好的发展,不想一直呆在这偏僻的乡镇里一辈子。” “他们走的时候你有没有给人脸色” 张叔赶紧摇头回答“怎么可能给他们脸色,我都是谨记小老板的话,人来了好好迎,就算走了也好好说,能留就留,留不住也不勉强。他们三辞职的时候我还招呼他们科室的人给他们简单办了送行的晚宴呢。” 祈茵垂眸,结合着张叔说的话在脑海里快速将信息过了一轮。 自灵绣阁创办以来,员工的离职率几乎是0,除了工资待遇好是一个原因外,很大一方面归功于灵绣阁无形内化的人文关怀。 灵绣阁不仅发你钱,还知你冷暖谓你所需,只要是灵绣阁能满足的通通帮你实现。条件也就一个,全心全意为灵绣阁工作就行。 人情关系方面灵绣阁的氛围不敢说最好但实属不差,无论上级下级还是同事之间,都没有什么矛盾,所谓的大公司间的勾心斗角根本不存在。 在这样一个优势环境下,居然是管理级的员工主动提出离职,确实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人事变动。 祈茵突然想起些什么,连语气都严肃了几分“张叔,你找个时间召集灵绣阁的员工开会,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或是收到什么特殊的邮件。” 张叔隐约捕捉到祈茵话里头隐含的信息“小老板,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试图挖我们灵绣阁员工的墙角” 祈茵缓缓摇头“对了一部分,背后还有更大的原因。” 张叔没找到其中的要点,挠了挠鬓角问“小老板,你这说一半不说一半的,究竟怎么回事嘛”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实情真相到底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还未可知。”祈茵从窗口眺望下边正打算出门的罗爱柳母女俩,悠闲的往椅背上一靠,继续说“总之你先按我说得做,事后再把调查结果汇报给我,如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回灵绣阁一趟,你不用担心。” 张叔看祈茵沉着冷静的模样也放弃继续追问,既然他小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代表她有解决的方法。 只继续汇报说“缺失的这几个职位我正在找人,应该这两天就能把空缺给补上。关于顾医生那边,灵绣阁也在极力配合着,对于梧桐镇的医疗设备支持前后投资了大概五百万左右。” 祈茵点头“顾医生那边要多少你们就给多少,不用向我汇报,尽力配合就是。” 张叔一直觉得他们小老板对顾念景不一般,可表现的又不像是有别的感情在里面。 出于好奇,忍不住就问了句“小老板,我说你对顾医生到底怎么想的啊,虽然人家是铭森的主治医生,但是也不至于感恩戴德到这种地步吧” 祈茵看张叔又开始八卦起来,支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看他“张叔,你是不是在玉璇阿姨那里受挫受多了,就想上我这找点调和剂,安抚安抚你自己个儿受伤的心灵啊” “哪能啊,”张叔往四周瞅了几眼,确认徐玉璇不在后才继续说“小老板,我觉得顾医生是真的挺不错的,长相和职业都是上乘的不说,人还沉稳。现在你又对她施与那么大的帮助,他对你也一定心有感激,要是你也觉得顾医生这人好,赶紧趁这个时候多和人家联系联系,别错过这大好时机了。” 祈茵好笑“行了啊,有这么丰富的经验,你当初怎么把玉璇阿姨惹成现在这副模样” 张生安尴尬的左顾右盼“这一码归一码” “我和顾医生的事你们也不用操心,顾医生是我的恩人,救命恩人。”祈茵回忆起往事,眼神都灰了些“反正你记着这句话就行,就算把灵绣阁都投进去也要满足顾医生所有的需求。” 张叔看祈茵的情绪都变了,也识相的在这件事上闭了嘴“小的遵命。” 张叔又说了一些关于梧桐镇最近的变化,大致就是因为游客变多了所以经济也跟着被带动了起来,但另一面也意味着绿化环境被大肆破坏,相关部门正在努力均衡两者间的发展云云。 反正大大小小的事都汇报了一遍,足足一个小时都是张叔在视频里边做单口相声,祈茵只在关键时刻给点回应或做些建议。 张叔说得口干舌燥,起身乘了杯水才坐下继续说“事情也就这些了,小老板,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吩咐” 祈茵正好在看馄饨店老板发来的自录视频,视频背景显然不是自家的馄饨店,而是换成了装饰华丽的套房,瘦得颧骨的突出的老板此时也精神焕发,对着手机镜头一五一十的说出陈秀芳让他录虚假口供的经过以及姚琦被殴打事件的全过程。 视频播放完毕,祈茵抬头回答张叔的话“有。” 她把手中的几个影音资料都整理到一个文件夹,往张叔的私人邮箱发送“我把东西都发到了你的邮箱,明天早上9点,你让运营部按照上边的顺序,在灵绣阁账号上发散出去。时间间隔记得把握好,依据大数据的最高点再发出下一条。” “我就一个要求,这消息在我不上网的情况下,我也能知晓。” 第172章 阿姨,不好意思了 第172章阿姨,不好意思了 陈秀芳在被降职的这段时间里形容越发憔悴,本来人就接近晚年,在经历一番事业的滑铁卢后面容更是加速衰老,就连人也瘦脱了形。 她无法忍受自己在三中突然沦为普通教师身份,更无法忍受由原本走到哪儿都有人送礼恭维的状态,变成所有人对她的冷眼相待甚至冷言相讥。 她甚至觉得新搬进的办公室里,每位同事都在暗地里嘲笑她,只要她不在办公室的时间里,剩下的同事就会聚在一起把自己当个笑话来肆意取笑。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她甚至还曾经长时间站在门外,试图探听同事们谈论自己的内容,虽然结果是一无所获,办公室里的老师除了偶尔会在课业上有所交流外,其余时间都是安静的在办公桌前备课。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认为她们之所以不说,是因为知道自己在门外偷。 就在这些将近病态的想法,陈秀芳终于忍不住拨了罗爱柳的电话。 电话那边先是由佣人接起,才随之转接给罗爱柳的。 “您好。”罗爱柳从佣人手里把电话接过。 陈秀芳一听到罗爱柳的声音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握着手机,表情着急得都有些狰狞“罗太太是我,我是三中的陈秀芳老师,您还记得我吗” 罗爱柳听到这名字面上的嫌弃一闪而过,连带着说话都不耐烦了几分“是陈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陈秀芳实在忍受不了这段时间的精神折磨,赶紧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罗太太,我就是想,就是想请问您,能不能等上次那件事的风头过了以后,再想想办法把我弄回原来的职位” 生怕罗爱柳不同意,又赶紧补充“我是想着如果我能再回去当柯祈茵的班主任,既方便我帮您对付她,还能帮您照顾到您的宝贝女儿。” 罗爱柳感觉在听笑话“风头过去陈老师,您是没看今天的时事新闻吗” 陈秀芳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里,平时用手机最多也只是拿来打打电话或者收取学生的信息,对于那些新兴的手机软件很少使用,更不会通过上网获取最新资讯,至多就在晚上7点准时收看新闻联播。 所以对于罗爱柳说的什么时事新闻更加不懂,只能虚心问“罗太太,您说的是什么新闻” 罗爱柳手中的id都还停留在时事新闻的页面上,一整版热门事件刷下来都是某校陈姓老师为了自保,扭曲本班学生被殴打事实。下边配上的是一个馄饨店老板叙述陈秀芳怎么让他做假证的自录视频。 本来应该是属于小概率传播的事,却在各个大v的转播下越闹越大,直至现在久居热门,人人津津乐道。 罗爱柳把这消息原原本本的念给陈秀芳听,还顺带读了几条下边的热门评论。 这种只顾自己利益枉顾学生安全的人都能评上优秀教师真实瞎了我钛合金狗眼。 我来爆料,陈姓老师当初不仅是优秀教师,还是某城顶尖中学的优秀教师。 楼上爆料不全,身为学校的学生我说一句,陈老师已经因为这件事受处分,撤了优秀教师的名誉,现在执教平行班。 第三条之所以能上热评,主要还是后边跟了许多让学校尽早将她开除,免得误认子弟将学生三观带歪云云的跟评。 陈秀芳听罗爱柳一字一句念着,如同惨遭晴天霹雳,后脑勺的下坠感就像突然被重物击中了一般,整个人被拖着往旋涡的中心拽。 她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声音仍忍不住发颤“罗太太,我现在该怎么怎么办,您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被开除,我不想我的教学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上回事情暴露,罗爱柳在帮陈秀芳解决的时候已经废了不少的心力。现在时间还没过去多久呢,现在事情又被再次揭露出来,而且阵仗搞得比上一次还要大,她就算有心救,也难以将陈秀芳从这深潭里拉起来。 况且,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救的心思。像这样时不时给自己找麻烦的棋子,不要也罢。 罗爱柳装作为难的推脱“陈老师,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事件的影响面实在太大,人证物证具在,大家都看着呢,就算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无能为力啊。” 陈秀芳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如果连罗爱柳都不肯出手帮她,那她还能指望谁 罗爱柳挂了电话,继续喝着咖啡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刷消息。 当屏幕上跳出转发源灵绣阁几个字时,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手中的咖啡在她大幅度的摇晃下在杯沿转了一圈,洒出零星几滴又装回杯内。 “灵绣阁”罗爱柳咬牙切齿的念着“肯定又是柯祈茵干的好事” 她说呢怎么当初在她保下陈秀芳后,这丫头表现得那么平静,甚至连闹都不闹一下,原来是等人喘口气后再一举打压,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祈茵就在这当打开房门出来,手里拿着杯牛奶,仰头喝了一口,身子倚在二楼的栏杆上“阿姨,我隐约听到你在说灵绣阁” 罗爱柳仰头看她。 这丫头如今是出落得越发的标志,不施粉黛的脸蛋白皙中又透着粉嫩,挺翘的鼻子不会太过硬朗而是平添了几分俏皮,特别是那双眸子,闪亮得就像天边的启明星。 这么一看,甚至隐隐有些压过她女儿的趋势。 罗爱柳深呼吸口气平复腹中的火气和不甘,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桌面上,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才说“陈老师的新闻是你放出去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这么做,想让她身败名裂。” 罗爱柳用的全是肯定句,虽然看到灵绣阁三个字时答案在她心中已成定数,但她就是想不通区区一个乡镇出身的女孩子,为什么能如此轻易的掌控所有事态的发展方向,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一般。 祈茵转了转杯子,乳白色的牛奶在透明玻璃杯里轻轻晃动“你都已经知道答案了,何必再浪费口舌向我确认一遍,阿姨,不好意思,让您上回往学校里捐的钱都打水漂了。” 第173章 它妄想把爪子伸到灵绣阁身上 第173章它妄想把爪子伸到灵绣阁身上 罗爱柳原本是没太在意这些钱的,反正公司账目进进出出,花出去的总会以别的方式再赚回来,只是现在从祈茵的嘴里这么说出来,突然就有了点别的意味。 她冷汗涔涔,将整件事从头至尾的串联起来,猛然发现这其间受害的不止陈秀芳和梁蔓婷两人,就连她和映雪两个也一度遭到牵连。 她无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猛的抬头看楼上的祈茵“柯祈茵,就算你动用灵绣阁让陈秀芳身败名裂又怎么样,她不过是我在三中的一颗棋子,她没了,我照样还有别的办法让你不好过。” 没有外人在,罗爱柳说话从来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祈茵笑了下,空着的另一只手在栏杆上轻敲“说说,怎么个不好过法” 罗爱柳不说话,满脸戒备的看着柯祈茵。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只能自己猜了。”祈茵假装思考了会儿,说“比如梁蔓婷让她再像上次一样用打姚琦的方式来打我还是再找一个像陈秀芳一样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的老师来对付我或者说,干脆就出钱出力,告诉校长,只要他能找个让我爸心服口服的理由将我从三中开了,你就能把三中的声誉给搞上去,享誉全世界” 罗爱柳听着祈茵罗列的桩桩件件,瞳孔睁得越来越大,面上神情难掩心中的讶异和恐惧。 先不说她是否全都有过这些想法,就单单她分析三中校长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另眼相看。 三中的校长就连她也难以经常接触,但由着她人脉广的原因,到也能打听出关于他的所需所求。虽然柯祈茵说时就那么简单的一句,但却是全部击中了那位校长喜好将三中给发扬光大。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罗爱柳不敢置信的发问。 祈茵看着她渐变的脸色“我不是说了吗,我猜的。” “你少给我在那儿卖弄玄虚,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有办法阻止吗”罗爱柳冷笑着说,不过还是个黄毛丫头,她就不信能翻天。 “说得也是,我确实不知道我能不能阻止,顺便问一句,你除了能预知陈秀芳即将被撤职外,还知道你的另一颗棋子梁蔓婷在哪儿吗”祈茵俯视着她问。 罗爱柳皱眉,梁蔓婷那边一直都是映雪在联系,她当初找梁蔓婷来也是为了能多个人在学校里给她使唤,至于人在哪儿,她还真的不懂。 “你又想说什么”她心中腾升不安。 祈茵朝下丢了几张照片,纸张飘扬,洋洋洒洒的落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张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罗爱柳的鞋间。 罗爱柳低头一看。 太过冲突的画面使她一下尖叫出声。 人也跟着远离照片往旁边撤了几步,可徒劳,周围也还都是祈茵从楼上洒下的照片。 照片里头是梁蔓婷被关押的场景。 环境脏差凌乱,被绑在白色水管上的梁蔓婷了无生气,眼神里全是空洞的会,红肿的面孔相对褪了不少,但浑身裸露在空气外的地方已经全是蚊虫叮咬的痕迹,最令人发悚的还是在她面前一直吐着蛇信子的大蛇。 其实静态的照片着实比当天给薛俊祥看的视频效果要差得多,只是对于罗爱柳这样的深宅妇人,这几张照片就足够吓唬她了。 罗爱柳几乎是跑着逃离照片散乱的那块区域,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扶在一楼楼梯入口处的扶梯上,良久,情绪才平复下来。 “柯祈茵,没想到你竟然狠心到这种地步,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从惊讶和不适中缓过来的罗爱柳开始以圣人的身份训斥祈茵,就好像自己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祈茵握着玻璃杯的手收紧,忍住将它往下砸的冲动,冷哼了一声“怎么能那我问问你,你又为什么能找到陈秀芳和梁蔓婷来对付我” 如果她不是重生后的她,那么现在被绑在厕所里的人就是她柯祈茵。 而她以前所遭受的种种,相比于现在的梁蔓婷简直不知道要凄惨上多少倍。 梁蔓婷现在遭受的不过是精神上的折磨,蚊虫叮咬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痛。上一世的她呢,惨遭殴打是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被连蔓婷那群人拉到教学楼后边打着玩,经常就是前天的伤害没好全,身上又经常添了新伤。 罗爱柳陡然发现,自己所安插在学校里为了对付柯祈茵的棋子已经全被她扫除干净,从最初的刘莉莉开始,她是一步一步在为自己扫清道路。 祈茵冷眼着脸色逐渐苍白的罗爱柳,适时的提醒“在学校里边对付你的姑且我一人,你要是不识趣,再把手伸到灵绣阁的身上,别怪我把你的罗氏企业一锅端。” 罗爱柳在得知陈秀芳和梁蔓婷都被祈茵给一一解决了以后,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太多不安和惶恐,毕竟只是两个用钱给买来的棋子,废了就废了,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可是现在柯祈茵却提到罗氏企业,罗爱柳不得不重视起来。 她缓慢抬头与柯祈茵对视,提到罗氏企业整个人就像蜕变了一般,由一个只会在家享乐美容健身的富太太,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商业女强人。 “柯祈茵,别以为经营了一个小小的灵绣阁,便异想天开的以为它能够和根基深厚的罗氏企业抗衡,别忘了,罗氏除了有自己经营多年的基业外,还有你爸的航天集团在身后撑腰,一荣俱荣一损既损,你敢对自己的公司动手吗” 罗爱柳确实说得对,罗氏在宜城经营多年,以目前灵绣阁刚起步的状态来说确实斗不过它,但是,以后的路那么长,谁说得准呢 祈茵听完,倒挺悠闲的对罗氏企业夸奖了一番“罗氏目前的经营状态确实挺好的,爪子也伸得长,除了涉及餐饮外目前还投资了服装美容养生教育,这些都是稳赚不赔的行业。不过,前段时间它却犯了一个最为致命的错误。” 罗爱柳将信将疑“什么错误” “它妄想把爪子伸到灵绣阁的身上。” 第174章 老子他妈弄死他 第174章老子他妈弄死他 随着某校陈老师为自保而扭曲本班同学的视频接二连三的被爆出,这件事也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至少在宜城,这件事都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自家孩子不在三中里边读书的家长们还好说,只感叹几句如今世道为了钱果然什么事都能干得出。 而家中宝贝孩子在三中读书的家长可都急坏了,生怕学校里边再出类似的情况。 这不,第二天一早,便有许多家长围堵在了校门口,还明晃晃的举着横幅扬言要三中开了陈秀芳以儆效尤。 校长办公室里,吴志刚透过窗口看着被人和名车围堵得水泄不通的校门口,着急得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踱步。 本来以为已经解决的一件事,突然在一夜之间成了宜城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能不着急吗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位于宜城龙头学校的三中很有可能马上变成蛇尾了,估计他想要一步青云的梦也都凉。 教导主任战战兢兢的走入校长办公室,看到吴志刚在自己办公桌前焦急的神态也不敢大喘气,只小声的打了个招呼“校长,早早上好。” 吴志刚此时正着急上火的气头上,语气也冲“好什么好人全堵校门口了你觉得好吗啊哪儿好了” 教导主任连个屁也不敢放,只低头瑟缩着“是,不好,一点也不好。” “不好你还不赶紧给我想解决的办法”吴志刚火气越烧越旺,手嘭的往办公桌上一拍“陈老师呢,她怎么还没来,我不是让你们两个一块儿过来见我吗” “陈老师今天没来学校,据说是请请假了。”教导主任老实回答。 吴志刚一听直接想把桌面的烟灰缸摔地上“请假谁给她批的假这种关头她倒会躲家里避嫌快,想办法把她给我叫过来” “是,我我这就去。”教导主任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躬着身子才往办公室外褪去。 这边急得是火烧眉毛,另一边倒是看热闹看得欢。 薛俊祥一边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一边兴致勃勃的给祈茵和姚琦两人汇报情况“外边围的人还真不少,还拉了好几条横幅呢,我看陈秀芳这回是真的没法儿在三中待下去了,众怒难平啊。” 祈茵直往外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难为天下父母心,你想想要是以后你孩子也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能不着急” “太远,想不出。”薛俊祥挠挠头,“换个比喻,让我也感同身受一下。” 祈茵抬眸瞥他“行,那你现在再想想当初姚琦被梁蔓婷打,陈秀芳却还当着姚琦的面极力袒护梁蔓婷的场面。” “老子他妈弄死她”薛俊祥终于急赤白赖。 “感受到了” 薛俊祥傻乎乎的点头“我说大佬,上回你那么笃定的说陈秀芳一定会被开除,该不会指的就是今天吧” 祈茵看他似乎还有话说的模样,也就没急着开口,给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薛俊祥咽了咽口水,说“这事,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祈茵写着字的手依旧继续“没错,是我。” 薛俊祥看着面前依旧淡定执笔的祈茵,佩服的情绪从胸腔中一涌而上,特别激动的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模样像什么吗就像一个站在山峰顶端笑看风云的高手,只要手轻轻一挥,想让事情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祈茵听这不伦不类的比喻,送了他一个白眼“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你。” 不就是让陈秀芳从三中除名而已,还笑看风云的高手。 反正薛俊祥对祈茵了解得越多,对她也就越发的佩服。 两人闲聊,姚琦却在那儿担心,自从知道这事是祈茵一手策划后她更加担心。 “祈茵,你这么做,陈老师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报复你”姚琦虽然不知道人性善恶的限度,但她知道什么叫做狗急跳墙。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祈茵把陈秀芳给逼到墙角了,到最后会遭遇报复。 祈茵觉得姚琦这爱瞎操心的毛病真得改,双手捏着她的脸蛋对她说“你别整天就知道关心我,我能有什么值得你操心的,你就负责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让我担心就行,知道吗” 姚琦听话的点了点头。 祈茵满意的松了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笑着说“乖。” 学生家长来到学校门口闹事这件事情,对于三中来说确实是件需要严阵以待的事。 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杨若烨,此时又在广播里强调纪律,要求全校同学必须待在教室里头,禁止接近校门口地段,否则一律按照违规违纪处理。 祈茵走到张生平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重复了三遍的通知正好播放完毕。 张生平看到祈茵进来,沉着一张脸招呼他往走廊边的角落走。 确认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祈茵是真老实,点点头“是我。” “嘿,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老实呢,”张生平见她毫不忌讳的承认,反倒着急了。 祈茵无辜的朝他眨眼“老师,是你让我老实回答的。” 张生平急得拍脑门“我是让你老实回答你,可没让你” 他都不知道他该说点什么了。自从今早知道这事是以灵绣阁为源头放出来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哥张生安问究竟什么情况,张生安只告诉他这是祈茵授意他这么做,具体原因他不清楚。 祈茵知道张生平归根结底还是为自己着急,害怕自己面对别人的盘问时,也会像刚刚一般一时嘴快就把事情给认了。 只好对他保证说“张老师,你放心吧,这事他们查不到我头上的。” 张生平还是鼻子喘气“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灵绣阁这么大,万一走漏点风声你就完了。” 祈茵笑“走漏风声我也不怕,终归道理在我这里,姚琦被打是事实,陈秀芳当初想掩盖梁蔓婷打人的事也是事实,我只不过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而已,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她想了想,又说“张老师,我承认我报复陈秀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护姚琦的私心,可是,如果继续让陈秀芳这样的老师留在学校里,那才是真正让人担忧的事。” “毕竟,教育不是闹着玩的。” 第175章 以后对人好记得做的明显些 第175章以后对人好记得做的明显些 张生平原本找祈茵来,一是担心她二来也是想开导开导她,让她别一心往死胡同里撞能放人一马就放人一马。 可现在事情的走向倒变成,他被祈茵给说服了。 他看着祈茵清明的眼神,才明白这丫头做事并不是为了图一时之快,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念头。 她清楚的明白什么事该做,何时做,怎么做,做到什么地步,对于任何事,她心中都有清晰而明了的流程图,不偏不倚的,不需要任何人指导或协助。 张生平放下心来,看着办公室里跟着一团乱的教师们,问道“现在这事搞成这样,你认为该怎么解决” 张生平身为三中的骨干教师,自然是和三中共同存亡的,三中辉煌,他辉煌,三中没落,他也难免一身灰。 祈茵的目的也不在于让三中深陷泥潭,更无意让张生平因此受牵连,凭着自己的经验告诉他“简单。你让校长找人将校门口的家长们给请到礼堂,好吃好喝的供着,把她们的情绪给安抚下来,再原原本本的将欺凌事件的经过还原,最后当着他们的面将陈秀芳的免职通知拿出来,这事自然也就解决。” 这事放在公司层面顶多算个危机公关处理,上一世她嫁给骆远文的时候没少见识。 遇到有人大幅面的闹事,最重要的就是将闹事人的情绪给安抚好了,而不是拼命找保镖将人给拦在外头拒而不见,这样只会激起他们反感的情绪继而激化矛盾。 只要闹事方愿意接受校方的说法,自然不会再有闲情逸致找学校的麻烦,事情也就能圆满解决。 张生平自毕业就来到学校里边教书,对于商场里的弯弯道道并不知晓,但听着祈茵这么一说,加上自己简单分析后,也觉得这么做确实是个解决事情的好办法。 “对对对,我得赶紧将这办法告诉我们教研主任,让他上报给校长,家长们在外边闹久了不好,影响学生们学习。”张生平说着就往办公室里走。 祈茵叫住他“张老师,这办法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校长” 要说这紧要关头,谁能点子那就是校方的功臣,未来在三中的职场生涯就是一马平川。 张生平却憨厚得很“事情不能越级上报,我当然要先告诉我们教研主任,再由他转告给校长。” 祈茵知道按正常的思维路子给他说不通,只能赖皮威胁“反正要么就你亲自把这办法告诉校长,要么我就现在让人通知那群家长我刚刚的对策,让他们做好反抗的准备。” “我说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威胁老师。”张生平拍了下大腿“行行行,我自个儿去告诉校长成了吧。” 徐然到时,张生平正急匆匆的往校长办公室赶去,看着他又气又急的模样,徐然也没出声打招呼,径直来到祈茵的身边“你又惹张老师生气了” 祈茵弩了弩鼻子“没有。” “那他为什么一脸气冲冲的模样” “他想把危机处理的办法告诉教研主任,再由教研主任报告校长,我没让,然后他就气冲冲的走到校长办公室去了。”祈茵倒一五一十的给徐然回答了。 徐然和张生平不同,张生平不知道祈茵的用意,但他一听就明白。 姑娘是想让张生平借这个机会,在吴志刚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好让他为自己将来的仕途铺垫道路。不然凭着张生平忠厚的性子与不善言辞的嘴巴,估计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骨干教师的称谓。 他伸手揉了揉祈茵的脑袋说“以后对人好记得做的明显些,别动不动就威胁人。” 张生平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吴志刚已经闷得连续抽了好几根烟,宽敞的办公室里全是烟味。 吴志刚对张生平有点印象,但不深,只依稀记得他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看到也着实没什么好脾气“张老师,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 张生平毕恭毕敬“校长,我是想针对此次家长围堵学校的事,给您提一些解决的办法。” 吴志刚一听到有解决办法,语气缓了许多“什么办法,说说看。” 张生平用平缓的语气将祈茵所说的办法给复述一遍,期间还润色了一些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和看法,一番话说下来详细具体得像一份报告。 吴志刚越听眼睛越亮,话末甚至激动的走到张生平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办法就按你说的做。来,这事就由你全面负责,至于陈老师我已经让教导主任亲自去找了,你先将校门口那群家长的情绪给安抚好。” 张生平接到吴志刚的命令就往外走,在把门合上的那一刻又听到吴志刚叫住他问“你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张生平没错吧” 张生平没多想,实诚的应了声是,又问“校长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吴志刚难得露出笑意“没事,就是问问,你去处理事情吧,我等你好消息。” 校门口聚集的家长确实多,就算太阳渐渐变得热烈,拉横幅聚众抗议的热情还是一点没减。 张生平步伐匆匆的往人群前走去,言简意赅的传达了校长的意思,诚心诚意的将人都往礼堂里边请,还周到的解渴的矿泉水。 家长们被这样恭敬客气的对待,脾气倒是跟着缓了不少,只是心中仍惦记着今天来的目的,安生了一会儿后又开始有家长起头“关于陈老师的事,今天学校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这样一直耗着。” 张生平拿着话筒走到礼堂中央,略生疏的试了几次音,才正式说话“各位家长们稍安勿躁,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你们将孩子送到学校里,就是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接受最好的最好教育。但我也请你们相信,关于陈老师的事情只是个案,三中大多数的教师仍然是一心一意为学生着想的,绝不会出现类似的事件。” 他语调很平,话语也没有过多的渲染,一身朴实的西裤白衬衫舞台中央站着,反倒给人添了莫名的可信度。 第176章 太多人欢迎我受不来 第176章太多人欢迎我受不来 那么多人听着,也渐渐没了叫嚣的话语,只是夹杂几句议论张生平的声音。 “台上这位老师好像是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去年带队参加全国数学竞赛的时候还获得了一等奖呢,挺厉害的。” “确实是这样,听我们家孩子说了,这张老师不仅课上得好,对学生们也是好得,个个都挺喜欢他。” “张老师确实不错,我们家孩子就数学分最高” 议论大多是一些夸奖的话语,礼堂里边大伙儿一块口口相传,对张生平的态度都转变了不少,他的话听在耳朵里也有了威信。 张生平不知道台下家长们对他的看法已有改观,仍旧态度恭城的跟他们解释“关于陈老师的事,我现在就把事情缘由说给大家听,在叙述过程中我保证不会加入任何主观色彩,做到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还原出来。” 张生平的声音从大堂四周的音响中传出,就算是描绘惊险的事件语调依旧毫无起伏,甚至比他上数学课的时候还要平。 但台下的家长们却听得认真,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也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另一个方面,就是对张生平刚刚生出的尊敬之意所促使。 祈茵整个身子隐在礼堂紧急通道的暗光里,看台上的张生平对于这事能泰然处之的模样,原本站直的身子才慢慢变得松散往墙壁上靠。 徐然就在她旁边站着,微转头,话里带了点笑“现在放心了” 祈茵脸微红,威胁张生平去跟校长主动请缨的是她,担心张生平是否能将事情处理好的人也是她。 虽然不是打脸,但听着徐然略带戏谑的声音,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小气泡“你本来就不担心,那你又跟过来干什么” “我闲的,张老师不在办公室,学校又被你搞得一团乱,除了跟着你到处跑,也没有别的选择。”徐然说得理所当然,还带点无奈。 祈茵听到,心中的小气泡砰的一下就爆开“我给你选择,你可以回你们班去或者到我们班去,我想其中一定会有人十二分欢迎你。” 徐然微了弯腰凑到她面前,闻了闻“这么酸” 祈茵瞪他。 徐然笑,眼尾像岔开的剪子般的眸子里将她的身影收得满当“听你这么说” “我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太多人欢迎我受不来。” 张生平解释事件经过的声音仍旧响彻在耳边,家长们静悄悄,眼神不约而同的全落到张生平的身上,耳朵也竖得直,凝神屏气听着张生平的话。 祈茵跟徐然对视,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过身径直往外走“那你就留这里好了,我回去。” 人没走几步,原本秩序良好的礼堂突然就混乱了起来,祈茵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往回走,徐然也收了玩笑的神色,往礼堂里看去寻找张生平的身影。 看到张生平还端正笔挺的站在舞台上边,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用多言,眼神里含着的相同情绪表明了对方心里头的意思。 张老师没事。 礼堂突然混乱,是家长们看到了陈秀芳被教导主任领着进了礼堂。 陈秀芳满面灰败,听着家长们一阵接一阵的谩骂声,神情麻木的如同木偶,每走一步似乎是被人操控着将她往前推。 共同进场的教导主任状况也不太好,听着乱哄哄的声音,光秃的脑门一直不断往外冒汗,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油光。 张生平试图平复家长们的情绪,对着话筒一遍遍重复大家请不要激动,大家请不要激动。却收效甚微。 家长们看到事件的始发勇者出现,早就顾不得什么理性纪律,要不是最后一点礼节礼仪在,估计早就冲上前去直接扯着陈秀芳质问她身为教师的良心究竟在哪儿。 就在张生平试图再次说话时,还没放到嘴边的话筒却一下被拿了过去。 徐然把话筒关了声,放在手里随意颠着“张老师,他们不是你的学生,这时候就算你喊破了嗓也没人会听你的话。” 张生平没办法“那你说怎么办现在下面乱成这样我总不能不管吧” “既然都答应校长要管了,当然得管。”祈茵边说着话边从徐然的身后走出来。她刚刚是跟在徐然的身后进来的,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正好被被挡了个严实。 张生平看到自己两个得意门生都来到礼堂了,脑子转了个弯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嘿,感情你们两个把我当小孩看,这么不放心我呢” 祈茵瘪瘪嘴,眼珠子往后边躁动的家长们溜了溜,意思挺明显的“后边这么乱,你倒是管好了让我们放心看看” 张生平讪讪吸了两下鼻子,又看向徐然。 徐然摊了摊手,表示“柯小茵说的我没意见。” 得了。他一个老师还不如学生呢。 “行行行,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那就一起把这事给解决掉,省得拖下去对学校影响不好。” 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秀芳的身上,少数几个看到祈茵和徐然两个学生模样站在张生平的旁边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寻常学生来跟老师讲话。 倒是越走越近的陈秀芳,看清了站在讲台上的人是柯祈茵后,原本麻木的身子忽然有了力气,加快步伐就往台上冲去。 眼神里全是蘸了毒的狠意“柯祈茵我的职位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她叫嚣着,人也往祈茵的跟前扑。 只是还没碰到她分毫,就已经被站出来的徐然和张生平给拦住。 两人站在祈茵的跟前,把她挡了个严实。 陈秀芳袭击无果,神志混沌的开始大笑“我永远是三中的优秀教师,谁都不能开除我,谁都不能开除我”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由笑转为慌张,嘴里念念叨叨“校长,校长你不能相信柯祈茵的话,都是她陷害我的罗太太,罗太太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会帮您好好对付柯祈茵的映雪,映雪,平时陈老师对你这么好,你让你父亲帮老师好不好” 张生平看着陈秀芳开始胡言乱语的模样,心下隐隐有些不忍。 就连台下的家长们,看到陈秀芳这突然的转变,也由原本急言声讨,变成了隐匿无声,平日同情心稍微盛却一些的,都开始同情起陈秀芳来 祈茵冷眼看她半清醒半疯魔的模样,绕过两人为她铸成的防线,出现在陈秀芳的视线里“陈老师,如果你一定要选择装疯卖傻的话,不如我帮你联系一家精神病院” 第177章 乖,一会儿就好 第177章乖,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线冷清,在诺大礼堂里倒也足够所有人听见。 张生平有些讶于祈茵说的话“祈茵,陈老师看着不像是装的,会不会是我们把她逼得太紧,所以” 精神出现错落他没说,没有医生在场谁也不敢下定论。只是像陈秀芳这样接近退休的老教师,突然在职业生涯中遭到这么一个打击,换成他可能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何况是她 祈茵笑了下“不像疯了的人能这么自如的控制情绪,前一秒还知道羞耻安静的往礼堂走,下一秒知道自己落了下风,便知道装疯卖傻的博取大家的同情心吗” 再者,这事换到其他老师身上可能会疯,但陈秀芳绝对不会。 她心硬如铁的事实祈茵不止一次见识,上一世自己带着满身伤哭着去找她告状的时候,陈秀芳仍旧能够淡定自如的挥挥手让她走,说柯映雪只是跟她闹着玩的,别像死了爹娘一样哭哭啼啼小题大做。 那时候祈茵并不知道,前几分钟,陈秀芳才收了罗爱柳的钱。 所以,就这样一个眼里只有名利毫无人性的人,怎么会轻易的令自己的心智沦陷 张生平和台下的家长们听祈茵这么一说,才萌生的一点同情心又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抵触的情绪越发浓烈了起来。 安静的礼堂再次喧闹,这回的叫嚷声相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这样的老师不配留在三中” “不能让这样的老师毁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联名要求将她从三中开除” 陈秀芳眼看着自己的博同情的计策行不通,只能选择逃脱,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祈茵一边往舞台下退。 眼看脚就要迈下阶梯。 吴志刚的声音在下面响起“陈老师这是要去哪里” 他看到陈秀芳要往礼堂外走的模样,火气更是旺盛了三分“今天这事不解决好了,你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 陈秀芳比吴志刚的年纪要大一些,呆在三中的时间也比吴志刚长,真按经验或者辈分来算的话,吴志刚对她应该是尊敬的成分居多才对。可事到如今,陈秀芳将三中搅成一池浑水,还妄想他对她客客气气,没门 陈秀芳慌慌忙忙的解释“我只是想着张老师可能还有话要说,所以就就下去等等。” 吴志刚喘粗气“是吗,那还是请陈老师在台上等,我等会儿有事要宣布。” 张生平看到吴志刚走上来,礼貌的问候了声校长好,便把手中的话筒递给他。 祈茵和徐然往旁边退,刚好将离陈秀芳最近的那一头台阶给挡住了。 “你今天是打算把事情给处理干净了”徐然插着兜问。 祈茵看向陈秀芳“已经拖得够久,我不想再耗下去。” 吴志刚也在台上说话“我很遗憾学校里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身为三中校长,我在这里向家长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这里,我同时也给家长们一个交待,从今天起,三中将不再有陈秀” 芳字还没讲出口,他突然听到后边两道喊着祈茵的叫声,紧接台下家长们一阵抽气声。 他疑惑着转头的往身后看去,只见陈秀芳瘫软在地,身旁落着把带血的水果刀,柯祈茵站在她面前,左手小臂有血流出。 徐然当时正低头回父亲的信息,察觉到身旁氛围不对才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原本还好站身旁的姑娘,此时却留着血站在陈秀芳的面前。 他疾步上前,一手按住祈茵的伤口,脸部阴沉得可怕“柯祈茵,你究竟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祈茵没话反驳。 当她看到陈秀芳从身后拿出水果刀的时候,出于本能就上前去夺了,只是没想到陈秀芳最后却将刀尖转向她,刀刀用力往她的身上刺来,她已经极力反抗,却还是不小心被划到了手。 等徐然过来把陈秀芳制服的时候,血都已经开始往外流了。伤口有三厘米长,划的力度算深,不断有血往外溢,挺疼的。 但是看到徐然这样阴沉着脸她也不敢哼唧,生怕待会儿又被劈头盖脸的训。 徐然是真的被气得不轻,可看到姑娘咬牙忍痛的模样,火气又一下消失殆尽。 能怎么怪她,最后心疼的不都是自己吗。 极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低下声音哄“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忍忍。” 他从口袋里拿了一颗糖递给她,黄色月牙形透明包装的糖“待会儿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你先吃着,免得哭得太难看我哄不住。” 祈茵没接,抬头刚想说“医生都没到上什么”药。 却看到徐然身后,华生带着两名医生气喘吁吁的往台上跑。 “少爷,医生给您带来了。”华生气都没喘匀就给徐然报告。 徐然头没回,嗯了声,吩咐“刀伤,你们处理一下。” 两名医生对视一眼,还是恭恭敬敬的上前去给祈茵处理伤口。 华生听到徐然的话也咽咽口水。 刚刚在电话里听到少爷着急的声音时,差点以为是人命关天的事了,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刀伤,像这样一个校医都能解决的事,竟然要动用到徐家的高级专用医生也怪不得两医生要对视。 华生想,没关系,他们少爷开心就好。 徐然看着姑娘在上药时,疼得就要将下唇咬破的模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照旧往里塞了颗糖“我说了会疼。” 祈茵委屈的弩了弩鼻子,眼眶里蓄的泪水将眸子染得湿漉漉,糖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我怎么知道这么疼”平时受点小伤什么的,处理时也没这么疼啊 姑娘委屈得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徐然看着好笑,心也软成一滩水。 揉揉她的头发,耐心解释“这药跟一般的药不同,会好得快些,也不会留疤,所以也比普通处理伤口的药要疼一些。” 又哄着“乖,一会儿就好。” 第178章 嗯…大概是72天前。 第178章嗯大概是72天前。” 其实派两名医术精湛的医生来给祈茵处理伤口,确实是有些兴师动众了的。 一名医生负责给祈茵消毒上药包括包扎已经足以,所以另外一名,只能在旁边干站着,偶尔打打下手,干起了年轻实习小医生该做的事。 徐然看着医生将白色绷带最后系紧,才站起身,斜眸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陈秀芳。 眼神里没有多大情绪。 可陈秀芳却冷得浑身打颤。 徐然往吴志刚的跟前走去,连招呼也不打,径直从他的手里拿过话筒“陈秀芳从今天开始将不再是三中的执教老师,并且,从今往后她都没资格再踏上教师这个岗位。” 清楚明了的一句话,把吴志刚没说完的继续阐述,还把陈秀芳的后路给断得干干净净。 底下的家长认不得他,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包括张生平,都觉得徐然这个举动越权得有些过分了,抢了吴志刚的话语权不说,还擅自给家长许诺了不能再踏上教师岗位的话。 刚想上前去给吴志刚解释两句,说这学生平时随意惯了才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越权的举动。 可没想到,吴志刚在接徐然还给他的话筒时,身子却是微微弯下低的。 很明显,一副尊敬上司的模样。 张生平就这样愣在原地。 紧接着吴志刚的声音又从音响里传出“刚刚徐然同学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各位家长们请放心,陈秀芳已经没有权利再呆在三中,请大家放心的将孩子交给我们。” 坐在下方的家长听到校长的保证,一颗心才完全落到了实处。也不用吴志刚再说些什么,自发的就离开了礼堂,反正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他们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吴志刚看事情解决,松了口气,想朝徐然的身边走去。 徐然冲他抬了抬手。 吴志刚只好转向,往张生平的方向去,满面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张老师,今天这事情多亏了你,不然还真没办法解决。” 张生平很客气的笑着“校长言重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他倒不是谦虚,只是在阐述事实。出主意的是祈茵,他不过就是在其中扮演了个跑腿的角色,负责把这消息告诉校长,再到校门口将家长们给请到礼堂罢了,除此外再也找不到半点功劳。 吴志刚没把他的话往耳朵里听,又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待会儿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张生平只能应声是,想到徐然旁边去一块看看祈茵的伤口,却发现吴志刚已经先他一步朝那边走去,一反平时严板的形象对祈茵嘘寒问暖。 “柯祈茵同学,手上的伤要不要紧实在不方便你就先回家,把伤养好了再来学校,这假我亲自批。” 因检查需要,祈茵这会儿是坐在地上的,懒得抬头,只淡淡回了句“没什么大碍,多谢校长关心。” 吴志刚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仍旧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关心的话,眼睛却是时不时往旁边的徐然瞟。 祈茵正想着陈秀芳的事,吴志刚偏还在旁边唠唠叨叨,有些不耐烦,眉头微皱了下。 徐然看着,转身面对着吴志刚“校长,你办公室是不是还有些事没有完成” 吴志刚立刻住嘴,装作恍然记起的模样“徐然同学这么一提醒,我确实是想起了我办公室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 继而又对张生平嘱咐“张老师,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后,记得来我办公室一趟。” 转身走之际又跟徐然说“徐然同学,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记得说,我先回办公室了。” 张生平侧目看徐然,徐然这回倒礼貌“多谢校长,校长慢走。” 礼堂里一下安静。 两名医生帮祈茵包扎好伤口后,提着急救箱站在一侧等徐然吩咐。 徐然蹲下身子,亲自检查祈茵包扎的部位。 冰凉的手握着她细白的手腕,左右微微翻转,看得仔细“还疼不疼” 祈茵被这一问,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小臂还受着伤,慢半拍的“不疼了。”其实也就刚刚上药时异常的疼,在缠绷带的时候几乎就感觉不到痛感了。 徐然捧着她手的动作变成轻握,避开了伤口“坐地下凉,我们站起来。” 祈茵习惯性的想双手撑地支着身子,在动用另一只手的时候发现被徐然给握着,只好改成单手撑地,微使了点力站起。 徐然这才松了她受伤的这只手,拉过她方才撑在地面的那只,从兜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掌心。 “手受伤,暂时改改双手撑地再起身的习惯,免得伤口裂开。” 祈茵微惊讶的看他。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双手撑地再起身的习惯,也可能是因为从小就做的事,已经成了反射性的动作,所以几乎被自己忽略掉。 可是徐然却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然煞有介事的想“嗯大概是72天前。” 祈茵还真有一刻在那儿想72天前,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双手撑地站起来过了。 直到听到头顶一声轻笑。 徐然眼里全是笑意“想起来了吗” 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什么72天前,根本就是他随口瞎说的。恼着气把手从他手里给抽出来,胡乱在自己裤子上抹了几下就往陈秀芳的面前走去。 陈秀芳此时还神游在外,瞳孔实实在在是散的。 “陈秀芳。”祈茵特意提高了声音叫她。 陈秀芳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亲耳听到自己被革职,在教师生涯上又被判了死刑的她,此时再也没有半分心力跟祈茵争执什么。 只缩在地上,神情木木。 “你走吧。”祈茵看着她说,眼里没有半分感情,语调也是。 陈秀芳反倒惊讶“你真的让我走” 先不管之前她是如何明里暗里的给祈茵使绊子的,就凭她刚刚一刀将柯祈茵划伤,甚至还怀着想插中要害的心,她也没想过柯祈茵会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祈茵懒得重复第二遍,没再理会,先了她一步转身往舞台下走去。 陈秀芳看着祈茵最后一个步子跨下台阶,才战战兢兢的从地上起来。 刚想走,却被人拦在了面前。 第179章 挺帅的 第179章挺帅的 华生挡住陈秀芳的去路“这位女士暂且停一下,我们少爷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徐然看着姑娘的身子消失在礼堂门口,才收了目光往陈秀芳的面前走去。 人倒也还恭敬“陈老师。” 陈秀芳知道徐然这个人,她还跟张生平一个办公室的时候,张生平经常把他往办公室里带,没记错的话,就是个闲散不羁的学生。 回想起刚刚徐然看她的眼神,忍不住带了警惕性“你找我干什么” 徐然说得随意“送你回家。” 祈茵带着扎了绷带的手回到教室时,姚琦差点没将她的耳朵给念叨出茧来。 一直抓着她的手前前后后的问了不下十遍“手还疼不疼啊会不会发炎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检查” 祈茵只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给她解释。 直到薛俊祥都觉得姚琦小心过头了,在她问起第n遍的时候,直接扳过她的身子替祈茵回答“已经不疼了,刚刚徐然还特意派了专业医生给大佬检查,不仅不会发炎,留疤的可能性也小,只要注意着短时间内不要碰水就行。姑奶奶,这答案我都能背下来了,你就别再问了成吗得亏大佬对你纵容得很,换做我这样反反复复的问,估计小命都没了。” 姚琦抓起一本书,直接朝他丢过去“你再说,受伤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心疼了。” 薛俊祥却凭着打球多年练就的快速反应,手一伸,将姚琦扔过来的书抓个正着,还特得意的向姚琦炫耀“厉害吧” “厉害你个鬼啊”姚琦一看更来气,一本一本的抓起桌面上的往他身上扔。 薛俊祥就不明白了一小姑娘怎么脾气说变大就变大,眼看着书越扔越多,只能边躲闪着便向祈茵求助“大佬,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子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人闹得有点乱,祈茵在旁边坐着一不小心就会被殃及。 凳子突然被往后拉了些,身子重心一下不稳,猝不及防的也跟着往后仰去,在一瞬间又被人用手掌拖着。 “下次看热闹的时候稍微注意点安全。”徐然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等她坐稳,才把手从她后背给拿下来。 薛俊祥那边在持续躲着,看谁过来就朝谁求救“徐然,帮我。” 徐然还真朝他走了过去,伸手,将他的身子固定住。 姚琦正好一本书丢过来,结结实实的砸在薛俊祥的脑门上。 姚琦懵了,薛俊祥也懵。 徐然松手“好了。” 祈茵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薛俊祥脑门上渐渐变肿起的一个红包,颇赞赏“挺帅的。” 徐然顺势坐在杨若烨的位置上,看姑娘笑得眼里全是细碎光辉,嘴角牵了牵“我同意。” 薛俊祥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两人,哼哼唧唧的在那儿说“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 祈茵凉凉瞥他一眼“看来你是还没被砸够。”抽了本书往姚琦跟前递“来,琦琦,继续砸。” 姚琦看着薛俊祥脑门上红肿的包,弱弱的把书推回去“不,不砸了” 祈茵也没真让她砸的意思,姚琦说不砸便把书给收回来,但嘴上却不饶“刚刚还砸得起劲,现在就心疼啦” 姚琦嗔她一眼“你又胡说,谁心疼了。”脸是红的,为了掩藏还装作低下头捡书。 祈茵也不拆穿她,她捡起一本就帮她将一本摞好。 等姚琦将这边散落的书全给捡起来了,才抬起头来,看着薛俊祥脑门上的包,说话的声音很小“你头上的包,疼吗” 薛俊祥想说疼来着,可想起刚刚姚琦为祈茵担心得眼泪都要往下落的模样。 按了按额头上红肿的包,还是说“没事,一本书而已,比被篮球砸到时轻多了。” 这话一出,徐然和祈茵同时都往薛俊祥脸上看去。 薛俊祥头一次不好意思“你们两个,看看我干什么” 两人同时“看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薛俊祥“”果然是狼狈为奸。 他不就是稍微显示了下男子气概,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在姚班长面前装疼卖惨博同情了吗,至于说他脑子有问题吗。 谁还没个改变的时候啊。 姚琦咬咬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还是去校医室给你拿个冰块吧,免得待会儿你又喊疼。” 薛俊祥看她一副无论如何都得把冰块拿回来的样子,挠了挠头就没阻拦。 祈茵也没拦她,姚琦的性子就是这样,做错了事情,总觉得要再做点什么,给人补偿回来才安心。 张生平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脑海里还来来回回荡着吴志刚那句“张老师,2班就先由你一起带着吧。” 吴志刚叫他去办公室,除了表扬他今早解决事情的果敢机智外,第二个目的就是让他一块儿带陈秀芳原来带着的2班。 吴志刚说了,2班没有班主任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陈秀芳既然被开除,2班就是彻底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他想让张生平趁这个机会展示展示能力,以后给他提职时,也好让众人心服口服。 张生平对于升职这事倒没有多放在心上,就是觉得,怎么有哪里不对劲 人想着,也从校长办公室走到了本班教室前,习惯性的想踏进1班,拍拍脑袋笑自己还真是没能适应过来,转了个身往2班教室里走。 他本来就教2班的数学课,大伙儿也喜欢他,所以在当他宣布从以后他就是2班班主任的时候,班里全是一片欢呼。 当然,除了柯映雪。 她虽然不讨厌张生平,可想到以后再也没人帮着为难柯祈茵,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旁边的郑佩佩见柯映雪闷闷不乐的模样,小声的问她“映雪,你怎么了” 柯映雪目光闪了闪,说“没怎么了,我只是在想,想张老师这么喜欢我姐,在带我们班的时候会不会对她偏心毕竟,我姐的数学很好。” 第180章 没关系,这次见也是见了 第180章没关系,这次见也是见了 柯映雪这话倒是真的,担心张生平对柯祈茵偏心也是真的,不过,她也是故意说出来给郑佩佩听的。 郑佩佩听后,面上倒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中握着的自动铅笔芯,硬生生在草纸上折断。 柯映雪看到,笑了笑,状似安慰的说“不过佩佩你这么努力,张老师也一定会关注你的学习的,你不用担心。” 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柯映雪也摸清了郑佩佩的性子。虽然郑佩佩看着平凡无奇,但却是个有野心的人,她对好成绩极度渴望,希望能在考试中考取佳绩,希望能借此在年级里一举成名,希望能得到老师的关注。 而如今,这一切,偏偏柯祈茵全都有。 再加上开学之初,柯祈茵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将她从好不容易考到前排的位置给赶了出去,理所当然的,她内心嫉妒的对象,也就成了柯祈茵。 柯映雪无意发现这一点后,内心的欣喜简直旺盛到极致。她原本就在想着如何将郑佩佩拉入自己的阵营中,现在倒好,不用拉,本来两人的目标就一致。 郑佩佩按了按笔头,让铅笔芯重新出来些,喃喃低语像在自我暗示“嗯,我一定能把数学成绩提上去的,一定能和柯祈茵一样厉害,不,甚至比她还要厉害。” 张生平在台上讲完话,又和台下搭话的男生随便聊了几句,最后宣布“好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接下去你们该看书看书,该做题做题,把惹事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到学习上,知不知道” 班里男生女生都笑,声音整齐洪亮的拖长音给他回复“知、道、了。” 张生平边笑他们顽皮边往祈茵的位置走去。 “祈茵,你的手,现在没什么问题吧” 祈茵举起手受伤那边手摇了摇,眯着眼笑“只要你不叫我去做题就没问题。” “嘿,”张生平抬了个手势要在往她脑门上敲,晃了晃没敲下去,终究就是做个样子“受个伤还伶牙俐齿。” 薛俊祥手托着冰袋敷在脑门上,也参合进来和张生平说话“张老师,恭喜啊,荣升为我们班班主任了。” 三中师资充沛,历来都是一名教师带一个班,极少出现一名教师带两个班的情况,更何况带的两个班还是重点班,这消息一出,很大程度上说明了校长对张生平的重视。 张生平看着他额头上的包开口就训“恭喜什么恭喜,整天就知道玩玩玩,现在弄出一额头疙瘩才安生。” 姚琦听张生平这么一说挺不好意思的“老师,那是我砸的” 张生平咳了声“是吗,那砸得挺好,这小子不听话,就该多砸砸让他清醒清醒。” 薛俊祥笑容逐渐消失“您还是我最敬爱的张老师吗” 张生平不想跟他贫,看着大喇喇坐在杨若烨位置上的徐然问“你不回自己班教室坐这里干什么” 徐然随意翻着杨若烨的书“反正都是你带,坐哪儿不都一样。” “行了,先出来,我有事和你说。”张生平叫他。 徐然漫不经心的看向身前的祈茵,只一眼,便将书合起,跟张生平走了出去。 两人没回办公室,而是右拐走紧急出口上到顶楼。 “说说,今天校长的事究竟什么情况”张生平开门见山就问。 两人并肩站在楼顶的栏杆前,张生平站得笔直,徐然倒是随意,身体弯着两手撑在护栏上。 回答得也偏题“能有什么情况,我和校长是清白的。” 张生平没客气,直接就在他背上拍了一记“我认真问你话呢,别给我瞎扯。” 迎面吹来风大,徐然转了个身背倚在栏杆上“也没什么情况,就是觉得他今天话说得太慢,抢个话筒而已。” “抢个话筒而已”六个字说得倒简单,也不看看抢的是谁的话筒。 张生平从不会刻意去调查学生的家庭背景,除非有特别的需要。所以就算徐然是他班上的学生,他也不知道徐然的背景到底如何,大致有的模糊概念只是这小子有个很有钱的爹。 “重点不在抢话筒,而是抢完话筒后,校长为什么丝毫不生气还对你毕恭毕敬”张生平强调。“ “有吗”徐然将手机拿在手中把玩“张老师,估计是你看错了。” 张生平见徐然一直在跟自己旋着弯,也明白他是不打算说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今天问你,只想让你记住,背后藏多大的能力,就得担多大的责。既然打算一直藏着,就得藏彻底了,别想今天一样露出马脚惹人怀疑,知道吗” 徐然头低着,好半晌才回答“没有下次。” 乌云随着风一块来到宜城的天空,连带着雨水一起,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忽然之间就大雨倾盆。 正放学时间,祈茵站在教学楼底下望着雨幕出神。 身边的人都随着前来接送的家长或佣人一一离开,姚琦刚刚也跟着薛俊祥一块儿走了,两人说带上她,她举起受伤的手当借口,嫌伞小怕淋着,还撒了个慌说待会儿家里有佣人来接,姚琦才肯跟薛俊祥一道走。 雨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祈茵站累了,干脆倚在柱子上,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 身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些。 祈茵抬头。 看到陆离帆撑着把伞站在她面前,伞面是深蓝色的,将他的脸也映蓝了些。 “这位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陆离帆吊着眼在笑,话语里全是调侃。 祈茵瞧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点着脚尖“不好意思,没见过。” 陆离帆笑了声,人往她跟前走了一步,祈茵就站在一级台阶上,两人身高正好持平。 陆离帆另一只手将她下巴挑起“没关系,这次见也是见了。” 雨势大,雨声也大,雨点砸在地面溅成水花,将陆离帆的裤脚溅湿,祈茵的鞋,也微微染了湿意。 她往后退一步“好心提醒一句,旁边的美女已经第三次往我这儿望了。” 第181章 帆哥心脏受不了 第181章帆哥心脏受不了 在楼下等着的不止祈茵一个,包括刚刚所说的那位美女,零零散散加起来大约是5个左右,三男两女,正好凑了个四字俗语。 陆离帆眼神都不曾分过去一瞬,眼睛只看着祈茵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是她自己愿意等,那等多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事了。至于你,柯祈茵同学,你能将你今儿个光荣的负伤手伸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吗” 祈茵将手背在身后,只是因为担心它会被前面飘来到水气给淋湿,倒没有有任何藏着的意思。 陆离帆这么一问,她也就伸了出来,白色的绷带明晃晃摆在他面前。 陆离帆眼微眯“真是陈秀芳给划的” 祈茵点头。 “她人呢” 雨势渐猛,祈茵又把手背到身后“走了。” “走了”陆离帆加重了语气,仔细听里头还带有点咬牙切齿。 “不然”祈茵又补了句“我让她走的。” 陆离帆撇头哼了声,不知道该恼还是该笑“花那么大动静要把人将从三中开除的是你,现在人将你划伤,轻易把她放走的也是你,我说柯祈茵同学,下次能不能把你脑子摊开了,让我看看里边到底在想些什么” 祈茵回想,也没轻易放吧。三中把陈秀芳开除了,徐然也放话了,以后她不可能再走上教师这个岗位,所有目的都达到了啊。 陆离帆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用手点了点她的脑袋“那你的手呢,你被划伤的手怎么算” 见陆离帆气得直喘粗气的模样,祈茵突然说“上回那五个女生是你弄进局子去的” 其实好像也没必要问,薛俊祥都肯定的说了,就是9班的陆离帆。 陆离帆有点不屑“几个女生而已,想弄进去就弄了。” “谢谢。”祈茵说。 陆离帆突然犯傻,愣了会儿,又笑“你别突然这一出那一出的来行吗,帆哥的心脏受不了。” 祈茵就看着他,眼睛明亮又带着点水汽,就像被廊外的雨水润过一般。 里面明明平波无澜,陆离帆心头却突然漏了一拍。 他侧头“服了你。” 留下三个字,撑着带来的蓝色骨伞离开。 祈茵看着他走到刚刚五望、六望这边的女孩面前,将人接到伞底,亲昵的圈着她的肩膀往雨中走。 雨依旧下着,天却渐渐黑。 祈茵原本是不想麻烦余姐一个老人家冒着雨水来接她的,可看眼下这情景,也只能为难余姐一次了。 拿出手机往家里拨电话,响了很多回没人接,祈茵又回拨了一次,贴到耳边等着。 华生的车驶过校门口,赛车手眼尖,一下就看见了独身一人站在楼下的祈茵。 “少爷,柯小姐似乎一个人在楼下等着。”他想着前后两次他们家少爷都对这位小姐不一般,开口说一声应该没错。 不料从后视镜看去,徐然早就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抹瘦弱的身影,看样子早在他说话前就已经发现了。 华生刻意将车速放慢,等候徐然吩咐。 徐然只看了会儿便将目光给收回,语气淡淡“好好开车。” 余姐终究是接了电话,解释着刚刚她一直被罗爱柳吩咐去收拾仓库,也不知道是故意趁着下大雨的时候让她去收拾,还是真的急需她。 祈茵懒得追究,就算罗爱柳不出于故意,她也没打算一开始就让余姐过来接,现在只是出于无奈。 等余姐解释完,她才开口道“好了余姐,麻烦你出来接我一趟,多带把大伞,顺便带件雨衣。” 余姐没多问,以为祈茵让带雨衣是为保险,尽量不让自己湿身,连忙应下“还是小姐想得周到,我这就把雨衣给您带上。” 从柯宅到学校,打车的话大概要20分钟时间,加上雨天难打车以及路上堵车等不可控因素,祈茵估摸着等余姐到这儿将她接上,怎么也得40分钟后。 最后一丝天光从褪去,小学楼的廊灯和路灯同时亮起,风夹着湿意往祈茵身上吹,抵不住的凉意。 她搓了搓小臂上的肌肤,想着走到柱子后边避避风,一抬头,却发现校门口停了辆车,余姐就在那影绰的车灯下疾步向她走来。 祈茵又看了眼时间,距离她挂电话才十分钟不到,就算是一出门马上就打到车,按普通的计程车速度,余姐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小姐,小姐。”余姐人还未走进,先连忙叫了几声。 祈茵应她“你小心些,别着急。” 余姐将多带的外套给自家小姐披上,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雨衣,递给祈茵的时候还念叨着“小姐好好的怎么又将自己的手给弄伤了,前段时间发烧的身子才刚好,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是不是最近命里犯了什么东西,等明天我到附近的庙里给小姐求个平安符,保小姐平平安安,别再发生这些倒霉的事。” 人老了,总是容易将信仰寄托在这些上边。 祈茵笑着应下,伸着手臂让余姐帮她穿雨衣的边问“余姐,你坐的是谁的车,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余姐给捋着祈茵雨衣上的皱褶,听到她这么一问,哎哟了声“我也不知道谁的车,我一出门就看到车停在大门外边了。开车的小伙子看到我出来,便招呼着我上车,说是来学校接您的。当时我心里着急,没细想就上车了。” 祈茵听着,捕捉到话语里的一个关键词。 小伙子。 再加上这么快的速度就能从柯宅开到这里,她一下就有了人选。 “是不是上回夜里开车道柯宅接你的那个小伙子” 余姐认真回想,人老了记忆里难免有些下降,再加上两次接人都是在黑灯瞎火的时候,也不是很肯定“听着声音好像是,小姐,对不起,我人老了,记不住那么多了。” 祈茵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待会儿也能知道答案。 两人说着话,雨衣在身上也穿戴整齐。 雨势相比余姐刚到哪会儿小了些,不过砸在伞上时还是能发出厚重的声响。 黑色的车停在大门口,就像一大块铁盒子静静立在雨幕下,开着两束黄色探灯,雨柱的大小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余姐刚想替祈茵拉开后座的车门。 副驾驶的车门却被人从里往外推开“坐前面。” 第182章 你想和我单独相处? 第182章你想和我单独相处 祈茵听着声音,有些意外。 愣了会儿,还是收起伞,往副驾驶的位置坐,塑料雨衣在弯身的动作下沙沙响。 “我以为是华生。”祈茵在车上坐好,边系安全带边说。 徐然一手撑在窗沿上,侧头看她“华生被我丢在半路了。” “丢在半路”祈茵不明所以,“你丢他做什么” “他话太多。” 余姐也从后座开了车门上车,边小心收起伞边说“小伙子,谢谢你啊,不然我们小姐还得在这里吹风等我呢,真是太感谢你了。” 祈茵听着微微面红,转了身子回去提醒余姐“余姐,他叫徐然,是徐氏集团的儿子,你可以叫他徐少爷。” 祈茵想着她可能把徐然当作普通的司机了,还是纠正一下她的称呼为好,免得徐然身为一个公子哥不习惯一个下人对他这么无礼。 徐然却伸手在脑门上弹了下,有些好笑“我有那些臭毛病” 祈茵揉了揉泛红的鼻尖“提醒一下总没错。” 余姐确实是把徐然当作普通人给对待了,在开车来的路上,他一点架子没有,车速快时还细心留意着她这个老人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完全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一般,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 “都怪我老糊涂了,徐少爷,你别见怪,多谢你特意往柯宅跑一趟来接我这个老人家。” 徐然笑了笑“没关系,你怎么叫都行。” 听余姐的话,祈茵倒想起了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跑去接余姐一趟” 徐然启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打圈“意思是你想和我单独相处” 鬼才有那意思。 她是想说直接来学校把她接回去就好,用不着无故奔波一趟,跑去柯宅带着余姐过来接她。 可感觉说出来又有股特别希望他来接她的意思,索性就不说话,将头转向窗外。 “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打电话,我猜你可能是打给余姐,所以干脆就直接把她给接过来了。”徐然见她不说话,低声解释着。 车在雨夜中往前驶去,车厢暖和,祈茵穿着外套再加上件不透风的雨衣,没一会儿便被闷出了薄汗,脸蛋有些红。 徐然从后视镜里瞧见,手动给她降了一旁的车窗。 雨后的凉风在车里飘进来,带着浓浓的湿意,也将祈茵闷着一身热意给吹散。 也才一会儿。 车后的余姐看见小姐正吹着冷风呢,在后边急着提醒“小姐,快将窗关了,这风你可吹不得啊,你的病才刚好一阵,待会儿又着凉了怎么办。” 祈茵贪恋凉意,不愿意关,尝试着和她商量“余姐,就吹一会儿,我觉得冷了我自己会关。” 经过祈茵又是生病又是受伤的事后,余姐在照顾祈茵上,不敢再有半分懈怠“不行不行,小姐,你身子弱,这雨后的风最容易入骨,到时候真落下什么病根了,老了可有得你受了,小姐,快将窗关了吧。” 祈茵微鼓着脸颊,真的一点也不想关,但也知道余姐一旦唠叨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不情不愿的伸手往控制按钮上按“知道了,我这就关。” 窗关严实,车厢内又暖意融融,但这暖意对祈茵一个套了两件外套的人来说,是真热 徐然看姑娘额头又开始冒出细汗,还是降了自己这旁的车窗。 风从外涌入,掠过他,再吹向祈茵。 风也往后座吹,余姐再次感觉到湿哒哒的凉意,以为是自家小姐又悄悄开了窗,刚想开口说几句,却发现这边她那头的窗是关紧的,倒是徐少爷那边的车窗半敞。 余姐看徐然穿着间短袖t恤还吹冷风,习惯性的又开始念叨“徐少爷,您穿这么单薄,还敞那么大的窗吹风也不好,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就浑身是病了,您还是关上吧。” 徐然看着后视镜回应“没事,我不冷,车厢闷,我开窗透透气。” 祈茵转头看他。 徐然穿得确实少,在关闭的车厢里还好说,如果是敞开了窗吹风,根本就抵不住凉意。 “还是把窗关上吧,免得余姐又得担心。”祈茵想了想,还是说。 徐然打着方向盘朝右转“你不是觉得热” 祈茵低头看自己跟他不是一个季节的穿搭,有些尴尬“没关系,我将雨衣脱了就好。” 她还没开始动手,车子就缓缓停下。 “到了屋里再脱,外边还下着雨,小心把伤口给淋湿了。”徐然拉了手刹,侧身解安全带。 祈茵看着窗外并不熟悉的环境,别说柯家大门了,就是柯家外边的道路都不是。 疑惑着问他“这是哪儿” “给你换药的地方。”徐然看了眼她身前的安全带“需不需要我帮你解” 祈茵眼疾手快,立刻抬手啪嗒一声把安全带解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徐然好笑“动作这么快,你是在怀疑我的人品” 祈茵装没听到,转过身去叫后座的余姐。 余姐在打盹儿,祈茵连续叫了几声才醒过来,看着周边的环境不像是柯家,急急忙忙说“徐少爷,你是不是开错路洛,这不是柯宅啊。” 祈茵怕徐然解释烦了,抢着回答“我先在这里换药,待会儿我们再回家。” “噢噢,”余姐应着,手赶忙去抓伞,“那我们得快点儿,不然药性过了可就不好了。” 徐然车上没伞,下车的时候人是直接在雨中走的。 祈茵小跑过去,举着伞的手伸直了,才不至于让伞骨接触到他的头顶。 徐然直接伸手把伞拿过,侧头看她都要把脚踮起来的模样,眼里含笑“看来下次得找本补钙的食谱给余姐,好让你再长高点。” 祈茵白他一眼。 心里嘀咕,你才需要补钙。 祈茵换药的地方不是医院,看起来也不像是私人诊所,反倒,特别像某个富翁的豪宅。 当踏进客厅的那一刻,祈茵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大厅装修雅致,不是千篇一律的富丽堂皇,相反,整个装修风格更偏古色古香一些,仔细看,设计基调还有些像灵绣小阁。 暖橘色的巨大吊灯从屋顶倾泻而下,正下方对着的是茶几与沙发,颜色与落地窗的刷漆成套,都是暗雅低调的红色。 徐然已经跨步往里走去,祈茵却站在玄关处迟迟不动。 徐然转身问她“怎么了” 祈茵咬咬唇“这到底是哪儿” “嗯,我家。”徐然答。 第183章 你该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了吧 第183章你该不会往别的地方想了吧 祈茵听闻,直接转身往门外,叫上还在外边折伞的余姐“余姐,我们回去。” 余姐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急急追问“这就回去啦小姐你不是要换药吗” “不换了,我们走。”祈茵伸手欲拿过余姐手里的伞,却被另一只手半路截了过去。 “换。”徐然握着伞看向余姐“余姐你先进去坐,待会儿我再带你家小姐进去。” 余姐看祈茵闷声不吭的模样,以为是和徐然又闹什么别扭了“小姐,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将药换了,别跟自己身子置气,你和徐少爷在外边好好说,我先进去了。” 余姐把折好的伞放在置伞架上,在玄关换了备用的拖鞋便往里走。 徐然本以为把余姐劝进去了,再接着劝姑娘会容易些,没想到她没了伞,却直接将雨衣上的帽子往头上一遮,留下一句“带会儿麻烦你将余姐送回家。” 便迈着步子往雨中走去。 徐然简直哭笑不得。 撑开手中的伞也跨步往雨中走去,一手拉住她“柯小茵,不过是我家而已,你跑什么跑” 刚刚下车的时候没说明这是他家,就是担心没法儿将她给哄下车,现在倒好,车是下了,人却直接往雨中走,还不如刚刚就在车上说个明白,免得遭淋雨这个罪。 祈茵头低着“是你自己没说清楚换药的地方是你家,要是你说清楚了,我也不会” “不会来”徐然接过她的话“将你带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说了华生被我丢在半路,钟叔今天暂时不在家里,没办法再把医生接去学校。” 祈茵头抬了起来“那我今天可以不换药,明天再换。” “放心,我家没人。”徐然将她戴在头上的雨衣帽摘下“我爸出差去了,我妈今天去听戏,现在下着雨,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祈茵还是不动,鼻头被风吹得微微泛红,耳根子也是。 徐然突然弯腰往她眼前凑,眼里带笑“柯小茵,你该不会是往别的地方想了吧” “”祈茵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 徐然看她腮帮子开始鼓起的模样,又说“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只要你开心,我都可以。” 祈茵不忍了,抬脚在往他鞋面踩了一脚“徐然” 姑娘细胳膊细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再加上穿的运动鞋,鞋底软,踩在他脚上根本就没什么力道。 不疼,但他却倒吸了口冷气“说也说了踩也踩了,解气了” 祈茵低头留在他鞋面的脚印,又看他好像真疼了的样子,想说点什么,还是没说出来,重新把帽子扣上,朝徐然的家门方向走去。 徐然赶紧伸直了手将伞遮在她的上方,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在外边“总是不声不响的往雨里走,你是真不知道爱惜两个字怎么写还是想故意气我啊” 徐然觉得,自己今天光操心姑娘会不会淋雨,都快要把心给操碎了,恨不得在下雨的时候就在她身上安把伞,免得她总没头没脑的就往雨里闯。 祈茵闷头往前走,回答得略没底气“我不是有雨衣吗” 两人进到客厅时,余姐正和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妇女聊得火热,就连祈茵进来都未曾注意到。 祈茵将雨衣脱下,左看右看不懂挂哪儿。 徐然一手捞过,直接往墙角的衣帽架上挂“找什么找,这么大个架子在这里都没看见” 谁说她没看见,只是雨衣湿,架子上还有他干净的外套在挂着,觉得放上去不合适。 祈茵反驳“分类挂衣服你懂不懂干衣服和湿衣服不能挂在一起。” 徐然弯腰给她拿鞋“现在懂得和我讲道理了,刚才连续两次闷不吭声玩雨里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人淋雨会生病这个道理,嗯” “徐少爷,谁往雨里走,是我们家小姐吗”余姐注意到了玄关处的两人,听到徐然说什么淋雨的立刻急的站了起来“哎呦,小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身子弱,不可以随便淋雨的” 眼看着余姐又要开始唠叨,祈茵连忙开口“余姐,我没有淋雨,是徐然,你看他身子都湿一半了。” 她说着,推了推徐然。 徐然偏不说话。 祈茵咬唇瞪他,又推了推。 他叹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是我淋的。” 余姐一看徐然半边身子都是湿,转身想找干毛巾给他擦擦,可这终究不是柯家,她看来看去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毛巾。 倒是刚刚和她聊天的那位妇女,拿着张毛巾过来,双手递给徐然,说话恭敬“徐少爷,这是干毛巾,您拿来擦一擦,免得生病了。” 说话的妇女是徐家的佣人,姓唐,比余姐大几岁,在徐家做了很多年,算是看着徐然长大的,虽然是佣人的身份,但前后也不需要她做什么活儿,平日要做的就是将徐家该做的活给一一安排下去,再检查检查成果。 祈茵看着她,总觉得有些面熟。 徐然接过毛巾,没往身上擦,把它给盖在了祈茵的头发上“把头发擦一擦,免得感冒。” 祈茵懵,她没感觉到她头发湿啊,就算是往雨里走时,也是带着帽子的,应该淋不到才对。 看姑娘愣着没动手,徐然干脆就伸手帮她搓了几下“别以为带了帽子就淋不到,额头这儿都被雨给飘到了。” 刚刚摸她头发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湿漉漉的雨汽,得亏她觉得一个雨衣能将雨给全遮住。 两个佣人都在旁边看着,祈茵抬手扶着毛巾,往后退一步,声音闷闷“我自己来就行。” 徐然随她,在她擦头发的间隙吩咐身旁的唐姐去煮姜汤。 唐姐有些犹豫“少爷,您” 徐然抬手打断“我没关系,你去把姜汤煮了,待会儿端给柯小姐喝,祛祛寒。” 余姐只能照办。 祈茵的头发本来也没湿多少,擦了几下便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看徐然湿透半边的衣裳,提醒他“你衣服湿了。” 徐然从她手里拿过毛巾“我知道,等医生到了我会上楼去换。” 两位医生就住在对面马路的小楼里,是徐家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方便看病。 距离徐然说完话不到一分钟,两位医生便拿着医药箱出现在门口。 徐然让余姐在旁边好生看着点祈茵,自己才转身上楼去换衣服。 再下来时,包扎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姑娘貌似对包扎技巧挺感兴趣,仔细看着医生包扎的过程。 徐然走到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糖“看来是不需要了啊。” 侨装握拳收回。 祈茵一伸手把糖拿了过去,颇有理“既然要给别人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徐然撇头笑了下。 大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传出声音“地上滑,太太您慢些,别摔着。” 第184章 我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第184章我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祈茵闻言抬头,看到一位穿着雅致的女士站在门口。 女士同样看到了她,眼里有着小小的惊讶。 徐然站起身来,揉了揉后脖颈,叫她“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回来的人正是徐然刚刚说已经外出听戏的妈妈,何佳怡。 何佳怡三十多岁的年纪,温婉知性,平日没事时就喜欢到剧院里听听音乐或戏剧,一言一语举手投足间就可知是位知书达礼的翩翩佳人。 她朝祈茵微微笑了下,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今天的戏曲短,听完就回来了,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同学” 徐然点头“嗯,今天受了点伤,我带她回来换药。” 何佳怡往客厅里走,倒不理徐然了,径直朝祈茵走去,在她旁边坐下“能不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徐然看母亲这阵势,挑挑眉,也跟着坐下,眼睛看着姑娘。 祈茵低头,脑海中徐然父母车祸身亡的报道消息一闪而过,有些微出神。 何佳怡没等到回答,倒也不恼,只笑着说“不方便说吗,看来是阿姨太唐突了。” “妈,你一回来就冲过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换谁都得吓到。”徐然往沙发上靠,主动给她说“她叫柯祈茵,柯伯父的女儿。” 徐家和柯家生意上有来往,两家人曾一起吃过几次饭,何佳怡对柯家也还算有印象,她的确记得柯家有一个女儿,可是好像不是这个名字,也不长这副模样 不过也终归是个有礼数的人,没多问,只微微笑着“那真该叫一声阿姨了。” 祈茵才缓过神来,略带了歉意对看向何佳怡“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的时候走神了,请阿姨见谅。” 何佳怡摇摇头,拿起她受伤的那只手臂看着“这手伤得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去趟医院” 对面的徐然听到,嗤笑一声“妈,赵医生和刘医生还在后边站着呢,你当着他们的面这样说,是在驳他们的脸面。” 宜城里医术顶尖的人都在屋里站着了,要说还当着两人的面把病人往医院送,那就是在怀疑他们的专业水准了。 何佳怡抬眸看自家儿子“就你知道最好的医生在我们家,所以晓得把人往家里带” 徐然不自然搓了搓头发,伸手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混合着电视主持人的声音“说我呢,你还不是一回来就往人旁边坐,恨不得把人族谱都给问出来。” 电视声大,把窗外的雨声都给掩盖住。 唐姐端着一碗姜汤走出来,先给何佳怡问候了声太太好,才将姜汤给端到祈茵的面前“柯小姐,这是少爷嘱咐我给您煮的姜汤,里头已经放了些糖,您尝尝,要是觉得不够甜,我再给您加点。” 若是何佳怡不在,听唐姐说着少爷嘱咐几字,倒没觉得什么,可何佳怡就坐在旁边,祈茵总觉得这几个字说出来,听着有股别的意思。 “麻烦了。”祈茵说着,端起碗来往嘴边送。 姜的味道还是挺浓的,但经过红糖的调和,倒也还能接受,只是,对于她这个不喜欢吃关于姜的任何东西的人来说,喝完难免还是皱眉。 徐然顺手给她递了杯温水,看她眉端都快拢在一块了,轻笑了声“不喜欢喝姜汤还拼命往雨里走,我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祈茵喝了口温水,嘴里浓烈的姜味才散了些,不满的反驳“明明是你在雨里淋的比较多,为什么喝姜汤的人是我。” 何佳怡听到这话,笑着看向自家的儿子“小姑娘说得对,既然淋了雨,你也该喝喝姜汤暖暖身子。” 徐然轻咳了声,把目光投向电视“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喝这些东西。” 唐姐边收拾祈茵身前的碗筷边说“夫人您忘记了,我们徐少爷打小对姜特别敏感,房里一点姜味都出现不了,现在倒是好了些。只不过还是碰不得,也不愿意吃。” 何佳怡略带深意的看着祈茵笑“倒不是忘记,就想看看那习惯能不能改过来。” 祈茵脑海里只有唐姐那句碰不得姜的话,微愕着追问“要是碰了,会怎么样” 何佳怡给她解释“小时候碰过一回,夜里身上便起了红疹,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给他碰过了。” 祈茵明了,转头看向徐然。 徐然意识到姑娘的目光,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半空中胶着,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无论与过程有何不同,最后总会有无数个交点。 祈茵先把目光撇开。 徐然也起身“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静记得这些不好的,我获奖的光荣事迹没见你拿出来夸一夸” 何佳怡指向电视下方一整排的储物柜“小时候也就拿过几次奖状,现在还在里面放着,后来你还有哪次获奖不是懒得参加比赛就是悄悄将报名表撕了,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何佳怡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徐然聪明,但从小不爱参赛,当别的小朋友特别喜欢拿小红花和好孩子的奖状时,他早抱着本简易版的世界简史在看,少数的几张奖状还是何佳怡悄悄给他报名参加比赛获得的。 上中学以后,聪明才智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人家用三年才学完的知识他一个学期就搞定,但他自从发现自己回回考第一,会被学校请去做各种学习榜样后,在往后的考试里就再也没把试卷填满过。 “这次参加了个数学竞赛,您满意了吧”徐然说着,绕过茶几走到祈茵的面前,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送你回家。” 祈茵想站起来,何佳怡却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虚按着“天已经这么黑,你送不安全,华生呢” 对方是徐然的母亲,祈茵没办法把她的手给硬生生撇开,只能又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华生陪女朋友去了。”徐然看着姑娘被握住的手臂,直接说“妈,你握着祈茵的手干什么,如果真那么舍不得人回去,等哪天有空了,我再邀请她来我们家行吗” 何佳怡握着祈茵的手臂松开,换到她后背拍了拍“好。阿姨这次招待不周,下次有空了,记得再来家里坐坐。” 第185章 乖一些 第185章乖一些 夜渐渐深,路上行驶车辆已寥寥无几,车内一路安静,余姐在后座打盹儿。 祈茵倚着后座,人望向窗外,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想起何佳怡,还是忍不住敛了下眉心。 徐然掠过她的脸庞,看向她那旁的后视镜,确认后头没有车辆后才转动方向盘将车右转“我妈刚刚没有别的意思” 祈茵身子动了动,没回头,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建筑轮廓“嗯。” 徐然把车停下,离柯宅大门还有一段距离。 直接转头叫醒余姐“余姐,麻烦你先回去给小姐准备洗漱的东西,我有些话要和她说,说完我会送她回去。” 职业习惯,余姐一被叫人已经完全清醒“说得对说得对,今天天气凉,我得回去给小姐准备准备,免得湿气入体。” 余姐先下了车往柯宅走去,道路两旁路灯明亮,再加上徐然用车灯照着,老人家往回走时也顺利无阻。 祈茵在车上坐着,等徐然说话。 徐然手撑在车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过了会儿,却直接解了安全带下车。 祈茵在车里看着他绕着车身往她这边走来,目光随着,挺拔的身姿在车外站了大约半分钟,随后,她一侧的车门被拉开。 徐然弯下身子探到她的身前,嘴角勾着,眼瞳深处却有东西在翻滚“下车吧,我送你回去。” 车外凉意加湿气直接扑面而来,祈茵脚才接触地面,就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徐然默着,二话不说脱了外套给她披上。 衣服上还存着他的体温,夹杂着身上特有的一股清爽香味,就像春天刚萌芽的青草被风吹淡得一些后的淡然清香。 衣服是挡了寒意,但她不习惯。 她伸手将外套拿下,递回去“我不冷,你还是自己穿着吧。” 徐然仿若未闻,没接,也没看她,手插兜朝柯宅的方向走着。 衣服没能还回去。 祈茵也没有穿上的打算,把衣服搭在臂弯拿着,两人并肩走。 柯宅的大门就在眼前,徐然突然停了下来。 祈茵没留神,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冷不防被拉了肩膀往回拽,脸部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鼻尖全是淡淡的青草芳香。 祈茵抬手推他的腰腹,圈在她后背的手臂却又收紧了些。 “乖一些。”徐然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有些沉。 腰腹上推搡的力气没了,徐然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姑娘,才稍带了点笑意“今天我妈回来确实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下着雨她会提前回来,还有,她只是不舍得让我大半夜开车,没别的意思,听明白” 祈茵听着胸腔里传出的阵阵共鸣,伴随着一下一下起伏的心跳声,没说话,却轻轻的点了点头。 徐然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还有,我家的情况,不是外界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也没混乱到无法控制的局面。总之我爸我妈健在,我妈你也看到了,人还算好相处,只是有时太过在乎我这个儿子。我爸,做生意,人看着可能会觉得威慑力大难以看尽,但私底下其实就是个老小孩,有时比我还能折腾,至于我姑姑你也早就知道,她对你比对我都好。” 好端端的介绍什么家里人 祈茵尝试着抬起头,脸颊轻蹭过他的胸膛,看着他时,一双水灵明亮眸子里带着点疑惑。 徐然也低头,视线与她对上,看着她透亮的眼睛带着疑惑就像在月光下的物件笼了一层纱,忍不住将目光渐渐往下移。 挺翘的鼻梁。 饱满而粉嫩的小嘴。 他喉头微微一动,被风吹得渐凉的身子逐渐有些燥热,血在身体里加速流窜。 微低了头。 两人的呼吸在鼻尖相互交融。 祈茵没反应过来,原本映在眼前的脸已经一偏,喘着有些沉的粗气靠在她的肩窝上。 闷闷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柯小茵,你的智商和你的情商是不是成反比” 谁情商低了 祈茵听着来气,一把将跟前的人给推开“你还有没有话要说,没有我就进去了。” 徐然已经缓了下来,瞧着她笑“好了,逗你玩的。今天晚上我说的话你全记着就是,剩下的以后再说,回去吧。” 祈茵想着,把手里的外套递回去“让你爸小心些你的伯父。” 徐然接过外套的手顿住,撇头笑了下“原本还想后边再跟你说的,看来,可能不需要了。” 柯家二楼,悄悄亮着的灯,在祈茵走进大门后,又暗了下去。 徐然望了一眼,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一夜雨后天气大晴,昨夜在路面残留的些微雨水,在晨光下被应得波光粼粼。 祈茵从床上起身,直接光脚着地走到窗前。 窗户对着柯家大门,目光所及能看到昨夜和徐然站着说话的地方。她想起那个没来由的拥抱,眸心轻闪了下。 “昌盛,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楼下罗爱柳的声音飘进她耳里,祈茵回神。 柯昌盛昨天半夜才到的家,现一大早起来倒也精神奕奕。 两人并坐在沙发上,他喝着咖啡“什么该不该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了。” 罗爱柳看了楼上依旧紧闭着的那间房门一眼,才安心说道“昨晚你回来前不久,小茵也刚到家,而且” 柯昌盛放下杯子“怎么吞吞吐吐的,而且什么” “而且,我还看到她在楼下跟一个男生搂搂抱抱,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男孩子。你说小茵一个姑娘家,在外边又是顶着我们柯家千金的名义,年纪轻轻的,我真害怕她被谁欺骗了去。”罗爱柳捂着胸口说完,面上全是担忧。 柯昌盛脸色沉了些“你没看清谁送他回来的” “没有,门前虽然有路灯照着,但是我站得远,还是没能看清。昨晚我想下去问一问的,可是又怕女孩子家脸皮薄,被人撞见了回来跟你闹脾气,待会儿我又成了那个里外不是人的妈了。” 柯昌盛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怎么会呢,你啊,就是想太多。你现在就是她的妈妈,关心她也是应该的。小茵这事待会儿我会和她说说,现在年纪还小,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等过几年我再给她物色个好人家。” 几片黄色落叶从树上飘落,随着微风在路面打了几个璇儿。 祈茵伸了个懒腰,走进浴室里梳洗。 第186章 你不下去问候两句? 第186章你不下去问候两句 花了点时间,祈茵才从房门走出来。 柯映雪恰巧站在房门外,脸上的妆比平时浓了些,眼底的沉着的青色在妆容的的掩盖下还是依稀可见。 祈茵对她视而不见,合上房门就往楼下走。 柯映雪却加快了步子跟在她后边,边走边说着“姐姐早上好啊,待会儿我们一块去学校吧。” 祈茵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嘲讽“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坐公交车” 两人在楼梯上边说的话,楼下的柯昌盛自然也听得清楚。 “坐公交车家里不是有司机接送吗小茵你坐公交车干什么。”柯昌盛平日工作忙,自打刚把祈茵接回家那段时间关心关心以外,也就没太在意过这个女儿在新家庭的生活。 罗爱柳抢着解释“有的,有的。但是小茵说要趁着走去公交车站的机会,锻炼锻炼身体,所以平时都是自己坐公交车上课的。” 祈茵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继续往楼下走去。 柯映雪白着一张脸跟在后边。 柯昌盛给祈茵倒了杯牛奶“锻炼身体是好事,但是公交车人多也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坐不安全,偶尔坐几次图个乐子就行了,待会儿爸开车送你去。” 祈茵没喝,把它给推到了柯昌盛的面前,将他面前的咖啡杯给推到一旁边“爸,一大早别喝咖啡,对胃不好。” 得到女儿的关心,柯昌盛别提多开心,笑呵呵的拿起仰头喝了半杯“爸记住了,爸下次改。” 罗爱柳见状,赶紧给柯映雪使了个眼色。 柯映雪拿着面前剥好的鸡蛋往柯昌盛的餐盘里放,叫得特别甜“爸爸,我给你剥了个鸡蛋。” 罗爱柳也在一旁说着“映雪平时都没给我这个十月怀胎的妈剥过呢,你一回来,就知道心疼你,亲自给你剥鸡蛋了。” 柯昌盛喝完牛奶,也拿起柯映雪递过去的鸡蛋吃,两边都不耽误“下回也给你妈剥一个,免得都吃起爸的醋了。” 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罗爱柳笑着柯映雪也笑,柯昌盛的更是笑得开怀。 祈茵小口咬着面包,吃得差不多,最后从一旁站着伺候的余姐手里拿了杯橙汁,喝了口“我吃饱了。” 柯昌盛此时也吃得差不多,捞了身边的外套站起来“时间也刚刚好,爸送你们去学校。” 祈茵也没拒绝,先柯映需一步往门外走。 罗爱柳跟着送女儿和丈夫出门,看祈茵已经走得远些了,桥装着给他整理领带的当儿说“昌盛,待会儿你别忘了给小茵说说,以后别和那些搞不清来历的小男生交往得太密切,免得被骗了。” “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还真给忘了。”柯昌盛整了整袖子“放心吧,我待会儿给她提提,我们柯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的,还有,顺便跟她们两个新来的班主任打声招呼。” 罗爱柳神色一滞,又柔声说“新老师那边你不用在意太多。反倒是小茵这事,你要好好说,她性子倔,你别跟她发脾气。” 柯昌盛握着她的手“小茵的事。爱柳,是我对不起你,你这么关心她,真是辛苦了。” 罗爱柳照旧笑着“说的什么话,你既然已经将人接回来了,现在也是我半个女儿,关心是应该的。” 柯映雪上车,照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祈茵在后座,闭眼假寐。 “听说姐姐昨晚在家门口夜会男人”柯映雪侧身系着安全带,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说“胆子可真不小啊,这事估计爸也知道了,你别怪我这个妹妹没提醒你,待会儿最好老老实实给他交待了再道个歉,别藏着掖着,不然爸发起火来有你受的。” 祈茵睁了眼睛看她“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也给你提个醒,你这黑眼圈浓妆根本就挡不住,你猜,爸会不会发现” 柯映雪立刻从包里拿出粉饼补妆,往眼睑下方扑了一层又一层“黑眼圈能代表什么,有我妈在,最多是我醉心学习熬夜看书了,而你,夜会男人的事可藏不了,人聪明有什么用,连约会都不知道躲躲。” 柯映雪嘲笑。 车门被打开,柯昌盛西装革履的坐进车里,看到旁边女儿一脸笑意,边启动车子边问“两个人聊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爸爸听听” 柯映雪身子坐直,笑着说“我们在猜爸爸今天怎么突然要送我们两个去上课。” 柯昌盛开着车“前段时间忙,昨天才知道你们原来的班主任被辞了,现在换了位男老师当班主任,爸不放心,去看看,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姐说。” “小茵,”他透过后视镜看后座的祈茵,想着措辞,终究还是问得比较隐晦“你罗阿姨说你昨天很晚才回来” 祈茵抬头,目光坦荡“嗯,挺晚的,接近12点,那时候爸应该差不多到家了。” “这么晚了,是谁送你回家的” 祈茵静默了会儿,还是说“隔壁班男生送的。” 柯映雪在位置笑,嘴角上扬得厉害。心里暗想爸最忌讳的可是女儿家大半夜还在外面鬼混,更别说是光明正大的在家门口,柯祈茵就等着挨骂吧。 柯昌盛脸色着实不太好看,但语气还算是平缓,边开着车边讲道理“小茵,不是爸保守封建,只是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跟别班男生在外面呆着,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 祈茵将车窗往下降了些,风迎面吹入“爸,是不是罗阿姨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旁边的车子堵成了长龙,前边车动不了,后边急着赶路的司机三番五次的按喇叭,一时喧嚣。 柯昌盛只听到祈茵一声爸就没了下文,等喇叭声停后他只能追问“小茵刚刚说了什么” 祈茵把车窗合上,有些倦“没什么,想问问大概还有多久才到学校。” “快了。” 校门就在前边,一般的车辆都得放在停车场,剩下的一段路要自己步行。 柯昌盛开着的车却直接驶过停车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校门,明晃晃的停在教学楼底下。 这样高调的行为难免引起学生的侧目,祈茵皱着眉坐在车里没动。 柯映雪却不以为意,昂扬着脖子打开车门,接受众人的目光。 柯昌盛也是喜欢搞派头的人,满面的笑容的下了车,看到祈茵还在车里坐着,还刻意去后座替她拉开车门“小茵,怎么还不下车” 祈茵虽然反感,但车已经开了进来,也只能选择下车。 距离晨读一小段时间,早些到教室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聚在走廊透气,大伙儿都朝下看着。 楼下一辆豪车,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一名张扬漂亮的女生,还有一位,堪堪从车里下来,气质跟另一个名想去甚远,看着沉静,却莫名的带了股威慑力。 有认识的人,早就说出了声。 “那不是柯映雪和柯祈茵吗,来个学校排场还那么大,不知道车不可以开进学校吗” 另一名“人家父亲都亲自送来学校了,用的是专车,能和一般的车相提并论吗” 薛俊祥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徐然,笑他“喂,我大佬和她爸爸在下边呢,你不下去问候两句” 徐然倚在栏杆上往下边望,看下头稍显不耐烦的听着柯昌盛讲话的姑娘,笑了笑“去。” 第187章 看来我就是阿姨口中那个混小子了 第187章看来我就是阿姨口中那个混小子了 “小茵,记住爸刚刚说的话,别随便和男生来往,等你再大些,有些事爸自然会给你安排好,明白吗”柯昌盛对祈茵夜会男生的事本来就有所芥蒂,再看旁边来往都对她侧目的男生,还是忍不住又说了几句。 祈茵眯了眼,刚刚在车上压下去的情绪再次起来“安排什么像你父亲给你安排婚事一样安排我的还是看哪天柯氏企业有需要了,就把我送出去联姻” “小茵”柯昌盛语气有些重,惹得前边已经走远了些的人都回头。 他见状才缓了下情绪,降低音量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懂什么人该交往,什么人不该交往。要是你和他们只是单纯同学间的往来,爸管不着。但是你罗阿姨昨晚都看到了,你么两个还搂搂抱抱的,要是被人看见传出去,听到的人会怎么想,好像我柯昌盛的女儿会没人要迫不及待的想嫁人一般,这样像话吗” 祈茵冷笑了声“像不像话我自己知道,如果你非要管,那么麻烦爸将我们两个的事都管了,昨晚半夜回来的不止我一个。” 祈茵说着,看向一旁正洋洋得意看好戏的柯映雪。 柯昌盛哪想到一个晚上竟然两个女儿都不让人消腾,带着原先的怒气质问柯映雪“你昨晚去哪儿了” 柯映雪笑容凝固在嘴角,眸心的光闪烁剧烈。 “爸,我上回英语成绩没考好,在同学家复习了,妈也知道的。” 柯昌盛稍缓了怒气“下回注意些,就算是复习也别在同学家呆太晚。” 柯映雪乖巧的说是,等柯昌盛转头又挑衅的看着柯祈茵,那眼神里全是,看,我说的没错吧,就算爸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祈茵冷眼看着,从后边突然传出了声“柯伯父,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 徐然腿长,说这话时人还在几米外,话音落地人就已经到了柯昌盛的旁边。 柯昌盛闻声,看到徐然已经站在自己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段时间不见,人长得是越来越俊朗了,果然是老徐生的好儿子。” 徐然眼神略过对面的祈茵,笑得礼貌“您要这么说,我爸可不乐意了。” “哈哈,老徐如今还是这么不服老,”柯昌盛爽朗的笑着“我和他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回去和你爸说声,改天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 “成,等他回来了我和他提一提。”徐然漫不经心的应着,突然将话语转向祈茵“柯小茵,走吧,张老师在办公室等我们。” 大早上,去什么办公室 祈茵纳闷,眼神探究的看着他。 徐然却只是笑,笑容从眼角伸到眸心,晨光渐亮人影来回,瞳孔里映着的全是她明媚的脸蛋和纤瘦的身躯。 柯昌盛一个过来人,敏感的从里头捕捉到了些什么“你们两个认识” 徐然抬手揉了揉脖颈,话说得半明,“嗯,昨晚张老师留我们俩下来做题,是我送她回家的,本来想着顺路进去拜访您,可看着夜深了担心太唐突,所以就没进去,您见谅。” 柯昌盛眼底一丝愕然,后笑容逐渐加深“原来昨晚爱柳看到的在家门口的那个男生是你” 徐然不走心的惊讶了下“原来昨晚阿姨看到我了,实在抱歉了,我应该进去打个招呼的。” “倒也不是看到你,”柯昌盛一反原先黑沉的情绪,笑着看向祈茵“小茵,你怎么不说送你回来的人是徐然啊,害得你罗阿姨一大早的担心你昨晚是被哪个混小子给骗了。” 祈茵敛着眸不接话。罗爱柳担心她怕是故意说出来让柯昌盛骂她才是。 徐然看着祈茵,不动声色的笑了下“看来我就是阿姨口中那个混小子了,下次吃饭的时候再给阿姨道歉吧,现在我得和柯小茵去一趟办公室,张老师还在等着。” “正好,我也要去拜访这位张老师,走吧,我们一块儿上去。”柯昌盛说。 张生平正在办公桌前捣鼓自己今天在市场掏到的鱼缸,左右挪着,想找个合适的位置摆放。 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张老师您好,我是柯昌盛,映雪和祈茵的父亲。” 柯昌盛笑容满面的看着张生平,一身名贵西装与张生平一身平价休闲服成明显对比。 张生平握上去“您好。”眼神却偷偷看向站在祈茵,用眼神询问这到底什么情况 祈茵和他对视一眼,遂低下头逗他的小金鱼,没理。 张生平只好硬着头皮应付“柯先生,您来办公室找我是因为” 柯昌盛笑“听说我两个女儿换了班主任,今天送她们来学校,就上来拜访拜访您,以后她们两个,就承蒙张老师多关照了。” 张生平不大擅长应付场面,什么光照不关照的,反正只要是他的学生,他都会尽心。 “柯先生您严重了,柯映雪和柯祈茵都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的。” 祈茵头低着,恰好将柯昌盛从口袋里掏出黑卡的动作看得清楚。 “张老师,你照顾她们两个辛苦,今天出门匆忙没带礼物,这卡你先拿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柯昌盛说着,一边把卡塞到张生平的手里。 张生平推拒回去“柯先生,这卡我不能收,我说了,照顾学生本就是我的职责,您不需要这样子。” 柯昌盛在职场上混迹多年,也见过起初职业道德高尚最后收红包却收到手软的人,自动的就把张生平给归到这一类,又将卡推回去“张老师你放心,这卡里的钱干净,你拿着不会有事的。” 张生平坚持不收。 柯昌盛坚决要给。 你推我拒,一来二去。 卡没人接,从两人的手中脱落,刚好就落在了张生平刚买的鱼缸里,将原本游到水面换气的小金鱼给吓得躲到了水底。 祈茵看着,伸手把卡从水面捞起。 徐然顺手给她抽了张纸巾。 “爸,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事交给我。”祈茵接过徐然的纸巾,边擦着卡边说。 柯昌盛看着祈茵说话时笃定又果断的模样,恍然有一瞬觉得她才是在商场上真正的决裁者。 “小茵,你”想了想,没继续说,倒是向张生平作别“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张老师工作了。” 张生平松口气“您慢走。” 柯昌盛在临走之际又拍了拍徐然的肩膀“以后有空记得常来伯父家走动走动,别再半夜悄无声息的把小茵送到家门口。” 祈茵摸着卡的手微微一滞。 徐然笑着“知道了,多谢伯父提醒。下回一定好好的将您女儿送回去。” 张生平等着柯昌盛走出办公室,将桌面的试卷卷起往祈茵的额头敲了敲“如今应付家长比应付学生还要累,你说好端端的,将你爸带来学校干什么” 第188章 兄弟,这是见岳父回来了? 第188章兄弟,这是见岳父回来了 祈茵把卡伸到他的面前,笑着说“当然是给你送钱啊。” 张生平又在她额头敲了敲“少跟我来这套。” 祈茵只好解释“他有前车之鉴,听到我换了个班主任,习惯性的就跟过来给送礼了,不送就会觉得老师亏待他的女儿。” 张生平默然,这“前车之鉴”指谁他心知肚明。 陈秀芳如今落得那么一个下场确实挺令人唏嘘的,自从她被开除了以后,先前任职时的丑闻一堆接一堆的被揭露了出来,特别是收家长红包那一块,不止是钱,房子,车子,就连保健品,都有涉及。 “行了,下次要是知道你爸再来,记得替我挡挡,我可不想再在办公室里再上演这种你推我攘的戏码。”张生平拿了点鱼料,往鱼缸里投。 祈茵没回答,倒想起柯昌盛今天送自己来学校的另一个原因,不由的看向闲闲倚在一旁的徐然。 夜会男生的事,明明她都刻意帮他隐瞒了身份,偏偏今早还自己在那儿挑明了 徐然双手环胸看她,似乎看明白了她的想法,却问了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柯小茵,我们两家吃饭的事,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徐然,你。”祈茵想说话。 徐然没给机会,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现在没想好没关系,我爸那边也不一定有空,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 又指了指她手上的卡“先把这卡给解决了,剩下的事再说。” 祈茵只能作罢,把手里的卡给递到了张生平的面前“张老师,我说真的,这卡你收着吧。” 张生平一把鱼料差点全洒水里“嘿我说你这丫头,刚刚把你爸送走,你这小的又来接班是吧不收不收,说了不收,快把卡给拿回去。” 祈茵比柯昌盛还要坚持,也懂得张生平如今的境况“张老师,这卡我不是给你的,是给您母亲的。” “你母亲在医院里住着,正是花钱的时候,你还是将钱收着吧,虽然我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多少钱,但我爸给的,总归不会少。” 要不是前几天张叔在电话里跟她说要请几天假回家看望母亲,她也不知道张老师母亲生病这回事。 张生平叹了声“总归还是被你给知道了,就算知道这钱你也别给我,你在灵绣阁那儿给我哥的钱已经足够多了,够我妈的住院费。” 其实他母亲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早年操劳过度,拖着不治不医,到老年难免会留下一些沉疴旧疾,动个小手术就好了,只是后续的医药保养会费一些财力。 祈茵干脆把卡塞进张生平上衣的口袋里,打赌他不敢反过来碰她一个小姑娘,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你和张叔都单着,你们的钱都得攒着当老婆本,这就当作我提前给你们封的红包。” 她说得太过直白,张生平一下就没反应过来,还是徐然在她额头弹了下“你一个姑娘家那么关心人终身大事做什么” 祈茵捂着额头,小脸皱着看他“我哪点说错了” “没有,是我错了。”徐然看她脸都快皱成核桃的模样,将她捂着额头的手拿下“疼了” 疼。 倒是不疼。其实手就在她额头停了一瞬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使在上方。 就是不喜欢他用这点小事教训自己。 她不吭声。 徐然弯腰,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没发现上边什么红痕才松口气。 其实他清楚自己的力道,但一个男人所定义的轻终究跟女人不大一样,还是怕自己失了手。 “好了,那就是老婆本,你给他们攒着。”徐然顺着她。 张生平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啧啧直摇头“刚刚还体恤我一个孤寡老人,说要给我留老婆本,现在却在精神上折磨我,我先替我和我哥谢谢你们两个啊。” 祈茵耳根子有些烫,没上脸,略过他这番话里有话,抬起头正儿八经的威胁他“张老师,这卡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就让我爸天天来一趟。” 张生平没辙,只好将钱收着,但还是白纸黑字的给祈茵开了张借条。 徐然跟着祈茵回教室,先路过的1班,他没进,继续跟在她旁边走着。 祈茵停下“你教室在那边,跟过来干什么” 徐然悠悠瞥了她一眼,又往前走“我没跟你,我找薛俊祥。” “”祈茵在后边气得小力咬牙。 前方的人悄悄勾起嘴角。 薛俊祥正在听姚琦给他讲题,有时姚琦讲得深了,就有些走神,比如现在。 看到徐然从后门进来,将笔一丢,直接喊“兄弟,这是见岳父回来了” 徐然一本书朝他丢过去“少说几句智商能变高。” 祈茵紧跟着在后边进来了,回到位置上就没头没尾给姚琦来一句“这一个月我送你回去。” 薛俊祥顿时黑了脸“大佬,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薛俊祥把姚琦给送到公交车站,然后跟着人一起坐车,把姚琦给送到家门口,再自己打车回去的。 祈茵这一说,简直是断了他的后路。 祈茵挑眉“行,两个月,正好期末。” “大佬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薛俊祥立马认怂。 徐然在踹他腿凳子一脚“这墙头草倒得够快的啊。” 薛俊祥摆摆头,管你呢。兄弟在这个时候就是用来抛弃的。 这个时候本该在办公室里头给各部门开会的杨若烨,却难得的出现在教室里头,可惜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回来也没跟自己位置上的徐然打招呼,直接就站在了祈茵的旁边。 说话时,似乎也是在极力压制着情绪“祈茵,我想问问你,陈秀芳老师去哪儿了” 祈茵放下笔,微敛着眉心问“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 自那天在礼堂说过让她走以后,她就再没有顾及过陈秀芳这个人。 杨若烨握着拳“陈老师可能在某些方面太过死板激进,但也不至于到身败名裂的地步,你用你的聪明才智计划着让她被三中除名,以后再也无法任职一名教师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将她从宜城赶走” 他几乎是压着怒意吼出来。 第189章 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么喜欢的 第189章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么喜欢的 杨若烨今早特意请了两节课的假,想着顺路去看望被革职的陈秀芳,因为陈秀芳于他来说是有师恩在的。 可是没想到去到陈秀芳家,却空无一人,就连邻居也说这几天都没见过她。 他当下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人影,真的就是祈茵。 他知道她对陈秀芳的厌恶,也亲耳听她说过会用自己的办法解决,更清楚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他一边猜测着,却又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祈茵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祈茵平静的看着他“你心里都已经给我定下了那样的罪名,又何必多余的问我一次” “真的是你吗”杨若烨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恍惚得好像失去了地心引力“祈茵,你允许陈老师回宜城好不好陈老师是位好老师,只要你向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不会为难你的。” 祈茵神色复杂的看着杨若烨。 杨若烨在学期之初对她的善意和帮助她都记得,所以她没想过要和他站在对立面,只是关于陈秀芳的事,两个人的观念却完全不同。 她没有办法。 “杨若烨,关于陈秀芳的事我不会道歉,你如果想替她讨回公道,大可以将所有事都算在我的头上。” 杨若烨苦笑“祈茵,你知道我不会” 祈茵已不再听,没等他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抱歉,我还有事。” 徐然从位置上站起来,把失神在原地的杨若烨勾着往后门走去“有话跟你说。” 走廊上,徐然看祈茵身影消失的方向,带着杨若烨朝反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顶层的器材室,徐然将一瓶冰水丢到杨若烨的手里“陈秀芳的事你怎么想的” 杨若烨躬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矿泉水瓶在他手里来回滚着“陈老师这些年对我很好,不管是身为人师还是一名教育者,我想她都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祈茵这么做确实过分了。” 徐然扭开自己手中的水仰头灌了口“是么那你就没想过她对你好的原因” 杨若烨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家境优渥,送得起礼,再加上脑子聪明又肯听话,这样能让她名利双收的学生,她不对你好,难道要对柯小茵好” “陈老师对祈茵只是比较严格了,并不是刻意针对。”杨若烨辩解“或许她只是想让祈茵更快的成长起来” 徐然西面的窗打开“不是刻意针对好,那你来解释一下,柯小茵作弊的事为什么她会紧紧揪着不放,姚琦被打的事为什么她又要说成是柯小茵在背后怂恿文化汇演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又为什么是柯小茵负责还有,划在柯小茵手上那一刀,究竟该怎么算” 风从窗外吹进来,器材室里不流通的空气渐渐有了活力,跟外界的新鲜空气交汇着,沉闷的感觉少了一半。 杨若烨的状态却比来时更加颓唐“我我不知道可是陈老师她” “行了。”徐然过去拍了拍他朝天的脊背“你可以继续保持你的观念,但是,你也给我记住了,这事柯小茵没有错。” “就算她没错,也不至于在将陈老师的职业生涯毁了以后还把她赶出宜城。”杨若烨仍是放不下这件事。 徐然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哦,这事是我做的,将陈秀芳职业生涯毁掉,让她以后不能再踏上讲台这事也是我宣布的。” 杨若烨像突然被人击中脊椎一般猛的转头看徐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然又灌了口水“不知道。” “你喜欢祈茵”杨若烨犹豫了会儿,还是问。 徐然扯了下嘴角“这话不是该我问你” “是,我喜欢她。”杨若烨承认得坦荡,透过窗看着外边一碧如洗的天“虽然她做了这些事情,但我还是喜欢她。” 徐然将手中的喝光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朝外走“喜欢一个人不是你这么喜欢的。” 器材室的门被打开,人也消失在门口。 祈茵走出教室后,是直接离开学校,在门口拦了辆车将手机上收到地址报给司机。 路上有些堵,花的时间比往常的要长,祈茵到达目的时,顾念景的对面已经坐了位女人。 顾念景刚刚发短信给她,说是家里人催着他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赶回宜城,参加家里人给她安排的相亲宴,他推脱不掉,就想着让她来帮忙挡挡。 可是现在相亲似乎已经开始了,她这个时候进去可能不太合适。 祈茵在外看了会儿,从她这个角度只看到女士的后侧面,虽然没看清整体面容,但至少初步印象不算太差她想着,上一世直到她自尽的时候顾念景都是单着,现在是真该给自己找个人生伴侣了。 这样一想,便更加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了。 就在她犹豫着该进还是该退的当,顾念景已经通过橱窗看到她,嘴角渗了点笑意。 他温和有礼的询问坐在对面的相亲女士的意见“我还有位朋友要来,介意吗” 全心甜有些意外“朋友”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让她一起进来坐吧。”她考虑了会儿,还是欣然应下。 “多谢。”顾念景微笑着答,看着窗外迟疑不定的祈茵,拿出手机将电话拨给她。 祈茵看着来电显示,稍心虚的将电话接起“顾医生,我” 可能来不了的谎言还没能说出口。 顾念景温和带笑的声音已经打断的她的话“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祈茵看向咖啡厅里顾念景坐的位置,发现他也从里边看着自己。 心虚了下。还好刚刚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祈茵应着“刚下车,想在外面喘口气,我这就进去。” 说完,她想了想,还是问“顾医生,我现在进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顾念景笑了下“要是你不进来,有关系的就是我了。” 行吧。祈茵挂了电话,深呼吸口气。坏人姻缘这事其实她没做过,但顾念景开口要帮忙的,硬着头皮也要上。 第190章 做一些你想做的事 第190章做一些你想做的事 咖啡厅装修以灰棕色为主,伴着舒缓的音乐,更显深悠雅致。 祈茵刚走到两人的桌边,顾念景立刻站起来,笑着虚虚圈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在位置的里边。 一派亲昵作像“还是惯例吃提拉米苏或者今天尝尝这里新出的甜点” 说得就像平时两人经常一块儿出来吃东西一般。 祈茵起初还不适应,看着他的笑容好一会儿,才说道“尝尝新口味吧,平时和你总吃提拉米苏都吃腻了。” 顾念景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侧着身子在全心妮看不见的角度无声给她说了谢谢。 转身招呼服务员给祈茵点单。 全心甜看着顾念景对她百般照顾的模样,心下暗暗冒酸泡。 原本以为他在相亲这么重要的时刻都要招待的朋友应该是一位男性,可现在来个女生就算了,两人似乎还特别的熟识,更气人的是顾念景自打她进来后眼睛就没往自己这边看过。 全心甜心里懊悔极了刚刚松口答应让他朋友进来的决定。 可良好的教养又不能使她做什么,只能愤愤戳着面前的点心,瘪着嘴说“顾医生,我要再喝一杯咖啡,加两倍糖。” 顾念景听着,将刚走出没几步的服务员又唤了回来“再加一杯咖啡,两倍糖,谢谢。” 全心甜看他除了帮自己点单以后再没有什么反应,更加苦闷的戳着面前的咖啡。 人家是在说自己心里苦都没听出来吗 祈茵从她说话开始,就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怪不得刚刚听着声音觉得耳熟,原来是。 全心甜 上一世的流量女星,后来柯映雪在星路上的死对头。 只是祈茵不知道,原来未成名的全心甜和顾念景还有这么一个关系。 全心甜其实也在偷偷打量着对面的祈茵,一张娇俏的脸蛋还未长开,尤是这样却也看出其间的漂亮和灵气。说是朋友,可似乎看着更像妹妹。 “你今天不上课吗”全心甜又戳了戳面前的甜点,看着她一身三中校服,还是决定和她说话。 顾念景以为祈茵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刚想开口替她回答,却听到身边的祈茵说“上,不过我逃课了。” 全心甜听后眼睛一亮“我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也经常逃课,不过你比我好,你出来有顾医生带着你,我就比较惨,都是一个人出来瞎逛,还得小心我爸的熟人。” 全心甜其实没多大,现在在宜城的g大读大三,高中生活对她来说似乎就是昨天的事,现在被祈茵勾起那段旷课的回忆,就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的说着。 “下回你出来记得将这身校服换了,不然太惹眼,还有,千万别去热闹的地段,容易偶遇学校领导,不过像三中这样的龙头学校,老师应该也比较忙,可能也没时间在外边闲逛,不像我当初读的十九中” 全心甜沉浸在自己当年读十九中的事迹,说到开心的地方还自个儿笑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刚刚对祈茵的那股酸意。 一桌子只有全心甜一个人在讲话,顾念景有些无奈的看向祈茵,面上含着歉意。 祈茵淡笑着对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又看向对面仍在欢乐的说着自己高中事迹的全心甜,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全心甜这副性子,果然和上一世没什么变化。 上一世全心甜之所以能够迅速走红,很大原因归功于她这副明艳鲜活的性子,不管是对待粉丝还是同行,都是敞亮又爽快,特别是上了真人秀以后,更是圈粉无数,粉丝都直呼她是最接地气的甜心。 全心甜说足了,才感叹一句“虽然那段时间旷课旷得提心吊胆,但总觉得生活是充实的,现在一下子完全自由了,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祈茵微微勾了嘴角,说着“做一些你想做的事。” 全心甜似乎会错意,眼眸调皮的往顾念景那儿一转“现在正在做啊。” 陷入爱情的女人啊。 祈茵看着窗外车流,状似随意的说“比如可以考虑考虑未来从事的职业。” 提起这话,全心甜倒苦闷了“我自己考虑有什么用,我爸和我妈都不同意。” 祈茵没追问,等着全心甜自个儿说下去。 “我想走星路,可我爸觉得这抛头露面的事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家,我妈则觉得做个明星太辛苦,让我好好在家待着。” 祈茵适时接了句“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由你自己规划吗” 全心甜挺欣赏祈茵这句话“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我爸妈的支持,我一个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做起。” 果然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些。祈茵放下杯子“如果你的目标够坚定,那么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或许她可以帮到你。” 祈茵将蔺莎茹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全心甜接过,还不敢相信“真的是蔺莎茹” 她点头,不置可否。全心甜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的。 蔺莎茹如今已经崭露头角,以其雷厉的捧红方法出名,将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乐坊捧成了现在一票难求的着名演奏乐团。很多想走红的艺人都想加入她的名下。 一场相亲宴下来,顾念景和全心甜说的话总共没几句,全心甜交流的对象反倒成了祈茵。 多半都是全心甜在问祈茵是如何认识到蔺莎茹云云,祈茵随便扯了些幌子应付过去,并没有说出背后灵绣阁资助蔺莎茹的真实情况。 顾念景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笑着打断全心甜的话“全小姐,我待会儿还要回医院拿些东西,可能要先失陪了。” 全心甜意犹未尽,看了看顾念景又看看祈茵“可是我还不想走” 可看着顾念景都站起来了,只能颇可怜的妥协“那顾医生,我们下次再见。” 全心甜有家里的司机来接,两人目送她上车后,顾念景才去停车场取车送祈茵回家。 祈茵刚坐到副驾驶上,顾念景便带着歉意对她说“抱歉,今天倒让你变成相亲的对象了。” 第191章 柯小茵,你送送我 第191章柯小茵,你送送我 祈茵看着窗外往后移动的景物“没关系,我还要感谢你。” “感谢,是指给了你机会向全心甜推荐推荐蔺莎茹的事” 蔺莎茹这个名字对顾念景来说倒还不算陌生。闲暇时偶尔听古典音乐是他的习惯,也因此了解到了最近突然名声鹊起的女子乐坊,本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一次偶然发现这个乐坊每次演出,所穿着的都是灵绣阁出品的旗袍。 由此,他才留意了起来。后来,也逐渐理解了蔺莎茹能够以金牌经纪人迅速蹿红的原因。 他笑着问“你是打算引领全心甜走上星途之前和她认识” 认不认识不好说。 祈茵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全心甜人长得漂亮,性格直爽,还有一副好嗓子,只要稍加包装,肯定不比如今当红的明星差,我是个俗气的商人,有钱赚的事自然不会错过。” “可是她父母似乎不同意她走这条路。”顾念景提醒。 “父母不同意不过是因为心疼她走星路太辛苦,如果她做了件让她们更加心疼的事呢”祈茵说。 顾念景侧目看她,笑中带着纵容“这想法,你还真的是” 他摇摇头,一开始就知道这丫头跟平常人不一样了,不是吗。 顾念景将车停在柯家门口。 祈茵在推车下门之际又回身问“顾医生,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顾念景自嘲的笑着说“如果家里没有再安排其他的张小姐王小姐,我应该明天就回去。” “这么赶”她本以为顾念景会趁着这次回来的机会多待几天。 顾念景将车熄火“这次回来本来就不在我的计划中,况且梧桐镇的医疗建设正在关键期,我没办法在这里耽误太久。” 祈茵点头。顾念景果然还是那个顾念景,巴不得将所有心血都放在医疗事业的建设上。 跟他道别,祈茵下车往柯家的大门里走。 平日这个时候家中本该寂静空荡的,这个时候却传出了谈话声。 祈茵循声望去,意外的看到徐然在沙发上跟柯昌盛并肩坐着,两人面前还摆着一盘为下完的棋。 徐然看到她回来,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又将思绪放到棋盘上了。 倒是柯昌盛异常的慈爱“小茵回来了,肚子是不是饿了饭还没做好,实在饿你先找东西垫垫肚子,再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还不饿。”祈茵应着,朝两人走去,不解的看着围棋下得正酣的两人“爸,你们”为什么会凑在一起下棋 柯昌盛心情甚好的说“徐然说你把课后作业落办公室了,给你送过来,我正好碰上了,就把他拉进来下盘棋。” 送作业过来的主此时正捻着白棋若有所思。 祈茵看向摆在桌上那所谓的课后作业,一个硬币的高度,明明全是张生平让他做的数学竞赛试卷 柯昌盛突然哈声大笑“徐然,你输了。” 徐然手上的那颗白棋未有机会下落,闲散的坐在沙发上,语气倒轻“嗯,果然还是柯伯父厉害一些。” 棋盘上,柯昌盛的黑棋将白棋团团包围,可从先前的棋路来看,徐然原本应该是稳赢才对。 柯昌盛似乎意犹未尽“你之前可是将我的棋杀得片甲不留啊,要不是你最后一步走错,我也没有反转的机会,来来来,我们再下一局。” 徐然却站了起来“今天恐怕不能陪伯父尽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下次有空再陪您多下几盘。” 柯昌盛也站起来留他“不下棋也行,至少吃完饭再走,做客哪有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祈茵看着,不做声。 徐然却在这时看向她“柯小茵,你送送我。” 她回视过去,刚想拒绝。 却听柯昌盛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伯父也不留你了,小茵,送送徐然,我们小区附近的风景不错,若是不赶时间的话就带他逛逛,熟悉熟悉。” 祈茵只能跟在徐然后边出了门。 徐然人高腿长,步子又迈得大,她跟不上,后面索性就不跟了,直接站在小道里目送他。 眼看着人就要走出大门,刚想着任务完成转身回家。 眼风又看见他转了个身朝自己走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让你送我就是这么送的”徐然站她面前,神色有些难看,比输棋的时候还要难看。 祈茵往旁边偏了一步“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也只能目送了。” 徐然没让她有躲的机会,步子也跟着她往旁边挪“跟不上你不会跑不会开口让我等一等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我教吗” 语气不算友好,甚至还带着火气。 祈茵被他这么一凶心里也闷,皱着眉看他,不说话。 夕阳在天边沉下去,晚霞一片一片火红。 徐然低头,顶了顶腮帮子“算是我自找的。” 说完直接牵起祈茵的手往外走,这次的步子比先前的慢了些,她在后边跟着,就算步子缓慢也能跟得上。 只是拉着她的那只手异常滚烫。 走出大门,他的步子仍旧不停,略过了停车位右转往另一条小道走去。 小道曲折绵长,两旁树丛里偶有几只小鸟被惊起,扑腾的翅膀朝另一处灌木从里飞去。 徐然光牵着她走,一路无话,走到最后就连她都不知道究竟走到了哪里,从亮处穿到暗处,从夕阳西下走到天光消退。 徐然终于停了下来。 她体力不算差,但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后,还是难免微喘。 “一个下午不在教室,去哪里了”徐然松手,转身看她。 祈茵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你拉这我走这么长的路就是为了问这个” 徐然插着兜,侧头看向别处。人不见了不问这个问什么 天知道他一个下午是怎么过来。 从器材室出来后,回去看到她没在教室,还以为她正在为杨若烨的事情难过,因为他懂得姑娘虽然看着冷清,其实是最重情义的人,她将杨若烨当朋友看了,却被他当面那么质问,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其实心里是难过的。 原本想着等等好了,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儿,却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就连姚琦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当时是真的着急,虽然知道姑娘聪明,每次都能凭一己之力将事情处理好,可却难免担心。 最后,也只能借着送作业的由头来家里等着。 第192章 点头? 第192章点头 “顾医生回宜城了,他家里人给他安排相亲,让我去替他挡一挡。”祈茵如实说了。 徐然回头“他让你去帮她挡相亲宴” “啊”她应得不是很上心。 徐然被气笑“是不是人家让你去干什么你都去”挡相亲宴这事是谁都能去的吗,平白无故的以什么身份去 “再说了,顾伯父在替他找对象,你直接就过去挡人姻缘,万一那就是个合适的主,你怎么赔他一个老婆” 祈茵听着他一顿训,绕过他就往前走。看到长椅,直接就往上坐。 徐然只好跟过去,坐在她旁边“我是说认真的,下次这种事你别去,让他自己应付。” 祈茵看前边波光粼粼的湖面,也说“如果顾医生要我赔我就赔,可现在他是让我挡,我就帮他挡。” 徐然枕着头,靠在椅背上,笑了声“原本以为你只有对姚琦才是这副态度,现在又多了个顾医生,你要不要自己数数,你想保护的人有多少” 祈茵想,其实也不多,外婆,铭森,姚琦,还有顾念景。顾念景着实算不上,他家境殷实,一生也平顺,除了被她拖累的那几年比较倒霉以外,几乎用不着她保护的地方,所以,能让她汇报恩情的,也就是帮帮这些小忙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祈茵说。 徐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好,把你知道的事再加上一条,不管做什么都得把自己安全放第一位。” “点头” 祈茵没动。 自己的安全放第一不可能,除非是在他们都安全的前提下,才能考虑到自己的。 徐然弯了腰“做不到那我就换一个,在明知危险却又不得不处理的情况下,告诉我,或者带上老钟,可以” 她想了想“可以,时间允许的话。” 徐然哼笑了声“还带条件的,现在倒成我求你注意安全了。” 果然是他自找的。 黄昏时分是她打算将徐然送回去的,繁星高照时倒变成了徐然将她送回家门口。 大厅的门意外的敞开着,她才朝徐然说了声再见,便听到里头有脚步声出来。 柯昌盛趿着拖鞋就往她身边走,站在她身旁,笑呵呵的看向徐然“回来啦这么晚了,进来跟小茵一起吃个东西吧” 徐然看着姑娘,推辞“不必了,再不回去老徐真得派人来找我。” 柯昌盛这次倒也不留了,只折着手中的报纸客气几句“老徐也真是的,儿子这么大了还成天管着,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徐然应着,转身离开。 祈茵看着徐然上车,先柯昌盛一步往家里走。 客厅里还坐着罗爱柳和柯映雪,想象得出在她回来前三人应该是在和和美美的电视。 她没兴趣加入这个所谓的温馨阵容,只看了一眼便径直朝厨房走去,打算找东西垫垫肚子。晚饭没吃,又被徐然莫名其妙的拉着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她是真饿。 刚进厨房,却听到后她一步进来的柯昌盛说“小茵回来了,让王姐将饭菜热一热,我们吃饭。” 声音洪亮如撞钟,能听得出柯昌盛的心情此时有多好。 祈茵将开了的冰箱关上,从厨房折返出来,看罗爱柳和柯映雪掩在笑容下那难看的脸色“爸,你们还没吃饭” 柯昌盛走到她旁边,笑着说“好女儿,你没吃饭,我们怎么会先吃。” 这声好儿女听得她一阵恶寒。 “饭我回来会自己吃,你们不用等我。”祈茵说。 罗爱柳一听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茵,我们是好意等你回来才吃饭,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祈茵看向她。 好意 脸色难看成这样,恐怕心里早将她骂了个千八百遍,这好意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柯映雪跟着一唱一和“是啊,姐,爸为了等你回来,一直饿着肚子,你怎么不领情呢。” 祈茵冷眼“我让你们先吃也是担心你们饿坏了,阿姨和妹妹怎么也不领我这个情,反倒合起伙来说我呢” 柯昌盛在场,罗爱柳和柯映雪又不好明着朝祈茵放枪,听完她的话也只能喘着气干瞪眼。 王姐和其他佣人一起,很快把菜热齐。 柯昌盛把她们都叫过去,亲自给她盛了饭“小茵,陪徐然走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吧,多吃一些。” 祈茵默不作声的接过,低头吃饭。 柯昌盛干笑了两声,又往她的碗里夹菜“来,你喜欢的糖醋里脊肉,特意让王姐为你做的。” “谢谢,”祈茵说了声,把它拨到一边,还是自己夹菜。 “小茵啊,”柯昌盛喝了口红酒,问道“你和徐然相处得怎么样啦” 祈茵吃着饭“就普通同学之间的相处。” 柯昌盛听不到满意的答案,又继续追问“爸的意思是,徐然又是半夜送你回家又是亲自给你送作业的,他就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说了。”祈茵放下筷子。 “说了什么”柯昌盛饱含期待的看着她。 “让我记得写作业,张老师明天会检查。” 柯昌盛僵在那,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做些别的表情,半会儿,往嘴里扒了口饭才说“除了作业,你们就没说点别的” 祈茵转头看向柯昌盛,装作才听懂的模样却为难的模样“爸,你不是说让我和男同学别联系得太密切吗,现在问这些又是做什么” 柯昌盛干笑“你这孩子,当初瞒着爸送你回来的人是徐然爸都没说你呢,要是爸知道了,能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吗,像徐然这样的孩子啊,你跟他相处爸放心,放心得很。” 一旁正喝汤的罗爱柳被呛到,剧烈咳嗽了几声才问“什么那天晚上送小茵回来的是徐然” 柯昌盛给她顺了顺背“你看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们小茵人漂亮成绩又拔尖的,徐然送她回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替小茵开心,开心。”罗爱柳说着,桌下却用脚尖碰了碰柯映雪。 第193章 我交的朋友不算少 第193章我交的朋友不算少 柯映雪吃饭前心情就不大好,看着柯昌盛一口一句好女儿的叫柯祈茵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现在又被罗爱柳用动作暗示着,要她在柯昌盛面前挣个宠,心里那股闷气更是嘭的轰然炸开。 直接就摔下手中的碗筷“我吃饱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柯昌盛看她搞出这么大动静,脸沉下来刚想说几句。 罗爱柳赶紧解释“小雪今天是特殊时期,人不舒服,脾气大了些,女孩子家啊,就是麻烦。” 柯昌盛才有所缓和,对罗爱柳说“让她多和小茵学学,别动不动就发脾气,顺便让她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今天她们那个新班主任可说了,小雪这次的模拟考排名降了很多,上课还老走神。” 罗爱柳都应着,含着妒意的眼光却时不时的看向祈茵。 祈茵一脸平静的喝着汤,视若无睹。 罗爱柳侨装镇定的接着吃饭,有意无意的问“昌盛,你确定那天是徐然送小茵回来的” 柯昌盛多喝了几口酒,提到这事他就忍不住笑“徐然亲口承认的,这还能有假我们家和老徐家也是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如今看看倒是个好机会。” 罗爱柳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扒着饭,表面看着平静,心里头的却像沸水一样滚着的。 她原本以为能凭着那天晚上的事能让柯昌盛好好教训祈茵一番,却没想到送柯祈茵回来的人竟然是徐然。也不知道那丫头哪里的狗屎运,竟然能和徐然接触到一起,要知道整个宜城,有多少家名门富豪想赶着把自己家的女儿往徐然身边送。 “我们小茵真是好福气,在学校里面竟然能跟徐然交上朋友。”罗爱柳说着话,语气里全是酸涩嘲讽。。 祈茵正打算起身离席的,听完又端正的坐回去,笑着说“我在学校里面交的朋友其实不算少,除了徐然外还有一些,只是觉得阿姨和爸都是大人,可能对于我们这些小孩子之间的往来没多大关系,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柯昌盛一听,倒是来了兴趣“噢说说,在学校里还交了哪些朋友” 祈茵就看着罗爱柳,淡笑着说“除了1班的徐然,还有我们班的薛俊祥,杨若烨或许算一个,再加上9班的陆离帆,剩下的还有一些,但我想你和阿姨认识的可能也就这三个,所以其他的我就不说了。” 罗爱柳越听脸色越难看,祈茵数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有分量的人。先不说其余两个了,就光是同时认识徐然和陆离帆这两个,绝对是大多数人所求不来的。 柯昌盛却是喜笑颜开,他以前确实对祈茵在学校的事不怎么关心,虽然知道三中里头富贵人家的子弟多,但也没指望能让祈茵去走点什么关系,毕竟一个刚从梧桐镇接过来的女儿,他也知道难以去吸引到这些人。 可是现在听着她亲口列出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非富即贵,家业个占据宜城一角的商业富翁的二代,要是随便能与其中一个连个姻那么柯氏集团的发展就几乎不用愁了。 柯昌盛的如意算盘越打越响亮,看祈茵也是越看越顺眼“小茵啊,你怎么不早点和爸说,原来爸还担心你不适应新学校,交不到朋友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你的这些朋友啊,他们的父母也是爸的朋友,你好好跟人家相处,知道吗” 祈茵翘起嘴角,里头全是嘲讽“知道了,全听爸的。” 罗爱柳进到柯映雪房间时,柯映雪正在窗口吞云吐雾,房门被打开时下意识的就想把烟藏起来,看到进来的人是自己的母亲才松了口气,拿着烟继续抽。 罗爱柳挥了挥眼前的烟雾,咳了两声径直往床边走去,拿下她手中的烟头往地下丢“抽抽抽,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就只知道抽烟,像话吗” “妈”柯映雪烦得很“我抽烟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现在管什么管” 伸手想从烟盒里拿出另一根接着点。 罗爱柳直接把烟盒往地上丢,一脚将它踩贬“我再不管你,柯祈茵那丫头就要踩到我们母女俩头上来了你看你爸今天对她什么态度,对你又是什么态度,他还让我回来让你好好反省,你这个时候还能安然在这里抽烟” 柯映雪的烟瘾没能解透,又被罗爱柳当着面在这喊,火气也上来了“我怎么就不能抽了,她柯祈茵不就多认识了几个男人吗有什么可骄傲的,她那么想跟男人交朋友,那就给她交好了” “柯映雪”罗爱柳指着她的额头“现在你还在这里给我吼,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你爸这态度,分明是想着祈茵从他们几个当中挑一个好好处着,为以后做准备,万一这事真给她做成了,以后在柯家还有我们娘俩的地位吗” “还有,刚刚我可是听那也野丫头亲自说了,你喜欢的那小伙子也在她朋友的行列中,万一两人真成了,他成了你爸的女婿,你就得天天叫人家姐夫,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我这个当妈的” 柯映雪立刻急了“杨若烨只是坐他的后桌,跟她根本不是什么朋友,他们两个不可能” 罗爱柳这才缓声说“既然不想喊人家姐夫那你就别干呆着,你没有哪点比祈茵差,凭什么她结交了那么多朋友你就不行特别是陆离帆那边,上点心看着,别又让祈茵给占了先机,明白吗” 柯映雪眼神闪烁“妈,陆离帆这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怎么就不是了”那天陆离帆放自己女儿身上那眼神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跟狼见到猎物似的眼睛里都是绿光,她一个过来人怎么可能看错。 柯映雪到床边坐下,支支吾吾的“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可能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罗爱柳一听脸色更加难看,走到她的旁边坐下“你认真跟妈说,究竟怎么回事” 第194章 有事说事 第194章有事说事 柯映雪迟疑一会儿,还是给罗爱柳说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funk酒吧,人多热闹,重金属音乐在脑海里贯穿,也是她们晚上最常去的地方。本以为旁边都是熟人,安全,她也就没在意自己喝的酒水是否被下了东西,最后却失策的被一个一直想强上她又不得方法的人给下了药。 偏偏这人在附近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地头蛇,跟她一块儿去的人当时都没敢吭声,浑身疲软头昏脑涨的她又无力反抗,眼看就被人连拖带抱的往酒吧外带。 这时候陆离帆正好带着一帮人进来,看到她这模样,直接将那地头蛇给踹到墙角,后边还让他兄弟对他一顿揍,他看她实在难受得厉害,带着她去最近的酒店。 罗爱柳听到这,攥紧了她的手“陆离帆,那个你了” 柯映雪难为情,咬着下唇“妈,你先听我说完。那个地头蛇也不知道给我下了多少药,当时我浑身难受得厉害,我实在忍受不了,想着要不直接就让陆离帆替我替我解药算了。可是他却” 罗爱柳皱眉“他却怎么了” “我主动上前靠近他,他却把我推开,扯着往浴室里带,当时我还以为他或许有些特殊爱好,却没想到他是直接将我往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放,还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往里面加,告诉我好好清醒清醒,他就离开了” 罗爱柳沉默了。虽然女儿的清白保住了是件好事,但是一个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连一点越轨的行为都没有做出,这也着实说明了陆离帆对映雪没有别的感情。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没有点男女之爱,那当天为什么又当着方舒玉的面做出那样的行为来 她心里有了别的计较“我们先不管他是否对你有那样的意思,既然他当着外人的面做出维护你的行为,我们就当他就是喜欢,昨晚他离开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事实是他将被下药的你带去酒店,并且照顾了你一个晚上。明白吗” 柯映雪不敢置信“妈,要是让陆离帆知道我在外边这么传,他一定不会乐意的,万一到时候他将火气发到我身上怎么办,而且如果让若烨知道了,我们两个就更加不可能,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虽然昨天在难受的时候她确实想过,把第一次给陆离帆这样的男人她也不亏,可现在清醒过来后,她还是觉得杨若烨才是最佳选择。 罗爱柳哄着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又怎么会介意这些小细节。再说了,我们只是说你们两个在房里呆了一个晚上,没有说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关系不是吗傻孩子,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你方阿姨给拉拢住,将祈茵给打压下去。” 柯映雪还是犹豫。 罗爱柳又说“柯祈茵现在有徐然在后面护着,先不说这事是否是真的,就凭着你爸看到他俩又是一块儿说话一起散步,这事她就比你强。如果你不想将陆离帆拉拢着,也行,要么你去和她抢徐然,不然就只能让柯祈茵将我们母女俩踩在脚下。” “妈,你这分明就是在逼我”这哪是什么选择题,明明就是有了固定答案的。 让柯祈茵踩在脚下不可能,只有她才是柯氏集团正统的千金,一个私生女凭什么到后来却样样比她强。 接近徐然更加是天方夜谭,像徐氏这样在宜城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集团,多少人是铆足了劲想跟他攀上关系,特别是听说徐氏旗下有这么一位品貌兼佳的公子后,都是想方设法的将自己的家的女儿往他身边送,最小的,也才读初中的年纪。 所以,她要想主动上前接近,还得跨过这些名门千金的所聚成的长河。到最后,还不是只有陆离帆这条路走得通。 罗爱柳拉着她的手说“我也不是在逼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好好想想,陆离帆其实并没有那么惹你讨厌是不是论长相,妈敢说在三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论家境,也比那个叫杨若烨的要好。再说,他接二连三的替你解围,说明人家在乎你,总比你整天可怜见的主动跟杨若烨说话,还得不到人家的热脸要强吧” 柯映雪有些心动,但迟疑还是有“妈,我这样说陆离帆真的不会怪我吗杨若烨也不会嫌弃我” 罗爱柳搂着她的肩再三保证“傻孩子,你这么漂亮,人家宠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你呢。” 这一句话将柯映雪哄得露出了笑容,但还是装作勉为其难的说“那那就这样吧,就这一次,妈下次可不能再让我做这样的事了。” 地头蛇。 隔着一堵墙的祈茵,听到这三个字,想起上一世陆离帆因为柯映雪坐牢的原因,敛着眉思考,症结似乎就在这个人身上。 9班从来就闹,就算是课上都小话不断,课下更是哄做一团,三三两两的扎堆聊天讨论游戏和杂志。 就陆离帆那一圈安静些,他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周围的人动作也小声,看视频都是戴耳机。 岳宏锦从外边进来,神色恹恹,看到睡着的陆离帆欲言又止。 陆离帆没醒,旁边的另一个兄弟看岳宏锦这副模样倒是伸脚拦住了他“怎么从外面回来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钱包掉了还是被教导主任给训了” 岳宏锦支支吾吾“没有,不不是我的事,是帆哥的事。” 陆离帆动了动,鼻音浓重的声音从他课桌传出“有事说事。” “帆哥,”岳宏锦迟疑着往他桌前挪,看着仍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的陆离帆说“你昨晚,昨晚是和柯映雪在酒店住了一晚吗” 陆离帆终于起身,随手揉了揉头发“你说什么” 岳宏锦咽了下口水,低头重复“我刚刚上厕所,听到有人说你昨晚和柯映雪在酒店住了一个晚上。” 陆离帆眯着眼靠在椅子上。 他淡定,后边的兄弟倒不淡定了“卧槽,帆哥,你速度够快的啊,怎么样,那小妞爽不爽” 陆离帆一脚把面前的桌子给踹开,站了起来“爽屁,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让我听到。” 第195章 你说柯祈茵有徐然护着? 第195章你说柯祈茵有徐然护着 陆离帆在2班教室门口守着。 柯映雪和郑佩佩说笑着从楼梯口走回来,在看到陆离帆的时候,表情明显变差,就连一旁的郑佩佩都察觉到。 “映雪,你怎么了” 柯映雪避开陆离帆辩不出深意的目光,转头对她说“没什么,我还有点事,你先进教室去吧。” 郑佩佩犹豫着看了看等在教室门口的陆离帆,又抓着她的手说“你小心一些。” 陆离帆睨了从他面前走进教室的郑佩佩一眼,迈开步伐径直朝柯映雪走去,眼里还是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小雪妹妹,你是不是有些什么话要对我说” 柯映雪看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想了想说“我们去天台再说。” 陆离帆双手环胸,嗤了声“去什么天台,我俩昨晚在酒店里同住一晚的事都传开了,这时候还避讳什么” 柯映雪脸色有些白“是,是吗,我我怎么不知道” 陆离帆看着她,眼里的光变幻着,最后还是自个儿先朝天台的方向走去“给你一个机会。” 柯映雪咬着唇跟在后边,一路上脑里闪过各种对策,在站定了后还是决定跟他挑明“这事确实是我说的,但这是事实,你昨晚的确和我同进了一间酒店的房门不是吗” 陆离帆懒散的倚在栏杆上,睨着她嗤笑“请小雪妹妹告诉我,同进一间酒店的房门和同住一个晚上是一个性质吗” 柯映雪脸色一瞬惨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陆离帆转过身不再看她,对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微弯身子双手撑在栏杆上“回答不出来的话,或许你该告诉我,是什么值得你不惜玷污自己的清白也要这么做” 柯映雪还是沉默,过了好半晌,才说“是我妈,我妈让我这么做的。” “哦” 柯映雪豁了出去“我妈说柯祈茵有徐然护着,以后迟早有一天要踩在我们的头上,所以让我先下手为强,把你拉过来,这样我爸才不会放着我们娘俩不管。” 陆离帆定睛看着一处,久不言语,直到柯映雪都以为这事就要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他问了一句“你说柯祈茵有徐然护着” 柯映雪脑袋轰的一下似有东西坍塌“你现在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陆离帆转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不然你以为呢这一次的事情我不追究,就如你们母女俩所愿用我的名义罩着你们,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也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陆离帆你什么意思”柯映雪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着急的追问。 陆离帆疏离的看着“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从别人嘴里说出你和我的名字,否别怪我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看。” 柯映雪的脸色在一瞬间煞白,脑子里来来回回重复放映着昨晚陆离帆救她的场面和罗爱柳说的话。 陆离帆往楼下走,祈茵正好朝上,两人打了个照面,可惜陆离帆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祈茵想起昨晚听到的话,犹豫了会儿还是叫“陆离帆,你要去哪儿” 陆离帆的身子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漫不经心的笑着插兜抬头看她“难得,今天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祈茵看着他的笑,不可抑制的皱眉“你刚刚和柯映雪谈过了。” 陆离帆的笑容又盛了些“我不是和你说过,女生太聪明会没人敢要” 祈茵继续说着“你待会儿别出校门,在教室里好好待着。” 陆离帆耸耸肩,揉着头发继续往下走“这个目前做不到,教室太热,我出去透透气。” 太阳炽烈,带着化不开的暑气缠绕在人身上。 陆离帆看着跟自己一块儿走出校门口的祈茵,无奈的勾着唇笑着“哎,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 祈茵神色平静“既然你不愿意好好呆在教室里,那我也只能跟你出来了。” 陆离帆边戴着头盔边往机车上跨“美女主动要跟我约会我乐意至极,不过帆哥今天有事,恐怕无福消受,下次再约你啊。” 祈茵走过去按住他扭动钥匙的手“有人闹事不一定要你解决,报警吧。” 陆离帆将头盔的挡风玻璃往上开,细长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露出来“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事,但是报警这事吧,不是我们道上的人做的事,我们的原则是以牙坏牙懂吗” 说完,他又把玻璃罩往下盖,被挡着的声音是沉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就别跟过来,回教室好好呆着,当你的优等生。” 陆离帆想把她的手给撇开欲启动车子。 祈茵干脆就把钥匙拔了下来攥在手里“好,两个选择,一回教室坐着,二带我一起去。” 陆离帆直接下了车把头盔摘下抵在腰间,另一只手探向祈茵的脑门“没烧啊。” 祈茵侧头撇掉他的手。 陆离帆笑了声“这样才对,竟然这么嫌弃我还一直嚷嚷着说要跟着我做什么,乖,把帆哥的钥匙拿出来,再不过去场子都得被砸完了,到时候你可得赔我。” “好,我赔。”祈茵接话,笃定又认真。 陆离帆怔楞了一会儿,把手中的头盔往她头上扣,弯腰笑着看她露出的两双眼睛“灵绣阁的老板,这是在向我伸出橄榄枝要包养我了” 祈茵想把头盔摘下来说话。 陆离帆在她头顶拍了拍,又说“行了,现在不是损失多大的问题,而是对方指名要找我,不然就一直在那儿耗着,我得过去会会,带你过去可以,但是你待会儿得听我的。” 正对着校门口的走廊上,薛俊祥远眺着校门口动作亲昵的两人,又看看旁边全程无话的徐然。 咽了咽口水,笑着说“这大热天也不知道我大佬要跟陆离帆去哪儿,不好好在教室往外跑什么跑,你说是吧徐然” 徐然一句话不说,目光沉沉的看着校门外一同上了机车的两人,直到车子不见踪影。 funk酒吧被砸得一团乱,玻璃渣子散落满地都是,地面也被酒水浇得全湿,桌子椅子七倒八歪的躺在地面。 大堂正中间正站着两拨对峙的人,一拨穿着短裤短袖大拖鞋,手里拿着铁棍跟打了鸡血似的异常兴奋,一拨则穿着黑色西裤与西装衬衣,明显是funk酒吧的员工。 两拨人剑拔弩张。 第196章 我的人,你也敢碰? 第196章我的人,你也敢碰 陆离帆直接把车停在门口,看着一旁的祈茵说“万一待会儿场面控制不住了,自己先跑会不会” 祈茵把头盔挂到机车的把手上“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你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 陆离帆边叹着气边往funk酒吧里走“唉,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哦。” funk的员工听到他的声音,纷纷转头,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其中一个穿着精致灰色西装的人迎上前去“陆少,你来了。” 陆离帆一路走着一路看满地狼藉,摇头惋惜“有事说事不行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好酒是我花了多大力气弄到的” 抬头,目光直直射向对面闹事人群的领头羊“我猜也是你,怎么,昨晚被打了一顿觉得骨头还没活动开,今天想再体验一回” 韦震辉想起昨晚准备到手的柯映雪被他半路截去就算了,还被他带的人打了一顿,浑身火气直接爆发。 拿着铁棍脸色铁青的指着陆离帆“我劝你别太嚣张,这里是我的地盘,放尊敬些也许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陆离帆示意几个人过去护着祈茵,扭了扭脖子往他面前走,铁棍差不多抵到了他的鼻尖“我既然敢把店开在这里,就没想过要给谁留面子,昨晚你自己干了什么肮脏的事你自己清楚,要泡妞你怎么泡都好,但是这种手段我funk酒吧不欢迎。” 韦震辉仰头大笑“不过是个让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跟我在这里装什么假仁假义” 被一群酒保们团团围着的祈茵,听到这话冷笑了声,清越的声音说着“什么样的人,看到的东西就是什么样的。” 韦震辉听到是女人的声音,怒不可遏朝着祈茵的方向喊“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祈茵撇开挡在前边的人群完全出现在韦震辉的眼前“话我想说就说了,为什么要轮到我才可以说” 韦震辉讨不到一丝便宜,火气更是大如硝烟,举着铁棍就想朝祈茵冲过去。 陆离帆一个伸手握住他的铁棍,另一只往他抓着铁棍的手掌上劈,韦震辉吃痛松手,铁棍我落在陆离帆的手里。 陆离帆握着棍子,懒洋洋的抬着眼皮看向他“我的人,你也敢碰” 韦震辉捂着手,眼神愤愤“你别欺人太甚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后边的人听到韦震辉的命令,拿着铁棍一涌而上。funk的酒保见状也拥身而上,两方兵戎相见,场面一度混乱。 陆离帆护着祈茵,一边搂着她一边将旁边伸过来的棍子挡回去“怕不怕” 祈茵冷静的跟在陆离帆的旁边,使自己不至于成为他的累赘“不怕,你小心一些。” 陆离帆笑,迎着两人砸来的棍子一棒接着一棒,却没碰不到他们半分“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你害怕的样子。这样,更让人有保护欲。” 脱离混乱人群外韦震辉,一脸狠厉的看着人群中护着身旁的女人还能自如的在棍棒下走动的陆离帆,往地上啐了口水,随手从身后的吧台上拿了瓶酒,猫着身子往前走去。 陆离帆想将祈茵往门外带,却突然发现围着他进攻的人越来越多,他的人都在外围,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他铆足了劲儿应付着,看全程一直安静跟在旁边的祈茵“待会儿要是真被打到了,能不哭吗” 祈茵跟着他亦步亦趋的躲着砸过来的棍子“不能,我怕疼。” “那就麻烦了。”陆离帆低笑了声,突然换了个方向,原本往门口走去的步伐转而成变成朝吧台走去。 祈茵感觉不对,扯着他的衣角“不往门外走你又往里走干什么” “你不是怕疼吗到门外还有一段距离,帆哥没信心了,只能用最快的方法解决。” 两人说着,正好来到吧台,陆离帆迅速往工作区走,拉开最底下的柜子,里边明赫赫的摆着一把木仓,不带半分犹豫直接拿在手里。 还未来得及转身,只听身后一声“小心,”紧接着砰的一声酒瓶清脆爆裂的声音。 他迅速转身,只见韦震辉拿着酒瓶的碎渣子从身后抵在祈茵的脖子上“陆离帆,不是挺厉害的吗,昨晚刚英雄救美,今儿个又换了个妞,我看你能护得住多少个” 陆离帆的脸色沉得可怕,咔嚓一声给手中的家伙上了膛,缓慢的举起对准他的眉心,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护不护得住,你要不要试试看。” 祈茵在这一刻明显感觉到了韦震辉的惧意,圈在他脖子上的手都是抖着的,可仍旧听到他说“杀人犯法这个道理我相信陆少不会不懂,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一辈子给赔进去” 祈茵闭上眼,终于明白了陆离帆在上一世,为什么会有一个为了柯映雪而坐牢的传言。 陆离帆在韦震辉的手里救了柯映雪,韦震辉因此怨恨在心,第二天便找人来砸场子,或许那时候的陆离帆比现在还要暴躁一些,为了尽早了事,直接拿着家伙朝他脑门开。只是这样一起道上的寻仇事件,后来被罗爱柳一润色,就变成了陆离帆英雄救美,为了柯映雪不惜得罪地头蛇的痴情故事。 她今天偏要跟过来,就是要阻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她睁开眼,对上陆离帆的视线,嘴唇一开一合,无声的说着“我可以解决。” 陆离帆迟疑,仍旧举着家伙,但食指已经从慢慢的从扳机上离开。 祈茵安心,冲他极淡的笑了下,开始和韦震辉谈判“你也知道陆离帆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所以他不会在意我的安全,你与其将我捆在这里用来威胁他,还不如想着怎么跑出去。” “少他妈废话”韦震辉勒在她脖子上的手又紧了些,碎玻璃渣子直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再使一些力就会有血从里头渗出。 陆离帆的食指再次扣上扳机,额角的青筋暴涨“韦震辉,你再乱动试一试,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子弹快” 韦震辉的手几乎是立刻远离了祈茵的脖颈。 祈茵朝陆离帆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也告诉他不要随意开木仓。 继而又冷静的对韦震辉说“韦震辉,我有办法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听我的建议还是弄伤一个无足轻重的我,换来陆离帆往你脑袋上的一抢,你自己选。” 第197章 我从来就不知道威胁两个字怎么写 第197章我从来就不知道威胁两个字怎么写 韦震辉开始动摇,圈在祈茵脖子上的手渐渐松了力。 祈茵又说“而且是让你毫发未伤的离开这里。” 韦震辉动心了,在她耳边问“我走了,那我带来的这些弟兄呢” 自从陆离帆拿出枪,韦震辉带来的那些人就已经放下手里的铁棍举双手投降,现在已经被funk的酒保给控制起来。 祈茵冷笑了声“做人不要太贪心,你今天把陆离帆的场子砸成这样,能让你安全逃脱就该万幸,你还想带着原班人马全身而退你也是在道上混的,见过这个道理吗” “我看你也不简单,”韦震辉才开始认真审视被他挟持的祈茵“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从容冷静的跟我谈判,小姑娘,外边该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吧。” “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大可带着我跟你一起出去,直到确认安全了再放我走。” “这可是你说的。”韦震辉挟着祈茵开始往门外退“陆离帆,你的女人说了,会保证我全身而退,先借她用用,等我确认安全了再放她回来。” 陆离帆彻底被激怒,看着被韦震辉拖得亦步亦趋的祈茵,不带半分犹豫的彻底扣上扳机“我从来就不知道威胁两字怎么写。” 祈茵在陆离帆手指扣上扳机的那一刻,反应迅速的将身后处于怔忪阶段的韦震辉推到在地,自己也顺势卧在地上。 随着一声木仓响,对面的墙体被打穿。 韦震辉颤着身子卧在地上直接吓傻。出来混的最怕什么,亡命之徒,连性命都枉顾的人还又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不敢动弹也不敢再站起来朝陆离帆叫嚣。 祈茵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脖子上有液体流出,正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悬空抱起。 “陆离帆,我腿没受伤。”祈茵动了动,想从他怀里下来。 陆离帆的脸色还是铁青的,低头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时更是沉了一些,嘴抿紧成了一条直线,没说话。 “陆离帆,我让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祈茵看着周围的人都注视着他们两个,特别是穿着funk酒吧制服的那一群,眼里简直要放光,扯着陆离帆的衣领又说了一次。 “没听到。”陆离帆抱着她径直往二楼走去。 二楼设有卡座和包间,隔着一条小道还有一间日常紧闭的房间,那是他的私人休息区。 陆离帆将祈茵放在沙发上,转身在壁橱上翻箱倒柜的照着药箱。 在给祈茵上药的时候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直到祈茵因为药酒的刺激感到疼痛,嘶了声。 他才缓了手里动作问“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祈茵皱着眉看他,眼里带着点怨意,就是不说话。 陆离帆继续给她上药,这次的动作轻了些,最后贴上纱布,又转身将药箱给放回去。 两人都沉默得有些古怪。 祈茵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走,陆离帆先她一步把门上锁,整个人堵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看着一脸不悦的祈茵“我还没生气,你跟我生什么气” 祈茵往后退了步“受伤的是我,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离帆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死,手从门把上拿下捏着她的下巴“以后别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行吗我是不是说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自己跑,人酒瓶往我头上砸就砸了,你上去挡什么还口口声声的答应人家可以让他全身而退,谁允许了” 祈茵也恼,看着眼睛赤红的陆离帆回嘴“要是我不挡,韦震辉这个时候就是个死人了,杀人偿命你懂不懂,你是想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蹲着吗” 陆离帆愣了会儿,手从她的下巴顺势滑下,隔着白色的纱布轻轻摩挲着她的伤口“有我妈和我爸在,我不会有事的。” “不,你有事。”祈茵垂眸。上一世你开枪的时候也是这么想,所以大好的年华都在牢里度过。 “嗯”陆离帆似乎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只是下意识的给了个回应,看着祈茵脖子上的伤口渐渐走神。 一楼大堂的残局已经被收拾干净,除了空中飘存的酒香还能让人回想起刚刚混乱的局面外,其他再也看不出任何打斗过的迹象。 陆离帆跟在祈茵的身后走下楼,距离不近,两人隔着两三个阶梯。 funk的员工们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现在正列队在两边站着,兴致冲冲的仰望着两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陆离帆看着楼下这阵势,就知道这群人想干什么,拍了拍楼梯的扶手“把你们的话都给我咽到肚子里去,谁要是敢喊出来今晚将酒窖里的红酒全给擦过去一遍。谭子骞,你将白的擦一遍。” 紧捂着嘴的谭子骞委屈的叫着“帆哥,我什么都没说啊”连个嫂字的发音都还没蹦出来呢 陆离帆指着排成队的员工们“你敢说这阵仗跟你没关系” 谭子骞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觉得帆哥的春天的到了,给您营造营造气氛吗。” “话还挺多,连红的一起擦。”陆离帆说。 谭子骞欲哭无泪,不就是想着刚刚的事可能把帆哥的女人给吓坏了,现在排队给人叫声嫂子,替他们帆哥哄哄人家吗 陆离帆没送祈茵回去,而是给她叫了辆车“我这里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到家了如果有空就给我发短信,没空就算了。路上注意安全,还有伤口,小心一些别碰着水。” 祈茵坐在车里看着他絮絮叨叨的,等他停了才说“柯映雪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和她睡了一晚上的事”陆离帆倚在车门上看着他。 祈茵嗯了声。 “你相信”他又问。 她摇头。来龙去脉她在隔壁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很奇怪陆离帆在得知这事后竟然如此平静。 陆离帆点了根烟,吸了口“你还真是让人省心。”似乎觉得烟的味道不对,又将烟给掐掉,丢在地上捻了捻“反正我不亏,能让别人知道我睡到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也不错。” “陆离帆,”祈茵从车里皱着眉看他“你是不是欠了柯映雪什么东西” 陆离帆呼吸顿了几秒,若无其事的笑着给她关上车门“想象力很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学校见。” 第198章 你别太过分了 第198章你别太过分了 一大早,岳宏锦提着早餐,为难的在2班教室门口来回踱步。 柯映雪从外边进来,看到他在门口,原先还疑惑,之后便自得的笑开,心想陆离帆应该是反悔了,昨天说着到此为止的话今天还不是又派人过来过她送早餐。 朝岳宏锦走了过去,说“早餐给我,你可以走了。” 岳宏锦为难的啊了声“这,这是帆哥” “我知道这是你们帆哥让你那给我的,给我吧,我待会儿进去还要看书。”柯映雪说着,伸出了手。 祈茵此时正好往两人的方向走来,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径直往教室里走去。 岳宏锦也顾不得柯映雪了,连忙叫住她“柯祈茵同学,请你等一下,这是帆哥让让我给你带的早餐。” 祈茵微讶异的回头“给我” 柯映雪也在同一时间喊出声“给她” 岳宏锦脸红个通透,唯唯诺诺的点着头“帆哥确确实实说了,是给柯祈茵同学的,我在电话里也问了好多遍。他还说了,让我转告柯祈茵同学,他恐怕要食言了,今天没法儿来学校。” 祈茵哦了声,也不为难他,转身接过早餐就朝教室里走。 柯映雪在一旁看得脸色铁红,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和自己说到此为止的人,今天转眼就给柯祈茵送了早餐 岳宏锦低着头,偷偷的抬眸看了柯映雪一眼,又快速的看向地面,磕磕巴巴的说“帆哥帆哥或许是忘记映雪同学也在2班了,他事情多很忙,也许明天明天就让我给你送了。” “别和我说话”柯映雪烦透了,红着脸喊,气冲冲的就往教室里走去。 岳宏锦头低得更低,直到柯映雪的完全走进了教室才敢抬起来,留恋的看了一眼门口,才小心的迈着步子离开。 陆离帆买的早餐量多,祈茵分给姚琦和薛俊祥后,还顺势分了周遭的一些同学才堪堪分完。 薛俊祥嚼着包子满脸羡慕“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一天三餐不用愁,出门还有人接送” 祈茵白他一眼“包子也塞不住你的嘴,剩下的还是别吃了。” 薛俊祥赶紧将桌上的剩余的包子和豆浆给护住“别啊,反正你也吃不完,就让我这个小弟替你分担忧愁与烦恼。” 柯映雪被他们这边的对话声与夹杂的笑声吵得心烦意乱,抓着笔在稿纸上乱画一气,直至最后一笔直接撕拉将稿纸给划破。 她直接丢下笔,满脸怒色的朝祈茵的方向喊“吃个早餐能不能安静点,我还要看书” “你在提醒我们”祈茵看向她。 柯映雪站起来,黑着脸喊“全班就你们在教室里吃早餐,除了提醒你们还有谁” 祈茵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将瓶盖拧上,才说“是只有我们吃早餐没错,但是鬼哄鬼叫的也只有你,所以我不是很明白你究竟在提醒我们,还是提醒你自己。” 柯映雪气不过,直接朝祈茵走了过去,看着满桌子的早餐,心中的火气更是燃烧得旺盛“别以为陆离帆给你送早餐你就多了不起,我告诉你,他就是一时兴起,等哪天他嫌无聊了,还不是一脚将你踹掉” 祈茵皱眉,揉了揉耳朵“能好好说话就别喊,文艺汇演准备到了,你这嗓子还得留着给大伙儿唱歌,喊坏了我可赔不起。” “你别和我说文艺汇演”柯映雪伸手将她桌面的早餐扫落在地“我现在和你说陆离帆给你送早餐的事” “柯映雪,你别太过分了。”祈茵低头将溅在身上的豆浆给擦掉,声音冷了几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这样的下场,你心里清楚。还有,陆离帆给我送还是不送早餐,不关你的事,你想让他给你送,就自己去问他拿,别整天像我抢了你的东西一样来我面前嚷嚷。” 柯映雪被说得脸一阵通红,举起手就想往她身上打去,余光看到杨若烨正朝位置上走来,想要往脸上挥的巴掌继而变成去握她的手。 祈茵皱眉,本能的一甩。 柯映雪立即顺着力道往后倒去。 “小心”杨若烨刚好走近位置,眼疾手快的从背后扶助了她。 柯映雪脸色惨白的依在他的身旁,声音轻轻柔柔,与刚刚指着祈茵骂的时候判若两人“谢谢你,杨若烨同学。” “不客气,身上有没有哪里伤着”杨若烨扶着她的手放下,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柯映雪摇头,突然委屈的看着祈茵说“姐姐,我不是故意将你桌上的早餐给扫到地上的,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你别,你别生气了。” “是吗”祈茵懒得看她的演技,也懒得配合她演一出被私生女姐姐欺负的弱女子戏份,冷硬的说“我不管你说什么,说完以后记得将这里收拾干净。” 杨若烨站在柯映雪的身后,看着担惊受怕的柯映雪又看向冷漠强硬的祈茵,眼底有一丝不明的神色“祈茵,刚刚是你推的柯映雪” 祈茵正收拾桌面,听闻嘲讽的笑了声“杨主席又想教训我了” 杨若烨皱眉“祈茵我上一次不是有意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徐然后来也告诉了我陈老师的事与你无关。你当时应该和我解释,如果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和你说那么过分的话。” 祈茵神色微动“陈老师的事是徐然做的” “徐然没和你说”杨若烨讶异“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一旁的柯映雪眼看自己又被忽略,突然歪了身子靠在一旁的桌沿,神色痛苦的叫着“我的脚” 杨若烨处理紧急事情惯了,听到有人喊习惯性的回过头去问“怎么了” 柯映雪指着脚踝处,可怜巴巴的眼里都蓄了泪水“我也不知道,刚刚想走回位置上的,却发现我的脚根本使不上力,而且很痛。” 杨若烨蹲下身子检查她的脚踝,左右捏了捏,站起来说“没有红肿的现象,你再试试走走看,或许只是刚刚一瞬间的筋骨抽到了。” 柯映雪咬着唇,听话的再次往前迈,最后还是身子一歪靠在了另一边的桌子上“不行,还是很疼。” 杨若烨抱歉“是我不够专业,我送你去校医室看看吧。” 柯映雪眼底一丝得逞的笑划过,趁杨若烨低头之际朝祈茵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 祈茵丝毫不为动容,冷眼看她自导自演一场把脚扭伤的秀。 第199章 我们两家一起吃饭 第199章我们两家一起吃饭 薛俊祥一个男人全程叹为观止,看着杨若烨轻扶着柯映雪走出教室门口,茫然的回过神来问祈茵“大佬,你刚刚真的推她了” 祈茵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你觉得” “我怎么看着她刚刚像是要打你”薛俊祥郁闷的挠了挠额头“可是最后怎么她自己倒飞出去了,还扭着脚了” “唔,”祈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智商问题,不怪你。” 薛俊祥不服“要是你能将刚刚的话收回,我就告诉你一件大事。” 祈茵悠悠看了他一眼“我不听。” 薛俊祥“” 一天的时间过得极快,除了上课下课外没有其他波澜,柯映雪从医务室回来后一直在位置上坐着,起身上厕所时也要郑佩佩陪着,真是像极了一个扭着脚的人。 傍晚放学时,罗爱柳亲自来接了柯映雪,看见了祈茵也没打个招呼,似乎有几分故意避着她的意思。 祈茵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在位置上收拾东西。 倒是薛俊祥在离开的时候又郑重的问了祈茵一遍“大佬,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将我智商有问题的话收回,我就告诉你一件大事。” 祈茵直接回他两字“慢走。” 得嘞。薛俊祥看向已经守在门口的徐然,朝她端正的鞠了个躬“保重。” 话说完后人也逃之夭夭。 “收拾好了”徐然走进来,眼神略过她脖子上有意隐着的纱布,插兜倚在她一旁的桌子上。 祈茵随意的应了声,看着手里收拾了半天里头也没装进几本书的书包“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就走。”徐然拿过她手里的书包,另一只手顺势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起。 祈茵被迫起身跟着他走“去哪儿” 徐然就握着她一路下楼梯,不管祈茵如何询问都冷着脸不说话。祈茵统共问了三遍去哪儿,发现他总是一句不吭以后,干脆也不问了,仍由他拉着走出校门口。 华生的车在就外候着,看到徐然拉着祈茵出来也见怪不怪,恭恭敬敬的在已经开好车门的车旁站着。 徐然放开祈茵的手“上车。” 祈茵揉了揉手腕,鼓着气看了徐然一眼,毅然转身朝车门的反方向走去。 徐然挡在她的面前,脸色比之前还要冷“车门在这边,你去哪儿” “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上车,我凭什么要上去。”祈茵看他神色不悦,也恼了起来。 徐然几乎是立刻沉下了脸,嵌着她的下巴问“昨天在这里,你又是上了谁的车陆离帆有告诉你去哪儿吗” 她的皮肤细嫩,徐然这一次又是使了力气在捏她的下巴,被迫仰头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被撕开,刺痛感使眼泪本能的从眼眶里冒出来。 徐然见状,才松了手,看着她被勒红的下巴眼底翻涌的怒意才慢慢沉淀下去“今晚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我猜柯映雪不会告诉你,所以来接你。” 祈茵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徐然在车外站了一会儿,才跟着上去。 两家吃饭,是徐家做的东,订的宜城最奢华的乔诺酒店,位于56楼的包厢环境典雅别致,通过巨幅的落地窗能将整个宜城揽入眼底。 柯昌盛早早携了罗爱柳和柯映雪在桌上入座,柯昌盛一身崭新灰色斜纹定制西装,头发也难得的喷了发胶往后翻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罗爱柳也一席暗紫色修身及膝礼服,梳着精致整齐的发型,耳饰项链乃至手链,都戴了平时少带的名贵珠宝。 柯映雪则是雪白无暇的落肩礼服,漂亮的锁骨在包间暖灯的照耀下更显精致美感,加上清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就如清水芙蓉,干净而澄澈。 三人落座后差不多五分钟,才见何佳怡娉婷袅袅的被服务员引领着走进来,后边还跟着家里的老佣人唐阿姨。 柯昌盛看见,立刻引着家眷站了起来向她问好“何太太,您来了。” 何佳怡礼貌的笑着“出门的时候被一些事情耽搁,所以晚了些,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柯昌盛恭维“哪里的事,是我们提前到了,何太太是准时到的,应该是我们抱歉才对。” 罗爱柳也知道徐家在宜城举足轻重的地位,跟着柯昌盛在一边赔笑说着些恭维客套的话。 何佳怡在主座坐了下来,见柯昌盛一直望着门外边欲言又止的模样,带着淡笑解释道“还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声抱歉,正旭他公司临时有事,下午突然飞的加拿大,今天这饭局来不了,还望你们见谅。” 柯昌盛明显是失望的,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边坐下边讪笑着说“没关系,都是生意人,临时推了饭局可以理解的。” 何佳怡看柯昌盛只带了两名家属来,问道“我记得你们家应该还有一位千金,今天怎么没来” 柯昌盛有些受宠若惊“我确实还有个爱女叫祈茵,真是有幸能让何太太记得,可惜她今天学校里刚好有事,听说是被她们的新班主任留下来谈什么文艺汇演的事了,没有福气见到何太太。” 一家人在酒店门口碰面的时候,罗爱柳就只带了柯映雪一个在等着,柯昌盛问起原因,罗爱柳只说祈茵是被班主任留了下来,而且事情还挺紧急的,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柯昌盛虽然听着恼,学校的事哪比得上今晚结交徐家事重要,可眼看着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也不好再去学校将祈茵给接过来,最后只好作罢。 何佳怡让唐姐在旁边坐下,笑着说“无妨,那姑娘我已经见过了,很有灵气的一个姑娘。” 柯昌盛听完喜上眉梢“何太太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这丫头向来独立,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这个当爸的说,就连认识徐然,都是后来我三番五次的追问才告诉我的。” 何佳怡给他简单说了那天晚上在家中看见徐然带祈茵回家的事,最后说道“今晚的饭局是徐然主动提的,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要和有姑娘的家庭一起吃饭。” 第200章 你让别人怎么想? 第200章你让别人怎么想 柯昌盛自是越听越乐,连忙的补充着“还有一回,徐然大半夜的把祈茵送回我们家楼下,招呼也不打,爱柳还以为祈茵是惹了哪个毛头小子呢,真是孩子大了不由爹啊。” 罗爱柳和柯映雪的神色却渐渐难看。 罗爱柳知晓何佳怡喜爱温婉轻柔的性子,特意让设计师给女儿设计这么一身大家闺秀的装扮,就是为了能引起何佳怡的注意,好多接近接近徐家。却不曾想还没能好好说句话,人家的注意力倒全在未曾出席的柯祈茵身上,而且那语气听着,似乎对柯祈茵很满意。 柯映雪却是满心满意的嫉妒,她不知道徐然竟然对柯祈茵上心到那种地步,就连妈妈都给提前打过照面了。虽然她对徐然没有感觉,但不可否认徐氏雄厚的实力,如果祈茵真的能入了徐家的门,那以后就是连柯昌盛见到祈茵都得客客气气。 “徐少爷,里边请。”门外响起应侍的声音,打断里头的谈话。 说是徐少爷,先进来的却是祈茵,徐然隔了一步的距离,在后边跟着。 罗爱柳看到祈茵进来脸色突变,惊慌在脸上滑过连忙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不小心将桌上的碗筷打翻。 她也没空理会,掩饰着慌乱笑着对祈茵说“小茵,学校的事忙完了这么巧,和徐然一起过来的” 旁边的侍应动作麻利的上前给她收拾,祈茵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罗爱柳呼吸紧促,生怕祈茵在下一句话拆穿她之前编造出来的谎言。 “忙完了。”祈茵冷笑了声,回答她。 罗爱柳松了口气,抱怨道“你说你们老师也真是的,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将你留下来,说了家里有事也不放人,如此不通情达理,好在现在过来也不迟。” “是不迟。”祈茵淡笑了下,看着罗爱柳和柯映雪一身华服,回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也是这样,只要是家庭宴会,她从来也没有出席的机会,罗爱柳要么将她锁在家里,要么就干脆不告诉她,在柯昌盛那边就给她编造各种无法出席的借口。久而久之,她这个柯家千金也就名存实亡,在贵胄圈子里几乎没有人认得她。 “来这坐。”徐然在何佳怡的旁边给祈茵拉了张椅子,眼神示意她过来坐下。 祈茵回神,看徐然给她安排的位置,很奇妙 因为徐然的父亲没来,何佳怡身为请客的东道家主,自然接替了他坐在上座的位置,而原本该是何佳怡坐的位置,仅此于上座的主座,就是徐然现在拉的那把椅子。 也就是说,如果她就这样坐下去,那就代表在这餐桌上,她的地位就仅此于何佳怡,甚至,比徐然都要高。 徐然跟着他父亲参加多许多场应酬,不可能不懂这个理。 她探寻的看向徐然。 徐然将她的目光看个了然,却不打算解释,又催促了句“还不过来” 祈茵才说“我待会儿自己找位置坐。” “小茵,徐然让你坐你就坐吧,”柯昌盛看徐然亲自给祈茵挑的位置,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里又没外人,坐哪里都一样。” 祈茵不喜欢柯昌盛这副上赶着卖女儿的模样,自己拉开了就近的位置,坐下“既然坐哪儿都一样,那我就坐这里好了。” 她的后背正对着门口,右手边隔着两个位置是柯映雪,左手边隔着四个位置是何佳怡,实属餐桌上的末座,也就是下座。 柯昌盛的脸色一沉,低着声音说“小茵,这是什么场合,别任性,快去徐然那里坐。” 接着又赶紧跟何佳怡道歉说“何太太,让您见笑了,小茵是从乡下接回来的,今天是第一回在这么大的场合吃饭,不知道礼数,让您见怪了。” 何佳怡看着祈茵,笑着说“我看小茵挺懂礼数的。” 就算徐然邀请,她这个地道的主人没说话,祈茵怎么也不该就往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坐,是柯昌盛太急着用自己的女儿和徐家拉关系了。 “妈,既然你不肯说话,那我也没办法陪你了。”徐然将拉开的凳子又推回去,走到祈茵的旁边,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祈茵皱着眉,扯了扯他的衣角。 徐然微倾了身子凑过去,只听见姑娘压低了声音说“你不在那边陪你妈,过来干什么” 他学着她的模样压低声音回她“过来吃饭,你不是说坐哪儿都一样吗” “你和我不一样,那是你妈,你就该坐她旁边,现在你放着你妈旁边的位置不坐,跑过来坐我旁边,你让别人怎么想” “别人”徐然煞有介事的想了下“我看柯伯父看我坐这还挺开心的。” 可是你妈看着不怎么开心 祈茵看了一眼何佳怡,虽然她脸上依旧清淡娴静,但是藏在眼底的那一小点不悦的情绪,还是实实在在的。 徐然看她担忧,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放心,我妈只是一时不习惯。” “不习惯”祈茵持疑。 徐然不答,拿着酒杯就站起来“今天我爸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在这里替他说声抱歉,自罚一杯,你们随意。” 徐然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柯昌盛小酌一口便放下,看着举空杯示意的徐然大声夸赞“好,不愧是老徐的儿子,虎父手下无犬子啊。” 罗爱柳也小酌,心中七七八八的情绪在翻涌着。 方才徐然那一举杯浑身散发的气魄和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着实让她小小震惊了一把。以前她不是没有见过徐然,但留下的印象大多是不羁和散漫,本以为他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二世主,却不曾想,掩在吊儿郎当的表皮下的,还有这么一面。 她心中有了计较,转身和柯映雪讲话,状似母女上在饭桌上的闲聊却说得极大声“映雪,你姐姐正和徐然在那边坐着呢,都是年轻人,你要不要过去坐一块儿,好好聊天” “妈”柯映雪抗拒的看着母亲,眼底的拒绝之意清晰可见。 罗爱柳视若无睹,尤自说着“没关系,你不用在这里陪着妈,过去吧,年轻人之间多交流交流。” 罗爱柳眼神强硬的剜着她。 柯映雪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提着裙摆,越过一个位置,在祈茵的左手边坐下。 第201章 你这个女儿,我想先定下 第201章你这个女儿,我想先定下 侍应依次上菜,人群穿梭间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品。 吃饭的间隙,徐然时不时会往祈茵的往里夹一些肉食,她抱怨吃不下的,也不嫌弃,直接夹回自己的碗里就吃。 罗爱柳在一旁也体贴的给柯昌盛布菜,温柔解语的好不恩爱。何佳怡的吃食则由一同前来的唐姐负责,在旁边细细照料着。只有被罗爱柳逼着往祈茵旁边靠的柯映雪着实尴尬了些,旁边没人照顾着,也没人同她说话,只能一个人闷头吃饭。 徐然边吃着自己的,边留意着祈茵的吃食,同时还能分心跟柯昌盛聊几句生意上的事,一顿饭吃下来倒不算冷清。 祈茵也不知道被徐然喂了多少,反正现在已经是饱得连口水都喝不下,而徐然仍坚持不懈的往她往里夹菜。 她只好把整个碗都推到他的面前“你夹的,你自己吃。” 徐然望着她“真吃不下了” 祈茵点头,摸着自己喉咙“都卡到这里了。” 徐然笑了声,一晚上绷着的脸柔和了些“不吃就放着,我也吃不下了。” 一桌人都吃得差不多,徐然晃着酒杯若有所思。 柯昌盛开心得很,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放到桌子上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等过几年你接手你爸的生意,徐氏肯定会在你的手下更上一层的。” 徐然浅浅的举了下杯子“柯伯父过奖了,真正厉害的人往往不动声色的潜伏在我们身边。” 说完,余光往旁边的祈茵看了眼。 罗爱柳这边也在和何佳怡说话,只是话题却始终连接不到一块儿。 罗爱柳平日兴趣在衣服与包包化妆品美容这一块儿,而何佳怡的爱好却在戏曲音乐剧书籍的赏析。她虽然想拼命的与何佳怡的接话,但奈何每次两三句话就黔驴技穷,只能讪讪的将话题一换再换。 何佳怡的修养着实好,就算明眼看出罗爱柳是在有意和自己套近乎,也没摆什么架子,抛出的话题知道的就应几句,不擅长的就微笑的听着她一个人说话。 最后看一桌子人都不动筷子了,才端出主人的身份,开口对徐然说“徐然,大家已经吃得差不多,我们也该和柯先生告辞了。” 徐然将杯中仅剩的红酒一饮而尽,拿着空杯在手里摩挲“妈,我还有事要说。” 何佳怡接过唐姐递过来的专属丝巾,细细擦着手“有事来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现在知道也不迟。” 他突然在底下握住祈茵的手,看着柯昌盛“柯伯父,这件事,我主要想和说。” 柯昌盛心情极好“有什么要让伯父帮忙的,尽管说就是。” “不需要帮忙,就是你这个女儿,我想,先定下。” 祈茵一直尝试挣扎着将手拿出的动作瞬间停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徐然,你喝醉了。” 徐然转头看她“我喝了多少你不清楚” 除了气息里喷薄的香醇酒意让人知晓是喝过酒外,眼神清明得丝毫不像醉酒的人。 “没喝醉你说什么胡话。”祈茵继续尝试将手从他手心里拿出,他却越攥越紧。 她挣扎无果,只能在底下愤愤的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肚“我让你放手” “不放。”无论她怎么闹,徐然就是紧紧攥着,不让她挣脱。 对于徐然的话,柯昌盛是反应了良久才知道这定下是什么意思,感情是想和祈茵订婚啊 “徐然侄儿,你当真” 徐然紧紧攥着底下一直在试图挣脱的手,气息沉稳声音笃定“千真万确。” 得到确认,柯昌盛更是激动得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挑个良辰吉日将这事给定下来,我这就让爱柳去找人算算日子,挑个最早的” “柯先生,能不能先容我说一句话”何佳怡端庄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底下忘乎所以的柯昌盛。 柯昌盛意识自己失态,咳了两声“何太太,您请说。” 何佳怡转向徐然“徐然,这件事情,你觉不觉得需要和我还有你父亲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需要,所以我今天才让你和爸一块儿过来跟柯伯父一家吃饭。”徐然说“只是爸临时有事,你转告他也不迟。” 何佳怡叹口气“这就是你所谓的商量” “妈,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徐然沉着声音说。 何佳怡摆摆手“罢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罗爱柳不明白怎么好好一顿饭局怎么突然就变成订婚宴了,而且还是说订就订,就连何佳怡似乎对这事也没有多大的意见。 眼看这事就要敲定下来,她急急插了嘴“昌盛啊,你看现在他们还在上着学,说这些事会不会太早” “有什么早的,人家还有打娘胎开始就订娃娃亲的,我们小茵都成年了,怎么会早呢。”柯昌盛笑声朗朗,说话时也带着一股舒畅的豪气。 罗爱柳紧紧握着杯子“话虽是这么说,但小茵刚接回来不久,和我们家都还不熟悉,这就跟了别人家了,我舍不得啊。” 柯映雪也急急跟着罗爱柳的话头“爸,我也舍不得姐姐。” 柯昌盛大笑“你们两个,谁说订了婚小茵就要离开柯家了,这八字才一撇,小茵要离开柯家,那也是成婚后的事。” “可是昌盛啊,订婚这事不是说说就行的” “说够了吗”祈茵冷着声音打断他们三个的话,目光从罗爱柳母女俩身上掠过,看向柯昌盛“爸,这事我不同意。” 柯昌盛笑容瞬间收回“小茵,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回去以后听爸给你好好说。” “不需要。”祈茵站起来“我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就算有,我的终身大事也由我自己选择,你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将他放在明面上来回争论。” 握着她的手在她向柯昌盛说出拒绝的话时已经松开,祈茵没有看徐然,将话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 “真是不知好歹”柯昌盛怒气暴涨,边吼着人也往前走,想将她给拽回来。 徐然绷着脸缓缓起身,拦在他的面前“柯伯父,怎么说,小茵也是我想订婚的人,你这样指着她骂,似乎不太合适。” 第202章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第202章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徐然拦着,柯昌盛也只能眼睁睁看祈茵往门外走。 “徐然啊,小茵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这事由不得她说不。我是她父亲,这事我替她应下了,我们继续谈谈日子的事。”柯昌盛收了怒意,舔着笑脸急忙跟徐然说。 “不必了。”徐然低着头,光影从头顶映射下来,下巴处形成一小块阴影“她的事,只能由她自己决定。” “这徐然啊,你听伯父说,小茵就是年纪小,遇到这种终身大事时难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你不能任由着她胡来啊” “失陪,柯伯父。”徐然不等他说完,直接朝门外走去。 何佳怡叫住他“徐然,天已经不早了,送妈妈回家。” “我会让华生送你回去。”徐然背着身躯回她,声音低沉浓重得犹如外边泼墨的黑夜。 何佳怡端庄的坐在位置上,收了惯常的淡笑,主母风范尽显“妈说的是让你送我回家,华生我已经让他回去休息了。” “妈。”徐然转过身,半张脸被阴影遮住“你还想怎么样” 包厢里的氛围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徐然坚定的站在门口,何佳怡端庄的坐在位置上,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话语,之间却似乎藏着一条无形的尺带,来回拉锯着。 “何太太,您别对徐然动气,都怪小茵我们家小茵年纪小不懂礼数,拒绝徐然可以好好说的嘛,怎么可以这样离席而去,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导她。”罗爱柳看着何佳怡的心态变化,暗暗窃喜着,边说往何佳怡身旁走过去。 “罗太太费心。”何佳怡站起来,淡淡朝罗爱柳点了下头,看向站门口的徐然“徐然,跟柯伯父道别,送妈回去。” 徐然拳头紧紧握着,数秒,还是松开“柯伯父,告辞。” 何佳怡听到,才露出了笑意,同样朝柯昌盛一家子告辞“柯先生,罗太太,柯小姐,今天招待不周,望你们多多海涵。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只能先行离席了,抱歉。” 柯昌盛还想着两人订婚的事,现在看何佳怡的态度似乎已经有些转变,心里着急得像有人用烧过的铁丝一下一下在心头烫过。 “何太太,小茵没有别的意思,您知道她年纪小,我们大人听说这样的事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呢,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她就是紧张了,您看方才徐然提的事” 何佳怡抬起手示意他暂停“柯先生,虽然我们是孩子的父母,但是很多时候还得尊重孩子的意思,小茵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家徐然没有福分,抱歉,告辞了。” 唐姐搀扶着她往外走。 一旁的罗爱柳开心目送着“何太太路上小心啊。” 包厢里只剩下柯昌盛一家子,柯昌盛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空的餐具接连震了几声“小茵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徐然什么家世,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她竟然当着面往外推看我回家不好好收拾她” 罗爱柳和柯映需悄悄对视着,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窃喜之意。 罗爱柳走到柯昌盛的身旁顺着他的背“好了,孩子嘛,哪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柯映雪也顺势给他递了杯水“爸,消消气,姐姐或许是觉得现在谈订婚的事还太早了,你别骂她。” 柯昌盛把她手里的杯子一把甩开“早什么早这事关我们柯氏发展的前景,由得她按自己的意思走吗” 杯中的水尽洒在地毯上,玻璃杯也随之无声滚落在地。罗爱柳母女俩看着,眼底纷纷涌起笑意。 通往一楼的电梯里。何佳怡透过反光的避免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儿子“徐然,今天你在饭局上说过的事,我就当没听到过,正旭那边我也不会跟他说,这件事,我也希望你当作自己从来没有提起。” 徐然靠着电梯,声音低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妈,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我们徐家是名门望族,柯祈茵是什么身份,你觉得能入得来吗”何佳怡说。 徐然抬眸,通过反光的壁面与母亲直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看法。” 何佳怡转过身,看如今长大成人的儿子“我知道祈茵这姑娘很特别,若除去她那见不得光的家世,她的确是你最好的选择。但是有些事确实无法改变,就算我同意,徐家上下也不可能接纳她。再者,如今你父亲在你大伯和二伯的虎视眈眈下已经是举步维艰,你想再给他们多一个把柄吗” 何佳怡叹着气,语重心长“还有柯昌盛,他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柯氏虽然明面上还风光无限,但这几年来被他胡乱经营着,已经只剩一个华丽的空壳,你再将他的女儿接过来,于情于理都甩不掉柯氏这个烂摊子。你一向理智,今晚怎么如此冲动,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爸的心血被你大伯父和二伯父瓜分吗” 徐然恍神,轻笑了声“柯氏的烂摊子还轮不到我去处理,柯小茵,她远比你看到的要厉害得多。” 想起姑娘做事实坚决又果断的模样,他的笑容盛了些“妈,你知不知道最近声名鹊起的灵绣阁,幕后的老板是谁” 何佳怡想了想“我记得似乎是一个叫张生安的人,倒从未见他正经出现在哪家媒体上。”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打开。 徐然看着大门,眼神温柔“是柯小茵。” 老钟的车等在大门外,看到徐然走出来,欲要帮他拉开车门。徐然抬起小臂,老钟的动作停止,车门未被拉开,人又笔直的站在车旁。 徐然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对身后几步的何佳怡说“妈,华生休息,我让老钟来接你回去。” 何佳怡端庄的站着,娴静的面孔下是长久形成的主母气度“徐然,如果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么,这件事,你得自己和你爸谈。” 徐然手搭在车顶,眉头微敛着“我知道。” 何佳怡松了神情往车里走,在徐然关上车门之际,叹了口气“是福是祸虽未可知,但是徐然,既然做了决定,那么这条路必定难走,你” “妈,”徐然淡笑着打断她“难走的路我从小走到大,每一条都充满未知,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现在也是,没想过,更不可能。” 第203章 柯小茵,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第203章柯小茵,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徐然目送车子驶入夜色里,揉了揉眉心,走向大门右侧隐在黑暗里的另一辆黑色车子。 “她人呢”徐然上了车,闭着眼靠在后座。 华生从后视镜看向自家少爷“回少爷,柯小姐上了一辆计程车,往新郊的方向开去了。” “新郊”徐然睁开眼“五分钟内赶上。” 华生“,少爷,您怕是不懂这里离新郊有多远” 徐然揉着额角“那就四分钟。” 华生立刻启动车辆。 黄绿相间的计程车内,祈茵靠着背椅,将车窗大敞。车辆已经驶进郊区,入目不再是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几乎是一片黑,却也将天空的的繁星衬得更亮。 夜渐深,从车窗外吹进的风有些凉,甚至还带了寒意,祈茵搓了搓手臂,将车窗关了一半。 “小妹妹,冷了啊,哥哥这里有衣服,要不要拿去穿”从祈茵上车伊始,司机就一直从后视镜有意无意的看着她。 祈茵目光清淡瞥了他一眼“不用,麻烦你好好开车。” 司机却突然咧开嘴笑了,一口黄牙昭然在目“这不都开着嘛,我是看妹妹你冷了,才关心关心你,怎么就这么不领情呢” 祈茵选择无视,又将目光投向窗外。 风将她鬓边的头发吹起,轻轻磨沙着脖颈,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也透着莹润的光泽。 她侧着脸看向窗外,黑发在皮肤上其轻轻撩拨着,一黑一白形成强烈的视觉美感,就像昼伏夜出的美丽精灵,有着迷惑人心的力量。 前方的司机看着,悄无声息咽了口水。 “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去新郊干什么呢,跟家人吵架去找男朋友”司机松了只手,拿起车前的发胶,往头上喷了喷,用手当梳子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向后翻。 车厢一下被浓重的发胶味充斥,祈茵皱着眉又将车窗全部敞开,风相比之前还要大些,车窗降下的那一瞬就迫不及待的往她身上冲,同时车里的发胶味也终于变谈。 祈茵呼吸了口清冽的新鲜口气,才冷着声音说“无可奉告。还有,我不需要有人陪着聊天解闷,所以不用为了遵守你们公司不能冷落客户的规定,一直尝试找话题。” 司机碰到刺儿,热情非但没有消退,兴趣反倒又涨了几分“哟,小妹妹,年纪轻轻口气就这么大,看不出来啊。” 道路两旁杂草丛生,静谧的夜色下全是一片野蛮生长的绿色植物,路上也再无其他行驶的车辆,司机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反正时间还长,要不先跟哥哥聊两句”司机肆无忌惮的将车停在路边,咔哒一声,把车门全部锁死。 祈茵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目光透着寒意直直看向已经解了安全带,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司机。 在上车的时候因为有心事,没太留意司机的长相,现在一张脸完全出现在面前,她才算看清。 面前的人大概二十五出头的年龄,三角眼,鼻头肥硕肉厚,油光满面的皮肤毛孔粗大,嘴角附近还长了几颗暗疮,红肿,明显刚挤过不久,头发倒是整齐的一缕一缕往后梳,临时喷了劣质发胶的功劳。 再往车前的工牌看,证件照被用烟盒撕下的纸当着,只有名字和工号的信息。 “蒋云飞。”祈茵看着他叫。 那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妹妹,叫我什么事” “看来还是不适应这个名字。”祈茵晒笑了下,对上他的目光“你确定要把车停下来和我聊天吗” 司机脸上浮现慌乱,看祈茵仍稍显稚气的面孔,色意又涌上心头“谁说我不叫这个名字了,我就是蒋云飞。小妹妹,哥哥现在某个地方很不舒服,没办法开车,你能不能帮哥哥解决一下,这样哥哥才能快点送你回去啊。” 祈茵看着他一张一合的黄牙,胸腔里的怒意一瞬间迸发到极点,冷笑着“哦你想我怎么解决” 司机立刻欣喜,转身面向副驾驶,双腿越过中控勉强挤在夹缝间,呼吸逐渐加快,迫不及待的将手扣在裤腰带上“不会没关系,哥哥教你怎么做。” 祈茵冷眼看着,一手握着手机,开着录制视频的界面将摄像头对准他,一手悄悄的伸向背后的书包,握上触感冰凉的钢笔。 裤腰带终于被解开,司机吹了一声口哨将裤头往下扒,紧致的四角裤掩盖不住档口隆起的块状物体。 他的手又握上四角平裤的松紧裤口,边往下拽,污秽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祈茵身上游走“哥哥先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黑色体毛已经隐约露出,祈茵紧握钢笔将它拿出,就要向前扎去。 车身突然被猛烈撞击。 她猝不及防的往前倾去,好在身上系着安全带,人只稍微往前倾斜了些又安稳的坐回位置上。 前边的司机却因为身子失去缚力,人直接撞上方向盘,回旋的震力又迫使他身子往下滑。他想挣扎坐稳,可脚又被夹在副驾驶与中控的中间无法动弹,最后上半身子被卡在方向盘下方。 他边挣扎着起身边大声谩骂“那个狗娘养的不长眼,没看到老子的车就停在这里吗,还撞上来”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窗户应声碎裂,玻璃渣子溅落在驾驶座上,也溅了司机一身。 他骂得更狠“竟然还敢砸老子的车,不要命了,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给我出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华生探身进入车内将车门打开,扯着他的衣领将人往外拖,眼睛还往他的下身瞟了一眼,厌嫌的啧了声“这么小还敢脱光了让人看” “少爷,这变态就交给我处理,你快去看柯小姐。” 祈茵一旁的车门被打开,徐然弯下腰探进车内,看着她。 车内灯光暖黄昏暗,她的眼睛却闪烁如天边的知晓星,其余隐藏着黑暗中的,全是猜不透看不明的情愫。 徐然顺势坐进车内。 祈茵只来得及往里挪了些,便被他单手拦着锢在位置上,下巴被勾起,耳边的声音低沉又喑哑“柯小茵,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第204章 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第204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两人靠得极近,徐然半个身子挡在她的面前,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一下重一下轻,两人呼吸交织着,明明微寒的夜,却都异常滚烫。 他目光一沉,看着她,渐渐往前靠。 祈茵有些慌乱,手中握着的钢笔滑落地面,小而沉闷的一声加之她的话语“徐徐然。” 徐然看着她往后躲,轻笑了下,离开她的身前往位置上坐好。 “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她脸有些烫,咬着唇弯腰捡起掉落的钢笔,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出会在这里” 徐然双手枕在脑海,转过头看她“大概是因为我想看看,某个人在拒绝了我以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祈茵来回抚着笔身,低着头“徐然,我”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别再惹我生气,拒绝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再”祈茵不解的看向他“我什么时候惹过你了。” 徐然暗自咂了下后槽牙,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好,那你说说,你昨天跟在陆离帆的屁股后是去哪儿了” “去他的酒吧,他酒吧出了点事。”她鼻子被捏着,说话瓮声瓮气,煞是可爱。 徐然看她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差点就要将自己给气死“人家酒吧出事你跟过去干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是过去帮打架还是个给人打扫卫生” 他看向她衣领里隐着的纱布,哼了声“看样子是去帮人打架了,不然脖子上又怎么会受伤,看来陆离帆也没那么大本事,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 祈茵将衣领拢了拢,将他捏着自个儿鼻子的手给撇开“当时情况紧急,他一时顾不到我也是情有可原。” “还情有可原是吧,行。”徐然一个大力往车背靠“情有可原所以上他的车就上得爽快,我让你上车的时候就非要问个理由情有可原所以可以替他去酒吧帮他解决那些破事,在拒绝我以后为了不让你爸逼你和我订婚,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的跑来新郊” “是你自己突然说要和我订婚。”祈茵望着他“徐然,连何阿姨都知道此时你最主要做的事是什么,你怎么。” 她停顿,又说“如果你是想要我协助你解决徐氏集团的事,你大可直接跟我说,在灵绣阁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可以帮你,你不用通过这种方式把我留下。” 徐然轻笑了声“我怎么柯小茵,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祈茵皱眉“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徐然一个侧身撑在她的肩膀两侧,将她完全圈在自己身前“徐氏局势混乱,但还不至于到无法解决的地步,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需要你跟着淌这趟浑水。还有,订婚的事并不突然,只是你和陆离帆的事让它提前了些。我原本是想着慢慢来,可是昨天让我眼睁睁看你缠着陆离帆,跟着他消失了一个下午,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他看着姑娘略显呆滞的表情,自嘲了下“是我多问了,你当然不知道。” 祈茵敛眉。或许,她知道。 上一世独自喜欢骆远文的时候也是这般滋味,远看着酸,靠近了涩,婚后以为是甜,可却是无边的等待和苦楚,最后毁于一旦。 这样的感觉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所以对于感情她一直刻意避着,如若说不愿触碰,其实是不敢触碰。 所有事她都能将其颠覆重来,唯独感情,不愿,不想,不敢。 良久的沉默。 他终是妥协“时间多久我都可以等,就算是陆离帆也没关系,我可以公平竞争。但如果最后是陆离帆,柯小茵,你不能怪我,我只能用抢的。” 司机被华生一条麻绳干脆利落的捆在了大树下,下半身还保持着他自己脱到半的模样。树下是杂草丛生,蚂蚁蚊虫之类的悄无声息的隐在各处,时而与他亲密接触,他表情痛苦的挣扎着,但无奈被绑得太紧,整个人只能像只虫子般来回蠕动。 华生站在一旁欣赏自己的杰作,大老远看到徐然过来,喜笑着挥了挥手“少爷,怎么样,处理得还满不满意” 徐然看了一眼,又看向他身上的外套“脱了。” 华生啊了声“脱外套干嘛” 徐然转身一把捂住迟自己几步才到树旁的姑娘的眼睛,不容置喙的看向华生“脱了,将他的下半身盖住。” 华生一大男人才反应过来,赶紧脱了外套一扔,准确的将司机的重要部位遮住。 尔后嬉皮笑脸的看向徐然“还是少爷细心,我一个人单惯了,不知道怎么照顾女孩子,柯小姐莫怪,莫怪啊。” 徐然把手放下,祈茵揉了揉眼,看向被绑在树底的司机,问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华生想回答,被徐然抬手制止。 祈茵往前走几步,离那人近了,又问“蒋云飞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华生对他使了什么手段,这个人现在是有气无力的靠在树干上,连睁个眼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声音也轻飘飘“姑奶奶,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让你朋友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华生出声啐他“让你回答问题,你说什么废话给我好好回答。” 司机慌忙强撑起精神说“我本名叫张大山,蒋云飞是我表哥的朋友,他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我表哥就想让我替他朋友跑跑几天车。” “几天”祈茵眯了眼“是不是从3月22日开始跑的车。” 司机咽了咽口水“是是的。” 华生在后边不免好奇问了句“还真是,柯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祈茵回想起之前看的新闻,瞳心变得深了些“3月23日开始,在宜城日报与宜城晚报上就不时有群众匿名举报,在晚上搭乘计程车时遭到骚扰,原先只是说一些污秽不堪的话语进行调戏,后来逐渐转变为动作上的骚扰,甚至于还有大幅度的裸露行为。” “张大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被接二连三匿名举报的司机,就是你吧” 第205章 有这么一个姑娘 第205章有这么一个姑娘 张大山慌了“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干过这些事” 祈茵朝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是你车上满箱的纸巾怎么解释,储物柜里放着的小刀怎么解释,那瓶几乎见底的发胶怎么解释,还有,二十五岁正当壮年的人,却皮肤暗淡发黄,嘴唇泛紫,你又怎么解释” “纸巾纸巾是因为担心晕车的乘客吐在我的车上,刀是我在休息时间吃水果用的,”张大山极力解释“发胶,男人用发胶不是很正常吗,还有我天生身体就有些虚,加上没钱调养,皮肤暗淡发黄嘴唇泛紫又有什么奇怪的。” 祈茵冷笑了声,播放在车上录制的视频,举到他面前“蒋云飞一个计程车司机,我猜他的家境并不富裕,再加上这场病,足以花掉他大半积蓄。他之所以会委托你的表哥找人替他跑车,多半是不想因为长时间请假而少了那份全勤业绩奖。而现在,你却顶着他的名义,趁着载客的便利干这些无耻龌龊的事。” “张大山,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几乎是葬送了蒋云飞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他将钥匙交到你手里的那份感激和期望吗” 她的话,跟着视频中张大山那句小妹妹,让你看个好东西而结束。 张大山神色灰败,绝望的靠着树干上。 他这段时间,究竟是干了什么 再抬头看向祈茵时,美仍觉得美,但已经不敢再生出任何下流的想法,之前蔑视的口口叫着的小妹妹也再叫不出口,只觉得眼前的人有着与稍显稚气的长相所不符的睿智与沉稳。 回想起在车上时的场景,才惊觉她从头至尾就没有表现出慌乱与害怕的神情。 他后知后觉的看清,就算这两个男人后来没有出现,他也不会占到她的便宜。 张大山此时眼里是干净的“姑娘,你很聪明,那些事都是我做的。我这人从小没什么出息,好吃懒做,无论做什么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志也不牢,遇上点事就容易走偏。我一个大男人晚上开车,看到漂亮的女人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开始是想跟着聊几句解解闷,后来却越来越控制不住,我” 他说着哽咽了起来“我对不起大飞哥,他还一心指望我能给他挣个十佳的头衔,我干了什么破事啊我这是。” 祈茵转身,看向华生“麻烦你,报个警。” 华生拿着手机,犹犹豫豫的征求自家少爷的意见。 徐然冷了眼,却向祈茵伸出手“你的手机给我。” 祈茵握着“我手机刚刚被摔了下,没法儿打电话了。” 徐然唇沿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的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手机没上锁,直接划开刚刚姑娘播放给张大山看的视频。 夜晚静谧,一遍遍响在四人耳边的是张大山在车上对祈茵说的污秽言语,画面里,也重复着张大山猥琐下流的神情与动作。 视频播了三遍。 张大山每听一次就懊悔几分,最后闭着眼,整个人似被抽了灵魂般无力的靠在树干上,软如一滩烂泥。 而播放视频的人,握着手机的骨节都是泛白的,浑身散发的吝气比身上拂过略带寒意的微风还要骇人。 华生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叫着“少少爷。” 徐然恍若未闻,笔挺的身躯站如一颗青松,风刮过衣角,紧贴着衣裳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少年的清瘦似乎在随着时间悄然褪去,一遍遍沉淀下来的是成熟与稳重。 华生暗叫不妙,悄悄的走到祈茵身边,小声说“柯小姐,待会儿请你千万要拦着点少爷。” “拦他”祈茵看着他问。 华生咳了声“我们少爷可能,可能待会儿会做出一些比较嗯,吓人的事。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不能给人留下把柄。所以,柯小姐,拜托你了。” 华生是郑重其事的给她行了个90度的大礼,认认真真的在请求。 “华生。”徐然抬了头,默不作声的将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里“到车上,拿些东西过来。” 华生又吞了次口水“什什么东西” “不懂”徐然声音既沉又冷。 “懂懂,我这就去拿。”华生在小跑着离开的时候,悄悄的给祈茵递了一个眼神。 祈茵收了目光,朝徐然走过去。 两人隔得没几步,他人高,站的又是稍微隆起的土坡,祈茵来到他面前时,连他下巴的高度都不到。 徐然低头,看着眼前小不伶仃的姑娘,叹口气,微弯了腰双手放置在她跨步两侧,使了点力,手臂肌肉与背部肌肉紧绷,一把将她抱起。 两人就这样换了个位。 祈茵站在他原先站着的小土坡上,他就在地势较低的地方,两人算是平视。 徐然将吹在她身上的风挡了个干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想说什么” 祈茵左右看着,华生从车上拿了把亮堂堂的东西过来,步伐慢得就像一个老态龙钟的大爷。 她眨了眨眼说“我想去新郊的龙隐寺。” 徐然愣住“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就是为了去个寺庙” “是啊。”祈茵煞有介事的说“小的时候经常跟着外婆到梧桐寺去烧香拜佛,后来外婆老了去的次数少了,反倒是我去的多,连里边的方丈看我都熟悉了。” “嗯,”徐然看姑娘说得欢,情绪也缓和了点“还有呢” “还有啊,梧桐寺里还养了一只狗,听住持说是有一天早晨他们在诵经时自个儿跑进来的,住持心善,就将它先养了起来,到后来它的主人也没来寻,所以就一直在梧桐寺里养着。住持还给它取了个特别好听的名儿叫桑耶,每回我去都爱跟在我后边,可爱极了。” 姑娘说起这些事来是真开心,往常清冷的神情现在就算在黑夜里都显得光鲜明亮,那从眼底透出的欢喜和活气都是真真实实的。 他的心头有那么一刻被狠狠击中。 他想,有这么一个姑娘,清冷时沉稳又自制,开心时眼睛里又装着一整条银河。 第206章 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第206章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华生走进了,手里明晃晃的拿着把瑞士军刀,不大,也就五寸。但开了锋的刀口闪着耀眼的银光,其锋利的程度可见一斑。 他看着少爷的情绪有所好转,内心松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再将这刀给他。 徐然却已经给祈茵说了句“你去车里等着,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完再送你去龙隐寺。” 说完,直接就拿过华生手中的刀,朝树下的张大山走去。 华生心里一个咯噔,赶忙挤眉弄眼的朝祈茵使眼色。 “华生。”徐然突然停住脚步,背对着他说“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阻止了” 华生立刻噤声,耸着肩转身说“少爷,如果您实在生气,这事交给我做就行了,别脏了您的手,老爷那边要是知道了,您,您会挨骂的。” 刀在手里颠了颠,徐然说“你带着柯小茵回车里。” “少爷”华生喊了声。 “回去。”徐然沉声“这是命令。” 华生只好转身回去,板眼端正的对祈茵做了请的手势“柯小姐,请您跟我往车里走。” 祈茵只清淡瞥了眼,略过,径直朝徐然的方向走去。 摊开手伸向他“刀给我。” 徐然皱眉“不是让你跟华生回车里等着吗” 祈茵坚持伸手,倔强的重复了句“刀给我。” 锋利的刀身被收回柄内,徐然把刀递到她的手里。祈茵拿到,又将刀身打开,左右看了下,还由衷的赞赏“材质上乘,是把好刀。” 徐然苦笑“你想玩也不是这个时候,看够了就收回去,小心划到手。” 祈茵没理,就拿着它往张大山走去,他人在树下稀里糊涂的用他本土的话说些什么,身上爬了些虫蚁也不挣扎。 “张大山。”祈茵来回翻着刀身“知道我待会儿要做什么吗” 张大山睁了眼,先是看她的面孔尔后往下,刀身闪耀。 他倏地瞳孔收紧,开始晃动起来“求求你,千万别,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次是真的害怕,因为慌张而冒出的豆大汗水比悔过时眼里微微腾升的雾水效果还要好上那么几倍。 祈茵刚想说话,眼睛又再一次被捂了起来。 徐然咬着牙的声音响起“去将他裤子穿起来,要是再脱露一次,你就跟他一块儿脱了” 华生赶紧跑过去,踹了他几脚“听见没,赶紧将你裤子穿起来” 悉悉索索的裤料与草丛摩擦的声音,没多会儿穿好裤子的张大山又被华生给捆在了树上。 祈茵重新看到张大山人时,已经由原来的坐着背靠树干被绑的姿势,变成了站着被绑。 她走过去,眼睛就那么明晃晃的盯着他曾经扬言,说要给她看个好东西的部位。 刀举着,在她手里像个玩具似的来回晃“不敢水过鸭背的话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为了曾经被你侵害过的女同胞,我还是得做些什么。” 张大山慌张的直往树干蹭,看着直指自己重要部位,离得越来越近的刀锋,不争气的,尿湿了档位。 “见鬼了。”华生及嫌弃的翻了个朝天白眼“短小就算了,连尿裤子都出来了。” 祈茵也有一瞬愣住。 重生以来无惧无畏,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虽说是第一次拿着刀对一个男人喊着要进行阉割,但是,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在面前被吓得尿裤子 正想着要不等他缓过来再继续往前,手里的刀在一瞬间已经被迅速夺了过去。 握刀收刀丢给华生,一气呵成。 徐然揪着姑娘的衣领将她璇了个圈面对自己,双手掐腰脸差点就贴她面前,看着她“柯小茵,感情刚刚在车上是没看够,现在拿着刀过去要威胁人家脱裤子呢” 回想起她方才直勾勾的盯着人某个重要部位看,他就想将她给拎回家锁好,不然就没一刻能省心的。 祈茵侧眸看向华生,华生把刀收好,朝她比了个ok。 她才说“徐然,张大山我们报警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天地清明律法昭昭,今天既然恰巧被我碰上了,那就说明他逃不过这报应。我没事,他没占到我什么便宜,你不用为此而生气。要是脏了手,你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话刚说完,人突然被用力的抱在怀里。 她在风中站久了身体都是冰凉的,而圈着她的人却浑身滚烫,就像冬天煨着的一团火。 “徐然”祈茵抬起手,抵着他的两胯推了推。 男人如山,纹丝不动。 祈茵总算明白两人之间的力气悬殊有多大,每次只要是他不肯松手,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徐然”祈茵声音软了些。 被叫的人心也化成一池春水。 徐然下巴抵在姑娘的头顶,怀里的人啊明明没有多少分量,可却像棉絮一样轻轻软软的将他的心给塞了个满当。 良久,他才应了声“嗯。” “你能不能将我给放开”祈茵小心的挣了挣。 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徐然说“柯小茵,差点就被你给骗了。” 祈茵悄悄的抬了头看一旁的华生,华生挠着后脑勺望天吹口哨,整一副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她咬唇闭了闭眼,决定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嗯”徐然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带离怀里“不知道” 徐然就盯着她看,细腻的眼里盈盈溢溢全是她,也含笑。 祈茵不自在的侧了脸,小声嘟哝着“要不是华生来求我,我也不会那么做。” “是吗”看她渐渐红了的耳根,他上手捏了捏,这下两人的皮肤温度无差。 他笑“那我是不是得感谢华生” “随便你。” 徐然松了手,看她一个人疾步往车里走去。 路上就停了两辆车,一辆是被追尾撞凹了的的士,一辆是崭新完好的私家车。 祈茵拉开车门上去,合上车门的那一瞬也隔绝掉身后一直追随着的目光。 她单手支着下巴撑在车窗边沿,想着,他这个人啊 扔在原地的华生眼看徐然心不错,安心的走到他身旁“少爷,柯小姐既然已经上车了,我们也回去” “回去”徐然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下“谁让你去求柯小茵的” 第207章 晚上好 第207章晚上好 华生突然觉得脊背发凉,望着那扇关紧的车门欲哭无泪。现在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聪明人的游戏。 他当初求祈茵呢,目的简单,就是想让她说几句话劝劝少爷,别让他亲自动手阉了那人渣,败名也脏手。可没想到那姑奶奶是直接上去拿了刀,一副自己动手的阵势。 他当时一看还以为她要来真的,后来听自家少爷那么一说,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个假把式,一为了给张大山留下毕生难忘的教训,二来也是为了刹住徐然的车。 而他家少爷后来呢,又三言两语的将人姑娘惹急了往车上跑,现在外边就只剩他们三个大男人,他想再次向祈茵求救也没地方求 华生苦巴巴的抹泪,套路,都是套路。俩聪明人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只会开车的老实人。 徐然看他差点将车门望穿的模样“还想着去求柯小茵救你” 华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不想。” “行。”徐然拍拍他的脸颊“今晚就在这守着张大山,明天一早再报警,警察来了,你走。” 荒郊野岭,夜黑风高,漫漫长夜陪在身边的不是美女,而是一个短小的司机。 华生只想哭。 徐然带着一身寒气回到车里时,祈茵已经闭了眼靠在后座休息,他定睛看了会儿。 姑娘睡得并不安慰,修长的睫毛轻轻颤着,眉心隐约可见川字。想抚平,手伸到一半发觉自己手是冰的,顿住,摇头失笑。 转身将车内温度调高,灯光调暗,才缓缓启动车辆。 龙隐寺坐落在新郊龙隐山的山脚,依山而建,称龙隐山故唤龙隐寺。通往龙隐寺的道路并不平坦,越往里开是越艰难,有时道路甚至小得只能容车身通过,一个不小心车身就有可能倾斜落进另一边的农田里。 徐然小心开着车,一边留神注意着路况,一边尽量将车开得平稳不惊醒后座的姑娘,一路过来虽然耗神费力,但好在没有什么意外。 隐在夜色中的龙隐寺尤如其名,宛若一条蜷伏着的巨龙在山脚下停歇。 巍峨古刹,滔滔威严。 徐然熄了火,下车小心的将姑娘横抱入怀,那分量轻得让他皱眉。 祈茵被扰到,加之周围突然变冷的空气,她嘤咛了声,不自觉往温暖的一侧钻去,安分了会儿。又觉得另一侧凉着,睫毛开始颤得厉害,想要睁眼。 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富有节奏感,耳边也有声音在哄。 温和而低沉“先睡,一会儿就暖和了。” 徐然又哄了会儿,看姑娘安静下来了,才抱着她往寺庙的龙隐寺的大门走去,步伐大而稳。 本已经紧闭的大门,在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缓缓打开,住持穿着沙弥立在门外,面容慈祥和蔼。 他朝徐然微微低头,笑着“徐公子,一路还算顺利吗” 徐然也点头示意,恭谦有礼“谢住持关心,有些艰难,但还算顺利。” 他低头看了怀中眉头仍旧皱着的姑娘,又说“能否先请住持带路到住处让我朋友先行休息。” 住持侧身“徐公子这边走,房屋已经打扫干净。” 龙隐寺的后院有别于供香客烧香拜佛的大堂,大堂以森严庄重的红色为主,一踏进去,使人不住心生敬畏。而后院,则是青砖白瓦,小桥流水煞是惬意。 住持亲自在前方带路,穿过檐廊,站定在一扇木门前“这是你母亲往常居住的屋子,方才已经唤小僧打扫过,被褥也是崭新的,就让这位姑娘在此处休息吧。” “有劳。”徐然抱着祈茵往里走。 屋内陈设简洁,进屋入目是一张简单木桌四方形木桌,桌上一套青釉色简易茶具,床铺放置在右手边靠着木窗的位置。 原本是简易的木窗,小僧心细,知道入住的是个姑娘,在下方多垫了几层被褥,还算柔软。 徐然小心的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动作很轻。 在帮她盖上的被子的时候,祈茵却突然睁开了眼。初醒的眼眸烁亮,莹润中带着水汽,还有未缓过神的懵懂。 徐然没想到她会醒过来,视线缠绕的瞬间也是半晌没有回过神。 两人看着。 祈茵的渐渐醒过神来,才知道如今两人是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女的躺床上,男的则坐在床边,怎么看,怎么不对。 她尴尬的扯了扯被子,说了句“晚上好。” 徐然咳了声,揉着手臂“睡醒了” 她点头,下巴一下隐在被子里一下露出来。 徐然拍拍她的额头,含了点笑说“那也得继续睡,时间还早,等天亮了再起。” 祈茵看着他起身往外走,将灯关掉,又听见外边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家父近段时间的睡眠可曾安稳” “还是老样子,劳心着放不下,劝他休息,却也怎么劝不住。” 脚步声逐渐远去,富有节奏的木鱼声伴着偶尔啼叫的蝉鸣,异常的安抚人心。 祈茵听着,眼皮逐渐沉,握着一处被角,又昏昏入睡。 山里空气清晰,初晨的光线也格外清透明亮,窗外时有脚步声往来,祈茵睡饱了,掀开被褥起身。 推开门一阵舒爽的微风迎面吹来,她伸着懒腰,贪婪的吸了口。 耳边猝不及防的传来声问候“睡醒了” 徐然倚在一旁的红色廊柱上,白衣黑裤,星眸俊目,那身后做了背景的,是自然纯粹的流水绿叶。 她点头“醒了。” 徐然低头笑了声“昨晚还知道说晚上好,今天连句早上好也没有吗” 昨晚 祈茵耳根子微热,之所以会脱口而出那句晚上好,还不是因为当时的处境太尴尬,仿佛连呼吸都是有声的。 “走吧,”徐然走向她,自然而然就拉起她手,没抓到掌心,就是握着手腕处“住持给我们准备了早餐,放在柴房。” 后院有独立开来的柴房,是给平时入座的客人专门准备的。灶台与吃饭的地方同在一间屋内,各处左右,各司其职。 厨房烧菜煮饭用的仍是柴火,两人踏进厨房时,火刚熄不久,屋里头还萦绕着些微白烟和浓重的炭火味。 木制圆桌上率先坐了一人,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一张显嫩的圆脸上全是灰,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些黄泥。 第208章 如果你不介意这里环境简陋hellip; 第208章如果你不介意这里环境简陋hei 那人见徐然进来,双眼立刻放光“少爷,你可算来了” 徐然嗯了声,松了祈茵的手往一旁走去拿碗筷。祈茵在华生的对面坐下,看他一个劲儿对桌上饭菜流口水又一身落魄的模样。 忍不住问了句“你昨晚当贼去了” 华生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菜肴,可怜兮兮“当什么贼啊,昨晚我在树下守了张大山一个晚上,风吹虫咬的,可把我折腾惨了。” 祈茵想了想那场面,颇同感的点点头“好像是挺惨的。” 华生“你还是姑娘家吗”正常的姑娘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表示同情或者安慰他几句,赞同他挺惨的是什么玩意儿 徐然拿着碗筷过来,站着给祈茵盛了碗稀饭“话这么多,是不想吃饭” 华生咬着筷头仰头看他“少爷,我不说话你也没让我吃啊” “吃你的。” 华生立刻动筷。徐然把盛好的稀饭的碗和筷子一并放到祈茵的面前“吃吧。” 桌上叮当作响,都是筷子触碰瓷碗的声音,却无关两人,这声都是华生发出来的,他吃得急,活像被饿了三天的狼。 和他相比,祈茵的速度就像只幼猫,筷子长久不往菜盘上夹,捧着碗低头喝稀饭时就像猫喝水一般,舔着来的。一碗同样分量的稀饭,华生稀里哗啦喝了三碗,徐然一碗,祈茵三分之一不到。 最后桌上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吃,华生吃饱喝足找地方睡觉去了,徐然在一旁守着她。 祈茵低头边勺着稀饭边用余光瞄他,看到他看过来又抓紧了时间往嘴里塞。 次数多了,徐然干脆就放下手机“柯小茵,你再不好好吃饭是想我再给你盛一碗” 祈茵干脆就扔下勺子“我吃不下了,我要去龙隐寺的大堂看看。” “不行。”徐然看着她才空了三分之一的碗“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还吃这么少,你是想瘦成白骨精” “你还唐僧呢,念了一早上,我说我吃不下了。”祈茵这回干脆就站起来朝门外走。 跟她相比,徐然离门要近得多。她人都还没跨出位置几步,徐然就仗着腿长先挡在了门口。 双手环胸,星眸里染着笑“说我是唐僧,而你又不想吃饭,换个意思理解,你是想吃我” 他手开始抚上衬衣最上边的那颗扣子,慢条斯理的解着“也行,如果你不介意这里环境简陋,我乐意奉陪。” 第一颗。 第二颗。 衣领敞开,隐约可见里头的肌腱纹理。 当徐然的指尖碰上第三颗扣子的时候。 祈茵红着脸低下头,气恼的喊他“徐然” 徐然勾唇笑了下,漫不经心的应着“有事” 没等她回答,又说“别着急,还有几颗扣子就解完了。” “谁催你解扣子了”祈茵用手遮着眼睑闷头走回餐桌旁“我吃饭就是了,你快点把扣子给扣好。” 他叹口气“真可惜。” 祈茵是真坐下乖乖吃饭了,徐然在一旁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当目光越过桌面看到他那重新整齐扣回的扣子时,还是不免会脸红。 拖拖拉拉,后来又花了将近半个钟,两人才从厨房里出来。 徐然站在姑娘的身后,看她莹润的耳垂上那久久不退的粉色,揉了揉脖颈,唤她“柯小茵。” 祈茵回过头。 徐然勾勾手指“来,问你件事。” 她倒退一步,背正好抵在柱子上。 徐然嘴角一抹得逞的笑,立刻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低头看她“说了不要每次我叫你都跑,总不听” 前几次是推他推不动,现在是手都抽不上来。 祈茵恼着抬头看他“徐然,你别总是这样和我说话行不行” 徐然倒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她的头发“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刚刚自己后退的” 她没声儿了,低头轻轻喘着气。 “真生气了”姑娘清浅的呼吸正好喷薄在他的脖子上,一下有一下无,就像用芦苇在他心尖上轻轻挠。 他暗暗咬牙,深刻体会了把作茧自缚。深呼吸了口气,定下心神往后退一步。 伸手搔了搔她的头顶“好了,抬头,我是真有事要问你。” 祈茵没了束缚,将头抬起,等着他问。 忽然又看见他轻笑,她察觉不对,却未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他问“你看见张大山裸露的时候还能扬言要对他进行物理阉割,怎么看到我解两个扣子脸就红成那样,柯小茵,你” 你什么你。 祈茵白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人。 徐然摇头失笑。 这姑娘啊,圈着也不是,放着人又跑。除了慢慢来,似乎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祈茵一路疾走来到大堂,误打误撞的,正好遇到龙隐寺一年一次募捐香火的时间。 香客众多,有从宜城市里过来的,也有别的城市的人冲着龙隐寺的灵验的名头来的,大多拖家带口,一家老小全部出动。队伍是从天井中巨大香炉前排到了门外,看到头,却望不到尾。 大堂一时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身旁时有人经过,也有着急走路而不小心碰到她的,有道歉的也有一走了之。相比后院的清净,大堂就像决心要体验人间烟火的圣僧。 她看了会儿,想想还是去往偏殿,来的时候路过,那儿似乎是除了后院外龙隐寺唯一清净的地方。 “祈茵”与她擦肩而过的一位女士突然停下脚步,唤她名字时饱含不确定。 “方太太。”祈茵淡笑着回视。 方舒玉走回她的面前,笑着说“很长时间没见,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方太太也来这里上香”祈茵随口聊着。 “每年都会来,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方舒玉看着她,眼神都是亮的“果然女大十八变,一段时间没见,出落得越发标志了。” 方舒玉至始至终都不曾掩饰对祈茵的欣赏和喜爱,从梧桐镇回来后一直没什么机会能再好好说话,这回再遇上了,怎么说也要跟她聊会儿。 她带着祈茵往另一处人较少的地方去,脸上笑意不减“你也别总是叫我方太太了,叫我方阿姨吧。” 第209章 撑死了算三十不到 第209章撑死了算三十不到 方舒玉似乎对这里的环境还挺熟,带着祈茵左右绕着,寻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百年大树枝干粗壮,枝叶繁茂,清澈的晨光照射,翠绿的叶子仿佛染了光,连那绿意都是灵动的,偶有几束光线能透过茂密的叶从洒落在人的肩头,也没人刻意去避开,影影绰绰的,正合景也舒心。 树下一套青石砌成的圆桌圆凳,上头落了几片黄叶,面上倒是干净的。 方舒玉带着她到桌边坐下,带着福气的面孔笑着更是平添几分亲切感“祈茵啊,离帆的事多亏了你,这臭小子成天莽莽撞撞就只知道惹事,当妈的说也说不听,他爸与他说不到三句,两人就开始吵得面红耳赤,也只有你有办法让他消停会儿。” 祈茵想着应该是那天在funk酒吧的事传到她耳里了,现在她在方舒玉的眼里,大概就是陆离帆的救星。 她捻起桌面的一片叶子“那天换做谁都会拦着,毕竟人命关天的事。” 祈茵越是自谦不邀功,方舒玉看着就越是欢喜。人到了一定年纪啊就爱给自己孩子物色对象,她也不例外。 陆氏在宜城也是声名显赫,近段时间约她出门吃茶,顺带带上自家女儿给她瞧的家眷不在少数,有些小姑娘长相倒是水灵挺惹人喜欢的,但是那股总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劲儿就差强人意了。 她是凭自己的能力取得如今知名刺绣鉴赏师的头衔的,所以她认准的好儿媳,也应该是独立而自强,有自己一番想法的姑娘。 对于年轻时只想依靠家庭,年龄到了就想依靠美色迫不及待寻个好人家嫁了的姑娘,她也说不上反感,只是不符合她的标准罢了。 如今这么一看祈茵,倒是方方面面的符合她的心意。 论长相,祈茵绝对是漂亮出众,现在就这么一身简单白衣长裤,扎个马尾素面朝天的站在跟前,都觉得别样的灵动清新。更别说再过些日子相貌完全长开了,再认真收拾打扮起来,柯氏的门槛估计都得被踏破。 长相除外再论能力,小小姑娘家白手起家,将一个穷乡僻壤的灵绣阁经营得红红火火,从无人问津到如今的闻名全国,这般卓越的谋略和才干,实在是少有。 方舒玉想着欣喜,连称呼都不自觉亲昵起来“话虽是这么说的,但那天帮了离帆的人到底是你。小茵啊,待会儿和阿姨一起回宜城,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祈茵轻抚着叶脉,淡笑拒绝“我是和朋友一块儿来的,不好丢下他跟方阿姨回去,这顿饭只能下次再一起吃了。” 方舒玉心宽,和蔼的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带上你朋友一起,阿姨就一个人来,再多两个人也是够坐的。” 祈茵想了想,还是说“恐怕有些不方便,我的朋友是男性朋友。” 方舒玉笑容就那样僵住,好半天才慢慢的放平“男男性朋友啊,年轻人交友广泛也没什么,像阿姨年轻的时候啊,也经常喜欢约上个朋友,男男女女都有,出去玩个几天尽兴了才回家。” “不过啊,”方舒玉看着祈茵说“朋友归朋友,一起出去玩就算了,其他事我们可不能做哦。” 祈茵睫毛闪了闪“谢阿姨关心。” 方舒玉握上她的手“小茵,我们家离帆啊人虽然混了点,但心不坏,阿姨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多相处相处。这次既然不方便,等下回有时间了,你和离帆说,我们三个一起吃个便饭。”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的通往后院的拱门旁,倚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郎。 徐然看着两人交握在桌面的手,再看看谈话全程对姑娘溢于言表的喜爱之情,嘶了声。 睡个半饱的华生迷迷糊糊的从后头走来,眼睛眯着没看到徐然,眼看着就要路过他朝前走去,被徐然扯着后背的衣裳一把往回揪。 华生彻底清醒“少少爷,您站在这儿干嘛” 徐然下颌点了点远处树下的扔在交谈的两人,说“看人。” 华生撸着头发也看过去,先是看出了祈茵。看她在和位衣着华贵的妇女交谈着,以为是在这里遇上什么熟人,又仔细瞅了瞅,才瞪大眼。 “柯小姐在和方太太聊天” 徐然脚底踩着石砾,碾了碾,粗嘎的声音令人心烦“你喊什么” 华生捂着嘴,默默后退一步。怪不得少爷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忧郁加不开心,原来是祈茵和别人的母亲聊得欢,吃醋了。 “少爷,我看啊柯小姐并不想和方太太聊天。您看,一直都是方太太一个人在那里热情得很,柯小姐连说话的次数都很少,您别想太多了。” 徐然远远看着,垂了垂眸,忽然说“你说,我妈能像方舒玉一样这么喜欢柯小茵的几率有多少” “少少爷,我”华生此刻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 他一咬牙一闭眼“百分之五十” 徐然呵一声“高了。”撑死了算也就三十不到。 略显烦躁的揉了揉脖颈,转身又往后院走去。 华生担忧的看少爷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树下仍在相谈的两人,摇头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少爷,挺辛苦的。 方舒玉后来又握着祈茵的手聊了许多家长里短,大多都是跟她说陆离帆从小到大的事。从方舒玉口里说出的,陆离帆从小就是个懂事听话的乖娃娃,跟现在这副混不吝的德性完全天差地别。 说到现在的陆离帆,方舒玉也叹气“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样了,好几次他爸都将他后背给打烂了也不肯吭声。” 祈茵虽没有说话,但也细细听着。陆离帆这人所有的变故就是在升高中那个暑假,再联系他对柯映雪那份莫名的感情,两者应该跑不了,只是没想到其中的缘由竟然连方舒玉都不知道。 方舒玉沉浸失落也就几秒的事,看着祈茵又重新燃起希望“小茵,你也觉得离帆变成这样挺可惜的对不对,你帮帮阿姨,让他改改,好吗” 第210章 这可是你说的 第210章这可是你说的 祈茵没正面答复,只含糊应着“我尽量。” 单这三字倒也让方舒玉喜笑颜开,原想着再和祈茵多聊些,家中的司机已经寻着路来找她。 “方太太,与老爷一同的参加宴会的时间准备到了,我们该回宜城了。” 方舒玉依依不舍的放开祈茵的手,惋惜的说“阿姨有事先回去了,记得多劝劝离帆,帮帮他,有时间了告诉阿姨,阿姨请你吃饭。” 祈茵点头,将她送到了送到龙隐寺的大门,门口人实在多,她也就没跟着往台阶下走。 方舒玉一步三回头的跟她挥手,那阵势就跟自己亲女儿离别一般。这副模样,不由得让前来唤方舒玉的司机都回头看祈茵两眼。 陆家这位司机也算是个老人了,从年轻时候就一直为陆离帆的父亲陆伟坤开车,人老实忠厚,好几回还救过陆伟坤的命,在陆家也算有点分量。 伺候方舒玉上了车,老唐也进到车里。 “夫人,刚刚那位小姐您好像很喜欢”老唐启动车辆。 方舒玉心情舒爽,待老唐也像自家人“喜欢得紧,老唐,你也说说对她什么印象。” 老唐其实没看仔细,一直以来不管跟随陆伟坤还是方舒玉出席什么场合,都是本分的下人模样,从不会逾越规矩往客人的脸上瞅。 刚刚回头看那两眼,除了因为夫人格外热情的态度好,还有一路送到大门时小姑娘浑身沉稳的气度。 “回夫人。小姑娘很有灵气,单是那份沉稳自持的气度也是万里挑一的,夫人的眼光很好。”老唐说。 方舒玉舒心一笑“老唐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自小跟在伟坤的身边,最了解他,要是我给离帆找这么个儿媳妇,你说他会满意吗” 老唐开着车答“夫人亲自给少爷挑的,老爷自是满意的,只不过少爷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会同意吗” 这话倒提醒了方舒玉。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边拨通陆离帆的电话边答“离帆倒是有几次主动问过我这姑娘的情况,但也没明说,我现在就探探他的底。” 电话那头许久才接通,声音听起来懒得很“妈,一大早的找我有什么事” 方舒玉看看时间,都接近晌午了“什么一大早,都快中午了,你去洗把脸,妈有正经事问你。” 陆离帆胡乱搓了把脸,撑了身子坐起倚在床头,丝滑的被子在身上挂不住,往下滑落时,漂亮的小麦色皮肤和流畅肌肉线条显露无疑。 旁边一只小手摸上去,软出水的声音哼哼着“帆哥,一大早的谁啊” 陆离帆抓住她的手,将手机拿远“老实点,我妈。” 躺床边的小女人不说话了。 方舒玉在这边隐约听到,立刻带着火气质问“你是不是又在哪个地方鬼混了” 陆离帆掏掏耳朵“妈,这都第几次了,你怎么还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我就问你,你是想成天在外边找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还是跟小茵一个清白姑娘好好过日子”方舒玉故意说着。 陆离帆惺忪睡眼一下清明“妈,大早上的别逗我成吗” “你也知道自个儿配不上小茵” 陆离帆从床头抽根烟出来,咬在嘴角“人家当妈的都是觉得别人女儿高攀了自己儿子,您倒好,这么看不上您儿子呢” 方舒玉继续说“那小茵可不比你好要相貌有相貌,脑子又聪明,生意做起来也享誉全国。你有什么” 陆离帆小指勾了勾前额“您可就使劲儿激我吧。” “激你怎么了,”方舒玉也把话给撂开了“离帆,妈问你句实在的话,你究竟喜不喜欢小茵” 他点着烟,吸了口“然后呢” 方舒玉发现有谱儿,赶紧说“抓紧了,带回来,给妈当儿媳妇。” 烟圈吐出,缭缭绕绕的在眼前散开,陆离帆又狠狠吸了口,将烟碾灭,笑了声“这可是你说的。” 他掀被子起身,只着一件四角平库的身材从上到下线条流畅,纤长的大腿结实有力,小腹上几块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后背还有几道清浅的红色划痕。 床上的人看的小眼迷蒙,半起了身子抱住他“帆哥,还早,再睡会儿嘛。” 陆离帆回头撇一眼,扯开她的手“叫什么名儿了” 女人为他记不住自己的名字而不满,撅着嘴“人家叫婷婷啦,帆哥,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陆离帆在她身前傲人的柔软处掐了把,从床头的抽了一摞钱给她“叫什么都成,这是赏你的,走吧。” 赵婷婷咬着唇“帆哥,你把婷婷当什么了,我不要钱,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陆离帆哼笑,看她光洁的身子“男欢女爱没学过昨晚开心就成,别一醒来就哭哭啼啼的跟我谈感情,现在就走以后见面了或许还能问声好,再缠着,什么后果你知道。” 赵婷婷红着眼睛,起身将洒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好,开门离开之际又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屋里男人一眼,想起他昨晚的温柔与霸道,跺跺脚,不甘心的离开。 龙隐寺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按往年的习俗,迎接香客的时间应该是截止到六点才对,不过今年情况特殊。 徐然站在大堂前,主持捻着佛珠与他说话“徐公子,两小时后您再乘车离去,届时路上香客就会少些。” “有劳住持了。”徐然单手插兜,看着大堂中普度众生的金灿佛像,微微出了神。 主持朝佛身行礼,捻着佛珠诵了几句经文,末了,笑着问徐然“徐公子,现在心中是否有所求” 徐然转身,看向偏殿正和一个小和尚笑着说话的姑娘,嘴角也有了点笑意“有,但无需求佛。” 小和尚才四岁左右的年纪,出生时不小心染了些病,治好后就被家人送进龙隐寺来修养着。 小小年纪剃着个滑溜的光头,小脸也是圆圆糯糯的,整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圆球儿。寺里的其他僧人在扫地,收拾香客散去后混乱的香火,他小身板就坐在阶梯上吭吭哧哧的啃馒头。 祈茵也坐他边上,小和尚还特别懂事的将馒头递给她“姐姐,你也想吃馒头吗” 第211章 你就使劲儿躲 第211章你就使劲儿躲 祈茵摸了摸他光滑的脑袋“姐姐不吃,你吃。” 小和尚就小口小口咬着馒头吃了起来,其实就一个特别普通的白馒头,却被他吃得异常的香。 身旁有人坐下,头发被揉了把“想铭森了” 祈茵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虽然回来到现在几乎天天都会和外婆、铭森通电话,但总归看到的只是图像,想捏捏她小脸的时候也捏不着,说不想是假的。 徐然笑,也看着一旁吃馒头吃得正欢的小和尚“回去看看” 祈茵怔着“现在” 他站起身来“有什么不可以。” 祈茵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行动力,距离徐然丢下那句回去看看不到一个小时,她现在已经坐在徐家的私人飞机上。 旁边的人正悠闲自得的翻着书,祈茵面前也摆了一摞,就是没什么看的欲望。 徐然给她抽了一本“就算机长速度再快,到那边也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你确定要这么坐着” 祈茵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懒懒将书接过翻了翻,一本全英小说,她看过,主要讲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间的人性的救赎。 兴致缺缺。她把书放回去“不想看书,我睡觉。” 徐然看她人是精神的,没半点睡意,干脆也放下书“归心似箭所以觉得路途漫长而又无聊” 祈茵紧闭着的眼皮底下眼珠子滚了滚。 徐然轻笑“玩个游戏,你问我答” 祈茵才不上当“不玩。” “好,到你问我了。” 祈茵睁眼“你无赖啊你” “我不是。”徐然笑意又盛了些“好,到我问你,方舒玉今天和你说了什么” 祈茵小声哼了声“关你什么事。” 他忽然倾身往她面前凑,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的睫毛上方,深深浅浅“你是想试试拒绝回答的惩罚” 祈茵双手抵着他的肩,别过脸,热意从脖根染上耳朵“你离我远点。” 徐然这下是真听话的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自嘲的笑了下“离多远才算远” 祈茵歪头看他,那人目光炽烈像含着火,眼里像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绕得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赶紧别开眼。 徐然嗤鼻呵了声,拿起面前的水仰头灌了口“柯小茵,你就使劲儿躲。” 两人到梧桐镇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 外婆看到祈茵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老半天不敢叫,直到祈茵自个儿迎上去抱住她“外婆,我回来了。” 老人家才反应过来,将她扒拉开左看右看“还真是小茵啊,大晚上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也不让外婆去接,多危险啊” 祈茵揉揉鼻子“外婆你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那还有谁啊,大晚上的送你回来辛苦,快请他进来坐坐,外婆给你们做饭吃。” 祈茵稍不自在的说“是徐然,他去玉璇阿姨家了,你不用担心。” 这么一说,外婆倒是更放心不下了“你玉璇阿姨这两天着凉了身体不舒服,听话,快去将徐然叫来,外婆给你们一块儿做饭吃。” 祈茵不情不愿“外婆,他不饿”两人自飞机上那几句后,一路回来就再也没有开过口,去叫他吃饭,怎么叫啊 外婆却已经去把在屋里写作业的铭森给叫了出来,让他跟祈茵一块儿去找徐然。 小家伙看到祈茵时可欢乐,一听徐然也回来了,蹦蹦哒哒的就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去找徐然哥哥洛,去找徐然哥哥洛” 祈茵在后边走得慢慢悠悠,好几次都被铭森使劲儿拉着向前“姐姐你快点呀,徐然哥哥的家就在前面了。” 祈茵皱着脸找借口“姐姐从宜城回来可累了,你就让姐姐歇会儿好不好” 小铭森终于停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喘口气“嗯,好吧。徐然哥哥说了姐姐是女孩子,铭森是男子汉,男子汉要照顾姐姐。既然姐姐累了,那姐姐留在这里休息,铭森自己去叫徐然哥哥,姐姐不可以乱跑噢。” 这教的什么跟什么。 祈茵看他有板有眼的说自己是男子汉的事,觉得欣慰又哭笑不得。 距离徐玉璇的家还有一段路呢,虽然整条路都装了路灯,一路通亮延伸至徐玉璇的家门口,但是把铭森放心尖上宠惯了,哪舍得让他一个人自己走这段路。 祈茵只好重新牵上他的手“姐姐已经休息好了,一起过去吧。” 徐玉璇的家门敞开着,透过天井可以直接看到待客的大堂,大堂的灯亮着,里边传出咳嗽声与说话声。 “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没什么可以吃的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些吧。”徐玉璇身上披着衣服,因为感冒脸色有些白,时而咳嗽两声。 徐然让她坐下“临时想起就过来,姑姑,你还病着呢就别忙活了,我不饿。” 正说着话,身前突然扑进来一个东西,抱着他的手臂奶声奶气的喊“徐然哥哥,外婆叫你去我家吃饭” 徐然看清楚人,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得柔和“站直了,给徐然哥哥看有没有长高。” 小家伙听话得很,小胳膊垂直一放,小腿并拢,小嘴抿着眼里又带着点神气站在徐然的面前。 “长高了不少。”徐然揉了两把他短而软的头发,胳膊一用力将他抱起放腿上“铭森自己过来的” 铭森摇摇头“不是,跟姐姐一起过来的,姐姐说让铭森自己进来叫哥哥,她在外面等着。” 徐然看向门外,连个影儿都没有。 躲得挺好。 “哥哥不饿,你跟姐姐一块儿回去吧。”他把铭森给放回地面。 铭森牵着他的手不肯放,仰头撒娇“徐然哥哥,外婆说了你送姐姐回来很辛苦的,玉璇阿姨生病不能给你做饭吃,你不去会饿肚子的。” 徐玉璇咳了两声,拢紧身上的衣服,笑着站起来去拉铭森的手“徐然哥哥不去啊,玉璇阿姨去。” “姑姑,”徐然拎着眼看她“柯小茵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合着他就不能让她等等了。 徐玉璇拍着他的肩说“追女孩子啊,只能哄。” 徐然不屑的哼了声,何止哄,都快把人给宠上天了。 第212章 真是惯的 第212章真是惯的 铭森欢欢喜喜的拉着徐然走出门外,小孩子不明白两个大人的情况,又一手过去拉祈茵的手,左手牵一只右手牵一只,自己开心的在中间蹦跶。 两人一路无话,偶尔目光碰上也是立刻闪开,别别扭扭。 乡下的月光明亮,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直直就笼罩在人的身上,姑娘的肌肤本来就白皙,在月光下那么一站更是莹润发亮,像渡了层光。 徐然暗自咬牙,闹着别扭呢,还有空去欣赏人好不好看,真是德性,给惯的。 两家离得不算长,但心中有事,就觉得这段时间格外的久。 徐然越走越烦闷,步子不自觉就跨得大了些,后来发现小家伙是被自己拖着走的,才稍缓了步子。 侧眸又看见姑娘那副清清冷冷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心中的烦闷又生起,干脆就将铭森给抱起来。 “哥哥肚子饿了,抱你回去,快些吃饭。” 铭森就喜欢跟着徐然,被抱着更是开心,在他怀里咯咯直笑,走了好大一段路他突然伸手扯了扯徐然的衣服。 徐然问他“怎么了” 小家伙指指后面,瓮声瓮气“徐然哥哥,我们慢点走,姐姐跟不上了。” 徐然一回头,发现姑娘果然和自己隔了好长一段距离,往下瞧,明明一双腿挺细长,可每次就是跟不上自己。 他把人往上抱了抱“没事,你姐认得路。” 祈茵在后面看着明明停下来的人又继续往前走,气哼哼的在心中记下一笔。 徐然跨进家门时,外婆正端着热腾腾的汤上桌,看到他进来,慈祥的脸上溢着笑意“徐然来啦,刚好,来来来,快坐下吃饭。” 徐然将小家伙放下,礼貌的叫声外婆好,才说“您和铭森先吃,我出去等等小茵。” 外婆往后看看,还真没看见小茵跟在后边,笑笑说“这孩子,今天赶着回来恐怕累了,都怪我刚刚还催她过去找你,没事儿,她带会儿就能走到了,你先去吃。” 老人嘴上说着没事,但脚步还是往门外走去,撑在门边往外看。 徐然拍拍铭森“铭森乖,把外婆带进来坐好,哥哥去接你祈茵姐姐。” 铭森特听话的照办了。 徐然往门外走,远远的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往这边走,步伐慢得跟个乌龟一样。 他大步走过去,两人相对而行,徐然却走了一大半的路程。 祈茵看见他当没看见,漠着一张脸从他身边走过去。 徐然低头嗤笑了下,舌头抵了抵唇沿。 他跟在后边,看姑娘瘦小的身段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叫了声“喂。” 祈茵装聋,步伐继续朝前。 徐然嘶了声,又叫“柯小茵,我叫你呢,没听到” 祈茵对谁都有礼数,遇到他脾气就特别大,也倔,愣是充耳不闻,不仅没停下来,还加快了步伐。 真是惯的。 徐然也加快了步伐往前去,没一会儿就把人给拽住“柯小茵,你还真是白眼狼啊” 祈茵气哼哼,鼓着腮帮子“谁白眼狼了”刚刚明明回头看见自己跟不上路了还走那么快,谁白眼狼 徐然戳了戳她的脸颊“不是你是谁,大半夜的送你去龙隐寺没声谢谢就算了,你说想铭森,马不停蹄就把你带回来了,现在还在这儿跟我生气” 他也气,以前都是被人女孩子到处追着跑,正经感情没谈过几个,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先不说家里人同不同意的事,自己整天掏心掏肺的往上贴,人却整天躲着自己,情敌也多,这都什么跟什么。 祈茵被他这么一吼,抿着嘴不说话,眼泪在眶里打转,湿漉漉雾蒙蒙的,被月光映着更是晶莹透亮。 徐然火气直接消了一大半,看着面前一张委屈到不行的一张小脸,心里是又酸又涩。气自己跟她计较,又气她总是把自己往外推。 最后在看她泪水的时候,所有过错都变成自己的了。 他小心翼翼的抬手给她抹眼泪,月光柔,他声也柔“以前不是挺坚强一姑娘吗,怎么现在说几句都说不得了还是知道我就吃这套,故意挤几滴眼泪出来给我看” 祈茵把他手给甩开,吸了吸鼻子“你才故意的,你别给我擦。” “好了。我白眼狼行没”徐然弯下腰盯着她脸看“哭成这样丑兮兮的,小心呆会儿把铭森给吓到。” 祈茵一眼瞪他,不解气,伸手直接往他胸前打“你才丑,你最丑。” 徐然任她打了两下,手一抬握住她两个细小的手腕,使力一拽,把人给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扎离开。 一会儿,怀里的人老实了,他才说“不闹了” 祈茵满鼻子都是他特有的清香,味道并不浓烈,也不是第一次闻,但脑子却昏昏糊糊像是糊了一团将,怎么化都化不清楚。 头顶一声叹息,挺轻的,尔后又听见他说“是我着急了。” 祈茵屏息。 “没顾及到你。”他低头看着她头顶,声音低低柔柔“看惯了你坚强又果断护着人的模样,都快忘了你就是个喜哭爱撒娇会生闷气的姑娘。想来小时候的你应该没少冲外婆哭。” 祈茵眼泪又一下从眶里溢出,她不安动了动。 徐然皱了下眉“又哭了” 姑娘吸了两下鼻子,没什么动静了。 他顺顺她的头发“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今天终于在我面前也哭一回,说明我在你面前跟外婆一样重要” 怀里的人头动着想抬起来,蹭着他的胸口,酥酥痒痒。 他将人往前带了些,两人目光对上。 刚哭过的眼睛水润润的,鼻尖俏红,又是仰头睁着眼望他的模样,看起来憨娇又可爱。 他不及她开口,先给打断了“好了,逗你玩的。” 祈茵垂眸,又把头低下去。 他没想太多,只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说原因,我也不问。要是你想这么一直躲着也行,但是记住一点,要躲也别躲我一个,全都给我躲好了。愿意出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好抢个先机。” 第213章 你看这样像好上了? 第213章你看这样像好上了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祈茵脑海里就一团细线在牵牵绕绕,就像小时候不小心将外婆的绣线给混在一起时般,扯也扯不开,也找不到乱线的源头。 徐然将祈茵给带回来,外婆念了几句就赶紧催两个人去吃饭。 外婆的住的是老式的青瓦白砖小型四合院,以前穷,墙壁都是都缺一块西空一块,虽然老人家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齐,但萧条破落的模样还是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吃饭的地方也简单,一张最廉价的黄色木桌,四周放着几把矮小的四方形凳,也有一把较高一些的,是后来外婆特意请人给铭森做的。 祈茵开始也让外婆换个地方住,或者请人回来将家修一修,可是老人家节俭惯了,也习惯了家中这副模样,不同意,祈茵也随她。 家里只有她和外婆三个的时候倒没什么,但现在旁边还多了个登堂入室的徐然,这人过分耀眼的气宇一衬起来显得家中环境就更灰了些 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要不明天瞒着外婆,找师傅回来将家里修一修的时候,外婆已经给她盛好了饭。 “小茵,想什么呢,快坐下吃饭。”外婆叫她。 祈茵应了声,转头一看,原本跟她并排站的人都已经大喇喇的坐下开始扒饭了,一身简单名贵的衣裳坐在这灰旧的小地方里,明明看着怎么都格格不入,却被他坐出一股悠然自得来,跟在自己家似的。 徐然边吃着饭边跟外婆闲聊“外婆,我姑姑病了多久了” 外婆就坐他对面,也盛了碗饭给铭森吃“前后也有一个月了吧,说来也怪,这大热天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感冒了,而且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好。” 外婆想想又说“明天我给她去找几棵药草,治感冒的,好得特别快。” 徐然习惯性的往祈茵的碗里夹了道菜,才给自己夹,接着往嘴里扒几口饭,说着“不用麻烦,这不关感冒的事。您忘了我姑姑到这地方来本来就是来养病的,感冒只是一个引点,主要还是因为她身体里原来的病根没治清楚,再看看吧,实在好不了给她接回宜城去治。” 祈茵闷头吃着,憋了憋,还是问“玉璇阿姨的病严重吗” 徐然盛了碗汤放她旁边“没事,你别瞎担心。” “哦。”她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得不久,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已经饱了,陪着吃了点的小家伙现在更是精神头十足,一直嚷着要让徐然给他检查作业。 祈茵拉住他“铭森乖,很晚了,你让徐然哥哥回去,姐姐给你检查好不好” 铭森嘟嘟嘴“可是这段时间都是徐然哥哥教我写作业的,姐姐知道铭森今天做的是什么作业吗” 祈茵一时语塞。 徐然笑着将小家伙抱起“哥哥给你检查。” 一年级的作业没多难,徐然耐心的一遍遍给他讲解,声音柔而低,回荡在厅里。 外婆在一旁的凳子上绣鞋垫,祈茵支着下巴在旁边坐着,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夜色静谧,里头却分外温暖宁静。 外婆鼻梁上架了副老花镜,绣一半将针放头发上捋一捋,开口和她说“突然跑回来,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祈茵调整了下坐姿说“没有,就是想你和铭森了,所以就回来了。” “那就好。”线绣到收尾处,外婆用牙齿咬断,将东西放在桌面的小竹框里“待会儿记得给你父亲回通电话,免得他担心了。” 祈茵低眸“是” 徐然往这边望了眼,站起来说“外婆,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要不带会该吵着姑姑了。” 外婆站起来送他“路上担心啊,明天带你玉璇阿姨过来吃早饭,她身体不舒服就别让她累着了。” “知道。”徐然摆摆手,看了看姑娘,叫她“柯小茵,你先出来一会儿。” 祈茵情绪不高,还是跟在他后边走出去。 徐然没带她走远,就在家门外几步路,看她闷不吭声的模样,屈指勾了勾她的鼻梁“想什么呢” 祈茵其实在想柯昌盛的事。昨天拒绝和徐然订婚的事后又一走了之,现在他人指定气得不清,再加上罗爱柳和柯映雪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们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僵了。 对于柯昌盛,她的感情一直复杂。上一世柯昌盛对她虽然不算好,但最后也是因为她而被骆远文给害惨了,落得个工地惨死的后果。而外婆的态度,明显是希望她能在那个家里好好待着,毕竟血缘关系在那儿,断也断不了。 她摇头“没什么。” 徐然哼笑“没什么神都不知道飞哪儿了。” “反正不关你事。”说着就往家里走“没事我就回去了。” 徐然扯住她,睨着笑“你爸的事不用担心,怎么说你也是我看上的人,就算心里再怎么气你拒绝订婚的事,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他笑得深了些“或者你干脆就答应了,这样事情解决得也干净,这不一向是你做事的风格吗,嗯” 月色下,姑娘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就往里走,还有一句稍赌气的话“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 他将空了的手收回,插兜里,低头笑了下。等姑娘身影完全消失在门里,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徐玉璇还给他留着门,人也没去休息,披着衣服坐在大厅里就着台灯打中国结。 徐然回来直接将她手里东西拿过,桌上打好的没打好的线都给一股脑收了起来“姑姑,人还病着呢,你不去休息弄这些东西干什么” 徐玉璇哎了声,好脾气的伸手“这不是正好等你回来,无聊就随便做做吗,快还给我,还有最后一点就好了,姑姑顺带问你些事。” 徐然就将刚刚她手中那个还给她,其他的一并给放到了另一张桌上。 徐玉璇继续织弄着手里的中国结边说“和小茵好上了” 徐然闲靠在椅子上,随意把弄着小方桌上的茶杯“你看这样子像好上” “终于碰回壁了”徐玉璇倒带着笑意“你啊从小桃花运就旺,这次也算给你体验体验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第214章 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214章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姑侄两相处的方式一向随意且融洽,徐然就任她调侃,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始终在那儿,类似于自嘲。 徐玉璇缓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还真被姑姑说到痛处了” 徐然摩挲着光滑的杯面“没。” “那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他看着胎色上乘的青瓷茶杯,沉了声音“姑姑,我妈似乎不喜欢小茵。” 徐玉璇听闻竟有些意外“小茵这姑娘我看着都很喜欢,按理说嫂子的感觉也应该差不到哪里,现在怎么会” 徐然苦笑了下“见第一面的时候是挺喜欢的,直接就往人身边靠恨不得把人家谱都给问出来。后来,还真调查出人家世后,态度也就变了。” 对于祈茵的事,徐玉璇多半是听张生安说的,虽然张生安知道的也不多,但关于祈茵是私生女这事,张生安是有说给她的。 她这一年在乡下过惯了与世无争的生活,对事物的考量标准没有那么多把尺子,全凭自己的心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的话附带条件再奢华也无济于事。由此,也差不多忘了徐家里那些水深火热尔虞我诈的夺权之争。 她叹气“小茵这身世,确实是个很大的阻碍。嫂子想必也是为了你和大哥好,你别怨她。如果换做我,或许我也会那么做,只是现在我身份轻松些,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支持你。” “我知道。”徐然扶了扶额“我也没怪她。只是,我看别人妈都挺喜欢小茵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徐玉璇笑他“遇情敌了给姑姑说说。” 徐然有点无奈,言简意赅给她叙述“陆氏的陆离帆,和他母亲方舒玉,两个人,似乎都很喜欢小茵。” “知名刺绣鉴赏师方舒玉”徐玉璇跟他确认。 徐然点头,加了句“昨天刚见过小茵,像见到自家儿媳妇一样欢喜,走的时候千不舍万不舍的跟人离别。” 徐玉璇总算听出了点苗头,好笑的看他“我说怎么大晚上突然就跟着人一块儿回来了,原来是想着把人带回来藏好,怎么,害怕了啊” 徐然挺不想承认的,害怕这两字他从小就没学过,直到看到祈茵主动跟着陆离帆离开那回,才第一次在人生字典里看到了这两个字。 所以他才突然打破计划想着要和姑娘订婚,不顾何佳怡的反对,不顾徐氏越渐混乱的局势,就想着先将她定下,那天晚上甚至还想过要借柯昌盛的力逼她应下这门婚事。 但是,最后终究还是舍不得。甚至连看到她被自己母亲冷淡对待,被柯昌盛斥责几句都舍不得。 他最后只能认命的想,随她吧,反正先守着就是了。 徐玉璇认真的问他“对小茵,你究竟怎么想的” “怎么都想过。”徐然揉了揉额角“利用她,放弃她,强迫她,藏了她。” “最后发现,没有一个行得通。” “姑姑,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见到她,我什么事都做不了。” 梧桐镇的早晨不同宜城,小乡村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重工业污染,早晨的光线格外透彻明亮,站在门外深呼吸一口,入鼻满是清冽的空气与青青芳草香,不是那种使人沉溺的味道,却能将人的心口填个饱满。 祈茵醒了,就站在自家门口伸着懒腰,格外贪恋这样静谧美好的早晨。 小铭森起得比她晚些,醒来以后自个儿拿毛巾洗干净小脸,额前的几缕小毛还湿着就急冲冲的从里头跑出来,甜甜的叫“姐姐,我们快去叫徐然哥哥和玉璇阿姨过来吃饭。” 祈茵一个哈欠给生生咽了回去,看小家伙格外高涨的情绪和明亮闪烁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铭森啊,徐然哥哥认得路,待会儿会自己过来的,我们不用去叫他。” 小家伙明显失望“可是铭森都起床了,徐然哥哥怎么还没过来啊。” 祈茵这个时候特别想知道徐然究竟给铭森下了什么药,搞得一起床就对迫不及待想去见他。 她蹲下身子跟小家伙平视,伸手捋了捋他额前还湿着的那几缕头发“铭森啊,徐然哥哥可能还没有醒,你忘了昨天他很晚才回去呢,可累了。我们等他自己过来好吗” 小家伙转着眼珠想了会儿,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也是答应下来了。 祈茵刚想松口气,后边外婆边把湿手往围裙上擦边走出来“小茵啊,快去叫徐然和你玉璇阿姨过来,早饭已经做好了,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外婆”祈茵半蹲着的身子转回头去,犹犹豫豫“徐然他,他应该还没起来。” 外婆将围裙脱下挂在大门后边的钩上“没事,你玉璇阿姨起得早,你过去时顺便将徐然叫起来就行了。年轻人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祈茵慢吞吞的站起来。行了吧,这回还得附加个叫起床的服务。 一大一小往徐玉璇家走去时仿佛昨日重现,小的开心得蹦蹦跳跳恨不得三两步就跑到徐然跟前,大的就慢慢悠悠巴不得这段路永远走不完。 当祈茵又站在徐玉璇家门口的时候,就止不住的在那儿想,究竟是哪里出的错,怎么一回到这里,反倒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上门请他到自己家去 正想间,小家伙已经松了她的手撒欢往里跑。 祈茵看那道跑得贼快的身影只能无奈,昨晚因为两人闹别扭,她堵着气没进这扇门,现在,怎么说也没有不进去的理由,只是总感觉有哪里还是别扭。 前脚刚往门里跨,就听到身后张生安在喊她“小老板” 声音倒不是很确定。 她笑着回头“张叔,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张生安黑裤搭着深蓝色oo衫,头发理得平整利落,因为这段时间替祈茵管理灵绣阁的缘故,整个人更显得沉稳干练。 他手上提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在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祈茵后,布满担忧脸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哪敢不认得,我就是以为我自己看错了,小老板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祈茵跟他并肩往门里走,打趣道“你见过哪个老板突击检查工作,还提前告诉下属的” 第215章 徐然还真的把你拐走了? 第215章徐然还真的把你拐走了 徐然正在大厅里接电话,神情松散随意,听到门外边传来说话声,习惯性的就往外瞥去。 入目的,是祈茵着一身粉白色无袖及踝旗袍,和张生安说笑着朝他走来。 电话那头的张生平一直在问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毫无分神的余地,眼里心中实打实的只有那抹纤细粉白的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旗袍。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 祈茵转头时,就看到他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透着光,也带着十足十的侵略性。 她心底一颤。 赶紧将目光避开,挑了个无关紧要的话跟张生安闲聊“张叔,你这是给玉璇阿姨送早餐” 张生安倒也注意到了大厅里的徐然,先是将手中保温饭盒举起来回了祈茵的问题“是啊,你玉璇阿姨病了,我给她熬了些汤还带了些清粥小菜。” 才笑着跟徐然招呼“徐然也回来了,跟小老板一起回来的” 徐然缓慢的把目光从姑娘身上收回,朝他微微点头,又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出来晃了晃,示意自己正在讲电话,不方便开口回答。 张生安笑笑表示理解,进入大厅后自顾自的将保温饭盒放桌上,又抱起旁边一直乖乖坐太师椅上的铭森逗他玩儿。 祈茵此时倒不知道该干什么,徐玉璇不在,她也不好到处瞎闯去找,问吧,徐然明显在讲电话,只好转身面对中庭,侨装欣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徐玉璇院里的花种类繁多,夹竹桃、向日葵、睡莲等一些她叫得上名与叫不上名的都有,不是一些金贵的花,加之平时照料得好,还颇有几分百花争艳的感觉。 看着看着,倒也由原本的用来打发时的随意看看,成了真正的赏花人。耳边突然递来一只带有余温的手机,她下意识的偏了下头。 徐然在旁边轻笑“躲什么张老师的电话。” 祈茵哦,搓搓鼻尖拿过电话。 张生平一直在电话那边唠叨。 祈茵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在那儿叫“还有三天就是竞赛的时间了,你又给玩失踪,徐然,你是想气死我还是怎么样,连小茵也不见了,你是不是将她给一起带走了,把我的后路都给断了啊” 祈茵微转了头,看旁边与自己并肩站着的被训话的主,才应道“张老师,是我” 张生平只余喘气声,半天才又开始嚎起来“祈茵徐然还真的把你给拐走了” “不是。”祈茵给他解释“我就是回来看看外婆,然后徐然顺带回来看看他姑姑,他姑姑病了,张叔也在照顾着。” 张生平情绪慢慢缓下来“行,说吧,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向徐然。徐然就在旁边,手机里的话自然也听得到。 他直接俯身凑到她耳边,回答道“竞赛那天我会直接到现场,张老师,你不用担心。” 微低的话语就在耳边,喷薄的气息洋洒在耳窝与皮肤上,明明是表皮上的感官体验,却犹如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尖上扫过。祈茵只感觉后脑勺微微发胀,从里到外连带着头皮都在往下坠。 两人中,只有张生平妥协又无奈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行行行,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你不放我鸽子就行。还有,小茵是女孩子,你注意点她的安全,两人都别给我出什么事,知道吗” 两人都没回答。 时间也就几秒的事,却仿佛在她心中来回跑了几个光年。 张生平喂了几声,又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都哑巴了还是聋了,没人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们注意点安全,知道没有” 徐然勾着笑起身,从怔楞的姑娘手里拿过手机,漫不经心的给他回答“知道了,替你问候张叔。张老师,没什么事就挂了。” 他挂得干脆,都没给张生平说还有没有事的机会。 祈茵垂眸,视线就聚集在眼前一米处,微微出神。 徐然也不说话,收了手机站在她的身旁。 大厅廊前,一个身姿挺括仪表堂堂,一个纤瘦娇小清冷空灵,就在那花团锦簇的跟前并肩而立,景衬人,人应景。怎么看,都是一幅美好画卷。 徐玉璇从后院的房里出来,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她由心的笑着,静静站立在一侧,心头感慨万千。 还是张生安先发现了她,眼看她脸色苍白,又穿着件单薄的的衣裳就走出来,单手抱起铭森朝她走去“人还病着,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快回去披件外衣。” 徐玉璇对张生安的态度比先前好了一些,虽没能完全笑脸相待,但好歹也不会再冷着脸视而不见,淡淡回答着“今早气候不算寒凉,我这身衣裳能受得住,不必加。” 以前相处的时候,张生安就知道她一旦冷漠起来,对方的话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也没再劝说,指着桌上的保温饭盒说“我给你带了早餐,还热着,你将它吃了吧。” 自徐玉璇病了一个月以来,他天天勤快的往院里跑,收拾东西照料花草一天三餐等家务活,全部给承包了。这样勤快又贴心的劲儿,纵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捂热,何况两人先前就有过一段难以言语的感情。 徐玉璇如常的道声谢谢,只是没有和平日一样过去将吃食打开了吃,而是出声叫了在廊边干站着的两人“小茵,徐然,过来一起吃早餐。” 祈茵从许久的出神中回来,眼神不曾落到身旁的人分毫,径直回头和徐玉璇说“玉璇阿姨,我就是过来喊你去我家吃早餐的,外婆已经将饭做好了,就等着你过去。” 徐玉璇笑着“我这一病起来,倒是把邻里邻外的人都给麻烦到了。” 她叫“徐然,还站着干什么,过来带上铭森,我们一块儿去小茵家吃东西,小茵外婆还饿着肚子在家里等我们呢。” 第216章 你姐姐今天也很漂亮 第216章你姐姐今天也很漂亮 徐然也转回身,眼神略过祈茵。她低着头,执意忽略这道强烈的目光。 “铭森,过来。”徐然伸出手,喊小家伙。 小家伙小扭了一下身子,掌心撑着张生安的身子要往地面上去。张生安刚蹲了身子将他放下,小腿便撒开欢往徐然的跟前跑,转眼人就从张生安的怀里钻到徐然的怀里去了。 徐玉璇也跟过去,叫上祈茵“走吧小茵,别让你外婆等久了。” 祈茵点头,看张生安孤零零一个人守着保温饭盒站在厅里,笑着叫“张叔,我家可不缺你这一口饭,一起去我家吃早饭吧,待会儿正好有些事要问你。” 张生安下意识就看向徐玉璇,看她的脸色。徐玉璇倒不看他,逗着徐然怀里的铭森,问他究竟喜欢徐然哪里,怎么一回来就离不开他了。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给她答“因为徐然哥哥天天给我讲作业,还会给我寄最新的汽车模型和飞机模型,可酷了。” 两人的交谈就在旁边,祈茵也听得清楚。睫毛轻轻闪了几下,又催张生安“张叔,你再不动,外婆做的饭可要凉了。” 张叔才提着饭盒跟在后边一块儿往祈茵家走去。 外婆的早餐品种丰富,除了铭森单独那份食膳早餐外,还特意为徐玉璇准备了一些清粥小菜,其他则是一些寻常的饺子包子一类,都是她亲手做的,馅足面香。 大家都熟,坐到饭桌前也不用寒暄,拿起碗筷就吃起来。 祈茵就吃几个饺子,看看张生安放一旁的保温饭盒,将它拿了起来,打开,放在最上层的是一盅热汤。 她端出来,放到徐玉璇的左手边,笑着说“玉璇阿姨,喝点汤,对身体好。” 徐玉璇一眼就认出这是张生安平日里给她带补汤的盅碗,淡淡推拒“我将这碗粥吃完就饱了,汤实在喝不下。” “那我们就别喝粥了。”祈茵把她面前所剩的半碗粥跟汤盅换了个位“这样就可以把这碗汤喝完了。” 徐玉璇无奈地笑看她“你这孩子。” 祈茵眨眨眼“喝粥饱肚子,喝汤补身子。” 早餐吃完,徐玉璇留下和外婆说话,两人在庭院里择蔬菜。 徐然自然是被小家伙缠着的,他捧着一堆徐然给他寄回的汽车和飞机模型出来,有组装好的还有零散着没装全的,组装全的就喜滋滋的递给徐然看,一双眼眸扑闪扑闪明显求夸奖。 徐然这时候就会摸摸他的脑袋,夸他几句铭森很厉害。小家伙这就满足了,小心翼翼又将装好的模型给放回去,将没装好的模型拿出来,小眉头紧紧皱着让徐然教他组装都步骤。 徐然倒也耐心,按着步骤图给他讲,自己示范一遍过程后,还会将它再拆下来,给小家伙自己动手试,直到小家伙弄明白了为止。 小家伙终于将剩下的模型组装完全,开心的举着最后一个飞机模型满大厅跑“飞洛飞洛” 正在择菜的两人都叫他小心些,被摔着。 外婆择菜动作娴熟,手里动作不停,慈祥的笑着看向一旁的徐玉璇“玉璇,徐然这孩子家中也有弟弟妹妹” 徐玉璇稍显惊讶的回“我大哥就生了徐然一个,怎么这么问” “是吗”外婆手里的那把菜择完,又拿起另一把“那徐然可真是个好孩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啊,他一直跟铭森视频通话呢,一天都没落,家里那些男孩子玩的东西也都是他托人给带回来了。我这老人家没想到的他都给想到了,我以为他是疼家里的弟弟疼惯了,所以对待铭森也是这副宠爱的样子。” 徐玉璇笑,这个中原因她当然明白,不过这事倒也不应由她嘴里说出来告诉外婆,只挑着徐然的事讲“说出来不怕您笑。徐然这孩子,因为被小孩子在身上尿过一回,从那以后凡是遇到小孩都退得远远的,遇到特别喜欢他黏着他抱的小孩,他能冷着脸将人给拎开了。” 外婆还挺意外的“可是我看着徐然和铭森相处得挺好。”有时候玩得浑身脏兮兮的往他身上扑,他也是毫不嫌弃就将铭森给抱起了。 徐玉璇转眸,看向徐然,话里带着叹息“他能改变,我这个做姑姑的倒是为他开心。可是这改变,或许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被谈论的人浑然不觉,一双含柔的眼眸就看着小家伙小心翼翼捧着飞机,开心向姑娘炫耀的模样。 铭森因为小跑了一圈,额头出了细密的汗,小脸蛋红扑扑,说话时也喘着气,眼神倒是晶亮的。 “姐姐姐姐,你看,徐然哥哥教我组装的飞机,太酷了。” 祈茵给他擦汗,认真欣赏他手里模型,笑着夸他“嗯,我们铭森真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 笑时,一对小梨涡在唇边漾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眼底的卧蚕微微凸起,透在明亮的晨光里,微尘在她背后起落飘动,整个人仿佛渡了层光。 铭森牵着她往徐然那边走“徐然哥哥还教我组装了很多模型,姐姐过来看。” 徐然已经收回视线,保持着方才蹲在地上教小家伙组装模型时的模样,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拿着一个坦克模型随意玩转。 小家伙乐呵呵的将祈茵牵到他的旁边“徐然哥哥,姐姐也说我这个飞机漂亮” 他侧着头轻飘飘看她,舔了下唇,轻笑一声突然说“你姐姐今天也很漂亮。” 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她,不似平常温柔含笑,而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还有,占有欲。 祈茵的手被铭森牵着,避无可避,只能假装看地上的大大小小排了三列的模型,称赞道“这些都是铭森自己拼的吗,真厉害。” 小家伙受到表扬,弯下小身子把模型一件件拿起给她介绍“这辆小汽车是铭森自己拼好的,这架坦克我拼了一半,剩下一半是徐然哥哥教我的,还有这个” 他想要拿一辆大型的重卡模型,却因为仿真度高重量过重一下没抓稳,车子应应声掉落在地,原本拼好的模型部件也散落开来。 小家伙就是难过的撇撇嘴,没闹,自己乖乖的将散落的部件捡起来,蹲下身子捣鼓尝试自己组装。 第217章 我确实在看你 第217章我确实在看你 重卡模型的仿真度高,细小的部件也多,组装起来更是复杂,虽然是刚刚教过的事,但凭自己一个人再将它组装回去,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铭森拼着拼着,发现根本没办法将它完全组装回去,着急了眼泪就开始冒出来,抽嗒着小鼻子可怜兮兮的看向祈茵。 “姐姐,它坏了” 说完就开始扯开嗓子哇哇的大哭起来,小家伙心疼玩具就跟心疼宝贝似的,哭起来眼泪一串接一串,肩膀向上抽,话都说不了。 祈茵看得心疼极了,一边给他抹眼泪一边哄他“卡车没摔坏,它就是跟原来铭森没组装的时候一样而已,姐姐再给你装回去,好吗” 小家伙的眼泪倒是没有继续往外流了,就是刚刚哭狠了,时不时还抽噎两下“姐姐姐姐会吗” 祈茵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这类男孩子的玩具她很少碰,没研究过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在离开铭森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想过要买模型之类的东西哄他开心,但人都哭成那样了,她不会,也得会啊 “让姐姐试一试。” 她从铭森跟前把只剩一半完好身躯的模型和散落的部件给拨到自己面前,没有示意图对比,她只能一样一样的自己扒着看究竟是个车的哪个部位。 车灯轮胎方向盘挡风玻璃后视镜祈茵一样样捡着往上装,但除了这些凭借常识就能往上装的零件外,其他那些七七八八平时隐藏在车子里边和地盘的部件,她也是,无从下手。 小家伙还双眼闪烁,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祈茵“” 回望回去“铭森,姐姐”好像真的不会 可是看到铭森那充满亮光和希冀的眼神,还是不忍心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咬咬唇,还是低下头重新研究该如何组装。 徐然看她皱眉苦苦思索的模样,岿然不动,打算袖手旁观。 他知道姑娘性子倔,向来能扛的事都自己扛,从来不会向人开口寻求帮忙,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想着跟这样一姑娘在一起能省不少心。 可是,现在他只希望她能依赖他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 外婆和徐玉璇仍在院里说着话,张叔在厨房里帮忙劈柴火,旁边一大一小时不时传出对话。 “姐姐,要装好了吗” “还没有,你再等一会儿啊。” 过一会儿又听见“姐姐好了吗” 祈茵想看着零零散散的部件,只觉得脑仁疼“没有再给姐姐一些时间,马上就好。” 又是一段时间后。 小家伙似乎已经理解了重卡只是散开没有坏掉的事,已经能够平静的和祈茵说“姐姐,你是不是不会装” “,”祈茵认命的瞪着那堆零碎部件,无从下手。 徐然叹口气,告诉自己,下不为例。 随即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姑娘对面,从她手里拿过半成品,又拾起地上的零部件,看着她说“柯小茵,看好了。” 他每拾起一样部件都会解释这是什么东西,随后才将其往模型上装,对于他来说原本应该就是两三分钟能完成的事,现在倒花了将近十分钟。 一辆重卡在他手里又回归完整,小家伙开开心心的扑过去“徐然哥哥好厉害” 徐然摸摸他的脑袋“小男子汉,下次可不能再随便哭鼻子了。” 祈茵忽然就在那儿想,虽然自己和外婆都是将铭森捧在手上宠,但是对于一个渐渐有性别意识的小男生来说,是否有个大哥哥或者别的什么同样性别的人给予他爱和陪伴,才是他想要的。 比如买模型的事,她和外婆都不知道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渴望的东西,可是徐然懂。 “又想什么”头发被揉了揉,徐然弯下腰在她跟前“张叔叫了你好多回没听到” 祈茵在想事情,回过神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大版的徐然,近得连他的睫毛都能看得到。 脑子突然就停止运转,混沌的卡在那里,睁着眼和他对视。 眼里有他的身影,虽不算清晰,但却是切切实实的,在眼神里的,还有懵懂的疑惑探寻和些许不安的挣扎。 姑娘是微仰头望着他的模样,俏丽纯净的小脸没有平时的锐气,此时仿佛陷在什么难题里思索不出答案,就是这样懵懂纠结的柔软,让他的心不停的往下沦陷。 有点要命。 他想,还好人多。 克制的握了握拳头,艰难的从她的视线里抽离出来,撇开头笑了下,才说“看我看得这么入迷” 祈茵耳根子一下子烧起来,低下头随手拿起个小模型拿在手里,小声嘀咕“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徐然笑,斜倚在桌沿,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确实在看你。” “看谁呢看我小老板呢”张生安在厨房门口一直喊祈茵,得不到回应,就径直走过来,刚好听到徐然这一句。 徐然挑挑眉,不予回答。 张生安又叫祈茵“小老板,上回和你提过灵绣阁三位高管辞职的事你还记得吗” 祈茵站起来“没忘,我不是还让你查查有没有员工收到什么可疑信件,结果怎么样” “查了,查了。”张叔应着“当时一直想告诉你,只是后来又遇上我妈生病的事,所以就给耽误了,现在你回来,我刚好给你说说。” 祈茵打断他准备汇报的话头“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 “啊”张叔好半会儿才从汇报工作的当出来,连忙应两声“噢,噢,手术很成功,会出现感染那几天也已经过去了。不过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倒没什么大碍,就是人上了年纪,一动点手术后续的康复就要花很多时间。我爸在医院里陪着她额,我也请了个24小时的看护,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祈茵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我说,要回去的话直接走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简单一句话所包含的信任的分量,让张生安一四十来岁的男人忍不住泪眼了一把。 在他风生水起又遭遇滑铁卢的前半生里,奋斗过欢喜过,失落过痛哭过,最后是一个人硬撑着爬起来。 祈茵一个小姑娘,不仅将他从窝囊落魄的困境中拉出来,还实打实的挖心掏肺对待他,纵是铁汉也万分感慨。 第218章 就这样把我们丢在家里? 第218章就这样把我们丢在家里 张生安转身悄悄抹了抹眼角,才转过来说“小老板,不带你这样的啊,一回来就打亲情牌。” 祈茵微微笑着“我不是怕你不给我认真工作,担心你会趁我不在的时间里掏空灵绣阁吗。” “哪儿敢啊。”张生安说“你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掌握灵绣阁的动态,我要是敢动手脚,还不得被你削得渣都不剩” 两人无关紧要的闲扯了几句,气氛从煽情落泪回到平常。 祈茵看他情绪缓过来了,才又提起工作上的事“说说你调查的结果。” 张生安正色道“除了那几个辞职的高管收到橄榄枝以外,灵绣阁大大小小的员工邮箱里几乎都收到了同样的信件,是一家叫致远的专门从事服装贸易的企业发来的招聘信件,内容大致相同,都是一些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想要他们跳槽到致远去为他们卖命。” 祈茵笑,致远,罗氏的企业。罗爱柳果然还是不肯停手,一心想吞了她这个灵绣阁。 张生安带了点得意,继续说“不过他们大概没有打探清楚情况,我们这儿的员工交流几乎用不到邮箱,我们有自己一套办公系统,发送通知与重要文件一般在这个软件上就能满足。要不是那天我开了会让他们回去看看邮箱,估计没几个人知道自己收到这种信件的事。” “就算知道也没关系。”祈茵看着他说,语气淡定又从容“灵绣阁没想过要通过闭塞消息的方式去强留任何人,如果他们认为别家企业更适合自己发展,那么大可以走。” “这样吧,以后就让他们养成天天看邮箱的习惯。”祈茵最后做了个决定。 张生安实在是不明白“小老板,这,难道我们不是应该吸取教训,让他们以后少看这些垃圾邮件吗现在怎么倒反了过来,这样岂不是给致远挖墙角了更加便利的条件” “没关系。”祈茵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么算,我们倒还应该感谢致远。” 说实话,张生安每次和祈茵说话都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弱智,本来就觉得让他们看邮箱这事搞不明白了,现在又来个感谢致远这哪跟哪儿啊,人家都明摆着高举锄头大阵仗的来挖墙角了,还感谢个什么啊感谢。 他云里雾里“小老板,你说清楚点成吗” 祈茵给他解释“要真正想走,你何必想尽办法将他留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送他条出路,我们好聚好散。邮箱的事,明白没有” 张生安拍脑门一想,是啊,确实是这么一个理。 “那感谢致远呢,又是为什么”张生安又问。 祈茵望了眼旁边,徐然一只脚伸直了踩在身前,一脚曲着,坐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带着笑闲闲看她,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染上笑意以后就像个旋涡,将人深深吸进去。 祈茵一进入工作向来难以分心,但是这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直白,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向如此,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演愈烈。 她迫使自己回归到工作上,重新整理思绪对张生安说“致远花了那么大周折帮我们清算灵绣阁有多少忠心的员工,难道不应该感谢他吗” 张生安艰难的咽口水“小老板,你就对灵绣阁这么有信心,难道你不怕人真的被致远给拉走了” 她笑“怕说不上,忐忑倒是有点。但忐忑的原因主要还是担心你再招人的时候会忙不过来。” 张生安“多谢小老板惦记了,但您认真点行吗,小的是真需要您指点迷津。” “行吧,看在你如此好学的份上。”祈茵看张生安还是没能理清其中的种种原因,敞开了话给他解释“灵绣阁如今发展壮大,手下的员工也越来越多,老员工的衷心我们可以保证,但难免新进来的员工会有其他的想法。致远来这么一出,正好帮助灵绣阁试试真正想留下的人有多少,如果有人因为致远的条件而心动离职,我们不怪,甚至还该自我反省,这么一封邮件就能将人撬走,我们是否是有哪里做得不对。” “如今倒是有一个问题,”她语气沉下来“外敌倒不用惧怕,从内部开始腐朽侵蚀才是最防不胜防的。灵绣阁如今发展壮大,扬名在外,给了员工们在外挺直腰杆的底气。但,自我定位若是一下子升得太高,人心也就容易飘,不牢固的东西很快会被击倒。明白吗” 张生安听完,脑中就冒出一个词居安思危。 他不住的点头,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小老板果然是小老板。” 管理灵绣阁的这段时间里,他没少被邀请去参加那些商业峰会,类似峰会出席的都是像灵绣阁一般一夜之间窜出的新秀,管理者也是一些年轻人。张生安在里边算是年纪较长的,毕竟在他这个年纪才开始创业的人是少数,当然这是题外话。 张生安出席峰会时见过的年轻管理者多,但大多给他留下的都是一个年轻气盛的模糊轮廓,凭着点小成就便止不住的沾沾自喜,恨不得飘上了天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成就。 当时并未觉得什么,只是有些惋惜这些年轻人不能沉下来再好好闯一把。 现在有祈茵作对比,再回想那些同为年轻的创业者,甚至比祈茵还要大上两三轮的年轻人们,只觉得过于浮夸。若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就是只图当下,不谋未来。这样的企业,怕是寿命不长,在以后的峰会中估计不会再见到了。 “走吧。”祈茵说“既然说到了,就顺便去灵绣阁看看,实地勘察总比在这里纸上谈兵的好。” 张生安哎了声,跟在祈茵身后往外走。 徐然牵着铭森在后头喊她“柯小茵,就这样把我们丢在家里” 祈茵脚步停住。 徐然又说“你忍心吗” 祈茵咬牙握拳。 徐然还说“你在龙隐寺的时候不是说想铭森吗,怎么回来反倒将他丢下又自己跑去灵绣阁” 祈茵转身,气呼呼咬牙问他“徐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然扬唇一笑“想你带我去。” 第219章 这辈子估计就得栽她手里 第219章这辈子估计就得栽她手里 徐然还是没能如愿跟着去,不过倒是成功开了个条件,让祈茵换下身上这套旗袍再去视察工作。 祈茵起初不依,嫌麻烦“你也知道我没带衣服回来,家里就外婆闲时给我做的这一身旗袍,就算想换也没有衣服可以换。” “没有是吧,那你就找我姑姑拿件外套给披上。”徐然说。 祈茵真想掐他,腮帮子气得都鼓起来“天气这么热,你让我穿外套” 徐然哼了声“女孩子不都怕晒吗,让你穿外套是为你好,露那么多晒黑怎么办。” 祈茵懒得理他,直接就叫上张叔“张叔,我们走。” 后边的男人也一把抱起铭森“铭森,我们跟你姐姐一块儿出去。” 小家伙不明情况,倒是特别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说“徐然哥哥我们跟姐姐去哪儿啊” 徐然看前面仍不肯回头的姑娘,拖长了声音说“不知道啊你姐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徐然”祈茵再次转回身来,小脸在阳光底下晒得微红“你有完没完” 徐然单手抱着铭森走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抬起帮她微微遮了些日头,哄着她“乖,换身衣服再出去。” 最后还是四人一块儿出了门。 在出门前,徐然还特意叫了徐玉璇问“姑姑,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衣服适合柯小茵穿的” 徐玉璇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借衣服,看祈茵将一身粉白旗袍穿得极仙儿的模样,还止不住在夸“问这个做什么,我们小茵穿这身旗袍就很漂亮,阿姨先前就说过,你穿起旗袍来肯定比阿姨要好看上几倍。” 徐然在一旁吃味“待会儿人要去工作又不是去走秀,穿那么漂亮没用。” 徐玉璇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是这样吗。我想起我房里倒是有几件先前带过来的裙子。还没穿过,或许适合小茵,你带她回去看看。” “知道。” 徐然抱着铭森,不紧不慢的走在后边,祈茵和张叔走在前面几步,路上时不时会交流工作上的事。 在准备到达灵绣阁大门的时候,祈茵让张叔先在外边等着,自己不情不愿的跟在徐然后边进到徐玉璇家里。 徐然指着后院左手边第一间房,勾着笑看她“我姑姑的房间在那儿,进去找到衣服换好再出来,有需要叫我,我就在门外。” 祈茵眼神都懒得给他,低着头就走进去,将门关上的时候都是用背抵着的,连个正脸都不曾露过。 这小脾气。徐然侧头笑了下,看红色的木门慢慢合上,心头倒是满的。 祈茵从房里出来的时候,手弯处挂着自己先前穿的那间粉白旗袍,头发散着,身上穿的是一件半袖米白色蕾丝修身裙。 她的身形跟徐玉璇其实差不多,最大的差别就是她更清瘦一些,小身板清清寡寡,少些韵味。一件小号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腰身那儿都是空落落的,小腰细得两掌一圈就能全部给握住。 他舔舔干燥的下唇,人挡在门口没让她走出来“这身不行,再回去找一件。” 祈茵气“这身怎么又不行了,胳膊也挡着腿也挡着,哪里都没露。”七分袖及膝裙摆,米白色蕾丝确实是端正规矩的。 徐然却不管“还哪里都没漏呢,你看这空着的是什么,一块儿块儿就差没把你整个背够露出来了,我说不行就不行。” 祈茵气得伸手推他“换换换,要换你自己换,你让开,我要出去。” 头顶的呼吸沉起来“柯小茵,你别再乱动。” 小手着急,不停在他身上瞎推,力气又没多少,隔着衣物反倒更像是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的触着。 祈茵仰头,人气着小脸娇中带着嗔怒“那你让我出去。” 徐然眼眸都变深。 真他妈该死。 徐然觉得自己真无药可救了,这辈子估计就得栽她手里。 他退步“不换也行,你在这儿等着。” 祈茵就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主儿,在他走后,后脚立刻就将徐玉璇房门关上往大厅走。大厅里铭森正乖乖坐在太师椅上搭积木。 她一咬牙,想着悄悄从他后边绕出去。 小家伙倒是聪明,早早就看到她,叫着她问“姐姐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徐然哥哥呢” 祈茵干笑两声“徐然哥哥给你拿玩具去了,你乖乖这里等着,姐姐要和张叔叔去找陈婶婶,知道吗” 铭森疑惑“可是刚刚徐然哥哥说要带着我和姐姐一起去的呀” 祈茵在心里暗骂徐然这王八蛋连小孩子都利用,正想着怎么将铭森给哄过去,屏风后边已经走出来一人,手里还拎着件白衬衫。 “柯小茵,过来。”徐然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祈茵心虚“我不去。” “好,那我过去。” 眼看人板着脸来到跟前,祈茵眨眨眼往后退了步“你也别过来。” 徐然忽略她这句话,直接动手将白衬衫往她身上披。见姑娘仍傻愣在那儿,顺带就抬起她的胳膊往袖子里穿,最后给她捋了捋衣领,看人上下就露一段洁白的小腿,才算满意的退开。 祈茵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什么” 他言简“我的衣服。” “我热。”她皱眉。 外头真的是大太阳,强光,炽烈,将地面都烘得冒热气。要是她真穿这一身在外头走一圈,回来估计整个人都要湿透。 徐然从电视柜下方拿了个小型的手持电扇给她“热就拿着这个。”总之就是不能露。 第220章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第220章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张生安在外边等得感觉自己就要化掉,才看到祈茵披着件外套,拿着个手持电扇从门里走出来。 他扇着风走过去“小老板,你到底是嫌自己热还是怕自己冷” 祈茵闷头往灵绣阁的大门走,小电扇在面前吹得呼呼响“你去问你心上人的侄子。” 灵绣阁的规模扩大以后,先前借着徐然的宅子作为发源地的地方,现如今只是灵绣阁的总部,能在这里呆着的是灵绣阁创办之初的原班人马,但也有一半绣娘不在里边,被分派到各个分部去教授新招收的绣娘。 人少了一半,踏进来也感觉冷清许多。 张生安边走着边说“跟着小老板斗智斗勇的创办灵绣阁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呢,现在转眼间就已经有好几家分厂了,这滋味真说不上来。” 祈茵边看院里正认真刺绣的秀娘们边回他“这样就已经觉得不真实了,要是以后还带着你往前闯,你干不干得了” 张生安一听这话有玄机“小老板的意思是” “灵绣阁创办的目的是为了圆我外婆年轻时的梦,它的落脚永远是这里,可是我的征程远远不止于这。”祈茵说。 张生安心中一个激灵“我们还要,还要再创办别的企业” 祈茵望他“时间问题,但目前不会,灵绣阁还在成长当中,虽然已经占领了刺绣的半壁江山,但毕竟还是年轻,根基不稳。等过段时间吧,你先不必激动。” 张生安觉得以灵绣阁目前的盈利状况来看,就算只守着这么一个企业,也着实够祈茵几辈子的吃穿用度。他也担心祈茵一个小姑娘家再继续干下去,万一失足的话,不仅两边都顾不上,还会把自己身体给拖垮。 只能劝着说“小老板,我觉得我们把灵绣阁好好经营开来就行,至于别的企业,你看我们是不是就不去想了” 祈茵不答,垂眸反问“我昨天告诉你什么” 张生安说了自己总结的那个词“居安思危。” 祈茵颌首“好。昨天的居安思危面对敌人,今天的居安思危我们说说整个市场。商场的风云变化莫测,你今天独大,说不定哪天就有后进企业把你从顶尖的位置往下挤。或者,顾客今天买你的账,哪天他又认为这东西已经入不了眼了。翻脸不认人,没有后路,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自取灭亡。” 张生安沉默一阵。 祈茵继续道“刺绣是中国文化精粹,它弘扬中国传统文化,也继承了中国优秀技艺,打起这个噱头,最多就是在短时间内吸引一批热爱传统文化之士涌进购买,其实他真正的市场还是在于真正热爱刺绣的人。 “我们不得不承认,如今在潮流文化的猛烈抨击下,其实我们的市场客户并不占多数。所以,我们不能光守着传统不放,还得结合社会趋向,将产业链给连接起来,未来发展才能够稳操胜券。” 廊外的日头依旧炎热,往屋里走一米却是跟外边截然不同的温差体验,舒爽的凉意直往身上扑,她身上依旧穿着徐然让穿上的衬衫,手里的风扇未曾开启,倒也不觉得热。这一切,倒要归功于这房子巧妙的构造。 张生安听她一番话消化了好半天,才犹如醍醐灌顶的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您是嫌灵绣阁赚得太少,所以才一心一意的想着开发新市场呢,原来是这个理。” 祈茵唔了声“其实,我也没觉得灵绣阁赚很多” 张生安“”好的,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留在这四合院里的都是灵绣阁创办之初就为灵绣阁卖命的人,大家都认识祈茵,现在看到她回来,个个有礼有节的向她打招呼。祈茵也柔和,让大家都不用管她,照旧工作就行。 一圈走下来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里的绣娘都还是原先陈大姐找来的那几个。在灵绣阁工作一段时间后,得到优渥的待遇,家里的情况改善了许多,在灵绣阁工作更是任劳任怨,绣艺在外婆的指导下更是提高不少。 很明显,发出职位邀请的邮件对她们没有丝毫影响。 张生安看琢磨不出她表情里头的含义,只能挠着头发问“小老板,看出个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 祈茵淡笑摇摇头“这里倒是没什么异常,你别太紧张。” 张生安松口气“能不担心吗,你一回来就给我提居安思危,搞得我现在都觉得这一切风平浪静的表面下像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似的。” 祈茵颇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你有这觉悟我感到很欣慰。” 看完绣娘们后,祈茵又走了一遍各主要部门的办公室,看到的面孔都不算生,因为在决定将人招进来之前,张生安都会把简历发给她过目,她点头了才算是正式聘用。 这些人有的认识她有的不认识,认识的就站起来喊她声柯总,然后又照旧工作,不认识的就略过她跟张生安打招呼。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一路过来大伙儿都是埋着头,跟电脑最熟。 祈茵正从最后一间办公室往大门走,正好跟从各个分厂巡视回来的陈姐碰了个正着。 陈姐这段时间管理灵绣阁削瘦了一些,不过人也白了些,倒显得更加纤长好看了。 看到祈茵要出门,擦着汗询问“小茵这是要去哪儿” “去分厂看看。”祈茵说。刚开的地,她身为一个甩手掌柜还不知道是怎样一副景象。 陈大姐看外头太阳晒得火辣,舍不得这小丫头到处跑去遭罪,拉着她往里走“你刚回来就操心这操心那的,学习不辛苦吗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午凉快些了再出门。” 陈大姐将她往大厅里带,绣娘在一处刺绣,她俩就在另一处坐着,张叔见一时用不着自己,往销售的办公室去了。 陈大姐端了西瓜出来给祈茵消暑,切好的红彤彤一块块,光看着就觉得清甜爽口。 “小茵啊,”陈大姐将切好的小盘西瓜给她递过去,说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第221章 小茵没回来 第221章小茵没回来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祈茵将西瓜往嘴里放,切好的小块,一口一个,满口香甜西瓜果肉。 陈大姐还是觉得难为情,支支吾吾的我了半天,要商量的事都没能出口。 “陈大姐,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她假装沉了语气“难道你是想跟我提辞职的事” 陈大姐连忙否认“怎么会,能在灵绣阁工作我珍惜还来不及。” “那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说出口”祈茵支着下巴,看陈大姐仍旧为难的模样。 陈大姐把脸豁出去,也就说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正在外边读设计的语嫣姐姐上回打电话回来说学校里已经没什么课了,问能不能回来进咱灵绣阁锻炼锻炼,攒点实践的经验。这事这事我不敢做主,所以问问你的意见。” 她为这事纠结了挺久,虽然祈茵将人事招聘与调动的权利全权放她手里,但是一到招自己女儿的时候,总觉得哪哪儿都膈应,就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负罪感。 祈茵啊了声,语调拖得特别长“语嫣姐姐要回来啊” 陈大姐紧张了点“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让她上别处找就行了,这丫头就是懒,想着直接回家不用在外头跑,就图省事,回头我说说她。” 祈茵笑开“陈大姐,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陈大姐没绕过弯来。 祈茵将剩下的西瓜推到她面前说“语嫣姐能回来我自然是开心的,她一向从聪明,在设计方面也有天赋,前段时间不是还获得了什么大学生新锐设计师奖么我本来就想着哪天和你说说让她来灵绣阁的事,现在她自己提出来,我当然同意啊。” 陈大姐碍于她之前那长长一声啊,看着她说“小茵啊,虽然她是我女儿,但是你也不用给她特别关照。要是觉得她本事不够进不来灵绣阁,我们就不收她,没多大事儿,我们不用勉强啊。” 祈茵笑着给她解释“我没勉强,没直接同意是因为有点遗憾语嫣姐进来只是为了锻炼。其实灵绣阁挺需要她的,我希望她能长久留下来,和您一起将灵绣阁建设得更好。” 陈大姐眼里淌着点泪,激动地握住她手“有你这句话,陈大姐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告诉语嫣,一定让她好好工作,要是她敢偷懒我第一个教训她。” 她当下就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陈语嫣,说这消息是整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陈语嫣听到好消息也是高兴。 灵绣阁除了在商界蹿红以外,其实在这群学设计的大学生里头名气也不小,可以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工作单位。授课的教师经常会拿灵绣阁出的最新款样品作为典范给学生进行授课,从服装的设计到剪彩,甚至于每一根线都走向都拆开了揉碎了分析,最后作为课堂尾声的,都是经久不息的惊叹声与掌声。 陈语嫣当下就敲定了回家的机票“妈,我明天早上飞回去,大概中午就能到家。” 陈大姐虽然嘴上说她急性子,但一年半载才能见一次面的女儿明天就要回来,整个人也是乐滋滋,只数落了几句便要她路上安全,有什么想吃的就发消息给她,说妈准备。 母女的对话很普通,却温馨,是多少人拿起电话便能说的。可对祈茵来说,却已经成为奢求。 能重来一世她很满足,外婆还在铭森还在,她也没拖累姚琦和顾念景,一切都很好。 可是有时候总是忍不住贪心,要是能再往前一些就好了,就一些,回到妈妈还在的时候,她还能抱到她。 如果妈妈还在,在外求学准备回家的时候,她也要提前打电话给妈妈,撒娇告诉她,回家了要吃糖醋小排,还想吃番茄炒蛋,要加糖,要双倍的甜。 可是没有机会。 再没有机会抱她,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饭,没有机会跟她抱怨隔壁男生真烦,就连所有人最讨厌的妈妈的唠叨,她也没有机会体验。 重生回来独自撑了那么久,她真的没觉得累,一直觉得只要以前亏欠的人都能在她的努力下活得幸福快乐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内心是空的,其实她也想她妈妈,真的,很想。 她垂着头站起来,陈大姐现在很开心,祈茵不想影响她的情绪。 勉强的牵了牵嘴角,尽量使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带有生气“陈大姐,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语嫣姐明天回来,你今天也别忙太晚,早点回家替她收拾房间。明天你放一天假吧,在家休息顺便陪陪语嫣姐,她刚回来,你们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陈大姐已经沉浸在女儿回来的喜悦中,没多注意祈茵的状态,只笑着应“好嘞,我今天就先将这边的事交待一下,明儿个休息,后天再带语来办入职手续。” 祈茵笑笑“这事不急,让语嫣姐休息两天也可以,我们尊重她的意见。” 祈茵往门外的时候,张生安刚好从销售部出来,对着她背影喊“小老板,这就走啦我们不去分厂和镇上看看吗” 祈茵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样,只脚步虚浮的往前走去,并未回应。 张生安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挠挠头,向陈大姐走去“陈姐,小老板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啊” 陈莉莲压根儿就没注意到祈茵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想便重复她刚刚说过的话“可能是累了吧,这天热,小茵又是一个姑娘家,这么跑身子肯定扛不住的。” 张生安派自摸着头嘀咕“可是刚逛完一圈灵绣阁那会儿小老板的精神头还是挺足的啊,怎么反倒休息一段后人却累了起来” 炽烈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斜,大地有热转凉,余晖洒满了半边天。 外婆家里,徐玉璇和外婆正在准备晚饭,家常菜本就做法简单,现在由两个人一块儿,一桌菜很快就做好。 徐玉璇拨通徐然的电话“徐然,带铭森和小茵回来吃饭。” 徐然还在徐玉璇家呆着,铭森在一旁看电视。听完徐玉璇的呼,他皱眉“小茵没回去” “没有啊,”徐玉璇边脱下围裙边答“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她现在没跟你们在一起” 不仅不在一起,人也不在灵绣阁。徐然刚从灵绣阁回来,还在办公室里加班的张生安告诉他,祈茵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本以为姑娘是自己跑回家了,可是现在。 他怕两人担心,只说“她还在灵绣阁里,姑姑,铭森饿了,我先带他回去。” 第222章 找人 第222章找人 徐然将铭森带回外婆家里,两位长辈没见祈茵,一个抱起铭森去门口张望,一个还是当着面问他。 “刚刚在电话里你就说小茵在灵绣阁,回来的时候怎么没将她一起带回来”徐玉璇站自家侄子跟前问。 徐然面容平静,还是那句话“她刚回来,灵绣阁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晚点才能回来,你们先吃,我现在出去接她。” 外婆从门口折回来,和蔼的笑着说“徐然也别忙活了,快坐下和你姑姑一起吃饭。小茵那边我带些吃的过去就好,怎么说她也是灵绣阁当家的,总不能天天把事甩手给生安和莉莲做,加个班也是应该的。” 徐然从容的和她说“外婆,小茵最疼您,您还是别跑了,待会儿她一见到你为了她吃饭的事特意跑一趟,又该自责自己不懂事。” 外婆已经在打包了,听徐然这么说,只能将手里的保温盒给放下“这倒也是,可小茵”老人家也晓得要是自己送去,祈茵该自责了,可是又不舍得她挨饿。 只能将饭盒递给徐然“小徐,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徐然双手接过。一旁的徐玉璇笑着说“卢姐,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做就是,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她胳膊肘捅捅徐然“是吧,徐然” 徐然有心事,情绪低,但也勉强笑着应“外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一声就是。” 外婆夸他是个好孩子,徐然客气的应了声便向她们告别,步伐稳健的朝门外走去。 人一跨出门口,原本放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平稳的步伐也变得急促而紊乱,三步并两步的往灵绣阁走去。 天色已经全黑,除了门口值班的人外,灵绣阁里就一间办公室是亮的,张生安也是焦急的等在里边。 见徐然去而复返,连忙问“怎么,还是没见小老板吗” 徐然下颌绷得极紧,神色凝重“没有。我说她在灵绣阁加班,要是待会儿我姑姑问起你,记得别说漏嘴。” 张生安应声是,在屋里来回踱步“不应该啊,这大晚上的,小老板一个女孩子家,她能去哪儿” 徐然拧眉思索,一会儿,询问“小茵在下午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 张生安回想,将事情还原般说出来“原本我们说好看完灵绣阁后再一块儿去分厂看看,可是出门刚便遇到莉莲,莉莲看她辛苦,便将她给拉回厅里去休息。两人聊了一阵,之后小老板就一个人离开,说是累了要回去休息。” “累了”徐然说“她走得时候有没有再和你说去分厂看看的事” 张生安摇头,突然就想到下午自个儿觉得怪异的地方“小老板在走的时候似乎是魂不守舍的,我叫她几遍也没个回应,当时只当她是真累了,可是现在想想,原本好好的怎么在休息一阵后反倒更累呢” 徐然截取到关键点,阻断他的话“张叔,麻烦你将陈姐的电话给我,我有些事要问她。” 陈莉莲正在家给语嫣打扫房间,接到徐然电话时,也是一点不落的将下午和祈茵的对话给说了。 末了,还问“怎么突然问这些,是小茵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然试图从她的话里寻找一些可以知道祈茵去向的消息,最后发现她所描述的,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母女对话再加上祈茵的惯有反应,没什么不对。 他捏着眉心“没事,就是她刚刚跟我闹脾气了,想知道是不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舒心。” 陈莉莲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小女孩子的脾气多变很正常,你多包含,小茵脾性好,过一会儿就能消气了。” 徐然低低应声是,便挂了电话。 张生安这边也一直在拨打祈茵的电话,提示永远是关机。 徐然低着头,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祈茵的手机,跟他说“别打了,小茵的手机在我这里。” 自从张大山那事她的手机摔坏后,就一直在他这放着。原本想说换一个给她,后来又辗转回到了梧桐镇,就一直没有机会。姑娘对手机的依赖性似乎也不大,手机这事一直都没提过。 张生安一拍脑袋“兴许小老板是自己看分厂去了,要不我们挨家去找找” 徐然摇头,这不是她的作风。 张生安懊悔自己下午发现祈茵不对劲的时候没直接过去找她,心中又担心又急“都怪我这大老粗,习惯了小老板独挡一面,却总是忽略她其实就是个小姑娘。” 徐然一丝苦笑和自嘲,遑论张叔,就连他之前也是那么想,姑娘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坚强得能扛下所有事的模样,很难让人去发现她心中柔软脆弱的地方。 明明就还是个小姑娘,却坚强得让人心疼。 他看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表情也越发凝重起来“张叔,你负责去灵绣阁各家分店看看,我也去小茵最常去的地方找找,我们保持联系。” 两人分头行动,张叔还是先去了分厂,徐然往梧桐医院走。 顾念景在医院的急诊室加班,酷暑的天,突发性事故最多,有室外长时间作业导致中暑的,也有贪凉吃肚子,感冒发烧什么病状都有。看病的也大多数是小孩,门诊里孩子的哭声笑声,母亲的斥责声诱哄声,一时喧闹。 徐然迈着大步从人群中穿过,径直走到顾念景的桌前,声音有些急“小茵有没有来过你这” 顾念景正在接诊一个高烧的小女孩,看到徐然还有有些惊讶“小茵我也是看到你才知道你们回梧桐镇的事,今天并未见过她,怎么了” 高烧的小女孩正在量体温,因为头晕得紧,小脸皱着一直往自己妈妈的怀里钻,嘴里还小声叫着妈妈,我难受。 抱着她的母亲见状也心疼得很,不停地安慰一会儿就没事了,等囡囡病好了妈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一番稀松平常的对话,却在徐然的脑海中,像条细丝般将张生安和陈莉莲的信息都串联起来。 他眉头皱得越发紧,和顾念景说声“没事,改天再找你。” 说完,人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往门外。 在启动车辆时,徐然手心全是湿汗,手掌几不可察的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试图冷静,几秒,才踩下油门。 第223章 你还有我 第223章你还有我 在徐然找到梧桐镇第三个墓园时,才看到一个瘦小又孤伶的身影,蜷缩着,一动不动的静坐在一个简陋的墓碑前。 今晚月光并不明亮,黑色的云朵将它遮挡一半,只有薄薄的月色投射出来,轻轻渺渺的笼罩在姑娘的身上。四周寂静黑暗,没有明灯,夏夜的虫鸣啼叫不停,姑娘就这幽寂的环境下坐着,似一座守墓的雕塑。 徐然心口剧烈起伏着,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前边纤瘦的身躯,生怕在两次扑空后,这萦绕满他胸口的人在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他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道身影走去,连鼻翼的呼吸极为谨慎。 “茵茵,”他蹲下身子,小心捧起姑娘的脸庞,拇指轻轻在她冰冷的皮肤上磨沙,声音紧绷而沙哑“我们回家,好吗” 被叫的人瞳孔是空洞的黑,无神的张望着,只感觉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眼神却始终聚集不上。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徐然沉痛的闭了闭眼,伸开双臂把人圈在怀里。她身体异常的凉,身上明明还穿着他的衣裳,却冰冷的仿佛身处冬季。 传来的冰冷触感就像一把小刀在他心上一下一下剜过。姑娘,总是知道怎么样能让他心疼。 他沉重叹息,收紧双臂将人紧紧抱住,手掌在她身后轻轻拍着,耐心的一遍遍在她耳边叫“茵茵,茵茵,茵茵” 祈茵混沌的意识似乎找到了出口,循着一遍遍在脑海中响彻的声线。她渐渐抬头,模糊的视线有了焦距。 看到身前的人,开口,声音干燥而沙“徐然” “是我。”徐然低头,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一遍遍的答“是我,茵茵。是我” 祈茵鼻头一酸,一直积压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双手揪着他的衣裳,眼泪接连往下流淌。 “徐然,我想我妈妈。”她哭噎着,小脸全被泪水浸湿“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语嫣姐有,你有,柯映雪也有,你们都有。为什么我不能和我妈妈说话了,我也想让她看看灵绣阁,我也想问她喜欢什么,我想让她知道她的女儿已经不是之前胆小怕事的草包了,我已经变得坚强了,有能力保护她了。我好想她” 姑娘喑哑的哭声越来越低,揪在胸前的小手也渐渐失了力,落在他手背上的泪水滚烫,也像巨石,一次又一次砸在他的心头。 他一遍遍给她擦拭泪水,一遍遍低声哄她“你还有外婆,有铭森,有陈姐还有张叔,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 他说“你还有我。” 他干脆凑近,轻轻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上,湿润,温柔而细腻,像对待一件珍宝,将她脸颊上的泪水亲拭干净。由眼角一路向下,停在嘴角。 他呼吸滚烫,情绪接近临界点却在努力克制。 只在她嘴角轻轻一触,抵着,缓缓闭眼,是认命的叹息。 “不管你跟谁,我都护着你。” 夜深,气温逐渐下降,虫鸣的叫声仍源源不断,偶尔还伴着几声猫头鹰的啼叫。 祈茵哭累了,小小一个人窝在他怀里睡着,眼角还有点未干的泪渍,他伸手拭去,又在原地抱了她一会儿,等她无意识的抽噎过了以后,才轻柔谨慎的把她抱起,朝车子走去。 这是祈茵妈妈下葬的墓园,祈茵刚刚坐在的那个地方的墓碑,就是她妈妈的墓碑。 祈茵妈妈下葬的地方其实根本称不上是个墓园,顶多就是个荒郊野地随便找个地方入土为安了。附近虽然不止这么一个墓碑,却也是零零散散略显凄凉,与真正墓园里群集的墓群相差甚远。 这地方离外婆家也很远,周围人烟稀少,他不敢想,下午姑娘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将人平躺放在后座,徐然小心翼翼的将她鞋给脱下。平底鞋质地柔软,底下套着的脚掌却还是被硬生生磨出水泡,脚后跟更是磨破了皮,血淋淋一遍。 那么长的路,她真的就一个人走了过来。 姑娘的倔强,有时候真的让他无奈又恼火。 去医院找顾念景的时候,他是毫无头绪的,心里头就一团火和一堆线在那里相互交缠,他甚至还在想等找她的时候,一定要先将她骂一顿,无论如何都要让她长记性,威胁也好什么都好,就是让她记住,下次别再闷不吭声的玩失踪。 当听到顾念景就诊的那对母女的对话时,他才突然有了些思路,意识姑娘一切的情绪变化是在陈莉莲和陈语嫣的那通电话后。 浓厚的母女亲情,是她所缺失同时又渴望的。 他才想到,姑娘可能是看自己妈妈去了。 最清楚祈茵妈妈葬在哪儿的也就外婆一个,可是大晚上的突然打电话问祈茵妈妈下葬在哪里,肯定会引起老人家的怀疑,无论说什么原因都圆不过去。他没办法,只能边开着车边询问路人,循着拼凑的零碎线索往远离城镇的墓园找去。 第一个最为庞大也是环境较好的墓园没有姑娘的身影,他没有灰心,又询问了第二个,当到达第二个时,天已经全黑,他一个个墓碑找过去,没见姑娘的身影,生怕是自己找漏了,又走了两遍,三遍,还是没有。 他的心理防线有些坍塌,张生安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站在纵横排列的墓碑前,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最后,是那里的守墓人又给他了那荒郊野岭的凄凉墓地的地址,在开车前往的时候,他甚至都做好了空空一片的准备。他想,要是找不到就一直找好了,今天找不到明天找,两天三天,五年十年,都无所谓。 最后,还好她在那儿,虽然看起来羸弱无助,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人。小小的身躯,一下就挡住一直往他心口灌入的冷风。 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闭眼,稳了稳心绪。拨打张生安的电话给他报平安。 徐玉璇期间也打了无数个电话,他回拨回去,告诉她们祈茵工作太累,睡着了,待会儿就带她回去。 所有人都交待妥当,后座的姑娘睡得还算安稳。他缓口气,启动车辆。 第224章 早 第224章早 回到外婆家中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家中三个人就铭森撑不住睡着了,外婆和徐玉璇都点着灯在大厅里等。 看到徐然抱着人回来,外婆才放下手里的刺绣上前“这丫头,困不困自己都不晓得,还麻烦你将她抱回来,真是辛苦了,小茵的房间在那儿,给她放床上去吧。” 徐然照着外婆指的方向进屋。 祈茵的房间到处贴满花里胡哨的小贴纸,粉色居多,他少关注这类东西,那么多人物当中就大概就认出个芭比娃娃,还不确定是不是。 把人放床上后,他顺带环视了一圈房间环境,视线落在墙角书架上的一个相框。 他拿起,是一张三人合照。里边有她,还有外婆,和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女士眉眼间和祈茵极为相似,只是更为柔和温婉,不像姑娘般冷清,想来应该是祈茵的妈妈。 姑娘在照片里还是刚见到她哪会儿的矮小干瘪蜡黄模样,但依偎在自己母亲旁边,眉眼是含笑明亮的。 床上的人不安的动了动。 他将相框轻轻放回书架上,坐到床边。看姑娘沉静睡容,回想起在墓碑前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屈指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子,俯身在她额头轻触即离。 “晚安,我的姑娘。” 外婆等到祈茵,也熄灯入睡。徐玉璇和徐然回自己家里。 徐然一整晚在外跑,有些疲倦,想直接回屋。 徐玉璇却叫住他“徐然,小茵一整晚究竟去了哪里” 徐然也知道那蹩脚的谎言蛮不住她,能让外婆相信,想必也是姑姑在一旁说了许多话。 他撑着疲劳实话实说“小茵一个人跑去墓园看她妈妈了,情绪不是很好,哭了一场。” “可怜的孩子。”徐玉璇也心疼,看徐然满脸倦色,她叹气“你们两个,诶。”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一个两个都是聪慧过人的孩子,可身上担负的责任却也是超出这个年龄的沉重。 她轻抚了徐然的脸“回去好好休息吧。” 祈茵一早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就觉得眼睛干燥酸涩,一照镜子,一双眼睛肿得跟泡了水的猪皮没两样。 她哀嚎一声,又钻回被子里。 昨天的事跟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最后定格在她揪着徐然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的样子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徐然确实是,确实是亲了她 她捂脸,抓狂的在床上滚了几圈,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昨天她确实是情绪失控了些,在释放了负能量后她也重新正视现在的生活。有些事确实不能强求,你可以缅怀可以放在心里永远当作念想,但不能将自己关进去,不能为求而不得而日夜不安郁郁寡欢。 她妈妈走时很安详,也没有太大的遗憾。现在她又能将外婆和铭森照顾得很好,自己也舒心快乐有所成就,妈妈在天之灵肯定也是感到慰藉的。所以,她也该收拾收拾情绪,继续朝前走。 将一通想法在脑海里胡乱过一气,她搓搓脸,起床了 一只脚刚伸进拖鞋里边,突然听到隔着门传出外婆的声音。 “徐然和玉璇来了,早饭准备做好了,你们等一会儿。” 祈茵“” 今天这么积极过来吃饭的吗 她心里做剧烈挣扎。想起昨晚那事两个人简直亲密得不像话,能当作什么事没发生过吗请问 可是越这么想着,那场景在脑海里就越发清晰,甚至于徐然在耳边的低声叫唤都似乎萦绕在耳边经久不散。 她很想哭了,第一次觉得记忆力太好不是件好事。 也不知道待会儿出去要怎么面对徐然。开场第一句你好吗还是早上好昨晚辛苦你去墓地接我了 她什么都不想讲,她只想撞墙。 实在想不出两个人要怎么相处好,她干脆就甩掉那只已经穿好的鞋,一个躺平重新钻回被子里,蒙头。睡一天,就不信还躲不过见面的机会。 徐玉璇帮着把早饭端上桌,发现祈茵还不见人影,只好叫来一旁正玩得欢的铭森“铭森,去叫你姐姐起床吃饭了。” “我就去”铭森搓搓小手,顺带就牵起了旁边的徐然往祈茵房间走去。 铭森进屋不带敲门的,边扯着小奶音喊边推门踏进屋里“姐姐,起床吃饭啦。” 祈茵露出两双眼睛“姐姐不饿,你和外婆先吃。” 铭森有模有样的说道理“我们老师说了,一天一定要起床吃早餐,不然没有精神去上学哦。” 祈茵伸手捏他小脸“可是姐姐今天不用去上学啊,铭森乖,嗯你就去和外婆说姐姐很困,想再睡一会儿,待会儿再自己起床吃饭。” 说完,以为小家伙会乖乖听话出去了,哪知他直接抬头,对房门的方向说“徐然哥哥,我姐姐不想起床,怎么办啊” 祈茵僵化。徐然哥哥哪来的 她有些艰难的缓慢翻身,顺着小家伙的视线往门口看去。 就见一人倚在门边,上身是白色圆领t恤,下身束脚黑色休闲裤装,搭配黑鞋,脚踝微露。 双手环胸,就那么倚着,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还冲她挥了挥手。 “早。”徐然说。 见到本尊,昨晚的记忆更像洪水一般排山倒海的向她涌来。 早什么早 她一把扯住被子将头蒙住,不住的嘀咕怎么躲什么来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难道没有一点身为男人的自觉吗,还有自己刚刚双眼红肿的猪样肯定被他看见了 好气啊 被子外边,铭森吃力的隔着被子拍她“姐姐你快起来啊,姐姐你蒙着脸干什么啊” 祈茵仍旧蒙着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姐姐待会儿就起了,铭森听话,先出去吃。” 铭森还想再拍被子来着,徐然叫他“铭森,我们出去,让你姐姐再睡会儿。” “好吧。”铭森跑到徐然旁边去,离开的时候还说“那姐姐好好休息哦。” 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好一会儿,祈茵才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眨眨眼,然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第225章 今晚早点回来 第225章今晚早点回来 祈茵真正从被窝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赖在床上不起的那段时间里她还真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一段,外婆进来叫过她几次,都被她用累和困给挡回去了。 现在眼睛已经没有早上那般浮肿,就是眼球的红血丝还有点显眼,但外婆不戴眼镜时眼神不太好,所以倒不用担心她看出什么异样。 外边已经安静,她想着估计大家都到灵绣阁去了,随即安心的,边抬手扎头发边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却发现还有一大一下坐在椅子上看电视,更准确来说,小的在看无声画面,大的,在电视前在看她。 徐然。 这回避无可避。 她侨装镇定利索的将头发扎了个马尾,然后捋了捋衣服“早啊。” 徐然定定的看着她。 祈茵心里有些虚,强制咽了咽口水,又说“吃,吃早饭了吗” 徐然“不早了,现在已经中午,要吃也是吃午饭。” 祈茵哦,在心里嘀咕那你直接说吃过不就行了吗,还说什么中午,就你起得早 徐然当着她面突然站起来,祈茵慌得后退一步,心里在喊有话好好说有事没事别动手动脚行不行啊朋友。 他来到她跟前,弯下腰,冰凉的手指贴在她眼睑下方,按了按,说“倒是没有早上肿了,只是眼球上的血丝还有些严重,待会儿还是得拿冰块敷一敷。” 他靠得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时带的清香,眼睑下的冰凉触感还在,越想忽略就更加忽略不掉,眼睛不自在,止不住的一直眨。 她睫毛长,闭眼时就会扫过他的手指,像一把小蒲扇一下一下触在手上,徐然忽然想起昨晚,止不住就心猿意马。 一心猿意马,就 想逗她。 他勾了勾嘴角,就问“柯小茵,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祈茵脑中轰的一下就炸开,血液在忽然间就好像全部逆流冲上脑门一般,浑身哪儿哪儿都热,特别是耳朵,简直发烫。 她慌忙后退,呵呵干笑了两声说“我昨晚太累了,一回来就睡着,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像记不太清楚。” 徐然低头笑,再抬头时又带了些苦恼“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记得,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 告诉你大爷啊告诉 祈茵看准地方直接往旁边走,边走边说“不用麻烦了,你帮忙照看铭森挺辛苦的。再说了,我能忘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忘记就忘记了。我肚子很饿,先吃东西,你慢慢看电视。” 然后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徐然看她背影消失在门后方,笑容在慢慢在唇边展开,回身拿过遥控器,将音量调高。 祈茵吃完东西后,就在厨房里苦苦思索,如何成功躲过客厅里的男人做到不动声色的踏出家门。 最后,无果。 只能正面迎战。 她一脸严肃的走到客厅去,跟铭森说“铭森啊,你和徐然哥哥乖乖在家,姐姐要和张叔去工作,明白吗” 铭森倒是乖,知道能和徐然在一起就很快应下了,还特别开心的点头“知道了,我会乖乖听徐然哥哥话的。” 小的解决了,就剩大的。 祈茵一直用余光偷瞄徐然,几秒,发现他似乎没什么话讲,大着胆子试探性的迈出脚步往门口走去。 大门的透出的曙光就在眼前,只差那么一步她就踏出门外。 “柯小茵。”徐然侧头,叫住她。 祈茵身子僵立在原地,头也不敢转,回答的声音特别生硬,“你,叫,我” 徐然若有所思“叫你。你是在故意躲我” 就算是真的她敢说吗 她呵呵“没有,昨天巡视的工作没做完,今天得继续。” “好,那今晚早点回来。” 祈茵做了个鬼脸,才不她今天就要特别敬业的为灵绣阁呕心沥血死而后已决战到天亮 今天天气偏凉爽,天空有些阴云,时值正午日头也不烈,难得还有些微风,倒挺适合出门。 祈茵慢慢悠悠的走到灵绣阁,张生安来回踱步在门口等她,见到人过来劈头盖脸的就骂“小老板,你也别怪我说你,好好的你玩什么失踪啊你知不知道人老了不经吓,本来心脏好好的被你这么失踪一下,我都怀疑我有心肌梗了。” 祈茵揉揉鼻子“你也知道我昨晚去看我妈妈的事啊” 张生安给她脸色“哼,你放心,就我和徐然知道,剩下的我们都替你瞒着你呢。” 她松口气,两手一拍“够义气。” 张生安正儿八经的给她说“要是你下次再闷不吭声的不见人影,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卢大姐,等她担心出病了看你敢不敢有第二次。” 祈茵知道张叔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现在虽然这么说,但等真正遇上事了还不是给她扛着,嬉皮笑脸的回道“保证没有下次。还有,这次张叔有功,我一定在玉璇阿姨面前多夸你几句,行不行” 张叔还是哼“几句就行了吗” 祈茵说“那十几句” 张叔“” 祈茵先跟张叔去的分厂,目前一共扩了五家。分厂位置比较分散,而且不局限于外婆这个村落,几乎在梧桐镇的各个村落都有落脚点。当初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搜罗各个地方有天赋的绣娘。将绣庄开到人家门口,也是表现最大诚意,同时也是将灵绣阁的招牌都扩散出去。 新开的分厂规模没有原址大,但倒也都是花了钱仿造灵绣阁的模样建了个小型的“灵绣阁”出来,分派到各个分厂当绣掌的也是由原灵绣阁最初的那批绣娘,通过层层筛选考核才选派过去的。 祈茵到第一家,看到里边绣娘脸上都挂着笑意在认真刺绣的模样,很是满意的点头,还特意邀了绣掌出来。 绣掌认得祈茵,热热烈烈的向大家介绍这是灵绣阁真正的柯总,绣娘们先是惊讶,后来倒也是人人恭敬的喊她柯总好。 其实柯总这称号祈茵听着挺别扭的,倒还不如小老板来得好听,不过在员工面前该有的形式到还是要有,有模有样的挥挥手让她们继续工作。 第二、第三家的情况和第一家差不多,都是训练过的绣掌,大家都有一样的管理模式,祈茵都挺满意。 但到了第四家,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第226章 晚了 第226章晚了 张生是直接将车端正的停在绣庄大门口。 祈茵方推门下车,便听到从里边传出的叱骂声,声音很是尖锐,让她不由的想起陈秀芳还在三中时整天揪着她骂的模样。 下了车的张叔听到也皱眉,虎着脸想走进去看是怎么回事。 祈茵抬手虚拦住他“好不容易发现了点情况,你别一下子给我掐没了。” 两人是悄无声息的走进门口。 绣庄的大厅里,此时正跪着一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长得算是清秀漂亮,这个时候却满脸泪痕与恐慌的看着身前正拿戒尺在她面前踱步的绣掌。 对于第四绣庄的这个绣掌,祈茵并没有印象,看着脸也生,不像是灵绣阁创建之初招进来的那批绣娘。 她问张生安“这绣掌是哪里找的” 绣娘的招聘一般都是陈莉莲负责,张生安就负责整个灵绣阁的运营与管理,对于眼前正气势汹汹骂人的绣掌,他也不明白到底从哪里找的。 他挠着头发“回小老板,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得问莉莲。” 大厅里仍旧上演绣掌训斥新进绣娘的戏码,绣掌人很凶,说一句话,就拿出戒尺往年轻绣娘身上砸一下。 “进来第一天我就说过,在刺绣的时候一针一线都不能出错,你倒好,浪费了多少材料”她尖锐的嗓门喊着,戒尺也往年轻绣娘的身上砸去。 年轻绣娘害怕,但又不敢躲,只能哆哆嗦嗦的硬生生承受,泪水覆满整张面孔。 四周围了一圈人在围观,看穿着也都是第四绣庄的绣娘,个个神情冷漠,似乎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 祈茵漠着脸大力敲了敲门板,微凉的嗓音问道“请问,我可以参观一下你们的绣庄吗。” 绣掌是个陈大姐差不多的年纪中年妇女,四十来岁,但下巴尖长,颧骨突出,面向很凶,看向祈茵时眼神还带着刚刚打那年轻绣娘时的狠意。 “这里不是你们旅游观光的地方,出去。”她厉声驱赶。 祈茵眯了眯眼,又说“我不是来旅游观光的,我是慕名而来,要定制灵绣阁绣品的。” 绣掌上下扫她,鼻孔里喘出声“一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大言不惭的说要定制灵绣阁的绣品,你买得起吗还是别耽误我时间了,快给我离开” 她甚至呵斥,让旁边的人去将门关上。 祈茵脸色沉了几分,迈着步子往她面前走“身为灵绣阁第四绣庄的绣掌,你就是这么对待上门的客人吗” 她加重语气,浑身的气场也随语调慢慢迸发出来,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弥漫的气魄足以让人臣服。 绣掌的手也在那一瞬间软化,抓着戒尺的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好半天才勉强磕巴的回“我怎么对待客人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先出钱将这里的东西都买下来,到时我自然会好吃好喝的给你供上” 祈茵冷笑“来者皆是客的道理你不懂” 绣掌从方才被祈茵镇压的气魄中回神了些,居高临下的说“我的绣庄我说了算,我这里没有来者皆是客,我这里只有有钱的都是大爷” “你的绣庄”祈茵冷眼“我怎么听说这只是一个分厂,真正的灵绣阁似乎不在这里。” 这绣掌全然不在意,反倒越发不耐烦起来“我这里是分厂还是总部关你什么事,小丫头片子快给我离开,否则别怪我找人赶你出去” “我创设的灵绣阁,你说关不关”祈茵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问“有钱的都是大爷你的绣庄你说了算还有什么要说吗,正好我难得来视察一次,你就将你想说的一次性说完,我听着。” 她说的话涵盖内容太多,这绣掌还恍惚在她先前那句我创设的灵绣阁中,后边又接连砸来的一连窜问题使绣掌的脑子更加凌乱昏沉,加之她逼人的气势,绣掌冷汗涔涔,无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为自己寻求一个安全的距离。 绣掌紧攥戒尺,好半天才缓过来,捂着心口说“你别开玩笑了,你是灵绣阁的创始人我还是灵绣阁创始人她娘呢” 提到祈茵的母亲,被嘱咐别露面的张生安再也忍不了,加之想起昨天祈茵是因为想念母亲心中难过,独自跑去墓地的黯然神伤的模样。对绣掌更是火冒三丈,不等祈茵命令便直接从门后出来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张生安一声厉斥,因为怒火旺盛眼神凶狠的如同饿虎“站你面前的就是灵绣阁的创始人,听着,从今天你将被辞去第四绣掌的身份,从此不能再进入灵绣阁” 这绣掌认得张生安,在上回召开总部大会的时候,才在领导席上见过他,灵绣阁目前最大的总管事。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先前自己屡次出言不逊辱骂的小姑娘,也许真的是灵绣阁创始人 想到这些,她当场瘫软,手中的戒尺也应声落地,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不敢置信的抬眼看向祈茵,才发现原来这张还带着些稚嫩的面孔上,却有一双仿佛阅过千帆后尘埃落定的眼眸,浑身的那一股气度,也冷静沉稳的超乎年纪。 她最后一丝疑虑被打破,泪眼婆娑的求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面前这位姑娘是灵绣阁的创始人,老板,你就当做我刚刚在说胡话,求您千万别开了我,我对灵绣阁一直忠心耿耿老板,求求您” 她就差匍匐在地,再抓着祈茵的裤腿求情。 祈茵冷眼看着“有钱的都是大爷” 绣掌使足了劲儿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来者都是客,来者都是客” “你的绣庄你说了算” 绣掌身体抖如筛糠“不是我的,是您的,老板,您的绣庄你说了算,您说了算” 跪地乞求卑微模样与方才的趾高气昂判若两人。 “呵。”祈茵鼻端一声轻笑“晚了。” 第227章 清理第四绣庄 第227章清理第四绣庄 祈茵不再理会地上的绣掌,倒是叫了一旁一同跪在地上,看到事态突然变化怔楞得不知做何反应的年轻绣娘。 “你先起来。”祈茵对她说。 这年轻绣娘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站起,连衣服上的灰尘都不拍就毕恭毕敬的回话“老老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祈茵上下扫她,目光定格在她交握在身前一双青葱手指上,从手背到指跟都是细腻白皙,一到指尖,却是好几根都缠着创口贴。 “你叫什么名字”祈茵问她“进第四绣庄多久了” “我我叫唐安容,进第四绣庄半年了。”唐安容看了方才祈茵对那绣掌的态度,对她有些惧怕。 祈茵缓了态度,说“刚才是因为什么事挨骂” 唐安容瑟缩着,眼睛偷偷看地上的绣掌,不敢说话。 地上匍匐的绣掌正恶狠狠的瞪着她,眼神里赤裸的警告之意昭然若是。 祈茵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一手指向仍旧跪坐在地的绣掌从容淡定的说“你选择说出来然后这绣掌你当,还是选择缄口不言,跟她一起离开灵绣阁,你自己看着办。” 唐安容惊讶到说不出话,一双眼眸圆圆睁着,就这样看着祈茵。 祈茵耐心等她反应。 唐安容咬唇,看向地上的绣掌,纠结片刻还是说“是因为我将一处针法绣错了,浪费了绣庄的针线与布匹,所以,所以绣掌骂我。” 说的却是实话,只是其背后更深一层,她还是含蓄的没有点到。 祈茵倒也没催着她直接将隐藏着的话说出来,转而向着地上脸色渐渐惨白的绣掌,说“我记得,灵绣阁有专门绣艺学习未满一年的新晋绣娘所用的绣线和布匹,购买绣线和布匹所使用的经费,总部会按照你们所上报的新招收绣娘人数按比例科学计算,然后将资金下拨给你们,而且其中会有很大弹性。” “那些款项所能购买的布匹与绣线绝对要高于你们所上报的绣娘人数,怎么现在,连绣娘秀错一处针法都要被揪着打了难道,第四绣庄连这点针线和布匹都不起了吗” 她的语调不轻不重,就是冷冷淡淡那么一声从胸腔里传出声音。 地上的绣掌却直接砰的一声磕在地上,手捂着后脑勺说“我错了,老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围观的绣娘们都不知道她们的原绣掌为什么会突然做此举动,互相攀着耳朵议论纷纷。 倒是唐安容,眼神有些复杂。 祈茵再次点她“唐安容,说说,她做错了什么” 唐安容还是有些不忍,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祈茵的眼睛。 祈茵适时提醒“同情与善良要用对地方,过头了,就是懦弱。在不适时的情况下同情心泛滥了,就是愚蠢。” 唐安容被一语点醒,不再犹豫,直接开口说“绣掌错在,错在将总部拨下专门给新晋绣娘购买学习所用的布匹和绣线的经费给私自占有了。” 旁边围观的绣娘哗然,一个两个都在议论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祈茵都听进了耳里,下颌抬了抬,对唐安容说“你的下属有疑惑了,给她们解释解释。” 唐安容刚想说话,后渐渐回味,仍有些怯懦“下下属” 祈茵挑眉“我不是说了吗,你将原因说出来,这绣掌你当。” 地上的绣掌听到,不管不顾的就攀上祈茵的裤腿“老板,唐安容只是一个进来还不到半年的新绣娘,根本不够资历担任绣掌。您就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她声泪俱下,语调中带着凄厉的哭腔,加之先前剧烈的动作,盘好的发髻都已散乱开来,好不狼狈。 “原因”祈茵反问“原因就是你将这些钱都拿去供你那宝贝儿子吸毒” 绣掌浑身一震“你怎么你怎知道” 祈茵却不再回答,看向唐安容说“有些机会要自己争取,再给你一次机会,这绣掌,你当还是不当” 唐安容已不再犹豫,态度果断的点头“我当。” 不用祈茵再催,她已转身面向全程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绣娘们说“我愿用我的人格担保,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平日里我们之所以会因为浪费一些布匹针线就被绣掌极力辱骂甚至出手殴打,是因为供购买学徒学习所用的绣线布匹的经费,都被绣掌给吞入囊中,不仅如此,甚至于平时为生产订单所购买绣线布匹的钱,她也会想办法从中截取一些。” “这些我们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绣娘中有人出声反问。 其余绣娘虽然对这个绣掌都心有芥蒂,但毕竟她的资历在那里,技艺也在那里,现在轮到一个新人出来说三道四,况且还是未来可能成为她们绣掌的人,于公于私,心中难免有些膈应与不服。 唐安容面色有些白,遭到平日里一同工作的姐妹质疑,有些彷徨与无措,但还是坚持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她将某日下班时间独自留在绣庄,看到原绣掌被她那吸毒而神志有些涣散的儿子纠缠殴打的场面,以及绣掌到采购部与采购经理协商要私吞经费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绣娘们都惊讶,但又无话可说。毕竟唐安容每日下班后留下多练一两个钟刺绣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最后,这绣掌连同与她一块儿中饱私囊的采购部经理,都被保安请出了绣庄。 当然,这事不是祈茵决定的,她将事情全权都交给唐安容处理,自己站一边秀袖手旁观,看着她略带胆怯却仍旧坚强把事情处理完毕的模样,拍拍手,叫上张叔离开绣庄。 她来得突然也走得悄无声息,在唐安容发现人不见的时候,祈茵已经准备要上车了。 她急急忙忙喊道“老老板,请您稍等” 祈茵身子都钻车里一半,又从车里出来站直了看她“有事” 第228章 哦是吗 第228章哦是吗 唐安容有些局促不安“我是想问问您,为为什么会选我当绣掌。” “你不是挺努力的吗,”祈茵跑了一天有些累,轻倚在车门旁“继续保持这鼓劲儿往前跑吧,将来刺绣届一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唐安容其实不属于天赋型,她能进入第四绣庄,完全是因为在甄选前针对第四绣庄所出的题目拼命练习,才勉强达到第四绣庄录用的水平,其中还是因为她上一名的选手放弃当绣徒的资格,她才有机会进来。 虽然听了祈茵这么说,但自信难免还是欠缺“可是可是我刚进入第四绣庄不久,有些事我可能没有能力做到。” 她局促的绞着身前的手,想看面前这年轻的老板,却在碰上她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时又缩回。 祈茵只说“现在你是第四绣庄的绣掌,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担任,那就按流程打报告,再举荐你认为的合适的人来当,我不接受任何口头的说法。” 她说完,干脆利落的上了车。 张叔早在驾驶位坐好,等祈茵将安全带系上了,才缓缓启动车辆。 从外后视镜看到唐安容在后边身影逐渐变小,张叔边开着车边说“小老板,事到如今,您提拔一个人还是这么这么的出人意料。” 说实话,唐安容在他心中并不是绣掌的人选。 刺绣的实力他不予置评,因为他也是门外汉。但在管理方面,刚刚唐安容表现出的犹豫与维诺,还有面对其他绣娘时的害怕与慌张,看着怎么也不像能将绣庄管理好的人,也不知道祈茵此举为何 祈茵连续跑了四家绣庄再加上刚刚处理第四绣庄的事又耗费些心神,是真的累,现在靠在座位上连眼皮都不想掀。 “唐安容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差,时间问题而已,我们总不能要求人一开始就能将事情做得面面俱到,给她点时间,且看着,不行再说。”她话说的懒,几乎就是鼻腔出声而已,不过车里安静,张叔倒也能听得清楚。 “不行再说”张叔讶异了点“小老板,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记得先前她做事都是一副笃定的模样,连结果都预测得清晰准确。 祈茵掩嘴打了个哈欠“人性这东西我最多只能保证百分之八十,剩下百分之二十留给变数。唐安容为了学好绣艺,原本一双白皙如葱的手指都舍得让它被真扎成窟窿,在有机会报复绣掌时,却没有变本加厉,甚至还心善的想要不计较此事,表明她有上进心有同情心。在面对提拔的绣掌的机会时,她虽然犹豫,但最后还是紧紧抓住了机会,并且最后不是也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么” “这些品性当绣掌绰绰有余了,就是人年轻了些,给她点时间磨练磨练,三个月后你再来看看,如果她没走,第四绣庄经营起来肯定要比剩下四个要好得多。” 张生安听得津津有味,他年纪虽然比祈茵长,但也自认在管理灵绣阁上比不过这个小姑娘,每次跟在祈茵身边,但凡遇点事,在处理完后总能从其中学到点什么东西。 张生安说“这样换一个角度去看,唐安容那些缺点倒都变成她竞争绣掌的优势了。” 祈茵将车窗关上,开了车内冷气“我可没说,胆小这点她确实得改,要是改不了前面我说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张叔“”好的。 车辆到达第五绣庄。 第五绣庄的绣掌,是陈莉莲的好姐妹,没什么绣掌的架势,将一个绣庄经营得跟个大宅门似的,一堆绣娘和和气气的坐在院里刺绣。 祈茵走进院里的时候她一下就认出来了,祈茵外婆不同意祈茵开绣庄那会儿,还是她在饭桌上帮忙劝的呢。 她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热情的上前牵起祈茵的手,乐呵呵的上下看着她“小茵回来啦又变漂亮了,瞧这小脸蛋长的,多标志啊,来快进来坐,外面怪热的。” 吴绣掌拉着她往厅里走,给她和张叔端上消暑的酸梅汁,笑盈盈说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学校那边不忙吗,回来打算呆多久” 祈茵喝了口酸梅汁,酸酸甜甜的口感使她忍不住了眯了眯眼,身上的疲惫同时也散了些。 认认真真回答道“学校没什么事,想着很久没回来就回来看看了。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看看外婆和铭森,呆的时间不会很长,要是没有意外,可能后天就得走。”没有记错的话,徐然的竞赛就是在后天。 吴绣掌就喜欢祈茵这小姑娘,眉目和蔼的她说“既然这样,那今晚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正好今晚有位绣娘过生辰,我们打算替她庆祝庆祝,你也留下来一块儿凑凑热闹玩一玩” 祈茵原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家中还有一尊大佛在等着,“不”字又给硬生生吞了回去,变成了“那就麻烦吴姐了。” 得到应允的吴绣掌是喜笑颜开,张生安却一口酸梅汁喷出来。 “小老板,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吃饭”他惶恐啊。 祈茵疑惑看他“有问题吗吴姐都是自己人。” 张生安坐如针灸,在凳子上来回挪着,最后干脆站起来双手一拍,说“有。你外婆出门时叮嘱我了,你今晚不能再像昨天晚上一样接近凌晨才回家,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吃饭。” 祈茵持疑,慢悠悠的说“我怎么记得,今早是我自己去灵绣阁找的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外婆了 祈茵仔细看他神情”张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生安被她看得脊背汗水直流,额头上的汗珠子也是大颗大颗往下落。 他大力抹了把额上的汗,不敢看祈茵又得装作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我在你没来的时候,就碰到你外婆了,当时她还告诉我你还在睡觉,就那时候她跟我说的。” 祈茵眯眼反问“哦是吗” 这话语冷到不行。 张生安心里是那个叫苦连天啊,面对小老板这种高智商的人,让他怎么完美圆过去想把实话给招了,但想起那小子叫的那声姑丈,咬牙,又硬生生给顶住。 第229章 就随她开心 第229章就随她开心 张生安侨装镇定的说“没错。谁让小老板昨晚的事把她老人家吓到了,现在你的安全就是我的首要责任。至于吃饭,等明天我们请吴姐到家里吃,我亲自过来接她。” 祈茵看了他一回儿,突然问道“张叔,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见过玉璇阿姨” 张生安下意识的回“送了早餐,那肯定见过啊,怎么了” 祈茵小弧度的勾起嘴角,说“没什么,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吧,如果你一定要回去吃,我也不拦你,记得再晚上回来接我就行。” 张生安苦着脸“小老板家里的饭也很好吃,你再考虑考虑” 祈茵悠闲靠在椅背上,笑意放大,眉眼弯弯“再见。” 张生安只能握着手机到另一边墙角去打电话。 “张叔,回来了”徐然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给铭森系小衬衫的纽扣。 张叔生怕人听到,捂着嘴小声的对手机说“没,小老板不愿意回去,说什么都要在吴绣掌这里吃饭。” 徐然嘴角上扬“嗯,她很聪明。” 张生安“”难道是他体会情感出了问题,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隐约的自豪之意 “不是,我说徐然,我是在问你现在怎么办” 徐然给铭森又带了个红黑格的蝴蝶结领带“随她吧,就让她在那儿吃饭。” 张生安瞬间激动,差点就喊出声“怎么可以随她呢,我们家里不是计划好了吗” 知道自己失态,又赶紧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如何让小老板回去,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脑子聪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徐然满意的看铭森一身英伦小绅士装扮,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去找徐玉璇,才回道“就随她开心吧,剩下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 “姑姑叫我,挂了。” 手机里头就是忙音。 张生安一人傻愣,挠着鬓角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合着今早在灵绣阁,特意嘱咐他今晚一定要将祈茵带回家的不是徐然合着,已经将徐玉璇家里里外外布置好,就等着祈茵回家庆祝她18岁生辰不是徐然 那现在又说随祈茵在这里吃饭,就他一个人干着急想着怎么将人带回去,这算哪门子事啊。 张生安背手摇头往厅里走,感叹人老了就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 已经是傍晚,就着红彤彤的晚霞,绣庄的秀娘们开始在绣庄里外忙活着布置生日晚会场所,气球彩带灯红丝绸,凡是能装点热闹气氛的东西都给挂上去了,简单,却很有温馨。 祈茵也在帮忙装点着,一会儿爬上一会儿爬下,额角已经冒出了汗脸上倒开心得很。 现在人正在大门外挂灯笼,张叔说让他来,祈茵不让,偏要自己爬上去,张叔只好在下边给他扶椅子。 “小老板,你既然喜欢热闹,我们挂完这就回家吃饭,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多好啊。”张叔仍是不死心,回想今个走进徐玉璇家看到的那副张灯结彩的场景,差点就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跟这里用简单的气球丝带挂上去根本没法儿比。 祈茵将灯笼挂稳,拍拍手上的灰,小撑了一下张生安的肩部往下跳“张叔,你就别劝我回去了,外婆那儿我回去了会自己跟她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今晚就是在这里吃饭。” 行吧。事已至此,张叔只能打消劝归的念头。 第五绣庄的绣娘三十来个,在院里一共分了四桌,吃食是专门请的外头的师傅过来掌厨,大伙儿在装饰完后也就坐下来吃饭了。 跟祈茵同坐一桌的除了吴绣掌和张生安外,其余都是绣庄里资历较长的绣娘,跟吴绣掌年纪相仿,虽然知道祈茵是灵绣阁真正的大老板,但对她也没有刻意尊敬讨好,一桌吃下来气氛融洽,绣娘们还时不时给她夹些菜,就像日常吃饭般和乐融融。 祈茵吃着,突然想起这顿饭的真正目的是给绣庄里的绣娘过生日,她身为老板,于情于理,应该表示些什么。 她问吴绣掌“吴姐,过生日的是哪位绣娘” 吴绣掌一时半儿都没反应过来,一下才恍然大悟,手一抬指了别桌说“就是那边的小刘,刚来不久,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吴绣掌指的方向太笼统,祈茵一下辨识不出到底哪个是她口中的小刘,只好说“你让她站起来吧,我送她些礼物。” 吴绣掌执筷子的手顿了下,才笑着说“不用,她年纪比你还大呢,哪有你给她送礼物的说法啊。” 祈茵坚持着“好不容易来一趟,既然遇到了,我这个做上司给过生日的员工送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吴绣掌无奈,只好朝着跟她们隔一桌的人喊“小刘,你今天过生日,我们小茵老板要给你送礼物。” 被点名的年轻绣娘在站起来的时候表情还是懵懂的,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才摇摇头换上开心的表情。 祈茵看清了人,朝她走过去,手里拿着个红包“今天也是临时才知道这里有员工过生日,没什么特别准备,这红包你收下吧,祝你生日快乐。” 年轻绣娘受宠若惊,看着红包不知道该收下还是如何。 吴绣掌见状连忙走过去,背着祈茵给她使眼色,才乐呵呵的说“既然是小茵给你的你就收下,一份心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年轻绣娘才敢伸手收下“谢谢谢老板。” 吴绣掌将祈茵牵回桌上,松了口气道“怎么好端端突然就要送礼,搞得人家姑娘怪不好意思的。” 祈茵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给员工过生日的经验,就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想着不表示的话有些过意不去,钱是临时找张叔拿的,不多,你不必放在心上。” 吴绣掌只叹了声“你这丫头,就是心眼实。”又继续往祈茵碗里夹菜了。 晚饭吃完,桌子撤下只留椅子,大伙儿围在一起聊天消食,有的说家长里短,有的谈将来谈梦想,总之热闹,欢声笑语一片。 张叔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徐然。 第230章 还不过来? 第230章还不过来 张生安这通电话接的时间很长,从起身离开到现在,大概已经10分钟。祈茵其实已经有些想回去了,现在左右等不回张生安,就想着出去看看。 刚起身,吴绣掌便牵着她“小茵去哪儿” 祈茵倒也如实说“我出去看看张叔,待会儿我们可能要先走了。” 吴绣掌连忙道“不忙回去,我们待会儿还要切蛋糕,这可是过生日的重头戏,你现在缺席了,小刘还以为她哪儿做得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祈茵想想,人家生日过到一半就离开确实不礼貌,而且她身份特殊,指不定会让下属产生什么想法,只好坐下,撑着腮在那儿想,下次还是不要瞎掺和人家的生日了。 不知不觉间,周围的说话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其中似乎还夹杂几声惊叹,原本围坐一圈的身子不约而同的扭向大门。 祈茵后知后觉的望过去。 只见一辆放着七层蛋糕的推车被人缓缓从门外推进来,蛋糕上的烛光已经点亮,烛光后的,是刚刚接了个时间特别长的电话的张生安。 祈茵想,怪不得离开那么长时间,原来是给人准备蛋糕去了,也觉得他真闲,还有空去客串推蛋糕的。 旁边的议论声突然就大了起来,特别是年轻绣娘的,隐约听着还有几丝激动。 祈茵以为是烛光后张叔那张认真而虔诚的脸庞引起了年轻姑娘们的躁动,还想着张叔人到中年魅力依旧存在。 耳边突然就想起了一声熟悉的叫喊“姐姐” 祈茵眨眨眼,视线从张生安的脸上往后挪去。只见铭森穿着q版的英伦绅士衣服,白色衬衫,连着两根带子在肩上的黑色西裤,领口上还系了个红黑格子相间的蝴蝶结,小脸白嫩可爱,正望着她笑得开怀。 后来看到祈茵也在看他,还特别激动的晃了晃牵着他的那只大手“徐然哥哥,姐姐看到我们啦” 祈茵又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好和徐然的视线对个正着。 徐然没有刻意打扮,就是平时一身简约的休闲服,白t黑裤,但无奈底子好得非比常人,就这样站在那儿,暖色烛光喜庆红光交相映在他的眉骨与下颌上,一双桃花眼开了叉般飞扬,总能让人移不开眼。 他开口“柯小茵,还不过来” 祈茵还没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看到后边一块儿走进来的外婆、徐玉璇和陈莉莲。 她更加疑惑,怎么,张叔就出去接电话的当儿,人就都来了 看姑娘没反应,徐然又叫她“不过来是要我过去牵你” 祈茵立刻起身走过去,站他面前小声问“你们也来为小刘过生日” 徐然“” 他好笑的捏着她的腮帮子“你觉得我们闲到会为一个不认识的员工,刻意携家带口的开几公里的车过来” 祈茵睁眼“也不是不可能,你看你们现在不是过来了吗” “傻。”徐然不再解释,只带着满眼的笑意看她。 旁边突然唱起了生日祝福歌,由吴绣掌带头,绣娘们一块儿边唱着生日祝福歌边朝她们走过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把她们围在圈里。 祈茵脑子突然就没法儿运转,看着手捧蜡烛将她围在圆圈中心为她唱生日歌的绣娘们,怔楞得不知做何反应。等回过神来,只觉得心中一股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烛光由清晰的个体变成朦胧,最后在眼里联成根暖黄的细线。 外婆向前,轻轻抚摸她的脸“小茵,生日快乐。” 祈茵的泪水一下从眼眶涌出。 她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过生日,久到,几乎就忘记了日期。 上一世嫁给骆远文后,所谓的婚姻生活就是形同虚设,诺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在家,空荡到她放个杯子都有回声,没人关心她,没人在乎她,就连她身体是否健康都没人在意,何况是生日这样不足一提的日子。 那时候她就想,像生日这样该庆祝的日子,是只有幸运的人才能拥有的,像她这样自己不幸,又接连给身边的人带去不幸的人,是不配过生日的,所以她选择遗忘。头两年没忘记,她一直忍不住想提醒骆远文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后来没有回应,她就死心了,一直顺着日历过下去,后来好像真的就忘记哪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哭,外婆给她擦眼泪,一边说她傻孩子“是外婆对不起你,之前让你过的都是苦日子。” 祈茵摇头,溢着泪光的双眸在烛光里朦胧晶亮“没有,跟外婆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好孩子,”外婆也哽咽“好孩子。” 一旁的徐玉璇看着动容,低头楷去眼角的泪花,才笑着走过去“好好的日子,哭什么啊,多不吉利。小茵丫头,快笑一个。” 祈茵牵起嘴角,笑中带泪,看眼前温馨美好的场面,内心突然一下豁达。想想,上一世在心中留下的阴影就让它离去吧,现在,该好好珍惜眼前人。 “这就对了,小脸蛋笑起来多好看。”徐玉璇拿起手中的礼物,递给她,温和的笑着说“小茵,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祈茵接过,伸手抱了抱她“谢谢玉璇阿姨。” 小家伙也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把手中一张折叠的画纸递给她,小嗓门激动的在喊“铭森也有礼物送姐姐,祝姐姐生日快乐,嗯还有,还有” 他刻意向徐然学过祝福词的,只是四字成语对他一个四岁的娃来说难度还有些高,一激动就一下想不起来,嗯了半天干着急。 徐然给他提醒“身体什么” 铭森忽然就想起来了“祝姐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最简单的祝福却涵盖了人的一生,人活在在世,无非就是希望无病无痛,事事顺意,其他的,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祈茵笑着打开他的画,显而易见的小孩子粗糙线条,画上有三个人,一个小个子的朋友在中间,旁边各牵了一人。 单凭画工祈茵认不出谁是谁,好在人物上方是标了名字的,一个是她,一个是外婆。 她笑开,蹲下身子就着铭森的身高“谢谢你,姐姐很喜欢你的礼物。” 小家伙说不客气,搂着她脖子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随后松开,开心得手舞足蹈。 祈茵含着笑意起身,目光平视再稍微往上一些,就刚刚好撞入徐然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里。 第231章 行,是我死皮赖脸 第231章行,是我死皮赖脸 在渐渐熄下的祝福歌声中,两人的视线隔着距离,胶着在一起,旁边是铭森仍在开心蹦跶的身影。 徐玉璇来回看着两人,适时道“徐然,你给小茵准备的礼物呢,快送给她。” 徐然耸了下肩“我没有准备。” 徐玉璇责怪的看他“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快将你的礼物拿出来,送了我们好切蛋糕。” 徐然干脆就摊开双手,一副搜出来让你赢的模样“我真的没有准备。” 说着,还看向祈茵。祈茵低头咬唇,腮帮子鼓着,避开他视线转过身去。 徐玉璇在后边小声的责怪他“你这孩子,关键时刻可真能掉链子。” 徐然不反驳,看着姑娘的后脑勺,嘴角小小上扬一个弧度。 张叔开始切蛋糕,七层的蛋糕尺寸很大,中间还隔着底盘,只能先将一个个拿下来,再着手进行分割。 祈茵按惯例,许愿,吹蜡烛,并且切了底层最大的一块蛋糕,由着张叔和陈莉莲帮忙分给大家。 大伙儿吃得开心,领蛋糕的时候接二连三的过来对祈茵说生日快乐,院子里又恢复热热闹闹的气氛。 月上中庭,蛋糕还剩一半,大伙儿都是吃过饭才吃的蛋糕,几乎都是吃完祈茵分的那一块便再也吃不下了。吴绣掌看着浪费,让大家都分着打包些带回家给家人吃。 人渐渐散了,有些提出要留下收拾东西,也都给吴绣掌拒绝了。大家在吃东西的时候都有注意卫生,地面上没有什么散落的垃圾,就是一些凳子需要往屋里搬,但也不碍事。天色已晚,吴绣掌让她们明早过来的时候再收拾。 院里就剩徐玉璇和外婆他们,铭森吃完几口蛋糕后,就困倦的躺在张生安怀里睡着了。 外婆和吴绣掌道别“在你这里给小茵过生日,真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吴绣掌笑着道“卢姐你说的什么话,要是没有小茵,也没有这第五绣庄,这是她的地儿,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陈莉莲和吴绣掌是好友,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的话,才算是正式道别,一行人往外走。 徐然走最后边,再往前是祈茵,陈姐扶着外婆在祈茵面前走着,陈生安抱着铭森走在徐玉璇旁边,两人走在最前头。 “柯小茵,”徐然跨了一步走到祈茵的旁边,侧眸看着她说“吴绣掌找你。” 祈茵抬眸翻了他一眼,带着点脾气“吴姐找我干嘛” 徐然倒笑了下,拍她的脑袋“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将信将疑的往院子里走,只看到吴绣掌一人在收拾东西,完全没有有事找她的意思,当下才反应过来是被徐然给耍了,刚想着回去找他把今天的账一块儿算了,天空突然乍亮,随后是烟火爆炸的声音。 祈茵惊讶的仰头,入目是一朵又一朵绚烂炸开的烟花,在黑幕的映衬下漂亮而又闪耀。 虽然是转瞬即逝的东西,但她打小喜欢看,喜欢烟花在绽放时洋溢在心中的幸福感与满足感,也喜欢它在落幕时留在心头的那一丝怅然若失,有不舍有遗憾,就像体味人生。 徐然在大片大片的光里走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真长大了,生日快乐,柯小茵。” 长大了。这么多年除了在外婆眼里她仍是个孩子外,几乎没人和她说过这句话。 祈茵鼻子有些酸,使劲儿仰着头,好半晌发现没用,只能低下头来,没一会儿,肩膀便一下一下的抽搭。 徐然无奈的抬起她的脸,看姑娘眼里又全是泪水,无奈的伸手给她擦“怎么最近老哭,你身体里到底还有多少水分可以流出来” 祈茵的眼泪仍是一串接一串往下淌,徐然擦眼里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泪水往外流的速度,只能静静看着。 好半会儿,没泪水了,就听见姑娘带着余留的哭腔小声的说“徐然,你骗我。” 徐然见机给她擦泪,指腹在她眼下缓慢过渡到眼角,漫不经心的应着“嗯我骗你什么了。” 祈茵倔强的重复“你骗我。” 徐然无奈又好笑,右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柯小茵,你还真是白眼狼啊。” 为了这个生日会能成功给她制造惊喜,他是真费了心思。 一边在家里准备着,让张生安今晚一定要想方设法把人给带回家。同时又担心张生安演技太过拙劣,骗不过姑娘的眼睛,所以又联系了第五绣庄这,做第二手准备,让吴绣掌见机在这边以员工过生日的名义将她留下来。 为了确保逼真,他也没告诉吴绣掌和张生安两人是互相知道自己是准备给祈茵过生日的,所以张叔那么着急忙慌的想让祈茵回家,完全就是出于内心,也才成功骗过了祈茵。 最后惊喜是制造成功了,但没想到姑娘却能流那么多眼泪,刚在外婆面前刚过一回,现在还有的哭。 头顶的烟花仍在绽放,祈茵抽抽鼻子,扯起徐然胸前的白t抹干净脸上泪痕。 “脏不脏啊你”徐然一手捏他脸,话是这么说但没半点嫌弃。 祈茵理直气壮的拍下他的手“谁让你找那么多人合伙骗我。” 原本以为就张生安那儿迫不及待的让她回去其中有诈而已,没想到识破了张生安,却没看出小刘过生日这事也是个圈套,毕竟场地都给布置上了,而且吴绣掌看着也没什么异样,大伙儿也喜气洋洋的。直到最后外婆上前对她说的那一句生日快乐,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铺垫,自己才是今天这场生日会的真正寿星。 “是,是我骗你。”徐然睨着她,嘴角勾着“等以后过生日,我就直接打电话告诉你,柯小茵回来过生日了,然后大家就一块儿吃饭切蛋糕,让你没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机会。” 祈茵气得捏拳头在胸前捶了两下。 小拳头不痛不痒,徐然笑着握住“这样也不行,这么难伺候啊你” 祈茵哼了声“反正不让你伺候。” “行,是我死皮赖脸伺候好吧”他说着就放开了祈茵的手,转身往大门走去。 第232章 你怎么不说翅膀长我身上? 第232章你怎么不说翅膀长我身上 徐然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人高腿长的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大门拐角。 祈茵怔忪在原地。 天空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留灰白色的浓烟在半空慢慢晕开,声音晚于亮光传来,最后归于寂静。 看完烟花的吴绣掌放下手中扫帚,来到祈茵旁边“小茵啊,徐然都走了,还不回去吗” 祈茵想起刚刚那人走得坚决的模样,垂下头声音低闷“他回去就回去了,我待会儿再自己走就是。” 吴绣掌笑着跟她并肩站,仰望方才还烟花绚烂现在只剩一片漆黑的天空“今天欺瞒你给小刘过生日的事,不怪吴姐吧” 祈茵摇摇头“不怪,吴姐,谢谢你,我很开心。” 吴绣掌叹一声气“这功劳我还真要不起,要谢你该谢徐然。这事啊,都是他一手准备的,我看他前后花了不少心思。刚刚你张叔还说了,那孩子担心给不了你惊喜,在玉璇的家里也是准备了生日会的,做两手准备这事我和你张叔都不知道,搞得我俩今天下午还傻里傻气的在那儿挣着让你留下来呢。” 祈茵吸了两下鼻子“吴姐演得真好,我一点也没看出给小刘过生日这事是假的。” 吴绣掌哈笑两声“是吧其实也不能说是演,我们绣庄平日确实会给绣娘过生日,所以大伙儿执行起来时才自然到你看不出破绽,用过生日的借口将你留下来吃饭也是徐然出的主意,要不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瞒过你这聪明的丫头呢。” 祈茵两手攥了攥,没接话。 吴绣掌又陪她站了一会儿,看时间确实晚了,赶忙催她回去“行了行了,吴姐要赶你回家了,快去吧,别让人在门口等太久。” 吴绣掌连说带牵的将她往门口带。原本停着的两辆车倒还剩下一辆,只是门口空无一人。 吴绣掌奇怪的咦声“徐然呢,怎么人都不见了” 祈茵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到人,轻轻咬了下唇对吴绣掌说“大概是觉着等得太久就先回去了。吴姐,我没有驾照,他们留给我的车也开不了,今晚只能麻烦你在这儿给我安排间房先住下了,等明天早上我再让张叔过来接我。” “住多少晚都成。”吴绣掌给她应了下来,只是仍止不住的张望,小声的嘀咕道“徐然怎么会丢下你先走,这不可能啊” “腿长在他身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祈茵刚说着,就听到吴绣掌突然喊“哎,那不是徐然吗” 祈茵也转头看过去,却见一人风姿绰约的在月色下走回来,脚踩的、身披的都是月光。 等人走进了,吴绣掌止不住说“刚刚还说你把小茵一人丢这里就走了呢,一抬眼就看到你回来,怎么就只剩你了,其他人呢” 徐然带着浅笑礼貌回道“铭森睡着了在外边等着容易着凉,外婆年纪大坐这么长时间的车到这边也疲惫,所以我让张叔开车带她们先回去了,我一个人留下来等小茵。” 吴绣掌直夸他事情想得周全,后又嘱咐了两句让他路上注意着点,看清路况慢些开车,让祈茵到家了记得和她说声,交待完了,才转身回绣庄里。 门外就剩他们两人,祈茵站大门台阶上,徐然在下边一阶,这样一来,两人的视线正好持平。 祈茵安静,徐然也缄默,只是后者的目光沉如深潭,瞳心深处似有东西几欲破茧而出。 眼眸的情绪包括了所有。 祈茵有些害怕,无意的攥了攥手心,说“我以为你先走了。” 徐然呵了声“连吴绣掌都知道我不可能走,你倒好,还说腿长我身上呢,你怎么不说翅膀长我身上” 祈茵被他这话说得笑开,嘴边两个小梨涡浅浅荡漾,合着月色小脸白皙水嫩,眉眼都是含笑带光的。 成。 徐然腹中所有的积郁与火气在看到她笑脸的时候全散了,刚刚还在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她主动到自己身边来,现在又尽数作废。 什么原则,全建立在姑娘的笑与泪间。 他伸手在她额头轻弹了下“是不是认准了我就吃这这套,故意笑给我看的” 祈茵瘪瘪嘴“才不是。” 他牵过她“柯小茵我告诉你,下次再对我说那么伤人的话,我就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次他是将她的手全数包裹在宽厚干燥的手心里头,明明是夏日,他的手心却冰凉舒适,反倒是她的手在散发高温。 祈茵被他牵着往车旁走,他给她开副驾驶的门,手掌虚掩在她头顶上方护着她上车,后又二话不说的直接扯过安全带给他系上,确认她完全坐好后,自己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里。 徐然启动车辆,突然问起了公事“听张叔说你今天在第四绣庄把那儿的绣掌换掉了” 祈茵心底的绷着的弦松下来,身子轻轻往椅背上靠“嗯,换了。” “说说” 祈茵颇感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感兴趣” 徐然挑起嘴角笑“我对你开掉的老绣掌没兴趣,对你挺拔的新绣掌感兴趣,听张叔说也是个漂亮姑娘。” 祈茵撑腮往窗外看,声音哼哼“是挺漂亮的,还是个柔弱惹人怜的姑娘,会撒娇会哭疼,人还努力上进,人如其名叫唐安容,你要感兴趣明天可以自己去看,要是不认路就让张叔带你” 徐然听她继而连三的介绍,唇边的笑意渐深,打断她的话“柯小茵,你是不是吃醋了” 祈茵后边的去字突然就说不出来,不知所措的望着窗外偶尔清晰的树影。 吃醋了吗 徐然转头看了眼她侧过去的面容,稳当的开着车说“我父亲有个客户也姓唐,听他说他家里有个宝贝女儿痴迷刺绣,非要跑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去学习,把他气得不行,我猜或许你今天刚提拔的人就是他的女儿。” 祈茵慢慢回过头“那你见过她” 徐然握紧方向盘点头“跟着父亲应酬的时候见过。” 祈茵想对对两人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你形容一下,我看是不是你父亲客户的女儿。” 徐然转头看她,眼里含戏谑的笑意“大概就是,长得漂亮,性格柔弱惹人怜,会撒娇会哭疼,人还努力上进。” 祈茵越听越觉得这形容词耳熟,到后面才发现那是方才自己带气说的话。 脸不由红了起来,看着他喊“徐然” 第233章 我不送了 第233章我不送了 徐然低低笑开,空一只手挠挠她的发丝“好了,不逗你了。我们两个说的就是同一个唐安容没错,毕竟出名的绣庄又选址在穷乡僻壤的,除了灵绣阁也没有其他了,而且又同时叫唐安容的,没那么巧的事。” 祈茵翻着白眼小声说“问对方情况想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的是你,后边又自己肯定就是同一个人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想炫耀自己的智商。” 徐然“” 方向盘打了个圈,车子右拐。 他气笑“我故意找话题刷存在感行不行谁让某人今天跑出去把我晾在家一天,还想着晚上也要躲过我,要是我不刻意往她身边挤一挤,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被召唤一回。” 祈茵权当没听到。自从徐然全挑白心事说以后,她在他面前练就的最大本事,就是装聋作哑和转移话题。 她攥着安全带说“那唐安容该怎么安排让她回去吗” “你的人,问我干什么。”红灯,徐然把车停下。 祈茵想了想“送回去,或许可以帮助你父亲将这个客户拿下。” 徐然侧头看着她笑“怎么还没过门就为我父亲着想了,觉悟这么高” 祈茵气得咬牙“谁要过门了”还不是以为他提这事就是为了将人带回去。 绿灯亮起,徐然重新将车启动,看她含羞又带气的模样,心底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勾唇,只说“迟早。”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才回到灵绣阁。 祈茵后半段路程在车上是困得昏昏沉沉,恍惚间感觉到车子停下,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到家了” 徐然给她解安全带,看她满是疲倦的脸蛋有些心疼“还困的话你再睡会儿,一下再走回去也不迟。” 从灵绣阁往里后道路都是稍窄些的,车子从来就过不了,只能停在灵绣阁的停车位里,而从灵绣阁走到外婆家还有一段路。 祈茵使劲儿眨了眨眼,清醒些后推开门下车“回去再睡也一样,外婆还在家等我,不能老让她跟着我熬夜。” 徐然推门跟着她下车,顺手拿起她遗落在车里的礼物三两步向前走到姑娘身旁。 徐玉璇家就在灵绣阁旁边,祈茵看他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只好自己先停下来。 徐然也停,看着她问“不是困不回家停下来干什么” “你回家吧,不用送我了。”祈茵低着头说。 徐然皱眉“又闹什么脾气再不回去,外婆在家该着急了。” 祈茵伸出手拿他提着的礼物,坚持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 徐然没有放手,手提袋成了两人唯一的链接。 他将手覆过去将她的手同拎袋一并握住,声音含着隐忍“柯小茵,我刚刚是不是才说过让你别说伤人的话” 祈茵的手颤了下,仍是低着头,声音平平“没什么伤不伤人的,我只是让你先回家休息,这路不远,我可以自己走。” 握着她手的力量重了些,几乎是捏着它的骨头。 “如果我一定要送呢,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说些什么以后别再对你这么好,我们两个就做普通朋友的话” 祈茵睫毛颤动,平复心底涌起的情绪,只说“没有,你想多了。如果你要送就送吧,我们走快些。” 握着她的手放开,袋子的重量全数落在她的手里,手一下顺力下垂。 徐然自嘲的笑了两声“柯小茵,你不知道不是恶语也可以伤人吗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什么话都不说的模样比说还令我觉得心寒” “柯小茵,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办法让你稍微在乎些我的感受” “你走吧,我不送了。” 他转身,大步跨进家门。 祈茵还站在原地,久久才将头抬起来,下唇被咬得泛白,眼眶里全是雾蒙蒙的水气。 一晚上,祈茵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有她母亲抱着她给她讲故事的场景,还有她在梧桐高中被班上学生成排挤对象欺负的场景,还有外婆在医院病危,铭森孱弱得瘦脱人形的场景。 最后耳边只响起那句你走吧,我不送了。她脸色煞白的从梦中醒来,额角全是细密的汗水,心跳在强烈的惊吓后剧烈起伏着。 她掀开被子下床,给自己倒杯水,仰头全数喝完。带着凉意的水顺喉而下,也将内心躁闷与不安平复了些。 一场噩梦睡意全无。 祈茵蜷缩着身子坐在床头,正对着窗口的月亮皎洁明亮,看时间,也才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些时间。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徐然最后说的那些话。 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知道不是恶语也可以伤人,她知道冷漠比任何言语都能让人绝望,正是因为她知道如何才能最有效的让人死心,所以她才不得不这么做。 在车上提到唐安容的时候,她确实是吃醋了的。正是因为这个认知,才让她彷徨不安。上一世什么伤痛她都可以走出来,唯独情伤,她至今还记得那种捧着真心却被人拿去随意践踏,被人揉得稀巴烂又一刀一刀往上捅的感受,就像被人拿着刀凌迟的苦楚,比置身于刀身火海还要万念俱灰。 如果说她因为害怕再次受伤而不敢轻易动情,其实她也曾试着想过,如果真的是徐然,两个人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她知道,何佳怡虽然称不上讨厌她,但也绝对说不上喜欢。还有徐然的父亲徐正旭,虽然没有碰过面,但她的身世,对于徐氏这样有着深厚根基的企业的来说,徐正旭对她大概也不会有多大好感。 到最后,也许她的身世还极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对徐然下手的一个巨大立足点,也会是徐然扫除徐氏内乱的障碍,更可能足以让徐然失去继承的权利。 怎么想怎么算,一路下来都是有害无利。 她不可能让徐然为了她去与自己的父母对抗,也不可能让徐然放弃一切。 如果因为一个选择而使道路更加曲折,那她想,这个选择多半是错的。 没关严的窗有风吹进来,凌晨的风最为带着些许水汽,有些寒凉,祈茵重新钻进被子里。 迫使自己重新闭上眼,想着,明天就好了。 第234章 跟外婆都不说实话? 第234章跟外婆都不说实话 早上醒来,祈茵走到镜子前,只看到里头的人眼睑下方的青褐色浓重,一张脸也惨白,脸色要多差劲就多差劲。她有气无力的趴到桌上,心想睡眠不佳果然是女人的天敌。 趴了好半会儿,听到外边外婆喊她的声音,她才又重新打起精神来,由内到外的顺着眼眶做简单的按摩,感觉刺痛和干燥缓了些,才停下,又徒手搓了搓脸庞,硬生生将血色给搓出来了,才将头发扎起往外走。 外婆见她动作慢吞吞,又是将牙膏亲自给她挤好,又是给她递洗脸巾,洗漱的全程节奏紧凑得她都没法儿说话。 最后将脸上的水份给擦干了,祈茵才能喘口气,问外婆道“外婆,这么着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睡糊涂啦”外婆又把她往饭桌边推“你今天不是要回学校吗动作快些,别让徐然等久了。” 祈茵握起筷子的手僵住,表情有些木讷“回学校” 外婆给她盛汤“还真是睡糊涂了,一大早的时候你玉璇阿姨过来说徐然今早要回去准备什么数学竞赛了,想着你也应该跟他一块儿回去才对,所以就过来提醒你准备一下。” 祈茵静默着往嘴里扒饭,嚼了两口往下咽,说“外婆,我今天不回去。” 外婆用筷子敲她碗“说什么话呢,学校怎么可以不回去快吃,吃完赶紧过去,你玉璇阿姨还等着呢。” “外婆,”祈茵以防她再敲,人和碗都往另一边挪了些“我今天真的不回去,说什么也不回。” “你这孩子,”外婆撂下筷子“怎么就不回了不想读书了还是不想回家” 祈茵低头吃饭,没有底气的说“不是,就是上回都和陈大姐说好了今天要给语嫣姐办入职手续的,我不能食言。” “灵绣阁之前没你还不是照样能把人都招进去了,要是担心你语嫣姐被欺负啊,外婆去帮她办手续,用我的面子总行了吧”若说祈茵是灵绣阁的创始人,那么外婆就是灵绣阁的总绣掌,底下那些分管厂家的绣娘的绣艺都是她教的,在灵绣阁的地位也是难以撼动。 祈茵更加没底气的往一旁缩“我不是担心语嫣姐被欺负,我就是想看看语嫣姐的实力,好给她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外婆神情突然严肃“小茵,跟外婆都不说实话了” 祈茵懊恼的闭了下眼睛,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过去搂外婆的手臂“外婆,我没有骗你,我本来就是和陈大姐约好要在今天带语嫣姐入职的,而且原本的返校时间也是定在明天,是徐然他他,” 祈茵轻咬了咬唇,说“是他临时有事要提前回去的,他走就走嘛。我明天能自己回去,这时间段不是节假日,飞机票火车票都有很多,再不济我就让张叔开车送我回去,反正我明天一定走,成了吧” “真是这样没有别的事”外婆将信将疑的看旁边搂着自己的祈茵。 祈茵使劲儿往她身上蹭,郑重其事的点头“真没有,外婆,你不要多想。” 外婆想了想,还是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出来,让她在饭桌前端正坐好,又把筷子给递她手里,说“就算是这样,那你也过去跟你玉璇阿姨说声你不走了,免得她一直等你,还有,顺便送送徐然,当初可是他把你给送回来的。” 祈茵拉长了脸,虽然不情愿,但也没理由拒绝,只能在外婆的监视下一口接一口的把早餐给吃完。 好在出门的时候不是她一个人,旁边还有个整天徐然哥哥长徐然哥哥短的铭森。 小家伙人还没到徐玉璇家呢,自从知道徐然今天要走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嘴巴拉长一路闷着脑袋往前走。 徐玉璇一直在门外盼着,等了一早上终于看到祈茵的身影。 她挥手招呼祈茵“小茵,快些走,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祈茵只能被迫拉着铭森加快了步伐,好不容易走到人跟前,又被徐玉璇紧拉着往灵绣阁方向走,边说道“车子停在灵绣阁,徐然已经先过去了,由你张叔开车送你们去机场,我们也动作快些,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祈茵插空说道“玉璇阿姨,我今天不回去” 车子就出现在眼前,徐玉璇稍愣的问她“你说的是不和徐然回宜城” 祈茵点头“嗯,今天灵绣阁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我明天自己回去。” “这样吗”徐玉璇看前边停好的车子“奇怪了,可我今早明明看见徐然手里拿的是两张机票,难道你们两个没说好” “徐然哥哥”祈茵还没能对徐玉璇的话做回应,铭森突然就喊,随后便松了她的手朝前跑去。 徐然从副驾驶下来,看人过来顺势就将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将他脖子楼得紧,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徐然哥哥,你要走了吗” 徐然拍拍他的背“哥哥有事先回去,等事情忙玩了再回来看你。” 铭森听他真要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边哭又变自己抹眼泪“我不想徐然哥哥走,我想徐然哥哥留下来陪我玩” 难过的情绪憋一路了,现在哭得特别响亮,小身板哭得都一抽一抽的。 徐玉璇看着都心疼,拿着卷子都过去给他擦泪“铭森乖啊,徐然哥哥就是回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别哭,啊” 徐玉璇想把铭森抱过来,小家伙却一个扭身紧紧的搂着徐然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后边哭。 徐然轻轻抚着他的背哄“小男子汉可不能总是哭鼻子,哥哥答应你有空了就回来看你,好吗” 铭森带着哭音使劲儿点头,因为哭得用力了一时半会儿就停不下,说话也断断续续“那徐然哥哥什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中间停顿时刻,还时不时的要抽两下鼻子。 徐然拿纸巾给他擦鼻涕“等回来的时候哥哥给你打电话。” 小家伙用力点头,哭过一场后总算不闹了,乖乖的让徐玉璇抱怀里。 徐玉璇边安抚铭森边问他“徐然,你昨晚没和小茵说今天要回宜城的事” 第235章 有时候该自私就得自私 第235章有时候该自私就得自私 徐然低嗯了声“没有,我今天本来就是打算一个人回去。” 祈茵低头看脚尖,双手背在身后紧握在一起。 徐玉璇又说“我怎么看你今早手里拿着的是两张机票”所以她没看到祈茵的时候才特意跑了她家一趟,生怕一会儿祈茵睡过头误点了。 徐然神色不变,只淡淡的说“姑姑你看错了,我手里就一张机票,没有两张。” 徐玉璇这时候才隐约感到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平时自己这侄子哪时不是一看到祈茵,眼神就往她身上放,而从刚刚下车到现在,他似乎就没有看过祈茵。 祈茵在一旁也是要么就将头低着要么就转向别处,总之两个就没有看过对方,话也没寒暄一句。 她抱着铭森往家的方向走,说着“刚刚出门出得急,家里的煤气好像忘记关了,你们两个先好好说会话。” 又给徐然使了个眼神,重复了遍“好好说话啊。” 徐然将眼神淡淡往祈茵身上放。 她正好抬头,在那一刻对上视线,一个平波无澜一个跳跃闪躲。 徐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一滩死水,没有任何动荡与波澜。 祈茵心头闷了一下,立刻移开眼神,匆匆说了句“我去看看玉璇阿姨。” 便跟在徐玉璇的后边跑了过去。 身后的徐然看她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了下,笑自己竟然还抱着一丝希望从车上下来,笑自己在看她跟姑姑走来的时候心中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惊喜,更可笑的是昨晚在那样的情况后,他还是买了两张机票。 他把机票从口袋里拿出来,写着柯祈茵那张,随着撕拉的声音分成了两半。 徐然坐回车内,揉着额角说“张叔,麻烦你了,开车吧。” 张生安转头看了眼后边,发现没人了,疑惑的问“小老板刚刚不是来了吗,她不和你一起走” 徐然神色有些冷,没回答,只说“开车吧。” 徐玉璇前脚刚进门,就发现祈茵心神不属的跟在她后脚走进来。 “小茵,你怎么也回来了”徐玉璇折回身去问她。 祈茵啊了声,只说“我们没什么话特别要紧的话要说,而且登机时间也准备到了,我就回来了。” 她勉强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些,看向厨房的方向说“不是没关煤气吗,我去帮你关。” 徐玉璇看出些端倪,将铭森放下,双手拉过祈茵的手说“小茵,跟阿姨说你和徐然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他为你精心准备了生日会你不开心,觉得他骗了你,还是过生日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没有,都没有。”祈茵闷头往大厅里走“玉璇阿姨,我们两个真的没事。” 徐玉璇在后边叹气“好好好,是阿姨多想了。但是就算是我多想,我还是想多说几句。” “小茵啊。”徐玉璇说“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懂事的孩子,做事也有自己主见。但是,别到头来都是自己做着以为对的选择,以为这样是为对方好,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错的,后悔却也来不及。有些时候,该自私,就得自私一些,明白吗” 祈茵默默听着,不吭声。 陈莉莲在十点准时将陈语嫣带到了灵绣阁,祈茵从徐玉璇家过去也就两分钟的事,两人刚好在门口碰了面。 祈茵在见到陈语嫣的时候,说实话,有些惊讶于她的变化。 陈语嫣不属于典型的婉约秀气型姑娘,她是小方脸型,眼距也有些宽,眼睛细长向上。这样说来其实不符合的传统的审美观念,但组合起来却透着高级感,美得锐利而张扬,加之178的高挑身材,走在路上,随便一身穿搭都像在走t台。 只是现在,似乎身上的气质全没了,一双眼神毫无神采,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精神气儿。虽然脸上勉强带着笑,但能看出来,那是因为陈莉莲在,才强撑出来的。 祈茵不动声色的收回观察的目光,礼貌的叫了一声“语嫣姐。” 陈语嫣浅笑着应,声音有些虚“小茵,都长这么大了。” 陈莉莲心情舒爽,精神气十足,笑着说“是啊,小茵现在可厉害了,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灵绣阁就是她一手创办的。” 陈语嫣方听之初的惊讶已经过去,现在只剩由衷的佩服“确实很厉害,我们学校许多毕业学都是挤破了脑袋想进灵绣阁,我是捡了个便宜,靠关系进来的,她们别提多羡慕。” 祈茵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贴在肚子上的手上。 一旁的陈莉莲一手牵起她们两个,让她们别在外边聊,后眉开眼笑的带着两人往灵绣阁里走。 在人事部门给陈语嫣办入职手续的时候,祈茵给她挂的是设计师的头衔。 陈莉莲觉得不合适,认为自己女儿刚进来也应该从基层做起,跟着大家一块儿先学习分线,绣花,把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学牢了以后剩下晋升的职位再慢慢说。 祈茵笑着给她解释“陈大姐放心,我不是因为语嫣姐是你的女儿才给她走后门安排这么高职位的,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只是语嫣姐的天分在这里,我们也不能将她埋没了不是” 再说,灵绣阁确实少一位能设计成品的设计师。 祈茵下一步是打算开发服装成品制作这一块,最近她就一直在琢磨如何将传统的中国刺绣与如今的流行趋势结合在一起。而陈语嫣又是未来炙手可热的着名旗袍设计师,能将把收入麾下成为灵绣阁的设计师,怎么说,也是她赚了。 陈莉莲推脱不过,只能由着祈茵的意思。把手续都办完后,立刻就要带着陈语嫣去熟悉环境,想让她立刻上手工作。 陈语嫣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单手捂着腹部,先前至少还能站直身子,走一圈下来腰部已经直不起来。可面对陈莉莲的积极劲儿,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强撑着要跟她走。 祈茵走过去,不着痕迹的用一半身子挡在她身前,手伸向身后给陈语嫣借力,堪堪撑住她虚弱无力的身体。 又对陈莉莲说“陈大姐,你先去忙吧,我有些话想和语嫣姐说。” 第236章 偏偏看上一个渣男 第236章偏偏看上一个渣男 陈莉莲昨天请了一天假,现在手头堆积的事情也多,只嘱咐了陈语嫣记得待会儿说完话后记得立马去和绣娘学习,不可偷懒,便风风火火的回自己工作岗位去了。 祈茵身后的陈语嫣在陈莉莲走后,明显失去了力气,脸色苍白的捂着肚子,缓缓的蹲下身子。 祈茵挡在陈莉莲的离去方向,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语嫣姐,你还好吗” 陈语嫣声音微弱,就几句从胸腔中飘出来“我还好,只是天气太热,刚回来有些不习惯。” 祈茵眼神闪了下,弯下腰伸手扶着她一边胳膊“既然这样,我们换个地方再休息,这里人多,路过的员工看到了还是会告诉陈姨。” 陈语嫣心慌,立刻就着祈茵的力站起来,可虚弱的身子还是毫无力气,脚步是虚浮的,大半个身子都是靠在祈茵的身上。 祈茵将她带回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是张叔和陈莉莲当初共同商议一定要为祈茵单独劈开的,说法是虽然她一年到头再灵绣阁的时间寥寥无几,但身为灵绣阁的创始人,怎么说也得有间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长时间没人使用,但里头的倒也是干净整洁,物品用具也一应俱全。 祈茵将陈语嫣放在沙发上,又折身返回将门锁上,再回到陈语嫣旁边时手里拿着杯温水,递给她。 “喝口水。” 陈语嫣有气无力的接过,喝了几口,又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休息。 门外有人来往路过,脚步声说话声,偶尔还能听到陈莉莲与员工商议布匹订单的声音。 祈茵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随手拿报纸翻阅。 陈语嫣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头回来了些,手掌撑着沙发坐直,声音因为无力显得有些缥缈“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小茵,我们这就出去工作吧。” 祈茵将报纸对折合起,抬头看向她苍白的唇色说“语嫣姐,灵绣阁不会让刚打完胎的员工立刻工作,我建议你先回家好好修养,等身子好了再过来。” 陈语嫣怛然失色,手不自觉的抚上肚子,眼神躲闪不敢看祈茵“小茵说什么呢,什么打胎,我只是刚回来水土不服,再加上回来之前身子就有些不舒爽,所以才会这副模样。” 她害怕祈茵再问,干笑着就站起来往门口走“我可不能再偷懒了,不然待会儿我妈可要说我了。” 祈茵看她仍然虚浮的脚步,说“语嫣姐,我都能看出来的事,你确定出了这扇门,还能瞒住陈姨吗” 陈语嫣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一瞬间僵住,半晌,捂着脸慢慢蹲下身子,细碎的哭声从指缝间流出。 哭声渐渐大,肩膀也跟着抽动起来,最后干脆将脸埋在膝盖里边,任由自己发泄情绪。 门外还有人走过与说话声,祈茵担心她哭声太大会引起门外人注意,起身往办公桌走,打开室内音响,温柔舒缓的纯音乐从四个角落倾泻而出,也慢慢平复着陈语嫣的情绪。 祈茵带着纸巾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身子,没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只静静的陪在一旁。 陈语嫣的哭声渐渐没了,抽噎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小茵,这事你别告诉我妈,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也不想她生气难过。” 祈茵把纸巾递给她“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将你带来这里。” 陈语嫣感激的接过,拭去脸上的泪渍“我妈都没有发现的事,你是怎么看出我打胎的” “你身子不好,我们别蹲着说话,先去沙发上坐着。” 祈茵扶着她站起来往沙发那边带,等坐好了,才说“我曾看过刚打完胎就出门应酬的人,症状和你差不多,所以才猜测出来。至于陈姨为什么看不出,可能是全心全意的相信你那番水土不服的说辞,再加上从心底不愿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你这两天才能成功瞒住她。所谓旁观者清,你也不必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见过打胎的人确实是实话,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柯映雪。上辈子,柯映雪在上了大学后,远离柯昌盛的管制,白天黑夜的玩起来更加不知道检点,一个不小心也就怀上了。罗爱柳知道后是立刻带着她秘密前往医院打胎,不巧第二天便是柯昌盛的生日,身为柯氏掌上明珠的柯映雪没有不出席的理由,因此,便也只能带着虚弱的身子出席,当时的症状和现在的陈语嫣并无区别。 只不过单凭这点,其实祈茵也不敢肯定陈语嫣就是打过胎,毕竟身体不舒服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她当时曾看过一些狗仔挖出的私人猛料,声称着名旗袍设计师cy私生活混乱,曾在大学时期就打过胎。 现在看来,那狗仔的消息却是准确的。 陈语嫣黯然神伤“都怪我有眼无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渣男,他脚踩两条船一一个月了,我竟然还傻傻的和他在一起” 她说着激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语序有些乱“我上个星期才知道,原来原来他已经和他们一名女生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想不明白,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多了,难道就抵不过那一个月的感情吗他明明说过,说过毕业就和我结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陈语嫣的眼泪一直往下流,大颗大颗的落在膝盖上、手背上“我知道我怀孕以后,我竟然还想着或许能以此来让他回心转意,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他说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就连第一次也是给了他,他明明知道的,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小茵,你说我傻不傻,傻不傻,我竟然爱了这样一个男人三年” 祈茵垂眸给她递纸巾,自嘲“你只是三年,有些人却傻了一辈子,还赔上所有。” 陈语嫣虽然难过大哭,但却能够清醒的抽身毅然决然的选择堕胎离开,要与渣男一刀两断。而她呢,上辈子仍选择死缠烂打,无脑的守着一颗不属于她的心,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第237章 打胎 第237章打胎 陈语嫣将心中的苦闷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一双眼睛哭得红肿,面色还是苍白如雪,但眼神却比初见时的灰败要晶亮得多,身子虽虚,却能隐约感觉到先前的神气已经回来些。 哭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给自己擦泪,对祈茵说“真是丢人了,年纪比你大还在你面前哭得这么难看。” 祈茵清浅的笑了笑“就当做是语嫣姐给我上了当感情课,论如何走出渣男的阴影。” 陈语嫣破涕为笑,自己拿出水杯喝了口,说“你果然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说实话,当我妈跟我说这灵绣阁是你创建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毕竟你以前” 她的话戛然而止,小心的看祈茵的反应。 祈茵随意的挑了下眉,身子放松靠在沙发上“以前是个懦弱蠢笨又无能的人” 陈语嫣见她不在意的将这一连串的贬义词说出来,也放心的说着“倒也没有你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就是人笨了些,也胆小。记不记得你以前老是让我辅导你功课同一道题讲了无数遍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当时我还在想,或许你这辈子,也只能待在这个小乡村了。没想到后来却发生了这么多变化,真是世事无常。” 祈茵想起陈语嫣以前给她补习功课,她总听不懂的模样,也觉得好笑。 当初也不知道怎么的回事,总之对那些题目就是一头雾水,就算死记硬背公式都不背不下来,不像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将一份卷子做完。 祈茵低头浅笑,只说“人都是会变的,要是我现在还像以前一样,那才真的让人糟心。” 后来两人又说了些话,陈语嫣对灵绣阁好奇,问了她一些关于当初创办灵绣阁的事,祈茵挑重点给她说了,陈语嫣听完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连连夸她有胆识有魄力。 祈茵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变化,看她差不多从方才的黯然落泪中走出,浅浅的抿了口水,轻巧的将话题引回去说“语嫣姐,你打胎的事,我建议你还是要告诉陈姨。” 陈语嫣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也知道瞒着不是长久之计,只是这如何开口她苦恼“我妈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可能会直接过去跟人家拼命的。” 祈茵站起来,望向窗外“你别担心,等下班的时候我和你一块儿跟陈姨说,如果她要骂你,你别顶嘴,乖乖受几句骂,剩下的就让我来解决。” 陈语嫣转头看她,纤细的身躯逆光站着,只留有一片暗影,明明身材比她娇小年纪又比她小些,这时候看着却仿佛含着巨大的能量,让人安心又钦佩。 她的担心烟消云散,笑着说“谢谢你,小茵。” 祈茵没让陈语嫣出去工作,倒是找了新的枕头和毯子过来铺上,让她休息得舒服些。 出门的时候,又半嘱咐半威胁的说“语嫣姐,要是你能在这里休息到我和陈姨回来,这件事我保证帮你好好解决,但如果你中途自己悄悄走了出去,那这事你可就自己负责了。” 陈语嫣听从的躺沙发上休息了。 陈莉莲一直在忙活,最近灵绣阁又接了比大的订单,她要根据订单要求选择最佳布匹与绣线,同时还要研究最合适的绣法已保证最好效果。 此时她正在仓库里与仓管员一起核对布匹与绣线的库存数量,看到祈茵一个人过来,吩咐了几句让仓管员仔细核对,火急火燎的就朝祈茵走过去。 “小茵啊,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语嫣呢,这丫头是不是又在哪儿偷懒了” 祈茵摇头“没有,语嫣姐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在办公室里休息了。” 陈莉莲哎了声,摆摆手“小毛病,还不至于没法儿工作,既然报道了就是灵绣阁的员工,我们一视同仁,要是你觉得她是你姐不好意思叫,我去叫,可不能惯着她。” 祈茵跟她一块往外仓库外走,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却将她拉到了另一处茶水间。 祈茵压着她肩膀,让她坐在藤制的圆形小茶几前,说“刀子嘴豆腐心,要是语嫣姐真累坏了,你敢说你不心疼” 陈莉莲笑骂她小机灵,又抱歉的说“她一回来身子就有些不舒服,原想着或许还能认真工作,却没想到还是撑不下去,真是对不住了,小茵。” 祈茵在她旁边坐下“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陈姨,你也别总是觉得是我给语嫣姐开了后门,她才进得了灵绣阁,也别担心其他员工会因为我特别优待语嫣姐的事,而内心有所芥蒂。我说了,语嫣姐有的是实力,以后大有机会证明给他们看。” “就你这张小嘴会安慰人。”陈莉莲笑着斜她一眼。 祈茵拿起桌面的茶壶给陈莉莲倒了杯,茶香随着氤氲的雾气在鼻尖飘散开来,在炎热的午后格外清心安神。 祈茵尝试着说“陈姨,你知不知道语嫣姐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陈莉莲接了茶,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知道,原先在学校有些低烧,再加上回来环境转变,有些水土不服吧,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很少生病,这一病起来怪让人担心的。” 祈茵揉了揉鼻尖,说“陈姨,其实,其实语嫣姐是因为刚打完胎所以才这样子的。” 陈莉莲刚想往嘴里送的茶停滞在嘴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祈茵沉静的说“你没听错,是打胎。” 她啪的一声直接将茶杯砸在桌面,浅黄色的茶水随着震动往外泼洒,在透明玻璃桌面留下一滩水渍。 “打胎这死丫头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情她,她,”陈莉莲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引发偏头痛,现在只感觉右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捂着额角,恨铁不成钢的说“小茵,麻烦你去将她带过来,我得好好打她一顿,让她在外面做这些不检点的事” 祈茵当然不会照办,只是起身走过去站在陈莉莲的身后,双手放在她太阳穴两边轻轻按着,说“陈姨,你别生气。这事不是语嫣姐的错,你听我给你解释。” 第238章 都是命 第238章都是命 祈茵将陈语嫣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话给陈莉莲叙述出来,她男朋友出轨,被甩的事,她怀孕,告知男友却被污辱的事,连同陈语嫣在办公室痛哭,说之所以隐瞒只是为了不让陈莉莲担心难过的话一同说了出来。 陈莉莲听着忍不住拍桌,既痛恨那个负了自己女儿的男人,又气女儿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随意糟蹋。 祈茵自身后搂着她,轻轻安慰“陈姨你别难过,语嫣姐一直很优秀。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一蹶不振,也没有因为遇人不淑的事而寻死觅活,我们该庆幸不是吗” “而且,语嫣姐能下定决心将孩子打掉,说明她已经从这段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她还能联系你,让你帮助她进入灵绣阁,也说明她打算忘记过去,从新开始为了自己而活。陈姨,你别生气,也别怪语嫣姐,这不是她的错,感情这事,在开始之前,谁都料不到结局。” 陈莉莲抓着她的手臂,因为心疼女儿眼眶里含了泪水,叹着气“要是语嫣能有你一半的聪明才智就好了,也不至于,也不至于被别人骗了去,落得如今伤害身体的下场。” 祈茵惨淡的笑了笑,只是因为她是过来人,所以才看得如此明白。 陈莉莲从愤怒到心痛至现在情绪平复,祈茵一直呆在她的身边。 祈茵看着陈莉莲在短短时间鬓间冒出的几缕白发,突然相信,人是一瞬间变老的。 回想,陈莉莲接到女儿电话,得知她要回来时的喜气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就只剩灰败与颓废之气在身上,母女就像调了个角色。 祈茵伸手,轻轻抱住她“陈姨,语嫣姐未来会变得很好很好,你现在别难过。” 陈莉莲无奈的吐气“都是命啊。” 陈莉莲从茶水间走出去,又重新回了仓库去和仓管员一起核对数目,直到下班时间,才去到祈茵的办公室。 陈语嫣休息了一下午,现在看起来已经精神多了,脸上也有些许血色。 看到陈莉莲进来,她艰难的叫了声“妈” 陈莉莲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叫我妈,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么糟蹋自己的吗什么发烧水土不服,竟然还学会骗人了你” 她一边骂着一边走过去,伸着的手想打到陈语嫣身上,可看着她虚弱的面孔又下不去手,只好往自己身上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有教好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陈语嫣连忙拉住她往自己身上打去的手,抱住她的腰身,哭着说“妈你别这样,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你别打自己妈” 陈莉莲摸着她的脑袋,眼泪无声的往下掉“我苦命的女儿啊,这是遭了什么孽啊,竟然遇上这种事。” 祈茵在一旁看着动容,轻轻抽了下鼻子,转过头看向窗外。 母女俩抱着哭了一会儿,才算是缓下来。 陈莉莲坐在陈语嫣旁边关切的问“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还是头晕不行,妈不放心,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其实陈语嫣的人流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只是因为术后就奔波劳累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状况。 她一直理智,就算当初伤心绝望,也知道人流这事关乎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没有因为芥蒂周围人的眼光,而藏着掖着去一所不正规的小诊所做人流,当初所选择的是一家正规的妇幼医院,医术及用药方面都有保障。 只是不想再让陈莉莲担心,也就没推辞,从沙发上起身简单收拾了下,便一块往梧桐镇上的医院去了。 祈茵做陪同,在车上的时候陈莉莲就晓得了两人一定是在她知道之前一起通过气儿,想着怎么让她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事的。 陈莉莲轻掐了下陈语嫣的手,说“你一个做姐姐的让妹妹帮忙,你倒也好意思。” 陈语嫣笑着一手搭在祈茵肩膀上,轻轻搂着“那是小茵心善,疼我这个做姐姐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她了,我也给她骂回去。” 她的模样,却像一个护着妹妹的姐姐。 祈茵心头一阵暖流涌过。在她没跟着柯昌盛去宜城前,也就邻里的陈莉莲这一家最常关照她们。 她以前功课不好,陈语嫣经常在昨晚自己作业后给她复习,她又笨,说几遍都听不懂,陈语嫣虽然也会失去耐心骂她几句,但最后还是会一遍一遍的给她讲题。 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也经常会被其他同学给欺负,砸石块吐口水,要是陈语嫣看见了,就会挺身而出替她赶走她们,并气急败坏的骂她怎么被人打了都不知道还手。 陈语嫣以姐姐的身份教了她很多,只怪她以前实在不开窍。 她回想起这些有些发笑,嘴角浅浅勾着,两个小梨涡的形状若隐若现,小脸在车窗洒进的阳光下散着淡淡柔光,漂亮,也柔和治愈。 陈语嫣在旁边看着,止不住感叹“我们小茵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以前还是个干瘦蜡黄的鼻涕虫,现在是越长越漂亮了,怕是以后为你挑对象的时候要挑个几天几夜了。” 一路闲聊,车程也不觉着长,车很快就停在了梧桐医院前。 陈莉莲给陈语嫣挂了妇科的号,祈茵想陪诊,陈莉莲拦着,说她一个小姑娘进去不好,人家看着容易说闲话,让她去大厅里带着,连妇科诊室的门口都不让靠近。 祈茵只好在外边等着。 傍晚,退了锐气的夕阳从医院的玻璃大门透入,一层柔和的光辉洒在地面。 在医院里打完点滴的病人们踱步出去,大人小孩各型各色。 祈茵双手撑在椅子坐班两侧,低着头,右腿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点着。 眼神略见一袭白大褂一角从她面前经过,然后又返回来,端端正正的站在她的面前。 祈茵反应了会儿,才想这位医生或许是来找她的,才抬头,看到顾念景一张温和带笑的面孔在她面前。 “是顾医生啊。”她问候了句。 第239章 吃饭吃饭 第239章吃饭吃饭 顾念景有一丝好笑,特别是祈茵刚刚那后知后觉的的懵懂神情让他觉得颇可爱了些。 他在她旁边坐下,问道“怎么来医院了,是铭森身体不舒服还是外婆,或是你” 祈茵都摇头“不是我们,是陈姨的女儿,昨天刚回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看。” 顾念景点头“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 祈茵唔了声,心想,妇科,大概也用不到他帮忙的地方。 顾念景想起那天下午,徐然急匆匆的跑到医院问他有没有见过祈茵的事,弯腰,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侧头说“前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徐然似乎一直在找你。” 祈茵回想顾念景口中的前天,似乎是她瞒着所有人去墓园看她妈妈的时候。 那时候没想过徐然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现在想想,他一路上应该也是经历了许多波折。她妈妈墓地偏僻,就算是当地人如果不特意了解过梧桐镇的墓群,都很难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何况是徐然。 她睫毛闪了闪,垂下眼睑,脚在地上继续点着,说“有些急事就出去了,没和家人说好,所以。” 顾念景看着她,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简单,只是既然小丫头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追问,只道“昨天给你发的消息没看” “消息”祈茵想了想“我手机坏了”而且似乎还在徐然那里。 顾念景笑了下,说“没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现在问也一样,这次回来待多久” “明天就走了。”祈茵说。 “既然这样,今晚赏脸吃顿饭就当做我感谢你上次替我挡了相亲的事。” 祈茵觉得上回也就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能提前接触到全心甜,对她来说还是个意外收获,至于请吃饭这事是真的没必要。不过只要是顾念景的请求她都不会拒绝,何况只是吃顿饭这样不算事的事。 她爽快的应下来“吃饭可以,不过我请你,是我该感谢你这段时间对铭森的照顾,没有你,铭森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 顾念景不和她争,温和的笑着站起来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回办公室换件衣服。” 在等顾念景的时候,陈语嫣和陈莉莲刚好在妇科就诊完出来。 陈语嫣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没能好好休息,加之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所以引起的身体不适,医生给她开了一个星期的药,并叮嘱好好在家休养两个月,禁止做过于劳累的体力活就结束就诊。 陈莉莲一颗心算是完全落下去,手里提着医生开的药细细看着,说“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虚,需要多补补,我待会儿回去炖个老母鸡汤喝,小茵,你也带上铭森和外婆一起过来吃饭,都好好补补,让身体健健康康的。” 祈茵推拒着说“我和顾医生说好了待会儿一起吃饭,你们先回去吧,陈姨,还麻烦你跟外婆说一声。” 陈莉莲对顾念景还是颇为欣赏的,十二分赞同的说“好好好,陈姨帮你说,你放心吃饭去吧。” 陈语嫣刚吃了药,现在精神充沛,一听到祈茵约了人,再看看自己妈妈对人家赞赏的模样,隐约嗅到些不一样的气味。 她正儿八经的走到祈茵的跟前,手虚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说“什么顾医生要想约会得让语嫣姐过目才行,姐有经验,能帮你辨别渣男。” 陈莉莲从背后拍她“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人家顾医生是正经人,能跟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男朋友比吗” “妈,请注意用词,是前男友。” “管你什么前不前,别在小茵面前瞎说啊你。” 母女俩正说着,顾念景已经换了衣服从走廊一头走来,白色衬衫扣至领口最后一颗,一双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下。 看到陈莉莲,温文有礼的打了声招呼“陈姐,晚上好。” 陈莉莲笑着应“哎,顾医生晚上好。” 陈语嫣看到了这传说中的顾医生,一双眼眸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最后得出结论。 伸出手,对顾念景说“顾医生你好,我是小茵的姐姐陈语嫣,今晚吃完饭记得将她安全送回家。” 顾念景礼貌握上去,两秒,两人同时松开。 他笑着说“请放心,小茵的安全我一定负责。” 祈茵送她们母女俩上车,陈语嫣一副长姐口吻道“顾医生这人我初步认定过了,应该不会在外边沾花惹草,放心吃饭去吧啊。” 祈茵将她推车里“知道知道,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梧桐镇是个小地方,要找出环境高端雅致的餐厅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幸好两人都不挑,找了家当地名誉较好的小餐馆便坐下,点的也是几道家常的小炒,虽然简单,但两人往一张小方桌前一坐,倒也觉得温馨。 老板认得顾念景,在上菜的时候还特意赠送了个青椒小炒肉和鱼头豆腐汤,还笑着说“顾医生今天不上晚班啦” 顾念景给祈茵拆碗筷,礼貌笑着回应“今天是早班,下班了过来吃饭。” “哎,慢吃啊,有什么需要再招呼。”老板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祈茵看着他为自己盛饭,些许好奇的问“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顾念景将饭碗放她面前,才为自己盛“不认识,怎么了” “不认识那他为什么这么热情对你,又是赠送菜品又是笑脸相迎的”祈茵说完,试了口老板所谓的特色菜,确实挺好吃的。 顾念景笑着说“或许是我为他看过诊,也可能是为他的儿子、妻子或者其他家属看过诊,我天天在医院里值班,接触的病人太多,也不大清楚了。” 祈茵顺着这思路想,说“要是你再在这儿待个几年,岂不是所有父老乡亲都认得你” “要是人口流动率不大的话,你这个说法或许可以成立。”顾念景给她的话解释时,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显示有短消息。 顾念景划开看。 来自徐然明天参加个比赛,手机没收一天,有事晚上联系。 第240章 我妈还让你当她媳妇呢,你听吗? 第240章我妈还让你当她媳妇呢,你听吗 祈茵刚好看到,又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 顾念景看完短信,有些奇怪问她“徐然回去了,你没回去” 祈茵嚼着饭含糊道“嗯,他明天有比赛,所以先走了。” “我知道,”顾念景举起停留在徐然聊天记录框的手机页面“他刚和我说了。” 祈茵就象征性的看了一眼遍低下头,又继续吃饭。 “明天几点的飞机”顾念景又问。 “九点。” “刚好我明天夜班,可以送你去机场。”顾念景看她饭吃得差不得,又拿起另一个碗给她盛了碗汤。 祈茵看着汤,有些为难,她其实刚刚饭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顺从的拿过来喝,边说着“不用麻烦了,你明天夜班,白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顾念景吃饱,放下筷子,笑着说“习惯了,送回来再睡也是一样。” 两人在小餐馆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多半聊些铭森如今的身体状况的事。到最后,说好的这顿饭祈茵请,结果还是被顾念景在不知不觉间给付了账。 差不多九点,顾念景开车送祈茵回去,从梧桐镇往灵绣阁的路开多了,已经是轻车驾熟。 从灵绣阁下车走到祈茵家时,没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聊天的话语声。 祈茵和顾念景道谢,包括今晚请吃饭和送她回家的事。 他只浅淡的笑了笑道“明天见。” 这告别没告成,悄悄从家里头溜出来的铭森已经喊他“顾叔叔,你是来看铭森的吗” 这一喊,也将家里头正说话的大人给吸引了出来,也没别人,就是外婆和刚回来的陈语嫣。 外婆看到顾念景也是感激,连忙招呼他“是顾医生来了,快进来坐,这么晚还麻烦你来为铭森看病,真是有劳了。” 顾念景解释着“外婆您误会了,铭森现在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再进行那么频繁的检查,您不用担心。我只是送小茵回来。” 外婆哦了两声应着“送小茵回来的,那也进来坐坐,家里刚好打了些油茶,你进来尝一尝。” 担心顾念景盛情难却,祈茵抢先替他推拒“外婆,顾医生今天值了一天班,我们就不再留他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顾念景在身后淡淡笑着,没说话。 外婆也不再留了,叮嘱道“夜路难开,顾医生回去注意安全。” 送走顾念景,祈茵才回到家里,陈莉莲还在和外婆商讨最新一批订单该用那种绣法的事,陈语嫣也在旁边听着,只是两人的说法太过于专业,与她粗浅的刺绣知识相距甚远,听了一半就觉得像在听天书,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看祈茵在一旁教导铭森写作业,也坐了过去,问“小茵,和顾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祈茵想想,要是真说起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只简练道“他是铭森的主治医生,接触多了就认识了。” 陈语嫣食指敲着下巴,沉吟“这样的话,知根知底儿的,倒也不用担心他会搞什么事。” 祈茵知道她想些什么,说道“语嫣姐,你就别瞎操那心了,我和顾医生就纯属医患关系,别的什么没有。” 陈语嫣屈指敲她额头“什么叫我瞎操心,现在我可是你姐知不知道,以后要想靠近你的人都得给我先把关,我可不能让你再经历我这样的事。” 祈茵随意的应了声知道,后边给铭森更改错字边问“语嫣姐,你那个负心的前男友叫什么名字” 陈语嫣来回颠着铭森的橡皮擦,说出那三个字时都觉得牙痒痒“丁博锐。” 第二天一早,顾念景准时将祈茵接去机场,张生安也跟车去送她。祈茵办了所有手续后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张生安再而三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各方各面都涉及到,就像半个妈。 祈茵想让他停下,刚好他的手机就响起。 张生安接起“生平,什么事” 张生平在电话那头来回转“哥,祈茵的电话我打不通,徐然都回来了她怎么还没回来她没出什么事吧” 张生安看看祈茵“已经在机场了,九点的飞机,一会儿就回去。” “那就好,我就是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张生安话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那端了换了个人说话。 祈茵拿着张生安的手机说“张老师,我今天不回去了。” “不会来” “不回去” 张生安和张生平一个在电话里喊一个在电话外喊,顾念景也稍显疑惑的看着她。 祈茵揉揉鼻子,派自淡定的说“嗯,不回。我想先去语嫣姐的大走走,正值毕业季,看看有没有合适灵绣阁的人才。” 陈语嫣就读的大里的设计系,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这么一说,倒也说得过去。 张生安接受了这个理由。 只是张生平还在叫“你这是给我玩说走就走呢啊不管怎么样,必须在期末考之前给我回来,知道没有” 祈茵笑着“知道了,张老师” 后边的你别总是生气容易秃顶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电话那头张生平哎了一声喊谁抢我手机呢,里头就又传出声音。 “你说你等下去哪儿”陆离帆靠在二班前门墙边,心安理得的拿着张生平的手机和祈茵讲话。 祈茵半会儿才反应“陆离帆,你抢张老师手机” 陆离帆手拿着校徽在转,呵了声“不拿他手机,能联系到你吗”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在二班教室门口守了三天也不见人影,问她班里同学也没一个知道情况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气得他想拆墙。 好不容易在蹲第四天的时候,从这班主任的口里听到点她的消息,再不拿手机难道真等自己气到爆肝吗。 祈茵给他的说法跟顾念景一样“我手机坏了。” “坏了就买,你说你明天去哪儿,我给你带一个过去。”陆离帆见不到祈茵的时候心烦,现在听到声音又见不到人更加烦。 祈茵想起那天在庙里,方舒玉拜托她多帮帮陆离帆的话,说道“你妈希望你在学校好好学习,所以就别到处乱跑了。” 陆离帆嘶了声,一把抛起手中的校徽,又接住“我妈还让你当她媳妇呢,你听吗” 第241章 过来给她追媳妇啊 第241章过来给她追媳妇啊 紧接着那边又传来张生平的声音“你小子少对我班学生说浑话,正上课时间呢,把手机还我就回去上课,要不我带会儿可送你去政教处了啊。” 祈茵听着吵,平静的说“你把手机还给张老师吧。” 陆离帆没还,依旧拿着手机“手机可以还,你先告诉我你现在要去哪里。” “大。”祈茵看了眼机场的大屏幕,她那班机已经提示登机“我登机时间要到了,你把手机还给张老师。” 那头一阵响,是手机从一头递到另一头的声音,张生平还想说话。 祈茵怕他唠叨,只确认了手机已经回到张生平的手中,便抢先说“张老师,我会注意安全,挂了啊。” 祈茵把手机还给张生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这临时去大的决定确实突然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没理由。 张生安知道她去办公事,身为灵绣阁的员工也没法说什么,看登机时间到了,来去也就那句“到了就买手机打个电话报平安,别让大伙儿谁都找不到你。” 祈茵将鬓边的头发拢到耳后,说“知道,到了一定买。” 一直没机会开口的顾念景,弯腰拿过她手上小体积的随身包,说“去登机口吧。” 祈茵跟在后边过去,走了几步,一同搭乘电梯的时候,顾念景才问“怎么决定得这么突然昨天不是说要宜城吗” 祈茵将手规矩的扶在电梯扶手上,低头看一层衔接一层往上的阶梯,说“昨天晚上改的主意,反正学校的课程我已经全部学完了,与其坐在教室里发呆,还不如做些有实质性的事。” “既然这样,”顾念景给她建议“你可以考虑参加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拿份大学的offer,进入大学后会更自由,不用像现在这样,来回还有班主任催着你回学校。” 他浅笑,有几分揶揄她方才被张生平唠叨。 祈茵还真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她以前是想着回学校认真上个课,然后考上所名牌大学让外婆开心,现在既然可以省略一长串的过程直接奔向结果,何乐而不为 她点了点头说“多谢顾医生建议,这段时间我会好好选选喜欢的学校。” 从梧桐镇到大所在的宁明市,要飞三个钟,祈茵坐的头等舱,人少安静,适合睡觉,下飞机的时候长途飞行的疲劳没有,倒觉得神清气爽。 也就中午的时间,她手上只拿着一个装随身物品的小提包,想着干脆直接去大,把事情给解决了剩下的时间再找下榻的酒店。 刚拦下一辆计程车,车门才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抢先一步坐进车里。 祈茵弯腰想心平气提醒他是她先拦的车,请注意先来后到。 只看到里边坐的那人,正靠在车背上,一双狭长单眼皮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这副大爷模样,除了陆离帆也没谁了。 陆离帆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又是叹息又是拖长语调的说“听我妈的话,过来给她追媳妇啊” 祈茵嘭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弯下身子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送到宁明市最好的精神病院。” “这,姑娘” 后座的人嘴边展开笑,掀了一边眼皮看车外那张秀丽清冷的面孔,三天以来见不到人的那几股烦躁现在全冰消瓦解。 他觉得自己真有病,被人当精神病了还觉得开心。 他长臂一伸从里边将车门拉开,说“别耽误人家师傅做生意了,反正我人已经来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要是我丢了就是你的责任,来之前和我妈说过了,你看着办。” 祈茵翻了个白眼坐进车里“这么大人还走丢,你是智障吗” 陆离帆大掌罩她脑袋上“我可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找你,一碰面不是说我精神病就是骂我脑瘫,柯祈茵,胆子很肥啊你” 他手掌宽厚,虽然没有用力压在她脑袋上但附着力着实强,祈茵试图掰了几遍没掰下来。 只好放弃,瞪着眼睛气呼呼看他“要你来了吗,如果你现在离开我感激不尽。” 陆离帆哟了声,手掌往下压了两下“我闲得蛋疼,就爱来。” 祈茵懒得理他,跟师傅说了声去大,车子启动便闭眼靠在车背上,拒绝和旁边的人说话。 怀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凉的长方形东西,祈茵睁开眼,下意识的抵触就想往地上丢。 陆离帆在旁边说“胆儿不是挺大的,连个手机都不敢拿” 祈茵才看清刚刚手里头塞进来就是部手机,全新的,连屏幕那层膜都没撕掉。 陆离帆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说“不知道你们女生爱用什么手机,所以随便买了个。” 后转头,一边嘴角勾起“跟我一样的,我们情侣款。” 他手里拿着部黑色,给祈茵这部白色。 祈茵确实需要部手机,不然张生平再联系不到她,估计下回她连出校门的机会都没有。 她将屏幕的薄膜撕掉,径直忽略他后边那句,问“里边有卡吗” “有,”陆离帆按量屏幕给她解锁“密码是我生日,0912,你打个电话试试。” 祈茵确实想打,只是翻开电话薄的时候才想起这是新手机新卡,之前存的那些号码全没了,不过里边倒是有一个现存的,明晃晃的躺在a字母开头的位置。 a帆哥。 祈茵想把那a字删掉,陆离帆倒是眼疾手快“送你部手机还不让我名字排第一了告诉你啊,不准删。” “没说要你送,多少钱,我转给你。”祈茵看着他说。 陆离帆哼了声“知道你灵绣阁老板有钱,但一部手机我还不至于付不起,怎么说funk这些年来赚得也不少。” 祈茵也不争,反正这时转不了下回再转也一样。 两人一下也没话说,车开了一段,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离帆拢着衣服,微歪着头靠在车背上睡着了。一张凌厉的脸闭上眼,倒是柔和许多,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唇片也薄,睡着了也紧抿成一条直线。 防御性真强,祈茵想。 第242章 你变性都行 第242章你变性都行 计程车停在大的校门口,祈茵付了钱,旁边的人还没醒,思索着,又递给司机一百块。 “师傅,麻烦你将车开到附近一家酒店,到了就提醒一下他。” 师傅点头,拿过钱“哎,好。” 车重新开走,祈茵一个人站在大的大门。一块巨大的长方体石块躺在地面,上边不知用是哪位名家提的字体,极具艺术性的写着大。 祈茵问了岗亭的保安,直接就找到陈语嫣的设计系。只是院系学生众多,要想从里边找一个丁博锐,概率似乎只是比大海捞针小那么一半。 不过,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办法了。 她拼凑陈语嫣说的关于丁博锐信息,直接就往招生就业处走去。没费多大力气,通过几名学生狗的指引,直接就找到了那儿的负责人。 祈茵用上灵绣阁的名义,只是稍微篡改了下自己的身份说“您好,我是灵绣阁人事处的实习生,之前曾收到过你们学院丁博锐的求职信,我们约好了今天在大的爱尚咖啡厅见面,只是突然联系不上他了,看是否方便告知他现在行踪或者给个联系方式” 负责人一听丁博锐这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在学生档案库里一查,发现也就是个普通学生,在系里没有什么奖项也没有什么贡献,不过人倒长得不错。 就直接抄了串号码给祈茵说“小姑娘,你真是灵绣阁过来招人的听说你们灵绣阁门槛儿高,丁博锐能达到你们的要求还是你是别系的姑娘,打着招聘的幌子变着法儿来要他联系方式呢” 祈茵把抄着纸条的联系方式放包里,回他说“真是灵绣阁的,我们老板还说了,欣赏你们学院的设计系,有意要和你们进行校企合作。” “嘿,承你吉言。”负责人被这话捧得心花怒放。 祈茵拨通丁博锐的号码,连同三次都被挂断,她的耐心足,被挂一次就再拨一次,前后估计有十来遍,那边终于接起,在吵闹的音乐声与喧嚣声中喊的特别大声。 “谁啊你一直打有玩没完” 祈茵冷笑了声,后软着声音说“丁师兄,我是你约好的莉莉呀,你忘记了吗,人家突然忘记我们约的是哪个地方了,才打电话问你地址的。” 丁博锐出去玩都是呼朋唤友大群大群的叫,再加上朋友喊朋友的,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叫了谁。 也不管这学妹到底是哪个,反正听人家声音这么软,立刻就高兴应“在鸿鼎会馆呢,师妹快过来,大家就等你一个了。” “谢谢师兄,我马上过去。” 祈茵挂电话出校门,想拦计程车,突然发现不远处一辆计程车在开双闪,而且车牌号还有点眼熟。 刚挂了的电话又响起,有来显有备注,就是电话簿里唯一存的一个名字。 “看到车了就过来,太阳大,想在外边站到什么时候”一如既往的大爷语气。 祈茵比他还简练,听完就挂电话,直接走过去,带一身暑意上车。 陆离帆叫师傅将空调调低些,看她脸颊被晒得微红,说“怎么,以后想考这提前来考察” “没有,来找个人。”祈茵把丁博锐后边发过来的地址给师傅看。 “什么人,男的女的” 祈茵斜眼看他“你管的会不会有点多。” “呵”陆离帆食指在她面前点“你倒是管得少,所以趁我睡觉就想把我一个人扔酒店里,你好意思说” “看你困,没好意思叫。”祈茵说。 这理由倒让陆离帆舒心了,被嫌弃多了他还以为是这丫头故意的,打算趁他睡着的机会溜掉。 鸿鼎会馆离大不远,所以也自然成了大学生娱乐的首选,才下午三点多,生意已经十分火爆,所有包间都被订满。 陆离帆进这种场合倒是进惯了,闲庭散步似的左右看这会馆的装修。 祈茵走到前台报了丁博锐的包间号。服务员一看是的客人,笑容立刻变大,热情的在前面引路。 陆离帆跟在后边,说“大白天就来这种地方,你找到人兴致倒挺高。” 包间在三楼,一整层就三间,丁博锐说的那个排最首,也是最为豪华的。 倒是个有钱人。 祈茵站在包间门口,门一推开,重金属音乐,人声,笑声,酒味,烟味各种混杂全部扑面而来。 里边人多,正摇筛子玩在兴头上,祈茵这小小的推门动静倒没引起多少人注意,看到的也以为是原本就在里边的谁外出了又回来。 倒是陆离帆这人跟在后边进来的时候引起了点小骚动。 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他的场,一进门了就跟回姥姥家似浑身细胞都是活跃的,再加上他那张硬朗中看的面孔,浑身散发的荷尔蒙,吸引了里边正打算四处猎奇的v领低胸美女的目光。 也不管认识不认识,她们看到陆离帆就叫“都开场多久了,怎么这么迟才来,过来自罚三杯哦。” 换平常,陆离帆早就一屁股坐她们中间了,胸大颜好,完全是他的菜。 不过现在嘛 他规规矩矩的站祈茵的旁边,问“你带我来这种地方,难道没有点危机感吗” 祈茵正视图推断到底哪个是丁博锐,毫不在意的回他“反正喝醉了我也不会管。” “啧,有点情商行吗我说的是我喝醉的事难道见我这么受美女欢迎,你不担心我变心” 祈茵幽幽看他“你变性都行。” 两人老站在门口也不是回事,祈茵瞄准了个空位坐下,就靠近点歌台的角落位置,这地方她一个人坐得显宽,两个人坐又太挤。 陆离帆却不管,二话不说在她旁边挤着坐下。他身躯挺拔肩膀宽阔,一下就跟祈茵贴得个严丝合缝。 祈茵让他往旁边挪点,他开心的指了指卡在他旁边的点歌台“这玩意儿挡住了,我挪不了。” 祈茵“那你别笑那么开心行吗” 他仍旧笑,厚脸皮的说“我有吗” 陆离帆那边实在动不了,祈茵只好自己往另一侧移,避免不了就碰到了坐旁边的女生。好在她没在意,祈茵说声抱歉后只是笑笑说声没关系,又继续看别人玩筛子。 第243章 泼他我还嫌轻了 第243章泼他我还嫌轻了 包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陆离帆左右看不到祈茵有什么要找人的动静,百无聊赖的玩着点歌台“你不是说要找人,人呢” 祈茵正在认真听这群人的谈话,试图从这喧闹又嘈杂的声音中找到丁博锐的方位,可奇怪的是进来后就没听到他们过这名字,就连其中一个字都没提到。这让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进错场。 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坐她旁边的女生“丁师兄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那女生虽然没有多热情,倒也回答她了“刚刚出去了,说是接他朋友。” 怪不得。 祈茵友好的浅笑“谢谢。” “又哪里冒出来的丁师兄”陆离帆听得心烦“不要告诉我,你不回学校跑来这破地方是为了跟你什么丁师兄再续前缘。” 祈茵都懒得理他。 陆离帆锲而不舍的问“喂,好歹我也陪你来,不介绍一下你这个甲乙丙丁师兄吗” “你能不说话吗”祈茵突然觉得他比这重金属音乐都吵。 陆离帆就一优点,黏起人来脸皮要多厚有多厚,祈茵越嫌他,他的征服欲越爆棚。 “不能,除非你跟我说你和那个甲乙丙丁是什么关系。”他往祈茵旁边挤,两人中间好不容腾出的位置,又被他一下给坐满。 祈茵在下面用脚踢他“你别坐过来行不行” 陆离帆悠然自得靠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任她踢“不行,我冷。” 祈茵真后悔刚刚没上另一辆车。 包间的门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被打开,原本大家也没在意,就听闻一男生突然喊“锐哥,说是接朋友,原来是去接嫂子呢。” 然后大伙儿原本在玩牌的、玩骰子的都停下来,齐刷刷的抬头看向门口。 嬉皮笑脸的打哈哈“锐哥,不带你这样的啊,大伙儿今天都是赤条条的来,就你成双成对,故意酸我们呢” 一阵哄然的喧闹。 祈茵眯眼望过去,被叫做锐哥的人无疑就是丁博锐。 人倒长得人模狗样,一身名牌衣服,头发整齐往后翻梳,五官端正有感,身壮腿长。旁边被戏称嫂子的女生也长得标志漂亮,一身无袖黑色及臀小礼裙,白皙的皮肤与性感身材展现无遗,特别是底下赤裸裸的一双笔直长腿,腿玩年系列。 丁博锐紧牵女朋友的手,说“你们玩你们的,别逗娜娜,她脸皮薄。” 底下人起哄得更厉害“锐哥就是锐哥,真会疼女朋友,我看不久就要叫老婆了吧” 祈茵听得一阵反胃。 看丁博锐这副模样,深感陈语嫣昨天为他痛哭了一天不值,这样刚抛弃旧爱转眼便和新欢你侬我侬把酒言欢的极品渣男,为他掉一滴眼泪都觉得浪费。 陆离帆在旁边惋惜摇头“看来你这个甲乙丙丁学长已经有对象了啊,你算是白跑一趟了。不过他选女朋友的眼光倒是好,看那身材,那双腿,至少可以交往半年不换对象。” 祈茵看着那丁博锐搂紧女朋友腰身,两人你侬我侬甜言蜜语的模样,连表情都冷。 陆离帆不知道情况,以为她正吃醋难过,收了玩笑神色在她旁边坐直“哎,你干嘛呢人家都有对象你就别惦记了。” 祈茵冷笑了声“我是该惦记他。” “柯祈茵,你可别来真的啊。”陆离帆手掌抚她后脑勺,说着安慰又不像安慰的话“坐你旁边的人可比他优秀多了,长得比他帅身材比他好,重点是现在没对象,你不考虑我去盯着他干什么,快别看了,转过头看我。” 祈茵像没听到,倾身拿起面前的酒杯,站起来,往c位那一对受众人瞩目的小情侣走去了。 “丁博锐”祈茵插进他们的欢声笑语中去,声音的温度明显低几个度。 丁博锐一只手让搂着女朋友的小细腰,一只手握着红酒杯在晃,心情倒好“这是有事找我” “是你就行。” 祈茵将酒杯中的酒水全数泼他脸上,嫌少,又拿起桌面的香槟晃了几下,才拉开木塞往他脸上滋去。 丁博锐的头发脸衣服裤子都被香槟淋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他妈有病是吧”丁博锐怒得站起来,手指着祈茵的面孔吼。 祈茵冷然的看着他,说“玩了一个女人三年,把人第一次要了,玩怀孕了就踹开,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少给我胡说八道,我可没玩过你”丁博锐喊。 祈茵抽桌面的纸巾擦遗留在手掌的酒渍,说“别主动和我扯上联系,像你这样的给我提鞋我都嫌膈应。” 丁博锐被她又是泼酒又是辱骂,气得双眼涨红,咬牙切齿的说“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今天大伙儿也都看到了,是她先莫名其妙的把酒泼我身上还给我扣帽子,不管是谁带来的朋友,我丁博锐今天都要给她点教训” 丁博锐想以牙还牙,拿起桌上装了半瓶红酒的醒酒器想往祈茵身上淋去。 “你敢泼一个试试”陆离帆站起来,走到祈茵的旁边,挺拔的身躯把她挡在身后,正面迎上丁博锐。 闹事这种场面陆离帆经历的比丁博锐也要多得多,同样是公子哥,一个明显是只会砸钱虚张声势的空皮囊,一个则是实打实从拼过来爷,气势悬殊显而易见,丁博锐根本不够看。 在陆离帆看似随意却蛮横的气势的压迫下,丁博锐拿着醒酒器的手明显有往下放的趋势,但自己开的场子,又是自己扬言要给人脸色看的,要是还是自己先认怂,那实在是丢脸。 他给自己找台阶下“都是朋友,我怎么会真的泼,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如果是你马子的话,让她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和气生财,我当没发生过。” 陆离帆转头问身后被挡得严实的小身板“你想道歉吗” 祈茵冷哼一声“泼他我还嫌轻了。” 陈语嫣三年青春加腹中一个孩子,还有昨天留的眼泪和人流时肚子里的创伤,身体上的心灵上的承受的痛苦,这些种种被泼一瓶香槟就想一笔勾销 她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第244章 我不是那样的人 第244章我不是那样的人 陆离帆这人就是护短,管你什么原因,反正他的人想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后边的事后边再说。 他看祈茵是真动了气,摸摸她的脑袋“要怎样才解气” 祈茵没想好。 陆离帆给她选“打折了” “找个理由关了” “还是让他那小兄弟以后没有种” 祈茵觉着“第三个还不错。” 陆离帆叹气“诶,你这姑娘真让人发愁。” 两人语气轻松得很,丁博锐却听得双腿有些软。 明明这里是他的场子,可这两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却让他拿不出平时的那股颐指气使劲儿。就像被压着的地头蛇,一口气到脖子那儿就被人死死遏制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丁博锐一族是应了那丁字,几代下来都是一脉单传,要是到了他这代就被绝了,那可真的是断子绝孙了。 他真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能说到做到,也不顾什么面子了,直接说“我不要她道歉了,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你马子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今天两位吃好喝好,有事尽管招呼。” 真是怂得丢脸。陆离帆都看不过去,问祈茵“看人家都害怕得发抖了,怎么办现在” “你别挡着我。”祈茵轻推他,陆离帆自己站一边。 祈茵面对丁博锐,说“就问你一句,陈语嫣你记不记得” 丁博锐才明白原来她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语嫣,惨淡的点头“记得。” “她为你打了一个孩子知道吗” 丁博锐强烈反驳“我就碰过她一次,我怎么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不知道”祈茵冷冷看着他“你们交往三年,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不相信你不明白,在你要了他第一次又没做好安全措施的时候,怎么就没说过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次” “安全措施不做,你自己倒是爽了,有本事播种,没本事承担。交往的时候三心二意脚踩两条船,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喊你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丁博锐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的辩驳有些苍白“感情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控制的,有时候没了就是没了” “没了就是没了。”祈茵轻蔑一声嘲笑“借口倒是说得响亮,没了的时候你怎么不早点和语嫣姐说,不知道有个词叫和平分手吗非得同时脚踩两条船才舒心还是觉得交往了三年连她第一次都没要到实在太亏,非得打个分手炮” 丁博锐彻底噤声,满脸灰败。 祈茵说“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跟她说声对不起,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你欠她的。” 全包厢就像在看戏,没人敢吭声。 祈茵在一片静默中走出去,陆离帆也面色复杂的往外走。 车上,祈茵说了那么多话有些累,头靠在车窗边看窗外夜景,脑里一片空。 她今天在机场和张生安说的来大是为了招聘人才,其实就是个幌子,主要目的,还是来找丁博锐这个人。或许陈语嫣看着真像是已经走出了被甩的阴影的,但那眼底真正隐藏的忧伤又怎么可能藏得住。 她说过这辈子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受半点委屈,就算受了,她也会让他们百倍奉还。丁博锐这样的男人也让她想起了骆远文,这个她化成灰都记得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丁博锐过得太舒心。 祈茵不说话,陆离帆也难得安静,头低着,半张脸隐在黑暗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师傅开了段路后,发现两人都没报地名,才开口打破沉静“两位这是去哪儿” 祈茵倒是想说,但她一天都在跑,住的地方根本就没找好。 陆离帆直截了当的报了今天中午被另一位师傅送去的那家酒店“师傅,麻烦朗庭酒店,谢谢。” “好嘞。”师傅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 朗庭一到晚上就客满,好在中午的时候陆离帆以自己名义先预留了两间套房,两人一到就可以办理入住。 两人就住隔间,陆离帆在刷房卡的时候,有些犹豫的看着祈茵,神色复杂的叫了声“喂,柯祈茵。” 祈茵看过去。 他又不说话,烦躁的摸了摸后脑勺,又说“没事。” 后来先祈茵一步刷房卡进门。 朗庭酒店人满为患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套房干净整洁,整体舒适温馨,就像它打出的招牌,来朗庭,让你感受家的温暖。 祈茵在开门前还想着先洗个澡再休息,开门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整个人一软直接趴在床上睡去。 她是真累,一躺下很快便睡过去了。 休息了大约两个钟,祈茵被饿醒,似乎又是被门外一声接一声门铃声给吵醒。 她听真切了,门外是真的有人在按门铃,间接还夹杂着拍门声。 她起身懒洋洋走过去,握着把手倚在门边,照例问一句“谁” 门外的陆离帆松口气“是我。” 祈茵打开门,人还是困的,眼睛半睁半眯“什么事” 陆离帆推了门直接往里走“你可真能睡,不知道我在外边按了多久的门铃,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事了,就差请人上来撬锁了。” 祈茵揉着眼睛“睡着了,没注意听。” “行了,过来吃饭吧。” 两人晚饭都没吃,陆离帆也是突然想起来这回事,才订了几份外卖。 祈茵确实饿,坐过去吃饭。外卖的味道还是那么不尽人意,但饿的时候确实吃什么都香,她现在吃的比平时在家吃的都多。 饭后,陆离帆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还是一副有话要说不说,烦得很的模样。 祈茵默默看他“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离帆低骂了声,豁出去的模样说“你今天说丁博锐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祈茵真不懂他到底想干嘛“然后呢” 陆离帆不好意思说出口,他长那么大都没这么怂过,眼睛东瞅西瞟。 过了一会儿,祈茵听到,他难为情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第245章 真是大意了 第245章真是大意了 这样表明自己纯情又专一的话陆离帆从来没说过,以前也没打算要说,只是现在,觉得有必要表明一下。因为他意识到,祈茵对感情似乎有近乎执着的纯粹追求。 今天在包厢里听到她对丁博锐的控诉,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夹带的,对玩弄感情的人的愤怒与反感。 他不是觉得祈茵那样说有什么不妥,只是不安,因为类似的事他也做过。 感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向来没有什么价值,一时兴起就在一起,玩腻了就一走了之,和平分手之类的在他心里就没有概念,脚踏几条船这事倒是常有。总之就是,他之前的感情生活确实是祈茵所深恶痛绝的。 所以一路回来都在想着,到底该怎么解释,自己先前那些行为其实根本没走心,但又觉得不走心这样的话说来,似乎就和丁博锐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是十分的烦恼了。 祈茵平静的收拾桌面。 陆离帆也不知道她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总之话是说出来了,要他再重复一遍也做不到,烦得踢了一脚桌子。 只说“你好好休息,明天见。”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一个国际性的数学竞赛保密规则,远比徐然想得要严厉得多,原本以为白天考完晚上便可以各自散了,没想到还得集中起来安排一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任何通讯设备都不予归还,说是以防与外界交流。 被分配与徐然同一间房居住的是个将近800度近视的男生,竞赛时似乎没能将题做完,晚上回到房里蒙头就哭,一个身高175的男生,在房里哭爹喊娘的说考砸了。 安慰姑娘会,但安慰这么一个男的徐然还真不会,徐然能做的就是丢包纸巾在他旁边,给他擦眼泪用。 自己则走到阳台边,吹夜风想事情。 竞赛的时候他其实没多专心,写写停停,脑里一直都那抹仓促离去的纤瘦背影。 那天他是真下了决心从此不再过问祈茵的事,可是事后总止不住想起,是不是再容忍她一些就好了。 其实他也骄傲,聪慧过人家境优渥,再加上自身出众的长相,真要想开始一段感情,什么样类型的人不都是让他选 可是就唯独那个与他同样聪慧又冷傲的姑娘入了他的眼,都说看到她就像看到另一个他,可相处下来只有他知道,姑娘远比他要难开启心房的多。 有时候被推拒多了,是真觉得累,但自从心里有过被填满的感觉,就对其不断上瘾,再受不了一丝空洞和寂寥。 徐然手肘撑在栏杆上,对着黑夜,声音低沉轻缓“柯小茵,这次就再原谅你一次。” 他几乎一夜没睡,主要原因还是不习惯房里还多了一个人。 一大早大赛负责人就来归还手机,和他同一房间的眼镜男孩一部,他两部,其中一部是祈茵的,在回到宜城那天他就找人给修好了,另一部是自己的。 刚开机,张生平的电话就打进来,这么小概率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徐然猜他应该是一大早一直在打。 果然,张生平一听到电话接通的第一句“终于打通了,徐然,比赛怎么样” 徐然把玩着祈茵的手机,说“挺好的,你可以期待一下好结果。” 张生平乐了“就知道你能行,今天赛务组应该放人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就回去。”徐然只犹豫了一下,便按下祈茵手机的开机键,又随意的问“班里还有没有人没到” 张生平原先还不知道徐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才恍然醒悟,说“你说祈茵啊,她还没回来,昨天早上又说去大了。” “大”徐然回想,似乎是个以设计系为招牌的大学“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张生平回说“没说,我就给她下了最后通牒期末考前一定得回来。” “离期末考还有一个月,你放得也太宽了。”徐然说。 祈茵的手机在他手里亮起,信号刚恢复,里头便跳出一堆短信与未接电话提示,全是陆离帆的。 他眸心微凝,不再管张生平的电话,直接挂断,一条条的点开消息看。 陆离帆发的,全是一些问人在哪儿的话,最新一条就截止在昨天早上,还是问的人去哪儿。 徐然想,张生平刚说的,昨天早上应该正好是祈茵去大时间。再依陆离帆的性子,找不到人的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所以突然不发消息的原因只会是一个,他人现在或许就和祈茵在一起。 徐然闭眼,捏了捏眉心,真是大意了。 去机场的路上费了些周折,才知道祈茵现在已经换了手机和号码,而且两样都是陆离帆帮忙弄。 当徐然在手机里输入那串号码时,怎么都觉得气闷了些,看了半晌,还是拨出去。 其实没想好那天那样的场景后用怎样一个开场白才合适,他手心都微微出了汗,但还是期待听到姑娘的声音。 只是。 从手机里传出来,并不是日思夜想的冷中带软的声音,而是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机械音。 心跳在那一瞬间就缓了下来,失望也有,但松口气也是真的。徐然无奈的笑了下,估计那天那样子对她,她也是记仇了。 想想,关机也好,可以让他有时间想接下去该怎么哄她合适。 祈茵的手机确实是关机了的,因为正和陆离帆在回宜城的飞机上。 她早上醒来后,原想着要不真就去大看看有没有合适灵绣阁的人才,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这副模样去似乎没有多大的信服力,再者,她又懒得再耗神费力的解释太多,所以最后又百无聊赖的躺回床上。 隔壁陆离帆也是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他本来就是冲着祈茵来,自然一切都以祈茵为主。 所以到最后,两人就一块儿又乘飞机回宜城了 陆离帆坐在祈茵旁边,特别惋惜“柯祈茵,你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这么回去了多可惜。你还有没有什么渣男小三之类的要打击报复,要不我们再多去找几个” 祈茵正看书,翻了一页,悠悠吐出一句“你不就是个现成的,怎么不打自己” 陆离帆被噎住“我不说了吗那是过去的事,人要往前看,不懂” 祈茵又翻一页,敷衍的“呵呵。” 第246章 反正已经习惯了 第246章反正已经习惯了 徐然的竞赛成绩出了,以接近满分的成绩拿下第一。 三中一时声名鹊起,徐然也是全方位走红,上至校长老师,下次初中学部,无一不对他赞赏有加钦佩万分。毕竟在这样的国际赛事中,能拿下这样的成绩,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正所有人都为这事议论得轰轰烈烈的时候,唯独2班一个小角落安静得很。 祈茵捂着肚子,有气无力趴在桌子上,双眼紧闭,小脸痛苦的拧在一块儿。 大姨妈来得第一天,肚子难受得就像被千万根针往上扎。 陆离帆早上来找她,知道原因后也只能手足无措的坐在她的对面,面对女生这事,真不知道要怎么弄。 “这痛校医室能治吗”陆离帆看她都被折磨得血色全无,说话都不敢大声。 校医室当然能治,但肯定逃不过吃些缓解疼痛的药。祈茵想反正忍着也是痛苦,吃药也是痛苦,语气两样痛苦叠加在一起,还不如只让一种痛苦降临。 她忍着,骗道“不能,你看过哪个女生痛经去找校医的” 陆离帆哪知道,他压根儿就没接触过女生痛经这事 可看她难受总想做些什么,只好随手拿了桌面一本书轻轻给她扇风,另一只手绕过她背后轻轻拍着,动作有些笨拙,看得出安抚女生这事是第一次做。 祈茵想说他一边扇风给她降温,一边又伸了半个身子来给她加温,到底是想让她凉爽些还是想让她热死,但是小腹的疼痛根本就不允许她说那么多话,只好任他继续。 徐然拿着手机来到2班门口,看到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空荡的教室里头只坐着她们两个,一个乖巧柔弱的趴在在桌面上,软软的似乎是睡着了。一个则小心翼翼的给她扇风,半个身子几乎是将她揽住,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原本凌冽的面孔看着睡着的人都柔和带笑,是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当宝的模样。 看在徐然眼里,两人真的太过于亲密。 他一晚上设想过很多种今天和她见面的场面,要么她对他置之不理,要么就清浅疏离的对他说一声恭喜,总之画面里只是她一个人,唯独没想过再回来的时候,她身边还多了个陆离帆。 他记得他曾和她说过,躲也别躲他一个人,要躲就全躲好了。 可是现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所有的期待全部支离破碎,骄傲随之附着上来,将昨天在建立起来的那点信心给全部覆盖点。 他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推拒的,也后知后觉,上次她为了不让陆离帆冲动打伤人,不惜让自己受伤。 而对他,剩的全是推拒生气。 确实是难过了。 徐然转身走,薛俊祥正捧着一大沓作业回教室,看到他喊“哎徐然,不进去找我大佬啦” 徐然原本已经略过他,后又折身回他旁边,将祈茵的手机放进他的校服口袋里,全程无话,又离开了。 薛俊祥一头雾水,捧着书走进教室,看到陆离帆这模样见鬼似的哇了声,手里的书差点就全掉地上,东摇西摆的稳了好久才堪堪稳住。赶紧放在桌面上松口气。 “你他妈小声点行不行”陆离帆低声吼他。 薛俊祥捂着心口过去“你在干嘛” “扇风。”陆离帆继续自己的动作。 “不是,”薛俊祥咽咽口水“扇就扇,那你离我大佬这么近还拍她背干嘛搞得怪亲密的。” 陆离帆要是能腾出手早就一本书扔过去“废话怎么这么多,完事儿了就继续去实验室做你的实验,别在这儿吵祈茵睡觉。” 薛俊祥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见鬼了,何时见过陆离帆这浪子对一个女生这么温柔,还耐着性子给她扇风。 不过,要是这对象是他大佬,也说得过去 只是,他还有个叫徐然的兄弟也那啥啊。 薛俊祥忍不住叹气,怪不得刚刚徐然人臭着一张脸离开,要换他看到姚琦跟别人这样,估计心肝脾都绞疼。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正趴在桌子上无知无觉的祈茵,摇摇头,只怪大佬太优秀。 祈茵醒来的时候,发现只自己正躺在纯白的床上,被掀开的校服,露出的一小块肚子上有一个小正方体镂空的木盒在冒烟,是艾草的味道。 祈茵缓过神来,原来她是在校医室。 病床被白色床帏挡着,外边有人说话。 “医生,她那儿玩意什么时候敷完,我能不能进去看她”是陆离帆的声音。 医生回他“敷完就能,现在不能,人家女同学衣服正掀着呢,你进去不方便。” “万一她再痛晕过去怎么办” 陆离帆刚刚简直要被祈茵给吓死,原想着人是睡过去了,后来发现这睡得有些不正常,试探性的叫了叫,发现人没反应,再叫,还是没反应,那一刻魂都要被吓飞,赶紧把人抱起往校医室跑。 校医不为所动,回答得还有些泼辣“你送来的时候人都是晕的,你还想她怎么晕最多就是痛醒,女孩子家的事男生不懂就别瞎着急,安静在一旁等着。” 祈茵觉得身子回了些力气,肚子上的艾疗也燃得差不多,将它拿下放一边,自己起身穿鞋出去。 陆离帆立刻闪到她面前关心切切“醒了还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祈茵点头“好多了。” 校医后来又简单为她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单纯例假来了不舒服。最后不出所料的,给她开了药,医嘱一天三次一次四颗。 祈茵默默接过,腹诽一天一次一次一颗都难,别说这么多次这么多颗。 祈茵好不容易回到教室里,一路上陆离帆都坚持要背她,她本来就是撑着力在走,又要花力气拒绝他,简直是身体和精神的折磨。 薛俊祥看她回来,原本有话想说的,看见后边锲而不舍的跟着的陆离帆,硬生生的把话咽进肚子里,换成“大佬,你还好吧” 姚琦也关心的望着她。 祈茵趴回桌面上,面朝姚琦那边,懒懒的说“还行,反正也习惯了。” “人都痛晕过去了还说还行呢”陆离帆一屁股坐在杨若烨的位置,看她趴着的背影说“你也真能,说校医治不了,非倔着晕过去了才知道错。” 第247章 没答应,也没想过 第247章没答应,也没想过 薛俊祥看这画面总觉得有些别扭,一拍大腿,终于找到别扭的点。原本应该是徐然坐这位置逗她大佬的,现在换成了陆离帆。 出于私心,他还是想把今天徐然看到他俩的事告诉祈茵,可陆离帆坐这也不好说。 他看着时间,对陆离帆说“你们9班待会儿不是上政教处主任的政治课,快上课了,你不回去” 陆离帆才懒得理,直接说“不上。” 祈茵听到,使了点力说“你别老旷课。” 他特烦的揉了把后脑勺,站起来“那我回去上课了,你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和他俩说,别自己扛着。” 祈茵没应,闭着眼眼趴桌上小憩。 陆离帆都习惯了,让薛俊祥多注意点祈茵的情况,就往后门走去。 薛俊祥是确认他完全离开教室了,才从后边小力踢了踢祈茵的凳子,说“大佬,你转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祈茵才睁眼,姚琦就先一步说他“祈茵正难受呢,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薛俊祥脸一红“行行,那你帮我把手机还给大佬就说是徐然刚刚拿过来给的。” 不用姚琦转手,祈茵自己起身接了手机,问“徐然给你的” 薛俊祥终于可以一吐为快,说话跟跟开坝泄洪似的“是啊,就刚刚你在桌上睡着,陆离帆给你扇风拍背的时候。我看他离开时脸色挺难看的,八成是生气了。” 祈茵抓着自己手机,机身机里都修好了,完全没有坏过的痕迹。 薛俊祥又说“徐然前几天不是说了,要和你家人让说你俩先定个娃娃亲吗,怎么,你家人没答应” 祈茵没什么表情“你怎么知道” 薛俊祥有些心虚的嘿嘿笑了声“无意间听到徐然在电话里说的,你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啊,那天我一直都说要和你说件大事的,是你自己偏不听。” 要不是现在没有力气,祈茵是真想打他。这么大的事情那天他就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谁能信他是真有大事要说啊 要是早知道会有订婚这一出,饭局她也就不会去,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一连串的事,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闹到今天一样别扭。 真的是。 祈茵缓慢的对姚琦说“琦琦,这个月你别和他说话了。” 两人都啊了声,男声嗓门洪亮,女声则轻柔些。 祈茵小小挑了下眉端,看姚琦“你也啊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姚琦拉她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行了,我也只是开玩笑。”祈茵小腹又开始胀痛,只好重新趴会桌子上,手握着手机放桌面一下一下转。 姚琦也跟着转回来,小心翼翼又带着好奇的问“徐然真说要和你订婚啊” 祈茵心不在焉的回“嗯” “那” “那你答应了没有”后边一直竖起耳朵在听的薛俊祥抢先姚琦一步问,兴致勃勃的,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姚琦斜他一眼,也在等祈茵答案。 祈茵下巴垫在手背上,划亮自己手机在玩“没答应,也没想过。” 点进消息的时候,奇怪的发现陆离帆的对话框排第一,显示的消息是她没看够的内容,重点是,旁边却没有红色数字表标识,表明,已经有人看过了。 祈茵眨眨眼,点开与陆离帆的对话框,看到的不止刚刚在页面上的那一条,前边还有许多条他发来的消息,可都没显示有未读消息。 “你刚刚玩我手机了”祈茵微转向后边,问薛俊祥。 薛俊祥冤枉的摊开手“我哪敢啊我。” 那只能是徐然了。 祈茵继续看了陆离帆的消息,都是一些问她在哪儿怎么没来上课的话。没什幺要紧话,祈茵也没就没放在心上。 薛俊祥又来劲儿了,兴致异常高的说“那你俩这三天都去哪儿了可别告诉我你们俩这三天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祈茵关掉陆离帆的对话框“去了,去给你找你即将长眠的地方。” “长眠”薛俊祥愣半晌,然后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链条姿势“大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好奇你们两个的事,您也不用费心给我找墓地了。” 徐然获奖的消息才传到学校不久,学校趁着热度,随即宣布要在礼堂举行表彰暨动员大会,要求高二高三级学生全数参加,高一级与初中部每班派代表参加。 礼堂舞台已经拉起横幅,气氛布置得喜庆又热烈。 吴志刚身为校长,一身正装出席,精神抖擞的站在舞台上的讲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之舞台灯光效果,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他照例一番官方又冗长的校长发言,前半段还是对同学们的殷切期望,后半段便句句离不开对徐然的夸赞,什么学习勤奋刻苦,努力拼搏,力求进取。 祈茵原本是没在听的,后来听到吴志刚将这些美好词汇都放到徐然身上的时候,忍不住问旁边的薛俊祥“校长到底在表彰谁” 薛俊祥也觉得校长的形容太飘了“我也不知道,大概他是将若烨和徐然弄混了” 一个天天睡觉,课本又全白花花一片的人,到底哪点证实了那些勤奋刻苦努力拼搏的词语 薛俊祥又说“没事,听习惯就好了,我姑父心情好了都能将我夸成天才。他就是为了给同学们树立一个学习榜样,要是只说徐然全靠天赋取得这成绩,开表彰会也没什么意义了。” 祈茵无聊的靠在椅背上,颇欣慰的看他一眼“智商倒是长了不少。” 吴志刚的发言终于结束,结尾究竟说了什么祈茵也没听,过两分钟只听到周围一阵骚动,都是女生间互相议论情绪激动的声音。 她微掀眼皮往舞台上看去,距离有些远,也看得清楚那在炽烈的舞台灯光照耀下,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花团锦簇的发言台的人是谁。 徐然一身三中蓝白相间校服,短袖上衣衣领的扣子全数规矩扣好,手持发言稿,笔挺的站在发言台前。明亮的灯光从他四周打来,出众的长相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加上一身轩然的气质,闪耀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调整话筒的高度,低缓的声音便一下充斥满整个礼堂“你们好,我是高二1班徐然。” 第248章 他只在乎你会不会和他说话 第248章他只在乎你会不会和他说话 观众席瞬间沸腾,要说他出现的时候,凭着长相就足以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现在加之低缓带点薄冰质感嗓音,这种禁欲却撩人心弦让人耳朵发软的声音,更是让所有女生都沸腾。 祈茵这一排正好属于高二高三部的分界线,就听到前排高三的两名女生激动到互相掐对方的手在喊“三中居然有这样的极品,我们之前竟然不知道” 不止她俩,放眼望去几乎三分之二都是双眼冒桃花,一双眼睛牢牢盯紧台上傲然独立的人,大型的迷妹的想要扑倒偶像现场。 一旁的薛俊祥喜滋滋的看热闹,还不时给崇拜的人泼冷水“你就别想了,上回月考上榜没有没上吧,没上就别盯着我兄弟看了,先回去学习吧你。” 徐然不顾底下骚动,继续念着校方为他准备好的稿子。 一般鼓动性发言都会安排在5分钟左右,原以为徐然这份也不例外,可他却结束得有些猝不及防。 也就2分钟。 大家还沉浸在他出场的惊艳于心动中时,就已经听到他结尾。 仍旧低缓平静的的声音,不带任何煽动语气“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有天赋,但所有人都有努力的权利,请好好学习,用优秀,去靠近优秀。” 大家意犹未尽,却已经看到他鞠躬退场。人已经走下台阶了,礼堂里的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短短几句话,但大家的情绪却被挑动得异常的高,效果比任何一次吴志刚拿着话筒在那儿喊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要好得多。 吴志刚明显也对徐然这么快下场感到意外,两人在台下交涉着,似乎是徐然没按着稿子念,吴志刚看煽动效果挺好的,想让他上去再说几句。 徐然单手解开最上边那颗扣子,把稿子放到一边调音台上,说了几句话,吴志刚就变成毕恭毕敬的送他出去了。 周围太喧闹,尤是祈茵的好耳力也只零星听到一句“我爸在外面。” 表彰大会到后边也就变成了鼓动大会,各年级组长代表发言,各高三班主任带着本班学生上台呐喊,高二班级的班主任则要上去阐述下学年计划。 张生平也上去了,但他的话最为简单也最出尘,人家班主任都是时间不多了,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你们还存在那些不足,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云云。 就张生平不带发言稿,单拿着话筒说“我带两个重点班,他们都挺优秀的,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个班主任都未必比得上他们。他们也很辛苦,未来一年会更加辛苦,我只希望他们在学习时能够平衡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心理状态,有问题就说,别自己憋出病了。” 两个班中也不知道谁带头喊的“张老师,我们爱你” 后来其他人也跟着嘻嘻哈哈起哄“张老师,我们也爱你” 张生平在台上笑得羞涩“闹什么闹,公众场合呢。” 一轮宣誓下来也就他们这两个重点班的气氛活跃些,其他都是沉重而严肃。 大会流程终于走完,按班级顺序离场,祈茵她们班排最后一个,只好坐在位置上安然不动,看着他们陆续离开。 在人身交错间,祈茵似乎又看到了徐然出现在舞台旁边,就倚在音控台旁,身前还围了一圈以杨若烨为首的学生会的人,大家都特别崇拜的看着他。 杨若烨笑着恭喜徐然“第一名,破了三中去年获得第二的最高纪录,恭喜你啊,徐然。” 徐然随意播着旁边控制的按钮,回道“运气好而已。” 柯映雪也站在学生会的人群里边,笑着站出来对徐然说“徐然,恭喜你,获得第一。” 徐然略略看了她一眼,有些印象,是柯小茵家的,淡淡回了句“谢谢。” 礼堂的人撤得差不多了,终于轮到祈茵他们班。 祈茵刚拉着姚琦站起来要走,薛俊祥却已经站起来冲徐然挥手“徐然,这边,过来有事和你说。” 徐然看过来,眼睛先略过那抹纤瘦的身躯,后来才看到薛俊祥,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杨若烨也看到祈茵了,放了手里的工作,告诉其他成员说一会儿再回来,便跟着徐然往薛俊祥这边走。 薛俊祥是坐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他一站起来就挡住通往大门的路,祈茵想叫他让开,就听到两人走进的脚步声。 杨若烨略含惊喜的问她“祈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祈茵只好正过身子面对他,抬头的时候目光正好与徐然的视线碰上,只一瞬,便互相划过,两人好像比普通同学都要陌生。 祈茵回杨若烨说“也就今天回来。” “正好我们的文艺汇演要开始了,你回来刚好可以着手准备策划一下,”杨若烨说着突然发现祈茵的脸色苍白,关心道“你脸色怎么看起来那么差,身体不舒服” 旁边正听薛俊祥说话的人,微微偏了头看她一眼。 祈茵掩饰的笑了下,说“没事,就是昨天玩太累了没休息好。” 徐然脸色沉了些,转回头去。 薛俊祥把乱七八糟的的话说完,徐然也没听多少,只嗯了声,就走。 薛俊祥挠着后脑勺愣在原地“徐然,你就走了” 徐然这次连话也不回。 杨若烨这边简单和祈茵说了几句,也回到自己队伍中与成员们一起善后了。 薛俊祥啧啧啧的摇头和祈茵说“大佬,你就不打算和徐然说点什么吗你看你把他给整得,话都不想说几句,还有你们两人这副样子,我真替你们难受。” 祈茵握着手机,声音有些静“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薛俊祥着急啊“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说声恭喜不行吗,人都过来了说什么不行” 祈茵看向他“我感觉他也不是很想听人家说恭喜他的话。” 薛俊祥觉得平时安慰别人时情商还挺高的一大佬,怎么到这时却突然为零。 他难得认真一回“他在乎你跟他说什么吗他只在乎你会不会跟他说话。” 第249章 我凭什么? 第249章我凭什么 祈茵趴在床上,头埋进枕头里,两部手机也跟着躺在她旁边。 一会儿,将头抬起来,拿起自己那部手机,解锁,页面仍停在通讯录里,继续看着徐然两个字发呆。 这样的情况在这半小时里大概出现了七八次,每次想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手指就像不听使唤似的,怎么点也点不下去。 薛俊祥在放学前苦口婆心的跟她说,为了他兄弟的身心健康,让她今晚无论如何的都得打个电话给徐然,就算不打算解释今天为什么会和陆离帆在教室有那样的亲密举动,最起码也要对他说声恭喜。 她是答应了,可是,行动起来却,似乎有点困难。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罗爱柳的心腹王姐在喊她“柯小姐,老爷和太太在客厅,让你下去一趟。”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只要是寻她吃饭的事,都是余姐上来叫的她,现在换成罗爱柳身边的人上来,事情就是没有那么简单。 她将手机随意往床上一丢,双手撑着身子起来的时候,手肘突然像被细小的电流渡过一样,一下撑不住,一软,身子又砸回床上,下巴正好就磕到屏幕。 她揉了揉,再次撑起身子起来。 柯昌盛和罗爱柳两个都端正坐在大厅沙发中央。柯昌盛黑着一张脸,腿敞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罗爱柳抓着他一边手臂柔声细语“小心气坏了身子,小茵就下来了,待会儿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 祈茵慢慢踱步下楼,到沙发边也是没打招呼就直接坐下。 柯昌盛火气更胜“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阿姨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祈茵现在没心思和他吵,懒懒叫了声“爸,阿姨。” “哼”柯昌盛鼻孔里出气“还知道我是你爸,让你和徐然订婚不订,又连续三天不回家,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你我看你眼里就没我这个爸” “你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开心。”祈茵最讨厌他动不动拿这个名头说事,根本就从没尽过父亲责任的人,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喊。 柯昌盛气得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罗爱柳也跟着站起来给他顺背,好心好意的劝“小茵,最近你爸公司出问题,心情正差得很,你好好说话,别再给他添堵了。” 祈茵淡淡笑了声“我能添什么堵,应该是我麻烦阿姨别在一旁吹耳边风,你说是吗” “你”罗爱柳想喊,意识到不是时候,又忍了下来,柔和着说“阿姨知道你这是气话,你们父女俩别一见面就吵架,有事好好谈。” 她扶着柯昌盛坐下来,又给他倒茶。 柯昌盛喝了口,怒火降了些,才重新说“说,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 “回外婆家。”祈茵淡淡的说。 “这什么时间,放假吗还是你们班不用上课,人说走就走,你能不能学习映雪在学校好好上课,看看她,还加入学生会了” “哦。”祈茵看向他“那你知道她加入学生会的原因吗” 先急的是罗爱柳,她怕祈茵真说出些什么,连忙干笑着插入两人的对话“映雪就是进学生会锻炼锻炼,也没你说得那么好。我们小茵学习成绩好着呢,就请几天假,落不了多少课程的,我们就别为这事争吵了,还是说正事吧啊。” 柯昌盛缓了缓脾气,才说“徐然的父亲回来了,你想办法约徐然一家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祈茵仿佛听了个笑话,冷笑一声问他“我凭什么” 柯昌盛一巴掌拍桌面上“凭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我柯昌盛出的钱” 祈茵真想笑,最初回来时柯昌盛就亲自往她卡里打过一次钱,后来就让罗爱柳负责她零用钱的事。罗爱柳自然不用说,连家用车都不让她坐的人,怎么可能会往她卡里打钱,所以说她吃的用的都是柯昌盛的,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祈茵也不解释,就看罗爱柳怎么把这事给顺过去。 果然,罗爱柳怕被祈茵揭穿自己没给她钱用的事,又赶紧当和事佬说“怎么说着说着又喊起来了呢,你就跟小茵说是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需要跟徐然父亲搭上线,让她帮帮忙不行吗,我们小茵是个好姑娘,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祈茵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没表态,笑了下,说“资金周转怎么出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吗” 罗爱柳心里莫名一慌,笑着打哈哈“我一个整天在家的太太,怎么会知道公司里的事。” “是吗,”祈茵直直看着她“我记得有一回在吃饭的时候,映雪不是求了爸安排一个什么高材生表哥进公司,没记错的话,进的就是财务部门” 罗爱柳表情都变了“是是吗,我倒不知道他进的哪个部门,知道昌盛已经安排他进公司后就没再联系了。” “看来阿姨也知道避嫌呢。”祈茵将杯子放回桌面。 有些话就点到这,要是柯昌盛再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么这公司迟早都会破产,早一步对他来说还是个解脱。 柯昌盛倒也转过弯来,持着怀疑看着罗爱柳说“映雪上回那个表哥,我确实把他安排进了财务部门。” 罗爱柳精得很,在一瞬间就明白了现在局势,立刻顺着柯昌盛的话说“他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年轻气盛的一不小心就上了人家的当,你还将他放到财务部门,这不是在给自己埋地雷吗。小茵提醒得对,昌盛,你快叫公司的人查查他,兴许真的是他弄的手脚。” 柯昌盛嘴角都松了下来,明显是相信了罗爱柳的话,只说“知道了,我等下让老李查查。不过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已经成了定局,就算最后查出是谁动的手脚,钱未必能追得回来。小茵,爸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是我不会叫。”祈茵垂着眼帘说“爸,要是你接我回来,就是为了等着有一天,我能成为你生意上的交换工具的话,我明天就搬走。” 第250章 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 第250章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柯昌盛怒吼。 他的火气起起降降,这几天又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没能好好休息,血压本来就有些偏高,现在再一气,突然就觉得头晕,扶着脑袋瘫靠在沙发上。 “昌盛”罗爱柳急得大喊,连忙从茶几下方的储物柜里拿出降血压的药,就着水往他嘴里喂药。 柯昌盛吃了药仍旧靠在沙发上缓,眼睛半眯着,陷入半昏迷状态。 罗爱柳挺身数落祈茵“你看你将你爸气得,不就是约徐然的父亲出来吃顿饭,让你爸有机会跟他谈谈生意上的事,有这么难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忧心的给柯昌盛顺气。 祈茵看柯昌盛没什么大事,才移开目光冷着脸说“要是没有你在背后做的那些手脚,会出现今天的事” 她也不再避讳,直呼其名“罗爱柳,你既然嫁过来了,那就是柯家的人,别整天在背后动些歪心思。一荣俱荣一损既损,要是你好好待着,柯家的钱你该得的就不会少,要是你还想做些什么事情,那你可得记清楚了,我也姓柯。” “孰轻孰重,你好好掂量。” 祈茵说完,直接就站起来向楼梯口走去,打算回房。 却忽然听到大门传来余姐恭敬有礼的一声问候“徐少爷,您怎么来了” 祈茵疑惑着莫非是自己听错了,刚想转身确认所谓的徐少爷是否是徐然,人却先一步被一股力拉着被迫转身。 徐然脸色极差,唇线绷得很紧,身上全是水汽,半边身子都是湿的,拽着她的手也冰冷异常。 祈茵才惊觉,原来外面下雨了。 从讶异中缓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徐然” 徐然眉头皱着,听她这一声叫脸色似乎更差了几分。 上下扫她一眼,最后落在她莫名又无辜的神情上,紧绷的情绪才缓了些,后又松手,半句话不说朝门外走去。 徐然手掌的湿意还停留在她手肘上,人就已经消失在门口。 细心的余姐才找了干毛巾出来,打算给徐然擦擦水意,却发现徐然人已经走到门口了,然后又看见自家小姐穿着拖鞋跟着跑出去。 她哎呦一声,赶紧抓了把伞跟着往外走,好在还能拦住祈茵“小姐,这下着雨呢,快把伞带上。” 祈茵眼看着徐然就要走到车旁上车离开,没再犹豫拿伞就撑着往雨里跑。 徐然看到她了。 雨幕下一个纤瘦的身躯撑把白色的伞正朝他走来,步子走得急,脚下还穿着双带兔耳朵的家居拖鞋,好几次都险些被绊倒。 他手停在车把上,最后还是一用力,将车门拉开。 祈茵加快了脚步,知道赶不上,只好喊他“徐然” 声音在雨幕里不大,却含着着急,害怕他真会走掉的急切情感。 徐然认命的闭上眼,砰一声,将打开的车门合上。垂着头,倚在车门旁边。 雨还在下,稀里哗啦的淋在他身上。 忽然落在他身上的雨就没了,凉意似乎也消失了不少,一抬头,是姑娘喘着气站在他面前给他撑伞。 就像心里狂啸的大风突然被人堵住。 祈茵刚叫他“徐然” 人忽然就被圈住。 隔着雨伞,他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攫取到她温软的唇瓣,不似之前在墓地时哄她时的温柔,就像狂风暴雨般在她嘴里狠狠席卷。 祈茵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唇上的动作更甚,拥着她深吻,是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的强烈占有欲。 雨滴顺着白色的伞面在四周散落,雨伞一度倾斜,又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扶正。 祈茵脑子一度浑噩,身子贴上他冰冷身躯,才一个激灵,脑子清明过来,一咬牙,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徐然的嘴唇被咬破,顿了一下。祈茵趁机侧头离开他的占有范围。 他头一偏,抵在她的肩窝处。 浓重的鼻音“订婚吧。” 他小力的啃咬她的肩窝,声音闷得像个乞求的孩子“订婚吧,行吗” 雨势渐大,大滴的雨水落在伞面上砰砰作响,风也悄悄刮着,时而会带着雨气往两人身上飘。 祈茵良久的沉默已经昭示一切。 徐然轻笑了声,笑里全是自嘲。 他直起身子,看着她说“既然这样,那我拜托你放过我。” 车子在雨幕中驶离。 祈茵小腹的胀痛感突然在一瞬间席卷而来,疼痛感比早上还要强烈,她捂着肚子弯下身来,眼眶里全是打璇的泪。 最后是余姐心疼得要死的将她从雨里带回房间。 祈茵全身上下已经湿透,蹲在雨里的时候伞也没撑,就任雨水活生生的往她身上淋。 例假的疼痛再加长时间淋雨导致的低烧,蜷缩在床上的她几乎是无意识状态,一张脸苍白如雪,也只有嘴唇稍微有点血色。 余姐忙上忙下的为她擦净身子换好衣裳,又给她喂了药,折腾到大半夜,祈茵难受的症状才缓了些。 余姐一晚上将她照料得好,祈茵早上醒来时除了身子有些虚以外,其他地方倒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余姐端着早餐上来,一边看着她吃一边数落着“小姐,不是我说你,女孩子例假来的时候身子本来就比平时要虚弱得多,你怎么还能蹲在雨里淋呢,到头来难受的还不是自己吗。” 祈茵靠在床头,小口喝着粥,垂着眸说道“我也不是刻意去淋的,只是没有力气,抓不住伞了。” 余姐叹了声“还是得多补补,多补补。” 她收拾好空碗打算下楼,看到床头放着的手机,突然想起昨晚她帮忙挂断的那个电话。 余姐说“小姐,昨晚你手机一直处在和徐少爷通话的状态,我看徐少爷好像也没在说话,就帮你挂断了。” 祈茵刚闭上的眼又猛的睁开“和徐然的电话” “是啊,通话时间还很长咧,差不多两个小时。” 祈茵立刻拿了手机过来看,通话记录排第一的赫然显示是徐然的,20点12分拨过去的电话,时长2小时08分。 祈茵或许明白,徐然昨天晚上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了。 第251章 徐然去澳洲了 第251章徐然去澳洲了 20点12分那时,正好是王姐上来叫她下楼的时候。 当时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徐然打电话,后来也确实是没打,但是起来那一摔,下巴磕在屏幕上那时,或许却已经将电话给拨出去了。 徐然昨晚接到祈茵那一通莫名其妙的无声电话时,正陪着家人在酒店里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徐氏最近的合作伙伴,一来为了给徐然庆祝国际竞赛第一的事,二来,也是对方的千金知道徐然这人后,对他非常感兴趣。 徐然对这种饭局本来就十分不耐烦,一看到祈茵的电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接起。 人也紧张,却发现对方半天没有说话。 他试探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却还是听不到回应。这样反常的举动使不安在他心底悄悄扩散,就着通话信息几乎是同时间调了手机的定位出来。 看到地址显示是在她家时,倒也还算放心,但想着她在家的身份又加上这通莫名的电话,不确认又没法让自己安心,只犹豫了一瞬,便离开饭局往她家赶去。 离开的时候,他父亲正在向他介绍对方的女儿。 赶去的路上内心多焦急多不安现在回想起来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大雨天尤是他车技师从华生也显些打滑。 后来发生的一切。 徐然站在徐氏集团的办公室里,俯瞰楼下变得细长的车流,回想昨晚的冲动与荒唐。 徐正旭从办公室外走进来,后边跟着的两位助理,都是他多年来培养的心腹。 “爸。”徐然转过身叫他。 徐正旭年轻时在军队里历练过,身上一股子铁血气质,再加上这些年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杀伐果断,整个人看起来陵厉雄健,威严之感顿生。但也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这样看似健康的身体下,究竟含着怎样的病痛。 他往沙发上坐,审讯的看着自己儿子“说说,昨晚突然离开是去哪里” 徐然站着“急事,出去。” “荒唐”徐正旭一巴掌拍在桌面“这么多年学的礼数是不是全忘记了,给你介绍人家姑娘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就突然离席,是谁教你这样子做的” 徐然手背在身后,不说话。 徐正旭稍稍收了气,突然问道“听你妈说你上次自作主张,要和一个叫柯祈茵的姑娘订婚” 徐然背伸手的手攥紧“嗯。” “极度荒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徐正旭气极,拿起桌面的烟灰缸就往他身上丢去。 徐然没躲,闷响一声正好砸中他的左肩。 徐正旭参了几年军,自小对徐然的教育都是棍棒教育,虽然儿子极具天赋,但从来不溺爱,时刻都恪守自己教育的一套纲领,不过,这样的观念也使他显得刻板又保守,对门第成见也很深。 徐正旭一动怒,便牵扯到了身上刚动完手术的伤口,肺也难受,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徐然想走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徐正旭抬手制止“还不到你关心的时候,说吧,今天过来干什么” 徐然说“我答应你,去澳洲。” 文艺汇演就在这周五,祈茵因为淋雨的事,又被余姐强硬的扣在家里一天加一个早上,直到周三下午才去的学校。 刚坐到位置上,祈茵就觉得气氛有些怪。 应该说是薛俊祥这个人有些怪。 平时少一刻不说话就浑身难受的鸡血青年,此时却变成了瘟鸡少年满脸幽怨的看着她。 祈茵的心情也说不上好,没有和他搭话的兴致,起初也没理,自顾自的在位置上翻阅典籍。 后来,就会时不时听到后边长一声叹短一声叹,还时不时又将书翻得哗哗响。 分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祈茵啪一声将书合上,转过身去问他“你究竟想干嘛” 薛俊祥憋那么一会儿早就憋不住了,立马说“徐然去澳洲了,你知不知道” 祈茵懵了一会儿,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你心安理得请假在家的时候,他爸亲自来给他办的手续。”薛俊祥特别幽怨的看着她“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伤了我好兄弟,不然他也不会想不开听他爸的话去澳洲。” 祈茵没反应。 薛俊祥又说“大佬,你快让他回来,澳洲有什么好玩的啊,在中国的我们才是最好玩的。” 祈茵声音极低的说了句“他不希望我再联系他。” “祈茵,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祈茵说话的时候,张生平刚好在门口喊她。 祈茵收拾了情绪,站起身来跟张生平一起往办公室走。 张生平一边收拾桌面的文件一边说“昨天你没来,文艺汇演的事我也只能在今天和你说了。听说之前你们班文艺汇演就是你负责的,正好我们班那时候也没定个负责人,现在既然两个班都是我带了,那就由你一起出个节目,你之前已经选了柯映雪作为表演者” 张生平说的这些,祈茵一句都没听进去,眼睛只看着被他整齐放桌角的一份转学文件,上边清清楚楚的写着徐然两字。 张生平拿手在她眼前晃“想什么呢” 祈茵回神,咬了咬下唇,还是问“张老师,徐然什么时候去澳洲” 张生平吹着保温杯上的热气,闻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徐然的事你竟然来问我那小子的事不应该你比我清楚吗” 祈茵垂着眼帘,不说话。 张生平咳了声,说“那小子又不让着你了” 看祈茵还是不说话,他又说“昨天下午办完手续,据说是晚上马上就走了,坐自家的飞机,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他真没和你说” 祈茵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转学的事呢也是今天才知道” “嗯。” 张生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道“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是跳级去那边攻读ba而已,该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回来。” 对于徐然去澳洲的事,张生平是真看得开,他不像其他老师想的一般,觉得这么优秀一名学生就这样从他名下离开太过可惜。相反,还觉得他能想通去澳洲挺好,三中已经留不住他,那边天地广阔,才真正是他学东西的地方。 再看看眼前这位,他其实也做好了祈茵会提前离开的准备,干脆就顺便问她“你呢,又打算什么时候走” 第252章 小姐姐一起玩啊 第252章小姐姐一起玩啊 祈茵倒也说实话“最近正在找学校,遇到满意的再去争取offer,要是人不收我,我就继续在这当您学生。” 张生平拿着保温杯指她“净逗我开心呢,现在只有你选人家的份不是” 祈茵牵了牵唇,当回应了。 张生平挥手赶她“好了,去忙文艺汇演的事,别想太多。” 祈茵走回教室的时候,杨若烨和柯映雪正双双从另一边走廊通道走过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挺融洽,看来柯映雪为了杨若烨,特意让罗爱柳走后门把她放进学生会这招还挺有效。 柯映雪看到祈茵,主动迎上去说“姐姐,你来学校了,身体好些了吗” 祈茵心情偏低,没兴趣和她玩,冷眼看她演戏。 没有回应,柯映雪觉得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独角戏“我还有件事和你说,关于文艺汇演的事,我恐怕不能代表我们班参加了。学生会那边要求文艺部出两个节目,两个我全参加了,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中,时间已经排不过来。所以姐姐,我们班的节目,你恐怕要另外找人去排练。” “今天周三,后天周五文艺汇演,你今天才跟我说要另外找人”祈茵眯眼看她。 柯映雪侨装害怕祈茵骂她,磕磕巴巴的说“姐姐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今天才和你说的,就是之前排练太忙,而你又经常不在学校,所以,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其实你可以再忘记久一点,不如文艺汇演开始前再跟我说。”祈茵今天是真没心情和她演戏,冷冷留下一句话,就略过她身边往自己位置走。 柯映雪悄无声息的露出笑容,才满脸委屈的走过去和杨若烨说“姐姐真的生气了都怪我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若烨,现在该怎么办” 杨若烨安慰她“没关系,她可能原本就心情不好,我去和她说。” 杨若烨走回自己位置,叫祈茵“祈茵,映雪她最近为了学生会的节目确实每天都在排练,也怪我没将我们班的事放心上,你这两天换人还来得及吗要不是来不得要不我们班的节目就” “我为什么要换人”祈茵停下放下正帮姚琦检查试卷的活儿,转身看他,又看向站他右后侧一脸被人呵护幸福满满的柯映雪。 说道“早在一个月前,她就答应要为我们班出节目,现在事到临头又出尔反尔,难道进你们学生会没有门槛吗,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祈茵,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杨若烨神色复杂的看她“映雪她是事出有因才不得已这么做,而且” “行了,”祈茵打断他“既然杨大主席一直为她开脱,那好啊,她的节目你上,反正她也是为了学生会才不得已放弃班级节目,你是学生会的主席,作为补偿,不应该为我们班做点贡献吗” “祈茵,你怎么” 祈茵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拿着姚琦的试卷站起来“别再说我怎么变成这样的话,没有人能完全了解谁,文艺汇演的事该怎么做我能解决,不劳二位费心。” 说完,人就朝教室外走去。 柯映雪可得意,在杨若烨的身后一直忍不住笑。 杨若烨之前欣赏祈茵一直就是她心里一块诟病,现在好了,祈茵自掘坟墓,在杨若烨面前将自己埋进去。 祈茵往楼上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姚琦分析试卷。姚琦最近的成绩虽然没下降,但似乎遇到了瓶颈期,自从第一月考过后分数就再没上去过。 她拿着试卷径直上到天台,原本以为会是个安静的地方,不曾想却看到一群人聚在天台,也不知道在干嘛。 她懒得管闲事,刚想离开另寻地方。 却被最外围的人发现了,贼兮兮的冲她吹口哨“小姐姐,一个人上来排忧解闷呢,一起过来玩啊。” 看校服,是初中部的。 祈茵再往他们围着圈的中间看去,一个被黝黑瘦小的男生,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白色校服被拽得又皱又脏。 “玩什么,玩打人”祈茵神色淡淡的看着他们。 心智不成熟的小男生们,压根儿就看不出祈茵的这副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这么问,就以为她真对打人感兴趣。 看样子似乎是小团体的头儿的人笑眯眯的回她“要是小姐姐真想这么玩,我们可以陪你啊。” 旁边的人附和着笑起来,在笑声中,祈茵看到被围着欺负的那个小男孩在发抖。 她忽然就想管这桩闲事。 “要是小姐姐叫你们放了他呢”祈茵语调上扬了些,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那可不行,他得罪了我们老大。”其中有个人抢先回答。 “哦怎么得罪了”祈茵反问,还挺想知道所谓的得罪又是哪门子鸡毛蒜皮的事。 果然,另一个男生说“他将水洒我们老大身上了。” 跟她以前被欺负的破理由一样。当人就想抓你打着玩的时候,你在她面前削铅笔,她都能说那声音吵到她。 感同身受的,她能理解那被围打的小男孩此刻的绝望与无助,也能知道他现在多渴望能有人帮帮他,就像她被欺负的时候。 所以这事,她是管定了。 “要是我一定要你们放了他,并且,还要你们挨个像他道歉呢”面对一群比自己小的男生,祈茵说得还算心平气和。 为首的那个男生站了出来,说“小姐姐好大的口气,请问你一个人,打算用什么方式让我们听你的” “谁说她一个人,我站这儿看不见”陆离帆双手环胸,倚在祈茵身后的拐角墙边。 小团体看到他出来,齐刷刷的变得乖巧,纷纷喊他帆哥。 陆离帆走到祈茵的旁边,一双狭长眼眸带着笑看她“说吧,想让他们怎么着”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祈茵看了看他们又说“他们做的事是你指使的” “别冤枉好人成吗”陆离帆拍她脑袋“反正到得比你早。” 第253章 那今天是扮演热心观众? 第253章那今天是扮演热心观众 这几个小男生没上来前,陆离帆就在这儿了。 他知道这群人上来是干嘛的,但懒得管。后来也是听到祈茵的声音才上了心,原先就想出来免得她受欺负,但,看到她不慌不忙的去欺负人家,觉得那模样挺可爱,所以就拖到现在才出来。 陆离帆又问一次“想让他们怎么着” “轮流来,一个一个向地上的男生道歉。”祈茵看着那群小团体说。 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做。 陆离帆看几个人都婆婆妈妈,不耐烦的皱眉“你们几个没听到,还是要我请你们才舍得开口” 陆离帆一说话,几个男生立马争着抢着跑到地上的男生面前去,之后对不起三个字在被打的男生面前此起彼伏。 坐地上的男生还是被这场景吓到,抱着自己瑟缩成一团,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还要他们做什么”陆离帆插着兜,又问祈茵道。 祈茵想了会儿,说“他们你能管吗” “看怎么管了,”陆离帆笑得痞气“要是管学习我可管不来。” “告诉他们什么才是正道,”祈茵又补充了句“跟你学。” 陆离帆眼睛亮了一下,走她面前弯腰睨她“夸我呢” 祈茵看他,他眼里被夸奖的欣喜毫不掩饰。 祈茵点头“嗯。” 陆离帆这个人,虽然在学校里边虽然横行霸道,在外边也是刺儿头,但做事向来有准则,比如这种因为一点小事就欺负本班同学这事压根儿就不会做,相反,班上同学但凡被谁欺负了,只要找他,他都会出面。 陆离帆想想,这可是他第一次被祈茵夸。 他笑说着“下回记得多管管这些闲事,好挖掘我的优点。” 那群小男生道完歉,就被放了下去。不过走之前,都被陆离帆记了班级号,并轻飘飘丢一句,“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学校里找谁麻烦,那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和谐的场面了。” 小男生们吓得哆嗦,连忙说是,便屁滚尿流的跑下楼梯。 地上被打的男生从未动过,自祈茵出面要帮他时,就一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在那儿。 祈茵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像安抚一只受惊吓的兔子,轻声说“没事,他们都走了。” 小男生身子动了动,才缓缓的,一点一点将头抬起来。但也只露出一双饱含惊恐的眼睛,偷偷打量着祈茵,似乎在试探她的安全性。 小男生眼睛大而明亮,可惜眼睛周边因为被殴打而高高肿起。 祈茵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脑袋,安抚性的拍了两下,说“现在的事只是暂时的,其实你比他们勇敢,也比他们厉害。” 小男生怯怯的看她,眼底充斥的绝望开始有消散的痕迹。 祈茵冲他笑了下,说“去校医室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请个假回家好好休息。” 小男生乖乖点头,听话的撑着身子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 “你认识他”天台风逐渐大起来,陆离帆走过去帮祈茵挡风,低头问她。 祈茵站起来,边拿着姚琦的试卷在看边回答“不认识。” “那今天是扮演热心观众”对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这么上心,不仅替他赶跑那帮闹事的小男生,还特意去安抚他的情绪,这可不像陆离帆记忆中那个冷清的柯祈茵。 祈茵抬起头看他,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因为我以前也被那样欺负过,信吗” 陆离帆的表情有些凝固。 祈茵清浅的笑了下,又说“甚至比他还惨,也没人帮我。你信吗” 陆离帆突然觉得堵得慌,看她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腮帮子绷紧“你他吗别笑着说成吗告诉我谁打的。” 祈茵平静的低头,将目光重新放到姚琦的试卷上“你不用那么生气,她们都已经自食其果,我说出来只是为了给你解释原因而已。” 文艺汇演就在今天,虽然下午才正式拉开帷幕,但学校从早上开始就陷入一种躁动的气氛中。 大家对下午的文艺汇演都抱着极大的期待,谁都知道,三中不仅能出好成绩,才艺方面也是数一数二,像这样一年一度的文艺汇演质量更是上乘,甚至能吸引到各大电视台的争相到访。 科班艺术院校今天也会到场,物色自己满意的学生,遇到合适的就会直接递上offer,在观众席中,也很有可能藏着星探。 同学们上课都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张生平干脆就改了课程安排,停下来跟她们讨论下午文艺汇演的事。 祈茵身为文艺汇演负责人,第一个就被他点了名“祈茵同学,你起来给大家说说我们班的节目的筹备成果。” 祈茵靠在椅子上看书,淡淡的扫了满含期待的看着她的同学一圈。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幸灾乐祸的柯映雪身上,说“我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柯映雪同学可能要向大家道个歉。” 柯映雪的神情一下子僵住,自己不参加文艺汇演的事,原以为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祈茵身上,好让她受到全班谴责,可没想到她却能理所当然的把问题都抛到自己身上。 她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说“同学们,关于文艺汇演的事,我没办法代表我们班参加,因为学生会的节目和我们班的冲突了,我两边兼顾不过来,所以只能选择放弃一个。” “但是我前天就已经将这件事告诉祈茵同学了,是她,是她自己没有选择其他同学去参加节目” 柯映雪越说越小声,真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祈茵目光停留在书上,轻笑了下缓缓说“那我还真得感谢映雪同学,毕竟提前了两天和我说呢。” 两人的对话到此。 孰是孰非,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开始小声的在底下议论起来。 张生平现在才看明白状况,虚握拳咳了声“大家先别激动,真想说话就小声点,别影响到隔壁班同学。” 然后看向祈茵“祈茵同学,你跟我出来讨论文艺汇演的事。” 教室外只有他们两个,张生平也不端着了,直接问“文艺汇演的事究竟什么情况,之前不是说好了柯映雪上” 祈茵无辜摊开手“你也看到了,她说上不了。” 张生平最后向她确认“那,今天下午,我们班就是放弃了” 第254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第254章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不管每个班的节目准备得如何,三中一年一度盛大的文艺汇演还是拉开了序幕。 平时开会只需开放一楼便足够装下所有学生的大礼堂,今天不得不将二楼同时开放,才堪堪装下所有人。 而且这些人还只是在正式开场前就来等候的嘉宾,开场后才姗姗来迟的,因为礼堂实在装不下,都被恭敬的拦在门外。 礼堂中的舞台被大红的地毯及幕布装饰着,气氛异常热烈,舞台前方全都是高高架起的摄像机,有的已经网络连线正在自己的媒体平台上进行直播。 汇演开始,为了保持节目的惊喜和神秘性,学校没有给观众发节目单。 在主持人热烈炒气氛的开场白中,大家也在底下大声热议,究竟哪个班的节目是今天的开场秀。 姚琦也好奇,问祈茵“祈茵,你是负责人,在抽签的时候知道哪个班的节目排第一吗” 祈茵玩着手机说“我没有去抽签。” 姚琦被她这话吓一跳“你没有去抽签” 祈茵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她小声点,收了手机和她说“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签是什么时候抽的。” 学校文艺汇演的组织事宜一般是由学生会负责,而在里边安排细节的肯定是与之相关的文艺部。 柯映雪就是文艺部的部长,不用说,抽签的事肯定是她故意不通知祈茵的,也是故意不让祈茵知道顺序的,目的不过是让祈茵丢脸丢个彻底。 姚琦都替祈茵着急“那怎么办,待会儿要是突然就让你上去了,你哪里来得及准备” 她想想不对,又问“祈茵,我们班的节目到底有没有人上啊” 祈茵笑了笑,拿手机在她面前晃“姚班长请放心,左右我不会让张老师和我们班在那么多观众面前丢脸。” 四个主持人负责炒气氛的开场终于结束,在介绍开场秀的时候却还是留足神秘感,只叫灯光师将所有灯光都熄灭,其余什么都没说四人便退场。 礼堂一下静悄悄,全场唯一的光源就是舞台上巨大的ed屏幕。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上去。 屏幕开始播放视频,是一段校园风光,但不是拍摄三中的。 祈茵努力分辨了会儿,直到视频最后定格在uns这几个字母上,才恍然,原来是澳洲的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校园风光。 周围已经议论纷纷,大都是激动的“新南威尔士我做梦都想读的大学” 对于离他特别近的薛俊祥,祈茵也听到他在说“我去,这不是徐然去澳洲读的学校吗。” 视频从大的航拍风景切换到了近景,出现在画面里的,就是前天才在学校席卷无数少女心的,徐然。 祈茵听到了无数女生的叫声,甚至比看到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名字时还要激动。 她那时还有心思在想,三中其实挺有头脑,会趁热打铁的去采访徐然,以激发同学们学习的气势。 镜头应该是放置在徐然的右前侧拍摄,完美凸显了他立体的轮廓,可惜他的表情过于冷淡,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凌厉了些。 可能因为要接受采访的原因,他的着装也由平时简单随意的圆领白t,换成质量上乘的白衬衫,跟上回出席三中的表彰大会一样,扣子是规矩扣到了衣领最上面一颗。 祈茵想了想,他也只有稍微正式的场合上才会将扣子整齐扣好。 访谈是以一问一答的形式进行的,就像我们平时所看到的人物访谈节目。 学校也挺会安排,去采访的,据说是由三中毕业,现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主持专业的学姐,传说中长得漂亮学习成绩优异,且多才多艺的,别人家的孩子。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里,养眼不说,且都是三中毕业就读于名牌大学的学生,在激励同学的学习劲头上,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徐然在视频里的话很少,对于主持的回答也都是简单几句。 比如主持问,进入新学校,很多同学都会有些不适应,你觉得难以适应的是什么 徐然就回三个字我没有。 能看得出,主持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过好歹是科班出身的优秀学生,很快便自己圆了过去,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但徐然的回答永远也就几个字,还行,嗯,不想,没区别。甚至于采访接近尾声,主持人让他说几句鼓励学弟学妹们好好学习的话时。 他说的也是在表彰大会时已经说过了。 祈茵回想,就记得他最后边说的那一句用优秀,去靠近优秀。 祈茵觉得,采访徐然可能是这位漂亮学姐的主持生涯中的一个瓶颈,以至于她在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表情明显有松口气的迹象。 主持人有许多同学因为舍不得离开家人,而放弃远在异乡的优秀大学,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祈茵其实都做好了徐然会说没有,视频便结束的准备。 却意外的,看到他慢慢看向镜头,一双勾翘的桃花眼,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所有的人。 祈茵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停了两秒。 就像有根线在拉扯一般,她的心跳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个转向镜头的动作,开始加速起伏起来。 然后,只听到屏幕中的人,用他那低缓又冷感的声音说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礼堂的灯又亮了起来。 周围的的人渐渐从视频中缓过来,高颜值高智商的人激励的话语,比打鸡血还管用,每个人都开始暗搓搓的为自己定下考名牌大学的目标。 薛俊祥也在一旁骂骂咧咧“搞得这么煽情,害得老子乖怪想他的。” 四周都在讲话,只有祈茵怔怔的坐在椅子上。 她没想明白,那莫名的期待和失落到底是从哪里来。 主持人再次出场讲完串词后,节目表演算是正式开始。 每个班都是铆足了劲准备,劲歌热舞层出不穷,每个节目都相当出彩。 祈茵偶尔会抬头看一下,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低头看手机。 姚琦一边看着,一边神经又绷得相当紧“祈茵,我们的节目到底是排在什么时候啊” 祈茵抬头看,向已经在旁边候场的柯映雪以及她的舞伴们,心中有数的说“快了。” 她没猜错的话,柯映雪应该会暗箱操作,将她的节目安排在自己所组织的学生会前边。毕竟这么好一个做鲜明对比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祈茵看了眼时间,又说“我先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等着。还有,别瞎担心。” 第255章 老子也就让你命令 第255章老子也就让你命令 祈茵猜得没错,她那句快了,确实是快了,快得姚琦着急想哭。 就在她离开的第二个节目结束后,主持人的串词里就出现高二12班的字眼,接下去很快就会说到让我们期待他们班带来的精彩节目了 姚琦一直在打祈茵的手机,可是一直通话中,薛俊祥的也在四周望着,同样找不到祈茵。 她咬唇,眼泪都汇成水珠聚在下眼睑“要不我上去跟大家说我们节目取消了。” 薛俊祥看得心疼,小心翼翼给她擦眼泪哄“要去也不是你去,你在这儿好好坐着。” 主持人在说完串词后便退场,在旁边等了大概两分钟,发现没有表演者上台,台下观众也开始倍感奇怪的议论纷纷。 他俩互相商量了一下,达成某种意见,又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已经等候在后台准备上场表演的柯映雪,期待着两位主持人再次开口的那一刻。 她等着这他们宣布高二1、2班放弃参演资格,她想让柯祈茵丢脸,想让大家知道柯祈茵除了成绩好以外,其他方面根本就比不上她。 然后她再优雅的上场,赢得所有人的爱慕与掌声,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筹划这么久,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展开笑容了。 女主持人率先拿起话筒,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却没有声音传出。 她奇怪着把话筒拿下来拍了拍,还是没声。只好让男主持人试一试,男主人的话筒同样没有声音。 比她们两个人还要着急的是台下的柯映雪,眼看着话筒没有声音,她所期待的结果出不来,穿着及地裙摆的演出服就往控制台那边跑。 陆离帆正在那边,大喇喇的坐在调音台前,原本几个负责音响控制的同学,被他身边几个兄弟给挡在了外边。 他正和祈茵通电话“我已经将音响切了,请问小姐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祈茵在返回礼堂的路上“没有了,谢谢。” “小姐姐真客气。”陆离帆心情极好的挂断电话,翘着二郎腿坐在调音台前,又给祈茵发消息。 柯映雪气喘吁吁跑到,看到这个场景直接喊“陆离帆” 陆离帆看过去,眼神闪了一下,还是坐着问“有事” “是不是你帮柯祈茵把音响的声音切了”柯映雪想进去,但是没有陆离帆的允许,他那几个兄弟照样不放人,只能隔着人墙冲他发火。 陆离帆不为所动“不明摆着吗” “你,你快将音响开了,”柯映雪咬牙“算我求你的” 陆离帆冷哼“我不是告诉过你,酒店那件事后,你在我这的人情早就用完了。”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将音响开了”柯映雪不甘心,为什么每次在算计柯祈茵的时候,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陆离帆手机叮的一声响,收到祈茵回复消息。特别简洁的两个字开了。 陆离帆舔了下嘴角,勾唇,自顾自的对手机说“老子也就让你命令。” 他把音响的控制键全数往上拨,表示声贝大小的彩灯一直上下跳,在控制室里隐约能听到礼堂重新传出的主持人的声音。 “我们要对在场的各位观众说声抱歉,刚刚设备出了些问题,同时也请大家稍安勿躁,高二12班的节目已经准备就绪,让我们大家期待他们带来的精彩演出。” 柯映雪暗叫不好,赶紧往礼堂里跑。 礼堂里,一袭黄色抹胸小礼裙,扎着活力丸子头的全心甜,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钢琴声响起,她跟着节奏开始演唱。 全心甜的嗓音空灵澄澈,在优雅动听的钢琴声伴奏下,两者完美结合在一起,更是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就在大家以为节目就此结束,要为她呐喊鼓掌的时候,又听闻一声紧连一声一声紧促过一声的恢弘弦音响彻在礼堂。 大家循声望去,位于舞台左侧靠近紧急通道口的一小片黑暗地方,似乎站满了十二个人。 灯光在她们上方照亮,乐曲也在那一刻同时奏起,礼堂在一瞬间被古典高雅的乐声充满。大家的心弦忍不住跟着乐曲的节奏,忽上忽下,忽快忽慢。 最后,当乐声归于平缓,悄悄的,悄悄的寂静无声的时候,有些人,还忍不住热泪盈眶。 礼堂自发沉寂了许久,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些喜爱音乐会的观众,在看清古典乐团成员后,惊喜的喊出“是蔺莎茹带的古典乐团” 蔺莎茹功成身退,优雅自信的朝观众微笑鞠躬,便带着自己的成员退出礼堂。 刚好赶得及观看完整演出的柯映雪,在那一刻面色灰白。 在这样高级别大阵仗,又动人心弦的古典乐曲的大合奏的映衬下,她在后边的小唱小跳,根本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表演。 原先打的如意算盘,全数落空。 站在礼堂外,全心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嗫嚅的对祈茵说“都怪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检查好需要携带的东西,差点就把你的节目给搞砸了。” 祈茵耸耸肩“没事,反正也已经解决了。” 见这边说完,蔺莎茹才过来跟祈茵说话“老板,你上次说要给我介绍的艺人就是这位小姐” 祈茵点头“没错,叫全心甜。” “天生条件倒还不错。”蔺莎茹欣赏的上下看全心甜。 祈茵浅浅的笑了下“今晚大概会有许多演艺公司联系上她,麻烦你好好帮她甄选,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全推了,你自己来捧也行,所有费用灵绣阁出。” 蔺莎茹有些讶异“这么大手笔的捧,有原因” 祈茵不置可否。 当然有,不捧红全心甜,以后柯映雪的星路谁让她不舒心 祈茵送走全心甜和蔺莎茹回到礼堂的时候,柯映雪所表演的两个节目正好接近尾声,她随意那么一瞥,只看到那公主脸色似乎挺臭的。 姚琦看到她回来又是开心又是着急,拉着她手臂埋怨“你真的要吓死我了,明明已经准备好节目,为什么那么迟才让她们出场我还以为我们班真的要弃权了。” 祈茵笑着给她解释“我也不想这么冒险。只是全心甜忘记带伴奏了,我只有在外边先听一遍她要唱的曲目,然后临时给她编钢琴曲,才能帮她伴奏啊。” 要不,刚刚全心甜可能真的要搞砸。 第256章 然然你不能抛弃我 第256章然然你不能抛弃我 所有表演节目其实都有人在评分,但没有人知道评委究竟是谁,这也是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杜绝出现班级在文艺汇演前私下与评委沟通的情况。 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最终的节目排名也很快出炉。 没什么意外的,高12班所出的节目排名第一。 有人欢喜有人忧,忧愁了,自然就会提反对意见。 有人联名抗议,说第一不该给高12班,因为她们班请了外援,已经违反校内公平竞争这条规定,理应排除在获奖名单外。 祈茵坐在位置上,看她们激动的去和后边才现身的评委闹,没什么反应。 陆离帆在主持人宣布获奖名单的时候,就坐到了祈茵的旁边。 看她一副淡定模样,问道“有人要抢你们班第一的头衔,你不去管管” 祈茵仍旧淡定“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拿。” 陆离帆笑了声“你倒是无欲无求啊。” 观众享受了祈茵所带来的听觉盛宴,自然也有人站她这边的,替她反驳文件没有明确规定不可以请外援这一说,所以她不算违反校内公平竞争这条规定。 两边的人跟举行辩论赛似的,争得不可开交。 最后,不知道是谁格外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看到学姐也有上场了” 所有人的往他那边望去。 陆离帆眯眼辨认了会儿,说“那不是你那天解救的那个小学弟” 的确是他。 不过祈茵看到他发现自己被人关注后,又怯场的发抖了。 但最后还是听到他坚持说完“我刚刚仔细看了学校颁发的文件,里面只写着要求本班同学上场,没说不能请外援。” 他又重复一遍“学姐有上场的,就在旁边弹钢琴,很好听。” 评委一听,也亲自去钻研了学校颁发的文件,又经过一轮讨论,最后一致决定以刚刚公布的排名为准,高二12仍旧是本次文艺汇演的第一名。 两个班兴高采烈的庆祝,刚刚帮祈茵喊话的那个初中部小男生,也如释重负的傻笑。 颁奖的时候,是由节目的负责人上去领奖,祈茵为第一名代表站中间,而位居第二的,是柯映雪。 其实柯映雪所参演的两个节目,水平也不低,已经将她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怪只怪在她压在了祈茵的节目之后。也怪她歪心思太多,要是她今天肯老老实实的替本班出节目,那第一名一定是她的。 柯映雪对于这样的结果仍旧无法接受,从初中开始,学校只要有文艺汇演,哪次不是她荣获第一。拿第二的,还是第一次。所以就连副校长给她颁奖、跟她说恭喜的时候,她脸色都极其难看。 祈茵从吴志刚的手中接过奖杯与鲜花,礼貌的道了声谢谢,合影后便走下讲台。 她没回自己班的阵营,而是站在舞台边缘,试图从乌压压一片人群中找到小学弟的身影。 礼堂里人真的很多,就算祈茵还记得刚刚小学弟所处的方位,也难以从那么多人找到他一个。 她还在努力寻找,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小声说“学姐,恭喜你你们班是第一名” 祈茵听声音就知道是小学弟,浅淡一笑,将手里的话递给他“送你,谢谢你刚刚替我们班说话,你很勇敢。” 小学弟脸红得跟酱烧过似的,腼腆的把花接过“谢谢学姐” 声音比刚才主动跟祈茵打招呼时,不知道要小多少倍。 文艺汇演后,三中就进入全面备战期考状态了,几乎所有人都进入没日没夜的学习中,不夸张,要是你在三中的成绩能遥遥领先,那么来年6月的高考肯定是宜城状元没跑。 不过,其中当然也有闲的。 这回闲人倒不是祈茵了,祈茵虽然已经拿到g大的offer,但她谁也没告诉,打算先帮姚琦把这次期末考的排名升上去再说,所以她也忙,忙着班姚琦分析学习成果。 闲的那一个,其实是柯映雪。 柯映雪文艺汇演后,就被大艺术院校看上,当场就给她递了offer,还有星探留了她联系方式,说会有后续合作。 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大提前录取的事,走到哪儿都有人跟她说恭喜,这份虚荣感可大大满足了她。 2班提前出的准大学生除了这两位以外,其实还有一个杨若烨。 他早在文艺汇演前就参加了h大的自出招生考试,原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后来因为优秀的成绩以及出色领导能力,也被破格录取了。 柯映雪之所以那么爽快的接下大的offer,很大原因也是因为知道了杨若烨要去h大,而大就在附近。 后天就开始期考,这几天学校都放学生自习。 下午,祈茵惯例为姚琦分析试卷,给她讲做题技巧。 薛俊祥最近也是铆足了劲儿学习,各种真题试卷刷得满天飞。 但,也有顶不住的时候。 比如,现在。 他背书背得脑壳儿疼,直接将书一推,把手机拿出来玩。 闲情逸致的打开跟徐然的对话框靴靴兄弟,大学生活是不是特别爽,是不是不用天天刷题,还有胸大颜好的外国妞看 那边隔几分钟才回。 徐然 薛俊祥心想隔得远了果然人情冷漠,原先肩搭肩的好兄弟都冷淡到只回他省略号了,他锲而不舍,打算继续用温暖的文字去融化他。 靴靴然然,你忘记了我们曾经一起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日子了吗爱心爱心飞吻。 徐然正在上大课,是一位知名老教授前来开讲座。 他低头回复信不信我拉黑你 靴靴别啊,然然我爱你爱心。 没回。 靴靴然然你不能抛弃我。大哭。 没回。 靴靴然然你要是肯理我我就直播吃屎 徐然你请。 靴靴薛俊祥骂了句他娘的,打算放大招。 拿起手机,对着前边正在专心给姚琦讲题的祈茵,咔嚓,拍了张照片。 然后,点击,发送。 靴靴看你还叫我吃屎。得意得意。 薛俊祥原本以为他会很快回复,没想到坐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 他按捺不住,又发了条消息。 靴靴看到我越来越仙儿的大佬,你竟然还可以做柳下惠 然后,薛俊祥惊悚的发现,这条消息旁边显示着个加粗的红色感叹号。 下边,还有一行小小的白色字体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薛俊祥 他被拉入黑名单了怎么效果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第257章 那徐然哥哥呢 第257章那徐然哥哥呢 开放式的学习课堂里,徐然坐第三排。 这次的大课对他很重要,请来的老教授不仅商场实战经验和教学经验都异常丰富,在商科课题的专研上也有丰硕的成果,更重要的,如果是跟在他名下做研究,就相当于拿了个自由修学业的名额。 所以徐然选他作为自己导师,上回已经递交了作为敲门砖的报告,至于通不通过,就看这次老教授的回复究竟如何了。 临近下课,老教授才对他上回提交的报告做了点评。 用的全英文,大概意思是虽然有些地方存在不足,但大致来说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实属难得。 最后,还特意用了语调还有些别扭的中文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徐然松口气,笑着对老教授说非常感谢。 等班上同学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走到廊外,小臂撑在栏杆上,头低着,拱起的脊背将白色衬衫绷紧,后背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过半晌,还是将手机拿出来。划开,页面便出现一张姑娘的照片。 姑娘扎着简单马尾,正侧着身子给姚琦讲题,小脸干净柔和,嘴唇从侧面看时有些微翘起,鬓边还有些碎发,神情专注又认真。 一看就是临时拍的。 “看什么呢”赵亚光从身后走过来,直接抽他手机。 一看,是个姑娘,特别惊奇“哟女朋友呢” 徐然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回,按灭屏幕“不是。” 赵亚光过去勾他背“初恋” 徐然沉默着。 他继续猜“前女友,你是被甩那个,至今念念不忘,深受情伤” “学的成语还挺多。”徐然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只抽了一口,便抓在手里来回捻。 “我说了多少次,我也算半个中国人,ok”赵亚光虽然从小在加拿大长大,但妈妈是中国人,从小就接受中英双语教育,中文也算是他母语。 两人是来这里才认识的,身在他乡,能找到共同点的人总是比没有共同点的要熟识得快些,再加上赵亚光这人自来熟,很快就和徐然搭上伙了。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不说说”赵亚光用手肘捅了捅他。 徐然弹了弹烟灰,放到嘴边,又拿下,在一旁的垃圾桶盖上碾灭,丢进捅里。 他单手给衬衫解了颗扣子,刚为了给老教授留下好印象,全扣严实了,现在觉得堵得慌。 他说“想听哪段听我是怎么死皮赖脸追着她,还是我怎么被她拒绝以至于逃到这来” 薛俊祥一直拿着手机来回琢磨那个红色感叹号到底怎么回事,研究来,研究去,症结怎么都在他发了祈茵那张照片以后。 可是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徐然在见到祈茵的照片后不是应该更加积极,主动的回他消息,怎么反倒还把他给拉黑了 他苦哈哈的拿着手机给祈茵看“大佬,你要负责,因为你,我被徐然拉黑了。” 祈茵在听到徐然这名字时还有些恍惚,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听到别人提及这两个字,他们两个自那天后也从未联系过,她更是有意不去想起。 她看了屏幕,加粗的红色惊叹号确实引人注目,不过,更吸引她注意的是上边那张照片。 祈茵点开大图,发现真是自己的照片,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说“你发我照片,就算有十个号都不够他拉黑。” 薛俊祥“”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大佬,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俩到现在都没有联系。” 祈茵垂下眼帘“没有。”或许也已经被他拉黑了也不一定。 薛俊祥自己挑了这个话题,现在气氛陷入莫名的尴尬中,真想打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嘿嘿笑“没事,或许他去澳洲了信号不好,没办法给你发消息。” 祈茵“你智商真的有问题。” 大家紧张备战了一个月,三中的期考如约而至。 祈茵没参加,一来没心情去应付,二来也不想去占着头三的名额不放,反正她已经决定去g大。 趁着闲,祈茵打算在今天将这事告诉外婆。 电话是铭森接的,小奶音清脆有礼的问“喂,你好,请问你是谁啊” 祈茵听他声音,觉得心情了些,说道“是姐姐。” 小家伙立刻开心的喊“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准备回来啦” “嗯,等过几天放假就回去。”祈茵说“外婆呢,让外婆来接电话好吗,姐姐有些事要和她说。” 小家伙在那儿喊外婆来接电话,趁着人还没过来的时候,又抓着话筒问“姐姐,那徐然哥哥呢,徐然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祈茵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外婆已经到了电话旁,拿过话筒问说“小茵啊,找外婆什么事” 祈茵吸了吸鼻子,说“外婆,我去g大读书,就是在我们隔壁市的那个,离家近,你看好吗” “好是好,”外婆边说话边解开围裙“可你不是还有一年书要读吗,怎么就直接上大学了” 祈茵简单给老人家解释了原因。 老人家一开始没法接受,对她跳级这事还是有些担心。后来被祈茵劝了几句,也就心软,想着g大离家近,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就觉得这事这么着也还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问了祈茵回来的确切日期后,在挂电话前又问道“你过几天回来,那徐然呢,他过不过来啊” 祈茵撇着嘴往被子里钻,声音被捂得很闷“外婆,他不回去,他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国读大学去了。” “出国去了啊,”外婆独自喃喃着“怪不得这段时间没见他打电话回来跟铭森聊天了,原来是出国了离得太远,打不通了。” 老人家一直在小地方里待着,不知道现在的通讯多发达,以为远了电话就打不着了,殊不知就算隔着太平洋信号也能畅通无阻。 只是,对方想不想的问题罢了。 但这些剪不断理不清的乱七八糟情感,祈茵不想说。 只顺着老人家的话说“嗯,太远了打不通。没关系,等我回去了,铭森的功课我可以辅导。” 第258章 对门的相亲宴 第258章对门的相亲宴 两天的期考总算结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压复习后,大家一致决定在放假前一天晚上一起聚一聚,放松放松。 2班由薛俊祥组织,先去酒店吃完晚饭,然后再转场去唱歌。 祈茵虽然在这次期末考中没什么压力需要释放,但好歹也是2班的学生,被薛俊祥轮番轰炸叫出了门。 今天大伙儿都没穿校服,在外边玩不比在学校,都是怎么帅怎么美就怎么穿。 特别薛俊祥,平时见惯他穿校服的模样,今天换身白t黑裤,还挺中看。 女孩儿们也是花了心思打扮,淡妆散发小短裙,果然女生一认真打扮起来,跟平时在学校完全两样。 只有祈茵出门出得随便,衣柜里的裙子全略过,拿了件高腰牛仔裤和一件藕色落肩雪纺就往身上套,脚踩的也是最舒适的小白鞋,头发照常在后脑勺扎成马尾。 不过天生优势在那儿,脸蛋长得精致漂亮,腰下一双腿纤细笔直,就算只这一身简单打扮,在人群里也是极其吸引眼球。 薛俊祥将饭局定在鸿天酒店,要了个大包间,里头有四桌,正好能将班上同学全部装下。 张生平也在场,离开学校,一伙人没什么拘束,玩得开,吃得也热热闹闹,连酒都喝上了。 祈茵酒量一般,属于容易上脸型。但抵不过气氛好,人家劝她,再加上自己心情不舒爽也想喝几口,这外在加内在因素促进,喝着喝着,就从几口变成了几杯,后来,变成了几瓶。 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喝多不能再喝的时候,头已经开始有些沉,两边脸蛋也泛红。 她晃了晃脑袋,撑着椅背站起来,跟坐在旁边的姚琦说要去洗手间。 走廊外鲜少有人走动,也安静,祈茵靠在墙边缓了会儿,才顺着指示牌往洗手间走。 因为喝过了平时能接受的量,走路时脚步都有些轻浮,不过好在人还是清醒的,能顺利找到洗手间。 她捧了把冷水敷脸上,给自己降温。又靠在洗手台边缓了好几分钟,感觉脑袋没那么昏沉了,才打算往包厢走。 才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记包间号,而且,手机钱包都在放在姚琦那儿让她帮看着。 再看放眼看看这层被鸿天设计得七拐八弯的楼层,祈茵突然有些后悔,怎么刚刚出来的时候就没能留神记记路。 现在,究竟如何做到准确无误的回到包间里,这是个问题 她站在洗手间外,努力回想刚刚出来的时候究竟拐了几个弯。 一位服务员刚好从隔壁包间推门出来。 看到祈茵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似乎遇到问题的模样,立刻笑容可掬的上前去想询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吗” 祈茵觉得他来得可真及时,眨巴着眼说“我似乎是忘记回包间的路了。” 这事在鸿天时有发生,服务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依旧职业微笑“请问小姐的的包间号是多少呢,我带您过去。” 祈茵有些不好意思“不记得了,出来的时候没注意看” 服务员继续问“那么您可以说说您那间包间的特征吗,我们这里每一等级的包间设计都不一样。” 祈茵想了想,特征啊“里边能装得下四张桌子算特征吗” 服务员似乎挺为难。 祈茵再回想“桌布是明黄色的,四周有流苏,餐巾折成孔雀的模样,算么” 再不算她也没办法了,今晚她唯一留意的就这些,周围其他环境她都没看进眼里。 这回服务员倒是知道在哪儿了,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您说的应该是一字号包间,我们这里每个等级的包间所铺设的餐桌与折叠的餐巾样式都不一样。” 祈茵跟着她走,庆幸今天也就注意了那些东西。 果然是七拐八弯。 服务员好不容易停下,指着对门的两间包厢说“这两间就是一字号包间,您看看您的包间是那边呢” 还要二选一的啊 祈茵抱着侥幸心态问“两间都有人么” 要只有一间有人,那肯定是薛俊祥定的那间没错了。 可服务员给的回答却是“今天所有包间都满课了。” 祈茵只能和服务员干瞪眼,就算从115的概率缩成12,她还是记不清到底哪间。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祈茵想着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推错门而已,便随意选择了右手边那一间。 走向前,伸手推门。 门打开一条缝,祈茵就察觉有些不对劲。 入耳的声音不对,给人的感觉也不对,当她完完全全意识到这里肯定不是她们班包间时。 为时已晚,门已经完全推开。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和一桌子人眼对眼。 明黄色带流苏的桌布没错,餐巾折成孔雀样式也没错,可是只有一张大圆桌,没有四张桌子,也没有她们班的同学。 祈茵刚想说抱歉然后退身,在眉目流转间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看过去,正好触上那双浅淡的桃花眼。 没有笑意,相比于平波无澜都要冷一些。 祈茵隐约还从里边读到了些别的东西,类似于,怒意。 可是隔得有些距离,她不确定,也不知道这怒意究竟哪来。 当她迅速说抱歉然后退出包间。 小口喘着气靠在墙边的时候,才隐约想起在他旁边似乎还坐了个卷发的女生,所谓的怒意,可能是因为被打扰了。 她拍了拍脸,整理情绪,才走向对面包厢。 祈茵没留意到的是,刚刚因为心虚和慌张,被推开的那扇门根本就没关好。 徐然透过门缝,看那抹身影迅速闪到一边,一会儿,又出现,似乎朝对面的包间走去。 徐然回想刚刚她那一身打扮,呵了声。 肩膀可真露,脸颊也是红的,本来挺清冷的一双眼睛像被水浸过一般水润晶亮。 猜也知道,肯定是喝了酒的,不然不会是那副模样,更不会迷糊得走错房号。 他越想越觉得愤懑,衬衫扣子又被他解了一颗。 旁边不知道哪家的千金还在尝试与他讲话“新南威尔士大学很难考上的,你真厉害。” 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徐正旭以公司有急事的名义让他飞回来,结果就是要他过来陪一家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人吃饭。 他再无心应对,拿起桌上红酒一饮而尽,靠着椅背想事情。 最后定不下心,还是站起身来,对徐正旭说“爸,我有事,先走了。” 第259章 把手机交出来 第259章把手机交出来 包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家吃饱喝足,开始变着法儿在饭桌上玩起来。 祈茵这一桌倒显得比较安静,因为负责炒气氛的主儿薛俊祥不在,连带姚琦也不见人影,只剩随身携带黑色斜挎包在椅面上。 祈茵刚想拨姚琦的电话问她去哪儿,便看见她和薛俊祥一前一后的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点类似于害羞的潮红,不止脸颊,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跟在后面的薛俊祥则是一脸傻乐。 薛俊祥一回来桌上就开始热闹,眼看别桌都玩起了游戏,也让服务员清了桌子,简单粗暴的将一个空的酒瓶放倒在桌子中心。 看着大伙儿问“我们不玩那么复杂的,就转瓶子,转到谁谁认罚,玩么” “玩啊。”大伙儿个个跃跃欲试,眼巴巴的看着放置在桌子中心的墨绿色瓶子“先说好啊,咱要玩就得玩得起,别到时候又闹不愉快。” 祈茵不大感兴趣,直接把椅子往后退“你们玩。” 薛俊祥哎了声“大佬,不带你这样的,我们好不容易聚一起,你要不玩多可惜啊” 祈茵的不字还没能说出口,门又再次被打开。 薛俊祥看到来人,瞪大眼睛说了句靠。 直接拿起桌上一包纸巾丢过去“从澳洲回来也不说一声真够意思的你徐然。” 徐然一侧身,纸巾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看准他旁边的空位就坐过去“今天刚回来。” 薛俊祥咦了声“不对,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班在这儿聚会” 徐然玩着面前空酒杯,面不改色“张老师告诉我的。” “也只有张老师请得动你,”薛俊祥不疑有他,指了指桌子中间的空酒瓶“真心话大冒险,玩吗” 徐然轻飘的扫了一圈桌子的人,目光像没有落得实处,可眼里却是实打实的映了一个比别人坐得离桌子都要远的姑娘身影。 他淡淡收回目光“都玩” 薛俊祥嘿嘿笑“都玩,都玩。” 徐然同意加入大家的阵营。 薛俊祥提议让他这个海归先转,大家没什么意见,欣欣然同意了。 徐然也不见外,长臂一伸握住瓶子,拿捏了下,像在丈量它的体积,然后又稍微调整了瓶口的指向,拇指与手指一动,瓶子开始打着璇儿在转。 大家都死死盯着墨绿瓶身,眼珠子咕噜咕噜跟着它转。 桌上就那么两人置身事外,徐然转完瓶子,双手环胸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眼睛虽说也注意着桌上的瓶身,但并没有多上心。 祈茵则从始至终都垂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 瓶子旋转的速度慢慢降下来,最后停住。 大家顺着瓶口瞧去,发现对准的位置有些尴尬,正好在姚琦和祈茵的两人中间。 “这怎么算”桌上有人发问了。 薛俊祥摆摆手“既然对不到人那我们就重新转一次,来来来,徐然,你可是负责开局的,这回可别再扫大家的兴了啊。” 徐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嘴角往上勾“放心。” 瓶子重新转起又降下速度,缓缓的在大家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停下。 瓶口对准的还是一个方向,不过,这次倒明确指向一个人了。 “大佬,就你了。”薛俊祥呼喊正低头玩手机的祈茵,笑眯眯的看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祈茵盯着正对着自己的黑黝黝的瓶口,有些幽怨的抬起头“我不是说了我不玩么” 薛俊祥暗地里拍了把徐然的肩膀,笑得贼兮兮“就是一个小游戏而已,大佬你别这么扫兴嘛,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快选一个。” 祈茵暗搓搓翻了个白眼,随意说了个“大冒险。” “不愧是我大佬,从来没在怕的。”薛俊祥稍微侧了点身给徐然挤眉弄眼“徐然,你转的瓶子就由你说怎么罚吧。” “把手机交出来。”徐然说。 大家“哎”一般大冒险的惩罚不都是比较刺激的吗,比如找个人表白什么的,就收手机算怎么回事 薛俊祥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兄弟,机会宝贵,你确定不好好想想” 徐然都没听,从进包厢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刚刚短时间一瞥只知道她穿的落肩衣裳,两边圆润的肩膀都是露的,现在才知道这衣服何止将她肩都给露出来,身前锁骨那块儿地方雪白莹润的肌肤全在衣服布料以外。 平直漂亮的锁骨就那么明晃晃的晾在大家的面前,头发在后脑勺完全束起,从肩部顺势而上的柔和线条连接到耳根。 包厢的柔光至顶倾泻下来,在她脖子后侧形成一层淡淡的光圈,隐约可见细小的绒毛。 不知道包厢里多少男生在玩耍之余都偷偷将目光放她身上,又红着脸移开,就她浑然不觉的专心低头玩手机。 也不知道跟谁聊天,这么专心。 徐然就觉得烦,不耐的扫了眼旁边还在偷偷看他的男生,说“先收手机。” “行行行,听你的,收手机。”薛俊祥把朝祈茵伸手“大佬,愿赌服输。” 祈茵抿抿嘴,还是抬起手把手机放薛俊祥手里“拿去。” 徐然看到薛俊祥递过来的白色手机,脸色沉了几分。 是陆离帆送的手机,真想找个垃圾桶。 正烦着,屏幕正好亮起。 陆离帆「吃完饭后转场可以来funk,看你的面儿,待会儿吃的喝的全记我账上」 徐然呵了声,直接动手给他回复。 桌面的游戏继续,祈茵刚被罚,这回轮到她转。 瓶口正好对准班上一名女生,留着乖巧的学生头,额前刘海平整,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安静坐着的时候像个洋娃娃。 她选的真心话。 祈茵没什么好问的,把这个权利留给大家。 大家可积极,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说一说这一桌你最喜欢的人” 洋娃娃圆脸通红,偷偷抬眼瞄向收了手机后就一直致力玩手机的人。 支支吾吾“是徐然,他很厉害,新南威尔士一直是我想去的大学。” 第260章 换衣服 第260章换衣服 被间接表白的人无知无觉,依旧玩手机。 桌面的气氛陷入些微的尴尬里。 薛俊祥看看祈茵,又看看徐然,哈哈笑了两声,说“真有眼光,我也喜欢徐然。我们继续,继续。” 圆脸洋娃娃妹子没收到任何回应,带着失落重新转动瓶子,这次瓶口对准薛俊祥,被大伙儿问了跟刚才问洋娃娃妹子一样的问题。 薛俊祥不带犹豫的“当然是姚琦班长啊,她人漂亮,又为我们班做了这么多事情,不喜欢她还喜欢谁” 平日里老开玩笑的他说这话也没人当真,也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这番话里涵盖什么意思。 轮到薛俊祥转,瓶口在转到姚琦的时候没停,又稍稍偏右转了些,最后,祈茵喜提第二次真心话大冒险的机会。 祈茵真的是。 看到再次对准自己的瓶口的时候,她耷拉着眼皮看薛俊祥“你能不能好好转” 薛俊祥揉着耳朵委屈的小小声“又不是我第一个转到你的,怎么就说我” 徐然幽幽斜他一眼。 薛俊祥后脖颈发凉,立刻说“我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兄弟。” 徐然敲着桌面,毫不见外的“那我就接下了。” 然后,众人就听到他连名都不叫,直接说“选一个” 祈茵能感觉到徐然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敢迎上,眼神只停留在被他解开了的两颗衬衫衣领。 声音不觉有些小,像做错事的孩子“大冒险” “换衣服。”徐然说,目光从她躲避的眼神移到袒露的一片锁骨前,瞳色深了些。 桌上所有人都没弄明白,包括祈茵。 薛俊祥虚咳了两声凑到徐然耳边“玩过火了啊,好歹我大佬也是个女孩子,你叫人在这里换衣服是不是过分了些,就算之前吵架,现在也不至于成仇人吧” 徐然瞥他“把你脑中那些画面全给我删掉。” 薛俊祥“我什么画面,我就说了大佬换衣服” 薛俊祥一脸了然“噢徐然,看着清心寡欲的模样,还以为面对我大佬真能做柳下惠了呢,啧,别说,我大佬今天穿这身,确实漂亮。” 徐然直接丢他一句“信不信我待会儿转到姚琦” “可别。”薛俊祥立刻噤声。 别人离得远了看不出来,他还看不出 徐然转的时候那一拿捏,分明就是计算在力度,明摆着冲着祈茵。第一次失误算是试手感,第二次正中目标,接下去想转到谁还不是手到擒来 祈茵还在想着三个字到底代表什么,身上已经被罩下了一件外套。 “没衣服换就穿着。”徐然坐回位置上,隔壁桌的张生平身上由两件衣服变成一件。 原本跟薛俊祥一样想法的大伙儿,才渐渐领略其中的意思。 这大概算温柔的惩罚 所谓的换衣服,不是普通的换衣服,而是含着点别的意思。 一桌子都悄悄打量这两个人,刚大胆表白的洋娃娃也探寻的看向祈茵,桌面的气氛说微妙就微妙。 一阵铃声响起,在噤了声的餐桌旁显得格外清晰。 祈茵下意识的往包里去摸手机,突然回神她的手机已经被人收走了。 然后,就看到对面的徐然拿着部白色手机放到耳边“你好。” 两人在这包厢里是第一次对视。 祈茵眼神很亮,喝完酒后更是带着细碎的光,看着他时竟莫名带了丝小心翼翼和紧张。 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究竟讲的什么内容。 祈茵只听到徐然再次说了句“她不会去,我替她谢谢你。” 祈茵眨了眨眼,谢什么 而其他人的关注点,替她不仅可以不经主人同意就接听电话,还替人感谢 吃瓜群众表示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徐然沉默的听着对方讲话,然后,不等他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断。手机也没有还回去的意思,直接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祈茵的心里就像猫挠,想问徐然究竟是谁的电话,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更确切来说应该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徐然说话,面对他时愧疚和心虚全有。 薛俊祥见大伙儿都玩得差不多了,拍响手掌又招呼大家转场去唱歌。 张生平不参与第二场活动,祈茵在他上车前突然想起他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连忙跑过去。 “张老师,你的衣服。”祈茵把衣服脱下来,从半开的车窗递进去给他。 张生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两个都是准大学生了,有话好好说别玩冷战的游戏啊。” 转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准备入秋的天气显得有些凉。 祈茵起初披着外套没觉得温度低,现在就单穿一件单薄衣裳,又站在酒店门口,不由得就抱紧了手臂。 薛俊祥在和班上几个人在路边找车,女生们则一小堆一小堆的站在门口等。 姚琦身上披着薛俊祥的薄衬衫,看祈茵冷得搓手臂,欲脱下衣服“祈茵,你把这衣穿上吧。” 祈茵后退一步“我不”冷。 没说完,猝不及防的身上又被罩了件衣服。 衣服的味道有些熟悉,类似于初春雨后的芳草气息,清晰中带着点湿意。 她转过身,徐然已经踏步往酒店大厅走。 透着玻璃旋转门,祈茵看到他走向一位面目庄严的中年人面前,旁边是她见过的何佳怡。 跟在另一边走着的是另一家人,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女儿,女儿棕色卷发平刘海,是刚刚包厢里坐在徐然旁边的乖小姐。 常见的世家相亲场景。 祈茵平静的收回目光,参加第二场聚会的兴致全无。 拿下身上的外套对姚琦说“唱歌我就不去了,你把这衣服给薛俊祥,让他还给徐然。” 姚琦接过,欲言又止。 祈茵拍拍她的脸“别想太多,我没事。” 她看着薛俊祥那边还在拦车,浅淡的勾起嘴角笑着问姚琦“他今晚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姚琦脸暮的便红,低下头声若蚊蝇“你怎么,怎么知道” “唔,看出来的。”祈茵笑着说“所以你们” 姚琦红着脸摇头否认“没有,我们就是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以后考同一所大学。” “噢”祈茵拉长了语调,满是揶揄。 姚琦脸越发红。 一会儿,祈茵欣慰的说道“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去g大了。” 第261章 贼喊捉贼 第261章贼喊捉贼 假期第一天,祈茵直接就收拾行李打算回梧桐镇。 这次带回去的行李比任何一次都多,几乎就是将关于她在柯家东西全数带走。就连余姐祈茵也为她找好了下家了。 祈茵一大早出的门,王姐跟她一起走,伺候祈茵的这几个月,余姐是全将她当自己的孙女疼。 “小姐,这次走了,真的就不再回来了”余姐边替祈茵收拾行李,含着心疼的问她。 祈茵在蹲在大衣柜前,整理最下层抽屉的东西“余姐,难道你想我一直呆在这家里吗” 余姐赶忙摇头。 她虽然不知道祈茵在柯家的隐晦身世,但伺候她这几个月来,也明显看出柯家的罗太太和二小姐根本就不待见她,老爷对她倒还勉强跟好字沾边,但也明显看出小姐在这个家并不开心。 “我只是担心您回到乡下的外婆家以后日子过得太苦,”她说着就把自己的工资卡拿出来“小姐,这段时间您在柯家付我的工资太多了,我把多余的那些钱还给你吧,您在乡下有个急需用钱的地方还可以用上。” 祈茵蹲地上久了,腿有些麻,一下没来得没站起来,余姐就已经把卡递她面前。 她有些无奈,可怜巴巴的抬头看余姐“余姐,你先拉我起来。” 祈茵被余姐搀着在床边坐下,一边捶着自己小腿一边说“余姐,你是觉得我很穷么” 余姐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祈茵假装叹气“看来你真觉得我很穷了,堂堂灵绣阁的老板被人说穷,听起来好像有些丢脸。” 余姐起初没明白“小姐,我没说灵绣阁的老板穷啊。” 祈茵眨着眼看她。 余姐才反应过来“小小姐,您说您是灵绣阁的老板” 祈茵想了会儿,略调皮的说“应该是。” “哎呦。”余姐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您肯定是个有出息的人,既然这样,走走走,小姐,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您也不需要在这里受气。” 这回余姐收拾起来可比祈茵积极,床上一摞散落的衣服,没两下就被她整齐叠好放进箱子里。 下楼的时候,刚好碰见罗爱柳和柯映雪两人从外边吃早茶回来。 看到祈茵大包小包搬着行李的时候,两人才知道她是要自己搬出柯家,这可把罗爱柳给高兴坏了。 她走上前去打量祈茵的行李,阴阳怪调的说“有些人终于知道自己从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啊,鸠占鹊巢这么久,总算明白乌鸦始终变不成凤凰。” 祈茵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她一个笑容“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庙小装不下大佛么”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罗爱柳气得咬碎牙。 她嘴上没讨到便宜,又将目光放到她那几个箱子上。 眼里随即闪过精光,特意唤来王姐说“你将她这几个箱子检查一下,我这几天有条链子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给落里边了。” 祈茵眼一眯“你的意思是说我偷你项链” 罗爱柳假装惊讶的捂着嘴巴“我可没有说,我怎么敢说柯大小姐是小偷呢” 祈茵轻笑“行,你想好了你就搜,记住凡事都有后果就好。” 罗爱柳锱铢必报,嘴上讨不到祈茵的便宜,怎么可能放过动作上羞辱她的机会。 喊着王姐“搜,她旁边那个佣人的箱子也一起搜以免招来的佣人手脚也不干净” 祈茵两个箱子全数被打开,方才整理好的衣裳又全数被翻乱,就连一个小夹层的内里都被翻出来。 什么也没翻到。 祈茵冷着声音问她“落的项链找到了” 罗爱柳慢悠悠的笑“急什么,不是还有你佣人的行李没翻吗” 罗爱柳给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翻余姐的。 余姐的东西不多,就一个手提的旅行包。 拉链拉开,罗爱柳的心腹就伸手往里翻,没一下,只见她叫了一声“夫人,项链找到了” 祈茵冷着脸看,只见她从里边拿出了一条铂金项链,确实是罗爱柳平日里常带的那一条。 余姐见此情景,眼里都着急得泛了泪花“不是我拿的啊,我不知道这个项链怎么会出现在我包里,真的我不是我拿的,小姐,不是我拿的。” 祈茵拉着她的手安抚“我相信不是你拿的。” “你说你相信,这项链就不是她拿的了” 罗爱柳得意的笑着,举起项链在她们面前晃“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可都看到了项链是从你佣人的包里拿出来的,你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解释” 祈茵蹲下身子,把余姐被翻出衣服都捡回包里,拉好拉链。 站起来说“没做过的事没什么好解释的,报警吧,敢吗” “报就报”罗爱柳立即拿起电话。 警察局里,先由罗爱柳去录口供,然后到她的心腹,最后传的余姐。 余姐长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进警察局,加上背着小偷的罪名,现在手脚都是软的。 她一直紧拽祈茵的手,喃喃重复“小姐,我真的没有偷项链,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我真的没有偷” 祈茵伸手抱住她,安抚她说“余姐,我相信你。你没做过的事,你就说你没做过,剩下的事交给我,有我在其他什么也不用担心,好吗” 余姐微微颤抖的身子才逐渐缓下来,审讯员又催了一次,她才往审讯室走去。 余姐出来了,状态还算好。 轮到祈茵进去。 审讯室的白炽台灯照得她眼睛有些酸。 审讯员问她“关于罗爱柳女士项链被偷一事,请你说说你在场看到的全过程。” 祈茵回答得简单“不过就是贼喊捉贼。” 审讯室外边,罗爱柳坐椅子上,王姐在她旁边挨着墙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审讯室的门口,手却在抖。 门打开,祈茵出来。 罗爱柳刚站起来,王姐已经激动的往前走一步。 余姐最先一个走到祈茵旁边,关切的问“小姐,你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祈茵笑着安抚她“他们是警察又不是坏人,怎么会为难我。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罗爱柳看着祈茵满脸轻松的模样,刚想问问审讯的人员结果究竟怎么样,话没出口又听到他喊。 “王玉凤,麻烦你再进来一趟。” 王玉凤心理素质差,再也撑不住,腿一软,直接在罗爱柳的旁边跪了下来。 第262章 你给我离徐然远点 第262章你给我离徐然远点 王玉凤跪着攀上罗爱柳的大腿“夫人,请您原谅我,请您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罗爱柳看这突然转变的局面,一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听到她胡乱又充满悔意的话语。 “夫人,我家那位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我家三孩子又还在读书,一家上下全靠我养着,我也是逼不得已,逼不得已才拿您的项链的,夫人,请您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罗爱柳渐渐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风风火火的带着自己的佣人来报警,说是别人的佣人偷了她的项链,到头来却是自己的佣人偷的。 她发怒的踹开地上的王姐“你还有什么脸来求我,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倒好,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夫人夫人”王姐在趴地上老泪纵横。 审讯后才知道,这条铂金项链并不是王玉凤偷过的唯一一条,她所偷过的首饰,前前后后加起来统共有5条项链外加一对镯子。 前边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因为罗爱柳根本就没认真在意过这些物件,有时候突然间想起来了,也只是吩咐王姐去找找,第二天也就忘记了。 而今天,怪也怪主仆两人都将算盘打在祈茵的身上。 离开的时候,余姐还心有余悸。 她在车上一直紧拽着祈茵的手“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项链是王玉凤拿的” 怎么知道 祈茵看向车窗外,神色淡淡。 上一世王玉凤就经常做这样的事情,趁罗爱柳不在,仗着自己能随意进出她房间便利,隔三差五的顺手牵羊一些东西。 有一回祈茵看到了,便天真的想着去揭发这件事,以获得罗爱柳对她的好感。 结果,发生的事跟今天一样,王玉凤偷偷将项链放她身上,然后将偷窃的罪名诬陷到她身上。 那时罗爱柳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就给她定了罪,背着柯昌盛将她毒打一顿,那段时间她除了面部,身上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想起这些,她心里有些堵。 垂眸掩下情绪,说着“因为不是你偷的,自然只会是她的偷了。” 对于这份信任,余姐又再次湿了眼眶。 原本说好了回去拿好行李后,就在门口各自打出离开谁都不送谁的,可是经历刚刚那番事后,余姐是越发的想要跟在祈茵旁边照顾她。 祈茵好说歹说都说不过,只能让余姐跟着她一块儿到了机场。 “小姐,您让我跟您一块儿回去吧,我可以帮您照顾您的外婆,还有您的弟弟。”余姐一路上都在和祈茵说这一句话,左右就是想让祈茵带她回去。 祈茵倒不是不想带,只是觉得余姐没必要因为一时感激而跟在她身边。 祈茵说“余姐,你家里还有儿子儿媳和你的小孙子呢,你就这么跟我去梧桐镇去照顾我外婆还有铭森了,你的小孙女谁来带啊那地方里你家又远,万一家里有个急事要你回去,你又脱不开身,这又该怎么办啊” 余姐面露难色,对于她来说,小孙女重要,小姐也重要。 “好了,”祈茵搂着她的手“你别担心我,我家里照顾我的人可多了,多你一个我还得浪费一副碗筷呢。” 余姐啐她“小姐净说些违心的话。” 余姐打算跟祈茵回去的念头是灭了,可伺候的心却少不了。 眼看着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又看看准备接近中午,又张罗着要为祈茵买午餐。祈茵自知拦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等着余姐回来的时候,祈茵正无聊的刷手机,点开微信,看到陆离帆的对话框那儿沉积了二十七条消息。 点进去,全是质问她昨晚跟哪个男人在一起的话,复制粘贴二十七条,而且每一条后边都一一长串感叹号。 祈茵想了想,回他昨晚班级聚会,在一起的男人可多了,你问哪个 陆离帆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捧着手机在等祈茵消息,现在回复了,看到那句看到在一起的男人可多,酸得牙齿软。 陆离帆「来,给帆哥说说究竟都有哪些男人,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长得比我好看的。」 祈茵翻个小白眼,回他「幼稚。」 陆离帆嗤一声,捧着手机坐在funk酒吧的沙发里又气又笑「不说是吧,行,那我就问你,昨晚拿你手机那个男人是谁,用你回复老子信息就算,还接了你电话,说什么替你谢谢我。我都没机会说替你的话,他竟然比我抢先」 祈茵恍了恍,手机啊 好像昨晚玩大冒险给扣在了徐然那儿,原来昨晚的电话是陆离帆打的。 她回两个字「徐然」 另一边的陆离帆立刻炸了,嫌打字太慢直接语音回复,声音喊破天你给我离徐然远一点 祈茵在点开语音的时候,网络有些差,旁边一直在转圈没能播放出来。 耳边倒清晰听到了余姐的声音“徐少爷,这么巧啊,您也来机场啊” 祈茵心想不会真这么巧吧,一抬头,不远处正站在手提午饭的余姐面前的人,不是徐然是谁。 徐然一身简装,身上除了手机、机票外,什么也没带,回余姐的话时挺温和有礼“嗯,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当初徐然帮祈茵换药的事余姐可记得清楚,对徐然也热情“正巧我们家小姐也在呢,就在那边。” 余姐往祈茵的方向一指“您要是不赶时间的话,过来一起吃午饭吧,我买的分量很足的。” 纵是祈茵隔的有些距离,都能看出徐然一脸冷漠与不是很想跟她共进午餐的模样。 可余姐的大脑皮层还保留着他俩友好相处的画面,一直不停的、热情的邀请徐然往她这边走。 祈茵看这画面脑海里就一个词逼良从娼。 可到底为何出现这次,她还没想明白,被逼的良人已经冷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了。 三人就属余姐最热情“小姐,刚刚买午饭的时候正好看到徐少爷了,你说巧不巧。” 祈茵刚想着应该应付一句真巧还是该识趣的不说话时,手机里一直在转圈的语音消息突然播出声来。 扩音模式,音量还有些大,属于陆离帆的吼音你给我离徐然远点 祈茵握着手机僵化,余姐也一脸莫名的盯着她的手机看,两个人就像是静止画面。 只有徐然是gif,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第263章 看清楚了吗? 第263章看清楚了吗 机场人在走,眼看就要赶不上登机的,干脆就抱起自己孩子跑。 徐然抬起手,自然而然的冲祈茵说“拿过来。” 祈茵将两只手往身后藏,心虚且装傻“拿拿什么。” “嗯”徐然一个音,先压低后起调。 祈茵撇撇嘴,乖乖将手机放他手里,小声的碎碎念“昨天已经拿走了一部了,今天还拿” 徐然拿着手机,掀眼皮看她有些委屈又鼓气的模样,心软了一下。 开口说话“要是你能好好用手机,我会收吗” 祈茵睁着眼看他,眨了眨,又盯着他看。 想说,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有点长 可话到嘴边又忌讳他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抿了抿嘴,垂眸忍住。 徐然呵了声,低头划开手机,看页面还停留在和陆离帆聊天的对话框。 想请他进右上角的黑名单。 手指落下之前想了想,又退出来。 动手回复句「距离一米,够远了。徐然。」 然后再次点击右上角,操作,进黑名单。 陆离帆发完那句语音后,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屏幕等祈茵的消息,终于,弹出了一条。 可看完却气得爆粗“我他妈后面标注徐然两字是什么意思” “啊”他揪着旁边一服务员问“你告诉我,消息后面又标注别人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战战兢兢的回他问题“回帆哥,应该是,应该是他拿别人的号发消息的意思。” 拿别人号 陆离帆忍住踹沙发的冲动,咬着腮帮子回消息「徐然你他妈有种就别跟在祈茵后边跑」 然后,消息旁边出现红色感叹号,并且系统自动回复小白字你的消息已发送,但对方拒绝接收。 陆离帆现在不止想踹沙发,他简直想劈墙 拿着祈茵手机的徐然,接着又是通讯录和短信的一条龙服务的将陆离帆全部请进黑名单,然后将手机递回给祈茵。 祈茵接了过来,尝试着问“那,昨晚收走的那部” 徐然又变成简洁两字,声音冷表情淡“扔了。” 祈茵弩了弩鼻子,看他的模样,只敢怒不敢言。 余姐看两人的事好像处理得差不多了,开始热络的张罗起两人的午饭来“光顾着说话饭都要凉了,来,要有话边吃饭边说,都不耽误。” 祈茵以为徐然这会儿应该是要走了,毕竟刚刚是被迫的要挟过来的。 没想他人居然十分有礼的接过余姐递给她的饭盒,然后,又十分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来。 这回换祈茵有些别扭。 她稍微往旁边挪了些。 徐然侧目撇她一眼,又低头吃饭。 祈茵松口气,接过余姐的饭盒也小口小口开始吃。 余姐确认两人吃饭的分量足够了以后,才从袋子里拿出的剩下的饭盒打开来吃。 她吃着,还不忘忧心祈茵一个人坐飞机的安全问题。 问徐然“徐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呢要是跟我们家小姐同一架飞机的话,麻烦您多照顾照顾她,我担心她路上没个照应,又带着这么多行李,不方便。” 祈茵听完,一口饭差点噎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徐然在旁边反射性抬起手,看到余姐已经手脚麻利的放下饭盒伸手去拍她背,又慢慢将手放下。 余姐边帮祈茵顺着气一边唠叨着“怎么吃个饭都能噎着,你这个样子怎么让我安心回去啊。” 祈茵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双颊和耳朵都泛红“我没事,余姐,你刚刚有买水吗” 余姐哎呦一声“瞧我这记性,我现在就去买,小姐您等会儿啊。” 一旁的徐然放下饭盒,先她一步站起来“余姐,水我去买,正好我有些东西落在商店了。” “哎,真是麻烦徐少爷了。” 祈茵一手还端着饭盒,就那样看着他走去。 一会儿功夫,人就提着三瓶水回来,先给余姐。余姐想着祈茵,想拧开瓶盖递给她,一边已经见徐然给她递了。 白色的瓶盖抓在他手里,竖条的螺纹有些膈手,另一只手握着的水则触感冰凉。 祈茵睁着眼,愣愣的盯着徐然看。 徐然被迫别开眼,说了句“别看,喝水。” “哦,”祈茵双手握过矿泉水瓶。 虽然已经够小心,但还是不小心碰到原本就抓在水瓶上的手。 手的温度真是跟矿泉水瓶一样低,嗯,还有跟他此时的脸色一样冷。 祈茵想着,一边仰头喝水。 喝几口后,头也不抬,无意识的就递回给徐然,十分的自然及其理所当然。 后者似乎被取悦到,接水时,莫名好心情翘了翘唇角。 徐然重新将瓶盖给拧上,动手收拾两人刚吃完东西剩下的饭盒。 余姐一看连忙过去制止,徐然也不和她争,让出位置给她。 余姐收拾好后,就提着垃圾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小小的长椅上就剩两人。 祈茵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说道“你有事你先走吧,余姐就是担心我,她那里我和她说”就好。 祈茵说着就停住,因为已经看到他从兜里拿出的机票,上边明明白白写着梧桐机场。 而且跟她同一航班,似乎连座位号都是连一起的。 她有些怀疑自己看错,因为刚才余姐用热情捆绑他过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是去澳洲的机票。 她又往前凑了点,再看,明明白白写着梧桐机场。 祈茵咦了声,听到耳边传来“看清楚了吗” 她僵化了下,微微侧头,发现自己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到他的身前。 祈茵红着脸坐起来“看清楚了”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去梧桐机场的了 又看了眼一脸冷淡的他。好吧,想问但不敢问。 扔完垃圾的余姐回来,发现已经有人陆续去登机口。 她关心的询问徐然“徐少爷,您航班是几点钟的啊,小心别误机了。” 徐然抬起手中的机票,回道“和你小姐一个航班的,误不了。” 这可把余姐高兴坏了“可真巧,那我们小姐路上就有照应了。徐少爷,麻烦您多照顾照顾我们小姐,您别看她在外边挺独立坚强一个人,其实性子跟一般小姑娘没差别。” 余姐想起照顾祈茵起居的过往,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有时候又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隔三差五的就得把自己弄得这里病那里伤,给她吃药吧又不爱吃,明明瘦得没有几两肉了,还不爱吃饭,也不知道这些毛病回去能不能改,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说着,离别的愁绪上涌,情绪也由喜悦变成悲凉,最后哽咽得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背过身子悄悄擦眼角。 第264章 柯小茵,你可真能 第264章柯小茵,你可真能 旁边的祈茵垂着头,眼眶里也全是湿润的水气。 她也舍不得余姐,在柯家这段日子全是余姐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生病了会唠叨她,不吃饭也会唠叨她,回来晚了会亮着灯等她,是余姐让她在柯家不至于过得太冷清。 可是她不能因此而自私的留下余姐。 梧桐镇离余姐家太远,她家中还有小孙女需要照顾。 祈茵咬着下唇,强忍从胸口倾泻而出酸意,倔强的半句话不说。 旁边的徐然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不管她是如何从平淡转化成不舍,他尚且可以维持原则不上前安慰半分。 直到,看到她攥得关节发白的拳头,还有眼角累积的泪水。 悬而未落的泪珠就像一把无坚不摧利器,轻而易举的将他锢牢的防线给劈开,然后,一败涂地。 他都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做,本能的动作已经先于理智。 弯下腰给她擦眼泪,有些无奈“眼泪总是这么多水白喝了。” 祈茵看到眼前放大的脸,有一瞬间怔忪,接着,心里的委屈在一下全部爆发,原本还能抑制住的眼泪,开始不断往外涌。 指下的眼泪越擦越多,徐然有些手足无措。 连余姐都有些慌乱“诶呦我的小祖宗,刚才不是还嫌弃我去你家会多吃你家饭吗,怎么现在说哭就哭了,到底怎么了啊要是真舍不得我,我跟小姐回梧桐镇就是了,小孙女让我儿媳妇照顾。” 祈茵摇了摇头,因为情绪止不住,回答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不是,余姐,你走” “好好好,我走,”余姐一直顺着她“那小姐得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啊,不然你让我怎么安心走啊” 祈茵倔强的咬着下唇,眼泪流着,肩膀时不时耸动。 徐然看得心口发麻,低声无奈的说“大概是我的错。” 对她说那样的话,对她不告而别,几次遇到又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 虽然一切都是要因为她对自己爱答不理。可是,能怎么办,是他要倚靠她而活,一颗心也只有在见到她时,才是鲜明跳动的。 徐然也顾不得其他了,将人轻轻往怀里带,拍着她的背说“也就你有本事,明明都是你的错,每次却由我来道歉。柯小茵,你可真能。” 祈茵双手揪着他腰腹两边的衣角,头埋在他怀里一直哭,眼泪无声流淌一阵子,止住了,可是人还时不时抽泣。 徐然顺着她的发丝,从发根到发尾一遍遍安抚“好了,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嗯” 祈茵从他怀里仰头看他,被泪水浸润过后眼眸水润明亮,哭得鼻头都是红的。 说话时还时不时抽泣“你不是说说让我放过你吗,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祈茵问这话时不知道多紧张,双手将他腰腹两边的衣服揪得笔直。 徐然笑了声,声音随着催促登机的机械音响起“你说呢” 祈茵倔强的咬着下唇“可你去相亲了。” “所以那么凉的天,你连我衣服也不肯穿,让薛俊祥把衣服还我” 徐然抬手给她抹脸上哭花的泪痕,从眼角顺滑往下,后在她的腮帮子上捏了捏。 “你可以再狠心点,直接把我气死得了。” 催促登机的广播声再次响起,两人跟余姐道别。 祈茵在回来前就跟张叔说过飞机落地时间,徐然帮着祈茵取完托运的行李后,张叔已经在机场口等着了。 他看到徐然跟着一块儿回来还有些惊讶“不是说徐然去澳洲了吗,怎么也回来了” 祈茵有些不好意思,拽着行李的拉杆箱没说话。 在电话里头她确实说了就她一个人回来,现在总不能说是因为她在机场哭得太难看把人给招回来了吧,太丢脸 徐然给她把行李都搬后备箱,说着“去之前想先回来看我姑姑,所以就改了行程。” “行程改得真巧,刚好和小老板一趟呢。”张叔别有他意的看了眼祈茵,祈茵已经低着头钻车里了。 家里,外婆早在灵绣阁大门守着,因为知道祈茵今天要搬行李回来,怕停车的地儿离家太远,她和张生安两人行李搬不过来,就想着过来等等待会儿帮忙出点力。 铭森想早点看到姐姐,吃着雪糕坐在灵绣阁大门的木门槛上,也跟外婆一块儿等。 看到车子驶近了,小家伙立刻欢呼雀跃的跳起来“姐姐回来咯姐姐回来洛” 祈茵先下的车,人还没来得及站稳,铭森就已经冲她扑过去。 祈茵一时不妨,往后倒了下,眼看就要差点就往车门里跌。 好在徐然眼疾手快从车里拖住她的后背,才堪堪制止这场意外。 看着自己掌下不堪一握的小细腰,皱了皱眉“这点力气都能把你给撞倒,再不吃饭刮大风的时候还要不要出门了” 祈茵站稳身子,小声的辩驳“没有那么瘦,只是铭森突然撞过来才没站稳的。” “没有”呵。到底哪儿瘦,他都懒得说。 小家伙听到还有别的声音,探着小脑袋往车里看去,看到是徐然,眼睛立刻被点亮。 “徐然哥哥,你也回来啦,姐姐说你不回来的”小家伙别提多开心,小身板挤着就想往车里钻。 徐然刻意严肃着脸“站好。” 小家伙立刻听话,在车门外的位置站着不动了。 徐然从一旁下了车,绕过后备箱走过来时候,铭森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 有些可怜地问“徐然哥哥,铭森可以动了吗” 徐然蹲下身子,小臂撑在膝盖上“知不知道刚刚做错了什么” 小家伙今年过生日了也才五岁,还是只关注自我情绪的年纪,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做错了什么,但是被徐然这一凶只觉得委屈。 瘪着嘴,眼泪说冒就冒“铭森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徐然哥哥你别骂我” 徐然看他一连串的泪珠,想起另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极无奈的笑了下,看来爱哭的毛病是遗传的。 他摊开手,冲着正在哭的小人说“过来。” 铭森立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徐然拍着小家伙的背说“以后你姐姐没站稳时,不能那么使劲儿的往她身上撞,知道没” 第265章 什么是约会啊 第265章什么是约会啊 灵绣阁大门外一下热闹。 外婆看到徐然回来乐呵呵过去问“徐然也回来啦,挺好,挺好,这下家里又该热闹了。” 徐玉璇方才回屋拿个东西,出来看到看到站在祈茵身后的自家侄子,也挺意外的“徐然,你不是说今天要飞澳洲和你导师研究一个重要项目,怎么突然回来了” 徐然一手牵着铭森,一手插兜,极其顺畅答“去之前先回来看姑姑一眼。” 徐玉璇看他心情不错,就知道这原因大概出在哪儿了。 意外深长的看了眼祈茵,揶揄他道“不舍得冷落人家了当初还非要去澳洲呢,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徐然揉了揉后颈“两码事。” 陈莉莲和陈语嫣都放下手里的工作,从灵绣阁里出来迎接祈茵回来,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围着她嘘寒问暖。 徐玉璇看她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问道“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不回去了” 祈茵解释道“嗯,不回去了,我提前申请了g大,离我们这里近,所以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宜城。” 徐玉璇为她开心“挺好,那地方不待也罢,我们啊都盼着你回来呢。” 大家都为祈茵能回来长住的事感到高兴,陈语嫣也拉着她说她能提前考上g大真是厉害,一伙人开开心心的帮祈茵把行李搬回家。 陈语嫣跟祈茵并排走着,趁前边那道挺拔背影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时,悄悄探到她的耳边问“前面那男生又怎么回事” 祈茵正在想另一件事,没反应过来“什么男生” “跟语嫣姐还瞒着呢”陈语嫣抬手指徐然“就他,这回又是从哪里带回来的桃花” 祈茵怕徐然听到,也压低声音“他是玉璇阿姨的侄子,这次就是顺路回来看看玉璇阿姨,语嫣姐,你别老往别处想行不行” 陈语嫣一脸我懂的表情“叫我别想,那你脸红什么” 祈茵摸了摸脸“我没有。” “没有那你还摸脸” 祈茵“反正就是没有。” 两人一路上都在议论着这事,不管陈语嫣如何套祈茵话,她就是不松口。 晚饭是在外婆家张罗的,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铭森吵着要去梧桐镇的戏院里看戏,小家伙自从上回跟着外婆去一次后,就对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和铜锣声特别感兴趣。 往常也都是外婆和陈莉莲陪着他一块儿去,现在祈茵回来了,这事就落她身上。 入秋的夜晚会凉,祈茵提前给铭森穿了衣服,以防他感冒。 徐然在旁边等着,看她就顾着给小家伙穿了,提醒道“你也穿一件。” 她难得不反驳,乖乖听话的往屋里走,找了件针织开衫带着。 徐然看她乖巧模样,嘴角勾起,走她跟前,搔了搔她的头顶,弯腰将她手里的东西悉数拿过。 站一旁的铭森仰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徐然倾身,一勾手将他抱起来。 三人走往灵绣阁停车场的路上,祈茵又再次神思缥缈,边走这边看柏油路外的野草地,脚步也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徐然不得不停下来等着“看什么看这么入神” 祈茵说了从今天下午就一直在想的事情“我想修路。” 徐然顿了会儿,问道“你是觉得车开不进去不方便” “挺不方便的。”祈茵想着。 每次从外边进来的车在灵绣阁块儿地就要停,剩下不管往哪里去都只能用走的,若是近些的地方还好说,要是远些的又带着笨重的行李,那确实很不方便。 其实这地方早年已经实施路面硬化和路灯安装项目,但因为当时没规划好,在硬化路面的时候没将交通便利这点考虑在内,也就形成了今天的尴尬局面。 徐然朝她勾勾手。 祈茵愣着。 他手指又弯了弯“过来。” 祈茵带着疑惑往他身前挪了一步。 他勾着眼角问她“你觉得约会的时候想修路这事合适吗” 祈茵“”耳根子发红“谁说我在跟你约会了” 徐然笑了声,看她气鼓鼓模样,以退为进顺着她,说“没谁,我单方面说的。” 祈茵直接略过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将暗未暗天色,一轮弯弯的月牙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 祈茵听到后边一大一小的对话。 “徐然哥哥,什么是约会啊” 徐然说“两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约会。” 铭森好奇心旺盛“那为什么刚刚哥哥和姐姐说约会的时候,姐姐那么生气啊,难道姐姐不喜欢徐然哥哥吗” 徐然问着“那你觉得姐姐喜欢哥哥吗” 小家伙很苦恼“铭森也不知道,但是铭森很喜欢徐然哥哥,也很喜欢姐姐,所以铭森希望徐然哥哥能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徐然看着前面脚步走得越发快的身影,笑了笑“哥哥尽量。” 梧桐镇的戏院其实也称不上戏院,就是在广场找一块儿空地,然后搭个舞台,前边摆些桌椅板凳,戏班子在台上把架势摆足,一场戏也就开始了。 戏班子赚的是茶水费,越靠前的位置收取的费用越高,看戏效果也最佳。 两位主直接了断的买了前排,顺带给铭森要了些点心。 戏台子演的是呼家将,正演到庞集令庞氏四虎领兵围剿山寨,守勇杀出重囤去新唐国求援一部分,看台上的戏班子们自制的兵器来回撞击再加上越敲越激烈的轰隆鼓声,把铭森和祈茵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徐然已经看过这出戏,对他吸引力不大,只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为小家伙剥瓜子儿。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拂了拂手上的灰,拿出手机。 徐正旭的电话。 看了眼正听得入迷的姑娘,没犹豫,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重新放回口袋里。 一下,又轮到祈茵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 徐然警觉的眯了下眼,看清是一窜不认识的号码后才松口气。 他直截了当的就拿起手机,接了。 “哪位” 那头陆离帆听到嘈杂的戏曲生和男声,还以为自己拨错号码,狐疑的确认号码无误后。 开口问道“你谁为什么拿着祈茵的手机” 徐然看着正认真听戏的祈茵和小家伙“我徐然。” 陆离帆骂了声娘“你不是去澳洲了吗,怎么老阴魂不散的跟在祈茵旁边” 徐然手指敲着桌面,挑挑眉“当然是为了陪她和孩子看戏。” 然后,挂断电话,附赠了张祈茵跟铭森认真看戏的照片。 第266章 你可能对我今晚来的目的有误解 第266章你可能对我今晚来的目的有误解 酒吧前台,谭子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陆离帆将他的手机砸个稀巴烂。 他可怜兮兮看着在吧台上屏幕碎成渣的手机“帆哥,您好歹在砸之前跟我说声,我好买个新的手机备着啊。” 陆离帆牙齿咬得咯咯响“看戏,看戏,老子他妈还没能好祈茵看过戏呢,唬谁呢,以为我会上当觉着那是你们的孩子吗,哼,笑话。” 谭子骞弱弱的在一旁说“帆哥,您要不上当您刚刚摔我手机干嘛” “我想给你买新手机不行”陆离帆捞起吧台上一瓶酒灌几口,手背一抹嘴角的酒渍,问谭子骞。 “你说大晚上的,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男的去看戏,是什么意思” 谭子骞想想“您是说一家三口的饭后活动” “少他妈瞎扯淡,”陆离帆一脚踹他椅子“谁跟你说一家三口的,好好说话” 谭子骞替陆离帆管着funk,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看陆离帆刚刚借自己手机打电话时小心翼翼模样,再回想他这几天盯着手机又是笑又是气的反常行为,瞬间有了定论。 “帆哥,您说的该不会是上回那个姑娘,跟别的男人去看戏了吧,这么小就有孩子了不像啊。” 陆离帆气得卷起一本书拍他脑门“不像你还说,嫌这几天工作清闲是不是” 谭子骞捂着头“不是不是,您看啊,我再重新给您分析分析啊。” “这大晚上,一个女的和一个孩子,还有一个男的出去看戏,那一定是因为那个男的死皮赖脸的跟着” 谭子骞边说着边看陆离帆脸色,发现人脸色似乎缓和些了,松口气,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大着胆子继续说。 “真是太不要脸了,怎么可以这么黏着一个姑娘呢,您说是吧帆哥,要是我们帆哥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们帆哥向来都是姑娘追着他跑的,排起队来都不知道要排多长呢。” 陆离帆凉凉看他一眼“我上回去市,就是黏在她屁股后面去的,你有意见” 谭子骞脖子一缩,脑门毛冷汗“不敢,不敢。我们帆哥就算是黏着人姑娘,那也是因为她需要我们帆哥保护她。” “少给我油腔滑调,”陆离帆给杯子倒满酒,一口闷掉,问道“你说,遇到情敌了,而且对手还挺厉害,该怎么办” 谭子骞大声的咽了口口水“帆哥,您这是认真的吗” 陆离帆斜他一眼“你看我在开玩笑” 谭子骞嘿嘿笑了下“看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您最近倒是挺清心寡欲的。” 整天就在酒吧里守着个手机,平时出现在身边的性感美女也全都不见踪影,他有回甚至还惊悚的看见陆离帆拿着本课本在看,那时候简直以为天要掉馅饼。 谭子骞这么一综合分析,就知道他帆哥是真着道了,也正了神色问道“帆哥,您先给我说说您这情敌究竟什么来路,我们好对症下药啊。” 陆离帆心烦的将酒杯一推“也就那样,现在在什么澳洲的新南威尔士大学读书,长得一般,比我差远了,家境嘛,也还过得去,就是那什么徐氏的儿子,人品啊,贼他妈差,就知道凭一个聪明的脑袋瓜糊弄人。” 谭子骞小小声的“帆哥您说的这些话我能信么” 陆离帆瞪他一眼。 谭子骞立刻“信信,那照您这么说,您胜算可大了,瞧您,长得又比他好看,人品又比他好,还特会疼人,谁不选你谁就是瞎啊。” “那必须,”陆离帆拿出自己手机,划了张照片给他看,又问“你觉得我俩配么” 照片中是一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睡着了,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那天他在酒吧里当宝贝似的亲手抱上楼的女孩儿么。 谭子骞拇指一竖“配,绝配,我们帆哥这么男人,就似乎找这样软乎乎的姑娘回家疼,可劲儿疼。” 这边的戏曲落幕,不止小家伙看得兴高采烈,就连姑娘都看得眼睛发亮。 徐然一看两人如出一辙的模样,有些好笑的问“这么好看” 祈茵用力点头,然后问他“你没看” 徐然觉着天似乎有些凉了,把衣服递给她,示意她穿上,然后又给小家伙扣上了纽扣。 答道“看了,确实挺好看的。” “唔。”祈茵看着他一脸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要是你不喜欢,你用不着陪我们坐到现在的。” 徐然一把抱起铭森,淡淡看着她说“你可能对我今晚来这目的有什么误解。” 祈茵眨眨眼“目的你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 徐然“”。算了。 他抱着铭森往车边走“不早了,回去吧。” 戏场散得晚,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铭森都睡着了。 徐然将灯光调暗,又把温度调高了些,通过后视镜看后座正看窗外出神的姑娘。 “累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到了叫你。” 祈茵像刚被唤回神,迷瞪瞪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耐心重复一遍“觉得累就先休息。” “哦,”祈茵又将头给靠回椅背上“我不累。” 车又安静开了一会儿,期间徐然发现后座的姑娘不止一次的看手机,而且还面有难色,纠结的手指放在屏幕上点点删删,按灭屏幕又按亮。 车子终于停在灵绣阁的大门前,徐然停得有点急,仅次于急刹。 正低头专注于手机聊天页面的祈茵没留意,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边的椅背上。 她揉着额头一脸茫然的看前边的人“怎么了” 没应她,而且人的脸色似乎,有点臭。 祈茵下意识的前前后后仔细回想整个车程,发现自己应该,或许,没有哪里惹到他 可是人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 她没话找话的问了句“到了” 人冷着脸没回答。 祈茵弩弩鼻子,那算了,这回可真不是她的错。 想打开车门下车,却在刚碰上把手的那一刻听到车内咔哒一声。 门给锁死了。 第267章 乖 第267章乖 祈茵试着拉了拉,确实锁死了。 她看向前边的人“徐然,你锁门干嘛” 徐然垂着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 见他不理,祈茵小脾气上来,身子往后一靠,转头看向窗外。 看谁闷得过谁。 车内气氛凝固,只有铭森均匀的呼吸声传出。 徐然在想,关于姑娘的事,能不能问,能不能管得太多,能不能插手她生活里所有细枝末节的事。 他知道她在感情上其实胆小得很,所以一直在努力把握程度,克制着,试图隐藏想占据她让她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的私心。因为他害怕会将她吓跑。 可是现在,同一个空间,她眼里没他。 第三次了,看着手机,眼里没他。 好像不是很能忍受。 他还是解了安全带,回身问她“刚刚跟谁聊天”聊得这么专注这么纠结,以至于看手机好半天,字斟句酌的想着究竟该如何回复 祈茵心虚的闪开眼“没有,就是普通同学。” “像陆离帆这样的普通同学” 祈茵抬眸看他,小声嗫嚅着“你自己把他拉黑的你还问是不是他” 徐然由阴转晴,绷直的嘴角松了些“那是谁” 祈茵一直在悄悄的,悄悄的将手机往身后藏“真的是普通同学” 车厢就这么点大,徐然就看着她试图躲避自己将手机藏起来,压了点声音“不说” 祈茵眼睛亮晶晶睁着,双手执意放在身后。 “好。”徐然直接倾身,一点点往她面前“正好在想今晚应该用什么理由,达到的我的想法,现在大概是个好机会。” 祈茵眼看着往她面前靠得越来越近的面容,忽然就想起他在戏曲散场时说的那句,心里有些慌。 闭着就把手机往他胸前抵,顺带使了点力推他。 “你想看就拿去看就是了。”她耳根子都红,心跳也在慢慢变快。 徐然低头看推在自己胸前的手和手机,揉揉她头发“乖。” 拿了手机身坐回驾驶座,轻车熟路的破解手机的密码,一点绿色标志,直接就是个聊天界面跳出来。 消息一排下来好几条。 柯祈茵同学,得知你准备去g大读书的消息,我明白有些话要是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柯祈茵同学,我喜欢你 自从那天在文艺汇演上看到你谈钢琴的模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深深被你的才艺给折服,不仅如此,你还是个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生,就像我心中的雅典娜。 我知道我现在无法与你并肩进入g大的校门,但一年后我一定会努力,努力考进g大,到时候请你务必记得我,给我一个机会 徐然算是平静的将这些消息全部看完,然后看了看上边的昵称,白金辉。 “白金辉谁”他看向后座小心眨着眼看他的姑娘问。 祈茵拖长的啊了声“好像是我们班学委。” “剃着平头戴一副黑框眼镜那个” 祈茵都不知道白金辉到底谁,也是刚刚问了姚琦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学委,不过徐然这形容的确和姚琦的形容很符合。 她纳闷“你怎么知道” 呵。还问他怎么知道呢。 那天晚上换下校服穿上那又露肩膀又露锁骨的衣裳,班里盯着她看的男生里就包括这个叫白金辉的,黑框眼镜后边的眼神简直发绿。 他不动声色的问“那你怎么不回复” 祈茵又陷入纠结“姚琦说他是心思很敏感的男生,容易受打击,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回复合适,太直接了担心他接受不来,太隐晦又怕给他留希望。” 徐然哼了声“那你当初对我倒是挺狠心。” 祈茵心虚的低头拽衣角“那不一样” 车窗外偶有夜归的人经过,风吹动的树影婆娑。 徐然跳过前一个话题,晃了晃手机难得问她意见“那我帮你回” 祈茵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任由他,只提醒道“你别太直接。” 徐然不置可否,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还给祈茵。 祈茵一看,脸瞬间变黑。 车厢里回荡她气冲冲又带着点嗔怒的声音“徐然,谁让你这么回了” 徐然不为所动的解了车锁“不都是按你要求来的吗,既不直接,又能让他知道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祈茵直勾勾盯着屏幕上那回过去的一行字我是徐然,她正在睡觉。 是不直接拒绝,可是一个男的拿一个女的手机回复正在睡觉到底几个意思 徐然事外人似的顺她毛,还安慰道“好了,反正我们开学也不在那里,名声差点没关系。” 祈茵气得上脸,两颊呈现淡淡的粉红,睁着眼瞪了他一眼,自己先往家里走去了。 后边的人抱着熟睡的小家伙,心情愉悦的勾起嘴角。 一早起来,祈茵就被消息轰炸,薛俊祥的占大半,期间还夹杂几条姚琦的,然后四五个好友申请,申请理由全是我是陆离帆 祈茵先点了姚琦的消息看「咖啡祈茵,你和徐然在一起了」 祈茵正躺在床上,看到这消息手一滑,手机准确无误的砸脸上。 心疼的揉了揉,赶紧捞起手机回复「哪里听到的」 姚琦估计做别的事了,没有马上回复。 祈茵又点开薛俊祥的消息,十几条消息全是复制粘贴。 「大佬你昨晚和徐然睡一块儿」 「大佬你昨晚和徐然睡一块儿」 「大佬你昨晚和徐然睡一块儿」 祈茵觉得头皮发麻,到薛俊祥这里怎么就从在一起变睡一块儿了 她仅剩的那点睡意消失无踪,一骨碌的坐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着。 「你们究竟哪来的消息」 薛俊祥那边迅速回复「白金辉昨天在班群里哭天喊地说要留遗言闹自杀,我们动用浑身解数才问出原因。他说他失恋了,而且导致他美好又纯洁的爱情还未开始就无情破灭的对象就是你,并且还截图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供我们大家一起观赏。」 薛俊祥嫌自己描述得不够生动形象,还简单粗暴的还截了昨天班群的聊天记录发给祈茵。 然后又补了句「说实话,他告白的话还真土。」 第268章 真傻 第268章真傻 祈茵几乎是心肝发颤的看完。 浑身因为血液的急速流动而有些燥热,她回「你说全班都知道了」 薛俊祥「那可不,昨天班群可热闹。虽然很突然,但是大家的反响都挺好的。大佬,你别担心,毕竟你们都是神坛上的人物,两个神坛上的人物因为美丽的爱情在一起,这是个多么励志又凄美的故事啊。」 祈茵呼口气「励你大爷」 退出聊天界面时发现好友申请又多了一条,还是陆离帆的。 加上这条已经一共6条来自陆离帆的好友申请,也不知道他究竟哪儿弄的这么多号。 祈茵点进去只同意了一个。 成功成为好友的自动回复白色字体刚弹出来,那边很快发消息「你们班传的你和徐然已经订婚了究竟怎么回事」 看这后边的感叹号,都可以想象出陆离帆是以何等心情发送的这消息。 从在一起到睡一块儿,然后又变成订婚,祈茵不得不感叹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字都懒得多打,直接就回了个「没」,然后把手机丢一旁,不是很愉快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正当她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搅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外边清清楚楚的传来徐然一声。 “外婆早。” 祈茵猛的弹起,胡乱穿上拖鞋就往门外走。 徐然一来就直接走进厨房帮忙,重新上过漆的厨房显得亮堂。 他人蹲在铺着暗红色瓷砖的传统灶台前,身子往一侧倾,正往里添一根跟小臂一样粗的木头。 手法很生,调整着不知道该往哪个位置放合适,但神色却是极为认真,眼睛里映着火色,脸庞也是。 小铭森双手托腮,也蹲在旁边看,小脸严肃得很。 祈茵穿过客厅直匆匆往厨房走,看到他人,原本想用喊的,看到外婆和铭森也在里边,才堪堪压住嘴边的话。 挪着步伐往他旁边走,伸手扯他肩上衣服衣角,尽量心平气和的“徐然,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徐然像没听到,将放进去的木头又拿出来,看着她问“为什么烧不起来” 他双目沉敛,问得认真,就像人家问她数学试卷最后一道解不开的大题该怎么做时一样。 祈茵突然就忘了自己连头也没梳就往这跑的目的,看着跟自己手臂一样大小的木头说“本来就不是用来放这灶头的柴火,你放进去当然烧不了。” 徐然很认真的在请教“那应该拿” 厨房里保留的灶台有三个灶头,大中小各自对应锅炉,也有自己相应的功能。徐然现在所照看的这个小灶头就是外婆给铭森做食疗早餐用的,只需要用体积小些的木头就行。 祈指向他旁边另一堆“你拿那边的往里面放。” 徐然照办,将大的放地面,然后探身去拿体积小些的,从侧边缓缓往里放,等了会儿,火果然旺了起来。 他嘴角牵出笑,一个拿了国际竞赛一等奖都无波无澜的人,现在却开心得像完成件了不得的事情般。 添个火而已,祈茵搞不明白他这么开心做什么。 徐然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看她额发梢凌乱,伸手给她捋了捋,才问“和我说什么” 祈茵才想起自己目的,可刚刚被那么一打断,原本还理直气壮的,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站不住理。 可是说还是得说,这事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 “你出来。”这事当着外婆和铭森的面不好说。 徐然跟在她后边,两人来到客厅。 祈茵确认外婆没出来,才说“我们班的事你知道吗” 徐然挑了下眉端“我不知道。” “白金辉把我们的事都发在班群里了。”祈茵想起薛俊祥给发的那些截图内容,身体血液又开始急剧流动,脸颊都涨红。 “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昨天就应该直接拒绝他。” 徐然眼里有细碎笑意,望着她“我们的事” 祈茵正血气上涌,不假思索的“就是我们的事,都怪你昨天回的莫名其妙的信息,你知不知道现在他们都说我们订婚了” “嗯,我们的事。”徐然攥她手腕,把人带着往旁边的椅子坐下。 倾身和她对视,眼里有光和笑“虽然被外人拿来评三论四的虽然不算好,但也省去许多麻烦。不过你为这事这么着急跑出来,连鞋子都穿反” 他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 祈茵低头,才发现自己真的将鞋穿反了。有些囧的揉揉鼻子,怪不得刚刚走路的时候感觉不舒服 “抬脚。”徐然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使了点力,往上提。 祈茵只能顺着力道照办。 徐然将她两只鞋子都摘下来,然后换了个边,再一只只套上去。 他蹲着的时候,背部肌肉会把衣服都绷紧,脖颈往下弯形成一个弧度,中间一块突出的骨头明显,形成一个顿三角。侧脸柔和,心情似乎很好。 祈茵看得有些出神。 徐然抬头,正好对上她呆怔的眼神。 他伸手搔搔她的头顶边站起来“真傻。” 祈茵回味,耳根子不易察的红了些。 客厅老式的挂钟整点报时,左右晃动发出哐哐响声,是早上九点。 小铭森跨过门槛,小腿快速交替跑着来到两人跟前“徐然哥哥,姐姐,外婆让我来叫你们吃早饭。” 徐然是吃过了才往这来的,早饭也就没参与,只在桌边坐着,时不时给铭森夹些菜。 祈茵一直在思量着修路的事,便在饭桌上和外婆商量“外婆,我想请人把我们这的路面加宽,方面以后车子近处,您看好吗” 服务村民的事,自然是好的。 外婆表示赞同,只是也有些担心“小茵啊,我们这路边都是大伙儿的田地,你就这样占用了,他们能同意吗” 祈茵也不确定,本就是打算着先征得外婆同意再实施的,不过倒也不想外婆为这事操心,只说“没事,有张叔和陈姨在呢,他们和大家熟,说说应该没太大问题。” 修路的事算是暂时起了个头,祈茵边帮外婆收拾碗筷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和村民沟通。 徐玉璇脚步匆忙的从大门走进来,鬓边有几缕碎发散落,神色也有些凝重。 祈茵放下筷子“玉璇阿姨,是发生什么事了” 徐玉璇看向徐然,干笑了两声,说“没什么,就是家里煤气好像漏气儿了,来找徐然回去看看。” 她拉了徐然的手臂“徐然,跟姑姑回去。” 两人对视。 徐然明了,立刻起身“外婆,我先回去了。” 徐玉璇拉着他走出门外,又走远了几步。 徐然才问“姑姑,究竟怎么回事” 徐玉璇面色担忧的把手机递到他的眼前“你爸来梧桐镇了,指名让你去接他。” 第269章 将那丫头带过来 第269章将那丫头带过来 今天正好是梧桐镇一周一次的集市,街上比平时要热闹,平日里宽敞的街道都被赶趟儿摆摊的小贩们占满,各种小玩意琳琅满目,赶集的的人看的热热闹闹,小孩嬉笑声,大人讨价还价声充耳不绝。 小镇上一家勉强称得上咖啡的简单屋子里,徐正旭一身黑色西装身子板正的坐在桌前,一手握着木杖,一手搭在膝盖上,脸色铁青,目光如炬的盯着门口。 华生笔直站他身后,捏着一把冷汗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口。 直到徐然和徐玉璇出现。 徐正旭握着的木杖的手突然攥紧,看着徐然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就往他腿上一砸。 从军时期练出的手腕,再加上特意下了力气,木杖打向徐然大腿上的那一下,他几乎就要软了腿膝盖点地。 徐然咬着牙,生生挨着,等腿上的疼劲儿缓了过来,才说“爸,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问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徐正旭说着就要再次举起木杖往徐然身上砸去。 一旁的徐玉璇连忙把徐然拉到一边,劝着“大哥,徐然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动不动就动手打他,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徐正旭冷哼了声,把木杖放下“带路。” 徐然站着不动,手心里有细密的汗水渗出“去姑姑家的路不好走,我送你回机场。” “怎么,那路你走得我就走不得”徐正旭单手拍在桌面上,带着吼音“还是怕我看到那个你在机场抱着的那个丫头” 徐然攥紧了拳头,尽力压制着胸腔里的腾升的火气“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非要过来。” “好一句不关她的事,”徐正旭用木杖指他“你让何家的姑娘一个人在机场等你,结果一声不吭的就改了机票来到梧桐镇,你知不知道人家在机场等了你一天” 徐然神色像覆了薄冰“是你自己帮她买的机票,也是你答应让她去参观新南威尔士。” “你的意思是如今我让你做件事都叫不得了”徐正旭激动的站起来,拿着木杖的手再次朝徐然举起。 徐玉璇真害怕徐正旭会在这里将徐然给打坏了,连忙把徐然拉到自己身后,木杖堪堪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伸手握杆,柔声劝着“大哥,你自己的儿子你打起来不心疼,他是我唯一一个侄子,我看着心疼,人家都看着,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行吗” 小店里本来也有零星几位客人,这边动静大,个个都往他们身上看,虽然是动了手,但听出是老子教训儿子的事,也管不着,就当热闹来看。 徐正旭甩下手,木杖留在徐玉璇的手中“好好说可以,去你家坐着,将那丫头带过来。” “不可能。”徐然和徐正旭直视“我说了不关她的事。” 眼看着徐正旭听到这句话就要再次燃起火来,徐玉璇连忙从中斡旋“徐然,你爸身体还在恢复期,来回奔波对他身体不好。听话,先让他去家里坐着,有什么事我们到时再说。” 徐玉璇又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不要总在风口浪尖上跟徐正旭正面冲突。 徐正旭腹部刚动完手术的伤口又开始作疼,受不住,手往上捂了捂。 徐然看到,松了口。 父子两在咖啡厅的对峙才缓和下来,一行四人走出咖啡厅。 徐正旭执意走徐然后面,背着他,脚步有些不稳,手自出小店的门后一直捂在腰部。等到上车时,才将手拿下,腰部重新挺直。 回程由华生开车,徐然坐副驾驶指路,徐玉璇和徐正旭坐在后座。 徐正旭从军时养成的习惯,到哪儿都是板正坐着,背部挺得笔直,两手搭在双膝上。 车平稳开了一会儿,他开口问徐玉璇“听说你前段时间感冒一直不好,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徐玉璇因为身子原因什么,病症在她身上都会好得比普通人慢,上次的感冒拖到现在虽好七八层到一到夜里变天,还是会偶尔咳上几声。 她让徐正旭安心“没什么事了,虽然好得慢是慢了些,但总归会好。” 徐正旭看车窗外驶过全是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废耕地,说着“当初听你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有利于你养身体,现在看着也不如你说得那么好,反正这边医疗设施也跟不上宜城的,找个时间,你把这里该拿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回宜城住。” 他看向前边一直默不吭声的徐然,意有所指“也正好绝了别人老往这里跑的念头。” 车子稳当停在灵绣阁前,徐正旭下车看到招牌时,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也仅限于一下,便说“听说灵绣阁发家与乡野村落,原来所言非虚。” 徐氏在商场是一家独大,站龙头地位,对于底下新生企业一般极少关注,除非势头猛的,比如这今年串红的灵绣阁,才会简单了解,但终归行业不同,徐氏经营涉及面广,连锁酒店、大型超市、大型影院等,接下去还有进军影视娱乐的打算,而灵绣阁只专研刺绣,至多再在服装产业上分一杯羹,左右没什么交集,所以徐正旭也没放心上。 灵绣阁旁的白色小楼,徐玉璇的家门口,祈茵正牵着铭森站在那儿,另一只手拿着徐然的手机。 徐然从车上下来第一眼便到了她,趁着徐正旭还在观摩灵绣阁,迈着大步朝她走去“你怎么来了” 祈茵把手机递给他“你手机落在饭桌上了,外婆叫我拿给你。” 徐然囫囵接过放进口袋里,微侧身挡住她面对着车子的身子“嗯,你先回去,姑姑这儿还有些事要处理。” 其实祈茵已经看见了。 她抬头问“你爸来了是不是” “嗯,他知道我姑姑前段时间生病的事,就来看看。” 徐然听身后渐近的沉稳脚步声,搔了搔她的头顶“听话,先回去。” 祈茵不是分不清状况的人,牵着铭森就离开。 转身走没几步,却被叫住。 徐正旭一手撑着木杖,背部笔直“小姑娘,既然碰上了,赏脸喝杯茶” 第270章 回去吧,给我留点面子 第270章回去吧,给我留点面子 祈茵被徐正旭请进了徐玉璇家。 面通天井的大厅里,高堂的位置,徐玉璇和徐正旭并排坐着,徐然居下坐在左侧首位,祈茵坐在顺下一个位置。铭森自进来后就一直瑟瑟缩在祈茵的怀里,小孩子虽然不明白情况,但是也体会得到这不似往常的轻松气氛,有些害怕。 徐正旭喝了口茶,开口“小姑娘,既然已经坐在这里,我也就不再跟你说什么客套话。” 扯下所有冠冕堂皇的幕布,徐正旭如炬的目光直接盯着她“昨天徐然本来应该去澳洲,可是却突然改签来了这里。我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原因,但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他又说“徐然这孩子从小心善,看不得别人哭,掉眼泪的戏码对他是有用,但是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屑于将这样的办法再使用第二次对吗” 情之所至留下的眼泪被当作是演戏的筹码,对余姐的不舍,还有心中破土而出的委屈情绪,全被看成了心计。 可堂上的人,她做不到言语反击,祈茵只能垂眸听着,安安静静。 徐然站起来,眼中有火,声音却相反的冷到极致“爸,我说了不关她的事。如果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休息,那么请你回去,无关紧要的话没必要说。” “你在赶我”徐正旭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因为怒极嘴唇都在颤抖“是我这些年一直太过纵容你,以致你都看不清自己什么身份” 他指着地面,大声怒吼“跪下” 徐然握紧拳头,脚步动了一下,却没朝徐正旭手指的方向走去,转了身,往祈茵那头走。 铭森已经被徐正旭的阵势吓得直往祈茵的怀里钻,自己用手捂着耳朵。祈茵低着头,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有规律轻拍着。 徐然揉揉铭森的头发,尽量缓下火气,对着祈茵说“先带铭森回去吧,他好像吓坏了。” 祈茵没动,鼻子有些酸,她抽了两下,才抬起头,倔强的睁眼“不走。” 徐然看她。姑娘以为她忍得好,其实眼眶都泛红了,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每次她眼泪准备落的时候,鼻头都是红的。 他弯指顺了顺她泛红的鼻头,哄着“回去吧,给我留点面子,嗯” 祈茵顿着,一会儿,忍着胸腔溢出来的酸涩,牵起铭森往门外走。 身后,是徐正旭咆哮的声音“跪下” 然后,又是一声接一声类似于什么东西往身体上砸的声音,祈茵正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又听到徐玉璇喊着,声音急切的让徐正旭别再打了。 祈茵没有回头。 晚上下了大雨,夹杂雷鸣和闪电,祈茵圈着身体坐在床上,看窗外一道闪电将半边天空照亮,然后一切又归于黑暗,紧接随后而来的雷鸣声,雨声,总之相伴着,不显寂寥。 夏日雨夜最好眠,祈茵却毫无睡意,眼神空洞的盯着时钟,分针秒针都在走,每天一成不变的速度,可是看在她眼里就像加了慢动作。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破晓,她又开始有些害怕。 依旧在床上坐着,不敢动弹。 直到天色大亮,时针走向九点。 惯常的时间。要是徐然还在的话,应该是这个时候准点过来,然后想尽办法叫她起来早餐。 祈茵竖耳听着,九点过了八分,没人过来。 她心里开始有些慌,把自己抱紧了些。 九点20分。 外边有声音,熟悉的。 “外婆早。” 祈茵猛的抬头,立刻从床上起来,蜷了一夜的身子有些麻,她也顾不上缓,拖鞋也不穿了,光着脚就往门外跑。 徐然刚想着要去屋里把人叫起来,迎面而来就撞来一个穿睡衣的姑娘。 也不知道急什么,真是撞上来的,碰到了左臂,他咬了咬牙。 他扶着人双臂让她站直“一大早的,投怀送抱” 祈茵还在怔忪的状态,愣愣的看着徐然好一会儿。等脑子转了,垂眸看他上身。 里边一件圆领白t,外边一件蓝色格子衬衫,扣子是解开的,像是临时披上。 大热天,根本就用不着穿两件衣服。 她咬着下唇,二话不说就伸手抓上他胸前的衬衫两边,想要脱下。 徐然没给她机会,抬手将她两只手都握在一块儿,带着笑“今天这么热情不止投怀送抱还想脱我衣服” 祈茵手被他握牢,想再扯衣服也扯不了,红着眼“脱衣服。” 徐然失笑,捏她鼻尖“别闹,真想看,下回脱行吗现在大白天,不合适。” 他越是风轻云淡,祈茵越觉得胸口的酸胀在不停的往外溢。 她坚持“现在脱。” 徐然看她鼻头又开始泛红,叹了口气“这么聪明做什么,笨点不好吗” 说着,却还是放开她的手,由着她慢慢将披在外边的衬衫脱下。 祈茵只扯了他左肩的衣服,左手臂露出,紧接着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淤痕出现在她眼前。 胸口的酸涩一下穿过咽喉直接冲上鼻头,紧着刺激泪腺。 眼前的东西全朦胧一片了。 “哭什么。”徐然把衣服重新穿上,轻轻扫她后脖颈“不过打几下罢了,不疼。” “去医院。”祈茵低着头说,声音像被堵着,沉而闷。 这些被木头打过的伤她清楚,从皮肤下的肌腱里透出像被火灼过般的疼,根本就不像他说得这样轻松无事。 “姑姑已经给我上过药了,不碍事,你先吃早餐”徐然想拉着她往厨房走。 祈茵站着不动,反倒自己出了力将他往门外带“先去医院,回来再吃。” 徐然无奈,只能顺着她。出门前先让她回房去换了衣服,一袭睡衣和光着脚丫的,她不在意,他可不乐意。 祈茵动作迅速,没几分钟时间就把自己收拾整齐急急拉着他往医院走。 今天正好是顾念景值班,徐然直截了当的找了他。 要脱光上身上药的时候,徐然扯着下摆要往上掀的手顿住,看向安静等在一旁的姑娘。 笑着,眼角像燕尾,故意说“看了我身体的人可要对我负责,你确定要留下” 第271章 你再也没机会反悔了 第271章你再也没机会反悔了 两人隔得不远,祈茵就站在他后侧方位,徐然是向后转了头看她。 祈茵靠着桌子,双手反在后边紧攥桌沿,答“好。” 徐然的笑僵着,忽然有一刻没反应过来。 坐他旁边正戴带消毒手套的顾念景说他“被打了还不长记性,小茵是姑娘,别逗她。” 徐然缓神,回味她方才那个好字,舌头舔了下下唇“也不知道谁逗谁。” 他抬手脱了衣服。 祈茵定睛看着,原来他身上不仅两边手臂有伤,入眼的后背也全是纵横交叉的淤痕,密密麻麻,可见的完好肌肤不到十分之一。 她指尖在桌沿攥得泛白,忍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往门外走。 顾念景上着药“你究竟是惹了多大事,让你爸下手这么狠” 消毒水碰到皮肉绽裂的地方,大面积的刺痛感让徐然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才说“把他欣赏的一个姑娘给放鸽子罢了,这事你还不了解么” 懂是懂,顾念景这年纪也经常被叫去相亲,不过两人家境不同,顾家只要他找个他喜欢的,而家世又过得去的姑娘就可以。没有徐然这般复杂,也没他这么大压力。 给徐然上完药,顾念景收拾药瓶“徐伯父也是为你好,何家无论财力还是权势上,都能让你以后在徐家的路走得更顺些。” 背上的药干的差不多,徐然将衣服套上,圆领衣服从头部穿过,伸手将衣摆往下扯平。 他嗤了声站起,把格子衬衫搭肩上“什么路才是通顺的,我心里有数。” 治疗室已经不见祈茵的身影。 徐然揉着手臂往外走,走廊外边的休息椅上没她,坐着的都是老人小孩等其他赶早来看病的人。转身往身后另一头走廊看去,也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窗口的窗帘被风吹起。 他侧身穿过廊里来往的病人,步子迈大了些,路过外科诊室和输液室,往里看都没人。 徐然原本沉稳的步子变得有些乱,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朝医院大门走,刚低头拨了电话,抬眸间便看到大门左边,树荫底下正坐着发愣的姑娘。 他松口气,想到姑娘还没吃早餐,赶紧走过去牵她“该饿坏了,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再回去。” 人靠得近,祈茵鼻尖全是他身上的药水味,双臂上裸露的伤口上过药水后更是惊心骇目,红色的药水晕散在青黑的伤痕旁边,就像纹了花臂。 她直直看着。 注意到姑娘的视线,徐然将肩上的衬衫拿下欲要套上“早知道这药上出来是这效果,就应该让念景换个药才对,本来没那么严重的,上了色后跟被打残了似的” 衣服还没能套上却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扯住。 祈茵一手攥着他套进一半的衬衫袖口,一口扯着他另一边t恤的衣角,头低着。 意识到姑娘情绪不对,徐然另一只手抬起挠她下巴,像逗只小猫“怎么了,心情不好” “徐然。”她叫。 他手停住“嗯” 祈茵低声,声音很软“我负责。” 徐然连呼吸都顿,“我负责”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跑。 一会儿,笑了,揉她头发“行了,我真的不疼,刚刚在医院里就是开玩笑,这事你也不用自责,不关你事。” 祈茵抬头,执拗的看着他“我负责。” 徐然眸色忽的变沉,伸手将她扯近,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钳起她下巴,咬着牙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靠近了,祈茵鼻尖的药水味愈发浓烈,熏得她眼睛泛红,忍着,倔强的重复“我看了你,我负责” 话音刚落,鼻尖的空气便被全数抽去。 徐然倾身将她尾音全数吞入腹中,双手穿过她后脑勺发丝将她压向自己。 “柯小茵,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治疗室一次,方才一次,事不过三,你再也没机会反悔了。” 气息交织,祈茵双眼朦胧,透着水亮的雾气。 她想说话,想说她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想说她决定忘记过去被情伤所留下的阴影,想说,徐然,以后就一起走吧,不问前程,不忆往昔。 可是身子实在软,话未成音,先出口的是一声娇喘。 就像一个开关。 徐然一发不可收拾,将她人往怀里按紧,从最初的轻嘬变成啃咬,拉扯她柔软饱满的下唇。 心心念念的姑娘终于点头,心中就像万花争放也腾升起无限的占有欲。 从此以后她只能是他的,名正言顺的,谁也不能再觊觎她半分。 徐然记着她没吃东西的事,将人带出怀里,十指扣紧,牵着她往门口走。 路过到门诊大厅时,他突然停住,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前边的顾念景问“不用坐诊了” 顾念景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瞳孔的颜色变得有些深,尔后提出手中的药“你药忘拿了。” “谢了。”徐然接过,拉着祈茵要走。 顾念景又叫住他“徐然。” “有事”徐然停住。 顾念景又看了两人交握的手“你们” 徐然笑,侧头看了祈茵一眼“就你想的那样,下回聊,我先带她去吃东西。” 第272章 我让柯小茵送就行 第272章我让柯小茵送就行 两人从梧桐镇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这不声不响的消失一个上午,外婆都要急坏了,刚想唠叨几句,转眼看到徐然手上花花绿绿的伤口,更加着急,偏拉着他要找药酒给敷上。 祈茵给拦住“外婆,今早我们去医院了,顾医生已经给上过药了,没事。” 外婆才放心,捧着徐然的手臂来回看“这究竟是谁打的,犯多大错也该这么打啊,要是真打坏了怎么办。” 怕姑娘听着又自责,徐然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事,就是我逃课了,我爸昨天跟过来把我训了一顿。” “这哪能啊,逃课也不能这么打啊,不成,我得去和他说说,让他不能这么教育孩子。”两家人走得近了,外婆也是心疼徐然,完全当自己孙子看待。 “我爸今早已经回去了。”徐然把老人家往椅子边带“您别担心,我真没事。” “真是可怜见的。”外婆拍了拍他的手背“下次可别再逃课了啊,小心你爸又对你动手。” “知道了。”徐然看还站在远处的姑娘,低头说“外婆,我晚上就要回澳洲,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晚饭是在徐玉璇家吃的,饭局热闹,不止他们两家,连陈莉莲一家和张生安和顾念景都给叫了过来。 徐然请的镇上厨子来做饭,大家饭前都不用忙活,上菜的间隙坐在一起聊天。 祈茵跟外婆和徐玉璇坐一块儿,在正厅里,听她们说着邻里周遭发生的家长里短。张生安对厨子的技术感兴趣,钻进厨房里左一句右一句的讨教去了。 徐然和顾念景面对天井站着,徐然斜靠在柱子上,往面前的小鱼池投鱼料。 “你拒绝何家的示好,就是因为小茵”顾念景背着手问。 徐然听到亲昵的小茵两字,挑了挑眉,继续往池子里丢鱼料“嗯。”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顾念景又问。 徐然鱼料抓在手里,往池中丢的动作顿住“要按正式来说,应该是今天。” 他把手里鱼料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漫不经心的“难得顾医生八卦一回。” 顾念景瞳仁闪烁,温雅的笑了下“你们两个我都不陌生,所以就多关心一些罢了。” “这份关心我就不谢了,就替柯小茵谢谢你。” 厨子已经将饭菜全数做好,张生安一块儿跟着上菜,眼看最后一道上桌。 徐然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吃饭。” 顾念景跟他并肩走,一边低声“小茵是个好姑娘,既然在一起了,你就要护好她,别让她卷进你家乱七八糟的关系。” 徐然步伐迟了半拍,转头看身旁神色认真的顾念景。 顾念景亦回视。 徐然勾起一边嘴角“知道,还是那句,替柯小茵谢谢你。” 晚饭菜色丰富,专门请的厨子手艺要比自己寻常做的饭菜要好得多,做出的菜品道道精美漂亮。 祈茵左手边坐着铭森,右手边是陈语嫣,徐然隔着她几个位置,坐在徐玉璇的旁边。 桌上的话题从灵绣阁转到陈语嫣终身大事上,陈莉莲最为忧愁。 “她啊,我可不指望她能嫁出去了,傻里傻气的就知道被人骗,还不如待在家里养老让人省心。”陈莉莲始终放不下她堕胎的事情。 陈语嫣倒不在意,已经从情伤中里走出来的她自信果敢“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谁说女的一定要仰仗男的而活。” 她楼搂祈茵“是吧小茵,你看我们小茵是女孩子家,还不是照样自己办起了灵绣阁,靠哪个男人了” 徐然平静的听完,用纸巾擦了擦手。 陈莉莲推自己女儿“行了,别把小茵给带坏,小茵聪明,你能跟她比吗” “可真是亲妈,”陈语嫣戳戳饭“对了小茵,过几天我有几个同学要来梧桐镇玩,一起去吗” 她贼兮兮的眨眼“有帅哥哦绝对优质,要是有看上的,姐给你牵线。” 祈茵咳了声,余光偷偷瞄向右斜方的人。 徐然似乎已经吃饱,双手环胸斜靠在椅背上,眼神松散的看她怎么回答。 祈茵小心翼翼且十分小声的,回陈语嫣道“到时候再说吧。” 然后再次看向徐然,发现后者脸色似乎变沉了。 完蛋。肯定是她的回答令没让他满意。 祈茵决定装傻,低头扒饭。 陈莉莲继续训着陈语嫣,让她成天别瞎带坏祈茵,说谈恋爱就不能这么随便找,要找也得先家长看对眼才能考虑要不要在一起。陈语嫣辩驳说陈莉莲保守,还讲着现在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住。 母女俩就像冤家,就一个问题互相争着理,谁也不让谁,桌上人看得乐呵。 最后还是外婆给解围了,和蔼的说“好了好了,就让语嫣带小茵去吧,这里地方小,她难得交上几个朋友,多出去玩总比在家陪我这个老太婆强。” 祈茵心里一咯噔,感受到从右斜方递来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笑两声应付过去。 一顿饭吃下来时间刚好,徐然现在去机场乘飞往澳洲的航班刚好合适。 张生安用纸巾擦着嘴站起来“我去拿车,你等着啊。” 徐然看了看从陈语嫣说要给她介绍优质男人后,就没再敢抬头的祈茵,单手插兜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没事,不麻烦。”张生安还是要去拿车。 徐然挑开话“我让柯小茵送就行。” 大家吃完饭已经往外散步去了,桌上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徐玉璇。 张生安心思粗不明白“小老板不会开车啊,她怎么送你还是我送吧,我送。” 这个时候,祈茵无比赞同这句话,也非常希望张叔能坚持到底。 徐玉璇可是明眼人,她随便捡了两副碗筷收拾,叫着张生安“你送什么,留下来帮我收拾,华生还在,让华生送过去就行。” 祈茵在心底小声鼓劲,希望张生安坚持,别被美色给耽误了。 可惜,张生安立刻答应,还非常开心的“好,我帮你收拾,你坐在一旁就好。” 祈茵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试探着“要不还是张叔送吧,我留下来帮玉璇阿姨收拾碗筷” 眼看着旁边随她一字一字的说出时,气压越来越低的男人。 祈茵还是选择乖乖站起“那好吧,我送。” 第273章 女朋友都要去见别的男人了 第273章女朋友都要去见别的男人了 祈茵一步步挪着走在前边,步子慢得像乌龟,原想着等后边的人跟上来。可他似乎是故意的,就那样不远不近跟着,明明腿长,却比她还要慢。 到门口,祈茵四处望着,却意料之外没看到华生的车。 身后人已经走进,在她旁边停下。 终于肯说话,声音却挺凉薄“不走是想着回去让张叔送还是跟陈语嫣去见那几个优质男” 祈茵弩弩鼻子,不就是没有直接拒绝陈语嫣的邀请啊 醋意真大。 她转身扯他衣服下摆,软着声“你别生气,语嫣姐的同学来的时候我不会去的。” 徐然垂眸看她,姑娘眼睛亮晶晶,嘴巴翘起,完全就是在撒娇。 他强扭过目光“那你不拒绝” 祈茵就知道是回答惹的祸。 她小声解释着“我拒绝了啊,我说了到时候再说就是不会去的意思,要是我那时候直白的拒绝语嫣姐,当着那么多人,她多没面子啊。” 她的声音压得低,透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软糯,合着夏日的微风和虫鸣,就像一把小棉絮在他心上挠。 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徐然想反正她不去就行,刚想转头回来让她答应不管是这次还是下下次都不能去。 双手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握着,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然后握牢。 祈茵以为他气没消,想着小时候自己做错事跟外婆撒娇认错的模样,现在也牵着徐然的手,仰头说着“就算语嫣姐那儿所有的优质男都来了我也不去,他们肯定都没你好,他们没你好看,没你聪明,没你” 不让她说完,徐然直接低头,就着她仰头的姿势往下亲了口,意犹未尽,又含着她下唇黏了黏。 祈茵被亲懵。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睛瞪得浑圆。 徐然指腹抹她唇瓣,笑她“嫌不够” 祈茵眨眨眼回神,耳珠子红得都要滴血,意识到两人还在站在徐玉璇家的正门口,就对着天井和大厅,里边的人只有一看就能看到两人的动作。 她拽着徐然往墙边走,把他放到墙角,说着“以后你别随随便便就就亲我,万一别人看见怎么办。” 两人的事暂时不让大家都知道,这是祈茵的要求。 她不是后悔也没有别的原因,既然在一起了就代表她是真心考虑过,只是徐然父亲和母亲的态度以及他所担负的种种,这些都不能闭着眼睛忽略,先瞒着,走一步,是一步。 “你勾引我的。”徐然一脸认真。 祈茵想想“我什么时候” 他低下头又轻嘬了口,这回没离开,贴着她唇,含笑的桃花眼看着她“现在。” 祈茵被耍,气得抬手捏掐他腰腹。 徐然原先的目的确实只是想逗逗她,可一看到她红着脸的模样,再加上近在眼前的柔软唇瓣,他呼吸一沉。不满足于蜻蜓点水,拖着人往怀里,想把吻加深。 两人所在的地方却突然骤亮,伴着引擎声。 徐然骂了声,抬头看向车的方向。姑娘在这方面脸皮薄,早把脸埋他的怀里。 他单手覆在她的头发上一下下捋,一手撑在眉上,试图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可惜黄色车灯太过明亮,里头坐了谁根本看不清楚,连车牌号都没看到。 华生坐车里瑟瑟发抖,刚开车的时候没注意,以为墙边是那对小情侣在腻歪也就径直将车给开了过来,这一近才知道是他们家少爷。 而且,刚刚,好像还在紧要关头,被打扰了,现在少爷的脸色看着实在是臭。 华生心中简直千万个我了个亲娘哎。真的是打扰谁不好,偏生是少爷放在心尖上宠的人,这架势一看就是小两口刚好上不久,正值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时候。 华生正想着要不再将车开走再开回来一边,假装刚才打断少爷好事的人不是他得了,他可不想被罚去和老钟出任务 可惜他连倒车的机会都没有。 徐然在辨认了一会儿后就已经认出这是自己的车子,低头亲了亲祈茵的发梢,询问她意见“是华生,我们过去” 祈茵想着他行程不能再耽搁了,点头同意。 华生在驾驶座上紧张的啃手指,看着徐然弯腰敲车窗,只能缓缓的降下来,嘿嘿笑两声,叫“少少爷。” 徐然手肘横着撑在窗沿,指尖敲了敲“掐着点来的” 华生看看时间,心发慌“提前了两分钟” “所以” 华生认命的掐大腿“下次我和老钟一块儿去内蒙出任务。” “成全你。”徐然拍拍他肩,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华生心中暗喊自己命衰。 祈茵想上车的,徐然把她拉住,拍拍她脑袋“别去了,来回跑一趟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祈茵也没多大不舍,但就是想送。 徐然故意弯腰凑她面前,拉长了声音说“我记得,刚刚有人不是很想送我” 祈茵真的好想打他这个时候。 她脸红反驳“那你刚刚也是一定要我送。” 徐然不藏着,撂开了说“女朋友都要去见别的男人了,我还不把她扯出来等着她跑吗” 祈茵自觉噤声,这事她理亏。 徐然又说“在家的时候别听陈语嫣胡说八道。”什么女人事业上不需要男人这话他忍,毕竟他家柯小茵自己确实挺厉害的,可是还要带着她去见别的男人算什么话 笑话。他要准他不姓徐。 “还有,”他垂眸嘱咐“在家好好陪外婆和铭森,该修路就修路,你将附近所有村庄的路都修完都行,就是不能跟陈语嫣出去见什么男人,这次不行,下次不行,哪次都不行。” 其实还有最后一句硬生生堵在嘴里。 不要和男的靠太近,距离太远,他真的不放心。 这叫嚣的私心在尝到她的甜美滋味后更是无限滋长,他只想把她好好藏起来,哪怕别人只是看一眼,都不行。 祈茵没深想,总之陈语嫣的饭局她就没打算去,至于外婆那边到时候再找借口就好了。 她应下“知道了,我就修路。” 徐然才松心,笑着贴了贴她额头“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里,徐然才钻进车里坐稳。 华生收了方才说笑的神色,倒着车,有些不放心“少爷,您和柯小姐的事,万一老爷知道了怎么办” 徐然也肃然,闭着眼,捏了捏眉心“正在想。” 第274章 我信了你的话哦 第274章我信了你的话哦 关于修路的事祈茵和陈莉莲与张生安开了个会,就三个人。要讨论的最大问题是道路增宽需占用村民田地,遇上不乐意出让的怎么办。 虽说修路对大家是造福,打通了交通枢纽后以后做什么事都方便,但这算是长时间的占用,意味着这块地就这么卖出去了,所以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能想得开。 要扩宽的路段里也有一小块田地是陈莉莲的,她倒挺想得开,挥挥手爽快道“我那地你随便拿去用,反正留着也是长草,补偿金你也别给我,你无偿修路本来就是对我们的恩惠了,再收钱这算什么话。” 张生安算是外来人,没地,不过旁观者清。 他说“你想得开那是因为你理解小茵,人家可不见得也这么想。人家的地放那儿好好的,就这么被占了拿来供大家来来往往的走,要是没有人提意见那才奇怪。” 陈莉莲和他争“又不是平白无故的就占了,小茵不是答应给补偿金了吗,还想怎么样” “免费修路是头一遭,又不报政府也没有文件下达,补偿金按多少算能让他们满意你能保证给了他们就没人闹” 张生安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个问题所在。 诚如他所说,祖宗留下的地在那儿放着,你凭什么说拿去修路就修就算给钱,没有定价参考,究竟给多少才是合情合理 祈茵双肘撑在桌面上,沉吟了会儿,说“那就调查吧,张叔,灵绣阁以及四个分厂的员工由你负责,涉及到扩宽路面的员工,就让他们定个价,要是他们想一起讨论你也别阻止。” 张叔给应下。 祈茵又对吩咐陈莉莲“陈姨,这地方你熟,哪块地是谁的你都知道,所以麻烦你跑一跑,也收集收集大家的意见,最后我们再折中,看看究竟定多少合适,尽量能让大家都满意。” 陈莉莲倒没嫌累,就是觉得挺不值的。她抱不平“怎么听着像我们求着他们修路一样。小茵,你可别嫌陈姨眼界小,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你再好好想,要真这么麻烦这路你干脆别修得了。” 她越说越觉得气难平“钱和力都是你出,还得看人脸色,凭什么啊那干脆大家都走小道好了,车也别开进来,到村口了个个都下车步行,看最后谁求谁给修路。” “陈姨,你先别激动。”祈茵笑着顺她胳膊“我们也只是预设最坏的结果而已,兴许大家都没什么特别大的意见,最后都和和乐乐的同意修路了呢” 见陈莉莲气顺了,祈茵继续说着“修路这事总要人起个头,虽说上报政府也不是不行,但程序复杂,等钱和文件都批下来也不知道是多久后的事。灵绣阁是在梧桐镇起的家,当然得给梧桐镇做些贡献,钱挣了就得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你们说是不是” 张生安竖起大拇指“小老板视金钱如粪土,发家后还不忘父老乡亲们,老身佩服,佩服。” 祈茵皮笑肉不笑“谁说我视金钱如粪土了,我要是不想着赚钱我开着灵绣阁干嘛,开着玩啊” 张生安嘿嘿笑两声“总之不一样。” 陈莉莲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夸她聪明好,只拨着她鬓边头发别在耳后“以后多想着自己点,你做这么多,人家还不一定会感谢你。” 祈茵笑笑“没事。”感不感谢无所谓,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行。 这几天张生安和陈莉莲一直在为这事到处跑,祈茵和陈语嫣就负责灵绣阁的事。 陈语嫣在灵绣阁待的这段时间里不停在学习,对刺绣已经基本上道,现在正尝试着将它和潮流元素结合起来,设计几件样衣出来看看。 她画图纸,祈茵撑着腮在一旁玩手机。 “祈茵老板,”陈语嫣画一半,没灵感了,干脆丢下笔揶揄她“上班还玩手机呢” 祈茵淡定的将屏幕按灭“我是老板,我还不能玩手机” “做贼心虚,”陈语嫣指她按灭的屏幕“玩手机没事,但整天玩就可疑了,老实交代,手机那头谁呢” “网友啊。”祈茵说。 陈语嫣嘁了声“我信了你的话哦。” 她挤挤眉“是不是走了的那个帅哥我看你俩挺有事的。” 祈茵没底气的含糊两句“你图纸画完了吗,画完给我看看。” 陈语嫣可不放过她“说中了是不是我说呢那天怎么说带你去吃个饭,人的脸色就那么臭。” 反正也瞒不过,祈茵干脆留承认了“好吧,是他。” 她提醒“语嫣姐你别告诉外婆和玉璇阿姨她们,我不想她们知道。” 陈语嫣往她身边坐“为什么啊我看外婆挺喜欢他的,玉璇阿姨不也挺喜欢你吗这也算是双方家长都相中了的,你还瞒着做什么怎么,还想给自己留后路啊” “不是。”祈茵说“总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陈语嫣半搂她肩“行吧,听你的。不过,要是受欺负了你得给我说,可不能也像现在一样瞒着。还有啊” 她抬手戳她腰腹的痒“别闷不吭声的就跑去给我撑腰,要是你被欺负了,我怎么跟外婆还有我妈交待” 上回丁博锐打电话给她道歉时,她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知道自己脚踩两条船的事不光彩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祈茵带着人去闹场子逼着他道歉。 对于丁博锐,她直截了当的说了,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认识,也是那天后情伤就此放下。而对于祈茵,她是既感谢又心疼,一个小姑娘悄悄的就去做这些事情,明明比自己小几岁,却铁了心的要替她找回公道。 自那以后她就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别人欺负这个妹妹。 祈茵痒得往后躲,笑着拉她手“语嫣姐别挠,我不是安全回来了吗,现在这样子你还怕谁能欺负我不成” 陈语嫣不闹她了,牵她手认真说“是,你坚强勇敢,什么事都能办得妥当漂亮,但是啊,有样东西我就怕你防不胜防。” 祈茵垂眸。 “感情这东西说来就来,说变就变。语嫣姐就希望你别步我的后尘” 第275章 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第275章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张生安和陈莉莲跑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把大家的意见给收集完,尔后又花了两天时间,又让灵绣阁的员工一起帮忙统计,最后才把结果大家趋向的补偿金给算出来。 说实话,大家要求的补偿金有些偏高,这是张生安找来的专门从事土地租用、转卖的中间人按市值估算后下的结论。 梧桐镇就一个小地方,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就算这些地再放个几十年价钱也不会涨到哪里去。而且路边这些地所属的人家都已经将它们荒废许久,寸草丛生的,原本早就没人去在乎这七分田。 可现在一听说有补偿金,个个都把自家地吹得十分宝贵,就像镶了黄金似的,有的甚至连夜去除草种上了农作物,以示你要是收了我的地,我损失可大了,你得多给我点钱,不然我不会让你修路的。 面对平白飞来的钱财,大家没人手软,颇有些坐地起价的意味,或者难听点说是趁火打劫。 陈莉莲一看数字早就按捺不住“就那屁大点的地方收这么多钱他们怎么不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下辈子养老的钱都赚了得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面对这高得离谱的补偿金时,张生安也开始趋向当时陈莉莲的想法。 他说着“小老板,要不这路咱就别修了,你看才刚起头就闹的,接下去还说不定要有什么事,而且这要求的补偿金,我也觉得高了些。” 高了些还算说得委婉,在挨个儿询问意向的补偿金时,其实心都是凉的。 大伙儿平时看着和和善善,一谈起钱来没人手软,就像恨不得要把灵绣阁给掏空,和陈莉莲讨论的时候她也有这样的感受,只是怕祈茵跟着心里不舒服,所以就没说出来。 陈莉莲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拍桌子“还商量什么,这路不修了,回灵绣阁干活去。” “陈姨。”祈茵拿起最终的调查报告在看“修吧,就按这个价钱给。” “小茵啊,有些亏能吃有些亏咱不能吃啊。” 陈莉莲觉得真不值“你看他们明明就是将灵绣阁当冤大头使,给他们修路还给他们钱花,我们要是答应了,等明天后天他们又觉得这价钱不满意了,又往上抬,我们也得答应不成” 这事祈茵有想过,她也知道人的贪婪就是无底洞,永远没有填满的时候。 倘若她真的计较起来,其实要打压他们的方法有很多。只是这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外婆和妈妈呆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她对这里有感情,所以不愿意用商场上的用手腕去对付他们。 祈茵愿意相信他们一回,她说“没关系,我们确实是用到他们的地方了,现在虽然那地方对他们来说没用,但谁也预想不到以后,大伙儿多收些钱为将来做打算,能理解。” 陈莉莲和张生安双双摇头叹气,资金全是祈茵出的,既然她坚持,她们两个也没什么可说的。 征用地皮的事搞定,这几天张生安就开始着手购买物料和联系施工队,在灵绣阁工作这段时间,他人际圈扩得广,没费多少工夫就将这些事情给办好了。 周二是适合动土的日子,外婆和陈莉莲注重这些东西,提醒着要祈茵那天再开工,祈茵对这方面不讲究,也不持反对意见,应下了。 周一晚祈茵又召集张生安他们开会,主要为了确认明天动工时所有事情是否都准备得万无一失。 大家都把自己负责的工作情况汇报出来,还稍有问题的祈茵驳回让他们改正,已经确认无事的祈茵就让他们先走。 这一来一回的会议不知不觉就开到深夜,张生安跟祈茵是最后从灵绣阁大门出来的。 张生安锁门,祈茵站外边抻腰。 “小老板,不怕晦气,虽然刚刚已经确认过一遍吧,但我总觉得明天没那么顺利。”张生安锁完门,走过来,把钥匙圈在手指里转。 祈茵站直,目光沉静“还能哪里有事” 张生安说不出,兴许是征地皮的时候那些村民们敛财的态度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所以这心总是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 祈茵笑“我外婆可算了明天是黄道吉日,你说是她准些还是你准些” 张生安砸砸嘴。 祈茵推他往车边走“行了张叔,你快回镇上睡觉去,就算明天真有事你现在也担心不来,什么事明天再说。” 张生安还是不安,但看祈茵笑意盈盈的面孔,也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跟她道别,才启动车辆往镇上开去。 祈茵转身时面孔已经恢复平静,眼神里也有担忧的神色在翻涌。 她压了压,诚如她所说,现在担心无意。 回到家,祈茵先去铭森的房间给他掖了掖被子,小家伙自从上大班后就嚷着要自己睡,可夜里又爱踢被子,为这事外婆不知道起了多少次夜。 合上房门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披着外衣起身要来照看铭森的外婆。 祈茵走过去把她往屋里搀“我刚刚帮铭森盖过被子了,外婆你快回去睡。” 老人家被祈茵搀着躺回床上,临熄灯之际才想起“小茵啊,徐然下午来了几通电话,找你的,你待会儿看看跟他的时间对不对得上,对得上就回一个吧。” 祈茵后脑勺发麻,把灯灭了“知道了外婆,您快睡吧。” 祈茵洗漱完接近十二点,躺床上后才拿起手机拨徐然的号码。 走之前两人是约了每天晚上九点通电话的,但因为这几天忙,好像,都忘记打了。 她做好被训的准备,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人接起,祈茵揉揉鼻子,心想两人不仅隔着距离还隔着时差呢,兴许他睡了。 熄了灯,祈茵也闭眼睡觉。 今天累,她很快就睡下,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攀手摸索着,迷糊接起。 “谁” “连谁打的都不看就接” 祈茵一听这专有的低缓调子,睡意都没了大半,拽着被角小声的“刚刚睡了,懒得睁开眼睛” 徐然刚从导师的研究室出来,连续一个星期高强度脑力研究作业早已达到他的极限,原本乏得脑子混沌像搅了浆糊,现在一听姑娘带着点鼻音的软声,疲劳都消了大半。 他按按太阳穴“说吧,这几天的电话呢,怎么没打” 第276章 我就想睡你 第276章我就想睡你 她那头静,透过话筒都能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 祈茵解释“明天路段就要开始动工,这几天特别忙,所以就忘记打了” “柯老板可真忙,小的庆幸您大半夜还能想起给我回个电话。”徐然走回宿舍的路上,大半夜的小树丛底下夜会的情侣多,卿卿我我,他拿出根烟,点了咬在嘴里。 祈茵吐吐舌头“是你让我专心修路的。”怪我啊 “呵。”徐然猛吸一口,烟圈吐出“让你修路是为了不让你和陈语嫣出去跟什么同学瞎混,你倒好,直接就把自个儿男朋友给忘个干净。” 徐然真后悔当初一气之下跑来澳洲,现在倒好,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两人好不容易确定了关系,却成天又见不到面。两个人还都忙,人家异地恋还时时有空打电话联络感情呢,他们两个倒好,各自被各自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像现在一样打个电话都对不上时间。 祈茵翻了个身,有衣料摩擦被子发出的声音,她低声软语“没忘,我现在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声音还含着困倦,软软哑哑的。 徐然的气早在听到她那一声谁的时候消了,后边那些话就是想让她长记性。 他知道她困,但是舍不得挂电话,随意问着“你什么时候开学” 那头回着“9月13日。” 徐然嗯了声,人刚好回到宿舍,转了门把没转动,也不知道赵亚光今天抽什么风,睡觉还锁门。 他只好掏钥匙,边听着姑娘在那头随便说着关于铭森的事。 钥匙落到锁眼里,门被打开。 里头床上正好一对男女在翻雨覆云,正欢愉时刻,没了门的隔档,女的娇喘的叫声清晰入耳。 姑娘的话也停住,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徐然骂了声,也不管床上人进展到什么地步,直接将手中的烟盒和打火机丢过去,转身出去大力将门关上。 “柯小茵,”徐然腹中一股火在叫嚣,腮帮子绷得很紧“刚刚不是我。” 那头没人说话。 徐然按着额角解释“我有个舍友叫赵亚光,他带回来的人,我不知道。” 还是没人说话。 徐然真想回去劈了赵亚光,他小心的问“你说句话行吗或者我回去开视频让你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事” “你别。”祈茵怕他真回去“我相信你。” 徐然才松口气,腹中的火却没消,浑身也燥热得很。刚刚那声声动情的娇喘没入他耳,满脑子倒是那天医院里吻姑娘的时候,她喘过不气来那会儿小声的喘息,就一声,比什么都管用。 他真要烦透。 “行了,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有起来监工。”徐然说。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洗冷水澡。 祈茵确实困了,但想起刚刚说的赵亚光是在宿舍那什么的 她问道“那你今晚睡哪儿” 徐然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笑了声,逗她“回宿舍睡啊,三个人一起,偶尔还能看个现场,我觉得挺好。” 祈茵黑了脸,气哼哼“我建议你也去带个人回去,兄弟一块儿不更好” 徐然停住,低声“你喜欢玩这么刺激的别想了,我不考虑。” 祈茵“关我什么事。” 徐然哼笑“我就想睡你,你说关不关你事” 话刚说完,对方啪的一声,电话给挂了。 徐然听着忙音,顶顶腮帮子,笑了。 道路动工是在灵绣阁的大门口那块儿开始,一来是道路的起始,二来施工队的车子目前也只能进到那儿。 动工是大事,祈茵一伙人早早就在那里。为了图吉利,照常的请人来做开工法事,还有热闹的舞龙舞狮,排场不小,看热闹的人多,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机器开始挖第一剖土,这法事也算结束,修路也算是正式开工。 人群有小部分已散去,陈莉莲嫌外头热,也拉着祈茵往灵绣阁走。 忽然乌压压十几个人,移了方向过来拦在她们的前面,有个人说话,看起来还算和气“小姑娘是灵绣阁的老板对吧” 过来拦路的人祈茵面生,想来不是附近的住户,像是隔壁村庄的人。 陈莉莲倒认识,挡在祈茵的面前“王大哥,找我们家小茵有什么事吗” 十几个人里也就这个叫王大哥的人说话,看样子应该是里边说得上话的。 他悻悻笑两声“莉莲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发现你们村热闹,就过来瞧瞧吗” “既然这样,现在热闹的部分已经过了,王大哥还不走又是有什么事”陈莉莲对他没什么好态度,这人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老赖。 王大哥挠了挠替成短寸的头顶,眼里是绿光“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村修路的钱全是灵绣阁出的,那么大笔补偿金也是大伙儿想要多少就给多少,这事真不真” 陈莉莲起了点疑心“我们村修路是我们村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大哥嘿嘿笑,眼里的绿光更胜,是贪婪的观念。 他说“灵绣阁这么有钱,不然也给我们村修修呗补偿金我们也不要那么高,差不多得了,陈妹子,你看行不行” 陈莉莲一听怒火直接蹿上来“你当我们灵绣阁是慈善机构呢小茵出钱给我们村修路那是因为她心善,她哪天不开心了再把这路拆了谁也没资格说话。走走走,想修路让你们村人自己凑钱修去,别来这里瞎放屁” 这王大哥本名王旁山,在隔壁村就是个鳏夫,早年死了老婆,家里没留有一儿一女,平日在村里横行霸道,得罪不少人,但也没人敢去讨回来。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一个人赤条条,要是真拼起命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这会儿王旁山看陈莉莲这里说话不客气了,也不再假惺惺的嬉皮笑脸,背着手在陈莉莲和祈茵的面前来回走。 “陈妹子,话别说得太绝,也别说得太难听,你说我们两村就隔着一条道,你们怎么能只顾着自己修路不顾顾我们呢” 他仰头看灵绣阁的大门,掏掏耳朵,在嘴边吹了口气“你瞧瞧,咱灵绣阁连个门都这么气派,随便出点钱就能把我们村的路也给修好了,那个当老板的小姑娘,你说是不是” 祈茵闻言,平静的看他“我说不是。” 第277章 你有意见? 第277章你有意见 祈茵一发声,王旁山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面色沉沉站在那儿,一双莹润的眸子里有东西在晕染,清冷的目光直直往王旁山身上放。 王旁山有一刻被唬住,心悸了一下。没想到看着挺乖巧沉静的小姑娘,一凶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套。 他很快缓过来,背着手弓腰走到祈茵面前去“小姑娘,当个老板,这么大脾气呢” 祈茵拢眉看他,男人脸色黝黑蜡黄,不是平常庄稼人晒出的健康肤色,里头还透着病态的黑青。 “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就行,我说我不会修,你有意见”祈茵冷着眼看他。 她自愿出资修路是一回事,被人当面逼着去修又是一回事,就像陈莉莲所说,要是她想,梧桐镇十里八乡的路全给修完都可以,但是,这样明晃晃的带人多来逼着,怕是触了逆鳞。 王旁山摇头晃脑的笑两声,啪啪拍两下手掌“有钱了就是有底气,一个小姑娘面对长辈说话都这么冲,牛,实在是牛。” 他又面向自己带来的人,煽动气氛“哎,人家有钱人在我们这儿发家致富后,就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连这点修路的小钱都不愿意帮我们出,乡亲们,散了散了,我们还是回去砸锅卖铁自个儿筹钱修路。” 这哪儿是让人走,这分明就是暗示大家闹,接着闹。 果然,跟着来的十几个庄稼汉一听得自己出钱,更不愿意走,赤呼呼的举手呐喊“要是不愿意帮我们修就别在我们这里办厂子,我们村不欢迎你这种忘本的商人砸了砸了” 灵绣阁坐落在两村村头,从建筑两旁岔开的两条路,就是分别通往外婆这户村落和王旁山那户村落的。灵绣阁表面看着像是属两个村,但如果真的认真丈量,加之追溯源头的话,灵绣阁终究是属于外婆这边村落。 所以他们所喊的什么在他们村办厂子根本不存在,更别说忘恩负义,灵绣阁本来也没有为他们贡献的义务。 可是有人振臂呼喊后,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伙儿被钱迷了眼,再加上被人煽动气氛,环境和利益的驱动使然,大家的态度都趋向统一,仿佛灵绣阁本来就该为他们修路,不修就是忘记祖宗背信弃义一般。 王旁山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热闹,嘴里叼着劣质纸作卷烟,任他们闹。 陈莉莲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她急得上火。 她扯着嗓子试图跟红了眼的这群村民讲道理“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啊灵绣阁建成以来有亏待过你们吗逢年过节哪次不是让你们过来免费领慰问品,你们领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说过半句不是” 到这个时候谁还记得那点恩惠,甚至还有翻脸不认账的喊“灵绣阁这么有钱,逢年过节就给我们发点大米和油面,是在打发叫花子吧” 陈莉莲卷起袖子反驳他的话“你也不想想这附近邻里八乡的一共多少村民再想想一年到头大大小小的节日灵绣阁有哪次没给你们发这人数加上次数,虽然分到你们手上的东西不算多,但灵绣阁每年光花在这上面的费用有多少你们知道吗” 村民们静了静。 陈莉莲实在气不过,继续大骂“现在倒好,个个还来这里闹,说什么灵绣阁忘恩负义,请问灵绣阁是吃你们的还是喝你们的了你们为灵绣阁做过点屁的贡献你们是灵绣阁它爹还是它妈啊什么都不是就过来这里放屁呢” 陈莉莲泼辣,嗓门大又喊得凶,最重要的是说话在理,庄稼汉们被骂得醒了几分,刚刚口口声声喊要砸灵绣阁的激愤散了些,大家互相对眼探询意见。 王旁山猛的一口将卷烟吸到底,扔掉烟蒂,走到一群人的前面“陈大妹子还挺能说,不愧是灵绣阁的二把手。” 陈莉莲厌极了他“王旁山,你今天带他们来究竟抱的什么心思,你什么时候这么热衷于为你们村服务了。” 王旁山解放鞋蹭蹭地面,抬头咧一口黄牙“怎么说话呢,我也是我们村的人,就不能为我们村谋点福利” 他继续说“乡亲们,要是你们想现在就回去筹钱自个儿修路,我也不拦你们,不过我先说好啊,我可没钱,凑份子的时候别找我要就行。” 大家沉默对视,都是要在路上走的人,凭什么你可以不出我就要出谁都不愿意吃亏。而且难保出现王旁山这样的例子后,又会出现第二第三个老赖,到时候他们村的路钱又是谁出 大家脑子堵,又噤声。 王旁山眼看大伙儿又动心,继续颠倒黑白“这点修路的钱对于我们来说兴许全村人凑半年都凑不够,可人家灵绣阁两天就给赚回来了,反正修一个村也是修,修两个村也是修,怎么就不能一起修了” 可真能瞎吹。 祈茵被陈莉莲护在后头,至始至终平静的看王旁山在鼓动村民。 陈莉莲还想喊回去,祈茵扯扯她“陈姨,您歇会儿,我来说吧。”陈莉莲刚刚拼命喊,嗓子都哑了不少,然而效果甚微。 陈莉莲不放心“别出去,他们平时都粗野惯了,小心伤着你。” “没事。”祈茵不顾阻拦,已经跨出去。 她直接对话王旁山“说吧,谁让你来这里闹的。” 她从始至终都平静圈视这一场闹剧,王旁山都觉着她像个局外人,再看她一直都是站在陈莉莲身后闷不吭声,都是让陈莉莲喊话的,更是认为这个小姑娘就是个软柿子老板,压根儿没半点用。 可现在清清冷冷这么一说,还有那双眸子里透出的沉稳和笃定,真正让王旁山体会到了什么叫运筹帷幄。 他心里犯冷,故意哈哈大笑两声来压制住“谁能请得动我来我想我们村也能修上路就来了,小姑娘,你可别为了给灵绣阁开脱,就乱给别人扣屎盆子。” 祈茵懒得听他瞎扯,加重眼里冷意“让你闹事的人给你多少钱” 王旁山抖了个激灵,不自觉往后退一步,穿烂的解放鞋以为主任没站稳,鞋帮子歪一旁。 “什么钱不钱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祈茵眯眼,他退她逼,紧往他跟前走一步“不说那就带这些人回去。否则,我不保证明天他们是继续围在灵绣阁讨债,还是举着锄头去你家门口替你拆迁。” 第278章 我们进去和他玩会儿 第278章我们进去和他玩会儿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大伙儿虽然都在听,但是没人能听明白,只能睁着眼等王旁山吩咐接下去该做什么。 王旁山敛气,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睛死死盯着祈茵。 祈茵风轻云淡的回视,毫无怯意。 半晌,王旁山败下阵。 往侧旁吐了口口水“真他娘的晦气,乡亲们,我们走,今儿个怕是讨不着什么便宜,我们先回去,明儿个再来。” 挡着的一群人虽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也只能挠着脑袋跟着走了。 看人群散了,陈莉莲顺着胸口吐气。 因为刚刚喊得太激烈了,她声音有些嘶哑“小茵,你刚刚跟他说的钱不钱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祈茵拢下眼帘,摇摇头“没什么,碰巧猜到而已。” 祈茵在陈莉莲眼里向来聪明,这么一说倒不疑有他,只赶紧将她拽着往灵绣阁里走,生怕刚刚那群人去而复返。 外头施工照常进行,早上临时去第三分厂处理事情的张生安一回来,听说自己小老板隔壁村的王旁山带人给拦住了,气得头发都竖直。 他抡起胳膊喊“这出了名的老赖竟然敢把主意打灵绣阁头上来了,胆儿可真肥,小老板,我去帮你收拾他,看他明儿个还敢不敢来” 张叔是真气得慌,怪不得昨晚觉得心老是七上八下。这不,自己就一个早上不在,没想到竟出了这档子事,怪也怪灵绣阁里边大多是女员工,别说站出来保护祈茵了,个个细胳膊细腿又柔弱的,不让祈茵保护都不错了。 祈茵心情不大好,扶着额撑在茶桌上,声音很低“张叔,你要是真去将他打了,那这件事可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他就一个形单影只的老赖,打一顿就老实了,难不成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张生安手机都拿在手里,叫人过来帮忙的电话一按就能拨出去。 祈茵深吸口气,调整心情“他不能,但有人能。” 张生安沉默着看她,表示没听明白。 “不懂”祈茵抬眸,缓声问“王旁山平时是个什么人,会无缘无故关心村里修不修路的事吗” 张生安虽然这里土生土长的,但对王旁山也是有耳闻的。 他说起来也嫌弃“他这人好吃懒做,手脚也不干净,不给他们村招恨就不错了,哪来的好心给大伙儿修路” 祈茵接话“所以他今天来肯定不是因为个人意愿,跟着来的村民显然都是被他怂恿而来的,更不可能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她指尖绞在一起“没猜错的话,怂恿王旁山的应该另有其人,而且是针对灵绣阁而来的。”或者说,是针对她。 祈茵闭了闭眼,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张生安算是听明白原来今天这场闹事不是偶发,而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了。 这让他更加恼怒“那还是得将王旁山弄起来打一顿,让他说出背后的人是谁,我们好一锅端了。” 祈茵手指敲桌“张叔,再好好想想我不让你打他的原因。” 张生安今天没在场,对于当时情况也仅仅是从大家的口中得出,他哪儿想得到其中缘由。 看祈茵静,也只能将自己缓下来,说“小老板,您说吧,我听您的。” 祈茵打起了点精神气给他解释“要是你带一群人过去将他打了,那么我们灵绣阁就是担上了暴打村民的罪行,说出去就是仗势欺人,到时候就算原本多大理在我们这里,都只会是我们的错。” 而且王旁山这人能混到现在,本来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在祈茵的记忆里,他能将一个过路人哄得花重金买下他门前的一块破石头,也怪不得想要对付灵绣阁的人会找上他。 张生安烦恼的挠挠头说“那我们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每天任由他带人过来闹吗”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祈茵站起来,转了转脖子“张叔,今晚麻烦你找几只蛤蟆,我们带着去和他玩玩。” 反正王旁山这人,她也不是不熟。 梧桐镇白天虽然是艳阳高照,但晚上却变了天,天幕接连黑压压一片,有旱雷在打,看着像是准备要下雨。 晚上十一点,祈茵等着外婆和铭森都睡下,随手拿了把伞往灵绣阁走。 张生安早停了车在那里等着,祈茵坐进车里时外头正好开始落雨。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祈茵系着安全带问。 张生安启动车“好嘞,保证每一只个头顶大还活蹦乱跳。” “不过小老板啊,”张生安开着车问“你怎么知道王旁山怕蛤蟆” 虽说祈茵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但这段时间在梧桐镇的机会极少,而且按理来说应该也不大有机会接触王旁山才对,张生安想了一下午都不明白祈茵怎么连他害怕蛤蟆都晓得。 祈茵侧头看顺窗流下的雨水,冷笑了声“我连他裤裆下的东西多大都知道。” 车子从灵绣阁驶出绕往另一条路开,这里路宽是宽,但都是没经过硬化的黄泥路,加上下雨黄土粘稠,一路过去特别难开。 车子艰难开了一段,最后在一栋黄土瓦房前停下的时候,车身已经被泥水间或其他不知名的黑色东西溅满。 “小老板,这破房子就是王旁山的家了。”张生安熄火说。 祈茵往窗外看了眼,推门打伞下车,站定在雨中,观察眼前的黄土瓦房。 她记得,一路过来的所看到的房屋都是白色小洋楼,再不济也都是红砖窃起来的二层小楼,村民们虽说不至于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造个楼房的钱都没有。可见王旁山家底是有多光。 而且这房子明显是被孤立开的,旁边隔着条黄土道的都是排列整齐的楼房,就这座黑乎乎的房子单独立在外边,近乎村尾。 张生安下车,边检查车的情况边骂骂咧咧“怪不得眼馋到去我们那儿闹,这路也太烂了,车从村头开进来指不定损坏了多少,这账待会儿都得算那王旁山头上” 男人就两大心头好,香车美人,张生安心疼车,能理解。 祈茵等他将车检查一遍,才叫“张叔,拿上东西,我们进去和他玩会儿。” 第279章 觉得我眼熟吗 第279章觉得我眼熟吗 木门没上锁,两人推了下就推开,可惜了张生安带的撬锁工具,一样没用上。 屋里一片黑,扑面而来的霉气重,祈茵和张生安不约而同的捂住鼻腔。 缓了会儿,适应房里黑暗,祈茵勉强能看出屋内大概的设计,挺宽敞,一个大厅,四间屋子,两人现在正站在八仙桌的正对面。 张生安照亮手电“小老板,现在怎么着” 厅里除了张生安的说话声,还有响亮的鼾声,外边的雨声都盖不过。 祈茵眼神看向鼾声最为响亮的那屋,说“当然是进去放生。” 鼾声源头就是大厅左边里头这间,张生安试着推了推门,没推开,这回倒是锁上了。不过门是老式的木门,所谓的上锁也只是挂了仞。 张生安从带来的撬锁工具了随便找了个铁丝往里伸,一点点将门轫往旁边勾,接着咔哒一声,门没了衔接物,吱呀自动往里开了条缝。 冲鼻而来的屋里的味儿更加重,霉味夹杂着酸味,还隐有些尿骚味,总之一言难尽,地面也一片狼藉,全是随意丢弃的酒瓶和素食袋。 靠墙的炕上,王旁山睡得死沉,手脚七仰八叉,一会儿挠着脖子一会儿吧唧嘴,没知觉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张生安面上全是嫌弃,压低声音征询祈茵意见“现在放” 祈茵看王旁山光着的膀子,和仅着一条四角平库的下半身,眼里冷意积沉“放。” 张生安得令,解了绑带的绳子,一手提着麻袋口一手拎着底下一脚,冲床上的人一倒,麻袋里的活物呱呱叫着直往床上冲去。 炕上熟睡的人应该是被吵着了,拿手挥掉在他耳边制造噪音东西,后来似乎发现赶也赶不走,身上还有滑腻的东西在跳,他干脆伸手一抓,然后大骂着坐起。 王旁山就着屋里微弱的光,拿着手里握着的东西往眼前一看,四条腿浑身长着疙瘩的蛤蟆正和他四目相对。 他嗷的一声直接跳起,手里的蛤蟆也被他丢得几丈远。 后一低头,发现原来蛤蟆不止一只,二十来只的黑乎乎的蛤蟆全围在他脚下活蹦乱跳呱呱叫,有的还试图攀上的身体。 王旁山吓得脸色煞白,攀在他脚上的四只爪子好比千万只虫蚁同时咬他还要难受。 他慌得想下炕,在迈出腿的那一刻小腹突然被蹿了一脚,人狠狠往墙边摔去。 脸上同时被手电筒的强光照亮。 他反射性用手遮挡,也才意识到自己房里还有别人。 他侧头躲直射眼睛的手电光,大声怒骂“谁在我床上放蛤蟆的,不知道老子最恶心这东西吗” 他骂着,边试图坐起,可惜徒劳,身子才动弹些立刻被一脚踹回去。 “给我老实点”张生安又踹他,这回干脆放下手电筒,直接拿出绳子将他反手绑了。 屋里没光,王旁山只知道来的人一共两个,而其中一个是男的,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他扭着身子大叫“少他娘装神弄鬼,把脸给露出来,让我看看你们都是哪里的孙子” 刚喊完,屋里随即变亮,黄色灯泡在在屋顶闪几下亮光才彻底稳定。 祈茵放在开关上的手缓缓收回,看他“这回看清楚了吗” 王旁山看清了祈茵,同时也看清了围在他旁边二十多只黑乎乎的蛤蟆。 他煞白着脸试图往旁边挪一边喊“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灵绣阁的老板,怎么,嫌我白天去闹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舍得出那点钱打算晚上来打击报复呢” 他吐口口水“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让我少根毫毛,明儿个你灵绣阁的名声比屎还臭你信不信” “嘿呦,”张生安气得上炕踹他“到这份上你还敢威胁我们小老板胆儿够肥的啊” 王旁山被踹到在蛤蟆堆里,眼前就是放大版的疙瘩皮,他浑身发抖,嘴里仍然不干净,来来回回全是肮脏的字眼。 祈茵一步步朝他走,弯腰看他被压扁在炕上的脸,淡淡的勾起嘴角“今天来确实是因为你白天去灵绣阁闹事的事让我不舒心了,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收笑,冷眼“王旁山,你仔细看看我,觉得我眼熟吗” 第280章 我可是认出你了 第280章我可是认出你了 王庞山没看,嘴里仍旧脏“看什么,该看的今天也看到了,挺漂亮,现在大晚上的让我光着膀子看你,看出反应了你给我上” 他大笑,一口黄牙昭然入目。 “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张生安祈茵被这样当面玷污,心肝脾肺肾全是火,直接捡起一只活的蛤蟆往他嘴里塞,脚下不停劲,直接往他脊梁骨踹。 王旁山大呕,使劲儿张嘴让嘴里的蛤蟆出来。 祈茵将扎起的头发散下,鬓边头发捋至耳后“王旁山,不记得当年在河边的女孩了” 王旁山猛的睁眼,直直看向床边的祈茵。 面前散着头发的白皙标志的女孩,似乎慢慢和三年前在河边那个散着头发的瘦黄女孩重叠在一起。 他吃惊大喊“是你” “是啊,是我。”祈茵笑了笑,只是里头全是狠意“可惜今天白天你没认出我,我可是认出你了。” “不可能,不可能”王旁山此时的表情比初看清炕边蛤蟆数量时还要惊悚,他不停的往后挪,就算碰到蛤蟆也已经毫不在意。 他呜呜叫“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不是”祈茵居高临下看他,想起那令人作呕的往事“我可是记得你口口声声让我叫你王哥哥,还说要带我回家跟你睡觉” 她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但想起那些恶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让她失控。 上一世在祈茵还没去宜城的时候,外婆家里还没风扇,一到酷暑的天家里便热得待不下人,放学后她总喜欢先去河边玩一阵水再回家。 那时候不懂事,总喜欢坐在岸边将衣服玩得湿漉漉,质量薄而差的校服湿透以后贴在身上就跟没穿似的。 所以她为了避免挨骂,只能在玩完水后在岸边坐会儿,等衣服干了才能回家。 只是没想这样的举动却引起了王旁山的色心,那天正好在河里游水的他早暗暗潜在一处观察祈茵,最后确认她是孤单一人后,随即从水里上岸扑到她跟前,钳制她。 少女朦胧发育的曼妙身姿,让鳏寡多年的王旁山色意上涌。 他脱下自己的泳裤,赤裸着身子站在祈茵面前,逼她用手去摸他的下身,嘴里不停的叫帮哥哥好好安慰安慰他,安慰好了哥哥家里有好吃的,伺候好哥哥的小弟那些东西全都给你。 王旁山甚至还想将那东西往她嘴里塞。 记忆慢慢清晰,祈茵努力克制自己情绪。她还记得,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都被噩梦困扰。 梦里很多只又黑又长的泥鳅往她身上钻,她哭醒闹醒,外婆问她怎么回事,她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会儿的她胆小害怕,被王旁山威胁几句便真的将这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后来她经历更加惨痛的被折磨的事情,那天王旁山对她的所作所为也就被她渐渐淡忘在一旁。直至今天再次看到他,那些恶心的记忆便瞬间上涌。浑身每一寸躁动的恶心也让她难受得厉害。 祈茵攥紧拳头,明明眼里全是浓厚的哀凄,嘴角却漾开笑。 她问“记起来了吗,王旁山” 王旁山面如死灰。 若是祈茵仅仅是因为他今天上灵绣阁闹事的事来打击报复,那么他并不担心,毕竟关于钱的事谁都自私,只要稍稍煽动他就是理。 可是如今,却是事上加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在河边犯浑猥亵过的女童,如今却变换了大模样。 他开始害怕,看到面前祈茵超乎年龄的沉静,在暖色灯光照耀下浑身仍冷若冰霜,眼里似积晕着浓浓仇恨的她。 王旁山感觉全身都在发抖,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冷意在告诉他,这丫头真的会对他动手,会让他痛不欲生,会让他付出当年在河边猥亵她千倍百倍的代价。 他不想,他害怕,他只能求饶。 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他也拼命挺起身子朝祈茵下跪,头一下下砸在炕上。 “小姐,不,姑奶奶,姑奶奶请你饶了我吧,我当年是刚死了老婆实在寂寞难耐,看到你才忍不住。我就是想让你摸摸,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侵犯,您大恩大德,您就绕过我这一回吧。” 他头继续死打死的磕在炕上“您绕我过,我明天绝对不带村民们去闹了,我让他们都好好在家待着,绝对不踏过你们村半步,行吗” 窗外雨势渐大,被风吹斜的雨丝从半开的窗里闯进来,有激灵的蛤蟆循着水汽出去。 祈茵散落的发丝也被风吹得飘起,她笑了下“我先把你废了,再向你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看行吗” 第281章 出事了 第281章出事了 下着暴雨的夜里,隐约能听到属于一个中年男人凄惨的叫声。离黄土瓦房近且耳朵灵光的村民,或许会听得更真切些。 不过偏僻小地方一到夜里什么声音都有,大家没人理会,只亮了灯训斥自家狗让它别乱吠,便又接着沉入梦乡。 雨声渐熄,夜深,车子启动的声音,一切又回归平静。 翌日中午,祈茵的办公室里,张生安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壮汉的照片,乍乍呼呼的非要祈茵从中挑几个给她当保镖。 祈茵觉得没必要,她自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再说了,去哪儿都有人跟着,那才是真的膈应。所以她看也不看,只专注手上的工作。 张生安生气,啪的一声直接把手机拍她面前“小老板,你今天要是不从里面挑出两个保镖来,我就,我就” 祈茵侧眸看他“就怎么的” 张生安心一横“我就辞职我们散伙” 自从昨晚听了祈茵小时候曾经被王旁山给猥亵过的事后,他一整晚的郁愤难平,真是有一股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这段时间以来,他完全就是祈茵当自己亲侄女看待,试曾想,谁知道自家亲侄女被一个下流的老无赖给侵犯了,还能够安然的入睡 他反正他不能,他现在恨不得将祈茵里三层外三层的给保护起来,谁再动他侄女半根毫毛直接给弄了 张生安是真气,吹胡子瞪眼的,鼻孔里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会儿陈莉莲刚好捧着样衣进来,一看到张生安这架势,嘿了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张管理都威胁起老板来了” 老板、管理的称呼职位,陈莉莲也就是逗逗趣。 张生安在气头上,倒认真起来“我今天还真就是威胁老板了,你不知道昨晚小茵她嗷” “小老板,你踢我干嘛”被祈茵踹了一脚的张生安嚎叫一声,弯下腰揉小腿肚。 祈茵眯眼,半笑半威胁“张叔,昨晚我们讨论的方案我不是很满意,麻烦你今天回去再改改。” 张生安站直身子“什么方案,昨晚我们明明” 祈茵这回踹他另一边脚。 张生安又嚎。 陈莉莲没看出两人有什么不对劲儿,只当叔侄两人跟平常一样,在斗嘴拌趣儿的闹。 半劝半玩笑的说“张管理,就算被老板否决了方案,你也不能威胁她啊。” 她背对着两人将样衣挂在架子上,用蒸汽熨斗熨烫皱褶,自顾自的说“语嫣设计的那么多件衣服里,我就觉得这件还不错,小茵啊,待会儿你也瞧瞧,给点意见。” 祈茵这边也在说话,用仅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对张生安说“张叔,昨晚的说事你别说出去。” 张生安黑脸“你人都被欺负了还不能说,这不能说那不能说,小老板,你是觉得自己全能扛住,还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 他也不是真觉得祈茵不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就是心疼她老闷不吭声自己扛事儿,既然好好说不行,那他也只能用骂的了。 祈茵哪能看不出来,张生安越生气,她小眼笑得越弯“当,怎么不当自己人了,你就是我张叔。” 她又说“谁说我有事不找你帮忙了,昨晚不是就带你去了嘛。还有,我外婆的柴火就快用完了,要不你有空去帮她劈劈” 张生安看她开始在话头上遛弯,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无奈的抬手指指她“你啊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那边陈莉莲熨完衣服,又用手从上往下捋平了,拿到祈茵跟前“小茵啊,你看看,这衣服成不成” 祈茵接过仔细打量。 衣服上身只是寻常半袖旗袍款式,特别之处在与裙摆,打破了传统旗袍的垂直开叉设计,有蓬松的黑色面纱一块块拼接而成,腰身的黑线牡丹绣花只绣了大概轮廓,由上而下就是从玲珑到张扬。 好看是好看,元素结合得也不错,但祈茵总感觉少些什么。 她正想着应该怎么表达这欠缺的感觉,门外突然闯进一个带黄色安全帽的男人,看样子像是施工队的。 男人满头大汗,扶着门框冲张生安喊“张管理,不好了,出事了” 第282章 全抓起来 第282章全抓起来 原本只有施工队作业的道上,突然变得热闹。 在正进行低洼地填土工作的挖掘机前,忽然整整齐齐排了一列村民,他们个个肩上扛着锄头,面上义愤填膺,摆明了不让施工队继续动工。 祈茵被张生安拦着不让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看。 村民们的阵势简直和昨天如出一辙,只是今天围堵的不再是祈茵,而是施工的机器;围堵的村民也不是隔壁村的,而是她好心好意帮忙修路的村民们。 他们蛮横的举着锄头大喊“不提高补偿金就别想用我们的地修路你们这是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恶意剥削我们的田地赔钱赔钱” 这些人都是参加过调查且收了补偿金,同意出让自己的田地修路的人,现在却突然变了主意,个个吵着嚷着要提价。 张生安和陈莉莲都是调查的当事人,本来就见识过他们凉薄本性,现在一看又反悔来闹要涨价,简直气得揪胸口都疼。 陈莉莲首当其冲跑往人堆前“我说张大哥李大哥,你们当初可都是自己说好了要那么多钱,现在灵绣阁也把钱给你们了,你们还来这里闹什么” 站中间的两人说话“大妹子,你可别说什么调查了,你那分明就是欺负我们不懂市价,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别的地方卖地,是这价钱的两倍” 陈莉莲气得直翻白眼“谁跟说你的我们当时可是请了专家来估价,灵绣阁给你们的钱绝对比你们那块地值的价要高多了我看你们就是嫌油水捞得不够,睡一晚起来又想过来吸灵绣阁的血” 陈莉莲早被他们掉钱眼的行为弄得心拔凉拔凉,也不顾什么乡村邻里了,直接撕破脸骂冲他们骂。 来闹事的都是大男人,虽然都是为了钱来的没错,但是被一个女人这么明面说出来谁面子过去 不管是与否,他们都被激得更加恼怒“是你们用低价占了我们的地,还说我们吸干你们的血。别说那么多了,快把钱补给我们不然路别想继续修。” 场面越闹越乱,事情本质也被颠倒到不见本质。 本来就是灵绣阁斥资给修的路,现在真变成了求着他们让灵绣阁斥资修,就像路修好了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他们根本就不会在路上行走一般。 张生安恨铁不成钢的拍大腿“我就说了他们不会那么简单就息事收钱。”不然在调查时那双双贪婪的目光也不会让他坐立不安。 他愤恨“想来是因为昨天隔壁村的人先过来闹了,他们排不上队,今天又过来闹呢小老板,当初你要是肯听我们的话不去碰这修路的事,如今也不会这么麻烦。” 祈茵平静看着,声调没多大起伏“张叔,你觉得真有这么巧的事,昨天刚闹完一圈,今天又立刻有人来闹,而且方法还如出一辙” 同样只有庄稼汉,同样是列队拦人,同样,是用钱的事去煽动他们的情绪。 张生安只顾着生气“怎么没有为了钱他们什么事干不出不瞒你说小老板,去调查的时候,我和你陈姨就觉得他们贪心,要是不闹我还觉得是怪事呢” “那你现在心里的石头可是落下来了。”祈茵无关紧要的开了个玩笑。 “小老板,这时候你可就别挖苦我了,怎么办我们也喊人来将他们赶回去”张生安望着那么不肯散去的村民,额头全是汗。 “你今天赶,他们明天还得来,要不我们天天玩赶人的游戏得了,路也不修钱也不给” “哎呦,”张生安哀嚎“小老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呢。” 祈茵低头用搓搓鼻尖“那可不是怕你这两天神经高度紧张吓坏了,开开玩笑给你调剂调剂” 张生安“您再开玩笑那我才是真的要被吓坏了。” “行吧。”祈茵正了正神色,不再逗他,直说“找人,把他们全抓起来。” 第283章 看破计谋 第283章看破计谋 那边还在闹,太阳在头顶发着热量,底下人声喧哗,谁也不让谁。 张生安得令,下意识的要去执行,突然脚步又退回来难以置信的问祈茵“小老板,你确定你说的是绑而不是赶吗” 祈茵眨了两下眼睛“没错啊,绑起来啊。” 张生安这时候倒是真犯难了“这都是乡村邻里的,不太好吧” 虽然他不住这里,但是祈茵一家住啊,万一到时候哪个怀恨在心打击报复,那可是给自己留下隐患了。 他建议“要不咱意思意思,将他们吓唬回去得了” “不用意思了,就绑。”祈茵不容置疑。 灵绣阁愿意做慈善,但不代表它软弱,蹬鼻子上脸这事纵容一次就够,还有第二次,想都别想。 而且,她还得借用他们将背后的黑手给揪一揪。 张生安见劝不过,只能砸两下嘴,拿手机打电话喊人去了。 没多会儿,两辆黑色保姆车停在村口,乌压压的下来一堆黑衣服壮汉。张生安过去吩咐几句,这群人便立马将那群扛锄头的村民给围住。 专业闹事和临时组织一对比起来力量悬殊显露无疑,原先还气焰嚣张的村民们一看灵绣阁也来人了,立刻屁都不敢放。 十几个村民被黑衣服壮汉给齐刷刷弄到灵绣阁的大门前。 祈茵倒也不亏待他们,每人给准备了椅子,旁边还放上饮料。张生安叫来的人在外圈围着,没一个能跑得掉。 祈茵站在他们的面前,手背在身后。 以往她出现在别人眼里形象大多乖巧随和,但今天却是故意加了威严,村民们也被唬得不行,只敢静静看,没人敢发声让她放人。 祈茵指指地上的饮料“各位大哥,来闹那么久了,先喝口水我们再接着谈” 人群中听了祈茵的话,还真有人呆呆的拿起水来喝。当然,有的脖子也硬,明明满头大汗口水也咽了好几回,就是撑着不去碰旁边的水。 祈茵留意观察了那几个没喝的,半会儿,收回目光轻飘飘的说“你们是嫌灵绣阁给的补偿金不够,想让灵绣阁加价” 那几个没喝水的其中一个率先喊“没错别人卖地得的钱可比我们多多了,你们灵绣阁赶紧把剩下的钱给还给我们” 祈茵看向他,男人虽然也是一身普通农户装扮,脸抹灰,头上戴顶草帽,但是脚下那双蹭亮的的皮鞋却将他真实身份出卖无疑。 她淡淡勾出一个笑“请问这位大哥,你的地是哪一块” 喊话的人眼神躲躲闪闪,挠着下巴含含糊糊的回答就不远处那点地儿,说他是替她表哥过来收钱的。 祈茵听着,挑了下眉,点头,并未做任何表态。移开目光的时候,余光瞥见他擦了把额头的汗。 祈茵继续问“那么,你们这回又想灵绣阁贴多少补偿金给你们” 一下没人说话,村民们都是脑子一热就跟着过来闹的,具体多少钱没人想好。 过半会儿,人堆里那几个没喝水的男人脑袋转动,互相对视几秒,似乎商量好了什么东西,随后其中一个开口。 “我们说多少你都给吗还是你们灵绣阁是想以此拖时间,好让施工队照常动工,等路全部修好了才放我们出去” 大伙儿听自己可能被一直关着,原本默然的人开始有些躁动,纷纷抬手指向祈茵,互相议论说怎么平日里看起来挺心善一小姑娘,怎么如此狠心,为了点钱就要将他们关起来云云。 祈茵冷眼听着,环视人堆一圈。 真正躁动指着她骂的人身边的水瓶都是空一半的,而那几个未动过饮料的,表面上虽然也跟着喊,眼底却懒懒散散,显然面上的职责全是呼和着气氛应付了事。 看来和她想得差不多。偷换概念颠倒黑白,擅于心计,又涉及房地产。 祈茵笑了笑,背后搞鬼的人,十有八九是那人没错了。 第284章 再坐下来聊会儿 第284章再坐下来聊会儿 既然要玩,那就玩好了。反正怕这个字,重生后的她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写。 祈茵清了清嗓子,收起威严,人稍柔和些“既然你们问,那我也跟你们明说。你们我不会关,至于钱,我也不会给。” “还有,你们所谓的什么市价要比灵绣阁给的补偿金要高,请问是哪来的市价你们有谁亲眼看到了吗” 底下一名没动过水的男人欲要喊,祈茵一记冷眼飞过去。 他嘴型张开后突然顿住,似被骇着,怔怔立在原地。 人被唬住,祈茵接着说“我想你们说的市价,或许是人家将土地卖给开发商以做房地产用,我们先撇开地段不谈。我想问,开发商们给他们补偿金以后,所建造的房子是免费送给他们了还是给他们打折了” 祈茵没明说,但村民们也不是傻子。 反应过来后,他们开始晓得她是在暗指人买地是为自己盈利,而灵绣阁不光是买你家荒废不用的地,还给你免费修路,供你顺畅的在这里进进出出。 这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有什么可比性你有什么底气拿来闹 祈茵冷扫一圈在思考的人群,明说了“灵绣阁想给你们修路,是觉得大家进出不方便,而征用地是修路的附属条件,如若没有地,那么修路就无法进行。我们知道大家生活不易,所以愿意给你们补偿金。” 她嘲讽的笑了笑“来去的初衷都是为了方便大家,而你们呢,做了什么在张叔和陈姨去做调查的时候蓄意为难,在调查的时候互相商量高价趁火打劫” 她声音不高,来闹事的村民却渐渐羞愧的低下头。 一旁的陈莉莲听着偷偷背身抹了把泪。 在调查的时候她真是受尽委屈看透人情冷暖,她和张生安是打算一直瞒着祈茵的,可没想到这丫头全都看在了眼里,还在在这里给他们讨公道。 祈茵没打算就此打住,软化人心这事讲究一鼓作气,必须得在他们情绪起伏的时候紧紧衔接,不能让他们有半点缓和的机会。 她清冷的声音继续在半空响起“我知道,你们现在都认为灵绣阁本就该为你们做这些。但是,我今天想反问一句,灵绣阁为什么要耗财耗力的给你们修路为什么要将就着你们的意向价格给你们补偿金你们何德何能” 就算是她重生前还住在外婆家的日子,邻里八乡也只有陈莉莲一家愿意接济她们。周围村民冷漠些不管不问,都算是仁至义尽,有些八卦之心旺盛的,还经常拿她的身世来说三道四,总之世态炎凉。 所以无论怎么算,她都不欠他们。 面对祈茵一连窜的道理和质问,村民们个个抱头低埋,寂静无声。 祈茵面色冷,看着那几个面色不郁的男人。 不就是重施煽动人心的伎俩 她也会。 他们煽动,那她就再把人心拉回来,反正利用人性最薄弱之处对于重生后的她只是举手之间。 真要决心和她斗,那就尽管来好了。 虽然村民们没人表态,但看着他们颓败的样子,祈茵也知道闹事这件事算是结束,下一次不会再有。 她抬手,叫来张生安,让他将村民放了。 村民离散间,那几个饮料瓶没动过,在祈茵训话间小动作贼多又嚷得极大声的男人也想趁乱离开。 祈茵一个跨步,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抬头,冲他们一笑“几位大哥,别急着走,再坐下来聊会儿。” 明明是眉眼秀气的干净笑意,却硬生生让他们几个从里头看出了阴冷。 三个人又被张生安叫来的黑衣壮汉给围住。 他们自知来硬的不行,只能面上讨好干笑着“老板,该聊的也聊过了,家里还有活要做呢,再耽误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祈茵一边嘴角弯了个弧度,仍是笑“没关系,要不几位大哥带着我们去你家,你边做事我们边聊,不碍事。” 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面上抽搐得难看。 祈茵侨装叹口气,有那么一丝失落的意味“我记得梧桐镇的人家是最为热情好客,怎么,现在拿不到钱,连请我去你们家喝杯茶都不行” 三个男人不知道祈茵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样,内心犯凉,腿上也特别老实的往后退。 他们就知道自己害怕,可想不明白这害怕的根源在哪儿。面前明明就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看着温柔乖巧的,按理说没什么攻击性,可偏偏每一句话说出来,总让人心底发悚。 他们被围成圈的本来就小,往后退两步也就结结实实的撞上来黑衣人的胸膛,回头看一眼人凶神恶煞的面孔,又哆哆嗦嗦的往前走一步,互相依靠着站在圈子中间。 正直下午,太阳最为狠辣的时候。灵绣阁门前没有绿茵,阳光直接火辣辣照射在人的肌肤上。 三个男人只管沉默,似乎不打算说话。 祈茵被晒得脸颊有些泛红,内心的火气跟外界的燥热结合,她耐心尽失。 她不再跟他们绕圈,直截了当提问“说,是不是罗爱柳派你们来的。” 第285章 敬酒不喝喝罚酒 第285章敬酒不喝喝罚酒 三个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互相对视一眼随即辩驳“不知道你说的罗爱柳是谁,我们三个就是听说我们表哥地卖亏了,过来替他讨个公道。” 还装上瘾了。 祈茵眼一眯,冷声“敬酒不喝喝罚酒,非得打一顿才老实。” 话出口,三个人瞪大眼睛想求饶,祈茵耐心早已耗尽,懒得听他们嚷嚷。一挥手,黑衣服壮汉直接一涌而上。 硬朗拳头闷声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还有几个人抱头嗷嗷叫的声音,打了一段他们没声了,祈茵才让黑衣壮汉停下。 大太阳,水泥地面被晒得滚烫,三个人穿着短袖,就那么直喇喇的蜷缩在地上,不仅脸上是伤,触碰地面那块皮肤全都是被烫红的。 “认识罗爱柳了吗”祈茵居高临下,又问一次。 三人疼得只顾打滚,不知道是故意没声还是真疼得说不出话。 “嘴还挺牢。”祈茵直接喊张叔“回去烧炭,反正他们嘴巴放着也不讲话,索性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这辈子都发不出声来。” “哎,正好今天灵绣阁午饭是炭烤羊肉,有现成烧热的碳。”张叔应。 两人一唱一和,躺地面的人听得抖到不行。 他们是真害怕了,挣扎着做起想往祈茵跟前爬,又被黑衣服壮汉给挡回去。 三个男人只能隔着一双双结实的大腿朝祈茵喊“罗爱柳我们认识,就是联系我们的那个女的,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 另外一个男人怕说出的砝码不够,担心自己下辈子真成哑巴,连忙又喊“还有昨天,昨天王旁山也是她让我们去挑唆的,这些都是她让我们做的,都与我们无关老板,请你放了我们” 三个男人鼻青脸肿的在求饶,手背和另一面脸颊上全是深红一片,像极了被烙铁烫熟的肉。 祈茵面无表情看着,拿钱做事的时候没人手软,等事情暴露后又卖主自保开脱讨饶。 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祈茵丢了部手机到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冷声“打她电话,告诉她你们现在的情况。” 那人没敢动。虽说他们现在的处境糟糕,但罗爱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让罗爱柳知道他们事情没做好,反倒还将她给出卖了,就算能从这里回去,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那人犹犹豫豫。另外两个也清明,知道这电话打了就意味着什么。 谁都怕伤怕死,面对人身安全的威胁,他们没的选,只能咬牙硬着头皮跟祈茵商量“老板,要是让罗女士知道我们把事情搞砸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您行行好,知道是她就行了,电话可以不打吗” 祈茵凝眸。心想罗爱柳终究还是变狠了。她果然依旧无视自己对她的警告,放任野心壮大。 祈茵原本是打算给罗爱柳一个改过的机会,才搬离柯家的。 那时候心乱,跟徐然闹别扭,又看不清自己内心,整个人感情混沌,便懒得再理会柯家和罗爱柳的事,一心就想回梧桐镇陪外婆清净。 可哪曾想人家却不领情,以为她搬走是懦弱逃避,以为她是认清自己麻雀变不成凤凰的事实。为此不仅不收敛,还贪心的将主意打到灵绣阁身上。 上回罗爱柳试图从人事入手,想掏空灵绣阁的人才以此打垮灵绣阁不成,这次又换做恶意抹黑灵绣阁形象,让灵绣阁失去民心。 真的,一而再再而三,前生今世的旧账,是该一并算一算了。 祈茵对于三人的求情,情绪上不起任何波澜。虽然保护他们不是她的本意,但只要能让让罗爱柳不舒心,倒也无妨。 祈茵说“你们尽管打就是,现在她想弄你们,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就算打,也只能被灵绣阁打,罗爱柳算哪个屁就来她面前放。 虽然祈茵的话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要保护他们的意味,但三个人男人听起来总感觉像那么回事。 总之其中一个是把电话打出去了。拨的是座机号。 众人安静,手机开扩音,大家都听得清楚。 接起电话的不是本人,似乎是前台或者秘书之类,总之一整套标准化的开场白“您好,这里是柯氏地产,请问您找谁” 男人很快答“找你们罗总。” 第286章 战帖我接 第286章战帖我接 罗总。 祈茵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看来柯昌盛已经卧病在床,而罗爱柳开始在柯氏上位了,不论中间出现如何偏差,事情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 三人和罗爱柳似乎还设定了暗号,那男的说完找谁后,又说了一句大鱼在锅里,要加盐和酱油的类似于暗号的话。 尔后那边便是让她稍等,然后是电话转机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女声响起,好不耐烦又含期待“事情都办好了” 确实是罗爱柳。 她的声音还是一样,正常音量说话时虽然也偏高但还算悦耳,一开心或者激动起来听着简直是惊悚片,又尖锐又刺耳。 祈茵侧头揉了揉耳朵,示意那男的把手机拿过来。 她关了扩音,贴耳,回答了“办得挺好,王旁山现在就是个废人,他们三个我叫不出名,总之现在正坐在地上当铁板烧。” 女孩儿的声音轻轻柔柔,透过话筒让罗爱柳有一瞬呆怔,然后熟悉感渐渐蔓延,等完全知道是谁,牙齿已经被她咬得咯咯响。 “柯祈茵,你还真是冥顽不化,这样你都能知道是我,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你。” 祈茵笑了声“过奖,只能怪你手段太拙劣,我早八百年不用的把戏你还拿出来用,想闭眼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话说得可横,又含不屑,罗爱柳气得握紧话筒的手都泛白。 她虚虚吐了口气,抬头看自己身处的诺大董事长办公室,心里才找到点平衡。 她笑着说“那又怎么样你怕是在乡下鸟不拉屎的地方呆傻了。柯祈茵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不用手段去对付你灵绣阁,等过段时间,我照样能将灵绣阁打压得渣都不剩,你信不信” 祈茵翻了个白眼,说“做梦呢” 祈茵这回能听得到那边在拍桌,还有一堆文件稀里哗啦落地的声音。 看来倒腾得不轻。 罗爱柳办公桌一片狼藉,闻声进来的秘书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对话筒大骂“柯祈茵你别再我面前横,我告诉你,你就有一个灵绣阁,而我现在掌握着罗氏和柯氏地产,你拿什么跟我斗你有跟我斗的资本吗” “厉害,厉害。”祈茵浮夸赞叹,就差给她鼓掌“罗氏的服装企业和柯氏地产联合起来那可真是了不得了,经济产业占宜城大半江山呢。” 话没什么不对,罗爱柳却越听越来气“你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等着灵绣阁关门那天。” “别总是告诉我,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我也知道。”祈茵眼神变冷,对着话筒轻柔声音不再,语调降低。 “罗爱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不能怪我没给过你同进出一家门的情面。你现在坐在柯氏一把手的位置上,可千万珍惜,别等会儿摔下来太惨,难看。” “柯祈茵你竟然敢威胁我”罗爱柳大喊,声音尖锐到刺耳。 祈茵忍不住将手机拿远了些,揉揉耳朵,才重新放回耳边“别着急喊,我还没威胁完。” 她语气轻,话说得就像讨论天气“我知道柯昌盛现在是在家里躺着养病,你最好给我伺候好了。我虽然不待见他,但好歹跟他留着相同的血,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让罗氏连根在宜城消失。” 罗爱柳的内心开始有些发寒,她脑子空白了一瞬,背对办公室里的秘书压低声音咬牙喊“柯祈茵,没想到你居然还在家里装了监控” 柯昌盛此时对外界宣称是去美国养病的,知道他在家的人也就她还有柯映雪,再加家里几个信得过心腹。 要不是装了监控,祈茵一个早就搬出家门的人,怎么知道柯昌盛还在家的事 祈茵笑,装监控亏她想得出来。 祈茵不仅知道柯昌盛现在在家养病,还知道他这病其实是罗爱柳一天天的在他睡前牛奶里加慢性药给害出来的。 上一世,罗爱柳嫁进柯家后刚开始还安分,后来野心就不断膨胀,整天想着吞下柯氏再继承罗氏,野心比天大,可惜眼界小,也没那能力。 祈茵干脆利落的给她说明“我没那么无聊整天去监控你们做什么。说了,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也知道。” 她最后道“罗爱柳,你今天既然主动给我下战帖,好,我接。” 第287章 路就好好走 第287章路就好好走 从祈茵那通电话之后,施工队进行得很顺利。为了尽快将道路扩成尽早方便大家进出,祈茵又让张生安去找了另一批施工队员,从路两头分工进行道路扩充。 当时张生安的脸可谓臭,絮絮叨叨说祈茵“人家都闹事闹成那样了,你修路反倒修得越起劲,还给他们赶工期了都。” 祈茵抿嘴笑,两三句打发“总之你去找就是了,你就当我嫌施工时声音太吵,想快些清净。” 对于村民,祈茵没有多大怀恨或者不满,她不评判对错,对于当时,每个人处境不同,所以所作所为自然有偏差。 她为灵绣阁,为造福村民,为完成外婆和妈妈希望家乡变得越来好的心愿而甘当冤大头。村民们被怂恿,为自己能多拿点钱,为了以后过上好日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道路竣工的当天,为讨通路后一路顺畅平安,照样举办了隆重的通路仪式。 舞龙引路,一路祭拜,从道路东段到西段,又一路返回,铜锣震天,好不热闹。 道路东段就在灵绣阁大门,祈茵不喜凑热闹,再加上嫌累,便只参加了最开始的仪式,没跟着舞龙一块巡完整段路。 当铜锣声由近及远,再由远及近又渐渐平息的时候,祈茵觉着这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正打算等着张叔回来两人商量一下关于创赛的事。 可没想到铜锣声停了以后,没等到张生安回来,又等来了一片黑压压往灵绣阁走的村民。 灵绣阁里此时就陈莉莲和祈茵两人,其他绣娘,祈茵都给她们放假了。 基于上回大伙儿闹的几件事,陈莉莲看到聚集前来的村民,下意识的就将祈茵挡在身后。 “路今天就投入使用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陈莉莲张开手,护犊子似的将祈茵保护严实。 来的村民门不止庄稼汉,有男有女还有小孩,似乎是拖家带口的来。 他们就站在灵绣阁的天井里,忽然齐刷刷跪下,嘴里说着“当初是我们鬼迷心窍,才被人怂恿过来闹事,我们感谢你不计前嫌还帮我们把路修好,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村的贵人。” 陈莉莲和祈茵就站在正厅高堂前接受村民的跪拜,乌压压一片黑脑勺朝天,场面着实壮观。 陈莉莲没经历过这架势,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做何反应。 祈茵平静的从陈莉莲身后走出来,声音清亮柔和“我不是什么贵人,你们来闹事的时候我也并未对你们留情面。起来吧,以后,路就好好走。” 不管是脚下的路,还是心里的路。 村民们又轮番了说了一通感谢的话,然后将手中的土鸡蛋和新鲜的蔬果留下,人才散去。 天井里原是人的地方又被这些东西给代替。 陈莉莲等人散了才缓过神来,看地上品种丰富的土特产,傻眼问祈茵“他们刚刚是道谢的没错吧” 祈茵上前,随手拾起一筐鸡蛋,淡笑着“总归不是来骂我的。” 陈莉莲跟着她一起收拾远离村民们留下的东西,一边念叨“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大采购呢今天”正收拾着,张叔刚好从外边进来,看满地的瓜果蔬菜,真以为是刚从菜市场采购回来。 陈莉莲嘴角往下压了压“村民们刚刚送来的,说是感谢小茵给他们修路。” 张生安随手掂起一把白菜“算他们还有良心。” 祈茵瞧着他皮鞋底下还沾着黄泥,隐约可见的风尘仆仆模样,随口问了句“张叔,你刚刚哪儿去了” 张叔手里白菜一抖,咳了声“能去哪儿,不就是跟着舞龙队伍绕路段去了吗。” 躲躲闪闪,祈茵一看他这不自然的模样就知道说的肯定不是实话。 她毫不客气拆穿他“张叔,我们的路可是刚修好,哪来的黄泥沾你鞋上,可别说你在路上顺便下地种庄稼了。” “诶。”张生安挠挠头“小老板,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非这么聪明干嘛。” 张生安说“我跑了趟隔壁村。” “隔壁村有事找你” 张生安搓了搓牙齿“个屁,是我有事找他们。” 第288章 徐然你别走 第288章徐然你别走 隔天祈茵才知道,张生安那天所谓的给她惊喜是什么事。 原是王旁山的家被村民给拆了,而瘫废在床跟阉人没什么两样的他,还被村民们扛着直接扔出村外,明令禁止从不予许他踏入梧桐镇半步。 而这一切,全是张生安在背后推动的,将事情放在道路竣工当天去搞,也算是个圆满交待。 祈茵听着陈莉莲喜闻乐道的在一旁叙述隔壁村发生的这些事,时不时回应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 上次被徐然说了后,她还是没长记性,全身心顾起修路的事来后,压根儿就不记得要给他打电话的事。等今天彻底记起来了,再打电话过去,那边又总是无人接听 祈茵拖着腮叹气,她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经营一段感情,也不知道身为其中一角又该怎么去付出。 现在想想,之前确实都是徐然在迁就她,她好像挺不称职的。 电话打不通,祈茵只能在微信上留言,就解释这几天没打电话的原因,外加道了个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消息发出去了以后她干等一个下午,没有回复。 到晚上两人约好通话的时间,祈茵准点打过去,原想着这次一定好好跟他道歉,再不济就撒撒娇,总之得哄哄他。 可是电话响了几声后,倒不是没人接,而是,被掐断了。 祈茵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有一瞬间怔忪。 是被挂了电话吗 也可能是不方便接听。她转而去看微信,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舔了舔唇,祈茵再次拨通电话,这次,对方直接关机了。 房间是熄了灯的,祈茵坐在床边,细白的脚垂于地面,屋里唯一的光也就是她的手机屏幕,被屏光照射的小脸惨白,透着丝不敢置信。 她松只手,擦了擦手上细密渗出的汗水,又发了条短信。 「徐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同一时间的澳洲,徐正旭还有徐然,和一个平刘海波浪卷的乖巧女孩正坐在餐厅里。 餐厅四人座,徐正旭坐一边,平刘海乖巧女生跟徐然坐一边,女孩坐里头,徐然坐靠近走道的坐。桌面每人一份牛排搭配红酒。 西餐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本来还算过得去的气氛,因为徐正旭收了徐然的手机,而变得僵直又冷硬。 徐然嘴角绷直“爸,把我手机拿来。” 徐正旭看到来电显示时已经隐有怒火,看到何家姑娘在,才堪堪压着“手机我先收着,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徐然也是看到了来电显示,要起身接电话的那一刻被徐正旭枪了手机。 要是别人来的电话他无所谓,但是那是他家姑娘打的,今天微信没回已经是故意气她,现在电话不可能再不接。 很多天没联系,他也想她。 徐然也跟着冷了神色“爸,我已经跟你们一起出来吃饭,还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徐正旭一听这话,刀叉往盘子里一撂,哐啷一声,在幽静和谐的餐厅里格外突兀,大家转头看了会儿。 他不理会周围人目光,黑着脸色沉声骂徐然“什么叫陪我们出来吃饭,婉仪特地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出来跟她吃个饭怎么了,还委屈你了” 徐然无动于衷,冷淡重复那句“爸,把我手机拿来。” “我让你拿”徐正旭看他这态度,从军那些年火爆脾气一下子上来,砰的一声一下将手机摔在地上。 大理石地面,他摔得用力,手机屏幕全碎。还觉得不够,又抬脚往上踩了几脚,又是碎裂的声音。 脚拿开,跟蹭亮皮鞋呈明显对比的,是被碾得零碎的手机。 徐然拳头攥紧,唇线绷得笔直,连带脖子上的青筋往外突出。 在外面,他不想跟自己的父亲闹得太难看,忍了忍,将火气压住。 他站起来“既然摔够了,我先回学校。” “你敢离开这个餐厅,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梧桐镇那个丫头”徐正旭这回是真的怒,大吼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 就餐的大多是当地人,听不懂徐正旭在喊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态度上看也猜得出是在训斥,大家神色神色有异,互相议论。 徐然从来不想成为别人的焦点,想走。 袖口却被旁边一只手给轻轻拉住。 何婉仪乖巧又小心翼翼的拉着他,声音和人一样柔“徐然,你先别走。徐伯父来的时候身体不好,你走了他肯定会生气,对他身体更加不好。” 第289章 能不能假装一下 第289章能不能假装一下 她是很懂事的在劝,也很了解徐正旭的身体。虽然徐正旭看着刚强,实则内里全虚,早年为了事业不爱惜身体,一些器官早已比他的实际年里老上20年。 徐然将目光从她扯着自己的手,转到她脸上。 挺漂亮一张脸蛋,下巴削尖,鼻梁挺直秀气,眼睛水汪明亮,加上刘海,整个人更显纯真秀气而不落俗。 这方面,跟乖巧时候的姑娘有些像,但,终究不是。 他轻巧的移开手,没什么感情“既然知道他身体不好,在他提出要来的时候,你就不该答应。” 徐正旭之前就再三说过让他带着何婉仪在威尔盛里转转,说她成绩好,下回也打算考这里,就当作提前带她熟悉熟悉环境。 徐然铁定不肯,直截了当的拒绝,便挂断电话。 挂电话的后果,就是今天徐正旭直接带着何婉仪过来找他。意思明摆在那,你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总之这女孩他很满意。 何婉仪自小到大被父母捧在心尖,没听过什么重话也没受过别人的脸色,这会儿换做别人家的大小姐是该生气了,不过何婉仪倒不同。 被徐然如此说后,她只僵愣的看着他,一会儿眼眶又红,手指绞着餐巾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一次来会打扰到你,我只是想来看看学校,所以徐伯父说来,我就来了。” 何婉仪倒跟大多数名门小姐不一样,虽然父母财权大,但脾气从不骄纵,人也柔软,到哪儿都是有礼有节。 所以徐正旭替徐然选中了她,也不全是因为她能让徐然在以后争权的路上走得更顺些,还因为这女孩品德也是上乘。 徐然对于她的抱歉没什么反应,只是脚步已经不再往外跨。 何婉仪食指拭了拭眼角眼泪,往徐然那边凑近了些,又说“我知道徐伯父想让我们在一起,我也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其实我也没有这个想法。” 她抱歉的神色转而有些羞涩“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父母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拜托你,能不能假装一下,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因为这番话,徐然的目光又落回她的脸上,抬头仰看着他的何婉仪瞳孔里全是请求,眨眼的时候眼里有亮光。 徐然重新坐回位置上。徐正旭还站着。 徐然想了想,说“爸,您坐下吃饭。” 徐正旭还在气头上,话语里全是炸药味“走,怎么不走了走出这个门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何婉仪担心两人再次吵起来,迅速看了徐然一眼便站起来劝徐正旭。 她手里拿着温水递给他,有些向长辈撒娇的意味“伯父,徐然都说不走了,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正旭本来就喜欢何婉仪,加上她审时度势的给他搭了个台阶下,也就没再端着,接过水喝了一口方坐下。嘴里念“还是婉仪懂事,那臭小子能娶到你就是他的福气。” 徐然想着那通电话没在听,何婉仪却悄悄红了脸。 梧桐镇的道路顺畅了,有条件的大伙儿都买起车在后院捡起车库,没条件的也在努力创造条件,总之路上的车子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甜滋滋。 灵绣阁的服装新品也在筹备当中,上回陈莉莲让祈茵看的那件衣服,祈茵终于想到要怎么表达好。 “设计,剪裁,车工都没有什么问题,传统和现代气息的结合也没有违和感,但是就是缺少眼前一亮的感觉。语嫣姐,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祈茵站在挂着陈语嫣上次设计的样衣前,跟旁边的陈语嫣说着。 陈语嫣一手搭在腹前,一手放在嘴里轻轻咬着“我知道,所谓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灵气,我的外形都在,可是没有内容。” 陈语嫣听着挺气馁的,上前抱住祈茵,头低在她的肩上假哭“我就是那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气的,我大概不能让灵绣阁弘扬中外了,柯老板,我对不起你付托的重望啊,你开除我吧。” 祈茵这几天其实心情挺阴霾的,被她这么一闹,倒好了一丝,玩心起去掐她腰。 “好啊,那我就将你开除好了,反正这段时间你也没为灵绣阁做过什么贡献,走之前记得把灵绣阁发的工资全还回来。” “哇,黑心老板压榨员工啊,钱已经花没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两人吵吵玩玩,从样衣前闹到沙发上,好一阵,两人都玩累了才停下。 祈茵背靠着沙发,头枕在沙发沿上,仰着在小喘气。 陈语嫣突然凑过一张脸在她正上面,两眼笑眯眯观察她“心里舒坦了看你这几天脸臭的,你不知道员工们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第290章 我不画了 第290章我不画了 “有吗”祈茵望着天花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背部一用力,人坐直。 陈语嫣也起开在祈茵旁边坐好,两人都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丢给祈茵一个抱枕,自己也抱一个“没有才怪,不是脸色阴沉就是沉默不语,整一像丢了魂儿似的,以语嫣姐过来人的经验” 陈语嫣语气突然变得不是很友善“该不会是那小子嫌异地恋太寂寞,将你给甩了吧” 果然是过来人的经验,一猜就准。 不过祈茵不想讨论这件事,打算转移话题“语嫣姐,关于你的衣服我觉得可以在” “少给我来这套,”陈语嫣伸手将她身体扳过来面对自己“说,究竟怎么回事” 祈茵撇撇嘴,阖上眼睑“没甩,就是没联系。” 那天那条短信过后也没有任何回复。之后她还连续两天打了几次电话,一直被挂断。总之什么消息都没有。后来到现在,她也没好意思再打了。 “那就是冷战他在外边沾花惹草了”陈语嫣气得大喊。 祈茵吸了下鼻子“不是,原先是我忙,然后忘记理他了” 祈茵给她讲了事情的大概。 陈语嫣听完,慢慢的拉开距离,侧眼看她“原本我还站你这边的,不过现在我觉得徐然敢跟你这么一个点不开的石头谈恋爱,挺有勇气的” 祈茵“语嫣姐我们还是讨论衣服吧。” 这段时间里,祈茵一直监督着陈语嫣在样衣设计上的进度,虽说她在设计上还是没有大的突破,但工艺上已经进步不少,依稀可见当初cy的影子。 不过陈语嫣可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出名,在这段时间里高强度练习下又看不到好作品的她,这回是真对自己气馁了。 在今天画了第n份设计稿纸仍没有出现满意的作品后,她将纸废掉的稿纸一揉,连带桌面上的画笔一并丢到垃圾桶里。 动静不小。 当时祈茵走神,冷不防的被她这行为吓一跳。 一旁正刺绣的陈莉莲也吓得不轻,看自己女儿拉长了脸在闹脾气,好好的桌面也被她搞得一团乱,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训她。 “好好的你干什么呢画纸跟你有仇还是笔跟你有仇快捡起来重新画。” 陈语嫣直直盯着垃圾桶里揉成团的稿纸和散乱的彩笔,神色沉静“妈,我不画了,我没有设计的天赋。” “你这丫头,”陈莉莲气恼,抬起手稍重的拍了下她的肩膀“什么叫没有天赋,那四年的书白读了,啊” 陈语嫣突然激动,转身对陈莉莲声嘶力竭“就是因为我读了四年的服装设计,所以我的思维全被框住了,它是死的你知道吗我在画图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课本里的理论,都只是在想要怎么把线条勾勒到最好,那些全是别人留下的东西我画出的东西没有我的思考,没有我的风格” 陈莉莲不懂什么叫思考什么叫风格,对她来说画稿就是画稿衣服就是衣服,也不能理解陈语嫣现在想要成就却迟迟无果,烦躁又焦虑的心情。 她只知道陈语嫣这态度不行,得骂。 母女俩都是急脾气,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祈茵只好先将两人分开,让陈语嫣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然后将陈莉莲带出门外。 “陈姨,”祈茵一只手顺着她的背“您别生气,语嫣姐她就是着急画不出东西,怪我这段时间将她逼得太紧了,您先回去,我待会儿好好跟她说。” 陈莉莲仍气“你别惯着她,来这么久了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弄出来,是该好好骂。” “知道。”祈茵淡笑着应付,挥挥手“陈姨您先回去啊,我跟语嫣姐聊。” 祈茵目送陈莉莲离开,才回身将门关上,背抵着门板,转身看陈语嫣。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头埋在膝盖里,情绪仍然不高。 祈茵走过去轻拢她身体,淡声说“语嫣姐,你这是在变着弯怪我这段时间总赶你设计样衣,然后以这种方式表达你的不满” 陈语嫣立马抬头,想解释,看到祈茵脸上含笑的神色时,才知道这丫头是故意激她的。 “你说什么都没用,总之我不想画了,我没有设计的天赋。” 她神色恹恹往椅背上靠,又重复了一次“小茵,我真的不画了。” 第291章 优势劣汰,适者生存 第291章优势劣汰,适者生存 陈语嫣向来要强,在经过长时间的高压创作后,还是没看到成果,所以反作用来得强,一时间便全盘否定自己能力。 “谁说你没有天赋了”祈茵跟她一样姿势闲散靠在沙发上“未来灵绣阁就靠你赚钱了,你要是现在停笔,岂不是要我破产” 上一世陈语嫣光一件成衣就能卖到十几位数,还成为富豪们的首席制衣师,各种荣耀加身。要是同行知道未来闻名中外的cy设计师也有否定自己时候,估计下巴都要吓掉地上。 可惜陈语嫣不是祈茵,她看不到自己未来,只权当祈茵这段话在安慰她。 她持续低压“我不停笔,你才真是要破产小茵,你说你当初让我进来是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而不是看中我的能力” 消极情绪严重,祈茵弩弩嘴,看来鼓励已经行不通了。 她拿出手机,划开一个服装设计大赛的网页,放在陈语嫣面前说“怕你有心理负担,本来是没打算那么快告诉你的。我这段时间之所以加紧监督你设计上的进度,就是想让你去参加这个服装设计比赛。” 服装设计比赛名称简洁,叫白杨。 上一世陈语嫣就是在白杨设计大赛中崭露头角,获得第二名,之后便势如破竹般迅速在设计界立足,成就她cy的称号。 不过,祈茵要她参加比赛的原因,倒不止是想让她从此名扬,还因为那场比赛的第一名,是罗爱柳罗氏派出的设计师温南璃。 对于那场比赛,祈茵记忆犹新。 白杨本来只是地方性的比赛,后来因为比赛过程中层出不穷的黑马便受到世界各地的广泛关注,以至于到最后的决赛,已经成为了全国性的赛项。 当时这场比赛不仅仅是成就了陈语嫣,获得第一名的温南璃也声名大噪,一荣既荣,随之她所属的的罗氏也随之大热。 在拥有温南璃这个活招牌后,罗氏服装的市场更是无限扩大,资金也源源不断。 从那开始,也奠定了罗爱柳和骆远文一起吞占柯氏地产的资本。 所以这场比赛,祈茵无论如何,都要插上一脚。 陈语嫣骨子里争强的性格使然,她对比赛有种狂热的追求。总之她享受比赛带给她的快乐,喜欢大赛时所给予来的压力,热爱赛后获奖的光荣。 所以当她看到白杨设计大赛时,眼睛里迸射的亮光显而易见。 她直接拿过祈茵的手机仔细查看比赛规则。 看完后,她忍不住评价“比赛初衷倒不错,没有门槛,旨在挖掘有潜力的设计师。不过赛事拖这么长,它也不嫌麻烦,从初赛到一选,二选,还有复活赛,最后才到决赛,这一轮轮往上,参赛的设计师得累死。” 祈茵倒不认同,手玩着抱枕上的流苏,说“我觉得它这么设计挺合理。” 陈语嫣不解“为什么比赛时间拉这么长,一来消磨了设计师的兴趣,二来体力和精神上也承受不来,中途估计会导致许多人退赛。最坏的结果,可能这比赛进行到二选就办不下去。” 祈茵笑,笃定说“不会。” 而且因为它这样不同于一般的比赛周期,反倒办得越来越好,不然上一世的反响也不会如此大。 看陈语嫣实在没琢磨透原因,祈茵挑最简单的给她解释“设计师除了天赋,抗压能力和体力也占很大比重。若是这点都承受不来,何来的大师可言中途自动退出,也算是赛项选拔制度的一部分,总之优势劣汰,适者生存。” 陈语嫣是比赛型选手,人坚韧,困难越大阻力越强,就越能激发她体内的蕴藏的天赋。 就比如平日里她或许看着跟一般设计师无差,画出的东西也一般。但一遇到大赛或者有别的事情激起她的挑战欲,设计出的东西绝对是佳品。 所以陈语嫣现在听祈茵这么一说说,对这比赛是越发感兴趣,原先消极颓败的神采全数不见,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祈茵看她神采,低头笑了笑,故意将手机收回“可惜啊,你在今天说停笔,那这个比赛我们灵绣阁也没办法派人参加了。” “你还玩起你语嫣姐了”陈语嫣知道她就是故意说反话,笑自己今儿个颓唐的模样,伸出手猛的挠她痒。 祈茵被她闹得不行,笑得眼角都渗出泪花。 陈语嫣自决定参加比赛后,重新拾起稿纸和画笔,在设计上更是没日没夜的钻研。 一天大半时间都泡在设计稿上,有时甚至于忙到半夜两三点,被陈莉莲念叨到不行了才去床上躺会儿,接着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又继续埋头苦干。 第292章 是我没告诉他 第292章是我没告诉他 在想办法和陈语嫣一起突破思维短板的日子里,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祈茵该去g大报道的时间。 外婆对她上学这事一直都非常上心,一大早便起来忙活,做完早餐后又进屋里替祈茵收拾行李。 彼时真正要去学校报到的人还躺在床上。 祈茵从被子里探出头,眼底黑青一片“外婆,我东西没多少,您别忙活了,等下我自己收拾就行。” 外婆还是坚持检查了一遍她的行李,确认重要东西都没落下后,才走到她的床边“该起来了,要不去到学校得下午。” 祈茵嘟囔“下午也可以报道。” “那哪儿能一样,去早些,多和同学聊聊,熟了以后做什么事都方便。”外婆干脆就掀了被子,拖着她后颈拉她起来。 祈茵被迫洗漱,眼睛眯着懒懒散散。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去学校与否,意义并不大。不过老人家对这方面重视,祈茵也只能顺从。 等祈茵收拾好所有东西,已经接近中午。 张生安开了车在门口等,g大离梧桐镇近,开车两个小时就到,所以由他负责送祈茵去报道。 一同过来的送行的还有陈莉莲和徐玉璇,陈语嫣也在,不过她不站车外,而是干脆利落的上了车后座,摆明了是要一块将祈茵送到g大。 祈茵从家里出来,她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张叔帮忙将行李放后备箱,祈茵在车旁跟大家告别。 g大和梧桐镇的距离真不远,只是日常都能见到的人,突然需要隔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所以话语中还是难免有些伤感。 徐玉璇和外婆一直都在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与同学好好相处专心学业之类,祈茵一一应下,让她们放心。 唯独陈莉莲,知道她和陈语嫣最近将精力都放在一个月后的服装设计大赛上,告诉她“语嫣魔怔就算了,你让她一个人捣鼓去。去学校以后就好好享受学校里的日子,别再大半夜的不睡,还回她信息给她提指导意见,知道没有” 祈茵揉揉鼻子,被陈莉莲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偷偷熬夜被家长抓到的小孩。 小家伙也知道祈茵要走,委屈一张脸抱住她“姐姐要记得经常回来,不然铭森会想姐姐的。” 小家伙渐渐长大,开始朦胧懂得有些离开是必须的,所以也没哭闹,就是小嘴瘪得厉害。 祈茵蹲下身子亲亲他额头“姐姐答应你,下次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家伙好哄,听到能去玩就兴高采烈“好铭森喜欢去玩。” 话说了好一阵才,车子才往外开。 车走高速,开学高峰期,路上车流多,其中大概十有八九都是像祈茵一样,带着行李去学校报道的。所以一路车流都行得慢,包括张生安的车。 外边日头晒,车里冷气足,这一对比再加上车速缓慢,祈茵在车里昏昏欲睡,昨晚没光临她的睡意现在全数上涌。 她靠着被垫合眼小憩。 旁边的陈语嫣倒是生龙活虎,回想起自己开学那会儿就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小茵啊,大学可不比高中,那可好玩多了,舍友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形形色色都有,学业上也不像高中那样紧张,业余还有许多丰富的社团供你去玩,说不定你还能在社团里遇到你的” 陈语嫣那未说的两个字是真爱,可想想祈茵已经是个有对象的人了,用不着去找什么桃花。而且就徐然那资质,恐怕将g大附近高校里的男生都拿出来比,都未必能找出一个比徐然好的。 她捅捅祈茵的胳膊“这么重要的日子,徐然不回来送送你” 祈茵眼睫颤了颤,不说话,打算装没听到。 陈语嫣一看就知道有事“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过你” 祈茵将脸侧过一边,不想谈这件事。 陈语嫣气了“虽然你那会儿忙自己的事冷落了他,但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一直都不联系你吧,还是他不知道你今天要去g大报道” 祈茵背对着陈语嫣,眼睛缓缓睁开。手机握在她手里,垂眸看了眼,信息界面干净,还停留在她之前给他发的消息上。 “大概不知道吧。”祈茵说。虽然之前在电话里他有问过一次,但时间太久,他看着也忙,估计早就忘记了。 怕徐然给陈语嫣留下的太差,祈茵又补了句“是我没告诉他。” 第293章 读书少,没听过这个词 第293章读书少,没听过这个词 陈语嫣听完,气得想拍她,手伸到一半又舍不得,硬生生的转了个弯给收回,砰一声拍座椅上。 “你倒会给他找借口,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不会问吗” 陈语嫣又喊“你也别给我说什么他忙距离太远来回没必要,真有心,多忙隔多远都回得来。” 祈茵咬了咬下唇,话都陈语嫣给堵住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陈语嫣就担心祈茵会栽在感情上。徐然是优秀,看着也不像随意变心的人,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总之现在是让祈茵不开心了,她这人护短。 实在气不过,她端出长辈的姿态说“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们就分手。不然你们俩的事,语嫣姐第一个不同意。” 车厢里一片沉默。 车驶出收费口后开始像各道分流,道路顺畅得多,车速也快了起来。 虽然比预计的两个小时多了四十分钟,但好歹在到达g大时赶上了下午的报到时间。 祈茵办完所有手续后已经六点,陈语嫣陪着她上宿舍收拾东西。 g大宿舍环境挺好,四人间,上下铺,窗口隔着书桌,床头是储物柜,空调热水一应俱全。 祈茵被分到上铺,她似乎是最后一个到,宿舍明显已经被收拾过,而且其余三张床上都铺好了床单。估计是饭点到了,都出去吃晚饭去了。 陈语嫣左右看了会儿宿舍布局,还算满意,又仔细巡查了会儿才过去帮祈茵收拾东西。 一晃七点,在楼下等久了的张生安,接连打了三个电话才将两人催下来吃饭。 开学季,学校附近饭馆都爆满,来往的都是些青春洋溢的学生,一路走一路神采飞扬。 三人好不容易在一家环境稍好的餐厅里找到位置,点了菜,在等菜上桌的时候大家闲聊。 陈语嫣满心满意的扑在一个月后的白杨设计大赛上,趁着这点时间也不忘拉着祈茵讨论。 她踌躇满志的说“这次比赛的主办地点好像改在了g城,就是这儿,离灵绣阁那么近,简直相当于我们是东道主。” 祈茵捧着茶杯小口抿着,对于陈语嫣的话不太在意,眼神落在迎面说笑着走来的三位女生。 三人渐近,连谈论的内容都听得清楚。 旁边黑色直发的女生在夸奖这餐厅的菜不错,另一边的女生也附和着,两人同时挽着中间身着黑色吊带长裙的女生的胳膊,极力讨好的夸她。 “丝丝,你眼光真好,这家餐厅环境和菜品都太赞了。” 被叫丝丝的女生一头中分浅棕红色大卷发披散在肩上,黑色吊带白皙肌肤和性感卷发搭配,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 不仅人媚,声音更加酥柔“这餐厅我也是第一次来,本来还担心会不合胃口,好在你们喜欢,那我们下次再来。” 两女生挽着她胳膊笑“下回是不是要让那位整天在宿舍楼下等你的师兄请客了” “真讨厌,说什么呢你们” 祈茵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被叫做丝丝的女生身上,眼神里孕育着翻涌的冷意,连带握着茶杯的手都泛白。 金丝丝,冤家路窄。 上一世骆远文的出轨对象,怀了他的孩子,逼着骆远文跟她离婚,并且要求她净身出乎,明明全都是从她父亲那儿夺过的钱,却硬生生成了他们两个的财产。 既然今天就这样遇上了,那么 “哎呀”金丝丝突然尖叫一声,身前从v字领口延至肚脐的那块布料被茶水全数浸湿。洒在上边的水,来自祈茵的茶杯。 她低头将贴身的衣服扯出,看着上边颜色变深的布料,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能不能看点路明知道我们要过去你还撞过来呢”旁边两个女生反应也迅速,一个拿着纸巾帮她擦拭衣襟的水渍,一个不爽的瞪着祈茵开口破骂。 祈茵手里的茶水已经全数洒尽,握着空杯清清冷冷的站在三人面前。 见祈茵不冷不热又毫无愧意的态度,原本还在给金丝丝擦拭的水渍的女生也加入指责她的阵容。 “你还有没有点教养,把水洒在人身上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祈茵听闻,嘲讽的笑了下,应道“教养读书少,没听过这个词。” 她抬手一指中间的金丝丝“你听过吗,听过麻烦解释一下。” 第294章 遇见金丝丝 第294章遇见金丝丝 金丝丝原以为会听到对方的抱歉,却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 她这才抬起头来看祈茵,潜意识里以为说着这样近乎不讲道理的的话的人,应该是满身耳坠、刺青染着夸张发色的小太妹,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个看着文静又灵气的姑娘。 她放下心中警惕,颇为大度的解释“教养是我们日常生活中行为方式的一种体现,比如做错了事就该道歉,这是我们基本的教养。”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祈茵扮做若有所思的模样,尔后,举了举手中的茶杯“那你将我要喝的茶水给撞没了,是不是也该给我道歉” “明明是你将茶水洒到丝丝的身上,她倒什么歉啊,你这人不要不讲道理了”跟着金丝丝的两个同学见她被这样欺负,赤红着脸骂。 祈茵小弧度的耸耸肩“她被淋湿,我的茶水没了,我们两个都有损失,凭什么就该是我给她道歉” 道理好像没有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得劲。两个女生想反驳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只能红着脸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祈茵将茶杯放桌子上,看金丝丝的反应。 那张媚气十足的面孔上的神情原本松懈,后来听到祈茵伶牙俐齿的将错误都放在她的身上,还口口声声让她道歉后,面上的表情渐渐就管不住了,怒意在眼里隐现。 可惜人多,周围吃饭的人中指不定就有认识她的,所以她不能发火,她得维护形象。 金丝丝暗地里深吸了几口气,再抬头看祈茵时脸上已经挂着笑“是我的错,我不该撞到你,导致你茶杯里茶水全数洒出。我待会儿会让服务员过来给帮你将茶水续上。为表示歉意,你的这顿饭我请。” 话渐说便又加上委屈,像受了千般万般的污辱,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丝丝”同行的两个女生听到她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还请人吃饭,抓住她的胳膊在劝她“我们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这件事情我们没有错,根本没必要给她道歉” 金丝丝看着十分牵强的笑了笑“没关系,出来吃饭,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毁了原本的好心情。” 真大度。 祈茵就站着,淡笑着看她将厌恶和愤怒的情绪掩藏干净,然后结结实实的上演白莲花被欺负还忍气吞声、不计得失的戏码。 上一世骆远文将金丝丝护得老实,所以她对这个金丝丝了解甚少。 祈茵只知道骆远文在外头有那么一个怀了孕的情人叫金丝丝,而对于她的身世和来历都一无所知。即使有心想查,可那时候自她势单力薄身上烂事又一大堆,根本也没能力查到。 现在一杯茶水过后,倒也晓得了她原来也是个爱在人前展现纯良形象的影后。 祈茵倒也没打算继续为难金丝丝,反正,来日方长。 她笑了笑,坐回位置上,大大方方的接受道歉“行吧,原谅你了,但是记得买单。” 金丝丝脸一抽,拳头已经攥紧,脸上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差点就挂不住。 祈茵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怎么看着这位小姐想反悔刚刚不是说好了要请客吗” 金丝丝深吸着气抬起下巴,又是笑“你看错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哪个学校,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 祈茵一勾唇“g大,新生,今天来报道的。” 她眼底划过一丝尖厉,脸上笑容隐约透着点狠“原来是学妹,我们这么有缘,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等再次见到的时候,一定会和学姐好好打招呼。”祈茵淡笑着回敬。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眼底的有喷勇的暗流在流淌。 三人越过祈茵这桌离开,金丝丝旁边的女生尖声吝气的骂咧“居然跟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真是晦气。” 另一个女生倒有些幸灾乐祸“同一个学校挺好的我们丝丝今天受了委屈。那女生有家人在我们不好做得过火,等过几天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我们” “还是你聪明,丝丝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到时候让大家知道她受欺负了,那女的在学校里别想好过” 祈茵听了一耳朵,讨论的声音才远去。 她拖着腮叹气。在学校里斗有什么好玩的,在三中的时候早跟柯映雪玩腻了学校里的斗智斗勇。 反正都是成年人,要玩也该在外面玩,往大了玩,比如弄个破产什么的。 第295章 男性朋友 第295章男性朋友 吃完饭,陈语嫣建议祈茵打包些吃的带回去,以此建立和舍友的感情。 她用她的青葱大学岁月经验给祈茵侃侃而谈,说要想快速建立友情,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催化剂,一个是吃,另一个就是八卦。要是两个能结合一下那就是无敌了。 所以陈语嫣不容祈茵拒绝的,给她拎了满满两手吃的回去。 拎到宿舍楼下时陈语嫣还切切叮嘱“别光记得吃,还得跟她们聊聊八卦,实在不成你假装透露一下你是灵绣阁的老板,保准能和舍友相处融洽。” 祈茵笑她俗。 其实她上一世也经历过大学生活,只是不在g大,而是一个普通大专。虽然哪所学校的学风没有g大浓厚,但在集体宿舍上倒没什么区别。 同样四人间,同样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人。只是上一世她性子怂包又沉闷,没能跟舍友好好相处。 祈茵拎着两手食物回到宿舍时,宿舍里三个舍友已经窝在一起开始畅谈。 谈话被开门声打断,大家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 都是陌生面孔,祈茵有一丝不自在,只能用最老套又实用的自我自我介绍方式。 “你们好,我叫柯祈茵。”然后举了举手里的吃的“我打包了些吃的回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嗯,大家可以一起吃。” 话语落地后一片沉静。 四双眼睛对望,空气中还透露着一丝尴尬。 半会儿,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祈茵愣了会儿,也笑。 气氛一下融洽,她们上前拿过祈茵手里的东西,丝毫不见外的打开边说“刚刚正好聊天聊饿了,想点外卖来着,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她们拆了包装盒开始吃,喊着祈茵“祈茵你也过来吃呀,就我们吃多不好意思。” 祈茵走进洗手间里洗手,扭身应道“我吃饱了才回来,你们吃。” 因为一顿饭,祈茵很快融入她们。大伙儿边吃着东西边天南地北的聊。 祈茵话少,偶尔应几句,她们也没怪,当是她性格内向。 热热闹闹很快晚上十点,大家都互相熟识了便开始各忙各的。 祈茵的对床四月去洗澡,球球的下铺球球正在收拾衣柜,祈茵的下铺小叶刚下楼倒垃圾了,祈茵则在铺床。 其实今天陈语嫣已经帮她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看大家都忙,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就爬上床瞎折腾。 安静间有手机铃声响起,大家的手机都摆书桌上,正在下边的球球拿起那部亮起的手机询问“有电话来啦,你们谁的手机” 祈茵一听熟悉的铃声,心漏跳一拍,从上铺往下伸出手“球球,我的电话,麻烦递给我。” 球球递之前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暧昧的瞥她说“男的哟” 祈茵在那时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接过手机,她第一时间看了来电显示。 却不是希翼中的名字,三个字的来电,是陆离帆打的。 她无精打采的接起“陆离帆” 陆离帆那头倒干净利落,什么招呼也没有,就两个字“下来。” 祈茵刚抹平床单上皱褶,这回换她眉头皱起“下哪儿” 那头还是一样没耐心,倒吸的嘶声听得明显“还能下哪儿,在你宿舍楼下呢,快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g大报道” “想知道还不简单,你又不是什么神秘人物,找薛俊祥一问就知道了。”陆离帆插着兜儿站女生宿舍楼底下,一身黑衣加上寸头的刚硬长相,吸引不少目光。 他抓着手机往楼上张望,催她“你快下来,不然你们宿舍大门该堵住了。” 祈茵没听懂“为什么会堵”又不是下雨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头笑,及其自恋又欠扁的语气“人家看到我都走不动道了,能不堵吗” 祈茵“” 挂断电话。 她下床。 球球看她穿鞋,问道“要出去吗” 祈茵勾起鞋跟,应声“嗯,有朋友来找。” 球球笑兮兮的八卦“男朋友” 祈茵挤出表情,回她一个皮笑肉不笑,说“男性朋友。” 正打算开门走出去时,倒完垃圾的小叶正好要开门进来。小叶冷不防的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祈茵吓一跳。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呼着气说“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经不起吓。” 魂儿定下来后,才看向祈茵,见她穿戴整齐的,问道“你要出去” 祈茵回她跟球球一样的话“嗯,有朋友在楼下等。” 小叶咦了声“怪不得刚刚在楼下时,有个男生让我上来叫你下去一趟,估计就是你朋友了,快下去,别让人等太久了。” 祈茵听着也觉得是陆离帆,没多想,应了声好,就绕过她往楼下走。 小叶往宿舍里走,一屁股坐到床上时想想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问对面收拾东西的球球“球球,要是你去找你朋友,已经联系她了,还会再在宿舍楼下找人上来叫她吗” 球球屁股对着她在叠衣服,欢快的答“不会啊,既然已经联系上她了那在楼下等着就好,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叫人” 小叶听着也是,换做是她也不会再额外的叫人上来找,可是祈茵这个朋友 她将长发往脖子一侧捋,没想太多,只估摸着可能是因为人家有急事所以才两头找人。 第296章 柯小茵,还不过来? 第296章柯小茵,还不过来 祈茵下至一楼,刚刷卡出了大门,便看到大喇喇站在路中央的陆离帆。 夜色不算暗,天上挂有月牙和满天繁星,校道两边路灯亮起。 陆离帆一身黑衣站在校道中央,加上身材上等人长得也惹眼,阳刚长相下散发的荷尔蒙的确吸引了许多进出女生侧目。 祈茵走过去站他面前,寻常讲话的语气你怎么来了 陆离帆听着不太乐意,伸手小力推了推她额头“你好意思问我你今天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我就算了,来看你你还不开心了” 祈茵皱眉撇开脑袋“没不开心,谢谢你来看我。” “那脸色这么臭”陆离帆戳着她额头的食指转移阵地,换成戳她笑时显会现两个小梨涡的嘴角“既然没有不开心,那给帆哥笑一个” 祈茵拍下他的手“无聊。” 陆离帆看着眼前漂亮灵气的人,倒自个儿笑了起来,之前还嫌一路过来又是飞机又是大巴的累人,现在一看到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收了玩笑,含几分认真的问“新环境能适应吗” 祈茵低头脚尖推着水泥地,闷声答道“还行。” 陆离帆看她后脑勺,手痒,忍不住的将手掌覆上去揉了揉“现在说还行,晚上可别悄悄哭鼻子,再不济现在跟我回三中算了,反正张生平肯定欢迎你。” 祈茵被他手揉得不自在,想甩又甩不开,干脆就伸手往他胸前推了把。 其实力气挺小,对于陆离帆这样结实的体格来说更是水过鸭背,不过他倒是挺配合的往后退了步,顺带松了对她脑袋的钳固,让她得以抬头。 祈茵捋捋后脑勺的头发“你再动我头发我就回去了。” 话说得有点凶,可看在陆离帆眼里也只是像只炸毛的小猫,边撒娇边生气那种。 他心里暖,笑开,这感觉很奇妙,从心脏洋溢四周的舒缓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像中了相思的毒,然后又被人喂了解药。 他笑着低头搓了搓鼻子,说“好了,你回去休息,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妈明天得跟我急。” “我送你吧。”祈茵说。她住1舍,离g大的北门不远,来者是客,送一趟也是应该。 陆离帆原想拒绝的,但看着距离不远,在学校附近也安全,再加上私心使然,也就同意了。 送走陆离帆,祈茵一个人埋头走回宿舍。 夜晚的g大静谧而美好,准备入秋的天气偏于凉爽,有微风拂面。 祈茵走在校道上,两旁是从电杆探出头暖黄色路灯,一路延伸往下,与路灯相伴的还有桂花树,枝叶繁密茂盛,遮挡了一部分灯光,也为依依不舍的小情侣创造条件。 祈茵正打算刷卡走进宿舍,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 “柯小茵。” 低缓而带颗粒感的声音,可能因为劳累,还有些沙哑。 祈茵生怕是自己幻听,抓着红色出入卡的手仍悬挂在感应器上,脖子缓慢的往身后转去。 道上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有白色车辆仍停在宿舍对面,还有道上来回几辆飞驰的电车,再不济也就多了两对正大光明卿卿我我的情侣。 祈茵面上失落,看来真是幻听了。 手落下刷卡,滴一声闸门打开。 同一时间的,同样的声音“柯小茵,还不过来” 祈茵几乎是僵在原地。 不是幻听,她确定自己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然后心口的酸胀瞬间冲上五官,鼻子发酸,眼眶渐渐湿润,随即朦胧一片。 祈茵再次转身,视线扫过身后校道。 只见原本孤单停着的白色车旁多了个挺拔的身影,那人背靠车身,一只脚伸直,另一只曲着脚抵在车轮上。 暖黄路灯灯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小光圈,笼罩在阴影下的那双桃花眼,正堂而皇之的看着她。 第297章 近情,情怯 第297章近情,情怯 两人的视线隔着距离,却胶着着眼中只有彼此。 徐然见她没动,又耐心的,抬手,弯了弯手指。 祈茵起初是正常速度往他那边走,后来嫌慢,又加快,最后变成小跑,准备到他面前,还隔着几步距离的时候,心里又莫名有些不安。 是近情,情怯。 徐然看她莫名放慢了速度,没了耐心,直接伸手将她往身前一拉,人结结实实的往他胸膛上撞。 他环手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抱个满怀。 祈茵鼻尖满是他特有淡淡的芳草清香,熟悉的,却久而未闻的。 她鼻子一酸,往他怀里蹭了蹭,同样伸手,虚虚的环住他的腰身。 两人都没有说话,久别的思念和相见的欣喜在一个怀抱中静静流淌。 徐然弯腰,头靠在她的肩窝处,靠了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往近在眼前的圆润耳珠惩罚性的咬了口。 祈茵冷不防的吃痛,捂着耳朵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脸紧皱眼里尽是委屈“你咬我干什么” 徐然倾身靠回车旁,唇线绷直,没说话,面色很淡的看着她。 祈茵将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冷落他的事,以为他还在为这事闹不开心。 小小的咬了咬下唇,往他跟前走了步,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 她伸手扯着他的腰腹两侧的衣服,微抬了头与他对视“徐然,之前我不是刻意不和你联系的,只是修路的时候出了些事,我就给忘记了。” 两侧的手稍扯了扯他的衣服,她又说“后来我有打电话给你的,可是你挂断了。微信短信我都有发消息,你一条都没有回复。” 人原本是在撒娇,说到后面倒有些委屈了。 仰望着他的眼睛里也由原先只映着暖黄的灯光,渐渐变成了细碎的亮光,然后鼻头开始泛红。 徐然叹气,再让她说下去,估计又得哭鼻子。 他微低头,在她眼睑上方轻轻碰了碰,解释着“我手机坏了,没修好,所以那些微信和短信都没能看到。” 祈茵吸了吸鼻子“那你是不生气了” 徐然轻哼了声,往她腮帮子上捏“气,我刚刚差点被你气死。” 祈茵睁着眼睛看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看姑娘懵,就一副我根本没错的模样,他啧了声,两手共用将她的脸推成金鱼嘴。 “当着男朋友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送他去回去,你倒挺理所当然的啊” 祈茵眨眨眼,反应过来,扳开他的手说“所以你刚刚一直在这里” 醋意大发的男人呵了声,靠回车上头撇一边,不看她。 祈茵只好探了脑袋自动出现在他眼前“那你来了你怎么不找我” 徐然垂眸“没找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下边有人在等你。” 祈茵一怔。想起小叶在她出门的时候跟她说过的有人在下面等她的事,可那时候陆离帆正好来电话,她本能就将两个人给当成一个人了。 这样说来。 祈茵有些心虚的去握他的手,果然是冰的“那你岂不是等了很久” 她磨蹭着才下楼,然后又和陆离帆说了话,还送他回去,跟他在外边等车,她再走回来。 这前前后后大概花了四十分钟。也就是他统共等了她四十分钟。 准备入秋的天是真的偏凉,她自己都披了一件薄开衫才敢出门,而徐然就一件纯棉圆领白色t恤,还在露天的地方站了这么久。 她手又伸上去探了探他的脸,都是冰的。 祈茵有些内疚“小叶和我说的时候,没说清楚找我的人长什么样,而那时候陆离帆又打电话给我,我就以为小叶说的是他” 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手一直握着徐然的,小小的热量从她手心传到他的手背上。 徐然反手握住,将她小小的拳头裹在他的干燥的手心里。 可人的脾气没下,冷着脸问她“还有呢” “还有”祈茵实在想不出来了。 徐然觉得自己简直白气了,想来就是自己干吃自己的醋呢,姑娘压根就还没意识自己哪里不对。 “你跟陆离帆很熟”他干脆直问。 祈茵倒老实“不是,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让他戳你的头” 祈茵“就戳一下而已” “碰你脸” 祈茵“没碰他也是用戳的” “摸你头发” 祈茵声音越来越小“他那哪里是摸,明明就是在” “呵。”真要气死。徐然烦不过,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上。 第298章 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第298章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他十几个小时的行程赶回来,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没想成却是看到姑娘当着自己的面走到别的男人面前,两人说话就算了,动作还挺亲昵。 惊喜没有,差点就给自己惊吓。 祈茵看徐然脸越发的沉,才意识到似乎越解释越不对 可是没经验,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只能垂着头,安安静静站他面前,想等他自己气消。 徐然烟只吸了几口就放在手里捻。余光看面前的姑娘跟罚站似的乖巧站着,头低垂,后颈白皙,上面一圈小绒毛在路灯照耀下清晰可见。 其实说到底,他也不是气她,就是害怕。 因为两人之间确实有阻碍,她的身世,她所背负的东西,徐正旭的抗拒,还有他未来要面对的家族纷争。 总之一切还未成定局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他知道她懂,也知道其实两人都在刻意避免不去谈这些东西。可是不谈,就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他害怕有人接近她。 以前他无惧,只管往前走,现在却突然有了牵挂,就像软肋,做什么事都是先想到她。 徐然将烟碾灭,抬头,张开手,诱她“柯小茵,来。” 祈茵没敢抬头,挪着步子慢慢往他身前走。 徐然单手抬起她下巴,哼笑了声问“知道错了” 祈茵小幅度的点头。 “那下次” 祈茵眼珠子一转,狡黠的亮光从眼底一闪而过“还敢。” “啧,”徐然气笑,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惯的你,欠收拾” 祈茵也看着他笑,笑弯的眉眼里晶晶亮亮全是他。 秋风突然变大,身后舒展的桂花树叶沙沙作响。 她心念一动,抬手虚捂着他的眼睛,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轻轻亲了口。 湿润柔软,一触即离。 却不曾想忽然就被圈住,被遮住眼睛的徐然,准确的勾起她下巴往上抬了些。 两人的唇瓣相抵呼吸交融。 他笑侃“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徐然覆身而下,想将吻加深。 就这时,他身后方隐在树干阴影底下传来娇柔一声“徐然,该回去了。” 祈茵怔住,原本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 她随着声音向后看去,在树干笼罩的阴影之下隐约可见一个女生的轮廓,平刘海长卷发,一袭膝盖以下温婉白裙。 很眼熟。 没容多想,呼吸已经被夺走。 徐然根本就不理会身后喊他的何婉仪,自攫取姑娘唇瓣亲吮,趁她呆怔之际又轻巧撬开她齿关在里头席卷,见她依然走神,含着她的舌尖轻咬了口。 祈茵痛得唔了声。 徐然轻笑,贴着她唇做出警告“这种时候你应该专心点。” 后来情浓,两人深拥相依,最后以祈茵偏头结束。 她真没力气了。 徐然将她鬓边的头发往后捋,仍是忍不住调笑“也就比上次进步一点。” 祈茵“”耳根子红。 他笑得蔫坏,继续逗她“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来个法式深吻,嗯,长时间的” 祈茵脸颊全染上了桃红色,气得抬手掐他腰侧的软肉。 两人笑笑闹闹完全不察时间在走。 何婉仪从树下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徐然勾着笑,眼里满是宠溺的看着他身前的女生。 那神色,就好像看着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恨不得放心尖宠,包含纵容,沉溺,有万般柔情。 与跟她说话时的漫不经心完全不同。 何婉仪闭眼转换了一下情绪,带上甜美的笑意,走到两人的身旁站定。 “徐然,我们该走了,不然待会儿伯父问起,不好将话圆过去。” 祈茵听声,第一时间就将头转过去。 这回人在亮处,一张脸能看得清楚。刚刚她觉得眼熟并不是空穴来风,这女生,明明就是那天在包间里看到的徐然的相亲对象。 何婉仪也在观察祈茵。 原以为将徐然迷得神魂颠倒却让徐正旭极为反感的人,可能是一个娇媚又性感的女人。 却没曾想,面前的人柔和又极具灵气,特别是那双眼眸,在笑容还未完全收回的时候,里头似有万千星光在闪。 笑意渐收的时候,又能感觉到她的柔和被一股近乎强势的坚韧给掩盖,人清冷得甚至有些冷冽。 可就是这样矛盾的性格,在她身上却完全不觉得突兀,反倒有种磁性,吸引着人想进一步深掘。 徐然伸手挠了挠祈茵的下巴,怕她误会,主动介绍“她叫何婉仪,就那天你在包厢里看到的人。” 何婉仪也主动伸出手,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我是何婉仪。今天跟徐然来打扰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想必徐然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吧” 祈茵伸手握了握,眼带狐疑的看向徐然。 徐然捏了捏她脸颊“刚刚不是被你气昏了没来得及解释吗,今晚等我电话,我电话里和你说。” 因为门禁时间准备到,祈茵只能先刷卡进宿舍大门,在里头看着两人一同乘一辆车离开。 第299章 冤大头 第299章冤大头 祈茵洗漱完毕躺下的时候已经很晚,却左等右等却等不来徐然的电话。她眼皮等得睁不开,最后握着手机昏昏睡去。 隔日醒来,没有未接电话,祈茵只看到手机里躺着几条短信。 短信里徐然解释,因为最近徐氏内部形势紧张,所以徐正旭对他看管严了些,只要回国必须得有人陪同才可以出门。 而这个人,就是何婉仪。 徐然还让她别想太多,说何婉仪已经有喜欢的人,就算将他们两人关屋里三天,出来后还是清清白白。 祈茵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后才将手机放下。 她想,如果是徐氏内部形式紧张,属于商场上的事,为什么要一个娇柔的女生跟着徐然才能放他出门 真正原因大概是徐正旭真的不喜欢她,不想让徐然一回国就往她这边跑,所以一路让何婉仪跟着才肯让他出门。而徐然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她别被这些事烦恼。 还有何婉仪,对于她不喜欢徐然这点,祈茵是持怀疑态度的。 虽然那天何婉仪的所作所为没什么不对,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徐然,都没有掺杂其他感情,只是友好得恰到好好处。 看起来一切都没问题。 但是,她打量自己的眼神,还有她出现得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总觉得这戏细小的行为又在表达着什么。 而且祈茵对于何婉仪这个名字,总没来由得有些熟悉感。 她没来得及深想,就被球球推着去上课。 大学课程轻松,大家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都是自我支配。 祈茵自然是将精力都放在白杨赛事上,陈语嫣也高度重视,抗压能力极强的她,越接近比赛时间她就越精力充沛,所设计作品也是越发有自我风格。 比赛头天晚上,陈语嫣轻装简行的来了g城与祈茵会和,在g大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两人在酒店餐厅解决晚餐。 餐厅的大屏电视正好在报道明天的白杨设计大赛,也没什么主要内容,就是拍摄一些比赛场地的布置情况和采访主办方的负责人,两人边吃饭,边随意看着。 陈语嫣胃口极好,丝毫没有紧张,完全不像明天要参加比赛的人。 她喝一口红酒,突然神神秘秘的凑到祈茵的眼前“知道为什么白杨有钱做宣传了吗” 祈茵想着这几日连球球四月她们都对这场比赛津津乐道的模样,看来这一次白杨却是真做足了宣传。 她极配合的回答“不知道啊,为什么” 陈语嫣就等这一句呢。 她手背靠着嘴角,话说得特别小声“听说有一位富商做了白杨的赞助商,所以这次主办方所选的比赛场地都硬气了,那酒店布置得特别豪华气派。” 祈茵拖长音的哦了声。 陈语嫣又说“据可靠的小道消息称,那富商就是宜城的。祈茵,你对宜城熟,又聪明,快猜猜看是谁。” 祈茵不用猜,这人除了罗爱柳还有谁。 上一世在这场比赛中,温南璃之所以能打败陈语嫣荣获得第一名的殊荣,倒不是她在设计或其他方面强过陈语嫣,而是,有罗爱柳这么一个赞助商在后面推波助澜。 其实罗爱柳的行为也算是精明的商业手段,就相当于自己出钱捧红自己的人。 她借用白杨设计大赛将温南璃捧出去在观众面前溜一圈儿,利用其他参赛选手做陪衬,中间其他人员最好再出些意外之类的博得新闻头条以获取更高知名度。 这样,温南璃就不怕火不起来,而罗氏服装更加不需要担心知名度的问题。 总之就是在比赛过程中,不管其他人怎么努力,也只是个跳梁小丑,冠军早就定好了。 不过这些祈茵自然不会告诉陈语嫣,她对比赛的热忱胜过所有,若是让她知道这场赛事后面隐藏着这些黑暗的东西,说不定她会直接弃赛。 祈茵漫不经心的拿起眼前的橙汁喝了口,说“宜城的富商那么多,我猜不出来,她们有钱,那就让她们当冤大头好了。” 第300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300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杨大赛如约而至,举办地在g城的沃尔华酒店。 据说本次比赛由于后期突然加大的宣传力度,报名人数猛增,达到将近一千余人。 白杨主办方没办法,只能临时调整比赛制度。在一选前加了资格筛查,没有任何作品的参赛者,或是其背后团队太小是为了能参加比赛而临时建立的,一律被剔除资格。 因为比赛制度是临时调整,所以资格审查是在酒店大厅进行,要求参赛人员带好证明一一接受主办方的检查。 一时酒店大厅人满为患,一千多号人排起队来,就算分了五列,从队尾也看不到队首。 陈语嫣和祈茵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人已经排到了马路上。队列被安保用红色警戒带围着,弯弯曲曲还是缩短不了队伍的长度。 太阳大,陈语嫣撑着伞,用带好的资料给扇风“不是说白杨只是区域赛吗,怎么看着全国各地的人都跑过来了” 祈茵额头冒了层细密的汗水,极淡的笑了下“脚下踩的人越多,才爬得越高啊。” 当时人声喧哗,陈语嫣没大听明白“什么高” 祈茵淡笑着摇头“没什么,我们去排队吧。” 队伍尾巴已经排到大太阳底下,祈茵和陈语嫣估计是最后一批来的了,反正自她们站在队伍的尾巴后身后就再也没人过来排队。 今天的太阳实在大,入秋的天气又干燥,就算撑着伞人在着烈日晴空下站一会儿,身上的水分仍然像被蒸发干净一般。 祈茵和陈语嫣在太阳底下被晒得大汗淋淋,鬓角的发丝因为汗水都黏在脸颊上。 陈语嫣一会儿给自己扇风,一会儿给祈茵扇,止不住的吐槽“主办方也真是的,知道这么多人报名,就不能在报名的时候就进行资格审查,非得让人带着资料进行现场审查。” 祈茵对此倒没有多大抵触,除了觉得身上被汗湿觉得黏腻了些以外,其余感觉还行。 就在人群熙攘吵闹的时候,一辆暗红色的玛莎拉蒂缓缓从警戒线旁的车道驶向酒店大门。 分明已经停稳熄火的车,突然又启动,然后直线倒车,停在了祈茵的旁边。 祈茵冷淡的瞥了眼,收回目光。 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化了精致妆容的罗爱柳出现在她眼前。 她怪腔怪调“这不是我们的柯家大小姐,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祈茵现在满身黏腻汗水又身着简单裤装的模样,跟车上刚从家里收拾整齐出门又舒服坐在空调车里的罗爱柳相比,确实有些狼狈。 她低头,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回应“许久不见,罗阿姨似乎也变化了不少,您这脸” 罗爱柳下意识的用手捂上去,上个月为了能在白杨开幕式上美丽出境,她还刻意在美容院花了大价钱,往上扎了不少针。 祈茵接着说“好像粉又涂厚了一层,太白了,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有点吓人。” 罗爱柳手拿下来,鼻子里嗤嗤喘着气“这么能说,为了参加个比赛还不是要排队真是可笑,离了柯家大小姐的名头你什么都不是” 祈茵明知顾问“难道阿姨今天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罗爱柳下巴一抬“不然呢,我是来看你吗。” 祈茵笑“不敢,怕是被你看一眼,我命就活不长。” 话一直被塞,罗爱柳气得恨不能从车窗里探出身来挠祈茵。 她捂着胸口勒令自己深呼吸,笑得奸冷“看在你刚刚还叫我声阿姨的份上,我好意告诉你,这队还是别排了,反正你们资格审查也不会过。”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赞助这场比赛,谁能参加与否,还不是她一句话 祈茵装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那可不行,我们这次是冲着冠军来的,怎么可能连比赛都没开始就放弃。” 罗爱柳仿佛听了个笑话,大笑两声“冠军冠军在我车上坐着。” 祈茵越过她,看向坐在另外一个座位上头戴宽边沿礼帽的女生。帽沿太大,将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个小巧下巴。 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罗爱柳的话,这人十有八九是温南璃。 祈茵将目光从她收回,给罗爱柳一个算是灿烂的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决赛见。” 罗爱柳不屑于她这句话,收回面孔将车窗关上。车重新开会先前停放的位置。 随后下车,带着她的冠军行使赞助人的特权,直接走通道进入酒店了。 陈语嫣隐约了解祈茵的身世,看两人一见面就水火不相容的模样,有所保留的问“刚刚那个坐车里的女人就是你的,后妈” 祈茵倒不介意这些,回得坦然“嗯,但严格意义上她或许也不叫后妈。毕竟她才是我爸明媒正娶回家的老婆,而我妈无名无分,我也无名无分,就像她们说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陈语嫣本来是想等祈茵回答是以后,跟着大骂罗爱柳一顿。不曾想却等来她这么一翻平淡的,等同于的自嘲的身世介绍。 陈语嫣一瞬间心酸,没有原因的,有时候她就觉得祈茵其实很苦。一个本该无忧无虑享受上学时光的姑娘,却一个人撑起了所有。 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揽祈茵的身子,温声安慰着“没事,你是我们大家的宝贝,不是什么私生女,让那个罗什么的见鬼去吧。” 祈茵一听陈语嫣说出这么煽情的话,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可怜自己的身世了。 她弩弩鼻子,她不想让外婆那边的人知道太多关于自己在柯家的事就是这个原因。 外婆家的人都心疼自己,若是让她们知道她在柯家一直以来都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指不定得多气,说不得还会相反设法的替她讨公道。 而罗爱柳怎么说也是在勾心斗角中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她们肯定是斗不过她的。 所以,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她现在并不觉得多难过,刚刚能够平静说出自己的身世,就代表她是真的放下。 祈茵抬头推开她,稍嫌弃的笑着说“热死了,你还将我抱这么紧,是想趁机谋害老板” 第301章 什么狗屁 第301章什么狗屁 两人身上都出着汗呢,黏在一起是真的不舒服。 陈语嫣一看她这模样,也知道她是不想再讨论她身世的问题,笑着顺她话。 “是啊,灵绣阁这么有钱,我把老板给捂坏了,那我就是下一个富婆。” 两人默契的将话题给滑过去。 她们在太阳底下又站了会儿,祈茵发现原本快速变短的队伍,现在却行进得极为缓慢,大半个钟过去,也仅仅只是往前挪了几米。 而这变化之前,就是罗爱柳刚刚踏进会场没几分钟。 祈茵眯了眯眼,看来是罗爱柳为了让她吃苦头,刻意让审核的工作人员放慢速度,好让她多在太阳底下晒会儿。 祈茵挺无奈,她原本是想走亲民路线跟大家一起排会儿队的,可惜好像适得其反,还不小心连累到了一起排队的人。 她只好找借口去打电话“语嫣姐我有些渴,你先在这排队,我去买两瓶水。” 陈语嫣也被晒得脱水,她抹了把额头的汗后挥挥手“去吧,顺便多买几包湿纸巾,天太热了。” 祈茵应着知道,边走着边拿出手机。 隔十几分钟,祈茵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的全是按陈语嫣意思买的东西。 祈茵将一瓶旷泉水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瓶喝几口。 随后将冰凉的瓶身贴脸颊上降温,想了会儿,尝试着跟正在往嘴里猛灌水的陈语嫣说。 “语嫣姐,刚刚我去买水的时候,遇到一个以前跟灵绣阁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他是这家酒店的高管。知道我在排队后,便提议带我们走通道,我们去吗” 陈语嫣都要热疯了,一听可以通关系进去,嘴里的水都没咽下去呢,急急扭上瓶子,用手比着个走的手势,嘴里也含含糊糊的说着“去肯定去” 两人走到刚刚罗爱柳进的通道口,那儿确实有个身穿酒店高管制服的男人在等。 他看到祈茵过来,恭敬的鞠了躬,然后手一抬,往通道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语嫣和祈茵走在前头。 她啧啧的在祈茵耳边小声耳语“你灵绣阁老板的面子这么大呢连客户见你都要鞠躬” 祈茵没回答,耸肩摊手表达了个我哪儿知道的意思。 进了审查大厅要资格审查的时候,陈语嫣表示自己可以办好。她让祈茵去开个钟点房等着,好让两人在开幕式之前能洗个澡去去汗味。 祈茵在前台办好入住手续,正要过去看陈语嫣那边的情况,还隔着几步远,就听到她跟人喊叫的声音。 “凭什么我不可以参加比赛我有参赛经验,有作品,也获过奖,而且背后团队是实力雄厚的灵绣阁。这些硬性条件哪点不符合你么的参赛要求了” 陈语嫣指着文件,跟面前坐着的负责资格审核的工作人员据理力争。 两个工作人员对于陈语嫣的质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去就只有一句“抱歉,你的资料的我们看过了,不符合我们的参赛要求。” 陈语嫣气得想拿起文件砸她们脸上,祈茵刚好走到,拉住了她的手臂制止这武力冲突。 她冲陈语嫣摇摇头“语嫣姐,别冲动。” 陈语嫣只好将文件丢桌子上,怒气冲冲的指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我能不冲动吗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久,结果过来什么解释都没有,只说我们没有资格参加,什么狗屁” 她已经准备好为这场比赛全力以赴,现在却连门槛都踏不进去。就像力量已经积聚到嗓子口随时准备喷发,而人家却突然扼住你的咽喉,让你将它重新放回肚子里一般。 她能不气吗 那两个工作人员面对陈语嫣的指骂倒淡定如松,挺直腰背坐着,从头至尾一副任你骂总之别想我给你一句解释的模样。 祈茵看着他们,这分明是一层接一层的蓄意为难。看来罗爱柳不仅是想让她在太阳底下多晒会儿,还打算让她晒完了以后空手而归。 可惜,罗爱柳只知道一个劲儿的下套,却不明白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以为凭着赞助商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只手遮天。 她柯祈茵乐意陪她玩会儿。 祈茵手指叩响两个工作人员的办公桌面,心平气和的说“有灵绣阁做背后团队,我们自认为够资格参加比赛,所以还麻烦两位工作人员给一个解释,我们究竟是哪点,不符合你们的参赛要求了” 两名工作人员本就被陈语嫣骂得心气不顺,现在祈茵一个看着毫无攻击力的清秀姑娘又扰着他们问原因,语气更是显得极其不耐烦。 “灵绣阁又怎么样,总之上头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们工作,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忙别的事情呢” 陈语嫣见他们吼祈茵,气得想抡胳膊上前“哎你们怎么说话的对我们灵绣阁老板你也敢这么凶你们上头是谁,把她叫下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方神圣” 两位工作人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陈语嫣指着鼻子,为了扞卫男性的尊严他们索性也不忍了,后脚踹开凳子直接站起来。 “说了让你走就走,问那么多干什么再不走我们就要动手将你赶出去了” 陈语嫣就是个硬脖子,见人都站起来对骂了,自己也气冲冲的将两边短袖捋到肩上,双手叉腰站在了两个男人面前顶嘴。 “赶啊,有本事你们赶,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们半分” 这边弄得动静极大,将酒店值班高管给引了过来。 来人刚好是方才带领祈茵进通道的高级经理。他看到当事人有一方是祈茵,想走到她面前。 祈茵稍微抬手制止,眼神示意不要插手,他才转了方向,向那两个工作人员走去。 两个工作人员也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人,一看自己的上司来了,哪还有刚刚和陈语嫣对骂的嚣张气焰,早换上恭维的笑脸弯腰朝他打招呼。 “韦经理,真不好意思惊动到您了,我们马上就把事情给处理好,您不用出马。” 两人本以为韦经理是因为看到这两个女人撒泼闹事不肯离开,要过来一起赶人的,没想到韦经理在听了他俩的话后反倒黑了脸。 他抬手指着两人的鼻子沉声呵斥“谁让你们对客人大吼大叫的,平时工作培训都白听了还快给客人道歉” 两个工作员不明所以,怔楞的对望了数秒,然后,其中一个员工凑到他的面前小声说。 “韦经理,您忘了,是罗总不让我们放灵绣阁的参赛人员进来的。” 第302章 要么别玩,要么一起玩 第302章要么别玩,要么一起玩 韦经理一听,眼神下意识的看向祈茵。 祈茵面色平静,无波无澜。 他也不表态,听完就站直身子“不管什么比不比赛,现在她们订了我们的房,就是我们沃尔华的客人。平时教你们怎么为客人服务的,你们就怎么对这两位客人,明白吗” 两个工作人员为难的挠挠脖子。刚刚朱经理刚过来吩咐他们,要他们想办法为难灵绣阁的参赛人员,现在韦经理又说让他们拿灵绣阁的人当客人尊重。 这他们做小的,两位经理都得罪不起啊。 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住。 祈茵看了眼时间,离比赛开幕式还有两个钟,她不想将休息的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举起灵绣阁的材料,看着那两个工作人员问“所以说,就算以灵绣阁当今的名气报名参加比赛,都没有资格了” 两个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你们没有资格参加比赛。” 祈茵笑了下“那行。” 她突然转身,对着外边还在排队等待资格审查的参赛人员说“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说就算是灵绣阁,也没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赛。所以,大家背靠的团队实力若是小于灵绣阁的,就散了吧。当然,若是觉得自己的团队实力远超灵绣阁,那么大可留下继续等候审查。” 灵绣阁如今在刺绣工艺品和服装花绣上可是数一数二地位,先不论参赛人员自身是否够格参赛,若是她背靠灵绣阁这般实力强大的团队都不过审,那他们这些小厂家,梦想依靠这次比赛蹭点名气的,岂不是更加没有希望,而他们排了大半天的队都是在浪费时间 这话从前排传到后排,一下排队等候审查的人便全部知晓完毕,人群开始哄散,一窝蜂的往酒店大厅里挤。 大厅的资格审查区被围了红色警戒线,他们无法冲到审查的工作人员前,只能隔着警戒线抗议。 “办比赛不让人参加,你们办这比赛有什么意义” “我们大老远的赶来,突然需要现场资格审查就算了,现在还说我们团队实力不够,你们的负责人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就是,出来解释出来解释” 祈茵看着大家义愤填膺的模样,估摸着话传来传去已经变味,或许变成了他们都没有资格参赛,或许变成了主办方故意耍猴,总之人群怒气高涨,酒店大厅里一片吵闹。 这时又一个穿着酒店高管制服的男人出来,只不过跟韦经理所着的灰黑搭配制服不同,他一身制服主色系是亮蓝色,而且,衬衫外所搭配西装马甲为暗红色系,看起来,骚里骚气。 他踩着小步子急急走过来,看面前的人都吵翻天了喊着嗓子问那两个工作人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刚队还排得好好的,怎么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虽然是喊吧,但仍止不住他娘气的声音,还有,那往外翘的小拇指。 两个工作人员称他朱经理,然后立刻凑到他耳边给他解释前因后果。 话似乎说完,在同一瞬间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先祈茵。 祈茵迎上,不冷不热的与他们对视。 朱经理扭着步子往祈茵面前走,语调说得缓慢“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灵绣阁的老板” 他上下打量了祈茵一番,知道她刚刚在太阳底下晒了阵,故意从口袋里翻出了手帕捂住口鼻。 “真奇怪,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汗臭味,灵绣阁的老板,你有闻到吗” 祈茵浅淡笑着“抱歉,我鼻子不好使,对于你说的汗臭味实在体会不到。不过,我知道你手中的手帕是我们灵绣阁今年3月出品的新款,想来朱经理也挺关注我们灵绣阁” 朱德高尴尬的叫手帕重新塞回口袋里,掩饰的咳了两声“还烦老板配合,我们只说您不符合我们白杨设计大赛的参赛要求,没说他们都没有资格,请您不要这里惹是生非。” 祈茵冲他无辜的摊开双手“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惹是生非了是你们执意不肯给我解释,那我也只好按我的理解传达给大家了,有错吗” 大家见管理人员出来了,人群更加沸腾,甚至隐约有些压断警戒线的趋势。 朱德高看着神情激动似乎恨不得将他们工作人员的按在地上毒打一顿的人群,畏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祈茵挑眉笑了笑“朱经理,想要他们退去,要不我给你提个建议” 朱德高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祈茵说“要么你向他们解释为什么灵绣阁不够资格参加比赛的理由,将我刚刚冲他们说的那番话给洗刷掉。要么,你就干脆点,让灵绣阁出现在参赛名单上。” 反正就是二选一,要么大家都散伙儿,这比赛她玩不了,罗爱柳也别想玩下去,更别想踩着那么多人捧红一个温南璃;要么就把她名单加上去,大伙儿一起慢慢玩,来个温水煮青蛙。 朱德高万不可能选第一个,难道要告诉他们不让灵绣阁参赛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赞助商不想让它参加这样的解释根本说不出去。 而第二个,他又做不了这个主。 可是现在的场面明显就快要控制不住,朱德高急得拿手帕出来擦额头的汗,最后只能拿出手机,到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去打电话。 正在沃尔华豪华套房里做面部sa的罗爱柳,接到朱德高的电话时直接弹坐了起来。 她一把揭掉脸上的面膜纸,尖细的声音响彻在客厅里“你说大家因为我们不让灵绣阁参赛的事都闹起来了” 朱德高战战兢兢,听到罗爱柳的喊声后额角的汗冒得更厉害。 “是是的罗总,他们现在都喊着让我们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您看,您看是不是干脆让灵绣阁参加,然后在后续的比赛过程中,我们再想办法将它,将它刷下去” “好一个柯祈茵”罗爱柳咬牙“这都拦不住她。“ “那就先让她蹦跶几天,在后续的比赛中我可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意外” “好的罗总。”朱德高挂断电话时额头的汗已经开始往下流,他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往祈茵的方向走。 祈茵依旧气定神闲“朱经理,我是否可以在报名表上签字了” 第303章 哦 第303章哦 先前朱德高着急,一心一意扑在如何解决混乱这混乱局面上,现在事情有解决办法,心静下来了,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位灵绣阁的老板,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着急过。 不管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参加比赛时,抑或是看着大家都为此义愤填膺时,情绪都没有多大起伏,就连一句激动喊叫的话语都没有。 这般遇事淡定从容,又隐透着运筹帷幄气度的行事作风,纵算是阅人无数的朱德高,也就见过那么一个,说来两人年纪似乎相仿,就是那徐家少爷。 若是这位灵绣阁老板真有那位徐家少爷般的智谋和手段,那么在以后的比赛中他又如何能完成罗爱柳交待的任务 朱德高越往细想越觉得心里有凉气冒出。 在他回神之时,只看到祈茵已经俯身在参赛报名表上签字。 祈茵盖上笔盖,将签字笔丢到朱德高的手里“我先回房休息,劳烦朱经理善后。” 她牵着陈语嫣往电梯口走,在路过朱德高身边时又停了下来。 祈茵用仅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对他说“朱经理,回去告诉罗爱柳,今天的账我都记着了。” 朱德高神色一震,猛的回头时,只看到准备闭合的电梯里,有祈茵浅笑的面孔。 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灰黑制服的韦经理韦首一对他说“朱经理,好自为之。” 资格审查手续继续进行,原本堆挤在大厅里的参赛人员又重新整齐有序的排队等待核查。 早已回到房里的祈茵已经洗完澡,正清清爽爽的横躺在沙发上休息。 陈语嫣也从浴室出来,她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一双笔直长腿更是显现无疑。 祈茵看这美好春光,玩心起,冲她吹了个口哨“美女,包夜多少” 陈语嫣笑着来到沙发旁,将她伸直的腿往里推了些,在她脚边坐下。 “啧啧啧,真是了不得,谈个恋爱都会耍流氓了” 祈茵笑着用小腿蹭她。 陈语嫣侧头擦着湿发,看着祈茵说“小茵,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事有些怪” 祈茵将脚弯起,给她腾出多一些入座的空间“哪儿怪了” “主办方不可能不懂灵绣阁的名声,可是他们却执意拦着我们不让报名,而且,还说什么上头吩咐的。” 陈语嫣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你说该不会背后有人刻意针对我们灵绣阁,这比赛有黑幕” 祈茵眼神闪了下,起身环住她腰,笑着说“一个服装设计比赛而已,不会有什么黑幕。语嫣姐,你想什么呢以为全天下所有人都眼红灵绣阁,看它不顺眼啊” 陈语嫣被她这一席话给逗笑,原本因为怀疑比赛有内幕而产生的厌恶心情一下消散,伸手将擦湿发的毛巾往祈茵脸上抹去。 “不是就好,要是这比赛真有黑幕,我告诉你,我直接就弃赛。” 两人闹完齐齐躺床上休息了会儿,直到下午三点,白杨开幕式正式开始。 一千多位报名参加比赛的选手,在资格审查的时候被砍掉了将近三分之二,真正有资格参赛的也就三百多人,这也意味着这次白杨设计大赛的水平提高了。 开幕式在二楼大厅举行。白杨有了巨额资金注入以后,就连开幕式会场也办得极为隆重。 大厅顶层被分割成小方块状,每个小方块里都有准数的辉煌水晶吊灯,多个方块组合起来将整个大厅照射得金碧辉煌。 大厅地面也不再是光溜溜的大理石面,而是被质量上层的地毯所覆盖,地毯底色为低调优雅的暗红色,上头由大多牡丹花点缀,整个会场显得恢弘又大气。 会场中央整齐排列着长形桌子和椅子,桌子下层该有米色桌布,上头又覆了层红色绒布,配套的椅子套着白色椅套,椅套后方标注编号,参赛人员需按报名顺序入座。 祈茵报名顺序靠前,拿到的编号是07。 两人进入会场四处找了挺久,才在面对舞台右边的第一排找到两人的位置。 短短几分钟,原本空荡的会场一下就被参赛选手坐满,大厅后半区也被闻声而来的媒体给占满。 祈茵向来不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仪式,能想得到,长达两个小时的开幕式不是发言就是发言,最多期间再夹杂几个文艺表演娱乐大众。 她原本困倦,想赖在床上不起,可陈语嫣真是对比赛有无比崇高的神圣感,偏要将祈茵从床上拽上拉起来,并且还十分义正言辞的告诉她“既然来参加比赛了,就得有始有终,任何一个环节我们都要尊重。” 所以祈茵只好带着一双睡眼随她下来。 这不,此时陈语嫣在位置上精神抖擞的等待主持人出场,而祈茵,前前后后打了三个哈欠。 她实在撑不住困意,干脆低头靠在椅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这时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恰好有人落座,动作有些大,蹭到了她的衣袖。 对方也感觉到了,坐下后立刻侧身向祈茵道歉“不好意思。” 是男性的声线,而且听着还有些耳熟,祈茵正在回忆这似曾相识的声音。 后来又听到对方同样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祈茵” 祈茵抬头看向他,面孔熟悉,极淡的笑了下“杨若烨你们家也派了人来参加比赛” 杨若烨确认是祈茵后先是一喜,后神色又变暗“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身后的人抢了话锋。 “他是陪我来参加开幕式的。”柯映雪得意的说着,还宣誓主权般挽上了杨若烨的胳膊。 杨若烨明显一僵,看着祈茵,将手挣了挣“映雪,别这样。” 柯映雪死抱着不放,嘴巴都准备翘上鼻间且满脸不开心“为什么不可以这样,更亲密的肌肤之亲我们都发生过了,现在挽个手臂都不行吗” 祈茵听着,小小诧异的张了下眼睛。尔后想想,上一世柯映雪确实和杨若烨在一起了,好像是因为柯映雪用了些不光明的手段,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他。而杨若烨为人正义,发生关系后自然不会对她置之不理,所以两人便理所当然的交往。 杨若烨手上的动作就在那一刻停了下来,脸上变得颓然而灰败。 他张了张嘴“祈茵,我们” “我们就是在一起了”柯映雪急急忙忙抢话,声音洪亮而尖细。 祈茵看着柯映雪都要把杨若烨的半边身子往自己身前拽的模样,往陈语嫣那边挪了些,然后面无表情回她。 “哦。” 第304章 还挺乖 第304章还挺乖 看来觉是睡不成了,估计连好好参加个开幕式都没办法。自从柯映雪知道她在杨若烨旁边后,时不时就转头用毒辣的目光看她,让祈茵觉得膈应得慌。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激情四射的介绍着本次白杨设计赛事的空前盛况,像恨不得将一个服装设计大赛吹成世界第一,他手上拿的稿子厚厚一沓,大概要说上半个钟。 祈茵在台下看他嘴里不停喷射出的泡沫星子,抬手曲肘,食指在额头上轻轻敲着。 原先敲打节奏缓慢,后来便逐渐加快没了章法。 她真的,实在不想再听了 祈茵站了起来,微弯腰和陈语嫣说“语嫣姐,我去接个电话。” 陈语嫣表示非常怀疑的看她“谁打来的,给我看看。” 其实电话根本没人打,就是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冗长又无聊的仪式,而且旁边还有人时不时想用眼神射杀她,所以她不想接续呆下去,打算回房睡觉罢了。 小心思被看破,祈茵屈指挠了挠鼻尖“那我去上个厕所。” 陈语嫣直接拉住她“别想尿遁,开幕式还没结束,凡事都等结束了再做。” 祈茵是真佩服她对比赛热爱程度。 刚想坐下来,口袋里的手机恰好震动。 祈茵从来就没有觉得手机的震动频率是如此美好,她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放在陈语嫣的面前,笑着说“这次没骗你,真的是电话。” 陈语嫣看了眼来电显示,稍嫌弃的看向祈茵“打的电话,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祈茵“”居然是这种电话。 有些沮丧的收回手机,自己一看,立刻张牙舞爪的戳向陈语嫣的腰“语嫣姐你骗我” 陈语嫣笑着看她“成天就准你这机灵丫头出尽主意来糊弄我,就不准我逗逗你了快去快去,不然待会儿徐然把电话挂了,你可别将这事赖我头上。” 祈茵又往她腰上掐两下,才拿起手机往会场外走。 身后杨若烨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直至消失在会场,那眼神还里有浓稠的爱慕之意在翻涌晕染。 柯映雪看到,气得又是咬牙又是跺脚,她加大力道摇晃他的手臂“若烨,你在看什么呢” 杨若烨此时只觉得心里有股压抑不住的情绪在叫嚣,他用尽力气将柯映需的手撇开。 “没什么,我去个洗手间。” 柯映雪此时已不再是在三中凡事仍需罗爱柳指点的,现在的她早已晓得如何运用计谋和的手段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杨若烨此去为何 杨若烨站着,她也站起来“你不能去,你肯定是想去见柯祈茵对不对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准你去跟她说话” 刁蛮,任性,自私又不讲道理。 柯映雪的种种缺点更是让杨若烨想念永远清灵沉静的祈茵。 他面上隐有厌恶“你想多了,我只是去个厕所。” 柯映雪察言观色的能力早炉火纯青,一看杨若烨才重见祈茵,对她态度就冷了。 眼眸一转,立刻忍下心中所有的不快,换上委屈的神色,眼里的泪花也被她挤了出来。 她摇着杨若烨的手臂“若烨,你别去好不好,我知道你之前喜欢柯祈茵,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柯映雪每提醒杨若烨一次我们已经在一起,他的心就往下坠半分。若不是那天晚上酒后,他将她当成了祈茵,他们两个也不会 想到这儿,他沉痛的闭了闭眼,过后还是说“小雪,我真的只是去上厕所。” 柯映雪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拦,虽然内心极度不情愿,但也只能不甘的松手。 她在他离开位置的时候提醒道“那你快点回来哦,待会儿我妈下来了看不到你可不好。” 祈茵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接电话,那里的墙角放着一个大型发财树盆栽,绿植高度与祈茵等高,四根枝干弯曲缠绕。 祈茵伸手随意玩着其中一张树叶,一边听徐然在那头问话。 他似乎刚醒,平时就低缓的声音现在越发沉,听起来慵懒,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华生说你去参加比赛了” 祈茵稍不满的抿了抿嘴“你别老让华生监督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头笑了下“行,那我让老钟跟着你,在他面前你总是小孩子了” “还是让华生跟着吧。”祈茵松口。老钟一张冷脸,凡事说一不二,还不如华生来得变通,到时候遇上点什么事不想让徐然知道了,也许还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徐然似乎起身穿衣服,从话筒里祈茵可以明显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静静等着,直到电话里再次传出声音“怎么会想到要去参加比赛,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 祈茵小声的哼了下“什么叫坏主意,我身为灵绣阁老板,带着语嫣姐参加比赛想让灵绣阁扬名立万不行” “行,”徐然轻笑“那你说说恰好罗爱柳也带人参加了这场比赛,而且她还暗地里做了这场比赛的赞助商,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徐然还补了句“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回事。” 祈茵心虚的横指搓了搓鼻尖,小声嘀咕“人在澳洲,怎么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徐然正跟赵亚光下楼,听话筒里姑娘似乎有些不服气的声音。 他含笑“不然你以为你男朋友是吃软饭的” 祈茵想反驳一句不敢来着,就听到那头有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陌生的含着调笑的声线传来“徐然硬不硬,美女你下回试试就知道了” 然后乒铃乓啷一阵响,祈茵隐约还听到几句粗口,还有刚刚那道陌生声线说着什么都是你女朋友了迟早要发生的事,害羞什么之类的话,然后就完全没声了。 祈茵脸颊莫名发烫,虚虚吐了口气。 徐然将赵亚光解决,重新拿起电话“柯小茵,还在不在” 祈茵小声应着“我在。” 徐然低头,嘴角上扬“还挺乖。” 第305章 柔,且刚 第305章柔,且刚 徐然想起刚刚没说完就被赵亚光中途给打断的话,他正了神色严肃说。 “罗爱柳现在已经实名掌控你爸的柯氏地产,还有罗氏服装,虽然其对外的公开掌权人还是她的父亲,但实则所有股权都已经转到罗爱柳的名下。也就是说,她现在同时坐拥柯氏和罗氏两家产业。” 他又沉了声音“所以,柯小茵,你决心要和她斗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我有一个条件,实在解决不了的事,记得找我,别硬撑。” “知道了,”祈茵低头捋着叶子上的脉络“那我也有一个条件,在我找你帮忙前,你不能插手,这事让我自己来。” 虽然让徐然出手相助会事半功倍,但这是她的家仇,要报,也是她亲手报。 徐然早知道会这样,他姑娘平时没事时虽然看起来温顺又容易哭鼻子,但真正遇到事情时永远坚韧又睿智。 她柔,且刚,这对立的性格在她体内糅杂,毫不矛盾,反而美丽迷人,引人沉沦。 他笑着回“好,我负责做热心观众。” 杨若烨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型的发财树前祈茵。 她侧身而立,窗口的光从她左面打照入,在她发丝上与脸颊上想成莹润的白光,还有微尘在亮光中浮动。 这温柔的画面让杨若烨不禁想起祈茵刚入学,他们两个成为同桌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这般,坐在窗口,侧脸映在光线底下,转头冲他笑的时候眉眼弯起,嘴角梨涡盈盈呈现,像极了长着尖耳朵的精灵。 忆及过往种种美好回忆,杨若烨像魔怔了一般朝祈茵走去。 “祈茵,”杨若烨近乎痴迷的看着她“我有话想跟你说。” 祈茵手机还贴在耳边,转头来看他,水汪晶亮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杨若烨看许久不见越发明亮动人的祈茵,心中所囤积的思念一下子就压制不住,也不管场合,索性将腹中沉积已久的话给说出来。 “祈茵,其实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从你还是我同桌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对你产生好感。但是,后来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表露心迹。” 一下子说了这些直白的话,杨若烨有些腼腆,他不敢再看祈茵,将目光移到旁边的绿植才。 “升大学后知道你在g大,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来找你,可是又害怕过于唐突。却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祈茵,我,” 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扯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不得要点,又急切的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其实我只是想说我还喜欢你,还有我和映雪的事不是你所听到的那样,虽然我们发生了关系,但是我并不喜欢她,我跟她在一起也是被逼无奈,祈茵,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充满希翼的看向祈茵,眼里全是殷切和渴望。 祈茵没说话,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一长串告白心情复杂。 她以前是隐约能感觉到杨若烨对她的感情,但后来她所做的种种完全跟他的三观相悖。 她所摧毁的东西是他所想要维护的,她的所作所为是他所反感,甚至于他还曾因此而多次教训她,想要改变她。 可以说两人的立场与角度完全不同。 所以她以为杨若烨对她的那点好感早就没了,可没想到今天再遇到,他居然直接向她表达了心意。 而重点是,她和徐然的电话,还没挂。 那头安静,见这边似乎把话说完了,懒懒散散的才说一句“你自己交代,类似这样冲上来就告白的情况究竟遇到多少次了” 祈茵有点心虚,没敢说话。 其实在g大刚入学那几天,也曾经被同系的学长拦了几次,都是直接表达对她有兴趣想问她要联系方式之类的 但是她敢照实回答吗,总之不敢,徐然醋意可重。 见她不说话,那头倒好心好意催她“人家和你告白,你倒是跟他说句话” 隔着手机都能体会到的酸意,祈茵就不说话,还刻意吸了两下鼻子以示真酸。 杨若烨见许久得不到祈茵的回应,心脏一直往嗓子眼上提。 这次的告白虽然冲动,但是他不后悔。 自从他同意跟柯映雪交往后,才逐渐看清原来她纯良面容背后的面孔,隐藏的是一具自私狠辣又蛮不讲理的灵魂。 有对比才有落差,他越发觉得祈茵才是最好的那个人。 他忽然觉得祈茵的沉默就是有希望,人不自觉的就往她面前跨了一部,甚至还激动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祈茵,要是你点头,我现在马上进去和柯映雪说分手” 看到他急切得接近疯狂的模样,祈茵觉得自己有些不认得眼前这个杨若烨了。 以前的他稳重,做事有章法,会衡量利弊,极少感情用事。而现在站在她面前这个人,急躁,有贪欲,甚至已经完全背弃了自己的刚正的信念。 纵算他对柯映雪没有感情,可两人目前还是恋人关系,说什么也不该就这样莽撞向她袒露心迹,这和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在本质上有什么却别。 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柯映雪的刁蛮任性将逼迫至此。 不过总之都与她无关。 祈茵坦然笑了笑,将方才一直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出,朝他晃了晃“抱歉,我还在跟我男朋友通电话。” 杨若烨先是不可置信,随后满脸受伤,握着祈茵的手也慢慢滑落,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心从嗓子口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喉咙蔓延至嘴角的苦涩。 他牵强的苦笑了下“我还是晚了一步,我可以问问,他是你们学校的人吗” 祈茵摇头,也不打算隐瞒“不是,你认识,是徐然。” 杨若烨心中还抱着的一丁点希望彻底破灭,原本他还幻想着,或许,或许对方没有他好,认识祈茵的时间也没有他长,他也许还有机会。 可是对方是徐然,这个自己永远也比不上的人,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徐然和祈茵再合适不过。 他肩膀塌陷,背部躬着,似乎全身力气都被抽走“徐然吗,挺好的,祝福你们。” 说完,他转身往会场走去,脚步沉重背影萧条,仿佛走上行刑场的罪犯。 第306章 ‘白杨\’一选 第306章白杨一选 开幕式第二天便开始正式比赛,先是一选。 一选相当于海选,从300人中再剔除三分之二,留下100名参赛选。 比赛场地是在昨天的举行开幕式的场地,只是将桌椅撤了,换成一张张黑色简易钢铁架桌子,每张桌子旁摆放塑料人型模具,桌上放纸笔和缝纫机等简单工具。 比赛用的针线与布匹都被整齐码在墙壁四周通顶的壁柜中,装有各色针线和布匹的柜子占满了三面墙,布料花花绿绿场面颇为壮观。 或许天生留着设计师的血液使然,陈语嫣一看到布置得如此正式恢弘的比赛场地,显得十分兴奋。进入会场后她忍不住往满是布匹柜前浏览观光,眼里满是跳跃的亮光。 祈茵没多大这种情怀,只粗略扫一眼便倚在门边站着,让陈语嫣自个儿跟布匹交流去了。 参赛人员陆陆续续到齐,陈语嫣看完一圈布匹后也心满意足的回到祈茵的旁边。 规定的比赛时间已到,主持人准时出现场地预留的舞台上。 今天主持人的话倒简单利落,只简单介绍了比赛规则,并留了个绿野仙踪的主题,规定比赛时长为一天,便不再多言,直接退场。 祈茵对他这样干脆利落的行为表示十分满意。 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其他参赛人员原是想着第一场比赛,听主持人仔仔细细介绍下规则好从中找找状态,可哪儿想到,这主持人话这么少,其中他们能截取的信息也就绿野仙踪和一天,那布料、色调与其他要求呢 而且他们现在还整齐的排队站在舞台前面,分配的比赛台面呢还有那些布匹能拿多少或者哪部分的布匹是规定属于哪块区域的比赛选手,能拿或者不能拿,拿了是否就会被淘汰出局 这些人都是有比赛经验的,他们凭着自己的比赛直觉,认为任务越是简单其中的诈点越多,觉得应该小心些为好。 所以这股小心感一直在人群中蔓延,没人动,也就所有人都没动。原本在主持人讲话时还能窃窃私语的人群,现在倒变得十分安静了。 陈语嫣原本想直奔设计桌的,可看大家都怪,气氛也怪,突然就感觉疑惑了。 她随着安静的氛围,跟祈茵说话时声音压的十分低“祈茵,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站着干嘛” 祈茵学她,轻声细语的“他们大概是没听懂比赛规则,你听懂了吗” 陈语嫣更疑惑“听懂了啊,不就主题是绿野仙踪和时间限定是一天” 祈茵松口气,笑了笑“没错,就这些。” 陈语嫣不愧上一世享誉全国的cy称号,在她心里设计就只有设计,听完主题和时限后,在她看来就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她不会像其他参赛人员一样在其中掺杂太多复杂因素,有些时候想得多了,功利心会重,参赛的初衷也会慢慢变味。 祈茵对比赛规则也清楚,其实主持人该说的全说完了,至于没提到的也就是没有规定,既然没有规定也就意味着你随意。 一选只是初赛,只为了把比赛基数刷下去,还不需花那么多心思去揣摩赛制,他们实在太过小心。 陈语嫣得到祈茵的肯定答案,终于敢放心的往选定的设计台走去。 整个比赛场地也就她们两人敢动,理所当然的,所有参赛选手也都把目光放在她们的身上。 所有人看着她们画设计图稿,看着她们找布料,然后勾勒线条,直到开始剪裁。 他们终于有了紧迫感,人家衣服的雏形都要准备出来,他们连草稿都还没定 所以人群开始哄散,各自往黑色的铁艺设计桌前跑。 哪曾想,还有大概50个人没有设计桌呢,场地内的设计平台已经被占满。 她们完全怔忪在原地,想不明白看着不像缺钱的主办方,怎么会连50张桌子都没凑齐 第307章 ‘白杨\’一选(2) 第307章白杨一选2 其中有人想去向工作人员反映桌子不够的事,却不曾想,人直接就被工作人员请了出去,所有站着没有位置的人都被隔离在比赛场地外。 这时候主持人才缓缓站出来宣布“第一轮比赛已经淘汰掉50名选手,比赛时间还剩余22小时,请大家抓紧时间。” 这时占到桌子的参赛人员纷纷庆幸方才自己跑得快,否则可能连桌子的边都碰不到就被淘汰出局了。而因为犹豫而迟迟不敢动身,导致没有占到位置被剔除比赛资格的,个个垂丧着脑袋,遗憾离开。 陈语嫣一进入状态便心无旁骛,丝毫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动静,手下软尺在布料上来回量着,一遍又一遍以求最准确的尺码。 祈茵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无聊的玩剪刀。 在她们旁边一桌的参赛选手也开始画稿,设计师看起来挺年轻,留着十分乖巧的学生头,一双眼睛澄澈明亮,看着就不像经历过人情世故的人。 她边埋头画设计稿边问身边的团队负责人“为什么有300名参赛选手,而主办方故意只放250张桌子呢,用来衡量一个设计师的难道不应该是她的作品吗这么草率的就把人淘汰掉似乎不太公平。” 她旁边穿着正经黑白职业套装的女士倒尽职尽责的跟她解释“你啊,就是经验太少,单纯。设计师凭作品说话没错,但心性也很重要,刚刚我们就是想太多那些乱七八糟的,总把怎么迎合参赛规则晋级比赛,倒忘了服装设计真正的意义所在。” 祈茵余光瞥到她抬手指了指她们这桌,然后用压低了的声音说“就那一桌,看到没有其实刚刚就她们能真正算得上是为设计而来,你要是有机会,多像人家学学,对你以后大有帮助。” 学生头的设计师挺听话,点点头“知道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像她们请教。” 祈茵听着,好一会儿等那边没声音了,才转过去看那一对参赛选手。 因为陈语嫣比他们都提早动工两个小时,而手法既娴熟又精准,现在已经开始到缝制成衣阶段,这会儿,祈茵更加帮不上忙。 她只好到处转,想着顺带探探温南璃的底。 设计桌前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缝纫机不停运转,议论声争吵声脚步声,物品互相碰撞等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赛场一片喧哗。 每位参赛选手都是同一个表情,刻板中又带一点紧张,个个对作品严阵以待。 祈茵走了半圈,发现比赛场内就属她最闲。有些参赛选手看到她在闲逛,还刻意将自己的画稿给遮了起来,怕她偷了创意。 祈茵一边走着一边寻找温南璃的身影,奈何当她逛完一圈,又站在能看完整个赛场的舞台边缘概览了一圈会场后,还是没有看到温南璃。 她觉得有点可惜,撇开温南璃是为了罗爱柳做事这点不说,她其实挺欣赏温南璃的才华。 祈茵记得温南璃的设计风格是偏冷冽暗黑系,给人以距离和冷艳感。这方面与陈语嫣的风格有些像,但差别就在于一个冷得彻底,而一个却是以冷感来包含暖意,就像抽丝剥茧后,你惊喜的发现其实它并不是一件冷冰冰的作品,而是有富有意义而上向的力量。 虽然温南璃在一定程度上输给了陈语嫣,但是实力还是摆在那里,若是能将她收拢进灵绣阁 祈茵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不过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一选二选是不可能看到温南璃了。像这样没有任何竞争力又只是为了当踏脚石,增加比赛知名度的初级选拔,罗爱柳又怎么舍得她的王牌出来受累。 祈茵琢磨着估计要到复活赛,温南璃才会充当黑马出现。 回到陈语嫣的设计台旁时,她的样品已经差不多成形。虽是绿野仙踪,但她的衣服与绿字豪不沾边。 裙子主体以粉白渐变色为主,纱质面料,单肩吊带,另一侧任其留空,从胸部衔接往上的右边肩吊带处还嵌有长片花型,很好解决了方块吊带保守古板的问题。 左肩抹胸出有斜纹往下至右胸下方,再从此处对接斜纹以设计收腰,两处斜线在胸前相逢辅以视觉饱满感,恰好又巧妙加入腰封元素。 裙子左侧腰封往下坠有棱形碎纱,充当叶状,与右肩吊带的纱花相应,花叶相辅,设计感尽显。裙子下摆垂感极佳,从腰封处直至脚踝,尽显身形又飘逸灵动。 当陈语嫣将这件裙子套上塑料人模时,粉白吊带纱裙在白炽灯下一照,更是灵动溢彩,一瞬间便将在她们周围埋头设计的参赛人员吸引了过来。 第308章 ‘白杨\’一选(3) 第308章白杨一选3 离得陈语嫣的设计台最近的那对学生头与职业套装的两人,最先被惊艳到。 穿着职业套装的那位很快反应过来,指着裙子说“看到没有这就叫实力,再看看你的,知道差别在哪里了吗” 学生头妹子低头看了正拿在手中的绿色布料,再转头看大部分人手中同样颜色的布料,有些明了。 主题是绿野仙踪,所以大伙都千篇一绿,受限的思维在听到题目时,脑海里浮现第一画面便是大片大片的青葱翠绿。所以动作也诚实,到墙边选择的便是与绿意有关布料,纯绿、豆绿、墨绿、深绿不管颜色深浅,总之都是围绕绿色开展设计。 所以,她们一开始的思路就被限制住了,没有创意的设计根本称不上设计,只能算作制衣。 学生头有些气馁的垂头,声音很小的回答“知道了,肖静姐,我一定好好学。” 纱裙逐渐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四周的人中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呼“好美” 声音回响在封闭的空间内,一下子便将所有参赛者的注意引了过来。 统共两百多名参赛者,将祈茵和陈语嫣与裙子围成一圈又一圈,大家都惊叹于裙子设计的巧妙,同时又羡慕陈语嫣的快速初出稿与手法的娴熟。 对于她们来说,在短短的时间内画好设计稿,再到剪裁缝制成衣,一天的时间都有些呛,而陈语嫣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将所有工序完成还不乏设计的美感,真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在监控室观看时时比赛状况的罗爱柳,看到祈茵又在里边出尽风头,拿在手中的透明方包都被她捏成扁状。 她大喘着气叫来朱德高“不是让你动手吗,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朱德高夹着屁股躬身看监控器里备受瞩目的祈茵,跟罗爱柳一样牙齿咬得咯咯响“罗总您放心,第一场比赛时长24小时呢。夜晚漫长,我们能做事情还很多” 他露出笑,满脸谄媚。 罗爱柳将捏扁的方包撑回原形,顺了顺自己的气,说“最好不要给我出现第二次意外。” 人群参观完毕后逐渐散去,一一回到自己的设计台前继续工作,偶有几对还依依不舍的留下来参观。 祈茵目光看向那剩余几人,在扫到最后一个长发女生时,她却在那一瞬间十分惊慌的往身后藏东西。 祈茵挑眉,仔细回想了下,刚刚快速往身后放的东西,似乎是本子和画笔 长发女生发现祈茵一直看着她,干脆直接转过身,跑回自己的设计台前。 祈茵最后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收回。 比赛场地又恢复各自忙碌的盛况,陈语嫣最后仔仔细细检查了遍纱裙,确认任何细节都没有差错后,才坐回祈茵的旁边。 两人曲肘托腮撑在桌子上,颇无聊的看着仍在紧张准备比赛的选手们。 从高度集中闲下来的陈语嫣,此时突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小茵,你说我这裙子能入围吗” 祈茵惊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语嫣姐,你没发烧吧” 陈语嫣笑着将她手拍下“别闹。” 祈茵又继续去抓她耳朵“既然不是脑子烧坏了,那就是耳朵有问题了。要不刚刚那么多人都夸奖你的作品,你怎么没听到” 陈语嫣倒不是没听到,就是觉得心总落不到实处。 她拉着祈茵的手“我以前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从来没有过心慌的感觉,可现在紧紧只是初赛,我总觉得心七上八下。” 作品果然是设计师的思想所造,给予她的第六感也准到出奇。 陈语嫣心慌不是没有理由,罗爱柳是肯定会在明天折腾点事的。不过,倒不能让陈语嫣知道。 祈茵将主办方配送的大型黑色衣套从桌子下方拿出,起身往塑料人模走去。 将黑色衣套抖开,她稍垫脚,从模特面部开始小心翼翼往下套。 “语嫣姐,你别想太多。我猜你大概是因为才刚刚稍微进入比赛状态,还没能好好过足比赛的瘾,你就已经完成比赛了,所以才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陈语嫣心想或许也是,之前她参赛完成一件作品的时间,比现在不知道多了多少倍,而且每次赛后她都是精疲力竭,哪还能像现在一样精神奕奕的去瞎想些有的没的。 速度能提上去,也是多亏了这几个月以来祈茵不断的督促她训练。 陈语嫣走过去,跟祈茵一起用黑色衣套盖住纱裙“好了,那我们尽快将纱裙上交,然后回去睡个天昏地暗,什么都不想。” 参赛作品完成,必须要用主办方发放的黑色衣套将作品套好,然后统一上交给主办方,这是规矩。若被发现擅自将参赛作品带离比赛场地,一律视为作弊,直接剔除参赛资格。 陈语嫣推着罩得严严实实的模特,在众多参赛选手目送下往上交作品的区域走,祈茵则闲庭信步的跟在旁边。 作为第一个完成比赛作品,作品又及其出色的参赛选手来说,受到大家的仰慕和嫉妒难免。但这目光往往点到为止,而祈茵,却从中体会到了一道极为强烈的视线,仿佛如芒在背,让人忽视也忽视不掉。 她猛的转头寻找目光来源,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埋头设计,仿佛刚刚的目光只是错觉。 祈茵屈指点了点眉心,稍勾唇。 好玩。 第309章 见鬼 第309章见鬼 陈语嫣虽嘴上说着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太多,但是自从出了会场后情绪一直不高,明显还在为作品担心。 直到两人吃完晚饭,祈茵跟她道别的时候,她仍一脸苦相。 陈语嫣大声吸了两下鼻子,然后又用纸巾擦了擦那眼底不存在的泪水,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你走吧,我今晚一个人住可以的。” 祈茵“”暗示得不要太明显。 她已经抬起欲拦车的手只好放下“行吧,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刚刚还在扮演清宫哭戏的女人,立刻春风满面的挽上她手“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语嫣姐,走,我们回酒店看惊悚片,释放压力。” 祈茵侧着眼看她,对她一个下午的难过态度表示十分怀疑“语嫣姐,你该不是为了让我留下来陪你看恐怖片,才故意装出一副很担心比赛结果的样子” 陈语嫣左看右看的咳两声,将她手臂拽得极紧“你语嫣姐是这种人吗难道我就不可以真情实意的担心的我的作品” 后来祈茵是被她紧紧拽着手臂往酒店里带。 祈茵本以为陈语嫣对惊悚片如此执迷是以为她对其毫不惧怕并且十分热爱,乃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惊悚题材的电影才刚开头,连导演、制片人和主演的字幕还没滚动播放完,陈语嫣就被那用音乐刻意制造出来的恐怖氛围给吓得脸色苍白,人也一点点的往祈茵旁边挪,最后在电影正式开始的时候,啊了声,直接就伸手抱住了祈茵。 祈茵看着画面里还在播放游乐场的儿童们快乐玩耍的场面,再看已经抱紧自己,死死低着头就是不敢看电视的陈语嫣。 这才哪儿跟哪儿,鬼影都还没有就怕成这样。 她作势拿起遥控器“语嫣姐,你要不看我就关了啊。” 陈语嫣就是属于想看,但又不敢看,然后只能捂着脸从手指细缝里看,边看边尖叫一类。 她侧着头抢过祈茵手里遥控器“别啊,我不是正看着呢嘛。” 电影过半,前期铺垫事件已经播放完毕,轮到电影的鬼影角色出场。 随着基调缓慢绵长的背景音乐响起,画面切换至秋风萧条的夜晚,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游乐场内,男主角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走着,忽然一阵风从他身后吹来,泛着白烟。 他脊背发凉,僵直的停在原地,同时身后传来东西大力击打的声音。 他慢慢的回头看去 房间里突然响起突兀的滴滴两声。 本来知道鬼就要出现,神经已经十分紧张的陈语嫣直接就被吓得叫出声来,身子一直往祈茵的背后钻。 祈茵无奈的拿起自己手机“语嫣姐,是我手机响了。” 陈语嫣尴尬的从她背后出来,但是眼睛仍不敢看电视画面“你快帮我看看,鬼影画面过去没有” 没过呢,鬼正在试图祸害男主角,电影高潮才刚开始,怎么那么容易过去。 祈茵看了眼,等到画面刚好对准鬼魂的脸“过了,语嫣姐你放心看吧。” 陈语嫣一抬头,正好跟特写版的脓疮烂脸、眼珠外挂、嘴巴裂到耳根子的鬼脸对个正着。 她先是被吓呆在原处,然后厉声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拔腿往床上跑,用枕头死死蒙住脑袋。 “关掉,快关掉。” 祈茵顽皮的笑着,将电视调到一个选秀节目。 陈语嫣仍趴在床上缓不过来,祈茵才拿手机,看方才收到的消息。 是韦首一发来的两段监控录像。 祈茵点开,看着画面里出现的核心人物,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可惜一时没想起。 她又将录像重新播放了一遍,将画面定格在那人的身上。 祈茵仔细看了会儿,有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渐渐拼凑完整。 原来是她。 看来罗爱柳为了让自己声明尽毁,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祈茵重新播放视频,也不看,手指在沙发上敲着想事情,过会儿,拿着手机起身。 “语嫣姐,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朝门外走,拨通了韦首一的电话。 “柯总。”那边尊敬称呼。 祈茵嗯了声“视频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十分钟,您叫我留意监控,我发现后便立即发送到您的手机上了。” 祈茵将手机放眼前看了时间,距离一选截止还有10个小时,以那人的能力,确实够她完成所有事情了。 祈茵吩咐“知道了,你可以离开监控室了,小心别让罗爱柳的人发现。” 韦首一听从的走出监控室,按着上司的吩咐询问“柯总,我们廖董对于您最近被刁难的事感到很抱歉,他让我问您,是不是要让下头的人都知道您的身份” 祈茵笑了下,刁难 雕虫小技倒是算得上。 “用不着,比赛过程漫长,有人陪着娱乐也不是件坏事。”祈茵说。 韦首一也不多言“是柯总,我这就转告廖董,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祈茵想了会儿,说“将朱德高的所有信息发给我。” 一选赛事早上才算正式九点结束,九点半开始统一将参赛服装陈列在评委与观众面前。 本次评选已经开通了网络投票通道,除了由现场5位评委打分之外,热心网友的投票票数也算做其中,分数比值55。 陈语嫣昨晚因为对那女鬼的恐惧早早便睡下,所以今天早上也醒得特别早,她带着祈茵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还未到九点,也就是比赛时间都还没结束。 陈语嫣想进会场里坐着等,祈茵拉着她“规定的比赛时间还没结束,你进去了会打扰到别人。” 陈语嫣在会场门口探头往里望“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没完成” 刚说着,就看到一名直发女生转着手腕从里面走出来。 “我去,还真有。”陈语嫣嚎一声,也引起了那名直发的女生注意。 她一看到祈茵,迅速低头往门外走,脚步生风,快得跟竞走冠军一般。 陈语嫣郁闷的看着她的背影“小茵,她怎么见到我们,跟见到鬼似的走那么快,难道我们比昨天晚上的鬼还要可怕” 祈茵收回目光,冲她指了指时间,说“你可以认为我们是她的鬼,至于为什么,待会儿就知道了。” 第310章 我好怕,怕到想哭 第310章我好怕,怕到想哭 未到九点半,参赛选手们都已经到齐。 评选场地设在比赛场地对面的会议厅里,这里的舞台相比比赛场地的舞台要大,正好用于展示选手的设计成果。 昨日虽然留下了250名选手,但真正提交作品的却只有170名,至于剩余的80名选手,则是在一选比赛过程中由于没有灵感,设计不出成品或者其他原因中途退赛了。 祈茵和陈语嫣还是寻着编号7的位置坐,陈语嫣还是神采奕奕,祈茵还是困倦异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柯映雪和杨若烨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坐在她的旁边。 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将170个套了黑色衣套的塑料模型往舞台搬,评委逐一落座,网络投票通道正在测试。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始所有工作。 主持人在众人的期待下准时出现,这次主持的还是那个有一堆冠冕堂皇废话的开幕式主持人。 祈茵在听完他一段冗长的陈词后,终于听到他,宣布。 “下面,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揭开参赛作品的神秘面纱” 黑色衣套被人缓慢的从下至上掀开,一件件成衣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陈语嫣有些激动的握住祈茵的手“开始了,开始了。” 祈茵打起一些精神,将视线投向大屏幕。 为了能让评委和观众看得清楚些,主办方统共用了四个直播机位,以舞台中心为汇合点,分别从舞台四个角落开始拍摄参赛作品。 舞台大屏幕依次并列呈现四个参赛作品,画面每次停留2分钟,镜头会360°呈现作品细节,以给评委和观众足够的思考时间。 祈茵开始还用心看着,后来发现前边的作品跟比赛当天所看到的东西差不多。全是以绿色为主,只不过层次不同,所设计的样式也有出入罢了,长裙,短裙,吊带,抹胸等等。 虽然有些为了别出心裁将衣服设计成野人风格,上边还实打实的加上青草。但是,谁没事会在平时穿这么一套衣服出门瞎逛 想法是有了,但不实用,而且绿野仙踪所要呈现的主要还是一种美的意境,这完全不符合主题。 祈茵看着又开始犯困,坐在身前的评委也是边看边摇头,然后在评分表上画上大大的叉。 四个镜头终于渐渐往中心汇集,当一件粉白纱裙在屏幕上出现的时候,陈语嫣用手肘碰了碰旁边昏昏欲睡的祈茵。 “小茵,看,到我们的了。” 祈茵刚揉了眼睛要抬头,耳边又传来陈语嫣的话“不对,这不是我做的那件” 祈茵看向屏幕,确实是粉白渐变单肩掉带长裙,就连花朵与叶子的巧心呼应设计和收腰的纹路以及高度都与陈语嫣昨天设计裙子无差。 可陈语嫣却一再咬定“这不是我昨天做的那件。” 四个镜头终于汇集在中间,这次大屏幕却只展示了两件作品。 巧的是,这两件作品从外观上看去几乎一样,色调同样采用粉白渐变,长度同样及踝,就连胸前与腰部那些别具匠心的设计一样。 仿佛故意一般,故意将两件放在一起,故意将其放在中间,故意在最后只让两件裙子出现在屏幕上,故意,制造爆点。 也是,故意想让祈茵从一选出局。 祈茵看向门口,原本还空荡的那处已经多了两个人的身影。 罗爱柳带着黑色礼帽和墨镜,身后站着粉色西装搭配绿色马甲的朱德高。 罗爱柳仿佛早已注意到祈茵,在屏幕上出现两件相仿的裙子那一刻,脱下墨镜,冲她得意一笑,眼里的轻蔑与报复的快感一览无遗。 祈茵配合的,抬手,冲她做了个擦眼泪的动作。嗯,我好怕,怕到想哭。 尔后转回头,泰若自然的坐在位置上,完全不被这突发情况影响。 陈语嫣却不同,看到出现和自己的创意一模一样的作品时,腹中包括胸腔就像有一股烈火在烧。 她站起来,指着大屏幕冲身后的参赛选手喊“你们谁抄了我的作品你们这么做对得上你们对设计的喜爱吗” 可惜现场在屏幕上出现两件一模一样的参赛作品时早已嘈杂一片,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一愤怒的行为。 陈语嫣见无人理会,想走出去抢夺主持人的话筒。 祈茵拉着她“语嫣姐,别去。” 陈语嫣此时早已怒不可遏“小茵,你难道没看到吗有人抄袭我们的作品,因为我们昨天第一个完成,她看到了,所以她抄袭你别拉着我,我要上去问问这么没有职业操守的设计师是谁” 祈茵往右斜后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没关系,既然是我们设计的,量谁也没那本事套到自己的名上。” 她又拉了拉陈语嫣,眼神沉着而又坚定“语嫣姐,听我的,现在不是上去闹的时候,先坐下来看他们怎么说。” 陈语嫣的火气一点点降下,她对祈茵的信任感抵过所有。 她坐下,握着祈茵的手在发汗。 主持人不知是因为经验丰富或其他原因,在出现这番情况时却豪不慌张,甚至于还面带微笑的让底下评委与观众观赏热议一阵才出来控制场面。 所谓控制场面,说的话却是不疼不痒“哦屏幕上的两件参赛作品一样,这究竟是怎回事呢” 单凭这态度,祈茵几乎可以断定他也是罗爱柳派来的人。 看来罗爱柳还真是给她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过,这网她究竟有没有本事收,还另当别论。 祈茵继续看台上的主持人煽动事态“设计界最忌讳抄袭,同理,我们白杨大赛对于抄袭也绝不姑息,那么这两件作品究竟是谁抄谁的,我们先将它们的设计师和团队负责人上台。” 仿佛担心大家不知道其中一件是祈茵名下灵绣阁的作品般,主持人还刻意念出了她们的名字。 “请7号参赛选手陈语嫣以及其背后团队灵绣阁负责人柯祈茵上台,也请208号参赛选手冯莎子上台。” 陈语嫣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向名叫冯莎子人,她位置在后面,陈语嫣和祈茵走到台上时,她才慢慢的从浑昏暗的选手席走出灯光底下,然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是她。”陈语嫣看清了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孔,有些意外。 第311章 唯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第311章唯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祈茵能理解陈语嫣的意外,毕竟今早在门口知道冯子莎是最后一个离开比赛场地的时候,陈语嫣除了疑惑她遇到她们为什么会跑之外,还夸了她一番,说她勤恳敬业,颇有自己在梧桐镇时没日没夜专研设计的样子。 祈茵那时候觉得,她不配跟陈语嫣相提并论。 冯莎子一步步走向舞台,脚步沉稳面色平静,毫无心虚之意,完全不像一个抄袭了别人作品的人。 相对于祈茵的平静,陈语嫣此时是恨不得冲上前去揪着她的衣领质问为什么要抄袭她的作品,明明那么多人都看着她完成设计,她究竟是哪来的胆子说抄就抄 奈何祈茵拉着她,主持人等两个人到齐后也开始说话。 “鉴于两位的作品完全雷同,评委们一致决定先由你们两位自由阐述各自的设计理念,最后再由评委根据你们的陈词鉴定究竟谁是抄袭者。” 陈语嫣坚信冯莎子说不出来,毕竟抄袭就是抄袭,抄得了形态,设计理念与作者的思想不可能完全揣摩透彻。 她看向冯莎子,意思明显,让她先说。 冯莎子豪不惊慌,从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走到自己的作品旁,便开始讲话。 “本次一选主办方布置的主题是绿野仙踪,我认为是重在意境,也意在突出主角。” “所以我选择其中与人较为切合的仙字入手,选用飘逸灵动又彰显仙气的纱质布料,其次配以粉白渐变颜色,做绿中之花,从绿野中凸显出来,不甘为背景,只做独一无二。这也是我想传达给广大女性的设计理念,我们虽然不完美,但是我们都是独特的个体。” 话语落地,底下静默半会儿,随后掌声一片。 来观看服装设计比赛的大多是女性,冯莎子的发言确实戳中她们的肺腑。谁都无法完美,可谁都想是唯一,将两者理念融合,而裙子又飘逸动人,所以她们鼓掌。 情感趋势在慢慢走偏,这就是能第一位发言的好处。人们先入为主,就算第二位再讲出花样来,似乎也不过尔尔。 陈语嫣之所以让冯莎子第一个说,是笃定她说不出来,可现在她说的设计理念跟自己当初所设想的一模一样 自己当初大胆猜想或大家都会选择绿色,所以才选择粉白纱质布料,为仙气灵动,为花,也是以他们的绿为背景,从中脱颖而出。 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想正确了,可是没想到,作品却被抄袭,而偏偏对方还说出了与自己完全相同的设计理念,重点在于冯莎子还先于她先说出口,那么她后面再说出来,就是自己坐实自己才是抄袭的那个 陈语嫣开始慌乱,她甚至开始怀疑,冯莎子或许真的没有抄她的,两人的作品相同也许只是刚好有了相同的点子,也刚好用了同样的布料,刚好做了同样的设计 陈语嫣自冯莎子陈述完后久久沉默,下面的观众开始议论纷纷,就连评委都开始交头接耳。 祈茵听到有人上纲上线,诋毁灵绣阁能壮大到今天的规模,靠的全是抄袭。也看到了站在门旁一直看戏的罗爱柳在笑,笑得连鱼尾纹和法令纹都出来了也不克制。 她轻轻握住陈语嫣的手“别怀疑属于自己的东西,世上不可能恰好产生同样的思想。” 陈语嫣手上有了依靠感,发怔的眼神才稍稍有些聚焦“可是她的设计理念就是我的设计理念,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是不是我太过于自信,我以为她不可能知道所以才让她先说,现在我无论说什么,我都是抄袭的那一个了,小茵,是我连累了灵绣阁,让它也背负了抄袭的骂名” 陈语嫣说得没错,她是代表灵绣阁参加比赛,作为灵绣阁首席设计师,如果她被赋予抄袭的名声,也就意味着灵绣阁也将被她连累,这也是罗爱柳耗费心力找来冯莎子的目的。 但是,这事不会发生。 祈茵稍用力捏了捏陈语嫣的手,声音沉静的说“是你赋予你的作品以灵性,也只有你才能称上它的创造者。后面再创造出来的东西就算再相似,那也只是窃取。” “语嫣姐,唯真相,永远不会缺席。” 陈语嫣的心在那一刻,便踏踏实实的落回胸腔,就像阳光透过厚重而阴霾的云层照射进她的心底,一切的自我怀疑和否定都烟消云散,自信干练重回她的身上。 她也捏了捏祈茵的手,坚定的笑了“小茵,我知道了,谢谢你。” 陈语嫣朝冯莎子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话筒,面带自信笑容的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 “我的作品,我把它命为初阳,象征美好和希望。而我的设计理念,刚刚冯莎子已经陈述过一遍,大家可能不愿意听我再复述。” 声音在音响中还未完全结束,大家便已经喧哗起来。 连设计理念都跟别人相同,这不明摆着是抄袭吗 评委站出来质问“7号选手,你这是承认自己是抄袭的那一方吗” 陈语嫣下意识的看向祈茵。祈茵浅笑,眼神给予她鼓励。 陈语嫣心再次踏实,她冷静回复“不是,我只是说我们的设计理念相同,而这衣服,确实是我设计的。在座的参赛选手和监控都可以证明,我是第一个上交参赛作品的选手。所以,我不可能去抄袭她的东西。” 底下的参赛选手们略略讨论了下,然后其中一个学生头妹子举起来手,怯生生的说“我们可以证明,是她们组第一个完成的作品,当时我们还过去参观了。” 说完后她略迟疑的看向祈茵。 祈茵冲她颌首微笑,她才展颜,开开心心的坐下,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一方有人证,就代表之前的定义被推翻。 评委只好问冯莎子“169号选手,7号可以证明是她先完成的设计,那么,你是否是在她完成设计后通过参观抄袭了她的作品” 冯莎子丝毫不见慌乱“的确是她先完成的作品,但那也只能代表她裁衣和制作衣服的速度快一些,并不表示裙子就是她画的。我可以说,在画稿的时候,她身旁的团队负责人,曾经经过我旁边吗” 她把手指向祈茵“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在低头设计时候,就只有她四处走动,我的设计稿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她看去,回去转述给她的设计师的。” 与此同时,原本用来展现作品的大屏幕,也播放了祈茵在会场里四处走动的监控视频。 第312章 抄袭者 第312章抄袭者 画面里除了祈茵,还有心的保留了陈语嫣的镜头,而那时,她确实是还没将衣服做出来。 监控录像的出现,又推翻了先前陈语嫣说的是她先完成作品的论据,设计稿是成就作品的前提,也是知识产权所在,诚如冯莎子所说,就算你先完成作品,那也只能证明你在剪彩和制衣上的速度快一些,而究根结底,你还是抄了人家的作品。 祈茵和陈语嫣又处于不利的地位。 祈茵手背在身后,一直看着录像视频。 没记错的话,她那时候应该是在找温南璃。怪也只怪当时一心只想着见识见识温南璃,忽略参赛人员里还有冯莎子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冯莎子上台后的表现倒不愧于她上一世鬼才的称号,只不过这鬼才前边还要加上两字,抄袭鬼才。 诚如她刚刚的表现,她不仅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别人所设计的作品分文不差的重现出来,还可以研究出设计者设计的初衷和理念,所以设计界才在抄袭两字后还贯以她鬼才的称号。 可惜祈茵上一世对她也只是简略听闻,并无深入了解。 所以在她惊慌收起笔和本子的时候没能将她认出来,在她用强烈的目光看着她们将作品交给主办方时也没能认出来,直到韦首一将她的监控视频发到她的手机上,她才逐渐想起关于冯莎子的事。 作为视频中的主人公而又被指抄袭头号的人,祈茵只好站出来。 她面向冯莎子,淡笑质问“既然我在那时逛完了一圈,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我已经将所有参赛选手的作品都看完。那你又有什么自信,觉得我就只看上你的作品,然后回来转述给我的设计师让她照着画呢” 冯莎子正面应对,冷静回复“因为那幅设计稿是所有作品中最好的。” “那幅”祈茵挑眉重复了遍“还真是第一次听人家称自己的设计稿为那幅的。” 冯莎子一时嘴误,懊悔了瞬又快速补救“画的设计稿多了,当然只能这幅那幅的称,你一个只会赚钱的商人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祈茵嘲讽“是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玷污你这位有崇高设计理念的设计师的作品了。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对这件作品给予的最好的肯定。” 她不待冯莎子咀嚼话里头的意思,加重了语气紧随追问“你到现在还是要说这作品是你设计的吗” 冯莎子原本是丝毫无惧,因为她知道自己有本次比赛的赞助商罗爱柳撑腰,就算眼前的人再怎么闹都不可能翻身,总之这抄袭的罪名她们是背定了。 可当她看到祈茵眼里的冷意和压迫时,内心所有的笃定突然开始动摇。 冯莎子看着眼前淡定从容,仿佛知晓她背后所有手段般的柯祈茵,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的对手是在短短时间内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灵绣阁,发展壮大至如今占据服装产业半壁江山的柯祈茵。 有这样的智谋好魄力的人,她能斗得过吗 不容她多想,底下的罗爱柳已经一直在用狠厉的目光提醒她说话。已经拿了她的钱,冯莎子也没有任何退路。 她再次挺直腰杆“没错,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作品。” “好。”祈茵给她拍了两下手掌“掌声送你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勇气。” 祈茵转身向底下的评委和观众示意“接下去我也将播放视频,作为对方是抄袭方的证据。” 她话一出,冯莎子和罗爱柳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她,脸上含着同样震动而惊惧的情绪。 不容她们做任何反应,韦首一在听到祈茵的话后已经在后台播放监控视频。 屏幕上出现大家围着陈语嫣所设计的裙子看的画面,然后镜头慢慢对准其中一个人,黑色直发,正埋头在本子上快速画着画稿。 画面又切换到另一个摄像头拍摄的角度,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这位对着陈语嫣所设计的裙子埋头画稿的人,就是台上所站着的,冯莎子。 一段视频长达4分钟,完整播放到冯莎子被祈茵发现,然后匆忙将本子和画稿藏于身后又慌忙逃跑的画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一个设计师拿着笔比对着别人的作品埋头作画,能做什么 冯莎子在这时候却仍挣扎着跳出来解释“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作品和我所画的设计稿相似,所以才拿过去比对的” 祈茵淡笑了声,悠悠转头看她“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你是抄袭的人了” “不承认我不是”到这个份上,不管是否是罗爱柳逼着她,她都不能承认自己是抄袭的。她在国外的抄袭名声已成定局,她才打算回国发展,设计事业还未开始,不能就此摊上抄袭的臭名 “好,那我只能有请你看第二段视频。” 祈茵话语落地,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二段监控录像。 画面出自于摆放参赛作品的房间,在里面黑乎乎一片的塑料人形里,唯独那件粉白纱裙和站在裙子前埋头作画,时而又上手抚摸研究纱裙剪彩和做工细节的冯莎子最为醒目。 若刚才在比赛场地的大画面冯莎子还可以为自己开脱,那么现在,不用多言,直接就坐实了她抄袭的罪名。 冯莎子白着一张脸摇头后退“不可能的,不可能还有这段录像的,不可能还有这段录像的” 她随后疯狂的将自己的作品一点点撕碎,纺纱布料四处零散。撕到最后,她直接将塑料人形推到,然后红着眼逃也似的跑出比赛会场。 罗爱柳也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硬壳包往朱德高身上砸“不是说录像都删了,怎么上面还有” 朱德高不敢躲,结结实实挨了砸后,还屁滚尿流的去将包捡回来拂去上边的灰,双手递回给罗爱柳。 “罗总,那视频确实删了啊,删的时候那冯莎子也在场,我怎么知道那柯祈茵从哪里找的。”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要我去查吗”罗爱柳从他手里拿过包又往他身上丢去。 她今天刻意过来,就是等着看柯祈茵如何背上抄袭的臭名然后身败名裂的,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却看到她来一个漂亮反转 朱德高被罗爱柳扔得抱头鼠窜,后来又只能灰头土脸的再次给她捡包。 “罗总,没关系,虽然她没被指抄袭,但是评委还没宣布结果呢,我这就让人去打点,保准她进不了二选” 第313章 晋级名单之外 第313章晋级名单之外 两人的对话从门口那处传进祈茵的耳朵里。 她眯眼看着朱德高一身粉色从暗处出来,走到评委席的身后,俯身小心翼翼的跟他们说话。 祈茵从一堆嘈杂的声音中辨别出他那特有的娘气声音“总之你们想办法让陈语嫣那一组淘汰出局,罗总可是我们这次比赛最大的赞助商,要是你们让她满意了,好处少不了你们。要是你们让她不舒心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评委们犹豫一阵又忙不迭的点头。 朱德高才满意的猫着腰离开,一切动作小心又鬼祟,以为现场混乱黑暗,这样就没人注意到他。 祈茵觉的颇有意思,罗爱柳是最大的赞助商 就她出的那点钱,怕是连赛场那一堵墙的布料都不够买。 评选场地里参赛人员及观众对抄袭风波的事热议了好一阵,才从闹剧中缓过神来,会场也逐渐恢复安静。 台上的主持人方才发现有两件作品雷同的时候没慌,现在冯莎子跑了,他倒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主持。 好在底下评委主动站起说话“既然已经知道7号选手才是原创,167号是抄袭者,那么7号选手的参赛资格保留,167号选手则被剔除比赛资格。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将宣布本次比赛的得分情况以及50位选手晋级名单。” 此时祈茵和陈语嫣仍站在台上,经历过刚才抄袭风波的陈语嫣,浑噩的抓着祈茵的手臂。 她还没能理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从毫无希望中翻身,洗脱就要加在身上的抄袭罪名的。 评委们又交头接耳一阵,才开始宣布晋级名单“下面我们从末尾开始宣布。第50名华冠企业吴雪莹。第49名方明绣纺王修斯。第48名天方公司梁茹念。第47名” 评委宣读晋级名单的声音还在继续,底下参赛选手席欢喜庆祝的声音也连绵不断,陈语嫣渐渐回神,仔细听着是否有自己名字。 “第3名良庆绣纺秦可可。” 祈茵看到底下刚刚替她说话的学生头妹子在欢呼“是我吗我是第三名对吗” 旁边穿职业套装的女士笑着看她“没错,就是你,秦可可。” “第2名温路企业,吕嘉欣。” 参赛选手席中,一名齐耳短发女生开心的站起来。 还有最后一个名次,祈茵能能明显感觉到陈语嫣的手心在出汗。 其实不用紧张,总归,这宣布的50名人选不会有她们。毕竟罗爱柳打点过的,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放水。 “第1名天盛企业,高瞻祖。” 是一名男生站起来欢呼。 祈茵听到这,还额外的想了想,这人的作品,似乎是一件浅绿色半透明的性感吊带绸缎裙 旁边的陈语嫣此时却没有祈茵这般轻松心境。 她好不容易从作品抄袭的风波中出来,现在又得知自己的作品没在晋级名单。 浓烈的好胜心也导致她挫败感异常强烈,她面色死沉的对祈茵说“小茵,对不起,我没有晋级,我还是将这次比赛的给搞砸了。” “谁说你没有晋级了”祈茵笑了声“就凭那几个评委就有能力把你刷下去别忘了,这次赛制可是评委打分与网络票选各占一半比分,他们单方面宣布也是徒劳。” 陈语嫣听了眼神才亮起分毫“可是他们已经宣布结果了,而且我们的网络票数也不一定能让我们晋级” “语嫣姐,你可是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祈茵冲她眨眨眼“放心,接下来的事只管交给我。” 祈茵直接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劳烦五位评委,抬头看一看屏幕上的网络票选结果,请问你们宣布的这些结果,有没有综合考虑这里的排名” 巨大的ed屏幕上,位列第一的明晃晃写着灵绣阁陈语嫣。 一个连前50名都进不了的作品,在百万网民的票选中位列第一,而且票数远超第二名,遥遥领先。 如此大的反差,按理说参赛选手应当要质疑这网络票数的可靠性,毕竟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刷票的几率很高。 但大家却都沉默,不仅没有怀疑这网络票数的真实性,反倒开始怀疑那五位评委的专业性。 因为陈语嫣所设计的作品大家都有目共睹。在台上一起展示的时候,大家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她的作品,无论是观赏性实用性还是其他方面综合考虑,陈语嫣的作品得第一,当之无愧,他们心服口服。 第314章 你要不猜猜看? 第314章你要不猜猜看 网络票选的结果正大光明的展现在大众的眼前,五位评委没办法自圆其说,只能求助的看向刚刚来让他们作假的朱德高。 而这时的朱德高正第三次接受罗爱柳硬壳包的殴打“这网络投票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加进去的” 网络网民百万,根本就不像现场5位评委一样好操纵,若是让罗爱柳知道还有这么一茬规则,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这规则成立的 朱德高痛得嗷嗷叫了几声,翘着兰花指的手揉着痛处“听说是我们廖董加的,我也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废物”罗爱柳气得一叉腰“你们廖董竟然没经过我同意就随便改赛制,简直不把我这个赞助商放眼里了。马上打电话给你们廖董,让他出来见我” 祈茵眼看朱德高忙不迭的拿出手机往会场外跑,才将看向两人的视线收回。 底下5位评委看负责人都跑了,额角开始有大颗大颗冷汗往外冒。 当着这多人的面,还有网络直播,他们骑虎难下,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祈茵在台上,闲闲说话“五位评委知道自己没有将网名票选的结果加进排名里,现在却不抓紧时间清算排名,是怀疑热心网民的眼光还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一席话让五人后脖颈一寒。 百万网民,每人在键盘上敲一句话都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就算是得罪罗爱柳也不敢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啊 五位评委连忙哈着脸道歉“是我们没熟悉比赛规则疏忽了,现在立刻清算排名,请大家稍等。” 清算排名时有工作人员过来帮忙,花的时间不算长。 评委拿着新排名宣布,这次是正序念排名。 前边很长一段还是没有陈语嫣的名字,直到“第47名灵绣阁,陈语嫣。” 55的占比,五个评委打的分低到接近零分,所以就算网民票选得票第一也很难往前挤。 虽然排名低了点,但好歹晋级了,陈语嫣松口气。 祈茵对排名更是不在乎,她看着气到印堂发黑的罗爱柳,走下舞台信步朝她走去。 “罗爱柳。”祈茵叫。 罗爱柳猛的看到她,眼里是恨不得将她分尸的怒气。 祈茵倒莞尔一笑,清清爽爽“规则我加的。” 莫名的一句话,罗爱柳由愤怒转迷惑,没听懂。 祈茵揉了揉鼻尖,又说“廖董出差了,你要找他谈,估计没办法。” 罗爱柳还未反应,正好那边朱德高举着手机跑回来,大喘气儿说“罗总,我们廖董出差去了。” 罗爱柳才知道原来两人说的是同一回事。 她瞪着眼“你怎么知道廖董出差了” 祈茵极随意的笑笑“你要不猜猜看” 罗爱柳眼前的丫头片子越发漂亮灵气儿,再回想她方才一口一个廖董的亲密劲儿,极轻蔑的嗤了声。 “哟,想来是离开了柯家走不得关系,现在靠出卖自己去博廖董欢心呢” 她眼珠子上下围着祈茵转,一件浅蓝色牛仔裤配件白t,虽然身形纤细双腿笔直,一张脸也格外出众,但那又怎么样 这身装扮丢人群里压根就找不到,跟她们家即将成为大明星,到哪儿都是人们目光焦点的映雪根本没法儿比。 “怎么,以前徐然不是追你追得紧,他现在不出面帮你,还要你出卖自己色相去跟廖董打交道呢” 想象力好,但三观太歪。祈茵目光微敛,里头稍微有光,不说话。 罗爱柳自以为说中她痛处,掩嘴笑了两声,又继续“说来也是,徐家是高门大户,人家要娶进门的也是身份清白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真的看上你这样见不得光的人。想来前段时间一直和徐家往来密切的何家,他们家那位掌上明珠何小姐,倒是跟徐然挺登对的。” “说完了吗”祈茵平静直视“真是有劳了,你现在还关心我感情问题。不过,我劝你还是多想想怎么让温南璃在比赛中获胜,好让你的钱没白投。” 罗爱柳碰一鼻子灰,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少给我得意白杨还有二选和复活赛呢,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是吗那尽管试试好了。”陈语嫣恰好走过来。 祈茵不想让她们两人多接触,冷冷留了句“你最好看清自己底线。” 陈语嫣到她身边,祈茵没再多留,直牵了陈语嫣走出去。 罗爱柳在后面气得一摔包“柯祈茵,我迟早会让你落得跟你爸一样的下场” 第315章 你出名了 第315章你出名了 一选结束后,主办方让各参赛选手休息一天,他们也可以腾出时间布置二选比赛场地顺带调整赛制。 休息日一大早,祈茵未清醒,就听到睡在一旁的陈语嫣尖叫一声,惊喜和欢快的感情在这一声中道尽。 她拿着手机蹭的坐起,右手拍着一旁裹成虫的祈茵“小茵,我们出名了啊不对,是你出名了” 祈茵认床,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到不行。陈语嫣的话她根本没心思听,拿起她的枕头捂住脑袋,人又往被子下钻了些。 陈语嫣倒自个儿看新闻看得起劲。 关于昨天白杨一选赛事的新闻,铺天盖地占了许多媒体的版面,时尚界自然关注衣服,陈语嫣那件裙子被他们疯狂出稿夸赞。其余零星几件作品也可圈可点。 娱乐新闻则将爆点放在出现抄袭事件上,当时是网络直播,所有过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祈茵亲自出场,扔实锤手撕冯莎子那一段视频,被千万万民轮流转载。祈茵是灵绣阁创始人的身份也被大家刨出。 陈语嫣笑呵呵的刷底下评论。 “手撕抄袭这段也太帅了叭,简直霸道女总裁” “这么年轻就身家上亿,想想现在的我还在为一斗米折腰。” “听说人家当初在三中门门考满分,是三中学神般的存在,现在已经跳级去g大读书了,就可劲儿羡慕叭” “” 七七八八一些评论,大多数都是羡慕祈茵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等云云。 不过,偶尔也有些偏了画风的,比如问祈茵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那个设计师是她的相好啊,毕竟女总裁似乎都有些特殊癖好。 然后针对这条评论的回复,就兴起了一股特别腐的画风,猜测祈茵一怒为红颜,才放出各种实锤将这个冯莎子diss得身败名裂的云云。 陈语嫣看完那些回复笑不可遏,顶着自己当时还未出名的id去回复了一句「画风偏了啊,她可是有男朋友的。」 当时她还并未完全走红,id也没被人扒出来,没人在意这条回复。 总之反抄袭这段被大家津津乐道,白杨比赛也随之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祈茵在陈语嫣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尖叫的噪音下,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一段,后来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那头的球球声音比陈语嫣还要尖“柯祈茵” 祈茵吓一跳,原本迷瞪的脑袋瞬间清醒“怎么了” 球球持续高分声贝“网上传很火那个视频是不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就是那个霸道女总裁对不对” 球球的嗓门是真大,隔着手机祈茵觉得耳膜嗡嗡响“球球你冷静。” 那头球球假装啜泣了两声“我冷静不下来,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我舍友有钱了然后包养我。祈茵,你既然那么有钱,你包养我吧。” 祈茵揉着眼睛笑两声“稀罕,名下几栋豪宅,家里名车都积成灰的球球大小姐也要我包养” 灵绣阁虽然有钱,但有钱的企业也比比皆是,她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成为什么标杆人物。 祈茵清楚,自己身上唯一值得炒作的也就是年轻有为这点标签。 球球咯咯笑两声,这回认真了点“说真的啊,你神秘身份曝光了,我们都挺为你的成就开心的。听说白杨今天没比赛,要不你回趟学校,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庆祝庆祝” 祈茵想想,今天似乎也没什么事做,也就答应下来了。 四人约的晚上7点,祈茵出门的时候,顺带问了坐沙发上吃薯片看喜剧的陈语嫣“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吃饭” 陈语嫣咔吱咬了片薯片,头也不转“你们小年轻人吃东西,我去多扫兴啊。你快去吧,我待会儿自己下去解决晚饭就行。” 祈茵也没再喊她,把鞋穿好就出门。 球球给她发的地址是一间火锅店,就在g大东门的那条路上,离祈茵的酒店也近,打车大概十来分钟。 微凉的天气,店里吃火锅的人很多,大厅里有火锅蒸腾的热气在晕染。不过店内硬件设备好,没一会儿便将雾气吸个干净,味儿也散不开,整个大厅还是清爽干净。 祈茵向服务员报了球球的名字,很快就被引到靠窗的长方形四人桌。 球球一见祈茵来,便往里挪了一屁股,拍拍身边的软沙发“有请我们的网红总裁就坐。” “就你闹。”祈茵笑她,将带身上的小挎包脱下放两人中间。 小叶和四月坐在对面。 宿舍四人,球球最喜闹,大大咧咧就是个心性没长开的小孩。小叶是家里长姐,家庭状况相对来说较为困难,从小照顾家里惯了,所以成熟又内敛。四月是个文艺姑娘,琴棋书画是爱好,性子也温婉安静。 第316章 哦,抱歉 第316章哦,抱歉 四人的食量都不大,出来吃东西也就是为图个气氛,所以东西吃得慢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聊天。 球球每次说起祈茵在台上与温南璃那段都特别激动,欢呼着就将手里的筷子举起来“祈茵你真是太帅了,真的,要是你是男的我绝对爱上你” 祈茵喝着水推她脑袋“可别,待会儿你们家皓哥要来找我算账。” 一提皓哥人就老实。 球球将举着筷子放下要往嘴里送,发现嘴里就只咬到筷子。 她咦了声“我莲藕呢我明明夹了莲藕啊” 失踪的莲藕还没找到,有人黑着脸来到她们的桌旁。 “你们怎么吃饭的菜都飞到我的头上了”来人直发上头顶那侧,油亮一片。 球球方才那片莲藕涮的是麻辣锅底,油量多,大概是全沾她头发上去了。 球球一看自己闯祸了,想站起来抱歉。 祈茵按住她。 面前的直发女,没记错的话,就是上回跟在金丝丝旁边的其中一个女人。那么,按常理来说,金丝丝也在这里。 祈茵突然觉得挺喜欢这间火锅店,也喜欢球球那片莲藕。 她淡然坐着,不轻不重的说“哦,抱歉。” 直发女显然也认出她了,想起上回祈茵的态度,更为恼火。 “又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饭该怎么吃,上次是泼丝丝茶水,现在又是把菜糊我和丝丝的身上,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在你后面,所以故意的” 祈茵笑了下,看向她“如果我说,要是我知道她在后面,就不止扔一片莲藕这么简单呢” 漂亮灵气的面孔,看着无害,说出的话却嚣张狂妄。 直发女原本是想过来骂几句让人道歉就了事的,可面对祈茵这态度,这事就不可能这样结束 她用手里的纸巾用力擦了几遍头发,然后一把扔到祈茵这桌的火锅汤底里“刚来个把月的新生就敢在我面前喊话” 直发女指着漂浮着白色餐巾纸的锅底“你将里面的食材都吃完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见同伴没回座又在这边气得不轻,剩余两位也从位置上走出来到她旁边。 “碧落,不是说让人道歉就回去了吗怎么现在火气这么大”金丝丝走过来时没往祈茵那桌看,径直询问严碧落的情况。 严碧落气呼呼指向祈茵“我也想息事宁人,可是这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们面前挑事。丝丝,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回无缘无故往你身上泼茶水那个。” 金丝丝看到祈茵的时候,原本平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了些。 祈茵正等着她来事。 可惜金丝丝看完后,又转身朝严碧落说“既然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我们也不必跟她计较,再闹下去大家都看笑话了,我们先回去吃东西。” “丝丝你身上的衣服也占了油,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金丝丝右手臂一块,也油腻腻的滑了一道痕迹。看来莲藕是先打到了严碧落的脑袋,然后又弹向金丝丝的臂膀。 一石二鸟。祈茵突然觉得球球很棒。 金丝丝看着油渍,脸上厌恶一闪即过“没事,这衣服不穿了就是,我们回去吧。” 严碧落不想走。 另一女伴向她使眼色,她领会了会儿,逐渐体味到其中的意思,才抬脚要跟两人回座位。 “站住。”祈茵慢声叫住她们。 严碧落本来也不是很想走,听她一喊立即转身朝她“站住你这是在命令我们吗” 祈茵忽略她的话,下颌点了点火锅汤底“我们还没吃饱,你把纸巾扔到我们的火锅里怎么算” 漂浮在汤底表面的白色一层,看着就觉得胃口全无,连兴致都跟着败下。 严碧落却是抱胳膊笑了起来“没吃饱就继续吃啊,纸巾我就是拿来擦了头发而已,不是正好给你们调味吗” 祈茵冷眼直接站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严碧落一声惊呼还在喉咙中,只觉得手面异常灼热。 一看。 自己的手面离那火锅汤底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所感受的热意正是火锅升腾的蒸汽所致。 祈茵紧紧锢着她的手腕,距离保持在汤面以上几毫米。 “严小姐,说话那么不客气,是打算要亲自手捡起来” 严碧落一直在试图挣扎,可是面前的女生看似纤瘦,钳固她的手劲却大,无论如何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觉得丢脸也觉得恼火,持续出言不逊“让你们吃怎么了,有毒吗吃了会死吗” 话语落地,她突然一声尖叫“烫” 声音响彻在喧闹的大厅里。 她悬在火锅底面的手,只见拇指包括食指那侧红通一片,上面也覆盖了一层滑腻的油光。 只向锅底泡了一半而已,就喊这么大声。 祈茵仍拽着她的手腕“还想再试试另一边吗” 严碧落只觉得被浸过锅底的拇指和食指像被火灼伤一样滚烫,没遭过这等罪的娇贵躯体何曾忍受得住这番折磨。 她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动容“不想了,你快放手” 见同伴被欺负得惨,金丝丝开口了。 “这位小姐,你现在已经伤害到碧落的人身安全,请你马上放手,否则别怪我们没有看在你是学妹的份上给你留情面。” 祈茵放开哭的特别吵耳朵的严碧落,正面看向金丝丝“你这么善良又正义,还知道维护朋友的人身安全,那要不你替她来” 金丝丝看着严碧落似被煮熟的手指,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撤,摆明了不想也不可能。 净会装。 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一副维护朋友的模样,其实就是想让严碧落唱黑脸替她讨公道,然后自己在一边唱白脸维护形象,顺便拉拢一下朋友的心。 祈茵冷眼看她“不想好。要不你就按你朋友刚刚说的做,把里面的食材全部吃完了。” 金丝丝端着的面孔渐渐出现裂缝。 可惜还没能等她的真面目出来,身心都受气的严碧落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恶狠狠的冲祈茵说。 “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待会儿跪着向我们道歉” 严碧落当着祈茵的面打电话叫人,说自己被欺负了,还特意强调金丝丝也被欺负。 那头的壮汉听完后火气很大,问了地址后说马上就到。 第317章 你再推一个试试 第317章你再推一个试试 三人打完电话后就离开,应该是到下面等人去了。 祈茵神色淡淡的坐回位置上,像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一般,问球球她们“你们饱了吗要不我们再让服务员给我们换一锅汤底好了。” 三个人一会儿就从刚才的场面中缓过来,多亏于先前看过祈茵手撕温南璃那段,否则要是冷不丁的来这一下,她们可能真会被她给吓着。 小叶想起最后严碧落叫人那画面,凑过头担心的问祈茵“她们好像找人在下面等着了,待会儿你怎么办啊” 球球咬着筷头想了想,拿出手机说“没事,我找我皓哥,他在这儿认识的人也多,就不信治不住他们。” 祈茵按住她手机“用不着,待会儿你们先走,剩下的事我能解决。” 球球着急了“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们是一起出来的,怎么可能丢下你先走。而且你一个女生怎么解决事情,打得过那么多人吗你快把手拿开,我打电话给皓哥。” 祈茵干脆将球球的手机拿过来。 皓哥是球球的男朋友,在隔壁的工科学校读大三,正在争取保研的名额,若是现在因为这件事后而失去资格,那就太不值了。 祈茵为了让她们放心,只能摊开了说“我身边其实一直有人跟着,你们不用担心。”而且今天恰好跟着的人还是钟叔,精英出身,打几个流氓地痞还不在话下。 球球想象力丰富,掩嘴惊讶的啊了声“难道是传说中的影卫” 祈茵“球球以后少看点电视。” 小叶和四月没球球那么天马行空,实打实的问“看她们似乎叫的不止一个,祈茵,跟在你旁边的人能对付得过来吗,要不还是让球球叫人吧,这样保险一些。” 球球在旁边点头如捣蒜,眼巴巴的看祈茵没收过去的手机。 祈茵拒绝,话说得毫无转圜余地“总之待会儿你们先走,皓哥也不能叫,我也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有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祈茵觉既然金丝丝已经在下面守着了,那么下去太简直就是便宜她们,于是又让服务员重新换了锅汤底,四人重新涮起火锅来。 火锅店门口右手边停车的空地,前前后后蹲了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一个穿着背心双臂纹满花里胡哨文身的男人站着,正跟严碧落说话。 “欺负你们的人呢”男人说着话,眼睛却是不停往金丝丝胸前丰满的部位瞟。 严碧落也等得挺不耐烦“还在上边呢,估计知道我们在下面守着她不敢下来了。” “那要不我上去把她揪下来”男人问,想讨好金丝丝。 金丝丝其实厌恶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油头满面还极其猥琐,而且自从出现一后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胸部不放。 但是现在有求于他,不得不掩藏情绪用笑容面对。 “不用了,上去拉她们难免会引人注目。这家店十一点打烊,就算她们想躲,也躲不了多久。” 花臂男人痴迷的笑两声“听你的,都听你的。” 楼上涮火锅的四人吃得慢吞吞,店里的客人都走光了,剩她们最后一桌。 服务员开始过来十分委婉的提醒已经到本店打烊时间。 祈茵将随身携带的小包背上,叮嘱她们三个“待会儿你们三个跟在我身后,趁我跟她们交涉的时候记得抓紧时间走,千万别磨蹭。” 球球还想说话。 祈茵一看她“特别是你球球,别想着留下来帮我。你们能迅速离开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老钟对付十几个人没问题,她一个人自保也没问题,但若是带上她们三个的话,她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不能冒险。 球球被祈茵这一说,完全焉头老实了。 叮嘱完,祈茵才带着她们下楼。 这条街不属于闹区,附近没有什么小摊贩摆夜摊,也没有繁荣的商业区供市民逛街玩耍,所以这个点,在街上逛着的人很少。 她们一出大门,一眼便看到右边正不耐烦等着的那几号人。 球球看到他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差点喊出声,幸好小叶反应迅速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 祈茵趁他们的注意力还没在这边,吩咐小叶“你带着球球和四月从左边走,到宿舍了给我发条短信,我看到了会回复。” 小叶最顾大局,只叮嘱了句“注意安全。”便毫不犹豫的带球球和四月往左边离开。 严碧落一转眼,看到祈茵就指着喊“她出来了,快,我们过去别让她跑了” 祈茵本就没打算跑,反转身,正面迎着她们走过来的方向。 严碧落统共叫了八个人过来,个个块头都不小,最壮的要数花臂纹身那个。 他好像是里头说得上话的人,而这个人,似乎对金丝丝意思很大。 祈茵一挑眉,心中有了计较。 八个男的加上三个女的,统共十一个人将祈茵围成一圈。 严碧落见势头在自己这边,得意的像只打鸣的公鸡。 她伸手推着祈茵的肩膀“刚刚在上面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现在怎么不叫了,叫啊,叫啊” 祈茵被她推得肩膀一歪,抬头看她时,眼里像浸了千年寒冰“你再推一个试试” 严碧落突然觉得刚刚推拒祈茵的那只手在灼热发烫。 看着眼前人凛冽的气势,忍不住忆起在火锅店时,祈茵将自己的手往滚烫的底锅里按的场景。 严碧落突然就不敢动,欲要再推的手奋力收回“伍哥,刚刚就是她欺负的我们,你快收拾她。” 叫伍哥的花臂男双肘曲着,前后转了转肩膀,往祈茵面前走“就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欺负丝丝” 花臂男的块头是真的大,一个身子顶祈茵两个。 但,那又怎样 祈茵淡定回视,语调悠然自若“问我那我说不是你信吗” “嘿呦,小丫头片子胆儿还挺肥。”花臂男看她那态度,感觉自己在金丝丝面前的英雄形象受损,像先试试手,往她脸上抡几个巴掌讨回点颜面。 没曾想手刚抬起,还与自己的臂膀持平,便被一股强劲往后掰去,同时咔嚓一声,是脱臼的声音。 第318章 反正我也不想听 第318章反正我也不想听 花臂男痛苦的嗷嗷叫,被人偷袭的他刚想转身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头上动土。 下一秒,另一边手臂也被往后扭,两个膝盖骨同时受到撞击,扑通一声跪在了祈茵面前。 他想起身,奈何脱臼的两手痛得他使不上力,后脊梁在刚刚跪地时也遭受到重击,现在根本动弹不得。 旁边刚来的几个小弟看老大任人宰割,也抡起手中的木棍想往来人打去。 但钟叔身手敏捷,动作迅速,在七个人的乱棍之下灵敏突出包围。一下便从后扼住一个人的咽喉将他折晕,最后拿了他的木棍,三两下,轻而易举的将剩下六个人搞定。 祈茵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七个男人,再看跪在自己身前的花臂男,冲钟叔道了声谢。 “辛苦了,钟叔。” 钟叔面目板正的略一颌首,看向地上的花臂男“这个怎么处置” 祈茵想是钟叔方才看到花臂男欲要打自己的场景了,俯身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先让他跪着,待会儿再说。现在,先处理别的事。” 祈茵抡着圆棍在手里敲,冲那三个吓傻了的女人走去。 金丝丝和另一个卷发女生下意识的就跑。 严碧落反应慢些,呆呆看着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站在自己旁边,转瞬间就跟只病猫一样跪倒在地的花臂男,好半响才惊慌失措的叫了声要跑。 祈茵一眯眼,眼疾手快的将棍子砸她大腿上。 严碧落吃痛,躬身捂着大腿“你为什么打我” 祈茵把玩着木棍,眼睛睨她“为什么记性这么差,忘记刚刚是如何叫你的伍哥教训我了” 严碧落看着她手中手腕粗的棍子只觉得心底发悚,手心被热油烫过的地方和大腿被砸之处也痛得越发厉害。 这一连串反应乃至于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快认错、快服软、快求面前的人放过自己,否则会死得很惨。 严碧落不想再承受第三次痛苦,当真冲着祈茵跪下,哭天喊地的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将纸巾丢到你的锅里,也不该叫你把混着纸巾的食材吃掉,不该叫人来堵你,不该叫伍哥打你,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再打我了我错了” 祈茵居高临下看她,伸出棍子戳她右边的下巴,稍用些力去推,迫使她转头往左边看。 “看看,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你并肩作战的人现在做什么。” 金丝丝和另一个女生趁祈茵制服严碧落的当儿,已经跑到对面去拦车,准备脱身离开。 严碧落看两人丝毫不顾及她的安危,只顾自己逃跑,面部呈一片灰败之色。原本因为害怕而发软的身体现在像是被抽了骨架的躯壳,颓然无力的瘫在地上。 在危险时刻被同伴抛弃,心就像后生生被人挖出撒盐然后放零下30°的水里,钝痛到麻木。 严碧落是彻底的看清和金丝丝的友谊了。 目的达到,祈茵没再理她,又喊钟叔“钟叔,麻烦你将对面那两个女生带过来。” 钟叔接令,动作敏捷的跑向对面,一分钟不到就揪住金丝丝和另一个女生的后衣领往祈茵这边带。 来到祈茵面前,钟叔将手一甩,两个女人像片落叶般贴在地面。 金丝丝躬着身子,双手撑在地面,头发向下垂散,看不清面孔。另一个女生则将自己抱成团,头紧紧埋在膝盖里,身体抖如筛糠。 祈茵用棍子挑起金丝丝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金学姐,上回不是说再见面会好好跟我打招呼吗怎么,你所谓的打招呼就是带一群人过来抽我” 金丝丝此刻狼狈,散乱的发丝黏在脸上,方才磕在地面的胳膊全是灰,洁白的连衣裙上也是。 周围左右无人,她索性不再披上那层善良大度的面孔,一双明眸满是凶意的看着祈茵。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明天我让你连g大的门都进不了” 祈茵嗤笑了声,棍子从她下巴往上挪,一点一点的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往旁边拨。 “g大赫赫有名的金丝丝学姐我哪敢不认得,人封宅男女神,貌美不说,智商和能力都是一顶一。现任学生会副主席,兼任模特社社长,乐于助人,谦逊卑恭,人缘极好,深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 棍子最后抵在金丝丝的太阳穴“金学姐,我的认识还正确吗” 金丝丝的眼神斜着,一直留意着棍子的动向,生怕她稍一使力就在自己太阳穴上凿个窟窿。 “既然知道那你还不放了我,否则我回去告状,让你被g大开除”金丝丝大喊,因为害怕声音还有些颤抖。 “开除我”祈茵云淡风轻的动了下木棍,金丝丝随之一颤。 “你有什么本事让g大开除我,凭你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还是因为你是模特社社长” 这两个身份一直是金丝丝最引以为傲的,凭借这两个职位和自己出众的相貌,她在学校的各个职能部门间都是如鱼得水,部门中的成员还曾经戏谑,只要有她在,就没有批不下的请示。 可现在,却遭受一个新生嘲讽。 她一直被打压,内心本就燥到不行,祈茵这这番话就像一个燃点,将她身体里那股火气全部点燃。 她垂头避开棍子,双手撑地猛的站起,眼冒凶光的瞪着祈茵“你再不放我回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祈茵无动于衷,后悔是挺后悔的,后悔上辈子竟然傻到和骆远文同归于尽,白白便宜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祈茵低头,棍子在地随意画着“总有一天到底哪天你说一声,我好准备。” “你”金丝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总之你赶紧放了我” 祈茵突然想笑“放了你要是刚刚我没有帮手,你说你现在会怎么对付我如果我说我让你放了我,你会放吗” 金丝丝当然不会,要是方才祈茵被抓住了,她绝对会借此将两次受的委屈全数报复回去。 祈茵抬眸,看着她又问一次“会吗” 金丝丝在那一刻突然觉得惊惧。 眼前这双眸子里仿佛含了冰晶,透亮却冷彻,看到深处时仿佛有东西将她狠狠击中。 恐惧突然就从她心口滋生,然后蔓延到四肢。 金丝丝张嘴,半天却只出来一个字“你” “你什么”祈茵看她脸色苍白,细白的双腿还在轻微打颤。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听。” 这是金丝丝被砸晕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319章 伪造的 第319章伪造的 白杨二选候场,由于参赛人数已经锐减到50人,大家便开始尝试着和身旁的人交流,互相分享一些参赛感想或者提提对这次比赛的意见之类。 或许陈语嫣和祈茵看起来太生人勿进,又或许她们在一选中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反正现在这会儿暂时没人跟她们搭讪,两人都各自低头玩着手机。 陈语嫣仍津津有味的在刷关于祈茵的新闻,祈茵则是被球球在舍群里发的消息炸得手机不停震动。 球球发了张g大贴吧里热帖的截图,图里一个花臂男搂着一个娇媚女睡在酒店床上。 而且这床,与这房,还有点特殊。 房间色调是暧昧的橘红,灯光,以及墙体颜色无一例外。映着这气氛,地上散落着外衣、裤子以及里边的贴身衣物,放大了看,衣服是被撕碎的。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些事中要用的东西,而且不止一个。 散落的衣服延至床边,床围着纱幔,同样是橘红色。 床顶的铁架除了用来支撑纱帐以外,还由上往下,悬挂了两样类似于空中瑜伽的东西,床头也绑两根黑色绳子。 照片中床上的花臂男光着,身子背部朝天,脸埋在床板里看不清脸。他搂着的女人则是侧身,没看清全脸。 不过凭着大家对她的熟悉度,单凭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照片,已经足够他们猜出其中所谓何人了。 球球接连截了几张图,嫌累,干脆就把帖子的链接丢到群里。 祈茵原本不想点,但球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点,还着重强调了要看评论,说是十分精彩。 祈茵也就点了。 顺着帖子往下滑,看到第一条被赞到发紫的评论。 「g大女神金丝丝与猛男开房,竟然喜欢s没想到女神平日看着像朵高岭之花,私底下却好这口」 后边跟帖的都是问他从哪里看出。 这位兄弟似乎对这类用品经验十足,给大家解释了由床顶铁架悬挂下来的类似于空中瑜伽绑带的绳子,以及床头那两根黑色绳子的用法。 最后总结曰情调,来自捆绑的乐趣。 底下的评论也随着第一条帖子的方向,开始把图片放大,挑里头的细枝末节。 大家火眼金睛,将能把扒的细节全部截图放出,再配以丰富想象力,形容出来的场面堪比古代春宫图。 无论男女,都在为这条不知名的id发表的帖子激烈讨论着,毕竟一向完美无瑕的g大女神金丝丝,突然被爆出这么反形象的照片,谁都忍不住激动两把。 祈茵就看完前边几条,直接按返回键。 聊天对话框里已经被球球的接连十八问给占满,一路往下滑都是问那句「祈茵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中间偶尔插两句小叶和四月的话,让球球别刷屏,等她回答。 祈茵回了「是我。」 球球接着一连串感叹号发出来,然后画风开始偏。 「意思是你昨晚观战了一个晚上那花臂男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猛」 两人都晕着能观战什么。 昨天晚上金丝丝被砸晕以后,连着花臂男一块被祈茵和钟叔弄到了附近的酒店,刻意开了间情趣套房。 床上的捆绑情趣用品是情侣套房配有的,其他那些被人分析来分析去的被撕裂的衣服和避孕套,倒是祈茵后边给弄上去的,效果还挺好。 祈茵回「观什么,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 球球嚎「不是吧,战况都么激烈了。」 祈茵「伪造的。」 球球觉得这样不成「万一他们醒了在贴吧上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反倒还把你爆出来,那你昨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祈茵头低得久了,觉得脖子有些酸,抚着后颈转了转,简单回三个字「不会的。」 昨晚走之前她还刻意让钟叔给他们两个喂了2片安眠药,被打晕再加安眠药的作用,想醒来怎么也得今晚。 而一天过去,该传的已经传完,校方要处理的事情也该处理完,该出的免职通知也早成定局,到时金丝丝再解释又有什么用。 身为学生会副主席,学校怎么可能允许这样败坏校风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免了她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没跑。 球球还在咿咿呀呀的喊话,祈茵头低得太久脖子酸,也没继续看了。 她抬头转了转脖子,余光之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站了两个人,是那学生头的女生,好像叫,秦可可旁边还跟了她的负责人。 两人似乎看了她许久,只是目光不强烈,自己方才也在低头专注玩手机,才没注意到她们。 两人也意识到祈茵的目光,像是受到鼓舞,大着胆子朝她这边走来。 “你你好,我叫秦可可。”秦可可还有些怯意,手只敢伸出一些,话说得不太大声。 祈茵倒坦荡大方的伸手去握“你好。” 秦可可将手收回,神色欢愉眼睛闪亮,却半天不再说一句话。 旁边的负责人倒是说话了“你好,我叫马丽,是可可的团队负责人,突然打扰实在不好意思。前天一选结束后,可可就一直想着要和你打个招呼,所以今天才冒昧过来打扰你。” 祈茵对她们是有些印象,一在秦可可听话好学的态度,二在一选出现抄袭事件时,那么多参赛选手中就她站起来替陈语嫣作证。 虽然她那句话说与不说对于结果影响不大,但总归是好意,按常理来说也是欠了她一份人情。 秦可可确实腼腆,被自己的负责人一介绍,还嗔怪的扯了扯她的衣角。 祈茵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既然对方已经介绍完了,她干脆也把陈语嫣给拉出来。 “这位你们应该也认识,灵绣阁的设计师,陈语嫣。” 陈语嫣还沉浸在手机里没反应过来,等手机影像从脑海里完全撤去,面前出现一个学生头女生的长相时。 她有些惊喜的抬起手“是你,你是那天站起来帮我说话的女生” “叫秦可可。”祈茵提醒。 “哦,秦可可啊。”陈语嫣对她十分感激,一下便热络的将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左一句右一句的开始聊天儿。 马丽话倒不多,自发安静的坐在祈茵旁边,一同等待主持人出来宣布二选比赛规则。 第320章 兴师问罪 第320章兴师问罪 二选的主持人九点准时出现在舞台上。 主持者依旧是那个废话连篇,恨不得在台上把下辈子的话都讲完的男人。 他拿着主持稿,花里胡哨的说了将近二十分钟,其中有一大半都在歌颂赞助商对本次比赛的大力支持,仅一小段对一选赛事晋级选手表示恭喜以及总结。 祈茵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支着头,食指在发丝上轻敲。 渐渐的,那主持人的话在她耳朵里,演变成类似于一堆苍蝇扑腾着翅膀嗡嗡嗡叫不停的声音。 祈茵原本还想着让他多享受会儿主持生涯,在复活赛的时候再将他换掉。可依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再继续废话下去,她不敢保证不会马上叫人换了他。 好在这男主持人拍马屁还有点底线,最后又夸了一遍他所知的罗氏赞助商,便换了主持稿,咳两声,开始介绍二选比赛规则。 “二选不同于一选,一选测试基础。让你们在一天内完成一件衣服的设计,主要为了考核身为设计师的基本能力。二选难度上升,需要你们在一天内画出一整套的设计稿,只需绘画,无需剪裁与制作实体衣服。” “至于主题,我们不指定,由参赛选手自行选定一首曲目,并以此进行设计。” 比赛规则说完,主持人让工作人员拉下众人身后帷幕,接着一间间用透明材质搭成的小隔间出现在大家面前。 由外可以清楚看见隔间里的布局,里边只简单一张桌子,桌面摆放各种彩绘笔与纸张,供比赛选手使用,地上再配两把圆柱形铁艺凳子。 由于抄袭事件缘故,白杨赛事是受到诸多网民的关注。所以在外界的压力下,主办方不得已使用这个办法,使得各个选手既有自己独立的设计空间,又能做到公开透明。 主持人还额外强调“我们现在的比赛仍是24小时全网透明化直播,所以请各选手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比赛期间不得随意走动,参赛选手之间也不能相互交流,以免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十分不客气的看向祈茵。 祈茵望他一眼,给无视个干净。 这次选择比赛场地不像上回那般随意,而是由一选的排名顺序决定。 排名在前的先选,依次类推。 陈语嫣上回47名,大概就是没得挑,剩什么选什么类型。而她旁边的秦可可第三,48个隔间她任选。 但她站起来时,却问了祈茵“请问,你们到时候要选哪一间我想,我想离你们近一些。” 祈茵扫了林立的透明隔间一圈,不甚在意的说“我也不知道,看剩哪一间吧。” 秦可可有些失望的哦了声。到底社会经验少,什么情绪在脸上都一目了然。 她的负责人马丽指了最后排左边角落那间“选那间,你心定不下来,要是选中间或者前面容易受到别人影响。” 秦可可乖乖点头。 马丽见她没动身,又说“你出稿慢,别再耽误时间。先过去选歌,凭第一感觉喜欢哪首就哪些,别想太多。选好后直接上手画,明白吗” 秦可可听话的走过去,中途回头望了祈茵和陈语嫣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马丽无奈的笑着摇头,和祈茵说“让你见笑了,她性子单纯,一遇到个崇拜的人就想一直黏着。” 祈茵看着她走进隔间“你很照顾她。” “她还算有些天赋,就是经验太少,我想多带她练练。” 祈茵一向不大擅长和不算熟识的人拉话,只能道“嗯,祝你好运。” 马丽倒爽朗一笑,看得很透“再好的运气也拿不了冠军,但是你的设计师,第一当之无愧。” 明眼人的对话。祈茵也不谦虚,清浅的笑了下“谢谢。” 马丽往秦可可的隔间走去,祈茵和陈语嫣还在等前边的人选择。 差不多十分钟时间,工作人员终于通知她们两个选择隔间。 不过到这个份上,可选的也就三间,而且都是位于比赛场地最中间位置。看来大家都和马丽想的一样,选旁边的,没人包围,不担心受影响。 祈茵让陈语嫣自己选,毕竟待会儿要画稿的人是她。 陈语嫣对环境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一专心做起事来,估计天塌了都影响不到她,随意看了几眼,便拉起祈茵的手往三间中其中一间走。 隔间里的空间比从外边看起来的要宽广得多,除了能容得一张枫木色长形桌子外,后边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供伸展,角落一处放有一台小型饮水机,供参赛人员自饮。 陈语嫣拉着祈茵到桌边坐下,催着她跟自己一块儿拿出手机“小茵,你快跟我一起选选歌,遇到喜欢的就告诉我,我看看有没有灵感。” 四周各个隔间里的人都在做同样的动作,参赛选手和负责人统一捧着个手机,连着耳机,打开音乐播放器在翻歌。 祈茵同陈语嫣并排坐,手肘撑在桌面上捧着手机,两人动作如出一撤。 只是,陈语嫣是当真在选歌。而祈茵则死死看着一条消息,看得眼睛都酸了,就是不敢回复 徐然「去扒男人的衣服,好好解释。」 消息刚刚发的,想来是钟叔将昨晚的事都汇报给徐然了。 祈茵觉得失策,昨晚离开的时候只记得跟球球报平安,忘记跟钟叔说不能告诉徐然的事了。不过依钟叔的那么强烈的使命感,大概就算商量了也不会有用。 祈茵手指在九宫格里来来回回的点,打完了又觉得不妥,全部删掉。 怎么解释都不对,因为昨天晚上真是她去扒那花臂男的衣服的,而钟叔在旁边负责扶稳他身子 算了。 祈茵干脆放下手机,手一倒人趴在桌子上。 先让他气消了再回好了。 放桌面的手机却再次震了震,徐然又补一条。 「对方正在输入我看得见。」 祈茵瘪了瘪嘴,真是该闲的时候不闲,该忙的时候不忙,居然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 可是她真的解释不出来。昨晚动手扒衣服的时候压根没想太多,而那花臂男的肉体在自己面前就跟摊上的猪肉差不多,有什么可解释的。 第321章 是我高看她了 第321章是我高看她了 祈茵看看旁边认真翻音乐翻得起劲儿的陈语嫣,叫了声“语嫣姐,问你个问题。” 陈语嫣眼睛不离手机“啊,你问。” “做错事了,然后别人兴师问罪的时候怎么办” 陈语嫣侧眸看她,一针见血的“你昨天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让徐然知道了” 祈茵心虚的触了触鼻尖“差不多吧” 陈语嫣一脸没救了的表情看她“小茵,倒不是我说你,你说徐然成天把你当闺女似的放心尖上宠,你怎么能背着他出去瞎搞小心徐然也在外边找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 “我记得上回谁还说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祈茵阴恻恻的看她。 陈语嫣尴尬咳两声“那什么,上回不是看你难过我也难受吗。总之语嫣姐我啊,对事不对人,他要是什么时候让你不舒坦了,那个时候我就瞧不上他。他要是你对你好了,我就站中间,专说实话。” “那我也没有瞎搞,”祈茵一托腮,下颌跟着说话声大幅度开合“就是去扒了一个男人的衣服而已。” “而已”陈语嫣手机直接扔桌上,手指点她额头“小茵啊小茵,你该不会真做了对不起徐然的事吧,你听我说啊,虽然徐然他,” 她停顿了会儿,发现目前还找不出徐然缺点,随便说了句“虽然徐然他爱吃醋吧,但是那也是因为他太在乎你。你想想要是一个不把你放在心里的人,哪能管你整天跟哪个男人玩,是吧” 祈茵不否认这点,点了点头“所以呢” “真是块石头。”陈语嫣推了下她的额头“所以你别傻兮兮的抛下他,反倒去跟别的男人啊。听语嫣姐一回,赶快跟那男的断了,好好和徐然在一起。”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语嫣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祈茵重新拿起手机“总之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了。” “哄呗,还能怎么着。”陈语嫣看她是真心求教,凑过去她跟前“以前你不开心的时候徐然不是经常哄你是时候还债了宝贝。” 光说谁不会,重点是“怎么哄” 陈语嫣真觉得祈茵可能因为智商太高,导致情感方面有些不开窍,所以谈起恋爱来温吞得能把人磨死。估计也只有徐然还能极具耐心的将她点化。 “女人爱听甜言蜜语男人也爱听啊。你们两个不是分隔两地吗,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想他”陈语嫣说得振振有词。 祈茵慢半拍,摇了摇头。 陈语嫣再次感叹“徐然真辛苦,谈个恋爱还跟单恋似的。” “行了,”她开始一本正经传授经验“你待会儿就跟他说你在比赛,等比赛完了再解释。然后你记得,在发完这句话以后,还得在后边补一句我想你,最好再加个爱心或者亲亲什么的,总之你就是要撒娇。” “小甜心懂吗得让他看着就觉得心里暖呼呼,这样就没办法跟你生气了。” 祈茵听得有些愣,半会儿拿起手机,规规矩矩发了句「在比赛,晚点解释」 发完后,那句我想你却在对话框里硬生生呆着,怎么都下不去手点击发送。 她其实不太擅长表达内心感情,所以她对一个人的好的方法,就是尽全力帮他们改变上一世留下的遗憾。 比如帮助外婆圆心中的梦想,所以建立灵绣阁;比如全心全意保护姚琦,感谢她上一世对自己的帮助。 还有帮铭森治病,让顾念景随意动用灵绣阁资金,去完成他改善落后医疗设备的宏图伟愿。还有在酒吧救陆离帆,让他免牢狱之灾那次,也是为了感谢他与方舒玉曾经帮助过她。 她怕自己语拙,怕词不达意,所以只能用行动表示。 还在犹豫,徐然那边已经回复。 「嗯,我进研究室。」 他们导师的规矩,一进研究室手机必须关机,说这是对课题起码的尊重。 所以后边的消息发了,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祈茵想着,索性也就不发,打算等赛后再想想怎么解释。 祈茵和陈语嫣经过方才对如何解释这事一来二去的讨论,其实已经耽误不少时间,除了她们,四周的参赛选手都已经开始动笔画稿。 祈茵看陈语嫣似乎还在为选哪首歌做主题而摇摆不定。 问着“语嫣姐,没有合适的” 陈语嫣一首歌播放一小段就掐掉,有的甚至前奏才响就嫌弃的摇头。 “没有,先前也不喜欢听什么歌,选一首歌作为设计主题是第一次。保不准到比赛结束了,我都找不到灵感。” 陈语嫣虽然说着泄气话,神情倒不见多消极,眉眼里跃跃欲试的神气却是异常明亮。这就是她,越有难度,越能激发挑战的欲望。 她仍专心找歌曲,祈茵也打开歌单,一块儿看有没有合适的。 直到中午时分,工作人员将午饭送到每位参赛选手的隔间时,陈语嫣还在翻音乐挑主题曲找灵感,而祈茵已经闷得趴在桌面上睡觉,摊在桌上的画稿更是一片空白。 工作人员将饭盒放桌上,又四处看了遍,确认两人确实是在选歌阶段止步不前后,才悄悄退出隔间。 “罗总,看好了,7号那一组确实什么都没画。两人当中,还有一个已经睡着了。我猜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开始消极对待比赛了。”方才送饭的工作人员来到三楼吃饭的包间,点头哈腰,极尽讨好地向罗爱柳汇报。 罗爱柳正和温南璃吃饭,听罢,笑着向温南璃说“听到了吧,那个陈语嫣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一个早上过去了,连首歌都没选好,要是换做你,你现在早就能交画稿了不是吗” 温南璃自小就学习绘画,后来更是直接奔着服装设计而去,基础扎实,功力深厚。 只是刚从国外学成归来,还没机会展示拳脚,所以国内的人对她知之甚少。 因为她昨天在网上看到了陈语嫣设计的粉白纱裙,觉得颇为惊艳,所以才决定过来观战,看看能设计出那样裙子的究竟所谓何人。 可是今天一看,似乎也不过尔尔。 选一首歌为主题,再根据此展开设计,这也就是她们平时的课堂作业。要是换她来做,不出两个小时,就能将设计图稿画好。 温南璃说“是我高看她了。” 第322章 完美 第322章完美 既然已经探清对方的底细,温南璃也不再多留。 擦了擦嘴便起身告辞“罗总,我就先回去了,后天就是复活赛,我回去准备准备。” 罗爱柳起身相送“依你的实力拿个第一不成问题,放轻松,按平时状态发挥就好,别太紧张。” 目送着温南璃进电梯,罗爱柳的脸上的笑即刻消失殆尽。 “朱经理。” 一直守在旁边的朱德高,立刻恭恭敬敬上前“罗总您吩咐。” “柯祈茵那间隔间你给我好好看着,一有特殊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罗爱柳掩嘴打了个哈欠“不过现下看来,她的那个设计师,似乎也没多大本事。我乏了,先回去睡会儿,今晚的事,你等我命令。” “是,您慢走。”朱德高弯腰90°原地送罗爱柳离开。 小隔间里,在那工作人员走后的两分钟,原本看似在桌上睡熟的祈茵扶着脖子起来,眼里清明得完全不似刚睡醒的人。 “语嫣姐,吃完饭后就开始画吧。” “你也吃。”陈语嫣将其中一个饭盒拿给她,边替她打开边问“小茵,为什么一定要人家送完饭后我再开始画” 她其实已经找好歌曲,但欲要动笔之时祈茵却拦住她,让她在人家将午饭送来以后再开始动笔。 那时候她就疑惑为什么,只是祈茵说完后就趴桌上休息了,紧接着送饭的工作人员也将饭到她们这间,她就没来得及问。 祈茵帮忙拆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神色自若的“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待会儿专心画画以后,连饭也不吃。” 陈语嫣之前在梧桐镇练习的时候确实经常这样,有时甚至连觉都不睡,为此没少被陈莉莲说。 她笑着把饭推祈茵面前“你不懂有一种东西叫精神粮食么” 祈茵直接夹起一块全肥的五花肉放她嘴里“我不懂,我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陈语嫣一咬,软乎乎满口油,一下全吐出来。 朱德高从监控里看着两人不误正业,边吃饭边闹腾的模样,绢子抵着口鼻极不屑的轻哼了声。 “稿子一片空白呢还有心思玩,果然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朱德高又盯了监控一会儿,发现两人光吃饭就用老半天,挥挥手叫来旁边的员工。 “你给我看着7号选手的隔间,一有点动静你就告诉我,我去隔壁休息室躺会儿。” 朱德高扶着腰站起来,末了又提醒一遭“盯紧了啊,要是有情况立刻到隔壁通知我。” 那工作人员带着鸭舌帽,半边脸遮严实“知道了朱经理。” 朱德高踩着小步花枝招展的离开。 带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坐在他方才的位置,看着四下无人注意,拿出手机。 祈茵放桌面的手机震了两下,瞥一眼消息,便将其倒扣。 随后也不去闹陈语嫣了,两人一块儿安安静静吃饭,没一下就将午饭解决。 陈语嫣搓搓手,将彩铅和纸摊开摆在面前,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小茵,这下我总可以画了吧” 祈茵手掌一摊,往白色画稿上指“您请。” 陈语嫣迫不及待,将耳机往耳朵上一塞,听着选好的主题音乐便开始动笔。 往常只要陈语嫣开始投入工作,祈茵几乎就没什么事做。 可现在她倒没闲着,从旁边拿出主办方准备的另一套彩铅,比对着陈语嫣摆放在桌面的彩铅色系,一根一根把同样颜色的彩铅挑出来。 随后又跟着陈语嫣,一笔一画的在白色稿纸上描绘设计图。 祈茵虽不像陈语嫣一般在学校里上过专门的服装设计课程,但对于单纯的画画还是信手拈来。 所以当陈语嫣在画稿上涂涂改改,完成第一件作品时,祈茵在一旁也能模仿它的样子画个七八分像。 至于剩下那不像的三分,则是在一些较为专业的细节处理方面,可能手法粗糙一些。 陈语嫣在画完第一幅图停笔休息了会儿,派然发现旁边的祈茵也在画东西,随即手一伸一抽,画稿到她手中。 “模仿我的图,小茵,你这是准备踏入设计行业抢我饭碗啊”陈语嫣笑着说,又把图仔仔细细看了遍。 “画得还挺像,就是有些线条不太干净,跟我所要表达的意思也不大相符。” 祈茵看她观察的认真,想了会儿,把笔递给她“唔,语嫣姐,要不你把不像的地方改改” 陈语嫣没犹豫,接了笔就上手改“我原本还在想,让你干坐着陪我几个小时,岂不是要闷到发慌,现在你能找到玩的东西也好。” 她边说着话手上修改的动作也没停,在祈茵本就七八分像的基础上勾勒着,没几分钟便将修改工作完成。 祈茵凑过去将两幅设计稿举起来对比。 这下相差的别说是三分了,一分都不到,两张画稿里的裙子几乎一模一样。 祈茵手指弹了弹自己那张,眉一挑“完美。” 陈语嫣也不知道她乐个什么,将完成的第一幅图妥帖放一边,拿起另一只色彩的笔。 “我要开始画第二张设计稿了,你要想继续跟着,我就画慢些。碰到实在画不出来的地方,你就先随意几笔带过,我完成我这幅画后再帮你修改。” “跟,语嫣姐你画慢些。”不跟的话,接下去怎么继续陪罗爱柳玩。 祈茵也动作麻利的将手上画稿放一边,跟着陈语嫣拿起相同颜色的彩铅,按着她的步骤一笔一画的在纸上勾勒线条。 陈语嫣每完成一幅设计图都会停下来帮祈茵做修改。 祈茵学习能力强,改到最后一幅图时,几乎就没有需要她修改的地方。 陈语嫣干脆就不改,自己拿着两幅图举起来比较,说笑着“小茵,你自个儿看,就算我没改,你画的图都跟我的所差无几,要不你再练练,估计都能自己出道。” 祈茵从她手里拿过自己那张,跟前边四张一样在右下角折了个不起眼的小皱褶。 “我都是设计师的老板了,我还出道当什么设计师” “那倒是,”陈语嫣将自己五幅作品叠在一块,立起短边接触桌面整了整,五张画稿平整叠在一起。 “走吧,我们赶紧把设计稿放保险柜里,坐了那么久我是肚子饿肩膀酸。我们交了好,就去吃饭,顺带做个按摩。” 第323章 在想你 第323章在想你 参赛选手在完成画稿后将其放保险柜,是主办方针对此次闹得众所皆知的抄袭事件做出的应对方法,也是用实际行动给大众做出他们在竭力预防抄袭的承诺。 50名参赛选手在本次比赛中分别配有一台保险柜,密码自设,也就是开启密码只有参赛选手自己知晓。 参赛选手将设计稿存放后,在评选当天自行开启保险箱,将稿子交到评委的手中,以此保证画稿在比赛过程中只经过参赛人员的手,确保参赛作品的安全。 祈茵看着陈语嫣手里的画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语嫣姐,我拿去放吧,你刚刚不是说坐了一下午要去趟厕所吗” 陈语嫣确实想上厕所来着,但碍于画稿没交也就暂时忍着。 不过现在既然祈茵主动提出帮忙,她也就不客气的将画稿全塞她手里。 “那我就去厕所了啊,你放好稿后就直接出门,我们在场外碰面。” 比赛场内没厕所,陈语嫣得出场外,而放置保险柜的地方在通往会场出口的反方向,两人分头行事然后在外边碰面,是最节省时间的方法。 祈茵自然应着了,低头又将陈语嫣的画稿检查了一遍。 等陈语嫣走出隔间,才将其中一份设计稿放在桌子下方的抽屉里,拿着另一份起身往放置保险箱的地方走去。 因为两人在选歌和吃饭阶段磨磨唧唧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陈语嫣画稿时兼顾祈茵特意放慢速度,所以在她交稿之前已经有一小部分选手完成作品,原本满当的隔间空了一些,不过倒也有些还未完成的。 放置保险箱的地方,是一间独立于比赛大厅的封闭房间。 交稿的人进去得出示选手证,由工作人员逐一带进去存稿。 主办方还要求在外排队等候存稿的参赛选手不可交头接耳,也不可互相观看参赛作品。 一切程序都比一选时要严苛得多。 祈茵正排着队,在她前面有三个人。右肩似乎被人碰了一下,力气很小,她转身。 是秦可可,她将画稿小心翼翼的护在胸前,看着祈茵时眼里有喜悦和崇拜。 由于赛程规定,两人并没有交流,祈茵只冲她淡淡笑了一下。 这小小的回应却也能引起秦可可强烈的情感反应,看着祈茵的眼神比先前还要亮,由于激动导致气血上涌,脸颊也是红扑扑。 轮到祈茵进去,工作人员把她带到贴着7号编码的保险柜前。 未存入参赛作品的保险柜是开着的,由参赛选手将作品存放后自行关闭,并根据主办方的原始密码设置新密码。 祈茵将画稿放进去后,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将写着原始密码和更换密码步骤的便条递给她。 祈茵侨装往数字按键上点,那工作人员直勾勾盯着她的动作。 祈茵瞥他一眼,他才后知后觉的将头转另一边避嫌。 算了。 她也懒得设什么密码,总归不管换什么都能让罗爱柳知道。 来去都是她的保险箱,虽然噱头是由参赛选手自行设置密码,保证画稿全程只有参赛选手自己触碰。 但是这空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工作人员跟着,所谓的参赛人员自行设置的密码也早被看了去,而且保险箱的应急钥匙一把都未曾发到她们的手上。 无论怎么样,罗爱柳都能将这保险柜打开。那她又何必费这劲。 祈茵直接一把将保险柜门挂上,手中的便条揉一坨扔在旁边的垃圾篓里。 这一系列动作让旁边跟着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诧异了一下,面上表情生动。 出了会场,陈语嫣早在门口等着,但,门口除了她,还有钟叔。 祈茵一看到钟叔主动找上门,就知道铁定没好事。 果然,钟叔一看到她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手机说了几句,看着她走出会场。 “柯小姐,我们少爷找您。” 八成是让她解释的。说是比赛后再解释,果然是赛后解释,直接就让钟叔在外边等着了。 祈茵犹疑的拿过钟叔递来的手机,眼睛求助的看向陈语嫣。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啊,要是待会儿就这样直白的跟徐然说了,估计他只会越听越气。 陈语嫣到她身边,祈茵才心虚的对手机喊了声“徐然。” 徐然轻“嗯”“然后呢” “然后”祈茵转头看向陈语嫣,询问下一步。 陈语嫣张嘴给她无声的两个字装傻。 “然后什么”祈茵照做。 徐然那头正开着车,要去机场接从家里回来的赵亚光。 车窗开着,手机里呼呼的风声特别大。 “说说,你昨晚怎么扒的那男人的衣服。” 祈茵眼一闭,吐了吐舌头。就知道躲不过。 陈语嫣抚着下巴若若有所思,俨然一副军师模样你先跟他说实话。 祈茵回想了下昨晚的场景,组织语言道“因为他手臂被打得脱臼后来又被砸晕,自己脱不了衣服,我也扶不动他,所以只能让钟叔扶,那脱衣服的工作只能由我做了,我就是单纯脱他衣服而已,什么都没想。” 那头声音明显毫无温度,却问得兴趣盎然“哦我倒要听听我女朋友在脱别的男人衣服时,还能想什么” 祈茵听着这语气,觉着醋意是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 她手机贴着耳朵,转头看向陈语嫣,一脸我没办法的撇撇嘴。 陈语嫣听着这内容却双眼骤亮,里头含着狡黠又鸡贼的光你说想你,说我那时候在想你。 脱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在想他,四舍五入就是其实想脱他的衣服,就不信还哄不好。 祈茵一晃也猜出了其中的意思,耳根子一红,摇头拒绝。 陈语嫣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看她,又摸肚子又揉肩我很饿,你快将你男朋友哄好我们去吃饭 陈语嫣这无声的唇语简直不能再无声,后边吃饭两字就是喊出来的。 祈茵赶紧将话筒给捂住,食指抵唇心让她小声些。 陈语嫣收敛了些,用唇语继续催她你快说。 祈茵犹豫再犹豫,然后红着脸,小而柔的声音“在想你。” 第324章 别学那些有的没的 第324章别学那些有的没的 电话里突然传出异常响亮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 祈茵惊了一下“徐然” 徐然方才是一脚将刹车踩到底,急刹。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窗沿上,手背抵着唇,眼睛看向前方。 前方其实路面宽敞,不是红灯,也没有突然出现的车辆。 突然紧急停车,是因为方才柔软又细腻的那声,在想你。 姑娘这一声是真要命。 小小一声,就像棉絮在心尖划过,除了痒,还有止不住的颤栗。 那颤栗的感觉通过流动的血液传向四肢百骸,最后变成一股劲儿直接冲上脑门。 胸口是满胀的暖意,后脑勺昏沉,而麻。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姑娘在说这声时,那红透的耳珠和微微染上绯色的脸颊。 满脑子都是她,心神分得不能再分,根本就开不了车。 徐然久没有回话。 祈茵担心上了一层“徐然,你没事吧” 徐然将手从拿下,虚虚吐了口气“没事。” 他有些想笑,以前觉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一件离谱荒唐昏庸至极的事。 但是现在,他一直计算剩下的课题究竟要多久才能完成,在思考是否能够从中撇开一点时间抽身回国一趟。 甚至还在想,要不干脆不理这些课题了,就回到她身边。 因为他家姑娘,难得说想他了。 这些想法祈茵通通不知道。 她只知道是虚惊一场,松口气,含怨的嗔了一眼陈语嫣,唇语说着都怪你。 陈语嫣全程一直贴着祈茵的手机在听,知道事情全过程,翻了个白眼给她是徐然自己被你那句想你搞得心绪动荡开不了车,怪我洛 “柯小茵,你旁边有人”两人都说话都没有声音,徐然不可能听到,就是她太久没回话,所以自然而然猜出。 祈茵这回学乖,赶紧说“嗯,是语嫣姐,不是别人。” 徐然低声轻笑“我也没说是别人。” 那低沉丝缓的笑声伴着风声传入耳里,她想起入学那天晚上他在凉风中等她时那冰凉的手。 祈茵手指扯着下衣摆“你最近忙吗” “还行。”其实忙得要死。 新的研究课题刚开始,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阶段,现在能抽出时间去接赵亚光,是因为研究室需要他帮忙。 等接了赵亚光回去以后,两个人还得进研究室通宵赶稿,谁也别想好好休息。 “那,”衣摆都被祈茵揪得皱一团“你能在决赛的时候回来吗” 第一次主动提出让他回来陪她,祈茵有些紧张,手心也沁出一层虚汗。 其实她也不是对感情无所求,其实她也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像球球和她的皓哥一样,在闲暇之余能够一块儿逛遍大街小巷,吃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但她知道徐然有他的事要完成,所以不敢随便提要求。 不敢提,还因为上一世留下的阴影太重。 陈语嫣说她像块石头,恋爱谈得太冷太淡,其实不全是。 上一世她刚与骆远文成婚的时候,对他极尽依赖讨好,甜言蜜语不绝于口,一天到晚开口闭口就是我想你我爱你,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都赖在他的身边。 可是后来呢,换来他的辱骂与拳脚,换来一个小三和孩子,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换没了。 虽然造成这些结果最大的原因,是骆远文本身就品德败坏,与她的恋爱方式并无多大关系。 但那难听的谩骂声和落在身上的拳头,终归是在她心底深处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所以方才主动提出让徐然回来时,她除了紧张以外,手还在小程度的发颤。 但她有在努力,因为他知道徐然和骆远文不同。 她在试着掀开伤疤,想让被伤得溃烂的那部分重新愈合。 “能。”徐然几乎毫不犹豫。要说方才还仅存些理智,那么现在就是溃不成军。 徐然回答太快,祈茵反应半响后,才渐渐展颜。 一个字,让她之前所有的害怕迟疑消散无踪,心口似乎在发痒,是那溃烂的地方在愈合。 “那我等你。”欢快的一声,听得出里头开心的成分。 徐然想象她眉眼弯成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也浓似醇酒。 “决赛是什么时候”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只是二选,二选后还有复活赛,之后才到决赛。 祈茵算了算,今天二选,明天二选晋级,后天惯例休息一天,紧接着复活赛,复活赛后不休息,便是决赛。 “三天后。”祈茵说。 徐然握拳抵着唇沿,沉吟了会儿“嗯,记着了。” 三天时间,若是拉着赵亚光不眠不休,大概可以将课题重要部分完成,剩下的善后工作就让赵亚光一个人负责,决赛应该勉强能赶得上。 “那,我先和语嫣姐去吃饭。” 陈语嫣已经在旁边疯狂暗示她挂电话几百回,现在是直接捂着肚子蹲地上,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大概是真饿惨了。 祈茵本来是想等他先挂的,可那边半天没动静,只能又说“我挂了啊。” “等等,”徐然抚了抚后脖颈,想着刚才那三个字“以后别跟你语嫣姐学那些有的没的。” 说在扒别的男人的衣服的时想的是他,四舍五入一下,这么一个带有黄色色彩的回答,一想就知道是陈语嫣在一旁出的主意。 姑娘能开窍是好,但要教也是他教,让陈语嫣来,不靠谱。 徐然可没忘上次吃饭时,陈语嫣要带她去见别的男人的事。若是让姑娘继续跟她学,指不定会被带到哪个沟里去。 祈茵听了有些不乐意。 虽然最开始说想他,的确是因为病急乱投医让陈语嫣出主意,好躲避他追究自己去扒那花臂男衣服的事。 但里头的感情成分是真的啊。 她哼哼“什么叫有的没的,难道我就不能想你吗” 那边却回“声音太小,没听清楚。” 祈茵有些气,提高音量喊“我说,我难道就不能想你吗” 徐然无声的笑,眼角飞扬。 其实第一次就听明白了,听得清清楚楚,故意问,只是想多听一次。 将姑娘惹成了一只炸毛的小猫,他伸手捋顺。 “能,我也想你。”低缓一声,像缠绵的细雨。 祈茵没志气的心漏跳一拍,方才喊他的气势全消。 “很想。”他又说。 在那一瞬间,祈茵窥见自己内心溃烂的部分在迅速愈合,新长的粉嫩伤疤酥酥痒痒。 第325章 再次算计 第325章再次算计 和陈语嫣吃完晚饭后,祈茵回宿舍拿换洗衣服。 球球激动得从床上弹起抱她“我的茵儿,你知不知道金丝丝后续事件是怎么处理的” 祈茵淡定的掰开她的爪子“被革了副主席的职,然后辅导员找去谈话” 球球上下左右看她,又一脸严肃的伸手指她面孔“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神秘身份是算命的。” “算什么命,”祈茵打开柜子拿未来三天要穿的衣服,边装进袋子里边说“这免职通知都挂官网上了,一看就知道了好吗皮皮球。” “好吧,”球球不满的嘟起嘴“那你怎么知道她还被辅导员拉去谈话了” 祈茵将柜门合上,走进洗手间带了张毛巾“要是你是班主任,你学生出了这档子事你会不找她谈话” “说的也是。”球球挠挠头“哦,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什么”虽是问着,但她隐约能猜出,这事大概跟严碧落有关。 “就是金丝丝回来后啊,严碧落还跟她吵了一架,吵得可凶了,两个人彻底闹翻,严碧落还搬出了那个宿舍。” 球球说得激动“真解气,恶人有恶报。昨天我也算看清金丝丝为人了。看着跟圣女似的,其实扒皮后就是个碧池,活该丢了职位又没朋友。” 意料之中。让她失去信誉和友谊只是第一步,以后还有。 祈茵东西收拾好,拍拍球球的脑袋“解气了就抓紧时间睡觉吧,我先走了啊。” “你又要出去啊,”球球拉住她手晃啊晃,一张脸比苦瓜还苦“你都多少天没在宿舍睡了。” 祈茵挤个笑给她“球儿,有事说事。” 球球立马接话“听说白杨决赛时,比赛选手可以带家属进去观赛。祈茵,要不你带带我呗我老早就想看那些设计大师们过招了,顺带为你加油啊。” “就这事啊”祈茵又看向小叶和四月“小叶,四月,你们要去吗” 四月说“我们是想去,但规定不是说一组参赛选手只能带一个家属吗球球这么喜欢,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她好了。” 赛程规定上,确实标明了参赛选手只允许携带一个家属入场。 但那是普通参赛选手,对于祈茵来说,带多少个,看她喜欢。 她笑着应“没事,你们要是想看,到那天直接到会场等我,我带你们进去。” “真的”球球喊了声,然后有些扭捏“那,那你可以再多弄个位置吗,我想带我皓哥去。” 小叶推她“得了啊,祈茵带我们三个估计已经很为难了,你再带你皓哥,是想让祈茵把她的位置让出来吗” 球球的脸瞬间垮。她也知道为难,但是那天是她皓哥生日,可她又想去为祈茵加油,两边都落不下。 祈茵放下手中的袋子去捏她脸“瞧把我们皮皮球的脸给臭的,我又没说带不了。” 球球脸又瞬间亮堂,上前抱住祈茵往她脸上猛亲一口“你怎么这么棒。” 祈茵嫌弃推她,脸上被口水糊一脸。 当天晚上,算太平,也不算太平。 祈茵回到酒店后就跟陈语嫣窝在沙发上看剧,桌上一堆开了口的垃圾食品。后夜深,两人上床休息。 街道上的行车三三两两,路灯在夜色下寂寥的散发一点亮光,本该所有人都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刻,沃尔华酒店三楼比赛场地里,却有两人异常清醒。 朱德高拿着保险箱的紧急钥匙,在存放保险柜的房间门口站着,看到罗爱柳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缓缓朝他走来,那帽沿伸展的波点纱网都将她的半边面孔笼罩。 大半夜,这副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朱德高内心渗了一下“罗总,我已经照您的吩咐将摄像头都掐了,不可能还有监控能拍得到。而且这比赛选手都已经走完,您不用这么麻烦的还戴顶帽子。” “你懂什么”罗爱柳瞪他一眼,又将帽子压得更低。 在屡次三番算计柯祈茵不成,反被她挑衅污辱后,罗爱柳是渐渐不敢小瞧她,所以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是,是小的蠢笨。”朱德高赶忙讨好,拿出钥匙上前打开放置保险柜的房门。 第326章 销毁 第326章销毁 门被打开,入眼,是50台保险柜分为10台一组,一组为一列,整齐放在靠墙的置物架上。 门口左右两面墙分别放置两列,保险柜编码序号为20到50,正对门口那面墙放置一列,序号为1到10。 祈茵那台7号,打开门一眼就看见。 朱德高领着罗爱柳径直走到7号保险柜前“罗总,这台就是柯祈茵的,我现在给您打开吗” “废什么话,不打开我让你来干嘛。” 要不是前几次放手让朱德高去动手脚而事情总是败露,她也不至于三更半夜的放弃睡眠,亲自过来确认事情的进展。 朱德高忙不迭的动手去按密码“罗总,今天的事您交给我就成了,何必还亲自跑一趟。我听安排的人说了,柯祈茵她根本就没有改密码,您看,我一输原始密码就打开了。” 保险柜门应声打开。 朱德高将里边放着的画稿拿出来“她连这点作品保护意识都没有,根本就不劳您这么费心去对付她。” “我现在这么轻轻一撕,她们明天就等着出局。” “等等。” 朱德高对立翻转的左右手还没得往下拉,就活生生卡在那。 “罗总,您这是”朱德高不解,今晚按计划本就是要他来销毁陈语嫣的画稿,好让她们明天没有作品参赛。 罗爱柳紧盯他手里画稿“先别撕,你调监控看看,这一份是不是陈语嫣今天画的设计稿。” 依柯祈茵鬼机灵的性子,罗爱柳觉得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不设置密码,这其中一定有诈。 而最大的可能是柯祈茵放进来的东西,其实并不是陈语嫣的画稿,所以她得确认。 朱德高照办,快速从连接设备的手机里调出两人的监控视频,将进度条拉到陈语嫣动手画稿那里开始比对。 “罗总,这图上的衣服跟陈语嫣画得一模一样,没有错。” 罗爱柳却看出了端倪“柯祈茵在一旁低头干什么还有她几次三番的拿什么东西给陈语嫣看,陈语嫣还在上面涂涂改改,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祈茵今天披散着头发,低头作画时头发将画稿挡个干净,摄像头根本拍不到她在上边画的什么。 而将东西交给陈语嫣修改的时候,她又紧接着站起身子,俯身再次将纸上的东西挡个干净。 总之不论怎么样,她总能设法将纸上的东西挡个干净,不让摄像头拍到分毫。 朱德高被问得满头冷汗“罗总这这是柯祈茵无聊了,然后随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让陈语嫣看罢了,没什么东西。” “你当时去查看了”沟里翻过几次船,她不确认不放心。 朱德高汗冒的更胜,下意识的拿出绢子擦“确确认过了,我亲自去看的,的确就是几张写满字的草稿。”其实一个下午他都在房里睡得酣甜,压根儿就不知道隔间里的两人做了什么。 “那就行了,撕吧,”罗爱柳阴着脸看上边设计精美的衣服“给我撕碎一些,然后将你准备的东西放进去。” 安静的空间只剩纸张撕扯的声音。 朱德高连带表情都跟着阴狠,方才要不是因为这几张纸,他也不至于被罗爱柳冷声盘问。 这么一想,手下的动作更是毫不留情,五张完好的纸张在他手里一下变成拇指大的碎片。 随后,他又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卷被卷成圈的纸张,小心从中间的镂空的圆心将纸张伸展开,就着保险柜门拉了拉纸面,双手递到罗爱柳的面前。 “罗总,您看我放这些进去成吗” 罗爱柳将五张纸一一看完,神情慢慢阴转晴“这件事你算办得不错,放吧。” 她又指“将那组选手的作品也撕了。” 7号保险柜的门合上,又一台保险柜门被打开,撕拉的声音再次在安静狭小的空间响起。 两人没发现的是,角落的摄像头早已重新亮起红灯。 第327章 痒 第327章痒 二选评比开场时,那话多得一箩筐的主持人十分意外的只简单说了几句话,便让工作人员去将各参赛选手的保险箱推出来。 保险箱连着铁架被一同推出,按着编号顺序纵向排列在参赛选手的坐席前。 110的编号自然列第一排。 祈茵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7号保险柜,还有,保险门边上被擦得蹭亮的地方。昨天她还刻意在上边画了点暗黄色彩铅,今天却已经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向一边同样紧紧盯着一众保险柜的罗爱柳和朱德高,想来两人昨晚没少忙活。 评选还是以一选的排名顺序进行,第一名可优先出场,排名越后出场越晚。 毕竟这是视觉加上听觉审美的评选,越排后面就越不利。到后边时广大网络评委和现场评委审的早已疲劳,除非十分出彩,否则很难引起太大的情感反应以获得高分。 陈语嫣听到这出场顺序,是有些失落的“要知道一选的比赛结果那么重要,我那时候就该小心一些,不让冯莎子抄袭才是。” “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后悔也没用。”祈茵伸手轻轻楼了搂她肩“古人不是还有一句话,叫真金不怕火炼吗” 陈语嫣毋庸置疑是块真金,总之她实力在,网络直播的广大网友也不瞎,输赢与否她们自有定数。 而且这事就算不过去,陈语嫣在一选时防之又防也躲不开罗爱柳的手脚,毕竟在主办方大多数人的眼里,她才是主子。 主子出钱办比赛,在比赛汇总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谁敢拦 好在陈语嫣也不是特别计较这些的人,虽然出场顺序对于评委打分有一定的影响,但说到底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嗯,”她挤眉弄眼“小茵,其实我对我这次的创作还挺有信心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往前三冲一冲。” 她在选好歌后灵感来得十分凶猛,抑或说是在听到那首歌的那一刹那,灵感便铺天盖地涌现。再加上画稿时因为顾及祈茵,而刻意将速度放慢,也促成了她得以将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十分细致。 “前三”祈茵捏了捏她的小臂“说得这么保守,我压第一。” 上一世陈语嫣与她无关,所以直至温南璃在复活赛出现前,罗爱柳都并未对付她。她凭自己实力,一选、二选都夺得第一。 这次一选虽然将第一给丢了,但不要紧,只要进了二选就行。二选排名也攸关复活赛选择出场顺序,这是关键,祈茵势在必得。 两人讨论间,一选中获得第一名的男设计师,已经将他的作品从保险柜里拿出,呈放到三位评委面前。 作品先由评委过目,才转放至投影仪下,配合主题音乐在大屏幕上放映一轮。 播放完毕后,下一个环节便是设计师讲解设计理念,相当于设计师争取加分环节,以情动人抑或以理动人都随意。 三轮流程走完,网络评委与现场评委便开始打分。 男设计师依旧走他性感狂野的设计风格,在大屏幕上出现设计稿时,音响同一时间播放at。 极端挑逗人心的曲调与唱腔,配合他每一件将露未露的以薄纱为主要布料的衣裙。 观众看的时候,就像蚊子用它细长的噘在心上叮了几口,想挠,却无从下手,只能隔着厚厚的胸腔在正对心脏的皮肉上挠几下,然后任由其蔓延,直至整个身子都觉得撩痒。 展示终了,就连许多身为女性的参赛选手,也是痴痴迷迷的从其中回过神来。 男设计师开始讲述自己的设计理念“每位女性都有她隐在深处不为人知的美丽,我们称之为神秘地带。而这一处地方她们一般不会轻易向别人展示,抑或是她们不知如何挖掘自身美好将其展示。但越是神秘,就越引人神往。这就是我灵感的来源。” 陈语嫣听了嗤嗤笑,碰碰旁边祈茵的胳膊“你觉不觉得他的描述,有一些些像你” “哪儿像”反正她是一点也没听出来。 陈语嫣掰手指解释“首先不为人知的美丽啊,你看你看着多乖巧灵气的女孩儿,谁能想到你行事风格如此果敢决断,这就是你隐在深处难以令人挖掘的美。” “其次就是神秘啊,你看,在那段视频上传之前,估计大家都不知道跟在我旁边这个漂亮的女生,其实就是灵绣阁的老板。虽然后来被扒出来了吧,但他们谁知道其实你还是徐家少爷的女朋友,而且还是柯家的千金” 陈语嫣说着都把自己给带进去“哇,小茵,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他是在说你了。你说他该不会悄悄看上你了,之所以选这首歌其实是想用它来表明自己心意吧” 祈茵这时候才体会到陈语嫣天马行空的脑洞及想象力。 “语嫣姐,你当我万人迷”祈茵将她看着自己的脑袋给推回去“人家就是从一首歌中活得的灵感,你却偏要扯到我的身上,我们两个压根儿就没有过交交集好吗。” 陈语嫣又转过来“你还真别信,女人的直觉一向没错,你就等着看吧。” 男设计师展示完后,作品仍在大屏幕上停留供大家更深入剖析细节,他人却已经往台下走。 不多时,低着头的祈茵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接着听到耳边陈语嫣一声“我去,真被我猜中了。” 祈茵抬头,看到刚刚还在台上的男设计师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身躯背光,剃得整齐的头发下有一张还算端正的面孔,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细边银框眼睛,身上一件淡蓝色西服衬衫,下身一件窄口黑色休息西裤,再往下就是她方才首先看到的黑色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属于斯文儒雅型。 祈茵那会儿第一反应,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设计出那么性感狂野的作品 没反应出答案。 对方突然一句“你觉得我刚才的作品怎么样” 第328章 国歌 第328章国歌 三个评委还在围着他的设计稿讨论分数,其余人也在看大屏幕互相讨论其可圈可点的地方。 除了陈语嫣,没人注意到那份作品的设计师,走到另一组选手面前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祈茵有一丝尴尬。 她连这男设计师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对她来说这人完完全全就是个陌生人。 而一个陌生人冷不丁的到面前来,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就突然问一个这样的问题。 说实话,她不大想理。 陈语嫣看看祈茵又看看那男的,手在大腿上抓两把“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该自己我介绍一下” 那男设计师明显不可思议“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该知道”陈语嫣指指自己又指指祈茵“祈茵你知道他是谁吗” 祈茵摇头。 男设计师瞬间脸干。 他是参赛选手中少数几个男性选手,硬性条件不算太差,再加上他在一选中拔得头筹,按理说所有参赛选手都认得他才对。 “我叫高瞻祖,是天盛企业的设计师,”既然真不认识,他只能介绍。 怕名头不够响亮,他颇自豪的又加上“是一选的第一名。” 高瞻祖志气满满,可惜回应是一片冷漠。 两个女生听完他的介绍后,没有丝毫崇拜之意,反倒还有那么一点百无聊赖。 其中的设计师还好,意思意思的与他寒暄了两句“第一名啊,幸会幸会。” 而另一位,则完全漠视了。 祈茵似乎根本就没听他的自我介绍。 高瞻祖觉得这样子让他自信心受挫,可又非常下贱的觉得心痒,诚如他刚才所选的歌曲。 他第一次注意到柯祈茵,是她在一选赛场里瞎逛那会儿。 她那双灵动的眸子到处扫着,那样漫不经心,像是上等的丝绸从你身上滑过,留下柔滑触感。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注意她,而越是注意越是发现她身上有许多优秀之处,内心就随之越发躁动,越发心痒难耐。 如今二选,不限主题,他灵感的真正来源其实是她,是她让自己想到at,想到薄纱,想到披着薄纱后的神秘和美好。 这一次,刚好就给他将情感融入作品的机会。他认为这就是缘分,一个让他接近她的缘分。 所以他在展示完作品后就过来了。 祈茵漠视,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虽然人看着斯文儒雅,但说起话来句句都是在表现自己,明显就是个闷骚。 高瞻祖倒挺耐心“柯小姐,现在你可以说说对我方才的作品的看法了吗” 祈茵想了想,真要说的话,其实她觉得一般。 毕竟他是男的,纯男,身上一点阴柔气息全无,所以在设计时难免会套入男性的观点,比如巨大的征服欲。 也就是他以自己所喜欢的类型去加以设计,他整个设计都在表达一种意思,性感又神秘的女人才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对于祈茵来说,女性穿衣,不是为了男人,更不是为了吸引男人,应该是为了自己,为了悦己。 所以这套设计并不能引起她的情感共鸣,她既然无法欣赏,就不会去夸赞。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事没能仔细观看你的作品。”祈茵只能以此为借口。 夸不了东西的也不至于去污辱,不欣赏的就当作没看过就好。 高瞻祖再次受挫。 他本是壮志满酬的过来。他觉得祈茵聪明,一定能从中他的作品中体会到他的心意。 可是现在,人家竟然连自己的作品都没看,这让他想借作品来表明心意,再以此作为两人相处的切入点的想法破灭。 搭讪不成,推销自己不成,炫耀自己本事也不成。 高瞻祖心中的粉红色泡泡灭了又灭,但是看面前的人白皙漂亮得跟仙儿似的,他又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高瞻祖锲而不舍“那刚刚的歌你听到了吧” 他想眼睛没注意看耳朵总有空听吧,歌听到也行了,也能勉强做一下切入点,就说自己对她的感觉就像歌中所唱的那样。 不曾想,听到的回答却是。 “不好意思啊,我音痴,所有歌听在我耳朵里,就跟我唯一会的那首歌差不多。” 高瞻祖一咬牙“什么歌”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首歌他都要往感情方面扯,不能让这次搭讪毫无收获。 祈茵“国歌。” 高瞻祖捂着胸口回去了。 陈语嫣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干脆趴在祈茵肩膀上起不来。 好半晌,她用食指揩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说“国歌,亏你想得出来,就不能给人家留点念想” 祈茵拖着腮撑在扶手上“说国歌是为给我自己压压惊,你不知道他在跟我说话时,我整个脑海都是他对我唱痒的画面。” “咦,”陈语嫣脑忍不住补了一下画面,于是鸡皮疙瘩起满身“别说了,怪渗人的。” 高瞻祖回去那会儿,第二名已经开始在台上展示。 一首稍齁甜的情歌回响在大厅,她的设计也围绕着能引起人对爱情的向往而展开设计。 一个系列下来中规中矩,不过也有少数人为之倾倒,看完发出想嫁的喊声。 第三个要上台展示的是秦可可,祈茵看着她走向保险柜的身影,想起昨天排队时,她小心翼翼将画稿护在身前的模样。 保险柜门被打开,祈茵看她身子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祈茵直觉不对。 后来便看到她迅速伸手往保险柜中,拿出里头的纸后身子肩膀便开始颤抖,最后连站都站不住,蹲下身子埋头哭了起来。 她的负责人马丽立刻跑到她的身边。 祈茵皱眉,有些念头在脑海滋生。 陈语嫣也看到了秦可可的不对劲,站起来“祈茵,你看可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祈茵一直在看,看着马丽将她抚起,看着她满脸泪花的将手中一片空白的画稿举到马丽面前,也看到了马丽由震惊转为悲凉的神情。 马丽遇到的事情多,她大概能猜出,是有人刻意针对了。 紧接着废话一箩筐的男主持人,看似淡定实则含笑的走到秦可可的身边提醒“3号选手,评委都在等着你的参赛作品。” 秦可可无助的看向台下“对不起,我的,我的参赛作品被别人换掉了。” 第329章 画稿调包 第329章画稿调包 秦可可举起手中的画稿,眼里还泛着泪花,满脸的委屈难过。 男主持却颇为平淡的反问“3号选手,你说你的作品被人换掉可有什么证据吗” 秦可可咬唇看向马丽,马丽无奈的摇头。 秦可可无话可说,低头时一滴又一滴泪水从眼里滑落,滴到地毯晕成水渍。 主持人又说“我们赛事为了保证作品安全性,让选手自设密码,所以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你知道,怎么还有人能换掉你们的作品” 秦可可涉世经验不深,想不透其中道理。 她拼命解释“可我昨天放进去的根本就不是白纸,是我的画稿,一定是有人将我的画稿换掉。” “3号选手,”主持人冷声“作品设计不出来你可以弃权,给自己留个体面,别妄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炒知名度。白杨赛事是选拔优秀设计师的地方,不是给你炒作的地方” 说得真冠冕堂皇。 从头开始本来就不是一场公正的比赛,却偏要为自己冠上天使的光环。 祈茵知道,关于秦可可画稿被掉包的事,八九不离十是被罗爱柳打击报复了。 就因为一选那天秦可可站起来为她们说话,帮她们确定是她们组先完成的比赛作品。 因此忤逆罗爱柳的意思了,反对罗爱柳计划的实施的脚步了,所以就被罗爱柳给惦记上了。 陈语嫣也挺着急,伸直了脖子一直关注台上的情况“究竟怎么回事啊,不可能连自己的画稿都放错吧。” 当然不可能,祈茵还记得那天她将画稿小心谨慎护在身前的模样。像这样珍惜自己创作的人,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将画稿弄错。 总之就是罗爱柳搞的鬼。 祈茵可以预料到待会儿轮到陈语嫣时也会是这样的状况,或许比之还要糟糕。 “语嫣姐,要是换做你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样”祈茵想知道她的反应。 陈语嫣说“如果是我,至少不会哭。毕竟已经是经历过一次抄袭事件的人,这点事还可以应付。反正只要是我能确定自己放对了画稿,我绝对会将这件事给调查清楚,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所有设计师都会扞卫自己的作品,秦可可也一样。 她虽然惊慌害怕,但她还是坚持“我确定我没有放错设计稿,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我请求主办方调昨晚的监控视频。” 男主持人看向左侧控制台。 罗爱柳叠着腿坐在那里喝咖啡,一派悠闲的,点了点头。 主持人同意“好,既然3号选手要求,我们就将监控调出来。” 监控从秦可可放置画稿后开始播放,后面开始便是其他参赛选手由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进入房间存放作品。 看了大约半个钟,期间都没人碰过她的保险柜。 时间都浪费在观看视频帮秦可可找凶手上,下边开始有人不耐烦了“监控录像那么长,我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快进看吧。” 其他选手也不关心秦可可的画作究竟是自己放错还是别人掉包,反正左右不关她们的事。 再者,自私一些来说,如果秦可可真的找不到她的设计稿了,对她们来说就是少了一位强劲的对手,不亦乐乎。 所以她们渐渐也没了耐心“快进看吧,用最高倍速看,别浪费时间了。” 视频加快进程,房间里进出的人脚步加快,来来往往的人却变少,直至视频播放到凌晨三点那个时刻,似乎是最后一位选手进入房间将设计稿存入保险柜。 这会儿大家已经是又盯着监控视频看了差不多半个钟,前后加起来就是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内根本就没有去动秦可可的保险柜,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她的保险柜是哪个。 再者房间内外都有工作人员守着,而且保险柜密码又只有自己知道,哪还能有什么人去动她的设计稿啊。 其他选手越想就越觉得刚刚的男主持说得有道理,或许真是秦可可自己画不出设计稿了,想在走之前想炒作一把,增加自己的知名度。 于是有人开始喊了“不看了,再看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密码都是自己设置的,而且主办方还安排了那多工作人员看守,不可能有人将你的画稿换掉,一定是你在放的时候不小心拿错的。” 选手们本就只想快些知道自己设计作品是否能够入围复活赛,谁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无关自身的事上,于是发声的人越来越多。 “主办方看得这么严密,应该不会有人换你的作品的,你想想是不是你拿错了。” “是啊,回去看看吧,可能真正的画稿还在你的隔间了,录像就别看了,没人换得了。” 大家强烈要求关掉录像,男主持人问也不问秦可可的意见,便顺势将录像掐掉。 “3号选手,不如你就听听大家的意见,去你参赛的隔间找找,或许你真正的画稿还在那里呢。”男主持人的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秦可可听着下边一阵胜一阵说是她自己弄错画稿的声音,一直低着头,地毯上的水渍晕染得越来越宽。 马丽在旁边也无计可施,她们两个都知道,昨天确实是将画好的设计稿上交了的,现在就算回隔间去找,也只会是一无所获。 她只能干搂着秦可可的肩膀,哀叹的劝她“可可,算了吧,这次的比赛我们就到此为止,下次我再给带你参加别的比赛,好吗” 秦可可倔强的摇头。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好端端放进去的画稿怎么会变成白纸。而且参赛选手们在比赛前都还在和颜悦色的交流,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却半点情面不讲,反倒逼着她快点结束录像。 陈语嫣在下方看得握紧拳头,可是她又想不到能帮助她的办法,只能求助祈茵。 “小茵,你脑子灵活,快想想怎么样才能帮助可可,她上次也是帮了我们的。” 祈茵沉默着,没说话。 最后,没有证据没有画稿,又被指责浪费时间的秦可可,就算再怎么委屈和挣扎,最后也只能被马丽半脱半搂的带着走出评选会场。 第330章 想明白了 第330章想明白了 秦可可刚跨出会场的门便不管不顾的蹲下身子声嘶大哭,马丽怎么劝都不管用。 没办法,她只好返回会场叫祈茵帮忙。 “柯小姐,麻烦你出去劝劝可可,她敬重你,兴许也只有你的话她能听进去。” 祈茵想起昨天排队时,她因为自己一个浅笑便满脸溢彩的模样,答应了。 并肩往外走时,马丽说“可可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头一回就遇到这些业内的事,想来心里回留下对比赛的阴影,我怕因此影响她以后参赛的心理素质,所以还望柯小姐能在她身上多费些口舌,开导开导她。” 这些祈茵都会做,毕竟秦可可会遇上这样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只是能像马丽这样看得开到人,实在难得。 “难道你不怀疑吗”祈茵问。 两人就走到门口,已经能看到秦可可抱着自己蹲在地上的身躯。她肩膀还在抽动,想来是还在哭。 马丽也惋惜秦可可就此结束比赛,但她不是新人,她前后也带过许多设计师参加各种比赛。而她又是从企业出来,那些背后的营销手段和不算干净的手脚自是都见识过。 “怀疑又能怎么样,人家要你二选出局你便留不到复活赛,”马丽看着地上的秦可可“我只是奇怪可可在比赛中表现得并不突出,怎么就被盯上了。” 两人同时停在离秦可可还有几步远的地方。 祈茵敛了敛眉“这件事与可可无关,她们针对的是我,可可是受牵连了。你放心,这事我会给可可一个交代。” 若换成别人马丽或许会震惊,可现在她却是近乎平静的听祈茵说完。 其实在一选陈语嫣被人抄袭那会儿,她就已经怀疑祈茵是被人盯上了,否则那样巧合的事不可能发生。 不过能做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不被主办发抓住手脚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做手脚的人权利比主办方还要大。 想到这儿马丽不由得担心“柯小姐,您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祈茵扯了扯一边嘴角“也没谁,就一个有钱的妇女。” 秦可可还蹲在地上哭,估计眼泪都流干了,现在只剩下耸动的肩膀。 祈茵跟着一块儿蹲在地上“可可,还哭呢” 秦可可一听声立刻抬起头来,看来人真是祈茵,赶紧抹了把眼角的泪渍,然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相信我吗我没有将画稿放错,是别人换掉了我的画稿。” 她眼里渴望得到肯定的光芒比头顶的水晶灯更胜。 祈茵摸了摸她头顶的发丝“嗯,我相信你。” 得到自己崇拜的人的认可,秦可可哭花了的脸庞总算露出了点笑意,但笑意却没维持多久,很快便重新垮下。 “可是她们没人相信我,还说我是为了炒作,她们甚至连让我看完监控录像的机会都不给” 秦可可说着情绪又开始往低谷跌去,以为她已经哭干的眼泪又从眼里泛出。 “可可。”祈茵沉声唤回她的理智“你要知道,她们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朋友,在这里你们对于对方来说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对手。” “所以她们没有必要相信你,更没有必要站出来为你说话,她们甚至可以落井下石。” 秦可可啜泣声变小,泪眼婆娑的看着祈茵。 祈茵知道她听进去了,继续说“你可以善良,但你不能指望别人与你一样善良。每个人都有为了自己而自私的权利,所以你别怪,也别将希望放到任何人身上。能听明白吗” 秦可可泪水溢出眼眶,一知半解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祈茵等着她自己想通。 陪着她蹲了一会儿,祈茵觉得腿麻。 她抚上可可的肩膀“你要再想不明白,我的腿可就要蹲废了。” 秦可可早不哭了,现在更是破涕为笑“其实我没站起来,也是因为我腿蹲麻了” 最后是由马丽过去扶着两个蹲到腿麻的人站起来。 祈茵原地跺了跺脚,看对面同样跺脚的秦可可“确定全想明白了” 秦可可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行,你去洗手间收拾一下,我们一块儿进去看评选结果。” 那伤心地,秦可可其实不大想重新跨进去“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和马丽姐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回企业去进修。” “谁说你比赛结束了,”祈茵扳她的身子面朝洗手间方向“复活赛不就是为你们这些被一选、二选淘汰的人准备的吗,放心,你是一选第三名,复活赛名额一定有你一个。” 秦可可想了想,还是乖乖去洗手间。 马丽向祈茵道谢“柯小姐,谢谢你出来开导她。至于复活赛的事,我认为还是不要给她留念想的好,她年纪小,我担心她信以为真,真的燃起希望,到时候又得伤心一回。” 祈茵已经拿出手机发短信,低着头回“你放心,可可不会失望,我说有就一定有。” 另一头韦首一的手机震了震,看完后回复「好的柯总。」 等秦可可从洗手间出来,祈茵估计还没到陈语嫣的作品那么快,便又带着她到5楼餐厅吃些甜点,等她心情完全平复,才两人重新回会场。 那会儿第45名正好展示完,轮到第46名上去。 陈语嫣看到祈茵回来,将手机收回“正好要打电话找你呢,准备到我们了,你将保险柜密码告诉我,我待会儿去拿画稿。” 祈茵想了想,说“画稿还是我去拿吧,语嫣姐,你先在台下等着。” 罗爱柳报复秦可可都用到换空白稿纸的伎俩,可想而知对付自己肯定是更为泼辣的手段,她不想让陈语嫣被至于众矢之。 “都可以。”陈语嫣没什么意见,反正祈茵喜欢,就让她去拿。 一选的排名除了陈语嫣排在47名有失公平以外,其他选手的排名倒是实至名归。 比如现在在台上展示的46号选手,选的是一首特别欢快的歌,而展示的衣服却偏悲壮,一系列衣服之间也没有丝毫关联,每一件都像是独立的个体,根本就没有主题可言。 评委们都无需再研究第三遍,已经动笔在评分表上打好分数。 第46名选手下台。 男主持人紧随着宣布“请第47名打开保险柜。” 第331章 我真的改了 第331章我真的改了 先前的选手中,就从未见过男主持中有特意宣布请谁去打开保险柜,这次不但请了,声音还迫不及待到不行,明显是想等着看祈茵笑话。 祈茵镇定自若的走上台。 罗爱柳看到是他亲自去打开保险柜,原本挨着椅背的身板的坐直,分别给男主持和摄像师使眼色。 祈茵眼看着两人也朝保险柜走来,刻意放慢了速度,小步小步的往保险柜的架子前挪。 等主持人和摄像师都到那儿准备好,她才不紧不慢的站定在保险柜前,但,却没有立即动手打开保险柜。 主持人看着有点着急,忍不住提醒“这位选手,我们时间宝贵,请你拿出你的参赛作品。” 祈茵指指摄像头“那你别让这东西离我那么近,我紧张到手抖,没有力气打开。”刻意派个摄像师过来跟拍,罗爱柳果然是怕她不够丢脸。 摄像师仿佛没听到,还是执拗的对着她拍。 祈茵转过去,清灵的面孔对准镜头“没听到我的话吗” 摄像师抖了抖,询问性的看向男主持,又看向监控台边的罗爱柳。 男主持还算机灵“既然这样,我们先尊重选手的意见,等她将画稿拿出来后再拍。” 摄像师默默的将扛在肩头的摄像机拿下,可,祈茵还是没有伸手去解锁。 男主持人内心急啊,这球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偏生还没法儿踢。 他只能再催“这位选手,请你打开保险柜将参赛作品拿出来。” 祈茵意思意思往数字键上乱按了一组数字后,点击确认。 保险柜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主持人脸黑了一点“你的密码错误。” “是吗,”祈茵又抬起手“那我再试试。” 又按了一组数字,还是发出警报声。 主持人脸黑一半“密码还是错误。” 这类保险柜密码输入错误三次即会被锁定,并且发出长而响亮的报警声,五分钟后解除,届时才可重新输入密码。 男主人提醒她“这是第三次,你先好好想想密码到底是什么,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 想什么想,就是偏要让你们等得心焦。 祈茵毫不犹豫的又重新往上按密码,故意往错的按,紧接着保险柜便发出相比前两次密码错误预警还要尖锐的警笛声。 祈茵淡定的堵住耳朵,男主持人和摄像师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警笛声通过男主持的话筒传播到各个音响,刹那间整个会场都响起刺耳的声音。这里的音响效果极好,又是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那声音就像在人的脑海里来回穿梭一般。 罗爱柳难受的捂住耳朵,她近来因为接手柯氏压力增大加上睡眠不足,本就有些偏头疼。现在再被这声音一折磨,就像有人拿着一把锯齿在她的脑袋里来来回回的拉扯一般。 “朱德高”她再也受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德高也被折磨得难受,捂着耳朵弯腰对罗爱柳大喊道“是柯祈茵她密码输错三次,保险柜自动响起警报声” “还要响多久” 警报声音太大,两人的对话只能用喊的。 “五分钟这保险柜设定的报警时间是五分钟” 一分钟不到罗爱柳已经觉得脑袋要爆炸,五分钟后估计她连着血压都要爆表。 “她的密码不是没有改吗,怎么会输错” 朱德高原本捂着耳朵的姿势,换成用两根食指塞进耳孔里“不知道大概是她脑子不好使,睡一晚上起来后没记住” 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罗爱柳没机会思考太多,用手肘杵着他说“过去,想办法提醒她” 祈茵那儿离噪音源最近,应该是受灾最严重的一块地方。 但相对于其余同样离噪音源近的两人,她倒不算难受。因为在噪音响起时,祈茵便拿出早已准备好防噪音耳塞往耳朵里放,再加上外边一层手心覆盖,能听到声音只是别人的三分之一。 摄像大哥和男主人就不一样了,两人手里分别拿着摄像机和话筒,所以只有一边手能空出来将耳朵堵上。 可光堵一只耳朵哪儿够啊,声音还是如蛇信子般直溜溜往脑袋里钻。 那主持人实在受不了,将话筒往西装外套口袋里一塞,嗷嗷叫的捂住耳朵。摄像大哥见状,也学着将摄像机放地上,甩了甩袖子连着手心一块捂住耳朵。 两人恨不得往另一边跑,可是没有罗爱柳命令又不敢离开。 朱德高倒是自发的靠近噪音源,想方设法的告诉提醒祈茵“你有改过密码吗” 祈茵听了个大概后,异常自如的点头“改了。” 朱德高觉得这人的记性真是差得跟只猪一样,明明就没改过的事偏偏记成改了。 他又喊“不是,你再好好想想改没改,或许你没改记成改了呢,如果没改我们可以将原始密码给你” 朱德高说着,似乎隐约听到音响里除了传出刺耳的警笛声外,还有自己的声音,可他已经被噪音扰得不行,根本就无暇理会。 这时候他觉得祈茵就算记性再不好,也应该想起自己根本没改密码的事情了吧,可没想到她还是点头。 “我真的改了。” 朱德高急得脑门一热,大喊“真什么真你就是没改你的密码还是我们给你的原始密码” 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同时,紧接着也确认了,音响里真的传出了他的声音。 先前他说话声音小,听得不真切,现在用喊的,声音还隐隐有压过噪音的势头从音响里传出。 他下意识的低头,才发现自己腹部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个话筒,而原本插在男主持前襟口袋里的那只已经不见踪影。 朱德高像傻了般看着话筒一点点移开,然后放置一张弧度漂亮、颜色粉嫩的嘴唇旁。 那唇瓣一张一合“请问朱经理怎么知道我没有改密码” 朱德高脑袋嗡了一声,只觉保险柜都在配合的不再鸣笛,他的耳边乃至整个会场净是那句怎么知道我没有改密码 第332章 鬼畜 第332章鬼畜 通过话筒传播,两人的对话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朱德高只觉得自己坏事了。怎么解释,怎么才能圆满的将这件事解释过去。 他满脑子冷汗,擦了擦就是擦不干净。 朱德高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罗爱柳怒气滔天的瞪着他的眼神。 要是这次他没办法圆过去,暴露了刻意窃视柯祈茵密码还动手更换她和秦可可画稿的事,那他的职业生涯真的就到头了。 脑子里还乱哄哄,又听到祈茵说“朱经理其实就是因为着急,所以随口那么一说,并不确定我没有该密码对吧” 朱德高本就一心想将这事圆过去,现在祈茵原意自动的为他开脱,没细想原因,连忙点头。 “是的,是的,我就是因为着急随口那么一说。” 祈茵满意的小弧度勾起嘴角“既然不确定,那么等警报停了以后我还是有可能输错密码,到时候历史又要重演,大家还得跟着遭罪。” “所以我们还是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不知道朱经理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能打开保险柜其实我也挺急着拿出我们设计师的设计稿的。” 朱德高觉得自己有救了。 既然柯祈茵自己不再提要他解释为什么知道她没改密码的事,又愿意赶紧打开保险柜,也就意味着他不会被罗爱柳骂。 一拍大腿连连答应“有,有,我们那儿有保险柜的紧急钥匙,我这就去拿来开。” 祈茵看着他跑开,又看着他跑回。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窜钥匙。 随着钥匙插进锁孔,警笛声随后停止,会场总算恢复安静。 朱德高拍着胸口吐气,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将他的心放油锅上炸,而在准备触到热油表面的那一瞬间又提起。 他是惊得全身无力,好在保险柜最终是得以打开了。 祈茵定睛看了会儿保险柜里白色朝上的纸张,才慢慢伸手,将纸抽出。 一翻面,一堆花花绿绿的颜色还未看清,就被男主持夺了过去。 “等了那么久,想必大家一定很好奇经过一波三折后才能拿出来的作品,就让我们一睹为快。” 他招来摄像师“记住,一定要对准了拍,必须拍得清清楚楚。” 摄像机对准设计稿后,祈茵便看到陈语嫣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指着大屏幕,若不是马丽拉着她,估计她要再像上次一般冲上台理论。 祈茵又听到一小阵笑声和议论声,接着声音像涟漪般逐渐扩散,整个会场被嘲讽声充满。 “这画的什么啊,害我白白期待了,跟幼儿园小朋友一个级别的吧。” “你可别侮辱幼儿园小朋友,我家妞妞现在也读幼儿园,画得比她好多了。” “还是灵绣阁派来的设计师呢,这都什么水平,我看上回网络第一就是刷票刷出来的吧。”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被十分粗狂又幼稚的线条勾勒成的小女孩,画得不圆的脑袋上有两撮牛角辫,身子用稍宽的长方形画成,下身则用三角形的裙子代替,四肢用细长的长方形表示,手掌和脚掌全无。 配色上勾勒轮廓是用黑色,头发也涂黑色,长方形的上衣则用大红色,三角形裙子用绿色。 就跟铭森刚学习画小人时的画法一样,总之整张设计图就是格外鬼畜的画风。 剩下闪过的四幅图也与之所差无几。 祈茵随即听到整个会场的笑声越来越大,罗爱柳在笑,朱德高也笑,连摄像师都在笑。 她想,还好没让陈语嫣上来。罗爱柳不仅是想让她出局,还想借这样鬼畜的画稿让她在离开前倍受嘲讽,让陈语嫣连同灵绣阁的名誉蒙羞。 男主持刻意等大家笑了一阵才说“第47位的选手作品可谓是独具一格,带给我们不少的欢乐。” “谁说这是我的作品了”祈茵截住他的话。 男主持早意料她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的回“你的意思是,你的作品也像第三位选手那般,被人掉包了” “掉包与否暂且不说,”祈茵将那份乱七八糟的画稿从男主持手里拿回“总之这不是我昨天放进去的画稿“ “而我昨天晚睡时才临时想起,我放进去的画稿其实是错的,真正由我设计师设计的成稿还在参赛隔间里放着,我需要花一些时间过去拿。” 祈茵脚步还未跨出,被罗爱柳授意的朱德高便立即站起来。 “慢着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去隔间里拿,还是去找外援拿份别的稿给你” 祈茵指指摄像师“既然担心我作弊,那大可让这位摄像大哥全程跟拍,所有过程都时时投映到大屏幕上,这样你放心” 朱德高做不了主,看看罗爱柳。罗爱柳自信她拿不出什么东西,点头同意了。 摄像师一路跟拍祈茵至隔间,屏幕上出现她弯腰,在桌子下方抽屉里找东西的动作。 找了会儿,似乎没找到,她又换个方向继续找。 罗爱柳看着,心往下放“我们可是比对过了画稿才撕毁,我就不信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朱德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上应着“是,是是”可心里却不踏实。 他鬼使神差的想起,昨天罗爱柳追问他柯祈茵那时在做什么时,他随口胡诌的那个谎言。 像故意映着两人的想法一般,祈茵在那一刻站直了身子,手里明明白白拿着一份画稿。 朱德高的心提到嗓子眼,罗爱柳也猛的站了起来。 祈茵缓慢的拂去画稿上不存在的灰,然后举起,故意对准镜头。 她知道罗爱柳在看。 先罗爱柳软了腿的是朱德高,当他看到祈茵举着跟自己撕毁的一模一样的设计稿时,他知道自己完了。 本以为安排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其实是跳入别人早准备好的陷阱。 大屏幕又切换成祈茵走出隔间的背影。 祈茵拿着设计稿回到陈语嫣的身前,递给她“语嫣姐,你拿去给评委吧。” 由于方才突然出现的变数,陈语嫣接过后不敢怠慢的又重新检查了遍画稿。 确认无误后,她迟疑的看着祈茵“小茵,刚刚” “没事。”祈茵催她“你先将作品交给评委,剩下的事等评选完了再说。”要现在解决,会影响展示的气氛。反正一个都跑不掉。 陈语嫣只好将疑惑都吞进肚子里,捧着设计稿走到评委面前。 这次的三位评委请的都是设计业内知名人士,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作品不认人。 他们拿到陈语嫣的设计稿,破天荒没有讨论。 沉默着钻研好久,然后其中一个抬头“能否问一问你的名字” “灵绣阁,陈语嫣。”陈语嫣回答得不怯,这是对作品的自信。 评委听后点头,很客气的“请播放你的主题曲,向我们展示你的作品。” 第333章 生命不终,离别不止 第333章生命不终,离别不止 一首凄美的风中月哼唱曲目在会场中响起。 声先行,而画未至。 陈语嫣并未在歌曲响起的那一刻便放映出她的画稿,而是借用前奏先将大家的情绪带入,在主唱人开始哼唱之际才开始展示她的设计作品。 耳边是凄美缠绵的曲调,首先入眼的也是配以悲伤基调的黑纱包臀短裙。 可渐渐的,第二件,却在大幅度的黑色下慢慢看见一些点缀的红,面积不大,但还是一眼便能看到。 再到第三件抹胸蓬松短裙,红色所占面积便明显变大,几乎占满整件衣服的三分之一。 第四件无袖鱼尾纱裙,更是将红色大胆运用到了整件裙子的三分之二。 祈茵这时,已经听到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 轮至第五件,也是最后一件,是这套衣服的主打款。 入眼,已经变成大片的红。 从第一件的短裙至第四件膝盖以下的鱼尾中长裙,这件裙子已是及踝的大裙摆。 优雅的宽平领配以腰封,腰封是以红色布绳围绕而成,相系两头留下长线,随着长而宽的裙摆无风飞扬。裙子为长袖,从大臂往下袖子逐宽,最后至袖口处,已成与裙摆相互呼应的宽大袖口。从袖口至手肘处被一分为二,手一抬,便可看到女性白皙而漂亮的一节藕臂。 当这一件作品出来时,祈茵听到的冷气声比上一件更胜。 她知道,陈语嫣这回的设计,很大胆,非常大胆。 陈语嫣这次的设计从保守的评选角度来看,并不符合一套系列的整体性。因为由第一件的黑色短裙直至最后一件的大红色长裙,两者间乍一看已经没有丝毫关联。 再从切合主题来看,前三件以黑色为主的裙子暂且可以说符合这首凄美的曲调,但到第四第五件大胆的以象征喜庆的大红色为主,那便是背道而驰了。 但她很喜欢,喜欢这种突破常规的设计。 要创意,在墨守成规的基础上,就是得打破惯有的思维。 如果是能真正抛开框架去看的人,会发现,陈语嫣这套衣服的主题实则是蜕变。 一名女性从悲伤自艾,到坚强独立的蜕变。 而且她在画设计稿时还加入了巧妙的设计,每个模特的姿势在连窜起来播放时,就像一名跳动的舞者,从最初的着黑衣难过自舞,到最后豁然开朗穿红衣翩飞。 这是一种从悲伤中走出来的心态展示。 祈茵不知道她是否在其中加入了自己当初从丁博锐那儿感情经历,但祈茵能够肯定一点,便是陈语嫣是真的丝毫不在意当初的情伤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套作品。 阵阵半惊奇半讶异的抽气声过后,陈语嫣才开始讲述她的设计理念。 “风中月是一首凄美的歌,它预示生离,预示死别,预示悲伤和痛楚。我们有心有情,有七情六欲,所以悲伤难免哭泣难免,但我们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送走一个人,终将还会遇到另一个。” “生命不终,离别不止,相遇也不止。我祝福你们,终有一天能亲手撕开那个尘封已久的伤疤,让溃烂的伤口愈合。” 说到最后,陈语嫣哽咽了。但脸上依旧是笑,是一种豁然开朗的笑,像大雨后投射的第一缕阳光,明媚又耀眼。 会场内仅剩背景音乐在循环播放,渐渐的,祈茵听到几不可察的啜泣声,有人起了头,便有人也跟着受不住。 小小的啜泣声如方才的笑声一般在在传染和扩散。 就连身边的马丽也在悄悄抹眼泪。 祈茵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马丽泪中带笑,低下头,说出了自己故事。 “我曾经有一个准备订婚的对象,我们从高中相恋,后来考上不同的大学。四年异地没能让我们分开,步入社会后连续一年的每餐只吃一个馒头,两个人挤在一间阴暗狭小的平房的艰苦奋斗过程也没能让我们分开。” “你知道吗,我们最后还买了车,买了房。他将车和房写的都写在我的名下,他甚至已经偷偷向我的朋友打听,我喜欢怎么样的求婚仪式。” 想到这儿,马丽笑容胜了些,可滴在手背的泪水却也更加缠绵不绝。 “可是,他在出差赶回来的过程中却出了车祸,他就那样僵硬的靠在驾驶座上,浑身是血。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他被抬到救护车上,呼吸很微弱,眼睛也睁不开。” “医生一直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医生还让我和他说话,告诉我让他不要放弃。可那时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甚至不敢碰他,他浑身是血,我不知道他究竟有那一块地方是好的,我怕碰疼他。”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脉搏一点,一点下降,直到他的手无力的从床上垂落,一同掉下的,还有一个深蓝色的方形盒子。” 马丽抹了眼泪,将戴在食指上戒指举起给祈茵看“这就是他给我准备好的求婚戒,我后来自己带上了。我戴了五年,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他没有离开,我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回来。五年以来我不断崩溃,我又不断的欺骗自己。我说马丽,你不能放弃,他不舍得离开你的。我几乎每天都在痛苦,在以这样的痛苦病态的折磨自己。” “可是我想,我今天该把它摘下。”她笑着将戒指一点点摘下。五年从未离身的戒指在手指上留下一道白色痕迹。 她抚摸着那道白痕,浅淡而柔和的笑“我知道你已经走了,所以,我也会将你忘记。以后我会好好过,再见了,易安。” 人世的生离死别,能挣得开,便是成长。 祈茵轻轻环住她“离别无法阻止,但我们不要去阻止相遇。祝福你,马丽。” 马丽闭上眼,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滑落“我知道,谢谢你,柯小姐,也谢谢你的设计师。” 第334章 我也懒得管 第334章我也懒得管 等马丽的情绪稳定了,陈语嫣的作品评分都还未出炉。 祈茵早做好心里准备,毕竟超出常规的作品有争议难免。三位评委评分的时间比给任何一位选手评分的时间都要长,这也说明他们给予这份作品极大的重视。 选手席间的啜泣声也逐渐被议论声取代,大家各抒己见,褒贬不一的看法,有爱极了的,也有厌极了的。 祈茵在耐心等,同时,也在想等会儿要怎么处理朱德高。 评委们在激烈的讨论后终于将分数给确定下来。按比赛规定,评委现阶段评分并不会直接宣布,还需交与后台,让之结合网络票选排名再最后统一排名。 评分结束,陈语嫣便从舞台上下来。 祈茵跨步上去,在她将话筒交给男主持人时直接截过。 朱德高顿时知道不妙,拔腿就想跑离会场。 “朱经理。”祈茵直接喊话截他。在喊他名字时,灯光师在韦首一的吩咐下,十分配合的将主灯光都照在他的身上。 吃瓜群众目光所至,朱德高抬腿跑的动作滑稽。 他尴尬的表情僵在脸上,最后只能侨装整理西装下摆,再抬手假意摆正领带。 “什么事” 祈茵看着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突然想起在我拿我们组的设计稿那会儿,你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没有改密码的” 朱德高没想到她会旧事重提,翘着的兰花指的手掌不住的有些抖“你不是也说了我只是因为着急而瞎喊的吗,事实就是那样” “哦可你喊的时候可是底气十足,还一副我很蠢我怎么连自己改没改密码都记不住的模样” 朱德高硬声反驳“我着急的时候就是那副样子,你管的着吗” “我也懒得管。”祈茵拿出那窜朱德高带来开她保险柜的应急钥匙,放在手心颠了颠,提出第二问。 “那么请问朱经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保险柜只有参赛选手能打开吗,你拿着应急钥匙出来,一下就将我的保险柜打开是怎么回事” 朱德高白着脸,脚也软,身体止不住晃了一晃。 他终于想明白,祈茵那时候怎么会好心的给他台阶下,不去追究他如何得知她没改密码的事,反而转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打开保险柜。 她那哪里是好心,明明是在设圈套。 她想让他用实际行动打脸,什么保险柜只有参赛选手能打开这个承诺根本就是屁话,想让他自己承认其实他对她们的密码一清二楚,其实他想打开谁的保险柜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朱德高开始后悔,开始害怕,他想起在第一天和柯祈茵对峙时,脑海中闪过她与徐家少爷谋略相似的那个想法。 如今想法成真,他却再没有后悔的机会。 面前看似清灵柔弱的少女实则坚韧无比,她有足够能力给你布下天罗地网,她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踏入陷阱。她想陪你玩,则玩,她想让你出局,你便留不得多一刻。 可是朱德高不甘心,总之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死不承认也没有别的选择余地。 “怎么回事我哪里知道,你说你打不开保险柜时,后台工作人员就给了我这么一窜钥匙,不关我的事,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朱德高喊到最后,却突然变为无声。 因为屏幕上早已播放他去开启祈茵保险柜将设计稿撕毁,以及开启秦可可的保险柜把作品更换的视频。 朱德高觉得绝望了。 监控录像明明是他亲手掐掉的,可现在却明明白白的摆在自己的面前。 这样的手段,他还妄想着借以狡辩逃过 简直是天真可笑。 祈茵冷睨脸色苍白的他“朱经理,你说究竟关不关你的事” 自己曾经失口承认过再加上有视频佐证,就算朱德高还想否认也无济于事。 他垂下头,浑身就像被抽了骨架般瘫软无力。 沉默代表一切。 参赛选手们纷纷自危,身为赛事承办方的经理竟然对参赛选手做出这样的事,这让她们不得不怀疑从参赛到现在所经历的选拔是否公平公正。 如答案是否,那赛事的所有权则都是任由主办方控制,所以这样一场主办方自导自演的比赛,她们参加究竟又有什么意义传说中的陪跑吗 大家开始有了黑幕的意识,选手坐席渐渐异动。 秦可可在其中受害最深,虽然借以祈茵的手澄清了自己并未借机炒作,而是作品真实别人替换的事,但眼睁睁看着作品被撕毁被更换,就像看着自己的血亲被人凌辱和欺负。 自己注满心血设计出来的东西还未能被人欣赏,便毁于一旦,这是任何一个设计师都不愿意经历的。 她再次泪湿了眼“他为什么要撕掉我的作品,我不认识他,我根本不认识他” 马丽看向祈茵,抬手轻拍秦可可的背部“没关系,至少她们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同样是受害人的陈语嫣却变得凝重。 若是第一次被冯莎子抄袭,她可以理解成意外,但是这第二次在比赛中遭她再次遭受黑手,这又是为什么,而一同遭殃的秦可可又是为什么。 她和秦可可唯一的牵连,也就是在一选时她站起来替自己说的那一句话而已。 选手们质疑比赛存在黑幕的声音在陈语嫣脑海里无限放大,原本她所不信的东西,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或许,真的是有人看灵绣阁不顺眼,所以从选拔参赛资格开始就处处利用职权针对她们。 而她最讨厌,生平最讨厌在比赛中有人暗箱操作。 她讨厌这种以为有点钱就能控制一切行为。这样的做法只会将真正在设计上有才能的人被排除在外,而为人所知的却是那几个被钱捧上神坛的二三流设计者。 这样的比赛,不参加也罢。 台上的祈茵,没看到选手席间悄然走出会场的陈语嫣。 她眼神略过隐在暗处的罗爱柳,继续向朱德高发问“既然你已经默认,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你要不要也说说,视频中和你一同去撕毁参赛选手作品的人是谁” 瘫软无力的朱德高突然一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罗爱柳的方向。 罗爱柳睁眼瞪他,眼里透出的信息满是如果你说出来,你的下场将比现在惨上百倍。 朱德高现在就是腹背都顶着刀子,往前走或者往后退都是一死。 他只能咬牙闭眼,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她只是我找去帮忙的工作人员而已,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与她无关我看不惯她们两个设计的作品就毁掉罢了” 第335章 藏都藏不住 第335章藏都藏不住 看来罗爱柳手下还是有忠诚的狗。 祈茵也不打算一时半会儿就把给揪出来,弄这么大动静的主要目的还是将她的臂膀给摘除,顺带,再给她点警告。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还请朱经理给我们一个合适的处理结果。否则,这比赛是否还有继续举办下去的必要,我们谁也不敢肯定。” 祈茵说完,把话筒给回那男主持,顺带提了一句“你今天和他配合的挺默契,那接受惩罚的事也一起吧。” 男主持吓懵,原本伸出欲接住话筒的手硬生生僵住。 祈茵主动将话筒往他手心里压,走下台之际还拍了拍他的手臂。 祈茵没回位,故意拐了个弯,往罗爱柳隐着的角落去。 两个人隔着些距离,在灯光以外的黑暗中对立而站。 “朱德高的事情,处理得还满意吗”祈茵浅笑着问。 罗爱柳强压住内心的火气“不过就是处理了一条狗而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也是。”祈茵冲她点头“我们罗总如今坐拥罗氏和柯氏,还斥巨资做了白杨的主办方,失去一个朱德高,可以再找千千万万个朱德高,对吗” 罗爱柳从来就不爽她这股睥睨所有的得意劲儿,仿佛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情绪渐起“是又怎么样我今天就告诉你了柯祈茵,这场比赛的冠军只能是温南璃。如果她不是,那么这场比赛将永远不会有结果,你再挣扎也没用” 罗爱柳算了下赛程,随后发笑“后天复活赛南璃就会出场。柯祈茵,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吧,就算是十个陈语嫣也照样被踢出局。” “是吗,那我可真期待。”祈茵说完扭身要走,随后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转回身子。 “对了罗总,下次半夜出门的时候,建议你别光戴帽子,记得顺带将你全身都裹一裹。否则你身材太惹眼,人家通过监控一眼就认出。” “我想帮你藏,都藏不住。”话说完,祈茵一脸爱莫能助的离开。 罗爱柳在她身后气得脸铁青。 躲在一旁的朱德高,看着祈茵离开了,才战战兢兢的猫着身子走到罗爱柳的面前。 “罗总,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他砰一声直接跪在罗爱柳的面前“罗总,我是为了您才被置于风口浪尖,您一定要想办法将我从上面拉下来。” “废物”罗爱柳方才被祈茵激得本就一肚子,现在倒好,朱德高这个坏事的正好撞枪口上。 她左瞅右看,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茶杯往他身上扔“你还好意思来求情,要不是你无脑乃至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柯祈茵的当,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朱德高躲过了茶杯,却没躲过从杯里溅出的滚烫茶水,他嗷叫一声,以跪着的姿势往罗爱柳身前爬。 “罗总,罗总您听我说,不是我没将事情处理好,是柯祈茵她实在太厉害,好像我们要做什么事情都在她都知道似的。” 朱德高自说着就灵光一闪,突然想起白杨赛事第一天,韦首一在祈茵走后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话。 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 既然罗爱柳都能在主办方中找人为他做事,那柯祈茵会不会也悄悄找了内应,而或许,她的内应就是韦首一。 如此这般,那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在公司内,他和韦首一是平起平坐,他前脚命令别人做的事,韦首一后脚也有权利去禁止那人那么做。比如在他删掉视频之前,韦首一就将录像给拷出来,比如在他关掉监控以后,韦首一再将监控偷偷开启。 朱德高将方方面面的细节串联起来后,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急着将功补过,无凭无据也不顾罗爱柳现在何种情绪的,便将自己的猜想擅自变成事实全数说出。 “罗总,我知道柯祈茵为什么总是能先我们一步准备好对策了,她肯定也在我们公司找了内应,那个人就是韦首一。” 他一把爬过去抓住罗爱柳的裤腿“您相信我,您快去将韦首一带过来,一定是他将消息出卖给柯祈茵” 罗爱柳此时满腔怒火,再加上朱德高在她手下就没办过一件成功的事,此时他哪还听得下这些虚虚实实的猜测。 她一腿蹬开朱德高的手“行了,带着你那没用的脑子滚吧,别再我耳边说这些没用的话” 朱德高被踹得一个趔趄,两人站的那块阴影里一片狼藉。 祈茵走回选手坐席的时没看到陈语嫣,心里有隐约有些不安的情绪。 她压了压,问还坐在位置上的马丽“陈语嫣呢” 马丽还未离席,就是为了等她回来说这事“语嫣她在知道她的设计稿是被主办方的人刻意换掉后,挺生气的,当场就离开了。” 祈茵知道陈语嫣最厌恶什么,一下便明白了她当即离场的原因。 “她,”马丽有些犹豫,把话说得隐晦“似乎是不大能接受这种行业内的潜规则,所以你在劝导方面可能要费些心思,否则,可能” 接下去的话马丽没说,但祈茵大概知道。 否则,可能陈语嫣的比赛就止步在这里,因为她会因为发现这场比赛存在巨大黑幕,而自动弃赛。 祈茵在揭穿朱德高的时候就曾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但她要还秦可可一个清白,给秦可可一个交代,所以只能那么做。 至于陈语嫣那边,她已经想好,待会儿回去会向她交待清楚。 至于剩下的,就由陈语嫣自己选,是继续还是停留,她都没有意见。 祈茵当下没有立即回酒店找陈语嫣,而是沉心坐回选首席上。 她看主办方派出别的代表出来主持大局,看新换的主持人安抚参赛选手异动情绪,看剩下的三位选手上台展示,最后等待宣布排名。 这次的主持人不再故弄玄虚,也不做什么胡里花哨吊人胃口的事情,拿到排名直接朗声宣布。 “第一名,灵绣阁,陈语嫣。” 选手席先静默一阵,随后才响起整齐而热烈的掌声。 陈语嫣别出心裁的设计与独具一格的风格大家有目共睹,所以第一名是实至名归,无人有异议。 祈茵听完陈语嫣的名字,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会场。 第336章 目标是我 第336章目标是我 酒店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陈语嫣将房间里的窗帘尽数拉上,明明外头还是青天白日,屋里却黑沉如夜。 祈茵行至床尾,故意发出了点声响,发现蜷缩在被子里的人仍是一动不动。 祈茵抿抿嘴,决定不去打扰她,返身回沙发上坐下了。 房间太过安逸静谧,加上早上的在评选过程中花费了不少精力,祈茵坐着,身子便渐渐倾斜,直到眼皮完全闭合,人也睡了过去。 祈茵能意识到自己睡了许久,期间企图睁眼几次,最后还是被那昏暗好眠的环境给哄睡了过去。 现在再一次醒来,是被耳边悉悉索索的意料摩擦的声音所弄醒。 房内还是一片昏暗,唯有床头那儿的台灯传出微弱的光,床上摊着几件零散衣物,床边陈语嫣正蹲着,将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装进去。 祈茵揉揉眼睛,起身朝她走去“语嫣姐。” 陈语嫣恍若未闻,一言不发的继续整理,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完后,又起身继续折叠床上的衣物。 祈茵知道她心里积存着闷气,走到床尾,故意压着她一件衣服在坐下。 陈语嫣收拾到她屁股下压着的衣裳,扯了扯,没扯出。 祈茵趁机说话“语嫣姐,二选结果出来了,你是第一。” 陈语嫣扯衣服的的手放下,还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侧身拿已经叠好的衣服往箱子里放。 祈茵咬咬唇站起,将方才自己坐的那件衣服整齐叠好,双手捧着从上往下递给陈语嫣。 “语嫣姐,你别生气了。” 陈语嫣从未认真的和她置过气,这次连着无视自己两次,想必是真的被今天的事给激到了。 手上的衣服捧了会儿,最后还是被接了过去,地上的箱子被合上,陈语嫣默了一下,才站起。 “小茵,接下去的比赛我不会参加了。” 祈茵心咯噔了一下,说不失落是假“语嫣姐,关于一选和二选的事,我可以向你解释。” “不用解释。你只需要告诉我,连着两次评选过程中我的作品都出现了意外,是有人蓄意陷害对吗” “对。”祈茵如实说。 “这个人的目标是我还是灵绣阁”她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招了仇家,导致灵绣阁在比赛中受牵连。 “目标是我,灵绣阁和你都是被我牵连的对象。” 陈语嫣没想过这个答案,些许惊讶后,随即想起排队等待报名那天,祈茵遇见她后妈的事。 “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后妈有关”陈语嫣不笨,很快就将两件事情给串联起来。 祈茵本就打算全盘托出,便一五一十回答“是,因为她想捧红她旗下的设计师,所以要借此次比赛让温南璃名声大噪。而我又恰好参加了这次比赛,她便给我下马威,一次又一次的想方设法陷害我,好展现她的能力也宣示他在柯家的绝对主权。” “语嫣姐,是我拖累了你,我也不该瞒着你,对不起。”祈茵诚声道歉。 陈语嫣在消化那些内容。 房间里静得就剩空调运转的声音,窗户没关严实,有风吹进来窗帘飘动,从被掀起的一角看到天色已暗。 原来已经是晚上时分。 陈语嫣没再理会行李箱,盘腿坐到了床上“她做的那些动静并不小,但主办方却一次未能够将她揪出,她是怎么做到的” 祈茵知道陈语嫣口中的她是谁,答着“因为罗爱柳就是你所说的宜城里斥巨资赞助白杨比赛的富商。” 陈语嫣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生气,但这次的怒气与刚回来时心中所沉积的郁气不同。 她突的站起来指着祈茵喊“柯祈茵” 陈语嫣身材本就高挑,与祈茵并肩而站时都能比她高一个头,现在祈茵站床下她站床上时,个头更是窜上天。 祈茵仰看着,下巴离胸口的弧度很大,被那样一喊人也呆,一时竟不知道做何反应。 陈语嫣俯下身去掐她两腮的肉,还往外扯了扯才松手“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祈茵小声的说“怕你知道后会生气,乃至不参加这次比赛。”她在比赛之初确实是存在私心,她想让陈语嫣在这次比赛中凭实力抢夺温南璃的冠军之位,好截断罗氏服装的财路,也切断罗爱柳和骆远文合作的道路。 “我是生气,我非常生气”陈语嫣站直掐腰,配着怒气冲冲的脸,仰看时像极了女罗刹。 “我气我这个妹妹什么事都瞒着我,就连后妈都当面欺负到她头上了,都把事情瞒得实实的,一点也不让我知晓。” 她指祈茵鼻尖“我问你,要是没有今天的事,要是我还看不出问题,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我到比赛结束” 祈茵心虚的没敢回答。 因为答案确实是肯定的。要是没有秦可可这个插曲,她便是打算一直暗地里解决化解罗爱柳的手脚。 陈语嫣一看就知道祈茵的想法,啧啧啧的点她额头“我看你成天喊我语嫣姐也只是口头喊喊而已,根本就没把我真当成你姐,否则怎么什么事都不听我说了多少次下次有事别光自己扛着,你能听一次吗哪怕一次都行。” 陈语嫣声音越喊越大,祈茵却渐渐笑开,握着她点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眨着眼“语嫣姐,你不生气啦” 陈语嫣看她仰头模样,白皙的小脸由沉色转明亮,就像带了层温润的光泽,在这样昏暗的室内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陈语嫣那会儿想,自己这么一个漂亮聪颖的妹妹就这样落到徐然手里,真是便宜了他。 为了让祈茵长记性,陈语嫣又端了一阵黑脸“我说我不生气了吗要是下次你还敢什么事都瞒着我,你看我生不生气。” 她知道祈茵是忌讳自己讨厌比赛掺有其他成分,才将这些事都瞒着自己。 陈语嫣也是讨厌比赛中这肮脏又混乱的事没错,但若是涉及到祈茵,那么凡事肯定都以她为先,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尚且可以,何况只是去参与一场有黑幕的比赛。 只是陈语嫣也疑惑“小茵,既然罗爱柳是赛事的赞助商,那么她在动手脚的时候,应该会想到并且有能力把充当证据的监控录像给销毁,那你又是怎么拿到的那些监控录像的” 祈茵眼眸撤离她的面孔,到嘴边的话反复咀嚼几下,还是咽了回去。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啊。” 祈茵将话题引开“语嫣姐,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第337章 望夫啊 第337章望夫啊 翌日难得好天气,祈茵想趁着没事带陈语嫣出去走走。一来让她放松,二来想让她忘记前两次不愉快的事。 陈语嫣被祈茵带着来到一条摆满小摊的小巷。 从巷口望到巷尾,路两旁都是贩卖各色各样小吃的摊贩。当然,路中间攒动的人头也相当多,大多数是从附近高校出来觅食的学生。 陈语嫣也爱极了这样的小巷子。她当时上学的时候就认定了那么一个理,真正好吃的东西都是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就跟世外高人一个样。 思及此,都无需祈茵再拉着她往前走,陈语嫣都迫不及待拉着祈茵往巷子里钻。 身材纤瘦的两人在流动的人群里来回走着,行至巷子一半时,手上都拿满了各类吃食。 陈语嫣手上一窜蜜汁排骨,放至嘴边咬着肉块,一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扩散。 她满足的眯了眯眼“小茵,你不知道自从我毕业以后,就很少来这些地方吃东西。” 高校附近的小巷最多,在小巷里吃这些杂七杂八的小吃差不多是大学生活一部分,陈语嫣自然也不例外。 她将串串上最后一块排骨吃完,吮了吮黏在手指上的甜汁“你是怎么发现这么一个地方的” 祈茵咬着冰激凌,小小的耳垂慢慢红“问球球要的,她最喜欢来这些地方吃东西。” 陈语嫣那会儿只顾着吃,没发现祈茵这点小情绪变化,从另一个袋子里掏新炸的红薯条往嘴里放。 “能发现这样的地方,看来球球是个好姑娘,你们平时经常一起到这儿来吃东西” “不是,她和她男朋友来的。” 这会儿陈语嫣看了祈茵一眼,发现她脸颊都红。 陈语嫣吓得伸手过去探她额头“脸这么红,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有,”祈茵将她手拍下,小口啃冰激凌外边的脆皮“我就是热的。” “信你呢说到别人男朋友连就红,怎么,想徐然了啊” 祈茵不留神就将外边脆皮咬一大半,有些融化了的冰激凌液从缺口流出滴到她手上。 陈语嫣看到特别嫌弃的咦了声,从小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净。 “我的小姐姐,在比赛时面对那么多人眼睛都不眨,现在一提徐然神都不知道飞哪儿,要是让他知道啊,指不定得多高兴。” 陈语嫣将脏了的纸巾丢到手上空了的食品袋里。 祈茵在恋爱方面完全就是小白,越小白就是越不禁逗,就算是陈语嫣说她脸都红上半天。 陈语嫣也就能在这点上能有点当姐姐的感觉,现下抓住了机会更是不轻易放过“怎么,说到别人小情侣在这逛街就脸红,不然下次你也带徐然来这走走你看人家来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多好的地儿啊。” 陈语嫣的无意攒兜,却是说中了祈茵的心思。 她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来着。 不然也不会在他回来的前两天,鬼使神差的跟球球打听了这地方,也不会外出时,又自然而然的将陈语嫣往这个地方带 陈语嫣知道这个时间徐然在国外,也就当自己的话说说罢了,转眼看到别的摊贩在卖她最爱的爆烤鱿鱼,又立即咋咋呼呼的拉祈茵过去排队。 两人在小巷里吃了一肚子东西后,看时间还早,想着去附近商场走走消食。陈语嫣的职业习惯使然,一看到小有名气的服装商铺便习惯性的往里走,摸摸捡捡当季的主打款好一通才肯出来。 这样走走停停的,两人将商场逛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那会儿食是消了没错,但祈茵的小腿肌肉也硬邦邦。 走出商场,钟叔早停好了车在等。 他人习惯性的站在副驾驶后座外,身上所着衣服依旧是那套平日所见的黑色圆领t恤和黑色冲锋裤,裤脚如常稳妥扎进黑色军靴里。 祈茵意外的看到,竟有许多路过的小姑娘偷偷侧目瞄他,路过以后还不忘一步三回头。 真的是,很奇妙的发现。 但论实而论,钟叔的长相确实足够吸引小姑娘的目光,脸部的轮廓因为时常绷紧而显现出一种刀削的冷硬,鼻梁高挺眼部轮廓深邃,小麦色皮肤再配以一身精壮的肌肉,浑身上下喷发的男性气息大概能使许多单身女性小鹿乱撞。 祈茵想起自己似乎没和陈语嫣介绍过钟叔,避免误会她转头刚想说,却发现陈语嫣十分专注的看着一个地方。 而且,没对错位的话,似乎是看向钟叔的方向 看这么入神祈茵当即改了主意,也不介绍了,径直把她往钟叔的方向带。 等陈语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前了。 她脸一下滚烫,温度大概只逊于刚烧开的热水壶壶壁“小茵,你来这里干嘛,天晚了,我们赶快打车回去。” 祈茵诚心逗她“不是你带我过来的吗你方才径直就往这个方向走来,我怎么把你往别处带都带不动。” 陈语嫣只晓得自己方才是看面前这黑衣男人看呆了,至于往哪儿带不带的全然不知。 她余光看到黑衣男人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赶忙低下头又拉了祈茵“行了,就当我刚刚走错路,我们快走吧。” 祈茵轻声笑,不理她,冲着车边的人问候一声“钟叔,久等了。” “不碍事。” 还在疑惑祈茵口中所谓的钟叔是谁的陈语嫣,接着听到浑厚又粗粝的男人声音。她不用看,几乎便可肯定这声音便是那黑衣男人发出的。 陈语嫣带着惊讶又极其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祈茵,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最后只叫出两字“小茵” 祈茵知道她想问什么,就刻意吊着,什么也不说直接推她上车“走吧语嫣姐,明天还得比赛,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回酒店的路上,陈语嫣破天荒的不拉祈茵瞎聊,只端端正正坐在后座,两手虚虚握着摆在两腿上。 坐姿端庄标准得跟礼仪人员的示范动作一般。 车到酒店,祈茵自己推车下门,陈语嫣也下,但动作要慢得多。 拖拖拉拉的老半天才从车里边出来。 祈茵跟钟叔道别。钟叔一副酷样儿,在车里略微颌首回应,又将车驶离。 陈语嫣的眼神随车而去,望远了,脚尖都不自觉踮起。 祈茵扯着她手,一把将她重心拽回地面,满脸揶揄笑意“语嫣姐,望夫啊” 第338章 岁的男人多好 第338章34岁的男人多好 陈语嫣是有过情事经验的人,虽然上一段感情的结局不大美好,但好歹过程中也是正经谈过,再加上性格使然,在这方面倒不像祈茵一般容易害羞脸红。 被祈茵一说脸也不臊,急忙忙的揽她肩问“他是谁” 祈茵故意简单回一句“你也听到了,我叫他钟叔。” “叔”陈语嫣方才确实听到了,但没多往心里去,现在回味起这个称呼来,祈茵叫叔的人,该不会已经 “他今年多大结婚没有” 陈语嫣在感情上向来火热直白,想知道什么想打听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没有扭捏劲儿也不会拐弯抹角。 祈茵没记错的话,钟叔其实也就34岁的年纪,不老,反倒是一个男人最为沉稳有魅力的时期。她之所以叫他叔,是随着徐然叫的,不过对于她20不到的年纪,叫一声叔也不为过。 至于婚配与否,祈茵是真不知。 祈茵没回话,故意反问“你看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还在意他的年龄” “眼睛都直了才要问年龄,”陈语嫣倔傲的抬抬下巴,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她是真不介意被人当面调侃,总之喜欢就是喜欢,若是不合适,大不了就伤心一场。 她想想又咳两声“算了,年龄多大我确实不大在意,”反正看对眼的人就是看对眼,无关其他,只是有一点。 “他到底结婚没有或者有没有女朋友”这样的男人,陈语嫣觉得就算不为心理需求,单为生理需求的话他似乎也该有个伴。 可她又希望他是个例外,毕竟 两人走进电梯,这个点没多少人进出,电梯里就她们两人。 祈茵神情凝重的沉默下来。 陈语嫣一看祈茵的表情,猜大概是没希望了,身子往光滑的壁面一倚,任由凉意往身上蹿。 “行了,你不用为难的顾及我的感受,就是见过一次的人,不会难受到哪儿,说吧,我听着。” 祈茵看看她,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自暴自弃了” “好啊,”陈语嫣一看,才知道是祈茵逗自己呢,站直了身子伸手往她身上挠“胆子越来越大,连你语嫣姐都敢骗。” 祈茵最怕痒,尤其腰腹那块儿,一碰身体立刻软。陈语嫣早知道她这处弱点,出手是又狠又准。 祈茵被挠的没力气了,哭笑着连连求饶“我说,我说还不成功吗。” 陈语嫣立即停手,翘着眉看她,眼里的迫不及待毫不掩饰。 “钟叔34岁,比你大了整整10岁。”祈茵边捋着被陈语嫣弄皱的衣服边说“语嫣姐,你也可以叫他叔了。” 虽然陈语嫣说着不在乎年龄,但祈茵还是觉得应该让她知道为好,毕竟感情这件事,凭一面之缘不靠谱,多多少少还是需要有一些了解。 陈语嫣切了声“10岁而已,又不是20岁。34岁的男人多好,他们成熟稳重,有男人味十足,还勤俭持家会疼人,我就喜欢34岁的。” 祈茵也不知道陈语嫣是怎么单凭一眼,就看出钟叔那么多优点的,看来古人诚不欺她,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哪儿哪儿好。 陈语嫣继续追问“年龄可以忽略不计,你快告诉我最关键的问题。” 单不单身啊 “钟叔是徐然父亲特意选派给徐然的,很早就留在徐然身边充当老师和保镖的角色,也一直忠心为徐家做事,我想他那么忙,大概是没时间找对象的。” 虽然就是个大概的意思,但陈语嫣听得也是眉开眼笑,嘴上都开心的哼起小曲儿。 电梯抵达楼层,两人一同往外走,陈语嫣心情极好,嘴上哼的曲儿一首接一首。 祈茵也挺开心陈语嫣能够再动春心,但,如果这人不是钟叔的话,或许她的心情会更好。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钟叔是个冷硬又禁欲的人,好比传说里没有七情六欲的刽子手。 祈茵就担心,如果陈语嫣这次是来真的,面对钟叔这样冷漠的性子,恐怕在感情的路上也要一波三折,甚至是无疾而终 她看着一路哼歌儿仰躺在床上的陈语嫣,也不知道该劝还是不该劝。 劝吧,每个人都有追求感情的权利,她没必要从中插一脚,不劝的话,又担心陈语嫣在感情中再次受伤。 左右为难。 祈茵欲言又止的表情太过明显,陈语嫣在床上滚了滚,侧身撑着脑袋看她。 “有话要对你语嫣姐说” 祈茵想想,就以陈述的方式将钟叔的性子说出来好了,不掺杂任何规劝的想法。 “语嫣姐,钟叔是特种部队出身,而且还是优中选优,这么多年来一直为徐家做事,所以他的性格难免冷硬难以接近,就连是我,他与我交流的次数少之又少。” 祈茵就是想让她做好可能会被钟叔冷眼相待的准备,哪想陈语嫣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上面。 她一蹬腿蹭的坐起来“你叫他钟叔,我总不能也叫他钟叔吧,都把他叫老了。难道叫钟哥不行不行,钟哥也老。”嘀嘀咕咕,完全一副小女人思春模样。 祈茵“语嫣姐,我的重点不是这个。” 陈语嫣哪儿还能听得进去,兴致勃勃的问她“小茵,他的全名叫什么啊” 这个祈茵倒还真知道,就给金丝丝和花臂男开房那晚,用的钟叔的身份证,放柜台上的时候她刚好看到的。 “钟易南。”祈茵说。 “钟易南,”陈语嫣跟着念了遍,随即哇哦一声,张嘴就夸“真好听,真配。” 祈茵觉得,给她提个醒儿这事可以算了,反正她也听不进去。 第339章 劝你别再打其他主意 第339章劝你别再打其他主意 罗爱柳在白日里虽然对朱德高的话不屑一顾,但她生性多疑又不完全是没头脑的人,现下夜深人静了,将前后发生的事那么一琢磨,又渐渐觉得朱德高说得有些道理。 要不是柯祈茵也一样在这里面找了人,否则她怎么会得到那些视频资料 如果一切真如朱德高所说,那么韦首一这个人 罗爱柳拿出电话,立即拨打了彭董的号码。 消息传递需要点时间,祈茵在半个小时候接到的韦首一电话。 陈语嫣正在浴室里洗澡,祈茵轻声走出门外接听。 “柯总,罗女士似乎已经知道我在为您做事。” 祈茵微敛了眉“我的身份她也知道了” “应该没有,她只跟彭董提了我的事,彭董也没给她确切答复,只说会彻查清楚,让我问问您的意见。”韦首一汇报。 有了方向,依罗爱柳的智谋和手段,顺藤摸瓜将韦首一的身份扒出来不难,与其如此,还不如就送她份大礼。 “让彭董安排你去为她效劳,消除她的怀疑。”祈茵说。 韦首一迟疑“柯总,那您这边” “双向。”祈茵又道“必要时舍我,以消除她的怀疑为首,需要时我会找你。” 祈茵与陈语嫣住的酒店离g大近,但距离举办白杨沃尔华还是有些距离。平日里两人都是自己打车去,但是今天,祈茵看着在镜子前没什么精神的陈语嫣,状似无意的来那么一句。 “今天大雨可能不好打车,要不我让钟叔来接我们好了。” 拉开的窗帘外可见大雨倾盆,细密交织的雨丝将整个g城都笼罩的朦朦胧胧。 陈语嫣的一听立即转过身“真的真的可以让他来接” 祈茵想想“大概可以。”虽然钟叔在徐然那儿领的命只是如果她超过晚上十点还没回房,就必须得出去接她,但现在也算是特殊情况吧,叫一叫钟叔或许会来。 陈语嫣立刻去翻箱子,将衣服一件一件捡出来想着穿什么合适。 性感的,温柔的,青春的 她拿不定主意,仰着脸苦巴巴问祈茵“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祈茵刚给钟叔发信息,询问能不能麻烦他来接两人一趟,闻言直接回“要不我把钟叔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直接问” 陈语嫣想想还是算了,直接问人家喜欢什么样的人多傻。从箱子里挑了件纯色的连衣裙穿上,中规中矩还透着那么丝乖巧,这样总不会出错。 两人又费了点时间才出门,主要还是陈语嫣在那儿磨磨唧唧了许久,一会儿嫌妆容太不自然一会儿嫌头发乱,祈茵左催右催最后用钟叔当杀手锏才能将她带出门。 大雨依旧,两人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钟叔不出意外的已经站在车外等。 他撑着把黑色雨伞,与身上的衣服同色,偏是这沉色的衣裳在白蒙蒙的雨幕中意外显眼。 祈茵下意识的扭头看陈语嫣,后者果然再次眼睛发直。 祈茵笑着捅捅她“走了,待会儿我让钟叔开慢点,在车上有的你看。” 陈语嫣也不含糊,干脆利落提要求“小茵,帮帮忙,我待会儿坐副驾驶。”坐副驾距离近,看得清。 两人走近了车身,钟叔照例与祈茵打招呼,随后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祈茵躬身上车前,颇有深意的看了眼还在车外等候的陈语嫣,才转眼对钟叔说。 “钟叔,我朋友晕车,麻烦你让她坐副驾。还有,时间充足,路上可开慢些。” 钟叔惯于听命,只颌首,没多言。 身后的陈语嫣开心的朝祈茵挤眉弄眼。 一路上车中还是无话,后座的祈茵时而能看到陈语嫣趁着车辆拐弯之际,偷偷将目光放钟叔身上打量,然后眼睛越发欢喜明亮。 就算让钟叔放慢了车速,两家酒店不远的距离半个小时还是足以到达。 祈茵觉得这车程挺长的了,换平时寻常打的速度,最多就20分钟。 陈语嫣却仍是意犹未尽,巴巴的看着钟叔将车子开走。 “近距离接触的感觉怎么样”祈茵捅捅她,示意她入场。 陈语嫣的脸颊像朵刚被雨水滋润过的牡丹,娇娇嫩嫩的“男人,太男人了” 她回想每个红灯他踩下刹车时认真而严谨的模样,每个转弯他小臂带动大臂打方向盘,大臂上的肌肉将短袖袖口绷紧的模样。 每一处,每一点,成熟男人的魅力散发无限。 陈语嫣实在忍不住,抓着祈茵的手臂小声嚎叫“嘤我那时候真想扒他衣服” 祈茵侨装冷的抱紧自己“呵,花痴。”就挺平常一个开车被陈语嫣夸得跟天神似的,单恋的女人比陷入爱情的女人还要可怕。 祈茵捋捋身上的鸡皮疙瘩,决定让她自己先冷静。 陈语嫣一腔柔情还没化呢,拉着祈茵闹个没完“我这叫花痴了,那天在巷子里是谁一提徐然就脸红” 别说那天,现在提脸也是红的,祈茵跟陈语嫣不一样,在这方面她一向被动内敛。 笑陈语嫣花痴那会儿的气势没了,祈茵小脸红的低头瓮声瓮气回答“那不是花痴。”想自己男朋友算什么花痴。 陈语嫣哈哈笑她,一路闹到会场的入口。 正签到,旁边又有人过来。 “南璃,今天是你初次在这场比赛中露脸,不用别紧张,和你对手的人就是些小角色而已。” 话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祈茵签完,看向旁边那张纸张上一双手正写着罗爱柳。 她侧着身子站直,正好看到在后面站着的温南璃。人与上一世给她留下的印象无差,高傲,自大,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温南璃也在打量她。 祈茵连续两次在赛上强势又机智的表现,让她不得不将对陈语嫣的注意力转移到祈茵身上。 从上至下的看,这样一个秀气又清灵的人,就是灵绣阁的老板 温南璃有些不信,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给她指点江山。 不动声色的对视,在罗爱柳起身后终止。 她正好横亘在两人中间,假装才看见祈茵的模样“哎呦,真巧。” 祈茵懒得理她,想走。 陈语嫣在知道她为了赢得比赛为对付祈茵在比赛中做那些肮脏的手脚后,滋生的怒意让她忍不住回嘴。 “巧什么,谁稀罕跟你巧” 罗爱柳原本的目标只在祈茵,现在突然跑出一个人来驳她话,脸一黑,将目光投到陈语嫣的脸上。 祈茵本能挡住陈语嫣,冷声“罗爱柳,劝你别再打其他主意。” 第340章 我不应战 第340章我不应战 二选50进10,能进入复活赛的也就10名选手,选首席越撤越少,现在就只剩齐齐一排摆在评委席后。 复活赛顾名思义,由先前在一选二选淘汰的选手中选拔,与杀进复活赛的选手一同参选。 不同的是,在复活赛额外加进来的选手,有两个赛制可选。 一是同10名选手一起参与评选,挺进前五的方可参加决赛。二是单挑二选中的前三名,只要参赛作品赢了自己所选的k选手,即刻入围,若输,即刻出局,不能再与其他选手的作品一同进行评比。 总之选第一,就是正常评比,选第二,1v1,玩的就是心跳,。 陈语嫣在二选中第一,在被选对象中首当其冲。罗爱柳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温南璃在比赛中直接选择陈语嫣k,一举将她给踢出局。 所以她动了些手脚,让温南璃以被淘汰的选手的身份出现,反正一选时是大批量刷人,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被刷掉的选手。 只是她没想到,在主持人介绍复活赛前来踢馆的选手名单中,除了温南璃以为,还有一个被自己在二选中设计淘汰的秦可可。 她深深皱眉,复活赛她明明只挑了温南璃一个,这秦可可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早就定好的名单,那为什么昨晚打电话给彭董的时候他只字不提。 若是朱德高在的话兴许还可以问问他原因,可惜那天为了给大家一个交待,已经将他给辞退了,如今却是没有一个得力助手可以在身边。 罗爱柳思索着,忆起彭董今早的解释韦首一绝无二心,若不相信可调他到罗总手下效劳,罗总可自行检测其忠心。 正好,她可以问问原因。 拨了彭董给她留的手机号,等对方接起简单说明自己身份便命他来自己身旁。 韦首一照办,以最快速度。 “罗总,您找我。” 罗爱柳一看这人神色沉稳,比起那个花里胡哨的朱德高来说不知要牢靠多少倍,印象分便一下增高。 “说说,秦可可究竟是怎么回事” 韦首一面不改色,平平陈述“秦可可在二选中被朱经理设计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所以广大网名强烈提议让她参加本轮复活赛,彭董为了定广大网名的心,就同意了。” 罗爱柳还有疑虑“既然还是你们彭董的主意,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彭董说秦可可不足以对您造成威胁,也就不用这些小事去忧烦您了。” 这样的马屁罗爱柳很是受用,摆摆手“知道了,一旁候着吧,有事再找你。” 台上二选入围的10名选手依排名而站,踢馆选手则站对立面,10对2的阵势。 被换过的主持人专业性强,简单几句开场白风趣幽默又可挑动气氛。现下正让两位踢馆选手自行选择赛制,话筒举到秦可可跟前。 秦可可十分珍惜这次复活的机会,于是选了保守赛制,和大家一起评比。 祈茵觉得这大概也是和马丽商量后的结果。 话筒举到温南璃跟前,不出意料的“我选陈语嫣。” 选手席后面的媒体席和被邀请的业内人士都有些惊讶,毕竟在她们的认知里,温南璃就只是一个在一选二选中被淘汰的小设计师,一上来就选择她们十分看好的陈语嫣,着实是有一种鸡蛋碰石头的感觉。 罗爱柳此时是跟众多负责人一起坐在选手席上,显然也听到这份哗然声了。 但她开心,十分开心。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让人们以为温南璃就是个连二选的门槛都跨不过的小喽啰,然后让温南璃一鸣惊人,打败日渐走红的陈语嫣,跌破大家既定的认识,一炮走红。 罗爱柳仿佛看到康庄大道就在眼前,温南璃也是满弓上的箭,蓄势待发。 可没想到,主持人的话筒又一转,询问陈语嫣“7号选手,你是否愿意接受她的挑战” 罗爱柳一怔,她从来就不知道还有反选这一说,原以为只要温南璃选了,便是定了。 不过一转念,身为二选第一名,若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踢馆选手的挑战,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怂自己害怕,未战先输阵,这可比输了比赛还要丢脸。 罗爱柳随即认定她不会拒绝,心也就放了下来。 陈语嫣犹豫片刻,在身前的手绞着,似乎是在认真思量当不当接受挑战这事,可垂着的眸子里却不见半点犹豫。 昨晚祈茵早和她说了,要是温南璃选她,不可接,先将温南璃晾一晾。 温南璃首赛,肯定是满腔的激情和热血,让她选不到自己心仪的对手,激情先减一半,再加上她自大的性子,肯定看不起其他选手,实力太过悬殊,比赛的兴致再减一半。 陈语嫣抬起头,为难的表情进行到底“我不应战。”演技到位,似经过十分艰难的思想斗争后才做出的决定。 陈语嫣被选在人意料之外,陈语嫣拒绝也在人意料之外。 虽说赛事存在反选稀松平常,但大多也就是个虚名而已,毕竟人家脚都踢到你门面上了,你不接,就显得你惧怕人家似的,所以往常情况下,被选了的,都会应战。 陈语嫣的回答彻底激了罗爱柳,她愤愤的站起,想喊什么,可是想到自己现在是以温南璃负责人的身份坐在大家眼皮下底下,又得好面子的忍着。 好一个陈语嫣,是彻底将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台上的温南璃也没想到陈语嫣居然会拒绝,像这样间接表示自己没信心比过对手的事,她是断然不会做的。 可既然陈语嫣拒绝了,也就表示她要同剩下的十一名选手一起参与评选。 想到她们那些参差不齐的作品,温南璃参赛的心情顿时毁了大半。 第341章 突如其来 第341章突如其来 秦可可不选人,陈语嫣不应战,复活赛就与一选、二选没有差别,只是寻常的十二人赛。 复活赛比的是设计师的应变能力,首先大家先从主办方选的布料里摸瞎抽取,抽到什么布料,就据此展开设计。 当然,这还没完,在成衣制成以后,大家必须立刻上交主办方,再由主办方统一包裹,然后将其打乱顺序再拿出。 此时,复活赛的亮点便来了。 在选手们都认不出哪件是谁设计的衣服的情况之下,带上剪刀,凭感觉选一件,然后在衣服上,剪一刀。具体剪哪儿没有要求,只要你喜欢。 剪完以后设计师再认领回自己的衣服进行补救,补救完的衣裳就是要给评委评选的作品。 “真会玩。”马丽听完赛事介绍,由衷的说出三个字。 “这考的哪止应变能力,简直考的心跳,看谁被剪的时候心跳最稳脑子最清明,能最快的想出补救方式,那她就赢了。”马丽又说。 祈茵看台上的选手开始盲抽布料“大概吧,不过说到底也就是将暗地里使的手段摆在明面上,让它合理合法了。” 她不否认这样的赛制带给观众的刺激感,但也不承认这单纯只是为了提高的白杨的关注度。 要说这赛制的制定和罗爱柳的私心没有关系,她是不信的。 想想,如果一开始陈语嫣没有反选的机会,那么温南璃只能剪谁的衣服,也就不言而喻。 罗爱柳或许是觉得暗地里破坏的成功率不大了,就将破坏的把戏幻化成比赛规则,正大光明的剪,也不用担心被谁拆穿。 不过,也不知道是她高估了温南璃的能力还是小瞧了陈语嫣的实力,此时坐在席上的她竟然已经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祈茵无趣的撇了下嘴,看回台上。 陈语嫣蒙着眼选出18号签,对应的,是绸缎。 陈语嫣当初心里咯噔了一下,绸缎,面料光泽柔亮顺滑贴身是优点,但同时也存在很大风险。 就是因为柔顺,也难以做出笔挺的轮廓,很多设计上都受到限制,若是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样式都会像睡裙。 唯一觉得欣慰的,大概就是主办方只限定了面料没有限定颜色。 陈语嫣就拿着签忧愁了那么一小会儿,便退回位置站好了。 祈茵看她神情松懈,心也跟着落下。 陈语嫣抽完签后便是二选排名后9位陆陆续续前去抽签,10个人顺序抽完,才轮到踢馆赛的两人。 竹筒里就两根签,主持人没点名谁先选,让她们自己决定。 温南璃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也想让大家看看她的实力。你瞧,那踢馆赛来的选手,拿的都是别人剩下的,都能发挥这么好。 所以她让秦可可先去了。 秦可可运气还算好,抽的纱质,设计空间很大,容易做出漂亮的东西。 马丽松口气。 到温南璃已经没得选,她倒也不慌不忙,端着高贵姿态就往签筒旁走。 一抽,麻布。 罗爱柳脸色难看,麻布在上层社会几乎很少人穿着,因为其外观看着陈旧粗糙,穿起来又生硬咯得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布料为制衣关键,她担心温南璃的手艺碰到这么一个烂签发挥不出来。 可温南璃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确认了一眼自己的布料,便归队了。 所有人抽完,比赛选手便移位至对面会场。 复活赛要求比前两次都要严格,只允许选手进入会场比赛,负责人及其邀请的业内的人士都要留在原位,通过大屏幕观看时时赛况,不可近身。 选手转换的场地其实就是一选比赛时用的场地,只不过摆在大厅中的桌子由250桌变成了12桌,在墙四周的布料也由铺满的三面墙变成了12个小方柜,分别装着方才给选手们选的布料。 12位选手对应自己的签号找位置,便对号入座。 虽然临时抽取布料对于设计师的构思有所影响,但能从三多名选手中杀出重围进入复活赛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选手们静坐在设计桌前约摸一个钟,就已经有选手开始动手画设计稿。 最后会场里只剩两人还没有动静,一个是陈语嫣,一个是温南璃。 两人位置正好毗邻。 罗爱柳不了解其中内里,看人都开始动手了温南璃却岿然不动,着急的攥紧手里的方包。 祈茵却不急,陈语嫣抽的布料难发挥,思考时间久在常理之中。而且设计稿是一件衣服的生命,在上边多花心思才是正常的。 设计稿画好了,剩下的制衣便不是问题,若是着急动手,途中想改也没办法。 又一个小时,温南璃终于动笔,罗爱柳喜上眉梢。 特别是看着陈语嫣还在苦思冥想后,得意的看了祈茵一眼,眼里的挑衅昭昭在目。 祈茵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等着,淡淡收回与她对视的目光。 屏幕里已经有人开始动手裁衣,来回走动的身影把坐在位置上思考的陈语嫣衬得越发突兀。 祈茵是真一点也不急,最后想着她大概还要花些时间才能把衣服做好,还打算把马丽拉出去吃些东西。 马丽没祈茵那么放松,她一直关注秦可可的情况,聚精会神的,恨不得眼睛都长在屏幕上。 “祈茵,语嫣她还一点没画,你就一点都不担心”马丽跟祈茵她们熟了,不再小姐小姐称呼,直接喊名字。 祈茵也想担心啊,但是她了解陈语嫣,越到关键时刻发挥的潜能就越大。 所以,她想担心也担心不起来。 “不担心,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啊,等准备到剪衣服环节了你再叫我。”里边实在太闷,旁边还有罗爱柳时不时递过来的得意劲儿,祈茵是一点也待不住。 “行。”马丽应允。 祈茵自行上楼吃了点东西,也就花了20分钟,一看时间还早,打算先打车回酒店补眠。 不管什么时候,祈茵所住的酒店走廊里都极少有人来往,不知道是居住的人太少抑或是出门时间都遇不到一块儿的原因。 总之在她住的这几天,就没在这一楼层的走廊里遇到过其他住客。 自然,今天也不例外。 祈茵从电梯里出来,走廊静悄悄,早已习惯这般寂静的她没多留意,掩嘴打了个小小哈欠,习惯性的边低头找房卡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就在手捏到房卡的那一瞬间,祈茵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将她拉扯住,随后便是连拖带抱的将她往墙边压。 第342章 再抱会儿 第342章再抱会儿 突如其来的变故尤是祈茵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也只是几秒,稳住心神后第一反应就是抬头。 却意外地,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吓到了” 声音有些哑,面色也不是很好,仔细看了眼里有血丝,眼底乌青一片。 祈茵要怨徐然吓人的情绪也没了,心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你怎么回来了”说好的决赛才回,提前了一天。 “不开心”徐然有些撑不住,低头在她额角碰了碰,随即错开,不再让她看自己不算太好的面色。 祈茵特别小声“开心。” 靠着她的男人嘴角上扬。 怕赶不及,怕食言,随即不眠不休恨不得一天当三天用的赶进度,就算累到不行,回来听到这两个字感觉一切都值了。 祈茵意识到两人还在走廊,在他怀了动了动“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会儿”抱很久了她有些喘不过气,而且在走廊上呢,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徐然是想动,但是脑子实在昏到不行,这几天体力透支严重,又几乎滴水不进,一松懈下来就开始高烧,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原本是想先休息好再去找她,省得她担心,可就这样遇上了,早就想了很久的人,没忍住,就抱了。 “再抱会儿。”他声音在她耳边,气息滚烫。 祈茵是肩膀及后脖颈那块儿敏感,气息一吹,带动她发丝轻轻拂过,她身子止不住软。 不舒服的动了动。 耳边声音又响“别乱动。”声音比之前还要哑,还带了点说不明的情愫。 明显感觉到突然紧绷的身体,还有那灼热的呼吸,祈茵想到什么,脸一红,瞬间不敢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尽量轻。 不知道以这样的姿势站了多久,祈茵觉得腿麻了,想忍着,忍不住。 只好在有限的空间内抬起脑袋,视线正好对着他下颌线“还要抱多久”腿好麻 徐然缓了会儿,感觉疲惫感没那么重了,站直放开她“待会儿再抱,去你那还是我那儿” 祈茵才反应过来“你住哪儿” 徐然指了同一楼层的一间“那里。”刚好在祈茵房间的隔壁。 “我就在隔壁,要不你先休息会儿,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去找你。”祈茵捏着房卡,低头搓上面的图案,小小的耳珠红得滴血。 徐然径直牵起她往自己那间走“一起休息。” 诺大的房间就他们两人,雪白的床特别显眼,再加上握着自己的滚烫手心。 祈茵还是说“我回自己房休息就好。” 徐然一笑,捏捏她柔弱无骨的手心“别担心,我现在没力气。” 两人聚少离多,他就是想多些时间和她呆在一起,哪怕同一空间两人都没有任何交流也好。 被直白的说出来,祈茵脸更红,另一只手放哪儿都不自在。 徐然牵她往床边走,她坐在床沿,他找来拖鞋蹲下为她换上。 在他手心的小脚趾都是蜷缩起来的,看来实在紧张。 徐然无声笑了下,随意找个话题“现在不是比赛时间吗,怎么回来了” “啊哦,”祈茵从紧张中回神“复活赛不让负责人一起参与,我看着无聊,就想先回来休息。” 为她穿好拖鞋,徐然又去给她拿了杯牛奶“那就先睡会儿,等下再回去。” 室内窗帘只拉开一层,还有一层薄纱挡着,光线不算亮,徐然又背对着光,祈茵看他的时候只觉得轮廓似乎削瘦了些。 喝完牛奶把杯子递回给他,顺带握了他的手“徐然,你是不是瘦了” 姑娘仰着头巴巴看她,看得出眼里的心疼。 他另一只手揉揉她头发“没有,最近健身,可能视觉效果。” “真的”祈茵不太信,想想刚刚那会儿才看了一眼的不大好的气色,忽然有些怨这里的光线太暗,想起身去开灯。 徐然看出她想法,顺手把杯子放一旁,推着她往床上按。 祈茵只觉一阵失重,徐然的面孔就已经在她上方。 “不是说睡觉这么有精神,那要不要做点别的”徐然哑声。 盯着她的目光很烫,环境光线和姿势都暧昧。 祈茵侧过脸紧紧闭眼“睡,睡了,你也去休息。” 姑娘侧过脸后露出的大片脖颈白皙,眼睫因为紧张轻轻颤动着,连带着嘴唇都有些嗡动,像风中待采颉花朵,我见犹怜。 徐然眼神幽暗,察觉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身子好像长开了些,不像之前那么干瘦,和平。 情动,俯身去找她唇。 由着嘴角往侧,姿势不大舒服,他手掌穿过她发丝,借着力将她侧着的脑袋摆正。 祈茵迷迷糊糊,只觉得下唇和舌尖都被他吮得有些疼。试图将他在嘴里攻城略池的舌头往外推,却引来更强烈的进攻。 意乱情迷间,祈茵感觉到自己衣裳半退,后背有手在解扣子。 “徐然,你别”祈茵凭着最后一点力离开他的唇,小喘着气,本就软糯上扬的尾音现在娇得不像话。 徐然额头一层薄汗,呼吸粗重。 姑娘情后的目光潋滟同一汪春水,嘴唇红肿微微往外翘,看着他说别的时候那股劲儿都特别勾人。 他怎么从来就没发现,姑娘其实也和只妖精似的。 最后也只是在她眼睑亲了亲“听你的。” 动手将方才解开的扣子好,衣凌乱的衣服也拉回原位,起身时还顺带给她盖了层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祈茵看他离开“你去哪儿” “洗澡。” “哦”她将半张脸往被子里钻,突然想起陈语嫣说的,男人有需要却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多半用手或者洗冷水澡。 等半会儿,有人出来给她掖被子,祈茵还没睡牢,以为他也要上床躺着,眼睛没睁就自动往旁边钻了钻。 徐然好笑,刚刚分明是特别紧张他近身,现在睡迷糊了倒主动让位。 他也没躺上去,低头亲亲她嘴角小声哄“好好睡。” 姑娘又睡踏实了,他才到沙发上躺下,闭上眼就有点后悔刚刚没克制住亲了她,毕竟自己还病着,怕传染。 第343章 下来 第343章下来 祈茵手机震动,马丽的来电。 她没敢接,怕说话声吵醒沙发上的人,挂了以后随即回短信,告诉她稍后到。 小声下床,绕到沙发边看还在睡的徐然,想想还是翻了张纸条留言给他。 写完刚想压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转身就看到沙发上的人睁了眼。 “吵到你了”祈茵手里还拿着纸,有些内疚。本来是想让他多睡会儿的。 “没有。”其实是他一直没睡着,难受,洗了冷水澡以后病情似乎加重了些。 徐然想起来,可惜没力气,只能伸手让她过来“看来你要自己过去了,我可能还要再睡会儿。”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本来也不远,而且交通方便,她这几天都来来回回那么多趟,路早就熟透了。 祈茵为了方便与躺着的他说话,身子只能往前倾,入眼可见美好春光。 徐然又叫“下来。” 祈茵啊了声,显然没明白。 徐然径直拉她,男人在这方面的准确度简直可怕,转眼就跟祈茵脸颊相贴。 还是想亲。 但这回没有熏心,明白记起自己生病的事了,也就偏了头,只咬了咬她耳朵。 “拿着房卡,路上小心。” 祈茵那时乖到不行,被咬那一下已经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听话的拿起房卡,出门了。 已经傍晚,祈茵到沃尔华比赛会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将参赛选手的成品套上黑色衣套,看不到衣服本来的样貌。 马丽主动给她说“语嫣做的衣服很漂亮,你别担心。” 祈茵轻轻应着,关心的问了句“可可的呢” 马丽自豪笑了下“她做的还行,但那丫头心里承受能力弱了些,我只希望待会儿剪她衣服的人别下手太狠,给她点喘气的空间。” 选手们虽然都希望自己赢,但是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多多少少都会留些余地,不然播出去的画面太难看,对她以后的发展也不好。 祈茵如是安慰“会的。” 复活赛节奏紧张,选手们只能趁着工作人员将衣服摆上舞台的空隙,在后台随便扒几口饭吃。 罗爱柳又叫来韦首一“你去看看他们将陈语嫣的衣服摆在哪个位置,然后想办法告诉南璃,让她待会儿千万别手下留情。” 韦首一领领命离开,刚过拐角,停下把消息汇报给祈茵。 祈茵平静看完,罗爱柳想办法让温南璃对陈语嫣下手,在意料之中,至于要不要让她得手。 她想了想,还是回「告诉她正确位置。」 韦首一目前要做的就是取得罗爱柳信任,而这是她布置给他的第一项任务,考察是否忠心的成分占大半,所以必须让她满意。 不过,礼尚往来乃中国传统美德。 「把温南璃衣服的位置也告诉我。」祈茵补发一条。 韦首一这回没再多问,直接办事,效率极快的将信息都传递到了罗爱柳和祈茵的手中。 “罗总,已经将消息告诉温小姐。”韦首一事情办妥,回来汇报。 罗爱柳还算满意,其实她手里已经得到别的眼线发给她的位置消息。又让韦首一去查看一番,主要是想试探他是否真如彭董所说绝无二心。 如今汇报回来的消息一致,她的心倒也放下大半。 对韦首一也和颜悦色了些“做得不错,你先休息去吧,随时留意电话就行。” 祈茵在这时也带着韦首一的消息来到后台。 选手们都聚在一起吃主办方的盒饭,完成第一项任务后也没那么紧张了,大家抓紧时间吃饭的同时偶尔说笑。 不过温南璃例外,自觉高人一等的她一身傲气独自在角落用餐,吃的东西也明显与大家不同。 祈茵瞄她一眼,提着饮料去人群中找陈语嫣“语嫣姐,你辛苦了,喝点东西。” 祈茵买的不止陈语嫣那份,连带其他参赛选手的都买了,陈语嫣也大大方方的将饮料都分给其他人。 “来,可可,喝饮料。” “嗯谢谢语嫣姐”陈语嫣在制衣过程中特别照顾她,秦可可既开心又感激。 剩下的饮料也都一个个分出去了,最后还剩一瓶。 拿着的那人问温南璃“南璃,你要不要喝” 温南璃冷傲的看一眼“哗众取宠。” “嗬”陈语嫣知道她是罗爱柳的设计师后本就不喜,现下更是被踩尾巴。 她当着温南璃面,把饮料打开往地上倒“倒掉也比给你喝的强。” 温南璃气得站起,想想待会儿能动手剪她的衣服,又忍下了。 祈茵将陈语嫣往一旁带“语嫣姐,待会儿选衣服你可以让我选吗” 让祈茵选她倒没什么意见,就是赛事规定只能让参赛选手自己选。 “我要怎么让你选”陈语嫣问。 祈茵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衣服摆好了,我就看右数第三那个顺眼,你选那个。” 说完工作人员恰好过来催促选手准备上台开始下一轮比赛。 陈语嫣边走回去边应“右数第三,我记得了。” 选手们按顺序上台,祈茵也返回位置上坐好。 由着上一轮第一名的优势,这回还是陈语嫣先选要动刀的衣服。 她听祈茵的,毫不犹豫便选了右数第三。 正常情况陈语嫣选完后应道是顺数的第二名选,可这次主持人却道。 “这轮选择与第一轮稍稍有些不同,由第一名与最后一名交叉选择,也就是从两头往里推。” 这样子的话,温南璃是上一次选择中最后一名选择的,这一轮她便可变成第二名选择。 祈茵看看罗爱柳,果然踌躇满志的模样。 看来她为了能让温南璃百分百选到陈语嫣的衣服,是真下了心思。 温南璃自觉上前,选了右五的衣服。 接下去陆陆续续,所有衣服前面都站了人。 负责摘开衣套的工作人员和送剪刀的礼仪小姐也就位。 主持人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缓缓将一套拉开。 选手们也忍不住左顾右盼,都想知道自己的衣服落入谁的手中。 陈语嫣右扫一圈,发现自己的衣服在温南璃面前。 同样的,温南璃也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在陈语嫣的面前。 第345章 剪得太狠了 第345章剪得太狠了 礼仪小姐给选手递剪刀。 当着别人的面就去剪她设计的作品,大家多多少有些忌讳,开始没人敢动。 第一个跨出步子的,是温南璃。 她上前打量一圈陈语嫣的衣服。 绸缎夜颜色选的淡粉色,很淡,偏于藕色和淡粉色中间,配上绸缎布料特有的莹润光泽,整体显得温柔而不老气。 首先在颜色上的选择就很聪明。 再看设计。 抹胸收腰款,中群长度,大腿前从腰侧一处交叉开叉,彰显修长美腿是一处亮点。 抹胸处于交叉开衩处用白色羽毛修饰又是一处亮点,再加其它弄成褶皱的小点缀。 她承认,陈语嫣的设计完美避开了绸缎的短处将其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在短时间内就能做出这样的设计确实不简单。 不过,不知道她剪了一刀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温南璃丝毫不手软,从上衣胸部中间往下,剪了长长一刀。 原本紧紧裹在塑料模特身上的衣服上身瞬间没了形状,跟霜打的茄子一般松垮往两边撤去。 马丽看到,为陈语嫣捏一把汗“虽然猜想大家可能都会选择从上身入手,毕竟痕迹明显,选手稍一改动便会影响原先的设计,但像温南璃这样毫不留情面直接从中段入手,实在是太狠了些。” 胸部那块地方最为显眼,剪一刀下来直接修补难看,添上别的装饰加以修饰也难看,总之处理起来非常棘手。 温南璃剪完,神色自如的退回衣服后站好。 剪得太狠了。 选手们都不自觉看陈语嫣的反应,想起刚刚两人在后台就结下梁子的模样,总觉得她们会上演一场凶狠的战争。 然而现实。 陈语嫣并没有在众望下动手,而是在细细观察着温南璃设计的衣服,眉宇间还隐有赞赏之意。 她们可能无法理解,但祈茵知道。 陈语嫣真心热爱设计,也热爱每一件作品。 只要是好的成衣,她便视为心头好,觉得应当作为珍宝好好待之。 所以就算是刚刚才与她有过争执的温南璃设计的作品,她也是不带任何偏见的去审视。 好的作品与人有关,但不能因为设计的人品行有问题就一同受牵连。 看得出来,陈语嫣很欣赏温南璃的设计,所以祈茵猜,她大概不舍得在上面动多大手脚。 因为不舍得去毁一件好的设计,所以最多,可能会在下半身剪几刀,使作品受损的程度降到最低。 果然,陈语嫣就在大家纷纷猜测她会在裙子上身哪个地方动手时,慢慢蹲下了身子,在温南璃用麻布设计的旗袍下摆。 小小剪了一刀。 而且这刀还在一侧,若是温南璃稍微利用,做成开叉裙摆即刻,这一刀剪的,跟没剪毫无区别。 选手们神色各异,有的还在猜陈语嫣这普通一刀是不是另有什么玄机。 有的直接嫌她蠢,人家给你捅了那么大一刀子呢,你却还十分善良的还了人家一个小口子。 罗爱柳也是十分蔑视的看着陈语嫣。 “语嫣可真是当之无愧的设计师。”马丽看完却感慨。 这份对设计的赤诚之心,是她所见到的第一人。 祈茵笑笑,不予回复。 两人剪完,剩余选手也开始动手。 由于前边两位的反差太大,她们也只敢中规中矩的在上身较为隐秘的地方剪上那么一刀。 秦可可却也是例外,同样和陈语嫣一样只在对方裙子下摆剪两个小口,并没有什么影响。 全部剪完,衣服被推回选手们制衣的赛场,选手们也被放回对自己的衣服进行补救。 因为允许的补救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时间紧迫,主办方允许选手的负责人一同前往。至于帮不帮得上忙,就看选手们的安排。 罗爱柳自是优雅的坐在温南璃旁边欣赏自己的指甲。温南璃也不慌不忙,悠闲平淡的用尺子测量那一小道口子。 陈语嫣盯着自己被从中劈裂的衣服,有点发愁。 “救得了吗”祈茵在一旁问。 陈语嫣摸摸那向两边垂的衣片,伤感的说“我怎么有种自家孩子被人谋杀的感觉” “嗯”祈茵不大懂设计师这般爱衣如子的感觉,到一旁坐着去了“语嫣姐,有需要你就叫我。” 陈语嫣又对着那衣服看看摸摸了一会儿,时不时叹两口气,最后终于将衣服从模特身上拆了下来摆桌上。 “小茵,你的刺绣还行吗” 祈茵回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上一回绣还是帮徐然绣的那张手帕。 她不大肯定的“我也不知道。” 陈语嫣也不放心,拿了块不用的布料给她试手“绣一枝梅树看看。” 毕竟许久不绣,祈茵开始有些生疏,手法很生涩,速度也慢,陈语嫣都快看不下去了。 后来,渐渐的,才开始看到她手法越来越娴熟,最后绣出的花朵跟前边刚开始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语嫣惊喜“果然灵绣阁掌门亲自教的人,快,你快将梅树枝丫绣这上面,我们抓紧时间。” 祈茵知道时间紧迫,也不敢耽搁,将工具都准备好便全心投入。 刺绣无法速成,特别是想绣得精致的必须耗费很长时间,而这件裙子被剪的口子长,规定时间又只有两个小时,祈茵在动手时也不敢保证能不能完全绣完。 其他选手似乎渐渐完工,特别是被剪的口子小的,几乎不影响衣服原有设计的,早坐在位置上等着看别人笑话,例如温南璃和罗爱柳。 两人看到陈语嫣竟然将衣服交到了祈茵的手里,不约而同的都露出嘲讽的笑容。 柯祈茵一个外行人,能懂什么,可别是破罐破摔选择和稀泥了。 陈语嫣负责看时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大半。 她想提醒祈茵又害怕提醒了她会更加紧张,反而事倍功半。 祈茵倒自己问了“语嫣姐,时间还剩多久” 陈语嫣紧张的咽口水“还有半个小时。”可看着祈茵的梅花枝丫才成型一小半,下边还有长长一条痕未修复。 “我绣后你需要多少时间处理” 陈语嫣算算“最快速度,需要15分钟。” 祈茵当机立断将衣服递给她“你把你那部分先处理好了,剩下的时间我再看着绣。” 第346章 有天赋 第346章有天赋 时间还剩20分钟。 陈语嫣动手处理领口细长羽毛的时候,有些选手们已经提早将改好的衣服推去候场区准备。 陆陆续续的又开始有人跟随,推着改好的成衣前往候场区。 温南璃和罗爱柳也动身,走时刻意绕了点路往路过祈茵一桌。 “实在不行就别补救了,反正进入到复活赛,也够你们回去吹嘘一顿了。”罗爱柳阴阳怪气。 没人理她。 陈语嫣一心用在缝制领口上,想为祈茵多争取些时间。祈茵则在准备绣线,按需要一股股分好。 罗爱柳一拳砸棉花上,心气不顺的扭腰走人。 陈语嫣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赶,最后也只是比刚刚所说的时间早了一分钟。 “对不起啊小茵,我尽力了。” “没关系。”祈茵不再浪费时间,接过以后继续着刚刚的图案往下绣。 时间很紧,要绣全不可能,她只能选择将主要的枝干添完整,遮住裙子割裂的地方,剩余的枝丫已经花瓣则简单绣个轮廓。 选手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整整齐齐的在等候区排队。 只有祈茵这一组还在位置上低头加工。 已经在排队的秦可可替她们着急“时间都准备到了,语嫣姐她们怎么还没好,要是超时的话就直接出局了啊。” “别操心,”马丽拍她肩膀安慰“她们一定能准时完成的。”反正在祈茵身上,她就没见过不可能这三个字。 排两人前边的罗爱柳听到了,转过身来面色不善“她们给了你不少钱吧,这么为她们说话” 秦可可虽然腼腆但也晓得维护人,自己最喜欢的两人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侮辱,她气得想反驳。 马丽及时止住她。 秦可可年纪小或许不会看人,但阅人无数的马丽却是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组的恶意,而且,非常的明显,是针对柯祈茵的。 秦可可没法说话,罗爱柳也没兴趣捏两个软柿子,哼一声转回去了。 两个小时走完,会场里响起响亮的击锣声响,主持人随即出来宣布让选手们停止手上工作。 祈茵刚好在将线尾剪短。 两人同时松口气。 祈茵因为过于集中精力,额头都冒汗。 陈语嫣笑着给她擦干“难得看你急出汗,衣服被剪的这一刀倒还值得。” 主持人已经在催选手们入场,祈茵来不及将衣服套上去,只好分工,一人拿着衣服一人推模特往对面用来展示的会场走。 复活赛一整个赛制都是十分紧凑,在选手们对破损衣服进行两个小时的修补以后,便即刻要推着自己衣服上台供评委评选。 这样的比赛方式在考选手设计能力的同时,也是在考验她们的体力和耐力。 譬如现在有些选手在推衣服往对面会场走的过程中就有些撑不住,脸色发白的抱怨这样的赛制简直是在榨干她们的体力。 所有摄像头还在拍,祈茵猜待会儿她必定会出局。 白杨在上一世之所以能将温南璃和陈语嫣捧得大红大紫,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它严苛细微到近乎变态的评选方式。 就像现在,你以为将衣服交上去就没事,设计师在过程中说什么话和做什么事不重要,但其实人家是从你进入比赛会场就开始对你以及你的作品进行考核。 祈茵想到今天陈语嫣也是忙了一天,不由担心问她“语嫣姐,你还撑得住吗” 陈语嫣看着很是精神,特意屈起手臂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姿势。 “你看我有哪点不好吗我上回说了,精神粮食,这样算我可是吸收了一天的能量。” 祈茵想起什么,凑近她笑眯眯说“精神粮食是指今天坐在钟叔的旁边” 陈语嫣推她“你这丫头还说上瘾了啊。” 两人闹一闹,方才沉积的疲劳去了不少。 到达对面的会场时,明显能感觉到台下的业内人士和媒体人士都伸长了脖子在等。 大家都是亲眼目睹了衣服被毁坏的过程,对于衣服修复后的模样更是十分好奇。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这次出场就不是按照二选排名顺序了,而是按照衣服修补完成的时间顺序。 谁第一个修补完成,谁就先上。选手们轮流来,一个一个上台接受评委的考量以及业内人士提问。 这样算来,祈茵就是最后一个。刚好,她和陈语嫣都可以喘口气。 因为站后台,祈茵没法儿看前边选手的修补后的效果,只偶尔听到一阵喧哗的赞叹。 她和陈语嫣两人对于比赛心都贼大,对这样的声音没多大反应。 前边有些心理素质稍差的选手就开始紧张,其中也包括秦可可。 她格外珍惜这次复活的机会,也是因为太过重视,所以十分害怕被淘汰,一害怕心态就开始塌。 马丽怎么安慰都没办法,只能又过来找祈茵和陈语嫣帮忙。 两人现在也是闲着没事做,特别陈语嫣,十分愉快的过去了。 秦可可就排他们前三个位置,人站那儿,明显看到她的身子有些抖。 设计师最懂设计师,能让她自信起来就是认可她的作品。陈语嫣过去时并未直接对秦可可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先认真看了她的作品。 秦可可用她抽到的纱质布料做了一件平肩小礼服,纱料一共用了两种颜色,内里藕粉色外层灰色,两种颜色重叠不显呆板生硬又增添一些调皮,很符合她的风格。 小礼裙上身胸部位置还用了大红色碎布做成了小朵玫瑰做装饰,腰间搭配一根同色系的蝴蝶结腰绳,裙子后背不是传统拉链设计,而是白色宽绳绑带,衣服的高贵感油然而生。 虽然一些小细节上还是有待加强,但陈语嫣由衷觉得很不错。 她夸奖“可可,你的裙子很漂亮。” 秦可可本来紧张到眼泪准备往下落,现在被自己偶像一夸脸又开始红“真的吗,可是我怕我修补得不好,太粗糙了。” “修补我竟然没看出有修补的地方。” 若是一件衣服已经整改过却完全没有看出来,足以说明设计师的手法有多高。 秦可可先是信了,后来又不好意思的笑出来“语嫣姐,你就别逗我了。” 陈语嫣也笑,摸着胸部被玫瑰花瓣点缀那块儿“在赛前猜到对方会在上半身动手,便预留了空白的地方,随后在对方动手后再根据情况再添加玫瑰做装饰以弥补对方剪过的地方。” “可可,你很有做设计师的天赋。” 第347章 好好考虑 第347章好好考虑 没有什么能被自己偶像认可最开心,马丽劝半天让她自信都劝不成,陈语嫣和祈茵一过来,人笑得跟朵花似的。 外边忽然响起一阵热烈掌声,比任何一次都要都要响亮,掌声完后又是一阵热议声。 祈茵听了听,议论声里说的全是夸奖的话。 陈语嫣也好奇“现在台上的是谁好像获得满堂彩” 秦可可指指自己前边空的位置“温南璃,刚刚她排我前面,现在在台上的就是她。” “哦。”陈语嫣没什么表情“她的作品确实不错。” 温南璃的作品展示结束了,轮到秦可可上去。 过片刻,同样是一阵热烈掌声。 陈语嫣经验老道的点评“可可应该能进决赛。” 祈茵也觉得该如此,可可的实力在这十二位中进前五确实没问题。 后台的人越来越少,终于轮到陈语嫣。 大家其实对陈语嫣的作品最为好奇,毕竟是有目共睹被毁得最惨的一件。 作品出现的时候,大家看到前襟那道长长的口子没了,换成一条枝丫,周围隐约可见朵朵淡粉梅花,与绸缎颜色搭配相得益彰。 原本只沿着抹胸修饰的羽毛,现在两端交叉往下垂了些,从远处看就像皑皑白雪中梅花傲然伫立。 灯光在衣服上打了许久,下边也一直沉寂。 随后,才爆发出阵阵掌声,连绵不熄。 马丽借机指点秦可可“作品虽然是死的,但你要学会将衣服做活,还要给它赋予意义。这样才能打动别人,明白吗” 秦可可不大懂,但是她就觉得陈语嫣的衣服很漂亮,之前漂亮,改过以后像重获新生,也很漂亮。 大家都为陈语嫣精湛的技术而感叹,脸色最为难看的大概就是罗爱柳。 “不就是多了几根羽毛和网上绣了几朵梅花有什么好鼓掌的”罗爱柳虽然经营罗氏服装企业,但对这些内行的东西其实不大了解,只能像个粗浅妇人一样评判。 旁边的温南璃却不同,她亲手剪下的口子,她知道有多难补救。 如今陈语嫣却巧妙的运用梅花和白色羽毛,赋予它寒梅傲雪的意义。那其中的意思,可别她在旗袍下摆绣一朵内外接应的牡丹要强得多。 她已经隐隐有感,这第一名,恐怕是要落陈语嫣头上。 旗开不得胜,没办法一鸣惊人,温南璃拳头攥得生紧。 原定半个小时的评委评议时间,似乎遇到了点问题,评委们又额外要求增加十分钟。 此时已经将近11点,选手们再累也只得等。 祈茵这时候的心思却有些缥缈。 很晚了,离开的时候拿了徐然的房卡,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是在等自己叫醒他,然后一块儿吃饭。 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点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吃饭没有。 “小茵想什么呢”陈语嫣拿手在他面前晃晃“要宣布结果了,该我们上去了。” 所有参赛选手都与负责人,一起在自己的作品旁边站好,主持人在她们对面,拿着写满结果的红色小开纸。 他先念未晋级名单,淘汰了五个,好在里边没有秦可可。 还剩七名,主持人从末位念“第七名,周依然。第八名,廖能静。 离开的人眼泪溢满眼眶,留下的人欣喜难掩。 剩下了,就代表她们能进决赛,这份殊荣已经足够,排名的问题相对来说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这也只是相对大部分而言,温南璃对第一名的渴望从不掩饰。 她不相信从小就接触设计,并且还在国外顶尖学府留学回来的自己,在国内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就被人压成老二。 主持人排名宣布到第四名“秦可可。” 秦可可异常激动,要不是在台上她估计得跳起来。 “第三名,高瞻祖。” 陈语嫣颇有心情的捅捅祈茵“快看人家一眼,人家正偷偷看你呢。” 祈茵头也不抬“还要不要坐钟叔的车了” 陈语嫣捂嘴“唔,我什么都没说。” 只剩下前二了。 主持人却突然把小红纸放下“因为方才我们队现场评委和网络评委的统计结果显示,陈语嫣和温南璃两位选手成绩打平,所以我们决定延长网络通道评选时间,以10分钟后的结果作为最终结果,大家请看大屏幕” 舞台的大屏幕同时出现两个圆柱形投票结果,分别标着温南璃和陈语嫣名字的圆柱,都在以差不多持平的速度上升。 随着时间流逝,上升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圆柱几乎持平了,就在时间截止前一分钟,其中有一个圆柱又忽然往上蹿了一些。 时间截止,投票通道关闭。 大屏幕的圆柱高低已经揭示结果。 按着流程,主持人还是得宣布“陈语嫣以58票之差,获得复活赛第一名” 秦可可激动得抱住陈语嫣连连说恭喜,与这边对比明显的是罗爱柳和温南璃的低气压。 第一次正式对战就输给了柯祈茵,罗爱柳简直觉得丢人丢到家,之前对温南璃的好态度没了,直接讽刺。 “一个复活赛就被人家压在脚底”说完甩脸就往台下走。 温南璃自己也气,恨恨的握紧拳头,没跟她走。 媒体们抓住机会上前采访获得第一的陈语嫣,人群一下蜂拥上舞台,站在旁边的温南璃突然就被挤到,脚一歪,下意识伸手抓旁边的东西。 可惜能握住的也就一个轻飘飘的模特,最后是带着模特一起往地面倒。 温南璃细皮嫩肉,磕到地面痛得眼泪直冒。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第一名身上,没人注意到她。 祈茵看到了,走到她面前冲她伸手“要不要拉你起来” 温南璃还在气自己第一名被抢走的事,脸一撇“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我可没那闲心,”祈茵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握住她手腕使力将她拉起。 “明说吧,我是过来挖墙角的。”祈茵看着她眼睛“虽然不知道你一回国就跟着罗爱柳的原因,但是我向你保证,灵绣阁比她惜才,也比她懂得尊重设计师。” “好好考虑。” 第348章 怎么这么委屈 第348章怎么这么委屈 陈语嫣好不容易脱离那一堆媒体的魔爪,搭电梯时一直翻着白眼跟祈茵抱怨。 “以后能离媒体多远就多远,问题太凶猛了我招架不住。” 祈茵一半心思都飘回酒店里,随意回道“嗯,那就离远点。” 陈语嫣这时也没空理会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因为已经看到正在酒店门口等候的钟易南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她捋捋头发和裙摆,扯旁边的祈茵问“小茵,我现在可以吗” 祈茵视线飘忽的看了一眼“嗯,可以。” 陈语嫣莞尔一笑。 回程的路照例是陈语嫣坐副驾,祈茵原想着让钟叔开快些,可想到陈语嫣每天也就这点时间能看到钟叔。 想想,又算了。 快要回到酒店时,坐后座的祈茵收到前座的陈语嫣发来消息。 「小茵,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宵夜」 吃宵夜是次要,想要和钟叔多点时间相处才是主要。祈茵看出她赤裸裸的意图。 换平常她陪着陈语嫣逛完整个g城都行,可是现在徐然还在酒店里。 「让钟叔带你去吧,我先回酒店。」 陈语嫣不知道徐然回来的事,还以为是祈茵一心想要给她和这男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想想虽然非常诱人,但她可不重色轻友,小茵都跟着忙活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给我们独处的好意我收到了,可饿肚子可不是好玩的事,先吃东西,吃完我们再回酒店。」 祈茵只能老实回了「徐然回来了,就在酒店里等着。」 陈语嫣看完,转头阴恻恻看她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今晚不准夜不归宿,要是不回房睡,罚禁足三天」 祈茵吐吐舌头,不用她说自己也会回去。 酒店的大门就在前头,祈茵趁着机会说“钟叔,麻烦你待会儿先把我放在酒店门口,然后送我的朋友去附近吃个东西,行吗” 钟叔听闻,难得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就是,皱了皱眉。 祈茵也搞不懂他的想法,不自觉的替满腔期待的陈语嫣忐忑起来。 陈语嫣却丝毫不畏怯,一直侧脸期待钟易南的答案,所有情愫写满全脸。 车厢尴尬的沉寂片刻。 直到钟叔将车停稳在酒店门口,才回两字“可以。” 祈茵松口气,内心感慨做媒真辛苦。 目送坐在副驾驶满脸欣喜的陈语嫣离开,祈茵才返身走进酒店。 步履很急,人才走进电梯就开始掏房卡。前几天不管上下多少次对电梯都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却觉得电梯太慢,也嫌楼层太高。 好不容易到了,祈茵几乎是用跑的。 到房间门口,为了提醒里头的人有人要进去了,她还特地按了门铃。 开门的时候发现里头一片漆黑,祈茵心漏一拍,刚疑惑徐然为什么不开灯,转而想想房卡在自己手上呢,他想开也开不了。 怕突然开灯把人吓到,祈茵特意道“徐然,我开灯了啊。” 没人回应。 祈茵犹豫了会儿还是把房卡插上,又怕徐然在睡觉,所以只开了一侧的壁灯。 暖黄色的灯光,足以让人看清室内东西,又不至于太过刺眼。 祈茵几乎一眼就看到仍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的徐然,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该不会就这样睡到了现在。 “徐然”祈茵走到沙发旁,轻声叫了叫。原本是不想叫醒他的,可又担心他还等着自己,没吃晚饭。 沙发上的人没有动静。 祈茵又叫了声,最后还用手推了推。 触碰他肩膀时却发现体温异于常人的烫,祈茵察觉不对劲,直觉将手往他额头上放,果然烫到吓人。 祈茵有些慌,以前每次只要铭森高烧,医生都会下病危通知书,所以她对高烧这事本能的惧怕。 她竭力稳住心神,也不叫他了,只想找温度计给他测量体温再下去买药。 放他额头上的手刚想拿开,就立刻被握住。 她手微凉,他手却烫得吓人。 “回来了”徐然睁眼,说话时喉咙像被撒了把沙子,几乎不成声。 祈茵看他眼球布满红血丝,再听着嘶哑的声音,鼻子止不住酸。 “你生病了你怎么不说” 祈茵越想越觉得心疼,又怪自己不够细心,明明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他脸色不对,可是却没太放心上,一个晚上也对他不管不顾。 刚刚的温度那么烫,都不知道烧了多少度。 她又气他什么都不说,就只会忍着,什么都忍着,甩开他手想站起来。 徐然又将她拉住,嘶哑着声“怎么这么委屈” 几乎就只剩气声。 祈茵听得鼻子直冒酸,轻遮他嘴“你别说话了。” 他将她手握着,放唇边顺势亲了亲,就算声音哑也还是说“别担心,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睡觉怎么会好,”祈茵都要心疼哭了,有水雾在眼眶里聚集“你是不是从下午就开始不舒服所以你才故意不让我去开灯,还骗我你没有变瘦是不是” 祈茵眼睛本来就亮,现在一含泪,更加璀璨如星,就是太委屈,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兽。 徐然只好承认“嗯,下午是有点,不过没现在严重。” 怕不让姑娘做点事她会觉得内疚死,指指杯子“想喝水。” 祈茵擦了擦眼睛,立刻起身将水倒给他。 徐然喝几口,嗓子好了些,问着“复活赛还顺利吗” 自己都病着还关心什么复活赛。 祈茵不回答,拿着空杯又给他倒了杯温水“你喝完这一杯然后躺下休息,我去给你买药。” 徐然看看她,小脸紧绷,似乎紧张得要死。 他听话喝完,顺带将她往自己旁边的空位拉。 “还生气” 他伸手点点她抿成直线的嘴巴“好了,都听你的,你下去买药,我躺着休息,嗯” “你去床上再躺,这里不舒服。”祈茵指着内室。 徐然全应着“好,待会儿去。” “不行,你先去躺着,看你睡了我再下去。” “好。” 祈茵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拖鞋在床上躺好,才出门。 第349章 说不准 第349章说不准 提着一袋药回来,祈茵按着医嘱给徐然念了一遍,然后盯着他吃药。 要吃的很多,光难以下咽又会黏喉咙的胶囊就要吃四颗,还有其他没有包着外壳的白色颗粒外加冲剂。 祈茵看他神色如常的全部吃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喉咙。 换成她大概是扔掉一大半吧 徐然挨着床头,看她出神摸着喉咙的模样,低头笑了笑,故意从袋子里又掰了颗胶囊出来。 “柯小茵。” 祈茵下意识转头应“什么” 然后下一秒徐然往她嘴里了什么东西,滑滑的类似于塑料的的触感 祈茵意识到什么,赶忙将它给吐出来,一看果然是徐然刚刚自己吃的胶囊。 她气得,也顾不上躺床上的是不是病人了,直接俯身往他肩部打。 “徐然我又没病你给我吃什么药” 徐然含笑看她。 “你还笑”祈茵最讨厌吃药,胶囊排最首,因为小时候曾今被卡过几次,从此就被拉入黑名单。 祈茵气得又往他腹部掐了掐。 徐然等她解闹够,才捏捏她脸“现在有点精神了”刚才一副神色恹恹又自责还小心翼翼的模样,他都觉得自己生病简直是犯了死罪。 祈茵哼了声,转身把弄乱的药收拾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徐然伸手一拉,人又撞他怀里“留下睡” 祈茵头埋在胸膛,除了能感受到热度未褪的体温外,还有那轻而有力的心跳。 像被传染似的,祈茵脸变得滚烫“不行,语嫣姐说了我今晚必须回去睡,不然会被禁足。” 头顶轻笑“就睡觉,不碰你。” 说的好像她是为了走才故意找的借口似的。 “我答应语嫣姐要回去的。”祈茵抬头与他对视,双眸眨着,不说话都能体会到里头撒娇的意味。 徐然本来就不会勉强她,现下更做不到。 叹口气“丢下生病的男朋友不管,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再走” 祈茵脸染上一层绯红,看看他唇,攥拳告诉自己不要怂,然后身子往前倾。 还没碰到,就被一双手给嵌住下巴。 徐然拇指抵着她唇心,眸色很深“先欠着。” 虽然很想亲,但是刚吃完药嘴里全是苦味,关键还病着。 祈茵其实也是松口气,要真亲了,又在床上,担心下午那一幕重演,第二次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阻止他 “那我走了”祈茵越想越觉得现在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不行,只想走。 “嗯,回去吧。”徐然把手放开。 祈茵离开几步,想想他好不容易回来却又是生病又是被自己丢下的。 心一软,又返身朝他走去。 自发圈着他腰腹抱了会儿,仰头提醒“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过来看你了,知道吗” 跟哄小孩似的,徐然忍不住笑,亲亲她额头。 “遵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祈茵回到自己房里,陈语嫣已经洗漱完毕,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 看到祈茵回来,立刻关了“还算听话,徐然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么晚都肯放过你,好了,试验合格了,语嫣姐允许你下回夜不归宿。” 祈茵看她心情不错,边换鞋边问“和钟叔吃宵夜的感觉怎么样” 陈语嫣换用干毛巾擦头发,走到沙发上坐下。 “能有什么感觉,我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在车里等着,话也少,我们全程零交流。” “不过,”她开心的眉飞色舞“我今天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祈茵一口水差点呛着“这就是你一晚上的收获” “什么表情”陈语嫣豪气冲天的“认识我以后,就代表我们之间有了纽带,希望已经在前方” “是是是,”祈茵拿睡衣浴室走“赶紧休息,别忘记明天就是决赛。” 翌日祈茵没到七点便醒,陈语嫣还在睡梦中,她担心徐然的病情,拿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原想着要是他还没回信息就先不去打扰他,可消息几乎还是立刻回复。 徐然「醒了,过来」 祈茵轻手轻脚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隔壁走。 房卡在里头,只能按门铃,等一会儿才有人开门。 祈茵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探向徐然的额头,不烫,但是还是有点烧。 “怎么吃了药都还没好”她小脸的神情又沉下去。 其实已经好多了,夜里她走后还反复烧了几次,之所以醒那么早,是因为难受得几乎没怎么睡。 徐然将她手拿下“又不是神医,不会那么快见效。” 祈茵还是不放心,拉着他就往门外走“不行,我们去医院打点滴,你不能再烧下去了。” 没拉动。 徐然反握紧她“今天不是白杨决赛,你去医院,比赛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找离比赛场地近的医院,打完以后我再赶过去。” 今天就是决赛的开幕式,因为最后一场,开幕式会比平时久一些。 评委代表要上台表达比赛绝对公平公正的决心,进入决赛的选手也要上台说几句进入决赛的想法和对名次的期望。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流程,总之早上都会在无聊的仪式中度过。 所以早上不去也不碍事。 祈茵拉着徐然到医院后,才抽空打电话给陈语嫣。 陈语嫣那会儿正准备起床,听完后只让她好好照顾徐然,今天开幕式那边她撑着就行。 末了,倒是不忘加一句“记得让你钟叔来接我就行。” 祈茵挂了电话,看看旁边挂点滴的徐然,想着,然后隐晦的问道。 “徐然,钟叔平时都是一个人吗” 徐然垂眸看她“嗯” “就,就他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女朋友”祈茵觉得这事必须得搞清楚,不然陈语嫣满腔柔情,其实钟叔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怎么办。 徐然看她这么上心,随口猜“陈语嫣问的” 智商太高什么事都瞒不住。 祈茵明说“是啊,语嫣姐好像喜欢钟叔了,你说她有机会吗” “说不准。”徐然察觉医院里气温低,又看她穿得单薄,没打点滴那只手去握她的。 “钟叔自进入徐家以来一直是一个人,但也从来不近女色。” 第350章 考虑得怎么样? 第350章考虑得怎么样 “医生说了,你就是过渡劳累导致免系统紊乱才一直高烧不退的,所以你快回去休息。” 徐然的点滴在早上打完,离开医院时是打算跟着祈茵去会场的,祈茵说什么也不肯。 徐然目光牢牢锁着她“今早已经一直在休息,下午陪你去看看。” 之前那些比赛他都有收到消息,祈茵在里边都明里暗里被人算计着。虽然她没吃到什么亏,但自家姑娘被人这样欺负,总有些不舒服。 她不让他插手,那出面撑腰总行,罗氏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可祈茵就只想让他回去睡觉,打一早上点滴他面色没好,反倒更白了些,要不是医生说一次只能开那么多药,她都想打到他面色红润为止。 “回去休息。” 一个比一个坚持。 最后还是徐然叹气,勾勾她鼻子“行,那我就送你到酒店楼下再回去,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祈茵笑着挽他手臂。 到酒店楼下,祈茵又连续叮嘱了几次让他记得吃药,才走进去会场。 决赛的开幕式比先前几次都隆重,光负责宣传报道的媒体记者的坐席就占满会场二分之一,进入决赛的几位选手连同负责人一同坐在最前排。 陈语嫣旁边的位置是空的,祈茵走过去。 “回来了徐然怎么样了”陈语嫣看祈茵回来,关心的问着早上的情况。 祈茵担忧的神情还在“打了点滴,烧退了但效果不太大,医生说了还会有反复的可能,先看着,如果再烧只能再去医院换别的药打。” “嗯,你多照顾他点。” 台上的评委还在宣读保证比赛公平公正的誓词。 祈茵想着今天在徐然那儿打探到的消息,说“钟叔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之前也没有过别的人。” 陈语嫣一听乍喜“真的那就说明我有机会了”脸上的神情别提多亮。 “但是,”祈茵今早想了一早上,还是决定提醒她“钟叔在部队接受过特殊训练,心志坚定也不轻易接近女色。所以你别太指望他像普通人一样,一下就对你动心。最坏的结果,还有可能是你一直在单恋。” “语嫣姐,你能接受吗” 陈语嫣不在意的笑笑“不就是求而不得。放心,你语嫣姐经过上一段感情历练,这颗心都都不知道多坚强。要实在不行我不会死磕的,我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上一世祈茵没机会和陈语嫣有这么多接触的机会,陈语嫣也没有遇到钟叔,所以她没办法知晓两人是否有结果。 但她要说的也就那些,剩下的就看他们的缘分。 台上评委宣誓完毕,一整个早上的为了搞噱头博眼球的程序算是走完。 主持人终于正式宣布决赛的比赛规则。 决赛是最终项目,是前几次赛事的最终体现,同时难度又在其之上。 它综合了一选的成衣制作又加上二选的画稿设计,规定选手们选择一个年代为主题,在48小时内完成一个系列衣服的制作。 最后,还要将所设计的衣服以表演的形式展示出来。模特和道具等主办方可,有实力的参赛也可以自行准备。 经过一选二选的磨练,大家在技术上倒没什么问题,就是体力上。 昨晚复活赛从早上到深夜的忙活,晚上只有个小时的睡眠,人还没没缓过来,今天又得在高压下进行比赛,谁都多多少少有些体力不支。 可这些都不是推迟比赛的理由,这就是白杨选拔顶尖优秀设计师的一部分。你要是觉得自己体力撑不住,尽管退赛,没人拦你。 早上开幕式后留给选手们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一点就要开始进行比赛到计时。 祈茵陪陈语嫣到楼上餐厅吃饭。 陈语嫣看着精神气比昨天差多了,祈茵不由的有些担心“语嫣姐,你还好吧” 陈语嫣拿着叉子,有气无力的戳面前的白米饭“不怎么好,我例假来了小茵。” 虽然她来例假时不至于痛得死去活来,但是精力和体力肯定不比不来的例假的时候,就像现在,她是动也懒得动,只想睡觉。 祈茵没想过她这个时候会是特殊时期“语嫣姐,要不你先回酒店去休息,等好了再过来” 陈语嫣强忍着腹部轻微的胀痛感,勉强往嘴里扒几口饭“没事,我吃完饭再坐一会儿就行,设计时间虽然有两天,但是我们还要定主题找模特,后续衣服做好以后还得结合舞台排练一遍。” 她想想就觉得再不能耽搁下去“算了,我还是不休息了,我吃完就过去吧。” 陈语嫣虽然吃不下,但也知道必须吃,否则体力跟不上,唇色苍白的竭力往肚子里喂东西。 祈茵不忍,抓着她手阻止“算了语嫣姐,吃不下就别吃了,我们打包些东西回去,你待会儿饿了再吃。” 陈语嫣觉得可行,起身“既然不吃了,那我们回去吧。” 想争分夺秒,毕竟已经是决赛,谁都想得第一。 祈茵只能强硬的把她又按在座位上休息了会儿,最后等一点过半,两人才下楼,往比赛区域去。 这次的比赛场地与前三次设置的都不同,主办方直接就是把酒店的客房改成工作室,这么做一来保密工作能够做得更加到位,二来客房里有床,可以让选手在48小时内休息。 只是这次选手们的制衣过程不再进行网络直播,房间里也不再装有摄像头,主办方只偶尔会安排摄像工作人员进行跟拍。 选手们拿好各自房卡后往对应房间号走去,为方便管理,大家的工作室都在同一楼层,只是毗邻问题。 陈语嫣拿的5号,秦可可4号,在她左边一间。 进房门时,秦可可还开心的说了句“语嫣姐,待会儿我过去找你们玩啊。” 陈语嫣虚虚捂着肚子应好。 祈茵打开房门,同时听到身后的门也打开了,侧脸看去,是温南璃和罗爱柳。 两人看着面色不大好,冷着脸零交流,似乎关系疏离不少。 祈茵笑着转身“南璃,昨天我对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第351章 截了 第351章截了 温南璃绷着脸,对于祈茵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充满满警戒。 罗爱柳却第一时间警铃大作“昨天你趁我不在和南璃说了什么” 祈茵随意玩着手里饭卡“随便说几句话,谁让昨天她的负责人将她丢在会场里” 罗爱柳昨晚虽然气,但回去后也意识到自己不该那么早就对温南璃冷脸,毕竟这次比赛还得仰仗她来扩大罗氏名声。 要是温南璃这边出了什么差池,那她不仅是投入白杨的钱打水漂,连着她的后续的若干计划都一同化为乌有。 她露出笑,好声好气的跟温南璃解释“昨晚映雪在学校出了点事,我心里着急就赶过去了,南璃你别多想。” 温南璃清淡看她一眼,最后还是点头。 罗爱柳让她先进去准备着,转身回击祈茵“怎么,想着自己在决赛中胜算不大,就打算从我的设计师下手,用这下三滥手段赢得冠军” 祈茵呕,差点将方才的饭的都吐出来。 “呵,下三滥,你在说我还是说你自己是谁筛选名单时故意排挤灵绣阁,一选时找来抄袭鬼才冯莎子故意抄袭,二选时让朱德高更换别人设计稿。这些做法听起来真高明,是不是” 罗爱柳满不在乎“那又怎样这比赛是我出的钱,我爱怎么整你就怎么整” “既然你说了算,那怎么到现在还没将我踢出白杨,反倒让我的设计师两次获得第一名,还进入决赛了” 祈茵冲她笑笑“罗总,看来你投的钱还不够多啊。” 罗爱柳就像如梦初醒。 是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柯祈茵,可是却没有一次能成功 之前气昏头,一致以为是朱德高无能的原因。可现在仔细回想,其实朱德高已经将事情办得滴水不漏,可柯祈茵却次次能够轻松化解。 而最可疑的,是她总能拿到作为关键证据的监控视频,那明明是内部工作人员才能拿到的东西,她怎么 罗爱柳觉得自己已经接近迷宫的出口,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线索。 祈茵留她在原地慢慢琢磨,关门走入房中。 陈语嫣已经坐在设计桌前开始构思。 祈茵担心她身体“语嫣姐,你还行吗这里有床,实在不行你先睡一觉。” 陈语嫣投入工作哪还记得什么痛不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想法跟祈茵交流。 “我们就选80年代怎么样那个时代有很多故事,衣服也有很大的设计空间。” “我没意见,”祈茵说“我能帮什么忙” 陈语嫣拿出自己刚才列好的事项清单“当然能,你要做的比我还多。今天下午我尽量赶出初稿,你就负责联系模特。然后作品展示的节目等后续的事也由你负责,可以吗” “没问题。”祈茵爽口答应。 找几个模特和排练表演罢了,她自己这方面不是行家,可有人是。 在陈语嫣专心画稿的时候,祈茵也在联系蔺莎茹。 蔺莎茹如今已经是大红大紫的金牌经纪人,同时也是天娱公司的总经理。 大家只知道她突然有一天,就带着当时已小有名气的古典乐坊和全心甜签约一个刚成立的天娱公司,然后天娱公司因此沾光,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却没人却挖掘她为什么签约天娱的原因,也没人去了解天娱公司真正老板究竟所谓何人。 蔺莎茹接到电话时,正和全心甜在拍摄片场准备下一场戏。 “柯总,您有什么吩咐” 祈茵说“我后天需要弄一场主题是80年代的服装秀,时间有些紧,你在公司里找几个合适的模特过来,然后你来帮我策划这场秀,要求保质保量。” 蔺莎茹在这方面经验老套,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柯总,一定让您满意。” 她想起在公司成立之初祈茵吩咐的事,说道“柯总,您让我留意的柯映雪,她最近似乎接了一场女三的戏,那部戏的资源还不错。” 祈茵冷冷勾起嘴角“截了。不管付多大代价。” “是。” 祈茵一个电话将事情安排妥,陈语嫣还在设计桌前一笔一画勾勒设计稿,地上作废的纸团洒满一地。 祈茵拿着纸篓一个个捡进去放好,画设计稿她帮不上忙,一个下午能做的也就是时不时重复这个动作。 傍晚七点,陈语嫣终于画好三张初稿,祈茵的垃圾袋已经换了三个。 她意识到自己实在撑不住,站起来往床上一趴“小茵,我先会睡儿,20分钟后你记得叫我起床。” 祈茵在八点钟才叫醒她,一个小时间她还下去帮陈语嫣打包了份热腾的蟹黄粥和乌鸡汤。 陈语嫣边吃东西边抱怨“你怎么让我睡那么久,万一时间不够怎么办,这可是决赛啊小茵,你不能纵容我。要是因为我贪睡而输了比赛,我可没脸回去面对灵绣阁的父老乡亲们,也会被我妈打死的。” “要是因为比赛而熬坏身体,那陈姨才会真的把我打死。”祈茵让她放心吃。 陈语嫣切了声“她哪儿舍得打你,她对你比对我还亲。” 陈语嫣抬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擦了擦嘴才想起“对了,徐然不是还在酒店吗,你快回去看看他病好了没。” 祈茵刚刚才打了电话给他,没接,是有些担心,但这边陈语嫣身体也不舒服着,她也不能不管。 “没事,我让他按时吃药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在这儿陪着你,有需要的时候还能帮忙。” “我画设计稿你能帮上什么忙”陈语嫣干脆起来将她往门外带“与其坐着还不如回去多陪陪他,你们小两口平时都隔十万八千里,现在好不容易见面,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祈茵还是担心她身体。 陈语嫣又把她往门外推了点“别想太多,我只是为了能在徐然面前搏点好感,兴许他高兴了,会在你钟叔面前多夸我几句。” 都不让祈茵再说什么,她留句路上注意安全啊就砰的一声把门反锁了。 祈茵下楼打车,因为惦记刚刚那个未接电话,回入住酒店的路上一直在拨徐然的手机,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想到他今天的状态,她突然有些担心。 第352章 反复发烧 第352章反复发烧 徐然果然又发烧了。 祈茵回去的时候,他连起床开门的脚步都是虚浮的,身体灼热的温度都感觉要把她给烫化。 祈茵那会儿真心疼到不行,眼泪一点也控制不住哗哗直流。 边抽搭着,边扶着他下电梯。 到医院里,又是物理降温又是药理降温的,才将他的体温给控制住。 病房里,徐然半瞌着眼靠在床头,祈茵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半个身子趴服在床边,两手一直牢牢握着他的手。 烧得没那么高了,徐然才勉强说几句话“累了就到床上来躺着,别趴着睡。” 声音还是哑的,一出声,喉咙就像被碎石碾过般刺痛,但相比在酒店丝毫发不出声时好多了。 祈茵眼睛又红又肿,倔强的摇摇头,小脸在他掌心里微微摩擦“不用,你快躺下好好休息。” 医院里的病床本就不大,徐然身强体壮的睡在上边看着还有些憋屈,何况她再躺上去。 徐然往里边挪了些,床边还是能勉强空出一小块地方。 他拍拍那地“听话,上来睡。” 祈茵还是不肯“我就坐着帮你看点滴,坐下面方便叫护士换药。” 徐然径直忽略,稍微挺直了腰杆“要我抱你上来” 这回医生加大了药剂,打完至少深夜,就那样在床下趴着几个小时,她自己不难受,他都心疼。 祈茵不想让他总是说话,小心翼翼的避开针管,往床上那一小块空地躺去,小身板紧绷着,尽量往床边缘靠,想给徐然留多些空间。 徐然却单手穿过她臂弯紧扣她腰身,一个使力,轻而易举将她往自己胸前带。 人一下子就从床上枕在他怀里。 祈茵惊,怕压着他,小小蹭了蹭想起身。 徐然单手扣着她脑袋“床小,这样睡省地方。” 两人半身相叠确实是省地方。 祈茵在他怀里不安的仰头“要是你不舒服了记得告诉我,我下去。” 徐然低头,两人视线对个正着。 他亲了亲她还红着的眼睛“嗯,先睡。” 医院里安静,祈茵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睡着之前,还呓语了几句。 “点滴打完了记得告诉我我去叫护士。” 徐然看看床头的呼叫器,笑着摸摸她头。 “放心睡。” 值班小护士在接到45床的呼叫,进来为徐然换药的时候,看到徐然出众的面孔先是小脸一红,接着看到他怀里正搂着个睡熟的女生。 好奇的伸直了脖子想看清女生的面容,一时没注意身前有东西,推着的药车就框里哐啷一阵响。 护士赶忙伸手扶药,害怕病人因此骂自己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她只看到床上的人特别细心的捂住了怀里女孩的耳朵,然后才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没事,换药吧。” 小护士强忍着内心的波涛骇浪,在不手抖的情况下把药换好后,看似镇定的将药车往外推,在后脚刚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就撒欢的抬脚快步走。 回到值班室,手紧紧握着药车车把小声“啊”两声,才去推一同值班正昏昏欲睡的两一个小护士。 “45床45床你知道吗就今天住院帅得没天理那个。” 被推醒的那个小护士迷迷糊糊“噢然后呢” “刚刚我药车撞到桌子的时候,他体贴的捂住了正靠他怀里睡觉的小女朋友的耳朵,眼神还特别温柔啊啊” 医院里夜班寂静,一个小护士听完一个小护士陈述后,偷偷跑去病房门口瞄了眼,回来时就变成两个小护士互相握手小声尖叫。 医院里人醒得早,先前是一些脚步声,后来耳边就有细微的说话声音。 祈茵揉了揉眼睛醒来,回神后像被压扁的弹簧没了压力般噌的坐直。 “我就这样睡了一个晚上” 她伸手揉他的左肩“是不是很酸你怎么不叫我起来”话到最后又是嗔怪又是自责。 本来还说要帮他看点滴的,后来非但跟人家抢睡觉的地方,还拿人家当枕头,祈茵觉得她这个陪床很失败。 她就坐在床沿,微微俯身,双手一同使力揉着他肩“这样行吗会不会痛” “不痛,”但徐然还是握住她手,制止她的动作“护士等得有些久了,先让她们做检查” 祈茵从醒来就一直背对着门口,此时一转身,看到了徐然嘴里所谓的护士。 看着不像刚来的样子,因为有一个在悄悄的跺脚板,似乎站到脚累的意思 祈茵赶紧爬下床,面色绯红说“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两个小护士压下心里的羡慕和惊艳,给徐然做日常体温测量和续点滴。 体温测量结果是38°,在昨天实施大力降温以后又再度烧起来。 反反复复,连祈茵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两名小护士翻看了记录决定验血常规。 抽血的时候祈茵比徐然都紧张,在一旁紧紧拽着衣角又不敢说话。 两名小护士走后,徐然招她回床边,把她攥紧衣角的手一点点掰开。 “抽个血而已,紧张什么。” 祈茵不是担心抽血,而是担心验完血常规后的结果。 这几天他反复发烧,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就是没办法压制住,她不敢往别的地方想。 “不会有事的对吧”祈茵小弧度仰着脸,望着他时眼里全是获得肯定的渴望。 徐然笑了,下巴稍转,点向自己的左肩“有事,还很酸。” 好吧,就不谈。 站着帮他揉了一会儿,祈茵被小护士通知去缴费。 在去缴费处的路上,祈茵一边想着陈语嫣决赛进度的事,一边又担徐然的身体,心思缥缈得厉害,没怎么注意从周围投过来的目光。 后来到了缴费窗口,收费员看到缴费名单上的名字时,猛的抬头,隔着透明窗口看祈茵。 一会儿,嫌隔着玻璃看不清,还特意低头,通过递钱递发票的小拱门又看了一遍祈茵。 动作实在太明显,被双向突发事情困住心神的祈茵都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不像是敌意,更多是的羡慕,还有一种“哇,原来是她啊”的赞叹感。 第353章 发现身份 第353章发现身份 祈茵拿着缴费单回病房的路上,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刚刚在去的时候隐约察觉有人再看自己的视线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有人在看她。 看的大多是穿粉衣的小护士,偶尔几个穿白大褂女医生也会看她几眼,但都在对上她目光时立刻躲开。 典型的想看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祈茵有几丝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像动物园的大猩猩被人观赏。 加快脚步走回病房。 徐然似乎又恢复不舒服的状态,眉心稍微拧在一起,唇色比离开之前又白了些。 祈茵第一时间拿起温度计去替他测量体温。 395°,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又恢复高烧状态。 祈茵这下连慌乱的时间都没有,放下温度计就往外走去找医生。 医生在常规检查过后,只说是因为免疫系统下降而引发炎症,所以才会反复发烧。 又加了一类药,然后建议加上物理降温。 祈茵搬来冷水,用毛巾沾水拧干后往他额头上放。 刚刚是打算回决赛会场一趟,看看陈语嫣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她怎么都没办法放心离开。 徐然在她第三次伸手往冰水里浸湿毛巾的时候,直接就握住了她的手。 “休息一会儿,水太冷了,小心感冒。” 两人的温度就像火焰与寒冰。 祈茵红着鼻子“不行,你还没有退烧,医生说了要加上物理降温。” “那就这样。”徐然把她冰凉的掌心往自己的额头上放。 一冷一热,在一段时间的接触后,融成了舒适的温度。 将近中午,徐然的体温终于控制下来。 祈茵歇会儿,接到陈语嫣电话。 “小茵,在哪儿呢” 祈茵看着病床上正削苹果的徐然,回着“医院。” “医院,徐然还没好” “嗯,”祈茵说“语嫣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陈语嫣立刻回“你好好照顾徐然别担心。” 陈语嫣看看身后那五个模特,还有一个气场十足的女人。 “就是告诉你,你找的模特和策划师都到了,看着很专业,我突然觉得这次比赛争冠军有望。” 陈语嫣口中的策划师应该是蔺莎茹,昨天祈茵就告诉她今天带人过酒店去。 祈茵都知道,但她担心陈语嫣身体“你还撑得住吗语嫣姐” “睡一觉起来后已经好多了,我的身体你别担心,比赛的事你也别担心,在医院好好照顾徐然。”声音听着还算精神。 祈茵说“明天早上预演的时候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徐然把一小块苹果为她嘴里“你不在,让陈语嫣防着点罗爱柳。” 祈茵也想到这茬,但是她不想让陈语嫣为这种事忧心,边嚼着苹果边给韦首一发短信。 「盯着罗爱柳,有什么事记得向我汇报。」 韦首一「好的柯总。」 韦首一此时正在温南璃的工作室里,房间里除了温南璃罗爱柳以外,还有一个人,他刚刚听到罗爱柳喊她映雪。 柯映雪正气呼呼的冲自己母亲诉苦“明明说好让我演女三的,突然之间又变卦说换人,真是气死我了” 那部戏是难得好资源,题材新颖而不落俗,在预热的时候就已经承载万千期待,就算在里头只演一个小角色,到时候也能小小的在圈里冒个尖儿混脸熟。 这对于刚进入戏剧学院的柯映雪来说机会难得。 “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换了谁”罗爱柳当初经不过女儿的百般哀求,拿着一大笔钱又是请导演吃饭,又是送礼的,才堪堪帮她拿了个女三的角色。 柯映雪磨着牙恨恨道“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全心甜” 罗爱柳少看娱乐消息,对全心甜这个名字完全没有概念。 温南璃同是年轻人,对全心甜的名字并不陌生。 “以全心甜现在的名气,要真想演,女一都不在话下,为什么会去跟你争个女三” 虽然话说出来显得柯映雪比不过她,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柯映雪一个在校的表演系学生,拿什么去和已经大红大紫的人比。 柯映雪虽然觉得话听起来不顺耳,但也没法反驳,只能继续骂道“谁知道她抽了哪根筋” 罗爱柳作为商人,不知道什么戏份和女一女三,只知道她投下的钱又打了水漂,那会儿脑海里突然闪过柯祈茵对她说过的话。 看来你投的钱不够多啊。 罗爱柳总觉得有什么答案要破土而出,可偏偏还差一点,顿着卡着就堵在那里,她钻研得有些难受。 柯映雪一心只想着自己角色被抢,骂完温南璃又骂导演“收钱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好要把角色给我的,现在拍拍屁股就说换人了,什么破导演” 温南璃按照平时所见,理智的回复一句“你能走后门人家也能走,这种时候就看谁砸的钱多,双吃懂吗投的多才是赢家。” 这话柯映雪听着事不关己,罗爱柳却宛如雷劈 比谁砸的钱多双吃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柯祈茵能成功参加比赛,柯祈茵能成功的拿到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拿到的视频,柯祈茵那天突然对她说的那句我加的 罗爱柳现在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我加的是指开通网络评委投票这项投票规则是她加的 还有后来她说的彭董去开会,讽刺她投的钱不够多。 种种细微的线索都在表明,柯祈茵也给这场比赛投钱了。 而且投的比她多 就像温南璃所说,投的多才是赢家,所以其实整个主办方明面上是在为自己做事,实则已经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汇报给柯祈茵。 所以柯祈茵才能来一个翁虹捉鳖,所以不管她千算万算,都无法让柯祈茵中招。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丫头,既然能做出这样的谋划,而且还如此沉得住气,在面对自己再三挑衅时依旧不显山露水。 罗爱柳突然感觉有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一切忠心都只是表象,所有人都信不过。 她突然意识到,这间房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罗爱柳掩了情绪,不露声色的“韦经理,你先出去吧,有需要的地方再叫你。” 第354章 你一定是在骗我 第354章你一定是在骗我 罗爱柳命令自己稳住心神。 柯祈茵既然也是这场比赛的投资方,那么她也就没办法再在比赛中动什么手脚,可是就这样按兵不动,她只能被柯祈茵压着打。 柯祈茵光是凭自己主办方的身份,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让陈语嫣获得第一。 所以她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门外突然传来陈语嫣的声音“你们先去吃放,等回来了我们再继续。” 罗爱柳一眯眼,起身去把门打开。 对门的走廊边上站着五个漂亮模特,个个身材纤细青春靓丽。 罗爱柳经营服装企业,拍平面的时候经常为找不到合适的模特而苦恼,而面前这几个,她能看出个个都是顶尖的衣架子。 温南璃的模特还在选拔中,柯祈茵就找到这么好的资源,罗爱柳愤愤的攥紧了手包的链子。 “陈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陈语嫣紧跟在模特之后出来,看了对门的罗爱柳一眼,本来不想理,但实在觉得呕心,冷脸回了句。 “罗女士又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的衣服下狠手吗可惜了,我衣服一件都没做出来,您现在想也只是枉费心思。” 罗爱柳只笑,往她身后敞开的门口看了看“怎么,今天都决赛了,小茵都不陪着你看来她真是对你不够上心啊。” “别叫她小茵,你不配。”自己平时怎么对小茵的心里没数吗,还一口一个小茵,恶心谁。陈语嫣不留情回怼。 罗爱柳倒不在意,缓缓的说了句“你这么维护她,人家却有事瞒着你都说不定呢。” “懒得听你放屁。”陈语嫣等蔺莎茹出来,就带着她们一起往楼上餐厅走去。 罗爱柳看着蔺莎茹的背影,觉得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也没理,转身回屋。 温南璃的衣服已经初见雏形,柯映雪去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坐回沙发生闷气。 “妈,女三的角色没了,我已经放话给我的舍友了,要是她们知道换人了一定会笑我的,怎么办啊” 罗爱柳已经想好“明天南璃的服装展示,你过来友情出演。” 柯映雪不是很愿意,嘟囔着嘴“我才不要,舞台那么小我不喜欢。” “你别嫌弃,虽然室内舞台是小了些,但白杨现在的关注度很高,只要你明天表现好了,照样能在观众面前露脸。” 柯映雪眼珠子一转,想着上回柯祈茵因为这个比赛而连上几天热搜的事情,同意了。 安抚好女儿,罗爱柳在想如何对付柯祈茵。 看着温南璃认真制衣的模样,她忽然想起“南璃,那天复活赛结束以后,柯祈茵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温南璃脊背僵了几秒,没有回头“她想让我去灵绣阁。” 罗爱柳心中已经翻江倒海,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朝温南璃走过去。 “那你呢,你怎么想” 温南璃手中剪裁布匹的动作未停“我既然已经答应你要完成这场比赛,就不会半路跑掉,放心吧。” “我一直对你很放心。”罗爱柳慈爱的顺了顺她的发丝“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从温南璃身边离开时,罗爱柳温和的眼神煞时变冷。 除了温南璃这间工作室在忙以外,其余四间工作室都在为明天的决赛评选紧锣密鼓筹备着。 一个晚上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呕心沥血彻夜不眠。 第二天早上便可以开始进行演出彩排。当然,如果有选手为了节省时间择不参加彩排也可以,只要在抽彩排顺序的签时与共作人员说一声就行。 负责抽签的工作人员在召集齐选手以后,按照规定询问了一句“有哪位选手不需要彩排吗” 五位选手谨慎的互相对看几眼,然后没有人出声。 “没有的话就开始抽签。” 主持人拿出个四方形的红色纸箱,站在几个人前边让她们轮流上前抽。 反正彩排而已,大家还算和谐,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就上前抽签去了。 彩排正式开始是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可以让第一组彩排选手上前准备。 在大家走回各自工作室的路上,罗爱柳特意走到了陈语嫣的身边。 “陈小姐,请问你们是第几号彩排”问时眼睛已经自动自觉的往她还抓在手上的抽签号看。 “5号啊,我是4号,真巧,就比你早一些。” 陈语嫣正低头给祈茵发短信告诉她大概彩排时间,被罗爱柳搅得有些烦。 她停下脚步,手一抬做了阻挡的手势“罗女士,你没事别来和我说话好吗你难道没看出我很讨厌你吗” 罗爱柳先是惊讶的捂住嘴,疑惑的同时又有些委屈“我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让陈小姐讨厌我” 陈语嫣都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问。 “你出资做这场比赛的赞助商,这本来是好事,但是你却利用你赞助商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设套想要我出局,你觉得这些不足以成为我讨厌你的理由吗” 罗爱柳悔恨的闭上眼,再睁开始眼眶里绪了泪水“如果你是为我设套陷害你的事而讨厌我,那么我向你道歉,当初确实是我求胜心切才除此下策。因为你的作品实在太优秀,我担心你威胁到南璃的冠军之位。” 她拿出细娟擦拭眼角“可是如果你是因为我出钱做了白杨的赞助,利用赞助商之便在比赛中动手脚这些事而讨厌我的话,那我要为自己喊一句冤,也为你感到失望。” 陈语嫣疑惑的看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爱柳又低头擦了擦眼睛,在陈语嫣看不到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再抬头时,又恢复泪水涟涟的神色“我以为小茵已经告诉你了,难道她没有和你说吗” “你究竟要表达什么。”陈语嫣此时已经没有耐心。 罗爱柳觉得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径直说道“其实小茵才是这场比赛真正的赞助商,她投的钱比我多了很多倍,主办方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陈语嫣怔怔看着罗爱柳好一阵,才慢慢动了眼珠,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悲哀。 “不可能。”她说“小茵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是赞助商,你一定是在骗我。” 第355章 人不见了 第355章人不见了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因为我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罗爱柳看到陈语嫣的神情变化,心里欢喜得想畅快笑一场,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步步紧跟“我利用赞助商的身份才可以对你做那些事,可柯祈茵一个外人,却总是能能轻而易举的破解,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陈语嫣后退一步,坚持说道“小茵本来就聪明,她能破解你的圈套很正常。” “好,就算她聪明。可是聪明和能拿到主办方内部的监控视频有关系吗主办方会看在她聪明的份上将视频给她” 陈语嫣再找不到理由,可内心还是不肯相信祈茵会做出这种事。 “不会的,小茵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做这些事情,她不可能还会瞒着我去做这些事的” “我知道你很尊重比赛,将比赛的公平公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决定将这些都告诉你。”罗爱柳上前拉住她。 “陈小姐,虽然小茵利用职位之便让你在二选和复活赛中都获得了冠军,但是我相信你其实是被迫的,如果你知道,你宁愿不要这冠军,也要维护的比赛的公正性对不对” 既然柯祈茵故意当着她面挖墙角,那么,她就别怪她以牙坏牙,也对陈语嫣下手。 眼看陈语嫣难过的表情渐渐代替了坚持和疑惑,罗爱柳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表示难过的拍了拍陈语嫣的手背“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小茵对你的欺骗,但是彩排就要开始了,千万要收拾好心情,免得影响到比赛。” 第一组彩排的选手已经开始前往场地,几个模特和演员捧着衣服和各种化妆工具从她们身边路过,其中一个跑急了没注意,还撞到了木讷站在路中间的陈语嫣。 罗爱柳出声责怪她怎么不好好看路。 陈语嫣甩开她的手,一步重过一步往工作室走去。 罗爱柳得意的翘起嘴巴,在陈语嫣进门之际又十分担心的喊了一句“陈小姐,千万要调整好心态,免得影响比赛啊。” 十一点,祈茵按着陈语嫣发给她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排练场地。 此时排在她们前一组的罗爱柳一众人还在场地里排练,依照保密规定,祈茵他们只能在场外等候。 模特们还在化妆间里准备做最后的准备,祈茵跟蔺莎茹站在门口等待。 祈茵没看到陈语嫣过来,而她的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复,只好问蔺莎茹。 “你知道设计师去哪儿了吗” 蔺莎茹摇头“昨天我们见面互相探讨对本次年代秀的看法以后就分开了,今天我也是收到她的短信后直接往比赛场地这里赶,还没有见过她,怎么了柯总” “可能出了点状况。”祈茵又打了几次陈语嫣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这时候有一个模特出来和蔺莎茹说“茹姐,我们妆容已经全部化好,就差换衣服了。” 蔺莎茹才意识到祈茵问设计师的原因“柯总,设计师和衣服都不见了” 祈茵手机还贴在耳边,听里头不断重复的忙音,不承认也不否认。 排练大厅的门打开,罗爱柳一脸幸灾乐祸的出来。 “我刚刚在里面听到一名工作人员说,第五组彩排的选手出了点状况,说是设计师和衣服都不见了,所以允许我们增长彩排时间” 听筒里再次传出无人接听的机械女音,祈茵把手机放下。 “罗总的消息真灵通,看你的表情,是要给我一点关于我设计师的线索” 罗爱柳摸了摸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短短叹了一口气“哎,看在你户口还在柯家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你的设计师跑了,知道你也是白杨的赞助商以后,愤怒于你的欺骗,决定弃赛了。这会儿大概已经在灵绣阁的路上了吧。” “我的身份,是你告诉她的”祈茵眼神连带话语都是冷的,满腔的凶意昭然若是。 罗爱柳被唬得往后小小往后挪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桃心小包“是又怎么样,我说你怎么能够屡次三番的躲过我的算计,原来是也跟着砸钱做白杨的赞助商了。我看陈语嫣之所以在二选和复活赛中获得第一名,也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吧” 祈茵冷哼一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投资白杨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选手获得冠军” “少在我面前装清高,如果不是为了获得冠军,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往里面砸那么多钱” “参加比赛是为了冠军,但砸钱是为了对付你这种满脑子想着用钱解决一切的人。”祈茵冷冷看着她。 “如果我不是白杨的赞助商,我连比赛都无法参加,如果我不是白杨的赞助商,我一选的时候陈语嫣早就被你污蔑成抄袭冯莎子的那个人,如果我不是白杨的赞助商,二选的时候陈语嫣的设计稿早就被你毁于一旦。” “罗爱柳,我之所以投钱,就是为了将你所制造的不公平变成公平。” 罗爱柳尖声喊“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最后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祈茵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因为徐然发烧的事睡眠一直不好,现在被罗爱柳那么一喊太阳穴两头的神经突突直跳。 缓了会儿,她才说。 “请你注意逻辑顺序。如果你没有在我之前利用职权做那些下三滥手段,我会用到我的职权去对付你吗” “我告诉你,除了替陈语嫣找回属于她的公道事,我动用到赞助商的身份外,其余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用也不屑于用。至于陈语嫣连续两次获得第一名的事,更加与我无关,那是她的本事。” “语嫣姐想要比赛绝对的公平公正,所以我砸钱,将你所制造的一切不公平都扭转过来,仅此而已。” 罗爱柳哈哈笑两声“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到陈语嫣,将这些都解释给她听让她回来参加比赛啊。” 第356章 或许呢 第356章或许呢 直到下午正式决赛开始,陈语嫣都没有出现。 主持人让各组选手上台抽取展示顺序,其余四组都是设计师上台,只有祈茵这一组,是负责人亲自上去。 温南璃看到祈茵时,往台下她们组空着的设计师位置望了一眼。 抽签完毕,主持人当场宣布展示顺序。 秦可可1号,温南璃3号,祈茵还是5号。 选手下台后会先有一个娱乐节目过渡,给第一组上台展示的选手一些缓冲时间。 祈茵号数靠后,并不着急去后台准备,先坐回位置。 高瞻祖走到她的旁边,指指属于陈语嫣的位置“听说你的设计师带衣服走了,待会儿你的展示怎么办” 祈茵认真看着台上深情款款唱情歌的男明星,辨不出喜怒。 “不是还有时间吗” “每个节目的展示时间也就五分钟,就算加上评委点评和观众投票这些七零八落的时间,每位选手最多20分钟,我们四位选手加起来也就一个半小时,你觉得你能让陈语嫣在一个半小时内赶回来” 祈茵这一组的设计师携带衣服失踪,这个消息在早上她们组放弃参加节目彩排时,就在选手之间传开了。 高瞻祖起先不信,因为陈语嫣看着就是认真负责的一个人,关键时刻丢下负责人自己跑路这事,他觉得她应该做不来。 直到正式评选迫在眉睫,他看到祈茵还是孤身一人,才不得不相信大家说的消息是真的。 “或许呢。”祈茵说。人仍然看着台上的节目,似乎高瞻祖说的事都没有台上的男明星吸引她。 高瞻祖看着面前这小可人,以为是她要强,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难过和失望才故意扭头不看他。 他自发在陈语嫣的位置上坐下“没事,要是你实在想等,我待会儿就为你拖延一点时间,行吗” 虽然那天他拐着弯的示好,被祈茵同样拐着弯的扼杀在摇篮中里,可是要说他完全就消除了对她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一见钟情的人又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哪儿能说忘就忘。 “随便吧。”祈茵不大在意,那几句话就像耳边风。 正说着,祈茵手机震动,蔺莎茹发消息告诉她人已经带上来了。 祈茵往后排普通观众席看去,在暗淡光线下只看到一双手在拼命摇晃,脸看不大清楚,但可以确定百分之八十是球球。 她在舍群里发消息「球球小叶四月你们都进来了」 球球最先回复「进来啦,刚刚我还冲你招手了。」 小叶「进来了。」 四月「进来了。」 球球又发一条「皓哥进来了。」 祈茵心情好些,露出点笑「嗯,准备开始了。」 隔几分钟,节目组安排的演出节目已经结束,秦可可那组的表演开始。 她选择90年代,以婚恋为引导线,展示了一个女生从与爱人相恋到准备踏入婚姻殿堂时的憧憬和胆怯。 最后表扬完毕,由她带领五名模特站至舞台中央接受评委点评。 她是第一个上场,评委们拿捏不好这场比赛的评价水准和点评力度,所以给出的分数只是中等偏高一点而已,但对秦可可这一系列的婚纱设计还是给予了极大的赞扬。 秦可可看着很是开心,笑容从点评开始留到了下场。 第二组选手上去,将祈茵几个舍友带进会场的蔺莎茹回到祈茵身边。 “柯总,语嫣还是没有回来吗” 祈茵余光瞥了坐在旁边的高瞻祖,抬头看向她,摇摇头。 设计师都带着衣服跑了,代表已经没有参加决赛的可能,蔺莎茹有些不忍祈茵还在这里干坐着徒增难过。 “柯总,要不你带着你的同学们出去走走如果你想知道比赛结果,我在这里看着就行,结果出了以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祈茵又重复刚刚摇头的动作“球球她们想看比赛,我走了她们大概也不想待。” 非常平静的话语,高瞻祖忍不住转头看向她。不止话语,就连她的神情都平静如一汪死水,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设计师跑了的负责人。 可在高瞻祖看来,这样的表情只是她为了掩饰自己心中难过而做出来的,就像他用文质彬彬的外表来装饰自己狂野的内心一样。 “柯,额,柯小姐。”高瞻祖听了几遍蔺莎茹叫祈茵柯总,差点就随着叫柯总了。 他说“你安心等着,待会儿我一定会为你多争取一些时间,千万别灰心。” 祈茵终于第一次对上了他的目光,只是眼神里有点怪异,不过很浅,消失得也快,快到高瞻祖都没有注意到。 她说“谢谢。” 高瞻祖开心的拍胸脯“小事而已,应该的。” 第二组展示完毕,祈茵看完觉得有些失望。 虽然她们组选的70年代,主要以蓝绿灰这些为主要色调没错,但比赛的初衷不是照搬,隐藏在选择年代后意义是让你以此为背景,那年代色彩的基础上做出创新。 祈茵看着共同穿着灰扑扑色系整齐站在舞台中央的二组模特,觉得这不该是一名能进入决赛的设计师创造出的作品。 二组设计师在模特站定后姗姗来迟,还是被负责人搀扶着走上舞台的。 她接过话筒后,另一只手挣开负责人的搀扶,向评委以及台下观众深深鞠躬。 “首先我要向大家说一声抱歉,由于我个人身体素质原因,在决赛准备过程中一直在打点滴中渡过,所以没办法全身心投入设计,也没能尽全力给大家带来最优秀的展示,实在对不起。” 话说到哽咽,最后又深深朝观众们鞠躬。 虽然身体不适导致比赛失利值得人同情,但同情归同情,评委还是要以设计作品来评分。 评委们以给秦可可打分时的评判方式为基准,给这一组选手打了分。 很低。远远低过秦可可那一组。 但合理,二组设计师这次的设计远不及她在先前环节中精彩。 一直坐在祈茵旁边,自以为给她以陪伴的高瞻祖难得替别人惋惜一次“她之前的作品我都看过,虽然算不上令人惊艳也远不止这个水平,今天真是可惜了。” 说完后目光转向祈茵,想要迫切获得她赞同。 祈茵意识到,想了想,还是点头。 主持人宣布第三组上台,温南璃那一组。 在看到她们组的服装和演出阵容时,祈茵的眼睛仿佛有刺往里扎,忍不住眯了眯。 第357章 撞了80年代 第357章撞了80年代 舞台上,一众演员烘托完气氛后,柯映雪在模特众星拱月之下,浅笑吟唱着一首绵长的情歌出现。 随后,模特踩着节拍走出来的那一刻,满满的80年代感扑面而来。 是80年代的感觉,却又添加了别的东西,就像在你所知的一片青青草原上,又开出了漂亮的花。 不得不承认,温南璃这一组设计很出彩。 高瞻祖也赞叹“温南璃果然还是那个温南璃,设计的作品总让人赞叹。” 想想还在祈茵身边,又虚握拳抵唇边咳了声“那什么,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了,我觉得陈设计师的作品比她更胜一筹。” 高瞻祖的自说自话祈茵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皱眉想,陈语嫣选的也是80年代。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 温南璃这一组作品不出所望的获得高分,总之是已知三组中成绩最高的一组。 下台来,接受评委点评后的温南璃走下台,又忍不住往柯祈茵身边空空的位置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罗爱柳“陈语嫣真的带衣服跑了吗” 罗爱柳已经暗暗在为获得冠军庆祝了,脸上的法令纹和鱼尾纹都被笑出了褶。 “跑了,我今天亲眼看见她拉着箱子走的,估计现在都回到自己家生闷气去了。” 温南璃说不清自己此时心里的滋味,就像已经准备好跟强大的对手比划,最后却孤身一人站在诺大的擂台上一般。 她问“又是你设计让她走的” 听出温南璃语气不对,罗爱柳不着痕迹的观察了她两秒,克制下喜悦的心态轻声解释。 “怎么会是我设计让她走的呢我只是将柯祈茵也是赞助商的事实告诉了她。是她自己太过孤傲清高,受不了赛制中一点点黑色手段自己离开的。” 温南璃对上罗爱柳的眼睛,似在辨别她话语中的真假成分。 而事实确实如此,罗爱柳便大大方方的让她琢磨。 最后,温南璃撇开了目光,没再看。 柯映雪换下演出服坐回自己母亲旁边,她先喜滋滋问“妈,我刚才的表现还好吗” “棒极了,是我看过最好的现场。”罗爱柳亲昵的替女儿顺顺头发,好心情又涌上心头。 女儿即将出人头地,冠军又是囊中之物。冠军加冕的温南璃再进驻罗氏企业,带来的流量可想而知。 罗爱柳觉得铺在眼前的道路金光灿灿。 柯映雪又说“妈,刚刚我下台的时候看到了,柯祈茵还一个人坐在选首席上,你说她设计师都带衣服跑了,她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就不怕人家笑话她管理无能” 罗爱柳也往祈茵的方向望了望。 她们这一组的位置和祈茵的位置分于两侧,中间隔着几号人和过道,在她们这边朝祈茵的方向看过去,其实根本就看不到人。 不过方才她下台时也留意了,祈茵确实还孤伶的坐在选手席上。 “人家好面子,想撑场面就让她撑呗,毕竟好不容才进入了决赛,不留下来见见世面还真以为一个小地方起家的灵绣阁能只手遮天了。” 母女俩的奚落全落在了温南璃的耳朵里,她看着换下一袭白裙后显得娴静温婉柯映雪,眉头微皱。 高瞻祖正带领自己的模特接受评委们的点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罗爱柳觉得浑身的血液流动的越发快速。 据她所知,祈茵根本就没有向主持人报备自己的要弃赛,所以只要这组下去,她就能看到祈茵出糗了。一个连设计师都没有的负责人,不弃权拿什么去参加比赛 罗爱柳觉得解气极了,是最大的赞助商又怎么样如今没有作品展示,就算她说破天也没办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主办方空口白牙的将冠军给她。 罗爱柳巴不得高瞻祖这一组早点下台,可不知道他究竟怎么回事,竟让还跟评委交换起意见来,而且还有越聊越激烈的趋势。 她沉着性子等。 高瞻祖借着与评委探讨服装设计的缘由,愣是在台上多耗了10分钟,在他想着还要不要多说一些,好给台下的祈茵多留点希望时,余光隐约瞥见舞台一侧,有一只细白的手臂在朝他挥舞。 他看过去,看到挥舞手臂的主人时有些激动,后来再看到站在她旁边的人时又觉得惊喜,很快这些情绪都变成由衷的笑容。 被高瞻祖一连串废话搞得心烦气躁的罗爱柳,没看到他这些细节反应,只盼望他快点结束讲话时,最后,终于听到他说要下台的声音。 罗爱柳觉得扬眉吐气,舒展一下身骨,仿佛只要高瞻祖这一art结束,她就大仇得报、梦想成真一般。 主持人接着宣布请五组上台。 罗爱柳冷笑,心里止不住在叫嚣,没人了,哪还有什么第五组,第五组的设计师跑了,直接走下一轮议程吧,她已经准备好要夺冠了。 在主持人宣布后的两分钟里,舞台上完全没有动静。 罗爱柳觉得主持人真磨叽,这么久没见人出来竟然还不上台宣布第五组弃赛。 后来,在罗爱柳蠢蠢欲动要揭发柯祈茵没有作品参赛的欲望下,舞台突然变黑。 随即,一声空灵澄澈的琵琶音从舞台一处发出,接着,弦乐宛如渐流渐快的溪水声声扣人心弦。 在人慢慢被带入佳境,仰着脖子一心想探寻发出这美妙炫音究竟为何人的时候,琵琶声在一个转调下煞时变成大合奏。 优美宏伟的乐器合奏曲在近乎封闭的环绕不息,悄悄穿进人的左耳,然后在大脑皮层留下一段美妙的旋律,再无声息的出来,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舞台灯光慢慢亮起,一点,一点,就像渐变颜色循序渐进的变亮。 大家终于可以看清原来方才奏出优美乐章的,是十二名手拿各式乐器的秀丽女子。 接着,又有一道空灵甜美的声线加入,配合着伴奏声在缓缓吟唱。 就在这渐变的灯光下和动听的歌声中,一名名模特身着80年代的服装,踩着步子从后台走出来。 第358章 在柯家等着我 第358章在柯家等着我 罗爱柳不敢置信的站起来,语无伦次的扯着旁边的女儿“小雪,台上这些人究竟哪儿来的刚刚主持人有宣布节目表演吗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柯映雪被母亲拽得生疼,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台上正在唱歌的人。 全心甜 刚抢了她女三角色的人现在又来和她抢风头 “妈你还不明白吗,柯祈茵她的设计师回来了这是她的人在上面做服装展示” 罗爱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坠回位置上,神色恍惚的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她伤心难过的离开,我还让人跟踪她去了车站,她已经上车了的她上车了的” 相比于母女俩的震惊与激动,温南璃却平和得多,在观看服装展示的过程中情绪还逐渐趋于激动,那是对优秀作品发自心底的喜爱和赞赏。 台上的表演结束,会场里的掌声经久不衰,就连温南璃,都微笑着抬起手鼓掌示意。 而罗爱柳此时死死盯着牵手走上台的两人。 陈语嫣和祈茵有说有笑,根本就不像在走廊里所看到的那般失望和难过。 没等评委开口点评,主持人先开口调侃了两句“听说早上排练的时候你们组出了点状况,说是设计师带着衣服一起跑路了,这是真的吗” 陈语嫣爽朗一笑“半真半假吧,我的确带着衣服走了。” “丢下负责人不管,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出现,难道是因为你们在比赛前夕出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关键时刻主持人总想挖那么点八卦来增加收视率。 陈语嫣似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看主持人的目光都像看珍稀动物。 “怎么会这么问呢众所周知我跟我的负责人关系是最亲密的,网上有一段时间还说我们的关系超越了正常友谊呢。” 台下发出笑声,主持人也跟着笑,顺着陈语嫣的问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传,那我今天就斗胆代表大家问一句,你们俩是否是超越友谊的关系” 陈语嫣爽朗一笑“我倒是想让我们柯总包养我,但她看不上我啊,她已经另外有人疼了我没机会了,哎,可惜。” 观众们被陈语嫣这游刃有余的回答给逗笑了,纷纷鼓掌。 虽然陈语嫣将锅甩到了祈茵的头上,但主持人倒也没继续追问,将话语权留给了评委们。 评委们对陈语嫣的设计表达了高度的赞扬,从服装到整体表演,都赞不绝口。 祈茵是最后一组,主办方为了留悬念,并未直接公布分数,而是进入了节目表演环节,给自己腾出时间进行网络票选和评委评分你的结果统计。 听完陈语嫣完整的发言的罗爱柳只感觉冷热交替,为自己被陈语嫣难过的表现欺骗而怒火中烧,为柯祈茵的完美布局而冷汗涔涔。 或许从她找陈语嫣谈话的那时候开始,完全就是一个局。 让陈语嫣故意表现出伤心难过的模样,让她亲眼看见陈语嫣带衣服跑的画面,让策划师和她的模特都一起演戏,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设计师陈语嫣带衣服跑了 祈茵带着陈语嫣下台,路过罗爱柳身前位置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 然后才慢慢转身,朝她微微笑了笑“罗总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罗爱柳的心神还困在祈茵的反圈套中,她表情木木的略过祈茵的面孔看向陈语嫣“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在比赛中动手脚吗,你今天不是很难过很气愤吗,你为什么还回来” 陈语嫣从祈茵身后探出头,下巴抵在祈茵的左肩上,就这姿势跟罗爱柳说话。 “那不是要难过和气愤给你看吗,不这样你怎么会开心的以为我真的被你弄走了呢” 罗爱柳不甘追问“那为什么你的模特,你的演员和你的策划师都不知道她是假装离开的事” 祈茵挑起嘴角“她们当然不知道,她们要是知道了,你岂不是也知道了” “柯祈茵,算是我着了你的道”罗爱柳抬起手怒指“你给我等着” 祈茵眯眼看面前指着自己的手指,抬手一扯顺势一推。 罗爱柳踉跄的往后一步,小腿接着磕到椅子上,身子不稳晃了晃,扶助旁边的柯映雪才堪堪稳住。 “这话我悉数奉还给你,罗爱柳,在柯家等着我。” 第359章 最终结果 第359章最终结果 三个表演节目过后,主持人很快上台,这次并未直接宣布结果,而是截取了一些网上风潮热评给大家看着娱乐娱乐。 屏幕滚动的热评前5都是关于陈语嫣这一组,夸衣服漂亮,夸表演级别高,还有一些直接就点出了灵绣阁有钱,请的表演嘉宾都是当红的女子乐坊和全心甜。 也有一些关于服装设计的的大v在底下用专业的视角进行点评,全是一些夸奖的话语。 陈语嫣连同祈茵全心甜还有十二女子乐坊的名字,一时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词条。 台下的柯映雪在大屏幕上看不到关于自己的信息,急急拿出手机自己搜索。 可得出的消息只寥寥几条,而且还是与全心甜进行比较的,说她模仿全心甜的路数,还说她唱歌气息不稳,说让她出台演唱分明就是拉低了温南璃作品的水准。 原本是打算借着白杨露脸的,可是现在风头却依旧被抢,还落了个模仿别人路数的臭名声。 柯映雪啪一声将手机摔在地上。 尤气不过,抬脚往屏幕上不停的碾,仿佛这么做能将热搜里一同出现的几个名字一块踩在脚底。 热评前5往下拉,是温南璃的名字。 大家对她设计的服装也表示高度认可,不过也难免提了那么一嘴,比如给温南璃作品唱歌的那个女生唱得太烂了,回去好好练练吧。 关于秦可可和高瞻祖的消息也偶尔几条,那位身体状况不佳的设计师则无人提及。 主持人说“相信大家根据以上信息,也能够猜出我们本次网络评选的排名了。接下来,我首先宣布决赛网络票选排名。” “吴欣然,第五名。”身体不舒服的设计师,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秦可可,第四名。”秦可可仍旧为这结果开心。 “高瞻祖,第三名。”他绅士的站起朝台下鞠了一个躬。 “第二名”主持人拐了个弯,故意吊着“你们觉得剩下两位选手中谁更胜一筹” 以下有喊支持陈语嫣的,也有喊支持温南璃,细听,还有几声特别突兀的喊支持祈茵的。 祈茵听出那是球球的声音,清浅笑了笑。 主持人不卖关子了“第二名,温南璃。” “第一名,陈语嫣让我们掌声祝贺” 台下一阵轰鸣的掌声,预示热烈和喜庆的声音听在罗爱柳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极了。 她看到温南璃也在一旁鼓掌,心情不舒爽的拉住她手“是人家得第一又不是你得第一,你鼓掌干什么” 温南璃把手挣开“罗总,虽然我是第二名,但我有权为自己鼓掌,也有权为第一名鼓掌。” 这只是网络票选的排名,还有现场评委打分结果排名。 主持人有请评委长上台宣布最后结果。 评委长发言“白杨举办的比赛,从一选的鲜少人关注到决赛持久不下的热度,这都证明了我们选手在比赛过程中的非凡实力。我作为决赛的评委长,由衷的表示,选手们所设计的作品都带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下面,我仅代表评委们,来宣布决赛现场排名结果。” “第五名,吴欣然。” “第四名,高瞻祖。” “第三名,秦可可。” “剩下的两名选手,我们评委在评选过程中起了一点争执,她们同样展示80年代,却也同样别出心裁,在衣服的设计上也各有各的亮点。” 评委长的话,让罗爱柳燃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在现场评选的结果,温南璃能够获得第一,那么或许还有机会朝冠军冲一冲。 她绷紧神经听着。 评委长说“最后,经过我们对选手的作品进行全方位研究后,我们得出了最终结果。” 第360章 双料第一 第360章双料第一 “陈语嫣,排名第一,温南璃,排名第二。祝贺你们” 评委长刚宣布完,台下观众立刻站起鼓掌,期间还夹杂着呐喊声。 不用主持人进行最后结果的宣布,前两位排名大家都已经知晓。 陈语嫣获得双料第一,温南璃位居第二。 在比赛过程被温南璃的作品感动的观众,虽然为她没有获得冠军而惋惜,但也不得不承认陈语嫣的设计作品也是十分出众,所以并未有任何不满的行为出现,平静接受了这个结果。 而陈语嫣的粉丝则是在极尽欢呼,从最初的混乱鼓掌到最后齐齐呐喊她的名字,一声声陈语嫣在会场里经久不停。 祈茵知道,cy,在今天诞生了。 冠亚军已经没有悬念,季军还有些悬。 秦可可和高瞻祖在网络票选和现场评比中的排名换了个位,统计组最后还要根据他们具体的票数和分数进行细化排名。 主持人拿着最终结果上台,既然冠军和亚军观众们都心知肚明,他也就不卖关子,直接宣布“最终获得我们白杨决赛冠军的是,来自灵绣阁的陈语嫣” 虽然大家方才已经庆祝过一阵,现在依旧是十分给面子的热烈鼓掌。 此时镜头扫过观众,祈茵看到屏幕上晃过球球和小叶他们,最后掠过一个人的半边身子,镜头又被切换到下一排。 祈茵在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只手臂,真的,很眼熟。 她站起身试图找寻,可大家都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观众区一片混乱,她很难找人。 耳边接着响起主持人的声音“获得白杨亚军的,是来自罗氏企业的温南璃。” 祈茵寻找无果,只能回身坐下。 观众席里那人看到前排站起又坐下的小身板,侧头笑了笑。 本次比赛唯一还算有悬念就是季军,究竟是高瞻祖还是秦可可获得第三名,大家其实还挺期待。 主持人利用决赛中最后一点悬念玩花样,让礼仪小姐捧了两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上台,交到她们手中。 “两个托盘都有奖杯,不过一个是季军奖杯,一个是普通白杨纪念杯。我们礼仪小姐交到选手手中时,已经将季军奖杯对应放到选手的手里。下面,我们就有请冠军获得者陈语嫣小姐为她们掀开红布。” 正捂着肚子要去厕所解决人生大事的陈语嫣突然被点名,尴尬了一瞬,后来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推推祈茵。 “小茵,行行好,替我上台掀个布,反正你是赞助商,那主持人一定会想办法找话圆过去的。” 祈茵看她可怜兮兮拜托的眼神,只好答应了。 祈茵上台时,那主持人确实惊讶了一瞬,随即转身微笑着对观众说“真是荣幸,这次上台为我们揭晓结果的是陈语嫣设计师的负责人兼灵绣阁的创始人柯祈茵柯总。让我们拭目以待,看季军究竟落入谁手呢。” 一句话轻巧带过由陈语嫣变成祈茵的状况。 祈茵走到秦可可面前,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然后缓缓掀开她托盘上的红布。 是透明玻璃棱形的形状。 可惜上面不是写着白杨季军,而是白杨纪念杯。 秦可可没有太多失落,浅浅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祈茵用口型声说了没事。 秦可可不是季军,那么得主就是高瞻祖。 祈茵掀开他手上的红布,在主持人的指引下将季军奖杯颁给了他。 两人握手之时,祈茵用很轻微的声音对他说“谢谢。” 今天钟叔在送陈语嫣回来的时途经道路有突发车祸,若不是他阴差阳错的好心在台上为祈茵多争取了10分钟,决赛的事可能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了。 高瞻祖此时的注意力却全都在握着的那只手上,软软的,小小的,就应了那句,柔弱无骨,或许是因为在空调足的会场里待久了的原因,她的手还有些冰凉。 这让他不由的往里收了收手心,想把自己的热度传给她。 祈茵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掌,平静的叫了一声“高先生。” 高瞻祖意识自己失态,立刻把手收回“抱,抱歉,一时不察。” 祈茵没放在心上,只点点头“恭喜。” 宣布季军和给季军颁奖同步进行,接下来便是给冠亚军颁奖的时刻。 陈语嫣已经从洗手间回来,由她自己上台领奖杯。 温南璃先拿了自己的亚军奖杯,轮到陈语嫣上前受礼。 三位获奖选手一同合照之际,温南璃微笑着注视镜头,嘴里却说出一句话。 “恭喜你。” 陈语嫣怀疑的转头看她“你在和我说话” 温南璃姿态仍是高傲,但眼里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却没有,对上她的眼睛,又说了一次“恭喜你。” 陈语嫣眉端向上挑了下,朝她伸出手“我也恭喜你,你的作品很不错。” 祈茵看两人在台上握手言欢,转头冲脸色不善的罗爱柳一笑“罗总,温南璃,我就收下了。” 颁奖典礼结束以后,白杨决赛获得前三的甲的通通被媒体给围住。 祈茵过去找秦可可和马丽“可可,比赛后有什么打算” 秦可可虽然只拿了个第四,但捧着纪念杯的她依旧满足“申请国外的设计学院进修,把不足的地方好好补一补,过后再做打算。” 祈茵笑笑“行,有需要地方找我或者找语嫣姐帮忙。” 秦可可重重点头“嗯” 马丽也笑着谢过祈茵,两人又聊了几句。 马丽看向一处,忽然说“祈茵,那边那人是不是在等你好像看了你很久。” 第361章 回病房 第361章回病房 马丽有些近视,看不清远处站的谁。 祈茵心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起屏幕里看到那只熟悉手臂。 她转头,却看到球球在那儿兴奋的冲她招手,旁边还站着她皓哥还有小叶和四月。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也笑着冲球球挥手,然后跟马丽告辞“我朋友找我,我先过去了。” 球球还没等祈茵走到面前呢,就主动迎上去抱住她“哇,我们柯总真厉害,一出手就是冠军。” 都不等祈茵嫌肉麻将她从身上拽下来,球球就被一只大手给拎了回去。 “说话就好好说。”她皓哥发言。 球球吐吐舌头,拉祈茵的手“今晚皓哥生日,他请客吃饭,小叶和四月都去,你也一起去吧祈茵,顺带庆祝你获得第一名的事。” 祈茵想想还在医院里的人,摇头“我还有些事,下次吧,下次我再请你们。” 球球小孩子心性,就想缠着她去。 小叶看出祈茵是真有事,上前将球球手掰下“行了啊,祈茵这几天比赛累得很,好不容易结束了,你就先让她休息会儿。宿舍里就我们几个,要庆祝,什么时候都可以。” 球球听进去了,可还是噘嘴抱怨两句“下次我一定要点最贵的菜,吃到你大出血。” 祈茵笑笑“只要你吃得下。” “柯,柯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祈茵后侧方传出高瞻祖的声音。 球球嘴快“咦,你不是那个季军吗你找祈茵什么事” 球球是小时候被家人宠,离家以后就一直被她皓哥宠,就没经历过什么人情世故看不出高瞻祖说话时那不自在模样。 小叶和四月可不一样,两人看着高瞻祖脸红又结巴的模样,对视一眼。 “可可,你皓哥生日会是不是准备开始了我们先走吧,免得堵车迟到了。” “啊是”球球一看时间赶忙牵起她家皓哥的手“祈茵我们先走了啊,时间要到了。” 祈茵看她们从匆匆离开的背影,知道她们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她也懒得留住解释,反正迟早会知道真相。 高瞻祖见祈茵的朋友都走了,窘迫感才少了些,说话也不结巴。 “柯小姐,白杨比赛结束了,你接下去要做什么” 祈茵看着他时不时扶一下自己的眼镜,似乎比跟自己搭讪时还要紧张,不过那炫耀劲儿和闷骚劲儿倒是没有了。 “回学校读书,我是g大的。”祈茵说。 高瞻祖似乎很惊讶“你已经是灵绣阁老板了,为什么还要在学校里面而不是出来好好经营灵绣阁” “两者不冲突。”继续就读是为了完成外婆的一个愿望,而大学时间自由,她也可以做自己的事。 高瞻祖挠挠后脑勺“也是,那么请问柯小姐,我今晚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祈茵刚想说有事,抱歉。 身后一道还有些沙哑的声音替了她“对不起,她没时间。” 祈茵一怔,立刻转头。 真是徐然,原来刚刚那只熟悉的手臂没有认错。 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探他额头。 她身高只到徐然鼻尖,只能一手撑着他肩,稍稍踮脚,才能触碰到他额头。 几乎就是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徐然伸手环住她腰,让她站稳些。 两人姿势格外亲昵。远处眼尖的媒体记者,认出了人,立刻盯上,拿相机对准三人的方向。 徐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主动说“没烧。” 祈茵触碰到的额头确实是凉的,但还是不放心,顺着脸颊下来摸到他的脖颈,都是凉的,不过,看到他喉结,动了动。 祈茵又去探他手,确认都是凉的,才放心。 “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怎么跑出来了” 徐然主动把她手给握住“说好回来看你决赛的。” “可是你还病着啊,你不来我又不会怪你。” “答应你的,不想食言。”徐然捏捏她拇指“好了,我确认没什么事才出来的,别担心。我们去吃饭” 说到吃饭,祈茵才想起高瞻祖还在后边站着。 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鼻子“高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高瞻祖看着面前含羞带笑的祈茵,不由有些出神。 从白杨比赛开始,他见过最多的,是祈茵手腕决绝的姿态,可面前这副娇憨的模样,他从未见过的。 他不由得看向握着她手的男人。 徐然静静回视他,无需多言,高瞻祖知道,他不可能有机会了。 明白以后,他也大大方方向祈茵告辞“以后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请柯小姐一定赏脸。” 祈茵只笑,不答。 陈语嫣是冠军,被媒体拉着访问的时间长了些,在高瞻祖走后十分钟左右才能回到祈茵旁边。 祈茵问她“语嫣姐,一起去吃饭” 陈语嫣看小两口一见面就握在一起的手,拍了拍祈茵的脸笑道“算了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徐然倒是友情提议“钟叔在楼下等着,让他送你去吃饭。” 陈语嫣眼睛一亮,冲徐然一竖拇指“妹夫,识相。” 下楼,两人目送钟叔开车送陈语嫣去餐厅后。 徐然牵着祈茵的手“想去哪儿吃” 祈茵严肃的看着他“打包,回医院,” 徐然只手扶额,后来又放下去捏她脸“从我回来开始,我就一直在医院度过,你忍心” 祈茵脸被扯着,微微皱眉“哪有,第一天下午你明明在酒店待着。” 想起那天下午的事。 徐然含笑凑近她“要不再把那天下午的事给补齐了” 最后,两人还是提着食品打包袋回病房。 刚开门,却意外看到病房里坐着三个人。 第362章 不用麻烦 第362章不用麻烦 祈茵有些愣。 身后的徐然肃然开口“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徐正旭站着,徐母和何婉仪一并坐在床脚的沙发上。 徐正旭脸色阴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吗,婉仪你怎么不叫” 徐然看都没看她,往里走一步,不着痕迹的将祈茵挡在身后。 “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徐正旭气得两眼瞪如牛“人家医院院长都打电话向我说恭喜了,我能不知道吗” 徐正旭的生意做得大,什么行业的头儿都熟。就今早,突然接到这医院院长的电话,开头就说恭喜。 他还不懂怎么回事呢,就听到那院长说,他们医院的小护士都传开了,徐然生病,她媳妇儿衣不解带的来照顾她,小两口恩爱得很。 徐正旭当下气得,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徐然直说“既然人家说恭喜你受着就好,不用特地赶过来。” “你这什么态度,”徐正旭火气爆,又想动手。 还是当妈的立刻站起来拉住他“好了,儿子还病着呢,别动不动就要打他。” 徐正旭被徐母扯开到一边坐下,上前关心自己儿子“怎么都瘦成这样了听院长说你连续烧了几天,现在还难不难受” 徐然摇头“好多了。” “好多了也不能瞎跑啊,这大病初愈的还是得在床上好好躺着,出去了吹风又病上了怎么办” 话里有不着痕迹的软钉,祈茵知道她在责怪自己不懂事,拉着生病的徐然出门。 可是没办法,眼前的人是徐然的妈妈。 徐然听完皱眉,将母亲拉着自己的手拿开“妈,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徐母叹口气,看了祈茵一眼,将还坐在沙发上的何婉仪叫过来。 “婉仪,别一个人在那边坐着,过来给徐然削个苹果。” “不用麻烦。” 徐然拒绝,何婉仪也笑笑说“阿姨,我苹果也削不好,还是不过去了。” 坐沙发上的徐正旭开口“削不好量他也不敢不吃,婉仪,过去。” 何婉仪被提名两次,只好硬着头皮往徐然那边走,从徐母手里拿过苹果和刀慢慢削。 最后出来的形状确实不怎么好看,果皮线条歪歪扭扭果肉还被削去大半。 徐母却夸“第一削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挺好的。徐然,婉仪给你削的苹果,吃了啊。” 徐正旭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徐然完全不想接。 但后背被祈茵捅了捅。 他只能从何婉仪的手里把苹果拿过,然后转身,把果递到祈茵的嘴边“捅我的意思是想吃” 祈茵有些窘。 她只是不想徐然总和他的父母僵着,一来她从小缺少父爱母爱,想让徐然跟他们处好关系,二来也知道徐正旭身体不好,不能总是动气。 她侧眸看了徐母的神色,徐母眼里无奈。 又看了何婉仪,何婉仪方才明明是一副不愿意过来的模样,现下却满是嫉妒的盯着徐然递到她嘴边的苹果。 祈茵越看她,越觉得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不想吃”徐然又问。 祈茵摇头“你吃。” 徐然笑,故意在她额头亲了亲“我很少吃水果,除非你削的。” 然后,把削好的苹果放桌上。 徐正旭一看又蹭的站起“放什么给我把水果给吃了” “爸,我不想再为这件事情总是和你吵架,对谁都不好。”徐然面色沉静,手掌一直牢牢握着祈茵的。 “我说过,我只喜欢小茵,你就算费尽心机让我和婉仪相处也没用,她也有喜欢的人了。” 这话大概是徐父徐母第一次听说,两人齐齐看向何婉仪“婉仪,你有喜欢的人了” 何婉仪慢半拍的啊然后低下头,在挣扎,好半晌,却摇了摇头。 “好啊你,为了一个出身无光的野丫头,居然连婉仪的清白都敢诬蔑了” 徐正旭动作迅速,大步一跨就走到徐然的面前,都没等徐母阻拦,一巴掌就往徐然的脸上挥去。 第363章 我知道 第363章我知道 身为退伍军人的徐正旭力气如虎,徐然被扇侧了头,脸上掌印殷红。 “你干什么,”徐母心疼的捂上徐然的脸庞“儿子从小打到大还不够吗,现在他病着,你还打” 夫妻两其实一向恩爱,就是偶尔会在徐然的教育上起争执,一个崇尚不打不成才,一个坚持书香教育。 徐然被打后第一反应,转头朝身后的人说声,没事。 小细节都看在徐母的眼里。 她也朝祈茵看,将祈茵担心的神色一览无遗,心下虽然也有百般滋味交集,但一想到徐正旭跟她分析过的利弊,就只能狠心。 “柯小姐,我们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麻烦你先回去好吗” 祈茵也知道自己在,只会让徐然和他父亲的矛盾更加恶化,心疼的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点点头要走。 徐然没让,牢牢牵住她“家事,你也可以参加。” 虽然知道这会儿姑娘的处境尴尬,但是留下有他陪,也总比让她一个人回去胡思乱想的好。 祈茵坚持的摇头,怕他以为自己是生气了才走,尽量笑着解释“我先回去,你们别总是吵架。” 徐然认真看她神情“不多想” “嗯。”祈茵是有些难过,毕竟被当着面被嫌弃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也知道徐然父母其实也不是故意针对她这个人,只是她的出身使然,注定难入徐正旭的眼。 “乖,回去找你语嫣姐,别一个人。”徐然松了手,摸摸她头发。 祈茵出门,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了会儿。 刚刚的情况。 其实真的不太好。 若是想他和徐然的未来,自己的身份,还有徐然父亲的反对,再加上他家族内部的纷争纠葛,一层一层都是阻碍。 算了,先不想太多,还不是时候,得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 祈茵戳戳脸,站起身来打算回酒店。 “柯小姐,请您等一下。”何婉仪随后从病房里出来,叫住她。 祈茵一垂眸,掩了一些情绪,再睁开始时已经无波无澜。 “何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何婉仪如今的妆容和以前已大不相同,在徐然的相亲包间初见时还是乖巧平刘海,如今已经侧分到一边,弄成精致小卷,原本的柔顺黑发也变成了浅淡酒红大波浪卷。 着装,先前温婉恬静风格,如今渐趋性感,前开叉修身中裙将她身形勾勒无疑。 外在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与内心变化有关。 祈茵在等她接下去的内容。 何婉仪走近她,礼貌的笑笑“徐然说让你一个客人自己离开不太好,叫我出来送一送你。” 祈茵眼皮跳了跳,一个客人 她笑笑,不揭穿“那就有劳了。” 电梯里,何婉仪看着镜面里反射出来的祈茵的平静面容“何小姐,刚刚在病房里,徐伯父的脾气是暴躁了一些,但完全与你无关,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知道。”祈茵抬眸,在镜面里对上她的目光。 何婉仪不自在的眨了眨眼,换上笑容后才重新的转头看向她“还有徐阿姨的事,她叫你离开也没有别的意思,有时候在他们家,他们的一些话我也不方便听。” 祈茵都听着,还是那句“我知道。” 何婉仪笑容僵了一些,又说“柯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这段时间都和徐伯父和徐阿姨在一起,他们的事都了解很多。” “有。”祈茵嘴角梨涡露出,眼神却锐利“徐然跟我说过,你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你另外有喜欢的人。所以,刚刚徐然父亲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摇头” 何婉仪的笑容完全僵在脸上。 祈茵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摇头背后的真实情感。但是,你摇头,让徐然摊上说谎的罪名,让最容不得别人撒谎的徐伯父发怒,让徐然平白挨了一巴掌。” “所以,你要不要认真解释一下原因” 要是那巴掌是徐正旭单纯为了教训儿子,她顶多心疼,没意见。但是因为别人平白无故挨打,抱歉,不行。 她的男人,谁也不能碰。 第364章 把你美得 第364章把你美得 翌日,钟叔亲自过来告诉祈茵。 徐然被徐正旭转回宜城医院,手机也被没收,身边24小时有人监控,除了他父母两人外加何婉仪外,其他人不得探望。 祈茵听着,唯一只担心徐然的病情“他转院的时候身体还好吗” 钟叔眼里多了些温度“回柯小姐,少爷转院的时候体征一切正常,您不用担心,徐总让他回去只是为了让少爷接受较为系统的检查。” “那就好。”祈茵一颗心放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钟叔又说“少爷说了,如果可以,在回澳洲前会过来和你见一面,让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担心。” 祈茵倒没多想,就是心疼他被自己父亲像管犯人一样管着。 “你也回去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先听徐伯父的话,别老是惹他生气,徐伯父身体不好。” 钟叔不由多看了祈茵一眼,才低眉回答“是,柯小姐。” 钟叔走后,祈茵招了蔺莎茹过来开会。 就在她下榻的酒店里,两人坐在8楼靠窗一侧的卡座。 祈茵搅着面前的咖啡,听蔺莎茹汇报白杨决赛对三方带来的影响。 “全心甜和十二女子乐坊在昨天一唱后,热度连续上涨,天娱公司的股市也随之上涨,公司同时收到了许多艺人的签约自荐。至于柯映雪,在心甜名气的打压下完全不能动弹,没人知道她是谁。” 祈茵浅畷一口咖啡“嗯。” 蔺莎茹继续“陈语嫣,我们公司为她开通了个人账户,名号cy,昨天粉丝已达到千万计数。温南璃愿意加入灵绣阁的事也在网上掀起一阵浪潮,她的粉丝和语嫣的粉丝在暗暗较劲。” 到这儿,蔺莎茹额外问了句“柯总,陈语嫣和温南璃都强,一山不容二虎,你将温南璃也招揽名下,不怕她们斗起来吗” 祈茵笑“不担心,有竞争力才能出好的作品。” 蔺莎茹被点得通透,又继续汇报“灵绣阁因为陈语嫣获得冠军又同时收温南璃入麾下,在刺绣界与服装界一度被热议,股市增长速度比天娱还要快,销售数据也大幅度上涨。” “嗯,那罗氏企业那边” 蔺莎茹将报表翻了一页“罗氏并未因参加了这次比赛而有任何改变,不过柯氏” “怎么” “据说在大批量换血,原来的高层都被辞了,提拔的都是一些刚进入公司的职员。” “哦”约摸是白杨没能得到她预期的效果,所以要抓紧时间吞并柯氏。 祈茵往咖啡里加了一小勺糖“麻烦你帮我散发一个消息。” “柯总您说。” “就说灵绣阁老板是柯家的女儿,参加白杨比赛,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给柯昌盛的生日会当礼物。” 蔺莎茹记下,布置完工作后,祈茵回到酒店客房。 陈语嫣在一件件收拾东西,动作缓慢有气无力,像在尝试挪动的树懒。 祈茵抿着笑走过去“语嫣姐,魂儿呢” 陈语嫣啪的盖上箱子“你钟叔今天来跟你说了什么” “就说徐然的事啊。” 陈语嫣揪着她肩膀问“没了” “还有什么” 陈语嫣苦着脸趴床上“他难道都没问问我吗”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祈茵挪了转身冲她说“要是钟叔这就注意到你了,这不说明他是个花心大萝卜吗” “好像有道理。”陈语嫣精神又回来,坐直搂祈茵的肩。 可想想今天要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人了,又一瘫,头靠在祈茵的肩上。 “见得到都不一定能有进展了,这见不到,说不定人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祈茵笑“有没有想过要跟钟叔待一座城市” “嗯”陈语嫣抬眼看她小耳朵“宜城待宜城” “嗯。我准备把灵绣阁分部开到宜城,如果你愿意,可以待在那里。” 陈语嫣反应几秒,反手对祈茵一个熊抱,呜声假哭“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为了你语嫣姐的幸福还刻意在在宜城开个分部,我真是三生有幸。” 祈茵嫌弃的推她“把你美得,那是顺带为了你。” 回柯家,救出柯昌盛,拿回柯氏,搞毁罗氏,对付金丝丝和骆远文,这些都需要背景支撑。 灵绣阁如今的实力已经足够,但在梧桐镇,离得太远,起不到太大的威慑力,只有在宜城开了分部,一切才好动作。 第365章 地下室 第365章地下室 临近年底,罗爱柳突然收到大量祝贺贴,一律都是提前恭祝柯昌盛生辰快乐身体安康的,有的还隐晦的问及今年是否还召开生日会会邀请哪些人出席。 罗爱柳坐在柯氏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黑着脸将这些信息信件读完,来函的都是一些柯昌盛以前生意上的伙伴,亲的疏的都有。 她啪一声将厚厚一沓拜帖摔桌子上“这些究竟怎么回事” 桌前的秘书低眉敛目“回罗总,这是他们听说柯总的生日将近,特意送过来的拜帖,想参加柯总的生日会。” “谁说柯总要办生日会了” 秘书抬头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是灵绣阁的柯总说的,她在白杨比赛后就曾放言争夺冠军是为了给我们的柯总当生日礼物。这个消息已经传播半年有余,宜城大大小小的公司都知道我们柯总要办生日会的事了,所以都把拜帖送了过来。” “柯祈茵”罗爱柳一把扫下桌上的文件。 她好不容易等到柯昌盛的慢性毒发作瘫痪在床,好不容易上位坐上了柯氏董事长的位置,正等着时间长了让柯昌盛淡出大家视野,好正大光明的夺取柯氏所有股份,没想到柯祈茵又来这么一出。 好啊。 她眼睛眯成一道细缝,眼里却射出狠厉的光芒。 秘书忍不住一抖,战战兢兢问“罗总,请问这些帖子怎么处理” “回”罗爱柳咬牙“告诉他们生日会于12月28日在本市的宏日酒店举办,届时望大家赏脸光临” 消息都放出来了,生日会却不举办,岂不是在砸自己的面子吗。 回到家中,罗爱柳先去地下室看柯昌盛。 久日不见太阳的他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原先引以为傲良精壮身材现在干瘦松弛。 每天唯一的活动,也就是坐在轮椅前看电视。像被囚禁的犯人。 罗爱柳推门的声音打破室内寂静。 柯昌盛看到她像看到长着獠牙的怪物,表情惊恐的往远离门口的另一侧滑去。 罗爱柳见怪不怪,每日只要她下来看他,他都是这般动作。 “昌盛,今天感觉还好吗”她笑着亲昵的问。 柯昌盛像蜷缩在母胎中的婴儿一般缩在轮椅上,下巴埋在环胸而抱的双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又惧怕的看着罗爱柳。 罗爱柳叹气,朝他走去“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的朋友都惦记着过来参加你的生日会呢,你这副样子,让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我” 随着罗爱柳的步伐走进,柯昌盛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最后双手在身前挥舞大声叫了起来。 “喊什么”罗爱柳拿出藏在床底的棍子,一下朝他废了的腿上砸去“你这个样子还不是你自找的” 柯昌盛被打的呜咽哭泣,身体又缩成一团在轮椅上不敢动弹。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在封闭又阴冷的地下室彷如从地狱逃出来的凶灵。 “当初你发现我在柯氏动手脚的时候,乖乖将柯氏拱手让我管理就好了,可你偏偏想和我离婚,还扬言要把所有股份都给你和那个贱女人剩下的女儿” 她又变得怜悯悲怆“我和小雪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呢,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怎么能说要把柯氏的股份都转到柯祈茵的名下呢啊,昌盛” 她在柯昌盛的轮椅前蹲下,不顾柯昌盛已经颤斗如秋日落叶的身体,双手捧住他惨白脸颊。 “昌盛,我是那么爱你,可你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放不下那个女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为什么你还要和我离婚” “为什么” 她的情绪在一瞬间开始暴戾“都是柯祈茵都是柯祈茵害的她本就不该回来,她为什么还要回来,都是她都是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听到柯祈茵三个字,轮椅上的人才有了反应。 他拽住罗爱柳的手,不断的摇头,久不与人交流的声带此时溢出几个难听的音调“不要伤害她” “好啊,”罗爱柳抚上他的头发,在旁边耳语“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不伤害她。” 祈茵从考场出来,手机刚开机,就收到蔺莎茹的短信。 「柯总,柯昌盛声生日会的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12月28日。」 祈茵看完,舒展了下腰身,拨打张生安的电话。 “张叔,分部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生安正在做装修的验收工作“差不多,怎么了小老板,着急” “也不算,12月28日之前能完工吗” “那肯定能啊,”张生安手机夹在肩上,空出双手在验收单上签字“不到那个时候,最多还需半个月时间就能完成。” 第366章 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第366章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宜城的灵绣阁分部在12月中旬举行揭牌仪式,许多业内知名人士都来参加。 陈语嫣和温南璃凭着自身流量又吸引了不少媒体人士,在娱乐环节更有身负盛名的全心甜和十二女子乐坊助阵演出。 灵绣阁分部在宜城成立的消息,一下子就洒满大街小巷。 随之而走的,还有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灵绣阁的老板是柯氏董事长与别人所生私生女,前段时间还被罗氏赶出家门,后来凭着自己的能力,才大刀阔斧成立了灵绣阁,这总部原本是在她出生地,现在把分部开回来,是要回来争回属于自己的身份了。 当然,这些话大家也只能在茶余饭后聊聊,真当着灵绣阁的面连屁也不敢放。 罗爱柳那边也收到了风声,在报纸里满篇通稿都被灵绣阁分部在宜城成立的消息时,她也收到了祈茵的消息。 “罗总,我爸生日会的请帖不打算发给我一份我可是特意将灵绣阁都迁过来了。” 罗爱柳恨得牙痒痒“我劝你那天最好别过来搞乱,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好下场” “父亲过生日,女儿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者,我之前回柯家的时候你们一直没有正式向外界介绍我的身份,我觉得是时候介绍一下了,你觉得呢” 罗爱柳当然不愿意 若是当那么多人介绍她的身份就是在给自己带绿帽子 “柯祈茵我警告你别乱来” 祈茵不再回复,走进会议室里给分部的员工开会。 “分部在宜城成立,运营方式与梧桐镇有所不同,总部主营刺绣,我们分部主营服装,由陈语嫣和温南璃坐镇。每季出一次新品,做得到吗” 陈语嫣和温南璃坐对立面,两人对视一眼,暗暗较劲。 良性竞争的两人满口应下“可以。” “好,”祈茵起身,站到会议室前的白板上“除了我们的正常销售业务以外,我们分部还有一个任务。” 她在白板上写了四个字,围着外侧又画了一个圈。 “罗氏企业。如今占领宜城服饰的半壁江山,我们分部要想在宜城站稳脚跟,首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它。” 祈茵抓着笔点向一个人“万经理,你另外成立一个特殊业务部门。” 被点名的人应下了“柯总,成立后做什么用”原有的业务部门的人手已经充足,无需在额外另设一个部门。 祈茵笔又点了点白板上那几个字“抢业务。” “特殊业务部门无需做其他事,主要负责盯紧罗氏的动静,他们和谁接洽,你们就想方设法把他的单子强过来,先从小单子入手,等业务熟了再向大单子进攻。” “具体怎么实施你自己开会讨论,我只有一个要求,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万经理站起来领命。 分部第一次员工会议结束,张叔没有同大家一起离开会议室。祈茵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也留在了位置上。 人鱼贯而出,直到办公室里剩他们两人。 张叔双手交握搭在会议卓上,头垂着“小老板,我留在分部吧。” 祈茵眉头拧了一点“你喜欢留哪儿都行,但是原因是总部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挺好的,大家都挺好。”张生安抬了点头,神情有些萧索“是玉璇她,被她哥接回宜城治病了。” 祈茵惊了一下“玉璇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她身体没事。”张生安苦笑“就是因为没事,却突然被以治病的缘由接回宜城,才让人觉得奇怪。” 祈茵突然想起那天病房里徐正旭的态度,是铁了心不让徐然跟自己有半点交集,所以,将徐家里还和自己有关系的徐玉璇也接回去,大概是想断了她和徐然的所有牵连。 这次换祈茵情绪萧条了。 她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张叔,你别多想了,玉璇阿姨回宜城肯定不是为了躲你,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张生安不明“好好的又关你什么事” “徐然他父母都不喜欢我,想让我跟他断绝来往,现在正想方设法的切断我们所有联系。” 张生安回想想当时他和徐玉璇的事,也是因为自己背上了窃取人家字画的名声被身为长兄的徐正旭嫌弃,所以两人的感情才不了了之。 “徐然的父亲,”张生安欲言又止“确实有些刻板,小老板你” 祈茵伸手啪一下拍了桌面,坐直“先不说这个,工作。” 第367章 哪位女儿? 第367章哪位女儿 分部刚成立,虽然顶着灵绣阁的名义,但毕竟业务不同,总部重在刺绣技术,而分部更重营销。 新的营业模式意味着新的挑战,所以祈茵这段时间每日每夜的扑在工作上,让分部更快适应现在的运营模式。 直到28日前夕,祈茵总算喘口气。 她忙里偷闲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难得没个形的仰躺在沙发上。 一会儿,突然像诈尸一样坐直“张叔,我们有没有收到什么请帖” 张叔捂胸口大喘气“哎呦,我的小老板,说话就说话,别折腾人行不行” 祈茵笑着揉揉鼻子“到底有没有” “哪来什么请帖,他们都知道我们分部刚成立忙得很,就算想巴结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不是指那个,生日请帖有吗” “谁过生日敢请你啊,哎不是,”张生安拍两下嘴“我的意思是他们知道自己没那资格,所以不敢请。” 祈茵又砰的躺回沙发上,明天就是柯昌盛的生日会了,看来罗爱柳是真的避她如蛇蝎了啊。 不过,没关系。 她自己去。 “张叔,明天准备一下,跟我去过生日。” 张生安正看文件呢,头也不抬“谁生日” 祈茵脖子枕在沙发沿上,望着天花板,没什么语调“我爸的。” 第二天傍晚,宏日酒店前豪车来往,停下一辆车上就会下来一位昂贵西装下身的商绅,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宏日酒店第八层,包下一整层楼的为柯昌盛举办生日会的罗爱柳,正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前来祝贺的人群中。 大家酒杯相碰,欢声笑语。 遇到一位先前与柯昌盛来往较熟的商人,只看到罗爱柳一人在应酬,碰杯以后不住闲聊几句。 “听说前段时间柯总有恙在身一直在国外修养,今天由罗夫人独自出来应酬,是柯总尚未回来还是身体还未安康” 罗爱柳掩嘴一笑“谢程总挂怀,昌盛啊是爱女心切,偏要在家中等到女儿回来才肯过来,这不,就让我先过来招待大家了。” “哦”程董突然来了兴趣“请问是哪位女儿呢之前白杨赛后曾传言获得冠军的灵绣阁老板也是柯家的千金,只是先前我们从未听柯总介绍过,如今柯总是打算等着她,过来介绍给我们大家认识” 罗爱柳的抓着酒杯的手在那一刻骨节明显泛白,脸上却还是笑盈盈“程董说的什么话,昌盛等的女儿大家都认识啊,就是映雪嘛,她昨天因为表演耽误了点时间没能回来,所以今天就迟到了些。” 程董生意人,会看脸色,也不再提及那件事,笑两声“柯总还真是对映雪小姐宠爱有加啊。” 罗爱柳在人群中转一轮,找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映雪,你爸的情况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或者是别的情况” 柯映雪还在家梳妆打扮,坐在轮椅上的柯昌盛就在她旁边“没有啊,爸挺好的,你不是也说了他身体有好转了吗” “是,是好转了,”罗爱柳干笑“妈就是担心他突然出现别的状况。” 关于陷害柯昌盛事,罗爱柳是在柯映雪离家上大学后才动手的。 避着女儿,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父亲还有敬仰之心,所以柯映雪并不知道柯昌盛实际上一直被自己母亲囚禁在地下室里的事。 柯映雪装扮妥帖,满意的朝镜子里的自己虚空亲了一下,笑吟吟的走到柯昌盛的面前。 爸,我今天好看吗 柯昌盛自那天后就被罗爱柳放出来交由专门医生进行心里康复,今天已不似地下室那天疯癫,只是眼神还是木讷的,在看到柯映雪脸庞时才稍许有点光。 “漂亮。” 柯昌盛字与字之间说得连贯了,但已经丧失了太久的语言功能还不允许他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柯映雪只当是父亲身体还没好利索的原因,绕到轮椅后亲自推动。 “爸,你在国外治了那么久的病,还不知道你女儿交了男朋友吧,他现在就在楼下等着,我待会儿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杨若烨就在柯宅院外,被迫拉来参加生日宴的他脸上并没有显得多快乐。 “若烨,”柯映雪刚把柯昌盛推出门,便开心的冲他挥手“过来帮忙啊。” 杨若烨心情糟糕得半步都不想动,可想到轮椅上坐着的,也是祈茵的父亲。 痴痴迷迷的,就走过去了。 第368章 生日快乐啊 第368章生日快乐啊 柯昌盛坐在轮椅上出现,诺大的会场静了静。 印象中一个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柯氏董事长,如今却变成了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男人。 大家不禁面面相觑,原本准备好的寒暄对白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罗爱柳笑呵呵走过去,亲昵的伸手帮柯昌盛整理并不歪的领带。 “请大家见谅,昌盛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只能坐在轮椅上待客,有不便之处还望大家海涵。” 大家顺杆而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柯昌盛注意身体。却没人发现,被罗爱柳触碰的柯昌盛眼里全是恐惧,双腿一直轻微打颤,似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为走场面,罗爱柳接过了女儿推轮椅的活,穿插在人群之中与人互相攀谈。 开始大家都将话头对准柯昌盛。 “柯总,听说您这段时间都在美国修养,身子好些了吗” “那边的医生我认识几个,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跟您。” “您夫人真是女中豪杰,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将柯氏集团经营的有声有色。” 大家都等着与他畅谈一番,而柯昌盛给他们的回应,却只有简单一个点头,摇头,至多,也就一个音节,嗯。 只最后那人提到罗爱柳将柯氏集团经营的有声有色时,他的嘴巴久久张开,似想从中吐出长一些的音节,最后却只从喉咙里溢出咕咕咕几声。 他悲伤的垂下眸,脸上是白蒙蒙一层雾。 罗爱柳离得近,微侧身在大家看不到的情况下,用膝盖重重磕了柯昌盛的,眼神同时也变得狠厉,警告他别乱说话的意味昭然若揭。 柯昌盛打那以后,无论谁同他喧哗都不肯再开口了,就连头都不曾抬起。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的,都自觉将注意力给转到随罗爱柳一起走动的柯映雪和杨若烨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柯映雪柯小姐吧,那请问这边这位仪表堂堂的先生是” 柯映雪开心的一垫脚,搂紧杨若烨的手臂,身子贴近他,十分积极主动的介绍“他是我的那朋友” “柯小姐真是好眼光,请问这位先生的家父的是” 柯映雪还想回。 罗爱柳干笑着给接过去“吴总,小孩子说着玩的事我们还是别去较真了,昌盛准备要去切蛋糕了,先失陪。” 柯映雪不情不愿的跟在罗爱柳身后离开“妈,我怎么就是说着玩了你为什么不然让我介绍若烨的身份” 罗爱柳听后头也不转,笑容挂在脸上涵养十足的说“来参加你爸生日会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你将一个小公司的老总和一个大学老师说出来,他们未必会认识,那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杨若烨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难看。 生日会定的蛋糕很大,虽然吃的人未必有几个,但排场还是要走足。 罗爱柳把柯昌盛推到蛋糕前,拿了一包蜡烛往他手里塞。 柯昌盛不知是头垂得太久走神了还是睡着了,指尖动也不动,没有接的意思。 罗爱柳硬生生把他手腕翻过来,掰开他的手指往手心里塞,微笑着将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却寒。 “如果你想那野丫头平平安安的,就好好听话,别想着搞什么花样。” 柯昌盛像突然被电流击到般浑身一震,随后机械性的将蜡烛一根根拿出插在蛋糕上。 上边几层的蜡烛就由罗爱柳和柯映雪负责。 柯映雪开开心心的也将一包蜡烛分到杨若烨手上“若烨,你也一起来。” 杨若烨面色像覆了一层薄冰“我还是算了。” 蜡烛全部点燃,罗爱柳吩咐工作人员将大厅的灯都关了,一下,室内唯一散发光源的地方仅有大厅中心的昏黄烛光。 在灯熄灭的那一刻,杨若烨就自发往烛光所映射的光圈外退,大家在漆黑大厅中能看到也就柯昌盛一家三口。 但柯昌盛始终低着头,罗爱柳和柯映雪倒是被气氛感染,不是自己的生日却也双手合十,闭着眼在生日祝福歌中许愿。 生日歌循环唱了几次,两人终于将心愿许完,将蜡烛吹灭。 在最后一根蜡烛光源消失之时,灭了的灯同时亮起,没有原因的大家,突然热烈鼓掌。 罗爱柳似乎也挺开心,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拿起透明切刀放到柯昌盛的手中,两人相握着,朝蛋糕伸去。 “爸。”围成圈的人群之外,响起一道清亮的声线“生日快乐啊。” 第369章 回归 第369章回归 爱柳已分不清是自己的手在抖还是握住的手在抖,总之切刀在那一声响亮的“爸”中已经脱离了原先设定好的轨道,歪扭往下,把蛋糕皮层的图案糊得一团糟。 围观的来宾同时往声源望去,只看到一个清丽的美人面色含笑的站在人群之外。 怪异的是,在美人跨步前行之时,不用说半句话,人群就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 祈茵就这样走到罗爱柳的面前“抱歉,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 罗爱柳能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已经窜到头顶,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赶紧说道“来了就行,蛋糕才开始切,麻烦你请到一边等着,待会儿工作人员会依次将蛋糕分到大家的手上。” 想把她当作普通祝贺嘉宾给糊弄过去。 祈茵无视罗爱柳,转移目光,看向轮椅上坐着的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柯昌盛。 “爸,我想跟你们一起切蛋糕,可以吗” 柯昌盛也在看她,眼里有惊喜和哀恸在流淌,张嘴欲言,似乎又在顾忌什么,最后只能满面悲怆的摇头。 祈茵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上一世收到他在工地惨死的消息时,她的难过与痛哭。 虽然没有抚养之情,但血肉亲情在那儿,祈茵不可抑的皱了眉头。 “爸,你为什么不说话” 若第一声爸响起时,大家对这位半路硬生生出现的美人身份还有所猜测,那连续三次都冲着柯昌盛喊爸以后,在场可就没人是傻子了。 大家互看一眼,眼里都透着相同意思,看热闹。 柯昌盛的眼泪都流满面颊,他拼命的张嘴想说话,但语言功能丧失已久再加情绪激动,最后连简单的双音节都发不出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哑巴在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愿。 祈茵看不得他这副模样,想走过去。 未能走近,就被跳出的柯映雪抓着左肩猛推一把“我爸过生日又没邀请你,你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祈茵那会儿的神经被柯昌盛这副不能人道的模样搅得有些乱,脑海里一会儿出现他刚去梧桐镇接自己的场景,一会儿又想象出他这段时间被罗爱柳折磨的惨样。 所以一时不察,还真被而她推的往后踉跄几步,还是随后跟来的张生安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才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跟头。 柯映雪仍然满脸不忿的挡在祈茵的面前,像只战斗的母鸡张开翅膀试图维护家庭完整。 祈茵不怒反笑“见过哪个女儿给自己父亲过生日,还需要受到邀请才能过来的我的好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柯映雪厌嫌的大喊“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看到女儿失态,罗爱柳上前轻巧带了她一把“雪儿,这里有导演看着,让妈来。” 柯映雪左右看了一下,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的面孔,完全是将她方才泼辣闹事的模样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赶紧换上委屈又害怕的神情,圈着母亲一只手臂躲到她身后。 罗爱柳面对祈茵,用最小的音量“在这里将脸撕开,传出去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祈茵碰了碰耳朵“行,两个要求。公开宣布我是柯家的女儿,第二,把爸交给我。” “你别以为我是来求你的,”罗爱柳冷眼放言“要是你不识相,今晚别说带走昌盛,就是你也走不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祈茵直接绕过挡在眼前的母女俩,走到坐在轮椅上的柯昌盛面前。 近距离看,柯昌盛的皮肤更是病态的白,连一根细小的毛细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皮下已经一点脂肪不剩,就像一架骷髅坐在轮椅上。 罗爱柳连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也枉顾,将曾经的同床共枕人人折磨至口不言腿不能行。 “爸,你还认得我吗”可见的伤害已经确认,她想知道罗爱柳是否真狠心到直接伤害到他脑部神经,用外力强迫他六亲不认。 过了半晌,柯昌盛才极为困难的,点了点头。 还认得,就代表治疗起来便不用费太多心力。 基本伤害情况确认完毕后,祈茵也无其他话可说。 她站起,隔着几步远用正常音量问罗爱柳“我说的两个条件,确定不再考虑” 罗爱柳警惕性提高,却没有松口。 “既然这样,那也只能我自己来了。” 她递给张生安眼神。 张生安把大厅门拉开,随即5位工作人员推着置物车鱼贯而入。 车上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最显眼位置被灵绣阁三字占据。 在工作人员将礼盒发到还云里雾里的来宾手中时,祈茵站在柯昌盛用平波无澜的语调说话。 “感谢各公司董事赏脸参加我父亲的生日会,这是我身为柯家女儿兼灵绣阁老板,送给大家的薄礼,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此时祈茵就好像才是这场生日会的真正发起者,被枪了控制权罗爱柳几乎是要把牙齿咬碎。 祈茵接到她仿若带刀的视线,故意的,将脸转向她。 “还有,我也希望大家能继续保持与柯氏的关系,在我接下去在柯氏工作的过程中,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提出指导意见,帮助我成长。” 第370章 好好端着 第370章好好端着 罗爱柳以为自己不说话就万事大吉,量她柯祈茵再怎么唱独角戏都无人理会,毕竟这场生日会是经她手发出的邀请,这里谁说了算,大家应该昭然可见。 可没想到是,眼下的情况。 大家都将柯祈茵的话当了真,还拿着灵绣阁的礼盒表情欣喜的往她那边凑“方才我们还奇怪柯小姐怎么还未出现,原来是在路上堵着了。” 祈茵笑着“许久不回来不大了解路况,所以没将交通情况算在内,就堵住了,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像柯小姐这般年轻有为的人物,没时间去了解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常,正常。” 在一段客套恭维以后,有人举了举手中的灵绣阁礼盒。 “柯小姐,灵绣阁已经名誉一方,如今也将分部开到了宜城,正是冲劲十足需要你坐镇带领的时候,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回柯氏学习” 祈茵看了被挤在圈外的母女俩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表情。 她说“灵绣阁分部的管理员工,都是抽取的灵绣阁总部管理才能出色的人过来。就算没有我坐镇,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够让分部迅速在宜城站稳脚跟。至于回柯氏的决定。” 她一笑,双手搭在柯昌盛轮椅的两端手把上“大家也看到我爸的身体状况了,他是一时半会儿还无法管理柯氏。所以他让我回来,同罗阿姨一起将柯氏发展壮大,为她分忧解难。” 大家一听,都感慨柯昌盛好福气,生病时有内人打理公司,现在又回来一个得力助手,简直如虎添翼。 “柯小姐,以后工作中见到了,可千万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其中一个稍年轻的经理赶忙掏出面片递给祈茵。 这人一来看祈茵长得标志漂亮,想私底下交流交流,二来人家先是身居灵绣阁高位,现在明摆又要在柯氏里头插一脚,未来发展不可估量,想趁机混个脸熟。 年轻人敢于伸手,其他在商场上资历稍浅的总经理们也纷纷效仿,把名片递给祈茵。 祈茵没有架子,递一张收一张,在短时间内就能将人的姓名和公司给对上号。 被记着的经理们别提多开心,在生日会结束,互相攀谈着离开时还一个劲儿在夸祈茵。 “柯总新回来的女儿真不错,看着比柯总当年还要有手腕。” 另一人也道“那可不是虽然是灵绣阁老总,但一点架子没有,面对我们这些小公司照样谦恭有礼。” 生日会大厅里最后一位和祈茵攀谈的人终于离去,祈茵将今晚收到的名片一并让张生安装进名片夹放好。 “祈茵,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回柯氏企业工作了”杨若烨从暗处走出来,刚才一直没有机会跟祈茵攀谈的他终于等到散场。 “嗯。”祈茵无心应着,大半注意力在坐在轮椅中的柯昌盛身上。 杨若烨暗自高兴着,看着多日不见的祈茵眼神里尽是迷恋“我爸也想让我先进公司学习学习,说不定以后我们在生意上会有来往,祈茵,有时间我们多交流” “若烨”柯映雪一过来立刻宣誓主权的抱住杨若烨的胳膊“刚刚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杨若烨像是突然被人当头一棒,从幻想拉回现实中,看着身边的女朋友和一直梦想的白月光,眼里有一团复杂的情绪在汹涌翻滚。 “没去哪儿。”他淡淡的回。 罗爱柳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收在眼底,再看祈茵的表情,对一些事已经了然在心。 她冲着祈茵“柯家什么时候允许你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了,柯氏又什么时候同意你进去工作了柯祈茵,你自己对着那么多人宣布,究竟哪来的脸” “我的脸你不真正看着吗,还能哪儿来”祈茵笑容浅淡“怎么罗阿姨兼罗总要反悔” “反悔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同意” “刚才我在说话的时候你没有出声反对,那么多人都听见了,你以为你现在次才说不同意,会起到什么作用吗”祈茵气定神闲。 罗爱柳瞳孔一缩。 她方才虽然一直想出声辩驳,但却师出无名,还很有可能会顶上一个恶毒继母的头衔,所以为了面子,她都给忍下来了。 “罗爱柳,慈母的形象既然我给你了,你就好好端着吧,别自己砸碎了。” 祈茵一笑,又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只是回柯氏罢了,柯家我不会再回去。” 第371章 翻不出五指山 第371章翻不出五指山 “好啊,”罗爱柳在明知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的情况下,迅速想好了计策。 “既然我们柯大小姐想要回来工作,柯氏一定会好好接待的。” “有劳。” 两人目光对上,视线之间仿佛有电光火石在滋滋作响。 轮椅上的柯昌盛突然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紧着抽搐频率又逐渐加快,连着轮椅都有了震感。 罗爱柳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药往他嘴里塞去,又用手抬起他下巴强迫他往下咽。 随后,柯昌盛才渐渐恢复平静,只是今天好不容易有些聚焦的眼神又变得昏暗无光。 “你给他吃的什么”祈茵冷眼看她动作,能让一个人从抽搐状态一下子冷静的东西,绝对不是正常药品。 罗爱柳爱怜的摸了摸柯昌盛的脸,眼神里爱恨交织“当然是给他治病的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治病他这病究竟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 罗爱柳的目光一下充满仇恨“怎么来的要是没有你,昌盛会生病吗都是你都是你和你妈这个贱女人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她的表情狰狞可怖,堪比青面獠牙。 柯映雪被母亲突然起来的癫狂吓到,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拉母亲的手“妈你怎么了” 罗爱柳的神经系统在那一刻才重组,慈母般摸摸柯映雪的脸“吓到你了是不是妈没事啊。” 柯映雪心有余悸,再不敢松开母亲的手。 祈茵旁观罗爱柳的反应,觉得,真正该治的人,是她。 “罗爱柳,劝你及时收手,否则你到时候失去的不止身外之物,小心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你自己。” “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把你的手拿开,我要带昌盛回家了。”罗爱柳根本不听,眼睛只看着轮椅上的柯昌盛。 祈茵把轮椅转了个方向,让张生安把轮椅接走。 “我说了,今天第二件事,就是要将我爸带走。” “你回来和映雪抢柯家千金的位置,抢柯氏的所有权,现在又要带走我的昌盛。柯祈茵,我告诉你,都不可能属于我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拿走” 脆弱的神经轻而易举被刺激,罗爱柳忽然仰头大笑,接着大喊“都出来让柯小姐看看,看她能有什么办法将昌盛带走” 在那一声叫喊中,从大厅两旁四个小门中,哗啦啦忽然冲出几十个凶神恶煞身材壮硕的男人,将祈茵和张生安团团围住。 罗爱柳得意开口“我们柯小姐不是无所不能吗跑啊,现在跑一个给我看看” 祈茵环顾四周,几十个男人胳膊碰胳膊的都能将她围了个三层,别说他和张生安,就这一群人的练家子体格,就算钟叔在都未必能带着她毫发无损的离开。 “怎么,罗阿姨这是要绑架然后杀人灭口”虽然被包围,祈茵也没有半分惧怕。 “我再说一次,将昌盛推过来。”罗爱柳红着的眼看着柯昌盛“否则你别想走出这个会场” 祈茵看着她,转身将柯昌盛往旁边推了一些。 她的目光随即惊悚的追随,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祈茵随即把手脱离轮椅,往头顶上举,眼神示意张叔随他一起远离走离轮椅。 “行,我爸我不带走,你自己过来推他。” 罗爱柳在两名壮汉的保护下朝柯昌盛的轮椅走去,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在她脸上涌现,抱着陷入昏睡的柯昌盛嘴里念念有词。 “爸还给你了,可以放我们走了”祈茵问。 罗爱柳弯腰搂着柯昌盛,给众壮汉一个眼神,围着的圈随即敞开一个小口。 “柯祈茵,今天的事就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以后你再敢在我的地方胡来,就别想再像今天一样全身而退” 祈茵冲她弯弯眼“不敢,宜城可是罗阿姨你的地盘,我这个外来人哪敢在你头上动土。” 看着祈茵和张生安离开,罗爱柳才推着柯昌盛朝柯映雪走去“小雪,我们也回去吧。” “妈,我们就这么把祈茵放走了万一她真的进入柯氏工作怎么办爸以前就反对我们排挤他,要是爸身体好了,想把柯氏的股份分一半给她怎么办” 柯映雪接连三问,最害怕柯祈茵回来后威胁她的地位。 “傻孩子,”罗爱柳温柔的看着她“现在柯氏里外都是妈管着,难道你还担心妈偏心她不成” 柯映雪还是担心“可是妈,爸的朋友都知道她要进柯氏工作了,万一她” “没有万一,”罗爱柳想到柯祈茵即将跳入自己的袋中,不由露出笑“进来正好,我就让她尝尝怎么也翻不出五指山的滋味。” 第372章 入职 第372章入职 一场请遍宜城大小公司的董事的生日会后,又一些消息又在又在暗地里不胫而走,都说身为灵绣阁老板的柯祈茵,这回要正式进入柯氏,协助现任罗总一同打理柯氏集团了。 有些公司看好,认为柯氏集团有了柯祈茵的加入后会更上一层楼,未来发展不可估量,打算抓准机会与柯氏进行合作。 有的还是保持观望态度,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柯祈茵其实并不是罗爱柳所生,当初无故离开家的女儿现在又高调回归,谁知道这是福是祸 万一两人明面上看着和气生财实则暗地里都得两败俱伤,柯氏集团随之被殃及弄得四分五裂,谁能说得定 总之消息放出去后,各公司都有各公司的小九九。 祈茵在生日会回来后就收到了杨若烨的消息。 杨若烨「祈茵,别回柯氏集团工作,罗阿姨很可能会在你工作的时候伤害你。」 祈茵只回「谢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参加生日会的目的就是为了为进入柯氏集团打开一个口,如今口已经打开了,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又在分部忙了几天后,祈茵在自己办公室里招来张生安。 “张叔,分部已经基本稳定,明天我就要去柯氏集团报道,这边的事你就多费点心。” 张生安坐她对面笑“说的之前我不费心似的。” “这不是临走前惯例客套嘱咐两句吗”祈茵夹起茶叶放入陶瓷茶壶里,动作娴熟的开始泡茶。 张生安袅袅的雾气里看祈茵的神情,终究是忍不住问“小茵啊,那天,你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你父亲” “你觉得那种情况下能带得走吗”祈茵将醒茶水倒掉,又重新倒入热水。 张生安虽然问得平静,但心里其实已经着火了,他觉得自己可真是服了祈茵的茶性。 “是带不回来,可是拼一拼总行吧,就那样把人给还回去了,”他怎么琢磨都觉得不舒服,还是想念在梧桐镇时一起对付王旁山那会儿,直接上手打,解气。 “拼什么你会打还是我会打,还是我俩一起等着挨打”祈茵将第二道茶倒出,推到张生安面前“来,喝茶降火。” “可是你去参加生日会不就是为了救出你的父亲吗” 张叔不喝,祈茵拿起茶杯闻了闻香,才道“是要救,但不急那一时,罗爱柳暂时不会伤害到我父亲的生命。” “行,姑且抛开你父亲不谈,你真要进入柯氏工作”张生安说得着急了,身子直往前倾“你又不是不知道柯氏现在是罗爱柳管着,你现在的行为简直是送羊入虎口,给自己找罪受。” “我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向说来不二,当然,还有额外一点,从来不吃不愿吃的亏。”水温正好,祈茵抿一口茶,满口芳香。 她一笑“你别担心了,将分部发展好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帮助。” 劝也劝不来,张叔将温了的特级好茶当白开水喝,仰头灌一大口。 “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祈茵又给他倒一杯“别光担心我,最近联系得上玉璇阿姨吗” 张生安神情缓了点“嗯,联系上了。” 翌日,祈茵早上又来分部走了一圈,才驱车前往柯氏集团。 柯氏集团自己就是干房地产的,所以财大气粗,公司在靠近市中心区域明晃晃占了一整栋楼。 祈茵进入大厅,在前台报上自己名字。 漂亮的前台听后,很是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祈茵入职,并没有因为是柯家小姐就有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或者特别待遇,完完全全是按着普通的员工手续走。 最后人事部门在给她定职位的时候,人事经理给了她一张业务员经理的挂牌。 人事经理笑着说“罗总说了,业务部门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部门,公司的业绩全靠业务部门拉起来的,她相信柯小姐的能力,所以将这个重任交给你,祝柯小姐工作顺利。” 一番漂亮的客套话说完,人事经理便推脱“我这里还有点事,就不送柯小姐到办公室了,业务部门就在5楼左半边区域,如果柯小姐找不到路可以随路问问员工。” 上了5楼,业务部门倒不难找,只是,祈茵通过透明玻璃隔门就清楚的看见,诺大的办公空间内,将近三十张的办公桌,空无一人。 第373章 你确定? 第373章你确定 祈茵刚要推门进去看看,身后突然响起怯怯懦懦的一声“请,请问你找谁” 她回头,一个肤色黝黑的男生出现在眼前,胸前挂着同她手上拿着的一样的吊牌,只不过他的牌子上写的是业务员。 “你好,我是新来的业务部经理。”祈茵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 男生有些讶异“怎,怎么会,我们部门有经理了啊” 祈茵眉端略略一挑,直直看着他“你确定” “确,确定啊。”男生被祈茵看的脸红,黝黑的脸庞颜色更深了“你要是,要是觉得我骗你,你可以进来看我们的员工表。” 男生一把扛起地上的水桶放肩上,略过祈茵试图用肩顶开玻璃门。 可不知是因为门的回弹力加大还是自己使力不够的原因,平时经常重复的轻而易举的动作现在却怎么也不能将门打开。 他停了一会儿,打算重新试一试。 却还没等他再用肩膀去顶,祈茵已经帮他把门打开。 “旁边明明有人,你为什么不开口喊帮忙” 男生像被触中什么痛点,表情突然就变,闷着头往前走。 祈茵跟在他后面,路过饮水机时他并未停下,却是扛着水桶先把祈茵往荣誉墙带。 他放慢语速说话,听起来结巴就不那么明显“排在荣誉榜第一的就是我们的经理,他的业务能力很强,谈得下的都是大单子,一个人的业务几乎顶了我们所有员工的业务。” 男生说着眼里有羡慕和崇拜。 祈茵拿起手里的挂牌举到他面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确实也是你们业务经理。” 男生像是办案人员在排查犯罪人口似的,拿过祈茵的挂牌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特别是看聘用章时,巴不得用个放大镜将圆框的纹路都确认清楚。 “柯,柯经理你好,”男生在确认祈茵确实是新经理后,感觉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不算礼貌,一担心和紧张起来后,说话又开始结巴。 “刚才,冒,冒犯了。” 祈茵不在意的把挂牌拿回挂脖子上“他们人呢” “都出去跑,跑业务去了,”男生颠了颠肩上的水桶“年底,大,大家都想趁这个时候出去冲,冲一把业绩,好多拿,拿些奖金。” 断断续续的话语让祈茵觉着听得实在有些累,想让他缓会儿“你先把水拿过去放吧,待会儿我再找你。” 祈茵自己在占据5楼半个大厅的业务部内晃了一圈,只发现一件由摩挲玻璃隔起来的办公间,门锁着,但透过门上一条透明门缝可以看到放在桌子上铜制台卡,上边标着属于这间办公室的人的头衔吴嘉年业务部经理。 祈茵对应想起放在在荣誉榜上看到的那张免冠照,眼神犀利,又不苟言笑。 “这是我们经,经理的办公间,”男生放好水,怕怠慢了这位新来的经理,连汗都没擦就跑过来给祈茵做解说。 “知道了。”祈茵四处看“有空出的地方给我坐吗” 男生一下子为难。人事部根本就没有通知他们这周要来新的经理。 业务部向来满打满算一个萝卜一个坑,连多余的办公桌都没有更别说应该配给经理办公间。 “柯,柯经理,不,不然,你先坐我我的办公桌吧。”男生指了最靠近门口那张办公桌。 祈茵也没客气,径直过去坐下,办公桌面东西不多,样样归置整齐。 “大家都出去跑业务了,你怎么不出去”祈茵问着,怕他紧张起来又开始结巴,补道“你可以慢点说。” “因为我出去了也没有办法拉到业务,所以他们让我在办公室里守着。”男生如祈茵要求说得缓慢,但语气里也是掩不住的失落。 “因为觉得你结巴,出去跑了也是白跑” 男生听得一抖,愕然的抬起头去看祈茵,新来的经理只是表情很平淡,没有嘲讽的意思。 他颓唐的点点头。 虽然不是嘲讽他,当也说到了他最不愿提及的缺点,情绪一下子就坠到谷底。 “你自己也这么认为觉得结巴就不可能拉到业务,所以身为业务员却甘愿在办公室里扛水打杂”祈茵问这话时却没有看他,手上拿起只笔在转,似乎只是随便说那么一嘴。 男生却在那一瞬间抬起了头,眼睛里是渴望的光芒。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他是业务员,他也想到外面挖掘每一位可能的客户,想与客户交流,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订单,想增加收入,想跟他们的经理一样厉害。 可是他不敢表达,怕说出来会再次遭到无情的嘲讽。 第374章 吴经理 第374章吴经理 祈茵转着的笔骤然停下,握住,笔帽那段往桌面一戳。 “不说话想永远像现在一样端茶倒水扫地打杂” 男生一直摇头,堪比拨浪鼓。 “那为什么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表达连话都不敢说的人拿什么让人相信你能做出业务来” 祈茵不再柔和“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你就不能怪别人看轻你。 宽敞明亮的办公间里只剩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祈茵等着他表态,过长时间的沉默,让当她就要以为这男生大概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时,左侧方头顶传出一声很坚定的声音。 “我想跑业务。”语调慢,但响亮。 祈茵弯了弯唇“名字。” “宋思源。” 祈茵打开电脑翻了几篇较容易朗读的文章,站起把位置让给他。 “只要不是生理结构造成的结巴都有矫正的希望,你先将这几篇文章念过去一遍,慢没关系,但要保持连贯,尽量别让字眼重复。” 宋思源认真照办,祈茵另找一处办公桌随意坐下。 在宋思源一遍又一遍的缓慢朗读声中,双开的玻璃门被推开,几名业务员结伴说笑讨论午餐吃什么,没人注意到办公厅了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临近午饭时间,在外跑的业务员依次回到办公室,都没有人注意到祈茵。 宋思源倒是有好几次想出声提醒大家办公室里来了新的经理,可是他天生胆小,加上每次说话结巴都被伶牙俐齿的同事多次嘲笑以后,他更是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发言。 他看着祈茵似乎也不大在意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模样,宋思源安慰自己,不说也没关系的,新来的经理脾气好,不在意这一点。 祈茵看着他派自纠结后又变成缩头乌龟,没说什么,继续坐在不知道属于谁的办公室前。 回来的业务员似乎越来越多,办公厅里也越来越热闹。 正翻阅柯氏集团内部报刊祈茵,头顶传来不太客气的一句话“你谁干嘛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抱歉,”祈茵干脆利落的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想着到外边找个安静地方。 “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我们部门新来的业务员” 女业务员再次叫住她,面色维持在怀疑之上鄙视之下,在试探她的身份,只等结果出来便打定一种态度。 祈茵翻过胸前挂牌,指指“新来的经理。” 女业务员表情像吃了屎“你新来的经理” 女业务员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只觉得面前这鹅蛋脸,高鼻梁,薄唇瓣,白皮肤的女人怎么看都是靠脸吃饭的人,怎么是成日要拼命在外头跑业务的业务经理,再说了,她也没听说要来新的经理啊。 祈茵不打算答这没意义的问题,眼睛扫一圈周围的员工因为她那句高音量的提问而聚过来的目光。 女业务员转脖子问周围同事“你们有听说我们部门要来新的经理吗” 大家一脸懵的摇头。 倒是几个男业务员见祈茵漂亮,忍不住开几句荤“美女真是我们新经理要不下班哥几个帮你搞个迎新活动” 在一旁看祈茵被同事调戏的宋思源只能干着急,他很想替祈茵说话,但是偏偏那几个调戏祈茵的人就是平日里嘲笑他使唤他最狠的几个。 他心里阴影特别重,所以就算人都急出汗了仍愣是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正在他苦思无计的时候,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面无表情的吴嘉年带着一身低气压走进来。 宋思源本想喊他以帮祈茵解围,可看到他冷脸时心思又被震住。 宋思源胆小的缩了缩脖子,又是攥拳头又是跺脚,最后转脸看到电脑屏幕上祈茵亲自为他找的那几篇文章,突然一瞬间就豪迈涌心头,鼓起勇气喊。 “吴经理新经理”他怕说长了会结巴,只挑关键句喊。 吴嘉年脚步停住了,工作不顺的坏心情全数显现在脸上和语调中“什么新经理。” 冷冰冰的语气和冷飕飕的目光。 宋思源都不敢再说话,只能硬巴巴的抬手指祈茵。 吴嘉年在看向祈茵的时候,祈茵恰好也在看他。 两人不动声色的互相打量。 吴嘉年在那一刻全数想起罗爱柳前几天叮嘱过的话,所谓要特殊照顾的人。 “吴经理,你好。”祈茵表情始终平淡的表情,显现了一丝笑意。 第375章 放空门 第375章放空门 吴嘉年拧眉,眼神在祈茵脸上游离了会后,眸光猛的一缩恍然一抬眼,惊讶在脸上一瞬而过又迅速掩下。 说话时表情已恢复刚进门的时的冷和臭“柯经理。” 简单一个称呼,算是给大家定下了祈茵的身份。 最初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个人的女业务员咋咋呼呼的啊了声,仍是不太敢相信面前这位长相堪比当红女星的女人居然是她们的新经理。 女同胞们天性使然,看到办公室里多了个漂亮似仙儿的人都有点酸。 男业务员们可就不同了,有对象的没对象的盯着祈茵眼睛里都放光,满脑子全是男人对女人的想法。 宋嘉年想起罗爱柳的吩咐,又对着祈茵说“下午罗总会召开公司部门经理会议,你也要参加。” 祈茵点头“多谢通知。” 吴嘉年说完就往自己办公间走去,压根儿就没有要为祈茵准备办公空间的意思。 跑业务的个个鬼精,特别是要在柯氏这种大集团的留住饭碗的,都是业务员的尖尖儿。 所以就刚才他们现任精英经理对这新来的经理的态度,他们也大概知道以后自己对着经理该什么态度了。 互相咳嗽两声,也不再理那还站着没地儿坐的新经理,各自做业务汇报去了。 “柯,柯经理,要,要不你还是,先坐,坐我这里吧。”宋思源没想到会是这种尴尬场面,平日业务部只要新来员工都会特别热烈的欢迎一番,并且积极主动的给人找地儿坐。 没人理,他也只能再次腾出自己的地方。 “不用了,”祈茵举起手中的柯氏内部期刊“我能带着它去餐厅看吗” “可以,”两个字宋思源说起来不费力“餐厅,在,8楼。” “谢谢。” 祈茵带着期刊来到8楼餐厅,一早上都坐着没做什么事的她完全感觉不到饥饿感,随便点了杯下午茶就找位置坐下消磨时间。 张生安似乎是掐了点给祈茵来电话,十二点半一到,祈茵的手机就响。 “小老板,第一天给别人打工感觉怎么样” “感觉被放空门你说什么感觉”期刊翻到最后一页,祈茵粗略扫几眼就合上。 “刚去就被你那极品后妈给刁难了” “人家罗总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业务部经理何德何能在入职第一天就被她亲自刁难。”罗爱柳是没亲自出马,但网都给她布好了。 罗爱柳给她安个业务部经理的头衔,在外听来响当当,都以为这妈信任她委以重任,实则就是个虚名。 业务部本来就有经理,而且在多次实干下员工们都已经拧成一股绳,现在她突然从天而降就踩他们头上,谁会服气,明显就是把她丢在了最难处好同事关系的部门了。 罗爱柳是打算先拿个空的业务部给她下马威,然后再用优胜劣汰的方式进行外界施压让她被排挤出柯氏。 张生安就想祈茵赶紧从那儿狼窟柯氏回来好好过日子,及其幸灾乐祸的“挺好的,这不是实现小老板体验基层的愿望了吗” 祈茵一口掐掉他的想法“张叔,把罗爱柳从总经理的位置扳下来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再见。” 祈茵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在餐厅里坐到了下午开会时间,伸伸懒腰,朝会议室走去。 其实她对柯氏集团的内部构造还算熟悉,上一世柯昌盛还对她这个女儿上心的时候就带她来过几次,那时候是什么都记不得,这一次故地重游,所有的路线反倒都清晰映在脑海里。 柯氏格局没变,祈茵顺利走到了会议室。 一张椭圆长桌的周边已经差不多坐满人,她走进会议室时,十分不意外的收到了深浅不一的打量目光。 其中一道浓烈得甚至让祈茵怀疑自己是外星人。 她神色自若的走到早已到场的吴嘉宁旁边的空位坐下。 祈茵照例跟他打招呼“吴经理。” 吴嘉宁看也不看她,盯着会议桌主位等罗爱柳出现。 祈茵也随之脸一黑,翻开会议记录本闷头在上边写写画画。 新来的业务部门经理和原来的业务部门经理不合的消息,就这样在各个部门经理眼皮底下传开 大家等了十分钟,身为柯氏代理董事的罗爱柳,终于在两位秘书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她目光先扫在座各经理一圈,准确找到祈茵,及其轻蔑一笑,又移开。 “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议,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想必大家方才已有耳闻,我们业务部门新来了一位业务经历,柯祈茵柯经理,欢迎。” 欢迎的掌声稀稀拉拉,拍的也没拍响,有的干脆不拍。 祈茵也不站起来,就坐坦然坐在位置上。 “第二件,柯氏打算再开发一块地皮,正好,柯经理刚上任,这个项目就交由你来做,怎么样” 第375章 七夕小剧场(徐然祈茵) 第375章七夕小剧场徐然祈茵 七夕下午,办公室里沉浸在一股懒散而又莫名甜蜜的气氛中。 祈茵从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回来,发现大家都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她刚放到嘴边的咖啡都不敢喝,咳两声“你们干嘛” 大家都知道她们这位老板是出了名优待员工,但是这让他们放假回去陪对象过节的提议是不是对她们这位异地恋的老板太残忍了一些 所以他们有那心,终究还是怂了点,没敢提。 “到底干嘛”祈茵见她们明明憋了一脸事的模样还闷不吭声的,觉得怪诡异的,要说平时她这群可爱的员工可是连放个屁都想跟旁边人分享。 “不说我回办公室了啊”祈茵起步要走。 身后几步远的设计间了探出个脑袋“小茵过来过来。” 陈语嫣手里还拿着画笔,笑得跟朵花似的凑祈茵面前“柯总,跟你请半天假行吗” 祈茵一瞥她“干嘛去” 陈语嫣用肩膀撞她一下“七夕你说还能去干嘛” 这恋爱的酸臭味。 “准了。” “好嘞,谢老板。”陈语嫣哼着小曲儿去补妆。 拎包出去的时候人还不忘回头给祈茵一个噘嘴香吻“我可怜的小茵今晚得一个人过,可别太想我啊,木啊。” 祈茵嫌弃的呕“行了,还是把这吻留给钟叔吧,今晚你可别累坏他。” “切,他体力好着呢。” 陈语嫣在众员工羡慕的表情下走出去。 祈茵后一步从陈语嫣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又是看到他们一副可怜巴巴不敢言的模样。 “你们到底有没有事” 员工们觉得老板真的可怜,不想刺激她,还是默默忍着了。 后来温南璃又出来,踩着一双小高跟儿拎着个小包到祈茵面前“柯总,我也请假。” 祈茵都不问原因,挥挥手“走吧走吧。” 众员工又是一阵羡慕。 祈茵总算看出点苗头“你们也想走” 员工们寂静两秒,点头如捣蒜。 祈茵故意吹了吹咖啡的热气,又闻了闻,接着慢慢喝两口,随后又抿了抿唇回味咖啡的香醇。 可把员工们急到不行。 “都走吧,放你们半天假。” 老板还是那个美丽善良又体恤员工的老板,最后诺大的公司里就只剩祈茵一人。 她挑挑眉,进自己办公室加班去了。 完。 嘿嘿嘿,要是到这里就完,还是什么七夕 祈茵进入工作状态就心无旁骛,再抬头时天已经黑个透,都晚上十点了。 她起身拿起水杯想给再加杯咖啡,刚出门就被人悬空抱了个满怀。 鼻尖刚闻到熟悉的淡淡青草芳香,人转眼就被放到了办公桌的桌面上。 徐然双手撑在桌面上,躬身弯腰凑她面前。 两人的面孔只有微毫的距离。 祈茵停留在怔忪的状态“你,你不是说你回不来吗” 徐然看着她唇,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是回不来。” “那那你” “怎么这么香,喝的什么咖啡” 话题有点跳。 祈茵“啊哦是我们办公室一个小妹学过西点,然后自己拿咖啡豆磨的,你要喝吗要喝我去给你倒点。” 要喝,但谁想喝那咖啡机里的咖啡了 他抬手扣住祈茵后脑勺,微微一压,他轻轻碾着她的唇瓣,在一番厮磨后微微离开了些。 徐然哑着声音“七夕,有没有想我,嗯” 祈茵脸色绯红“不想。” “实话” 某人嘴硬“不” 想字连个音都没有直接被徐然拆开入腹。 他趁着她张嘴之际顺利进攻,挑着她舌头嬉戏,最后又退出,引着她往自己这边走。 祈茵被他亲得身子往后仰,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脖子。 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都没了。 祈茵实在不行,撇开头。 徐然的吻落在她鲜红的耳珠上,沿过来顺着下颌线到下巴,轻轻啃了啃,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点小印子。 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喜欢极了,就一个小小的人,倒是将他心塞得满满当当。 徐然撑在桌面的两手穿过她腿弯,将人从办公桌抱起,笑着问“柯总,请问你的休息室在哪里” 祈茵气还没喘匀“休息室的设计稿刚送出去,还没开始动工。” 徐然往办公室里唯一能躺的地方一看“沙发我们试试。” 第376章 恭敬不如从命 第376章恭敬不如从命 开发地皮这事前阵子罗爱柳在会议上提过,只是那会儿着重提讨论的是,还要不要开发那块地。 那块地许多开发商都觊觎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一家能吞入腹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儿还有十几户民风彪悍的村民迟迟不愿意松口答应。 但那块地方确实是风水宝地,所以虽然难入腹但还是没人放弃,上一次的会议也是因为这矛盾点没能讨论出结果。 不过现在,罗爱柳却一锤定音要拿到那块地,并且还指定要刚来的柯祈茵去办 各部门经理的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是各自翻涌了一些小九九。 会议室里突然陷入难言的静默,就连罗爱柳身边跟着的秘书都忍不住看了祈茵一眼。 祈茵撑着下巴“罗总就这么信任我” 罗爱柳以掌控者的姿态在主座斜视她“当然,现在外边大大小小的企业谁人不知灵绣阁老板屈尊进入柯氏当一名员工,你的能力要是我说我信不过,岂不是表明连同灵绣阁也瞧不起” 一下就给她戴了高帽。 要是她拿不下那块地,莫说是会不会被罗爱柳以此为借口辞了她,还很有可能连累灵绣阁的名声。 “不敢,能将灵绣阁经营到如今,主要还是多亏了客户们的支持。”祈茵不咸不淡将光环给抹去。 “我现在既然来柯氏了,那我就只是柯氏的一名新员工,在座每一位都是我的前辈,以后需要大家提点的地方还很多。” 说完,祈茵还颇正式的站起来给大家鞠了躬。 这样的自谦的形式搞得大家有点尴尬。 谁不知道凡是有点成就的人都喜欢端架子,毕竟人家有钱有本事各方面都比你厉害,不屑于对他们这些在基层职业挣扎人有礼有节那很正常。 可突如其来的让他们指教 有人想站起来回礼,被旁边的人拉住了,眼珠子挑了挑罗爱柳方向,让他不要动作。 傻子都能看出现在究竟什么情况,还管什么礼节,自保最重要。 会议室里就祈茵站着,对于她要大家提点的话无人回应。 罗爱柳双手环胸靠在黑色皮椅上,嘴角向上扬起乐得看她笑话。 祈茵无波无澜的坐下“既然是罗总交待的任务,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罗爱柳一笑“好,不愧是柯经理,我们就恭候你的好消息。” 一场会议开得明枪暗箭,除了罗爱柳和祈茵两人外,其余人在会场上连个屁也不敢放,生怕引火上身。 会议结束,大家都是一脸解放的表情,在互相对望的眼里分明看到了这不用他们发言的会,特么开得比商量决策需要他们唇枪舌战的会还要累的神色。 而真正接了个烫手山芋的祈茵倒是一脸轻松的站起来,仿佛方才就真只是开个会让各部门的人认识认识她罢了。 罗爱柳在她还没完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故意让她听见的“吴经理,麻烦你留下,我另外有一些事需要你帮忙。” 祈茵原是没放心上的继续往外走,转念一想人既然都当自己面叫了,那还是应该留下来配合一下她。 她转身,皱着眉看向罗爱柳。 罗爱柳余光瞥见了,又装没看到般对吴嘉年说“对于我把新人放到你部门当业务经理的事吴经理不要多虑,也不必因为她是柯家女儿的身份或者她是灵绣阁老板的身份感到有压力。” “既然她进了柯氏,就是新人一个,你该怎么对待,还是怎么对待。” 祈茵几乎可以从她那对待两字里看到一堆明晃晃的刀子。 吴嘉年也不傻,点头后,目光直冲祈茵的方向。 罗爱柳倒是装作才看到祈茵的模样“哦原来柯经理还没离开,这不声不响的,有事” 祈茵看了吴嘉年一眼“没事,这就走。” 罗爱柳嘴角讥诮。 祈茵前脚回到业务部,吴嘉年后脚也跟着进来,身子快速掠过她,脸色黑沉衣角生风,完全没有要跟她这新来的同事友好相处的意思。 业务部里人看着,又低下头跟旁边的同事悄悄讨论,几乎是确认了方才从别的部门听来的消息。 他们这部门两位经理八字不合,一来就是天雷杠地火。 大家一下就站好了队。 依旧没人去和祈茵说话,只有宋思源小结巴看到祈茵还站着,傻乎乎的过去“柯,柯经理,罗总,有,有帮你安,安排办公室了吗” 祈茵还真忘记这事了“没有,你继续回去练你的读音,我去找吴经理。” 第377章 扣屎盆子 第377章扣屎盆子 祈茵走到那面摩挲玻璃门前,抬手敲门。 里头传出请进。 吴嘉年刚下会便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办公桌面堆起一叠厚厚的资料,脸上疲惫和厌烦掺半。 “吴经理。” 吴嘉年一抬头,看到来人是祈茵,立刻掩了脸上所有情绪,最后只剩死水一般幽深。 “柯经理,请问有什么事。” 祈茵屈指勾了勾眉角,看着很是不好意思“是这样的,你还没有给我安排会议室,我不知道该坐哪里。” 吴嘉年看她低声讨位的模样有些诧异,又淡淡的“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让后勤的人过来将隔间的储物间腾出来,业务部空间不足,请柯经理海涵。” “没事。” 祈茵还没走。 吴嘉年刚低下一会的头又抬起来“柯经理还有什么事” 祈茵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吴经理很眼熟,想问问你是否去过梧桐镇” 室内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吴嘉年手中的钢笔脱落滚至地面,没有笔帽的劣质笔尖磕在地上洒出一笔黑色墨水。 祈茵依旧淡笑,吴嘉年的下颌绷紧,面色生硬的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要拿起桌面任何一样东西砸向祈茵。 最后却只见他弯身把笔捡起来,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将笔尖周围多余的墨水擦拭干净。 “梧桐镇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也没有去过。” 祈茵点点头“嗯,那看来应该是我认错了,吴经理打扰。” 她转身走出去将门带上的时候又回身说“让你无故坏了一只钢笔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赔你一支。” 吴嘉年异常冷漠的“不需要。” 虽然后勤在接到任务后立刻过来给祈茵规整办公室,但那储物间里乱得就不是个把小时能整理干净的事,再加上后边还要简单装饰,起码也要个两三天她才能有自己的办公室。 这几天祈茵也没在办公室里闲晃,带着小结巴宋思源往罗爱柳所说的那块地皮去查看。 这块地在市中心辖区外围,一排老旧的平房和繁华的高楼大厦仅一河之隔,车子驶过桥中利于繁华与寂寥之间,有种奇妙的分界感。 车子准备停在平房之前时,宋思源才想起什么,着急忙慌的说“这,这里,居民不,很,” 可他越着急就是越说不好话,所以话还没说完,祈茵就已经将车停在稳妥停下。 祈茵安全带还没解开,挡风玻璃前走来几位提着捅的妇女。 宋思源的退字还没说完,几个妇女哗的就将桶里的东西往车上一倒。 黄色的不明液体从玻璃床上稀稀拉拉的滑下来,光看着,似乎都能闻到那股非凡的味道。 祈茵在心里骂一声“你刚刚想告诉我,这里的村民很彪悍不欢迎房地产的人,让我小心别将车停得太近” 宋思源猛的点头。 他跟部门里的人来过,每一次都遭受这样的待遇,只是上一次泼的事油漆,哪想这一次直接换成尿屎盆子。 祈茵都记不清自己上一次爆粗口是什么时候,这一次真恨不得将这些年忘记问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过去一遍。 宋思源看着祈茵变得不友善的神色,缩着肩膀在手机打好字,举给祈茵看。 「对不起柯经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祈茵看完“关你什么事” 宋思源还想打字。 祈茵“你又不是哑巴,说话。” 宋思源将祈茵车子被泼屎尿的过错全怪自己身上了,柯经理那么信任带着他跑外勤,后来却因为自己结巴没能及时提醒,害得她一来就被这里的村民给刁难。 可祈茵又不让他继续打字,他挺委屈的坐在座椅上不敢动弹。 祈茵此时是将这笔账全记罗爱柳头上了,什么烂任务就想着丢给她,等着,下次她也要让罗爱柳常常屎盆子从天降的感受。 几个凶悍妇女提着桶在祈茵车前骂骂咧咧,表情凶得跟包租婆催租一般,看来对付她们这样的房地产已经是熟练得不能再熟。 祈茵看今天是不可能有什么进展了,一边退车一边问“附近有没有洗车的地方” “有,”宋思源特别小心翼翼的指了个方向“就,就在,那边。” 相隔一百米的距离,五十来岁穿着汗衫的老板似乎早就知道这车要去他那儿洗,水枪早就拿好,只等祈茵把车开过去。 第378章 无良开发商(为只差一个你 第378章无良开发商为只差一个你 祈茵把车停在他洗车的地方,一下车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祈茵又在心里问候了一次祖宗,捂着鼻子走到老板那儿“老板,麻烦认真洗洗。” “好嘞。”老板看到上边的东西表情都不带变,拿起水枪就动工。 大概二十来分钟,祈茵白色的车子很快就洁净如初。 祈茵从店里拿了个空气清新剂,一同结账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随便问着。 “老板,怎么会将洗车店开在这个地方这店面挺偏僻的,平时生意好吗” 老板给祈茵找零,数完一遍又数第二遍“家就在这里,所以在这里开,不仅方便还能增加带点收入。” “哦那是,还省了租金。” 老板终于把找零的钱递给祈茵“这是43块,你数数。” 祈茵又抽出10块放收银台上,拿了两瓶水,一瓶丢给宋思源,自己拧开一瓶。 宋思源不明“还,还不回,回去吗” “急什么,”祈茵笑着看那老板“先跟老板聊会儿。” 老板正在给装钱的收银台上锁,闻言看了一眼祈茵,发现人小姑娘笑得一脸纯良无害,水灵标志得不像先前来的那些人,心里的警惕也就放下。 “是,先坐会儿,正好给车散散味道。” 祈茵坐在老板搬来的长板凳上,看宋思源还傻愣愣站着,拍一拍旁边空出的位置“来这里坐着。” 那位置离柯经理很近,他要一坐过去两人相隔10厘米的距离都不到。 宋思源头摇啊摇“不,不用了,我,站,站着。” “那你就站着好了。”祈茵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儿就能改掉胆小的毛病。 仰头喝一口水,祈茵边拧回瓶盖边对在外边站着等生意的老板说“老板,你说你就住在这里,那你应该知道我车为什么会被弄成这样吗” 老板意味不明的观察了祈茵一会儿,想从她这句话里找出点什么信息。 可那双眼里除了映出她所看到的景物外就没别的东西了,怎么看都是一个单纯漂亮的姑娘而已。 再看旁边跟着她的男生,一个天真的姑娘跟一个胆小的小结巴。 他松神“你们是怎么进这里来的” 祈茵随口“哦,我刚买了车,所以想着到处开开,开出城以后发现这地方跟城里不大一样,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成车刚停下,就被阿姨们迎面泼了几桶屎尿掺和的东西。” “老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小姑娘,以后没事别往这里开。”老板说。 祈茵无比好奇“为什么啊” 老板想了想,觉着对一有钱又啥事不懂的小姑娘说说也无妨。 “我们这里最近几年被各大开发商们给看上了,他们就时不时变着法子要游说我们将土地权转给他们,好让他们在这里盖楼。” 祈茵一拍小板凳“好事啊,这样就会有一大笔拆迁款,老板你也就可以把洗车店开在繁华地段赚更多的钱了。” 老板一看这姑娘反应,更确定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懂享乐的富家女娃罢了,于是更加放心。 “要是他们办的真是正经给拆迁款的人事就好了。” 老板还算和蔼的表情突然带了煞气“前年第一家开发商联系我们的时候,我们别提多开心,想着平时老在电视上看别人领拆迁款,这回也总算轮到我们了。” “可到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我们这一个刚好放假回家的大学生突然说这合同不能签,这是骗我们的,签了我们的地就白给他们了。” 祈茵皱了皱眉“为什么” “就是欺负我们没文化,看不懂合同。”老板说到糟心事,抽根烟出来排解。 “那开发商跟我们谈的时候人五人六的,又是请我们吃饭又是给我们送礼,价钱也定得很高,比最近几处给的拆迁款给的都高。” “这不,把我们人给哄高兴以后,就在合同上动手脚,欺负我们都是没文化的大老粗,想着花最少的钱占我们便宜呢,还好老李的孩子有出息,不然这地可真就白白给人家了。” “这一家开发商是骗子,你们还可以考虑其他家啊。”祈茵说。 老板一根烟抽完,干脆也搬了张小板凳坐下。 “考虑,怎么不考虑可我们这些整天只知道出卖苦力赚钱的人哪精得过那些靠一张嘴过日子的人。” “在我们又准备与第二家开发商达成协议的时候,又发现他就是个狗头公司,根本就不受到法律保护,到时候合同一签,他们把地给拿去了,可我们的钱却无处可讨。” 祈茵听完真的是,想打人的冲动都有。 “所以你们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一家开放商,谁来都拦在外边直接把人赶走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老板翘着二郎腿,拖鞋离了脚跟点在地上“那些整天就只想着自己怎么赚钱,从来就不会为我们平民老百姓着想,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够用自己办法去对付他们。” 没权没势,平民百姓只能用自己方法保护自己,有什么错 祈茵觉得眼角有些酸。 默了会儿,问“那两家来怂恿你们签合同的开发商是谁” 第379章 挺好的 第379章挺好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祈茵一直低气压。 她一直没忘刚刚老板在说到无良开发商时的神情,就像你兴高采烈捧着一颗真心去给别人后,却发现人家就是拿你当个傻瓜在耍得团团转,那种失落与衰败。 信任什么的,从来就是相互的。 谁也不傻,给了你一次,再给第二次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事不过三,不可能给别人欺骗自己第三次机会。 而这个时候还有开发商源源不断的对他们进行骚扰,油嘴滑舌的提出诱人的价格,他们肯定不会再信。 没人能替他们做主,那他们也只能用最原始和不讲理的方法将一切可能的欺骗拒之门外。 砸车,辱骂,泼油漆,泼水屎尿,所有让那些无良开发商再近一步的方法。 “小心”宋思源突然在旁边喊。 祈茵一脚猛踩刹车。 “有车”车停下来以后,宋思源后边那两字才穿喘着从喉咙里冒出来。 祈茵看着横亘在前头的商务车,捏了捏眉心,想事情,一时没注意。 “你要回公司还是回家” 宋思源紧紧拽着身前的安全带,眼睛盯着路况生怕一个不注意前面又跑出来一辆车。 “不,不是,还没,下班吗” 也就差10分钟罢了。 祈茵果断为他选“你家在哪里送你。” 宋思源在翘班和违抗经理命令之间选择了遵命,缓慢把家里住址报给祈茵。 祈茵几脚油门踩到底,车就停在他家楼下。 “那,柯经理,我就,先,回去了。”宋思源要解安全带,小心翼翼的还沉浸在翘班的后怕中。 “等等。” 祈茵一叫,宋思源立刻就不敢动。 “刚那老板说的两个开发商你都认得吗” 宋思源点头“认得,了解,竞,竞争对手,也,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别人不好说,但宋思源倒是把这点记得牢牢的,因为他窝在办公室的时间最长,也就只能做这些用脑不用嘴的事了。 “那好,明早九点,我们去一趟。” 宋思源“啊我们,不去,公司,上,上班吗” “我会向吴经理申请让你跟着我去跑项目,所以你跟着我就行,其他不用管。” 宋思源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怎样,眉头紧着也不说话。 祈茵转头看他“不愿意” 宋思源摇头“不,不是,愿意” 那就是听到有人要带他去跑项目高兴傻了。 “记得准时。” 祈茵放下最后一句,开车回家了。 她在宜城单独买了套房,三房两厅的,跟陈语嫣一块儿住。 陈语嫣今晚大概又想法子缠钟叔去了,没在家。 祈茵洗完澡后,坐回电脑桌前。 在联系顾念景之前她有些犹豫,他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人,要他连续一段时间深夜做那种事,也不知道愿不愿意。 可是也只有顾念景的医术最好。 祈茵想想,还是拨了顾念景的电话。 顾念景在听了祈茵的请求后,果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祈茵也不想为难他“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我再找别人。” “不是不行,只是听你形容,你爸的情况很棘手,相当一部分是属于心病,这方面我不在行,但我可以另外帮你找个心理医生。”顾念景说。 祈茵在听到他答应以后又后悔了,想到之前已经让他破过一次规矩做铭森的私人医生,现在又得寸进尺让他做这些事。 “顾医生,还是算了,你不用勉强自己。” 顾念景似乎在笑“你很了解我” 祈茵“嗯不是。” “我没有勉强,”顾念景轻声说“帮你做什么事都行。” 祈茵愣了愣。 顾念景那边也沉默,沉默的真的有些久了。 他又解围“当然,我也会从灵绣阁拿报酬。” 祈茵松口气“没关系,灵绣阁如今分部都开了,就算你天天都从财务拿钱我们也负担得起。” “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回去”顾念景问。 祈茵回着“你方便就好,到了就去分部找钟叔,到时候我会过去和你详谈。” “嗯。” 又是一阵沉默。 祈茵真不懂怎么回事,就感觉沉默中默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尴尬。 “顾医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只能硬着头皮问。 顾念景站在窗口,看着如墨的夜色自己也茫然。 想起家里催婚,想起祈茵时而聪明过人时而又娇憨狡黠的性子。 突然脱口而出“你和徐然,你们两个,还好吗” “挺好的。” 顾念景在深夜的寒风中听到她如是回,突然觉得冷,伸手关了窗。 第380章 我们看房 第380章我们看房 祈茵去接宋思源的时候,他很是当回事的穿了一套正经西装。 宋思源原本觉得自己这样穿是没什么问题的,因为公司里的同时外出都是这样穿,可是被祈茵看久了以后,他突然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就像自己裤腿太长袖口太短领带系歪扣子错扣的局促感。 他双腿以一种尿急的形式紧在一起,表情更是配合,欲哭无泪的“柯,柯经理,我,你,”他想说自己这样穿是不是有什么错,否则为什么要一直看着自己。 可宋思源就是宋思源,心理素质差,一紧张就结巴。 祈茵也不考验他承受能力了,直说“你回去换套平常的衣服就行。” 宋思源换好衣服下来后,更加连屁也不敢放,穿个衣服都不对,他觉得自己真挺没用的。 人郁闷得脑袋都垂到胸前。 “别想太多,”祈茵乍来一句“我让你换衣服不是因为你穿得不对,只是今天场合问题,不需要你穿西装。” 宋思源终于敢抬起脑袋“我们,不是,要去,拜访,吗” “拜访”祈茵冷哼“他们没那资格。” 在宋思源磕磕巴巴的引路中,祈茵总算成功到达了昨天洗车老板说的第一家。 虽然公司门面比不上柯氏,但就在宜城来看,也能勉强算中上。 祈茵实在搞不懂,就这样一家实力充足的公司,怎么还想着去占那点蝇头小利,如果当时他们就真按约定将拆迁款划给他们了,公司如今的发展何止现在这个规模。 祈茵走进售楼部的时候,售楼小姐们将她从上至下看了一遍,立刻笑意盈盈的迎过来。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呢” “有,我来看房。”祈茵十分从容的。 宋思源自然是不可思议“柯,柯经理,我,我们,” 祈茵给他一眼神,宋思源只能将后面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售楼小姐听到看房两字,笑意又立刻加大,比那春日的花还要明艳。 “小姐真幸运,我们最近有一个楼盘刚完工,还有很多不错的房源,您说说您的需要,我好给您推荐您最满意的” 祈茵粗略扫了一眼那些精致的楼盘模型“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跟你们公司业务部的小覃约好,麻烦你找他一下。” “小覃我们业务部就一个姓覃的,您是说覃经理吗” 洗车老板说的时候只说他是个业务员,短短一年倒是爬上了经理的位置。 祈茵点头“嗯,就是你们覃经理。” 售楼小姐踩着高跟往电梯口走,再下来的时候,后边跟着一名穿着正装的男人。 发际线有些高,头发往后翻梳得油亮亮,有些微发福,但因为人高马大,这发福的程度还能接受。 真是跟洗车老板形容的一模一样,人五人六的。 这人眼光贼尖,一看祈茵一身气度,就知道这客户来头不小,点头哈腰的大老远就伸手要和祈茵握上。 “哎,真是见谅,事情太多,一时忘记和小姐约好今天看房了。” 祈茵瞧着那手,并未握上去。昨天她根本就没跟这人联系什么,现在一看生意来了,果然顺杆就往上爬。 覃经理伸出的手在那儿尬了一会儿,就及其自然的往沙盘转“小姐,请问您看上的是哪间房呢” 祈茵侨装生气“覃经理,昨天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怎么现在还问你这这样子,是嫌我这个客户的单子太小所以没放在心上了” 给覃知能十个胆他也不敢不将客户放心上,可他昨天真没接到什么小姐的订房电话,但是白白送上门的业绩他不可能傻到往外推。 “怎么会,你看我这脑子又不好使了,我记得,是这一间,对吗” 完全摸鱼瞎指,反正就那几个户型,这个不对再指另一个就是了。 祈茵倒是随他“难得覃经理记在心上,就是这一户没错。” 覃知能一喜,这可是个大户型,真成了他能拿到的提成可不少。 “小姐,那我现在是先带你去看看房子,还是” 祈茵一笑“合同你也拿上吧,证件我都带齐了,待会儿看完我满意后,直接就在那儿签。” “好嘞,小姐不仅是人漂亮,人也爽快。”覃知能扬嘴一夸,就脚底抹油的回办公室打印合同去了。 全程不敢吭声的宋思源,看人家经理真高高兴兴去准备合同了,实在憋不住。 “柯,柯经理,你真,的,要买房吗如果,不是,我们,现在,过去,阻止,他吧。” 祈茵无动于衷“你觉得让他去白打一份合同可怜,还是那些村民知道自己被他骗了的那时候可怜” 第381章 还记得吗 第381章还记得吗 覃知能出来的时候手上不仅拿着合同,还有水,口罩和一个热好的暖宝宝。 他一脸谄媚的走到祈茵面前“小姐,那边还荒着,您带上口罩,以免灰尘入了您的口鼻,还有这暖宝宝,您拿着,那边没暖气,小心冻坏您的手。” 祈茵看了一眼,拿过口罩和水,暖宝宝给塞宋思源手里了,他穿得单薄,嘴唇已经有些紫偏还装得一点也不冷的模样。 到达楼盘,覃知能十分热情的将人给引到了16楼。 楼盘却如他所说的刚建成,里头一些木桩子和废弃的钢筋混泥土之类的杂物还没能清走。 “小姐,小心些脚下,别绊着了。”覃知能将讨好顾客那一套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路上也不管祈茵如何冷漠,尽是使出浑身解数的讨她欢心。 “您看,这一套就就是以后您要居住的房子,还满意吗” 未装修的房子四面墙都只是抹了灰溜溜的水泥,只能看出是个坐北朝南的户型,说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若真正论起来这地理位置,还真一点也比不上她前段时间刚买的那户。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祈茵有模有样的认真看了圈这毛坯房,却不言语。 覃知能拿不透她主意,开始在售楼部时被有大单送上门的喜悦砸晕头,压根就没仔细分析这位顾客的性情。 现在在这没人又安静的空荡楼房里,他才发现,这客户似乎一直平静得很,倒不是没有情绪起伏的那种平静,而是明明心头有千思万绪却丝毫不显山漏水的平静。 他最怕碰到这种客户,什么都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你恰好能猜中她的心思还好,要猜不中,就是等人看笑话,一不小心快到嘴的肥肉还会飞。 覃知能越发小心,采用最保守的战略,给祈茵介绍房子的设计及走向。 “小姐,您看你这房后边就是宜城的观澜湖,后期我们还会人工建造一座假山,给住户凑个依山傍水,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要是您以后在这里住下了,肯定是人财两旺。” 覃知能说到一半,又去观察祈茵表情,发现她似乎还有点兴趣,觉着自己好像找对方向了,又继续介绍。 “我们的楼盘虽然不是众山环抱藏风聚气,但后期我们会对小区加强绿化,保准让您有一种住在大草原的感觉,而且您的房子坐北朝南,是最上乘和抢手的户型了。” “听起来确实不错。”在他卖力介绍后,祈茵环视四周一圈,给了他一个回应。 覃知能十分懂得把握机会的试探性的将购房合同伸出来,但嘴上却不明说“还是小姐您有眼光,一下就看上了我们这最好的户型。” “其实今早也有好几位客户有意要买下这套,我都一口回绝了,毕竟我昨天是先在电话里答应小姐要带您来看房了,就算您不想买,我也不能在您回绝之前就食言把房子卖给别人啊,您说是吧” “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得感谢昨天那通电话了。” 祈茵说这话时表情带着种似笑非笑,眼睛特别亮,在这灰扑扑的房子里更是耀眼,给人一种能看进人心深处的错觉。 这眼神看得覃知能心里直发虚,他总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被她看穿了一样。 祈茵又围着房子看了几分钟,最后走到未装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阳台上,湖风迎面,她的思绪清明了些。 从后跟来的覃知能被风一吹反倒是胆从心起,一个勇气起来就把合同推到祈茵面前。 “小姐,您看,我们是不是趁着今天这良辰吉日把这合同签了,您好回去尽快敲定装修公司” “我好像不是很喜欢这房子。”祈茵看着那潋滟湖光道。 覃知能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那会儿宋思源甚至怀疑他会伸手把祈茵推下楼。 过了一会儿,又见他堆起笑脸“您是觉得这房子哪里不合您的心意呢您说说,或许是我刚才介绍不周,导致您对我们的房子有一些误解。” 祈茵却突然道“覃经理,您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 覃知能茫茫然然“4年有余了吧。” “4年啊,那你还记得去年你在业务员的岗位上做了什么事吗” 第382章 就是没看上罢了 第382章就是没看上罢了 “去年”覃知能想想,去年他知道他们的业务部经理准备要辞职了以后就一直在拼命的冲业务,没日没夜的在挖掘一切的潜在客户。 除了更拼一点,跟每年做的事也没什么差别。 “我们这些跑业务跑项目的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啊,没什么特别,小姐您要是实在想听故事,等我们将合同签了,吃午饭的时候慢慢聊,您看怎么样” 祈茵接过他的合同,一页页翻着,状似无意的说“我不大清楚法律这一块,所以您这合同,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覃知能嘿嘿一笑,十分讨好“怎么会呢,我们这合同是公司请专门的法律顾问拟的,所有来我们公司买房的人都签这一份,就没见谁说过有问题。” “是吗”祈茵将合同合上,看着他“那去年的假合同是怎么回事” “什么去年什么假合同” 祈茵淡淡一笑“覃经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去年你们公司要开发一块地皮,你为了冲业绩,那可不是一马当先的去跑了可就在合同快签下的时候,突然被村民们检出那份合同有问题。” “覃经理,你还记得吗” 覃知能本能的往后腿一步,脚踩到一块碎玻璃,在略显荒凉的空间内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你是那个看出合同有问题的大学生” 他一回想又摇头“不对,那个大学生是男的,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个来看房的人,”祈茵扬起手里的合同,当他面撕了“只是没看上罢了。” “我看你根本不想看房,是来砸场子的吧。” 覃知能看她手中撕碎的合同,整个人的神态陡然变化,完全不见方才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浑身突然起来吝气仿若提刀讨债的混子。 “只是,你一个小姑娘,就带了个瘦鸡一样的结巴过来,也敢替那些不知好歹的村民来伸张正义,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点” 覃知能狂傲的讽笑声响彻在空荡的楼层里。 人胖,中气果然足。 祈茵烦透了空间里回荡的都是他的笑声的感觉。 “钟叔,在抓人的时候麻烦你先将他的嘴给塞住了。” 祈茵刚说完,一道黑影就从门外闪出来,三两步往覃知能的方向走时还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木头,从一侧准确无误的往膝盖骨砸去。 覃知能一座高大微胖的身躯砰就往地上跪去,带起厚重一层灰。 他大声谩骂一声,想抓起地面尘土往钟叔扬去,钟叔动作敏捷的一个手刀直接将他手臂斩软。 一个三脚猫对付一个精锐,根本就是被单方面碾压吊打。 钟叔将人反手绑好,拍拍落在衣服上的灰,退到一边站好。 祈茵每次照例感谢“钟叔辛苦。” 钟叔依旧只颌首示意。 宋思源在看完那一幕已经腿软。 可是看到两人在绑完一个活生生的人以后还能如此淡定的互相致意后,他想象力十分丰富的觉得自己跟了个黑道经理,瞬间尿意上涌,默默的,默默的想悄无声息的遁走。 祈茵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你去哪儿” 宋思源握紧手里的暖宝宝,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柯,柯经理,我,出去,看看。” “傻得冒泡,哪儿也别去,在这里看着。” 祈茵觉得他真抖得不成样了,原本不想解释的,后来还是给他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前提是他得乖乖听话。” 宋思源更抖了。 祈茵玩心起,补他一句“你也乖乖听话,否则,下场比他还惨。” 故意放低的声音,在幽静的空间轻飘飘的溜进宋思源耳朵里,他夹紧双腿,尽量不让自己尿出来。 钟叔默默瞥一眼,算着今晚要不要将这一幕给他少爷报上去。 “覃经理,你还好吗”祈茵一双腿站在覃知能的眼皮底下。 覃知能双手被反绑于身后,嘴里不懂塞着从哪来的还沾着水泥的破布,微秃的额头泛油光,双眼倒是凶的,狠狠瞪着祈茵。 “有话要说”祈茵挑眉,将塞着他嘴的破布取下来扔一边。 覃知能连吐几口口水把嘴里污秽全弄出来,才抬起头望向祈茵“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故意设圈套绑我” 第383章 打不死人 第383章打不死人 覃知能才恍悟,原来什么电话什么买房都是虚的,就是故意将他引来这没人的地方好下手,亏他还跟个傻子的在一边赔笑。 他自认当业务员这几年识人的眼力见还是有,这次却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彻彻底底,真特么晦气。想着,又往旁吐口口水。 祈茵真是被他恶心到不行,转了脸眼不见为净才说。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不然我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 覃知能粗声“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给他们道歉。” “道歉”覃知能反复咀嚼了祈茵的话,蔑然一笑“我说无缘无故的找上门,原来是同行。” 他不免重新观察了祈茵,看着年纪不大的一个姑娘的,倒是懂得走迂回路线。 “怎么,你们也想吞了那块地” 祈茵不否认。 “你倒聪明,不仅打听出了这件事,还懂得利用这事。”覃知能这会儿表情倒淡然得多“小姑娘,你是想让去道歉,好让那些村民们对你们公司产生好感吧” “对一半。” 覃知能又问“你哪个公司的” “柯氏集团。”反正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隐瞒。 覃知能听完后却极其不屑“哟柯氏什么时候也出你这样的人才了我记得你们吴经理手段可是比我要阴暗得多。” 他话题一转“真可惜这样一个人物待在那肮脏的地方,姑娘,要不你辞职,来我们公司” 他说这话时仿佛自己干的事就多光明磊落一般。 祈茵冷哼“一码归一码,柯氏和吴经理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用不着你提醒,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道歉” “凭什么我要道歉”覃知能在外边跑业务那么多年,黑道白道都被他掰扯出了一点关系,对于威胁从来就没有怕字。 他狂笑着,眼睛瞪得极大,在这样的空间里仿若被鬼怪附身精神失常的人“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否则若是将我放了,出去我一定找个机会把你这个小娘们压床上哭着求饶” 肮脏的话刚喊完,人立刻被钟叔打趴在地,摔了个狗啃泥土。 起来时面部沾满了深灰色的尘土,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水,大概是门牙磕地面上磕出来的。 “在背后算计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也让我叫人过来,我们硬碰硬,要是你赢了,我二话不说立刻跟你去道歉”覃知能张着血口咆哮。 祈茵为了不被那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到,往后退了一步“听起来不错,那你打算怎么叫人,我送你过去还是打电话” “我要打电话。” “好,”祈茵示意钟叔“钟叔,麻烦你给他松绑。” 祈茵答应覃知能的交易让宋思源害怕到不行,他虽然胆小但是不代表脑子不灵光,本来就是自己占上风的事却同意让对方喊人来。 万一覃知能喊了十来个人,多打一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宋思源脑补了一场惨白的黑帮大战,而自己不小心成炮灰被砍了几刀的画面。 他是真的很害怕“柯,柯经理,不,不能,让他,叫,叫人啊。” 之前宋思源安静得都要让祈茵忘记他的存在,现在看他害怕得五官都挤在一起,虽不忍心让这小孩再受刺激,但是。 “别担心,打不死人,就你这身板,对多缺胳膊少腿罢了。”他胆子实在太小,得练。 可宋思源听完直接都想哭了。 覃知能一通电话打完,人立刻神清气爽,仿佛自己请了十八罗汉已经胜券在握一般,还特别关照的问了祈茵一句。 “你要不要也打一个否则待会儿别说我以多欺少。” 祈茵笑笑问钟叔“钟叔,需要吗” 钟叔双手背身后挺背站着,下颌绷紧的显得五官格外硬朗深邃“不用。” 尚且称谓约架的地方就在这楼盘下边的空地,还没正式出售,所以周围鲜有人出入。 在下边等了会儿,才见入口处停了两辆面包车,从上边乌压压下来一群人。 一群人每人手上都抓着孩童手腕粗的铁棍,冲进来的时候还颇有几分古惑仔的味道。 覃知能看自己人来了,立刻跨步子站到祈茵的对立面。 “小姐,现在叫人还来的及。” 祈茵笑“你确定你只叫这些人” “人不大,口气可真不小。”覃知能一挥手“将那两个男的给我往死里打,那小丫头给我绑好,今晚暖床用” 身后本该一涌而上围着他们三人就是一通棍棒挥打的混子们,在看到钟叔的时候,那领头的,却慢慢的往反方向退。 第384章 不做无准备的事 第384章不做无准备的事 覃知能一看形式不对,跺着脚大喊“你们往后退干嘛,人在前面,快给我上啊” “夏松。”钟叔从祈茵身后走出来,朝那领头的喊。原本冷硬的脸庞眉头锁起来更是让人畏惧。 被喊的人将手上的人立刻丢下手里的铁棒,脸上写满羞愧“钟哥,我”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夏松似乎被问到伤心事,难过的低下头“挺,挺好的。” 钟叔一拧眉“说实话。” 以前一起参加训练的时候夏松就怕极了素有阎王一名的钟队长,就算他被组织淘汰多年,现在再遇到,可心中对钟队长的敬佩与畏惧还未能抹掉。 夏松只能如实道“不太好,我妈前年得胃癌了,一个月需要一笔很大的治疗费,到现在家底已经被掏空,逼不得已我只能接单赚钱。你知道,我们从那里面出来,如果不是被有钱人家选走,就只能像我这样在外面混饭吃。” “缺多少。”祈茵插嘴问。 夏松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钟叔。 钟叔“说。” 夏松跟听军令一般老实回答“三百万。” 一边祈茵在听夏松回答,一边钟叔眼疾手快的从地上捡了快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子,朝那试图逃跑的周知能一扔,他再次跪地。 “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为我办件事。”祈茵说。 夏松仿佛听惯了钟叔的命令,这会儿又看向他等指示。 钟叔眼睛守着周知能,以防他逃跑“你自己决定。” 夏松确实缺钱,他答应“可以,但说好,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做。” 祈茵浅笑“放心,你连周知能的单都敢接,我要做的事更不会超越你的底线。” 她朝周知能走去,脚尖触了触他的膝盖“还打吗还要不要接着叫人” 周知能抬头“我叫来的人,是碰巧认识你的人,还是你早就算计好的。” “你觉得呢” 周知能认命般“我认输,跟你去道歉。” 若不是早就算计出自己要喊的人会认识他的帮手,否则在明知以少敌多的情况下又怎么能稳如泰山。 在被自己叫来的人五花大绑弄上车的时候,周知能还是没能想明白。 “你是怎么猜出我要叫的是他们如果不是呢你今天是不是还有其他应对的办法” 祈茵望着从车里探出头的他“没有如果,什么事都有因果可寻。你上一次镇压反动的工人时,找的就是他们,人的就熟本性告诉我,这次你也不会例外。” “你查我。”对手布下的网密不透风,他除了这三个字也没有其他控诉的话可说。 祈茵把车窗关上“我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 两辆面包车跟着行驶在祈茵的车后,祈茵的车由钟叔开,她则带着宋思源坐后座。 宋思源本该是坐副驾的,可他刚刚被钟叔的阵势唬得不行,看那群从车上下来的古惑仔都听从他命令的模样,更是认定他是真正黑帮头目,所以他不敢靠钟叔太近。 祈茵他也怕,毕竟是个能让黑帮头目帮她做事的人,最后就演变成他一个劲儿的往车门窝,能隔两人多远算多远。 “你干嘛”祈茵看他都恨不得跳下车的模样,秀眉第一次冲他拧“宋思源,你要是还想跟着我,就把身体坐直了。” 宋思源怕上加怕,过于紧张的肌体反应让他在一瞬间绷直,猛的磕到车顶。 “钟叔,停车。” 车子停下,祈茵伸手避过宋思源的身子替他从里把车门推开。 “既然这么害怕,就下车吧,我从来不会勉强别人替我做事。” 车门打开,冬天的冷风呼呼朝里灌,暖气全被席卷光。 宋思源更加抖了。 “还坐着干什么,不怕我让人把你也绑了吗” “我,没,没有。”宋思源被说中了内心所想,反倒下意识的说谎。 “我现在坦白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什么组织头目,但我也不是什么纯良人物,就今天简单粗暴把人绑起来再解决问题的事我做过很多次,以后要是遇到道理讲不通的人我还会继续做。” 祈茵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要是觉得我的方法没有人性,或是觉得我这样的做法是坏人所为,那么就往吴嘉年那边站,我不拦你,也不会为难你。” 宋思源感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她“你,” “你什么,我很冷,你要不走我关门了。”突然从暖和的地方被冷风灌身确实受不了。 宋思源又自己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把车门给拉上,接着特别小声的。 “对,不起。” “什么。” 宋思源脸红,又缓慢重复一遍“对不起。” 祈茵绷紧的嘴角才松了些“人还不算傻。” 第385章 砸场子 第385章砸场子 三辆车往城西一处偏僻的地方开去,这里不属于繁华区,入眼的楼房几乎就是8楼为止,极少有超过10楼的。 宋思源仔仔细细盯着窗外的建筑物,一会儿喊“停” 他指着一间门面特别窄的店“洗车,老板,说的,第,第二家,公司,在,在那里。” 钟叔又把车往里开了些,在指定停车位停好。 祈茵下车,这公司远看着门面小,近看不仅小还乱。 店铺也就半间教室大小,室内正中间意思意思摆了个楼房沙盘,前台趴了个人,在打盹。里头唯一一张待客的茶几前,坐了穿着正装的一男一女,在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她抬头,看狗头公司招牌雷霆房地产有限公司。 祈茵笑一声,雷霆,名字取得还真是够霸气,可惜雷声大,雨点小。 宋思源跟着下车,看到里头摆设凌乱,员工还毫无工作气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 祈茵看他“知道区别了吗以后长点心眼。” 宋思源默默点头“知,知道了。” 他看着祈茵不动,放慢了语速说“我们不进去看房了吗” “你要买” 宋思源有些窘,说话又控制不住“不,不是像,刚才,一样,先把人,找,找出来吗” “刚才那一家是正经的房地产公司,要请人当然是智请,而对付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黑心公司,自然要用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是”,宋思源的什么都还没能说完,就见祈茵走到随后跟来的面包车前,让夏松带着人下车。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小姑娘带着十几个男人站在停车场前。 祈茵看着夏松“待会儿你带人堵在门口,里边一个人都不能放跑了。” 夏松刚才在路上已经大致了解到这来的目的,他的出身也不富裕,所以最痛恨那些仗着有点财势就耍聪明去对付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他拳头握的咯咯响“这种人光堵哪里够,得给他们一些教训,趁着今天人齐,干脆一锅端就行了。” “一锅端,警察来了抓你还是抓我” 一句话把夏松问懵“可是你刚刚” “刚刚我什么事也没做。覃知能不是在车上好好的吗,没缺手没缺脚,自愿道歉也是他说的。” “那”夏松想问那你找我们来做什么。 可是面前的女人虽然看起来柔和无害,可做起事来却丝毫不手软,除了在钟叔面前露怯,他在祈茵面前突然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记住,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出馊主意欺骗村民的那个人给揪出来,让他去跟他们道歉。剩下的,我们不用管,也轮不到我们管,明白吗”祈茵看着他渐浓的怒意,沉声强调了一遍。 人容易被怒意驱使,在突然散发的正义和一腔勇气前,很有可能会做出某些自认为大义凛然实则愚蠢无比的行为。所以她得打好预防针。 夏松却突然冲着祈茵喊“那剩下的人呢就任由他们留着,让他们去欺骗更多的人那些村民们是侥幸躲过了,你能保证其他人也能跟他们一样幸运,不受骗上当吗” 所有人都不明白夏松突然的怒意是为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祈茵是雇佣的人,夏松不应该对雇主这态度。 可是没人敢劝,因为夏松是他们的头。 相对于夏松冲动咆哮,祈茵显得格外沉静“所以你要怎么做把那些人打一顿抓起来然后送去报警你现在手上是有什么证据吗还是你在警察局里面有人,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夏松肩膀突然松了下来,握紧的拳头也松开“没,没有” “所以你喊什么光喊有用吗,还是只靠蛮力有用” 夏松在那一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恹恹嗒嗒不敢正视祈茵“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看着自己的头儿被训的心服口服的模样,后边的小弟们狂咽口水,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能有这番魄力,他们是真的长见识了。 祈茵也没继续跟夏松计较他方才的无礼,继续说“如果他们来硬的你们也别傻傻挨着,正常防卫懂吗下手掂量点就行。” 夏松点头。祈茵扫向后边那些人,他们也赶紧忙不迭点头,突然有种,这雇主才是他们大姐头的感觉。 祈茵把该说的说完,率先带着宋思源走进所谓的公司里。 祈茵都走到室内沙盘前了,里头的人还无知无觉,眼看角落里那男的,就要把手伸进人家裙底。 祈茵平波无澜的咳一声“麻烦来个人招待一下可以吗” 女的一慌,赶紧把男的手排掉,站起来捋捋裙摆,笑容可掬的朝祈茵走来“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祈茵直言“麻烦找你们刘经理。” 女员工笑着“我们刘经理不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或者您留个言,我稍后替您转达。” “不在吗那还麻烦你请他回来一趟。” 女员工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角落坐着的男员工警觉的站了起来,刚走到祈茵面前便面露不善。 “这位小姐,请问你找我们刘经理什么事” “你是刘经理”祈茵看着他,白衬衫一角露在裤头外面,西装裤腿一边卷起,本来应该穿起来干净利落的一身工作套装,却穿出一种街头二流子的感觉。 男员工开始不耐烦甚至隐露凶光“我不是刘经理,说了我们刘经理不在,你要是想买房,我们可以为你介绍。要是不想,那就麻烦你上别处打发时间,我们这里不是咖啡厅。” 祈茵还是那句,平平淡淡重复“既然你也不是,那还麻烦两位把你们刘经理叫回来。”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员工想动手推搡。 在抬手的那瞬间突然发现原本敞亮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乌压压一骗人,每个人都凶神恶煞。 他瞬间警惕“你是来砸场子的” 祈茵自俯身围着沙盘,仔细打量那精致模型小楼“要是你不将刘经理叫回来,那就当我是砸场子的吧。” 第386章 说的还是人话吗 第386章说的还是人话吗 男员工也不是吃素的,在那一瞬间便迅速移到前台,拾起自己的手机想喊救兵。 钟叔动作比他还快,他刚翻出电话簿的手机,在那一刻就被抢了过来交到祈茵的手里。 祈茵顺着电话簿往下翻,找到刘经理三字“你不打,那我只能自己打了。” 电话很久才接通,随即传出很粗鲁的一声“什么事,不知道我在忙吗” 听着有种欲求不满好事被中途打断的愤怒。 祈茵刻意柔声说“是铁男哥吗” 刘铁男一听这声音娇柔得要让人心神直荡,光溜肥胖的身子立刻从身下的娇美软玉上起来“你是” “我在你的公司里等着你,你能回来一趟吗” 刘铁男精虫未下,以为是哪个小可人在自家公司等着自己呢,连忙一骨碌答应“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挂电话,刘铁男立刻下床穿裤子。 床上的女人裹着床单坐起来“铁男哥,你要哪儿,我们还没” “没个屁,钱在桌子上自己拿。”刘铁男听这声音都没电话里的好听,赶忙一提拎裤头扣皮带走人。 刘铁男想着电话里那软糯娇柔的声音,一路油门狂踩到底,以前所未有的快速度给赶回来了自家公司。 光溜脑袋,嘴角叼烟,顶着大肚子,脖子戴大金项链的人刚从车上下来,立刻就被人从后边摁住脑袋,反手向后扣押着朝店里走。 刘铁男头一直被朝地面摁着,看不清人只能胡乱骂一通“什么瞎几把就敢暗算老子,快把老子给放了” 刘铁男被夏松押着带进公司,剩余那三个员工也早就被人看着,圈在角落里蹲住。 祈茵示意夏松放开刘铁男。 刘铁男站直抬头,看着在自己公司里站着来者不善的一群人,再看那明显姿态松闲的女人,几乎立刻认定她才是说得上话的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带人到我的公司里来” 祈茵笑了笑,嘴角梨涡浅浅“我是谁这个问题,刚刚你不是才问过我吗,铁男哥” 后边那三个字的语调及其耳熟。 刘铁男抬手一指“刚刚是你打电话骗我回来的” “难道店里还有其他女人”祈茵配合的环视了一圈,自答“我看好像没有。” 刘铁男不是没意识到店里没有其他女人这个问题,只是电话里那软糯娇柔的声音,实在没法让他将其与面前这清冷沉静如高山雪白冰块的女人给重合起来。 “我不记得我有惹过你。”刘铁男说。 “确实没有,我们的因果很浅,你只是惹了别人而间接影响到我,所以我只找你。至于你这公司,你放心,我今天半分不动。” “找我”刘铁男一笑,浑圆的啤酒肚跟着颤动“找我干什么” “把你去年做的混账事欠下的债给还了。”祈茵看着他脖子上金项链,觉得异常刺眼。 刘铁男自大不已“混账事既然大家都是混道上我也跟你明说,我刘某去年做的混账事很多了,就我这公司,全靠混账事给支撑起来的,所以请问这位小姐,你是替谁行侠仗义呢” 李铁男既然能将狗头公司平安无事开到现在,背后牵扯的势力关系断不会少。他也混黑,所以就算祈茵带着人来砸场子眼也不眨。 不了今天被砸,明天再搞回去。你来我往,看谁搞得过谁。 直接对话的祈茵没被惹怒,一旁围观的夏松怒了,拎起旁边的凳子“你他妈说的还是人话吗” 凳子没能往刘铁男光溜溜的脑瓢砸,夏松被一个谨遵祈茵吩咐的小弟给拦腰抱住了。 “松哥,别,柯总说不让我们动手。” 祈茵一瞥“松手,让他砸。” 那小弟听懵,手也跟着松了。 夏松愤怒的抡椅子往他光溜的脑袋就是一个使劲,一会儿,鲜血从刘铁男的脑袋上往下流。 李铁男感觉到脑袋被砸得生疼又湿漉漉的时候,抬手一抹,看到手上殷红一片,双眼一黑往地上倒去了。 宋思源看得眼睛都要瞪掉出来“柯,柯经理,他死,死了” 说完,宋思源身体各个细胞也跟着反应过来,抱紧自己往墙角缩。 祈茵看他越是躲就越要拎他出来“死什么,过来将他往车上抬。” “可,可是,他。” “没死,他晕血。”祈茵怕他胆子真吓破了,言简意赅的解释。 宋思源身板小,背着个脑子血淋淋的刘铁男从店面往停车场走那几步路的时候,双脚都不停打颤。 好几次夏松看不过去要帮他,都被祈茵止住。 “你别过去,他心思单纯满脑子全世界和平友善,而且胆子小,得练。” 刘铁男被简单粗暴的弄晕,人却没松口要去道歉,祈茵只能先将两个人都弄在城西一间废弃偏僻的储物间里。 将刘铁男放好后,祈茵又让宋思源弄来一同混了盐的冰水,哗啦一声往刘铁男脑袋上淋。 刘铁男一个龇牙咧嘴的被疼醒,醒来看到还是祈茵,身体记住的痛感让他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 “能为自己做过的事道歉了吗”祈茵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刘铁男松了口“我不知道我去年做了什么惹到你。” “城外一处待开发的地皮,你去年拿着假合同去忽悠他们,想空手套白狼,导致他们差点失去赖以生存的家园。那地就在城南往外的一条河边。记得了吗” 刘铁男在祈茵说到假合同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去年他还为那差点到嘴又飞了的鸭子悔得肠子青。要是那块地真能拿下,再以高价卖出去,那可是海赚,钱直接够他养老了。 “记是记得了,但我那地不是没拿到手吗,我道什么歉” “不做”对于这样完全不知悔改,肠子至心完全溃烂不知道善恶究竟是什么的人,祈茵懒得再和他废口舌。 “既然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道歉,那就在这里待到知道为止吧。” 她起身,又吩咐“对了,覃知能,你也一起在这里待着,等他想明白了,愿意松口了,我再带你们两个去道歉,还有” 看向大肚肥肠的刘铁男“到你想明白为止,吃的,喝的,都没有。” 第387章 比如野狗 第387章比如野狗 从废弃储物间出来,祈茵让钟叔先带夏松去分部等着,她送宋思源回家后再过去找他们两个。 夏松那会儿满脸的欲言又止,可看着祈茵略显疲惫的模样,还是先上了钟叔的车。 祈茵边开车,边想着怎么给宋思源坐心里辅导,毕竟今天的事对于他一个常日坐在办公室里,不问事件善恶的小结巴来说,内心的撞击力可能有些大。 没想她还没开口,宋思源就哆哆嗦嗦的拽着安全带问“把,他们,关在,那里,真,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话我为什么要关白费力气吗。”祈茵余光看他,这人仿佛天生缺心眼,不管什么人受点苦都觉得不应该。 宋思源听后身体果然抖了一下,整个后背紧紧往车子靠背上贴“柯,柯经理,你要,怎么,对他们” “不用我对付,两只饿虎在笼里关久了,你觉得他们能相安无事”祈茵说得淡而又淡。 宋思源诧异的转头,眼里虽然有一点醒悟的光,但很快又被大片的疑惑给遮住,看着就像烟花在夜空里绽放一瞬,随后又留下一片白烟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为,为什么”他问。 “那么多事,你到底问的哪个” 宋思源的确有很多不理解,为什么祈茵叫一声铁男哥就能把人给叫过来,为什么明明覃知能已经愿意道歉了还要把他和刘铁男关在一起,为什么对付刘铁男就得用这么粗暴的手段 但是他现在紧张,真的表达能力有限。 祈茵瞥他一眼,用缓而静的语气说“想问什么就慢慢说出来,我都会告诉你,但前提,你不能结巴。” 她的声线如果去掉疏离而清冷的情绪其实属于温柔而暖的层次,特别是用缓和的语气表达出来,有种安抚人心的附加功能。 宋思源绷着的情绪渐渐松了下来,在车内暖气往外输送使人身心俱暖的时候,他尝试着缓慢的说。 “你为什么要叫他铁男哥”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能肯定叫了他铁男哥他就会回来” 宋思源脸红的点头,他确实是想知道这答案,但不好意思问得太直白,总觉得有种亵渎了领导的感觉。 祈茵顺手播放车载音乐“我说了我不会做无准备的事,覃知能我能将他调查得底儿朝天,刘铁男自然也是一样。” “刘铁男这人及其好色,在选女人方面还有点特殊癖好,就喜欢声音柔软娇嫩的,所以我特意那么叫,首先他精虫就被勾起了几分,然后再模棱两可的介绍自己身份,让他下意识的将我身份往他情人那边带,他自然就会回来了。” 祈茵说得认真又详细,就像大学里别班漂亮又负责的教书老师。 而宋思源就是那个坐前排认真听课,巴不得将祈茵每句话都记下来的三好学生。 因为听得津津有味,他整个人又放松了一层,再说话时都不用特意深呼吸去平复情绪。 “那为什么覃知能已经答应要道歉了,却还要被关” 祈茵说“他本也不是什么善良人物,关起来让他受点教训也无可厚非。不过,今天也算是受刘铁男牵连,如果不是刘铁男执意不改自己观点,也不会有关起来这出事。” 宋思源觉得自己又被绕了回去,既然刘铁男不听,那关刘铁男就好了,到底把覃知能关起来干什么 他听不明白可是又不敢问,把祈茵嫌弃他脑子不灵光,所以都在憋着,容易上脸的人憋到脸红,五官也扭得跟缠在一起的藤蔓似的。 “还是不懂”祈茵就着转弯的时候顺带看了他。 宋思源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脸红的颜色跟猪肝有的比。 前边岔路口,祈茵先把这个话题跳了一下问道“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离下午下班还有一个钟,宋思源这次毫不犹豫“公司” 祈茵把车往右边的路口开,才继续“把两只恶狼放在一起,当山穷水尽的时候就会把目标转向对方。覃知能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被刘铁男连累才被关,其中的怨憎一定少不了。” “第一天,也许他还能忍受得,但第二天,第三天,在什么都没有的条件下,他的愤怒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这时候刘铁男就会成为他迁怒以及发泄情绪的对象,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宋思源喃喃“坐山观虎斗。” 祈茵把车停在柯氏集团楼下“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建议你换个比喻,比如野狗。” 第388章 你就是小宋 第388章你就是小宋 宋思源以为祈茵会同他一起回公司,没想到她只丢下好好将前因后果贯穿一下,还有想不明白的先攒着,明天再告诉你。便扬长而去。 宋思源只好把最后一个疑问给憋着,一边思考一边闷头消化走进办公室。 屁股才沾到凳子上,立刻听到有人喊他“小宋,到我办公室来一躺。” 宋思源魂不守舍的木讷看向前边叫他的人,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吴,吴经理。” 他一遍遍确认自己最近是否有违反公司纪律,一边又数落自己在工作上的无能。 从办公桌到吴嘉年办公室的几十步路,他脑海里已经活生生上演了一场经理唾骂员工无能并且愤怒将其辞退的大戏。 他忐忑的走进办公室里,双手紧握在身前,头垂到胸口,声音微弱“吴,吴经理,你找我。” “你就是小宋坐吧。” 意料之外的宋思源听到的不是他们业务部吴经理的声音,而是一道熟悉的女性的声线。 在他反应过来是谁时,十分想把方才因为害怕而头也不敢抬的自己给一刀抹了。 他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已经非常想落泪,可偏还要挤出职业微笑“罗,罗总。” 罗爱柳坐在吴嘉年的位置上,努力忽略他胆小又结巴等让人不耐的缺点,尽量和颜悦色“嗯,坐吧。” 宋思源能使自己站稳就不错了,哪敢坐。 最后是吴嘉年察言观色,看到罗爱柳已隐有不耐,才半推半压的把他往沙发边带“罗总让你坐就坐。” 宋思源就算坐下了,但是脊梁骨弯得跟弓似的,双腿夹紧,手心合并放在夹紧的两腿中间,跟大冷天坐在公交车站等车,然后拼命给自己取暖的人一般。 罗爱柳越看这胆小如鼠的模样,越不相信这人是柯祈茵看上并且要亲自培养的人。 “吴经理,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吴嘉年回答得及其恭敬“罗总,千真万确。” 为验证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他还用脚尖顶了顶宋思源“将你这两头的行踪汇报给罗总。” 宋思源一听,完了。 以为是昨天自己翘了10分钟的班被发现,要挨最高领导责骂,恨不得下跪,紧夹的双腿一直打颤。 “我,我昨天,跟柯经理,去了,一趟,开发地,然,然后,我,提前,下班了。” 罗爱柳急性子,听不得结巴一词一词往外蹦“连贯了说,说重点。” 宋思源被大官这么一数落,别说结巴,就连话都说不出了。 还好有吴嘉年在旁边引导“罗总没时间听你废话,就说到今天为止你和柯经理在外面跑外勤的收获。还有,慢点说。” 宋思源深呼吸大几口气,一直默念慢点说慢点说,才缓了点“今天柯经理带我去找了两家开发商,说要让他们去跟村民们道歉。” 宋思源因为太胆小,所以没敢将祈茵把人关了的事情一起说出来,一怕祈茵知道后也将自己绑了,二是下意识的觉着这事不该说。 罗爱柳直接揪住了关键点“为什么要道歉” 宋思源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吴嘉年在一旁横眉冷眼的提示“这是罗总在问话,公司里的一切都归她管,你知道情况却不说,是跟柯经理做了什么危害公司的事才有所隐瞒吗” 宋思源被这一当头盖大帽,一下就什么也兜不住,跟倒豆子似的,把从洗车老板那里听到的事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后罗爱柳一直在尝试解析祈茵那么做的用意,办公室静得能听到隔壁储物间装修工人的对话。 宋思源不知道在这样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自己抖了多少分钟,终于听到罗爱柳对他说“小宋,交给你一项任务。” 宋思源就跟接军令似的,立刻挺直腰背“是” “当柯经理带着他们两家开发商去向村民道歉以后,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和吴经理,明白了吗” 宋思源的脑子在当下终于快速反应了一回这算是间谍吗 然后,自打进办公室后只敢在领导问话的情况下才敢吭声的他,福至心灵的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罗爱柳和吴嘉年同时,以一种看怪物而且还是看突然从家禽变异成怪物的眼神看他。 突然被反问的时候,罗爱柳差点以为他是不是听出了端倪。 吴嘉年没明白的罗爱柳的打算,只觉得一个小员工没资格对领导布置的任务进行提意见式的反问。 “罗总布置的任务,什么时候轮到你问为什么了”他的声音森寒冷漠得比外边的风还要令人哆嗦。 宋思源立刻想咬舌自尽,其实在那三个字脱口后他就后悔了,听到吴嘉年这样半带威胁的语气后更是觉得自己屁话那么多干嘛。 他像屁股被扎了针一样弹跳起来“知,知道了,我,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报,报告,给罗总的。” 看宋思源还是那副害怕的样子,罗爱柳的猜疑才消散“知道就行,出去吧。” 第389章 老公和守寡的由来 第389章老公和守寡的由来 祈茵将宋思源送到公司楼下以后,便开车前往灵绣阁分部。 那儿钟叔早和夏松在等着,只是接待室里,还多了个本该在设计室里埋头苦干的陈语嫣。 钟叔和夏松坐靠墙那侧的长沙发上,陈语嫣则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与长沙发90度角的单人沙发上。 但,人是挺安静的,可眼神却不安分。 祈茵进来的时候简直可以看到她眼里发射的几万伏特爱意,再看人钟叔,一脸冷峻的和夏松谈事,完全就视若无睹。 “语嫣姐,茶都倒完了还不出去”祈茵笑着打趣她。 陈语嫣倒是会顺杆爬,拿了茶几下的鸡毛掸子往钟叔那侧的沙发走,挥着他背后的沙发靠背“正好有空,我在这里搞搞卫生。” 祈茵那句有清洁工还是没给说出来,想着算了,好不容易见一回就让她多看点。 祈茵在方才陈语嫣的位置坐下,问夏松“要现金还是转账” 夏松终于将刚才没能说的话说出来“柯总,我就是帮你做了点小事,实在不值那么多钱,你给的价太高了,我要20万就行。”他说20万都觉得高,自己就给人那么一套头就了事,其他什么力都没出。 祈茵看了看在钟叔后边一脸满足的瞎挥鸡毛掸子的陈语嫣,才看向夏松“你母亲不是生病了,只拿20万够你母亲的医药费开销” 夏松一个以卖拳头为生的男人,硬生生被一句话给泪湿了眼眶“柯总,您的恩德我不会忘记的。” “不用,”祈茵风轻云淡的将这事给划过去“以后也许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多出来的钱就算我预付给你的工资。” 说好的数目全数划到了夏松的账上,钟叔跟夏松一块儿离开,陈语嫣十分不出意外的又做了一次望夫女石像。 车子不见尾了,她才踩着高跟回到公司里边“柯总,商量个事行吗” 据祈茵对她的了解,只要一叫柯总就准没好事“柯总不听。” “哇,那可不行。”陈语嫣抱着她胳膊“你下次要是有需要你钟叔帮忙的事,也叫上我行吗我一块儿帮你。” “不行。”祈茵不带考虑。 陈语嫣啪一甩她胳膊,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为什么不行” “我需要钟叔帮忙,就代表那事要动用武力才能解决,所以你跟着去,是负责加重钟叔的工作还是负责增加危险系数” “好吧,”陈语嫣变陈语蔫,有气无力的回答“那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他又要多一个人保护。” 祈茵以为这事就此打住,正要打电话给张生安问将顾念景接到哪儿了,陈语嫣又抱上她腰。 “柯总,咱们再商量一件事可以吗” 祈茵“不可以。” “你不是又雇了夏松吗,所以以后那种打打杀杀之类会威胁到生命安全的事,你别叫我老公去行吗,万一我不心就守寡了怎么办” 祈茵“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老公和守寡这两个词的由来是什么吗” 陈语嫣嘿嘿嘿“由来就是他刚刚一共看了我3眼。” 祈茵呵“你差点把鸡毛掸子给怼人家眼睛了,人家不看你是要等着被你戳瞎吗。” 在陈语嫣一副护夫心切软磨硬泡之下,祈茵最后还是与她达成了协议以后能叫夏松的事就尽量只叫夏松,必须要钟叔出马的事夏松也一定要在旁边。 祈茵终于能喘口气,打电话给负责去机场接顾念景的张生安。 张生安那会儿已经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接了以后,简单说已经到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带着顾念景进到祈茵办公室。 顾念景是十分自然的叫了她一声“小茵。” 正在埋头批示堆叠如山的文件的祈茵,笔一顿,原本连贯的签名硬生生给断开。 这一声,让她有种穿越时光回到上一世顾念景经常喊她小茵的场景。 “顾医生你先坐,我等会儿就好。” “不着急。”顾念景自顾在沙发前坐下,还十分闲情逸致的煮起了茶。 等他和钟叔喝到第三杯茶时,祈茵才从成堆的文件里抬起头来,外边的天色也早已黑透。 虽然让顾念景等久了些,但距离出发的时间倒是刚刚好。 第390章 地下室 第390章地下室 “现在走吗” 祈茵揉着眼角往沙发那块走过去,长时间看文件,眼睛是真受不了。 顾念景将她动作都看在眼里,额外拿了杯子给她倒茶“不着急,我需要再坐一会儿。” 祈茵也就先跟着坐在茶几旁,喝两口热茶,疲劳散不少。 “顾医生,今晚,”祈茵端着茶杯说“你真的愿意一起去” 顾念景望着她,笑得温润“我都从梧桐镇回来并且坐在了这里,你到现在还问我这个问题” 好吧。祈茵只好压下心中再劝说他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的话,闭嘴喝茶。 夜色又深了些,街道几乎无人来往,只剩一些夜归的车辆在路上匀速行驶。 在办公室里的三人终于起身行动,祈茵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被顾念景叫了回来“小茵,你就穿这点” 祈茵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不少啊 小羽绒牛仔裤和加绒短靴,听徐然的话,牛仔裤里还加了一件秋裤 顾念景摘下自己的围巾套她脖子上“深夜宜城会更加冷,戴上吧,否则容易感冒。” 祈茵想摘下来,但对于顾念景的要求她从骨子里不愿抗拒,只能任由他戴上,然后扒拉了一下围巾,将被围住的嘴巴给露出来。 “顾医生,围巾给我了,你不冷吗” 顾念景看她全身被得严实,圆滚又娇憨的模样,笑着摇头“不冷,你戴着。” 一旁的张生安,看了看顾念景,摇头叹气。 一辆黑色车子从分部的地下停车场开出去,行驶了约摸半个小时,在别墅区的入口处停下。 祈茵下车,看着这许久未见的景致,内心平静的丝毫不起波澜。 顾念景下车,先留意她神色,问道“还好吗” 祈茵把裸露在冷风外的手放进口袋里,浅淡笑了下“不知道,总之目前没什么感觉。” 三人把车停在路口,步行到柯宅的大门,夜深,柯氏一整栋楼黑漆漆。 张生安把手放到嘴边呵气取暖“小茵,这门锁得那么严实,怎么进去” 祈茵看了看一身正装的顾念景,犹豫了会儿“爬墙。” 顾念景果然身形僵硬了下,然后以一种似不敢置信又无法理解的神情看向祈茵。 祈茵摸摸鼻子“顾医生,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走的。 话没说完就被顾念景打断“你以前经常爬为什么伯父伯母对你不好” 祈茵“哎” “为什么”顾念景又问,一双眼睛牢牢锁着她,在柯氏门口昏白的路灯下,隐约能看到里头有东西在晕染滚动,将破未破。 祈茵被那眼神烫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自然的低下头“没有,在宜城高中上学那会儿,有一回我生病,徐然爬窗进来看我的,随后我就让他将方法告诉我了。” 那次是想着先学着,到后边罗爱柳在高考前夕,趁机将她关房里的时候再用。 后来却因为她硬生生改变了先前的轨道,提前进入g大就读,柯映雪不甘落后,也跟着提前上戏剧学院进修,导致罗爱柳无法故技重施,就一直丢在一个角落不用。 没想到现在兜兜转转,还是给用上了,不过那次是打算从里往外跑,现在是从外往里爬。 顾念景眼里的滚动情绪那一瞬又慢慢的沉淀下去,直至完全平息“你们在上学的时候关系还挺好。” 祈茵不知道怎么说,干巴巴的回“还行,那会儿我看他也不太顺眼。” 张生安看看两人,咳了一声,拿出绳子和挂钩“我们还是别耽误太久,抓紧时间行动吧。” 三人按着祈茵的指示,费了些功夫才爬到祈茵曾经居住的房间的阳台。 房间里所有东西的摆设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就连床单的皱褶都不曾有丝毫变化,要真偏要说什么变化,那就是每样东西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灰。 祈茵驾轻就熟的打开房门,张生安紧跟在祈茵身后出去,发现顾念景没跟上,只好回头喊“顾医生” 顾念景还站在祈茵的房间中心,打量着祈茵曾经生活的地方,衣柜,书桌,化妆台,卫生间,还有,床。 就是该有的东西都有,想看到多余一件关乎她个人喜好的东西却不曾见。 “就来。”他笑笑,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荒唐。 三人轻声走在柯宅里,漆黑一片的室内唯一的光源就是一部手机的屏幕亮光,连手电筒都不敢打开,怕惊扰到屋内在熟睡的人。 张生安在祈茵旁边压着声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地下室。” 祈茵带着他们到一楼拐角的储物间,未曾走进,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张生安和顾念景几乎是同一时间挡在了祈茵的面前。 那身影却自己按亮了手机屏幕“柯小姐。” “李师傅。”祈茵从两人身后走出来,对站在储物间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张生安看着在手机亮光下,古板严肃得跟浮雕似的男人,不放心的问祈茵“小茵,他是” 祈茵解释“他是柯家的司机,我爸被关地下室的事,是他告诉我的。” 张生安还想问他信得过吗 毕竟是常年累月待在罗爱柳身边,且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被辞退的的人。 可是人就站在面前,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强行咽了咽口水,还是什么没说。 李师傅不仅是看着刻板,其实为人也是真刻板,眼里只认祈茵一个主子,就算是她带来的朋友也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带路往储物间里走。 柯昌盛被关押的地方还不直接是在储物间里头,而是在储物间底下。 把挡在地面的一块圆形红色地毯移开,就可以看到一块可以掀开的木板开口。 李师傅把入口打开,底下漆黑一片,因为长时间封闭,一股幽深厚重的味道一股脑从下往上冲。 祈茵当下想,柯昌盛是怎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一天又一天的。 第391章 松什么手 第391章松什么手 李师傅要留在外边放风,并未下去。 张生安打头阵,祈茵第二,顾念景善后。 其实祈茵是想让顾念景先走自己善后,可顾念景不同意。 “你是将我看得多弱不禁风,还是觉得半夜让我来做这种事对不起我,所以想多保护我一些” 祈茵想想,摇头“都不是。”就下意识的想通过一切事情,去偿还他上一世对自己恩情而已。 顾念景帮她将围巾往上扯了些,将口鼻挡个严实“走吧,下面空气不好,挡着点。” 祈茵只好先顺着木制的陡峭楼梯往下走,快到底时张生安扶了她一把,后边顾念景才慢慢往下。 下了楼梯后,还要走一段差不多五米的小段距离,才到柯昌盛被幽禁地方。 祈茵拿着李师傅给的钥匙,在放进钥匙孔的时候,有一瞬犹豫了。 血脉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虽然他并未生你养你,但当你知道在里面被人折磨得脱相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时,祈茵还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钥匙孔距离钥匙也就两厘米的距离,可她却怎么都放不进去,手沉得仿佛被重石压住。 “小茵,要不我来吧。”顾念景已经伸出手,但未曾直接逾越握上去。 祈茵闭了闭眼,轻轻吐口气,还是自己亲手将钥匙插进锁眼里。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黑暗幽闭的空间里被放大,躺在床上分不清白天黑夜的人立刻转醒,在黑暗中惊恐的睁大双眼往一直试图躲避。 在祈茵将灯打亮的那一瞬,伴随砰的一声,柯昌盛连带床单摔在地上。 他哑然无声的嘶喊,在过完生日后又被罗爱柳注射药物的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就算再恐惧再嚎叫出来也只是气声。 “爸。” 空间里所有捶打和嘶哑的气声立刻消失。 一双枯瘦惨白的手慢慢探向床沿,着力撑了一下,随即柯昌盛的脸出现在大家眼前。 比在生日会看到的时候还要瘦,祈茵仿佛看到一具骷髅在自己面前,眼球以一种病态的模样往外突,眼珠泛青而浑浊,血丝密密麻麻布满眼白。 这双眼睛在看清祈茵后,先是惊喜,后慢慢流下两行清泪,十分吃力的抬起一只手,不停的挥想让祈茵离开。 “还好,他的脑子是清醒的。”顾念景说。 祈茵朝柯昌盛走过去,使力将他抚往床上躺好。 柯昌盛的皮下脂肪真的半点不剩,她自认纤瘦的身躯,都能不费劲的把他往床上扶。 柯昌盛一直在冲祈茵摇手,生怕她不理解自己意思,还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一直挥舞。 祈茵将他手握住“爸,你放心,我来的时候罗爱柳没有发现,我让人在她们的晚饭中放了安眠药,这会儿已经睡的很死。” 柯昌盛摆手的动作才停下,嘴巴张张合合。 祈茵吃力辨认,才隐约知道他在问你怎么来了。 她回道“我带医生来给你治病。” 柯昌盛又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自暴自弃我这病治不好了,你们快走吧,别管我。 祈茵抿唇不说话。 顾念景跟着走到柯昌盛面前,自我介绍“您好,我就是小茵带来的医生,负责为你治疗的。” 说完,顾念景便动手为柯昌盛检查。 因为有祈茵在场,柯昌盛还算配合,只是在碰到他无法行动的双腿时,他便痉挛得厉害,最后发展到他不停的在床上抽搐。 顾念景冲祈茵摇头“长年累月的慢性病毒导致身形削瘦身体双腿无法行走,再加上你爸心里障碍严重,接受不了自己无法走路且被背叛被关押的事实,” “所以每当触碰到他双腿时,他便反射性的觉得疼痛不已。久而久之便分不清究竟是真的疼痛,还是心理上所以为的疼痛。” 祈茵看着仍在床上翻滚的柯昌盛“那怎么办” “我先用中医针灸进行保险治疗,将他体内沉积已久的毒素慢慢引出,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带上心理医生进行配合治疗,应该可以将你爸的病给治好,不过需要的周期可能较长。” 祈茵皱眉“大概多久” “保守估计,两个月。” 祈茵沉默了。 “觉得久”顾念景也为难“可是已经不能再快,你父亲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想来投毒的人是早就策划好,你” 顾念景不再说了,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该过多评议,且,也不想让祈茵回忆起太多不堪的往事。 祈茵却道“两个月,你每天都要半夜偷偷摸摸的爬墙,钻储物间,然后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为我爸治病,顾医生,你真的愿意吗” 祈茵看着他的目光里全是真挚的关心,完完全全,没有掺杂其他东西。 顾念景却还是忍不住心神荡了一下,原来是他理解错了。 她之所以沉默,不是因为嫌时间太长,而是担心自己。 他笑“没事,医者仁心,再说了,这是你父亲,只要你想救,我一定尽力。” 祈茵只觉得顾念景还是那个顾念景,一遇到病人便能全心投入,无论救治环境多么恶劣。 顾念景拿出一套针灸用具,在准备下针时,又对祈茵道“要实在承受不住,就别看。” 又叫张生安“张管家,麻烦帮我按住柯先生,以防他在治疗过程中抽动导致针法错位。” 顾念景在施针前特意将一块白布塞进柯昌盛的嘴里让他咬着,以防待会儿过于强烈的痛感让他咬伤自己。 在顾念景扎下第一针时,柯昌盛身体只是剧烈抖动了一下便重新平静。 后来随着顾念景针法落得越来越快,柯昌盛身体的抽动频率越发频发,张生安由单手制压变成了双手制压,最后必须半个身子都往他身上压,才勉强将人稳住。 安静幽闭房间内,只剩床板剧烈晃动的声音。 一套针法施完,顾念景和张生安皆是满头大汗,柯昌盛因为方才的剧烈挣扎,现在脱力瘫在床上。 祈茵的手心,则被自己的指甲掐得渗血。 顾念景拭了拭汗,嘱咐“柯先生,麻烦你在下次罗女士送吃食的时候,想方设法每样留下一些,我方便拿回去鉴定你中的是何种毒物,好对症下药。” 柯昌盛十分艰难的动了动下巴。 祈茵缓缓将握紧的手心松开,不敢看床上的人“爸,我们过来给你治疗的事,别让罗爱柳看出端倪。” 离开的时候,他们让祈茵先顺绳往下,张生安负责垫后顺带收拾工具。 祈茵心事重重,双手握紧绳子往下滑溜时没注意距离,未到地面就以为已经到达地面。 无意识的双手一松,突然的失重感让她吓一跳。 坠落的时候她默想,自己穿这么厚究竟能挡住几分疼。 最后,身子却没有意料中的摔在地面,而是,准确无误的落到一人的怀里。 准确得像高空投物。 然后,祈茵听到耳边语气不大友善的一声“没到地上,松什么手” 第392章 替你委屈 第392章替你委屈 祈茵听到这声音,憋了一晚上的酸涩情绪仿若刚离弦的箭般直蹿胸腔。 她立刻伸手抱住来人的腰,红着眼贴在他胸膛。 “知道自己错了就来这招别以为我会心软,该骂还是得骂。”嘴上虽是这么说,但那人却一句重话都没说出口,手反倒诚实的搂住怀里的人。 “徐然。”祈茵在他怀里闷声“你怎么回来了” 徐然低头吻在她发丝“导师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回来陪你。” 祈茵在他胸前蹭了蹭,闻着熟悉的味道,方才乱如麻的情绪终于的得以平息。 一会儿,她理智恢复“那柯伯父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会生气的,而且他的身体” 没说完,被徐然勾手一抬,准确吻住她唇,将后边的话语全数吞入腹中。 他吻得狂烈,就像大晴天里猝不及防的狂风骤雨,久别的思念用唇舌交融的方式宣泄。 很久,暴雨停歇,渐渐转化成缠绵细雨。 徐然一点点的由嘴唇吻上她的鼻尖,鼻梁,眉心,最后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胸腔有频率的震动,他在笑。 “还没过门,就这么担心你公公的身体” 祈茵趴在他胸口换气,听二流子要睡她的浑话都能面不改色,现在被徐然轻易一句,就撩拨得耳根子红透彻。 她没话反驳,只能抬手在他腰腹一侧软肉掐。 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掐掐,根本就没多大力,也不忍心用力。 “他不知道我回来的事。”徐然垂下头,在她耳边解释“只要我这段时间在国内小心一些他的眼线,还有赵亚光在澳洲挡着,我爸不会知道的。” 那些乱七八糟暂时还没有解决办法的事情,祈茵突然也不想去思考太多。相隔两地,那未明说的思念谁都不比谁的少。 她乖乖搂紧他腰身,点头“那就好。” 徐然任她抱了会儿,才把她带离自己胸口,微弯了腰看她,情绪不大对。 “委屈吗”谈个恋爱,却还要东躲西藏,不能获得父母同意,不能像一般情侣一样走街逛巷,就连陪伴都弥足可贵。 祈茵点点头“委屈。” 徐然想着该怎么办,要不直接摊牌算了,可姑娘还没到领证的年纪。 有点棘手。 却又听到她说“替你委屈。” 徐然一怔。 她抬手去轻轻摸他脸,有些微刺感,是赶时间没来得及整理的胡渣。 “原本你可以好好陪在父母的身边,陪他们吃饭,陪他们应酬,再好好的,听从柯伯父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结婚,然后你的路会一帆风顺,在柯氏的地位也能够固若金汤。” 话太长了,徐然突然感到有些不安。 他沉声“柯小茵,别说了。” 祈茵主动贴上他脸,安抚性的蹭了蹭他的鼻尖“可是因为我,你没办法和父母在一起,你被迫选择满是崎岖的路,你能不能稳住在柯家的地位还一无所知。” “柯小茵。”他咬牙“别再说了。” 祈茵啄了啄他嘴,离开,抚平他拧紧的眉毛。知道他误会了,先解释“不是,我想说的并不是那些。” 她抬头,目光晶亮而坚定“所以徐然,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想办法,想办法让伯父伯母接受我,我会想办法让你不再为难,我会帮助你,让所有属于你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只要,你没有开口先说放弃。” 徐然怔了许久,在澳洲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时,他的脑子都能保持清醒,在面对动辄上百上千万的项目时,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心口发麻,身子犯软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动不了,脑子动不了,手动不了脚动不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冷冻。 祈茵突然的脑回路,不满的问他“喂,你该不会真要抛弃我吧” 徐然的神识终于归位,抬手捏她鼻子“动辄带人去砸店的小柯总,我哪敢抛弃” 故而,他派自低头,笑了“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些话,仿佛我准备要被你娶回家了” 小两口在下头卿卿我我,张生安在阳台吹风冻得不行,再看旁边顾念景,直直看着下方,脸色与冬日能割痛人脸的凛冽寒风一样冷。 张生安实在不想在这样双重严寒的地方待着,只能晃晃绳子以引起下头的人注意。 看两人往旁边挪了些,张生安才顺着绳子往下爬,双脚落地时,他咳一声,伸手拍拍徐然的肩膀。 “徐然回来了啊。” 徐然点头“张叔。” 顾念景在张生安之后下来,本就熟识的两人,在见面后却谁也不向对方打招呼,只在黑夜中,无声的对视着。 气氛莫名有些怪。 祈茵打破沉默“顾医生,今晚辛苦你了。” 徐然握着她手,跟着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那是你的父亲,我自然会尽力医治。”顾念景想遏制,语气却始终做不到多热络,甚至还透出点寒,跟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这话听得张生安眉角抽抽,不由得看向徐然。 徐然仿佛没听懂,还给祈茵拢了拢那张明显是属于男士的围巾“先走吧,这里太冷,有话回去再说。” 回程依旧是钟叔开车,只是后座由祈茵一个,变成了两个。 后座车灯开着,徐然习惯性的拿着祈茵的手来把玩。 以前就很喜欢,她的手纤细修长,指尖圆润可爱,指甲盖是粉嫩的白色,不喜欢涂指甲油,怎么看,怎么握都觉得不够。 当他想把她手心翻过来时,祈茵却突然想到什么,猛的将手握紧,想要抽回。 “徐然,别玩了。” 徐然却没让,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被满是红色弧度的手心赫然出现在面前。 他皱眉“怎么弄的” 祈茵虚虚将手心合起来,不敢合紧,只是将被自己掐伤的手心挡住。 “回去给你上药。”徐然叹气,举起她手在唇边吻着“别担心,下次我陪你过来。” 顾念景在副驾,通过后视镜看到祈茵依偎在徐然的肩上,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安定与满足。 一转眸,在镜子里的视线与徐然对上。 他匆忙移开“张管家,麻烦在路边停车,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 第393章 流氓 第393章流氓 一大早,夏松打电话告诉祈茵刘铁男愿意道歉了。 真的很早,祈茵那会儿,还在徐然的旁边,躺着。 徐然似乎还在睡,她应得很小声,掀开被子的时候也很小心,只是人才起来一点,又被徐然长臂一伸给捞回去。 他翻身双手撑在她的上方,看着她“一大早就接其他男人的电话” “公事,”祈茵说“那人钟叔认识。” “昨晚不累还有精力出去” 祈茵脸刷得一红“流氓。” 徐然笑,流氓什么,昨晚亲亲摸摸,气氛情绪都好,最后一步却生生止住,姑娘心理障碍太严重,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一碰就发抖。 他也不舍得继续强迫她,要去洗冷水澡,她心疼,就用别的方式给帮忙解决了。 仅此而已。 他俯身亲亲她的鼻尖“别太早用这个词,哪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怕你没词用。” 一亲就没止住,他又缠着她在床上闹半天,最后两人都汗湿黏腻到不行,徐然才放开她。 祈茵先去洗漱妥帖,换徐然进去。 这几天徐然白天从来不在外边露面,要么待在酒店里,要么就去分部帮祈茵处理公司的事。 祈茵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和洗手间里的徐然说“我先出去了啊,待会儿你自己过公司或者留在酒店都行。” 祈茵穿好鞋,一转身,发现徐然倚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 他刚洗完脸,听到她要出门,脸上的水渍都没擦便出来,额前的碎发还是湿的,人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带着早晨刚起的慵懒。 他张开手“抱一下再走。” 祈茵回想起前几次不太单纯的抱一下,不大敢过去。 犹犹豫豫间,徐然都抬步走到她眼前,长臂一伸一揽,人就到他怀中。 他的浴袍胸口那片敞得有点开,祈茵脸颊贴上去,或许是他胸膛刚碰了水的原因,有点冰,倒正好降了她脸部的高温。 抱一会儿,拍拍她脑袋,徐然就松手“路上小心。” 祈茵乖乖点头,走到门外,又回头叮嘱“记得吃早餐,要是午餐前我回不来,记得要自己吃了。” 他全部应下,目送她离开。 随后走回房内,扫向沙发一角整齐叠着的男款围巾,拿起手机,拨了顾念景的电话。 祈茵自行驱车去往关着刘铁男和周知能的地方,夏松已经在门口等着,门口还守着几个他带来的人。 祈茵进去之前,夏松尽职提醒“柯总,里边的情况不太好,您还是别进去看了,不如我先进去让他们收拾一下,再把人给您弄出来。” “不需要,”祈茵已经伸手将门推开“我的承受能力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门方打开,就看到地上血迹斑斑,有些地方是点滴的血迹一路蔓延,有些地方则是一小滩血水摆在那儿。 乱糟糟的废弃杂物明显都被移了位,少数几张桌椅甚至散架,桌角椅腿甚至隐约可见血迹。 周知能和刘铁男分别在左右两面墙靠着,看样子,似乎是肥头大耳的刘铁男更狼狈一些。 刘铁男双目紧闭,软趴趴的靠在墙面,其实都称不上靠,他大半个身子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有脑袋还能勉强支起。 相对于刘铁男的衣衫褴褛、浑身满是污渍和血迹的狼狈样,周知能算得上是整洁了。 他也就衣服皱了些,上衣和裤子分别有几处被勾破,裸露的地方被划伤几处,鼻青脸肿是有,但血迹没有多少,明显伤得比刘铁男轻。 这样的场景再加上刘铁男愿意道歉的结果,一场战斗下来,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刘铁男。”祈茵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刘铁男艰难的睁开眼睛,整张脸都被胖揍得红肿不堪的他,就算睁眼也只是轻微一条缝。 “听说你愿意道歉了” 刘铁男没有吭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周知能那处,发出了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 肥圆的刘铁男像听到催命铃一般,剧烈的颤了一下,张嘴,因为脸部红肿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愿,意。” “好。”祈茵让夏松从外面带了水和食物进来“先吃饱,再带你们上路。” 食物的香味混合着室内厚重的尘土味和血腥味,已经不大能勾人食欲,但对于被活活饿了四天的周知能和刘铁男来说,却是极大诱惑。 两人像饿极了的狼见到刚死的生物一般,眼里迸射出贪婪的绿光。 夏松将食物放在室内一块较为干净的地上,刘铁男挣扎的想往上扑,看到对面周知能先过去,害怕的放慢了动作。 看到周知能把食物拿走后,他才拖着半瘸的腿慢慢匍匐着过去拿食物。 祈茵到门外透气,夏松在里边看着,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出来汇报。 “柯总,他们两个都吃完了,要不要先给他们换个衣服再带出门” 两个人的衣服都破烂污秽得见不得人。 祈茵说“不用,就这样带走。” 夏松只好照办,带着自己几个兄弟连拖带拽的把人弄上面包车,跟在祈茵的车后开上路。 祈茵绕了个弯,先把车开到了柯氏集团楼下,在车上拨了宋思源的电话。 宋思源正好在帮吴嘉年换饮用水,放好后手往裤子上抹几把去灰,才拿出手机。 “柯,柯经理” 正在看文件的吴嘉宁立刻抬头看向他。 祈茵言简意赅“下来,现在去开发地。” “哦,好的。”宋思源害怕祈茵等久,连打招呼都忘了,直接朝门口走去。 “等等。”吴嘉宁喊住他“刚刚是柯经理打电话给你” “是,是的。”宋思源紧张巴巴的回答。 “你们要去开发地了” “不,不知道,柯经理,只,只说要我下,下去找她。”宋思源说。 吴嘉年皱眉“还记不记得罗总交待的话有什么情况记得立刻向我汇报。” 宋思源乖乖低下头“知,知道了。” 宋思源下来得急,忘记将员工挂牌摘下,上车的时候祈茵看了那牌子一眼,没提醒。 第394章 赎罪道歉 第394章赎罪道歉 车上,宋思源小心的转向祈茵“柯,柯经理,我们,这是,去哪儿” “我说过了,开发地,”祈茵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好像是说过了,但他紧张,就给忘了“那,两个,被关,的人,呢” “在后面那辆面包车上。”祈茵说。 宋思源还想问“他们” “没死,互相打了一架,现在谁也没力气斗了,刘铁男也自愿道歉。”祈茵觉着他说得费劲,全都给回答了。 “哦,这样。”宋思源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腿上悄悄摸摸的打字。 前方红灯,祈茵把车停下,目光流转间看到宋思源的模样,无意问一句“和女朋友发短信” 宋思源吓一大跳,像作则心虚一般直接把手机往屁股下塞,瞪大眼睛,慌张的看向祈茵。 “你干什么”祈茵奇怪的看着他“我又没说不让你玩手机,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宋思源的手揪着膝盖上的裤料“没,没什么。” “胆子别这么小。”祈茵继续开车。 车到开发地,祈茵吸取教训,没有像上次一般莽撞的把车开进去,而是先停在洗车老板那处。 老板以为是有生意来,麻溜的就接好水管拿起水枪在路边等着。 祈茵下车,朝那老板走去“老板,洗车。” 那老板走进一看,这白色的车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清洗的必要,倒是后边跟来的那辆面包车更需要清洗一些。 “小姐,你这车是刚洗过吧,今天就又要洗了” 祈茵像上回一样在柜台拿了两瓶水,丢给宋思源一瓶,自己一瓶“确实是昨天刚洗的。” 老板看着祈茵这熟悉动作,再看向旁边那个依旧胆小的男生,猛的想起“你是上回那个不小心闯进这里来的小姑娘” 祈茵一笑“是我,老板记性真好。” 老板放下水枪,从车边走回她跟前“嘿,还真是,上回是不小心开进来,这次又怎么回事啊,还是不小心” “当然不是了,”祈茵握着饮料瓶“刚刚不是说了吗,回来找你洗车。” 她笑得灿烂,一双眼睛弯起像一对月牙,生得是眉清目秀灵气四溢。 老板瞧着舒服,倒像跟寻常朋友聊天一般与她说起话来“那还是别了,你这车昨天刚洗过,今天再洗就是浪费资源。” “后边跟来的面包车是你朋友吗那车倒是可以洗洗,如果你是想回来照顾我生意,就让你朋友洗车成了。” “确实是我朋友的车。”祈茵变得有些为难“但洗车的话,我就怕你不想见到车上的人。” 老板乐了“你这小姑娘说的话可真好玩,那是你的朋友,跟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不想见到。” “那可是老板你自己说的,我让他们下车了啊。”祈茵说着就走过去,敲了驾驶座那边的窗,跟夏松说了几句。 接着门就打开,夏松下车,哗啦一声拉开面包车后座车门。 先是下来一个小伙子,老板看着,这小伙除了凶一些以外都还挺正常,他都不知道刚刚那小姑娘为什么会怕他不想看到车上的人。 接着又出现第二个,这人的上半身刚探出来的时候老板愣是哆嗦了一下,只见那人衣服上满是血渍,一块黑一块红,还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布料。 那人被后边的人按着后脖颈压下车,腰也连同被摁弯了,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老板看不清那脸,但是从整体情况来看,明显是刚被殴打完的模样。 而且还不止一个,老板还被这场景弄得惊魂未定的时候,又从面包车上被押下来一个人,只不过这人的情况比第一个好一些,衣服还算完整,没有那么多血渍,就是脏了些。 但这副场景已经足够老板联想连天,要不是之前跟祈茵聊过几句,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法分子了。 不过老板活到这岁数,多多少少也见过这些场景,虽然现在看着害怕了点,但终究没到立刻拔腿跑的程度。 他问祈茵“小姐,你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祈茵没有解释,让摁住刘铁男和周知能的两人松手。 刘铁男和周知能晃晃脑袋,抬起头来。 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不大看得出面貌,但洗车老板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人。 “是你们两个”洗车老板方才的慌张一下就化成愤怒,左看右看发现没有能拿顺手的东西,只好双手抄起一张四条腿的长板凳,向那两人走去。 “你们两个畜生还有脸来这里” 洗车老板绕到刘铁男和周知能的身后,轮流着一人一下砸在两人背后。 砸了差不多十来下以后,老板大概是打累了,才把凳子放下。 他捂着胸口喘气“出去,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别再进我们这个地方来” 这时候祈茵才说“老板,他们是我带来的。” 老板脸上余怒未消“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是来向你们道歉的。”祈茵说“他们做错了事,本就该来向你们赎罪道歉。” 周知能出声“对不起。” 刘铁男见状也跟着说“对不起。” 洗车老板慢慢蹲在地上捂脸痛哭,不知道是在为迟来的善意,还是为这么多年来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得出。 良久,他才站起来“被骗的不止我一个,既然小姑娘你有心,还麻烦你将好事做到底,让我的家访邻里们都能出这口恶气。” “当然。” 后来,在洗车店老板的带领下,夏松押着刘铁男和周知能两人,挨家挨户的敲门道歉。 有时两人也会受到一顿打,有时则在说完对不起三字后直接被关上的门板砸脸,一路走下来就像游街示众,被丢白菜丢臭鸡蛋被泼水。 去之前就狼狈不堪的两人,回来后更是脏污得不成样,刘铁男本就皮开肉绽的上半身回来后来几乎就没一块好肉,周知能也是几处见了血。 夏松问祈茵“柯总,这两个人待会儿怎么处理” “先带回车上,给他们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祈茵说完,看向在自己店门口抽烟的老板,朝他走了过去。 老板听到脚步声斜睨一眼,又派自抽烟。 祈茵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在旁边站着。 老板抽完一根,将烟蒂扔在地上,又点一根,吸一口,随着白烟从嘴里吐出。 老板说“你也是房地产的人吧” 第395章 考虑合作 第395章考虑合作 不等祈茵回答,老板拿着烟的那只手指向蹲在墙角就要吓傻的宋思源。 “我看他那小子脖子上挂的工作牌了,柯氏集团的对吧。” 祈茵点头“是,我是柯氏集团的。” “那天你说的什么不小心闯入这里是借口,其实也是想来买这地皮的对吧” 祈茵承认“是。” 老板又吸一口烟“你看出了其实我这店,是故意赚的你们这些人的钱,所以将计就计在洗完车后还留下跟我聊天,其实是想套我话。” 事到如今也到了摊牌的时候,祈茵直接说“是,这两个人也是我在听完你说的事后,故意弄来给你们解气,想要赢得你们好感,好优先考虑我们公司的。” 老板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老实得一点底儿有不留,难道就不怕我将你揭发,让他们再往你车上泼一盆东西让后再把你给轰出去” 祈茵调皮的挤挤眼“不怕,要是你真想赶,早在知道我们是柯氏集团的人时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说出来吓唬我的。” “你倒是机灵。”老板第二根烟没抽完,直接丢地上碾灭“其实你们柯氏集团也来过好几回,不过都被我们用同样的办法给赶走了。” “你说说你们的价格吧,我这几天试着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他们满不满意的。” 祈茵说了声“谢谢。” 和洗车店老板把数额说好后,走向墙角,把还在发抖的宋思源拎出来“走了,送你回公司。” 宋思源的脑海里满是一家一户的村民,围着刘铁男和周知能一顿海揍的画面。 他脸色惨白的跟在祈茵后面上车,直到车子开出一半,才哆哆嗦嗦的开口“他们,还好,吗” 祈茵真觉得这人善良过了头“皮外伤,放心,我等下会送他们去医院。” 这事担心完,宋思源又担心地皮的事“柯,柯经理,你刚刚,为,为什么,要,主动说,说那些话” 宋思源那会儿虽然在墙角害怕到不行,但也还是听到祈茵跟老板的对话。 听完后的他成功的越发抖了,柯经理说得实在太直白了,直白到他担心那么讨厌开发商的村民,会把他们给轰出去。 “被欺骗过的人最忌谎话,”祈茵说“他看到你的吊牌后早就知道我们是开发商的人了,之所以没将我们赶走,那是因为看在我们帮他们做了一件他们想做但又害怕做的事情将周知能和刘铁男打一顿出口恶气,所以他才没当场揭发我们。” “后来,他还能心平易气的跟我谈,其实是想套我的话,要是那个时候我还选择打马虎眼,你我现在估计真的被赶出来了。” 宋思源想着那画面,又抖了一下“为,为什么,说,说实话,就不,挨他们,不是,最,最讨厌,开,开发商吗” “因为我选择坦白,他没有理由针对我们,二来我们帮他惩罚周知能和刘铁男,所以,他理论上是欠了我们一份人情,便答应考虑与我们签合同的事。” 宋思源的脑容量在慢慢消化这些事情,车子在回公司的路上先经过医院,祈茵先停了下来。 夏松大概会意,下了面包车走到祈茵这边“柯总,要送他们去医院吗” “嗯。”祈茵从窗口递了张银行卡给他“把他们医药费付了你就可以离开,不用再看着他们。” 夏松接过,吞吞吐吐“柯经理,那,那刘铁男他,” 周知能是正经公司的经理,鬼迷心窍做出这样违背道德的事,最后未成功,这样的惩罚已经足以,放了倒没什么。 只是那刘铁男,他的公司完完全全就是假的,现在就放了,要是任其发展下去,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人被受其害。 祈茵看出他疑惑,给他说明“他的公司我已经派人去搜集证据,你放心,不出三天,他那公司就不会再出现在宜城了。” 夏松才呼口气,朝车里的祈茵微微弯腰“柯总慢走。” 祈茵把车往道上开,宋思源又忍不住问“柯经理,你,你不是,答应,刘铁男,不动,他的,公司,了吗” 祈茵有些好笑“我举报刘铁男的公司你也心疼我说宋思源,你的同情心能有点底线吗” 宋思源又摇头又摆手的赶忙否认“不是,只是,那天,你说的,不会,动他,公司。” 宋思源着急得脸都红了,一个小结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赶忙澄清,也是挺可怜。 祈茵不拿他来打趣了,说道“你也记得我说的是那天答应不动他公司,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我自然可以动手。” 只认死理的宋思源呆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 祈茵照例将他送回公司就打算离开,这回宋思源拦住了她“柯,柯经理,你,办公室,已经,弄,弄好了,可以,去,公司,上班了。” 祈茵正在给徐然发短息,头也不抬“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你回去可以把合同先备着,过几天我们再去签合同。对了,我的办公室,若是你喜欢可以进去坐坐,反正以后也是留给你的。” 当时宋思源没明白祈茵后面那句,就是觉得柯经理走了,他在公司就有些像没爹没妈的孩子,而且,还面临被吴嘉宁和罗爱柳召唤去问话的风险。 果然对于倒霉体质的他来说,永远都是好话不灵坏话灵,他才走进办公室,就被前桌的同事给带了话。 “吴经理说你回到公司后,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宋思源只能打起精神往吴嘉年的办公室走去。 “今天有什么收获”吴嘉年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一张脸照常板着。 宋思源老老实实回答“今天,柯,柯经理,带人,去,去道歉了。而,而且,他们,也,同意了,考,考虑,与我们,签,签合同。” “什么”吴嘉年啪一声双手拍桌面上撑着身体站起来,放在桌子边沿的一小部分文件,被扫得哗啦啦散落在地面。 宋思源被唬一跳,都还没缓过来,又听到吴嘉年咬着牙的声音“你说他们考虑和我们签合同了” 第396章 只是暂时 第396章只是暂时 “是,是啊,吴经理,你” 宋思源不明白吴经理为什么这么生气,那块骨头他们业务部啃了好久都没有啃下来,现在柯经理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吴嘉年自知失态,但心中燃烧的妒忌之火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冲宋思源摆手“没事,你先离开。” 宋思源像得到赦免一样,应了声是就脚底抹油的跑开。 吴嘉年立刻拨通罗爱柳的内线电话,将刚才宋思源汇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她听。 罗爱柳听后倒没多大反应,只淡淡道“慌什么,没听到只是考虑吗合同还没签,就表示还不算是她拿下,别着急。” 吴嘉年勉勉强强应声是,可心里却不那么想。 明明要他盯着柯祈茵的人是她,害怕柯祈茵因为真的拿下这块地,而在公司迅速站稳脚跟的也是她,现在却反过来让自己别着急。 罗爱柳又说“这样,你也将合同准备好,后天立刻过去找他们签合同。” 吴嘉年一恍神“他们会和我签吗” “怎么不会,”罗爱柳在笑“柯祈茵是聪明,懂得走迂回路线,想方设法让他们放下戒心才谈合同的事。但她忘了,她用的是柯氏集团的身份去与他们对接,只要合同一样,村民们哪管是谁过去签的” 吴嘉年才明白,原来她让自己时刻注意柯祈茵带人去道歉的进度,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虽然不大光彩,但只要最后是对他有利的,不光彩又怎么样。 罗爱柳都为他算计好,他接着就是“知道了,罗总,我立刻去办。” 徐然在看到祈茵短信的时候,正和顾念景在酒吧里。 短信就几句话我的事情忙完了,你在分部还是在酒店我去找你啊。 看的时候,他却能想起今早起床时,她软糯又带点鼻音的声音。 他回「在釉色酒吧见个朋友,晚饭自己吃。」 祈茵那会儿车先是往酒店的方向开,看到消息后又掉头往分部开去。 祈茵「知道了,那你小心些,我先过分部看看。」 徐然笑着收起手机。 顾念景仰头喝酒,面前放着那天给祈茵带上的围巾。 “要回去了”顾念景问。 “不着急,我让她自己吃饭。还喝不喝”徐然拿起酒瓶在他摆了摆。 “倒。” 徐然给他倒满,顾念景又一口喝光。 自己拿起酒瓶还要再倒,徐然一手抓住“我约你出来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让你买醉。” 他抬手唤来服务员,给他另点了杯柠檬冰水。 顾念景从医这么多年来,极度自律,平时别说买醉,连酒都很少喝,今天,就是例外。 不过徐然拦他酒,他也没说什么,低头揉着已经有些昏沉的脑袋。 徐然将冰水推他面前“听说最近顾伯父催婚催得紧” 顾念景顿了顿,并不言语。 “顾伯父介绍的对象应该不会太差,没有看上的” 顾念景灌了口冰水“柯伯父也给你介绍了何婉仪,你就看上了” 徐然拿起酒杯在手里晃,看着黄色液体顺着杯壁摇曳“那不一样,我有柯小茵,足够了。” 顾念景仿佛喝醉,连勾起一边嘴角讽笑这样轻佻的动作都在他脸上浮现“我也觉得小茵很不错。” 徐然仿佛未闻,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今天来还你围巾,顺带谢谢你愿意帮小茵父亲治病的事。” 顾念景却突然说“你看出了对不对” 徐然笑了声,给自己倒满酒“看出来又怎样是别人还好说,是你我能怎么做” 他又饮一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小茵一直都很迁就你。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 顾念景也是后来才知道,祈茵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他才任由自己的感情放纵下来,甚至还滋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他想,她会不会也像答应他之前那些条件一般,来他身边。 徐然统共自斟自饮了3杯,便也将面前的酒杯换成柠檬水。 他又说“念景,我们认识很久,所以不想说太多,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她,这点我没意见。但是,我希望你心里有个度。” 酒壮胆,也失智,顾念景的情感从一个缺口全数涌出。 他不在将那份感情小心翼翼的隐藏又打压,而是抬起头,嘲笑的反问徐然“凭什么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徐然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小茵现在是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敢说她很快乐吗你们见个面要偷偷摸摸,你们在一起伯父伯母都反对,你还有个伯父中意的儿媳妇整天在柯家待着,外人几乎都以为何婉仪才是你徐然未来的老婆。” 他哑声“只是暂时。” “暂时那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吗未来怎么让小茵得到柯伯父的同意还有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就算柯伯父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能保证小茵到你家了以后,永远不受伤害吗” “我会保护好她。”徐然说。 “保护”顾念景笑,理智仿佛荡然无存“你现在都要过着躲藏的日子,怎么保护” 徐然垂着头,额前碎发投下的阴影遮住眼帘。 顾念景说“徐然,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别让小茵卷入你们家的事。”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只能枉顾我们的兄弟情了。” 徐然后来又点了酒,喝了很多,顾念景也喝得不少。 但徐然是带着心事喝,到最后醉得不行,走路都是歪着走。 顾念景是将心事一吐为快后,觉得心情舒畅才给自己灌酒,所以越到后边他的神经就越是兴奋,脑子还是清明的。 喝到最后,是顾念景扶着酩酊大醉的徐然走出釉色。 两人都开不了车,顾念景想到路边给徐然拦一辆的士,还未伸手,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冲他们开过来,然后在他们身前停下。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祈茵摇下窗,看着靠在顾念景身上的徐然,眉眼里隐着全是担心的神色。 顾念景柔情从心中起,又有些责备“小茵,你怎么来了” 祈茵那会儿眼里就只有徐然,对顾念景的话仿若未闻。 她打开车门,想要从顾念景手中接过徐然。 顾念景怕徐然压着她,没松手,又问了一次“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还跑到这里来” 第397章 对不起 第397章对不起 这地方周围周围都是娱乐场所,一到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特别是从酒吧里出来的,清醒的在少数,要是看到祈茵这样的小可儿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顾念景的责备不无道理。 祈茵这回听到了,缩着脖子回“我在酒店等了很久,发现徐然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进去”顾念景就想到她一个人在外边等着可怜,全忘了要是她进去,听到自己和徐然说的那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祈茵老老实实的回“我不知道他在和你喝酒,我以为是他别的我不认识的朋友,怕打扰了,所以就没有进去。” 顾念景突然觉得一股苦涩在心底蔓延,她担心徐然这么晚没回去会出事,可人到了,却又怕打扰,便小心翼翼的留在外边等着,连一个电话都不曾催。 曾经以为或许只是徐然当初对她死缠烂打,她才答应他的,她对徐然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否则也不会对自己的要求百依百顺。 可是现在祈茵的种种行为,却都是满满的情意。 他笑了下,笑容却西北风还要萧索“你先上车吧,我扶他上去就好。” 顾念景把徐然放在了后座,给他系好安全带。 祈茵在驾驶座朝后转头“顾医生,你应该也喝了不少,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家跟祈茵所说的酒店并不顺路,而且已经深夜,他原不大想麻烦她。 可最后看着她,却还是鬼使神差的上了车。 徐然醉了不闹,闭眼靠在位置上,顾念景的酒劲上来,只觉脑袋昏沉,揉着太阳穴闭眼假寐。 祈茵安安静静的开车,一段路后,到顾念景的小区楼下停稳。 “顾医生,你家到了。” 顾念景睁开眼,就着路灯看周围环境,是自己家没错。 他开门下车,冷风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些,又按了按太阳穴,才绕到祈茵位置旁。 不用他敲车窗,祈茵已经把车窗降下“顾医生” 顾念景弯下腰“回去给他喝点蜂蜜水,嗯路上小心。” “知道了。” 两人说完,顾念景还弯着腰,祈茵也不好直接把车窗关上。 两个人就这样车里车外的看了一会儿,顾念景忽然说“小茵,我让你帮什么忙都愿意吗” 祈茵没想太多,郑重的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 “那好。”顾念景忽而笑了,站直“你先走吧,我看你离开我再回去。” 祈茵祈茵只好先启动车辆。 顾念景在看不到车灯后,又在冷风中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借助冷风,活生生把自己的那昏沉的脑袋给吹醒,才跨步往楼上走去。 往回开的时候,车子路过一家药店,祈茵才想起酒店里并没有蜂蜜这种东西,又把车子往后退,停在药店门口。 买完蜂蜜回来,原本坐在后座的徐然自己跑到副驾驶来坐了,但眼睛还是闭着,不知道又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 祈茵没有叫他,又重新开车。 到酒店,徐然都还是醉意醺醺没有醒过来,祈茵将人扶回房里放沙发上。 转身去跑蜂蜜水的当儿,再回来时徐然已经在沙发上坐了起来。 躬着身,双肘撑在膝盖上,脸也低着,在昏暗台灯灯光的映射下,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黑暗里,显得特别寂寥。 就像一个被抛弃找不着家的孩子。 祈茵心无故被扯了一下,边走过去边轻声叫“徐然,还好吗” 徐然动了动,抬起头看她,醉意醺醺的眼里带着几丝茫然和无助,仿佛在黑暗中怎么也找不着路。 印象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 祈茵将水杯放桌面上个,在他身前蹲下,仰头,心疼抚上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小茵”他似乎才又反应过来是祈茵去接他回家的事,或许在车上的时候意识到一次,所以就爬到副驾驶去了,可喝得实在太多,睡过去以后意识又开始断片。 祈茵看不得他这般像迷途羔羊的模样,心疼的伸手抱他的腰“你究竟怎么了” 徐然只是出于意识的将人抱住,脸埋在她发间想了好久。 他哑声“对不起,茵茵。” 祈茵心里那根弦就像被人用力拉紧,直到绷断。 她警惕的从他怀里仰起头来“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徐然只是看她,一会儿,从她身后把拿过了那杯蜂蜜水,仰头喝完,皱眉“你不觉得太甜了” 祈茵还是直直看着他,偏要等个答案。 徐然叹气,双手握着她腰一提拎,把人抱到自己怀里“没什么,只是今天跟念景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有些感慨,所以就多喝了点,你要不开心,下次不喝这么多就是了。” “真的” “难道心情不好有别的奖励”他故意用手捏她腰,笑得痞气“那我就当作我心情不好好了。” “徐然”祈茵一把将他不安分的手给拍下“别闹了,你快去洗个澡。” 徐然笑,看似一脸醉意的伏在她的肩头“头晕,先抱会儿再去洗。” 在祈茵看不到他表情时,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还有一股情绪在眼底涌动。 这两天祈茵都和徐然待在分部里,从未回过柯氏集团。 而吴嘉年却趁这个空档,谨听罗爱柳的吩咐,带着合同去往那片开发地。 吴嘉年依照宋思源的说法,把车停在了洗车店老板那儿。 老板看着来人面生,用客气又不大热络的态度招呼了两句“这位先生,洗车吗” “也可以洗,”吴嘉年亮了亮手里的合同“洗车的时候我们可以顺带谈谈签合同的事” 洗车店老板看清合同“柯氏集团怎么换人来了,上回那个小姑娘呢” 吴嘉年理了理领带“你是说我们的柯经理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关于签合同的后续事宜,她交接给我负责。” 第398章 签字的是我 第398章签字的是我 吴嘉年特意穿了一身正经西装过来,外套、衬衣、西裤、乃至皮鞋都是精心搭配过的,就为了显示柯氏集团的尊重。 可就是这样的装扮,在这样的小地方显得额外的格格不入,没有看出什么尊重的意思,反倒觉得有几分炫富及高高在上的意味。 人五人六的,洗车店老板又不由得想起先前那些人来,下意识的就不想和他谈。 “不是说了要考虑几天吗,这才第二天,你们急什么,还没考虑好,回去,先回去。” 吴嘉年有些着急,不肯离开“老板,您先好好看这合同上的数额,相比上次我们又为你你提了些价,兴许您看了以后就满意了。”为这事,他这两晚都没能睡好觉,生怕柯祈茵暗地里偷偷联系了这些村民将合同签了,那他的经理位置就不保。 洗车老板还是没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我说了还要考虑就是要考虑,回去,快回去。” 说完人也直接回自己店里坐着了。 吴嘉年无功而返,一路疾驰回公司,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把门摔得哐当响,直把刚从祈茵新办公室打扫卫生出来的宋思源吓一哆嗦。 吴嘉年按着太阳穴在办公桌前压制了一下火气,又站起来往罗爱柳的办公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宋思源正在门后收拾业务部的垃圾,被吴嘉年冷然的目光扫一眼,他手一抖,刚收完的垃圾又全数倒出。 吴嘉年厌嫌的离开。 董事长办公室里,罗爱柳看到吴嘉年,放下手里正在签署的文件“合同签下了” 吴嘉年低头“没有,他们说还没考虑” “只说了这句” 吴嘉年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承认村民的潜在意思或许是非柯祈茵带去的合同不签,但这个时候若是隐瞒,或许那合同真的就只有柯祈茵能签下了。 他只好如实说“他们还问了为什么不是柯祈茵带合同过去。” “意料之中,他们都被骗怕了,当然不会轻易签合同,”罗爱柳说“而且,那些事都是柯祈茵做的,当然不会买你的账。” “请罗总指示。”吴嘉年低声下气请教。 “明天再去一次,穿得普通些,再带上宋思源。” 穿着低调他可以理解,但带上宋思源 吴嘉年想起方才被自己看一眼都怕到不行的宋思源,十分不解“还请罗总指教。为什么要要带宋思源,他在我们业务部,完全”就是一个废物,除了能打杂以外,几乎一无是处,连话也说不清,带出去就是累赘。 罗爱柳似已经对吴嘉年的智商感到不耐,又硬生压住“难道你就没想过柯祈茵每次出去都带宋思源的原因吗” “因为业务部的人大多数都站在我这边,只有宋思源愿意跟着她。”吴嘉年说,说这话时还颇自豪。 “蠢不足惜”罗爱柳直言评价“柯祈茵什么人,若是真想找业务精英,需要你手下那些吗她可以在她的灵绣阁里随便将人调出来,虽然业务不通,但来去不过一张嘴,用得着你的人站队” 吴嘉年无地自容“罗总教训的是。” 看吴嘉年的态度还不错,罗爱柳自饮了一杯茶压下火气“人们总是习惯性对弱者放下戒心,柯祈茵那天之所以能从他们嘴里套出那些信息,还不是因为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丫头,且身边跟着一个胆小又结巴的小子 “他们已经眼熟了柯祈茵和宋思源,明天你就带宋思源过去,以作证你和柯祈茵就是一家,让他们知道和你签与和柯祈茵签,都没有区别。” 吴嘉年犹如醍醐灌顶,把腰弯成了90°向罗爱柳道谢“多谢罗总指点迷津。” “去吧,千万别让我失望。” 吴嘉年一退回办公室,便揪了宋思源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明天跟我去开发地一趟。”吴嘉年吩咐道。 突然被召唤的宋思源原本将头埋得异常的低,听闻立刻抬起头来“我们,两个,吗” “你是没听清我刚刚说的话” “不,不是,”宋思源有些慌张“听,清楚,了,但,但是,”这件事不是一直都是柯经理负责的吗,怎么就转手到吴经理的手上了。 虽有疑惑,但终归胆小,还是不敢问。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吴嘉年又叮嘱他“按罗总的指示,这件事不能告诉柯经理,若是让她知道了,你就不必再在柯氏集团待着了,明白吗” 宋思源一慌“知,知道了。” 傍晚,灵绣阁分部这边,徐然和祈茵忙完,对于吃什么的问题出了些意见分歧。 祈茵鼓着脸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她特别想带徐然去那条满是吃食的小巷子,可徐然不让,就只同意她吃点养生的清粥,因为昨晚两人吃火锅,她肚子给吃坏了。 徐然虽然都惯着她,但也不是完全无底线纵容,比如关乎身体健康这事,就绝不会让步。 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僵着。 张生安拿着一份文件,想要给祈茵签署,刚推门,看两人不对头的模样,立刻又转身走“对不起,打扰了。” 祈茵哼一声,叫住他“张叔,进来。” 张生安一缩脖子,认命的转过头“小老板,你叫我” “不是你来找我吗”祈茵偏就不看坐在沙发上的人,跟张生安说话的时候却凶的像只炸毛的猫,也不知道给谁看。 张生安默念一万遍节哀,只能怪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在小两口脾气的时候进来。 他尴尬笑两声“是找你有点事,这里有份文件要你签个字,不过也不是很急,你先忙,明天再拿过来给你签啊。” 张生安又想遁。 “不忙,我现在就能签。”祈茵没给他机会。 张生安只好硬着头皮上,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字项“这份文件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 可祈茵却又自己翻回第一页,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张生安“” 偏巧这份文件还十分的厚,一共50来页,祈茵一字一句的看,一页一页慢慢在那儿翻。 当张生安就要被这怪异的气氛弄得心神麻木的时候,后边突然传来徐然的声音。 “张叔,你先出去吧,待会儿签好了我再拿去给你。” 张叔觉得这声音简直宛如天籁,要是允许,他都恨不得把徐然抱上一抱。 克制自己喜悦的心情,张叔刚想拔腿往外走,又听到祈茵说“签字的是我。张叔,麻烦你先等着,签好了你再离开。” 第399章 那就是会嫁了 第399章那就是会嫁了 张生安觉得此时自己的脑袋上,顶着亮闪闪的炮灰两字。 怪他怪他,好死不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 刚跨出去的腿只能又硬生生收回来,抬手掐指尖那一小节“小老板,那麻烦您看的速度再快那么一丢丢” “你有急事”祈茵问,眼睛却还在看文件,不疾不徐的。 “张叔今晚约了我姑姑吃饭。”徐然替他回了。 祈茵瘪嘴,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吃。” 说完就要站起来跟张生安一块儿往外走。 张生安瞬间觉得自己罪过大了,这分明是给了小两口分开冷战的机会。 他犹犹豫豫的看向徐然,徐然倒淡定的坐沙发上“喜欢当电灯泡” 祈茵还是不理他。 张生安不走,她自己先跨步往外走。 路过的徐然旁边的时候,她被扯住了手腕“张叔,你去找我姑姑吧。” 张生安悄摸摸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脚底抹油的走了。 为了不让别人进去重蹈他覆辙,张生安出去后看见谁就说“有天大的事都不能进办公室去打扰柯总。” 别人不敢问为什么,陈语嫣一颗八卦之心听后倒熊熊燃烧“他俩该不会在里边那什么了吧哇” 她奸笑着用自己肩膀去碰了碰张生安的。 张生安赏她一脑袋瓜“想什么呢,人家小两口正吵架,” 陈语嫣嘁声“骗三岁小孩呢,谁不知道徐然疼小茵那是无下限,整天放心尖都怕不够,哪儿舍得与她吵架” “那前提得是对小茵无害,”张生安说“小茵昨天不是闹肚子了吗,今天还喊着要去吃串串,徐然就没让,估计说的话重了些,小茵小脾气就起来了。” 陈语嫣挠着下巴“小茵平时在我们面前都是独当一面,也就在徐然面前会闹点小孩子脾气,好,多闹腾点好。” 张生安啪一拍手,指向陈语嫣“英雄所见略同,所以大家没事就先撤了啊,别去打扰他俩。” 办公室里,祈茵被徐然抓着那只手甩两下没甩开。 气了,想要拉起他手在上头咬一口,可拿到嘴边后,看那手骨节分明,一根根好看到迷眼,然后,又咬不下去了。 很明显,被徐然看了出来,忍不住笑了下,第一次觉得美色居然这么有用。 祈茵窘的耳根子红,气得又要甩手,还是没能甩开。 徐然站起来把人往怀里按,揉她头发“好了,再气天都黑了,肚子不舒服了一天,你还这么有精神气” 祈茵其实也不是无理取闹。 那条小巷,她上回问球球要来就是为了带徐然去的,可上回徐然回来的时候又一直在发烧没去成,这次她实在不想再拖了,谁知道明天他们两个还有没有时间在一起。 “徐然,”祈茵在他怀里倒乖“我就是想带你去,你吃就行,我不吃。” “等你好了再一起去。”徐然哄着。 祈茵闷闷的抬起头来“我怕没时间。” 徐然一顿,低头看她,她眼睛很亮,像一条银河都镶在她眼里。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亲亲她眉心“会有的,别担心。” 最后两人在公司的食堂里开了小灶,让厨师给额外煮了些清粥小菜,徐然陪着她一块儿吃。 晚上十点左右,顾念景按约好的时间到公司与他们汇合,看到徐然的时候,他犹豫了几分。 徐然却主动拍他肩膀打招呼“真准时。” 顾念景笑了笑“怕你们等太久。” 三人刚要出发,晚上和徐玉璇吃饭的张生安就回来了“等等啊,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徐然开车,祈茵坐副驾,她降下车窗“张叔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张生安腹诽,回来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们三个相处起来太尴尬所以自愿当炮灰。 但最后也只是笑笑“你玉璇阿姨已经回去了,我当然得回来了。” 来到柯宅,李师傅照样是在外边放风,其余四人下去,只是,李师傅在看到徐然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冲他点头示敬。 徐然也微微颌首。 再次半夜来访,柯昌盛显然没有那么惊慌,甚至是做好了准备,清醒的靠在床头等着他们。看到先进门的顾念景和张生安,都能一一点头问候,看到祈茵,眼里更是泛起慈爱之情。 后来再看到徐然,有些许惊讶,再往下看两人交握的手,他又欣慰的笑了。 父亲的职责使然,他完全忘记先前想要巴结徐家时,对徐然恭敬到接近狗腿的态度,缓慢的抬起手,冲两人招了招,意思让他们过来。 祈茵对他的态度仍无法释怀,身为女儿,将父亲救离苦海之外是职责,但他若想进一步参与自己感情上的事,那就另当别论。 她想,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深到要把男朋友带过去让他看看的地步。 徐然却捏了捏她手“你父亲在叫我们,我们过去” 祈茵咬着唇摇了摇头“不去。” “乖一些,那是你父亲。”徐然刻意说“你是她亲女儿可以使性子,但我可是未过门的女婿,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见柯伯父,要是就这样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同意你嫁我怎么办” 祈茵撇撇嘴“他没有反对的权利。” “那就是会嫁了,”徐然望着她笑“从来没想过求婚会这么简单。” 他声音不大,但幽闭的室内太安静,于是那句话在同一时间非常清楚的传进其余三人的耳朵里。 张生安第一反应高,实在是高。 顾念景却,至始至终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祈茵脸烧得红透,一副乖小媳妇模样被徐然牵着走到柯昌盛前边。 柯昌盛说话还是不大能出声,只好尽量简言“在一起了” 徐然紧握祈茵的手,点头“嗯,在这样的情况下告诉你,很抱歉。” 柯昌盛摇摇头,眼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闪“没事,没事。这么多年是我愧对小茵,你要好好对她,她跟她母亲一样,是个好姑娘。” 第400章 我媳妇儿做的事 第400章我媳妇儿做的事 提至母亲,祈茵的身子无端绷紧,那些凝聚在胸腔里本不大明晰的责怨在放大。 徐然安抚性的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柯伯父放心治疗,小茵有我。” 柯昌盛像放下一桩大事,舒畅的笑了。 祈茵不想再待,在顾念景为柯昌盛治病的时候,孤身一人往室外走去。 出了地下室,李师傅看到祈茵一人上来还有些诧异“柯小姐,您一个人要去哪儿” 祈茵闷声“出去透透气。” 李师傅看着夜深四周又黑漆漆,终是不放心“我陪您去吧。” “不用,你还是在这看着,以防万一。” 李师傅似乎还在看守和陪同之间犯难。 祈茵只能说“我也算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对周围还算熟悉,你不用担心,我走一会儿就回来。” 李师傅只好在黑暗中目送祈茵走出储物间。 祈茵原本想上楼回自己房里,但想着那儿满是灰尘也没什么好待的,便又朝后花园走去。 之前住在柯家的时候她很少来这地方,这儿多半是罗爱柳用来款待她那些贵妇朋友的。这会儿夜半,周围寂寥无声的,倒是个闲坐的好地方。 祈茵在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上方软垫没撤,倒没有凉意刺骨。 静一会儿,后方便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祈茵也猜到是谁。 徐然在她一侧的石凳坐下,将她裸露在外的手握进手心里“心里好些没有” 祈茵思绪还堵着,摇摇头“我不知道。” 徐然叹气“他虽然没有尽到为人父的义务,但血缘关系是如何也断不开。你救他,是尽儿女的职责,放心,你母亲不会怪你的。” 祈茵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妈不会怪我,她一直很善良,要是她知道柯昌盛在受这种苦,肯定会难过。” “所以你在做一件对的事,”徐然探出身子轻抚她脸“不管是救你的父亲,还是从罗爱柳手里抢回柯氏,都是对的。” 顾念景这次施针的时间比上回要长,出来的时候人的精神明显比上回虚弱了好多。 祈茵有些过意不去,关切的往前踏一步关心道“顾医生,你还好吗” 顾念景扶着车身摇头“没事,倒是你父亲,可能还需要多些时间治疗,抱歉,以我的能力没办法让加快治疗进度。” 柯昌盛的身体只要能治好就就行,至于时间其实也不用太着急,祈茵就是担心长此以往,顾念景的身体会吃不消。 顾念景心灵通透,抬起头冲她虚虚笑了下“我没关系,不过这恩情你记着就是了,以后大概要向你讨回来。” 那会儿,徐然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 这日一早,还没拎清情况的宋思源,就被吴嘉年带着往开发地赶。 照旧是那位洗车老板,在看到吴嘉年的时候脸色本来都冷一半了,乍一转眼又看到宋思源,疑惑的主动打招呼。 “年轻人,你怎么跟他块儿来了,那个小姑娘呢” “柯,柯经理她” 宋思源被吴嘉年一个眼神示意,实话全部吞进肚子里,声若蚊蝇的说“她,生病,请假了。” 洗车店老板抽着烟打量那吴嘉年,这回倒是换了身普通衣裳过来,人也没有上回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又问“年轻人,这经理跟上回那小姑娘是一伙的” 老板虽然不太懂公司里头的业务竞争,但也隐约晓得谁能拿下这东西,肯定是对他有好处的,否则怎么会一个公司偏要派不同的人过来呢。 宋思源的脑筋有时候又转不过弯来,他想所谓的一伙应该是一个部门或者一个公司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是,是的,他,也是,我们,部门的,经理。” 老板想着这老实巴交的年轻人都这么说,应该不会有假。于是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冲吴嘉年说“那就把你们合同拿过来,我先去找人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给你们签了。” 柯氏集团不屑于在合同上动什么手脚,相反,给这些村民的福利比任何一家给的还要多,所以可想而知,吴嘉年在带着宋思源去签合同的情况下,便将合同给顺利拿下了。 回程的路上吴嘉年春光满面,满心满意的在盘算签下这项目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宋思源却隐隐觉得不安了,就算他没有和别人抢单的经验,但是耳濡目染的,他总觉得这事不大对劲。 最开始吴经理让他随时汇报柯经理动向时,说的是以此来作为对她的考察基准,若是表现得好,便可以直接跨过试用期,正式成为业务部经理。 可是现在怎么一来二去的,就转变成吴经理直接代替柯经理签单了。 所以,在回到公司,趁吴嘉年兴冲冲去罗爱柳办公室汇报情况的时候,宋思源悄悄的拿着手机,拿起鸡毛掸子装作要为祈茵打扫新办公室的模样,悄悄给祈茵拨了个电话。 祈茵在听到吴嘉年已经先他一步去那儿签合同后,冷着脸直接站了起来,着实吓张生安一大跳。 徐然从外边接杯咖啡回来,看她神色不太对,眼神问张生安怎么了。 张生安苦脸摊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样。 祈茵挂了电话,外套都没拿直接往外走。 徐然将咖啡塞张生安手里,从门口的衣帽架上顺手拿了祈茵的外套和围巾追出去。 他腿长,三两步就拦在她面前,当着众员工的面将围巾给她戴上“怎么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那个项目,吴嘉年趁我不在的时候,提前以我的名义给拿下了。” “就是前几天你一直在跑的那个抬手,”徐然见她在烦忧,干脆也帮她将衣服穿上“吴嘉年这人不是挺多把柄的吗,你随便拿一个出来吓唬吓唬他,再让他主动在公司里承认,那合同其实是你先谈下的不就行了” 她其实就是要去干这事,只是“你怎么知道” 徐然怕她冷,把衣服上的帽子都给她戴上,帽子边缘一小圈白色的绒毛把她脸衬得更小,且看着白里透红。 徐然干脆伸出头,借着宽大帽沿的遮挡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我媳妇儿做的事,我能不关心” 第401章 你得问他 第401章你得问他 罗爱柳一听完吴嘉年的汇报,喜上眉梢。 这样一来,柯祈茵就没办法借着这个项目在柯氏站稳脚跟,她也就有理由把柯祈茵赶出柯氏,让柯祈茵从次再也没有踏足柯氏的机会 生怕再出变故,在吴嘉年走后,她便立刻召来自己的秘书,吩咐“将吴经理经理签下开发地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开,越快越好。另外,通知一下,两天后再次召开班子会议,我有事要宣布。” 同一时间,吴嘉年前脚刚进入办公室,门还没关牢,后脚就被人推门而入。 一看来人,柯祈茵。身旁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类似于保镖,但那浑身的气度却又不太像。 吴嘉年也懒得花心思去探究,总之现在是在他的地盘,谅她也弄不出什么名堂。 “多日不见的柯经理,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指教吗” 祈茵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吴经理,你确定你能吞下那块地” 吴嘉年背靠在办公椅上,仿佛胜券在握“吞不吞得下,过两天等罗总召开班子会议就知道。或许这迎新宴还没来得及吃,我们业务部就要给柯经理开送行会了。” “那我今天倒要问问你,你当真没有去过梧桐镇”祈茵也不慌,目光淡淡的看着他。 吴嘉年好像蛇被捏住七寸,好半晌,才说“什么梧桐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常言道喝水不忘挖井人,吴经理倒好,自己飞黄腾达了,出身却忘记了”祈茵这会儿倒不像个来讨债的,云淡风轻的就像个讲故事的。 她说“我在梧桐镇待着的那段时间里,曾经听过一个开粉店的大姐讲过念叨过一件事。她说他老公就在宜城工作,现在可厉害了,当上了经理的职位。” “那位大姐还说,她和她老公高中就认识了,高中毕业那年,她把自己读大学的学费都给男方了,自己选择在外边打工,一边养活自己,一边给在大学里读书的男朋友寄生活费。” “后来,男的留在宜城工作,她则回家里开了间粉店,顺带照顾年迈的家人,常年操劳的,却也落下怀不上孩子的病根。” 祈茵停了下来,冲吴嘉年笑了笑“吴经理,你觉得这故事耳熟吗” 吴嘉年放在底下的手,早已经攥紧。 祈茵又道“吴经理是否记得你8月份回去的时候,有一个姑娘带着一小孩在你的店里吃东西” 吴嘉年当然记得,所以他在看到祈茵第一眼的时候下意识的慌张,他害怕在两处地方碰到同一个人,这表示,某些事情必然藏不住。 “看你的神色,是记得的吧。”祈茵淡笑,接着说“可惜了那位大姐,终日为自己不能为老公生不出孩子而自责,殊不知他老公在宜城早已另有家室,而且还准备诞下孩子,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吴嘉年砸下桌面,人站起来“够了别说了” 祈茵冷笑“生气看来吴经理还是有良心的,至少还知道糟糠之妻不可弃这个理。虽然大姐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但她自愿放弃学业,放弃光明前途为你在外打拼,难道这点都比不过所有吗你却还在外面拈花惹草,还真是个男人。” 吴嘉年痛苦的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天喝了酒,喝了酒就,后来,后来她说她怀孕了,你知道我多么渴望有一个小孩,所以。” “不用向我解释。我就问你,两天后的班子会,你是想继续强吞那个项目,还是要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祈茵冷冷打断他。她没兴趣听一个渣男的自述。 吴嘉宁躬身,痛苦的捂住头。他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要真的是,他早回去跟她离婚了。那些年来他老婆为他受的苦,为他做过的事他都记得。 所以,在外边做的这些龌龊事,他是断不能让他老婆知道。 好半晌,吴嘉年才低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出了吴嘉年的办公室,祈茵看到拐角处有一个人躲躲藏藏,她过去一把扯他衣领,将人拎进自己的新办公室。 宋思源感觉自己犯大错了。 祈茵盯着他问“是你把那些事告诉吴嘉年的” 宋思源视死如归的点头。 “解释。” 宋思源呜呜压压的说“罗总,和吴,吴经理,说,要悄悄,对您,进行,业务,考察,让我,汇报,您,您的行踪。如果,不,如实说,就,把我,开除了。所以,我就,把事情,告诉,他们了。” “行,”祈茵从一旁的报刊架上拿下厚厚一沓报纸“把上面的内容全给我读熟,一个星期以后我检查,要是读的时候再给我结巴,你也别留在这里了。” 把宋思源一顿吓唬,祈茵才离开办公室。 回到车里的时候,她默然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 徐然呢 仔细回想,似乎从训了宋思源那会儿出来以后,他就没在身边跟着了。 她这段时间习惯一个人出门,所以走时也没太在意,好像是真把人落在公司里了。 祈茵只好打他电话。接通还挺快,说明没生气。 她心虚的问“徐然,你在哪儿” 徐然“在你办公室里。”音调没有多大起伏,也不知道是气还是不气。 祈茵摸摸鼻尖“你等着啊,我回去接你。” “嗯。” 其实下来并不远,不过祈茵做错事心虚,就不敢叫人自己下来,只好回去接。 进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看见特别诡异的画面。 徐然坐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要喝茶的缘故,口罩已经摘下,但帽子还戴着,遮住大半张脸。 这画面不奇怪,奇怪的是,一旁的宋思源拿着份报纸,在给他念上面的内容。 而且为了不结巴,宋思源念得特别慢,听着有点像放慢倍数一般。 祈茵走进去的时候,宋思源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柯经理。”便又继续低头念报纸了。 祈茵颇有一种,当家作主的地位已经被人抢去的感觉。 “你为什么让他念报纸”祈茵走过徐然旁边去坐下。 徐然放下茶杯,眼看着不大欣喜“不是你让他念的吗” “是我让念的可重点是,我是他上司,他听我的很正常,怎么你让他念他就念” “这你得问他。”徐然将口罩重新戴上“走了,下次再来检查他的功课。” 第402章 是对我有偏见吗 第402章是对我有偏见吗 两天后的班子会,祈茵也被通知出席,去往公司的时候身旁照样跟了个头戴帽子和口罩的,保镖。 不过保镖进的是她的办公室,随后宋思源看见,也拿着份报纸哒哒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去了。 祈茵则去往会议室。 这会儿人已经全部到齐,连罗爱柳都在主座上坐好,那预发之态,仿佛只要祈茵一入座,就要放什么大招似的。 祈茵方走到吴嘉年旁边坐下,罗爱柳即刻发言“既然人员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就开始吧。想必,大家还记得在上次的会议中,我交给柯经理的任务吧” 在座的人都点头。 “关于拿下项目的结果,这两天大家相比也都知道了,那合同是吴经理签下的。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非比寻常,吴经理功不可没,我准备提升他为副总,你们意下如何” 开班子会讨论其实也就是个幌子,私底下要讨论认命谁的文件都传个遍了,罗总亲自签发的文,谁还敢摇头说个不字,仍是默默的在点头。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二件事。” 罗爱柳说“大家都知道柯氏集团在正式聘用上层干部时,都会有一个潜在的考核项目,通过,则可正式上岗,反之,柯氏只能对她表示遗憾。” “我当着大家的面将拿下开发地项目交给柯经理,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要以此来作为柯经理,能否正式担任业务部经理一职的评测标准,只可惜,柯经理似乎遇到了点问题。” 祈茵认真听着,不发表任何言论。 罗爱柳也不好意思把话说绝,继而拐了个弯“但如果柯经理实在不想离开业务部,那我也可以安排你进别的部门,小茵,给阿姨说说,你还想进哪个部门去玩” 突然转变的称呼让大家眉头一跳,虽说知道两人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但这么明晃晃的提出来,还用个玩字,分明是在告诉大家,柯祈茵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其实自身没什么实力。 祈茵淡定接茬“每个部门都有经理在,要是我再进去插一脚,闹得像现在和吴经理的关系一般,那得多尴尬。” 大家心里默认是是是,谁想一个部门无缘无故就来一个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人啊,不管是要恭敬对待还是别的,怎么都是一个累赘。 祈茵又说“不过嘛我对方才新提出的副总一职,倒是挺感兴趣的。” 罗爱柳哼了声,在心中嘲讽百万遍,也不看看现在自己什么情况,还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她心口不一“这个,如果你想当着玩那也不难,但是得跟吴副总商量一下,得他同意了才行。” 一直沉默的吴嘉年突然站了起来,被任命副总本该是件开心的事,可他脸上未见分毫开心之色,反倒连罗爱柳都不敢看“罗总,我今天过来是要递交辞呈的。 一封辞职信从他的会议记录本里抽出,罗爱柳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吴嘉年不顾其余人不解的目光,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向大家澄清。其实真正拿下这合同的人,是柯经理。我是半路趁她不备,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强占这功劳的。” “所以,副总的位置理应由她来当。” 众部门经理哗然了一下,见过甩锅的,但没见过甩职位给人家的。 罗爱柳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吴经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吴嘉年似打定了主意,只朝大家鞠了一个躬,变转身往外会议室门外走。 剩余的人内心还在沸腾,人都走了,看来这事多半是真的了。本来就是一山不容二虎,两人为了争夺职位私底下用一些手段实属正常,不过原本认定的关系户,在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成了实力派,倒颇有几分打脸的意思。 大家默默的将目光转向被打脸打的最响亮的主。 罗爱留神色可谓千变万化,分明是已经气到不行,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实力打脸的操作又让她有几分难堪。众多情绪在她脸上交杂,精彩的就像变脸表演。 会议室里就这样悄无声息了一分钟,罗爱柳总算想到应对的方法。 她清清嗓子,故作镇定的说“我原本还想让吴经理担任副总这一高位,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使用不正当手段的人。他辞职也好,算是让我们吸取一个教训,今天的会就到此结束。” 好像会议到此结束也没什么不妥,但大家总感觉有些奇怪,似乎还有些事没有商量完,比如柯祈茵以后在公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这将定未定模糊不清的,实在是有那么点尴尬。 罗爱柳想这样糊弄过去,祈茵可不吃这一套。 在罗爱柳宣布会议结束时,她半分气都不让罗爱柳喘的立刻接话“罗总,对于我的以后在柯氏的职位,是不是还要再商议一下” 罗爱柳屁股都没能离开凳子,勉勉强强的露出一个笑“是我疏忽了,既然吴经理辞职了,那么你就正式担任业务部经理一职吧。” “担任业务部经理”祈茵翻开面前的会议记录本,手指往上一划“我本子上还记录着,罗总因为吴经理拿下合同一事,说他功不可没,要提拔他为公司副总。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罗爱柳脚底血液直冲脑门,她看着祈茵处变不惊,万事笃定的模样,甚至有些怀疑,柯祈茵之所以会接这项目,一开始就是冲这副总的位置来的。 可是这任命的话,她只和吴嘉年说过。 血液又猛的从头顶撤回脚底,罗爱柳浑身冰凉,难道,从一开始,自己就在局里而不自知。 “担任副总兹事体大,容我回去再商议一下。”罗爱柳说着,人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 也是,祈茵回到柯氏,对她来说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的存在,何况是提拔高位当副总,那简直是养虎为患。 但祈茵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从来也没失过手。 她又说“罗总的记性恐怕也不太好,在我第一次提过想要当副总的时候,你就说过只要吴经理同意就行。现在吴经理都走了,副总的位置空着,我认为我于情、于理、于能力,都能往那个位置上坐。” “罗总,你现在却再三推脱,试图粉饰自己许下的金口玉言,是对我有什么偏见吗” 第403章 有人打架 第403章有人打架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罗总的面这样索要职位。 别说是当着罗总的面,就算是当着柯总的面,抑或者是老柯总的面,都没人敢说自己就应该往那位置上坐。 一般都是有贼心,没熊胆。 现在柯祈茵却在班子会上自荐当副总,虽然听着有些狂妄,但又特别奇怪的,大家又一同默认着她确实有能力往那位置上坐。 罗爱柳的身子又硬又僵。话都是她放的,当着众领导班子的面,她又怎么好意思驳回,要是驳回,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再去发号施令。 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生生被柯祈茵逼到了绝路。 她一甩手“既然这样,那么柯经理就担任副总一职吧。” 被祈茵逼宫任职的罗爱柳,当天回到办公室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办公室里凡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各种办公用具在地面凌乱散着。 最后,她气得血压骤然标高,昏迷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被秘书送去医院。 罗爱柳在开完任职新副总后就生病住院这事,在公司里各种传言都有,最大的矛头直接指向祈茵。 说她贪心不足,不满足业务部经理一职还妄想往上爬的。说她其实进来的目的就不单纯,想跟罗爱柳这个正牌争夺柯氏家产的。 还有甚者说她其实私下和吴嘉年搞在一起了,吴嘉年被美色迷惑,才不得已承认那合同是她签下的。 各种恶意揣测都用在了祈茵身上,她偶尔能在业务部的茶水间里或者厕所里听闻一二,倒不大在意,除了加上不大好听的情感色彩那段是错的以外,剩下的两条留言确实跟事实沾了那么带点边。 不过宋思源这段时日跟着祈茵跟出感情了,就不大听得别人在背后议论她的不是。 正在茶水间换水的他,听闻外边有人两男的谈论声越来越近。 “你说那美女是不是真跟我们吴经理好上啦看她那脸蛋和身段,确实还挺迷人的,怪不得连我们吴经理都甘愿为她放弃事业。” 另一男无耻哄笑“说的什么浑话呢,什么美女,她现在可是我们的副总,要是让她给听见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要我是吴经理,我估计也甘愿做她裙下之臣。” “你也想试试对不对可惜谁让你不是吴经理呢哈哈哈哈诶呦卧槽,吓我一跳。” 两男人刚走进茶水间,就看见宋思源正握紧拳头,怒气蒸腾的看着他们两个,两眼黑嗦嗦又瞪得浑圆,有几分像讨命的小鬼。 “是小宋啊,干啥啊这是火气这么大”毕竟说的是上司的坏话被听到了,两人心虚的呵呵呵的朝宋思源笑。 宋思源却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头抡到了其中一男的脸上。 还不够,在男的被揍歪脸没反应过来之际,又一手摁住他脑袋,另一只手又要往他耳际捶去。 另一个男的从反应过来后,立刻给自己同伴搭手,两手把宋思源一推“哟嚯,小结巴反了你” 宋思源被推倒在地,愤怒的的瞪着两人还想再起来。 刚刚被他压着打的男同事早已经怒不可遏,一脚踹在宋思源的肚子上,直把刚起来一点的他又打趴回地面,捂着肚子在地面蜷缩成一只虾。 两个男人蹲下去看他,被打的那个晦气的吐了一口口水“你今天他妈发什么疯” 宋思源在那一瞬间又朝两人奋力一扑,在一人脸上分别打了一拳,最后三人扭打成一团。 随着一声尖叫“啊快过来啊,有人打架” 在其他同事的拉扯下三人才分开。 二对一,宋思源意料之中的被打得很惨,眉骨嘴角都青青紫紫,腮帮子也被胖揍得高高肿起。 但那两个男同事竟也没有占多大上风,脸上同样挂彩,也是狼狈不堪。 祈茵到了公司知道此事,黑着脸把宋思源叫到了办公室训话。 “怎么,觉得自己长点本事了,就打算找人打架了,准备打遍业务部称王了” 宋思源死死垂着头不说话。 祈茵长吐一口气“他们两个说是你先动手打的人,是不是这样” 宋思源点头“是我。” “为什么打人”对于宋思源祈茵还是清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动手惹事,除非那两人说了说什么刺激到他的话。 宋思源又不说话了。 “他们骂你结巴”祈茵皱眉问。 “没有。”他摇头“我没结巴。” 的确,这段时间在她和徐然的有意强化下,宋思源基本都能控制讲话速度,做到不结巴了。 “那为什么” 宋思源沉默了很久,才闷闷不乐的吐出一句话“他们说你,说你。” 话不是因为结巴而没说全,而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出口。 祈茵也能猜到一些,她刚进来不久便从业务部经理一路杀到副总,而且背后还靠着关系,大家闲暇之余肯定逮着说个没完。 “说我和吴经理有一腿”祈茵不甚在意脱口而出。 宋思源诧异的抬头望她,不明白她被人如此诬蔑怎么还能这样从容。 “真的是因为这事”祈茵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刚进来的时候他们还认定我和吴经理关系不融洽呢,现在转眼就变成了我和他有一腿。” “流言就是这样,你不当真,它就只是流言,今天这样,明天那样。你要是当真了,那大概就要越抹越黑。” 祈茵又说“你信不信,等明天他们弄清楚了你出手打人的原因,大概又要传你跟我有一腿了,到时候你打谁去” 祈茵就是借此做个例子,让他明白有些话听到便罢了实在无需管。 可宋思源却想到了什么似的,脸庞连带脖子都涨得通红。 第404章 出人命了 第404章出人命了 祈茵当上副总一职,而且还是罗爱柳自己任命的,这件事足把她气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罗爱柳第一时间回了罗氏。 罗氏现在名义上是由她父亲掌控,但实则大部分的决策权都在罗爱柳的手里,罗氏的人也心知肚明。 罗爱柳当下就召集了几个心腹去会议室密谈。 在自己人面前,罗爱柳直言不讳“你们对于我现在在柯氏的处境大概也有所耳闻,柯昌盛那个养在外面的野女儿,现在正在想法设防的要把柯氏抢回去。” “前段时间我失策,让她爬上了副总的位置。现在段是不能让她势头再长,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坐在罗爱柳右下位置的男子说道“听说她是因为啃下了那块谁也动不了的骨头,所以敢堂而皇之的在你的班子会议上叫板,要当副总” “不错。”再提起,罗爱柳依旧觉得有血压在蹭蹭飙升,她舒缓了口气“算我一时不妨,不提这个,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办法不是一拍脑门就能想出来的,罗爱柳话音落,大家交头接耳讨论许久。 须臾,还真有人举手建议“罗总,我想到一计不知道可不可行。” “先说。”罗爱柳拍板。 “既然柯祈茵是依仗着拿下那块地开发权才敢砸公司里肆无忌惮拆你的台,那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清楚一些。”罗爱柳催道。 “罗总,柯氏买下那块地无谓就是拿来建造住宅,而住宅最忌什么那铁定是凶宅啊,要是知道那地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大家得到消息了,谁还肯在那里住” 罗爱柳一皱眉“你是说” 那人眼里满是精光“正是此意,罗总觉得如何” 罗爱柳细细思量,良久,还是觉得不妥“不行,这样子对柯氏造成的损失很大。” 那出谋划策的男子又说“这方面我已经替罗总考虑过,只要房子没建起来,我们目前损失的就只是购买土地的费用。” “而且,风头也只是暂时罢了而,宜城人口流动大,年以后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到时候我们再把房子给建起来,照样大卖。” 眼看罗爱柳有所松动,男人卖力说“罗总,您想,只要事情办成了,既可以把柯祈茵赶出柯氏,还能确保您在柯氏的地位。相比于这些来说,暂时损失的那些钱又算什么” 罗爱柳终是动心,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觉得这办法怎么样” 剩下几位心腹连办法都没有想到,哪里改敢有什么意见,再者这事成与不成,终究与他们无关。他们现在就只是罗氏的人而已。 所以,都是不约而同的摇头。 “既然这样,”她签了张数额不小的支票递给那出主意的男人“你出的点子,那这事就由你去办吧,记住,手脚麻利一些,别叫人看出端倪。” 那男子接过支票,悄悄瞄那上头的数额,大为一喜,连忙满脸堆笑“是是是,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妥洛,绝不让您沾半点灰” 几天后,祈茵还在去往柯氏的路上,突然接到宋思源的夺命连环扣。 “柯副总出事了”宋思源着急得喊起来声音都哑。 祈茵眉头一敛,换成蓝牙耳机戴上“什么事” 宋思源大喊“我们那块地出人命了” 祈茵心一沉,还是先安抚他“别着急,等我到公司再说。” 为了节省时间,她一路都是猛踩油门,花在路上的时间比平时要短10分钟。 祈茵虽然身为副总,但因为不受罗爱柳待见的原因,所以办公室还是默认在业务部那间由储物间改成的小隔间里。 她方走进业务部,剩余一小部分未出去跑业务的员工便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大多数是看好戏的,也有少数几个称她副总好。 祈茵颌首回应了,疾步往办公室里走。 在里头等着的宋思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大的空间内来回踱步。 “究竟怎么回事”祈茵坐到办公桌上立刻打开电脑。 宋思源依旧止不住的凌乱慌张“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看新闻,才知道我们那块地在施工的过程中出事了,据说是死者晚上在那里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暴毙而亡。” 宋思源说话间,祈茵也从网上看到了大大小小关于柯氏集团新动工那块地出人命的新闻。 各种标题党,将一件命案活生生渲染成一件灵异事件。 那地也在一夜之间,从人人争先抢夺的风水宝地,被传成穷山恶水的不吉之地,甚至还有风水师出来断言,那地就是大不吉,谁动谁倒霉。 “公司有派人过去了吗”祈茵锁紧眉头问。 宋思源说“还没,罗总现在还在公关部开会,似乎在商量对策。” 祈茵冷笑“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还窝在公司里商量对策,怕是要商量到下午都无法商量出什么办法。” 她起身向外“走,我们亲自去那里一趟。” 一路上祈茵有些心神不宁,好几次因为猛踩油门,车子都险些撞到前边的车子上。 宋思源从来没有见过祈茵这副模样,被稍微矫正的结巴因为忧心这忧心那,一不小心又恢复了回去“柯,柯副总,你,还好,吗” 祈茵手心都在出汗,称不上好。 宋思源又说“不然,我来,开车吧” “不用,”祈茵只是稍微松了些油门,尽力缓下神来,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宋思源劝不过,只好悄悄拿出手机,给徐然发了短信。 车子一路上虽然好几次都险些追尾,但终究是有惊无险,两人毫发无损的到达了目的地。 工地施工,到处坑坑洼洼荒凉一片,碎石块碎砖还有黄土,还有几台大型的推土和挖掘机器。 尸体发现地点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警戒线外围满了人,线内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勘测现场收集证据。 祈茵在车上缓了会儿,才下来。 空旷的地方冷风肆意呼啸穿惯人体,祈茵竟没有知觉到太大冷意,只觉得从里到外身体每一处地方都麻木透了。 刚鼓起勇气要往前走,手突然被人握住,冰凉的手一下落入温暖的手心,仿佛那温度一下就传到了心口。 祈茵鼻头一酸,在知道消息后就撑了一路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有些决堤。 第405章 可惜 第405章可惜 徐然握住她的手,稍稍一扯,人被带到身前。 他另一只手摩挲她脸,缓声和她说“别难过,这不关你的事。” 祈茵低着头,肩膀却慢慢颤动起来。如果一直让她一个人还好,她可以撑下去,甚至可以在事情解决完后一滴眼泪都不掉。 可在徐然面前永远不行,依赖惯了,有他在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她自责“如果不是我执意动这块地,是不是就会发生这件事。”她不信什么大不吉之地一说,但她信因果,如果当初她不通过这种方式与罗爱柳争斗,这地也不会为柯氏集团所有,顺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命案。 怎么说,她都无法找到借口把自己置身事外。 徐然心疼,手顺势而上给她擦眼泪“这件事是否真是命案还没有定数,不要过于自责,我们等结果出来再说,嗯” 祈茵胡乱点头,心底却还在隐隐发颤。她轻易被慌了神志,除了对人命的惋惜,还因为上一世柯昌盛在工地惨死一事,在她留下心里了极大的阴影。 徐然揉揉她头发,眼神望过去那处围满看热闹的人群与记者出事地点,当机立断,把祈茵往车子的方向推。 “在车里乖乖呆着,别出来。” 可祈茵来就是为了看现场的,虽然心有恐惧但还是坚持“我和你一起过去,这里是我劝说村民们签的合同,理应由我负责。” “就是因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现在才不能出面。刚出事,大家的情绪都在亢奋期,遇到你肯定会抓着不放,特别是那些记者,十有八九是罗爱柳派过来的。” 祈茵才反应过来,拉住他“你也不能去,那里记者多,万一把你也给拍到了” “没关系,”徐然把鸭舌帽沿一压,又从口袋里把拿出口罩带上“我这副样子,大概没人能认得出来。” 徐然去了许久,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是隐含怒意又拼命压制的那种。 祈茵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火,不由得小心握上他手问“怎么了” “小茵,这事由我来处理。”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压下眼里可能会吓着她的怒意。 祈茵惴惴不安,本来就因为心理阴影不大敢触碰这件事情,现下更加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急着问“究竟怎么了” 恐她再担心,徐然想了想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和这块地也没有关系,是有人故意造成命案现场的模样。” 祈茵一惊“你说不是真的死人可是那尸体”既然消息都传得满城皆是,尸体就不可能有假,除非。 “那尸体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祈茵醒悟过来。 “没错,罗爱柳就算为了对付你,也不可能做这些背负人命的事,所以只能去别处弄来一具尸体充数,等消息传出去,就算最后法医检出结果,出卖尸体的家人再来认领也无济于事。大家终归已经种下这是大不吉之地的印象。” 再往小了推,罗爱柳便可借助外界舆论,将祈茵堂而皇之的从柯氏集团踢出。 知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命案,祈茵萦绕在心口的那些自责散了些。她将前因后果串起来,立刻整理出了如今最佳的应对办法。 她喊前方正在开车的宋思源“想办法询问宜城各大医院,问有没有哪家太平间有丢失了尸体的,越快越好。”能提早一天将真相公布,关于这件事的负面新闻就少一些。 徐然却道,“不必,这事由我来处理。” 他忘不了方才她发抖颤哭的模样,眼泪枉流了,那就该让对方付出点代价,纵容太久,罗爱柳真以为他姑娘没人撑腰。 像徐然不愿意祈茵为他的事操心一般,祈茵也不太想徐然为自己付出太多。 懂得怎么劝他最有效,祈茵伸手揽住他腰“徐然,商量件事行吗” 徐然低头睨她一眼,每次只要一谈类似于自己不在理却偏还要去做的事情时,她就是这副模样,乖乖的像只刚生下来的小奶猫。 就怕自己待会儿真心软松口,他直接截断“不行,这事必须由我做,没得商量。” 祈茵弩弩鼻子,福灵心至的突然抬起头,飞快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这样也不行” 徐然眼眸颜色深了一点,一探身一转,整个把她往车背上压,轻笑“你确定要我告诉你怎么才行” 祈茵秒怂“不,不用了,我不和你商量了。” “可惜。”徐然闷头笑,放开她。 说回正事,徐然捏着她手道“这几天关于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你父亲的事就行了,明白吗” “嗯,”这回她不大敢造次了,乖乖应下来。 柯氏集团里,为了做做样子而紧急召集公关部会议的罗爱柳,在会中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你们随便写写一篇通稿意思意思得了,无需为这件事情多做困扰。 这使得许多真正想解决问题,维护公司的名誉的精英公关们,都只能把点子压在心里。 一场会议下来,罗爱柳开得神清气爽,有主意却被憋着的公关部员工们,个个脸色怪异。 下会后,罗爱柳半步不停的赶回罗氏。 那天拿了钱为罗爱柳的办事的冯经理,早就满脸堆笑的在她办公室里等着“罗总,这样的效果您还满意吗” 罗爱柳把外套脱下放在沙方上,走到办公桌前坐好“还行,问你,尸体从哪儿来的,来源安全吗” 那男人目光撇过别处,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笑哈哈的笃定道“我办事您放心,来源绝对安全可靠。” 罗爱柳靠在椅子上“家属也沟通好了吗” “那当然,这三天保准警察都查不出家属是谁。等三天以后,谁还管你这尸体是哪儿来的,反正那地方已经死过人就是了,到时候您可以放心的把柯祈茵从副总的位置推下去,再把她赶出柯氏”那男人兴高采烈的说道,面上的笑容扭曲得有点奇怪。 罗爱柳觉得总算是出了口恶气,拿着茶杯慢悠悠的放嘴边喝了一口“这样最好,如果事情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第406章 不护短护什么 第406章不护短护什么 从工地回来当晚,徐然没和祈茵去柯宅看柯昌盛,只在公司门口将人送上车后,又返身走回祈茵的办公室。 没多会儿,钟叔也到场。 徐然坐在沙发上,神色沉沉的摩挲着手里一盏茶杯,浑身有一股压迫的气息的滚动。 钟叔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徐然这副模样。 到底多久。 大概是他家少爷遇上祈茵以后,他大半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身上那些经年沉淀起来的冷厉都不大能看见,多半都是柔和的模样。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钟叔浑身的细胞也跟着警戒,面上的肃杀之气隐现。 徐然未曾抬头,看着手里棕色的茶杯“小茵遇到了点问题,大概有些棘手。” 钟叔也有所耳闻“工地出现尸体那件事”今天,陈语嫣不断的跟给他发消息,全是关于这方面的报道。 “嗯。”徐然站了起来,负手于身后往巨幅玻幕前走去“罗爱柳执意要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钟叔在他身后“请少爷吩咐。” “以我的名义,召集矽尘,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搜索宜城最近两天有死亡人口且尸体不在家中的家庭,将其家人请过来,记得,客气一些。” “少爷,现在用矽尘会不会引起徐董的注意,而且,动用矽尘”当初建立组织,是为了确保以后徐然在徐氏家族争斗中的性命安全,现在却动用来调查这件事,钟叔觉得不太妥。 “无妨,时间紧迫,你以我的名义去号令就是。其他的不用管。”徐然意已决。 徐然才是矽尘的主,钟叔虽然在这件事上还是持不赞同态度,但也只能领命办事。 离开之际,钟叔多问了几句“既然是别处搬来的尸体,医院的太平间需要盘查吗” 徐然摆手“不用,尸体我见过,伤口未经处理而且衣衫褴褛,不会是从太平间偷运出来的。” 一夜,在黑夜将宜城笼罩,各家各户都熟睡的时候,在宜城各个角落,悄无声息的集结了一波人,随后,又各自分散去往各个地方。 不消一天,徐然就接到钟叔的消息回报关于尸体的来源已经找到了。 徐然眯了眯眼,收起手机,朝正在茶几前和陈语嫣打牌的祈茵走去。 这两天祈茵除了晚上会准时去柯宅之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分部。 而且,这两天,祈茵除了看书,聊天,打牌等娱乐活动以外,其他一切能够获得外界消息的设备都不能碰,公司里的人也都有意识的,不去谈论任何关于柯氏工地发现尸体的事。 徐然在祈茵身边坐下,顺势从她手里抽了张牌往下丢“出这个。” 然后,陈语嫣输了。 她牌一甩,气呼呼指他“徐然,不带你这样护短的啊。” 徐然毫无愧色“不护短护什么” 陈语嫣服,默默低头洗牌。 祈茵倒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悄悄在徐然耳边说“这两天语嫣姐都输给我很多次了,刚刚正准备给她赢一次,你这样语嫣姐会难过的。” 徐然挠挠她下巴“已经输那么多次了,再输一次也不会怎样。” 陈语嫣幽怨的看那两人一眼“你们以为你们说得很小声吗” 徐然未理,捏着祈茵的手“我待会儿出去一趟,处理尸体的事。” 这是两天以来徐然主动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这两天徐然有意不让祈茵知道关于那件事的消息,所以她也没有刻意在私底下打听。 “有消息了吗在哪个医院找到的”祈茵问。 徐然似乎没在听,答不对题“今晚我让钟叔随你,去柯宅把伯父接出来。” 徐然出了公司直接回酒店,略显疲惫的钟叔早已在那儿等候。只是看神色,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向徐然汇报“少爷,尸体的家属在宜城边界一个小村庄找到的,而且经调查发现,死者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出车祸死的。” 他顿了一下,看徐然反应。 徐然神色如初,似乎早就意料到“继续。” “死者生前是个傻子,家中并不富裕,没钱承担其治疗费用,只能任他在村中各处游荡,天不回家的事常有,所以在我们拿出死者死亡的照片时,他们都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 徐然拧了下眉“车祸地点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他们村口通往集市的公路上。”钟叔说“但因为村庄偏僻,没有安装摄像头,我们没有找到肇事者。” 徐然站起来“不用找了,你带我去见他们的家人,他们知道是谁。” 钟叔谨听徐然的话,找到死者家属时,是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过来,安排在酒店的家庭套房里。 死者有一对年迈的老父母和一个哥哥。得知小儿子已经死亡的父母,整日在房里以泪洗面,哥哥看着虽也悲伤,但泪水倒不曾有。 钟叔带徐然进去的时候,那对老父母哭得劳累,已经被死者的哥哥伺候着睡下了。 死者哥哥看到钟叔过来,面色慌张了一下,转身去给两人倒茶水,边放到两人面前边问道“请问,撞死我弟弟的肇事者找到了吗” 徐然看着他神色“还没。” 死者哥哥的脸部肌肉明显松垮了些。 徐然看他在放置水杯时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名表,状似闲聊的说“先生的表看着很名贵,应该价值不菲。” 那男人赶紧将衣袖扯下把表挡住“不,不值什么钱,前段时间拜访亲戚一位叔父送的。” 值不值钱,徐然比谁都懂。 他着力把水杯嘭一声砸桌面上,水渍溢出溅到桌面“弟弟疯癫在外被人撞死,你却接机发财,这钱,你用起来不觉得心有不安” 那男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给吓到,尔后又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什么发财什么心有不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位先生,他是我的弟弟,他死了我比谁都难过” 钟叔也不知他少爷为什么在进门至现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将目标锁定在这人身上,他记得通知他们家中有人死亡那天,这位哥哥的悲戚也是真真切切的。 第407章 我们都一起面对 第407章我们都一起面对 徐然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溅到手上的水渍,一个动作做起来慢条斯理“是挺难过的,所以来认领尸体都身穿名贵西装与皮鞋,刚来这里就迫不及待进rd买了块价值不菲的表。” “你说,连送弟弟去精神病院治疗的费用都没有,怎么在一夜之间佩戴起了价值百万的名表” 那男人慌忙握住戴着名表的手腕“我说了这不是名表,是别人送的a货。” 徐然冷冷瞥他“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等着去认领我弟弟尸体的吗,你为什么问我” “你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得知自己弟弟死了,尸体还出现在远离自己村庄的工地里,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在酒店里待着,等人通知才去认领尸体,你这哥哥做得,恐怕不太称职。” 死者哥哥光是听徐然的话,就被逼得步步后退。 徐然看了时间,不想再跟他废话“你要是不想背卖弟求荣的骂名,就把撞死你弟弟的人说出来。” 那男人早在被徐然戳穿的时候,手就已经偷偷伸到口袋里握了把一指长的尖刀,现下看准徐然,直接朝他刺去“不该管的你别管” 男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神已经发现自己被徐然扣住,而刀也落到了徐然的手中,现下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徐然使了力,将尖刀往里压,有些微血珠往外涌“不管可惜你不走运,惹到了我的人。” 男人因为好赌欠下屁股债,平日里早就过惯了被人拿刀威胁的日子,现在看徐然一身贵公子气,笃定他不会下什么狠手,十分嚣张狂虐的大笑。 “有种你杀了我,否则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到什么话” 徐然一眯眼,浑身吝气涨起,手一动。 钟叔着急喊他“少爷” 徐然的瞳孔在那一刻有些散,后来,刀口只是往里扎深了些,更多的血从那男人的脖子上涌出,并未伤及性命。 钟叔过去将那男人从徐然手里接过,单手将他控制,一面又担忧的看向徐然“少爷,你还好吗” 徐然握着刀,看那锋芒乍现的刀身有一瞬茫然,随后,才慢慢把那刀放在桌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叔看着,不自觉想到当时进徐家,刚见到徐然的时候,也是这样,在狠厉中又带着找不到原因的迷茫,就像餍足后的野兽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猎杀。 那男人还在钟叔手里挣扎,被他往下体踹一脚,在地上痛苦打滚再没力气闹腾了。 钟叔现在只关心徐然“少爷,要不要叫柯小姐过来。” 徐然被这名字牵回了思绪,那些被不堪回忆所击散的神志也通通复原。 他揉了揉眉心“叫她做什么,我没事。” 剩下的审问工作交给了钟叔。 这男人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无赖加好吃懒做,一直以赌博为生,十赌九输,渐渐欠下一屁股烂债,被高利贷的人折磨多了,现下被在钟叔的手里也嘴硬得很。 不过钟叔也不是没办法,用最狠的,直接将刀对准他的命根子“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经过都给我说出来。” 男人看得出钟叔是个狠角色,怕自己真绝了后,连连求饶“我说我说” 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清楚。钟叔把他处理好,回来看徐。 他的情况却是不太好。 脸色越发苍白,有冷汗从他额上流下,钟叔连续叫了他三声少爷,都得不到回应。 钟叔心一凛,立刻打了祈茵的电话。 祈茵赶到时,钟叔已经将徐然转移到了另一间房。 他把到门口的祈茵拦住,有些话欲说不说,最后只剩“柯小姐,少爷就拜托你了。” 祈茵不明白“徐然究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钟叔已经为她把门打开“有些事我不能说,柯小姐,我们少爷是真心对你好,希望你最后不要抛弃他。” 祈茵还想问,可看到沙发上的徐然时,所有情绪都被他牵扯了。 他还是他,却仿佛像一个空了神的木偶,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祈茵的心一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有些不能呼吸。 “徐然”她轻轻唤他。 没有反应。 祈茵害怕这样的空荡,只几步路的距离也是用跑的。 过去,她一点点的扣紧徐然的手,问了许多次“徐然,你到底怎么了” 一遍又一遍的,没有回应,最后,她眼泪决堤,滚烫的泪水滴到徐然手上时,徐然突然动了动。 空滞的目光转移到祈茵的脸上,好半晌,才出声“茵茵” 祈茵欣喜“是我。” 徐然猛的把她抱紧,声音在她耳边“以后不管知道了什么,能不能别抛弃我。” 一声,仿佛压抑了万般情绪。 钟叔在外头守了一夜,房门终于被打开。 徐然牵着祈茵出来,两人看着都没什么事,钟叔想问,却又怕在这个节骨眼上会说不恰当的话。 徐然主动对钟叔道“你送小茵回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去柯宅把小茵父亲带出来。” 徐然昨晚的状况,钟叔在这个时候肯定不愿意走。 只是他还没说话,祈茵已经坚定的握住了徐然的手“我陪着你。” “不行,我是不是说了事情要由我解决。”徐然皱眉不允。 祈茵也倔强,说什么都要跟着“我已经知道了,其实那就是命案对不对你故意将我往尸体是太平间偷运出来的方向引,就是不想让我自责,所以你才执意要替我处理这件事。” 徐然看向钟叔,以为是他告诉的祈茵。 祈茵又说“不是钟叔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如果尸体真的是太平间偷运出来的,当天法医鉴定的时候不可能没有看出来。” 徐然有时候喜欢她这足以保护自己的聪明睿智,有时候又希望她能稍微笨一些。最后也只能握紧了她的手,重复宽慰道“不关你的事。” 祈茵却无端想起昨晚的徐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样子,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酸意胀满心口,她忍着“我知道。” 祈茵双手反握住他的手“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第408章 不好了! 第408章不好了 只有两个人知道,祈茵最后说的这句话包含了怎样的情意。 徐然记得昨晚的事,记得自己在神志混沌的情况下问她的话。 而她怕他当时回答了他记不住,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回他。 他都懂。 徐然没再说让钟叔送她走的事,钟叔知道这是徐然默许祈茵参与后面的事宜,便当着两人的面,将昨晚没来得及汇报的审问结果说给他们听。 “死者兄长承认,他确实知道自己弟弟被撞身亡的事情,而且还与肇事司机见过面。肇事司机当下跟他协商,只要他装作不知道自己弟弟死亡的事并借出尸体,便会给他一笔巨额赔偿款。” “死者兄长因为沉迷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再想这弟弟既然是个傻子,留着也是累赘,意外出车祸死了就死了吧,死后能给自己挣一笔钱也不错,当下便和肇事司机达成了协议他拿钱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而肇事司机则拿走尸体,放在柯氏刚动工的工地里。” 这些就是尸体的来源。 徐然蹙眉“肇事司机有没有问出来是谁。” 钟叔摇头“并没有具体到某个人,只说是男性,因为事发当时是晚上,两人协商时又一直在暗处,他没有看清肇事者的面孔,不过,他手上有他转账的银行账号。” “银行账号查出来的结果。” “是罗氏的一名高层领导。”钟叔说。 “直接绑过来。”徐然冷声。 一家私人会所,一名正在享受全身按摩的男子,突然被人用黑布蒙住了脑袋,在服务小姐的尖叫声下,带上了车。 当男子的黑色头套被掀开时,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酒店套房内。 他晃晃头,看到面前站着钟叔和柯祈茵,浑浑噩噩没有任何反应,再一转看到徐然,瞳孔却明显有了聚焦,仿佛讶异,又有几丝害怕。 祈茵心中直接拉起警铃。 按理说他是罗爱柳派出来对付她的人,应该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有情绪变动,可现在,却是在看到徐然时,有了那样明显的表情。 这让她不得不再次联想到昨天晚上情绪失控的徐然。 如果再往前追溯,她突然觉得自从出现尸体一事开始,所有事情仿佛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发生的这些事似乎不止是针对她而已,还有针对徐然的。 可是那隐藏在迷雾背后因因果果到底是什么,她一时又无法整出思路。 徐然显然也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只是,有祈茵在,他没办法做任何动作。 前面因为寻找尸体来源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关于工地出现尸体一事已经不能再拖,徐然让钟叔用最简单快捷的方式逼他招供。 过惯了富裕日子的高层领导,不比村里赌债缠身的老赖,没三两下便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我说人是我撞的,尸体也是我拿去放在工地里的” 祈茵紧追询问“人是你不小心撞上去,还是你故意撞上去的。” 其实在钟叔说的时候,她就一直对这个问题存疑,是撞死了人没错,但又怎么会那么巧,在需要尸体的时候,刚好就出现了致人死亡的意外事故 这高层领导大概觉得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与其嘴硬再受皮肉之苦,还不如一下全招了一了百了。 “是,是我故意撞的。”他说起来毫无愧意,仿佛自己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按照原计划,我是打算到宜城附近几个小村庄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正在出殡的人家,借他们的尸体用用。” “没想到真他娘的晦气,我从早上开车晃到晚上,一户刚死了人的人家都没有找到。那会儿天黑,路过他们村口时,这傻子好死不死偏要把泥巴往我车上砸,我警告了他好几次,他不听,一气之下我就把人给撞死了,刚好,尸体也有了。” 祈茵听得怒火中烧,在他嘴里一条性命连蝼蚁都不如,为了财富,他将人说撞就撞。 忍着扇他几巴掌的冲动,祈茵冷声质问“除了罗爱柳以外,你背后还没有别的指使人。” 这男的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扫过徐然身上,嘴角带一抹讥诮“我是罗总的心腹,除了她还有谁能够命令我” 祈茵自然不会信他的话,接着问“你去之前是不是调查过死者的家庭。” 那男的仿佛早就准备好说辞“我调查一个傻子的家干什么,我闲得慌” 能在罗爱柳眼皮底下爬到高层,并且还成为她心腹的人,祈茵敢笃定他不简单。 所以她不信他所说的那一套说辞,紧咬追问“既然这样,你是怎么找到死者的哥哥” “一个村能有几个傻子,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他照样对答如流。 回答得丝毫没有破绽,就连前面描述的事情经过,都能和死者兄长所说的无缝链接上。 可越是这样,祈茵就越觉得可疑,这人仿佛老江湖一般,对于什么情况都应对自如,而且对于承认撞死人一事也不带犹豫。 居高位,谁不想多在外边享福。他豪不惧怕接下来的牢狱之灾,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还留有后手,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撑腰。 她还想再问,却被徐然打断“小茵,走吧,去柯宅接伯父。” 他上前搂住祈茵的肩膀,想把她带走。 祈茵一步不动,侧仰着头定定看他“徐然,他很可疑。” 那男的仿佛看戏,更准确的说是看徐然怎么应对,满脸嘲讽。 徐然只淡淡给他一个眼风,借着力,把祈茵放到自己怀里,低头轻声“没什么可疑的,知道他是撞死人的凶手就足够了。我们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听话,先去接你爸,嗯” 祈茵抿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 关于建筑工地出现不明尸体一事,在宜城沸沸扬扬传了几天以后。罗爱柳觉得势头差不多,可以准备收网了。 恰好,那几个一同参与讨论计策的心腹,忽然一同进入罗爱柳的办公室,个个忧心忡忡,神色慌张。 “罗总,不好了,出事了” 第409章 不好了(2) 第409章不好了2 所谓的事,就是一条消息势如破竹的直线占领热搜位置,标题为工地不明尸体真相大白。消息下方还附带了直播的链接。 罗爱柳用电脑链接了投影仪,投至帷幕上看。 只见地点在警局门口,镜头下聚集了许多围观群众,群众关注的重点则是被两位老人边恸哭边围着两名男子殴打。 因为直播者所在角度问题,罗爱柳看不到被打的人的真实样貌,只隐约从嘈杂的直播现场中,听到其中一名被打男子求饶“爸,妈,你们别打了” 罗爱柳看不懂,怀着疑惑扫向那几个心腹“谁能告诉这个到底怎么回事” 几人见识过罗爱柳发火的模样,你推我我我推,没有一个敢站起来说明。 直播继续,警局门口动乱一阵后,终于有穿制服的人出来控制场面,两位痛哭的老人不再殴打,哭天喊地的抱住警察同志让他评理。 混乱的场面得以控制,直播镜头也终于得以对准那两个被打的男人。 其中一个黑皮肤寸头,罗爱柳不认识。 看到另一个,她拍桌大叫“马上给我解释这究竟怎么回事” 几个心腹一哆嗦,再也不敢互相推诿,争先恐后的要解释。 罗爱柳从几人如蜜蜂嗡鸣的声音中听到撞死人,自首,等,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身体如脱了力般溜坐回位置上,撑着脑袋,抬手点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你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生怕引火上身“罗总,其实冯经理放在工地的尸体不是他借的,是他自己撞死人后搬过来的,现在东窗事发了,他去警察局自首,死者的家属也找上门要他偿命了” 罗爱柳立刻抬起头来“消息里有没有提到关于我的” 汇报的人摇头“罗总放心,冯经理只字未提关于您的事,他把事情全自己担下了。” 罗爱柳恨恨吐出两字“活该” 几个心腹心中一凉,默默对视。人家冯经理尽心尽力做事,现在被揭穿了也一声不吭把责任全自己担下,做到这样程度的,没有半句夸奖就算了,却还被骂活该。 几人又听到罗爱柳说“当初说好的只是去附近借一句刚死的尸体便可,谁让他非要弄出一桩人命来。嗬算他识相,没有把火引到我身上来” 几个心腹头埋得极低,无一人敢吭声。 真相大白的消息散开之后,关于那块地有不祥之物把人吓死消息的不攻自破。 紧接着,各大着名风水师像约好了一般,借着未下的热度,对那块地评头论足一番,活生生将其吹成赛天堂。可想而知,那地在一瞬之间又变得炙手可热,甚至有专家预测在其完工后将会成为宜城最火的房源。 罗爱柳所有的计划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在她焦头烂额想着接下去又该如何动作的时候,她的秘书猛的将她办公室的门推开。 走进几步后才想起自己刚才没有敲门,又退回门边敲了几下,焦急之态比那几个心腹进来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罗总,不好了” 罗爱柳今天算是听透了这三个字,这不好那不好究竟还能有多少件不好的事 她烦躁的大喊“又怎么了” 秘书颤抖着说“大会议室正在召开董事会,请,请您去参加。” “哪来的会,我今天没有召集他们来开会” “是,是柯董要开的。”秘书回。 罗爱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谁” “柯,柯董。”罗爱柳虽是女性,但近段时间掌管柯氏以来早已变得极为狠辣,她发火,秘书也是怕到不行。 罗爱柳仿佛听到自己脑海中锃的一声,所有拉着的思绪在她脑中断裂开来,想思考点问题,却怎么都拼凑不完全那些思绪,只剩大片大片的白光在她脑海里。 罗爱柳在去往大会议室时,还给自己留最后一丝念想,或许,柯昌盛是自己从地下室里逃出来,不是柯祈茵救他出来的。 可是到会议室的那一刻,看到柯祈茵推着柯昌盛站在发言席上时,罗爱柳莫名想起柯祈茵很早之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罗总,记得把位置坐稳了。 怕是,坐不稳了。 柯氏的大会议室一般极少动用,用到了,就代表本次会议宣布的事情非同小可。 会议室的主席座次大多已经坐满,列席位空的位置也只剩几个。罗爱柳一眼望过去,自己这段时间努力换的新血液没有一个在场,反倒是那几个费尽心思拉下水的老员工,居然整齐的坐在了主席上。 她还看见了自己台卡,被放在列席位置靠近门口这一边,一般这个位置是留给主持人或者出席人员级别最低的人入座。 明显,这会不需要随时随时走动的主持人,所以她是后者。 堂堂柯氏代理董事长,任职时可以被主席和列席上的人尊称,现在却被排在末位,这第一个巴掌打得及其响亮。 她不想入座,祈茵却看见了她,对着话筒“罗总,既然到了就入座吧。” 还是及给面子的尊称,不过,尊称之下,却是要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地位最低的座位。 空座都被填满,坐席之间讨论的议论声也逐渐变小。 罗爱柳死死盯着发言席上坐在轮椅上的柯昌盛。 她不过是因为这几天忙于打理罗氏,和想办法将柯祈茵拉下副总的位置没去地下室看他,没想到,他的精神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好,而且,还被祈茵钻了空,把人从地下室里救了出来。 她想不到连柯映雪都不知道的地下室,柯祈茵又是如何得知柯昌盛被关在里面的。 不容她多想,柯昌盛已经双手握上话筒,准备开始讲话。 或许是对柯氏真正的热爱,也可能是被罗爱柳幽闭折磨的这段时间里,他想通了许多事情,所以这次站在自己的公司里时,堂堂一个董事长,还未说一个字,却已经热泪盈眶。 他任其在眼眶里盘旋着,用些许哽咽的声音说“这段时间,我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出面管理公司,对此感到很抱歉。今天突然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议,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第410章 新的董事长 第410章新的董事长 “我以我董事长的名义,解除罗爱柳代理懂事长一职,并且,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由站于我身后的女儿,柯祈茵担任。”柯昌盛说。 台下很静,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仿佛柯昌盛那段话就只是一段话而已。 最先皱眉的却是祈茵。 来之前柯昌盛并未和她商量过要把董事长一位交由她担任的事。 她不想要,这仿佛是把自己和他绑在了一起,无故承受他的恩情。 祈茵在他旁边直言“你不用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我,我救你,是尽义务,也是为自己私心,不想让罗爱柳顺风顺水而已。” 柯昌盛不喜不怒“小茵,你是我的女儿,而且你有能力,将柯氏集团交给你再适合不过。” “你可以自己管理。”祈茵说。 柯昌盛想起自己被罗爱柳关起来前,做的那些昏庸至极的决策,连连苦笑“你早就知道我没有能力管理柯氏了吧。现在回想起来,你还在柯家的时候,就曾多次提醒我要提防些罗爱柳,如果我那时候信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罗爱柳下药折磨,在神志涣散和清醒的转递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对那些名利早就看淡了,人生在世图那么多做什么,一个大难来临,便什么都带不走。 他是真的没有能力,也不想再参与到这些水深火热的斗争中。 柯昌盛又说“顾医生也说了,我现在的身体要想初步康复必须两个月,康复后还有许多疗程要做,我没有精力再去管理柯氏集团了。” “小茵,董事长的位置,就当做我送你的嫁妆,以后嫁给家大业大的徐家,你也有底气些,不能让徐家小看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和她谈话。 祈茵被被嫁妆两字所感,看柯昌盛鬓边开始滋生的白发和仍病态的面孔,拒绝的话如鲠在喉。 两人在发言台上私语,席下回神的参会人员也热议不停。 柯祈茵自进入柯氏后就一直处在大家争议的浪口上,从空降业务部经理,到拿下柯氏难啃的地皮,再到主动开口争取副总一职,工地出事,再化险为夷,到现在柯董事长直接拍板钉钉,宣布让她当董事长一职。 大家都热议不休。 最后,他们暗自把方方面面组合起来比较,都觉得,祈茵除了人年轻点,在管理上还是颇有能力,从她一个人将灵绣阁发展壮大,再如今将分部开到宜城,从刺绣业进军服装也就可以知晓。 所以对她还是期待胜过质疑,出席会议的几位元老到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而有的,就是坐在列席最末的罗爱柳。 她怒气冲天的站起来,丝毫不顾及脸面的大喊“柯昌盛我才是你合法的妻子,映雪从小跟在你身边长大的女儿,现在,你居然把公司交给一个野种管理,你好狠的心” 逼急了,罗爱柳不管不顾的把家丑抖在明面上来讲,但她大概不知道的是,柯昌盛让她出席会议,已经是念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给她一个体面,她现在却好意思反咬一口,当众说他狠心 柯昌盛气得浑身发颤。 祈茵最先跳出来把控局面“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如果大家会后对本次会议宣布事项还存在什么疑惑,可以往董事长办公室投递信件。” 虽然想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但新上任的董事长都发言赶人,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呆,陆陆续续往出口走去。 罗爱柳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失去一切,像疯了一般在退场的人流里挥舞着双手大喊“你们走什么,不要走凭什么听她的,她就是柯昌盛在外边和别的女人生下的野种她没资格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命令你们” 她拼命的撕扯着嗓子呐喊咆哮,甚至还扯上别人衣角将他拖住,最后被人大力甩开,跌倒在地。 大会议室里的人群终于散完,空旷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低低的笑声,是罗爱柳在笑。 笑声由低转高,逐渐回响在整个会场里,若不是青天白日灯光灿亮,那笑声真有几分像夜半响在漆黑山洞里的恐怖笑声一般。。 柯昌盛终究还是念旧情,将轮椅滑动停在距离罗爱柳几步远“爱柳,你不该这样子。” 罗爱柳的笑声戛然而止,她面目狰狞的看向柯昌盛“我怎么样我怎么样了我为自己,为映雪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我没说不给你们,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罗爱柳大笑,眼泪却从眼角流下“给我们你不断在外面找女人,谁知道除了一个柯祈茵,以后你还会带多少个女儿回来” 柯昌盛自知讲道理再没什么用,无奈的说道“你下毒害我,还将我囚禁在地下室里的事,我看在映雪不能没妈的份上既往不咎。但离婚手续,我们必须得办。” 他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你现在就拿过去签了吧,上面清楚的写着我分给你的家产,至于映雪,我一直是她父亲,她若是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来找我。” 罗爱柳看那份协议书像魔怔了一般,瞪得眼珠子几欲落下。 祈茵皱眉看着,慢慢抚上轮椅把手,以防罗爱柳突然发难。 罗爱柳就那样看了半晌后,坐在地面的身子一点点往前挪,祈茵也握紧了把手。 她却突然问“签字,有笔吗” 柯昌盛西装上衣口袋刚好夹着一只,带离婚协议书来的时候想着要给她签字,刻意带身上的。 他拿下,顺带摘了笔盖,笔尖朝自己,笔身朝罗爱柳,递给她。 夫妻情谊都被消磨尽了,算是最后一次对她的体贴照顾。 罗爱柳也晓得,拿过笔的时候眼泪直掉。 祈茵却慢慢被那份离婚协议书勾起了回忆,上一世,她在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份东西,也是离婚协议书。 骆远文。差不多,也该找找他了。 罗爱柳签完字,在将笔还给柯昌盛的时候,眸光悄悄一抬,发现祈茵在出神。 目光突的变狠,随即手持着钢笔起身,笔尖那端直直往祈茵的门面刺去“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都是你害得我落得如今的下场。” 第411章 类似于‘失魂\’的状态 第411章类似于失魂的状态 祈茵已经第一时间躲避,但还是只来得及侧身,罗爱柳手中的钢笔成功刺入她的上臂。 祈茵吃痛的喊了一声,柯昌盛终于慢半拍的滑动轮椅狠狠朝罗爱柳撞去。 罗爱柳身子倾斜,向下倒时磕到中了椅子一脚,昏了过去。 柯昌盛再也顾不得她,转动轮椅方向去查看祈茵的伤口。钢笔的笔尖已经没入她的上臂肌肉里,鲜血从里慢慢渗透出来。 罗爱柳扎的时候是真的下足了力气。 祈茵咬牙将笔一拔,鲜血又将衣服浸透了一层,她立刻伸手捂住,在疼痛之余还有空自嘲“真不应该把外套脱了。” 柯昌盛立刻叫人送她去医院,他行动不变却还是坚持要看着医生帮祈茵把伤口包扎好才肯放心。 离开医院的时候,祈茵想了想,对柯昌盛说“爸,我被罗爱柳刺伤的事,你不要告诉徐然。” 柯昌盛虽然老是老了些,但小情侣之间那些怕对方为自己担心的感情还是懂的,笑着“知道,你记得隔三天过来换药,别碰水,好好注意点伤口,别让它发炎。” 柯昌盛遇难一场后倒是真适应了当个普通老父亲的角色,可祈茵却是对他这突如其来的真心实意感觉有些别扭,不大能接受的嗯了声。 两人之间有又沉默了一会儿,祈茵又说“你也别把在宜城看到徐然的事告诉任何让人,谁都不能说,就算是跟个陌生人聊天都不能。” 柯昌盛稍微有些疑惑“为什么” “反正不能说出去就是,其他的你别问。” 后来祈茵要送柯昌盛回去,可他不愿意再回柯宅,说那处地方已经转到罗爱柳名下了。 祈茵只好给他找了另一处地方,没有之前柯宅来的气派,就是一简装的两室一厅,顺带还给他请了一个保姆。 祈茵帮他把事情办完,离开的时候柯昌盛乐乐呵呵的感叹“果然有得必有失,要是以前,我想也不敢想你能为我做这些事情。” 祈茵什么话也没答就离开,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照顾柯昌盛。 徐然在她还在帮柯昌盛找房子的时候,给她来过一次电话,她那时候照实说了在忙,徐然就让她忙完给他回电话。 现在是忙完了,天也黑透,祈茵电话没回,突然又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抑或是,没有答案。 她将徐然身边的人物关系想了个遍,最后打电话约了顾念景。 两人约的一家普通餐馆,祈茵是提前到的,顾念景却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她。 “到这么早”祈茵入座,朝正在看菜单的他说话。 顾念景把菜单璇了180°,推到她面前“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正好在附近,地理优势,所以到早了些。吃什么听说这里的招牌拉面还不错,尝尝” 祈茵,其实不大想尝,不是对拉面没兴趣,而是吃拉面要用筷子。 她伤的是右手,上完药后是麻木的痛,所以现在她是能不用右手就不用右手。 顾念景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面前的菜单翻了一页“不想吃拉面也行,这里的炒饭也不错,要尝尝吗” 炒饭可以用勺子,勺子用左手完全足够,祈茵十分乐意的点了一份。 顾念景叫来服务员,随她,点了两份一样的炒饭。 “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顾念景问道。 祈茵刚好在为怎么打开话题为难,这下也不犹豫了,直接问“你知道关于徐然小时候的事吗” 顾念景愣了一下,又回神“多小” “或许在他上高中之前,凡是对他影响比较大的事情都可以。” 顾念景笑着说“恐怕我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认识徐然的时候,他已经像现在这样凡事都能化险为夷,对于他来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才叫做有影响力的事。” 祈茵有些失望“这样吗” 服务员上菜,顾念景见着炒饭太干,又额外点了一份炖品“钟叔不是很早就跟在徐然身边了吗,关于徐然小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问他” 要是能问,祈茵肯定问了。可那天晚上,钟叔摆明了什么也不会说。 她低头吃饭“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 顾念景看着她用左手拿起勺子,皱了皱眉,记忆中她不是左撇子。 “你右手怎么了”顾念景有所察觉。 祈茵不太懂得对他撒谎,只能实话实说“今天被罗爱柳用钢笔扎伤了。” 顾念景一瞬间着急“伤哪儿,包扎了吗被钢笔扎伤可大可小,感染了截肢的可能都有。” 说实话,那时候祈茵有被顾念景的过激反应给吓到,她怔怔然的“伤口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 顾念景才放心。 安静吃了会儿饭,祈茵想了想,又问顾念景“在什么情况下,本来一个很正常的人会突然像失去思想和灵魂一样,呆坐不动” 顾念景没多想,本着解疑的态度回答“有两种情况,一是受到了刺激,在类似于失魂的状态发生之前,患者遇到的某个人或某件事,对他产生了极大精神刺激,导致他无法接受,于是用这样的状态进行自我保护。” “第二种,则比较复杂一些。在类似于失魂的状态发生前,患者意识不受控制的做了某件自己不想做的事,或者是做了会引起自己情绪上的恐惧或厌恶的事,这些事多半是之前对他产生极大的心里创伤的。” “所以要在意识完全回归以前,患者迫使自己进入类似于失魂的状态进行自我反思,那段空白期就有些像多重人格在互相切换时,需要进入睡眠的那段时间一般,但两者又不尽相同。” “这一种更好唤回他的意识,只要有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一直在他旁边呼唤,或者在他准备进入这样的状态时,那个人在他旁边陪着,使他觉得足够安全,就不会失去自我意识。” “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吗” 祈茵在努力消化,其实不太懂。 但她想通过这些信息捋一下乱成麻的思路,可脑海里却来来回回不停得盘旋着那句,这些事多半是之前对他产生极大的心里创伤的。 她只在想,徐然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让他产生那样的状态。 第412章 你把我家还我 第412章你把我家还我 回去的路上,徐然又给祈茵打了个电话。 她看着来电显示,没敢接,掐断了。后来回了个短信,胡乱借口说陈语嫣因为告白失败正伤心难过,所以她今天先回去陪陈语嫣,就不过去找他了。 徐然看着短信,随口问站在一旁的钟叔“今天陈语嫣都跟你说了什么” 钟叔心不在上边,没往感情方面想,将这问题当主子的命令回答“早上问我有没有吃早餐,中午问我有没有吃午餐,傍晚时分问我有没有吃晚饭。还问了,能不能去接她下班。” 徐然收了手机,手指捏着眉心“嗯,要是以后有空,就去接她下班吧。” “是。”钟叔又当成命令。 徐然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像入了定一般。 钟叔想起之前他曾经复发的状态,心有不安的叫了声“少爷” 徐然身子未动,只是淡淡的应了“嗯。” 钟叔知晓他没事,又看了看时间,奇怪的问“柯小姐现在还没有回来,需不需要我去接她” 徐然睁开眼,望着门口还摆着的那双小号拖鞋“不用了,她今天不回来。” “柯小姐她” “她很聪明,应该是察觉了。”徐然忽然觉得从太阳穴那处传来一阵钝痛,双手放在上边按压“出现尸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怀疑是徐常清那边开始有所动作。” 钟叔不太明白“尸体的事不是罗爱柳有意针对柯小姐,才闹出来的吗” “是,也不是,罗爱柳是在其中也是被利用的那一个,因为目标一致,两个人要对付的都是小茵,顺带,试一试我。” 钟叔神色肃然“少爷是说柯小姐被那边盯上了吗” “嗯,怪我这段时间大意了,上了他们的当。现在他们知道小茵的存在,大概还会一而再的试探。”徐然眸光募的变沉“所以,明天你从矽尘里调派几个人出来,让他们暗中保护小茵。” 钟叔终于从字眼中领悟了一些意思“您不去找柯小姐了吗” 徐然道“她这几天大概不是很想见到我,至少在她还没能把事情消化前。” 钟叔回想起那天自己突然紧急把祈茵叫来,什么也不解释就让她面对情绪不稳的徐然,事后她也没有问关于那天的任何问题。 那样七窍玲珑的一个人。 祈茵这一不回去,就是几天。一半有私人原因,一半也是因为这几天在柯氏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刚担任柯氏集团董事长,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学习和处理。纵使她学习能力极强,但要想把柯氏这么大一个集团都了解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事。 祈茵觉得当初创办灵绣阁的时候都没那么累,至少那时候手底下还有张叔、陈姨他们帮忙,现在倒好,底下是一堆又一堆文件往上报,她都觉得准备要淹死在这些文件当中。 正苦着脸心底暗暗埋怨董事长其实是个苦差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祈茵有气无力的“请进” 曾经的小结巴宋思源把头走进来,字正腔圆的叫了声“柯董。” 祈茵一看是半个熟人,犯懒的一低头,小脑袋抵在面前叠成小山堆的文件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宋思源双手递上一封邀请函“这是商贸联合会送过来的邀请函,过几天他们要在泰鑫酒店举办一个商业盛会,邀请宜城各大知名企业参加,遂也给柯氏递了封。” 祈茵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放一边。 因为她刚上任,这几天想巴结她给她递邀请函的什么公司什么会多了去了,她连批文件的精力都快没有,哪还有闲情逸致参加这个会那个会。 “你上来就是为了送张邀请函”祈茵见他还没走,随口闲聊了几句。 宋思源脸可疑的变红“不是,我是想问您要不要去参加,因为联合会里有我一个朋友,他想要确切的答案。” “哦,”祈茵从在旁边翻了翻,把刚刚被随手丢了的邀请函翻出来看了看“既然是你朋友,那就去吧,你代表柯氏去参加。” 柯氏出席算是给极大的面子了。 宋思源应承着,随后又汇报“柯董,你给我报的那个课程昨天已经结课了。” 祈茵差点就没想起来自己给他报了什么课,盯着了宋思源好一会儿才知道“你是说那个演讲与口才” 其实课程名字不叫这个,但性质差不多,就是纠正人说话的毛病和锻炼人在大众底下说话的胆量的。 宋思源也没强调课程的正确名字“是这个。” “那看来钱没白交,效果还是不错的。”祈茵坐直了抻抻右胳膊,被钢笔扎的伤口已经好了一些,能握笔,但时间长了还是会引起受伤那处的肌肉酸痛。 宋思源还是没走。 祈茵只好说“你有事干脆一次性说完行吗” 宋思源支支吾吾的问“那个戴帽子的人,他还会来吗” “什么戴帽子”祈茵问完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他见过自己身边戴帽子的人除了徐然还有谁。 再看宋思源这个表情。 祈茵十分严肃的“宋经理,不可以。” 宋思源疑惑“什么不可以” 祈茵义正言辞外加十分护犊子的态度“他是我男人。” 宋思源知道祈茵误会了,十分着急的解释“不是的,柯董,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性取向很正常,我也知道他是柯董的男朋友,我就是,” 祈茵仍是觉得十分可疑的看着他“就是什么”她可没忘那段时间里宋思源巴巴跟在徐然后边的画面。 宋思源说“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很厉害,我想要是他能经常来的话,我可以跟着他多学些东西。”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怪不得徐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祈茵恢复正常神色,咳两声,说道“他应该不会来了。” 宋思源以肉眼可见的失落,低下了头“那柯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祈茵摆摆手。 宋思源正无精打采的拉开门的时候,外边正好有一股力推门而入。 推门的人随着宋思源开门的力道,一个趔趄往里倒。 宋思源被吓愣了。 那人却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径直朝祈茵冲去“柯祈茵你把我家还我” 第413章 你还没断奶吗 第413章你还没断奶吗 柯映雪边喊着边像头被惹怒的蛮牛一样横冲直撞,在路过十分显眼的棕色沙发时,不知道是不是气到眼里只有祈茵,居然还往上撞了一下。 就这一下,在门口呆愣住的宋思源,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怒气冲冲的人是来找茬的。 他赶紧上前去拦住她,可因为柯映雪是女的,他是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碰,最后,拦跟没拦一个样,柯映雪绕过他,直接走到祈茵办公桌前。 她指着祈茵质问“你凭什么坐在这里这是我妈的位置” 祈茵原先的那点瞌睡被赶跑,波澜不惊的看着她“这是柯氏集团,你妈姓罗,请你分清楚了。” “那也是我爸该坐在这里,不是你”柯映雪怒骂着,眼泪却也往下掉“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爸和我妈离婚你让我没有了家,你不得好死” 她说着开始搜索桌上可以伤人的东西,眼睛逐渐定格在祈茵方才用来签批文件的钢笔上。 祈茵比她快,先她一步把钢笔收起来,想到罗爱柳扎她的那一瞬她都觉得疼,如果现在还让她女儿扎一次,她手真的要废了。 柯映雪见笔被拿走,又开始搜寻其他可以攻击人的东西。不过祈茵桌上除了文件,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搜寻不着,只好用力一挥把那些文件全部扫到地面“柯祈茵你给我离开这里你让我爸和我妈复婚你还我家” “疯够了吗”祈茵在飘洒的文件中冷眼睨他“柯映雪,你都多少岁了,脑子这样的东西还没发育完全吗” “柯祈茵,你骂我”柯映雪的理智全没了,拿起桌面一份文件隔着桌子往祈茵身上摔去。 祈茵被文件打得一侧脸,转回来时,伸手拽住柯映雪的衣领,右手举起方才手在手里的钢笔亮在她的眼前,离柯映雪的右眼很近。 “还疯吗想不想试试被钢笔扎的滋味,你妈前几天可是用这样的方法将我伤了一回。” 柯映雪走星路,别说是把眼睛扎没了,就是这笔在脸上留下划下一道口都不行。 从高中那会儿开始,柯映雪就知道祈茵这人是真狠,所以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动,之前的嚣张气焰在一支笔面前全没了。 隔着办公桌,祈茵拽她拽得手疼,见她老实,手一推一松,柯映雪跌倒在地面。 柯映雪喘完那口气后还想再动,祈茵一个冷声“你的脸还想不想要了。” 她立刻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祈茵从办公桌后出来,路过她,在沙发上坐下“你妈下毒害自己的丈夫,还把人关在地下室里,就为了拿到丈夫的家产,你觉得换做谁,被救了以后会不离婚你不离” 柯映雪大喊“你胡说我妈分明是将爸送出国去治病了,她不可能下毒,更不可能关他” “所以我说你智力还没发育完全,你却说我在骂你。柯映雪,你还没断奶吗你妈说什么就信什么” 柯映雪捂着耳朵摇头“不可能,我妈不会骗我是你,柯祈茵你骗我” “你不信你现在可以回去问罗爱柳,哦,不对,罗爱柳既然之前就瞒着你,现在应该也不会对你说实话。那你今晚回柯宅的时候可以进储物间掀开一张圆形地毯,然后从那儿下至爸被幽禁的地下室参观一下。” 柯映雪就算挡住耳朵,祈茵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里,虽然嘴上喊着不信不信,但人明显安静了下来,在听着祈茵的话。 祈茵摩挲着自己的手背,继续缓慢说“如果还不信的话,那你就自己去问爸吧,明阳路17号,他现在这那儿。还有,别总在我面前嚷嚷让我把爸还给你,我没跟你抢她,他也没抛弃你。我要说的就那么多。” 祈茵说完干脆利落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又转过身跟对宋思源说“你负责把她弄走,然后把我秘书叫进来整理一下那些散乱的文件,我耳朵刚刚被她吵得不行,先走了。” 宋思源第一次听说耳朵被吵得不行还能成为提前下班的理由,可想想,人家是董事长想什么时候走不行,想来想去他又拍了拍的脸,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纠结柯董为什么提前下班的时候,而是想想应该怎么样把眼前这个人弄走。 宋思源先前因为结巴,本来就很少与人接触,更不要说女人,当然除了柯董,那是因为工作需要。 他现在面对柯映雪,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怪,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柯小姐,我送你离开吧。” 柯映雪没什么反应,头发散乱的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思源难堪极了,又硬着头皮说了一次“柯小姐,我送你离开。” 这次柯映雪像被人拎住一样嗖的就站了起来,走时还撞了宋思源的肩膀“滚开,别和我说话” 柯映雪从柯氏集团离开后直接去往医院,罗爱柳签了离婚协议书当晚就病了,现在就在医院里躺着。 柯映雪在国外采风回来后,才听的她外公说她妈不仅离了婚,还被柯祈茵赶出了柯氏集团的事,当下怒火攻心的她立刻就去往柯氏集团讨道理,直到现在才空出时间折去医院。 罗爱柳躺在病床上,短短几天,她被病痛折磨的面色蜡黄,人也瘦了一圈,脸颊凹陷,整个人看上去足足老了5岁。 柯映雪看到自己母亲受苦,坐在病床边握着她手就哭“妈,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不叫我回来” “傻孩子,”罗爱柳吃力的坐起来靠在床头“妈怎么舍得你回来掺和这些事,妈原本是想给你创造好的生活的,但最后还是,” 她抬手一抹眼泪“是妈没用,本来该是你的东西,却让柯祈茵给抢走了。” 第414章 图个清静 第414章图个清静 柯映雪看到母亲难受痛苦的模样,十分后悔自己差点就听信了柯祈茵的话,在回来的路上,她居然真的想过要找自己的母亲理论一番,问她为什么要下毒害父亲。 她握着母亲的手,眼神由悲伤转为阴狠“妈,今天柯祈茵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是你下毒害父亲,还说你根本没有送他去国外治疗,而是把他关了起来。你说可不可笑,你那么爱爸爸,你怎么会这么对爸爸呢。” 罗爱柳的啜泣声突然变小,在刹那间心电百转女儿如此喜欢柯昌盛,之后必定还会想办法与柯昌盛碰头,那下毒和囚禁她的事情必定是瞒不住的,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 她又哭了起来,只是这次方捂着脑袋,一派病痛复发的痛苦之色“小雪,下毒害你父亲和囚禁你父亲的,是妈没有错。” 柯映雪如遭雷劈,从不信到怀疑,从怀疑到坚决不信,现在却是听到母亲亲口承认了,她的情绪可谓大起大落。 都不容她多做思考,床上的罗爱柳就这样晕了过去。 柯映雪连忙叫来医生。医生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说病人身体虚弱,可能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昏迷,让柯映雪注意着点,别再刺激她。 柯映雪刚失去完整的家庭,要是母亲再出现点什么问题,那她真可能会彻底崩溃,连忙应是,守在病床边等罗爱柳醒过来。 罗爱柳昏睡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悠悠转醒。 柯映雪喜极的扑上去“妈,你还好吗” 罗爱柳想要起来,柯映雪急急扶她一把。 罗爱柳方醒,眼里又再次溢满泪光,继续昏迷前未说完的话“小雪,给你父亲下毒和将他关起来的事,我知道你会怪妈,但是妈不后悔。” “妈那么做,只是想给你争取更好的生活,你爸当时心里面全是柯祈茵和她那短命妈,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女俩了” 柯映雪虽然恼母亲那么对父亲,但有医生的医嘱在,她也不敢再向母亲大喊大叫,只能尽量平静的说“可是那是爸爸,妈再怎么样都不应该害他啊,我们可以好好和他说,他一定会听的。” 罗爱柳看着自己女儿还是偏向柯昌盛,又捂着脑袋面呜呜的呻吟“你以为妈没说过吗,妈什么都和他说了,在你不在时候,妈就差给他下跪” “可你父亲怎么说她说你没有柯祈茵聪明,也没有柯祈茵有能力,所以你只能靠这一张脸吃饭去走星路,你说妈能不气吗” 柯映雪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爸,爸真是那么说我的” 罗爱柳俯下身抱住她,哭着说“我可怜的女儿啊,本来你最应该是那个享尽荣华富贵的人,可是现在竟然落到这般地步,你的命怎么那么苦,都是柯祈茵,都是柯祈茵害的” 柯映雪此时也是万千火焰在腾腾燃烧,心中同样回荡那句柯祈茵,都是柯祈茵害的 母女俩同仇敌忾,眼里闪着愤恨的光芒,特别是柯映雪,眼神仿佛淬了毒。 罗爱柳见效果已成,松开女儿又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这段时间,妈一直跟柯祈茵斗,妈已经斗不过她了,小雪,以后就看你的了。” 柯映雪下定了万般决心,一瞬间,那个还会为父母离婚而大声哭泣的人已经不复存在。 从柯氏出来以后,祈茵想想,还是开车去了分部,在柯氏集团忙得团团转的她,到了分部却跟个废人似的,在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她挨在陈语嫣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觉。 到下班时间,陈语嫣才有空去扯她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新上任的柯氏集团柯董,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祈茵揉着眼睛,刚睡醒的鼻音闷闷“还不是柯映雪跑到我办公室去闹了,图个清静,只好跑这边来了。” 陈语嫣翻个白眼“那对母女还真是不消停,走了,回去了。” 两人往公司楼外走,陈语嫣还在转头和祈茵商量今晚做什么菜来吃,忽然之间人就不说话了,因为看见了在路边等着的钟叔。 她眼睛发亮“小茵,你让你钟叔来接你了” 祈茵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特别心虚“没,没有啊。”心底却在想这几天有意无意的避开徐然,还拿陈语嫣告白失败来当借口,现在钟叔亲自过来接人,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 “没有那他怎么会来算了不管了,我们快过去。”陈语嫣这几天还愁着没借口找他,现下好了,人自己送上门了,要再错过机会她就是傻子。 祈茵被陈语嫣拽着往钟叔那边走,离得越近她心越虚得厉害。 后,却听到钟叔说了一句“陈小姐,我来接您下班。” 祈茵一瞬间有底气抬头了,不过,到底还是惊讶过多。 被邀请的人更是呆若木鸡,愣愣的看着前方的钟叔,平时恨不得往人身上扑的陈语嫣这个时候却没有话说。 祈茵用胳膊肘捅了捅她,饶有兴致的在她耳边说“喂,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好上的” 陈语嫣被这一捅捅回了神,仓促留下一句“没来得及好。”就往钟叔打开的车门里钻了,猴急得生怕人反悔似的。 “柯小姐,既然您和陈小姐住在一起,那么请一同上车吧,我一并送您回去。”钟叔又说。 祈茵也只好上了后座。 在车上,陈语嫣因为钟叔来接她,心情十分欢快的哼起了小调,后来甚至要有点忘形,突然就开口问道。 “那什么,钟先生,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要来接我” 祈茵在后座眉头一跳,一因为那句钟先生的称呼,二为陈语嫣此时的情商着急。 钟叔本来就是个情感方面不懂的表露的人,现在陈语嫣这么一问,分明是想让钟叔当着面承认他对她是有那么一点点放心上的。 祈茵猜想,钟叔可能不会回。 钟叔果然保持的他一贯冰冷风格,没有回答。 陈语嫣撇撇嘴,方才脸上开心的情绪消散了一些,闷闷不乐的靠回位置上。 前方拐弯,钟叔在看完陈语嫣那侧的后视镜后,突然,回答了她先前的那个问题“是少爷让我来您的。” 第415章 你都知道了 第415章你都知道了 “哦。” “嗯徐然让你来接我干什么”陈语嫣都来不及高兴钟叔居然回答了她的问题,就开始乱七八糟的在那想徐然叫人来接自己该不会是因为他 后来脑海中另一个小人立刻狠狠唾弃自己一把,徐然对小茵什么感情,怎么可能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最大的可能也只有 她立刻转头去看后座的祈茵。 显然,祈茵那脑袋瓜比她聪明多了,只是有些怔然的看向窗外。 她跟徐然提过陈语嫣看上钟叔的事,现在他刻意吩咐钟叔过来接陈语嫣,大概是要帮两人制造机会。 所以他其实知道自己说的什么陈语嫣告白失败,伤心难过需要她安慰,就是个幌子而已。 出神间车子已经到了小区楼下,陈语嫣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在车里回响,祈茵也回过神来,推开车门要下车。 陈语嫣先一步叫她“小茵,我突然想起我已经和一个朋友约好要去逛商场,待会儿不能给你做饭了,所以你看你,还是去找徐然一起吃饭” 她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徐然给她制造和钟叔相处的机会,作为回礼,她自然是要把祈茵给送回去。 祈茵郁闷,刚刚明明已经在商量要做什么菜了,再者一路上陈语嫣又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哪来的朋友要逛商场,分明胡扯。 她还是要开门。 钟叔却在这个时候开口“柯小姐,如果您有时间,劳烦您去陪少爷吃顿饭。” 祈茵愣了。钟叔一般话少,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他不会管,也很少会主动提出让她去见徐然的事,除非,有事情发生。 祈茵一下子就着急了“徐然怎么了,他难道又” 钟叔打断她“柯小姐请放心,不是您想的那样,少爷只是这几天都没有吃东西。” 自从祈茵那天以借口回家住以后,徐然就一直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偶尔也会出来在沙发上坐一坐,打开电视看看新闻,然后又重新进入书房。 一切都很正常,但就是不吃东西,无论钟叔怎么说,都不愿意。 钟叔曾经多次想联系祈茵,可都被徐然给勒令禁止了,今天刚好遇到,也就多嘴,说了。 祈茵握了握那处被罗爱柳扎伤的地方,觉得好得差不多,定下心来,对钟叔说道“钟叔,走吧,回酒店。” 车子开回去的时候,速度明显要比先前开过来的时候快得多。 路过超市时,祈茵让钟叔停会儿车,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小袋食材。 钟叔有些讶异“柯小姐,你这是。” 祈茵坐稳,把手里的食材都放一边,拍拍手“你不是说徐然饿了很多天吗,我去给他做饭。” 徐然住的是公寓式酒店,有居家的格局和良好的居住功能,厅、卧室、厨房、书房一应俱全,家具和家电也一样不少。 这是当初祈茵知道他要长住后特意给他选,感觉这样有烟火味些,就是希望徐然不方便出门时,就算待在酒店里也不至于觉得太过于孤凉。 回到酒店里,屋里哪儿都没有看到徐然的身影。 钟叔指了指那紧闭的书房门口“我去帮您喊少爷。” 祈茵想了想“不用。” 徐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书房里呆了多久,多久对他来说似乎也不重要,抑或者说呆在哪里都不重要。 眼前放着一本书,很厚,放了许多天,翻是翻去一半,但看了些什么内容他却没有印象,这对过目不忘的他来说倒是稀奇事。 正打算再看几页,忽然听到书房外传来特别响亮的哐当一声,像某种掉在地上摔碎了。 徐然皱了下眉,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儿,又是乒铃乓啷一连串的声音响,感觉所有东西全往地上摔透了。 太吵。 徐然将书合上,起身打开房门,往客厅走。 厨房与客厅是用一个半人高的吧台隔开,徐然出来的时候,只看到钟叔站在吧台空出的入口处,表情怪异的看向地面。 他叫“钟叔,你什么时候也要用厨房了” 钟叔难得没有提前察觉到有人出来“少爷,您不看书了” “在看,但是被吵到了。”徐然看着琉璃台上那些还没整理好的食材废料“不用麻烦的做菜,我不饿。” 钟叔没有回答,只是眼睛再次看向琉璃台和吧台之间供做饭的人移动的通道,然后,默默的从厨房的入口处退出来。 徐然有所察觉,立刻跨步走进厨房里。 果然,方才被吧台挡住视线的地方,蹲着一个小小的人,面前零零乱乱散了一堆碎盘子,还有看不出来是什么菜的,菜。 小人蹲在那儿,似乎以为还没被发现,跟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把头埋在膝盖上,特别傻。 徐然那会儿觉得心满,但心满之余又觉得好笑,可不敢笑,要是这个时候笑,大概真的要把她给气到。 他什么也没说,走到她面前,蹲下,收拾那些被摔碎的碗碟。 祈茵缩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在祈祷徐然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她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将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模样,真的,一点也不贤良淑德。 面前突然响起了细微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她以为是钟叔帮捡的,心想真不好意思,自己摔碎的盘子还要人擦屁股。 赶忙抬起头来,一看到是徐然,呆了呆,再看他帮自己收拾的那些碎盘残渣,立刻脸红了。 “我以前不常摔盘子的”就想解释一下,其实自己在做饭方面也不是那么没有天赋。 徐然继续将碎片捡进垃圾桶里“嗯。” 祈茵也想一起捡,刚伸手,被徐然挡了回去“别碰,会割到手。” “我小心点就是。” “手臂上的伤才好,就想试试手指被割伤的感觉”徐然捡的速度加快,地上仅剩的那些碎瓷片一下便没了。 祈茵心虚的搓了搓鼻尖“你都知道了” “你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碎片收拾干净,徐然起来走到琉璃台边洗手。 祈茵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特别离谱,这几天傻兮兮的躲着他干嘛,他明明什么事都知道了。 祈茵还在地上蹲着,可怜兮兮的叫他“徐然”真的可怜,声音听着像只大冷天被丢在室外呜咽叫的小猫。 第416章 我跟你一起去 第416章我跟你一起去 徐然还在洗手,只是整个注意力都在身后那小人身上,水在流,他手也放在水池里头,但是,手却没放在流水底下。 祈茵又叫一声“徐然你”能拉我起来吗,我脚麻了。 后边那一串话都还没能说出口,水也还在流,徐然就已经把人拉起,把她往冰箱上推。 一米八的两门冰箱,徐然比它要高一些,祈茵则不到冰箱顶。 徐然手抵着冰箱边缘,将她圈在中间,弯下腰与她平视“过来找我,想好了” 祈茵很奇怪的眨了眨眼“想什么” “关于我,我是谁,”徐然说起来有些抵触,但这些不想面对的字眼还是才从嘴里溢了出来。 祈茵终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原来他以为,他以为这些天她躲着他,是因为看到了他那天不对劲的状态。 他以为她是害怕才躲着。 可是不是啊。她不是怕那样的他。 她只是怕自己过来找他后,会忍不住问那些他不想提及的事,顾念景说了那些事是严重的创伤,所以她不想让徐然再次撕开,太疼,她一点也不忍心。 祈茵抬起头“我一直知道你是谁,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徐然,就是徐然。” 徐然看了她很久,似乎才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很浅淡的笑了。 他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又像个委屈的孩子“那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祈茵也觉得自己真混蛋。 她抬手抱住他的腰,只说“我手被罗爱柳扎伤了,我怕你骂我笨,骂我怎么连这都躲不过,所以想等它好了再过来,可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早知道我就不躲着你了。” 她掐掐他腰,装作特别凶的“说,你是不是在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偷偷骂我笨了” 徐然在她耳边笑,低低沉沉的声音穿过她耳朵“是挺笨的,一来就摔碎破这么多盘子,还傻兮兮的躲在吧台后面以为人不知道。” 祈茵不乐意了“还不是听说某个人已经几天不吃饭了,我才给他做饭的,摔碎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手还疼,端不住盘子” 她到后面自己都是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 徐然从她肩膀上起来,拍拍她脑袋“既然手疼就不要再弄这些有的没的,出去吧,剩下我来收拾。” 祈茵不动“可是你没吃饭,我们先出去吃东西,回来再收拾。” “这里不是有食材吗,为什么要出去吃”徐然说着,已经着手卷起袖子,一层一层的往上卷,从手腕到手肘那段小臂结实又好看。 徐然又指指祈茵身上的围围裙“你脱还是我来” 祈茵终于知道了“你要做饭”问着,手又特别听话的往背后伸去解围裙的绑带。 徐然张开手,意思让她给他穿上,看着面前探身双手绕过自己腰围,努力系绳子的小身板。 他低头在她脑门亲了亲,笑“家里总得有个人会做饭,不然天天下馆子吗” 彼时祈茵还是持怀疑态度,她觉着一个打小优生优长的公子哥,做菜肯定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后来,祈茵看着满桌子卖相好看香味扑鼻的饭菜时,她觉得自己是是真的一点也不贤良淑德。 她看着徐然给她盛白米饭,苦哈哈的咬着筷头道“徐然,以后你不能嫌弃我。” 徐然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祈茵又说“俗话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你现在自己把自己的胃抓住了,所以你的心” “心在你那儿。”他截住她的话。 祈茵都来不及笑。 他又说“只要你不丢,永远都在你那里。”一直不说,她大概真的不知道,他比谁都害怕失去她。 祈茵从那天后又不回家里住了,一怕徐然饿死,二怕自己饿死,因为自从被徐然喂了几顿饭后,发现自己的胃口成功的被他养刁了。 前天陈语嫣试图带她去下馆子,她吃了几口后发现根本就吃不下,后来只好从餐厅里空着肚子回去,让徐然给她煮东西吃。 现下在柯氏集团的餐厅里,祈茵戳着眼前的饭,十分之苦恼。 宋思源跟她坐一桌,看着她不大有胃口的模样,关切的问“柯董,你是不是生病了” 祈茵懒懒的抬眼皮子看看他一眼“没有。” “那您怎么不吃饭,是不好吃吗” 祈茵反问“你觉得好吃吗” 宋思源低头看自己已经空了三分之二的盘子,十分实诚的回答“我觉得挺好吃的,但如果您不满意,或许可以让餐厅换个厨子” 反正整个柯氏集团都归她管。 祈茵听到这里更加苦恼,换多少个厨子都一样,没用。 祈茵照样只吃了个半饱,回去的时候宋思源突然提起明天要举行商业盛会的事,今天早上他那个在商贸联合会里工作的朋友给他发了份参加盛会的名单。 宋思源念给祈茵听“参加明天的盛会的企业还挺多的,中小企业有启程,阅明,中翼,这些都是些势头很足的公司,还有一些根基深厚的家族企业,除去我们柯氏集团,还有徐氏,陆氏,罗氏,骆氏” “等等,”祈茵蔫着的情绪起了点精神“你把后面的家族企业再念一遍。” 宋思源云里雾里的照念“徐氏,陆氏,罗氏,骆氏。” 果然是个商业盛会,把人都集中到一起了。 “你待会儿把这几个企业的出席名单给我。”祈茵说。 宋思源直接就用手机把邮件转到祈茵邮箱里了。 祈茵看着那出席名单。 徐氏三人。除却徐然的父母,还有一个,何婉仪。 陆氏三人。陆奇然,方舒玉,陆离帆。 罗氏两人。罗爱柳,罗映雪。 祈茵差点没能从罗映雪这个名字上反应过来,看来罗爱柳又成功把柯映雪给说服,连姓都改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柯映雪,只有罗映雪。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再看骆氏。 两人。骆远武,骆远文。 两兄弟都来了,挺好。 祈茵将页面关掉,和宋思源说“明天的商业盛会,我跟你一起去。” 第417章 商业盛会 第417章商业盛会 商业盛会不愧盛会两字,包下了泰鑫酒店一整层作为晚宴会场。 在璀璨的水晶灯照耀下,各大商绅贵胄你来我往互相寒暄,觥筹交错间或许又谈下了一笔生意。 不过大家来参加此番宴会的目的本就在于拓宽人脉,是以,参加晚宴的人十分之多,诺大的地方也想要找到一小块空地都有些困难。 为了避开与人客套寒暄的累人礼仪,祈茵在晚宴开始时故意带着宋思源提早入场,现下正坐在灯光暗淡的角落里坐着,后入场的人一进来都是将目光投向明亮灯光下在互相交谈的人,所以,祈茵这一角落还真是无人问津,她乐得松口气。 不过宋思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从入场开始好奇的目光久一直扫射的着会场的某一个角落,时不时要向祈茵说一下站在那边互相攀谈的是某某某。 说实话,那些人,祈茵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一会儿,门口那处的喧哗声突然变得响亮一些,尔后祈茵又听到宋思源说“那好像是徐氏的徐总,果然是将徐氏一手经营扩大的人,看起来很了不起。咦旁边那位是他的夫人吗,好年轻,那跟在后面的女人是谁” 他好奇心起,问祈茵“柯董,我怎么记得徐董有的是儿子,不是女儿啊” 祈茵的目光早在宋思源说那是徐总的时候投过去,静静的停留在何婉仪的身上“你没记错,他儿子你不是见过了” 宋思源挠着鬓腮在笑“柯董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怎么可能见过徐董的儿子。” 祈茵看了一眼他那傻样,幽幽吐出两字“徐然。” 宋思源十分部不负众望的又傻了一会儿“徐然柯董的男朋友今天也过来” 祈茵没再给他解释,将时间留白给他自己体会。 大概半分钟,宋思源果然“柯董的男朋友是徐然,徐然是徐董的儿子,你是徐董儿子的女朋友” 祈茵叉起一块蛋糕丢嘴里“小声点。” 宋思源嚼啊嚼,还是忍不住激动,怪不得他觉得徐然那么厉害呢,原来人家父亲就厉害,身世也厉害,哪儿哪儿都厉害。 宋思源嚼完,又说“那跟在他们身后那女的又是谁然哥的堂妹,表妹,远房侄女” 祈茵觉着宋思源不结巴后十分有八卦的潜质,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对徐然才这样,居然连然哥都叫上了。 祈茵用外界的说法,给他解疑“哦,那个啊,徐然的未婚妻。” 宋思源差点发出一声猪叫,好在祈茵眼疾手快的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祈茵丢得急,蛋糕几乎是往他扁桃体那儿滚,可把宋思源呛得一直咳。 宋思源咳完以后只敢偷偷瞄祈茵“柯董,你开玩笑的吧” “我没开玩笑,待会儿你出去听,人人都说何婉仪是徐正旭给徐然内定的儿媳妇。” 宋思源十分听话的出去混在人群中听他们的口舌了,在徐氏一家入场后,想表现得更有分量的罗氏和骆氏也缓缓入场。 罗映雪挽着杨若烨入场,罗爱柳跟在后方,看着实属附从,人也没多大精神,看来局势已经显而易见,大的下场了,由小的上场继续战斗。 她们进场后照例只顾着往灯光灿亮的地方走,压根儿就没注意到祈茵这个小角落。 后面紧跟着是骆氏兄弟,骆远文和骆远武一入场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喧哗,特别是在场单身女性的青睐。 抛开品行而论,他们两人确实是人模人样,穿上一套笔挺西装后姑且还能用一表人才去夸赞,特别是身为弟弟的骆远文,比哥哥骆远武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骆远武今天却是带了女伴过来,而且那人,是金丝丝。 祈茵一挑眉,她上一世还真不知道,金丝丝居然和骆远武有过一腿,而且,都和自己哥哥有过一腿了,骆远文居然还能吃得下去 祈茵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几个家族企业入场后,晚宴的局势很明显,朝徐正旭一家围过去的人最多,徐氏为宜城半壁江山,谁不想趁机巴上去啊,就算是小公司,能有幸拔的徐氏一根毛,都足以保证未来十年资金链不会出问题。 骆氏两兄弟的势头也不减,两人年轻,前途不可估量,大家沾不上徐氏的,都把希望投在骆氏上。 只有罗氏那儿,极少人问津。 生意场上个个贼精,得知罗爱柳和柯昌盛离婚,罗氏最近的单子又都被灵绣阁分部抢去以后,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默认罗氏已经不成气候了,这次晚会又是派的两个女流之辈来,谁想过去啊。 一个也不想。 少数几个围在两人周边的,也是几个贵妇在和她们两个聊家常,跟生意一点也不沾边。 罗映雪的脸色别提多难看,硬撑着小脸和那几名妇女聊几句后,她就挽着杨若烨往骆氏兄弟那儿走。 罗映雪和骆远文上一世确实是认识,而且还认识金丝丝,祈茵最后那么惨的婚后生活就都是拜他们三个所赐。 现在她倒要看看,三人合体以后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罗映雪铁了心要沾骆氏两兄弟的光,一过去便以熟人相称“远文,你也来啦,咦,丝丝,今天你也来了” 骆远文在外人面前倒是一派君子,十分有涵养的回笑“当然得来,不然怎么能向这些前辈学习呢” 金丝丝回以罗映雪佳人一笑,亲昵楼上骆远武的手臂“我陪远武来的。”声音娇柔酥媚。 两家随即不远不近的攀谈起来,这样罗氏看起来倒也不显得多凄凉。 祈茵还在角落一派吃瓜状态,乖乖去探听人口舌的宋思源恍恍惚惚的回来了。 祈茵拍拍手上的蛋糕碎屑,才伸手去拍他肩“怎么受刺激了觉着我是小三” “我没有这个意思,”宋思源边看着祈茵边伸手去拿香槟“我就是觉得柯董和然哥就很般配,为什么徐董满意的却是何小姐呢” 话刚说完同时叮铃当啷一阵响。 宋思源因为和祈茵说话就没顾得上手上的动作,结果伸出去的手没能握住酒杯反而触碰到了香槟塔。 堆叠的香槟塔尽数散落,而始作俑者宋思源愣愣的看着那堆杯子残渣和四处溅落的酒水。 祈茵的衣角被溅了酒水。 那响声,也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第418章 不方便 第418章不方便 “那不是柯氏新上任的柯董吗我说刚刚怎么没见到她,原来是在那儿坐着呢,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 祈茵还在低头抖着半湿透的衣角,身边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露面,攀附之意显而易见。 祈茵觉得他们这群人真的是不放过任何结交权贵的机会,她现在这副模样适合跟他们虚情假意的寒暄吗 正想问宋思源身上有没有纸巾之类可以吸水的东西,祈茵眼皮底下适时出现一方格子手帕。 抬头,看到骆远文正一脸温和笑意的的看着她“柯小姐,如果您不介意,就用我的吧。” 出席晚宴,祈茵为表示尊重而略施了粉黛,也换上了一袭白色晚礼服,是最简单的款式。 但敌不过她底子好,白色礼服套在她身上人跟仙子似的,若是今天那衣服上再缀几朵粉白的话,骆远文几乎觉得自己看到的是花仙子。 骆远文在外人面前装得再正经,遇到美丽的女人本性还是一下子暴露。 祈茵厌恶的低下头,看着那方手帕,想了想,神色如常的接了过来“谢谢。” 骆远文笑容深了些“不用客气,能为柯小姐效劳我很很荣幸。” 祈茵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硬生生压住由心底升起的恶寒,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衣角的水渍。 很快,骆远武也牵着金丝丝过来,看到自家弟弟一双眼睛满是情意的放在祈茵的身上,很快就了然于心。 “想必这位柯小姐就是新上任的柯董吧,幸会,幸会。”骆远武朝她伸出了手。 祈茵继续擦着衣角“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现在有些不方便。” 骆远武干笑两声,尴尬的把手收回,再看自己弟弟看祈茵的眼神实在欢喜,还是把离开的念头止住了。 骆远武想着自己的弟弟至今还是单身汉一个,现在似乎是看上了这柯董,如果他们两人能在一起,那对骆氏未来的发展可是一大好事。 于是他又说“柯小姐,您的衣服可能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要不,您看看,让远文送您回去换身衣服” 本是献殷勤,这没什么。骆远武旁边的金丝丝却娇嗔了一声“远武,人家柯小姐自己带有男伴过来,你却让远文送她,你这是做什么啊” 那男伴大概指的是宋思源,宋思源一直站在祈茵旁边,只是一直没说话,存在感太低,所以骆远武也没把他往是祈茵的男伴方面想。 骆远武只能迂回确认道“抱歉,是我眼拙了,没看到柯董的男伴就在您身后。” 祈茵将脏了的手帕还给骆远文,故意说“先生不用道歉,他是柯氏的业务部经理,不是我的男伴。” 骆远武一听喜了“既然如此,就让远文送您回去一趟吧,柯董看怎么样” 祈茵轻飘飘往金丝丝那儿看了一眼,只见她脸色铁青不甚情愿。 真是有趣,哥哥叫弟弟送自己回去,她一个哥哥的女朋友着急个什么劲儿 那边离了骆氏人气又直线下降的罗映雪和罗爱柳也不情不愿的跟着过来,在这样的场合,两人得恭恭敬敬的称祈茵一声柯董。 不过两人却是半句也不吭声,全一副看热闹的脸色过来。 反倒是罗映雪的男伴杨若烨,一看到祈茵,特别是今天稍微打扮了的祈茵,眼睛越发明亮,完全无意识的迷恋的盯着她看。 他被罗映雪挽着,却忍不住和祈茵说话“小茵,你没被碎片划伤吧” 话刚说出口就被罗映雪气愤的推了一下,杨若烨不说话了,但眼神还是痴痴的放在祈茵的身上。 这一切罗爱柳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下,她忽然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骆远文看着祈茵这副模样还被大家围观,又绅士了一把,跨步站到祈茵的面前“大家麻烦先散了,容柯董有一些修整时间,稍后再与大家商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多熟,但只有祈茵知道,这就是骆远文惯用的泡妞伎俩。 说来也好笑,上一世她蠢笨懦弱,拼命往他面前挤都换不来他一眼,现在倒是他主动跟她套近乎,果然是个大猪蹄子,好色,好财。 大家还颇给骆远文面子,跟着散了不少,这下祈茵这角落又只剩他们几个。 罗映雪在骆远文出面维护祈茵的时候就看出端倪,一般对美女本就十分有想法的骆远文大概是被祈茵这张脸给迷倒了,或许外人不知道骆远文究竟是个什么人,但私底下跟骆远文是朋友的罗映雪懂啊。 骆远文在明面上看着虽然是个翩翩公子,但私底下那颗心都知道多花,看上一人就会使尽各种手段搞到手,玩腻了直接一丢。 不过,这正和罗映雪的意。 她破天荒的和祈茵套起了近乎“姐姐,你这衣服湿了容易着凉,要不就让远文送你回去吧,他是我的朋友,你放心。” 金丝丝再也忍不住“映雪,你怎么”后面的话没说全,顾及到自己此时是骆远武的女朋友,又硬生生卡住了。 罗映雪就是回她一个让她放心的笑。 祈茵将两人的互动看个透,总算明白原来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落套的。 见祈茵迟迟没有答应,骆远文只好亲自问她“柯小姐,我正好有空,要不送您回家一趟再过来” 忽然,祈茵肩膀上就被搭了一只手,陆离帆笑得没个正行的看着她“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这么多还真是让人越来越心动。” 祈茵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离帆转转脖子,手又不老实的去摸摸她头发“刚刚到的,可惜一进来就看到一男的想送你回家,怎么,你们很熟” 祈茵看都不看骆远文“不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陆离帆笑了两声,十分不客气的看着那骆远文说“感情是想借机搭讪,请问这位先生什么身份” 骆远文脸一阵红一阵白,而能屈能伸的圆滑老油条没半会儿又恢复了正常面孔“我是骆氏的骆远文,这位是陆氏的陆离帆少爷吧” 第419章 上次给他喝的药 第419章上次给他喝的药 陆离帆最烦什么公子少爷这一套,今天要不是她妈说祈茵也会来这儿,他都宁愿在家看书。 理也没理骆远文,他径直把祈茵楼走“走,我们去找个清净的地方叙旧。” 陆离帆浪荡惯了,对一个姑娘勾肩搭背不知会多损她的名声。 而祈茵倒是觉得这样不太妥,只是了解陆离帆这人,你越跟他闹,他越能,所以干脆就任他勾着往另一边走去。 虽然两人这一搂单纯得很,但在外人眼里可不一般。 何婉仪看到陆离帆搂着祈茵状似亲密的往门外走去,装作不经意说那么一嘴“那位不是柯小姐吗她也认识陆离帆” 徐正旭和他夫人听到,立即看了过去。 两人几乎就是贴在一块了,那亲密劲儿看得徐正旭狠狠一甩脸。 “什么场合就跟人勾肩搭背也不知道柯昌盛怎么想的,把那么大一个企业交到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手里”徐正旭一发怒又咳嗽。 徐夫人赶忙拍他的背“你看你,无端又发什么火,你不是让他们两人断了吗。徐然现在还在澳洲,那位柯小姐已经跟徐然没什么关系了。” 何婉仪也安慰道“伯父你别生气,或许他们只是朋友呢。”朋友两字是咬得极重。 虽然陆离帆当着骆远文的面将人给搂走了,可骆远文仍念念不忘祈茵那张小脸,玩惯了浓妆艳抹的性感美女,忽然来这么一个仙儿似的小可人,倒一下将他心撩得痒痒。 罗映雪看到他一个人拿着红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拿了杯酒走过去冲他举起“在想什么” 骆远文举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没什么。” 罗映雪轻笑“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就行了,在我面前还不说实话,刚刚一直盯着我姐姐,是不是看上她了” 骆远文喝一口酒,原形毕露,说起祈茵时眼里那股跃跃欲试的狼性毫不掩饰“既然知道了,那还不帮帮我” “好说。”表示诚意,罗映雪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 两人正说话,在后面的罗爱柳也抓住机会与杨若烨交谈。 为节省时间,她单刀直入“我知道你还喜欢柯祈茵。” 杨若烨不否认,迟疑的看着她。 罗爱柳自顾自的说“我可以给你跟她在一起的机会,我还会帮你说服映雪,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杨若烨还清醒的那一半理智再告诉他不可以答应,但是想起祈茵漂亮的面孔,想拥有他的私心又蠢蠢欲动。 最后,他还是问了“你要我做什么” 罗爱柳递给他一杯,这酒看着与其他无异“待会儿你想办法让柯祈茵将这杯酒喝下,然后,下9楼,那儿我刚刚给你们准备了一间房。” 杨若烨一惊“我不能这么做” “怎么不能要是你和柯祈茵在一起,她也迟早是你的人,现在不过是将步骤颠倒了过来,对最后的结果并不影响。” 罗爱柳又拿出房卡,放到他的手里“没人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不抱有这种想法,若烨,放下你那些扛着的品德吧,其实你想的,你很想。” 杨若烨像被蛊惑了一样,握紧酒杯,把房卡放进口袋里。 与宴会厅里花灯璀璨,人声喧哗相比,厅外一处空中花园就显得清净得多,一张圆形藤制茶几两个人,再加一盏台灯。 陆离帆把祈茵带出来后立刻散了型,原本系得好好的领带被他扯开,连带领口几颗扣子也给解了,嘴角咬一根烟。 祈茵见怪不怪,若能将一身西装正经穿在身上,那就不是陆离帆了。 只是她想起方才宴会厅里徐然父母也在,心下就有些疙瘩“陆离帆,你以后别在那么多人面前搂我,被看见了对我名声不好。” 陆离帆把烟抓手里抖抖烟灰“得了吧,还名声,我就没见你注重过那玩意儿,是怕我给徐然带绿帽才对吧” 祈茵弩弩嘴“反正不准。”徐然父母本就不喜欢她,再被他们看见,被误会成不检点的模样,就更难让他们接受自己。 陆离帆往椅背上一靠,头枕在椅沿上,朝天吹了口烟“徐然都给你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了,你给他戴戴怎么了你看人家,何婉仪都跟在旁边伺候公公婆婆了,” 他抬起头“柯祈茵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回来跟我我家世清白,我妈喜欢你,我爸肯定也喜欢你,最重要的是我也喜欢你,简直买一送二,你觉得怎么样” 祈茵没当真,睨着他“买一送二难道不是送一整个后宫” 陆离帆确实是出了名的浪子,不过跟骆远文的浪不一样,骆远文表明君子暗地里浪,陆离帆当着谁的面都浪,浪得理直气壮。 但那已经是以前,现在,他就只是专心顾打理生意,虽然身边女人还是不少,在外界看来他还是浪出天际的帆哥,但他真的一个没碰,老实到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没什么解释的必要。 他一笑“算了,墙角依旧撬不动。等你哪天觉着徐然没我好了,你回来,帆哥在床上等你。” 两人又在外边坐了一会儿,一个侍应寻出来喊“陆少爷,方太太找你。” 方舒玉来前就说过,让他趁着这次机会认认人,陆氏虽然不用讨好谁,但各企业的高管至少也要认熟了的。 陆离帆只好系扣子,再整理领带,完后不忘逗两下祈茵“一起进去今晚正好缺个女伴。” 祈茵白他一眼“陆少爷别再拿我寻开心了。” 陆离帆自己走了,人刚出现在宴会厅里,罗爱柳立刻眼尖的发现了他。 “柯祈茵还没回来,快出去。” 杨若烨行动比思想诚实,就前一秒还在思考这件事的是非对错,下一秒就循着陆离帆回来的路往外走。 罗映雪一转头就看见他,刚想问他去哪儿,被罗爱柳摁了下来。 罗爱柳一不做二不休,想着反正事情暴露后女儿迟早要知道这件事,干脆就坦白了跟她说。 “我让杨若烨拿着你上次给他喝的药,去找柯祈茵了。” 第420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420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什么药罗映雪自然一清二楚。 “妈她是我男朋友,是你未来女婿,你怎么可以让他去做那种事”罗映雪又气又恼,当下却也没忘首要之事就是去拦住杨若烨。 罗爱柳伸立刻伸手拉住她,表情狰狞到变形“你傻吗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喜欢杨若烨你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因为杨若烨喜欢的是柯祈茵才要把他抢过来,证明你比柯祈茵厉害,还是真的喜欢他” 罗映雪当场愣在原地。 知子莫若母,罗爱柳又怎么会不懂自己的女儿,当初或许她真的被杨若烨所吸引,可步入大千社会后,她已经发现像杨若烨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那些比他有样貌、有才华、有财权的人多了是。 而罗映雪仍一直抓着杨若烨不放,只是因为不甘心,因为杨若烨就算成了她的男朋友,仍依旧对柯祈茵念念不忘,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比柯祈茵要强一百倍 罗爱柳揉搓着女儿的手又说“小雪,这一次就听妈的话,要是这件事成了,柯祈茵落下小三的名声,你再借机去你爸那里讨讨怜,我们才有翻身的机会。所以牺牲一个杨若烨算什么,我女儿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遇上比杨若烨好千百倍的人。” 罗映雪被说服了,她眼睁睁的看着杨若烨消失在门口。一转眸,看到骆远文,又计从心起。 被撞破抢她的男朋友算什么,她要柯祈茵落下人尽可夫的名声 祈茵还在露天小阳台坐着,夜风吹得有些久,却不嫌冷,她在恶心骆远文,在想用什么办法让骆远文尽快身败名裂的好。 后头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陆离帆从里头出来了,一转头却看到杨若烨,手里拿着两杯酒。 他在陆离帆先前坐着的位置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看对面的祈茵。 许是夜色暗沉灯光朦胧的原因,他总觉得祈茵身上多了股小女人的妩媚,恰到好处的,多了落俗,少了干扁。 瞬间,他在来时的理智斗争消失无踪,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我要拥有她。 杨若烨把其中一杯酒推到祈茵的面前“怎么不进去外面不冷吗” 祈茵看着夜色“里面吵,外面清净。” 然后就是沉默。 杨若烨瞧着那杯酒,自己硬拉扯出话题“你最近还有和姚琦、俊祥他们联系吗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很生硬的你问我答的聊天形式。 杨若烨不想再耽误时间,举起了自己酒杯“小茵,我知道你讨厌映雪,所以对我的态度也冷漠了起来,但是我不希望我们这个样子,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至少也该像以前一样,有说不完的话,能互相倾诉心事好吗” 祈茵平静的看着他“抱歉。” 杨若烨手抖了一下,低下头笑得苦涩“我该想到会这样,既然如此,就让我敬你最后一杯,彻底断了我对你的念头。” 祈茵看着面前的酒杯,还是拿起,在白色台灯的照耀下与杨若烨的酒杯碰上,然后送到嘴边。 杯中的液体饮尽,她余光间发现对面的杨若烨笑了一下,那笑容不似平时的温和,而是有一种扭曲的欣喜攀附在上面。 放下酒杯再看时,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酒喝完,杨若烨没走。 祈茵也不好意思赶他,侧过身子看楼下夜色,继续捋骆远文那一家的关系。 如果最后罗远文和金丝丝在一起,那么必定是与骆远武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而骆远武一个男人,又怎么会眼凭自己的女朋友和弟弟在头上种草,所以两兄弟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人,如果加以利用,说不定能够 祈茵还想往深了剖析,将利用的法子也谋划出来,可突然觉得脑子突然变得有些晕乎,视线所及的灯光也变成连影一片,分明暴露在外室,身子却不意外的燥热起来。 她抬手敲了敲脑袋,察觉自己越发的不对劲,才猛的想起刚刚喝的那杯酒。 “杨若烨,你究竟做了什么”她火从心起,可因为药效的原因吐出的声音却娇媚无比。 杨若烨过去搂着她肩,半抱半拖的把人给带起来“小茵,你先忍一忍,我带你去房里,待会儿就好了。” 祈茵脑子还是清醒的,但身子却燥热无力,想把他推开,却连手也抬不起来。 杨若烨已经带她进电梯。 祈茵不想放弃,试图劝说“杨若烨,你不是这样的人,不管是谁让你这么做,你都不应该,不应该这个样子” 她说得很吃力,每一个句子后面却都不自觉的带了娇喘。 美人在怀,娇声在耳,杨若烨没有当场把持不住已经是他最大自持限度,什么以往的品行端正温润儒雅全都不复存在。 刷了门卡,杨若烨呼吸急喘的安慰祈茵“没关系,你很快就不难受了,真的,我不骗你,我从来不舍得骗你,小茵。” 他把祈茵放在床上,雪白的床单,雪白的礼服,如瀑的黑发散落上,醒目,却也敌不过那张绯红的脸,像在一片苍茫雪地间盛开的花,让人忍不住去采摘。 当杨若烨扑身而下,她肩头的衣服滑落的时候,祈茵觉得,完了。 浑身燥热,她的心却如坠冰窟。 忽然之间,酒店的房门被人粗鲁的打开,门板撞到墙面上发出厚重一声响,在这声音里面还夹着微弱的快门声,紧接着身上的杨若烨被人一脚踢开。 祈茵的欣喜才上一半,当看到来人时却从头至脚都冰凉彻底,比起这时候赶来的骆远文,她宁愿自己被杨若烨给玷污了 从腹中抖生出的恶心让她浑身痉挛,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屈辱,仇恨,厌恶,一切情绪偷偷在体内混织交杂。 自以为被知会过来英雄救美的骆远文,仍然沉浸在教训人的快感中,刚刚那一脚把杨若烨踹飞在地还不够,紧接着又跟过去往他脊梁骨上踢了几脚。 “你背叛映雪就算了,你居然敢打柯小姐的主意你什么身份,一个小企业的儿子,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421章 我来接你了 第421章我来接你了 跟在后面过来的罗映雪实在不忍心杨若烨被打这么惨,连忙过去拉架“远文,别打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你快去看我姐姐。” 骆远文其实也惦记床上的人,刚刚把杨若烨踢飞时那一暼,入眼的粉白皮肤和如瀑黑发的形成的强烈刺激感,已经让他大脑皮层兴奋不已。 他走过去,抑制住体内叫嚣的血液十分绅士的问候了一声“柯小姐,你还好吗” 祈茵觉得自己已经恶心得胃痉挛,可身体却是如蚂蚁爬过一般麻痒。 本以为看向骆远文的眼神是浸了冰,可看在骆远文眼里,却是媚眼如丝水光潋潋,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看得骆远文跃跃欲试,止不住的来回搓手。 不过还是忌惮罗映雪和杨若烨在房里,不敢动作。 罗映雪了解骆远文了解透底儿,在扶着杨若烨出去之际还他递了个台阶上“我姐现在一定很难受,远文,现在也只有你能帮他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骆远文立刻急不可待的脱下衣服,原本已经带上杨若烨要离开的罗映雪,却突然转回身子,拿出手机往床的方向拍了张照。 手机还没得回,转瞬之间立刻被人抢了过去。抢的人手劲极大,几乎就要把她的手捏碎。 罗映雪便使劲儿挣脱手腕便抬起头,看到徐然铁青着一张脸眼里迸射出强烈的杀意时,罗映雪瞬间软了,连同扶着杨若烨的那只手都没有力气。 徐然猛的将她手一甩,她强摔在地。 骆远文那儿才脱光衣服,身子却已经遭受了和杨若烨方才同样的待遇,甚至还要惨。 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看打自己的人究竟是谁,眼前已经血红一片,然而痛苦却没有停下。 头部,背部,大腿,膝盖骨,手腕,手肘,就连传宗借代的位置都被狠狠打砸。 他觉得浑身都湿完了,不是汗,而是被不断从身体里的血液给浸湿。 他太疼了,他想求饶,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肯能会死。 晚一步到的钟叔看到徐然仍疯了般的踹躺在血泊里的骆远文,心一凛赶紧过去拦抱住徐然。 “少爷别打了少爷” 徐然跟本听不进,他脑海里只有骆远文光着身子想要侵犯祈茵的画面,什么人,他平时连碰都不舍不得碰的姑娘竟然也轮到他去玷污。 徐然的瞳孔几近涣散,在钟叔的钳制下却仍旧有着无穷的力气,不停的,不停的踹地上的骆远文。 地上晕开的血水越来越多,骆远文的呼吸只进不出。 钟叔无法阻止,只能在徐然的耳边大喊“少爷,你去看祈茵小姐” 徐然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涣散的瞳孔稍微有些聚集。 钟叔松开他,再次重复“少爷,你去看祈茵小姐,骆远文交给我处理。” 徐然几乎是机械的走向床边,祈茵已经晕了过去,眉头却还是拧着,肩膀的衣服被褪下,眼角有泪。 徐然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动作很轻,声音很柔,却在抖,几乎察觉不到的呜咽。 他说“茵茵,别怕,我来接你了。” 却在抱起的那一刻,被人从后一掌劈晕。 钟叔沉痛的面孔“少爷,对不起了。” 因为身后,已经站满了闻讯而来的人群,徐正旭夫妇,陆离帆,宋思源,罗爱柳,骆远武,金丝丝,还有一些认不出的人 徐正旭看到本该在澳洲的儿子却出现在这里,还跟衣裳不整柯祈茵混在一起,他气得几欲站不稳。 徐正旭强忍胸口上升的血腥之气,一声怒吼“把徐然给我带走” 钟叔只得领命,将徐然的手从祈茵身拿下来,细心的将祈茵的身子给盖严实,才背起昏迷的徐然离开。 骆远武在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弟弟时,控制不住心中的痛楚长嚎一声“远文” 跑到他的身边,抱起浑身是血的骆远文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金丝丝也悲恸不已,一边流着泪一边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陆离帆却是咬着牙跑到床边将祈茵抱起,离开之际,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这事他妈谁干的,回去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声音仿佛带刀,扎得抱在一起罗映雪母女俩浑身一抖。 祈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上扎着针管,室内有压低的说话声。 她一动,发出了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说话的人立刻跑了过来。 陆离帆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胡子拉茬,眼睛浮肿,眼球还布满血丝,一套高定的的西装被整得皱皱巴巴。 他伸手在祈茵眼前晃了晃“醒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祈茵平静的眨了一下眼“陆离帆。” “还认得就好,没傻。”他毫不见外的坐在祈茵的病床边,依旧大爷似的吩咐宋思源“小宋,你柯董醒了,还不给她倒杯水过来。” 宋思源乖乖的拿出一次性杯子去倒满水,递给祈茵,眼睛却是连看也不敢看她。 祈茵接过全数喝完,陆离帆收过空杯语气轻松的问她“刚醒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小宋下去给你买。” 祈茵没说话。 陆离帆又说“看来是不想吃外面的东西,要不我叫详嫂弄点清淡的家常菜过来给你她厨艺还不错,反正我是挺爱吃的。所以你要吃哪一类食物,清蒸红烧爆炒还是炖汤” 祈茵看着姿态轻松的陆离帆,问他“徐然呢” 陆离帆目光沉了一下,又嬉皮笑脸的说“看来都不喜欢,不然我叫详嫂做点面食给你怎么样,饺子喜欢吗详嫂包的饺子也挺不错,我就喜欢胡萝卜馅的,等着,我打电话让她包过来。” 祈茵只好把目光转向躲得远远的宋思源,重复了一遍“徐然呢” 第422章 谢谢你 第422章谢谢你 宋思源无端的脸色苍白“然哥他” “徐然什么,哪来的徐然”陆离帆站起来挡住祈茵看向宋思源的目光“你睡糊涂了吧,昨天是我把你带来医院的,说吧,饺子你要吃什么馅的” “我看见了。”祈茵将目光转过来,投到陆离帆的脸上“他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徐然后面进来的时候,她是看见了的。可是因为情绪的大喜大怒加上药效的作用,她只来得及看一眼,想叫的声音还未说得出口,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陆离帆拇指勾了勾鼻尖,眼神看向别处“行吧,徐然他被徐正旭给带走了,估计这次会被关个十天半个月也没准。” 祈茵皱了下眉“他被带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事” “他怎么会有事,要有事的也不会是他。他离开的时候我刚到,反正看着是没什么事。”陆离帆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在后面的宋思源却是忍不住拿眼睛瞄他,他们到的时候,明明徐然还没走,而且是被钟叔劈晕了才带走的,情况并不怎好。 不过他也觉得当天的情况确实不太适合跟祈茵说起,毕竟连他一个局外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祈茵什么都不问了,自动把话题转回来“那就吃胡萝卜馅的吧,宋经理,你要吃什么馅的。” 宋思源慌慌乱乱的“啊,我,我都行,那我也吃胡萝卜馅的吧。” “麻烦详嫂,让她都包胡萝卜馅的过来吧。”祈茵说完,就平静的靠在床头。 陆离帆原来是希望她醒来后什么都不问,就像现在一样乖乖睡在那儿。 可真的安静下来后,他又觉得祈茵这样静得令人心慌。烦躁的揉了把头发,陆离帆走出病房外打电话去了。 病房里就只剩宋思源和祈茵,宋思源见祈茵安静的靠在床头,他也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连吞咽口水都特别小心。 一会儿,祈茵突然问道“我手机呢” 宋思源傻里吧唧的掏了掏口袋,只摸出自己的“好像不在我这里,我帮您找找吧。” 他把病房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然后郁闷的挠挠头顶“不见啊,柯董,要不我帮您回酒店问问可能那天落在酒店里了。” “不用,”祈茵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借你的给我用就行,我只是无聊,想看点东西。” 宋思源点两下头,边把手机递给她边认可道“没手机的话确实挺无聊的。” 陆离帆除了打电话,还在外面抽了会儿烟,都说抽烟消愁,可他妈抽完了一整包没见好到哪里去。 又在室外站了会儿把烟味散完,陆离帆才折身会病房。 他边推门而入边说着“详嫂已经在和面皮了,大概要等一会儿才能送过来,对了,还有我妈,她待会儿应该也要过来谁他妈给你的手机” 陆离帆一进门抬头,就看到祈茵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在认真看着什么。 宋思源被他的吼声给吓到,面露惊色的站起来“我,我给的,柯董说她无聊想玩一玩手机,所以” 所以什么都没说完,他就被一脸暴怒的陆离帆冲过去揪住衣领“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就把手机给她” 宋思源确实不知道。手机对他来说就是联系的工具。 “我叫他拿的。”坐在床上的祈茵开口了“你放开宋思源,不关他的事。” 陆离帆一把甩开宋思源,三两步的跨大步朝祈茵走去,二话不说,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猛摔地上,屏幕碎个稀巴烂。 祈茵也不恼,只静静说了句“明天记得给他买个新的。” 陆离帆觉得有股无名火堵在心口,咬牙切齿“十个我都买得起,但是你才刚醒,别看这些消息行吗算我求你。” “没什么不能看的。”祈茵说“不就是说我在商会盛宴上放浪形骸,勾引了三个男人上床” 其实不止。 还有骂她是小三的,说她勾引完妹妹的男朋友,又去勾引某个有婚约在身的名门少爷。还有借机挖苦她身世,说她跟她妈一个德性,生下来就去做别人的小三。 字字句句将她辱骂的不成样。在她还是柯董何其风光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好生巴结她,一夜之间,风向又星移斗转,都巴不得朝她名头上吐一口口水。 不过好在,里面关于徐然的信息都被用模糊的代称给带过,幸好徐正旭还没有气到连自己儿子的名声也不顾。 “谢谢你。”祈茵又说。 她看到的不光是自己的负面消息,还有众人噤若寒蝉的商业快报。 跻身宜城家族企业的罗氏,在一夜之后竟宣布破产,罗氏的长女罗爱柳也被人控告,离婚前下毒谋害丈夫并对其实施幽禁而被捕入狱。罗氏孙女罗映雪下落不明。 在这之下,还有几条小消息,桃色事件的男主之一骆远文被打伤住院,现在仍未脱离生命危险。男主之二杨若烨,早上记者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家寺庙里,已经剃度出家。 “是该谢我,为你忙死忙活一个晚上,你起了还得伺候你吃喝拉撒,这样的男人你上哪儿找你不跟我过日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三两句正经话后又开始没正行,祈茵都习惯了,自动忽略后面的话,拧眉分析着。 “罗氏在灵绣阁分部大批量抢单之下已经是强弩之弓,现在你再将它一头摁下,要想翻身是绝无可能了。但是骆氏现在势头正足,你将骆远文打成这样,以后会不会对陆氏有影响” 陆离帆玩转打火机的手停了一下,把手机正面朝上,噌一声把打火机打着。 他看着那透着蓝色的火苗,又是那副漫不经心又透着点狠厉的笑“我倒是想打那孙子一顿。” “什么”陆离帆说得小声,那会儿门外又有护士推着药车,她没听清。 “没什么。”陆离帆拇指一压把火机盖子给扣上“对陆氏有没有影响你不用操心,现在你唯一该想的只有详嫂做的饺子什么时候到。” 第423章 不嫌 第423章不嫌 等了一段时间,方舒玉和详嫂果然带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过来了,分量很足,个个皮薄馅多。 刚进来时方舒玉连自己儿子喊的那声妈都不理,直接往祈茵的床边奔去。 一边伸手给她把头发往耳后捋,一边心疼的说“瞧把你瘦成什么样了,之前不是刚长点肉吗,怎么最近骨头都看到了。” 方舒玉摸完脸又摸摸她手“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阿姨,我没事了。”面对方舒玉满怀的喜爱和热情,祈茵总觉受之有愧。方舒玉大概是是第一个在她负面新闻加满身后,仍能如此对她的人。 陆离帆看着神色,走过来在两人间耍皮赖脸的说“妈,你亲儿子昨晚也是忙了一整个晚上,你进来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行了,少在我面前邀功,”她还是柔和的看向祈茵“小茵,离帆说你想吃饺子,我让详嫂给你包了好多,来,多吃些。” 她直接捧出一盘,粗略一看大概十多二十个。 祈茵觉得太多了,刚醒过来,其实没什么胃口。 站在旁边的陆离帆一伸手,直接拿了两个往嘴里塞。 嚼着嚼着方舒玉往他后背拍了一把“臭小子,我给小茵的,你抢什么抢,饿死鬼投胎还是怎么的” 陆离帆嘴里还有东西不方便说话。 祈茵看着那饺子道“阿姨没关系的,反正那么多我也吃不完。” 陆离帆把两个饺子咽下去,又伸手过来,欲要再拿“妈,在家的时候你哪次不是把好吃的好喝的先给我,怎么小茵一在,我地位就下降了” “别动,小茵在哪还有你什么事啊”方舒玉转过身,用背挡着自家儿子不安分的手,满脸温和笑意的对祈茵说“别理他,小茵,你快吃,不然带会让凉了就失了味道了。” 祈茵说“阿姨,你让陆离帆也吃几个吧,这些确实有些多,我吃不完。” “没事,你先吃,剩下的再给他吃。” 身后的陆离帆嗬了一声,走到宋思源旁边,双手枕在脑后依着沙发坐下“亲儿子已经沦落到只能吃剩饭剩菜了。” 方舒玉损起自己儿子来倒是上瘾“小茵的剩饭菜你还嫌弃” 陆离帆死不要脸的挑挑眉“不嫌。” 宋思源在他旁边咕咚一声咽口水。 祈茵低头吃饺子。 最后陆离帆那儿倒也不是等着祈茵吃剩了才有的吃,详嫂从篮子里拿出了第二盘饺子往陆离帆和宋思源那儿送去。 不过,祈茵没吃完的那几个,后来也是归陆离帆吃了。 两盘饺子吃下来,病房里倒是热闹,有了点温馨氛围。 方舒玉没有立刻走,又拿出了从家里带过来的针线给祈茵解闷“小茵啊,你要是无聊,阿姨教你织围巾。” 陆离帆正愁祈茵没事做又胡思乱想,现下正好。他也跟着道“学吧,正好给我织条围巾。” 祈茵在方舒玉的指导下有些别扭的拿着棒针,刚开始学时手特别拧巴,针、毛线、和手仿佛都在各做各的,后来慢慢上手,倒也是织出了一些雏形。 方舒玉见祈茵上手这么快,越看她是越心喜“小茵就是聪明,学什么都特别快。” 两人融洽的织着围巾,方舒玉时不时会停下来给祈茵扯扯,遇到难处时也会上手教一下。 陆离帆坐在沙发那看着自己妈和祈茵,嘴角上扬得厉害。 一屋的美好气氛被敲门声给搅了一下。 陆离帆不耐烦的去开门“谁啊” 门打开,看到是柯昌盛,他已经可以自己站立了,只是还要拄拐杖。 陆离帆态度不冷不热,他记得柯昌盛对祈茵并不怎么上心,但也无法否认他是祈茵父亲的事实。 柯昌盛之前也只是对陆离帆知晓一二,但不知道他跟祈茵的关系如何,一开门见到他,还以为自己走错病房。 再看一眼门房号,确认没错,他才有礼的问“小茵是在里面吧” 陆离帆绝对算不上是喜欢他,不应,只是侧开了身子意思让他进去。 柯昌盛以为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祈茵多多少少都会受些影响,一进来看到她正在床上和一位妇人织围巾,表情看着甚是闲淡,也就放心了。 “小茵,”柯昌盛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 祈茵放下手里针线叫他“爸。” 方舒玉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柯昌盛在祈茵床边坐下。 他双手撑着拐杖放在身前,看病床上的女儿,也不知道说什么,想起昨晚那些闲言碎语都落在她身上,替她无端委屈。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柯氏那边你别担心,我已经支会之前的老部下,关于散播的谣言,他们会尽快处理。” “哦,谢谢。”祈茵道。反正已经传开了,再整理,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柯昌盛还有话想说,但看着屋子里几个不算熟识的人,他放在拐杖上的手松了又抓紧。 陆离帆倒是站了起来,顺带拎起旁边的宋思源“妈,详嫂,你们饺子送完了也该回去了,我和宋思源送你们。” 方舒玉瞅瞅那父女俩,让详嫂拿起篮子,回头叮嘱“小茵,有什么想吃的记得告诉离帆,我再让详嫂做了给你,别客气,好好养着身体啊。” 祈茵笑着给她道了声谢。 几人往门外走,陆离帆最后一个掩门,门缝完全合上之前还不忘给祈茵抛个媚眼。 病房里没外人了,柯昌盛敞开说“小茵,昨晚的事爸都知道了,都怪爸当初心软没有将她送进警局,害得你。” 他神色痛楚,撇开头“算了,过去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罗氏现在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她进了监狱是活该,但是小茵啊,” 柯昌盛抬起拐杖往地上轻轻杵了两下“这些都与小雪无关,她是被她妈怂恿了才会犯下错误,她以前是个善良的孩子。” 祈茵笑了一声“善良的孩子。新闻说罗氏孙女罗映雪下落不明,其实是在你那里吧” 第424章 好办事 第424章好办事 罗映雪确实是在柯昌盛那里。 昨晚人员散去,就剩她们母女俩的时候,罗映雪害怕的抱着罗爱柳大哭。 “妈,怎么办,柯祈茵醒了以后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还有徐然,你没有看到徐然刚刚那恐怖的神情,他简直想把我杀了。” 罗映雪哆哆嗦嗦,害怕得语无伦次“还有那个陆离帆,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容不得别人欺负柯祈茵,他也一定,一定会替柯祈茵报仇的,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妈,我该怎么办。” 罗爱柳让杨若烨去做那样的事时,本就是抱着赌博的心里,现在赌输了,鱼死网破了,她平静的认命。 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她的女儿还年轻。 罗爱柳抱紧自己的女儿,不停安抚“没事,别害怕,有妈在,妈帮你想办法。” 罗映雪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罗爱柳对她说“你现在立刻去找你爸,主动坦白今晚发生的事,然后所有过错都推到妈的身上,你再求你爸帮你,求你爸去柯祈茵那里为你求情。” 罗映雪摇头,紧紧抱着自己母亲“我不要一个人去,要去你就和我一起去,让爸帮我们两个一块儿求情。” “傻孩子,”知道此次分离意味着什么,罗爱柳留恋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忘了吗,当初妈下毒害他,还把他关了起来,你爸不恨我就算了,怎么会替妈求情。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女儿,他从小喜你,疼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再顾女儿的哭喊,罗爱柳狠心的将她推上车。 到达柯昌盛那里,罗映雪撕心裂肺的哭着求柯昌盛一定要救她和她妈妈。 而柯昌盛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你不要担心,明天我会去找你姐姐说清,让她放过你的。” 所以现在柯昌盛就过来了,带着不方便的身子,在大冷天里,刻意过来在一个受害的女儿面前为一个施害的女儿求情。 “小雪是在我那里。听说外面还有人在找她,她怕得不敢出门。小茵,那些是帮你的朋友吗,你能不能让他们放过小雪”柯昌盛说。 祈茵没兴趣再听,拿起棒针继续编织围巾“我昏睡了一个晚上,不知道外面在找罗映雪的人是谁,你找错人了,请回去。” 柯昌盛忽然放开拐杖,嘭一声祈茵的病床边跪下“小茵,就算爸求你一回,小雪她还年轻,未来的日子很长,她不能进那地方待着。只要你愿意放过她,我会说服她出国留学,永不出现在你面前。” 祈茵手里针脚乱了一步。 柯昌盛离开了,一直守在外面的陆离帆看他一眼,收起手中的打火机往病房里走。 祈茵仍旧坐在床上,没有再织围巾,侧头看着窗外。 她原本就很白,窗户照进来的光打在她脸上,散发着淡淡莹润的光,看起来毫无防备。 陆离帆心莫名跟着静了下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想什么” 祈茵仿若被打扰的精灵,眉头连同耳朵都动了一下,转过头来“让你的人别找罗映雪的麻烦了,放她走。” 在医院住了一天后,祈茵的身子已无大碍,但是陆离帆和方舒玉偏要她在医院里多住两天。 今天,祈茵终于可以开心出院。 陈语嫣和张生安也过来,方舒玉和陆离帆是天天都在。 要走的时候方舒玉一直在劝说祈茵“小茵,要不你就到阿姨那里去住几天不在宜城里,我们去秀禾山庄,那里山清水秀可漂亮了,适合你养身子。” 陆离帆也在那里撺掇,什么词都往外蹦“这个主意好,山清水秀孤男寡女,好办事。” 祈茵白了他一眼,礼貌婉拒方舒玉“方阿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您好好玩。” 方舒玉虽然觉得可惜极了,但还是没有勉强,在门口送祈茵上车后自己才离开。 第425章 不骗你 第425章不骗你 出院后的几天,祈茵一直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电视不看手机不玩,唯一做的事就是织围巾。 她初学者,不会穿插太复杂的花色,手上的线永远只有灰色一种,已经成型的那段不算漂亮,但还算过得去,要真织成一条围巾也能戴得出去。 陈语嫣从厨房里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自从祈茵出院后,她也在家陪着她。 祈茵织毛衣,她就画设计稿。 “小茵,先把你那围巾给放下,过来吃饭了。”陈语嫣把菜放在饭桌上。 祈茵又多织了几针才往饭桌边走。 陈语嫣边吃着饭边继续每日必做的事情给祈茵讲笑话。 有些是在市场里买菜时听卖猪肉的老板们讲的荤段子,有些是在网上看到笑料梗,每天饭时必讲,没有一天内容是重复的。 陈语嫣讲到兴头上,自己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祈茵在对面淡定吃饭。 陈语嫣笑够了又扒几口饭,打算继续讲。 祈茵端着碗打断她“语嫣姐,我真的没事。” 陈语嫣在家陪着她,每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就是担心她在经历那样的事后会想不开,心里郁结。 可她真没有,她不出门,是想趁这机会休息一下,也在等外面的风头过去。 “不骗我”陈语嫣侧着头观察她。 “不骗你。”祈茵说“所以以后你不用每天在吃饭的时候讲笑话了。” 陈语嫣以为她心疼自己呢,笑笑“没事,几个笑话而已,讲讲也不费什么精力。” 没想到又听到祈茵说“而且一点也不好笑,你还自己笑半天。” 陈语嫣“”知道嫌弃她了,大概是真没事了。 所以饭后,陈语嫣也不再把祈茵当重点保护对象对待,自己往沙发上一躺,让祈茵去洗碗。 她躺的那地方正好压着祈茵的完工一半的围巾,硌得慌,她把它从腰下掏出来。 灰溜溜,明显就是条男士围巾,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为谁织。 祈茵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陈语嫣没心没肺的冲她摇摇手里的围巾“感情这几天都在借物抒情呢” 祈茵没说什么,低头走过去,在她腿边挤了点位置坐下。 陈语嫣自动起身攀附到祈茵身上,一手搭她肩一手搂她腰,下巴垫在自己的小臂上。 “都这么多天了,徐然有没有联系过你” 祈茵回答都还算平静“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平时就算他被家里人锁着,也会想办法让钟叔来联系你啊,这次怎么两个人都消失都这么彻底” 祈茵大概能猜到。 徐然这次是背着徐正旭回国,还被她连累发生了那么大丑事,徐正旭一定气得不清,而钟叔还是隐瞒徐然回果的帮手,一定逃脱不了被责罚的结果。 只是,事情却没有祈茵想得那么简单。 钟叔被徐正旭用鞭子整整抽了60下,浑身上下布满鞭痕,道道见血,没有一处好肉。 抽完后还让他赤膊露肉的在大冷的室外吹风淋雨,他身上的伤好了,又溃烂,有的发红,有的发紫。 徐然却昏睡在床。 那天被钟叔劈晕带走后,他曾醒过来一次,醒来开口叫的第一个名字便是“茵茵。” 可当他看清守在旁边的人是徐正旭与自己的妈妈还有何婉仪时,他就猜到了后来发生的事。 半清醒的状态下,他回想起来倒在自己脚下浑身是血的骆远文。 是他做的,是他打的。 他不后悔,但是他的脑袋却很疼,仿佛有万千跟针同时往里扎,后来便又昏睡了过去。 请来的外科医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然的母亲整日守在徐然旁边以泪洗面,何婉仪也难过的眼泪涟涟。 只有徐正旭,走到后院厉声询问钟叔“说,徐然之前是不是有复发过” 钟叔就算浑身伤,跪着腰背也挺得笔直“有。” “因为什么事” 钟叔一五一十叙述“为了帮柯小姐解决工地出现不明尸体一案,那名村民不配合,激怒了少爷,少爷想动手打他,我阻止了。那是第一次。” 徐正旭将蹿上喉头的血气硬生生往下咽“后来是怎么好的。”声音不再像第一次质问时掷地有声,更多的是苍白和无力。 钟叔说“我找来柯小姐,是柯小姐将少爷带回来的。” 徐正旭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从唇边溢出。 钟叔大叫“徐董”晃晃悠悠的起身去搀扶他。 徐正旭捂着胸口,难过又痛楚的摇头“造孽真是造孽” 第426章 叫他回来 第426章叫他回来 桃色事件过了两周后,祈茵返回柯氏重新主持大局。 柯昌盛那几个老部下确实有些手段,祈茵回归后没人嚼她舌根,原本传得宜城皆知的负面新闻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水过鸭背,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正和祈茵的意。她这次回来比第一次接手柯氏的工作时还要拼命,不偷懒,不抱怨,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工作上。 短短几月,柯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成就突飞猛涨,几乎能与徐氏的地位持平。 这段时间里,祈茵回学校办了免修手续,顺带给学校捐了批教学器材和办公用品。她可爱的舍友们知道从此后就不来学校了,既羡慕又不舍的拉着她嘤嘤嘤诉了好一段衷肠。 祈茵还和陈语嫣回了趟梧桐镇,看望外婆、铭森还有陈姨,外婆的身体还很健朗,铭森长高了些。陈姨看到陈语嫣回来,两人一见面立刻抬杠,不过夹杂在里边的,也是看不到的爱意。 从梧桐镇回来,去柯氏上班的第一天,祈茵在待客室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祈茵的印象中,徐然的母亲是一位书香气十足,温柔端庄干净明亮的人。 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位面色灰败,眼睛浮肿,眸光沉沉,就连妆容都十分粗糙的妇女。 祈茵有一些不习惯。接过秘书手里的水杯,她亲自端过去“徐太太,请喝水。” 徐太太毫无神采的眼神缓慢的放到祈茵的脸上,动作又十分僵硬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放下,放在手心捧着。 她不说话,祈茵也安静的坐在对面。 待客室外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隐约传进来。 徐太太出神坐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吧。” 祈茵抿唇“因为徐然。” “是因为徐然,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因为徐然来找你吗”她突然潸然泪下,泪水落进水杯里与水融在一起。 祈茵慌了一下,从桌面抽出纸巾递给她“徐然怎么了” “自从那天在盛会上把他带走,他就一直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徐太太看着她“你见过。” 祈茵回想起来“我知道。” “他时而昏睡时而清醒,但清醒的时候却谁也不理会,仿佛就只有他一个人。”徐太太放下水杯,向溺水者看到浮木一般看着祈茵“我听小钟说你曾经能把徐然叫回来,是不是” 祈茵不理解什么叫做叫回来,但提到钟叔,她大概猜到是那天,徐然像失去意识的那天。她把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的徐然唤回来,后来还特意去问顾念景这是什么病状。 她点头。 徐太太眼睛里的光燃起来“你能不能跟我回徐家一趟,像上次一样把徐然给带回来” 祈茵心疼徐然不比徐太太少,她会去,但她想知道原因。 “上一次之后我曾经问过医生,徐然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小时候产生了严重的心里创伤,导致他在做同样的事情后会陷入类似于“失魂”的状态,所以,徐太太,你能否告诉我,徐然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徐太太的脸上眼里的灰再次腾现,斟酌了许久,她才道“徐然小的时候失手打伤过人,很严重,当时也是血泊一片,那人是将他从小带大的奶妈,所以他非常自责,那以后他就像个木偶一样浑浑噩噩,时常捧起自己双手看,仿佛上边还占满了鲜血。” “我和正旭是一周后回家才知道徐然出了事,当时请了许多医生,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治好。” 徐太太说完,抹了抹泪。 祈茵心像被细线慢慢割过一般刺痛,可细想后她又疑惑“可是,为什么是商业盛会以后出的事,难道,” 她惊然“骆远文是徐然打的” 徐太太讶于她的不知情,后想想,凄楚的笑了下“你当时已经昏过去了,难怪你不知道。” “徐然为了你,差点亲手把骆远文打死,送去医院的时候命都快没了。现在骆远文在医院里住着,他自己也昏迷不醒。” 徐太太只是责怪的陈述,如果换做是别人,大概已经掐着祈茵脖子喊让祈茵把儿子还回来。 祈茵没什么话可说,对于是自己不停的连累徐然这件事,一直是她心上的疙瘩,明明说了会好好想办法,不让他为难,可到头还是不经意的一次又一次给他拖后腿。 但是,对于徐太太刚才所陈述的过往,她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徐然会为了失手重伤奶妈的事自责到发生过激反应,那就说明他对奶妈的非常尊敬,既然如此,他当时是在怎样的事件背景下失手重伤她 还有,徐太太说她们是一周后才知道徐然出事,那这一周当中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不知情,导致徐然那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一周,以致留下病根 第427章 我会离开 第427章我会离开 祈茵把公司的事交待下去,才跟徐太太去往徐家。 在路上,徐太太的状态明显比刚找她时要放松许多。 车行一段路,渐渐从热闹失去驶入绿意蔓延的地方,前边有个象征性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写着秀禾山庄。 再往里开,车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前停下。 楼前有一方小院,搭了一处绿茵,绿荫下还有架了一个秋千,其他地方种满花草,祈茵想起徐玉璇在梧桐镇的那处院子。 徐太太往楼里走,祈茵跟在身后。 家装全是应景的红木,进门有一股淡淡檀香,原是茶几上有香炉在燃,室内很娴静悠然,这样的环境很适合将养身体。 徐正旭为了徐然,确实是用心了。 徐太太指着二楼说“柯小姐,徐然在楼上,我待会儿带你上去。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祈茵捏了捏手“请讲。” “我请你来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徐然能恢复正常,他好了以后,我会亲自送柯小姐回去并送上厚礼。”徐太太说。 言外之意祈茵听懂了,她垂首“我知道。” 方上楼过了拐角,徐正旭刚好与医生迎面而来,何婉仪跟在身后。 两方人正好打上了照面。 徐太太似乎没有意料到,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正旭,你今天不是要出去和阅明淡事情,怎么回来了” 徐正旭不答,愤怒的看着祈茵“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我听钟叔说她曾经把徐然唤回来,所以,我想带她回来试试。”徐太太回得心虚。 “胡闹她把徐然害得还不够惨吗徐然会变成这样子是谁害得你不是不清楚”徐正旭吼完以后便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祈茵看到他鬓边滋生的白发,弯下腰“徐伯父,对不起。” “走,你离开。我不会对一个女娃动手,所以你赶紧给我离开”徐正旭根本不接受她的道歉,侧头冲她摆手,也不愿看她。 祈茵刚抬起头,脸上就迎来火辣辣一巴掌。 “你给我回去是你将徐然害成这样个样子的,你有什么脸过来”何婉仪又怒又哭的从徐正旭身后闯出来。 徐正旭不对祈茵动手,那她打。 祈茵脸上火辣,红色的手印清晰可见。 她静静偏了会儿头,压下情绪后没看向何婉仪,执拗的看向徐正旭“请让我试一试。”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被打后的委屈和愤怒,没有求人的卑微。 徐太太也说“正旭,就让她试一试吧,徐然醒了她会离开的。” 徐正旭重重甩手负于身后“医生都没办法,她有什么办法” 站在他旁边刚帮徐然就诊完的医生说话了“徐先生,少爷的状况是心病所致,我也跟您说过,要找对源头才能让他康复。如果真的像太太所说,这位小姐曾让少爷康复过,那么让她试一试也无妨。” 徐正旭仍是不愿意让步。 祈茵看了看何婉仪,收回目光“只要徐然醒过来,我会离开。” 徐正旭如鹰的目光看向她,锐利如刀,在勘测她的真实性。 祈茵坦荡回视。她说会离开,就会。 半晌,徐正旭才让开了一条道“希望柯小姐说话算话。” 何婉仪却不甘心的出了一声“伯父” 而徐太太已经带祈茵往徐然的房间走了,路过何婉仪面前时,祈茵对她,抚了抚自己方才被扇了巴掌的脸颊。 何婉仪无端觉得后脖颈一凉。 徐太太把祈茵带到一扇门前,外头有两个人看守,看到徐太太时,两人恭敬的行了礼。 徐太太亲自去开门。 祈茵在她转动门把的时候,心开始有些抖。 在听到徐太太说徐然处在无意识状态的时候,那些字句不足以成像,她只是心疼。在看到徐正旭百般阻挠辱骂的的时候,她却没来由的静了下来,一心只想看到他。 可是现在,真的要看到了。 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害怕。 她也怕自己叫不回他,都几个月了,医生都做不到的事,她也没有把握,万一上次,就只是凑巧怎么办。 徐太太将门开了一条缝,转身对着祈茵,犹豫了一会儿,说“柯小姐,谢谢。” 祈茵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把门推开,侧开身子,让祈茵进去。 房间很静,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便被无限放大,一秒一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提醒屋内人世间的流逝。 可是屋内的人其实什么也感应不到。 徐然安静的在床上躺着,连呼吸都很轻,庆幸面容是平和,仿佛只是单纯的睡着。但手上扎着的针管却出卖了他。 祈茵眼前的场景从清晰都朦胧,她擦了擦,眼泪还是一直掉。 她暗暗骂自己没用。哭,就会哭。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往徐然的床边走去。 也不知道他这次又把自己饿了多少天,人看着又清减了不少,比那会儿生着病回来看她的时候还要瘦。 祈茵轻轻握他的手,一点温度也没有,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的弧度,她真的要怀疑床上的人其实已经不在。 祈茵尝试轻轻唤他“徐然,你醒一醒好吗” 床上的人却是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打乱。 祈茵不气馁,她想一次不行那就两次好了,两次不行那就百次,千次。只要他能醒。 在祈茵一次又一次在徐然耳边叫他的时候,门房却再次被打开。 何婉仪走进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气冲冲的过去把祈茵的手给扯开“你还要不要脸徐伯父让你进来只是要你叫回徐然,你牵他的手干什么” 何婉仪还握着她的手腕,祈茵连带她手一同提起,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还你的。” 何婉仪没有提防,不仅是被祈茵给扇到了,还被自己的手给打到耳朵,从面颊沿至耳根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独女,从小娇生惯养,就没受过这种气,眼泪刷刷往下掉“我马上让柯伯父把你赶出去” 说完人就跑了出去。 祈茵在徐然的房里待至傍晚,待到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到漂亮的晚霞,也没有等来徐正旭把她赶走,而徐然,也没有醒。 徐太太端着饭进来,看到徐然没醒,叹口气,又让人把饭拿了出去。 第428章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第428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今天没把徐然叫醒,徐太太倒也没有把祈茵赶走的意思。 她带祈茵下楼吃饭,边走边道“今天你打婉仪的事我知道了,她今天也冲动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我就装作不知道。” 她话头一转“但是,婉仪毕竟是我们徐家认定的儿媳妇,还希望柯小姐多海涵,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祈茵这次没有退步“在她不主动招惹我的前提下,我不会惹她。但如果她再次像今天一样不讲道理,我也不会让自己才吃亏。” 如果今天是徐正旭和徐太太其中一人动了手,她没有任何怨言。 但何婉仪就是不行,一何婉仪没资格,二她讨厌何婉仪。对于任何试图缠绕在自己男朋友旁边的女人,她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大方接受。 徐太太之前也是听闻过祈茵的一些性子,没再说什么,只是径直把祈茵往厨房领去了。 晚上,徐太太顾及男女身份,没让祈茵继续守在徐然身边,把她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 何婉仪也住二楼,就在徐然的隔壁房间。 晚上她要避嫌。不能进去与徐然相处,何婉仪却在那房里来去自如。 祈茵正要回房休息,正好碰上从徐然房里出来的何婉仪。 何婉仪不记打,依然抬着下巴来找祈茵“一天过去了,徐然还没有醒,你根本就没办法叫醒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明早起床就自己离开” “我知道他没有醒,要是他醒的话,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在他旁边照顾吗”祈茵看着她,褪去温度后的清冷面孔,在白色廊灯的照耀下冷意更甚。 “你”何婉仪想上前,可想起今天那一巴掌她又不敢。 两人的身形其实都差不多,但她被祈茵这样看着,总无端的惧怕。按理说不应该,她父母双全,而且还得到徐然父母的支持,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怕她。 可在祈茵的面前总也底气不足。 不敢再动手,她只能逞嘴皮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还勾引骆远文,还来和徐然牵扯不清你,你人尽可夫” 祈茵笑“是吗,那你有没有打听那些人的下场哦,骆远文你一定知道了吧,之前被打得差不多没命,现在不知道醒了没有,醒了后四肢是不是还能用,脑子有没有受损。还有我妹妹,你现在还有她的消息吗你猜她哪儿去了” 何婉仪倒吸一口凉气。 祈茵继续“还有我妹妹的妈,三番五次针对我的那个,现在正在监狱里待着安度晚年,连带罗氏一夜消亡。我妹妹的男人杨若烨,就是你们传言我当他小三那个,他出家了,他爸经营的那个小企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闭了。” 祈茵挑挑唇,看着她笑“这些就是曾经惹过我的人的下场。所以何小姐,你现在是想让我回去睡觉,还是打算继续跟我耍嘴皮或者打算再打我几巴掌” 何婉仪其实已经怕得要死,但嘴很倔,拼命的想扳回一成“你别吓唬我,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爸妈还有徐伯父伯母都不会放过你的” “知道我是吓唬你那你抖什么”何婉仪的就算攥紧拳头手臂也在抖,动着的两片嘴皮子也在颤抖。 祈茵故意往前一步“你别以为只有你讨厌我,我其实也很讨厌你。晚上我不能去陪男朋友,反倒要看个女人在他房里走来走去,我现在心情很不爽。所以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别来惹我,以后最好也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祈茵说完,路过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何婉仪像经历过一场大战,额头汗淋淋,全身发软的靠在墙上。 隔天一大早。 祈茵还在梳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何婉仪特别欢喜一声“徐然,你起来了” 随即她又顾不上形象的朝楼下喊“徐伯父徐伯母,徐然他起来了。” 接着一阵乱了步伐的脚步声。 祈茵当时慢半拍了几秒,后来,立刻扔下手里梳子往外跑,还没来得及扎起的头发在身后甩出一个弧度。 在门口看到徐然,才发现,徐然是醒了,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醒了。 是徐太太曾经说过的状态,睡多了也会起来。 现在的他其实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冷了些。徐正旭徐太太还有何婉仪都在和他说话,他谁也没理。就像徐太太说的,仿佛只剩他一个人一样。 他径直往楼梯口走,路过祈茵的房门。 祈茵这时候却不敢叫他。 不是害怕,说不出的缘由。就像原本熟悉的东西在你面前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模样,而你需要时间去习惯的那段适应期。 祈茵一直没出声,直到徐然走近她,路过她,背对她。 一路过来根本就没有看过她。 不失落其实是假的,但是她不难过,努力让自己不难过,因为徐然现在在自己的世界里,顾念景说了,他只是在保护自己。 她深呼吸,想给自己打气。 提起来的那口气还在胸腔,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徐然却突然去而复返。 他朝她走过来,什么也不说,直接拉起她的手。就这样握在手里,反复捻着每根手指头玩着,似乎在确认什么。 后来,便强硬的牵着她一同往楼下走去。 祈茵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便他被拉得脚步踉踉跄跄,好几次都磕到他背部,手也有些疼。 他实在抓得太紧了。仿佛怕手里的东西会逃脱,恨不得镶进骨血里。 祈茵被徐然这样拉着走到餐桌前坐下,他手也没放开。 徐正旭父母与何婉仪也跟在后面下来。 徐太太看见徐然仿佛认出了祈茵,满怀希望的叫自己儿子“徐然啊” 徐然没有理会,头也不曾转。 徐太太转而寄希望于祈茵。 祈茵在开口前有些紧张,动了动被徐然包在裹在拳头里的手指“徐然” 第429章 要不你叫徐然放 第429章要不你叫徐然放 徐然对于祈茵的叫唤也没有反应,只是握着她的手,无端的紧了紧。 这触碰只有祈茵知道。 外人看不见,就像升起的希望落空。徐正旭一甩手,摇头叹气,吃早餐的食欲也没了,转头走进书房。 徐太太还是在餐卓上坐了下来,只是勺起里的那口小米粥,却迟迟没有往嘴边送去。 何婉仪坐在两人对面,时不时愤愤的看祈茵一眼,尔后勺子接触碗底砸的叮当响。 一桌只有徐然是真正在吃东西,公子哥打小养成的好习惯,就算只用一只手,吃起东西来也斯文养眼。 一桌也只有祈茵是干坐着。 徐然用左手牵着她的右手,摆在面前的只有筷子,她左手拿不了。 徐然吃饱了,拉着她站起来,眼神在那一瞬扫过她面前干净的碗筷,又坐下。 祈茵只能跟着他又站又坐。 徐然重新拿起筷子,在一桌子早点前停顿了下,夹起一个虾饺。 祈茵那会儿正在想等下一定要问问顾念景,徐然这又是什么一种症状,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个饺子。 徐然给夹的。 祈茵讶异的抬头去看他,要不是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眼睛也只看着饺子并未看她。她都要怀疑徐然其实是好了的。 因为在徐然给她做饭的那段时间里,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虾饺,天天缠着他做,什么都可以少虾饺不能少。 祈茵尝试着去咬一口。 半露的馅里有汤汁滴下,他松了祈茵的手去接,等祈茵把一整个饺子吃完,他才抽了纸巾擦手。 擦了许多遍,确认干净了又重新去抓祈茵的手,然后继续夹桌上别的早点给她,投喂的食物荤素搭配很均匀。 祈茵吃饱,在咬他持续递过来的粉蒸排骨时只咬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 她蹙着眉看向徐然,跟平时做错事时心虚的跟他撒娇的语气一样“徐然,我真的吃不下了” 徐然似乎没听进去,依旧举着筷子。 过许久,没见祈茵继续吃,眉头拧了一下,把被祈茵咬了一小口的排骨自己吃了。 徐太太在对面看得脸色微惊。何婉仪是面如火烧。 早餐后,徐然的医生照常过来为他检查。 徐正旭当着祈茵的面,直接问医生“徐然一早上起来就握着这位小姐的手,但却还是没有与我们交流,这是怎么回事” 祈茵也竖起了耳朵认真听。 那医生未答,反倒笑着问祈茵“冒昧问一句,以往柯小姐和徐少爷相处的时候,他是否会经常抓着你的手” 祈茵脸一红,小弧度的点了点头“是经常”有事没事会拿着玩一玩,不给抓手里就不安分。 “谢谢。”医生才转而去给徐正旭解释“徐先生,少爷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了,恭喜您,我想再等几天,他或许就能好起来。” 徐正旭欣喜“真的只要几天就好了” 医生笑着说“确是。今早少爷会主动握柯小姐的手就是一个好的兆头。” “我上回和您解释过,当少爷陷入自我意识的保护状态时,需要一个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人,或者他在陷入这样的状态前内心最牵挂的人来将他唤醒,这样几率最大。” “而柯小姐曾经成功把少爷带离那样的状态,就说明她对少爷来说极为重要。方才柯小姐也表明,两人相处时会经常握紧她的手,这是日积月累的习惯,所以少爷不需要思考,看到后就会自然的抓起。” “有了熟悉的触觉后,这熟悉感会慢慢传递到少爷的意识中,届时,少爷就会从自我封闭的状态中出来。” 徐太太心急询问“几天大概是多久” 医生笑道“这个不能肯定,人的大脑系统是很复杂的一个系统,乐观的说或许明天就能醒,长了说或许还要一个星期。少爷陷入这样的状态已经长达几个月,就像一把放久了不曾动过生锈的锁,想要打开需要一些时间。” “能醒就好。”徐太太眼里有泪光在闪,撇过头擦了擦眼角,才回头谢过医生“谢谢你,辛苦了。” 医生收拾自己带来的医用器具“这声谢谢受之有愧,这几个月以来我虽然一直在为少爷实施各种治疗,但效果甚微,要真正谢,该谢柯小姐,如果她能早点过来,或许就没我什么事了。” 医生本是一句闲散话语,单纯站在医者的角度,说出病人能够快速康复的办法。 何婉仪听起却不怎么是滋味。连带徐正旭的脸色看起都有些冷沉。 只有徐太太,为人母者,一心一意求儿子健康,实实在在的欢喜。 徐然就这样抓着祈茵的手一整天。 好在他也不去哪儿,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里看书,祈茵就安安静静在他旁边坐着。 在书房坐到晚上,该是睡觉的时间,徐太太和何婉仪亲自过来催促徐然休息。 徐然自然是听不进去的,祈茵也没有办法,但她真的困,撑不住的在旁边打了个呵欠。 徐然立刻放下笔,牵着她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徐太太和何婉仪跟在身后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在用右手脱衣服,左手依旧牢牢抓着祈茵。 他单手解衬衫的扣子也特别快。 转眼大片的胸膛已经露了出来。 何婉仪跺脚大喊“柯祈茵你还知不知羞耻了,还不给我放手滚出来” 祈茵其实也想避开一下,因为平时只要徐然这样当着她面解扣子,接下去她不求饶都不能好过。 但是现在的情况。 她动了动被徐然握着的手“我放不了,要不你叫徐然放” 何婉仪哪有什么本事让徐然放手,只好转变态度娇娇气气的和徐太太告状“徐伯母,你看她” 徐太太看向两人交握着的手,未说一词,转身吩咐守在外面的人“往少爷的房里搬一张小榻。” 意思祈茵睡小塌,徐然睡床上,同屋可以,不能同床。 这样何婉仪也接受不了,仍是挽着徐太太的手说“伯母,他们两个不能睡在一起” 徐太太拍拍她的手臂,看向祈茵“无妨,我相信柯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人。” 第430章 对不起 第430章对不起 祈茵当然有分寸,自觉的往那小塌上坐下。 她晃晃被徐然握着的那只手“徐然,你也睡吧。” 依然是无回应状态。 祈茵已经习惯了,也接受了,其实现在的徐然跟平时也没差,就是不爱讲话而已。 祈茵打算自己先躺下,徐然却一个跨步,先在小塌上睡了下来。 小塌跟长沙发差不多,只够一个人躺在上边,而且是常规的一米八长,徐然躺平了的话,脚会伸出外面一些,要是曲腿的话,宽度又不太够,反正怎么着都显得委屈些。 她推推他“你睡床上吧。” 徐然已经闭上眼睛。 祈茵只好往床上爬。 两人就这样相处了三天,一天天过时,何婉仪暗地里对祈茵的白眼和冷艳越来越多,但忌讳那天祈茵对她说的话,在两人单独碰面时她倒是不敢怎样,只有在徐正旭或者徐太太在的时候,才敢嘲讽祈茵两句。 当天晚上睡下,祈茵身子朝外侧着,在幽黄的小夜灯下看徐然。 她来了也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可唯一的进展就是他不再昏睡在床,然后每天握着自己的手。 所以医生说的那几天,到底是几天。 祈茵伸出另一只手从他眉心一点点顺滑往下,鼻梁,他鼻梁真的很高,整张脸仿佛被人精心雕刻过的一般,小时候应该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人人看了想抱回家那种。 祈茵小声道“几天到底是几天啊,徐然,你抓着我手这么多天还认不出我是谁吗。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生气了。” 徐然眼睛是闭的,看着像是睡下了。 祈茵也是想着他睡着了才继续说“其实我不想呆在这里,我看何婉仪不顺眼,她看我也不顺眼,还有徐伯父徐伯母,他们依旧不喜欢我。所以徐然,你要快点好起来,你醒了这个家里才会有喜欢我的人。” 祈茵说着说着,自己也睡过去了。 夜深,她不安的动动了身子,被子滑落,有人叹息,帮她掖好。 祈茵第二天是被热醒,简直额头冒汗,睁眼一看,身上压了两床被子。 她手脚并用的踹开,用手擦汗的时候才发现,她手,自由了。 再看小塌上,徐然不见了。 祈茵一惊,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祈茵刚跨出去的前脚又收了回来,看到徐然从里边出来,她才松口气。 这几天徐然虽然时时牵着她,但对于进卫生间的时候,他还是非常人性化的松了手。 是以,祈茵没想太多,也没跟他说话,走回床边穿鞋,又花了些时间梳洗,就站在门边乖乖等徐然过来牵她。 徐然看着她,室外阴天,他背着光,祈茵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不动,祈茵只好自己过去,伸了右手给他“呐。” 对面的人没有握上,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声轻笑。 祈茵瞪大眼睛看他,生怕是自己突然间出现的幻觉。 徐然握住她两手,拉进自己怀里,手带着她的手朝后让她抱紧他,随后自己才伸手环住她的腰身。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 徐然感觉自己胸前的衣服慢慢被润湿了,然后听到怀里的人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徐然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昨晚。听到有人说我再不醒她就要生气了,还说我不醒这家里一个喜欢她的人都没有。” 祈茵脸红,昨晚以为他睡着了才说的“我就是说说而已” “对不起。”他把她抱紧。 两人抱了一会儿,祈茵想起徐太太和徐正旭都在着急等徐然醒过来,赶忙从他怀里出来。 “徐伯父徐伯母等你等了很久,我们先下去告诉他们。” 徐然拉着她没动“告诉我,你来的时候答应了他们什么” 祈茵不敢看他,就摇头。 “你心虚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徐然说。 祈茵只好如实回答“你醒了我就走。” “你答应了” 祈茵点头。 “会听话” 祈茵还是点头。 徐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有笑,摸摸她头发“你连你爸的话都不听,这么听我爸妈的话干什么” “不一样,”祈茵抬头“他们把你养大,他们对你很好。” “那就当作我没好,你留下。”徐然这话不是商量,一锤定音,直接拉着他往楼下走。 徐然知道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是怎样一个状态,所以所谓的当作我没好,就是保持冷漠,视旁人为无物。 徐太太和徐正旭确实没有看出徐然已经恢复,甚至对于徐然每天动手喂祈茵吃饭这件事已经司空见惯,各自吃着,互不干扰。 徐太太偶尔也会跟徐然聊几句家常,但都只是单方面的输出,得不到徐然的回应也是习惯成自然。 一顿饭吃完日常去书房,祈茵又觉得心虚又心有不安。 “徐然,伯父伯母真的挺担心你的,我们这样骗他们不太好。” 徐然什么也没说,透过窗户看向小院里那处秋千,忽然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的。”祈茵实话,山清水秀瓜果田园,适合一家老小过来度假。 徐然从身后抱着她,话题又跳开“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有没有受委屈” 祈茵想想“没有。”徐太太的教养从始至终都好,虽然态度上的冷漠和言语中的尖锐时有,但从不动手打人。 徐正旭虽然脾气爆燥,骂过她,但也只是因为担心徐然,她不会放心上。 唯一打了她的何婉仪,是挺讨厌的,不过她也打了回去,扯平。 算下来就是没有吧。 徐然轻笑“这么大方。”那天晚上她说的话他都记得。 就是那些轻轻飘进他耳朵里的话,将他从四面雪白的房间里拉出来。 后来的两天,不管祈茵怎么劝,徐然都说先不让徐正旭和徐太太知道他已经好了的事情。 第三日的早饭后,徐然照例牵着祈茵往书房里走。祈茵一个疏忽,忘记将书房门关牢。 第431章 无爱则刚 第431章无爱则刚 当天晚上,徐然在浴室里洗澡,祈茵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房门突然被打开。 徐太太站在门口。 她神色平静的看向祈茵“柯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祈茵放下手机,跟了出去。 两人上楼顶阳台,一抬头就能看见繁星满天,配着四周时而响起的虫叫狗吠,田园悠然之意尽显。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徐太太亲自给祈茵倒茶“柯小姐,谢谢你。” 祈茵捧着茶杯看她。 “徐然已经恢复过来,是吗”徐太太温和笑了笑,脸上是儿子恢复意识的开心,但那句话着实不是问句。 祈茵把茶杯放下,郑重其事的说“抱歉,不是有意瞒着你和徐董。” 徐太太一直觉得祈茵机灵,知道他们夫妻不赞同她和徐然在一起,在她面前也不刻意攀亲,从来都是徐太太徐董的叫。 她慢慢缀口茶“应该是徐然不让你说的吧,当母亲的,还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祈茵闭嘴不语。 徐太太继续说“但是,柯小姐,我还希望你记得自己承诺过的事。” 祈茵头往下垂了些“我记得。” 有风拂过,祈茵听到徐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祈茵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论样貌,论品德,你们也没有半点不合适。之前我们因为你的身份而不接纳,现在,我们更是不能让你们在一起。” “你也看到了徐然现在的情况,他为了你,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复发了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我知道那是因为他爱你,但是就是因为他爱你,我们才不能容你。” 祈茵听着,手心却已经冰凉。 “无爱则刚,如果在徐然心中没有重要的人,那么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就不会愤怒到亲自动手恨不得将对方撕碎,至少他可以冷静的让别人去动手,那么他的心病就不会复发。所以这也是我们明知道他不喜欢婉仪,却一定要撮合他和婉仪的原因。” “喜不喜欢不重要,因为所有强烈的喜欢在时间的研磨下都会变得平淡。在时间的发酵下,没有好感的两人,在朝夕相处下也会滋生情意。” 不管祈茵的反应,徐太太继续说“婉仪虽然比不上你聪明,性子也浮躁幼稚了些,但是她对徐然的喜欢是真的,再加上她的出身正统,家庭背景都可以扶持到徐然,这些就够了。” 祈茵摇头,这一次徐太太说的话并不能说服她。 “徐太太,我知道你一心一意为徐然着想,但你做的这些,未必是想他想要的。何婉仪的身份可以帮助到他,我也可以,徐然未来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争夺,我都可以帮助他。”祈茵说。 徐太太寡淡的笑了下“我相信你可以跟他并肩作战的,但你这样也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别人,你就是徐然的软肋。” 祈茵面容坚定“我不会成为他的软肋,我可以保护自己。” “那徐然为什么会一而再的为了你而心病发作”徐太太的语气一直很淡,就算祈茵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也不疾不徐。 “柯小姐,你们在明,别人在暗,躲得过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呢还是你希望看到徐然一次又一次的陷入那样没有自我的状态” 祈茵不说话了,徐太太从来不咄咄逼人,而说出来的字字句句却正中红心。 与徐然的交涉在上一世本就没有,所以她无法预知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也想不到因为他的介入,在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就像杨若烨对自己下药,骆远文反之看上自己。这些都与上一世不尽相同了。 以后,她确实不能保证处处都能将自己保护牢实,也不能保证徐然不会因为自己而发心病发作。 “这件事我会先替你们瞒下来。我也希望柯小姐能够尽快做出行动,走时别给徐然留下念想,断得干净一些。”徐太太先站起来“我听说陆家这几天也秀河山庄里游玩,那位陆少爷也在。” 徐太太走了,祈茵又在上面坐了一会儿才回房。 徐然早洗好了在沙方上坐着,看祈茵回来时面色有些白,起来去摸了摸她脸“这么冰,去哪儿了” 祈茵吸两下鼻子“你澡洗得太久了,我待在房里闷,去外面走了走。” 第二天早餐后,祈茵只陪着徐然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便说无聊,要自己去外面逛逛。 徐然要陪她,祈茵没让,抱着他手撒娇“你跟我一起出去容易露馅儿,待会儿我偷偷出去,再偷偷回来,你爸妈没看到,会以为我们一直在书房里呆着。” 徐然看着她“真不要我陪” 祈茵差点想撇开目光,最后自己硬生生止住了,冲他笑开“不用了,你留在家里放风。” 徐然没再说要陪她出去的事,只提醒她“附近可能会有放养的家狗,你路过时小心些,别招惹了。” “知道啦。” 祈茵应完离开,诺大的家里静悄悄。 一般吃完早饭后,徐正旭都会回公司一趟,徐太太也会在佣人房里跟她们做一些手工小玩意儿打发时间,何婉仪之前还会留下时而探勘他们,不过这几天似乎家里有事,就回去了。 所以祈茵出门的时候很顺利,一个人都没有碰上面。 祈茵往外走了一段,确认身后那栋房子已经见不到影,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陆离帆。 一会儿,祈茵面前停一辆车,陆离帆坐驾驶座上降下窗户“终于想明白了要来和我孤男寡女发展感情” 祈茵没什么心情和他贫,拉了门往副驾上坐,无精打采的靠在座背上。 “看着就不开心,说吧,想帆哥带你去哪儿”陆离帆一家已经山庄里玩了几天,他对附近都熟。 “都可以,你看附近哪儿好玩就去哪里。”她出来本意也不是为了玩。 陆离帆带她往山道上开,最后一段路两人下车走,到了山顶。 眼界一片宽阔的感觉,祈茵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一些。 陆离帆抽完一根烟才走到她旁边“说吧,为什么心情不好” 祈茵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翠绿,好一会儿,才转头对陆离帆说“你能再帮我一次吗” 第432章 憋什么 第432章憋什么 这几天,祈茵都以同样的理由出门,徐然哪次不同意了,她就撒撒娇。 然后便是让陆离帆带着她在秀禾山庄了里到处走,几天下来,祈茵倒真是将秀禾山庄差不多逛了个遍。 回来吃晚饭的时候,祈茵听到徐太太接的何婉仪的电话,说她明天回来。 当晚,祈茵失眠了。 第二天在餐桌上,果然就看到了何婉仪,带着大袋小袋的礼物回来,笑意盈盈的讨好徐正旭和他太太,徐然也有,几个家里的贴身佣人也有了,唯独祈茵没有。 回书房时祈茵的情绪低到不行。 徐然捏捏她鼻子“怎么了,收不到何婉仪的礼物这么不开心,你不是讨厌她吗” 祈茵主动搂他脖子“以后你别总是惹徐伯父和徐伯母生气,他们真的只是为你好。” 徐然笑着看她“又想说服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康复了” 祈茵抿抿唇,特别倔“你先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徐然说了,但没多放心上。 祈茵想想还要说些什么,但除了这事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随即松了手“那你去看书,我先出去了。” 徐然拉住她,明显不太开心,眉心都隐隐现出川字“今天还出去你都出去几天了,一个小小的秀禾山庄就那么好看” 祈茵支吾两声“其实也不太好看,但是我就差最后一个地方没去过了,不想留遗憾,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次出去。” 她举起手放在耳边信誓旦旦。 徐然永远没法儿强求她,摸摸她脑袋“行了,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祈茵走出书房的时候,刻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她才往外走。 正要把徐然刚才没拿上的礼物去书房给他的何婉仪,下来之时恰好看到祈茵迅步往门外走,她不做任何考虑,直接就跟了上去。 祈茵走得越是快,何婉仪跟的兴致越高。 七拐八拐跟了一小段路,祈茵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何婉仪也赶紧刹住身子,隐藏在一处看她。 很快,一辆黑色车子在祈茵身前停下。 今天陆离帆没戴墨镜,车窗降下后一张脸看得特别清楚。祈茵今天没有立即上车,在车外跟他闲聊了好一段时间才上车离去。 目睹全程何婉仪差点没尖叫出声。 她心中又惊又喜,喜大于惊。她是听说祈茵在感情上朝三暮四不检点,但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然在照顾徐然的时候还出去与别人私会。 喜完她又懊恼,只怪刚刚看得太过激动,忘记拍照留下证据了。但想想既然已经亲自来接人了,那么今晚就一定会把人再送回来,晚饭前再来这里守着就好了。 何婉仪高高兴兴回去,面色红润得像碰上天大的好事。 进家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公司回来的徐正旭。 何婉仪看左右没人,心念一转就立即朝徐正旭走去“徐伯父,上班累吗,要不我给您捶捶背” 何婉仪是徐正旭亲自挑的儿媳妇,对她的态度自然是好得没话说。 他和颜悦色“好,正好肩膀有些酸,你过来捶捶。” 何婉仪一下捶一下捏,倒还有些手法“徐伯父,今天早上到外面四处逛了逛” “嗯,”徐正旭闭眼享受“这里的景色还不错,是可以逛逛。” 何婉仪在徐正旭的脖颈两侧捏着,有些支吾“我不是想跟您说景色,我想跟您说一件事。徐伯父,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你猜我看到谁了” 徐正旭哈哈笑“这丫头,秀禾山庄的人伯父都不认识,伯父怎么会猜得到你遇到谁” “猜得到,那个人你认识的。”何婉仪忽然降低了音量“伯父,我看的是柯小姐。” 徐正忽然睁开眼“她和徐然一起出去的” “如果是和徐然,我倒没有话说,可是,”何婉仪咬唇,仿佛那番话难以启齿。 “可是什么”徐正旭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在伯父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是不是你碰上那丫头,她欺负你了” “没有,她没看见我,”何婉仪说着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是,我看见她,她上了陆先生的车,两人还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徐正旭压着怒火“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伯父,婉仪确确实实看到了柯小姐上了陆先生的车,那天在商业盛会的时候我就认得陆先生了,不会看错的” 不提商业盛会还好,一提徐正旭就来气。要不是在那天柯祈茵搞出那些幺蛾子,他儿子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现在好了,以为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诚心来帮助自己儿子康复,没想到才几天,就耐不住寂寞出去和别人鬼混 徐正旭气得吹胡子瞪眼“走,带我去找她” 何婉仪安慰几句“伯父您小心气坏了身子,柯小姐刚才已经坐陆先生的车离开了,待会儿我让人去那地方看着,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祈茵在陆离帆车上,今天的心事看起来比任何一天都重,整个人神情恹恹乌云密布。 陆离帆车开着开着就不开了,干脆熄火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敲一根烟出来抽“憋什么,不想走就别走,一个徐氏而已,值得你这样吗” 祈茵靠着车背望窗外,不说话。 烟味随着风吹进她鼻子里,祈茵转过头“也给我抽一根。” 陆离帆夹着烟看她,后放中控的烟灰缸上掐灭“小丫头片子,抽什么烟。” “你也没比我大。” “嗬,总之说什么也不会给你抽,走了,继续带你去玩。”陆离帆一踩油门,直接把祈茵往娱乐场所带。 里头吃喝嫖赌俱全,吃喝日常都会做的事,没意思,嫖祈茵也嫖不了。 只剩赌着玩了,不知道是否真的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反正玩一下午后,祈茵赢了许多钱。 玩的过程中祈茵倒是享受,虽然周围闹哄味道混杂,但这样却能让人忘记心中不快。 “玩美了”陆离帆瞧着她,出来了就想抽根烟,又怕祈茵找他拿,摸摸嗓子给忍住了。 “天还早,要不要再进去玩什么” 祈茵看了时间“算了,回去吧。”再不回去,有人该等急了。 被何婉仪派去那地方候着的佣人,正打算拍手臂上吸血的蚊子,一抬头看见大老远的地方有车开过来,连忙拿起准备好的望远镜去看。 确认是何婉仪今天给他形容的车型后,连忙拿手机打电话“何小姐,有车子回来了” 第433章 茵茵,过来 第433章茵茵,过来 何婉仪赶忙挂断电话,楼上楼下的跑去找徐正旭,终于在习字间里找到徐正旭,不过徐太太也在。 一个研磨,一个在练书法。 徐太太看到何婉仪急急忙忙冲进来,温和问她“怎么这么着急” 何婉仪怕时间来不及,直接冲徐正旭说“伯父,车回来了” “马上带我去”徐正旭撂下笔,未干的墨水溅到宣纸上,好好一幅字迹毁了。 徐太太也跟在两人身后往外走“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一个着急一个发火的” 何婉仪瞧了气呼呼的徐正旭一眼,退到徐太太身边给她解释道“徐伯母,是这样的,我今早看见祈茵小姐出去,上了陆先生的车现在她要回来了,徐伯父要去看看。” 徐太太的神情并无多大变化,只淡淡道“原来是这样。” 没有得到徐太太意料中的怒火,何婉仪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到楼下的时候,徐正旭直走的方向突然一转,往书房去“带上徐然,让他看看自己在乎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何婉仪虚情假意“伯父,徐然现在还没好,带上他万一刺激到了情况更加严重怎么办”说是这样说,可脚步倒是很诚实的跟过去。 “就是要刺激他,刺激到他清醒为止”徐正旭气喊。 眼看接近书房门口,何婉仪又叽叽歪歪的说“或许柯小姐跟陆离帆是朋友,接送她出去玩也没什么的” 话没说完,书房就被从里打开。 徐然满脸寒霜的站在门口。这副样子与他未恢复意识时的状态并无两样。 徐正旭在气头上也没去探究太多,只以为他是寻常清醒模样,对着他说“出来得正好,跟爸去一个地方,去看看你喜欢的人是怎么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的” 徐然没有回应,只是脸色更冷了些。 徐太太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徐然跟在三人身后出去,路上如常的未发一言,徐正旭和何婉仪不觉何处有异样,只有徐太太,时不时关切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何婉仪带路,几个弯后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停在空地上。 车还没熄火,霞光满半边天,车里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陆离帆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后,又侧过身子去为副驾驶上的祈茵解,那会儿陆离帆的面孔完全挡住祈茵的脸。 在车外看着,两人仿佛面贴面。 两人就这动作待了很久,完全超过解安全带的时间,也给人留下丰富的想象空间。 良久,陆离帆终于收回了点身子,然后,又伸手将祈茵鬓边碎发捋到耳后,祈茵满脸娇羞笑意。 何婉仪看得开心极了,忍着笑意说“徐伯父,我说了今早看到的是柯小姐和陆先生了” 徐正旭却是看得怒火滔天,纵然知道此时的儿子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仍是怒不可遏的转身对徐然吼“看看,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人背着你都做了些什么” 徐然紧紧盯着两人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哑着声音“茵茵,过来。” 他的声音在车子未熄火的轻微轰鸣声中,准确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祈茵被陆离帆勾着肩站在车旁,闻言未动,连头也不抬。 徐正旭和何婉仪却是立刻走到徐然的身边,欣喜的看着他喊“儿子,你,你好了” “徐然徐然你醒了” 唯有徐太太脚步从容,走到徐然一侧站着,未说一语。 徐然没理他们,眼神从陆离帆搭着祈茵肩膀那处收回来,牢牢锁着她“过来。” 祈茵身子在发抖,抿唇不动。 陆离帆搂着她肩的手收紧,另一只则搓了搓鼻尖“过什么,既然看见了就别装没看见。” 徐然声音陡然转冷,眼神沉如黑夜“闭嘴。” “闭嘴也行,今天我们这事就算说清楚了,接下去小茵也没必要再在你们家呆着,小茵,我们走。”陆离帆直接拉开一旁副驾驶的门,一手遮住车沿,一手抵着祈茵后背推她上车。 忽然他脸颊挨了一拳,徐然从身后按住他,还欲再打。 陆离帆低骂一句,起身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互落在对方身上。 徐正旭徐太太和何婉仪都过来拉架,徐正旭从中,几个拆招把两人分开,首先往自己儿子身上就是一巴掌。 “看看你为了那丫头都成什么样了” 徐然脸颊红肿,嘴角流血,浑身沾满了灰,狼狈不堪。 徐太太拿出随身手绢替他擦拭脸上污渍,何婉仪不懂要做什么,只哭哭啼啼的问徐然疼不疼。 陆离帆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的淤青没比徐然少,身上也沾了泥。但是祈茵在他旁边。 他吐吐口里的血水,仍旧咧开嘴笑,冲徐然“怎么着,还打吗” 徐然拳头握紧。 徐正旭指着他门面骂“你要是还想为那野丫头打人,那就先把我打死再过去” 徐正旭是铁了心的挡在他面前,满脸怒容。 徐然声音哑得像被砂砾打磨过“爸,你别逼我。” “我从来就没逼过你,是你一直在逼我们在你打人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后果吗,明知道自己的病情很可能会复发,却还是下了手。在你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做父母的有多担心” 徐正旭眼里已经泛泪光,担心了多少个日日月月的儿子终于醒过来,醒来后却仍然往黑路上走。 他生生忍着胸腔里冒出来的血腥味,挺直腰背挡在徐然的面前。 徐太太擦去眼角的泪花,抚着徐然脸上的伤“儿子,听妈的话,回家。” 徐然眼神掠过所有人,放到祈茵的身上“这几天你出去,就是为了陪他玩吗。” 祈茵的指甲完全嵌入手心里,掐得泛青流血,她想说嗯字,但害怕一开口就嘴不由心,只能咬着牙只字不语,眼前其实已经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陆离帆一把拉起她的手,笑得没心没肺“没错,这几天我们去爬了山,还去赌场,哦,温泉也泡了,男女混合的,我还包了场,那会儿就我俩。” 徐然咬牙要往前冲,徐正旭铁块一样的身躯硬生生挡着他“不准过去” 徐然眼角红得仿佛要滴血,在迷眼的风尘里,眼睁睁的看着祈茵顺从的被陆离帆牵着上车。而祈茵,至始至终,从未往他身上看一眼。 车离开,徐然也被徐正旭钳制着压回家。 何婉仪因为徐然恢复过来,十分开心的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徐然你饿不饿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我刚跟红嫂学会了一道菜,待会儿做给你吃好不好还有我今天给你带的礼物,你都没有拆打开,我等下拿给你,我想你一定喜欢的。” 徐然就算恢复了,对待她的态度依旧像未恢复前一般,视若无睹。 倒是正给徐然上药的徐太太,温和的回应她“伯母很想尝尝你新学的菜,可以去做给伯母吃吗” 讨好未来的婆婆自然是愿意的了,何婉仪开心的往厨房走去。 第434章 分手了 第434章分手了 客厅里只剩母子俩,徐正旭在回来的时候,已经负气回房间里。 徐太太用沾满药水的棉签给徐然上药一边说“你别怪你爸,他的脾气一向都是这样。” 药酒擦到伤口处有些微刺痛,徐然面无表情“妈,你是不是找小茵说过什么。” 徐太太将药擦完,又往他伤口上贴了纱布“是,妈找过她。在你醒的第一天晚上。” 徐然皱眉“你是怎么知道我早就醒的。” “那天吃完早餐以后,你们照常进书房,我随后想给你们送水果的时候,从没关牢的门里,看到你在帮她擦汗。”徐玉璇边说边收拾医药箱“那神情,我就知道你已经好了。” “然后,你找她说了什么” 徐太太说“我让她离开你。儿子,你们不合适。” 徐然笑了“妈,什么叫合适是不是需要把我的信息放到系统上匹配一下,找出一个契合度百分百的女人来给你当儿媳妇” “这就是你们不合适的原因。”徐太太被儿子顶撞并不恼,只叹气“为了她,你经常连最起码的理智都没有,愤怒,冲动,难过,这些情绪通通将你淹没。而你,是最不能拥有这些情绪的人,它们只会拖你的后腿。” 可当真正心系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能完全逃脱这些情绪。 徐然说“除了小茵能影响我以外,没有人可以。” “就是因为她能,所以她才要走。”徐太太握住他的手“儿子,你不能给敌人制造弱点,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徐家站稳脚跟。” “我能保护好她,她不会威胁到我。”徐然低头,话里头有卑微的乞求“你让她回来。” “如果你真的能保护好她,那她上一次怎么会受那样的委屈正旭不同意你和她往来,你们之间的交往就永远只能在暗地里进行,你觉得对她公平吗” 徐太太说“退一万步,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当她遇到危险,你挺身而出的时候,你的愤怒收不住,鲜血淋漓的事情再次发生,你的心病就会发作。” “到时候你要她面对没有意识的你,无时无刻都守在你的身边,一次两次三次,或许她还可以面对,那么在无数次以后呢你觉得她能承受得住这样一个你吗” 徐然躬身,头垂着,喉头仿佛有东西在堵。 徐太太伸手抚儿子的背“小茵很聪明,她能理得清轻重,我知道你也能。妈让她和陆离帆相处,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论家世和相貌,陆离帆没一样差劲,妈也知道,他喜欢祈茵,方太太也喜欢祈茵。祈茵去他家,对你们两个都好。” 厨房那处传来了脚步声,方才转身去做菜的何婉仪,双手捧着一盘菜出来“伯母,徐然,你们快尝尝。” 母子俩的对话停止。 徐太太笑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婉仪真是有心了,做得很好吃。” 何婉仪羞涩的笑了一下,转头,满怀期待的去看徐然。 徐然没有动筷的意思。 徐太太拿起筷子递给他“婉仪亲手做的,你尝尝。” 良久,徐然把筷子接过。 祈茵被陆离帆接走后,第二天便立即回公司工作,早上在柯氏集团,下午去分部。 不在的那一个星期,柯氏的人以为她是为分部的事忙去了,而分部的则以为她在柯氏,就连同居的陈语嫣知道的消息也只是祈茵出差了一个星期。 祈茵上班时与平时无异,该说说该笑笑。 今天下午祈茵照样在分部处理公事,没到下班时间,陈语嫣就在楼上望见陆离帆的车在楼下等着。 红色敞篷,及其骚气显眼。 陈语嫣啧一声,走到祈茵办公桌前,手中的笔指着她“说,你和那陆离帆究竟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朋友关系。”祈茵在看文件。 陈语嫣扯了下嘴角“朋友关系能天天下班来接你小茵,我告诉你,你现在很危险。” 祈茵抬了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请问陈大设计师,我怎么危险了” “你这要是往下发展,那就是出轨啊,出轨你懂吗”陈语嫣语重心长“你不能趁人徐然不在,就跟别人瞎来。” 在陈语嫣的絮絮叨叨中,祈茵说“我们分手了。” “这分手也不能和别的那人瞎搞啊,虽然以前我不怎么喜欢徐然吧什么你们分手了” 陈语嫣的反射弧终于到点,反应过来后及其错愕“真的假的” 祈茵没说什么,把最后一份文件签批完,站起来要收拾东西。 陈语嫣绕过办公桌站她旁边,一脸严肃“别闷不吭声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祈茵神情平静的看着她“真的分了。” “徐然甩的你因为商业盛宴那天晚上的事,他不相信你,所以跟你提分手了”陈语嫣看着她脸,试图看出点情绪。 祈茵自始至终都平淡“不是,是我甩的他。” “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祈茵说“我们谁也对不起谁,就是不合适,不合适在一起,和平分手。” 陈语嫣看了她许久,才彻底信了。祈茵虽然有时会瞎贫几句,但绝对不会拿感情的事开玩笑,现在她说分了,就是分了。 陈语嫣转而伸手抱住她“小茵,难过的话就哭一哭。” 她是受过感情创伤的人,知道有些情绪必须释放才能解脱,否则就算是表面看着风轻云淡,实则内里在慢慢腐烂。 可祈茵真的没有眼泪,她自己也奇怪,各个神经就像麻木了一样。 她任陈语嫣抱着,反倒还笑了“语嫣姐,对不起你啊,你和钟叔又不能经常见面了。” 第435章 本性难移 第435章本性难移 自从陈语嫣知道祈茵分手了以后,恨不得24小时都跟着她,生怕她做出点什么想不开的事。 就连她早上在柯氏工作的那几个小时,陈语嫣都跟她的秘书打好关系,让秘书每隔半小时汇报一次她的信息。 祈茵说了几次陈语嫣都不听,最后只好任她监督着。 这天,祈茵照常往柯氏上班,进办公室后,却在桌上看到一束大的玫瑰花。 她下意识以为这花是陆离帆送的,因为之前他就送过几次,刚想拿起拆开插花瓶里,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的字迹飞扬柯小姐,迟来的道歉,对不起。骆远文。 祈茵拧眉,看到骆远文三字简直下意识反胃。 秘书敲门进来,又向她禀报“柯董,送花的骆先生说,过几天他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希望您赏脸。” 祈茵不知道骆远文到底搞什么名堂。 虽然当初是骆远文想趁机污辱她在先,但最后他的下场也挺惨。按他上一世的性子,醒来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抄刀报仇,而不是来向她道歉。 突然的转性不可能,除非背后藏着更大的事。 祈茵想想,不做出任何反应。 两天后,骆远文果真来了柯氏,受那么重的伤后,他康复得到挺好,精神气跟受伤前没有差别。 祈茵不言不语,带着他去咖啡厅,两人坐下。 骆远文手中又捧着一束玫瑰,坐下后便立即递给祈茵“柯小姐,这是送给你的花。” 祈茵接过“骆先生破费。” 服务员将两人的咖啡端上来,骆远文喝了一口,开口对祈茵说“因为我身体的缘故,拖了这么久才来向柯小姐说这一声对不起,真是抱歉,那天的事,是我糊涂了。” 祈茵低头用勺子拌杯子里的咖啡,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骆远文似乎要喝咖啡借胆,又喝了口,继续说“柯小姐,我当天也是情之所至,你可以开口骂我没关系,但希望你别把我排在朋友的名单之外,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你交朋友。” 祈茵探寻的目光看向他,骆远文的内疚和羞涩还有不安都恰到好处,那番话仿佛出自他肺腑。 祈茵站起来结账“抱歉,办公室还有些事要处理,失陪。” 从那以后,祈茵的办公室每天都收到一束花,每天不重样,卡片里的话也不重样,就是署名永远都是同一个人。 祈茵看着出现在桌上的第n束花,终于确定了,骆远文是在追她。 她思来想去,都不认为骆远文会转性,不仅放过她,还反过来追她。 祈茵打了电话给张生安“张叔,你找人帮我调查一下骆远文。” 对于骆远文那天对祈茵做过的事他是知道的,一下激动的说“小茵,调查他是要对他下手了那小子让他住院都是轻的,就该废了他” “先留着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祈茵说“你让那人从骆远文住院后就开始调查,将他所见的人按顺序给我排好。” “肯定给你办好了。”张生安磨着牙,语气恨不得将骆远文千刀万剐。 周五的下午,祈茵打算去分部找张生安拿调查后的结果,出来时却看到骆远文在下面等着。 也不在车里也不进公司,就站在太阳底下。 祈茵径直忽略他往外走。 骆远文看到了,巴巴的在她身后跟过来“柯小姐,柯小姐请你等一下。” “哦,是骆先生,刚才没看到,真不好意思。”祈茵说得毫无歉意。 骆远文绅士的摆摆手“没关系,我时常也因为想事情而看不到旁边的人。” 看他大概也只是想找自己闲聊,祈茵没什么兴趣,直接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有,有事。”骆远文喊住她,羞羞涩涩的挠着后脑勺“明天周末,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祈茵不知道骆远文是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表情的,向来在情事中如鱼得水的老油条,现在在她面前却像个初涉情事的小年轻。 祈茵怀疑他报了什么表演班。 “看情况吧,明天不一定有空。”祈茵说,她现在只想去张生安那儿看调查结果,弄清楚骆远文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骆远文听完倒是开心,笑着冲她挥挥手“那明天见啊柯小姐。” 祈茵开车来到分部,张生安已经把资料分好放在她办公室里了。 “这里是按骆远文这段时间会见的人物亲疏关系分的,这里是按时间顺序分的,这里是按见面次数分的。”张生安指着桌上那三堆材料说。 祈茵一份一份看,一心二用的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张生安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手里甩两下“像他那样的社会极品渣,这么查怎么可能查不出点爆炸性消息” 他把照片放在祈茵桌面上,指其中一张,照片背景在医院,一男一女坐在产检室门口。 照片中的男女不是别人,就是骆远文和金丝丝。 张生安说“这是今天早上拍的,骆远文在陪他嫂子做产检。” “金丝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张生安一笑点头“不然我说他是社会极品渣,身体刚好不久就把自己嫂子给弄怀孕里,这换谁都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 祈茵笑了“还有更恶心的,他下午的时候还约了我吃饭。”早上陪人做产检,下午害羞兮兮的约她吃饭,真是不恶心死人不偿命。 说了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祈茵看了那一摞照片,都是骆远文与金丝丝的亲密照居多,看着实属辣眼睛。 她丢一边“骆远武知道自己被绿的事吗” “应该是不知道,骆远武在骆远文生病的那段时间独自打理公司,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感情的事。” “也难怪被人在头顶种草。”金丝丝本来就对骆远文起了心思,趁着他卧病在床行动不便过去照顾几番,时常长了骆远文肯定会见色起意,身体好后肯定是天雷勾地火,然后就为创造下一代做出了伟大贡献。 虽然消息听起来有点糟心,但至少有用。 祈茵继续翻那一摞资料,见面次数和亲疏关系都是骆远武和金丝丝排最首,就是在印证骆远文和金丝丝的奸情而已,看看几页发现没什么别的信息,她扔一边。 祈茵又拿起按时间顺序排列那份,翻了几下,资料到底。 一回想,又猛的往回翻,看到上面有一个名字钟易南。 第436章 追尾 第436章追尾 记录上,钟叔在骆远文住院的期间,曾经接触过他。 祈茵抬头“张叔,这些材料准确吗” 张生安举手保证“绝对信得过。” 祈茵再次核对了一遍信息,确定这钟易南就是钟叔后。她思前想后,决定去赴骆远文的约。 周六下午餐厅里座无空席,骆远文选的又是稍含情调的餐厅,两人周围的坐着都是亲昵腻歪的小情侣。 他们融在其中,却也有那么几分像是寻常情侣来约会。 骆远文心情很好,点单的时候,十分绅士的问祈茵“柯小姐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吗” 祈茵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柠檬片,随意的开口“没有,你看着点就好。” 骆远文菜单都不用看,直接就向服务员报了几个菜。 祈茵眼皮一掀,漫不经心的喝了口柠檬水“骆先生好像经常来这家餐厅” 他结完账,把银行卡整齐放回钱夹子里“柯小姐还真猜错了,这家餐厅我是第一次来,如果不是柯小姐赏脸,我可能没有机会进这家餐厅。” 这稍含气氛的餐厅说白了其实是情侣餐厅。骆远文神色如常瞎说的功力见长,因为在张生安给她的那叠照片里,就有两张是他带金丝丝来这里吃饭的照片,而且两人就坐的这个位置。 祈茵想起两人曾在这个位置卿卿我我你一口我一口的喂饭,鸡皮疙瘩慢慢爬满身。 她喝口水压了压“骆先生说笑了,你一表人才,对你暗许芳心的女人应该不少,是你眼光太高没有看上的吧。” 骆远文仰头把杯中的红酒喝完,笑得油腻的对祈茵说“眼光再高,还不是看上柯小姐了” 许是酒精上头麻痹神经,导致他一时忘记披上深情马甲的原因,祈茵从他脸上看到了点以前的浪荡模样。 她只笑不语,心里暗下决定要继续灌他酒。 这回祈茵点了白的。 在菜没上之前,祈茵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自己面前那杯也倒满“得到骆先生的赞赏我很荣幸,这杯酒我敬你。” 骆远文十分的豪爽的仰头喝了,祈茵则一个仰头动作,悄悄将自己杯里的酒往外倒。 就这样过三巡,祈茵神色如常,骆远文的眼神却开始有些散。 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喝,将白酒杯倒扣在桌面上,略微大舌头的说“不怕柯小姐笑话,我的酒量不太好,不能再继续喝了。” 祈茵瞧着差不多了也不勉强,动筷子吃菜。 骆远文也举筷子,夹个肉丸却是半天夹不上。 他干脆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应该真的喝多了,连摆在桌面上的手机都忘记带走。 祈茵正大光明的把他手机拿过来,十分娴熟的按了他生日把密码锁解开,其他没看,只记了通话记录,然后放回原位。 骆远文去了大概十来分钟,回来时额头那块头发还有些湿,不过眼神倒是清明了不少,说话也不大舌头了。 “让柯小姐见笑了,我的酒量真是不好。”说话间服务员还上了两杯蜂蜜水,看来是知道自己酒后嘴不牢靠,所以赶忙给自己醒酒了。 可越是做得这样刻意,就越是引人怀疑。 祈茵忍着脾气与他坐着好好吃了顿饭,准备离开时,骆远文又开口进行下一次见面的邀约。 “今天和柯小姐共度午餐很开心,不知道明天柯小姐有没有空我这里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祈茵一看,是蔺莎茹带的十二女子乐坊。现在要想买她们的票确实是一票难求,骆远文还真是下了点功夫。 祈茵把其中一张票抽了出来,在手里抖了抖“看情况吧,有时间我会过去。” 回到家里,祈茵直接把今天弄到的通话记录给张生安发过去,让他想办法弄到这些人的信息。 很快张生安就发了很长一串人名过来,里头照旧金丝丝拨打的电话次数最多,祈茵从次数最少的往回找,一个不漏的确认,在其中还是看到了钟易南。 她试图再去找除了钟易南以外和徐家相关的人,可是没有。 祈茵有些想不开,不明白钟叔找骆远文是为什么,也不愿去细想究竟钟叔找骆远文后,和骆远文对自己的态度是否有关。 想不通的事就像一坨厚重棉絮压在脑子里,堵得脑子发胀,她受不住,拿车钥匙出门。 祈茵开车漫无目的的兜了几圈,强劲夜风的吹拂下,那些不明的糟心情绪散了些。 她把车往回开,这回开得很规矩,没飙车,所以路过望湘食府时,她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一家三口,或者是四口。 徐太太挽着徐正旭走在前面,何婉仪一脸幸福笑容的走在徐然旁边,她似乎也想同前面的徐太太一样去挽徐然的手,可徐然臂弯里搭着自己的外套,另一只手插在自己的西裤兜里。 她挽不到,可依旧满脸幸福春光。 祈茵看着他们往一辆黑色家庭车走去,而钟叔正在车旁等着。 一晚上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一瞬间通通冒了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糟糕的,她没注意到前方的红灯,回神时车头已经一股脑往前方车子的车屁股撞去。 好在她车速慢,撞上时身体在安全带的拉扯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车身相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祈茵下意识的将身子趴在方向盘上。虽然知道距离遥远和车厢黑暗,徐然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但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前方车主已经怒气冲冲的下来砸她窗,祈茵等了一分钟才把车窗降下。 那人二话不说开口就让祈茵赔钱。 祈茵并未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他说多少就多少,还诚心诚意的道歉了。 这态度让那男的也不好再说什么,领了钱就走人。 祈茵把车开到旁边紧急停车位,等4s店的人来拖车。 坐一会儿,车窗却再次被人敲响。 祈茵看一眼,把车窗降下“钟叔” 第437章 你们说了什么 第437章你们说了什么 钟叔弯下身子站在车窗外,往里递了一袋处理外伤的药物“柯小姐,您还好吗” 祈茵觉得自己应该没事,反正目前来说浑身上下没有哪块地方是疼的。 不过她还是把药收下。 钟叔没说是谁给的,也没说怎么知道车里坐的人是她,祈茵也没问。 任务完成,他要走。 祈茵一着急推门下车“钟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钟叔右后方那片露天停车场看了一眼,犹豫几分,才说“柯小姐请说。” “骆远文住院的时候,你去见过他”祈茵不愿意去调查钟叔,出于私心,她真的相信他,但是她从骆远文身上又找不出任何破绽,只好直接问。 钟叔不知道是在讶异她为什么知道他去见过骆远文的事,还是讶异她拦下他却只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又往同样的方向看了眼。 “去看骆远文的事,是徐先生交待的。”他说。 祈茵放两侧的手无端收紧,心尖在那一刻甚至有些抖,后来还是侨装镇定的说“徐先生让你去看他干什么” 钟叔答得十分坦荡“因为少爷殴打骆先生的事,徐先生让我去给他们道个歉,顺带将他的医药费付清。” “没有别的事了” 这次钟叔换钟叔起疑“柯小姐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没有,随口问问。”祈茵松口气。 自从知道钟叔见过骆远文,而骆远文又恰巧的对她的态度有360度转变后,她没办法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她最坏的猜测是徐正旭让钟叔去攒兜骆远文继续追自己,好让他儿子得以完全解脱。 还好不是。 但如果不是,那骆远文又是为什么。 一个疑惑解开又另一个大的疑团向他砸来。 钟叔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原本微侧的要离开的身子转了回来,端正面对祈茵“柯小姐,您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祈茵沉默一会儿,摇摇头“没事。” 两人聊天的当,4s店的人已经来把车拖走,祈茵自己打的回去。 钟叔目送祈茵的车子远去才回车上“少爷,药送过去了。” “嗯。”徐然靠在后座,侧头撇着窗外的马路。 好一会儿,他才将目光收回“那么久,你们说了什么” 钟叔握了握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对上徐然的目光“柯小姐问了我去看骆先生的事。” 当天晚上,祈茵回到家后早早便睡了。 早上迷迷糊糊在刷牙的时候,迎面过来的陈语嫣一声尖叫硬生生把她吓清醒。 “小茵,你眼角和小腿那儿一块淤青怎么回事”陈语嫣虎着脸看她,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祈茵低头一看,小腿骨那儿确实青了一片,眼角不知道,反正摸摸,还挺疼的。 可能是昨晚追尾的时候给磕到了。 祈茵随口瞎说“没事,应该是昨晚睡得不安分,自己往床上撞去了。” 陈语嫣嘴边数落她边去翻医药,翻的时候自己又念念叨叨家里好像没有祛瘀止痛的药膏。 祈茵想起昨晚钟叔买给她那袋药,围着沙发逛一圈,发现它被丢在了沙发腿旁。 她弯腰捡起,倒腾两下从里面捡出一瓶药水“语嫣姐,别找了,我这里有药。” 陈语嫣把翻腾出来的东西去全部归回原位,擦擦手过来拿过药水替祈茵上药。 上着上着她又发现不对劲,沾着药的棉签故意在上方重重压了一下,横着脸道“说,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连祛瘀止痛的药都买好” 祈茵嘶了声,眼睛被逼得冒几分水汽,只好说实话“昨晚开车没注意,追尾了。” 陈语嫣气得拿棉签又在上面按几下,才动手去翻她身子“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了昨天到底撞哪儿了严不严重” 祈茵一掰她手“没事,车撞凹了而已。” 陈语嫣反复确认才放心,随后自己往沙发上一靠,有些感慨的说“要是徐然在多好,我就不用操这当妈的心了。” 祈茵装没听到,将药水瓶盖拧上,用过的棉签丢垃圾桶里,收拾收拾,出门了。 骆远文上回约了她看音乐会,祈茵现在去赴约。 祈茵打算通过与他的接触看出破绽。 可是骆远文仿佛真的报过表演班一样,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初涉爱恋并且深深爱慕她的模样。 祈茵勉强自己跟他待了几次,后来真要恶心吐了,干脆避而不见。 本主套不出话,祈茵退而求其次,从他的地下情人金丝丝入手。 金丝丝虽然才检查出怀孕还没到一个月,但是已经把自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只偶尔出门喝喝下午茶。 祈茵在周三下午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机会,在咖啡厅截住了她。 金丝丝看到祈茵的时候警惕性涌起,她可没忘当初骆远文是因为她才住的院,也没忘住院前骆远文在住院前对他毫不掩饰的色心。 她语气不善“你坐我对面干什么,我们不熟。” “和我不熟没关系,和照片上的人熟就好了。”祈茵将一摞照片丢在她的面前,两百多张照片铺在桌面上,照片里全是骆远文和金丝丝的亲昵照。 金丝丝脸一白,赶紧伸手一揽将照片一把一把捡起塞自己包里。 祈茵任她拿,盘着手“这些照片我能洗出来一次,就能洗出来的第二次。” 金丝丝动作顿住“柯祈茵,你究竟想干什么” 祈茵倾身向她,眼角沾了点冷意“想让你将骆远文的行踪告诉我,一五一十,事无巨细。” 金丝丝突然一笑“你以为我傻呢,用这些照片换远文的行踪,好让你跟踪她勾引他怎么,上次勾引没成这次还想继续” 祈茵有时候真佩服金丝丝清奇的脑洞,就骆远文这样的人。她恨不得手撕,还看上。 她将手机里存着的底片拿出来给金丝丝看“你别管我拿来干什么,总之一句话,你给还是不给。” 金丝丝终于有些慌了,迟疑不定的说“除非你向我保证你不是为了去勾引他。” 祈茵一翻白眼“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口味独特” 金丝丝在点头之际又说“也保证不能伤害他。” 祈茵往椅子上一靠“你怕是没有搞清楚情况,现在是你的把柄在我这里,你有什么资本向我提这些要求要不我把骆远武叫过来,我们再一起谈”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金丝丝忙点头,惶恐而不甘的看着祈茵。 第438章 遇难事 第438章遇难事 金丝丝答应,祈茵也爽快的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底片都删了。 这几天,金丝丝老实汇报骆远文的行踪,头些消息没有什么重要价值,就是出门上班,上班回家,间或加个去医院复检。 那些所谓的上班的时间里,其实骆远文都用来骚扰祈茵了。 祈茵几乎怀疑金丝丝是在耍自己,正想着要不要警告她别想动歪心思糊弄她的时候,手机里又跳进来一条短信。 金远文下午要去辛口和人谈生意。 祈茵心一动,抄了车钥匙也开往辛口。 骆远文果然早早坐在那里,对面位置还空着,他似乎很焦急,手指在桌面来回敲打。 祈茵怕被发现,不敢坐得太近,只能找个拐角位置坐下。能遮住身子,又看得见两人位置,安全。 和骆远文约好的人迟迟才来,只是一身黑衣还带了个鸭舌帽,浑身黑不溜秋半张脸还挡住,根本就不像是过来谈生意的人。 祈茵当下提起了注意力。 两人已经开始交谈,骆远文越谈越兴奋,有种嗜血暴虐的神情夹杂在里面。 祈茵想听清他们谈什么,可惜距离太远,餐厅嘈杂,根本就分辨不出。 她脑子一转,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冲着两人的方向录像。 骆远文和黑衣人谈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黑衣人起身离开,祈茵将手机朝他,将他整个身形拍个清楚。 回去以后,祈茵立刻让张生安寻个会看口型的人,翻译骆远文和黑衣人究竟在说什么。 翻译的人看着口型念。 骆远文我已经按着你们的意思在慢慢接近她了,可是她就是不上钩,怎么办 黑衣人没关系,我们这边已经放消息过去,你只负责磨着她就好。 骆远文这样真的能报复到他 黑衣人我们徐先生做事你还担心会出问题不成只要你让她给勾上了,后面的就由我们来办。 祈茵听完,沉默一阵。然后,按约定好的价钱给付了双倍,要求翻译的人当作今天什么事也不知道。 翻译员看钱数比得过自己给人翻译半年的钱了,连连点头答应,说今天就是出门逛了个街。 张生安等人走了摸着后脑勺问祈茵“小茵,这两人到底说的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半句没听明白” 祈茵两手交握撑在桌上,闭着眼睛在捋线索。 如果翻译一句话都没有说错的话,那么,所谓的徐先生应该是徐家的人,因为宜城里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姓许的,也不认识与之同口型的姓。 但是,那天钟叔并未表现出徐正旭要针对他的意思,那么这个人应该也不会是徐正旭,徐然,更加不可能。 祈茵突然想起徐太太来找自己的时候,与自己说过的徐然为什么会留下如今症状的原因和让徐然在家站稳脚跟的事。 如果这个徐先生就是徐家人,那么这件事的直接就指向了徐家争夺财产的事。 而这个徐先生,最终目的是想通过她去对付徐然。 但这也只是仅凭那个黑衣人与骆远文对话中连环推测出来的,根本无凭无据。 目前最主要的,祈茵得先弄清楚徐然的家族里的人,看看有没有最可疑的人物。 祈茵直接上网搜。名门望族的家谱很好扒,因为个个都是公众人物,社交媒体动不动就把人的动向暴露在财经周刊上。 徐氏到徐正旭这一代一共四个子女,徐正旭为大哥,已婚,生有一子徐然。 徐常清排行老二,尚未婚配。 徐玉璇排行第三,尚未婚配。到这儿,祈茵忍不住看了眼张生安。 徐念松排行第四,已婚,生有一对孪生兄妹,年纪比徐然小上两岁。 祈茵将他们的资料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徐玉璇因为未出嫁经常待在徐家以外,徐正旭的兄弟二人都拿着各自那份的徐氏家产在外打拼,虽然成就都不及徐正旭的大,但个个口碑极好,相貌正气端正。 一个两个亮出来的资料都底儿清,看着不像是是会在背后动手脚的人。 不过这当然只是给外人看,像稍有些资产的家庭,在谈到遗产分割时都会闹得你死我活,何况是想徐氏这样资产深厚的。 或许在结果出来之时媒体报刊上只轻描淡写一句由徐正旭继承徐氏集团,但私底下所用手段所踩的白骨有多少,外人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祈茵不信这三兄弟如今在明面上所表现出的一团和气,可又无从下手。 她第一次觉得脑袋被搅得一团乱,揉了揉双眼,气馁的趴在桌子上。 张生安哎了两声,搬一张办公椅在祈茵的旁边坐下“小茵,问你话还没回答呢,怎么就趴下了。” 祈茵身子动两下,闷闷的声音从她臂间传出来“张叔,我好像遇到难事了。” “嘿,难得,竟然还有难到你的事,给叔说说,兴许叔能帮到你。” 祈茵出神的看着摆在办公室角落的那盆半人高绿植,脑海里回旋着徐家的人物关系,突然,她猛的坐起身。 “张叔,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结婚” 张叔被她整得一愣一愣“怎么突然又扯我身上了,我为什么不结你还不知道吗,等你玉璇阿姨啊。” “那如果一个像您这样岁数的人还没有结婚,而且还是仪表堂堂资产上亿的黄金单身汉,他不结婚又是为什么” 张叔郁闷的挠挠后脑勺“兴许人家心里也有人,在等心仪的人回来呗。” 祈茵觉着不可能。 这道理放张叔身上或许说得过去,毕竟他家境普通,自己结不结婚最多也就是听父母唠叨几句而已。 而放在徐氏,一个一旦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宜城流言满天的家族,老大结婚了,老四也结婚了,老二却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徐老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可徐常清却是单身到了现在。 不合理的事情却合理的存在着,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渊源。 祈茵拍桌决定,先查一查徐常清。 第439章 接近我的目的 第439章接近我的目的 连续调查了几天,请了7位专业的侦探,可得到的关于徐常清的信息,却只是跟他想让大众看到的他一样。 徐常清,一个斯文儒雅的生意人,甚至还有人称他为商圈书生,奉他为商圈里手脚最干净的人,生意做得不大,但每年却会将公司赚的大部分钱花在慈善资助孤儿院的孩子们。 这些称赞他的信息洋洋洒洒搜罗了一共20多页,至于感情方面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更查不到他一直单身至今的原因。 祈茵将面前没有任何信息量的资料丢到一边,揉了揉额角,往玻幕边走。 分部所处的楼层不高,祈茵所站的位置可以看到这栋办公楼的大门,形色来往的人群面色大多麻木。 目光从公司大门往马路外蔓延,眸光一瞥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端正停在正对她办公室的位置,可再一看时,那车已经启动走远。 门口恰时响起敲门声,意思两下,张生安就推门而入。 “小老板,怎么样,调查有没有点结果” 祈茵从消失无影的车辆上收回目光,闷头走到位置上。 张生安一看祈茵这表情就知道事情多半没戏,横脸一开口“我说你要不就别绕弯子调查了,直接把骆远文抓起来再打一顿,打得他招供不就行了” “招供了然后放他走,让骆氏和背后的人联手一起对付灵绣阁吗”祈茵抬眼“骆远文和我们之前对付的那些流氓分子不一样,他也有权,有背景,再加上还是一个连自己大哥的女朋友都敢搞的人,如果真将他惹急了,解决起来有些棘手。” 张生安挠挠鬓角“那你干脆就别理他得了,看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张生安一说完,骆远文的电话就打进来,冷着他的这几天骆远文的电话就没少过,但祈茵都给挂了。 这回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任手机响了几声,还是将电话接起。 骆远文在电话接通一瞬间立即高兴的说“柯小姐总算是接电话,最近公司的事是不是很忙” 祈茵随便应付着“还行。” 骆远文语气担心“公司的事再忙柯小姐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从头至尾真诚的语气,就像他不知道祈茵这几天是故意躲着她。 祈茵懒得再和他磨时间,直接说道“骆先生,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 “有有柯小姐你先别挂。”骆远文急切的声音里又带着说不出口的害羞和含蓄“这几天没能见到你,我很想你,今天我能不能再请你吃晚饭地方是一个新开的音乐餐厅。” 祈茵忍下胃里翻腾的恶心,又将那堆没什么重要信息的资料拿回面前,翻了翻,抬眼时俨然下定决心“行,等下你将地址发给我。” 张生安看祈茵开始收拾东西,背着手走过去“骆远文又约你出去了你还答应了” “嗯。”祈茵把那些没用的文件都放到碎纸机里,伴随着轰隆隆的机器运作声,她说“与其一直躲避着不猜不到的风险,不如正面周旋,总会等到他露马脚的一天。” 祈茵在约定时间来到约定好的音乐餐厅。 在乐声优雅灯光昏暗的餐厅里,她看着坐在对面神采飞扬又笑得含蓄的骆远文,觉得人生真是有些奇妙。 本该是见到第一面就该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现在居然心平气和的陪着他吃了几顿饭。 骆远文看着心情极佳,未拿酒杯的那只手还跟着音乐有节拍的打节奏。 一曲终了,骆远文有些意犹未尽的看向祈茵“柯小姐,你觉得刚刚那首曲子怎么样” 祈茵不无遗憾的笑笑“抱歉,我天生对旋律不敏感,所以听什么歌在我耳朵里都一样。” 骆远文脸上划过的一丝鄙夷清清楚楚的落到祈茵的眼里,想也是,带一个不懂音乐的人来音乐餐厅真的是对他品味的浪费。 不过这情绪在他脸上也就一秒时间,骆远文很快就满含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柯小姐不喜欢,要不我们现在换个吃饭的地方” 祈茵浅淡的笑了下,拿起红酒杯饮一口,杯空。 她不再客客气气,一双乌黑却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骆远文“说吧,你回来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440章 嘴巴放干净点 第440章嘴巴放干净点 骆远文惊讶又惶恐的看着祈茵“柯小姐,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接近你,当然是,当然是因为我还喜欢柯小姐啊。” 说完,他眼睛都不敢看祈茵,就像一个刚跟初恋女孩表白完的青涩小伙。 祈茵脑海里随之带出他搂着金丝丝去医院产检的图片,差点没将刚刚吃的饭给吐出来。 她继续倒酒,再次仰头尽数喝完“喜欢我,然后去上你哥的女人骆远文,还真是配得起人家给你的绅士称号。” 骆远文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愤怒与笑意在脸上来回腾换,最后,那裂痕慢慢恢复。 骆远文又笑,闲云散淡“我不明白的柯小姐在说什么,我哥的女朋友确实和我关系很好,但这个上字,完全谈不上。” “好,”祈茵将手机放他面前,里头正播放当天她尾随拍摄的视频“那么请问,这个黑衣人是谁,你们说的徐先生又是谁” 骆远文饶有兴致的看完,还抽了张纸巾抹掉无意落在屏幕上的水珠“看来柯小姐也不像表面这样对我没意思,否则也不会对我见了谁这么上心。” 祈茵真恶心他这副模样,就像被人硬生生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花生油一般。 她忍着把桌上菜色全往他脸上砸的冲动,皱眉冷声“骆远文,你究竟要干什么。” 禁烟餐厅,骆远文堂而皇之的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在侍应走过来之际又将它丢地上碾灭。 他笑得张狂“柯小姐这么聪明难道会猜不出为什么吗” 他身子猛的前倾,瞳孔睁大,表情狰狞得像恐怖片里突然出现在人前的厉鬼“当然是为了你那个相好我当初不过是想尝尝你的滋味,他却将我打得那么惨” 在优雅乐声的映衬下,骆远文更显得阴沉桀骜。 他倘若周遭无人一般,毫无顾忌的解开衬衫扣子。 敞开的胸膛,他指向自己的肋骨位置“你的相好,当初将这活生生踢断了三根,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他不管自己的形象在餐厅里有多么格格不入,自顾自的拿起酒杯饮完,再倒满,尔后还悠然自若的去倒祈茵那杯。 红酒在他杯中摇曳,他拿到鼻边深吸一口,目光在那瞬间迷离又忽然狠厉“不过,你的相好也挺有意思,看着一副好皮相,可他人居然有病哈哈哈哈活该在打我以后自己犯病活该” 手里的红酒还没能放到嘴边,骆远文迎头就被泼了一杯。 红色酒水顺着他发丝往下流,狰狞又狼狈。他嘶了口,看祈茵。 祈茵冷眼,将空杯放回桌面“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远文不恼,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这么为他说话” 祈茵眯眼。 她确定自己和徐然分手的事并没有闹得满城皆知,遑论分手,就算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知道的人也不多。 “徐先生到底是谁。”祈茵看着他。 骆远文用纸巾慢慢擦脸上的酒渍“你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如果你乖乖的配合我演这场戏,我保证在徐然出事以后你能全身而退。相反,你要是偏要为你那过去的相好出头,就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骆先生,我也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骆远文还想再说话,抬眼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陆离帆时,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柯小姐今天赏我一杯酒,仪容实在不整,只好失陪,不过我还是期待下次和你的美好约会。” 陆离帆到时,骆远文已经从另一条路走得没影儿。 “这孙子倒是跑得快,”陆离帆让服务员过来换了张椅子,大喇喇在祈茵面前坐下“你有病没还出来跟他吃饭” “他约的我。”祈茵回。 “啧,”陆离抬手假意要蹦她脑门“他约你你就出你就不怕人家再强了你” 祈茵下意识躲了下“我就想知道他为什么还会约我。” 陆离帆刚刚没想真敲,等她躲完后才特奸诈的往她脑门弹了下“还为什么,人家看上你了呗。” 祈茵白他一眼“我说认真的。” “好好好,”陆离帆举手服软“那你说说为什么。” “他想利用我去对付徐然。”祈茵说。 她先前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通过拐个弯找上她这个办法再去对付徐然,但当骆远文嘲笑徐然有病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徐先生如果连她和徐然分手的事都能知道,那么他也一定能知道徐然两次心病复发也是因为她。 而对方,估计是想利用她去刺激徐然,让他再进入那样的状态,好图得什么东西。 而那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徐正旭手里的徐氏集团或者徐氏留下的更大家产。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人一定是徐家的没错,可是徐常清和徐念松中到底谁才是那个人。 第441章 我自己来 第441章我自己来 祈茵还是没有方向。 正想得出神,对面陆离帆忽然哐哐哐的用高脚杯敲着桌面“回魂了回魂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和徐然分手了,而且你是被他父母扫地出门,他的事和你半分关系没有。” 祈茵静静看着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眸其实没有任何情绪,但被这样看久了,所有情绪在她面前都没用。 陆离帆就是那个看不得的人,侧头艹了声“行,你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祈茵说“骆远文被人收买了,想通过我刺激徐然让他再次心病复发,我想将他后面的人揪出来,可是骆远文的嘴很牢,什么话也套不出。” “就这事值得你每次都来跟那禽兽吃饭”陆离帆掏掏耳朵“换做我,直接将骆远文给弄了,他背后的人没有可以再利用的人,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弄骆远文容易,可他背后还有整个骆氏。” 陆离帆笑“那就弄完整个骆氏,斩草除根,没有后患之忧。” 见祈茵还有所顾忌,陆离帆身子往她前面一倾,勾起一边唇“叫声哥听,哥帮你。” 祈茵懒得理他。 祈茵以为陆离帆当天的话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在第三天,她却接到了金丝丝的电话。 金丝丝开口就嘶声厉骂“柯祈茵你个婊子你说话不算话,不是说我向你汇报远文的行踪你就将照片删了吗,为什么还要告诉骆远武” 祈茵皱了下眉,照片她确实没有给骆远武。她没兴趣辩解,干脆的将电话挂断。 金丝丝后来又打了十几通电话,祈茵都没有再接。 在办公室坐了一阵,祈茵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走。 陆离帆大半时间都在funk酒吧里闲驻,祈茵到时,他正和几个兄弟还有胸大颜好的美女聊得欢。 他看到祈茵,直接丢下身边的人过来“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祈茵看着他“照片是你给骆远武的” “哦,”陆离帆点点鼻尖“是我,怎么,那女人找你麻烦了” “没,打了十几个电话而已。”祈茵自发到吧台边坐下,伸手在吧台上方倒挂的那一排高脚杯敲着玩“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陆离帆抬眼叫那调酒师弄两杯酒过来,后撑着脑袋看祈茵“也就是约骆远武出来吃了顿饭,告诉他女朋友怀孕的事情罢了。” “下一步还没做” 陆离帆笑得欢“我就喜欢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做事自然得一步一步来,今天给个巴掌明天再踹上一脚,这样比直接一锅端还好玩不是” “行了,接下去的事我自己来。”祈茵将手从那些杯子上收回,拂去上头的灰。 陆离帆将调酒师端出的酒,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自己那杯则一口饮尽“这就没意思了啊,不是说交给我吗” 祈茵垂头,沉静的抚摸手中那杯层次漂亮的鸡尾酒“这是我欠徐然的,我要还他。” 陆离帆打了个酒嗝,双眼迷离的问“还完两清” 祈茵顿了一下,将桃色鸡尾酒全数喝完,站起离开“嗯,两清。” 她走出酒吧门口,在马路边上,又看到了那辆那天在分部楼下看到的熟悉车型。 那天因为忧烦的骆远文的事,祈茵没能细想为什么会觉得这车眼熟,后来夜深,所有回忆涌起的时候,她立刻明白了这车是谁的。 祈茵眼眶没志气的红了,黑色的车壳子在她眼里越发模糊。 更糟糕的,忽然上涌的情绪让她胃跟着一阵绞痛,她疼得额头直冒汗,手揪着那处位置的衣裳,几欲站不住。 可她想到车子还停在那儿,仍硬生生的挺住,刚稍微弯下去的身子在一瞬间又立得笔直。 离得远,路灯暗,车里的人只看到从酒吧里出来姑娘似乎只是捂了一下肚子,后来就走开了。 直至祈茵上了自己的车,黑色车子里的人才收回目光。 “走吧。” 黑色车子绝尘离开。 祈茵一直撑着的身子在那一刻终于扛不住,她捂着肚子趴在方向盘上,拿着车钥匙的手尝试好几次都没办法准确插入车钥匙孔中。 她像赌气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尝试,钥匙却仿佛和她作对,平时连看都不用看便能准确插入的钥匙孔,今天却无论如何的都放不进去。 第13次。祈茵彻底崩溃了。 她任钥匙滑落从手中掉落,趴在方向盘上眼泪直流。 分手的第几天了,她不敢数。 每天晚上,在黑夜里所有攀附上来的难过情绪,就像忽然从地面伸出来的无双手,扼住她的脖颈,拉着她的手腕,扯着她的脚踝,一寸一寸将她往深渊拉。 那些手仿佛会说话,一声声的质问她,当初信誓旦旦说永远不会离开他,只要他不丢下自己就不会离开的话都去了哪里。 她的心脏在一声声质问中剧烈紧缩又扩张。 分不清是哪里更难受一些,视线所及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 在眼前场景完全陷入黑暗时,她从前挡车窗玻璃,看到了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身影。 第442章 我怎么回来的 第442章我怎么回来的 祈茵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的,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房门紧闭还能隐约听到客厅外传来的电视声。 她将头发在脑后随便束了个马尾往客厅走。 客厅里,陈语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人笑得正欢。 祈茵走过去直接靠她身上。 陈语嫣将手里那把没磕完的瓜子放下,拍拍手上的灰伸手去探她额头“怎么了,睡一晚上还难受” 祈茵摆摆头“没。” 她靠在陈语嫣肩头,半眯眼看着电视里在耍宝的主持人,随口问着“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陈语嫣身子扭了扭,又重新抓起瓜子嗑“那什么,你在陆离帆的酒吧门口胃疼到晕过去,肯定是他送你回来,不然你以为谁” 祈茵频率很慢的眨着眼,像是没听进去或是心里有数般“没谁。” 她还想赖着坐会儿,就被陈语嫣跟推个软骨人似的把她弄到洗漱间“行了,快收拾收拾然后吃早餐,瞧你胃昨天疼成那样,以后三餐要是落下一次,你别回家了。” 祈茵想起今天确实有事,干净利索的把自己整理好。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藏青色的小西服套装,柔顺的头发用卷发棒烫了个发尾,不扎起,就侧分,任它散落在肩头。 吃完早餐,她从鞋架那儿抽了双高跟鞋出来,边穿着边对陈语嫣说“我今晚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陈语嫣玩着手机蹭的就站起来“不回来吃饭你吃什么,哪次你在外面吃能吃饱你还嫌自己胃痛得不够,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那样害得多少人担心” 到这儿陈语嫣硬生生停住,咳了声“算了算了,要真在外面吃你就给我发张吃饭的图,我得监督你吃饭,还有,要是没吃饱,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提前给你准备吃的。” 祈茵换好鞋在门垫上跺了跺,打趣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 陈语嫣嘁了声,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那是因为这些事之前都是徐” 祈茵拿包的手停住,神色在那一瞬间暗下。 陈语嫣懊恼的转过头,往自己嘴巴上拍了两下,才笑着转回来道“你快出门吧,别迟到了,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祈茵拿完东西出门,回身关门时陈语嫣又伸直了脖子的冲她喊“记得发照片,千万别饿着自己啊。” 祈茵约的是骆远武,说约人吃饭其实只是给陈语嫣的幌子,她和骆远武约的地方是会所包间。 她到时,骆远武还没到,那会儿离约定的时间还差10分钟,祈茵自斟自饮了一杯。 十分钟后,门口依旧没什么动静,祈茵仍旧气定神闲的在位置上等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骆远武才在侍应的带领下慢悠悠的走进来,他脸色奇差,黑得像锅底。 不过也是,自己的女朋友背着自己和亲弟弟搞上了,而且一好上就是全垒打,虽然感情没多深,但自尊心也多少有点受损。 骆远武面对祈茵时也没有收敛情绪的意思,黑着脸就坐下,半句抱歉我来迟了之类道歉的话也没有。 祈茵倒不在意,按了服务铃。 没一会儿,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各种款式的美女鱼贯而入,美眸流转间一个又一个媚眼往骆远武身上抛去。 祈茵脸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看到骆总正一个人坐着吗,你们还傻站着坐什么” 被传唤进来的莺莺燕燕们立刻巧笑着往骆远武那儿去,一声又一声骆总叫的可甜可酥。 骆远武被身边的美艳香色围绕着,脸色似乎更黑了些“柯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祈茵开了瓶酒往他杯里倒“自然是将骆总伺候舒坦的意思。” “有话快说,我对她们没兴趣”骆远武烦躁的推开身边的女人,仰头咕噜喝完祈茵给倒的酒,使尽力气往桌面砸。 祈茵眉头都不跳下,在他的暴怒中继续给她倒酒“这些都不喜欢的话,那我再给骆总找一个。” 她看向被骆远文嫌弃挥开的女人们“出去吧,将诗岁叫进来。” 门被小声合上,然后,今晚第三次被打开。 没有脚步声,却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骆远武暴怒的脸闻声转过去,看清来人时,愤怒的情绪一分分瓦解,惊讶的情绪取而代之,随后,喉结滚了滚。 “小诗” 第443章 你想吗 第443章你想吗 诗岁每走一步,她身上的铃铛就响一下。 铃铛声近,诗岁也走到了骆远武的面前。 骆远武完全看清她的面孔,激动的站起来,伸手紧紧拽着她的双肩“小诗,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诗岁只是安静垂着眸,并没有回答骆远武的问题。 骆远武仍拽着她肩头,神色却变得有些紧张和惊慌“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还怪我当年做的事我,我不是故意的。” 祈茵看到诗岁的拳头在那一刻握紧。 她浅淡的笑着开口“骆总,不是诗岁不愿意回答你,只是这里有个规矩,她们陪酒当陪酒,却不能给客人透露自己的事。诗岁只是怕坏了这规矩才不敢和你说话。” 骆远武一些希冀爬上脸庞,看着诗岁“是这样吗” 诗岁点了点头。 “好,好,那你坐下,今晚你就在这里坐着哪里也别去,我这就要你陪了。”骆远武甚至还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往边上的位置坐去。 祈茵看着,将酒瓶往诗岁面前推“诗岁,还不给骆总倒酒。” 诗岁刚要伸手拿,骆远武便自己拿了酒瓶自己倒“我自己来,你不喝酒,你要喝什么,我给你点个果汁好吗” 祈茵浅薄的笑了下,骆远武大概是被愧疚冲昏了头,诗岁在这样的场合做陪酒,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祈茵也不戳破,看着他傻啦吧唧的又叫来服务员点了杯鲜榨果汁。 等果汁上了,祈茵才说“看来骆总对诗岁很满意。” 骆远武巴心巴肺的看着诗岁,诗岁提醒他一声,他才缓过神来去看祈茵。 “柯董说什么”骆远武说这话时,态度与他刚进来时同祈茵的那句有话快说的态度截然不同。 祈茵耐心重复“看来骆总对诗岁很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回祈茵两句,他又巴巴的看向诗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各大公司的找你,我以为你会在公司里工作,没想到你居然在这种地方。” 诗岁的脸色渐渐变白。 祈茵举起杯子拦住骆远武要叙旧的话“骆总,你又忘记诗岁的规矩了,要是你再继续和诗岁聊这些,恐怕今晚她就没办法在这里坐着。” 骆远武赶紧闭了嘴,举杯和祈茵碰上,眼睛却是看着诗岁“好,我不问,我不问。” 诗岁其实和金丝丝长得有些像,或者换过来,是金丝丝和诗岁长得有些像。 只是金丝丝更为妩媚,诗岁在风月场所待久了,身上也难免沾些,但是自身那股书香气息却没退去。 有些人如风月是自愿,她属于此,喜欢此,有些人是逼不得已,进来时竭力保持自身,一心算着出去的时间。 诗岁就是后者。 骆远武心情看着极好,有诗岁陪着,他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到第五杯时,祈茵把自己杯子举过去“看来骆总的心情没被金丝丝影响,骆总对自己的弟弟可真是好,连女朋友都可以让出去。” 骆远武的脸在那一瞬间沉下去,所幸杯子还是跟祈茵的碰了一下“别跟我提那女的,要不是看她那张脸和小诗有些像,他能进得了我的身没想到她居然掂不清自己的分量,爬上远文的床去勾引他” 骆远武大概是越想越气,手里的酒杯直接往地面上摔“真他妈是个臭婊子,败兴娘们” 祈茵看着那堆碎玻璃渣,笑笑“一个巴掌拍不响,骆总的弟弟要是真不想让金丝丝肚子里的孩子留着,有的是办法让她将孩子打掉。” 骆远武掀起一边眼皮看她,沉思了会儿,忽然笑,身子悠闲的往沙发上靠“我说柯董怎么突然之间有空请我,原来是记恨着上次我弟对你不敬,所以现在想要挑拨我兄弟两的感情” 祈茵不否认“是。” 骆骆远武咬肌鼓了一下,对于祈茵这般坦荡承认倒是欣赏占多数“柯董不愧是柯董,就这么承认了,不怕我们兄弟俩连手对付你” 祈茵笑“当然怕,不过骆总恐怕要失望了,你满心信赖的弟弟早就和别人联手,抢了你女朋友是第一步,下一步图的是什么,我相信骆总是聪明人。” 骆远武双眸猛的收紧,后来又舒缓开“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不过,”祈茵神色忽的严肃,平时掌管柯氏时那股子气魄在身上张扬开。 “如果我说我愿意与骆总联手,让罗氏从此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你想吗” 第444章 茵茵,我想你 第444章茵茵,我想你 骆远武手莫名抖了一下,满杯的酒洒出落在他的手背。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是面对强者抛出诱惑时由内心滋生出的迫切和渴望。 杯中的酒此时对他来说都索然无味,他摩挲着手拇指拇指那枚玉扳指“柯董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也觉得我有那实力不是吗”祈茵笃定的看着他。 骆远武将目光放祈茵身上打量。 在她抛出那句话之前,他对她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商业盛会那天晚上,一袭白裙和漂亮脸蛋,再加上亲弟弟看上她,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将她归类到凭脸蛋靠男人生活的那类人中。 直到刚刚,由她身上散发的气势迎面逼来,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正视她。 她一声简练藏青色修身套装,卷发散放,略施粉黛的脸庞依旧漂亮精致,与之碰撞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浑厚,尖锐,使人想要臣服。 骆远武抬手往祈茵杯里倒酒“说吧,柯董又想要我做什么” “简单。”祈茵十分给面子举杯示意,然后仰头喝完“金丝丝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骆远文,这辈子只能靠你养着。” 骆远武挑了挑眉,自举杯喝完“我弟弟,自然是要靠我养着。” 从包间离开时,骆远武没忘记诗岁,他单方面拉着诗岁的手要将她带去老板那儿,酒气冲天的说要带她离开。 诗岁明显不想,她白着脸,双眼泪汪的想祈茵求助。 祈茵将诗岁的手从骆远武手中拉过来,自己站在她的身前“骆总,这不合规矩。” 骆远武刚刚在包间里因为开心喝了不少酒,现下究竟烧脑,多少有点分不清轻重。 他举手食指朝天,身子摇摇晃晃对着祈茵说“什么规矩我砸钱买它的规矩。你知道我和小诗以前什么关系吗,小诗是我女朋友,她,她是我女朋友” 骆远武摇摇晃晃的又要伸手去扯诗岁。 祈茵带着诗岁侧开身子。 骆远武扑空,脸面眼看着就要向地面扑去,还好路过的男侍应眼疾手快的抚了他一把,他才能重新站起来。 骆远武仿佛真的醉到不行,晕晕乎乎转了一圈才重新找到祈茵的位置“柯董,我,我跟你讲,在事业上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尚且敬你一分,但这是我的私事,你没有权利干预” “诗岁是这里的员工,怎么又成了骆总的私事了。”祈茵说“今年既然是我找的她来陪你喝酒,那么我就有义务让她好好的回工作岗位上去。” “什么工作岗位,小诗是我女朋友,我养她” “有谁会将自己女朋友的奶奶害死,”祈茵冷眼看他“你今天既然要撇开我们的合作关系谈这事,那我们就撇开了谈。” “骆远武,你在大学的时候看上诗岁,可她对你并无意思,你仗着自己有钱就用各种方式去骚扰诗岁,最后竟然丧心病狂的追到诗岁家里,诗岁奶奶为了保护自己孙女,拼了命和你带去的人对抗,推推搡搡间你的人让她的奶奶的命丧当场。” 祈茵看着他“后面怎么掩盖的事实,你为什么拼了命的找诗岁,见到诗岁你为什么又喜又惊,这些原因还需要我说吗” 骆远武仿佛被清醒了些,浑噩的迷离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怔怔的看着祈茵身后的诗岁。 忽然他身后响起一阵喧哗滔天的起哄声,这些声音仿佛扫帚般,将他好不容易升腾起的那点负罪感又扫除。 他醉意醺醺的抬起手直对祈茵脸颊“说了是我的私事,还希望柯董不要管得太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其实没有挥下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觉得举起手来配着这话讲会比较有威慑力一些。 下一秒,他的手却忽的被往后人往后折去,在他嗷嗷叫疼的喊声中人也被带着往后墙边拖。 “你刚刚说要对谁不客气”徐然眼神冷得几乎要把人刺穿,浑身散发的压沉气息足以将骆远武给碾碎。 骆远武真醉得不清,被徐然摁在墙上时仍旧龇牙裂目的喊“对谁又怎么样,徐大少爷是想打我吗,打啊有本事把我打得跟远文一样” 这话仿佛一记闷雷打在祈茵的耳边,她猛的过去抱住徐然的腰“徐然,别打。” 徐然的身体在那刹僵住。 仅一瞬间,汹涌翻上的思念指使他转身直接将祈茵拦腰抱起,径直踹开隔壁一间包间。 他把祈茵放到沙发上,自己也欺身而上。 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面孔上,里头夹杂着酒气。 徐然眼角泛红,看着身下多少次以来只能在车里远远看上一眼的姑娘。 他俯身,在她肩头惩罚性的咬一口,声音沙哑“茵茵,我想你。” 第445章 我已经累了 第445章我已经累了 祈茵拼命握紧拳头,不让自己做任何回应。 徐然从她肩头往上寻找她的唇,仿佛久旱逢甘,用力吮吸啃咬她的唇瓣。 祈茵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回应,徐然的粗暴让她的委屈油然而生,眼泪一串接一串从眼角滑落。 徐然突然停下。 他抬起捧着祈茵面孔的手,不是错觉,上面有泪水划过的痕迹。 微撑了身子重新立在她的面孔上方,抬另一只手去给她抹泪,又生气又心慌“哭什么,如果你讨厌我说就是,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徐然这一说,祈茵眼泪流得更凶。 他一只手抹不掉,最后只能放弃任她哭着“走也哭,不走也哭,没有我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难琢磨。” 祈茵伸手推他,徐然无意让开,她再怎么推也推不动。 后来祈茵恼了,抬起身子像吸血鬼般在他的脖子一侧咬了一口,深深的压印里有些微血渍往外滴。 徐然痛得嘶了声,单手搂着她“心里舒坦了吗” 祈茵咬的动作停了下,后来又猛的加深力度,直到嘴里传来一丝腥甜滋味。 她冷漠的收了嘴,低头停在徐然的面前“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徐然正想帮她捋捋鬓边的凌乱发丝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我们,分手” 那天就算分开,就算眼睁睁看着她和陆离帆暧昧,就算看着她在他和陆离帆打架时站在陆离帆的身边,就算看着她离开也没有看自己一眼,他其实都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是分手。 他笑了下,手还是自顾自的将她鬓边的头发捋到耳后“刚才咬你是我一时心急,谁让你那天就这那么跟陆离帆走了也不知道回来找我刚刚你也咬了我,若是还觉得不解气,回去你再咬多少口都可以,别闹脾气,嗯” 他想像平时一样伸手去挠她下巴哄她。 祈茵却冷漠的撇开脸,用没有温度的声音重复“徐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放开我。” 徐然钳固着他的手一瞬间松了力,祈茵从沙发上站起来。 狠了狠心,头也不回往门口走。 “既然分手了,刚刚为什么要拦着我。”徐然低闷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祈茵咬着牙,深呼吸了几口使自己语气听起来轻松“怕你把人打伤了自己的病又复发,到时候徐董和徐太太又要把这事扣我的头上,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去和他们解释周旋。” “累,了”徐然仿佛想起什么,自嘲的笑了笑“是我自作多情。” 祈茵用手背堵着嘴,挡住欲出口的呜咽之声,抬手抹了抹眼泪,跨步往包间外走。 钟叔在门口守着,煞白着脸明显被吓到的诗岁也在。 诗岁立刻走到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离得最近的钟叔已经抢先一步。 “柯小姐,徐少爷他” “在里面。” 钟叔看着祈茵明显哭过的眼睛,关心问道“您还好吗” 祈茵垂了眸“没事。诗岁,我们走吧。” 诗岁小心翼翼的跟着祈茵旁边,一小段路,到了门口,祈茵的心绪已经平复得差不多。 她转头问诗岁“我走以后骆远武有没有欺负你” 诗岁摇了摇头。 “那就好,今天将你奶奶的事说出来,再次揭了你的伤疤,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祈茵说完,拿着车钥匙就走。 诗岁咬了两下牙还是跟着跑了出去问“你没事吧” 祈茵红着眼笑“我能有什么事” 短信的铃音把诗岁后边欲要说的话给打断。 祈茵的手机。 徐然柯董的记性是不是太差了些。 暗含它意的短信。将一些她曾经在徐然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不会放弃他的回忆给勾了出来。 祈茵一窜酸涩从胸腔直比眼眶,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落在屏幕上,一滴加一滴把屏幕弄得水渍淋淋。 诗岁慌慌张张在身上找纸巾,塞到祈茵的手里。 祈茵道声谢,转身背影消失在停车场里。 诗岁看不到祈茵的身影,才猛的想起来追出来的正事还没说,她懊恼拍头,原本想告诉祈茵,在祈茵来找她之前,刚刚那位抱起祈茵的先生,就已经来找过她的。 第446章 计谋 第446章计谋 骆远武一大早酒醒立刻给祈茵发了短信。 里面大概内容是骂自己酒后不是人,不该对她口出恶言等致歉的话。 昨晚,他多多少少也看出了诗岁就是祈茵用来牵制他的砝码,所以在短信最后还隐晦的提了这件事办成后,能不能让诗岁留在他身边的事。 祈茵避过这个问题,直接回复他资金我会直接打你账上,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公司的人全部收到你麾下,一个星期后我等着看结果。 骆远武心虚昨晚发酒疯对祈茵的不敬,也不敢再提诗岁的事。 刚和骆远武确认完细节,骆远文后脚又打了电话进来。 和祈茵撕开了脸皮说了以后,他说话也不像之前惺惺作态搞一副全世界他只爱她模样。 “柯小姐,考虑好了吗,继续和我做戏还是要为你那分手的相好出头”骆远文是挑明了说,虽然听起来油腻感依旧存在,但总比之前的装模作样要顺耳得多。 祈茵语气淡淡“既然你都说了我们已经分手,那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出头” “柯小姐不愧是聪明人。”骆远文欢畅的笑两声“既然如此,想好今晚要在哪里吃饭了吗” “七点,食禄轩,骆先生觉得方便吗” 骆远文悠闲的靠在自己办公桌前左右转着“既然是美女邀约在前,不管方不方便都得讲究美女的时间不是” 两人定好时间挂了电话。 骆远文翘着嘴角,眼里满是嗜血快感的又拨了一个电话。 “告诉徐先生,这边的鱼已经上钩了,今晚七点食禄轩。” 那边阴沉笑两声“骆总动作就是利索。” 另一边的祈茵,挂了电话后沉思一会儿,同样再次拿起手机,给金丝丝发了短信。 七点食禄轩,雅致的环境同样吸引了许多客人,祈茵和骆远文面带笑容相视而坐。 祈茵跟他寒暄客套“之前都是骆先生请客,今天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我请骆先生了。” 骆远文双手交握支着下巴“出来吃饭怎么能让美女付钱柯小姐还是别跟我争这个了,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出来吃饭不是吗” 祈茵清冷的眸子看向他,骆远文却忽然之间站起来,弯腰把脸探到祈茵的面前。 祈茵看到他突然逼近的脸下意识往后退。 骆远文用手掌钳固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又拨拨她额前的头发“别动,有人正看着呢。” 祈茵眉心皱起,骆远文在她的面前笑“你猜是谁” 祈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徐然和何婉仪就坐在她的后斜方。 骆远文就是故意亲近她,逼着徐然再做出暴力殴打行为。 祈茵不敢看徐然的表情。只希望昨晚说分手的事能让他彻底心寒,不要再为她做出冲动伤人的事。 骆远文在等徐然过来,维持这姿势维持了大概2分钟,见那边没动静,叹口气似真怜惜的在祈茵脸上拍了拍。 “我还以为他当初一怒为红颜是有多爱你呢,没想到分手也不过几个月,就转头和别人吃饭去了,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骆远文的话至始至终听在祈茵的耳朵里都像放屁,可这不过如此一词仍是让她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说是骆远文故意引徐然来这里,看她和他的亲密动作好让徐然发怒动手,那么徐然大可自己来。 可他带上了何婉仪,虽然很有可能是徐正旭让何婉仪跟着好监控徐然的一举一动,但看着何婉仪一脸幸福的坐着诗珍对面,心里到底不舒服。 为了不让骆远文看出端倪,她挑起嘴笑“不然骆先生以为我为什么会放着大好的徐氏不要而与徐然分手就是他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已经跟何婉仪纠缠不清。” 骆远文手指在桌面不咸不淡的敲着,插嘴道“看来柯小姐还是不诚实啊,你离开徐然,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徐董和他那位太太怕你影响徐然的心智,所以不想你留在他的身边” 祈茵心里在反复计较着骆远文或者说他背后那位徐先生,对于她和徐然的事到底知道多少,但以目前他说的这句话来看,徐然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在那位徐先生那里都是透明的。 祈茵阵脚不乱,依旧保持着笑意看着骆远文“你觉得如果不是我自己想放手,能有人逼得了我离开徐然吗” 骆远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啪啪拍了两下“柯小姐在感情上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可就是不知道现在徐然往我们这边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447章 收网 第447章收网 徐然只是路过了两人桌边,径直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骆远文落空的算盘还没能重新捡起,祈茵已经看到金丝丝怒着一张脸与徐然擦肩而过,冲着骆远文过来。 祈茵不露声色的勾了下唇。果然还是来了。 金丝丝以来就宣誓主权般搂着骆远文的胳膊,半嗔半怒的撒娇“远文,你不是说今天要陪客户去吃饭,怎么和这个女的呆在一起” 大概是这儿人多环境又雅,金丝丝来了没有直接以一杯酒泼祈茵脸上,骂她不要脸又出来勾引男人。 祈茵看着骆远文反应。 他看着还算紧张,第一反应就是去摸金丝丝那还没有凸出迹象的肚子“别生气,我回家了再跟你解释好不好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祈茵不着痕迹的呼口气,还好骆远文对金丝丝和那孩子的感情上一世没变化,上一世他就是因为金丝丝怀了他的孩子而屡屡逼她离婚,现在天道好轮回。 祈茵事外人似的开口“骆先生既然有事,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 骆远文昨天可是信誓旦旦说鱼儿上钩,还特让徐先生叫了徐然过来的,现在没个屁结果他又怎么可能罢休。 他劝金丝丝“丝丝,我这真的是有公事要谈,你先回家休息,我晚点给你解释好吗” 金丝丝看不服气看了看祈茵,祈茵故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冲她一笑。 金丝丝想起今天祈茵发给她的短信内容「你男人耐不住寂寞又约了我,晚上七点食禄轩」 她原本是认定了无论如何只可能是祈茵去勾引骆远文,不可能是骆远文去骚扰祈茵。 可刚刚祈茵提出要走,骆远文却不情愿的态度顿时让她起疑。 就这情况,她又怎么可能还会让骆远文留在这里。 她顿时捂上肚子,神色痛苦的说“远文,我肚子,肚子好痛。” 骆远文到底是真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所谓的公事全部抛在脑后即可站起来“别着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骆远文带金丝丝走得干脆,连对祈茵再客套两句都没有。 祈茵想,最近这周骆远文大概会被金丝丝锁死,是没有机会来再来骚扰她了。 一周时间,也刚好足够骆远武在公司谋划,她就等着一周后收网即可。 正想着松口气,方才往厕所走去的徐然正走回来。 祈茵那口气又憋在胸口不敢往外吐,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忽然之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也是,想挺直背,又怕做得太刻意。 正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时候,徐然三两步,目不斜视的,再次路过了祈茵那桌。 一个脚步不停,一个眼神不给。 随后身后传来了娇柔酥媚的声音“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害得我差点就想跑去洗手间等你了。” 祈茵从来就不知道何婉仪的声音也有使人起鸡皮疙瘩的本事。 原以为这对话大抵会以徐然简单一个嗯字结束,后来,她又听到徐然说。 “男厕所,你也要去那里等我” 是尾音上翘的问句,仿佛带了点调戏意味,就像之前每天早上他都要在洗漱间里呆很长时间,长到她都没耐心等在外边喊他快点的时候。 他就会待一头还在滴水的湿发过来,偏靠在洗漱室门口,挑着笑对她说“要不你也一起来” 祈茵忍着回头的冲动,伸直了腰在位置上坐得笔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显得没那么寂寥。 这几天,骆远文和祈茵猜测得一般,再也没有将她约出去的机会,唯一一拨打她的电话,才堪堪说了几句,中途电话就被金丝丝夺了过去并大声的对她吼有妇之夫的电话你应该避着点 这电话以后,大概骆远文被金丝丝看得更紧,别说约她吃饭听音乐会做样子给别人看,就是打个电话都没有机会。 而对于他背后的那个徐先生,似乎也随之慢慢断了线索。 一周过去,祈茵忙完柯氏的事,正想着要收一收骆远武那边的网。 比她还要快的,骆远武已经主动打了电话进来。 在电话里,祈茵能听到他欢愉而跳动的暴虐细胞“柯董,时间到了,还麻烦你来一趟骆氏验收成果。” 骆氏位于宜城东,祈茵驱车过去,站在大门仰望这栋现代气息满满的蓝色玻幕现代办公大楼时,祈茵有一阵恍惚。 上一世自从满心满意迷恋上骆远文后,她就曾经偷偷无数次的跑到这栋楼前,然后站在这栋楼下一层层数,想象他在那个隔间里,穿着西装,鼻梁上架一副眼镜,认真看着下属呈上来的文件。 而那一些,在现在就像一块玻璃,被祈茵亲自用现实砸碎。 她比谁都清楚,上一世她脑海中所构架出的骆远文就是个完美的假象,外衣底下就是颗散发恶臭的毒瘤。 祈茵回神,直接往骆远武的办公室奔去。 第448章 没人能逼得了我 第448章没人能逼得了我 骆远武的办公室门口,祈茵推门而入,入眼的场景,纵使是她都硬生生被吓退了一步。 从门口延伸到沙发底长长一条血迹,留下这滩血迹的,金丝丝正惨白着一张脸抱着骆远文的小腿。 她哭着求骆远文救救孩子,救救他们的孩子。 骆远文从始至终都麻着一张脸,与那天在餐厅里一听到金丝丝叫喊肚子疼就紧张得站起来的那个他简直判若两人。 金丝丝的下半身还在流血,在她趴着的地方晕开的血液越来越多。 在生死一瞬才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心。金丝丝看着骆远文无动于衷的模样,慢慢的就松开握着她小腿的那双手,眼神无光的用手去扒身边自己流出的血液,然后将手送到贴到脸上满目痛楚的说。 “孩子,妈还没能好好看看你呢,你怎么就没了啊妈还来不及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就已经不在了。孩子” 失去孩子的痛终于在一瞬间爆发,金丝丝忍着腹中的脚痛猛的站起来,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去掐骆远文的脖子。 她满脸是血,头发散乱,疯了一般掐着骆远文“是你,是你杀了孩子,骆远文,你连自己孩子都杀,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流产的金丝丝根本就不是骆远文的对手。 他一把掰开她的手,像面对带垃圾一般猛的把金丝丝推到地上“疯够了吗你” 金丝丝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她倒在自己流下的鲜血中。 祈茵看到她,仿佛看到成千上万个试图依靠男人带给自己美好生活,最后在面对权利抉择却被一脚踢开的可怜女人。 包括看到上一世的自己。 骆远武站起来迎接祈茵,在这血淋淋的办公室里唯独他笑得最为欢畅“怎么样,对这第一个结果还满意吗” 骆远文在看到祈茵的那一刻麻木的表情瞬间涌出吃惊于愤怒的情绪,尔后他猛的站起来,一只长臂祈茵,又指向骆远武,仿佛被人背叛了般,眼眶被一圈红色包围。 “哥,你竟然跟她合起伙来害我,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一个星期前还口口声声要和弟弟联合起来对付祈茵的骆远武,在一个星期里尝尽玩弄权术最后站在最高点指点江山甜头后,此时对他面对骆远文的质问毫无愧色,反倒眼神变得尖锐狠厉。 他邪佞的转动拇指的玉扳指“远文,你这么质问我,你觉得你问得心安理得吗” 骆远文面上的沉痛仍在“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我不动手,是不是下一个站在这里畅快欢笑的人就是你”骆远武在一瞬间变得狂躁“你肆无忌惮的抢走我的女朋友给我戴绿帽,不就是仗着你联合了徐氏” “先是抢走我的女人,下一步,下一步是不是就是骆氏,然后你美人和权利都有了,是不是打算把我一脚踹出骆氏的大门” 骆远文听完,不敢置信骆远武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尔后他反应过来,狠狠瞪向祈茵“柯祈茵算你狠” 祈茵耸耸肩,面目表情的走进办公室里。 两人隔着晕厥在地金丝丝,祈茵说“我说了,如果不是我想,没人能逼得了我,包括你。” 骆远文短促一笑“所以那天你说你愿意配合我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在我把徐然叫来的时候你也叫了金丝丝,你利用金丝丝和她肚里的孩子牵制我,让我无法骚扰你,也无心管理公司事务,我哥刚好利用这一个星期动手换血好啊好一个一石多鸟” 祈茵冷淡回他“如果不是你康复了以后不肯好好待着,先动了要利用我报复徐然的心思,你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骆远文仿佛在这一瞬间看透了什么,忽然仰头大笑起来,从容不迫的拍了两下手。 “我还以为柯董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杰呢,没想到还是难逃一个情字,你费尽心思做这么多,其实是想帮徐然揪出徐先生吧。” 他笑得越发狂妄,在鲜血淋漓的办公室他的笑容尤为骇人“徐家人根本就不会接受你你这样暗地里为他付出他根本就不会领情而且我告诉你,就算今天我在这里被你打死了,我也不会透露出徐先生的信息半分” 他喊“我要让你们永远活在被人窥探,被人算计的恐惧中” 祈茵眯了眼,克制住想要拿刀把人剜眼前人的肉的冲动,咬着牙对骆远武说“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第二个结果” 第449章 给我绑起来 第449章给我绑起来 “当然不是。”骆远武作为这件事的制造着,此时却更像一个事外人般“做事应该斩草除根,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 他像个街痞流氓唤狗一般,将食指和拇指捻着放嘴里吹一声响亮的口哨。 很快外面外面涌进来五个肌肉壮硕的大汉。 骆远武跟看堆烂肉一般指着地上金丝丝“把她送去医院,别他妈让这婊子死在我的办公室里,晦气” 其中两男的领了命,驾着她胳膊轻而易举把人给抬起拖着带了出去,血迹在地上滑出长长一条线。 骆远文仿佛预料到自己接下去的下场,眼眶泛红的向骆远武求情“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这次也是,如果你想独吞骆氏,我也不会和你争。” 两兄弟其实在眉眼上及其相似,但一个配武一个配文,气质上就大相径庭。 哥哥骆远武做事更为粗狂,弟弟则心思缜密,在谋划和管理上,骆远武也远远比不上骆远文。 骆远武走到骆远文面前,仿佛疼爱弟弟的哥哥一般拍了拍他的双肩“是,你是不争,因为那是你不用和我争。从小到大,你比我聪明,比我会讨好长辈,还比我小,所以不论什么东西,你只要多看那么两眼,他们就会争先恐后的送到你的眼前。而我呢,听到的只有你是哥哥,他比你小,你就该让给他。” 骆远文忽然瞳孔睁大,面容痛苦。 因为骆远武的双手锢紧了他的双肩,那力道仿佛生生嵌入他的肉里,像要把他肩膀上那块骨头揪出来一般。 骆远武手臂青筋暴涨,面上却微微带笑“你不争,然后我的女人自己跑到了你的怀里,你不争,悄悄的联合了徐氏伺机而动。好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弟弟” 这一次他一拳砸在骆远文的脸上,一个拳头过后还是带着一张和善笑脸对他说“放心吧,你的下半辈子哥哥都会好好对你的,不要害怕。” 他冷脸一吩咐“将远文带下去,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然后给他买最好的轮椅,找最优秀的保姆来伺候着” 又两个壮汉上去钳制住骆远文。其实不用钳制,此时的骆远文已经心如死灰,被带出去时连最后再骂祈茵的力气都没用。 骆远武拿出一根烟放嘴里点燃,舒坦的往外吐一口“第二个结果,柯董还满意吗” 一个流产,一个残废。因果报应。 祈茵看向他“骆总对现在的结果也很满意不是吗” 骆远武抖抖烟灰“还差一点。” 他笑“那天骂了柯董没敢提太多,现在事情完成后我还算有点底气,诗岁的事,柯董究竟愿不愿意放她来我身边” 祈茵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诗岁是你女朋友吗,诗岁去不去你身边的事,你应该去问她。” “这里就我们,柯董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像是故意般,骆远武当着祈茵面徒手把还在燃烧的烟蒂碾灭。 “柯董打得一手好牌,在知道我弟想要对付你心上人后,就想从我这儿入手去对付他。诗岁也是你故意找来乱我心志吧。” 骆远武说“我找她这么久没找到,柯董这一出手倒是帮了我大忙。既然远文已经没办法再威胁到你的相好,还劳烦柯董放手,把诗岁放到我身边来,不瞒你说,这么多年以来我心里就她一个人。” 祈茵还是那句“诗岁愿不愿意到你身边,你得去问她。” 骆远武突然之间就暴怒,一甩手将烟蒂弹到祈茵的脸上“耍我呢我昨天去查了,那里的经理说诗岁早就辞职被一个漂亮女人带走,那漂亮女人除了你还有谁” “你当初欠她家一条人命,现在又想找她,你觉得我会相信是因为你心里有她”她既然要诗岁出来帮她,就会负责她的安全,做事不牵扯无关的人,这是原则。 骆远武猛的向前扼住她的脖子,刚享受权利快感的他仿佛初生牛犊不怕虎,动起手来完全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也不计较后果。 “我说了我要诗岁,其他的你别管太多,把诗岁交出来” 骆远武的手劲很大,一掌就把祈茵脖子锢得生紧。 祈茵喘不过气,身体下意识反应去掰他的手。 骆远武继续愤怒的冲她喊“说,你把诗岁藏到哪里去了” 祈茵就算想答也答出来,骆远武勒得太紧,她根本出不了声。 她甚至能感觉到肺腔里的空气慢慢减少,骆远武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祈茵拼着最后的力气,屈膝往他胯下狠狠踹了一脚。 骆远武痛得立刻松手,神情痛苦的弯下腰双手捂着重要部位。 祈茵一口气还没能喘过来,骆远武忍着痛挺直腰,吩咐留在办公室里的最后一个壮硕大汉。 “把她给我绑起来” 第450章 被困 第450章被困 办公室里仅剩的那名壮汉立刻走到祈茵身旁,单手将她肩膀一锁,然后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扯,祈茵被他轻而易举的扣住。 祈茵刚刚因为缺氧本就脱力,现在更是半分挣扎的精神气都没有。 骆远武从那股痛中缓过来,走路姿势怪异的去到祈茵面前,瞧着她那儿漂亮脸蛋,颇为惋惜的啧了两声。 “我骆远武其实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但柯董实在太厉害了,我不用些特殊手段根本就对付不了你,还请柯董见谅。” 祈茵挑起嘴角冷笑了两声“我出谋划策,出钱出力让骆总无后顾之忧稳坐在这个位置上,骆总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柯董这就不对了,我骆某不也是帮你完成了你的愿望吗那可是我的弟弟跟我还未出生的侄儿,我做的是伤害至亲的事。”虽是说着令人心痛的话,骆远武的脸上却是一点难受迹象都没有,笑意倒是越发的明朗欢畅。 祈茵手臂被折得血液不流通,她尝试着动了动手腕,却被身后的大汉勒得更紧。 这下是真痛,她皱着眉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骆远武假情假意的训斥那大汉“怎么回事呢,人家可是柯氏的柯董,就不懂轻点儿” 大汉应该是跟他演惯了这样的戏码,嘴上应着是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见小。 祈茵额角痛出一层冷汗“你如愿坐上你的位置,我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们之间交易到此结束,骆总现在绑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欸,”骆远武转动着拇指的玉扳指慢慢悠悠的说“柯董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如今有权,当然就还要美色傍身,你当初不就是知道我还心系诗岁才把她找来对付我说了,我就要一个诗岁,把诗岁交出来,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要是不呢” “不”骆远武转动玉扳指的动作停住,目光转而变得狠厉“现在在我的手里,你有什么权利说不” 祈茵没有再和他交谈的意思,被掰着的那只手实在痛,那大汉的力气大到就像准备要把她的手硬生生折断。 这冷漠的态度却无端的惹起骆远武的怒火,他几步跨到祈茵的面前,举起戴着玉扳指那只手狠狠的煽向祈茵的脸庞。 他的力气丝毫不逊色于一身肌肉的大汉,这一掌下去祈茵被煽得上半身的都往一边倾倒,半边脸颊都火辣辣等,耳朵嗡嗡直响。 骆远武朝自己掌心吹了口气“我觉得柯董一直就是个会变通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却这么死板只要你爽快将诗岁交给我,你就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了。” 祈茵缓缓转正身子,她半边脸颊红肿,发丝在拉扯间也变得凌乱,可一双清亮眼睛却丝毫不落下风。 “你现在绑着我,我怎么把诗岁给你” 骆远武哈哈笑“我可太懂你了,你是想让我放你回去,好搬救兵还劳烦柯董打电话,你打电话让她自己过来。她到了,你走,一人换一人。” 祈茵想了想“给我手机。” 为了以防祈茵使诈,骆远武还开了免提,并且手机是在他手上拿着,祈茵除了一张嘴能说话以外,根本无法动作。 诗岁的手机打了第三次才被接通。 “你好,请问是哪位”她的声音清脆,仔细听其实里面带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祈茵看向骆远武,骆远武一手给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祈茵冷淡的收回目光,对着手机说“是我。” 诗岁磕磕巴巴“柯小姐你,怎么换手机了” 祈茵能感觉骆远武强烈的目光警告,她说“路人的,我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现在急需用钱,你可以把钱送过来一趟吗” “好,好啊,你现在在哪里”诗岁似乎毫不怀疑,立刻就问了地址,那边还传来悉悉索索好像更换衣服的声音。 祈茵报了骆氏的地址。 诗岁说“知道了,我,我马上到。” 不敢让祈茵和外界联系太多,骆远武立刻挂了电话。 可能是因为听到诗岁声音的缘故,他凶残的表情已经变得柔和。 祈茵不知道骆远武对诗岁是否是真心实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诗岁对他只有畏惧和厌恶。 一个为了喜欢就强取豪夺,身上还背负着她奶奶的人命的人,现在试图用爱的理由去掩盖过错简直是笑话。 知道诗岁待会儿就要过来,骆远武的心情真的好到不行,不仅叫大汉松开祈茵,还特意整理了自己的衣着一番,头发也重新翻梳得一丝不苟。 第451章 想捅几刀 第451章想捅几刀 在等待了半个小时以后,骆远武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寒着脸看向祈茵“不是说马上过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是不是你又耍了什么花样” 祈茵揉着方才被大汉牵制住的胳膊,慢慢的将目光飘向他“刚刚打电话你也在场,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说的,我能耍什么花样” “那她现在怎么还没到”骆远武烦躁的一脚踹向办公桌。 “我怎么知道,或许路上堵车,或许出门时被别的事情耽误了。” 骆远武走过来捏住祈茵的下巴,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慢慢被消磨掉的耐心使他比之前还要暴躁。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搞幺蛾子,我立刻做了你”说完一把甩开祈茵的面孔,又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祈茵知道自己逃不过骆远武接下去的愤怒施暴,因为诗岁不会过来。 在她把诗岁从会所接走藏起来的时候,她就对诗岁说过,除了她用自己号码打过去的电话可信以外,用别人的号码打的,一律不能相信。 刚才她说话结巴,明显在害怕,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诗岁并不笨,重点大学毕业又在风月场所混过的应变能力并不差,她不担心诗岁会被骆远武接走,接下去该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骆远武看不到诗岁而炸起的愤怒才对。 可还没等祈茵去想,刚发完火的骆远武又砰的砸了烟灰缸站起来。 他已经没耐心再等,怒气冲冲的朝祈茵走过来,掐着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提起。 “老子他妈不想再等了,告诉,诗岁究竟在哪里我去接她” 祈茵双手揪着他手腕,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话来“我,不,知,道。” “艹,别他妈再给老子浪费时间,说她究竟在哪里”这次骆远武直接从裤腰带里亮出了刀子,明晃晃,正好抵在祈茵的腰部。 勒着祈茵的那只手越提越高,祈茵几乎双脚离地。 骆远武的瞳孔几欲冒火,手臂凸起的青筋几乎婴儿小指粗“说不说” 祈茵被提拎得只有脚尖能够得到地面,她挣扎着,脚尖在地面来回蹭“放,开,我。” 骆远武又勒紧了些“说” 两人的持久对抗间,祈茵最后一丝氧气被夺进,晕了过去。 骆远武似乎没想到女人会这么不经掐,在祈茵晕过的时慌张的松了手。祈茵像滩泥似的瘫倒在地。 他不敢去查看祈茵的呼吸,装作镇定的叫那大汉“过来看看她死了没有” 大汉过来探祈茵鼻尖,呼吸虽微弱,但还是有,他报“骆总,她只是晕死过去了。” 骆远武明显松口气,刚刚虽然放着大话说会做了她,但不得不承认,他从心底惧怕着祈茵。 他点了根烟给自己顺气,看着地上瘫着的祈茵。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片,随后才命令那大汉“把她关到我内间的休息室去” 休息室就在骆远武办公间里的,只是另外劈开了个小隔间。 里头窗帘拉紧,内室漆黑一片。 大汉不知道把人放哪儿,把祈茵扛进来后干脆利落的将她往地上一扔就走出门外。 祈茵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忽的就睁开眼。 刚才被骆远武掐得喘不过气,她计从心起只好装成晕死的模样。好在被她猜中了,骆远武并不像他所说的真的敢弄死她,现在才有喘气的机会。 祈茵确认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沙发边沿上休息。 骆远武简直就是疯子。 她的胳膊,脖子,脸颊,现在全都淤青疼痛,特别是脸颊,被骆远武猛煽那一巴掌是真的狠,到现在脸颊都火辣。 不过现在还不是顾上这些的时候。 骆远武是以为她真晕死才肯放了她,不知道会将她关几天。如果是真的关起来还好,她做这事陆离帆知道,如果陆离帆几天都联系上自己,第一时间肯定是怀疑到骆远武身上,她会得救。 她就怕骆远武突然的聪明,直接用她的性命去威胁诗岁,让诗岁主动到这来换她的安全。 就怕坏话灵验,祈茵的思绪刚点到诗岁,外头马上传来骆远武小心翼翼又讨好的声音。 “诗岁,是我,你现在到哪儿了,要不要我派人过去接你” 刚刚祈茵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诗岁,现在照葫芦画瓢,自己联系了诗岁。 诗岁不知道回了什么,骆远武直接放话威胁“就知道柯祈茵给我玩阴的,我告诉你,她现在在我的手里,你要想她安全回去,就自己过来拿你人换” 诗岁似乎不信。 骆远武接着威胁道“不信不信你等着我给你发照片,记住,我最多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还没到,耽误5分钟我就往她身上捅一刀,我看看你想让我往她身上捅几刀” 第452章 很疼 第452章很疼 祈茵在里间都能听到诗岁大声回他的那句变态。 骆远武却丝毫不在意,用阴险叠加柔和的声音继续说“诗岁,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你好不容易出现,我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祈茵没想到骆远武对诗岁的执念这么深。正常人情深,会让女人感动,可心里扭曲的人情深,只会让女人感到畏惧。 不管怎么样,骆远武终究在诗岁心中留下了恐惧的影子,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骆远武在一起的。 但是,刚刚骆远武用她的性命做威胁,诗岁极有可能会过来。 当时她将诗岁藏起来的时候,一时没想太多就没有告诉任何人,连陆离帆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如果诗岁过来,她就算想要人帮忙也没人可以联系。 算了。 祈茵疲倦的闭上眼,要是诗岁真的过来,到时再想办法带她逃脱就是,反正可以肯定骆远武不会伤害诗岁的生命。 紧绷的神经松开,祈茵居然感受到了困意上涌,她想着刚刚骆远武给了诗岁二十分钟时间,便睡了过去,打算等二十分钟后再醒过来。 朦朦胧胧间祈茵似乎听到外面传来骆远武兴奋又狂傲的声音“诗岁,你来了” 祈茵缓缓睁开眼,看来诗岁是真的过来了,再过一会儿,骆远武该带着她来给自己开门。 可开门没等到,祈茵又听到骆远武阴深深的声音“你居然还带了人来” 祈茵猜不出她带的谁,张生安诗岁不认识,陆离帆诗岁也不认识,或许诗岁也有自己的人。 不管谁,总比诗岁自己一个人来的好,只是不知道她带的人能不能敌得过骆远武手下那几个壮汉。 祈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两拨人已经打在一起,都是物体碰撞和肉体互砸的声音,间或夹杂几句粗口,现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非常响亮的哐当声响。 在其中,祈茵还听到一句话。 她在哪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声音,仿佛是徐然的。 砸打的声音并未停止,祈茵的心却被揪了起来。 然后又听到骆远武极其暴怒的喊了一声“你这废物,带他去信不信我废了你” 话音刚落,祈茵所在的那间房门嘭一声就被人一脚踹开。 光线全数从门口涌入,祈茵下意识的抬起手遮光。 她能感受到有人慢慢朝他走过来,可是她不敢将手放下。 害怕看到徐然,也害怕来的人不是徐然。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到,可这个时候,也希望他能在自己身边。 举着的手被人握住,然后一点点往下扯。 祈茵偏过头,将那侧被骆远武煽肿的脸侧过去。 徐然又捏着她下巴把她脸扭过来,看着她红肿一片的脸颊,眼锋突的阴鹜,抚上她脸庞的动作却温柔。 “还疼吗” 祈茵委屈的点了点头。 散落在肩膀上的卷发随着她点头动作往后落去,脖子上的勒痕迹便清楚明白的袒露在徐然面前。 他眉心狠狠皱起,抚着脸的手滑下去放在她脖子的勒痕上“这里呢,疼不疼” 祈茵不敢点头了。她能明明确确感受到从徐然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而且随着他顺着勒痕滑动的动作,他身上的戾气越发浓重。 “还有哪里受伤”徐然又问。 祈茵出于意识伸手去抓他双臂,看着滴在他衣服下摆上的血,心里不安的预感强烈到极致“你刚刚打人了” 徐然顿了一下。 祈茵就害怕他不说话,他每次心病发作的时候就不说话。 她抓着他的手都掐紧“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打人了”她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只是从徐然进来开始,外面已经没有声音。 “没有。”徐然紧紧看着她说。 有多久没能看到她为自己紧张的样子,那天和陆离帆打架,他也受了伤,可她关心只分给陆离帆,还有那天在会所里,她决绝的说分手。 这些,都像一把细小而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在他身上划过。 祈茵知道他没事,终于放心,抓着他的手也渐渐松开。 在她完全放开那一瞬,徐然忽然将她抱紧,力气大到仿佛要把揉进他身体里。 他在她的耳边,声音眷恋而痛楚“能不能,不要一次又一次放开我” 他松开她,将她的手拿起放在左心口的位置“很疼。” 第453章 回来,好吗 第453章回来,好吗 隔着温暖的胸膛,祈茵能感受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一下一下,合着自己的脉搏。 安静又下狭小的空间能将所有声音放大,祈茵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心跳声在各自的频率上跳动着,然后慢慢的合并在一起,只剩下一个声音。 “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徐然摩挲着她的手,在她防线濒临崩溃的时候,一码又一码的给她施压。 “你说过只要我不丢下你,你就不会离开。你说不管我是谁,在你眼里我都是徐然。你说过,” 祈茵用手压着他唇“我记得,我还记得。” 她仿佛被他那些话压垮一般,无力的垂下头,一会儿,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我没忘。” “没忘就回来,回到我身边。”徐然捧起她面孔,用拇指指腹将挂在她泪水轻轻抹掉“你说会努力让我爸妈喜欢,你还没努力就放弃,这不是你。回来,好吗” 一句又一句的话仿佛带钩子的线,将躲在防线后面的祈茵勾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她从防线后面往外扯。 扯到门口的时候。 祈茵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似乎是钟叔的“何小姐,您先不要进去。” 这话语落地,何婉仪也已经出现在休息间门口。 她看到徐然和祈茵半跪在地仿佛相拥的亲昵姿态,生气的噘起嘴冲进来“徐然,你怎么又管她的事了,让伯父知道他会生气的,我们快走” 何婉仪的出现仿佛一把刀子将那些勾着祈茵的那些线全部割断。 祈茵的理智回来。 她想起刚刚徐然又差点为她打人了,想起徐然刚刚看到她受伤时身上突然暴涨的戾气,那么清晰和浓烈,如果那时候骆远武恰好在场,或许他已经成一个死人。 就像徐太太说的,所有情绪起源都是因为她,没有她,徐然也不会有这些情绪。 她冷着脸推开徐然,撑着沙发站起来,谁也不看,直接往外走。 步子还没跨出门口,她听到徐然说“答案呢” 祈茵握了握拳头,倔强的抬起下巴“多谢徐少爷仗义出手。” 说完,她一步不留跨出休息间门外。 突然冲鼻的血腥味让祈茵忍不住捂住口鼻,骆远武的办公室一片狼藉,地上的血迹比祈茵进去时看到的金丝丝留下的那些还要多,沙发,桌面,墙壁,全都红彤彤一片。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是刚才祈茵见过的那几个大汉,还有骆远武,他身上也有几个窟窿正淌着血。 诗岁站在不远处满面惨白的看着他,脸上却没有报复后的畅快,更多的是迷茫,那种不知道自己这为何这么做,或是做后得到的结果与自己想象的相差太远的迷茫。 祈茵猜她可能是吓着了,第一次见到人舞刀弄棒的互相殴打,鲜血淋淋的画面。 祈茵将所有情绪掩藏起来,走到诗岁的身边“你还好吗” 诗岁被祈茵这一问扯回神,也吓一跳,在认清是祈茵后,才紧张握上她的手问了类似的话“你没事吧” 诗岁抓的那位置,正好是大汉钳制她时勒的地方,诗岁这样猛的一握上来就有些疼。 祈茵暗暗皱了眉,还是没扯开“我没事。” 她眼神飘向骆远武“他,你还想再继续吗” 诗岁白着脸摇头“我不知道。” 祈茵感受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已经有些抖,拍了拍她肩“那就回去吧。” 祈茵带着她走,出门口时才看到钟叔一人守在门外。 他身上也沾了些血,想来多半是刚刚打斗过程中给沾上。 看祈茵是带着诗岁出来,他有些讶异“柯小姐” 祈茵对他浅淡笑了下,想来刚刚那些人都是他收拾的,还是给他说了声“劳烦钟叔了。” 钟叔叫她不是为了这声道谢,他以为他们少爷和她会因为这件事而 虽然他一向不管徐然人身安全以外的事,但这段时间以来,徐然根本就没有一天好过,他实在没办法再视而不见。 他问祈茵“柯小姐,我们家少爷呢” 祈茵神色毫无变化“应该与何小姐在里面。” “你们还没” “钟叔。”钟叔的话还没机会说完,已经从休息间里出来的徐然截住他。 祈茵没转过去看,只知道余光瞥见的,还有一个何婉仪站在他的身边。 祈茵又朝钟叔道了一次谢,就带着是岁离开。 徐然看着那背影良久,到何婉仪吃醋的喊他,他才把目光收回来。 “把骆远武给处理了。”徐然吩咐钟叔。 迈出了一步,似想起什么,又补充“特别是左脸,和脖子。 第454章 未婚妻 第454章未婚妻 知道诗岁大概是真吓坏了,祈茵忍着手腕那处疼亲自把人送到住处。 到门口,诗岁似乎还没能缓过来,支支吾吾的邀请祈茵上她家坐坐。 祈茵想着反正她手腕应该也没办法再连续开车了,就跟着上去。 这房子是祈茵帮诗岁找的,简单的一房一厅,她一个人住不会拥挤。 诗岁给祈茵倒完水,坐在沙发上时仍旧心神不宁的。 祈茵知道她自小到大就是一个好学生,没见过这些血腥画面。与其语言安慰,不如让她忙碌起来自己缓一缓。 祈茵将杯中的水喝完,对她说“你会做饭吗我肚子有些饿了。” 诗岁立刻站起来“厨房里还有些鸡蛋,要不我给你煮面条” “都行。” 诗岁像得到赦免一般往厨房走去,没一会儿里边盘子碰撞和开火煮东西的声音传出来。 最后诗岁不仅是煮了面条,还另外炒了两碟小菜。 祈茵让她一块儿吃。 诗岁想想,认为可能是祈茵一人吃会不好意思,也给自己盛了碗放在面前,筷子却没动几下。 祈茵照常吃着,诗岁忽然开口“柯小姐,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要不是我偏要让你出来帮你,骆远武也不会发现你。”祈茵说。 诗岁自责的咬咬唇“就是因为骆远武想要我,她才会绑架你来威胁我,都是我害的。今天还好有徐先生,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找你们做。” 祈茵刚夹起的一筷子面还没能放进嘴里,就这样悬着,面条上还冒着热气。 她把面条连同筷子一道放回碗里“诗岁,你是怎么联系上徐然的。” 诗岁想起上回在会所时忘记和祈茵说的话,赶忙道“是徐先生先找的我,他在你找我之前已经联系上我了。他说后面可能会有一位小姐来我,后来你真的来找我了。他还说让我答应你提出的要求,说你会帮我完成我想做的事,如果你完成不了,他也会帮我完成。” 祈茵有片刻怔忪。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在包间会遇到徐然其实就是个巧合,原来不是。 诗岁继续说“今天骆远武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求助谁,情急之下我只好找徐先生,因为那天在包间里我看到徐先生似乎对你很在意,所以,所以我以为。可是我不知道原来何小姐才是他的未婚妻,还好徐先生还是来帮我们了。” “未婚妻”这个词仿佛是那长长一段话的中心词汇,祈茵反复咀嚼着这词“徐然亲口说的” 诗岁看着祈茵表情有些不对,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变小“不是,来的时候我听到那位何小姐在和徐先生讨论,他们的订婚宴在哪里举办” “是吗。”祈茵重新拿起那筷子面,搁置太久面条已经有些烂了,根与根之间黏连在一起,夹起时也不是完成一条,刚举起一半面条的下半段就掉落在碗中。 祈茵也不在意,一口接一口把碗里的面条吃完,然后又将诗岁炒的那两碟小菜都吃光。 吃完她还看着诗岁碗里未动过的那一碗,问她“你不吃吗,你不吃给我吃吧。” 诗岁悄悄把碗挪开“别吃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祈茵没有一定要吃,拿着空了的碗筷站起来往厨房走,仔仔细细的把碗洗了一遍又一遍,明明只有三个三个碗,却洗了二十分钟。 诗岁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祈茵。她能察觉到祈茵突然的情绪变化,但不知道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祈茵把碗放进橱柜里,擦了擦手,又问诗岁“有冰块吗” 诗岁不敢立刻回答,只能先反问“你用来干嘛” “我对吃冰块没兴趣,”祈茵抬了抬伤着的那只手“我手今天被扭到了,用冰块敷一敷,不然待会儿开不了车。” “哦,哦”诗岁立刻从冰箱最底层捣鼓了一些冰块出来,放在保鲜袋里放好,捧出去给祈茵。 祈茵抓着敷会儿,感觉没那么疼,起来和诗岁道别。 “天晚了我先回去,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骆远武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徐徐先生做事一向不会留后患,你别想太多。” 诗岁将祈茵送到门口,看着虽然没什么事但总觉得担心“祈茵小姐,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祈茵留个背影,潇洒的抬起手冲她摆了摆。 回去的路上祈茵因为手疼,车速开得很慢。 开到一半她渐渐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尾随了一辆车,是从未见过的车型。 祈茵开得快,它也快,祈茵慢,它也慢。 怎么都甩不开。 第455章 被跟踪 第455章被跟踪 祈茵为了试探那车是否真跟着自己,猛一踩油门,一路不断超速,途中好几次手疼到不行她只能单手操控方向盘。 就这速度,后面那车还是紧咬不放,而且车技似乎相当好,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祈茵既然确定有人尾随,当然不可能再把车开会楼下,随便找了条小路往里钻,她将车停下。 尾随的车辆果然也停在了离祈茵车子不远的地方。 对方不动,祈茵也不动。 两辆车的车灯都打着。 祈茵手心无端冒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有些难对付。 两人似乎在比心理战术一般,在未熄引擎的情况下各自在车上坐了十分钟。 后来,祈茵从后视镜看到那车的车灯熄灭,有人推门下车。 周围太黑,她看不清那下车的人是谁,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个男的。 祈茵能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直跳。 车窗被敲响,人没露脸,看出去只能看到他腰部到胸膛那一块,是一身黑衣。 祈茵记起那天在餐厅里和骆远文吃饭见面的黑衣人。 敲窗户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一下有耐心又有规律。 祈茵手心渗出的汗水越来越多,她擦了擦,决心降下窗户。 黑衣人在那一瞬间才将腰弯了下来,一张带刀疤的脸,一边眼睛完全是白眼球,没有黑珠子。 祈茵记得外婆说过,如果这样的眼睛是生下来就有的,这人就是带煞之人,凶得很,让她看见的话记得避开远点。 祈茵暗自咬着牙关,在快速跳动心跳声中不断告诉自己这可能是离线索最近的一次,她才不至于一脚踩下油门落荒而逃。 “柯小姐。”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仿佛他人的长相一般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就像三更半夜,一个留着长指甲的人不断用手在玻璃上挠,发出的那种刺啦啦的声音。 祈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仍是镇定的说“请问您是” 黑衣人喉咙里钻出笑声,在夜色里听起来额外渗人,而他的笑意也没让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显得多柔和。 他说“柯小姐真是健忘,那天在餐厅里你不是见过我吗” 真的是那个黑衣人。 那么说来,那天他已经发现自己在跟踪骆远文的事。而他在明知的情况下却偏要透露出徐先生的线索。 祈茵的心口忽然钻出一股凉气。 她很有可能,被人利用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做掉骆氏兄弟,你们不是合作对象”祈茵问。 黑衣人又阴森笑了两声“柯小姐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快就知道了真相。我们徐先生在合作过程中突然就对骆远文不满意了,所以只好借您的手给他点教训,反正他也对您不敬过,正好也报了您的仇不是吗” 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被一个想要挖出来的人利用,就像把她关在没有出口的房间里耍得团团转。 祈茵冷声问“徐先生究竟是谁,还有,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柯小姐没必要这么紧张,”黑衣人说“我们今天来绝对没有恶意,相反,徐先生很欣赏您的才能和胆识,他只是想让我带句话给您。” 祈茵冷笑“用这种方式带话给我,徐先生还真是够欣赏我的。” “您不是也大胆的将车停下来了吗柯小姐,我们徐先生说了,您干掉骆氏兄弟的手法很漂亮,但也希望您到此为止。既然跟徐然分手了,就不要再插手管他的事。” “这是威胁”祈茵看着他。 黑衣人那没有眼珠的眼睛仿佛翻了一下“不是威胁,只是一个忠告,徐先生惜才,她不希望您这么水灵一姑娘在大好的年纪就香消玉损了。” 祈茵沉默着。 黑衣人又说“作为诚意,徐先生让我送您份大礼,他听说徐然的父亲一直不太待见您,说会为您出这口恶气。” 祈茵的凉意直接从脚底蹿上心头,先前对黑衣人的恐惧也不再,直接从车里伸手抓住那黑衣人的衣服。 “你们要对徐然的父母干什么” 黑衣人淡定的笑“现在说了,就不是惊喜了,请柯小姐耐心等候。” “失礼。”祈茵的手被他扯开,人也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 祈茵手脚发冷的将车开回去,一晚上,做了许多个噩梦,梦里全是徐然一家全身血淋淋躺在地上的画面。 在他们的尸体前还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黑衣人转过头来对她笑,脸上带疤,没有眼珠子的那只眼睛在翻转。 第456章 挑婚纱 第456章挑婚纱 祈茵因为昨晚的噩梦,早上起来脸色奇差,整个人也心神不宁。 陈语嫣以为她生病了,又是测量体温又是给她量血压的摆弄好一阵,确认没事后,她还是不放心,千说万说总之就是一定要她留在家里修养。 祈茵知道这种状态下自己去了公司大概也做不了什么事,所以干脆答应陈语嫣让她安心,说自己会在在家好好待着。 祈茵坐在沙发上随意调换电视台,一个转换间,她似乎看到订婚宴三字。 她把台退回去,是宜城的电视台。 她刚才没看错,电视台报道的确实是宜城即将举办的订婚宴,而且值得这么大肆宣扬的,订婚的双方就是徐氏与何氏。 两家在宜城的实力本来是一个数一一个数二,不过因为这段时间祈茵大刀阔斧的抓柯氏的成绩,柯氏在宜城的占比一直在涨,最后直接把何氏第二的位置给挤了下来,而且一挤就是挤到了第四,柯氏第二,陆氏第三。 作为报道的主持人脸上都洋溢着及其热情的笑容,就好像时候他自己要订婚一般。 祈茵无法感受到这喜悦,反倒从电视里传出的热情洋溢的声音中觉得身体在犯寒。 被扔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起,祈茵机械似的伸手去接。 “在干什么”陆离帆大概是刚醒,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 祈茵说“看电视。” 陆离帆那边静下来以后,祈茵也从听筒里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然后又听到陆离帆骂了声。 “你知道了” “嗯,”不用说,祈茵知道他问的是徐然要订婚的事。 “出来。”陆离帆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他翻开薄毯下床,然后是拖鞋敲击地面发出的踢踢踏踏的声音“别一个人在家呆着,帆哥带你去玩。” 祈茵其实不大想出门,她知道陆离帆是怕她难过会做傻事。但她承认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所有难过情绪在昨天从诗岁嘴里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爆发到了,今天再听到一次,几乎已经无波无澜了。 祈茵拿陈语嫣当借口“不去了,今天语嫣姐叫我在家好好待着,她要是回来见不到我或许又要唠叨。” 陆离帆那边已经传来水声,大概已经在洗漱“五分钟后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要是你觉得收拾的时间不够,多长都行,总之记得下来。” 他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将湿发全数捋到后脑勺“记得打扮漂亮点。” 说完又及其大爷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五分钟后,祈茵再次接到了陆离帆的电话。 他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祈茵走到阳台边一看,果然隐约看见了他那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在楼下等着。 她只好回房换了套衣服出门。 陆离帆见到她的时候,从头到尾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在她脑门敲了下“不是让你好好打扮吗,这副样子就出门了” 祈茵无精打采“我觉得这样挺好。” 陆离帆笑着睨她“我该说你仗着天生丽质有恃无恐还是浪费资源” 祈茵自己拉了车门上车,陆离帆也跟着上来,两人系安全带的时候,祈茵问他去哪儿。 陆离帆唇一挑,一脚踩下油门“去个好地方。” 他口中的好地方,是一家婚纱礼服店。 祈茵在门口看着橱窗里各式各样的婚纱礼服,难以理解他带她来这里的用意“你想干嘛你要结婚” “你跟我结我就结。”陆离帆说得吊儿郎当不走心,但眼神里却有期待的光在闪。 祈茵装作没看到,硬生生的别开目光“我没心情和你玩。” 陆离帆挑起嘴角露出他惯有的痞气的笑“行了,知道你没心情,进去就有心情了。” 这家婚纱店祈茵略有耳闻,在灵绣阁分部成立分析竞争对手时,它排在前三,不过分部还没有进军婚纱礼服的打算,是以也没放在心上。 但不得不承认,这家店却有它的实力在,除去装潢这些谁都可以弄得像模像样的硬件设施不说,光是它的摆放在外的婚纱礼服,每一件都让人觉得光彩夺目。 祈茵正随意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的里间走出来一名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 她冲着祈茵和陆离帆鞠躬问好“两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陆离帆指了指祈茵“给她挑件婚纱,漂亮的。” 祈茵皱眉,刚想说不需要。 同一时间,听到了里间传来的声音“徐然,你觉得这两件婚纱哪件比较好看” 第457章 求婚 第457章求婚 祈茵没听到对方的回答。 倒是听到了徐太太的声音“两件都不错,婉仪,你都试一试,上身了才知道哪件最适合你。” 原来是一家人来这里挑挑婚纱礼服。 祈茵忽然之间知道了陆离帆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她没心情去争这些,疲倦的对她说“走吧,我不想试。” 陆离帆仿佛认定了是徐然对不起她,偏要让祈茵在这里争口气。他拽着祈茵的手臂“走什么,今天就是要你也穿一身婚纱。” 祈茵真的累,她心情烦躁语气也变得尖锐“陆离帆你幼稚吗我说不穿就不穿,我的事你不要管。” 陆离帆的常年挂在嘴边的痞笑在那一瞬间跨了下来,原本期待的光在他眼里消失殆尽。 祈茵嘴巴动了动,想说声对不起,可怎么也发不出声。 陆离帆只怔了一会儿又笑,摸摸她头发“没事,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给你骂两句帆哥也认。” 刚才的服务员已经推了几套婚纱过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她静静等在一边。 陆离帆又说“既然今天都来了,换吧,我挺想看的。” 许是刚刚骂了他的负疚感在发酵,祈茵犹豫了会儿,还是随便点了其中一件进到试衣间。 试穿婚纱细节繁琐,有两名工作人员进去帮忙。 三人一起终于将婚纱穿好后,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瞧着祈茵夸“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将一件普通婚纱穿得这么漂亮,小姐你真好看。” 另一名工作人员也附和着“是啊,这还只是我们店的普通款,要是换上那件镇店之宝不知道会怎么样,可惜了,小姐今天来得不巧,那件婚纱被何小姐给定下了。” 祈茵勉强的勾起嘴角笑了笑,穿什么无所谓,她只想尽快试完然后走人,千万别在这个时候与遇上里间也在挑婚纱的一家。 一名工作人员将试衣间门帘给拉开,一名在身后给祈茵小心提着裙摆。 祈茵走出来。 门外,陆离帆看她的眼神亮了又亮。 只是祈茵没想到,原本还在里间为两件婚纱挑选哪一件的一家,这个时候也出了外面来。 何婉仪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得尤为突兀“徐然,我都说了嘛,陪陆先生来的一定是柯小姐。” 祈茵听不到徐然说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说。 她只看到陆离帆站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根项链,伸手绕过她的脖子,毫不吝啬的赞美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宝贝儿,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祈茵知道他是在替她出气,让何婉仪和徐家知道,就算没了徐然,她也一样能过得幸福。 可是当她忍不住去看徐然脸色的时候,徐然眼里沉着的悲伤让她心里一抽。 她以为陆离帆的闹剧到此结束。 没想到陆离帆在戴完项链后又在她额上吻了吻,然后单膝下跪。 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钻戒。 陆离帆抬头看着她“这辈子没有向谁求过婚,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这程序对不对。反正既然戒指已经拿出来了就先求着吧。” 他难得耳根子染上了点绯红“柯祈茵,你也知道我从高中哪会儿就看上你了,虽然后来你眼神不好选了别人,但我好歹等到你分手,今天就趁着这日子,我们就掠过交往这些浪费时间的过程,直接订婚,怎么样” 陆离帆氏的求婚,跟人一样没有浪漫成分,但一颗真心完全捧出。 祈茵开始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只为了将今天的戏做得更足一些。 可不管怎么样,她已经输了。 看到徐然的时候她就不想让他难过,哪怕是今天他在和别的女人挑选婚纱。 祈茵没有接过戒指,转头直接冲出了婚纱店。 陆离帆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祈茵端正坐在车上,松口气,在车外抽完了一整根烟才上车。 他故作轻松“还好你没穿着婚纱满大街跑,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柯氏集团董事长疑似被人拒婚了。” “陆离帆。”祈茵觉得有些事应该说清楚。 可没等祈茵开口,陆离帆一脚踩下油门,迈数一路往上飙,一路的车子全被他甩在车尾。 “行了,别说了。你就当我今天只是为了给你挣点面,其他的别当真。” 祈茵抿抿唇,看向窗外。 陆离帆急速开了一路,出市区,在一处码头停下。 他扶着方向盘待了会儿,舌头扫了圈牙床“徐然究竟哪里好人转眼就和何婉仪订婚了,还值得你处处为他着想” 第458章 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第458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祈茵揪着蓬松的婚纱下摆,垂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徐然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不断的对他食言,推开他,伤害他,就算是他要跟何婉仪订婚,也是我推出去的。” “是我,是我对不起他。” 所以今天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什么挣面子和出气,都不应该。 错了,全错了。 她眼泪毫无预兆的滴下,在手背晕开,又淌在婚纱下摆。 陆离帆怒拍了下方向盘,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祈茵的眼泪“所以柯祈茵你是不是有病,你觉得这么折磨自己很爽是吗” 他说着伸手抽了张纸巾,强硬的抬起祈茵的下巴给她擦眼泪。 刚开始一点耐心没有的在她脸上胡擦,后来动作轻柔了许多,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眸。 他擦着,自嘲的笑了声“我也有病。” 他把纸巾揉一团直接往窗外丢“随你怎么做,反正别给我想不开就是。走了,送你回家。” 情绪上的巨大起伏比身体的劳累还要令人疲惫,加上昨晚睡得并不安稳,祈茵到家换掉婚纱后马上就睡下了。 到晚饭时间,是下班回来的陈语嫣把她叫醒。 陈语嫣不知道她今天发生的事情,权当她在家休息了一天,可吃饭时却小心的探她口风。 “你今天是睡了一天吗小茵” 祈茵神色如常的吃口饭“差不多,怎么了” 陈语嫣比祈茵还满腹心事,她戳着饭,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祈茵看了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直说“徐然订婚的事我知道了,我没事。” 陈语嫣狠狠戳了两下饭“刚分手没多久就和别人订婚,他还真是够速度。” 祈茵来来去去能重复的只有一句“不是他的错。” 就像徐然的父母觉得一心一意觉得何婉仪才是最适合徐然的一样,真正关心她的人也觉得肯定是徐然对不起她。每个人都心里都有自己既定的事实,解释再多也没用。 陈语嫣的心仿佛比祈茵的还堵,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后就再也吃不下了,直接啪一声把筷子撂在桌子上。 “你说这徐然也真是的,既然都要别人订婚了还让我记得每天催你吃饭,小心注意着点你的病干什么” 说到这份上陈语嫣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干脆全数敞开了说道“其实你胃疼的那天是徐然送你回来的,他来的时候那表情不懂多吓人,仿佛你就准备死了一样。他一直守着,直到后半夜看到你没那么难受了他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还低声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那副样子和别人说过话。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和好。” 陈语嫣不知道是生气得多还是惋惜得多,总之筷子放下后就从来没有拿起过。 这些话让祈茵听得越发麻木,扒饭和夹菜的动作几乎是无意识。 当晚,她又将所有饭菜全部吃干净,要不是陈语嫣拦着,她大概要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部吃完。 就好像身体里某一处空了,总要把另一处塞得满当才能平衡。 这几天,宜城电视台来回的滚动播放的都是徐然和何婉仪订婚的消息,颇有一股满城同庆的意味。 而消息放得越大,祈茵却内心却越发平静。 直到徐然订婚宴的前一天,祈茵收到了一条短信。 「柯小姐,准备好接受我们送给你的礼物了吗。」 祈茵焦躁的情绪在瞬间爆炸,将发来短信的号码回拨过去,机械音却一直告诉她是空号。 直觉告诉她,黑衣人选择在今天提醒她这件事,一定是想要在明天徐然的订婚宴上动手脚。 徐然的订婚宴传播得这么大,到时人多混乱,黑衣人要真想弄点什么事很简单,而但凡出事,消息也会传播得很快。 但是他们到底要对徐然的父母做什么。 如果大事情的轨道没有发生变化,那么在祈茵存留的记忆里,徐然父母发生的致命意外就是车祸。 她也顾不了太多,急急忙忙的就拨了电话给徐然。 徐然接通电话的速度快得让祈茵有些猝不及防,快到给她一种错觉,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祈茵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给甩掉“徐然,你听我说,明天在出发的时候千万要将徐伯父徐伯母乘坐的车给检查好,还有司机,司机也一定要你亲自挑选,华生或者钟叔都行,然后在路上千万小心路况” “柯祈茵。”祈茵还在想能制造车后的意外有哪些,徐然沉冷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第459章 车祸 第459章车祸 祈茵能听到心脏在胸口跳动的声音。 她知道他期待听到的是什么话,但她不能说。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再往回退的道理。 祈茵笑着说“嗯,还有。徐然,祝你订婚快乐。” 听筒里传出沉重的喘气声,徐然说“你真大方。” 祈茵笑了,眼泪也跟着一起流下来“你千万记得检查好伯父伯母的车,再见。” “别挂,”徐然低声说“告诉我,你明天会去吗” 祈茵眼泪流得凶狠,她拼命捂着嘴,生怕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许久,她深呼吸口气,仰头擦了擦眼泪“不会,明天公司有事,我要出差。” 徐然笑了声,满是讽刺“好。” 他先挂的电话。 祈茵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干,无力的滑落在沙发上,睁大了眼睛仰望天花板。 作为徐氏与何氏的联姻,订婚仪式办得异常隆重,一大早,宜城电视台便专门开了直播全程报道婚礼过程。 仪式还没开始,所以镜头也只能拍摄一些现场的布置情况。 祈茵守在电视机前,越看却越觉得手心满是汗水。 虽然昨天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徐然要检查好徐正旭的车辆,但他今天那么忙,很可能会忘记也不一定。 犹豫没过几秒,她立刻抄了车钥匙取车离开。 她直接将车开到了徐然家附近,停在斜对面可以看见他家门口的位置。 祈茵看见徐家的佣人忙里忙外在装扮车子,一辆黑沉沉的车子没多会儿就被弄得喜气洋洋。 大概十分钟,徐然终于从家里出来。 他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礼服,量身裁定的高定西装将他的身形完全衬托出来。 祈茵一直觉得他很适合穿西装,就像男装杂志里的男模穿西装拍出来的硬照,高冷而禁欲。现在也是。 虽然是他的订婚仪式,但任何佣人的表情都比他开心。 祈茵看着他上车,然后车子离开。 等车不见踪影了,她才猛的想起,刚刚只有徐然,那徐正旭和徐太太去哪儿了 或许是安全到订婚酒店了。祈茵安慰自己。 然后连忙用手机打开直播,可视频里的订婚场所除了提前到达的宾客以外,根本就没有徐正旭和徐太太的影子。 不是一起出发,又没有在订婚酒店,那人究竟去了哪里。 冷意仿佛一条蛇般钻满了她的四肢。 祈茵让张生安立刻调查徐正旭的去向,为了节省时间,她又打电话给陆离帆让他帮忙。 陆离帆不知道内因,反过来调侃她“突然想明白了要去向徐然爸妈说清楚,让他们两个别订婚” 祈茵不想让更多人参与到这件事中,危险系数不定,越少人知道内情越好,她含含糊糊的回答算是应了陆离帆这个猜想。 陆离帆留下两个字知道,便挂了电话。 陆离帆在宜城这片的人脉广,搜集信息的速度也比张生安快得多。 没多会儿,便发短信告诉她,徐正旭和徐太太昨天因为一件紧急的事去了苍梧市,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程中。 祈茵即刻查了宜城往苍梧市的路线,不管是出去或者回来都必须经过宜城021山道。 而上一世,徐然父母就是在这山道出的事。 祈茵冷汗一瞬间浸湿脊背,不敢再耽误时间,她立刻倒车往021山道上开。 这里属于中心地段,就算开到限速到021山道最少也要20分钟,她只希望能赶得及。 可她的车还没进入021山道口,手机里便再次跳入一条短信。 「柯小姐,准备好接受礼物了吗」 祈茵几乎在信息跳出的同一时间立刻将电话回拨过去。 谢天谢地,听到的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嘟音响了几声后那边有人电话接起。 但却是一个很清脆的娃娃音,是个小孩接的电话。 祈茵知道对方肯定是用了什么方式隐藏原先号码了。 她直接挂了电话,也顾不上太多,只能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进入021山道。 一路往里都没有看到有车祸的痕迹,过了一个拐弯,祈茵看到一辆车停在紧急车道上,车前放一个警示牌。 祈茵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开近了,看见车主只是在换轮胎,而她一直在找的徐正旭和徐太太正在车边查看轮胎更换进度。 她一颗心才放下来。 可忽然之间,从对面开过来的一辆车莫名的亮了双闪,然后,在那一瞬间变道,直直往徐正旭车子的方向开去。 祈茵毫不犹豫的又踩死油门,将方向盘打死将车身横亘在徐正旭的车子前。 一声巨大撞击声响。 安全气囊弹出,祈茵觉得自己浑身疼得就就像被人硬生生将骨头一块块拆开,然后从身体里取出来。 她的手机里又跳出一条短信。 「可惜柯小姐还不够聪明,徐先生怎么会伤害他哥哥呢」 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在浑身剧烈的疼痛下,她看到对面的车子上,那张有刀疤面孔和那只没有眼珠子的眼睛。 第460章 究竟怎么回事 第460章究竟怎么回事 订婚宴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何婉仪已经和她的父母在休息室候着,徐然也在。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而徐然的父母还没有出现。 何婉仪的母亲带着笑容过去问徐然“徐然,时间准备到了,不知道徐先生和徐太太到哪儿了” “应该差不多到了。”徐然看了看表,回道。 “那就好,吉时耽误就不好了。”何母比较信这些东西,在两人决定要订婚时早早就找人把时辰给算好了。 距离吉时最后几分钟,徐正旭和徐太太终于出现在休息室里,只是徐太太的表情却看着不大像儿子准备要订婚的模样,一张脸惨白,要不是嘴上涂着色儿,大概嘴唇也是苍白无色的。 相比徐太太,徐正旭的神色倒是镇定得多。 他抓着徐太太的手,仿佛作为她的支撑一般,声音洪亮的说“是不是准备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徐然看出了母亲的不对劲,望着她问“妈,你怎么了” 徐太太眼神复杂,心疼和纠结等诸多情绪夹杂在里面,仿佛有许多话要说。 徐正旭却是重重握了握她的手心。 徐太太所有情绪在那一瞬间收住,摇摇头说“妈没事,只是刚刚车开得太快,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边的何母眼看着吉时准备到,牵着何婉仪过来,笑着催促“既然都到齐了那就走吧,有什么话等订婚仪式完了再说,都是亲家了,也不急这一时。” 徐太太又担忧的看了徐然一眼,看到他眼神比平时还要冷,根本就没有任何结婚的喜悦,作为母亲的那部分柔软促使她鼓起勇气叫了他。 “徐然,其实妈刚刚” “刚刚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尽快完成仪式就回去休息。”徐正旭冷硬的声音打断,握着她的手换成去搂她的臂膀,先带着她出门。 在走了几步后,他贴在妻子的耳边说“先把订婚仪式办了再告诉他,别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乱子。” 徐太太想起先前看到祈茵被抬上救护车,浑身血淋淋的模样,她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身体几乎发软。 徐正旭用力的扶住她“别让你的心软害了孩子。” 在司仪的主持下,徐然和他的父母首先出现在舞台上,然后,何婉仪由她的父母带着她,从徐然的对面走来。 两位新人相遇,互换订婚戒指,就算礼成。 徐然拿过戒指,看着何婉仪满脸幸福笑意朝他伸出手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扫向台下的宾客。 一张张喜悦的,祝福的,期待的面孔,唯独没有那张稍显清冷但笑起来却能甜化人心的脸庞。 她说过她今天出差。 所以她不会来。 反正除了她,和谁结婚都没有差别。 徐然伸手,面无表情的往何婉仪的中指上套去。 戒指到底端,却发现不合适。比何婉仪的中指要大上一圈。 好像徐然拿错了男款的戒指。 旁边的司仪也看到了,说了几句玩笑话把那尴尬场面给圆过去。 将戒指换过来,再往上套的时候,还是大。 司仪着急了,何婉仪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何母因为害怕错过吉时赶忙在那两个捧着装着戒指的托盘里,看真正合适的戒指是不是掉哪儿了。 每个人都对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或着急窃窃私语,只有徐然捻着那戒指若有所思。 这时离观礼台最远的陆离帆站了起来,手里来回颠一个戒指盒,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模样。 “别找了,戒指在我这里。”在祈茵打电话告诉她要去找徐正旭把事情说清楚的时候,他为了能给她争取点时间,中途悄悄将戒指掉包了。 徐正旭黑着脸站出来“陆公子,不知道你此举为何” “没为什么,拿着玩儿,”陆离帆看着他说“既然徐董和您的太太都出现在这里了,那么我想请问,柯祈茵呢,她哪儿去了” 徐正旭腿一颤,目光看了一次徐然又转回来说“柯小姐我从未见过,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请陆公子把戒指还回来。” “放屁。”陆离帆把戒指一手揣回兜里“你没见过她那祈茵今早着急的要我查找你们的行踪是找着玩吗” “无礼小儿”徐正旭上火了声怒吼“还不把戒指还回来” 陆离帆根本不怕吓唬,隐约觉得不对劲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发狠的踹了一脚凳子“不说祈茵去哪儿,你们这订婚宴也别想继续” “你”徐正旭就要往下走去教训他。 徐然侧身挡在他面前,低着头,半边脸罩在阴影里“爸,究竟怎么回事。” 第461章 满意了吗 第461章满意了吗 徐正旭一甩手“什么怎么回事,那浑小子瞎说故意在你订婚宴上捣乱你也信” 一旁的徐太太的心里防线却是开始坍塌,捂着胸口泪水流满面孔。 “儿子,祈茵她,她被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徐然仿佛在大冷的室外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冷水,从头至脚的湿透麻木。 “妈,你说清楚一些。” 徐太太似乎不忍回忆那个场面,沉痛的闭了闭眼“当时我跟你爸赶回来,在021山道上车胎却突然漏气,我们在紧急车道停车换车胎的时候,迎面忽然直冲冲转过来一辆车。” “后来从我们身后又出现一辆车挡住了那辆车的撞势,我们才避过了生命危险。而当我们过去看那个救我们的人是谁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那是祈茵。” 台下突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到处冲撞的声音,是陆离帆红着一双眼完全没有章法往门口冲而撞翻东西的动作。 走到门口,陆离帆回头大骂了一声艹,指着台上的人怒喊“要是祈茵有什么闪失,我管你徐氏何氏,老子他妈以后全让你们在宜城消失特别是你,徐然” 徐然在台上却异常的安静,不动,不说话。 徐太太哭着,担心的叫他“儿子,儿子你说句话。” 半晌,徐然抬头,问他们“满意了吗小茵在医院躺着,你们却装作没事一样回来让我继续举行订婚仪式。” 徐正旭一巴掌扇在徐然的脸上“你说的是什么话” 徐然抹掉嘴角留下的血渍“如果小茵今天有什么危险,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儿子。” 留下一句,徐然跨步要走。 何婉仪拉住他,何母和何父挡在他的面前,徐正旭更是怒其不争的指着他的门面骂。 “今天无论如何,这婚你也得给我订了” 所有的阻碍。徐然以前因为祈茵那句好好听父母的话所以都忍着。 可是现在,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甩开何婉仪,掠过何母与何父,直接往外走。 徐正旭怒吼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宴会厅里。 祈茵还在抢救室里抢救。 陆离帆松垮着身体蹲在抢救室门口。 听到脚步声,看到是徐然过来,陆离帆蹭的站起身子上前拽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墙边按。 陆离帆双目赤红“新郎官,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给我滚蛋” 他一把往将徐然推开,徐然踉跄了几步却还是坚定的往抢救室门口走。 陆离帆一腔焦虑和担心没地方撒,冲过去往徐然脸上就是一拳。 “你知不知道祈茵为了你都做些什么,她真他妈瞎了才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你这种人,艹” 徐然不还手,白白挨了他三拳,然后猛的将陆离帆一推,翻过去揪住他衣领。 “你不是说喜欢她吗,你为什么要把我爸妈的行踪告诉她,你今天就应该把她好好看在身边” 陆离帆一声又一声的喘着粗气,眼睛里却满是凶光“你有什么资格吼老子,那还不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是你老子有病,老子想成全她” 两个人犹如斗兽场里的凶兽,紧接着又扭打在一起。 后来是路过的医生怒斥两人不可以在医院里打架,会影响医生对病人的抢救,两个人才立刻松开了对方,靠在抢救室门口两边仰头喘气,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 抢救室的门呼啦一声被推开,一名护士急急出来问谁是家属。 徐然和陆离帆都围了过去。 护士又问了一遍究竟谁才是家属。 两人都异口同声的说我是。 护士看了那两个都说是的鼻青脸肿的男人一眼,也懒得再问究竟谁才是了,直说到“患者现在大出血,医院库存的血已经不够,你们谁是a型血” 徐然接过话“我是。” 陆离帆着急过度,没头没脑的问“b型行吗” “输入异型血会发生溶血反应,后果很严重。请这位病人家属放下心来在外面等候。这位a型家属请跟我进来。”护士说完,带着徐然走了。 陆离帆大概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抢救室的房门终于被推开。 祈茵浑身裹着纱布被退出来,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的那一小截儿肌肤也是惨白一片。 陆离帆凑过去,一声又一声的祈茵在叫。 见祈茵没反应,他着急的问旁边的医生“她怎么还没醒” 医生边推着车一边耐心给他解释“病人现在还在麻醉期,暂时还不会醒过来,待会儿我们会送她去重症监护室。” 陆离帆听明白了,一步不离的跟在车边跑。 身后的抢救室,徐然按着手腕那处血管走出来,没几步就撑不住,刚刚输血量过多,现在头晕得厉害。 他只能先坐在抢救室旁的长椅上休息。 从身后跟出来的护士,赶紧给他递了杯温水。 徐然拿着,眼睛却看向祈茵车子消失的方向。 第462章 再抱一抱 第462章再抱一抱 祈茵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一个星期后,才转向普通病房,转普通病房时,她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陆离帆请医生看了好多次,都说体征正常,再休息几天就会醒。 这几天来祈茵出车祸的事情早就瞒不住,陈语嫣和张生安天天过来守着她,就连宋思源和诗岁都过来了。 大家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祈茵,眼里满是忧伤。 徐然也每天都过来,但只要有陆离帆在,他从来没有机会进入那间病房的门,只能在门口透过玻璃那块,从外望躺在病床上的祈茵。 守到晚上,轮到陈语嫣在旁边守着了。她才会心软让他进来看看祈茵,让他和祈茵说话。 今天也一样,大家都在里面看着,徐然站在门外。 宋思源看到他了,悄悄从病房里退出去“然哥,柯董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过了,你别担心。” “嗯。”徐然看着这个原本跟在祈茵身边,现在天天都跑出来跟他汇报情况的宋思源,点了点头。 宋思源又说“然哥,你也注意些身体吧,这几天你憔悴了好多,柯董醒来要是看见,会冲你生气的。” 宋思源这小伙的记忆还停留在祈茵和徐然一同进出公司相亲相爱那会儿。 徐然是记得有那么一回,因为他忙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极度憔悴,被祈茵心疼的骂了好一阵,那时宋思源似乎看到了。 徐然想起祈茵像只小猫发脾气那画面,嘴角勾起了个温柔的弧度“我倒希望她现在马上醒过来骂我。” 宋思源不大会安慰人,只能说“会醒的,刚刚医生说了柯董这几天就会醒。然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其实医生已经说过好几个几天了。每个无法确定又要留给家属希望的时间,都是几天。 而几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期。 徐然想起祈茵在他心病发作,守在他旁边时,曾问过的那句话。 现在他也想问问她,几天,到底是几天。 宋思源陪着徐然在外面站到黄昏来临,人才离开。 随着天色加深,里面的人也一个个出来,先是诗岁,然后张生安,最后是陆离帆。 里面只剩陈语嫣,她简单帮祈茵擦拭身体后,照例打开门让徐然进去。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祈茵昏迷的这段时间似乎已经将她给自己贮存的希望耗到极限。 她抹了把眼泪说“小茵还没醒,我已经等不了了,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睡那么久” 她将怒意无端的撒到徐然身上“你要是今晚还不能将小茵叫醒,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进来看小茵了” 陈语嫣红着眼走开。 徐然走到祈茵的病床旁边,弯腰捋捋她额前刘海,看脸色,确实和白天宋思源跟他说得一样,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没有那么苍白。 陈语嫣一直让他鼓励祈茵醒过来,或许也一直以为他每天晚上进来都在和她说话,其实没有。 他每天晚上进来就是陪她坐着。 只要她没事,他就安心。 徐然并不想逼她醒过来,虽然期望,但也是想等她休息够了,愿意醒过来的那一天。 而不是利用外界任何情感绑架,硬生生的将她扯出来。 最多,他会在她睡得不算安稳的时候,轻声给她念一段故事,然后等她眉头皱起来的疙瘩慢慢平缓下去,就不再念。 今天也是一样,她安静躺在床上,他就静静坐在旁边。 平时陈语嫣到半夜12点左右会回来,或许今天真是铁了心一定要让徐然把祈茵叫醒,所以一整晚都没有出现在病房里,徐然也就没走。 他睁着眼看了她一夜。 到早上,陈语嫣提着早餐回来,看祈茵仍是没醒,哐一声大力的将早餐砸在床头柜“以后你就在外面看小茵吧,不用进来了。” 徐然什么都没说,沉默着起来要走。 腰腹那一块忽然被一双白皙的手搂住,同时身后又传来陈语嫣一声惊呼“小茵,你的手” 徐然皱眉,沉声“放手。” 能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小手渐渐松开。 徐然立刻转身去看她手,她手上还吊着点滴,刚刚猛的那么起身一抱手背上的针管直接脱落,有鲜血从针管里面流出。 白皙的皮肤上,一点鲜血就特别明显。 徐然沉着脸给她将出血的那处针口处理好。 祈茵的脑子其实没完全清醒过来,原本意识浑浑噩噩的时候,听到谁以后不用进来了,然后又听到挺大一声动静在她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的命令自己睁眼,却看到徐然转身走,慌得立刻就抱住了。 现在脑子渐渐清明,慢慢回想车祸前的那些事,想起那天是他订婚宴,再想到刚刚下意识抱他时他沉着声让她放手。 她脸一白,意识到自己刚刚抱的是别人的未婚夫。 手动了动,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徐然却嚯的站起来,一双眼发红的看着她,目光灼灼,似乎想就这样将她印在身体里。 许久,他微张开手臂,哑声说“再抱一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醒了。” 第463章 晚了 第463章晚了 祈茵呆怔的看了他一会儿,虽然很想上前抱着,但心里到底别扭他是别人未婚夫的身份,心里泛酸的往床上一躺,侧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不乐。 “没醒,诈尸。” 身后有人挤上来,小小的单人病床,他身体紧贴着她,像两条曲线完美的贴合在一起。 徐然伸手搂着她,不太敢用力,感觉她现在哪儿哪儿都脆弱,可不抱着,又怕下一秒她就不见。 他面部贴在她后颈,呼吸轻轻喷着“傻不傻。” 祈茵后脖颈那块儿异常敏感,他一碰,全身泛了层浅浅的鸡皮疙瘩,手和脚都不像是自己的,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他却像是故意般,一直不轻不重的碰着那块地方。 她忍了会儿,可始终抵不过,只好投降,转过身去面对他。 但仍旧不看他,身子一直往床边挪,在隐约感觉到半边身子悬空的时候,一只手将她一捞。 她在一瞬间就磕进一个温暖而厚实的胸膛。 徐然俯在她头顶“你听听,是不是还跳着。” 他的心脏在她耳边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着,是属于活人的健康。 他又说“你听不到的时候,我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祈茵鼻子泛酸。她也等过他,她能明白那种一天又一天可对方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的窒息感,在期间一次次失望后又只能一次次给自己建立希望。 她伸手抱住他,拽着他腰腹的衣服,满是委屈的说“那个时候,我很害怕。” 她不后悔,但是她真的害怕。 死过一次的人才更加惧怕死亡,上一世的她在车里死去,那种烧灼的疼痛和仿佛把身体硬生生撕开的剧痛,在她重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折磨着她,让她怕到浑身打颤。 这次也是车里,在那辆车子撞上来,她的身体再次感受到类似的痛感时,心底滋生的记忆性疼痛让她仿佛被双倍的痛楚加身。 上一次为了爱情,这一次也是为了爱情。只不过一次是为报复,一次是为成全。 每一次仿佛总有千奇百怪的理由和无数个道德枷锁迫使她去牺牲,可偏偏她每一次都去了。 自己选的,谁也怪不了。 徐然在听到她那句害怕时,心仿佛被她硬生生掏出来揉碎了一般。 “你究竟还要骗我多少次”徐然恨不得也将她心掏出来一次。 在包间里口口声声说累了,再也不想去面对他父母的人是她,说要出差不去参加他订婚仪式的也是她,义无反顾上前去阻挡即将撞向他父母车子的人也是她。 “不骗了。”祈茵收紧了手,以同样占有的姿势将他抱着“以后再也不骗了。” 她在他怀里说“我其实一点也不伟大,在车子撞上来的时候,我想到你还要和何婉仪举行订婚仪式我就觉得我亏到不行。凭什么我牺牲了自己保下的东西,最后却是她享受了战利品。” 凭什么,她每次都享受不到一段完整的爱情,上一世被出轨她无话可说,可这次明明徐然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傻到把人往外推。 什么为了他好,会影响他情绪和心智,她才不管。 心病落下了她就陪他治,治不好她也愿意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唤醒他,反正他因她病,也会因她醒。 重活一次教会她如何善待亲人朋友,这次死里逃生,教会她什么才是爱。 义无反顾,风雨同舟。 祈茵抬头,看着就算被自己多次狠心往外推,暗地里还是默默保护着自己的男人,深呼吸口气,说“你快去跟何婉仪退婚。” 徐然低头,发泄似的咬着她下唇“知道自己亏了不是很爱听我爸妈的话吗不是也告诉我,要我好好听他们的话吗我听了你的,我跟何婉仪订婚,你难道不该开心” 这男人是故意的。 用这种方式在宣泄她多次抛弃他的醋意和不满,在包厢里的时候,在他从骆远武手里把她就出去的时候,在陆离帆为了让她出气,故意带她去同一家婚纱店,让她穿上婚纱向她求婚的时候。 她能想到他有多难受,换成她,徐然如果当着她面跟何婉仪亲昵一次,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不开心。”祈茵委屈的看着他“要是那天徐伯父和徐伯母没有意外发生,我会进去抢婚。” 这句话取悦了徐然,所有阴霾在他眼里散去。 他咬着她唇的动作不再粗鲁,而是一点点的碰着,吮着,从唇心到嘴角的某一处,然后轻柔的撬开她的牙关,压制着渴望的勾着她的舌头,在她唇里慢慢扫荡,低沉的喘息,贪婪的攫取。 祈茵能感受他身上最原始的男性渴望。 他的手在她最敏感的颈部摩挲,在那一刻,祈茵却体会到了一点冰冷,那形状,是一个戒指。 祈茵的浑噩的心底立刻清明,推着他胸膛“你现在还是何婉仪的未婚夫。” 道德的约束在,现在行为他们的行为跟出轨和偷情完全没有差别。 徐然的眼里燃烧的欲望一点点湮灭,他松开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柯祈茵,有些事不是说一句你后悔了就有用。晚了。” 他说这话时无情的像块枯木,仿佛刚刚在床上抱着她呢喃动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祈茵愣了。 他说完,人也走出病房,床头本来热乎的早餐现在一点余温也不剩。 第464章 兴师问罪 第464章兴师问罪 陈语嫣早上看到祈茵醒后除了识趣的退出去以外,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那些关心她的人。 第一个飙车冲过来的是陆离帆。 那时候徐然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祈茵仍旧呆在床上想着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退不了婚吗,还是两人已经有了更实质的关系,或是他在被自己伤了那么多次后,一颗心早就失望透,就算再听到她承诺的话也不会再相信。 她想得出神,连陆离帆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陆离帆砰的一声直接在床边坐下,伸手在她脸颊软肉那处弹了下“究竟醒没醒” 祈茵小瞪了他一眼“我是病人,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陆离帆及其嘲讽的哟了声“牺牲自己救活别人的女英雄,连死都不怕,弹一下脸蛋儿就怕疼了” 陆离帆是真气得咬牙,祈茵怀疑要不是忌惮她刚醒,他都能冲上来掐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理亏,抿抿嘴不敢反驳。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你那天他妈是想吓死老子”说起来那天他也难辞其咎,要不是那天他没有深信不疑,以为她就是去拦婚那么简单,如果他能多问几句,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把徐正旭的下落给她,她也不会出事。 “我不是没事了吗”祈茵小声反驳了句。 陆离帆更大声的嘲讽“是,要你有事你还能在这儿听哥说话” 他气都喘急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想起了祈茵刚出事那天叫也叫不行就跟个死人似的躺在的面前。 他这辈子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祈茵知道她反驳他就越生气,只能来软的,手往头上一捂。 这招比什么都见效。 陆离帆吓得腿都软“怎么了,头还疼医生说你头部震荡严重,后期醒了可能还会留下一系列后遗症,现在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去叫医生。” 祈茵拦着他说“没事,你别吵,让我休息一下就行。” 陆离帆灵闪的脑瓜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举手恨不能在她脑瓜上敲一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上瘾了,不想我骂你你说就是,别给我装疼。” “那你别骂我了。”祈茵直接接话。 “行,我不骂。”陆离帆转而搬了张板凳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告诉我,你那天那么着急的找徐正旭究竟是为什么” 祈茵低头掰手指“不是跟你说了吗,拦婚啊,让他们接受我。” “少跟我来这套。”陆离帆抱着手臂看她“我那天是疯了才会相信你的话,你要是拦婚直接去和徐然说一声你不想让他跟何婉仪在一起,这比什么都快,用得着你大费周章的去找徐正旭的下落” 祈茵抬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渴了。” “啧,”陆离帆鼓了鼓咬肌“行,给你拿水。” 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陆离帆抓着“我告诉你柯祈茵,你今天必须把这事给我说明白了。” 祈茵把水喝完,然后将杯子塞回他手里,说“行,那我告诉你实话。其实那天我收到了一条恐吓短信,说是他们要劫持徐正旭,我放心不下,就想去看看,没想到会遇上那样的意外。” 她在赌陆离帆不知道她被撞的经过,那样的话,以她的说法就能将她出车祸的事转为一起无聊的恐吓事件和一次意外的车祸。 毕竟刀疤男太凶残,而徐先生又一直在暗,她不想让陆离帆卷进来。 可她显然是低估了陆离帆对她的关心程度。 陆离帆呵一声“你净给我瞎扯,人徐太太说了,那天是他们车胎爆胎停在应急车道更换,而撞你的那辆车是故意变道往他们的方向撞去,你跟我说那是意外哪个瞎了眼的人能在宽敞的车道上直愣愣的往应急车道上撞去” 他为了截断她再下胡诌的念头,又说“退一万步,那开车的人也许酒驾或者真瞎了眼直接往应急车道上开去,那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那里还给人挡了,你还说你不知道” 第465章 回家相亲 第465章回家相亲 面对陆离帆滴水不漏的审问,祈茵没有理由可找,但她也不想将陆离帆再牵扯到这件事中来。 好在,这个时候张生安推门进来,身后陆续又跟着诗岁宋思源她们,陈语嫣抓着手机最后一个进。 张生安以长辈的姿态围着她好一顿问,来来去去都是些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话。 宋思源和诗岁就安静些,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陈语嫣后面进来的直接拿了个苹果往她旁边一坐,边削着边问“徐然呢” 祈茵低下头,闷着声“出去了。” 一边的陆离帆倒是不爽了,简直要把牙齿磨碎“他也好意思来。” 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兴许是别的意思,但听在祈茵耳朵里就像在骂一个负心汉,潜移默化的坐实了她心中他或许已经不会再回来的想法。 陈语嫣把苹果削好了递给她,祈茵完全没有吃的胃口了,神情恹恹的靠在床头。 连张生安跟她说话时,她应起来也是有一句没一句。 大家以为她刚醒,精神不济,都退了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陆离帆也离开,但走的时候抛下一句“你不说也行,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祈茵倒不担心陆离帆去查,徐先生做事一向不留任何痕迹,前一次若不是她直接将他手里的棋子骆氏了解了,他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就算出面,也只是让刀疤男出面而已,她到如今都不知道那位徐先生究竟何方神圣。 大家都走后,祈茵真躺下来休息了,或许身体还太虚弱的原因,她也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醒后的这几天,几乎有一半时间都在面对一些机器的检查,大概是当她真撞得不清,所以就算醒了也怕内里其实还有东西是破碎的。 康复的这段时间里,是陈语嫣一直陪在她身边,陆离帆和张生安他们每天也会过来陪一会儿。 而徐然,自从那天丢下一句晚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祈茵承认自己在感情上胆小,如果她能确定对方的心意,她会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就像为了保护徐然的父母,她可以连命也不要。 可如果对方的心意其实不是那么明朗,那么她就会选择性的缩回自己的壳里。 就像那天的徐然,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都能冷静抽身,冷冰冰的对她说,晚了。 她开始不确定是否是她伤他太多次,而将他对自己的感情都挥霍完。 应了徐太太曾说的,开始再浓烈的情意在时间得打磨下也会变得索然无味,而感情这东西,是最经不起浪费和挥霍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也没勇气再死皮赖脸的去黏着他让他别离开自己。 祈茵在医院住了将近两个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好得差不多,本来她想早点出院的,但陈语嫣他们都异口同声的反对。 特别是陈语嫣,简直被她吓怕,说她自从回了宜城后,在她身上的小伤大伤就不间断,仿佛这辈子的霉运就在这里了。 祈茵觉得她总结的很精辟。上一世小命就是撂在这里的,能不倒霉吗。 然后陈语嫣又试探的问她“小茵,要不你找个能干的手下管理柯氏,然后我们回梧桐镇吧,你跟这地方八字不合,你看你在梧桐镇的时候多安生。” 祈茵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当初来宜城的目的都达到了,就这样回梧桐镇也无可厚非。 可是还有一些事。 祈茵想了想,说“等我找到适合管理的柯氏的人就回去。” 虽然祈茵还在医院待着,但自从她好了以后就已经开始重新处理公司的事。 负责传达和接洽消息的那人就是宋思源。 宋思源差不多是祈茵一手带出来的,从最开始一个小结巴到现在的独挡一面,他的进步十分显着。 今天宋思源也是拿着几分文件过来向她汇报情况。 说到一半,祈茵打断他“你想坐我这个位置吗” 宋思源在别的员工面前再领导范儿,见到祈茵的时候还是把自己当成以前的小跟班宋思源,对她尊敬又畏惧。 “柯董,您别吓我,我没有想过要跟您抢这个位置。” 祈茵瞧着他说“不是吓你,我不想在宜城待着了,但柯氏总要有人管。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只相信你。” 宋思源完全怔住“柯董你要去哪儿” “回家。”祈茵变了下姿势,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个苹果上下抛“我外婆让我回家相亲。” 第466章 一起回来 第466章一起回来 原本陈语嫣和祈茵说要回去的事时她确实是犹豫的,但后来看到宋思源的时候不知道怎的就想开了。 大概是宋思源这人活得简单。 以前他是个小结巴在业务部被人呼来喝去的时候,他一个也不怪,就傻乎乎的想着有天能像人家一样做出好的业绩。 现在祈茵给他提职了,他的目标就更简单了,把事情做得更好。 除此之外别的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祈茵想想,其实像他那样也很好。她呢,就回梧桐镇跟着外婆绣绣花,然后再养只狗,后半生或许真像自己逗宋思源的那样,听外婆的话随便找一个人相亲嫁了去。 悠闲自在,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于是她开始连哄带骗的对宋思源说“其实坐我位置比你们当经理的要简单多了,你只需要看看文件签字就行。” 签下字那就是做决策,动辄关系到整个公司的存亡。宋思源在岗位上锻炼这么久早就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猛的摇头,就是不愿意。 祈茵见骗不过他了,抚着下巴想了会儿,又凑过去对他说“你当经理一个月多少钱” 宋思源颇不好意思的说了个数。 祈茵听了,评判“这钱你得攒个几年才能在宜城买套房,几年后你觉得诗岁还等你吗” 宋思源慢半拍的啊了声,然后又脸红“柯董,你都看出来了。” “你每次都和诗岁一起出现,后来回回找借口送她回去,你当我撞瞎眼” 宋思源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祈茵趁热打铁说“诗岁是个好姑娘,你千万别让人家等太久。我这位置薪资很高,而且只要你答应,上岗前我送你一套房外加一辆车,怎么样” 宋思源到底不是为财所动的人,仍旧为难的说“柯董,不关钱的事,我怕我坐不上那个位置。” 祈茵挥挥手“没事,你就尽管放开手去坐,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在祈茵半推半塞的下,宋思源终于松口试一试。 接着把剩下的文件给汇报完,宋思源就回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敲门。 祈茵习惯了这几天他们来看她时意思敲几下门就推门而入,她也就没回应。 可门外的人见她没有回应,却不敢进来,敲门声停了一下,又继续有规律的敲着。 祈茵皱了皱眉,坐直了回应到“请进。” 进来的人让她有些许惊讶。 她下意识的掀开被子要下床给来人倒水。 徐太太赶紧提着花篮和水果到床头放,然后拦着她的动作“你是病人,不用这么麻烦。” “徐太太。”祈茵干干的叫着,然后又坐回床上。 两人相对无言。 徐太太估计也是觉得尴尬,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削皮,最后一刀落下,皮削断,她似乎也才酝酿好情绪。 将苹果递给祈茵的时候说“耽误了这么久才来看你真是抱歉,小茵,谢谢你那天对我和正旭的救命之恩。” 从徐太太嘴里出来的小茵这称呼,让她伸出去接苹果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 大概是话匣子已经打开,那些事都一股脑的往徐太太的脑海里冲,她眼里忽然绪了泪。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你。” 祈茵接过苹果木讷的咬着,她最怕别人给她发好人卡,因为一般你是个好人后面都会有个但是。 虽然她已经决定孑然一身回梧桐镇,但她还是在心里留了个念想,她不想让自己重生后的第一段感情粉碎的太难堪。 但徐太太接下去的话再度让她惊讶。 徐太太含着泪说“你劝劝徐然让他回家吧,我支持你们在一起,虽然正旭还是认定婉仪才是他的儿媳妇,但我相信他看到你的优点后也会认可你的,我会跟着一起劝说他。” 这些话让祈茵的脑袋有片刻宕机。 她的苹果还举在嘴边,有些怔楞的问“徐然不在家吗还有,她不是已经跟何婉仪订婚了吗” 他的戒指都戴在手上了。 两人仿佛不在一个频道上,徐太太对她的问题也惊讶着。 最后,徐太太给她讲述了订婚当天的情况。陆离帆偷换戒指,徐然的愤怒离场,还有与父母的决裂。 祈茵手中的苹果掉在地上,还圆润的身形让它在地面滚了几圈。 如果一切真像徐太太形容的那样,那那天,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他到底是在怪她之前的狠心,还是用这种办法惩罚自己。 这个笨蛋。 祈茵低下头,鼻子泛酸的说“知道了,我找到他会让他回去的。” 徐太太手动了动,还是尝试着握上她的手“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 第467章 我会帮你找 第467章我会帮你找 找徐然,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徐玉璇。 之前在梧桐镇的时候他们姑侄儿俩就处得很好,如今徐玉璇又在宜城,要是他不在家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徐玉璇那里。 她立刻打电话问了张生安要徐玉璇家的地址,换下病号服就循着那地址去。 徐玉璇这次回来是单独住一处地方,祈茵到时,她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徐玉璇看到祈茵来,亲近又热情地让她进家里去坐。 然后又是泡茶,又是切水果的让祈茵好吃好喝。 祈茵有些不好意思,捧着茶杯悄悄环视屋内其他地方。 徐玉璇看出她一副有事模样,笑着问她“小茵,怎么了” 祈茵只好明说道“玉璇阿姨,徐然最近有来你这里吗” 徐玉璇因为修养身子,所以一直不大操心外边的事,加上徐正旭他们也刻意断了她这边的消息来源,所以她对最近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概不知道。 回答祈茵问题的时候,徐玉璇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平和的笑着说“没有来过,怎么了” 祈茵失落的低下头“没什么。” 祈茵又坐在徐玉璇家里跟她聊了会儿天,后来心里实在着急,借口有事就离开了。 刚踏出徐玉璇家的门口,祈茵就觉得脚底发虚。 徐然不在家,不在徐玉璇的家,还能在哪里,接下去又该去哪里找。 她忽然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徐然,他的交际,他的喜好,他开心时会去哪里,不开心时又做什么。 以前都是他在试图懂她,迁就她。 所有的内疚在一瞬间汹涌而上,她听着手机里一遍又一遍僵硬重复的已关机机械音,无力的的蹲了下来。 这几天,她开着自己的车,一次又一次的绕着宜城跑,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娱乐会所,酒吧,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徐然。 最后她把车停在陆离帆的酒吧门口,神色恹恹的走了进去。 陆离帆看到骂了声,过去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谁准你离开医院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真是一天不看就不安生,走,回医院。” 祈茵连挣扎着要下地的力气都没有,没什么精神气的说“我想在你这里坐会。” 陆离帆看了看她,最后还是调转了方向将她抱到沙发边放下。 “怎么跑出来了”陆离帆脸色难看的狠狠灌了口酒。 祈茵缓了会儿,抱着一丝希望问他“你见过徐然吗” 陆离帆不可思议转过脸看她“你来我这里找徐然” 看样子是没有了。 祈茵不再接话。 陆离帆很快就嗅出了不对劲“那小子又怎么了,玩失踪” 祈茵觉得陆离帆讲话的语气不大友善,不想回答他这问题。 陆离帆接着又特别欠揍笑了两声,庆祝似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失踪好啊,我正看他不顺眼,还欠你条人命呢在你住院的时候就整天在你病床前晃,看着碍眼。” 要不是知道陆离帆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说这话,祈茵真要怀疑徐然是被他绑架了。 祈茵找不到人心里不上不下又堵得慌,没心思和他斗嘴也不想跟他争辩,只说“你别在我面前这样说他,小心我跟你翻脸。” 陆离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又挂回去“反正他人不在我这里,你问也是白问。” “知道了。”反正进来的时候也没抱太大希望,祈茵站了起来“我再去别地方找找看。” 陆离帆杯子猛敲了下桌面“你别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在找他。” 祈茵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没有理,想绕过桌子往外走。 陆离帆却扯她小臂,强势一拉把她放倒在沙发上,绝对侵略性的靠过去,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 在她来之前他就已经喝了很多酒。 他喝酒不显醉,但其实已经有些上头。 他面孔停在她面前,带着薄怒“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祈茵撇开头“你喝醉了。” 陆离帆粗大的手掌将她脸给扣回来,眼里流露出隐隐的忧伤“你又有哪里好除了长得好看点和聪明点,哪儿好了心硬起来就跟块铁似的,脾气又臭又倔。” 说着他的眼神越发的迷蒙,最后失了力一般靠在她肩头“老子到底看上你哪里。” 祈茵把醉酒后的他推开,让他躺平在沙发上。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又再一次被握住。 陆离帆拉着她,双眼紧闭,眉心高高凸起似乎醉得难受“别担心,徐然我会帮你找。” 第468章 不可能 第468章不可能 陆离帆说的不是醉话。隔天醒了,他立刻让自己的人在宜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大到人人皆知酒店和会所,小到贫民区的犄角旮旯,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搜了一遍。 最后得出的结果,徐然肯定是不在宜城了。 祈茵静静听着,又一个星期找下来,她已经不知道期待和害怕是什么感觉。 陆离帆也拧着眉,给自己灌了口酒“这小子还真能搞事,要是让我找到,起码得先跟他干一架,否则老子心里这口气过不去。” 祈茵听着站起来,六神无主的往门口走。 陆离帆怕她出事,长身一起拦在她的面前“干嘛去啊你,一个人找不到已经够乱了,万一你再出点事你让我先看着你还是先找徐然” 祈茵仿佛没听到似的,麻着一张脸。 陆离帆伸手包着她两边脸搓了搓“行了,关心则乱,坐下来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想想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会儿,祈茵手机里忽然进来一条短信。 「柯小姐真是有福之人,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刀疤男 祈茵脑海里所有的片段全都在一瞬间串联了起来。 从刀疤男跟踪她让她不要参与这件事,然后在明知她一定会出手救徐正旭的情况下,故意将大礼的信息透露给她,最后在她被撞击的那一刻,手机里发进来的最后一条短息,告诉她他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大哥。 其实所谓要对徐正旭动手就是幌子 徐先生的目的是她他笃定她一定不会放手不管徐正旭的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引诱她过去,想通过撞死她方式去逼疯徐然 说到底,他们绕了那么多,最后的目的还是针对徐然。 可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她相安无事,徐然也毫发无损。那么他们会不会直接把矛头指向徐然。 徐然消失那么多天是不是就在他们手里。 祈茵脸顿时刷白,刀疤男的凶煞她是见过的,如果徐然落在他们手里不知道又会受什么样的折磨。 陆离帆看她脸色不对,二话不说直接拿了她手机自己看。 但一条没头没尾还类似于友好问候的短信,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祈茵吓成这样。 将手机丢回去给她,双手垫脑后往沙发上一靠“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祈茵掐着手机的那截骨头泛白,脑子里思绪搅着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陆离帆一巴掌轻拍她后脑勺“想什么呢都帮你找了一个星期的人,这个时候还把我当外人” 默了一会儿,祈茵才说“撞我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在背后利用骆氏的人。” “我日,”陆离帆一脚踹面前玻璃桌,厚重一张桌子硬生生被他踹离了一米多远“所以老子那天提议说要直接做掉骆氏把背后的人逼出来,就是把他逼出来直接去撞你” 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神像刀锋般锐利“居然把老子也算计进去了,这可真行。” 祈茵其实没想过自己被撞和他提议直接搞掉骆氏有什么联系,因为就算他不提,到最后她也不会放过骆远文,只是因为诗岁的插曲,骆远武顺带被拉下水了而已。 但陆离帆说的又毫无破绽,如果真的是这样环环相扣,那就表明他们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都在那人的监视中。 就像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棋子,什么时候玩腻,什么时候收网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就像骆远文那天凶狠诅咒一样。 让他们永远活在被人窥探,被人算计的恐惧中。 一层接一层迎面而来的谜题就像一张张黑布一般蒙在她的面前。 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她现在只想把布撕开,让自己喘口气,让光明透进来。 陆离帆虽然平时看着痞气冲天,但一真正遇事后也不是一股脑热拎刀上去就是和人干架的主。 他发了一顿火后现在已经冷静下来,抽一根烟的功夫就想明白了刚刚那条短信的事。 “所以刚刚那条短信的是撞你的人发来过来的见你没死就发怪腔怪调的发短信过来堵你呢” 祈茵回道“是他发的没错,而且我怀疑徐然不见和他们有关。” “你的意思是他们直接绑架了徐然” 听到绑架两字祈茵的身子止不住抖了一下,多少与绑架相关的不好词语从她脑海里蹿出来,杖打,刀割,血淋淋,撕票。 陆离帆又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 第469章 没有一个合适你 第469章没有一个合适你 祈茵猛的看向陆离帆。 陆离帆知道这会儿祈茵这会儿担心,大掌用力揉她脑袋“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你好好想想,那背后的人在这些谋划中有正面动过徐然吗” 祈茵想了会儿,摇头。对方全都是拐弯抹角的去弄,就连要动徐正旭也只是个幌子。 “没错,他想对付徐然,但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接对他动手,而是大费周章的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本来就不打算真正伤害徐然,二是他有别的原因没办法正面与徐然交锋。而不管出于哪个,徐然现在都是安全的。听明白没” 祈茵的思绪在他的有意放缓语气解释下,慢慢的沉淀下来。 陆离帆给她倒了杯低浓度的酒“喝口,别老往坏的方面想。” 陆离帆又说“我承认,那小子其实对你还不错,或许他是因为你为了救他父母而差点丢了性命的事自责,离开一段时间而已。他那么聪明,遇到什么事不能解决你等等,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了。” 祈茵等不了。 看不见的对手还在黑暗里伺机而动,谁知道再等是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的又会是什么结果。 而且她还有话没有对他说。 她对陆离帆道“你帮我暗地里放个消息。” 陆离帆望望她“什么” “就说柯氏的柯董卸职,要回家相亲。” 陆离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里所有情绪糅杂在一起,有眷恋和不甘,还有最后落下的坚定的光。 陆离帆的路子广,放消息走的不是媒体报社,消息辐射范围却比那好几倍,总之连街头小市民都晓得了柯氏那谁谁谁要回老家相亲了。 祈茵这几天也确实也在忙卸职的事,庆幸宋思源待在柯氏的时间长,接手时用不着像祈茵那会儿一样得重新了解柯氏经营的情况。 办公室里,祈茵硬生生把宋思源往她那把椅子上按“以后你就在这位置好好坐着,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我。” 宋思源别别扭扭的蹭了蹭额头,问着“柯董,你真要回家相亲啊” 祈茵笑了笑,故意在他面前捋头发“是啊,你觉得我这样子能有人瞧得上吗” 宋思源脸一红,磕磕巴巴“能,能。” 祈茵把事情交待完,就回家整理行李去了。 陈语嫣边收拾着衣物便跟祈茵聊着“哎,你说逗不逗,这几天我听到外面有人说你要回老家相亲,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消息。” 祈茵从衣柜里检出衣服往床上丢“是吗,我觉得可行,以后就嫁梧桐镇了正好可以一直陪着外婆。” “切,”陈语嫣信都不信“你舍得小茵,我就有种预感,你回不了梧桐镇。” 祈茵继续叠衣服,陈语嫣收拾两下觉得肚子饿了,一屁股坐床上,用脚尖踢了踢还蹲在床脚认真把衣服往箱子里装的祈茵。 “我饿了,你下去帮我买个宵夜呗” 祈茵掀眼皮看看她“吃完饭的时候不是喊撑了吗” 陈语嫣咳一声,撇过头挠了挠头发“七点吃的晚饭,现在都十点了,你不准我肚子饿吗” “知道了,我把衣服装好就下去给你买。” “哎呀别整啦,我都快饿死了。”陈语嫣干脆抢过她手里衣服三下五除二全往箱子里塞,然后把箱子干脆利落的合上。 祈茵出去的时候,陈语嫣又在房间里喊她“记得我就要吃那家的意大利面啊,还有,顺便把垃圾扔了。” 陈语嫣点的那家意大利面就在她们家马路斜对面,祈茵直接走路过去。 临近深夜,周围还营业店铺很少,路上散步的行人也没几个,就一排排昏黄路灯在道路两旁照耀着。 祈茵赶在那家餐厅关门前快速帮陈语嫣打包好,提着食品袋往回走。 只有路灯没有行人的道上,祈茵一个人走着,在脚边忽然出现了个影子。 她先前没注意,以为只是同行的路人,可那影子仿佛黏在自己的脚边一样,不紧不慢不近不远。 祈茵立刻提高了警惕,手拽紧塑料袋,计算着该从待会儿该从哪个角度往那人身上砸,逃跑的胜算才大一些。 可直到走回小区楼下,祈茵都相安无事。 虽然影子还在,人似乎也是在后边跟着,但没有攻击的意图。 她想或许只恰巧是同一楼层的住户。 祈茵放松了些警惕,但仍旧不敢大意,在知道或许只有两人搭乘电梯的情况下,她选择了走紧急通道。 就在她刚跨入紧急通道的一瞬间,左肩忽然被人扣住,然后被人带着往墙边一压。 声控灯亮起,然后又暗下,通道里只有应急通道的灯牌在闪着幽幽的绿光。 挟持着祈茵的人将连帽衫的帽子从头上放下,整个人由上往下罩着她。 “梧桐镇的男人我都看过了,没有一个合适你。” 第470章 相亲出结果了 第470章相亲出结果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至声控灯都感应不到。 祈茵生气的推他一把,鼻尖泛红却倔得要死“合不合适我看过了才算,你走开,语嫣姐还在等着吃宵夜。” 推是一点也没推动。 徐然撑在她耳朵两侧的手慢慢往下滑,穿过她靠墙的背,搂住进而收紧。 祈茵跌进他的怀里。 “我做不到。我想到你以后要跟别的男人吃饭、结婚、组建家庭,我就嫉妒得发狂。” 祈茵在他怀里不动。 许久,她带着些许哭腔和鼻音闷闷的说“那你为什么说晚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徐然抱紧了她,双手如铜壁仿佛要嵌进她的腰里“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你想着为我扫清危险,难道我就愿意看着你为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枉顾生命吗” 他靠在她耳边叹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倔,用相亲的幌子逼我回来。柯祈茵,你赢了。这辈子就算是栓我也要把你栓在我的身边。” 祈茵泛着泪在他腰腹掐一把,说着幼稚的诅咒“谁再跑谁是小狗。” 徐然笑笑,把她带出怀里给她抹眼泪“那你以后再咬我,我也不敢说你是小狗儿了,否则让你借机跑了。” 祈茵哼唧着瞪了他一眼,忽然感受到脸上有一点凉意。 她一把抓下他左手,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戒指。 祈茵指着问“这什么” 徐然看了她会儿,笑了,很实诚的回答“戒指。” “我是问你怎么还不脱下来,婚都没订成你还戴着呢,你是不是挺后悔那天订婚宴没办成”祈茵气鼓鼓的看着他。 每次她真生气喊他的时候,都会稍稍踮起脚尖把脸凑他面前,大概是想显得有气势些。 徐然稍低头,在她喊话的尾音落下时趁机而入,直接含着她舌头吮吸了一会儿,然后再慢而轻柔的在她嘴里挑逗。 他渐渐强势,祈茵身子往后折,他紧紧搂着。 在她意识迷离感觉肺里空气被抽空,整个人仿佛被抛在云端的时候,中指上也套上来一个冰凉的东西。 祈茵猛的睁眼。 徐然眼角向上挑着,看着她笑。 “喜欢吗” 一个小巧的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大小刚好合适,款式很简单,上边就一小颗钻石在点缀,但是很漂亮。不得不说徐然的眼光很好。 祈茵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看。 徐然也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那只,捏捏她手“跟我未婚妻戴的戒指我为什么要脱下” 祈茵眼泪啪嗒落下来,低着头说“骗子。” 那天在医院里,仗着她刚醒来不知道他和何婉仪没有订婚的事,故意戴着戒指说那样的话让她误会,让她死心。 “用我用过的招数,你个大骗子。”祈茵委屈的重复。 徐然抱着她脑袋在她发丝上亲了亲“要是知道我还会回来,当初一定不走。” 在他下定决心离开,还她一个安全平稳的日子里,其实他也不好过。 每天睁眼闭眼发了疯似的想她。想知道她康复得怎么样,想知道她吃什么,想知道她在晚上被子滑落时有没有帮她重新盖好。 可他又逼着自己不去打听她的消息,用思念的折磨惩罚着自己。是他让她一直陷入危险中,是他让她差点丢了性命。所以他没资格去拥有她全身心的爱。 可是后来,在他极力排斥她的消息时,关于她要回家相亲的消息还是无孔不入的传到了他的耳里。 他愣了。 想过离开,可是没想过她要和别人组建家庭。 光想那些画面,他就接受不了。 所以认输了,回来了。 以后遇到危险,用他的命去保就是了。 两人一起上楼的时候,陈语嫣看到徐然跟着一起回来,一点也不意外。 从祈茵手里拿过那份意大利面啧啧啧的往厨房里走,嘴上说着“凉成这样,看来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啊。” 祈茵脸一红,想着两人应急通道里徐然 徐然毫无反应,轻耸了肩问她“你饿吗” 祈茵“有点。” 徐然跟在自己家似的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倒腾食材出来。 一旁在等着微波炉里食物出锅的陈语嫣,看看他,再看看微波炉还在热着的意大利面,果断将微波炉关掉。 有现煮的谁还吃二次热食啊。 徐然手艺很好,连陈语嫣吃了都赞不绝口。 吃人嘴软,陈语嫣吃饱后自动整了套衣服说去陪朋友睡一晚。 屋里就剩徐然和祈茵两人。 祈茵想着房里那堆应叠进箱子里的衣服,要进去把它重新整出来。 徐然跟进房,靠着门框在她身后说“别拿出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祈茵回头问着“回去干嘛” 徐然低头笑,舌尖抵抵腮帮子“相亲出结果了不得回去提亲” 第471章 一家三口 第471章一家三口 徐然晚上原本跟祈茵睡一屋,后半夜他就自个儿出客厅的沙发来睡了。 祈茵醒得早,看不到徐然,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往客厅外走。 出来看到徐然躺沙发上,脑子有一会儿没转过弯来。 徐然听到动静就睁开眼,揉着脖子转了转,半睁着一只眼冲她伸手“过来。” 祈茵乖乖走过去,徐然拉着她坐腿上,靠在她肩窝上醒神。 昨晚前半夜自己难受,又不舍得碰她,只好出来睡,沙发太小,睡得也难受。 祈茵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疼的伸手抚着“怎么自己跑出来睡了” 徐然嗤一声笑了“真想知道” 祈茵嚯的站起来,刚刚她坐的地方。他腿上。是比话语还要直白的回答。 她红着脸跑开“不想知道了,我去洗漱。” 徐然无奈的笑,试过很多次依旧这么害羞。算了,等她想好接受的时候再说。 两人都收拾好,徐然让她进屋拿行李箱。 祈茵想想,不是很确定的看着他“真要回去和外婆说” 徐然故意抬起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想干嘛隐婚不行。” 徐然干脆自己进去拿了她行李箱,二话不说直接拉她往门外走。 祈茵好笑,在电梯里扯扯他衣服“我又没说不要告诉外婆,你黑着一张脸干嘛” 徐然完全没有反应。 祈茵自己握上他手,拇指,食指,中指一根根的穿过指缝牢牢的扣好。 徐然立刻反握回去,抓得比她还稳。 他手心有薄汗,想来是想到待会儿要回去跟外婆谈结婚的事,紧张了。可面上仍旧四平八稳的。 祈茵心里憋着坏,歪斜了身子靠在他肩头,故意道“第一次和外婆谈这事,我有些紧张。” 徐然愣了会儿,侧头看她抿嘴憋着笑,想是故意消遣他玩呢,也逗了回去“是吗,我第二次,没什么感觉了。” 祈茵想这话的意思,豁然想到他跟何婉仪都差那么一点订婚成功了,之前肯定也是去她家提过亲的。 妈蛋的,还非要说什么第二次。 祈茵气了,蹭的从他肩上起来,绕他面前雄赳赳气昂昂的说“你这个二婚男,要是待会儿敢把去何婉仪家说的那套说辞在我外婆面前再说一次,我不嫁了。” 她气得像只河豚似的,在电梯里烧得脸颊通红。 徐然一戳她脸颊“二婚男谁三番五次把我推出去的” 说到这事祈茵立刻没底气了,偃旗息鼓的从他眼神里避开,只敢看他鼻梁那块儿地。 祈茵看到他嘴巴在动,然后听见他说“跟何婉仪谈的婚事我基本没参与,全程只负责在订婚宴的时候出个人。” 祈茵想他大概说的是真的,否则怎么会连戒指被换了都不知道,还硬生生往人手上戴。 徐然伸手摸摸她头,又说“所以今天是第一次做这事,我紧张,小茵,你要帮帮我。” 自从祈茵认识他以来,就没听过他开口要谁帮忙。 可是今天,为了她。 祈茵觉得心仿佛被人放进一盆暖和的水中浸泡一般,柔软而温暖。 她握紧他手,小声的说着“别担心,我外婆很喜欢你的,她一定不会说什么。” 驾车到机场,祈茵才发现张生安和徐玉璇都在那里等着,还有昨晚说是去朋友家住陈语嫣也候在那里。 三人都笑眯眯看着他们两个。 祈茵在这事上脸皮薄,小步挪着,挪着,半个身子就躲到徐然身后边去“你叫的他们” “嗯,”徐然也配合着她,压低了声音回答“说客。” 怕自己表现不好,娶不成,多些人帮忙说几句还是好的。 一行人一起回去,路途虽有些远,但说笑着到也很快过去。 上飞机前祈茵就打电话告诉过外婆今天要回来,现在老人家和陈姨都一块儿在门口盼着。 看着当初离开梧桐镇的人现在都整整齐齐回来,外婆脸上笑出了岁月的痕迹。 祈茵跟个长不大孩子一样过去搂着外婆胳膊“外婆,有没有想我啊” “想,想得很。”外婆乐呵呵的去摸她脑袋。 陈语嫣走后边跟自己妈叙旧,张生安和徐玉璇并排走着,徐然推着祈茵的行李箱走最后边。 家里饭菜早就备好了,点儿掐的准,大伙儿坐下吃饭时菜还热腾着。 那会儿铭森正放学回来,人长高了,背着书包刚进门就喊“外婆,姐姐和徐然哥哥呢” 小家伙进来看到他俩后书包都没放下,直接往两人身上扑“姐姐,徐然哥哥,你们终于回来看铭森啦。” 祈茵笑着摸他头,要牵他过去吃饭,他偏要也牵徐然,吃饭的时候也要坐两人中间。 陈语嫣挤眉弄眼的半打趣半暗示“看着还挺像一家三口啊。” 第472章 嗯,结婚 第472章嗯,结婚 陈语嫣的话一出,知情的几个人都悄悄把眼神往徐然身上放。 祈茵原本不紧张,可是看到大家都把灼灼目光放到徐然身上,她也不自觉咕咚咽了下口水。 徐然却颇为悠然的往祈茵碗里夹了道菜“吃饱了吗” 陈语嫣说话之前,祈茵可能还可以感受得出自己究竟饱没饱,但现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满脑子都是他待会儿会怎么说,外婆又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哪里还懂什么饱没饱啊。 祈茵瘪着嘴,幽怨的看他。 徐然无奈的摸摸她头发。没在一开始说就是担心她紧张得吃不下饭,既然现在都这样了。 他干脆放下筷子,看向在主座坐着的外婆“外婆,其实这次回来我有件事要和您说。” 外婆自从大家回来团聚后都开开心心,现在一脸慈祥和气的看着徐然“什么事” 除了不知情的外婆陈姨还有小铭森,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为他捏把汗。 特别祈茵,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在紧张什么,可就是紧张,端着碗不停往嘴里扒饭。 旁边铭森看到了,转过头十分认真的对她说“姐姐,不能只吃饭不吃菜哦。” 徐然看眼她胀红的耳朵,又转头对外婆说“我要和小茵结婚,希望得到您的同意。” 老人家的笑容还在,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陈姨直接大着嗓门重复“结婚” 徐然很淡定“嗯,结婚。” 老人家消化完,笑得更加开心了“好事,好事。只是小茵,这事儿,你愿意吗” 祈茵小脸几乎要埋在碗里,小弧度的点头“愿意。” 样子憨厚可爱,徐然真想抱抱她,但不是时候。 外婆对徐然的印象一直好,现在他要和自家孙女结婚,也没什么好说,只是想到孙女就这么嫁出去了,难免有些动容,笑着笑着眼里就渗出了泪水。 旁边的陈姨也悄悄抹了眼睛,抬头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结婚不是儿戏,而且小茵现在还年轻,在一起就是大半辈子的事,虽然你俩很早就认识,但是我还是要替她把把关。” 陈语嫣朝自己妈挤眉弄眼,想要她别那么多事。 她们在梧桐镇可能不知道,但是这几年,在宜城发生了那么多事,徐然对祈茵的真心和付出她比谁都清楚,真心这事根本就不需要测。 但陈姨就是不懂才要问问,她瞪瞪自己女儿用唇语说懂个屁。自己的亲女儿已经被个渣男骗得打胎,她不想让另一个女儿也重蹈覆辙,再熟又怎么样,照样盘问。 开始陈姨也只是照例问了些祈茵的私人问题,例如生日,喜欢吃什么,习惯做什么等这些鸡毛蒜皮小事,以此来测量徐然平时对祈茵够不够关心。 然后,当徐然流利回答出祈茵上一次例假什么时候来,来了几天的时候,陈姨也就不问了。 第一关还算满意,陈姨又继续说“小茵嫁到你家不比在自己家,你疼他还不够,关键是你家人怎么看小茵,既然都来说亲了,你父母应该都见过小茵了吧,他们怎么样,对小茵好不好” 陈姨一想这问题问徐然好像又不太对,转而却问祈茵“小茵,他父母对你好不好” 祈茵转头看了徐然一眼。 陈姨立刻唬她“看什么,问你话呢,别傻不拉几的就嫁过去,要是他父母不喜欢你,你过去有的罪受。” 过来人的经验比她们这些小辈要足得多,知道一点点小事就能给深厚的感情捅个窟窿。 祈茵撇撇嘴“挺好的,上回徐然的妈妈说让我回去了以后,跟徐然一起回家吃个饭。” 陈姨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你问徐玉璇阿姨。”徐玉璇在梧桐镇住的那段时间跟外婆和陈姨都熟,她们都乐得相信她的话。而且她作为中间人,说出来的话也颇有分量。 徐玉璇看着祈茵眼里的求助,和自家侄子沉重的面容,浅淡的笑了笑“我大哥和大嫂其实对小茵不大满意。” 陈姨立刻拍桌“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不简单,一般有钱人家都讲究个什么门当户对,虽然我们小茵哪儿也不差,但他们就是扛个面子。” 徐玉璇又道“莉莲你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他们现在对小茵不满意,属于人之常情,自己的孩子养那么大,一转眼就娶了媳妇,对刚进门的人肯定是哪里都看不惯了。就像你现在看徐然一样,我觉得他很好,但你还是要对他盘问个几十回不是” 陈姨嘀咕了两声“倒也是。” “所以啊,你也不用担心太多,我们小茵这么机灵,等日子久了谁还不喜欢再说了,徐家还有我在呢,没人能欺负她。等小茵嫁过来了我就搬回家住,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徐玉璇一番话说得踏实在理,陈姨也没什么好说的,家长这茬也算是过去了。 第473章 收玉米去了 第473章收玉米去了 本以为这事大概就是说成了,在饭后,陈姨又说“徐然,明早起早些,我让陈叔带你去做点活儿。” 也不等祈茵问问去干嘛,陈姨立刻又戳她脊梁骨“不可以求情不可以帮忙,不然小心我把你户口簿给藏起来。” 祈茵弩弩鼻子,只好拉着徐然往外走。 这条小道他们先前走过很多次,梧桐镇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也储存着许多记忆,现在两个人能手牵手一块儿走,总有种跨过千帆终成正果的感觉。 可两人都明白,真正的阻碍其实还在等着他们,现在这个凡事都不提的时间里,都是他们共同小心维持出来的。 祈茵被徐然牵着,一块小碎石被她一路踢着玩。 “徐然,你说明早陈姨会叫你去做什么” 徐然低头看身边姑娘玩得个小石子玩得不亦说乎,嘴角笑容温柔“不知道,总之不是杀人放火就是。” 祈茵头一抬“你不怕了” “怕。”徐然看着她,眼里倒出她清丽面孔“怕表现得不够好,让陈姨觉得其实我没那么爱你。” 四周有响亮的虫鸣声回荡,祈茵红着个鼻子伸手抱住他腰“我知道就好。” 隔天,祈茵想早起听听陈姨到底要徐然去干什么的,可昨晚跟徐然在外面待得太晚,今早就睡死了,起来的时候就只有铭森在外头坐着写作业。 祈茵抱着希望走过去问他“铭森,知不知道选哥哥去哪里了” 铭森手里抓着笔仰起头来“徐然哥哥被陈叔带着收玉米去了。” 祈茵呆在原地,收,玉米 难以想象徐然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在地里来回穿梭一手一手折玉米是什么模样。 但重点是自从祈茵在这里办了灵绣阁,解决周围大大小小村民的务工问题后,已经很少人种地了啊,陈叔又在哪儿找的玉米给他收。 祈茵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徐然哥哥去哪里收” 铭森摇头“我问陈姨了,但陈姨不告诉铭森,她说我会告诉姐姐。” 防得真紧,祈茵只好自己去灵绣阁找陈姨。 陈姨见她来,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故意低头在那儿专心刺绣假装没看到她这个人。 祈茵扬着笑脸走过去,蹲在她的绣机前笑得可甜“陈姨,刺绣呢” 陈姨转另一边“我跟你说啊,别打扰我工作啊,我没空和你说话。” 祈茵挪挪身子跟着她脸走“陈姨,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打扰你了,陈叔到底把徐然带去哪儿了” 陈姨没好气的抬眼皮瞧她“收玉米,收玉米去了。” “陈姨”祈茵抓着她手,一副小可怜儿模样撒娇“你知道徐然从小就优生优长,根本就没做过这种活,你就让陈叔带他回来吧。” 这次陈姨放下手中的活儿,反握她手语重心长的说“小茵,你妈走得早,姨我自动担起你半个妈,你也别怪我思想陈旧,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什么叫做认定就一辈子。我只能以我长辈的角度去考验一个人。” “他是公子哥儿,他没做过这些苦活,姨就想看看她为了你能吃苦到什么地步。活做得好不好不要紧,关键就是那份心。” 祈茵懂得陈姨用心良苦,但是徐然在陈姨看不到的时候已经为她做了许多,被惯坏该苦力劳改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但祈茵也知道,如果不让陈姨亲自考验一下,她是不会放心的。 祈茵只能回家等着。 从早上做到日落西斜,她第一次知道一天的时间原来可以这么漫长,掰着指头数来数去好多回,眼皮等得困倦又清醒,小路上还是没有徐然和陈叔的身影。 在太阳完全落山前,祈茵终于看到从远处有个挺拔身影在往这边走。 她立刻站起来,因为着急,小板凳还被无情的撂在一边。 “徐然,你还好吗”祈茵喘着气儿跑到徐然面前,仔仔细细盯着他看,着急了还伸手往他身上摸。 徐然抓她那不安分的手“没事,陈叔今天很照顾我。” 祈茵被这么提醒,脸蹭的一红,跟被烫着似的立刻把手从徐然身上收回来背到身后。 陈叔是镇上任课老师,为人温和书香气重,看到祈茵不好意思了,他笑两声“走吧,今天累一天了,我们先回去吃饭。” 两家人还是一块儿吃,祈茵这次挨着徐然坐,吃饭时不停的给他夹菜,看他手臂上那些被锋利叶子割破的小伤口,可心疼。 陈姨在桌上直接问陈叔今天的情况。 陈叔说“挺好的,刚开始有些手生,后来熟练了速度就上去了,到底是年轻人,动作很快,今天的活大部分都是他做的。” 陈姨看得出还算满意,但嘴上却颇不在意的哼了声“动作那么快,那收完了没” 陈叔给陈姨夹块肉“那么大块玉米地,哪儿那么快就收完。” “那明天继续,”陈姨说“既然徐然已经知道地方了,明天就自己去吧。” 祈茵以为今天就没了,没想到还有明天,还是徐然一个人。 她瘪瘪嘴,知道求陈姨没用只好直接叫外婆“外婆” 不等外婆说话,陈姨瞟她一眼看向徐然“徐然,明天一个人去行不行” 徐然握上旁边祈茵的手,安抚的捏了捏“行。” 第474章 妹夫 第474章妹夫 这几天徐然都早出晚归,好几回祈茵想跟着去,被陈姨拦住了。 晚上徐然回来的时候,祈茵有悄悄问他究竟去的哪儿,他也不说,就让她乖乖待着。 今天徐然出门,看着她脸比苦瓜还苦,掐掐她脸安慰“今天应该最后一天,你在家乖乖待着,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可祈茵听到是最后一天却另有算计。 等徐然出门后,她趁着陈姨在房里和外婆请教刺绣的事,悄悄的跑到了陈叔家里。 那会儿陈语嫣刚起,看到她想喊。 她做贼心虚的把手放到嘴边嘘了声。 陈语嫣四处看了看,走到她旁边拍了一下她脑袋“干嘛呢,嘘什么嘘,家里没人。” 祈茵一个激灵站直“陈叔也不在” “不在啊,爸回学校上课去了怎么” 祈茵失望极了“我想问他那天将徐然带哪里去了。”陈姨不说,徐然不说,外婆又不知道,她是把希望都都寄托在陈叔身上了的。可没想到陈叔回学校上课去了。 陈语嫣嘁她一声“瞧你急的,以后还要不要徐然出门工作啦整天在家陪你呢” 陈语嫣好不容易逮着个说她机会,越说越上瘾“我发现啊也就徐然能让你这样,平时人坚强得跟块铁似的。” 祈茵“”“既然陈叔不在我就走了。” “哎,”陈语嫣扯着她衣领把她拎回来“说几句话还不行了你不就是想问徐然去哪儿嘛我知道。” 祈茵眼睛一亮“哪儿” 陈语嫣统共带她跑了三个地儿,说是只听到陈姨将电话的时候说了这么几个地,具体哪里不太清楚。 到第三个地方的时候,祈茵终于看到了徐然忙活的身影。 在他身边都是摘了玉米棒的玉米梗,一大片地,就只剩他身前那一小块儿没有收完。 可就是这样的环境,他站那儿一直从容不迫,这样的累活在他手里仿佛都成了艺术。 陈语嫣捏着自个下巴在田埂上欣赏“好皮囊果然重要,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哎,你有没有看见附近来干活都是小姑娘” 周围几块地来干活的确实都是小姑娘,而且个个穿得漂亮,根本就不像是来干活的,手上抓着把锄头,眼睛却时不时往徐然身上往望。 不过柯祈茵都没看到,她眼里就只有还在地里忙的徐然。 一个公子哥儿,从小五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她,这几天都一个人在这块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早出晚归的,从来就没有抱怨过一句,连在她面前皱个眉头都不曾。 祈茵往田埂下跳,穿过那些长着小绒毛割人的叶子走到徐然背后,伸手抱住他腰。 徐然顿了下,低头看见来人手上那枚小戒指就知道是谁了。 “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待着吗,跑来干嘛这里太热虫子也多,快回去。”徐然说。看她那手臂都被割红了。 “不回,我在这等你。” 知道姑娘倔,前几次没让她来脸都苦成什么似的,现在既然想办法来了,大概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 他只好妥协“那你去上面等着,还有一些,弄好我们回去。” 祈茵笑得眉眼都弯,小眼里亮闪闪“好。” 祈茵来了以后徐然动作更快,没一会儿就收完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陈姨架着胳膊气势汹汹的在门口等着。 陈语嫣在两人旁边压着声音说“完蛋了,为了帮你们这对小情侣约会,我妈炸了。” 陈姨直接过来揪陈语嫣耳朵“长本事了是吧,都偷听妈讲电话了。” 陈语嫣被扯得侧头皱眉不停嚷“妈妈妈你轻点儿,疼。” “知道疼就一边呆着去。”陈姨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卡着门口,把徐然和祈茵都一块挡在门外。 “都收完了”陈姨瞧瞧两人牵的手,问徐然。 “完了,”徐然说。 “小茵今天过去帮你了” 祈茵着急抢着答“没有,我今天过去就在旁边坐着,他没有让我动手。” 陈姨咳两声“这还差不多。行了,进来吃饭吧。” 陈语嫣等自己家妈进门后朝两人比了个ok,然后对着徐然说“妹夫,恭喜你啊,全关通过抱得美人归。” 饭前,徐然先拎着祈茵到到一边,给她手上那些被割破皮的地方上了药,才带她回饭桌上。 一桌饭大家吃得眼观鼻鼻关心,自从那天徐然提了要和祈茵结婚的事情后,外婆虽然答应了,但陈姨一直没个准信。 现在大伙儿都等着回答呢。 特别陈语嫣,对自家妈放肆得很,直拉拉的盯着她看。 陈姨一筷子敲她碗“看我干什么,吃饭。” “哎呀我说妈,”陈语嫣干脆撂筷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把小茵的户口簿交出来,我今天看到你拿了的。” 第475章 她有两条命 第475章她有两条命 陈莉莲从兜里拿出了红色的户口簿。 陈语嫣想伸手去拿,陈莉莲一拍她手“又不是你结婚,你急什么” 她嘿嘿笑两声“我不是替我妹夫着急吗你都耗他几天了” “妹夫妹夫,你倒是会叫。要是这点耐心都没有,也没必要娶我们小茵了。” 陈莉莲翻起户口本有祈茵名字在的那页,有些伤感的说“上回你跟你爸回去,户口都没舍得迁,现在结婚了,这名儿就要上到人家的户口本去了。” 徐然暗暗握住了祈茵的手。 他的手很烫,血液仿佛在他体内加速流动。她俏俏反握了回去。 徐然说“小茵我会好好照顾的。” 陈姨叹了口气,再多不舍又怎么样,是女儿总要有出嫁的那天。 她把户口本递给徐然“记住你刚刚说的话,还有这几天你为了娶祈茵做事的决心。要是哪天看不清了,我们会将小茵接回来。” 徐然把红本抓紧,握着祈茵的那只手有了些许薄汗“不会的。” 他重复“不会的。” 晚饭过后,徐玉璇将徐然带走,陈姨和外婆也把祈茵拉到一边,各自说着话。 外婆倒是没什么叮嘱,一直握着祈茵的手不停抚着她手背。 陈莉莲倒要显得伤感多,自从亲手把户口本给递出去后眼里就一直闪着泪花“小茵,去到人家家里虽然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但是脾气还是要收敛些,明白吗” 陈莉莲在用过来人的身份提醒她注重家庭关系,可她所要面对却没那么简单。 但祈茵不想说出来让她们担心,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另一边徐玉璇也语重心长的对徐然道“我知道大哥和大嫂一直都对小茵有芥蒂,你就这样莽撞的向小茵外婆提结婚的事,回去可别让人家受委屈了,也别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徐然看着远处连绵的黑夜,隐约能看到有几颗星星在闪。 他浅淡的笑“不会的,她有两条命。”他的,给她。 徐玉璇摇摇头,无奈之下又有些欣慰“当初我真怕你逃不过命运,为了家族利益,找个自己不爱的人,糊里糊涂的就生活在一起了。现在这样挺好,小茵是个好姑娘,大哥那边,我会帮着一块儿劝劝的。” 已经接近深夜,徐然该在徐玉璇先前的白色的小屋睡下。 可他睡不着,拿着今天陈莉莲给他的那本户口簿,看着上边柯祈茵三字,想到以后就会和自己印在同一本上,总觉得心头那块儿像铺满了棉絮一般。 算了,去看看她。 四周已经静悄悄,小地方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忙了一天后都睡得早,况且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也不算早了。 徐然猜祈茵大概已经睡下,就没打电话给她,他也只是想去她家门口转转而已。 但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个探头探脑的姑娘。 那脑袋俏皮一转看到徐然,整个身子都跟着跑出来。 祈茵眼睛笑得弯成一座桥,嘴角出的两个小梨涡凭显几分俏皮,跑过来里以后双手拉着徐然t恤两侧下摆,仰着头看他。 “徐然,你还没睡啊”明明特别开心,问的时候也特别开心。 徐然看着她笑得可甜的脸,内心一块儿地方在悄悄融化,抬手捏捏她脸“该是我问你,怎么这么还不睡,嗯” 祈茵回答得特别实诚,脆生生的“等你啊。” “要是我不来呢”徐然看着她一直没收回去的笑容,嘴角眉梢也都漾着温柔。 “不来我就自己再等会儿然后回去睡觉。”祈茵动动鼻子“但是我觉得你会来。” “傻。” 两人就站在家门口,娇小的身板揪着那挺拔身躯没一会儿,男人就伸手将小姑娘搂住,顺带低下头,还是先低下头为了不让小姑娘腰折得太厉害才搂住。 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祈茵脸颊憋得绯红,徐然才放开她,拇指摩挲她略微红肿的嘴唇,抵着她额头在笑。 “这么久,还是没点进步。” 祈茵气恼的挠他两下。男人就是男人,每次都若无其事拿这事开玩笑。 “回去睡觉了”徐然看着天真的不早,怕她熬太晚。 祈茵脸颊鼓口气,拽着他衣摆说道“我还住院的时候,你妈妈来找过我,徐然,我们回去吧。” 这几天他们刻意不谈在宜城的事。她为什么出的车祸,他又为什么不回家。 可是逃避不是办法,这里的事情做完了,那边的事情也总要解决。 徐然没问什么,嗯了声,摸摸她头发“今晚好好睡,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第476章 别哭,没事 第476章别哭,没事 今天两人启程回去,陈语嫣请了假要在家里多待几天,徐玉璇担心小两口搞不定家里的事情,跟着回去了。 徐玉璇走,张生安自然也跟着回去,原本回来热热闹闹一家,又只剩下外婆和铭森。 祈茵有些舍不得,在车上不断的往后望在门口站着的外婆。 徐然握着她手“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回来。” 几个小时的路程回去,在宜城分开的时候,徐玉璇问两个人打算什么时候去跟徐正旭说这件事。 徐然看着满脸倦意的祈茵,搂着她让她靠自己身上“过两天吧,小茵累了,我们先回去。” 祈茵回家就睡了一觉,醒来时房里窗帘拉得很死,一片昏暗。 她缓缓神想起自个儿又回到宜城了,打了点精神往外走。 徐然坐在客厅,刚有点开门的动作他立刻扭过头来。 祈茵冲她笑眯了眼,徐然眉眼温柔,伸出手“醒了就过来。” “想吃什么”已经差不多八点,过了晚饭时间,但刚刚见她睡得香就没舍得叫醒。 祈茵摇摇头“刚醒还不饿。” “嗯,那缓缓。”徐然伸手轻轻在她太阳穴上揉。 祈茵又提了一次要他回家的事“那天你妈妈来医院找我,她说等我找到你了,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徐然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一起” “嗯,”祈茵声音里有丝小愉悦“你妈妈好像接受我了。” 徐然纠正“我们的妈。” 祈茵吐吐舌头“才不是,我们还没领证。” 徐然笑“原本想着今天你太累就先不带你过去,这倒是我的不对了。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你,你拿了户口本” 徐然从一旁抽出两本红色本子,明显一本祈茵,一本他的。 “我离开的那天就顺便带走了,我爸妈找不到也该知道我不会轻易妥协,所以我妈先妥协了,就只剩我爸。”徐然缓缓吐口气,说“他可能比较难搞些,他一直很喜欢何婉仪,根深蒂固的思想。” 祈茵倒不在意了,只要有徐然就行。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徐先生。 如果是徐然家的人,那么徐然应该知道是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 从骆远文恢复后频繁骚扰她,到她出车祸,前前后后,祈茵一点不漏的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徐然渐听眉头渐锁,最后拳头握紧成拳。 他突然暴涨的脾气让祈茵有些心慌,抬起手抱了抱他“别生气,我现在还好好的站这里,没关系的。” 那些惊心动魄和死后余生她自己能说成没关系,他却没办法就让它那么滑过去。 徐然说“你形容的刀疤男和白眼珠,我见过。是我二叔身边的人。” 他的二叔是徐常清。 祈茵猛的从他怀里起来“可是我查过他的资料,他一直都是很老实的生意人,而且还是个慈善家,每年资助都会资助贫困学子,名下还开了好多家福利院。” 徐然冷笑一声“真正的坏人往往要给自己披上一张完美无缺的皮囊。” 祈茵觉得徐然的情绪不太对,除了知道她是被徐常清蓄意陷害的愤怒意外,似乎还有从内心深处延伸出来的恐惧,他的手都是冰的。 祈茵有些担心“徐然,你怎么了” 徐然闭上眼,眼睫轻轻颤动着,许久,他才睁开“没事。二叔一直都想吞下柯氏这块肉,但因为明面上他给自己扣上了好人的标志,所以只能在暗地里动手。” 祈茵自动将他刚才恐惧的原因归为被亲人算计悲凉,心里疼了一下,双手握紧他手,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之前我也怀疑过徐常清,因为他到如今都没有成家,你爸和你三叔都是有完整家室的人,为什么独独他没有,难道你爷爷当年没有催他吗徐然,徐然你怎么了” 徐然突然弯下腰,身子倒在一边沙发上,额头汗涔涔,脸上的血色全无。 祈茵完全慌了手脚,身子滑到到地上半跪在他面前,急得眼泪都出来“徐然你哪儿难受,徐然,徐然你说话啊” 徐然勉强睁开眼,看到身前的人哭得鼻尖通红,脑子里那些不堪的画面渐渐被一张清丽的面孔取代。 慢慢的伸手搂住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苍白着声音说“别哭,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第477章 请多指教 第477章请多指教 徐然睡了过去。 祈茵听着他呼吸逐渐沉稳,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她轻轻起身帮他盖好被子,进厨房,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面填肚子。不知道徐然什么时候会醒,她也再没了睡意,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边沿守着他。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或者没到,身后的人有了动静。 祈茵刚转身,又立即被人抱住。 徐然头埋在她肩窝上,异常沉闷的声音“吓到你了” 祈茵手轻轻拍着他,轻柔的声音哄着他“没有,你还要不要睡不睡的话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刚刚你没醒,我就自己先煮着吃了。” 徐然不饿,但还是点了点头。 依照祈茵的厨艺,虽然想帮徐然煮的丰盛些,但最多,最多也就只是会在里面加个鸡蛋。 一碗清汤挂面加个被划得稀巴烂的面条就这样端了出来,徐然看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拿起筷子吃了个干净。 祈茵要去洗碗,徐然拦着她“刚才的事” 他想说,但是祈茵能感觉到他从内散发出的抗拒。 “没关系,等你愿意说了,再说,”她故意个轻松的话题,笑着扬起头问他“明天我们是不是真的一大早就去领证也不知道他们几点开门。” 徐然呆了下,摇头屈指弹她脑门“八点。” 隔日八点不到,两人的车子就停在民政局门口了,登记的证件都在祈茵的手里,她握紧,又去看那大门,莫名的有些紧张。 待会儿他们出来的时候,手里就会多另外两本红本。 等一会儿,民政局的门打开,徐然侧身帮祈茵解安全带。 祈茵憋一口在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徐然伸手戳了戳,她一口气吐出,他问“紧张” 祈茵点点头“嗯,第一次,紧张。” 徐然笑“我也第一次,请多指教。” 交了9块,签好字,两人照片一拍,摄影师忍不住夸一句“你们这对儿真好看,以后生出的娃儿肯定也好看。” 祈茵笑得傻兮兮的捧着两人的新出炉的结婚证看。 徐然开车,问她今天想去哪儿吃饭。特殊的日子,总要庆祝一下。 祈茵笑容敛了一下,又笑开了对他说“望湘园吧,上回我听语嫣姐说那儿的菜不错。” 民政局离那儿有些远,加上徐然车开得四平八稳,好一段时间,车子才到望湘园。 期间祈茵的手机响过一回,她看了眼徐然,给掐断了。 这家餐厅席位一直火爆,想上门的客人一般需要提前预约,徐然看着未到饭点就高朋满座的大厅,眉头敛了敛,想找来服务员给订个座。 祈茵抱下他举起的胳膊,心虚吸口气“不用叫了,已经有人先订好座位了。” 报了徐太太的名字,侍应把他们带到包厢里。 看到徐太太的时候,徐然表现得并不热络,冷淡得仿佛看到的是一个路人。 徐太太却早已泪流满面,她激动得从位置上站起来,过来上上下下看着自己儿子,手抚上他的面孔,哭着说“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啊妈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不知道妈有多担心。” 徐然蹙了蹙眉,说“我没事。” 祈茵为了给母子俩留些空间说话,松开徐然的手说要去上厕所。 徐然却握得紧紧的,对自己的妈说道“妈,这是你的儿媳妇。” 徐太太神色有些复杂。 徐然又说“你认或者不认,我和她都是合法夫妻,如果不想叫一声儿媳妇,那我们先走了。” 徐然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强硬,祈茵觉得这太伤一个当妈的心,扯了扯他的衣服,颦着眉小弧度的摇了摇头。 徐然摸摸她头发,让她不要担心。 徐太太拿出细绢擦了擦眼泪,抓起祈茵的另一只手说“在妈去医院找她的时候,就决定接受小茵这个儿媳妇了,她是个好姑娘妈知道,之前也都是为了你好才对她不待见。如今这个情况,她又是我和正旭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不接受她。只是。” 她叹气“因为你离开家的事情,正旭又把罪名都扣在小茵头上了。这段时间婉仪的父母也一直上门来找我们要个说法,说是我们毁了她婉仪的名声。最近你爸因为这些事头痛的病症又严重了些,如果可以,你回家看看你爸吧。” 徐然沉着脸不说话,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敲门声给了空气一丝流动的机会,服务员进来上菜,香气四溢的菜肴让僵持的气氛多了些人情味。 祈茵拉拉徐然的手说“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第478章 有儿媳妇 第478章有儿媳妇 一顿饭下来,祈茵的筷子没有往盘子里伸过,吃什么全是徐然给分配好的,荤素全有,说是为了不让她挑食。 看在徐太太眼里,也是明明白白的维护之意。 吃完,徐然去结账。 趁着这时间,徐太太跟对面的祈茵说“小茵,谢谢你能带徐然过来,刚刚徐然说你们合法,是” 祈茵抿了抿嘴,从包里拿出了今天早上领的红本“今天我们去登记了。” 徐太太长久的看着那两本书。 祈茵以为她要说什么这不符合徐家规矩,不应该没有经过家长同意就擅自领证之类的话。 而她却露出了释然笑“这样也好,这样也好。既然登记了,就找个时间,和徐然回去看看爸爸吧。是徐家的儿媳,总要名正言顺的进家门。” 在前半句,祈茵曾以为她要自己带徐然回去看的爸爸,是看柯昌盛,直到听到徐家的媳妇。 她有些茫然又夹带惊喜的看着徐太太。 徐太太伸手捋捋她头发“傻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是我们徐家对不起你。” 祈茵觉得自己除了面对徐然时爱哭些以外,在其他人面眼泪几乎就不怎么流。但现在却觉得眼睛特别酸。 她吸了吸鼻子“徐太太,徐然那边,我会和他说一说的。” 徐太太笑了笑“证都领了,还叫我徐太太” 祈茵脸一红,那声妈字却还是没能叫出口。太快了,还没从徐家的媳妇这样的称呼中转变过来,现在又要叫妈。 徐太太也没为难,温和的道“一时不习惯就算了,以后时间长了再叫。” 徐太太一直就是知书达理的人,之前一心为了徐然好想要祈茵离开他时,也只是剖析了道理给她,并未对她说过任何重话,也从未对她动过手。 祈茵从心底,还是喜欢她的。 结了账的徐然回来,看母亲目光柔和,再看自家姑娘鼻尖泛红的,大概猜出两人说了些什么话。 他伸手捏了她鼻尖,眼里全是怎么动不动就哭的无奈。 然后才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我送你回去吧。” 一句话,算是与妈妈的冷战结束,因为她接受了祈茵。 车子送到家门口,徐太太在后座解安全带,对于缓和的儿子的丈夫的关系有些心急。 “儿子,要不,你就回家坐坐吧,你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挺想你的。” 徐然知道父亲的脾气,如果不是父亲自己想通了,就算他回去再怎么说,两人也只有吵架份,与其再让祈茵看到那样的场面,还不如先这样。 反正只要他姑娘在旁边,拖多久都无所谓。 徐然没有下车的意思“妈,你先回去吧,如果爸实在不舒服,你就让念景来看看,他医术好。” 徐母失望的神色爬满脸。 徐家的阳台上,徐正旭一直在看着徐然这辆车,直到开远。 徐太太进门,徐正旭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段时间思虑忧重的他,两鬓的头发已经泛白,脸色隐隐透着青黑。 他看着一脸心事的徐太太,问着“今天去哪儿了刚刚是谁送你回来” 徐太太不安的搓了搓手,不知道今天的事该是自己先说说,还是等他们小两口准备好了,再过来亲口告诉丈夫比较妥当。 看她犹豫,徐正旭坐沙发上重重哼了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去见那个臭小子了你告诉他,要是不给婉仪一个交代,以后就别再进徐家的门” 徐太太倒水给他“就是你这硬脾气才把儿子弄跑的,还交代什么,我们已经有儿媳妇了。” “儿媳妇那逆子和那野丫头领证了” 眼看着徐正旭又要暴走,徐太太伸手在他胸口顺气“什么野丫头,那是我们徐家的儿媳妇。” “我不承认我心里就婉仪一个儿媳妇,让他离婚”徐正旭嗤呼嗤呼喘着粗气。 若是往常,徐太太大概会认为徐正旭是真气。 但徐然离家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止一次的看到徐正旭出入徐然的房间,明明心里也是想念儿子得很,就是这脾气太硬,不懂表现。 徐太太温婉,一手轻轻拍他后背又柔声说“离什么婚,这对儿子的名声多不好。而且婉仪家现在对我们的抱怨那么多,就算我们再想娶他女儿,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再者,你能说出小茵半点不好吗” 徐正旭一口气提上来“就她那身世,她哪里都不好我们徐家的媳妇向来都是正统名门出身的,容不得她” 第479章 我叫什么? 第479章我叫什么 徐太太知道徐正旭从一开始瞧不上祈茵就是因为她的身世,一叶障目,后来不管小茵如何好都看不到了。 她先前也是,但她现在看开了。 她劝说“你总说人家的身份见不得光,可她的出身不是她能选择的,谁愿意生下来去做人家的私生女而且,小茵的户口没有迁到柯家,这私生女也算不上。” 徐正旭眼珠往徐太太那边侧了侧。 徐太太继续道“你说小茵不是名门正统,但人家聪明,自己创造了名门。你看现在灵绣阁被她经营得多好,我旁边许多太太想买她们手工刺绣的旗袍,都要排很久的队。” “还有柯氏,柯昌盛经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那时候已经逐渐没落。现在小茵一接手,地位已经跃居第二。她手下的灵绣阁和柯氏加起来,配我们徐氏绰绰有余。” 徐正旭砸了下嘴,晃了下身子拿起水杯撇过头去喝。 天天睡在枕边的人,徐太太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徐正旭现在想什么,知道他已经有所松动,她干脆一鼓作气。 “反正他们两个今天已经领了证,而且小茵已经怀上我们徐家的儿孙。如果你还是执意不接受,你就让婉仪过来服侍你的后半生吧,我搬出去,帮小茵照看我的小孙子。” 徐正旭唰的转过身来,着急又喜悦的问“是男孩女孩” 徐太太乐了乐,正儿八经的说“才刚怀上,那么小哪里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有孙子就不错,你还挑性别” 徐正旭拧拧巴巴的开口“看在我孙子的份上,你让那臭小子带那丫头回来” 徐太太知道徐正旭心中大概是接受了,但脾气臭说话还是硬冲冲。 她心里替小两口开心,为确保当天能好好谈,徐太太又说“你现在的脾气我不敢让他们回来,你这样再把儿子骂跑不说,待会儿还把我们的徐家的小孙儿个吓坏了,我心疼。” 徐正旭喉结滚了滚,砸两下嘴看似极其不情愿的说“你,你让他们回来,我那天尽量控制脾气就是。” 徐太太一笑,伸手给他揉肩“是,我待会儿就给儿子打电话。” 祈茵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徐然正在接电话,表情一如既往的淡,但从她出来开始,他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往她的肚子上看。 祈茵也一脸莫名的低头看看自己肚子,有,区别 徐然挂了电话,走过来拿过她头上毛巾动手帮她擦湿发“妈打的电话,让我们回家一趟。” 祈茵哦声“你今天不是不想回去吗” “她说是爸让我们回去的。” “徐董”祈茵叫了一声“今天徐太太不是才说他还很生气吗,怎么一下子又要我们回去了。” 徐然明显对她这生疏的叫法不满意,仗着自己站着身子又高,直接弯身到她面前冲着她下唇咬了口。 “媳妇儿,你怕不是叫错人了” 祈茵看着他那张倒扣的脸懵了会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媳妇儿究竟叫谁,也还没转过弯来为什么说她叫错人。 徐然尤有耐心的拿起毛巾又给她擦了会儿头发,看着干了个大概。 他坐到床边,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祈茵走得慢吞吞。 徐然一拉,将人压床上“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祈茵刚洗完澡,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瞧着他“什么” “徐太太徐董嗯” 祈茵终于明白了,耳根子抹上轻飘飘一缕红“叫习惯了,没反应过来。” 徐然慢慢倾下身只靠近她,摊开的双腿收紧,将她的收拢在里边。 她穿的是质地顺滑的蚕丝睡裙,被推倒时裙子滑溜至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一截儿在内室暖色灯照耀下莹润白皙。 他的裤料蹭着她的腿,有些痒。 徐然看她潋滟的眸光和粉嫩的唇色,低下头,鼻尖相触碰。 “那我呢,我叫什么”说话时,他的嘴唇会轻轻蹭过她的。 祈茵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徐然眸色一深,声音仿佛镀了锈“别动。” 祈茵不是因为他那句别动而不敢动了,而是因为。 她在想,怎么就在穿了睡裙后惹了他。 徐然手从两边往里收,从锁骨上往下。 祈茵紧皱了眉头,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然看着她表情,握了握。祈茵咬着唇,猛的仰起身勾他脖子。 徐然在她耳边低笑,是愉悦“握不住。” 祈茵脸红,懊恼的在他肩膀咬了口。说的什么浑话。 一会儿,连咬的力气都没有。 他趁机在她耳边“好好想想,我叫什么” 第480章 叫爸 第480章叫爸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但没想到姑娘这么敏感,最后没怎么逗成,想听到的没有听到,自己倒洗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姑娘在床上裹得紧紧,本来好好一张床一番被子,被她弄得跟睡在睡袋里一样。 徐然在外头将头发擦干,关好灯,才往床上躺。 一会儿,旁边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随后他的身上便覆上一床薄被,给他盖被子的小手大概是黑了看不到,不小心还碰到了些地方。 她慌得将被子一丢,直接就收回手。 徐然苦笑,侧身把人搂住,脸贴在她耳朵一侧“还不睡” 祈茵不大敢说话,他的气息全笼罩在自己身上,呼吸又灼热。 徐然又问“疼不疼”刚刚好奇,第一次,一时没收住手,可能力道大了些,她的皮肤又嫩,红了也不一定。她害羞又不让看。 祈茵挺委屈的“疼。” “下次注意。”他低笑。 祈茵想起了两人在睡前讨论的问题“你说徐,徐伯父让我们回去,他不生气了吗” 徐然也不急着这一时纠正她的称呼了,双手扣在她肚子上说“妈今天回去跟他敞开谈了很多,他说愿意和我们谈一谈。” 祈茵觉得这事太过过简单了,僵了好久的事,怎么会通过一个下午的谈话就圆满解决。 她微侧回头去问“你妈说了什么” 徐然触了触她的唇,笑道“就是夸你漂亮能干,说我们徐家娶了你这个儿媳妇不亏。” 祈茵觉得匪夷所思“就这样”夸几句就接受了吗 “还有,”徐然手在她肚子上点了点“妈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祈茵一愣,忽然明白刚才那通电话后,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肚子看。 但现在她似乎更应该。 她推了推身后的人,在黑暗里脸也红个通透“你别抱着我了,快睡觉。” 徐然无奈的笑,安安分分的放手。明天要出门,他要想也不会选择今天。 隔天一早,祈茵知道今天要去见徐然的父母,大概是有些紧张,所以醒得特别早。 她醒后没一会儿,徐然也醒了,人抻着脖子,懒洋洋靠在厨房门框边上看拿小身板在里面忙活。 “想什么呢,鸡蛋要焦了。”徐然看着从锅里冒出的白烟,无奈往里走,给她关掉火。 他顺势靠在琉璃台上,回过身子看她,很明显,人还恍惚着,不知道什么情况。 笑着伸手给她捋捋头顶几根顽皮翘起的头发“这么紧张” 祈茵鼓鼓腮帮子,揪着他衣服下摆“你上回去见我外婆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就算之前见过面,但这次去的身份不一样,总感觉不得章法。 徐然耸了下肩“比你紧张多了。那会儿你的户口本还在你外婆手里,我想我说错一句话,也许就没办法把你弄到手。” 祈茵觉得弄到手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顺耳,刚想抗议一下。 他就伸手挠着她的头发说“而你现在情况和我不一样,你是我媳妇儿,还怀着他们的宝贝孙子,地位大概在家里排第一,没有必要紧张。” 关于孩子这事,祈茵今早想就觉得欺骗徐正旭不太好。 她皱着眉头“我们等下还是告诉徐伯父实话吧,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时间长了总会露馅。” 徐然挑了下眉,屈指在她脑壳弹了下“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祈茵反应了一秒,两秒。 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转身往厨房外走。 最后早餐是徐然做的,两人吃完后出门。 到徐家,徐然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在路上买的礼品往里走。 徐正旭早就挺直腰板,满脸严肃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等着。徐太太则和颜悦色,满脸期待的看着满门口。 两人看到徐然进来,徐正旭脖子抻直眼睛亮了一下,最后又扳回脸,硬巴巴的在位置上坐着。 徐母则直接站起来,笑容柔和的朝两人走去“来了,快过来坐。” 徐然叫了声妈,祈茵就叫声阿姨,徐母笑呵呵的都应着,三人一块儿往沙发上坐。 徐母坐在徐正旭旁边,徐然牵着祈茵坐在一侧沙发,两两成90°角,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徐然叫完徐母后,面对徐正旭却是一字不说,徐正旭似乎也在犟着谁先开口。 祈茵私底下悄悄扯了扯徐然的袖子。 徐然低眸看了眼,假装不知道她的意思。祈茵到以为他不知道,转而在他腰部掐了把。 本以为徐然会悄悄的领回她的意思,没想成他却直接抓了她的手,转头用正常音量说“乖一点。” 徐母看小两口恩爱,笑得别有深意的看着祈茵。 徐正旭则是重重的哼了声。 徐母碰了碰他“孩子都来了,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徐正旭吊着眉斜瞥那小两口一眼“他们都没叫人,我不板着脸难道我贴笑给他们吗” 徐母会意的给徐然一个眼神。 徐然才开口道“爸。” 他硬着声音含含糊糊的嗯了声,然后又看了眼祈茵。 祈茵内心挺忐忑的,犹犹豫豫开口“徐伯父。” 徐正旭看着她的肚子,冷着脸完全不回应。 这儿最懂徐正旭的就是徐母,她笑着看徐正旭,又看向祈茵“小茵,叫爸。” 第481章 上门道歉 第481章上门道歉 祈茵惊讶的看向徐母。徐母笑着冲她头,眼神里暗含的都是鼓励她的意味。 徐然也暗暗捏着她手。 祈茵心里直打鼓,做了几秒钟的心里准备后,紧紧掐着徐然的手,喊道“爸。” 徐正旭的表情很明显的变了一下,从板着的面孔到细微的眉毛上挑,然后瞳孔放大,手还不自在的搓了搓大腿的西装裤。 有些不习惯,还有惊讶,也有小小的欢喜在里面。 毕竟是儿子的媳妇,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媳妇。 徐正旭撇过头,继续板着那张脸含含糊糊的应了声“嗯。” 徐母了然的压下两边嘴角偷笑,冲着祈茵和徐然,口型说着死鸭子嘴硬。 祈茵叫声爸时,手心就一直冒汗,徐然抽张纸巾帮她擦着,眼里全是揶揄的笑意。 徐正旭咳了两声,看着餐桌那处“行了,既然回来就一起吃顿饭。” 祈茵有些呆。 两人吃了早餐才过来的,就算再除去路上买见面礼花费的时间,现在也不过十点半将近十一点,根本就没到午饭时间,现在又吃,她怎么吃得下。 可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就一筷子都不动,不管怎么样都显得极其不合适。 祈茵暗暗吐口气,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想着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吃了才行。 徐然看着她小表情,对徐正旭说“爸,时间还早,要不等会儿再吃吧,我想跟你说说办婚礼的事。” 徐正旭却是一副嫌弃徐然不懂事的表情“什么叫还早,现在祈茵是两个人,你这个做爸爸的是想饿死我的孙子” 祈茵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很奇怪的感觉,徐然,当爸爸。 她转头看了身旁的人。 徐然不知道祈茵脑子里那些机灵古怪的想法,对于徐正旭那句做爸爸的话十分淡定。 徐母也很淡定,笑意保持着,神情自若的上前去把徐正旭给挽回沙发上坐好。 “儿子用得着你教他怎么疼小茵吗,别忘了,那是你孙子,更是他们小两口的孩子,我也觉得现在吃饭太早,来,先听听儿子的想法。” 徐正旭转而看向祈茵的肚子,又看着祈茵。 祈茵没能明白那其中的意思。 还是徐然挠挠她下巴,问道“饿了吗” 祈茵摇头“还没,今早吃得挺饱的。” 徐正旭才转移了目光,重新坐回沙发上“刚刚提到的婚事,接着说。” 徐然看着自己的父亲道“我和小茵的事,已经取得她家人同意了,而且小茵现在也有了我们徐家的孩子,我想尽快给小茵一个交代。” 徐母配合着“是该抓紧点时间,否则肚子大了到时候忙起来不方便,我们也不能等孩子出生了才给他俩办婚礼,这样我们孙子出来名不正言不顺的,多可怜啊,你说是吧,正旭。” 说到孙子,徐正旭怎么着都心软,结婚证领了孩子也有了,他也不会再去纠结给不给两孩子在一起的问题。 他沉吟了声“婚礼可以办,但是,因为你在婉仪订婚宴上的表现,现在何家对我们很不满意,婉仪也因为这件事整天哭着说没脸见人,你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再来谈举办婚礼的事。” 何婉仪近段时间确实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准家中摆放任何关于婚纱质地的东西,不准家里佣人提到任何关于结婚、订婚、逃婚等字眼,谁提就开除了谁。 本来一双挺清晰透彻的眼睛被她哭得红肿异常,何母天天用给她冰敷都不管用,因为红肿刚下了点,她自己又哭哭啼啼不停。 反正何家因为被徐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悔婚的事,搞得是乌烟瘴气,在外也抬不起头来。 何婉仪吃完早餐后又回房里躺着睡觉了,何父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因为女儿被退婚的事,他近段时间没脸去公司,所以关于公司的事都是让秘书送到家里来。 何母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眼神呆滞的看着电视。 清脆的门铃响起。 何母回过神来,木然的朝门口走去。 开门第一眼看到徐然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是惊喜的,可又看到她牵着的祈茵时,脸色立刻又沉了回去。 本以为徐然来或许事情还能有些转机,现在手牵手带人过来,八成是要求得他们原谅的。 何母干脆人也不清进来,在门口冷着脸问他们两个“两位来何家,有什么事吗” 徐然半边身子都挡在祈茵面前,一身气度淡然“我们来向何太太跟何先生道歉。” 第482章 借一步说话 第482章借一步说话 何母就是不想接受徐家的道歉,让他们永远亏欠何家。 她依旧挡在门口“徐少爷和柯小姐同时来道歉,我们何家接承受不起,还请两位回去吧,我们家今天有事,不方便待客。” 徐然不动,神色依旧“恐怕徐太太做不了这个决定,我们已经约了何先生谈事情。” 厅里正好传出何父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何母脸黑了下,才不情不愿的让开身子。 何父在沙发的主位坐着,谱摆得很正,一脸严肃的在沏茶。 徐然和祈茵在他对面坐下,他看也不看,自己泡好的茶水也没给他们两人倒一杯,自顾自的喝起来,然后才慢吞吞的看向他们两个。 “不知道两位今天到访,是有什么事呢” 很明显的在摆谱,他们今天来干什么,就连何母一个家庭主妇都明明白白,他身为一个商人,又怎么会不明白,怕是想坐地起价。 徐然倒也给他面子,说道“对于上次在订婚宴上的事,我很抱歉。” 何父装模作样的道“徐少爷是什么人,您想和谁订婚不想和谁订婚,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哪里用向我们抱歉,您真是太客气了。” 茶水的香气伴着蒸汽慢慢的飘散在三人中间,淡淡的,在鼻尖萦绕不散。 何父在故意打着圈,不紧不慢的绕着弯儿,就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楼上传来踢踢踏踏凌乱又紧急的脚步声,何婉仪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急匆匆往下跑,身后是一直让她慢点慢点的何母。 何婉仪径直跑到徐然的面前,泛着泪光跟他说“你让那么多人知道你要和我订婚,当初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离开,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徐然依旧握着祈茵的手“我很抱歉,但我想我也和你说过,我至始至终只喜欢小茵一个人,也劝过你拒绝我爸妈的好意,而你却要坚持。” “是,是我自己非要和你订婚,可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徐然,我喜欢你”她哭着喊“柯祈茵有什么好,不仅和陆离帆纠缠不清,又三番两次的离开你,害你难过。只有我,我会对你好,我会一直对你好” 徐然皱了下眉,表情沉静“如果是你,不管你和谁纠缠,或者离开多少次,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何婉仪整个人颓了,摇头含泪的往后退几步。 是啊,她喜欢他又有什么用。柯祈茵能让他难过,让他生气,说明她在他心中的占了位,而自己一个外人,无论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见女儿哭得更惨了,何母怒着一张脸喊道“你们别太过分,是你们对不起我们何家” 祈茵看着何婉仪,站了起来“何小姐,借一步说话。” 何婉仪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看着祈茵。 何母则护犊子似的把女儿挡在身后,警戒的看着祈茵“你要干嘛,当着我们的面你可别乱来。” 祈茵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没有表现出任何有杀气的迹象,甚至于她觉得自己还算和颜悦色,但为什么她们两个这么防着她,她不大清楚。 祈茵说“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她说句话。何小姐,你看去哪里方便” 面对情敌眼红是怎么都有的,何婉仪那股哭劲儿下去了,硬撑着气“去我房间” 何婉仪的房间粉嫩颜色占一大半,剩下的也是一些软装饰,完完全全的公主风。 祈茵靠在她的书桌旁,开口和她说的第一句就是“我和徐然已经领了结婚证。” 何婉仪那口气直接卸了一大半,红通的眼睛透着不敢置信“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的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不过是仗着徐伯父和徐伯母是善良的人,知道她们一定会让徐然过来给你一个交代,所以你一直在闹,宁愿残害自己的身子也要赌一回。” 祈茵说“你赌徐然一定会回来过来找你,你想趁这个时候让他回心转意,哪怕他不喜欢你。” 何婉仪大叫“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我争取他有什么错” “争取没错,但你无谓的争取就是错。”祈茵站直了身子“你是在用道德枷锁去捆住他。其实徐然今天大可不必过来受你们家的气。你好好想,你今天能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发脾气是因为什么。” 何婉仪惶恐的后退一步。 “因为你是何氏的千金,但如果何氏不存在了,你根本没没有闹脾气的条件。你再好好想想,罗氏和骆氏又是怎么消失的。” 何婉仪方才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的情绪一下覆灭,抖灵着语气发问“你,你想干什么” 第483章 择日不如撞日 第483章择日不如撞日 看得出何婉仪是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前还为自己求而不得的感情哭哭啼啼,现在立刻警戒了起来。 祈茵抱着手臂耸了下肩膀,说得风轻云淡“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付何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解决办法有很多,而我们现在选择了最柔和的,也希望你适可而止。” 何婉仪凄凉的笑了笑“你得到了他,你当然希望我适可而止,可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祈茵说“只是你现在把自己弄进了死胡同里,什么都看不见,你得不到,就越想抓紧,陷入一个死循环。害你自己一无所有的是你自己。” 何婉仪眼泪又开始往下流,一窜一窜连着不曾中断,祈茵从身后书桌抽了张纸巾,走过去递给她。 何婉仪没要,负气的将脸转开,后来又觉得祈茵离她太近不自在,又往刚刚祈茵站的书桌那块儿地方走去,自己抽了张纸巾抹眼泪。 祈茵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何婉仪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个从大人手里讨不到糖果,然后派自发脾气的孩子。 她一笑何婉仪又恶狠狠的瞪她“有什么好笑的,你别以为你今天赢了,你没有” 祈茵将手里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篓里“有没有无所谓,我最后再告诉你,徐然今天带我过来,就是不想再耽误你。要是你能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想继续闹也随你。但是我提前给你打好预防针,接下去你就算闹,你爸也不会支持你。” 祈茵说完开门出房间,和在门口一直企图偷听的何母撞个正着。 她瞪了祈茵一眼,急匆匆跑进去问自己的女儿有没有事。 接下去何婉仪再说什么祈茵没兴趣再听,绕过拐角往楼下走去。 徐然似乎已经和何父谈完,眼神一瞄到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祈茵朝他弯起眉眼笑了笑,加快步伐朝他走去。 徐然等她走进立刻就拉起她的手,随后向何父告辞“既然事情已经谈妥,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何父已经一改两人刚来时的冷淡态度,笑着热情挽留“徐少爷要不您留下来吃顿饭吧,我立刻叫佣人备好饭菜。” 徐然礼貌的回“不用了,今天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请何总吃饭。” “徐少爷真客气,下次要请也是我请您。”何父一路笑着将两人送上了车。 车刚开一阵,外头就下起了大雨,一粒粒弹珠似的雨滴往地上砸,没一会儿,视野所及的地方就被朦胧胧的雨雾给遮住了。 祈茵坐在副驾驶上,转身将手放在布满水痕玻璃窗上,问徐然“何婉仪的父亲开口要了多少” “10年的合作。”徐然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不开心,今天受气了” 祈茵倒不是不开心,就觉得有点别扭。想起何婉仪今天挺直腰杆的冲她喊没错我就是喜欢徐然的时候,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忽然特别认真的问“你老实回答,在外面到底招惹了多少花花草草” 徐然阴柔的眼神看了她“你问我你自己先好好反省。” 祈茵底气特别足挺直了腰杆,正气凛凛的说“我反省什么,你别忘了我今天才帮你解决了一个威胁特别大的情敌。” 徐然不轻不重的回了句“那是我还没开始解决我的情敌。” 说到这,徐然干脆就转了方向盘“行,择日不如撞日。” 当徐然把车停在funk酒吧门口的时候,祈茵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心虚。 徐然干脆利落的解了安全带,祈茵两手却握住它,无辜的冲徐然眨了眨眼“徐然,我肚子饿。” “嗯,进里面吃饭。” 徐然伸手欲帮她解安全带,祈茵提前捂住那扣子,一双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里写满了可怜、拜托、不要进去。 徐然叹口气,捏捏她脸上软肉“我不在的时候,他帮了你很多忙,于情于理我也该进去感谢一声。” “真的”祈茵眼睛亮了一下。 徐然说“如果你庆幸的表情再明显一些,或许就是假的。” 祈茵立刻老实的松手。就像徐然说的,陆离帆帮过她,她把陆离帆当朋友,所以她不希望看到徐然和陆离帆起什么冲突,仅此而已。 还没到热闹的点,funk酒吧里只有零星几位客人,配着柔和的灯光放着的也是清灵的轻音乐。 徐然牵着祈茵往里走,正反身倚在吧台边缘,拿着瓶酒跟人笑着插科打诨的陆离帆,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第484章 我的 第484章我的 陆离帆眼睛从两人牵着的手那儿移开,拿着酒瓶的那只手往后一递,被身后的酒保接过。 他手肘往吧台上一撑,身子站直,笑着朝两人走去。 像看不到徐然似的,他伸手往祈茵肩膀上一搭,低头往她脸凑得特别近“今天又有空过来看我了” 祈茵特别奇怪他的又字,刚想叫他把手放下,徐然已经侧身,跟挥落在她肩上的落叶似的,把陆离帆的手挥开。 顺带,还十分自然跟他说“小茵饿了,让你这里会做饭的人给她做几道菜。” 祈茵知道陆离帆看徐然不顺眼,以为他会暴走骂那么几句你凭什么命令老子之类的话,可没想到,陆离帆听后一言不发的往酒吧后厨的方向走。 过了大概半个钟左右,陆离帆端个托盘从里面出来。 托盘上一份金灿灿的炒粉,还有一盅炖汤。 他把托盘放祈茵面前,撑着下巴,笑得特别色气的看着祈茵“我亲自为你炒的,快尝尝看。” 祈茵觉得陆离帆今晚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徐然看。 她不知道该不该吃,总之吃或不吃都好像不太对劲。 两个男人之间,仿佛有股无形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徐然什么话都不说,拿起调羹勺了饭往嘴里饭,咽下去后又舀了汤喝,最后放下调羹,评判。 “做得一般,勉强能吃。” 陆离帆在一旁咬得牙齿咯咯响。 “过去喝酒”徐然突然开口。 祈茵吃着饭抬头看他,徐然拍拍她脑袋示意她继续吃,眼睛却是看着陆离帆。 陆离帆一挑唇,也不怂“走,今儿个我请你,喝多少随意。” 祈茵看着两男人走向吧台,没一会儿,吧台上满满当当就摆满了酒。 那数量,祈茵着实被呛了一下。但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知道男人间抿恩仇的办法就是这样,打架喝酒,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她倒是庆幸他俩没选打架。 徐然先起了瓶酒,呲溜一声有些微白色液体往外流,他递给陆离帆。 陆离帆嗤了声,接过仰头就是半瓶。 徐然也给自己开了,也跟着喝。 两人半句话没说,一坐下就各自吹了三瓶。 徐然开第四瓶递给陆离帆的时候,对着他说了句“我和小茵准备结婚了。” 陆离帆只怔了一瞬,用力一夺从他手里拿过那瓶酒,仰头灌完,然后整个酒瓶子往地上一摔。 清脆一声响,玻璃渣子溅得四处都是。 周围有顾客看过来,酒保们一看是自己老大摔的,都过去告诉顾客说没事。 陆离帆接连喝了两瓶,酒瓶全往地上摔碎,然后用手背把嘴边的酒渍给擦净“你总算干了件爷们的事。” 徐然看了后面还在吃饭的人,眼神柔和“要是她同意,我早几年就把她好好放家里藏着了。” “行了,”这回换陆离帆给徐然开酒,一整排的酒瓶撬过去“我跟祈茵说过,等你小子回来要跟你打一架,可现在这样子估计她不会让我打你,所以,你得把这几瓶酒给喝了。” 徐然没意见,又给自己开了5瓶“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小茵的照顾,以后她的事就由我来。” 陆离帆耸肩一笑。徐然一瓶瓶喝着,他自己也喝。 这么多酒下去,徐然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乎,陆离帆也是,两个人的眼睛都染了醉意。 陆离帆手里仍旧拿着酒瓶,侧身用脚踢了踢徐然的椅子“喂,你们结婚宴请不请我” 徐然扯着领带,斜睨他一眼“不请,看你不顺眼。” 陆离帆露齿笑了两声,拿着酒瓶的手,伸出一根食指他“老子也早看你不顺眼了。” 徐然不以为意,拿起酒瓶跟他手上那瓶碰了下,两人又各自转头喝了起来。 陆离帆喝得比徐然猛,跟把自己往死里灌一般,最后放吧台上的酒瓶全空,横七竖八的倒一片,地上也摆满了混乱摆满洒满了一大片空瓶。 陆离帆支撑不住,倒在了吧台上,醉熏熏的人在倒下之前还朝徐然放了话“要是你不好好对小茵,我就把她抢过来。” 徐然双手扶额撑在吧台上,闻言侧脸看了他“你不可能有那机会。” 两人都醉得不清,场子里的酒保看到自己老大趴下了,赶紧过来把人扶到后边休息室。 祈茵也过来撑着徐然。 徐然一看到是她,仿佛看到件珍宝似的捧着她脸,带着酒气的呼吸慢慢靠近她,落在她嘴角。 他在说话,嘴唇轻轻摩挲她的“我的。” 第485章 试一试 第485章试一试 祈茵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徐然弄到家门口,开门发现陈语嫣回来了,赶紧让她过来搭把手。 陈语嫣边帮她扶着徐然边三连问“你这个徐家媳妇怎么还没搬去徐家住徐然怎么喝成这样是不是觉得领了证就可以高枕无忧半夜跑出去瞎混了” 祈茵把徐然放床上,擦了擦额角的汗才回答她“他跟朋友喝的,我也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住这里,习惯了,也就没想着要搬回去。” 陈语嫣跟她退出房间,勾着她肩又问“那徐然这边打算怎么安排,你们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办” 祈茵拖长音啊了声,含糊的说“应该快了吧,最近我们都有在商量这事。” 这点小心虚压根儿就逃不过陈语嫣的眼睛,她手臂一弯给祈茵来了个锁喉“我告诉你啊,立刻马上把婚礼的事提上日程,妈都催着呢,哪有偷偷摸摸领证做人家媳妇的啊。” 祈茵用爪子挠她手臂“知道了,知道了,你放手,我去拿水给徐然擦擦。” 陈语嫣放过她,转身回自己房整理衣服去了。祈茵也到浴室给徐然接了盆温水。 在帮徐然擦完脸后,祈茵对着他穿戴整齐的身子,有点犯难。 虽然之前亲密的动作也是有过,但是,从来都是徐然先动的手,她根本就没去扒过他的衣服。 可现在他醉成这副样子。 祈茵给自己做了好一阵的思想工作,才慢慢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 她动作明显不娴熟,又怕弄醒徐然,所以动作特别慢,等解完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在温水里浸泡过的手已经变得冰凉一片。 衬衫敞开了,她的手又恰好不小心碰到他腹部往下那块地方。特别烫。跟祈茵冰凉的手成明显温差对比。 许是被她的手凉到了,徐然皱了下眉头。 祈茵赶紧把手拿开,紧张又心虚的看着他。 好在,徐然眉头就皱了会儿,便又慢慢的舒展开,呼吸也恢复平缓。 祈茵将浸泡在温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后,小心的在徐然身前擦着,从胸膛往下,到腹部那块儿,他的小腹很结实,有隐约的腹肌线条,虽然不明显,但很好看。 祈茵擦完,刚想起身将毛巾再放到温水里拧一拧,忽然就被人拉手臂。 还抓着毛巾,人就趴到了徐然的身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徐然已经睁开眼,但眼里的醉意依旧浓重,只是轻微看得出有些清醒的思绪在流转。 祈茵想他或许是防卫心里过重,以为是谁要对他进行突袭才顺手拉的她。 她抬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柔声说着“徐然,是我。” 祈茵以为这样有效,可下一秒,却已经被他一翻,两人瞬间换了个位。 他牵着她手放到先前她为他擦拭的腹部,只是这次,碰到了裤头。 祈茵有些慌,想缩回手。 徐然牢牢握着,低下头从她下巴那处,沿着往一旁,细细密密的亲过去,直到她的耳根。 他酒后的声音比平时更哑,说话时气息喷薄在她耳窝,含着酒气“乖,试一试。” 他带着她。 比上回他动手时还奇怪,祈茵全程红着脸,手是冰的,两者的温度相差很大。 她不得章法,他耐心的,却又明显在忍耐着慢慢教她。 最后,她觉得手跟那会儿签了上百份文件一样酸时,她可怜兮兮对着他说“手好累。” 徐然额头全是汗,呼吸也粗重。 一会儿,他才低头在她唇心亲了亲“记得洗手。” 祈茵红着脸起开了。 深夜祈茵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有人拿着她手在轻轻按摩。 隔天吃早餐,在餐桌上,陈语嫣一副家长催婚团的势头直截了当的问徐然“小茵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你领了证,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办场婚礼 徐然给祈茵倒牛奶“正打算今天回去跟爸妈商量办婚礼的日子,外婆和陈姨那边有什么建议吗” 陈语嫣起身回房,弄了张红色的纸出来,上边写着几个日期。 “我妈特意拿你们两个的生辰八字去算了算,说是这几个日期适合你俩结婚,以后小两口的日子才能过得顺,你拿着,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从中挑一个。”陈语嫣说。 红色写着适合结婚吉时的纸,被交到了徐母的手中,她倒是没什么意见“你们觉得那个日子好些就定下来吧,定好后我好让人开始安排就行。” 徐正旭却是否定了徐母的说法,指定了上面一个日期“就这天吧,常清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近段时间会回来,恰好让他也来参加你的婚礼。” 第486章 给你最好的 第486章给你最好的 在那一刻,祈茵能感受到徐然握紧她双手的力量,透过来的,还有细微抖着的身体。 祈茵惊疑的转头去看他,似乎每一次,徐然的这些由内心深处发出的恐惧反应,都和徐常清有关。 而且她可以肯定,徐常清做的这些事徐正旭是不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自如的说出让徐常清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事,而徐母也毫无反应。 那些事,仿佛就只是施加在徐然身上,故意让他知道,让他承受痛苦。 祈茵将另一只手伸了过去,将徐然的手给包裹在其中。 徐然说“爸,我想选最近的日期,等二叔和三叔回来了,我们再单独请他们吃饭。” 徐正旭虽然有两兄弟,但感情其实也没有多深厚,在经历家产分割后又分家居住多年,一年见面的时间寥寥无几。 所以听徐然这么说,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你结的婚,这些事你就自己定了。” 日期敲定了下来,最近的那个时间,其实也就是一个月以后。 一个月的时间要准备一场婚礼其实有些呛,但在人手足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完成的。 驾车回去的路上,祈茵斟酌了下语气,问徐然“爸不知道你徐长清做的那些事对吗” 徐然点头,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爸只知道他对徐氏集团仍念念不忘,不甘于当初爷爷对于家产的分配,至于他的那些手段,爸不知道。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慈善家的形象,谦谦君子彬彬有礼,所有事做得都毫无破绽。” 不知怎么的,祈茵突然有些心疼,总感觉徐长清在她还不知情的时候,一定还做了一些手段低劣的事。 “所以你特意选最近的时间,是不想让徐常清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祈茵问,是问句,但相当于肯定句。 徐然松了只手握了握她,浅薄的笑了下“对,我不想让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事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无论什么,我都想给你最好的。” 这一个月,祈茵听话的避着不再去想徐长清的事,一心一意都在准备一个月后的婚礼。 在梧桐镇的外婆、铭森和陈姨都被接了过来,忙活着定酒店,写宾客名单,发邀请函,还有挑婚纱礼服等一些琐碎的杂事上。 大家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婚礼的喜悦中,一个月的时间也过得飞快。 婚礼前三天,按照外婆那边的习俗,两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 但,祈茵在睡下之际,收到了徐然短信睡了 祈茵和陈语嫣睡一床,她悄悄的侧过身子背对着她,回徐然的短信还没。 徐然很快回下来,等你。 祈茵心加速跳了一下,但想到家里边的习俗,害怕真有什么不吉利的发生,还是遏制住想跑下楼见他的冲动。 回道外婆说着三天我们不能见面,你回去吧,我们等婚礼那天再见。 徐然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消息,揉了揉后脖颈。 要是再加上这三天,那他们就该是10天没见了。 上个星期他去了趟澳洲,是那边的导师来了消息,让他回去帮忙做个项目的收尾工作,说那事只有他有能力完成。 他想着刚好可以跟导师好好告别,告诉导师以后他大概都在中国发展,所以他就回去了。 直到今天,那边的手续才刚办完,他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因为想她想到不行,刚落地直接就开了车过来,原以为能看到她,却没想到却赶上一个结婚前三天不能见面的习俗。 他摇头失笑着点了根烟,打算在下面待会儿再走。 手拢着火,就咬烟去够火圈的那一下,一抬头,正对面就站了个穿着家居拖鞋的姑娘。 姑娘小脸素颜朝天,却依旧光滑得跟刚剥开的鸡蛋一般,在月色下闪着莹润的光,睁开时如琉璃透彻的眼眸,现在笑弯成两个小月牙,嘴角两个笑旋涡很明显。 徐然那会儿想,还好这姑娘已经上了他家的户口本。 他掐了烟走过去,长臂一伸钳住她腰,祈茵要喊他的那徐然全数被他吞入腹中。 他吻得很强势,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包含一个星期不见的思念,以为还要等三天被搅得微烦躁的心情,还有突然看到她的喜悦。 她从来就不知道,她哪怕是一句话都不说,就简单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 祈茵被徐然紧紧搂着,在她就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会离开一会儿,亲在她嘴角,下巴,耳珠,等她回过气,他又开始下一轮攻城略池。 清辉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徐然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抱着怀里的人,固着她腰,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这段时间他有多想她。 第487章 但我关心你 第487章但我关心你 很久,徐然抱了她很久,也亲了她很久。几乎所有地方,目前他能亲到的地方。 后来他放开她,看她嘴唇红肿,还笑着十分恶意的网上咬了一口,最后侧头,靠在她肩窝,少女刚沐浴后的响起萦绕满他的鼻尖。 他想,该在她身上留下些什么痕迹宣誓主权。 然后贴近,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亲着,然后咬了一口。 祈茵痛得轻呼一声,不满的推开他,抬手捂住刚刚他咬着那块儿“你还咬,明天语嫣姐看见了怎么办” 她皱着眉,嘴巴应该是没有撅起来,她平时生气也不爱噘嘴,但应该有点肿,看着就有点像,这副模样责怪起来没有半点气势,但是像十足十的撒娇。 徐然牵着她手放在他衬衣边沿,能触碰到他的裤头,他眼神里浓重的意思毫不掩藏“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你。” 他带着她手,移动了位置。 祈茵脸颊本就红了,现在更是红个通透。 上次他醉酒,虽然已经有了更近一步的动作,但她每每回想其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何况现在在室外,他这么大胆直白的让她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思念有多直接。 她像被烫着似的把手缩了回去,红着脸垂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徐然轻笑,有一下没一下抚摸她的头发“该适应,不然三天后的上你让我怎么办,继续吃斋念佛” 祈茵脸连带脖子那块儿都红了通透。什么吃斋念佛,她明明有帮过他。 徐然看她每次因为害羞而染上绯红的面孔,总想再继续逗一逗,又想把她带回家藏起来。 但现在应该是要找点别的话题说,不然,她怕是要找借口回去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他还想多看她一会儿。 “这个星期都做了什么”他捻着她手问。 祈茵倒是如数家珍般的一股脑倒出来“见了姚琦和薛俊祥,逛了家具城,嗯,还有去试礼服。”其实还做了很多,但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真要说出来,就感觉没什么好说的了。 徐然听着,嘴角一直带笑,他喜欢她说那些话时眼里闪着的光,仿佛在勾勒他们未来的美好蓝图。 他应着,也向她汇报自己最近在做的事“我们的新房我选在了姑姑家附近,你在家无聊的时候方便过去陪陪他,还有张叔。” “新房”祈茵扯着他手“我们不去跟爸妈一起住吗” 徐然眉一挑,十分满意她自动自觉的改了称呼叫爸妈“不用,我爸的脾气太硬,我不在的时候,我不放心你们两个相处。” 就是怕她受委屈了。 祈茵吸吸鼻子,靠在他胸口上“其实爸妈人挺好的,之前就是因为关心你。” “我知道,”徐然说“但我关心你。” 两人在下面呆了好一会儿,徐然看着夜凉了,才拍拍她的脑袋“回去吧。” 祈茵往楼道里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扯他的衣角“明天后天我可能没办法下来见你了。” “嗯。”徐然应着,就算不是因为所谓的习俗,婚礼将近,他又耽误了一个星期,这两天他也要忙着准备了,大概也没什么时间来看她。 “那我回去了。”祈茵松了他衣服,小脸明显写着满满不舍。其实不见还好,一见了,就不想分开,哪怕一分一秒。 徐然笑着把她圈回来,抱在怀里,低头哄她“要是不开心,我现在跟你回去,嗯” 这样怎么都不合规矩,祈茵摇摇头“两天后见。” 隔天吃早餐的时候,陈语嫣大惊小怪的在餐桌上喊着,问祈茵脖子上那块儿痕迹是怎么回事。 祈茵心虚的捂住,支支吾吾的说是被蚊子咬的。 吃完早餐大家又开始为婚礼的事忙了起来,脖子上的事也被陈语嫣抛在脑海后了。 婚期将近,她们要做的事也就是确认之前的那些准备有没有做足。 这些祈茵倒帮不上什么忙,她这会儿闲,徐然那边似乎忙了起来,一条消息早上发,有时下午或者晚上才回。 祈茵很多次都是抱着手机眼巴巴的等他消息。 就这样过了一天,明天就是真正的婚期,祈茵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顾念景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才从国外交流回来,想在她结婚前约她单独吃顿饭。 祈茵想,陈姨只说新人之间不能见面,见朋友应该可以,于是她答应了。 出门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去向告诉陈语嫣。 陈语嫣十分严肃的拉着她说“虽然你是我们家嫁出去的闺女,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别给我整什么婚前单身arty啊。” “知道了,”祈茵应着,穿上鞋离开了。 到两人约好的咖啡厅,顾念景早就在里面等候,面前放着一杯看起来很苦的咖啡。 祈茵坐下,侍应立刻给她上了杯拉花漂亮的摩卡,跟顾念景那杯纯黑的咖啡对比,一看就知道她这杯是甜的。 顾念景端着面前的咖啡饮了口,本来看着应该温润的笑意现在却显得有些薄凉“明天你就要和徐然结婚了。” 第488章 我只喜欢你 第488章我只喜欢你 请帖是有发给顾念景的,所以他知道。 祈茵点了点头,在不自觉中嘴角上扬。 这无形透出的幸福的笑意却让顾念景恍了神“徐叔叔,阿姨,都同意了吗” “嗯,”祈茵用小勺子顺着咖啡上的拉话描绘“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 “领证了”他喃喃,笑容从薄凉变成苦涩“小茵,我帮你将铭森的病调理好,还医好了你爸爸,我是不是,可以向你提一个条件” 祈茵抬头看他,毫不犹豫的应着“当然可以,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全力。” 顾念景曾有一时被她百分百的信任给敲击到,可是他选择放弃了还在研究的医学课题赶回来,不就是为了成全自己,尝试一下吗。 他放弃内心的挣扎,看向祈茵“明天别去参加婚礼。” 祈茵手中的勺子掉在说面上,勺口挑起的咖啡沫子溅起滴在她的手臂上,她顾不上擦,茫然又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念景。 顾念景一下就知道了答案。 但他还是想尝试,哪怕是用不光彩的手段。 他重复“小茵,我的要求,就是你明天不要去参加婚礼。” 祈茵浑浑噩噩“顾医生,你是我的朋友,也是徐然的朋友。” “在感情中只有情敌没有朋友。”顾念景的态度突然变得坚决“我比你大了几岁,原本想等你,等到你明白什么才是喜欢,可却没想到一直藏着不说,却等到了你要和徐然结婚的消息。” 顾念景面容依旧温和,只是眼神狼狈。 “对不起,”祈茵说“我和徐然,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放开他。” 顾念景自嘲的笑了笑,仍旧不死心的问“如果是我,我早一些比徐然向你表白心迹,你有没有可能。” “对不起。”祈茵还是这句。无论有没有可能,她明天就要和徐然结婚,与其因为善良而给他留下念想,还不如一刀斩断。 希望被掐断干净,顾念景忽然释然的笑了。 今天找她,其实,目的也不在于让他离开,只是他自己没法掐断对她的念想,只有让她来。 他站起来,所有狼狈情绪收拾好“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回去告诉徐然,明天我在新加坡有一个医学专家探讨会,机会难得,所以你们的婚礼我可能没有办法参加。” 在顾念景走出咖啡厅后的三分钟,祈茵收到他的短信新婚快乐。 晚上,徐然终于有空给她打电话,祈茵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徐然那头沉默了会儿“别想太多,念景还会回来的。” 祈茵嗯了声。 夜晚静谧,她站在阳台,市里和梧桐镇不一样,听不到虫鸣,但有满目的灯火可以观赏。 祈茵说“很奇怪,今早起床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但时间越近我却不紧张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祈茵听到了他的回答,好像也从听筒里听到了风声。 “你出门” 徐然将手机放中控,开了免提“嗯,忽然发现有些时没有处理好。” “那你忙,我也进去看看语嫣姐那里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但不多说些什么,只说你忙,仿佛有些不情愿。 “车上无聊,你先陪我说会儿话。”徐然说“随便说些,什么都行。” 祈茵倒也乖乖的照做了,说铭森在这儿交到了新朋友,是在楼下的住户,还说外婆早上还参加了小区里老年组的晨练,还有张生安和徐玉璇的事。 她轻柔软糯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厢里,就好像陪了他一路。 他的车子驶进小区,稳妥的停在楼下。 “下来吧。”徐然拿起手机,开门下车。 祈茵本来还在搜肠刮肚的想这几天还做了什么事能告诉他,让他开车路上不那么无聊。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猛的探身往楼下望。 徐然沉声“把身子收回去。” 夜色黑,祈茵虽然探身了但她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也顾不上问徐然怎么能在下面看出她探身的动作,直接转身朝门口跑去。 客厅里的陈语嫣见她急匆匆的问她去哪里。她随手拿了垃圾袋说扔垃圾。 出了电梯一路跑到徐然面前,二话不说就往他怀里扑。 她身板小,就算直接扑向她,那点小力道也没能让徐然身子动上半分。 徐然将她接了个满怀。 祈茵静静抱了他会儿,才抬头问“不是说去处理事情了吗,怎么过来了” “你说呢”徐然知道顾念景在她心里的特殊位置,虽然无关感情,但今天让她直接说出那些决绝的话,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而这傻姑娘肯定又怕自己吃醋,所以没敢在电话里提太多。 他怕她憋着,心情不好,所以就过来了。所谓的突发事情也就是她忽然低落的心情罢了。 祈茵也明白了,眼眶一红,将心事都向他倒出来“顾医生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他。我不想他太难过,但是我只喜欢你。” “嗯,我知道,”徐然轻笑“你是我媳妇儿,你不喜欢我还想喜欢谁” 他低头吻在她发丝“念景不是纠结不放的人,给他点时间,他会回来的。” 第489章 为了你 第489章为了你 今天是正式举办婚礼的日子。 祈茵一大早就被陈语嫣从床上扯了起来,虽然昨晚徐然很早就催她回来休息,但现在实在是太早,外头的天还一片漆黑。 困倦异常的她迷迷糊糊的被陈语嫣推上了车。 在做妆容的时候,祈茵还一直处于打盹的状态,就连大婚的紧迫感都没能成功将她从周公那里拉回来。 在上眼妆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化妆师在一旁轻声提醒,让她睁眼睁眼,她才硬撑着将眼睛睁开。 光是做妆容和造型就耗费了许多时间,从天黑到天光大亮,祈茵终于将婚纱穿上身,她人也完全清醒了。 折腾了一早上,她总算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t型婚礼长台被一簇簇白色鲜花和一张张漂亮纱帐布置得很漂亮。但四周摆的桌子却不算多,没有高朋满座的热闹场面,也没有时时报道婚礼现场媒体记者。 参加婚礼的,都是两人亲自挑选过的人,知道今天她们两个要举办婚礼的,也只有在这里参加婚礼的人。 因为祈茵不想将婚礼作为噱头渲染,徐然都听她的。 四周的的灯光变暗,只有t型长台上有光源。 满脸喜庆的司仪叫新人上台。 祈茵一袭白色婚纱,柔顺的头发被发型师在挽在脑后弄了个漂亮的发髻,本就精致的小脸上了妆后,多了几分妩媚却不落俗,一切都恰好到界点,不寡,不溢。 外婆挽着她,从t型舞台尽头跨梯而上,铭森和他最近新交的小朋友在身后当小花童,两个小孩一手提着花篮,一手拎着祈茵长长的婚纱裙摆,在大家的目光中有一些怔然,但不怯场,随着祈茵的步伐小步小步的在后面跟着走。 舞台的另一头,是徐然和他的父母在等。 是明天,后天,未来,她要携手一生的人。 徐然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祈茵,专注的,炽热的,仿佛周围所有东西都失去了色彩。 她虽然是一袭白色婚纱,在他眼里却是胜过万千颜色。 他心口的暖意满到要溢出,倒不出来,所以变成了薄汗,在他手心,在他额角,明明宴会厅的空调很足,他却在不停冒汗。 外婆把祈茵的手亲自交到了他的手里。 老人家哭了,司仪说了什么,然后把话筒举到他的眼前。 徐然单膝下跪,牵着祈茵的手,真挚的“我没什么好说,但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了你。” 台下一阵欢呼的叫好,有男人大叫接吻接吻的起哄声,还有口哨声,放完的爆花筒炸裂在两人头顶。 祈茵眼眶红个透。徐然俯身吻住她的那一刻,心中满溢的情绪一下仿佛有了出口。 他想,让我用这辈子给你所有。 祈茵被送回房间,徐然还在外面与客人应酬。 姚琦趁着这点时间进来和祈茵说话,两人并不是许久不见,祈茵从宜城高中离开后就一直有去看她,薛俊祥后来把她照顾得很好,祈茵也才渐渐放心不去插手姚琦的事。 姚琦看着祈茵一身漂亮婚纱,感慨万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像做梦一样,不过还好,你嫁给了徐然。” 祈茵笑着看侧头靠在自己身上的姚琦说“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姚琦拿起刚刚接到捧花,捋着上面一朵朵花“放心吧,我可是接了你捧花的人。倒是你,一定要和徐然好好过,早点给我生个干儿子或者干女儿玩。” 两人又笑着说了许久,一会儿有人敲门,是薛俊祥。 来接姚琦的,他也喝了些酒,但应该不多,看到祈茵的时候还能清醒的笑着调侃“老大,你总算被徐然弄到手了。” 这么多年,薛俊祥见她还是习惯叫当年在学校那个称呼。 祈茵一揽姚琦的肩“可姚琦你至今还没搞到手,是不是也该加油” 姚琦红着脸推推她“又说我干什么。” 薛俊祥挠着后脑勺从门口进来把姚琦牵走,笑得特得意的说“加油是必须的,你和徐然先走几步,我和姚琦这就赶上来。” 姚琦又恼得在他背后锤了几下。 两人退出门口的时候,薛俊祥又回头带着坏笑说“为了不让你独守空房太久,我这就想办法帮你把徐然给弄回来啊。” 祈茵想说,不,用。 可薛俊祥已经啪一声将门关上了。 宴会厅里,薛俊祥趴徐然耳边说“我老大看着心情不太好,刚刚我去接姚琦的时候她眼眶红了。” 徐然立刻放下酒杯,和一桌子人说抱歉就往家里赶。 回到房里,却没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但沙发上有换下来的婚纱,浴室里有水声。 徐然的酒劲上来,抬手脱了西装外套,扯开领带,顺带将领口的扣子敞开,倚在床头闭目养神。 一会儿,浴室门打开,他微睁了眼,祈茵穿一件粉藕色吊带丝绸睡裙出现在他视线里。 第490章 跟着 第490章跟着 徐然的喉头,滚了滚。 她皮肤真的很白,刚从浴室出来仿佛还带着水汽,原本柔顺的头发被她在脑后随便盘了个发髻,鬓边有几缕碎发,被水浸湿后贴在她的脸颊边。 吊带裙将她肩膀以上的部分展现无遗,从大臂到肩膀那块儿线条圆润漂亮,连接过来是漂亮的锁骨,笔直,深陷。 往上,是白皙的脖颈,本该全部都是润泽的肤色,可在一侧,却有个淡淡的淤青痕迹。 他脑子有点沉,一时没想起来那点伤痕是怎么回事,后来,回忆慢慢的掀开,他眸色深了,想着,她皮肤那么嫩,待会儿该小心点。 祈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走还是怎么样。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裙,脸颊染了点绯红“语嫣姐忘记将我的衣服拿过来了,这裙子是我在柜子里找的” 她也不知道说这个干什么,既然在她们家的柜子里肯定是徐然准备的,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徐然会留别的女人在家里过夜。但是不说点什么,又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怪。 徐然就看着她,半倚在床头,长腿一边伸直放在床上,一边撑在地面,衬衫半解。 祈茵觉着他或许是有些醉了,心中腾升的担忧掩盖过心里头那丝不自在与畏惧。 她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眉心紧在一起“头是不是很疼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 少女沐浴后的香气,在她抬手的一瞬全都涌入他的鼻息。 他顺势把她前倾的身子揽住,猝不及防的她一声惊呼已经紧贴上他的胸膛。 他在她头顶,哑着声问“怎么这么香” 祈茵此时也有些迷离,他的手,想阻止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回答的不太流畅,还有些难抑的调子“浴室里的沐浴露不是你买的吗。”香不香,为什么要问她。 “是吗。”徐然此时大概比她清醒得多,但却不比她好受,她穿着自己选的睡裙,很薄,总的来说还是方便的。 他尝试着。她开始有些抗拒,后来脸颊绯红。 “不一样,我记得我买的时候不是这个味道。” 他的腰下沉。祈茵的手在那一瞬紧紧攀住了他的肩膀,抑制不住的,那感觉说不上好受还是不好受。 就像在海上,一瞬间被巨浪猛烈的冲击。 他看着她,从她细微的表情尽量照顾她的感受。美好的事情,应该让她留下美好的回忆。 后来,海上波浪缓缓,节奏均匀。 她的手渐渐松了些,不再是紧抓指甲陷入他的肌理,而是往上,搂住他的脖子。 徐然换了位,低头亲她越发迷离的眼神“跟着我。” 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一直都被荡在海上,平缓和猛烈的海浪交替而来。 她累到不行,觉得那天仅仅手酸应该是他对她最大限度的忍耐。 最后大概是睡了过去,徐然心疼的抱住她。 后来睡了一会儿,又被他轻轻抱起“先去洗澡。” 祈茵这会儿很懒,不满的勾着他脖子,跟只猫叫似的声音“不想去,想睡觉。” 徐然有些无奈,低声哄她“现在睡了不舒服,先洗澡,回来再睡,好不好” 祈茵没声了,眼睛也闭着,是真的没力气回答。 浴室里,徐然用温水帮她擦拭干净。明明是想着要照顾她一些的,可一碰上了,就控制不住,现在看她身上那些淤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她原先那件睡裙已经皱的不成样,徐然又给她找了另一件换上。 收拾好,把她重新放回床上,离天亮也只剩两个时辰。 昨晚折腾一夜,今天两人都醒得晚。 特别徐然,祈茵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睡。 祈茵看着他睡颜,想起昨晚,光是想,脸就没来由的红。 想着不吵他,让他再睡睡会儿,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手机是徐然的,祈茵不大敢动手接。 还闭着眼的他却开了口“接个电话。” 电话是徐母打来的,祈茵接通后很乖巧的叫了声妈。 徐然还闭着眼,听到她乖乖这一声妈,温柔的勾起了嘴角。 徐母听到也很欢喜,连连应了几声哎,才问道“徐然还没起吗” 祈茵看向眼前已经睁开眼的男人,换了个词回道“他醒了。” “那你待会儿提醒他,别忘记一星期后回老宅的事,二叔和三叔一家住过去了,就等我们了。” 电话就在祈茵耳边,而她在徐然怀里,两人几乎面贴面,就算不开扩音,徐母说什么,徐然也能听得到。 他把电话拿了过去“知道了,我先带小茵吃东西。”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沉默有那么一段,徐然才解释说“徐家的习惯,每个新进门的媳妇,都要回老宅和家里人相处一段时日,为了保持家族关系和睦。” 第491章 别担心 第491章别担心 大家族在分家后往往各过各的,有时候甚至连家里添新成员了都不知道,所以祖宗留下规矩,必须要新媳妇跟家族其他人相处一段时间。 这是传承下来的习俗,徐然的父亲,爷爷甚至还要早的家人都是这么过,所以,到徐然这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就算他不想,也不想让祈茵去,但依旧毫无办法。 祈茵对这事也是思绪纷腾,有内心对徐常清的恼怒和恐惧,但更担心徐然。 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咽喉一般,你明明知道那些事情是徐常清做的,也知道他的目标就是徐然,可你却无法做任何动作。 因为他是徐然的二叔,也因为他做事手段都滴水不漏,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 空口无凭,再加上徐常清在外又是给人一副慈善家的面孔,怎么样,都找不到切入口把他扳倒。 徐然比她还要早从纷乱的思绪里抽出来,捏捏她脸“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祈茵的担心丝毫不隐藏,从眼神到面部满满都写着忧心。 关于徐然心病的事,她几乎可以确定其中还与徐常清有联系,就是那段连徐母和徐正旭都不知道空白档。因为每次提到徐常清,徐然的情绪都十分抗拒。 可他似乎不愿意说,她也就一直没问。 徐然知道她的担忧,略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摸她脸“二叔在我小时候确实做了伤害我的事,可是有了你,我发现那些事忽然之间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所以你也没有必要知道。回家,我会保护好你,也会替你找出他伤害你的所有证据。别担心,嗯” 祈茵点了点头。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徐然带祈茵去了趟bai岛,简而言之就是度蜜月。 那儿天空碧蓝,海水澄澈,坐在村民游艇上出海,一眼往看去水下生物清晰可见,居民的生活也安详和乐。 祈茵在那儿住了一个星期,白皙的皮肤晒黑了些,笑容却是一天比一天灿烂。 徐然看着她完全融入本土生活的模样,悄悄勾了嘴角。 明天就是要入住徐宅,正式融入徐家的日子。 所以他们今天飞回宜城,收拾要带的东西。收拾时大多都是徐然动手,祈茵在一旁看着,有时想帮忙,也被徐然给拎到一边坐好。 没办法,她只好到客厅看到电视。 正好这会儿相隔不远的徐玉璇来敲门,祈茵挽着她手将人带进来,顺带拿了份礼物递给她。 徐玉璇温和的笑着接过,想起明天小两口就要老宅与徐家人一起生活一段时日的事,不禁拉着她手认真询问。 “关于徐家的人物关系,徐然有没有和你说过” 徐然没和她说过,但之前因为担心徐然,她已经自己将徐家的关系给摸清了一遍。 不过对着身为徐家人的徐玉璇说她自己有调查过他们家的事似乎不太好,所以,祈茵还是选择了摇头。 徐玉璇握着她手说“徐然的父亲,也就是我大哥,我在徐家是排第三,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二哥,叫徐常清,他不在宜城发展,但听大哥说他已经在昨天入住徐宅了,二哥还尚未婚配。” 到这儿,祈茵装作不经意的问“二叔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结婚” 徐玉璇对这事似乎也不太清楚,稍稍敛了眉头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养病,家里许多事情他们都不让我知道,所以关于二哥为什么至今还未娶妻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祈茵也没有再问什么,继续听徐玉璇介绍。 “在我之后还有一个四弟,叫徐念松,他也是常年不在宜城,生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徐敬浩,妹妹徐玥亦,兄妹两都很喜欢徐然,从小到大都把徐然当自己偶像,所以这回听说他娶老婆了,都特别积极的要见你。” 祈茵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么听着,似乎除了在面对徐常清时需要注意些以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只需要平常心就好。 徐玉璇又说“明天照习惯,我要和大哥与大嫂同乘一辆车提前出发,所以你和徐然在路上的时候注意安全。” 怕自己说得太多把祈茵给弄得紧张了,徐玉璇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不用紧张,别看大哥排斥你时是恨不得让你彻底消失在她面前,可一护起短来也是特别急眼的,现在你是他的儿媳妇,他肯定不会让人把你欺负了去,放心啊。” 祈茵对于和徐家人相处倒不紧张,唯一只担心徐常清,但徐玉璇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说什么,只乖乖的应着知道。 徐玉璇又进去和徐然说了些话,大概就是叮嘱他明天路上注意安全之类,便离开了。 徐然也将东西全数收拾好,出沙发来陪着祈茵“姑姑都和你说了什么” 祈茵握着遥控器来回倒着玩“就是介绍了你的家人。” 她顿了一会儿“玉璇阿姨也不知道徐常清的事。” 徐然面无表情“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而且十分能隐忍,否则也不会等到今天。” 夜深,他牵她回去睡觉,在临睡前他提醒“再怎么讨厌徐常清也得忍一忍,见面的时候要喊声二叔,知道吗” 祈茵点头,都记下了。 第492章 入住 第492章入住 徐氏的老宅在宜城的边区,依山傍水,与秀禾山庄的风景不分秋色,唯一区别是秀禾山庄供游客玩耍,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在里面居住。 而这一片,大多都是私人财产,每一户都是各自先辈留下来的建筑遗产,而房产持有者,现在都非富即贵,所以这一片区域,也被他们花大价钱保护了起来,除非是里面的住户,平常人不能自由进出。 徐然驾车带祈茵驶入这片区的时候,四周静谧的虫鸣声清晰可闻。 祈茵将车窗降下,手撑着下巴趴在车窗边沿,看着窗外一片绿意盎然,原本稍微沉重的心情都明朗了些。 “徐然,四叔的那对孩子是什么样的性子”祈茵问,想着徐玉璇说他们很喜欢徐然,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孩子。 “敬浩和四叔像些,嗯,或许你可以和他保持些距离。玥亦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性子可能比较急一些,行为也比较骄纵,但没有什么恶意,不用担心。” 徐然将车停在一栋中式别墅前,轻笑着侧头看她“他们出来了,你可以自己看。” 祈茵将搁在窗沿上的脑袋抬起摆正,看到大门那儿站着对长相相似的兄妹,正兴冲冲的朝两人挥手。 两人刚下车,兄妹两就跑过来。 徐敬浩规规矩矩的跑徐然跟前叫了声大哥后,就笑眯眯到祈茵跟前一口一句嫂子的叫。 徐家的桃花眼大概是基因遗传,徐然有一双,徐敬浩也有一双,笑起来眼尾上扬,但他的眼尾有一颗小痣,笑时除了阳光还多几分勾人的妖治。 他继续笑嘻嘻的同祈茵寒暄着“嫂子一路过来累吗,可惜了上次你们的婚礼我在国外没有机会回来参加,走吧我们进去,爸爸和伯父们都在大厅等着了。” 祈茵性子其实偏冷,面对还未熟识又十分热情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所以对于徐敬浩的连连问好,她也只能浅淡的笑了下,回了他第一个问题“不累。” 跟在后边过来的徐玥亦瞧着祈茵的模样哼了声,朝自己亲哥做个鬼脸“活该人家对你冷淡,哈巴狗,尾巴都摇起来了。” 徐敬浩朝她举起手做一个敲头的警示动作,又笑着转头对祈茵说“嫂子,你别理她,她脑里除了玩,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次徐玥亦倒没有跟自己亲哥抬杠了,仰着一张笑脸去挽徐然的手臂“大哥,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上回你说有空就去加拿大找我,可是一直等到现在你都没有回来。” “太忙。”徐然不动声色把自己手臂抽出,另外一边手还是紧紧牵着祈茵的“最近功课怎么样,四叔是不是又总是接到你们辅导员电话” 徐玥亦不满的捂着耳朵叫着跑进大门“大哥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听不见,听不见” 徐敬浩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搓搓耳朵又笑着对祈茵说话“她就是这个性子,嫂子你别介意,走吧,我们进去。” 或许是在国外待惯了,也可能不小心就将祈茵当成了他平时的把妹对象,徐敬浩说着,自然而然的就想将手臂往祈茵肩膀上搭。 没碰到,就被徐然用另一只手挥开“看来是在这里太无聊了” 徐敬浩立刻老实举起了手“看嫂子太漂亮我一时忘形了,大哥,我错了。” 徐敬浩佩服徐然,打小不怎么听父母的话,就听徐然的,所以兄弟两的关系很好。 已经进去的徐玥亦又从大门里探出个脑袋来,直呼她哥的名字“徐敬浩,快带大哥进来,伯父等很久了。” 没有叫祈茵,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她也只叫了徐然。祈茵倒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得她不喜欢了。 徐然牵她往大门里走,徐敬浩跟在后边,走到门边的时候顺带将自己妹妹拎在一旁跟着。 徐宅跟这一片的建筑一样,中式别墅,大门进去拐过长廊,然后进入大厅。 徐家长辈俨然在大厅正襟危坐。按规矩走,徐然和祈茵要轮番给长辈们奉茶。 徐正旭身为长兄,带着妻子坐在高堂的位置。徐然和祈茵从佣人手里接过茶,上前跪着敬奉伯母,叫了声“爸,妈。” 徐正旭依旧一脸板正,身上那股子硬气魄显现无疑,但他递给祈茵的红包却是厚厚一个,肉眼可见的,比徐然的那个要丰厚得多。 徐母则是笑意温和的把人给抚起来,给了红包后,还从一旁拿出个长匣子,质地和做工都很古朴。 “这是我嫁过来时徐然奶奶交到我手中的,现在就交由你保管了。” 一个有悠远年代感的盒子交到祈茵手里,里面的东西虽然未必价值千金,但一代一代传承下来,这份心意和情怀却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祈茵妥善收好。 轮到给徐常清奉茶。 祈茵从佣人手里拿第二盏茶的时候,略微担忧的偷看了眼徐然。 还好徐然并无异常。 当两人跪在徐常清面前的蒲垫上时,祈茵心里总有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想冲破,却要硬生生憋着。 “二叔,请喝茶。”徐然先将茶杯举了过去。 第493章 在你嫂子面前注意点 第493章在你嫂子面前注意点 徐常清坐在下堂的首座上,一身合体西装穿在身上,衬得仪表堂堂气质温润,或许是没有成婚的原因,隐约间,还透出一些公子哥的气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他看着徐然,笑得和蔼,俨然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者。 他接过茶,右手托着杯底,左手拿着杯盖将杯里的茶叶往一旁扫了扫,浅浅的呷了口,笑着往徐然手里递了个红包。 “没想到徐然都长这么大了,转眼就成家了。” 祈茵看到,在徐常清将红包交给徐然,手指触到他的手心时,徐然的身子僵了一瞬。 徐然收回手,神色如常的道谢“谢谢二叔。” 该轮到祈茵奉茶,可她拿着茶杯的手却迟迟没有举起来。 主座的徐母以为她紧张了,笑着提醒“小茵,请二叔喝茶。” 祈茵垂着的眼眸闪了闪,才慢慢的将手举起“二叔,喝茶。”声音不咸不淡,但也规矩得找不出任何问题。 徐常清照样一副和蔼长辈的面孔,带着柔和笑意伸出手去接。 在他没碰到的时候,祈茵松了手。 茶杯滚落在地,茶汤和茶叶溅在祈茵的手上,膝盖上,地面上。 徐常清的手上,大腿上也无一幸免。 他看向祈茵,仿佛一张仿真人皮笑脸挂在脸上的笑容,此时,显得意味深长了些。 祈茵冷冷的回视回去。 一旁佣人在弯腰收拾,徐然拿着佣人递过来的纸巾替她擦拭,不轻不重的,只是在最后的时候捏了捏她。 不是责怪她的鲁莽,而是在告诉她,有他。 在主座的徐恒旭和徐母都站了起来,徐母担忧的问祈茵“有没有烫着” 佣人端上来的茶水都是试好温度,可以立即入口的,顶多在温度适中之上有一些烫,祈茵摇头。 徐母放心,徐正旭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才移开,转而去询问徐常清“你有没有事” 徐常清拿着自带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和蔼的笑意在他脸上从未褪去“不碍事,侄媳妇没事才要紧,毕竟,她怀有我们徐家的子嗣了不是吗” 如他人一般温润的语气,甚至夹带着关心,可从他口里说出来,祈茵总觉得怎么听都别扭,仿佛他知道怀孕就是个幌子。 徐正旭意思意思说了句“是怀孕了,但面对长辈也该小心点,下次注意。” “是,”祈茵乖巧的应着。 虽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泼茶插曲,工整的节奏被打乱了一下,但经验丰富的佣人很快就将新一杯茶端上来。 这次奉茶没有意外,祈茵端上去,徐常清喝完。 他照例给祈茵封了个红包,只是额外问候了句“柯小姐真是有福之人,刚嫁进来就怀上了徐然的孩子,我们徐家的人丁是日渐兴旺了。” 有福之人,祈茵对这个词可以说是十分的耳熟。 她记得在她康复不久,也收到了说她是有福之人,这么快就康复了短信。 祈茵客套的笑着“承蒙二叔吉言。” 到徐玉璇这边,茶奉得很顺利,她和徐母一样,除了红包以外也额外给了个物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就是个护身符,在她们度蜜月的时候,她去庙里给两人求的。 奉茶只剩徐念清一家,这边人口明显兴旺许多,堂下一边的位置被他们全数占满。 徐念清作为一家之主坐在说首位。 当初祈茵在查徐然家族关系的时候,属他的花边新闻最多,年轻的时候是个花花公子。大概每个大氏家族的都一样,最小的,总是最得宠,所以要比哥哥们放荡不羁得多。 徐然跟徐念清似乎也挺亲近,两人刚说要曲腿跪在铺垫上,徐念清立刻伸手制止他们。 “跪什么,都是一家人,你们跪一圈过来怪累的。” 他伸手接了徐然手中那杯茶,对祈茵道“你将手中的茶给四婶吧,我不爱喝茶,两杯太多了喝不下,你们也免了再跪一次。” 徐念清的妻子也是位书香气浓重的夫人,和徐母一样,给人的感觉总是一团和气。 她对徐念清的说法没有意见,倒也不在意小辈跪不跪这一虚礼,笑意温和的从手里接过茶“小茵吧,很漂亮。” 祈茵轻声回道“谢谢。” 坐在母亲旁边的徐玥亦倒是哼了声“妈,你怎么见谁都说漂亮,那天在市场里看到杀鱼的老板你也说人家好看。” 玥亦妈眼神责怪的看了自家女儿“嫂子在这里,你怎么说话。” 她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小辈给长辈奉完茶,作为大哥的徐然带嫂子回家,理应也该给家里比他们还要小的小辈封红包。 徐敬浩十分积极爽快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带着笑走到徐然面前,玩笑似的抱拳庆贺“大哥,百年好合。” 徐然将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放他手里时,拍了两下“以后在你嫂子面前注意点。” 徐敬浩眉一挑,两边嘴角下压,还真是护妻。 第494章 不认这个嫂子 第494章不认这个嫂子 徐敬浩一声嫂子叫了以后,就是认可祈茵的存在了。 就还剩徐玥亦,只要她一声嫂子叫完,从祈茵手里接过红包,今天的纳新过程才算是结束。 按辈分她最小,理应坐在末尾,但她现在却抢了哥哥的位置,坐在母亲的旁边。 徐玥亦一张显嫩的圆脸,俏皮十足的笑着直接站起蹭到徐然跟前“大哥,红包。” 徐然给了,她就直接坐回位置上。 祈茵那儿她还没叫。 她的妈妈自知这样失礼,轻声呵斥“玥亦,别耍性子,快叫嫂子。” 徐玥亦浑然不理,撇头向一边自顾自的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啊,我都快闷死了。 她的妈妈忍不住皱眉“玥亦,你的礼貌呢。” 徐玥亦干脆就戴上了耳机,正选着歌,恰时出现了个挺厚的红包。 祈茵递的。 她摘下徐玥亦一边耳机,低着声音说“想出去玩就把红包收了,我们尽快结束。” 这话长辈们没听到,徐然和徐敬浩站得近听清楚了。 徐然勾起嘴角温和的笑,徐敬浩没大没小的手肘捅了捅徐然“我以为嫂子要等大伯母开口帮忙,或者转头向你求助呢,没想到自己出马了。我妹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连我都不敢惹她,嫂子看着挺小家碧玉的姑娘,还挺有劲儿。” 徐然不置可否,那当然,他的媳妇儿。 那边徐玥亦的反应也和徐敬浩差不多,大概是没想到祈茵会自己凑到她面前来,还说了这样的话。 反应过来自己真被她当妹妹看了以后,她又十分不爽的将祈茵的红包给扫开“我不要” 徐玥亦的性子一直都不收敛,徐敬浩都看不过去了,但是祈茵是他嫂子,当着徐然的面也不好维护太多,只能说道“大哥,嫂子被玥亦那丫头欺负呢,你还不过去他一向听你话。” 徐然看着祈茵,眼里全是信任“这事她能自己解决。” 而且,也让她解决才合适。 在祈茵还没进入这个家庭的时候,徐玥亦是家里最小的小辈,也最得宠,不管是在徐正旭,徐常清或是徐玉璇那儿,想要什么,只要嘴皮子一张一合,大家就都送到她面前了。 而现在,祈茵来了,刚刚听说她肚子里还带个小的,小丫头心里就觉得自己最受宠爱的地位要被抢了,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祈茵身上了,所以对祈茵的敌意才这么大。 如果现在大家再出面帮着祈茵,只会让她和玥亦的关系更加恶化,所以看得通透的长辈们才没有再次开口,徐然也不会。 但徐常清却是开口了“玥亦,小性子可不能再使了,你嫂子肚子里的小外甥可都看着呢。” 徐玥亦一听蹭的就站起来,直接把祈茵手里的红包甩到地面“我不要我没有什么小外甥”说着人也往大厅外跑。 祈茵皱了皱眉,弯腰将掉落的红包捡起来。 玥亦妈和徐念清都站了起来,一个像主座的徐正旭道歉,怪自己教导无方。 玥亦妈则走向祈茵“玥亦从小被我宠坏了,小茵你别介意,别往心里去。” 祈茵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红包给她“麻烦四婶帮我把这个红包给她,第一次的见面礼,无论如何,还是要给的。” 祈茵坚持将红包递出去的意思也很明显,虽然玥亦不认她这个嫂子,但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妹妹。 玥亦妈欣慰的接过。 徐长清笑着站起来,亲切的夸赞“小茵真是识大体,徐然娶了个好媳妇儿啊,二叔替你开心。” 祈茵皱了皱眉,徐然握住她手“多谢二叔。” 徐玉璇和徐母后来也过来跟祈茵说了几句安慰话,让她别把玥亦的小孩子性子往心里去,大家就各自散了。 徐家的老宅占地面积极大,围着中庭客厅分布的是独自伫立的独门小院,虽是围在相同的围墙里,但大家还是各关各的门。 徐正旭四兄妹们各住一栋,徐敬浩和徐玥亦尚未成家,和父母居住同一幢楼房。 徐然和徐正旭则是各自一个门,只是两两毗邻。 回房的时候,徐然将祈茵放在沙发上,自己下楼取了些冰块上来放在她膝盖上敷。 本来度假那几天,他过分了,她的膝盖就有些淤青。 现在还没好全,今天又跪了几次,虽然垫子足够软,但她的皮肤是嫩到一点小磕小碰都会淤青泛红,所以他还是得给她小心护着点。 祈茵靠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事“徐然,玥亦以前是不是很喜欢黏着你” 徐然将冰袋滚到另一边,细心把淤青地方都覆盖“敬浩也一样,只是长大了以后,敬浩发现了更好玩的事,就很少和我联系,玥亦还是始终小孩子性子,做错了事,怕四叔骂她,就来找我善后。” “你这个做大哥的在她心里分量真重,怪不得她那么排斥我。”祈茵说。 徐然故意将冰凉的手往她大腿上一放,再往上一些,勾着笑看她“什么话都敢说,怎么膝盖不疼了” 祈茵心里一机灵,想起度蜜月那一个星期,她可怜兮兮的抬头“疼。” 第495章 游戏开始 第495章游戏开始 一夜好眠。祈茵睡了个饱觉,今早也醒得早。 太阳还没完全露出头来,站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微薄的晨曦,不太耀眼。 祈茵伸了个懒腰,徐然带件薄外套出来给她披上“下去走走” 祈茵只是顾着穿衣服没来得及回答,并不是不想去。 徐然又说“这里比秀禾山庄的景色要胜一筹。” 祈茵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后来,突然就想起那会儿在秀禾山庄,她天天借口出去看风景,实则是和陆离帆出去了,虽然后来知道她就是故意气他,但,这醋似乎还是吃上了。 她笑着,不安分去挠他手心“和你在一起,哪儿都好看。” 徐然侧头看旁边攀着他,笑得乖巧的姑娘,毫无预兆的低头亲下去“今天嘴这么甜” 时间还早,两人为了不吵醒在大厅等待伺候的佣人,选择从侧门走。 古城区这片区域自然生态维护得好,道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枝芽整齐,晨风从中穿过时带着透出清冽的味道,四周还偶有鸟鸣声响起。 徐然牵着她在周围四处走着,一路上遇到的人很少,偶尔会遇到两对在这居住养老的夫妻。 两人头发花白,老爷爷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老伴,走路颤颤巍巍,在透着晨曦的小道上散步。 徐然牵着祈茵路过他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看着差不多到早饭时间,他才带着她从另一条路往家里走。 主大厅里,佣人在一侧的餐桌上菜,已经起床的各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但明显看得出徐念清那处的气压有点低,而且也少了一个人,徐玥亦没有出现。 祈茵想,该不是讨厌她讨厌到不想同她一起吃早餐。 徐敬浩见到他俩倒是神色如常的站起来,还尤有心情的站起来的同他们问候了一声,只是下一句话也出卖了他看起来轻松的表情。 “大哥和嫂子散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玥亦” 徐然皱了皱眉“玥亦不在家” 徐敬浩懒散的耸了耸肩“妈说她昨晚就没有回来,大概又哪儿疯去了。” 祈茵转头看向徐然。来之前他说过,在居住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不能随意出这片区域,要出,也只能是一家族一块儿,否则最多也只是能在家周遭活动。 因为来这里统一居住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促进血脉联系,如果来了这里还是分崩离析的各自行动,那就失去了原有意义。 祈茵懂的,徐玥亦应该也知道,但她却独自消失了一个晚上,不知道是真的被骄纵惯了,或是别的原因。 徐然悄悄握了她手,让她别担心。 徐念清站起来“既然徐然和祈茵回来了,我们就吃饭吧。玥亦这丫头从小就任性惯了,估计又自己跑出去瞎玩。等回来了,大哥,我再让她去向你赔罪。” 徐正旭摆摆手“算了,玥亦还小,闹闹脾气无可厚非,她回来的时候你向我报声平安就行。其他人先吃饭。” 正旭身为大哥就是一家之主,他一发话大家都往餐桌走。 只是徐常清在站起来的时候,又饱含关心的同玥亦妈说道“还是试着多联系一下吧,这片区人少,而且觊觎这里的鸡鸣狗盗很多,玥亦昨晚要是真一个人出去的话,我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 本来因为女儿一晚上未回家而心神不宁的玥亦妈,听完这话脸更白了些,仿佛刷了重粉。 尔后,还是识大体的说“多谢二叔关心,吃完早饭后我会多联系她。” 一桌饭吃得气氛沉沉,虽然嘴上都没怎么说,但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为徐玥亦不见这事担忧。 饭后,徐敬浩立刻拿了车钥匙说“我在附近逛逛,看看那丫头是不是在哪儿迷路了。” 他母亲让他开车当心些,别私自走远。 徐敬浩走后,大家都在大厅里坐着,佣人拿了些桌牌游戏过来,饭后娱乐活动,为了促进一家人的感情。 但现在大家都各怀心事,没什么心思顾及这些。 倒是徐常清坐到了棋盘前,看向祈茵“听说祈茵凭借一己之力创建了灵绣阁,而且还扩大了柯氏经营范围,听起来挺厉害的,想必在棋局上也是一等一高手,能不能指导指导二叔” 祈茵觉得极不舒服的握紧了拳头。 徐常清的伪装,跟当初骆远文的伪装完全不一样。骆远文的道行浅,那故意表现出的做作的疼爱,除了让她恶心以外,并未造成其他不适感。 但徐长清,你明知道他藏在好人皮囊下的是怎样罪恶的灵魂,可偏偏你却没办法撕开,因为他的人皮就像黏在身上一般,仿佛那就是他。 完完全全的隐藏,让祈茵从心底抖生出一股恶寒,他邀请她玩围棋的模样,仿佛在告诉她们之间的游戏,真正开始了。 徐然替祈茵回答“恐怕让二叔失望,小茵在下围棋方面着实没有什么天赋,要是二叔真的想下,不如我来陪您切磋几局” 徐常清一副长辈宽容和蔼的笑“也好,你长这么大,二叔还从未和你下过棋呢。” 祈茵在棋术上或许没有徐然那么高超,但也不是完全不知,至少看得出两人下棋并没有厮杀得很激烈,就是用普通的战术下棋怡情罢了。 祈茵坐徐然旁边看两人下棋,徐正旭和徐念清大概在聊公事,三位夫人则围在一起,似乎在宽慰玥亦妈别担心。 就这时,大厅外徐敬浩打横抱着一个衣衫破烂的人进来。 还未说话,玥亦妈立刻就起身走了过去,声音急切含着哭腔“玥亦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第496章 后悔 第496章后悔 徐敬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了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下祈茵。 祈茵直觉不对。 他却没说什么,只对自己的母亲道“妈你先别问了,我带玥亦回房,你帮她换身衣服,再让她好好一阵,有什么事” 徐敬浩又看向祈茵,才继续说“等玥亦醒了再问。” 这时连徐然都发现了徐敬浩的反常,等他将徐玥亦安顿好后,徐然拉着祈茵一起,单独找了他。 “玥亦的事,是不是和小茵有关。”徐然问他。 徐敬浩犹豫了一会儿,眼神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徘徊不定。 祈茵说“我可以回避。” 徐敬浩没有挽留。 徐然却稳稳握住她“敬浩,她是你嫂子。” 徐敬浩眼神闪了下,眼角那颗原本略显妖治的黑色泪痣仿佛跟着在动。 一会儿,他才说“我在边区大门外的树林里发现的她,那时她已经是我抱回来的这副样子,但是在昏迷前她说了一句话。” 祈茵觉得,这句话大概和她有关,否则徐敬浩也不会屡次对她欲言又止,而且态度也相对规矩了许多。 “她说,别碰我,我会叫嫂子的。”徐敬浩说。 祈茵的眉头皱在一起,徐然的表情也沉重。 徐玥亦因为昨天不愿意叫嫂子而负气跑出去,消失一个晚上,后来衣衫不整,精神恍惚的出现在那么隐晦的地方,还说着别碰我的话。 很难不让人往别的方面想。 祈茵平静的抬头,看向徐敬浩“不是我做的。” 徐敬浩算上来对祈茵并不熟,见面之所以对她热情,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对徐然的尊敬和崇拜。 可现在自己的亲妹出事,而且矛头明显就指向她,他自然会站在自己的亲妹那边,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没做就是没做,她不会让自己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祈茵说了,徐敬浩却不一定信。 他看祈茵的眼神,仍是闪烁而迟疑的,不像昨天刚来时笑眯眯的嫂子、嫂子叫时清晰透彻。 徐然站在祈茵旁边,一改以往对徐敬浩说话的松懈姿态“昨晚小茵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怀疑她就是怀疑我。” 徐敬浩的神情说不上的纠结,一个是自己妹妹,一个又是他尊敬的大哥。 祈茵不想让自己再成什么破坏兄弟感情的人,上回卡在徐然和他的父母当中她已经觉得难受得慌,她不想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既然受你一声嫂子,我就会担起做嫂子的责任,玥亦的事与我无关,至于是谁做的,我会帮你找出来。” 徐敬浩有些怔楞的看着祈茵。 他自打以正常的异性关系和女生相处以来,喜欢的、接触的女孩儿娇软可爱,性感奔放,或是像祈茵这样去清冷又仙儿的也有,各种各样。 但遇事时却是相同的,哭哭啼啼,求着他去帮忙解决问题。 可祈茵不一样。 按理说,她有他大哥,他大哥这么厉害一个人,现在就连他有些解决不了的事都要徐然帮忙解决。 可从昨天到现在,她从来就没有向他大哥求助过,在她被自己妹妹刁难的时候,在刚刚被他怀疑的时候。 徐敬浩发现,这个嫂子真的有些不一样。 他不自在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可是待会儿玥亦醒过来,这些话她总会和我爸妈说。” “这事你不用操心。”徐然说“我先和小茵回房,玥亦醒了再来找我们。” 走回自己院落的路上,祈茵神情凝重的说“你觉得是谁。” 徐然阴柔的勾起了嘴角“和你想的一样。” 针对她,让她成为徐家的众矢之的,继而让徐然跟她一起,与徐家对立。 徐常清,利用昨晚玥亦的脾气,演了那么一场戏,然后将罪名扣在她的头上,继而让徐敬浩厌恶她,接着一层层渗透往上。 “后悔吗”他突然问。 过来了,就意味着要和他一同面对这些困难和危险,其实从领证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想问她这三个字,但害怕听到答案。 祈茵扯着他站在门外,认认真真的回答“后悔。” 徐然眼神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顿着,笑了,眼角轻佻的向上扬起一个弧度“后悔了好像也没有办法,我说过,以后就算拴也要把你拴在身边。” 两个人回房里休息一会儿,接近晚饭时间,徐敬浩亲自来敲响他们的房门。 “大哥,嫂子,长辈们让你去客厅一趟。” 徐然打开房门“玥亦醒了” “嗯,”徐敬浩说“情况不太好。” 第497章 怀疑 第497章怀疑 大厅里,长辈们的席位与第一天来时相同,只是气氛却不一样。 在大家周围流动的气息,仿佛是凝固的,就像你推开一间封闭又久而未开启仓库时,扑面而来的那股沉重的气息。 徐正旭一脸严肃的坐在主座上,不同于平时简单板着脸的严肃,而是眉头紧紧拧着,中间那块凸显厚重一个川字。 徐母则是面含担忧,在祈茵出现的时候只敢匆匆往她身上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醒了的徐玥亦,苍白虚弱的依偎在自己的母亲旁边,看到祈茵出现的时候,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然后含着哭腔,战战兢兢的喊了声“嫂子。” 祈茵想起徐敬浩转达的别碰我,我叫嫂子就是039这句话。 抱着女儿的玥亦妈表情变了一下,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徐敬浩也走到了妹妹的旁边,徐念清看着神情无太大变化,但握着茶杯的手却是抖了抖。 祈茵向前一步,朝徐玥亦“你还好吗” 徐玥亦在那一刻可以说是极尽惊恐的往后缩,嘴上又不停的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当下,祈茵清晰的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加之,周围的突然就更为凝重了起来。 除了,徐常清周身的气流,自始至终都淡定平缓。 他悠然自若的站起来,仿佛宽慰徐玥亦般说道“玥亦,别害怕,祈茵是你嫂子。” 而这番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徐玥亦听完后完全把脸藏在了自己母亲的身前。 没有人开口责备什么,也没有人说破,可就是这样,仿佛无形中就把罪名扣到了祈茵的头上,连开口争辩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徐正旭威严的发问“徐然,祈茵,说说昨晚你们都干嘛了。” 徐然声音平静“昨晚我们很早就睡下了,并没有做其他事。” “你们一直都在一起,没有谁出过房门” “没有。”徐然斩钉截铁“爸,昨晚小茵一直和我在一起。” “念清,这事,你怎么看”徐正旭转头看向徐念清。 徐念清的表情略显沉重“既然徐然都说了他们昨晚没有出过门,那我相信这件事应该与他们无关。当时情况混乱,玥亦心里害怕,可能听岔了也不一定。” 这会儿一直缩着的徐玥亦,突然又从母亲的怀里露出脸来,笃定又惊慌的喊。 “我没有听错他们扯我的衣服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是我不答应叫她嫂子就上了我我没有听错” 徐玥亦说完又缩回母亲的怀里,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她的母亲一直在轻声安慰她,就连徐敬浩都伸手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会把他新买的跑车让给他。 祈茵仿佛真是罪人。 徐正旭此时再想护短,也没办法说什么。 一旁的徐常清又说“或许只是凑巧,他们把你误认成了别人,而正好那个姑娘在认新嫂子的时候也有点嫌隙。” 话虽是帮助祈茵开脱之意,但徐家没有一个是傻子,误认又正好,那里有那么多凑巧,凑巧多了,那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话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往祈茵头上扣帽子。 要不要追究的权利在徐念清这里,毕竟是她的女儿,如果他执意要把这罪降到祈茵的头上,就算徐正旭再怎么相信自己儿子的话,也没办法说半分。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徐玥亦时有时无的啜泣声和她母亲柔和的安慰声。 大家都等着徐念清说话。 祈茵看着徐玥亦,开了口“玥亦,你也觉得这事是我做的吗” 她问的语气平波无澜,没有因为她哭泣的情绪而小心讨好,也没有因为她诬赖自己而包含责怪之意。 这样,反倒显得坦坦荡荡。 徐玥亦在她这样的态度下,啜泣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眶呆呆的看着她。 祈茵又说“我给了你红包,就是你嫂子,那一声叫或者不叫,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所以,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徐玥亦眼珠子迟缓的动了动,心中的想法在互相掐架。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柯祈茵的态度,又让她无端的相信,她真的没有做这件事。 矛盾的念头掐不出结果,她干脆什么也不说,又把脸埋在了自己母亲的肩膀上。 徐玥亦虽然没有肯定祈茵的话,但也没有再强烈的肯定就是她,一定是她。 这对祈茵来说,已经足够了。 徐玥亦虽然也只是比祈茵小上两岁,但她是从小在漂亮公主房里长大的孩子,涉世浅,经验少,所以看东西只会觉得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 根本没想过藏在好皮囊也会有恶臭的灵魂,也不知道为了一些目的好人不得不披上坏皮相。 第498章 回礼 第498章回礼 徐玥亦听到的是真的,没错。而祈茵也是真的没有做过。 她纠结,是因为她性子单纯,没有想过其中还藏着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她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可内心又明显被祈茵刚刚那番话给说动。 徐念清一直不曾言语,气氛似乎又一下有些僵。 徐然看向他“四叔,我的性格你清楚,一向有事说事。” 徐念清摆摆手,皱着眉头说“我不是怀疑你说假话,只是按照你的说法,那这事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他又看向徐常清“二哥,你觉得是这样吗” 徐念清在问这话的时候,给了祈茵一种错觉,一种,他也知道这事是徐常清的错觉。 可他的神情包括眼神乃至一些微表情,都在表达他只是单纯的询问意见。 徐长清毫不心虚又十分自如的接话“我认同四弟的说法,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妄图破坏我们徐家的关系,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个人找出来。” “四弟和大哥都有许多公司的琐事烦身,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闲人,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调查吧。”徐常清说。 祈茵等徐念清的回答。如果他拒绝,那就表明他一定是对徐常清有所怀疑而心生警惕。 徐念清却放心的一笑“二哥既然愿意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还担心如果这事我自己解决,会迟迟没有进展,那就有劳二哥了。” 徐念清这一笑,让祈茵想起他曾经也是徐家辈分最小的,最得宠的一代,和徐玥亦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大概是她想多了。 这件事就这样交给了徐常清负责,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件事或许是个开头,但对祈茵来说已经是个死胡同。 将一桩案件交到罪犯手中,让他寻找罪犯。这事,肯定就是无疾而终。 人各自散了后,徐正旭趁沉着脸让徐然和祈茵留下来。 “玥亦的事,你们在这里跟我说句实话,究竟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祈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她的脑回路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徐正旭还在私底下问这个问题。 她以为他刚刚在大厅上的维护,是为因为完全相信了徐然说的话,原来他自己还存有疑问就先下意识的维护了他们两个。 说到底,三兄弟分家了以后,还是以维护自己小家里的人为主。 第一次,祈茵觉得徐正旭是完全接纳了她。 “爸,我向您保证,玥亦的事不是我做的。”祈茵率先说。 徐然从始至终都抓着她的手“我昨晚一直和小茵在一起,而且,玥亦是我的妹妹。” 意思,昨晚两人一直在一起,如果祈茵做了什么事,那他也一定有份。而且,玥亦是他的妹妹,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妹妹动手。 换言之,在保证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提心吊胆一下午又无法在男人们商量事情时发言的徐母,这会儿终于能说话“正旭,两个孩子都说了这事与他们无关,而且你也知道,小茵不会因为不叫嫂子这样的小事就做出那样的事。” 徐正旭手背在身后,神情凝重“这事,也只能等常清调查出结果了。” 问完后,徐然又被徐正旭留下来说一些公司的事。 自两人成婚后,徐正旭就一直有意要将徐氏集团给徐然接手,所以最近都在慢慢的和他商量一些公司的事务。 似乎也因为这样,将那些蛰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人给逼急了。 祈茵走回他们独栋房子的时候,在长廊上遇到了徐常清。 祈茵无意在这个时候与他接触太多,只十分礼貌且规矩的向他打了招呼“二叔。” 徐常清仍是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怎么一个人回去,徐然呢” “留下来和爸商量一些公司事务。”祈茵说。 “公司事务”徐常清带着笑意咀嚼这三个字“还是让他多陪陪你吧,现在商量太多,以后也不是他的。” 祈茵皱了眉头“抱歉,关于二叔的话我听不明白,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好一个揣着聪明装糊涂。”徐常清保养得好,笑时脸上几乎没有皱褶“年轻人有点小聪明是好事,但脑子一热可就不好了。” “你昨天不小心倒在我身上的茶水,今天我用这个回礼,还满意吗” 祈茵抬头,眼里的厌恶拼命压制却也压制不下“玥亦是你的侄女,你怎么下得去手” 徐长清啪啪拍了两下手“真是一个好嫂子,听得我都感动了,我也是你二叔,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听话别掺和这些事呢” “不过啊,”他又挂上和蔼的笑“现在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你,再没有叫暂停的权利。让我们一起好好玩。” 他的语气真亲切柔和得像一个好长辈,说的仿佛也只是明天出游那么简单。 可祈茵的凉意却从脚底直蹿脑门。 第499章 不是我 第499章不是我 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一大家人还是照旧进行所谓的增进感情的活动。 早中午一起用餐,饭后时而会打打牌,天气好了也会外出野餐一次,傍晚偶尔也会到附近的鱼塘钓鱼。 而徐玥亦在看到祈茵时,由开始躲得极远,到现在已经可以慢慢接受她出现在自己旁边。 玥亦妈在那件事后,虽然看着对祈茵仍是和和气气,但疏离感却是明显的横亘在那里。 徐念清倒是如常,两人需要相处的时候仍是笑容亲切和蔼。 当然,由徐常清调查的,徐玥亦究竟被谁威胁,而祈茵又是被谁陷害这件事,始终没有调查出结果。 今天晚饭,大家吃的是下午自己在鱼塘钓到的鱼,光鱼,就被这里负责做饭的人做出了几样菜式。 饭后,几大家子上正厅的二楼观影房看电视。 影片看的也是讲述家庭和睦的片子,和和气气的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 祈茵看一半,觉得口渴,靠近徐然耳边跟他说了声自己要下去喝水。 室内的音响效果很好,她说的又小声,周围的人几乎听不到。 祈茵以为只有自己离开影视厅,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徐玥亦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徐玥亦看到祈茵下来,哼了一声,握着手机转另一边背对祈茵玩手机去了。 祈茵想了想,朝她走过去“你还好吗” 徐玥亦不理她,跟没听到似的继续低头玩手机。 “可不可以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几天徐玥亦一直跟在自己的母亲旁边,祈茵想单独跟她聊会儿,可始终找不到机会。 徐玥亦却是脸一白。 那天,她确实是生气才跑出去,但她也记得徐家一起居住期间,不可以擅自离开这片区域的规矩,所以她只往片区外走了一段路罢了。 到天黑,她也惦记着回家,可还没回到有严密的治安的片区内,就被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给捂住嘴往树林里拖。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就动手扒她的衣服,他们的掌心很粗糙,掌心上有厚茧,在扒她衣服期间趁机把手放到她身上的粗糙感,和猥琐的笑着说这妞皮肤真嫩的调笑声,她如今再想起还是忍不住颤栗。 他们边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边威胁她,让她回去后一定要喊祈茵嫂子。 她哭着挣扎着答应了,他们才不再继续动手,后来把她劈晕。 再醒来时,她就看到自己的哥哥。 虽然那天晚上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仅那样的回忆,已经给徐玥亦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现在,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或许还和眼前的人有关。 徐玥亦两脚放下,穿上拖鞋蹭的站了起来“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小丫头觉得委屈又生气,站起来瞪祈茵时眼眶泛红。 祈茵皱了眉头“玥亦,我再说一次,那天晚上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我要等常清伯父的调查结果”她喊着,用力推开祈茵自己跑了出去。 祈茵站的并不稳,被她推得小腿往桌上磕了一下,是小腿骨直接往桌沿撞,疼得泪腺直接把眼泪逼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看看究竟有没有淤青,大厅外传来哐啷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祈茵想起徐玥亦刚刚才跑出去,忍着腿上的疼痛,朝着发出声响的走了出去。 长廊上,徐玥亦后脑勺淌血的昏迷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摔碎的花瓶。 祈茵立刻跑过去,才蹲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将她扶起来。 身后又传来清脆的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端着晚饭盘子从大厅出来的佣人,手里端的盘子全数摔碎在地,惊恐的看着祈茵。 “少奶奶,你,你打了玥亦小姐” 祈茵什么都没能说,佣人立刻慌张的转身往客厅里跑。 没一会儿,原本在影视厅看电影的人,零零落落的跑出来,玥亦妈第一个冲到祈茵的面前。 她扶起地上的女儿,看徐玥亦后脑勺留出的血水,瞬间泪水充满双眼“念清,女儿流血了,快过来将她抱回去。” 徐念清跨着大步往这边走,弯下身子抱起徐玥亦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徐玥亦的腿直接甩到了祈茵。 长辈们都跟在徐念清的身后,去看徐玥亦的情况。 只剩祈茵一个人蹲在地上,看着地上那些沾血破碎的陶瓷碎片。 徐然朝她走过来,将人从地上拉起,从头到脚的将她检查一遍。 小腿上有淤青,颈部一片红。 他拉着她,同众人消失的反方向走“回去给你擦点药。” 祈茵立在原地不动,她的眼眶有些红却倔强的睁着“不是我。” 徐然伸手揉揉她后脑勺“我知道。” 祈茵深吸一口气“我们也去看玥亦。” 徐然看她腿上磕到的地方“不急这一时,先回去给你的腿上药。” 祈茵一直看着他,没有回去的意思。 徐然只好叹气,主动拉她往客厅的方向走。 第500章 禁足 第500章禁足 徐玥亦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只是人还没醒,躺在自己的母亲的腿上。 祈茵和徐然进来的时候,刚才回去叫人下来的佣人,正磕磕巴巴在向主座的徐正旭汇报情况。 “我端盘子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玥亦小姐躺在地上,还有少奶奶,少奶奶正蹲在她的旁边。” 徐正旭黑沉着一张脸“你有没有亲眼看到少奶奶砸了玥亦小姐。” 徐正旭的声音威严,佣人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没,没有,但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玥亦小姐大叫走开,当时我就留意了些,后来又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我就立刻跑了出来,然后就,就看到玥亦小姐躺在地上,然后,少奶奶在她的旁边。” 明明徐玥亦后边还说了很长一段话,祈茵不知道佣人为什么只说了那句走开。 而且这句走开隐约间还和那天徐玥亦说的别碰我意外的重合。 她皱眉看向那名佣人,佣人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躲躲闪闪将目光移开。 这时,徐玥亦缓缓睁开了眼。 她母亲几乎是喜极而泣,急切的问道“头还痛不痛” 徐玥亦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半晌才反应过来,忽的抱住自己的母亲喊“妈,有人砸我” 玥亦妈在那一瞬间转头看了祈茵,才慢慢安慰自己的女儿“妈知道了,你先别激动,放心,伯父一定会帮你查清楚是谁砸的你。” 祈茵在徐玥亦的母亲看向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俨然成了那个砸她女儿的人。 本来上一次徐玥亦被绑的事就不清不楚,祈茵还是他们的怀疑对象。 现在,又来这么一件事,估计在他们的心中,都会不约而同觉得是她做的。 徐正旭柔声问刚醒过来的徐玥亦“玥亦,在你被砸之前有没有看到周围有可疑的人” 徐玥亦又看向祈茵,稍稍敛着眉,明显也在怀疑是不是祈茵做的。 后来,她说“没有,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和柯嫂子说了话。” 谁都听得出,她原本应该是想叫柯祈茵,然后硬生生改成了嫂子,明明是亲切又有礼的一声称呼,却不禁让人联想起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第二次了,仅仅半个月,就已经是第二起伤害事件发生在徐玥亦的身上。 她的母亲心疼坏了,在来之前还好好的女儿,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不是差点被玷污,就是见血。 接着,对祈茵的态度也冷漠起来。 一向温和柔弱的她突然强硬起来,搂着自己的女儿,看向主座的徐正旭道“大哥,玥亦在这一个月里已经是第二次受到莫名的伤害,还请你彻查这件事情,找出凶手,否则不知道玥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受到第三次甚至第四次伤害。” “你放心,玥亦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定会帮她将这件事调查清楚。”徐正旭看向徐常清“常清,上次让你调查玥亦被绑的事,有没有进展” 徐常清含着歉意说“怪我能力不足,边区这一块地方只有我们私人财产这一片区域有摄像头,而玥亦被绑的地方在我们区域以外,那里过往的行人少,又是晚上,我没能找到绑玥亦的人。” 徐正旭沉着脸“那件事你就继续接手,今天这是就由我负责。” “祈茵,”徐正旭看着她问“今天大家本来应该在影视厅看电影,你为什么自己跑下了客厅” 祈茵坦荡回视“当时觉得口渴,所以下来喝水。” “你下来的时候,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祈茵想,徐正旭问这话,是在怀疑她或许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来将徐玥亦砸晕,然后在别人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回影视厅,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 她说没有,那这构想就成真。 但如果她说有,这事又把徐然牵扯了进来。 她不想徐然再因为她而站在家人的对立面,这样就是真的是如了徐长清的愿。 她刚想摇头,一只手却伸过来抚住她的脑袋。 徐然说“我知道她要下楼喝水。” 徐正旭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们,大公无私的说“常清和念清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直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祈茵你现在是最大的怀疑对象,而徐然你,多次都知道祈茵的动向,所以你也有嫌疑。” “虽然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但我也决不允许你们这么做所以,在我们将结果调查出来以前,你们两个谁也不准出门” 他继而转向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徐念清一家“念清,四弟妹,暂时先这样处理,你看行吗” 就像徐正旭说的,虽然他们一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所有蛛丝马迹串联起来后都明摆着指向祈茵,他们当然也怀疑她。 徐念清说道“全听大哥安排。” 徐正旭又问徐常清“二弟有没有什么意见” 徐常清那张仿佛画上去的笑脸此时有些痛心迹象“都是我们徐家的小辈,玥亦受伤我心里跟着疼,但徐然和祈茵被罚我也不忍心,要不大哥您看,徐然和祈茵的禁足就免了吧” 徐正旭摆手拒绝“如果你是为了帮他们两个求情就免了,你的善心还是留在资助贫困儿童上。” 他问也不问徐然和祈茵有没有意见,直接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你们两个给我回房好好待着,饭菜我会让人送到你们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们谁也不准出门。” 第501章 禁足2 第501章禁足2 祈茵和徐然一起被禁足,就被关在他们那独栋小楼房里。 晚上回去的时候,徐然还是先给祈茵处理了她腿上的淤青。 祈茵兴师问罪“你刚刚只要说你不知道,就不用跟着我一起被关了。” 徐然低着头,细心的用沾了药酒的棉签在她淤青的地方来回滚“是我爸让我进来的。” 祈茵瞳孔张了一下“爸” 徐然将流到她小腿别处的药酒给擦掉,将纸巾和用过的棉签一起扔到垃圾桶里“不然你以为爸为什么问那多余的一句” 她想,难道不是因为怀疑她想要制造不在场证明才问的吗,或许是她想错了 徐然笑“看来你和爸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不够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们家惩罚的方法。” 因为之前那些事,祈茵确实还觉得徐正旭对她还有些嫌隙。 她甚至有些消极的想,这件事后,她可能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受徐正旭待见了。 徐然看她逐渐垮下来的脸,低头笑了声,伸手将她两边的嘴角往上提。 祈茵眼里明明满是失落,嘴角却被他弄得上扬,就像做了个超级丧的笑脸。 她弩着鼻子拍下他手。 徐然转而摸摸她脑袋说“我们徐家谁要是犯错,理应是被单独关起来。而爸知道你怀了身孕,不忍心让你单独被关,但是他又必须给四叔一个交待,所以故意问了那样的话让我站出来,背上怀疑的罪名,好找个正当的理由,让我陪着你被关,明白吗” 祈茵听着,内心的暖流比上一次徐正旭还怀疑她,就率先维护她的那次还要强烈。 徐然又说“看,把为了都把他儿子赔进来了,看来以后你在家里的地位没人能撼动了。” 他这态度闲散得不像被禁足,仿佛只是寻常两人呆在家里聊天一般。 “现在该怎么办”祈茵问。 徐然仍是那副悠闲自得的姿态“什么怎么办,我觉得这样挺好,有正当理由不出门,至于外面的事就让爸和二叔处理。” “有徐常清插手,这事永远不会处理出结果的。” 徐然捏捏她脸“没有结果也没有证据不是吗,虽然四叔一家现在都觉得是你,但无凭无据,他们也不好指着你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让人无端怀疑着,而且还是让徐常清赢了一次,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放心,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徐然干脆就把她带进书房里,随手抽了本放到她手里“看点书,别瞎想,这几天先按兵不动,我们先看外面的情况。” 几天下来,祈茵都听话的待在书房里。 两人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中晚饭全由佣人送上来,他们出不去,也不允许其他家人进来与他们说话。 今天傍晚时分,送饭菜的佣人前脚刚离开,徐敬浩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倒一点不见外的往饭桌边坐,笑着朝两人喊了声“大哥,嫂子。” 祈茵看着他,本以为他在徐玥亦被砸事件后会更怀疑自己,没想到如今却依旧能豪不扭捏的叫她一声嫂子。 徐敬浩被祈茵看得不好意思,刚吃完饭的他假意的拿起筷子往桌上饭菜夹了一筷子“嫂子,你千万别这样看着我,大哥会扒了我的皮的。” 正给祈茵碗里夹菜的徐然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好好解释。” 徐敬浩搓了搓鼻子嘿嘿笑两声,对祈茵道“嫂子,之前怀疑你是我的不对,你既然是大哥看上的人,那么一定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大哥说得对,嫂子这么聪明,就算真想教训我妹,也不会做得那么明显,所以我相信你。” 祈茵想徐然大概在他那里做了许多工作,否则他信任的态度也不会突然那么坚决。她也知道,徐敬浩对她的信任,绝大部分是从徐然身上转移过来的。 徐敬浩仿佛打了鸡血般放出豪言壮语“敢动我妹和陷害嫂子的人,我一定会把他给揪出来” 徐然冷漠的无视他这句话,对于这个弟弟究竟有多少斤两他心里清楚。 “这事,爸和二叔有什么进展吗”略过他的话徐然问道。 徐敬浩是真的敬佩徐然,他一问,就立刻麻溜的回答“没什么进展,你也知道住这片区的人非富即贵,就算徐氏集团在宜城占龙头,但随便调查人家的隐私也不是人人都给面子。现在人家罪犯是兔子,而我们是乌龟,跑不过。” 徐然嗯了声,祈茵若有所思。 徐然又问“玥亦怎么样了。” 徐敬浩大咧咧靠在椅子上“我妹一向少根筋,发生的事难过个一两天,过几天伤口好了也就忘记疼,现在在外面活蹦乱跳,好得很。” 第502章 帮我一个忙 第502章帮我一个忙 祈茵被禁足后唯一担心的就是徐玥亦的情况,一个温室里的小姑娘,半个月的时间里就经历两起伤害事故,祈茵就担心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好在,她单纯也是单纯到了极致,用徐敬浩的话就是少根筋。这样至少不会把事情都憋在心里,事情过了就忘。 徐然看向祈茵“放心了” 祈茵慢半拍的啊了声,然后点了点头。 徐敬浩不明情况的哎了声“嫂子,虽然我上次怀疑你,但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吧。想知道我妹的情况,直接问我就好了,何必还要通过大哥来问。” 祈茵心里是担心,但从来就没有问过徐然。 因为她知道她要是问了,徐然就一定会想办法给她答案,这样,就代表着要破坏规矩去和外面的人联系,她不想他冒险。 但现在徐敬浩已经说到了,那她干脆就自己问“四叔和四婶呢,他们怎么样” “我爸是个男的,能怎么样,玥亦没事就行了,其他时间也在帮助调查周围的可疑人物。倒是我妈” 徐敬浩略有些隐晦“她一个全职太太,重心就放在我和玥亦身上,所以这几天因为玥亦的事,思虑挺重的,看玥亦也看得紧。” 徐玥亦的妈妈担心女儿是人之常情,倒是该庆幸她没有茶饭不思,整日以泪洗面。 总的来说,现在的徐宅里除了为调查凶手的事忙了点,气氛凝重些,好在还没陷入人心惶惶的地步。 说到父母,徐敬浩犹犹豫豫的仿佛有话又要说不说的模样。 祈茵看他憋得像便秘患者,放下筷子“你还想说什么” 徐敬浩挠挠脖子,又看向徐然,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就直说了“就。我妈她还是认定这事是嫂子你干的,所以对嫂子你的态度可能差点,你别往心里去。” 祈茵从他母亲那天看她的眼神就猜得出,他母亲是认定了她就是那个凶手,毕竟护女心切,而所有直接的证据都指向她。 祈茵摇了摇头“我知道,要是我女儿出事,我可能还没有你母亲做得理性。” 追忆往事,若是这事发生在柯映雪身上,罗爱柳铁定二话不说先拿耳光子招呼她,他母亲那天晚上只让徐正旭主持公道,连骂她的话都没有,已经算是宽容了。 祈茵说那话只是想让更直观的打比方让徐敬浩知道,她并不怪他母亲的态度。 徐然听后,却思考了一下,问她“你喜欢女孩” 祈茵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就引到了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上。 徐敬浩显然也没跟上徐然的想法。 徐然又继续说“女孩也好,像你的话会很讨爸妈喜欢。” 祈茵脸颊染红。明明谈的是正事,说什么男孩女孩。 徐敬浩倒是见怪不怪,握拳在唇边咳两声“那什么,我也该出去了,不然待会儿长辈们要怀疑。” 他临出大门时又转回头来笑嘻嘻的说“大哥,你节制些,嫂子可是怀有身孕的人。” 说到身孕祈茵一直觉得这样骗他们不太好,原本以为这事或许就只有自己一家人知道,可没想到徐长清那天忽然说了出来,导致一大家子都知道了她怀有身孕的事。 但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露馅。她苦丧着脸看徐然“怎么办,就连敬浩都觉得我怀孕了。” 徐然挑眉“你是觉得我们不够努力既然这样,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 他弯腰,作势要把祈茵抱回房。 祈茵用手推开他“别闹,我们说正事。” 徐然嗤笑了声,捏捏她鼻子坐回位置上“说吧,你怎么想的。” 祈茵说“按敬浩的说法,二叔把爸的思路引到了是外人有意伤害玥亦上,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不是直接把坐实我的罪名” “因为你不够了解他。”徐然看着她说“就像你解决问题喜欢干脆利落,习惯用最简单便捷的方法一般。二叔喜欢绕着弯慢慢折磨对手,直到对方彻底慌乱,恐惧,再像解决垃圾一样把人给处理掉。” 祈茵皱了皱眉“所以他是在明知事情调查不出结果的情况下,故意扩大范围,把时间拉长,让大家对我的怀疑渐深。这样他不用出手,大家自然而然就把目标转向我,他的好人皮囊保住了,同时目标也达到。” 试想,徐氏三大当家的一起出动,还无法将幕后黑手找出来,而在祈茵被关的这段时间里,徐玥亦又相安无事,这代表什么。 “聪明。”徐然赞赏“这就是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却不为人知晓,还美名远扬的原因。” 祈茵觉得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也不想等着徐然的家人逐步讨厌她再想办法。 她想了会儿,目光坚定的对徐然说“让敬浩帮我一个忙。” 第503章 相信我 第503章相信我 隔天早上,祈茵听到楼下有徐玥亦抱怨的声音,似乎在骂徐敬浩叫她来这个鬼地方,而他自己却不出现。 祈茵从窗口看下去确认她在,立刻往楼下走。 徐玥亦在祈茵这栋房子前等得久了,正嘟嘟囔囔的发着小脾气说徐敬浩的坏话,一会儿,身后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是祈茵,愣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 祈茵就站在门里叫她“你哥不会来的,是我让她叫你过来的。” 徐玥亦哗的转身,脸上是被人耍了般的气恼“我哥真是疯了” “你过来些,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去你是被禁足的人,不可以走出来,我们也不可以和你说话” 徐玥亦喊的声音不小,这角落也僻静,只要稍微留心听一些的人就能知道她在和祈茵讲话。 祈茵朝四周扫了一眼,暂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继续对徐玥亦说道“我现在没有走出去,所以没有违反家规,你刚刚已经和我说了话,一句也是说,很多句也是一样。所以你过来,我是真的有话对你说。” 徐玥亦依旧纠结,内心在盲目的相信和亲身经历的证据之间徘徊。 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挪着步子走到离祈茵一米远的地方。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要去找徐敬浩算账。” 祈茵眯眼看向不远处的墙角边没有收好的衣角,低声对徐玥亦说“再过来些,有人偷听我们讲话。” 没经历过这些事的徐玥亦,显然被祈茵突然严肃的态度和降低的语气给吓到,脖子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一般想转过头去看。 “别动,”祈茵说“如果想将伤害那个人逼出来,就过来一些,听我说。” 徐玥亦似乎真的害怕,难得听话的,但又僵硬着四肢朝她走了过来。 祈茵凑到她耳边说了一段话。 徐玥亦用不敢置信又满含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祈茵用坚定的眼神回视,几乎没有音量的声音“相信我。” 一会儿,徐玥亦突然猛地推了一把祈茵,大喊“你居然敢骂我,上次我没叫你嫂子,你让人打我就算了,后来你还在我背后拿花瓶砸我,现在又骂我,我,我要回去告诉我妈” 祈茵冷冷的看着她“我说了不是我,不管你告诉谁,都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稀罕你叫我那声嫂子。” 徐玥亦搓了搓眼睛,没一会儿眼眶便通红,眼泪也跟着掉了几滴“我讨厌你我要去告诉大伯父,让他叫徐然哥哥跟你离婚” 她哭嚷着转身跑离了。 祈茵看着墙角那处衣角跟着消失。 渐渐接近傍晚,昏黄的夜幕降临,祈茵吃完饭后一直拿着手机在等消息。 等天色稍微暗下来的时候,她才收到短信。 祈茵站了起来,看紧闭的书房,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将门推开,将一个脑袋进去“徐然,我走了,有情况记得帮我掩护。” 自从知道她要做的事后就一直沉着脸的男人,听完后未发一语,仿佛没听到一样,坐在书桌前看书,可半天书都没翻过一页。 祈茵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事确实冒险了些,但她不想再被动,更不想让徐常清就这样为所欲为。 她将自己准备好的小匕首拿在手里,才朝徐然走过去“你放心吧,我都带好武器了,就算真遇到了人我也能保护好玥亦。” 徐然皱了眉,仍是不说话,桌上的书倒是被他翻了一页。 祈茵抱着他手臂晃晃,软着声音说“我也会保护好自己,再说了,也不一定能够遇上。” 徐然就没法朝她生气,屈指在她脑门轻轻敲了下“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要是再伤到一丁半点,我直接把你带走。” 祈茵展颜朝他一笑“知道了。” 差不多黑透的天色,徐宅的大门旁,站了个不安的来回走动的人。 徐玥亦看到祈茵一个人出来,还往她身后看了看,发现真的没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大哥呢” “他在家里打掩护,以防有人突然查岗,要是发现两个人都不在的话容易打草惊蛇。”祈茵说。 徐玥亦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埋怨的语气“那为什么不是你在家打掩护,你一个女的还是孕妇,确定有用吗” 祈茵将匕首在身上藏好,调笑着看向她“我可以理解成你关心我” “鬼才关心你”徐玥亦一跺脚,转身走了。 祈茵还听到她在跑之际隐约留下的那句“记得跟上来” 徐玥亦一直往这片区的大门方向跑,在她逐渐靠近大门的时候,脚步却慢了下来,由跑到走。 她想起上回被三个壮汉绑到树林的事,当胆怯和畏惧就要迫使她转身往家的方向走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又突然出现今天祈茵一脸笃定的跟她说相信我三个字时的神情。 仅一下犹豫,她又重新加速,提步往大门外跑去。 可没多远,她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徐玥亦出于本能的挣扎,不停地扒拉着男人的双手。 男人体型大,丝毫不受影响,猥琐的笑着,浓重的口气喷在她的脸上“小妞儿,我们又见面了。” 第504章 被绑 第504章被绑 徐月亦被从身后突然跑出来的男人用臂膀钳制住上半身,拖拽着进入那片同样的树林。 天色已经逐渐完全暗了下来,在没有路灯的道路上视物本就有些困难,更别说进到枝丫绿叶遮蔽的树林里。 男人打开了手机光源,拽着徐月亦往树林深处走。 徐月亦一路不断挣扎,脚蹭着地面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男人见她不老实,不时的骂她两句猥琐无度的话。 两人发出声音已经取代了他们对周围环境声音的敏感度,所以,男人并未发现,此时在他身后,还另外跟了一个人身影。 徐月亦被男人拖着往树林里走了大概百来米,他才将她丢在一棵树前。 徐月亦一挨着树根立即挣扎,男人啐一声双手放她两边肩膀上,把她往树干上猛的一压“给我老实点,不然待会儿有的你罪受” 徐月亦细皮嫩肉,背后皮肤磕到粗糙的树干立刻疼得眼泪簌簌直掉,再看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先前往门外跑的勇气全都给吓没了,现在害怕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祈茵一直跟在徐月亦身后跑出来,现在正隐匿她对面的大树干后。 那人的手机光源把徐月亦苍白而梨花带雨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祈茵为了让她安抚她,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低然后将手伸出树干外。 徐月亦看到手机光源,果然慢慢的就不再挣扎,只剩眼泪在那里留着。 男人见她老实,将发出光源的手机丢在一边,一手按着徐月亦肩膀不让她动弹,一手伸去解解挂在腰间的绳子。 没两下,就将徐月亦给结结实实的捆在了树干上。 男人刚才脚蹲麻了,这会儿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重新拿起手机将光源打在徐月亦的脸上。 “他娘的有钱人家的女娃就是不一样,长得标志不说,这皮肤滑得跟鸡蛋似的。” 那人把手往徐月亦脸上摸,脸上的满足而又享受的猥琐笑意,仿佛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女人一样,摸着摸着,他还往前倾,头探到她的脖颈间猛的一嗅。 男人眯着抬起下巴,憋着那口气细细体味了半晌,才满足的啊了声“真香,大概还是个雏儿。” 徐月亦被他吓的身子不断往后,流着泪不断摇头“求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躲在对面将徐月亦的恐惧看得一清二楚的祈茵,手已经握紧匕首,想要冲出来。 那会儿,又听见男人说“我倒是想碰,但给钱的主已经明确说了,要是你伤到那么一丁半点儿,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祈茵又悄悄退了回去,希望徐月亦此时能够稍微缓过神来,把问题都问清楚了。 徐月亦似乎都没有听清他的话,一直处在瞳孔剧烈扩张的状态中。 男人从地上捡了个木棍,伸手去挑她衣服“听说你今儿个又和你嫂子吵架了上次被教训得还不够,现在又跟嫂子吵架,是又想哥哥了还是怎么样” 徐月亦慢慢的转动眼珠子看向他,似乎在等脑子运转,然后缓缓的问“是她叫你过来绑我的” 男人又将她肩膀的衣服挑开了些,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粉色肩带“那不然你每次和你嫂子对着干都遇到哥哥我是为什么告诉你,回去给你嫂子道歉还有,今晚的事乖乖憋在心里,不能说给你爸妈听。” 徐月亦眼睛看向曾经出现手机光源那一处,然后又慢慢的转回头来“你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那么帮她” “小妹妹今晚话倒是挺多,上次不是还被哥几个吓得晕了过去”男人摸着下巴眼睛闪光。 徐月亦这会儿倒是不怕了,说话的声音倒也镇定多“你说过她不让你碰我。” 那人哟呵笑一声“还挺会用事。至于我跟她什么关系,简单啊,就是她给我钱,然后我就绑你这么简单。” 徐月亦又问“你这样告诉我,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爸妈,然后让她被我们家赶出去” “那不是你这个小可人问的吗,再说了,她被不被赶出去关我们什么事,只要她给我钱,我将我的事做好就行。”男人笑得贼兮兮,徐月亦袒露在他面前那块洁白的肩部,让他看的越发的干渴难耐。 他将树枝扔掉,改用手去抚摸那块皮肤。 第505章 你是什么人 第505章你是什么人 徐玥亦被他这个动作硬生生将思绪拉了回来,害怕的往另一边侧“说了你不可以碰我不然你也不会好过” 男人看她无助又娇柔的面庞,内心那股兽性被激发的越发强烈。 他猛的扑上去,双臂连同树干一起抱住,把徐玥亦包裹在树干和自己的中间,下半身还不停的往她身上蹭。 “管他娘的好不好过,老子现在爽了再说”他伸手去解皮带,往她身上蹭的的动作的却不停,脑袋也拱在她的白皙的脖颈上,贪婪的呼吸着。 徐玥亦这次真的是被吓坏了,哭声凄厉的大喊“走开你走开” 男人得意的把皮带整根抽出,手一扬往旁边一丢“先别急着叫,这里什么都多,就人不多,留着嗓子,带会儿哥哥让你有的叫” “谁说没有人”从树干后出来的祈茵,手上拿着匕首,找准位置往他手臂上一扎。 男人刚刚扬起扔完皮带的手,在那一瞬间痛得跟巨大石块垂直掉落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坠回身子旁边。 他痛得大骂声,另一只手抓起手机往身后照“是谁给我出来” 祈茵已经从另一侧绕到徐玥亦的身后,用沾血的匕首割开捆住徐玥亦的绳子。 男人转过身,发现面前捆着的人已经被解开,手机一照,发现救人的还是个女的。 “竟然是个小娘儿们”感觉男性尊严被挑战,男人也不顾手上的伤,生气的伸手猛一抓。 原本是想把徐玥亦给抓回来,祈茵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推,再次用匕首往男人手上滑。 男人两次被伤到后是彻底愤怒,也不管今晚的最初的目的,啐一声又要伸手去抓祈茵“一个小娘儿们就敢坏哥哥的好事行,哥今天就把你们两个给一块儿抓起来,长夜漫漫,哥也不担心多一个女人” 祈茵知道他是真恼了,立刻拉着徐玥亦往林子外跑。 没有灯光照路,两人摸黑跑得跌跌撞撞。 大概是跑的方向不对,进来时分明只有百来米的路,两人跑了几分钟却也没有见道路的边缘。 而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两个小妹儿,想直接被哥哥抓就说吗,何必还往反方向跑让哥哥追一阵呢再跑体力没有了,待会儿你们还怎么好好伺候哥哥哈哈哈哈哈” 他狂妄的笑声响在嘿呦沉静的林子里,一阵飞鸟被吓得扑腾翅膀飞了起来。 男人手机的光已经照在两人的背上。 祈茵伸手把徐玥亦往身前一推,冷静的说“你先走,回去找你大哥过来” 徐玥亦已经吓得眼泪不停落,手心汗湿涔涔,但她还是紧紧抓着祈茵“你肚子里还有小侄子。” 祈茵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近的光源,用力的将手一扯“你抓紧时间将人叫过来,我就不会有事,快走。” 徐玥亦哭着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跑走了。 祈茵又喊“别慌,找准方向再跑。” 男人离祈茵只有二十米远,祈茵看徐玥亦的距离拉远,才亮起手机的光源,往反方向跑去。 男人不疑有他,直接朝有光源的方向跑去。 祈茵为了给徐玥亦争取更多时间,引着男人在林子里不断绕着圈,好几次因为体力耗尽差点被他抓到,最后又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把他手给划伤才得以逃脱。 男人的体力总比祈茵好,最后祈茵累得实在跑不动的时候,他还尤有力气哈哈狂笑“小娘儿们还挺能跑,带劲儿,我喜欢” 男人离得近,祈茵自知就算是拿刀近身搏斗她也打不过他,打算将把刀先藏起来,等后面看情况自救。 可被她划了好几道小口的男人,早就对她手里的刀恨得牙痒痒,抓到她的第一时间就是伸手去搜她身上的刀。 刀被他夺走,男人把她往一棵树旁脱“你胆子倒是大,用自己引开我好让那小姑娘逃走。” 男人用同样的方法将祈茵捆在树上,用匕首在她脸上拍了拍“刚刚划了哥好几道口子,哥现在疼得很,你先自己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哥把另一个小妹儿抓回来给你作伴” 祈茵不能确定徐玥亦是不是已经跑出小林子,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得拖住这个人。 祈茵说“你为什么偏要把她抓回来,刚刚我听见了,你要是真碰了她,也会被雇佣你的人整。” 男人的离去的脚步停住,然后转回身来“你都听见了” 他将手机往祈茵脸上一照“说,你一个女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什么人” 第506章 反收买 第506章反收买 徐玥亦一直跑,中途好几次摔倒,她顾不上疼痛立刻就爬了起来,撞树,被石子和其他不知名的植物割到等,她都没让自己停下来休息半刻。 跑的时候因为害怕而眼泪流多了,她就抬手抹一把,然后再咬牙,继续往前跑,不管身后有什么声音她也不敢回头。 最后,在磕磕绊绊中,她终于跑出了那片林子,站在平整的水泥道路上时,她直接就软在了地上。 一路跑出来的害怕、慌张和恐惧,在触碰到水泥地的那一瞬间终于全数散去,心里憋着的那口气不见了,所有的疼痛感就猛的刺激神经。 徐玥亦觉得自己真的跑不动了,她的脚实在太疼,很多处地方都在流血。 她觉得她安全了,或许可以休息一下,然后晚点,再回去。 可是,她想起祈茵为了让她安全离开,自己留下来引开那个男人,想起她肚子里的宝宝,想起她是大哥的媳妇,想起她是自己的嫂子。 徐玥亦一咬牙,双手撑着地面从地上起来,忍着脚上的疼痛,亦步亦趋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冲到徐宅里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和脸庞一个色。 徐玥亦刚想喊人,就看到徐常清神色匆匆的从大厅里走出来。 她立刻跑过去,急切的想跟他描述刚才的情况“二叔,嫂子她” 话还没说完,她就问道一股特别的味道,慢慢的,就失去了知觉。 徐常清摇摇她“玥亦,你刚刚说嫂子怎么了” 徐玥亦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眼角还挂着泪,就是毫无反应。 他问旁边全身黑衣,头戴安全帽的男人“她大概会睡多久” 黑衣人的声音有种让人难受的刺耳,仿佛用长指甲刮在玻璃上“回主人,两个小时。” “抓紧时间,把她送回房里然后找个人给她处理伤口。”徐常清说“柯祈茵那丫头不容小看,我们得赶紧过去,免得那边又出什么岔子。” 树林里,男人确认过祈茵的身份后,把她带到了一处平房中。 普通的红砖平房,里面砖头裸露,地面一层水泥地面被污垢染得看不出原色,硬件家具没有多少件,一个黄色的木质沙发,几张没有上釉的方块木头凳。 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亡命徒,所以只要人给钱是,什么事都愿意做。 祈茵被他捆在黄色的沙发腿边,绑匪搬个凳子坐在她旁边吞云吐雾。 劣质卷烟,喷出来的烟雾除了粗糙又呛鼻,祈茵闻不惯,认不住咳了两声。 绑匪弹弹烟灰看她一眼,见她咳得厉害还十分恶劣的把烟雾往她脸上喷“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都闻不惯我们穷人家的劣质烟味。” 祈茵将头撇一边,憋着气,等浓重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才说“徐常清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 绑匪吐雾的动作停住,吞进肚子里“有钱人果然都是有病,叔叔算计新进门的侄媳妇,而且还互相知道对方的底儿,知道就算了,你还非要闯进来,要不是徐常清待会儿要过来,信不信你早被老子扒光,放床上爽去了。” 祈茵信,就他这种三无的亡命之徒,为了自己一时爽什么事做不出。 她又说“因为我们有钱,而你没有,所以你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 绑匪呸一口吐出烟蒂“你他娘是瞧不起穷人” “我没有。”祈茵看着他接近暴走的状态,因为别人瞧不起而开始作祟的自信心“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变得富有,然后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是有病的有钱人。” 绑匪看向她,明明眼神已经松动但还是极为不懈“你一个娘儿们能有几个钱人家徐常清可是钻石王老五,以后可要接手徐氏集团的。” 祈茵冷笑“是吗,但至少现在还不是,他给你的钱我可以给你双倍,或者你想要更多,开个价,我都可以给。” 绑匪重新卷烟的动作慢吞吞,最后冷不丁儿的说了串数字“给不给得了” 祈茵把他的价钱翻倍“跟我回徐家把徐常清叫你做事说清楚,然后我送你安全出国,保证徐常清找不到你。” 怎么听都是只赚不赔的事,绑匪连烟也不点了,要动手去解祈茵身上的绳子。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准确来说或是被踹开开,地面被门板晃动引起的劲风带起一阵尘土。 徐常清穿着他熨烫平整的西装进来,身旁跟了个一身黑衣,头戴黑帽的男人。 看不到脸,但祈茵能肯定他就是刀疤男。 那天被他开车撞翻的场面忽然就涌现在脑海里,祈茵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往身后缩了缩。 徐常清依旧带着他那张笑脸,走到祈茵跟前“脑袋瓜转得这么快,想要用钱来反收买他” 第507章 没什么好聊的 第507章没什么好聊的 话落,剧烈的砰一声响,刚才还打算为祈茵松绑的绑匪,没明白怎么回事,脑门正中间已经出现一个窟窿。 他睁大的瞳孔里还带着点疑惑,想抬手去摸脑门的窟窿,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才抬到一般,人已经直挺挺倒下。 刀疤男冷漠的把枪收回。 徐常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这么漂亮的脸染上了血,徐然可就不喜欢了。” 祈茵手脚还被绑着,空不出手去接,也不想接。 徐常清派自伸手往她脸上擦,动作缓慢,仿佛在为小辈净脸“徐然啊,最讨厌血了,特别是从活人身上新鲜流出来的,真是可惜,明明那么漂亮的颜色,他却欣赏不了。” 他的语气温和,笑意也温和,仿佛回忆的往事让他很愉悦,眉梢仿佛都镀了金。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祈茵不寒而栗。 徐常清替她擦完,把手帕随手扔到一边。刀疤男又给他递了一张,他拿来擦了擦自己的手。 “之前都是让志刚和你见面,今天,我们总算有单独碰面的机会,趁还有点时间,我们聊聊”徐常清拂去劣质沙发上的灰,在上面坐了下来。 “玥亦呢,你把玥亦怎么了。”徐常清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坐下来,说明徐玥亦那边他一定做了处理手段。 “当然是帮她处理伤口,然后让她好好睡一觉。”徐常清的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着,仿佛在享受着什么“我是他亲伯父,可做不到像你这个刚进门的嫂子一样狠心。” “你为了让徐家人知道那事不是你做的,利用她,让她做出和你吵架的迹象,然后让我的线人来通报我,让我出手。这样,你就可以用现实证明那事不是你做的。” 祈茵冷着表情。 徐常清又说“可是你根本就不管玥亦会在其中受到什么伤害,你可不知道,刚刚玥亦在回到家的时候,那双用来跳舞的漂亮小脚,鲜血淋淋。我看着真心疼。” “明明先派人抓她的是你,你根本就不配她叫你一声二伯父。” 徐常清牵起嘴角,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又让人觉得诡异的笑脸“可是这些都是你引起的啊,要不是你执意嫁给徐然,又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情。而且,我这个伯父不是已经帮她报仇了吗,你看。” 他指向被一枪爆头的绑匪。仿佛在说你看,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祈茵恶心得反胃“你是个慈善家,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怎么了我做这些就不是慈善家了我照样资助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只要我出钱,我就是,这两者的有冲突吗” 祈茵觉得上辈子自己已经见尽了没有道德底线又丧尽天良的人,直到见识了徐常清。 之前的罗爱柳、骆远文等她所解决的坏人,她们至少在正常人的逻辑范围内在做一件坏事。 而徐常清,他是完全建设了自己的道德三观,与常人不同,从最深的沼泽自己构建出来的世界。 他觉得他就是对的,他的三观,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双手沾满鲜血,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可以利用和伤害自己家人的慈善家。”祈茵说。 “难道我们不是一类人吗玥亦这次本来可以开心快乐在家里的带着,而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哄骗她配合你,我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徐常清诡异的笑了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徐常清偷换概念的能力让祈茵发指。 明明所有事情都是由他牵头,如果不是他,剩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在他扭曲的三观里却认为如果祈茵不做,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我不会跟疯子合作。”祈茵说着,边不动声色的去解绑在手上的身子。 “真是可惜,”徐常清笑着转头看她。 祈茵坐在地面,双手被反绑在沙发腿上,徐常清则坐在她被绑的沙发上,与她一个水平面,按理说祈茵只要动作不明显,他都不会看到她在沙发下的动作。 他却看着祈茵说“想要解绳子可以告诉二叔,二叔会放你走的。不过,难道你不想跟二叔再聊会儿吗” 既然他已经知道,祈茵也就不再避讳的继续解绳子“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哦”徐常清不咸不淡的笑了声“我还以为你多关心徐然,现在连他为什么患上心病的原因都不想知道了” 第508章 讲故事 第508章讲故事 祈茵不再动手解绳子,看他的眼神几乎藏了刃“你以前对徐然做了什么。” 徐常清没有回答,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相片放到祈茵面前“你看徐然小时候的模样,可爱吗” 照片里的徐然坐在饭桌上安安静静吃饭,粉雕玉琢的小孩,看着就想给他买许多糖果和玩具。 徐常清说“大哥刚从爸那里接手徐氏的集团的时候很忙,整天带着嫂子四处应酬,而三妹身子弱,一直在梧桐镇静养,四弟只顾着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只有我,我在家帮大哥照顾徐然。“ 徐家多的是佣人,就算徐正旭忙,也不会忙到直接把儿子丢在家里的地步。祈茵不知道徐常清为什么要提这些。 徐常清沉浸在回忆中,继续说“我是我们四兄妹中最聪明的孩子,而在我辅导徐然功课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天资比我还要好。不管是做什么题,教一遍就会,而且渐渐的,书看得多了,他根本就不需要人辅导,自己看着就能把内容理解透彻。” “他完全不需要去学校,或许学校里那些老师根本就没他懂得多,我告诉他跟我待在家就够了,可他偏不听,说想去和其他小朋友玩。” 他笑了一声“后来他就真的去了,而且还老老实实的一级一级往上念,在学校里装作一个普通的学生。不过,他不老老实实读上去,也不会遇见你。” 祈茵庆幸徐然自小没有选择跟在徐常清的身边,否则,按照徐常清扭曲的价值观,徐然可能就不是现在的徐然了。 徐常清沉吟了一会儿,又派自笑开“徐然小时候除了聪明,还很乖巧,就算大哥大嫂没什么时间在家陪他。他也不吵不闹,甚至还问我他们是不是很辛苦。你说,这样一个自小聪明懂事的小孩,谁会不喜欢呢” 说到后面问句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种奇怪的神采,奇怪到,祈茵觉得他所谓的喜欢,不是简单的想给他买糖果买玩具那么简单的喜欢。 “可是啊,”徐常清的表情随着他话语的转折变得失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了,明明晚上害怕一个人睡一间大房,但就是不愿意再过来跟我一起住。” “然后,功课也不让我辅导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故意躲着我。我们就住在一个家里面,我能见到他的时间却没有他见佣人的多。” 祈茵逐渐皱起了眉头,徐常清这番话让她内心不舒服的感觉腾升到了极致。 “徐然可以自己睡,他为什么还要和你睡。而且,你说了,他自己看书就能明白的问题,你为什么还非要辅导他。徐常清,你究竟在徐然小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祈茵的眼眶都是红的,她真怕是她想的那样。 徐常清笑了,食指抵在唇边“嘘别激动。徐然那么可爱,我能对他做什么呢你他有多聪明,有一回,他居然成功躲了我三天,我实在太担心他了,只好在晚上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进他的房间里去看他。” 祈茵心脏猛的收缩,理智在那一瞬间完全崩塌“徐常清你不是人你这个禽兽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徐常清依然沉浸在讲故事的愉悦中“可是他被惊醒后看到是我,却立刻拿起了水果刀伸向我。你说,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我呢我是他的二叔,照顾了他那么久,我就是看看他,他为什么要拿刀对着我” 徐常清那句我就是看看他让祈茵的胃猛烈翻滚。 她忍不住俯身做呕。 徐常清还善解人意的伸手去拍她的背部“怎么了听故事都受不了” 祈茵终于懂得徐然在她问起徐常清为什么不结婚时的颤栗,还有他被徐长清触碰时的僵硬。 现在,她只想将徐常清放在她背上那只手给剁碎 “把你的手拿开,我嫌你恶心。”祈茵俯着身子,剧烈呼吸着。 徐常清轻笑了声,将手拿起“后来啊,徐然故意将床头柜弄翻,把照顾他的佣人给吸引了上来。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他,用他手里刀捅向那个佣人。我还告诉他,捅哪个位置,捅多深,才可以让更多的血液流出。” “可惜了,徐然那个时候好像无心欣赏那漂亮的颜色,拿着刀,整个人呆愣的看着打小照顾他的佣人躺在一大片血泊中。后来他人就变得很不对劲,整个人仿佛都跟外界隔绝了一般。哦那个状态你见过,应该不用我具体描述了吧。” 祈茵听完,再也支撑不住,上半身躬得几乎接近地面。 徐常清站起来,一双锃亮的皮鞋从她眼前走过“好了,故事讲完了,我得回去看玥亦了。” 第509章 去救嫂子 第509章去救嫂子 徐玥亦醒来发现是躺在自个儿的房间里,缓了一会儿神,猛的想到祈茵。 她想要起来,却发现头昏沉得厉害,用拳头往太阳穴上敲了几下,还是扶着脑袋往门外走。 这个点已经是深夜,宅子里静悄悄一片。 徐玥亦直奔父母的房间,将发房门敲得咚咚直响“爸,妈,你们醒醒,嫂子出事了” 半夜她含着哭腔呐喊的声音和重重的砸门声传遍了整座宅子,在她妈妈急急忙忙起来开门的时候,隔壁的徐敬浩也被吵到打开了房门。 玥亦妈打开门看到女儿满脸着急双腿是伤的模样,急急忙忙问“怎么成这副模样了发生什么事了啊” 徐玥亦顾不上母亲,直接拉起能当家做主的父亲往外跑“爸,你快去救嫂子,嫂子被上次绑我的那个人给抓起来了” 她的脚受伤,跑起来踉踉跄跄,伤口被牵动后还有鲜血从里面渗出。 徐念清赶紧扶住她“不要着急,祈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玥亦抽抽搭搭的说了祈茵有意让她配合演出一场两人争吵的戏,好引出背后嫌疑人的事。 “然后我在晚饭后就跑出去了,嫂子跟在我后面,没想到我真的又一次被人抓走,那人还当着我的面说是嫂子叫她来抓我的。” 听到这里,三人都知道祈茵是真的被人陷害的了。 徐玥亦又说“后来在那男人准备侵犯我的时候,嫂子冲出来救我,可是我们不认路,跑不过他。嫂子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自己留在后面引开她。她现在可能已经被那绑匪给绑起来了,爸,你快去救她” 徐念清扶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神情凝重“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这事情非同小可,我去通知大哥和二哥,敬浩,你负责告诉徐然。” 客厅里就剩徐玥亦和她的母亲,徐玥亦担忧的靠在母亲怀里“妈,你说嫂子会不会有事,她是一个孕妇,她怎么能跑得过那个坏人。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丢下嫂子先跑,万一嫂子真出事了怎么办,大哥和大伯父他们一定会难过的。” 想起那漆黑的树林和那男人猥琐的面孔,徐玥亦越想越害怕,忍不住轻声啜泣了起来。 “别担心,祈茵一定没事的,”她母亲拍着她背轻轻安慰“你爸和哥哥已经去通知伯父他们了,大家合起伙来一定会有办法找到你嫂子的。” 徐然是第一个过来,黑沉着脸,浑身的气压低到让人忍不住后退三步。 徐玥亦看到他的脸色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抽抽噎噎的叫“大哥。” 徐然捏了捏眉心,压下脾气“你还好吗” 徐玥亦见大哥没责怪自己,眼泪倒流得凶了“我,我没事,大哥,但是,嫂子,嫂子她” “你在和她分开的时候,她有没有受伤”徐然阻断她话,防止她的情绪持续崩溃。 “没有,”徐玥亦抽搭着摇了摇头“嫂子手里有刀,那绑匪还被她划伤了好几道口子,我走的时候嫂子没事。” 徐然稍稍放心。 这时徐正旭夫妻和徐玉璇都急匆匆到了大厅,徐正旭立刻下令“念清,你立刻召集宅子里所有的佣人和警卫,让他们在院子里集合,等下一起出去对祈茵进行搜救。常清常清呢” 徐念清解释“刚刚我去二哥屋里找他的时候,他没在房里。” 这会儿靠在母亲怀里的徐玥亦突然坐直“二,二伯父,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二伯父,我好像把事情告诉他了,他会不会先去救嫂子了” 她的眼神亮起,满心满意相信徐常清或许真的是提前去救祈茵了,这样祈茵的危险就降低一些。 徐然听完,脸色却比先前还要沉重“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刚刚才回来” 徐玥亦被徐然此时的神情吓到,坐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母亲身上缩“我回来的时候想告诉爸妈,但我先遇到二叔,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醒来就发现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徐然脸上的怒意几乎在那一刻升腾起来,紧攥拳头立刻往往外走。 “徐然,别私自行动”徐正旭在身后呵斥。 徐然的脚步不停。 集合好宅子里众佣人和警卫回来的徐念清理解徐然此时的心情,安抚徐正旭道“大哥你别生气,祈茵出事了徐然着急很正常,人已经集合好了,我们也出去吧。” 徐正旭心里其实也担心得很,徐念清一说完,人立刻就站了起来,大步急迈紧跟在徐然身后往外走。 众人出了大厅拐到长廊,却看到原本急着往外走的徐然突然停在原地。 从对面走过来的是刚刚徐玥亦说的,或许先去救祈茵的徐常清。 他孤身一人,脸色闲淡脚步悠然,仿佛只是从外散步回来一般。 第510章 继续搜 第510章继续搜 徐然看到他,恐惧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沸腾的怒意,可是却发作不得。 徐常清却是满脸疑惑的看着大半夜都跑出来的家人们“今晚是怎么了,大家都睡不着吗” 徐然沉着声问他“你把小茵怎么了。” 徐常清的眉头拧在一起,疑惑之色尽显于面“徐然你在问什么,小茵不是和你一起禁足在家吗,我能把她怎么了” 徐玥亦立刻松开母亲的手朝他跑过去“二叔,你不记得我回来的时候和你说的话了吗,我说嫂子出事了啊,你刚刚难道不是去救嫂子了吗” “你嫂子出事了她怎么了”徐常清就像毫不知情一般看向徐正旭“大哥,你们这么大阵仗,祈茵到底怎么了” 徐正旭说“今晚出了些事,总之祈茵现在被人挟持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救她。” 徐常清赶紧的又转身朝门外“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将祈茵救回来。” 徐玥亦尤自在想自己睡着前究竟有没有对徐常清说过祈茵出事的话。 她不死心的追上去前去问徐常清“二伯父,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吧,我在晕倒前真的没有对你说过什么话” 女儿反常的再三询问,让徐念清不由的多了个心眼,眼神隐晦的观察着徐常清。 徐常清神色如常,看向徐玥亦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沉痛“在昏迷之前,你确实跟我说了话,但你只来得说了个嫂字。当时你脚上都是伤我就没想太多,没想到你说的嫂,竟然是祈茵。要是我当初能多想一些,也许现在早就找到祈茵了。” “好了,”徐正旭在后面催促“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去把小茵救回来,剩下的事回来再说。” 徐正旭下命令,大家都赶紧往外走着。 反倒先前很着急的徐然,现在落在了众人的身后。 徐常清的步伐也应着他的平时展现给人的性子,不疾不徐的,很快也落在了众人的身后。 两人原先还剑拔弩张的站在对立面,现在却莫名的并肩而行。 徐然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应该可以相信,祈茵此时是安全的。因为徐常清的态度。 徐常清微微侧脸看向他,忽然扬起了一个和蔼笑容“看来徐然还是这么聪明,不像那些傻子一样遇事情只会干着急,不动脑。” 徐然冷着脸往前走“他们也是你的家人,说话注意点。” “就算是我的家人也不能掩盖他们是傻子这一点,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对当初发生的事还是一无所知对我还是一无所知“ “呵,”他轻笑了声“不过祈茵姑娘倒是挺聪明的,有些事我就给她提那么一点,她就全都明白了。只可惜,看着挺强的一个姑娘,承受能力还是不行,或者说,一听到关于你的事,就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 徐然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你和她说了什么。” 徐常清这次没有停下脚步等他,继续以自己特有的缓慢步伐走着“也没说什么,就是给她讲了你小时候的故事。” 深夜出动的搜救小组由徐玥亦带路往辖区外走,但徐玥亦能做的也只是将众人带到树林旁边。至于在树林里的哪个位置,当时天黑,她又慌张害怕,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 徐正旭只好吩咐手下们从树林的四面呈包抄的方式往中心搜捕,一时,原本黑暗深幽的树林被手电光和人声充满。 徐正旭也带领着徐家人在树林里搜捕着,行至一半,徐玥亦看到一块石头上沾着血迹,她猛的想起这是曾经绊倒她的石头。 她迫使自己回想当时逃跑的路线“我想起来了爸,往那边走,我就是从那个方向跑出来的” 大家朝着徐玥亦指着的方向走去,一路不放过任何细节,终于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捆松开的绳子和沾了血的匕首。 徐玥亦看到匕首沾血,尖叫着后退一大步“嫂子,嫂子不会出事了吧” 在黑幽幽的森林搜寻了一个晚上,最后只见带血刀子不见人,大家担忧的心本来就越发沉重,现下徐玥亦冷不丁这么一喊,就是把大家想到却又不愿相信也不敢说出来的话挑明了。 徐玉璇满面痛色的捂住嘴,已经隐隐哽咽,又怕添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徐母也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忍着,但身体已经站立不住靠在徐正旭的身上。 徐正旭和徐念清的脸色也是越发黑沉。 后到的徐然过去捡起那把刀子,看上面浅薄干涸的血迹,转身,将匕首用力一掷。 刀子没入徐常清脚跟前几厘米的泥土里。 徐常清缓慢的后退一边“徐然,你这是干什么” 徐然云淡风轻“抱歉,一时手滑。” 继而,又像什么事都没做过一般,以当家做主的姿态说“继续搜。” 第511章 回家睡 第511章回家睡 搜捕又进行了一段时间,已经绕出树林在附近搜索的一个小分队终于传来消息,说在西边的平房里看到了祈茵 徐然二话不说立刻走了过去,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徐正旭一行人也跟在后边。 是一处很简陋的平房,有几个搜捕下人在外头守着。 他们看到徐然过来,尽职尽责弯腰汇报“大少爷,大少奶奶就在里面” 他们才问候到大少爷的时候,徐然已经大步掠过他们往屋里走。 屋里,站着一名搜捕队员,他的旁边是一张黄色沙发,沙发腿上有一捆松开的绳子,躺在床上的,是他们举家出动搜寻了一晚上的人。 那名下人见到徐然依旧想低头行礼,徐然手指抵在唇边,让他不要出声。 怕吵醒床上在沙发上昏睡的人。 徐然走过去,缓缓曲腿蹲在沙发旁边,伸手把祈茵的头发拢到耳后。 搜捕的人只敢将她解救然后在沙发上放好,不敢越线做类似于整理头发这样亲密的动作,所以,徐然刚看到祈茵的时候,她的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 现下掀开,印象中原本干净粉嫩的面庞,却遍布干涸的泪痕,还有和着泪水沾在脸上的灰泥。 在旁边静静站着的下人看到祈茵的面孔,都忍不住心下一凛,当初祈茵刚进门的时候他是见过的,是特别漂亮又善待下人的少奶奶。 可现在却浑身脏污的躺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简陋平房里,这真的不得不让人往十分不好的方向想。 他害怕少爷看到少奶奶这副模样,会忽然的情绪失控。 但,徐然没有。 他看到祈茵沾满灰泥的脸庞,试着用手去擦拭了一下,发现没有效果,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往房里唯一的洗手间走的时候,还特意跟一直守在旁边的下人说“照看好少奶奶。” 下人以为他要出去一段时间,毕竟还亲自开口让他好好照看了。 但没一会儿,徐然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水的手帕,下人看到那方手帕一个角落绣着一小块绿茵。 徐然重新在沙方旁边蹲下,用沾湿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祈茵脸上的灰泥。 明明少爷的表情和下人平时看到的,与清醒时的少奶奶相处时一样,平淡中带着纵容。可这个时候再看,却莫名的让他觉得有点心酸。 他悄悄转身抹了把鼻子。 徐正旭领着家中一众妇女,走得比徐然慢,现在才到这座平房前。 最自责的徐玥亦一看到躺在床上的祈茵,一声含着哭腔的嫂子叫着,就想要冲过去。 玥亦妈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让你大哥照顾着吧。” 徐正旭和徐念清他们都止住了步伐,在门口看着徐然帮祈茵擦拭脸庞。 徐然站了起来,俯身轻轻将沙发上的人抱起,明知道她现在正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根本就接收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而徐然还是跟平时她醒着时哄她一般,在她耳边轻声说“在这里睡不舒服,我们回家再睡,” 他抱着祈茵走出门外,徐正旭众人默默跟在身后。 一路徐然都亲自抱着祈茵,从来没有轮换到别人手中。 回到徐宅的时候已经凌晨,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筋疲力竭憔悴不堪,虽然还有一堆未明的事有待解决,但徐正旭还是下令。 “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现在先回去休息,接下去的事,我们明天早上在大厅集合的时候再统一解决。” 这事最难受的是徐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等他的意见,如果他非要现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解决了,那么他们也得留下来。 而徐然听后只是沉默着,一会儿,他怀里的祈茵动了一下,似乎睡得不太舒服。 徐然才道“就按爸说的做吧。” 他先抱着祈茵离开了,剩下的人见他离去,才渐渐散开。 第512章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512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徐玥亦今晚心绪起伏也极为剧烈,回房的路上都紧紧拽着母亲的手,徐敬浩为了让她放宽心,一路换着法儿逗她,她都神情恹恹的没有反应。 徐念清一路思索着晚上发生的事,问女儿道“玥亦,你回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二叔” 徐玥亦点点头“我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二伯父匆匆忙忙的要往外走。” “他那时有和你说要去哪里吗” “没有,”徐玥亦说“当时我一见看到二叔就着急想要把嫂子被绑的事情告诉他,没顾得上问这些,但是我看见他身旁还跟了个黑衣服的仆人,可能是有事要出去。” 徐念清沉吟着“你当时来不及把祈茵出事的事告诉你二伯父,就昏睡了过去” 他明显是在思考,然后无意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徐玥亦以为父亲是在问自己,认真的回道“当是我是想把事情告诉二伯父的,但是不懂为什么就睡了过去,所以耽误了时间,都怪我” 她说着又自责了起来。 徐念清却仿佛找到一个突破口“也就是你当时没有困倦或者昏睡的感觉,你并不是因为一晚上的担惊受怕而昏睡过去,而是突然的失去意识” 徐玥亦不知道父亲分析的昏睡和突然失去意识的差别,她懵懂而惶恐的摇了摇头“爸,你在说什么” 徐念清打算给她解释。玥亦妈心疼的抚了把女儿的头发“好了念清,大哥都说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你就不要再问了,先让女儿好好休息。” 徐念清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妻子将女儿送回房里,嘱咐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就退出房间了。 徐敬浩退出妹妹房门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问徐念清道“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徐念清拍拍儿子的肩膀“你爸你还不了解我能发现什么,好好休息,这事还是等明天,让你大伯父和二伯父解决。” 其实不止徐敬浩看出徐念清的反常,玥亦妈也看出来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睡了许多年的枕边人。她知道徐念清一向是不大爱管事情的人。 所以回到房中,看着依旧眉头紧锁的丈夫,她忍不住问道“念清,你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徐念清看着自己温婉的妻子,将她拉到床边坐下“你说,二哥在发现我们女儿受伤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就算他把女儿给送回房了,也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可是大晚上的看见玥亦那么慌乱又莫名其妙的受伤,怎么说也应该起疑心,将这件事通知我们。” 徐玥亦的母亲听自己丈夫这么一说,也有点怀疑,想了会儿又轻声道“玥亦不是说了吗,二哥当时看着急匆匆的模样,估计是有事要出去处理,而且玥亦话没说全就晕过去了,所以一时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说不通,”徐念清摇了摇头“我们出门看见二哥时,他说是因为他失眠了,所以随意出去走走,那样子,跟玥亦形容的神色匆匆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可玥亦说看见他出去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仆人。” 玥亦妈惊恐的用手掩住嘴巴,似乎这样才能将她内心的慌乱给压下去“你是说,这事和二哥有关,是二叔带出去的那个仆人将祈茵给绑了” 她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摆手否定自己“二哥那么温和一个人,他那么喜欢徐然和玥亦,应该不会做这些事的,念清,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这就是我刚刚没有告诉敬浩的原因,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无凭无据,你别放在心上。”徐念清拍了拍妻子的背“睡觉吧,这些事明天看大哥怎么处理。” 一晚上,大家在剧烈不安的情绪中沉沉睡去。 祈茵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当时大概是徐然刚把她抱回房里的两个小时后,还属于凌晨,那会儿徐然才刚闭眼睡下。 祈茵睁眼看到他,那些徐常清对她说过的话的就止不住在她脑海里涌现。 怪不得,怪不得徐常清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怪不得上次她问起徐然,徐常清为什么不结婚的时候,他会突然那么痛苦。 徐常清就是个恋童癖 所以他在徐然有保姆照顾的情况下还要留在家里照顾他,所以后来徐然开始抵触他,抵触到甚至于不惜拿刀对抗,却也因此,被徐常清带着他故意误伤了一直照顾他的佣人。 被亲叔叔以变态的亲情疼爱,又失手伤了一直贴身照顾自己的佣人。 徐然当时那么小,怎么会承受得来 最可恶的,徐常清还隐瞒了一个星期,任由徐然被崩溃的心态缠绕。 一个星期后,徐然心病落下,他满意了,终于一个电话,告诉徐正旭和徐母,徐然出事了。 但电话内容却是颠倒黑白的叙述,只说是徐然失手误伤了那位佣人。中间的那些恶臭黑暗的行为全被他掩盖了起来。 而徐然也不会说,因为他一回想,就会再次陷入那样痛苦的状态中。 祈茵越想越心疼,伸出手,轻轻搂住徐然的腰腹。 第513章 因祸得福 第513章因祸得福 徐然睡得很浅,祈茵一碰,他就醒了。 看到怀里的人一双眼红通通,他叹口气,俯身在她眼睛上亲了亲“都知道了” 祈茵哽咽着点点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伸过他腰后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服。 “你看到徐常清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祈茵想要克制情绪,让这个话题显得不那么沉重,可是一想到徐常清对他施加过的伤害,她就忍不住鼻子泛酸。 徐然将下巴搭在她的头顶,轻笑着“在遇到你之前会,遇到以后,感觉一切就没有那么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算有千万个徐常清,都不能再让我畏惧半分。” 祈茵吸两下鼻子抬起头来,眼睛通红得跟只兔子无二“你不能为了哄我开心就骗我,如果还难受一定要说,我去告诉爸,我们不在这里待着了。” 徐然尤有兴致的低头逗她“你打算用什么去跟爸说” “就说我在这里身体不舒服,不利于养胎,反正已经在这里呆了那么久,规定的相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到了”祈茵越说越小声,其实拿孩子的事去向徐正旭提条件,她也是一点底都没有。 徐然笑,抬手捏她红了的耳珠“没骗你。自从外婆将你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刻,就没什么事比你还要重要。所以,现在徐常清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对手而已。” 祈茵抬头确认他眼里情绪,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个佣人,后来真的死了吗” 徐然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徐常清在爸妈没回来的时候说她死了,但后来我有一回在无意在爸妈的谈话中得知,她其实没死,只是因为那天的事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人已经抢救回来,爸妈一直都有照顾她的家里。” “那,你醒后有去看过她吗” 徐然摇头“你知道,在你出现之前,这些回忆对我来说有多恐怖。” 人对了,真的可以填补一些伤口。就像之前的徐然,义无反顾的将她从骆远文留下的阴影中拉出来,让她有再爱一次勇气。 而现在,他说是她带他走出那些不堪的记忆。 就像并肩而生的大树,互相依赖,却并不攀附。祈茵打定了主意,有机会,带徐然去看看。 徐然拍了拍祈茵的后脑勺“离集合还有一些时间,再陪我睡一会儿。” 晨曦透过玻璃洒在窗柩上,屋里的人开始起床洗漱,虽然昨晚只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没有一个人以此为借口而推迟出门时间,就连最小的徐玥亦都迅速时收拾好自己,跑下大厅集合。 大厅里除了她,其他家庭成员都已经到齐。 徐母和徐玉璇正围在祈茵身边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徐玥亦原本也想问问祈茵的身体情况,但是看到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她,原本要走过去的步子又慢慢的退回来。 站后面的徐敬浩看到,上前一把勾住自己妹妹的脖子,脱着她往祈茵那边走。 “嫂子,玥亦起来了,她有话要对你说。”徐敬浩胳膊一直死死固着自己的妹妹,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用手在背后捏他掐他捶他,他都扬着笑无动于衷。 最后没有办法,徐玥亦只好硬着头皮,扭扭捏捏又及其小声的问了句“嫂子,你没事吧” 在旁边的徐敬浩掏掏耳朵,将胳膊收紧把自己妹妹带眼前“哎,我的好妹妹,我记得你以前骂我的时候嗓门挺大的吧” 徐玥亦恼得一踩他脚。徐敬浩嗷嗷叫的抬起被踩的那只脚“自己不好意思过来,我带你过来不说声感谢就算了,还踩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你。” 徐玥亦被拆穿个干净,恼得整张脸涨红,抬手又要去打他“徐敬浩你给我闭嘴” 祈茵看闹腾得厉害的兄妹俩,叫道“玥亦,过来。” 徐敬浩边抱头鼠窜边出言催促“别闹了,嫂子叫你,快过去。” 徐玥亦不自在的停了下来,低着头重新朝祈茵的方向走去。 “腿上的伤好些了吗”祈茵问她。 徐玥亦稍稍点了头,然后抬了眼皮用眼睛悄悄看她“你,你还好吗” 祈茵笑了笑,故意在那儿逗她“刚刚不是还叫我嫂子,现在又成你了” 要换之前祈茵这么说,徐玥亦早八百年叫嚷你不是我嫂子,我不会叫你嫂子的,但经过昨晚,祈茵舍身救她,她也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与祈茵无关,所以,对于祈茵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她红着脸,听话而扭捏的又重复了一次“嫂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祈茵微扬起了嘴角“因祸得福,这声嫂子还不算太晚。” 第514章 绑匪去了哪里 第514章绑匪去了哪里 徐正旭任由大家在下头互相嘘寒问暖一阵子后,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行了,既然祈茵没事,大家就先回到座位上做好,关于昨晚的事,我们现在好好顺一遍。” 他看向徐玥亦“玥亦,你先说,昨晚为什么又私自跑出去” 徐正旭虽然平时对徐玥亦也是和颜悦色,但一真正严肃起来,她也不敢再嬉皮笑脸半分,赶紧挺直了腰背,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悄悄用眼角余光看了祈茵一眼。 关于祈茵让她配合演戏为了揪出幕后黑手这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徐正旭知道 祈茵却在她还犹豫的时候出声道“爸,是我让玥亦出去的。” 徐正旭疑惑的皱了眉“把事情说清楚一些。” “我禁足在家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事情经过,发现玥亦每次出事都在与我争吵以后。所以,我昨天故意引玥亦过来,让她和我大吵一架,然后再让她做出生气出跑的迹象,看是否真如我猜测一般,歹徒会在玥亦和我吵架以后出现。” “而事实证明,祈茵的猜测是对的,这么说来,想陷害祈茵的其实是我们徐宅里的人,否则外人又怎么会知道祈茵和玥亦什么时候吵架呢”徐念清撑着手肘摩挲下巴,神情专注得像在思考,而这话就是他一时没注意从嘴里溜出来的。 徐正旭看向了他。徐常清眼里也颇有几分意思的重新审视这个,本以为只顾自己花天酒地毫无上进心的四弟。 祈茵看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探究。 徐念清一回神,发现这大家都以各种不同意味的眼神看着自己,双手眼前同时挥了挥“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我也就是胡乱猜测而已,你们别当真,别当真啊。” 徐正旭略思考了一会儿,首先问徐常清“常清,你觉得四弟的分析合理吗” 徐常仍旧那副温和闲淡神情“我没什么想法,全听大哥的。” 徐念清跟着接了话“二哥真是永远这么善解人意,就像昨天晚上,送玥亦回房休息的时候,为了让我们夫妻两不担心,都没有将我们吵醒呢。是吧,二哥” 徐念清成家前花天酒地惯了,身上沾了一股子轻佻气,现在冲徐常清这么一说,看着也是别无他意随随便便提那么一嘴,根本就没别的意思。 徐常清带着他那张笑脸看着徐念清有那么一会儿,才说道“这事是我疏忽了,平时我都是一个人住一个房子,一下没想到玥亦其实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实在是忏愧。” 徐念清哎了声“二哥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细心的帮玥亦处理了伤口。” “不过话说回去啊,二哥,你真该找个体己的人一起过日子了,否则从徐宅回去还是一个人面对冷锅冷灶的,多清冷。” 徐常清儒雅的笑了两声,拿起桌上茶杯浅喝了一口“四弟说得对,是该找找了。” 祈茵一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 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看不懂徐念清。 初来见面之时,她以为徐念清还是那个四兄妹中最小的人,什么事也不管,就连自己女儿被人绑了的事都要交给大哥和二哥去处理。 可是刚刚他看似不经过思考随意说出来的话,却是每一句都在将范围缩小,将外部的搜寻,推到家中。 甚至于刚刚看似夸奖徐常清体贴的话,祈茵隐隐觉得,那是他在故意暗示着什么。 可徐念清从头到尾看着,又真的是那副万事撒手不管的受宠小儿子模样。 徐正旭等两人说完,又问玥亦“你有没有看清楚绑你人的长相” 徐玥亦摇头“当时天太黑,他又一直那手电光往我脸上照,我看不到他。但我可以肯定他和第一次绑我的是同一号人,只不过第一次绑我的人有三个,昨天只有一个。” 看不到脸,那找起线索来就难办得多,徐正旭又问祈茵“开始绑玥亦时和后面绑你时是同一个人吗” 祈茵点头“是。” 她知道徐正旭要问长相,便主动说了“我也没看清那绑匪的长相,在他把我带到那平房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脸给蒙上了。” 祈茵撒谎了。其实绑匪没有蒙面,一个没有犯罪经验只知道简单粗暴把人绑起来的村夫,怎么会记得进入灯光透亮的平房中要把脸遮起来。 而她之所以没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绑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找尸体还白费力气。 徐正旭又问“那么,我们的人找到你的时候,绑匪去哪里了” 第515章 自查 第515章自查 祈茵看向徐常清。 徐常清似乎也很关注绑匪的去向一般,将关切的眼神投向祈茵。 祈茵垂眸“不知道,中途我试图自己解绳子被他发现,他就用某种药物把我药晕,然后再次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在家里了。” 说完,她看到徐常清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这感觉可以说很不好受。就像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事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一般。 但是没办法,她确实不会,也没办法将徐常清杀人灭口的事说出来。 徐常清在众人的印象中一直是个温文儒雅、尊敬兄长照顾小辈的长辈,如果她无凭无据的把那些接近丧心病狂的罪名套到他的头上,谁会相信 就算几兄弟当初在争夺家产的时候出了嫌隙,但到底几十年一直相处的血脉亲情还在那里,他们又怎么会平白相信她一个刚进门不久的人说的话。 再加上徐常清敢这么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跟徐正旭一起调查昨晚的事,那就说明他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如果她一说,接下去,不知道徐常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所以怎么算,都说不了。 徐正旭想要从绑匪入手的思路被阻断,略一沉吟,又道“这段时间我们从片区入手搜查幕后黑手进展困难,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参考一下四弟的说法,在紧抓外区调查的同时,我们,也查一查宅子里的人。” “念清,这事既然是你想到,就由你来全权主持,先从各大家近身伺候的佣人开始,逐一排查下去,记住,不能有遗漏。” 徐正旭刚将任务布置完,徐念清立刻激动站起来连连摆手“大哥,我当时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我们徐家找佣人的要求那么高,又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进我们家当佣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徐正旭是打定了主意要查“之前也是我太过相信自家人才造成调查疏漏,你不用说了,自查这事必须得进行。” “真要查的话,大哥,这事你交给二哥吧,他做事稳妥些。如果这事交给我,我可是怕给你查漏了,到时候又错过些什么线索怎么办。”徐念清十足十一副怕接任务的小儿子模样,遇事连连摆手退步。 徐正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行了,常清还要调查外围的可疑人物,关于盘查徐家人的事,就由你负责,你放心,我们会从旁协助的,徐然也会帮着你。” 徐念清也是怕这大哥的,看到他是真的动怒后,不敢再提什么意见,只能点头应是。 徐念清虽然在接任务是万般推脱,但行动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敢含糊。 他当天即可召集了自己院子里伺候的人一一盘查,让她们将这几天做了什么事与时间地点都一一交待清楚,并且还要有当事人证明。 若谁说的稍微含糊不清的,立刻就拎出来另行审查,知道他将当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给回忆起来,毫无纰漏为止。 这么大动静从自查自己的院子开始,其实也是在给其余下人一个警示,所谓杀鸡儆猴。 徐念清自己那栋宅子的佣人调查完,隔天早餐结束后他像其余人汇报情况。 “大哥,我已经将我那栋房子里的佣人仔细调查一轮,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要是你不放心,我可以将他们召集过来,让你亲自盘问一遍。” 徐正旭摆摆手“不必了,你调查的事我也了解过,做得挺好,接下去打算调查哪栋房子,你在这说一说,今天立刻带人过去一并问了。” 徐念清在四兄妹中虽然最小,但到这个年纪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就骑在兄长和姐姐的头上,随意就带人进去调查他们的佣人,十分规矩的道“全听大哥安排。” “既然这样,那就接下去就调查我那房子里的人吧。”徐正旭让徐母先回去将佣人召集起来,又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安排接下去的调查顺序。 “徐然和玉璇的房子就在我隔壁,调查完我那栋后就到徐然的,然后接着调查玉璇的。常清住在最西边,他那房子就留在最后调查。” 徐正旭说完。就率先带着徐念清往自己那栋屋子走。 这屋子里的下人已经被提前回屋徐夫人,召集整齐在院子里等候。 虽然如此是自家大嫂做的事,但徐念清还是颇有样子的说“大哥,我还是得让人进去查查看还有没有佣人藏在里面。” 徐正旭刚正一摆手“现在你是主要负责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需要问我。” 徐念清即刻下令让自己的人进去搜罗一遍,确认下人们确实全部列集中在院子里后,才开始逐一盘问。 第516章 自查2 第516章自查2 徐正旭和徐夫人一同在旁边看着徐念清做事。 徐夫人不禁有些感慨“四弟看着好像与之前不同了。” 徐正旭负手于身后,板正的面孔看向认真盘问下人的徐念清时,隐约有那么一丝欣慰之意。 “都是当父亲的人了,也该有所长进。想来也是当年给他的历练太少,现在多给他一些事情做,让他多练练也好。” 徐念清要一一仔细盘问,所以需要花一段时间,徐正旭和夫人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进屋坐着等了。 毗邻的两栋房子,徐然和徐玉璇为了节省些时间,也各自回院子召集下人。 祈茵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闲人走来走去,所以留下的佣人少,就几个必须的调茶倒水打扫卫生之外,其余的都被她撤到别处帮忙了。 就几个下人集合起来也方便,只用叫一声,大家就都在院子里等着了。 徐然和祈茵坐在客厅里等徐念清过来。 对于最近一直被徐常清拎着转圈的事,祈茵觉得十分受挫。现下无精打采的趴在茶桌上,拿起一个茶杯盖轻轻敲着杯身。 徐然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她头发,跟安抚一只丧气的小兽般“别太着急,二叔以前就是四兄弟中最聪明的人。而且,他在国外那段时间还研究了犯罪学。他真心想要做的事,甚至还可以完美避过专业人员的侦查,所以我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的证据也是正常的。” 祈茵听完这话只觉得脊梁骨直冒寒气。 怪不得徐常清做事能够滴水不漏,一个聪明人研究犯罪学又不将其用在正道上的人,不亚于一个罪犯一直在研究警察破案技巧,而有针对性的去避开刑侦手段。 这么一想她就更泄气了“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我们耍得团团转,然后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怎么都觉得这样是一种耻辱,而且,最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狼子野心,他说过要从徐然手中抢走徐氏。 徐然倒是没多大情绪“一个人只要做了某些事情都会留下痕迹,而他做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到时候,我们依旧可以从他的所作所为中找到证据,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祈茵从茶桌上坐起来“但这次搜捕要是又没什么结果的话,这事又该怎么办,就这样放着不管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不会没有结果,”徐然笃定的说“既然已经把方向引了回来,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人跑出来将这件事扛下来。我们尚且先等着。” 晃到下午,徐正旭家中的佣人终于全都盘问完,一切正常,没其他问题。 按今早徐正旭说的顺序,待会儿应该是先盘问完徐然家的佣人才到徐玉璇的,但徐玉璇家的佣人也少,所以她干脆就把她们都叫到徐然家中集合了。 她对徐念清说“我那边没什么人,索性就留把她们都叫到徐然这边来,这样你也不用往我那边再跑一趟。” 徐念清真跟累极了一般,一边听徐玉璇说话,一边咕咚咕咚的给自己灌水,喝完后长长的舒一口气“还是三姐最照顾我。” 伺候徐玉璇的都是女佣人,而且为了方便照顾徐玉璇的身体,当初找的还是稍微懂得些医理的人,现在盘问起来也简单得很。 她们除了做平时的活以外,剩下的时间都是聚在一起研究医理,都有在场证明人,生活简单而透明,很好盘问,也没有什么嫌疑。 徐然的佣人,人也少,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就在佣人房里打打牌,看看电影之类,也是规矩又简单的生活轨线。 但徐念清看着伺候徐然小两口的佣人这么少,忍不住提了两句“怎么伺候你们的佣人就只剩这几个了我记得除了三姐院子里的人是经过特殊挑选以外,我们几个院子佣人的人数应该差不多才对爸” 徐然答着“小茵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走来走去,所以就只留下几个必须要用的,其余的都让母亲另做安排了。” “果然还是小年轻啊,注重二人世界。”徐念清哈哈笑着拍两下徐然的肩膀“行了,这边也都盘问完了,没什么问题,快回去休息吧你们,我还得去二哥那边。” 祈茵听着,悄悄的伸手扯了扯徐然背后的衣服。 徐然无奈又纵容的瞧了她一眼,喊住即将跨出家门的徐念清“四叔累了一天了,二叔那边,我和你一块过去看看吧。” 徐念清大概是真累,推脱都不推脱一下,满脸欢喜笑容的应了下来“还是徐然懂事,快来,跟四叔一块儿去你二叔院子里看看。” 第517章 黑衣人 第517章黑衣人 徐常清的院子在这栋大宅子的最西边,离正厅很远,与其他人住的几座院子距离也远,唯一优点就是清幽。 徐常清知道徐念清会过来,早早在客厅里等着。 他的面前摆着一壶清茶,一盘棋,自己和自己对弈,看起来悠闲自得。 徐念清一边抬脚跨入大厅,一边放声笑着“二哥真是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饮茶下棋,你可不知道我今天盘问了一天的下人,可真是累死人了。” 徐常清放下手中的黑子,若无其事的将棋盘上的落子一扫,将清楚的棋路全数打乱后,才给徐念清倒了杯茶。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别在大哥面前说,小心他又训你。” 徐念清将一口茶喝完觉得仍不解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当然,在大哥面前我规矩着呢。哎,徐然祈茵,你们小两口也别站着,先过来喝杯茶。你们二叔这里别的我不敢说,泡茶技术可是一等一的。” 徐然牵着祈茵走过去,徐常清给他们斟了两杯茶“徐然和小茵是来帮四弟一块儿盘问的” 两人没来得及回答,徐念清先说道“那可不是嘛,徐然还是这么懂事,知道我今天累一天,主动说要过来帮忙的。对了二哥,你这屋子里的佣人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快叫他们下来集合吧,我们好快些结束回去像大哥汇报。” 徐常清慢慢将棋盘上打乱的黑白棋子分开捡起,放进棋蛊里“我这里没有佣人,四弟也知道我平时喜欢清净。” 祈茵皱了皱眉,依徐常清的意思,就是这里没有佣人可以盘查了。 原本暗示徐然让他带她过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徐常清佣人的口供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现在看来,又是白费功夫了。 这会儿徐念清却问道“我们宅子里的佣人都是二哥亲手分配的,二哥当初就没给自己留几个,伺候日常起居” 徐常清将棋盘中的黑子捡完,棋盘上只剩白子,明明将手一揽就可以把白子全数收进棋蛊中的事,他偏偏还要一颗颗捡起。 徐常清边捡边说“四弟要是不相信,那大可带人去搜就是了。” 徐念清仿佛真是单纯按照徐正旭的意思做事一般,笑着“当然是要查的,去大哥家的时候我都要人把他家重新搜了一遍,别说,那感觉还真不赖。” 徐常清淡笑一声“徐然和祈茵还在这里,你该有点长辈的样子。” 两兄弟说笑谈话间,徐念清派出去检查院子里是否有其他佣人的人也回来了“回四爷,二爷的院子里确实没有其他人了。” 徐念清蹬腿站起来,大大的缓口气“那可真是省事,二哥,你这习惯好啊。徐然,祈茵,你们两个可真走运,二哥这里不用查,走了,我们去大厅向大哥交差。” 查一天下来花费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往日饭点,他们起身跨出大厅的时候,正好遇到被徐正旭派过来喊人去吃饭徐玥亦。 徐玥亦不知道自己父亲查到哪家了,是挨家跑着找,跑到徐常清这边时已经气喘吁吁“爸,二伯父这边查完了吗,大伯父叫我们过去吃饭了。” 徐念清看自己女儿跑得满头大汗,掏出手帕给她擦“完了,你二伯父这里根本就没佣人,不用查。走吧,我们回去吃饭,等这么久,饿着了吧。” 徐玥亦听完却是有些奇怪“怎么会没佣人呢,二伯父,我回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你身旁跟了一个穿黑色衣服戴黑色帽子的人啊,爸,你是不是粗心又查漏了,小心被大伯父骂。” 徐念清平时大概在儿女面前做事的形象也不大好,所以搞得徐玥亦都跟着担心父亲做事不力,被徐正旭责罚。 祈茵听后,却心下一凛。如果徐玥亦没看错的话,那当天跟着徐常清出去的应该是刀疤男。 但此时被她这么说出来,却绝不是一件好事。 徐常清既然有意将刀疤男藏起来,肯定是另有打算,现在徐玥亦却在这当口提出,分明就是在砸他脚。 祈茵只希望徐玥亦不要再说,刀疤男是徐常清的得力助手,要是因为她而暴露了,徐玥亦很可能会遭到打击报复。 祈茵没忘当天刀疤男面无表情的将绑匪一枪爆头的场景,要是徐玥亦真惹了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徐玥亦就跟事外人似的,特别单纯的又看向徐常清“二伯父,你忘了吗,就那个跟在你旁边的全身黑衣服的人啊。” 徐常清时常挂在嘴边的完美笑容,有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破裂,就像女人在涂口红时不小心往嘴角一侧拉扯而留下的痕迹。 “玥亦说的黑衣人,确实有没错,但他不是我的佣人。”徐常清说“我跟他不是雇佣关系,只是有需要时会让他过来帮忙。” “那,”徐玥亦没什么好说的了,徐常清既然说了不是佣人就不是佣人,事情对她来说就是这么简单“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别让大伯父等太久了。” 她挽着徐念清的手要走,徐念清此时却露出一点笑,就像事情得逞,但后来又变成一副凡事不放心上随意的笑。 “我想起来了。玥亦那天晚上确实说过二哥身旁跟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虽然不是佣人,但这个特殊时期,还是麻烦二哥带那位黑衣服的佣客人出来一下吧。” 徐念清有几分无奈的又说“我也是为了交差,大哥说了让我别遗漏宅子里任何一个人,要是不问你那位朋友,我不好向大哥汇报情况啊。” 第518章 将帽子取下来 第518章将帽子取下来 一行人在大厅的门槛边站着,一条几厘米高的门槛,仿佛一条分界线。 徐常清站在门槛内,而方才已经要起身回去向徐正旭汇报情况的徐然他们,站在门槛之外。 两队人看着像在对峙,但仔细瞧着每个人又都面带笑意,气氛算得上和谐,又有些怪异。 徐常清看着自己的四弟,暗含他意的笑了笑“四弟还真是尽职尽责,倒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徐念清得到夸奖却颇为惊恐“二哥你别这么说,我只是为了完成大哥交待的任务,你也知道大哥发起脾气来多可怕。但是如果你真不想我们打扰你那位朋友,那我们当作不知道就是,大不了就让大哥骂这几句。走走走,我们回去吃饭啊。” 他拍拍徐然的背,招手示意大家一起回大厅吃饭。 徐常清在后边慢悠悠的笑了下,开口挽留他们“这样倒显得我那位朋友可疑了,四弟真想看,那就看吧。不过,”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的朋友下午的时候跟我说要出去一趟,离回来的时间还有一段,你们要等一等。” 祈茵不知道徐常清又在搞什么花样。刚刚询问时的故意隐瞒,明明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刀疤男的存在,可现在又这样堂而皇之的让大家等着。 她有些不安,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徐然的手。 徐然回握了回去,转头看她担忧得嘴巴都抿成了一挑直线,只好俯身靠她耳边道“别担心,目前不会发生什么事。” 有徐然这句话,祈茵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大家都站在门口等着总不是那么回事,徐常清复提议让大家进厅里坐着等。 徐念清随意一摆手拒绝了“我们就站这等,顺带空空肚子,好待会儿多吃些,让大哥知道我今天有多辛苦。” 徐念清是故意活络气氛呢,但其余人都各怀心事,没什么附和的心思。 只有徐玥亦,仍不知道自己刚刚随意那么一句,很有可能就给自己招来祸害,仍笑得天真的跟自己父亲叙家常。 “爸,你不知道你今天不在家的时候,徐敬浩老欺负我,待会儿回去你一定要好好骂他。” 徐玥亦说话的时候,徐常清一直是笑容温和的看着,偶尔还会接上去“敬浩是你哥哥,你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不合适。” 徐玥亦哼了声回着“他就比我早出生了几分钟,才不是我哥哥。” 徐念清和徐常清一并笑开,这气氛融洽仿佛刚刚说要停下来彻查那黑衣人时,横亘在两人间微妙的气流不存在一般。 徐常清住的这栋房子在最西边,先辈们为了出入方便,在这里开了个偏门。 在几人随口说笑间,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黑衣黑裤戴黑帽,帽沿遮住半边脸,走路悄无声息。 如果没有门下那盏灯照着,在这逐渐变黑的天色中,没有特别留意的话,大概只会以为这是风将偏门吹开。 黑衣人跨入偏门后,目不斜视,直直朝后院走去。 徐常清出声叫住他“志毅,我家里最近出了些事,麻烦你过来一趟。” 黑衣人停住脚步,将身子转向众人的方向时,稍微将帽沿网上抬了些,仿佛此时才注意到站在大厅门槛的一众人。 他看了会儿,才朝他们走过来。 徐常清就像对待重要客人一般,抱歉再三的向黑衣人志毅解释“本来是麻烦你过来向我汇报孤儿院的情况,却不小心将你扯进了我的家事中,真是抱歉。这是我的四弟,他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你别放在心上。” 被叫做志毅的黑衣人仅仅是点了点头,不是徐常清介绍完徐念清后,朝徐念清点头的问好,而是朝着徐常清点头,就是在回应他所说的话。 黑衣人的完全不徐念清看在眼里的态度,倒没有引起他的不适,人依旧随意笑着跟黑衣人客套“抱歉了志毅兄,你身为二哥的朋友不能好好招待你就算了,还麻烦你回答问题。” 黑衣人还是无视了他,不做任何回应。 这回徐念清有几丝尴尬了,这态度究竟是能问问题,还是不能问。 这时徐常清开口解释道“志毅是先天性失声,没办法说话。四弟,有问题你照旧问他,他的手语我能看得懂,我给你解释。” 这话,让徐念清眼皮跳了跳。徐常清都说人是哑巴了,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毕竟徐玥亦回来的时候,是明明白白转述了她和绑匪的对话,那就说明绑匪不可能是哑巴。 而徐常清虽然明面上客客气气的表达问吧,没关系,但开口第一句显然就表明他朋友是清白,那天晚上的事与这个黑衣人无关。 徐念清咳两声低头揉揉鼻子“那就有劳二哥了。”他挑了几个简单问题,就是问他出了徐宅后的去向做了什么之类。 黑衣人挥着手语解答,徐常清负责翻译。他说他是孤儿院的义工,白天待在待在孤儿院,然后晚上过来向徐常清汇报情况。 本来询问前徐念清就只是因为把人拦下了,不问问题又不好意思才随便憋出来的几个问题,所以他问完几个问题后就草草结束对话“抱歉,打扰到你了。方便的话跟我们一起去正厅吃个饭” 黑衣人将帽子压低了些,摇头。 徐常清也帮他推脱“志毅不喜欢和太多人交流,四弟还是别为难他了。” 徐念清也只是礼节性问候,他现在腹中早已唱空城计,懒得再客套这么多“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吃饭了,走了。” 徐念清转身,那黑衣人也转身朝后院走去。 祈茵盯着那背影,稍稍眯了眼“志毅先生,能否麻烦你将帽子取下来” 第519章 吓着你 第519章吓着你 想隐藏声音,可以让对方装作哑巴。但相貌隐藏不了,只要把帽子脱下,祈茵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刀疤男。 虽然现下确认那人是刀疤男与否,对于揭穿徐常清一事没多大帮助,因为家里除了她亲眼见识过刀疤男帮徐常清做过的恶行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这样,至少可以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让徐常清知道在这个家里真正能威胁到他的是她。 否则依照徐玥亦方才险些坏他事的做法,祈茵担心后期徐常清又丧心病狂的做出伤害徐玥亦的事。 黑衣男听到祈茵的话,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刻转身。 徐常清却是挺和蔼的笑了“看来祈茵对我的朋友很感兴趣他一直戴帽子是有原因,我怕待会儿你看到,会吓到肚子里的宝宝。” 每当徐常清说到祈茵肚子里的孩子时,她总感觉话里有股讽刺。 忍着极不舒服的情绪,祈茵说“没关系,小孩子的胆子就该多练练。” “既然这样,”徐常清对停下脚步的黑衣人道“志毅,只能再麻烦你将帽子摘下来了,我们徐家的大少奶奶想看。” 黑衣人自己似乎也是极不愿意,转身对徐常清打了一串手语。 这次徐常清没有翻译,大家没看懂黑衣人要表达的意思,只听到徐常清又说道“没关系,她说了不会吓到,被烧伤不是你的错。” 黑衣人双手垂下来,静立了一阵,才抬手去摘帽。 一张脸,或者算不上完整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徐玥亦看到后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捂着嘴跑到外边俯身呕吐去了。 徐念清也是瞳孔大睁的看了那张脸许久,然后脸色犯青的说了声抱歉,大步走到女儿俯身作呕的地方去安抚她。 祈茵还在注视着那张脸。 没有一边全白的瞳孔,也不是刀疤脸,但那张脸却比刀疤毁得更严重。 那张脸几乎三分之二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而且事后没有做过修复手术,大块大块暗红的皮肤褶皱在一起,仿佛红色的鱼鳞贴在他脸上。 瞳孔四周的眼皮也是被灼烧过,与他对视的时候,仿佛只有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在看自己。 这个人不是刀疤男,而是徐常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通风报信叫过来,身形和刀疤男很像的男人来冒充刀疤男。 黑衣人重新将帽子带上,打了手语问徐常清我可以到后院去了吗 徐常清万分抱歉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在后院等一会儿,我把事情处理完再去找你。” “怎么样”徐常清神色淡和的看向祈茵“还有什么疑惑吗” 祈茵眉头狠狠的皱在一起。 不愧是学过犯罪学的人,应对侦查都是做了两手准备,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都做了准备。 徐然伸手搂过祈茵的肩,在她肩头握了握,后淡淡对徐常清点头致歉“还劳烦二叔跟你朋友说声抱歉,是小茵唐突了,她好奇心重一些。” 徐常清摆摆手“没事,你们小孩子不被吓到就好。我们去看看玥亦吧,她好像被吓得不轻。” 不止徐玥亦,其实随后跑出去的徐念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回想起那张面孔他的脸就忍不住青一次,只是玥亦表现得更明显,忍不住吐了。 但小丫头缓过来后礼数还是懂事的,白着一张脸明显还在惧怕,却还是面有愧色的朝徐常清认错。 “二伯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常清给她递了张纸巾“没关系,看到他脸反应比你还要激烈的人很多,我们玥亦是小姑娘,这个反应他不会怪你的。” 一众人因为黑衣人耽误了点时间后,总算往前厅走去要去吃饭。 路上,徐念清忍不住问道“他是帮二哥的打理孤儿院的,难道不会下着孩子们吗” 徐常清说“刚开始会,但是后来孩子们发现他其实是个好人,就渐渐的不怕他了。你知道,孤儿院的孩子们最缺少的是关爱,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太强烈的美丑之分,他们只知道谁对他们好,或者不好。” 徐念清一听颇为唏嘘“我们几兄弟中属二哥做的公益事业最多,有空该去你的孤儿院看一看了,你在宜城建的那所孤儿院在哪里了” “福禄区。”徐常清说完地方,脚步也刚好踏进前厅。 除了后面才过来的几人外,徐正旭等人都在饭桌前坐好。 徐正旭坐在主座上“玥亦不是早就过去叫你们了吗,怎么过来这么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徐念清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跟饿极了似的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后,才跟徐正旭汇报今天情况。 “没,我们家佣人都清白得很,跟绑架的事没关系。就是在二哥家的时候,等他朋友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徐正旭一听,眉头皱起“常清,你还有朋友在这里” 第520章 怎么回事 第520章怎么回事 按理说徐家为了促进感情而团聚在一起,是不应该在期间接见朋友的,更不不要说将朋友带到徐宅中来。 徐念清不掌家,刚刚知道了黑衣人的事却置之不理实属正常。 但徐正旭身为大哥,几兄弟聚在一起时他就是一家之主,所以他要管,因为他要维护先辈们留下的秩序。 徐常清也知晓这事做得不对,欠身朝徐正旭认错“大哥,这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徐宅期间,还让志毅过来向我汇报孤儿院的事。” 徐正旭也心善,一听徐常清是为了孤儿院的事,语气缓了下来“既然是因为孤儿院的事,那也就算了,要是那边需要帮忙,你再和我们说,吃饭吧。” 一顿饭,祈茵食不知味。想到今天一无所获,想到刀疤男被徐常清巧妙的用孤儿院义工给替代过去,想到大家都一心一意的相信徐常清真是个善人,她开始怀疑到底还有什么假象是他不能制造的。 徐然看她筷子就没动过几下,亲自剥了只虾送她嘴边“别着急,先吃饭。” 祈茵在长辈前不好意思跟徐然这样亲密,想伸手接过再吃,徐然却将她的手一带。 虾是到她嘴里了,但在她面前还满满的那碗饭,却不知怎么回事就摔在地上。 祈茵觉得莫名其妙,如果她的触觉没有出错的话,她刚刚,应该是没有任何部位碰到那碗饭的。 可是碗为什么就往地上摔了 祈茵看向刚刚伸手给她喂虾的男人。 徐然神色自若的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手,并说“怎么不小心些,碗都摔地上了,不想吃饭也不能闹脾气啊。” 祈茵“”究竟谁摔的碗 这边小两口有动静,坐对面的徐念清乐呵呵的边喝酒边打趣“想当初你四叔我在追你四婶的时候,也经常给她喂个虾啊蟹啊,徐然,你很有四叔当年风采啊。哎,后面那个,你停一下。” 他忽然站起,伸手指向前来收拾摔在地上的饭碗的佣人“你怎么看得那么眼生,我是不是没有盘问过你” 徐念清这两天因为盘问徐家佣人的事,盘问成习惯了,看到佣人就特别留意。而恰好,这佣人看着又是没见过的,所以就逮着问了。 这名出来收拾饭碗的佣人一直低着头,或许因为第一次被主人叫住而害怕,身体在细微的抖着“回四爷,问,问过了。” 祈茵能感觉到徐然替她擦拭的动作重了一下,然后听见他说“四叔,伺候前厅吃饭的是另外有几名佣人,她们不归属与任何院落。” 徐念清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说你呢,抬起头来,你是伺候前厅吃饭的人对不对,我明明就只询问了各主子院子里的人,前厅的人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撒谎说我已经问过了” 那名女佣人忽然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徐念清咦了声“我说你,我不就问你为什么撒谎,你哭成这样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了什么错呢” 佣人身子在那一刻猛烈一抖,头抬起似乎想往某个方向看去,可到一半又止住,复低下头来又磕磕巴巴哭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要是真说谎了那认过错也就行了,用不着哭天喊地这副模样,佣人的反应,使饭桌上的人都同时将目光投向她。 祈茵在佣人忏悔摇头间看清她的面容后,转头看向斜对角的徐常清。 这个女佣人,是上次撞见徐玥亦晕倒,并且在徐正旭面前证明祈茵和徐玥亦吵架的人。 而徐常清,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女佣人身上时,朝祈茵举起酒杯一笑。 祈茵狠狠的攥紧拳头。又被他领先了。 看来现在,徐常清是打算将这个女佣人推出来顶包,然后让这件事情有个错误的了结。 让祈茵觉得更为胆寒的是,她是刚刚才领悟到的徐然故意将碗摔破的用意。徐然为了让徐念清知道自己遗漏了前厅的佣人没有调查,进而,故意将碗打碎,好让负责收拾的佣人出现在徐念清眼皮子底下,引起他的注意。这样,或许可以在徐念清的盘问下,将徐常清设下的眼线给揪出来,让徐常清露些马脚。 但是徐常清,却连这个也能想到,并且做了十足的准备。 首先,如果没有徐然这一摔,那么前厅的佣人很有可能就被徐念清忽略掉,女佣人就不会被揪出来,绑架的事就一直没结果的查下去。 再者,就算像被徐念清给查到了,那么,他也早已吩咐好这个女佣人,像现在这样,将所有事情全部揽到身上。 这么做,虽然没了一条眼线,但事情也全都推到那个女佣人的身伤了,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祈茵觉得徐常清的思维缜密到令她发指。 女佣人还在地上跪着,不断的哭喊着认错求饶。 徐正旭冷着脸啪一声摔下筷子,走到她面前沉声叱问“怎么回事” 第521章 求而不得 第521章求而不得 徐正旭威严一声,佣人直接吓得身子往旁边一摔,又忙不叠的将身子摆正,不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老爷之前让人绑架玥亦小姐的人是我,后来拿花瓶砸玥亦小姐的也是我。” “前几天,前几天让人绑了玥亦小姐和少奶奶的人也是我老爷,我是一时糊涂才那么做的,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 徐正旭还在思考,徐念清率先哐当一声拍桌子“好啊查半天原来是你,要不是今天你出来当着我们的面出来收拾桌子被我看见,是不是打算就一直这样隐瞒下去,然后下次再找机会伤害玥亦小姐和少奶奶啊” 他仿佛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就差立刻将这个佣人绳之以法了。 徐正旭则冷静得多,板着脸审问那佣人“你之前为什么要屡次三番的伤害玥亦小姐” 伤人总是要有动机,两个豪不相干的人,其中一方大多不会无缘无故冲上去对另一方实施伤害,除非她的精神有问题。 明显,这个佣人的神智是正常的。 而徐玥亦虽然骄纵,但入住徐宅这些日子从来就没有责骂或者惩罚下人,所以也不构成对下人先造成伤害的行为。 这一些,徐正旭都清楚得很,所以他没有在佣人承认后立刻对她进行责罚。 佣人的身子一直哆嗦,她的眼泪从开口认错后就没有停止过“我不是故意针对玥亦小姐的,我只是想,想让老爷你们以为是少奶奶做的,然后将少奶奶赶出去。” 祈茵看向地上的佣人,她干瘦的身子一直在抖,命名害怕得很,却还是拼命撑着要完成任务。 祈茵说“我在徐家从来就没有为难过你,你为什么想要将我赶出徐家” 将她赶出徐家,这确实是徐常清的目的,但对于这个佣人来不足以构成她的动机。 因为祈茵走了,对于佣人来说就是家里少了一个女主人,并不会给她形成切身利益。 祈茵倒想知道,徐常清又给她捏造了一个什么样的谎言来,好成功塑造她就是嫌疑人的身份。 女佣人忽的抬头,一双带泪的眼睛直直的瞪向祈茵。 在这一瞬间,她刚才的恐惧全然不复存在,眼中流淌的,是切切实实的憎恶。 祈茵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这女佣人是因为知道有这么一天,而刻意练过这样的表情和眼神,还是真的对她厌恶透顶。 可她扪心自问,根本就没有惩罚过这位女佣人,就算之前这个女佣人在徐正旭面前刻意隐瞒一些事实时,祈茵都没有去找她的麻烦。 女佣人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流泪哭诉“少奶奶可能不知道吧,我原本应该是在您院子里伺候的佣人,可您刚到的第一天就把我赶到前厅来了。您也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在院子里伺候徐然少爷的机会” “是你,是你硬生生的将我这个机会给剥夺了。你已经成为少奶奶了,我也没想到能得到少爷的青睐,我只是想每天照顾少爷的起居,难道这都不行吗你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允许” 佣人声嘶力竭的吼着,祈茵看着她。 她激动的情绪和厌恶的情愫都不是假的。 看来她是真的讨厌自己。因为她爱慕徐然,而自己,在第一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生硬的将她那份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爱慕和希冀一刀砍断。 让她本来能够天天见到徐然,变成了只能在用餐时间偷偷看上那么一眼。 女佣人又哭诉“我真的没有想过能和徐然少爷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伺候少爷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在前厅负责收拾碗筷,都是在你们走后才能露面,而在你们出来吃饭前,我们就必须将饭菜摆好,然后又退回厨房里。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徐然少爷” 求而不得,不得而生怨,这就是她要表达的动机。 这怨意被徐常清发现并利用起来,让她将过错都归咎到祈茵的身上。而他,只需要在幕后下几道命令,即可布下后续一系列的局。 就算最后东窗事发,比如现在,那么也有这女佣人出来担下罪恶。 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徐正旭扳脸看向徐然,没想到害得徐家这段日子人心惶惶忙得团团转,最后居然是因为自己儿子的感情债引起。 佣人还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徐正旭威严的召来几个佣人“把她带下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第522章 长得怪好看的 第522章长得怪好看的 意外的水落石出,大家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也或许是有些难以相信,饭桌上一时安静得很。 毕竟之前那么大动静,那么大范围的查找,最后,却是一个平时都难以见到面孔的女佣人做的。 怎么说,这样的结果确实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但所有线索串起来又非常明朗。 女佣人爱慕徐然,而祈茵又恰好将她从院子里调到了难以见到的徐然的前厅。所以她迁怒到祈茵的身上,想将她赶出徐家,由此而做了后面的事,伤害玥亦,陷害祈茵。 徐正旭虽然也觉得这事情了结得让他有些疑惑,但将佣人招认的话给串起来,加上地利人和,确实也没有什么纰漏。 他率先将筷子拿起,对仍在思考的家人道“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徐然,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 徐正旭是想要徐然照顾好祈茵情绪,毕竟莫名跑出个说爱慕徐然的人,这事本来就荒唐,后来还因为这事闹出了一些列更为荒唐的事,他怕祈茵胡思乱想。 但他这人一向严肃惯了,太过直白的关心话语说不出来,只好隐晦的提了那么一嘴。 徐然懂得父亲的意思,身体力行的往祈茵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肉“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对面徐念清一家仿佛天生遗传的大心眼,已经自个儿欢快的吃起来了。 徐玥亦别被那女佣人害得挺惨,按理说应该是今晚最生气的那个,可她是典型的好了伤疤望了疼,疼两天记两天,不疼了过几天就忘。 刚刚徐正旭审讯完后,她的注意力没在自己为何无缘无故被那女佣人算计上,倒是全在另一方面了。 她边咬着丸子边笑眯眯的看向徐然“大哥,没想到你的魅力那么大啊,刚来就把人家佣人给迷倒。” 徐然掀眼皮瞧了她一眼“好好吃饭。”惹桃花这事不能提,不然。 果然,旁边本来就没什么心情吃饭的祈茵立刻抬头,跟徐玥亦对上话“你大哥的魅力不止于此,到哪儿都能迷倒几个御姐软妹。有故事,要听吗” 徐然无奈的抚了抚额,将祈茵面前那碗饭换成汤“故事回去我听你讲,不吃饭也得喝碗汤。” 对面徐玥亦倒是一点眼见力也没有,兴致勃勃的点头“嗯,要听嫂子你说。” 向来跟徐然统一战线的徐敬浩,屈指给自己妹妹来了个脑瓜儿蹦“听什么故事,好好吃饭。” 他笑嘻嘻的看向祈茵“我大哥那肯定是有魅力的没错,但嫂子把大哥收服了,那就说明嫂子比大哥还要招人喜欢不是吗” 徐然挑了下眉,接话“你嫂子确实挺招人喜欢的,订婚后的那段时间还有人惦记。” 祈茵这会儿不敢再说什么故事了,乖乖端起面前的汤水喝起来。 对面大心眼的两兄妹不明情况,一个还在嚷嚷着让祈茵讲故事。 一个则一边钳制自己的妹妹,一边跟个大傻子似的夸祈茵“我就说嘛,像嫂子这样的人,肯定很多人喜欢。” 儿女一个夸大哥一个夸嫂子,一旁的徐念清吃着饭,也开始夸起徐常清来。 “那女佣人还真聪明,能想出这么一折来报复祈茵。二哥,我们宅子的佣人都是你找的吧,你挑佣人的眼光还真好,改天我家缺佣人了,我也要二哥帮忙挑挑,给我也挑个高智商的。不然做起事来总笨手笨脚,一点也不省心。” 徐常清正好在伸筷子夹菜,原本应该是夹给自己的,后来方向一转,放到了徐念清的碗里。 他笑着,眼里带几分别的意味“四弟就别安慰我了,什么挑人的眼光好,若不是我在选佣人的时候没能及时发现她对徐然还有这么一层妄想,也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 他立刻向徐正旭请罪“大哥,这事实在是我做得不对,选人没选好,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一半的责任,请大哥责罚。” 徐正旭摆手说“给宅子安置佣人这事当初应该是我做的,你为了替我分担,主动承担了这任务,我还得跟你说声谢。” “至于这佣人犯错的事,又不是你让她做的,你就别揽自己身上了。你心善是好事,但别总将别人的过错都放自己身上。” “多谢大哥宽容。”徐常清说。 徐念清端起碗,将徐常清刚刚夹起给他的菜同碗里最后一口饭往嘴里一扒,嚼几口往肚子里咽,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大哥,你还不习惯吗,二哥一直就是这副模样。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一回,一小孩在我们家门口玩,那小孩自己没注意,绊着我们家门槛摔得额头出血了,二哥都自责到将那门槛拆了。” 徐正旭想起来,大概觉得好笑,板正的面孔继而柔和了些“不错,常清确实以前就那副模样。也难怪现在会办起孤儿院。” 徐念清陷入回忆,越说越得劲“那小孩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得,长得怪好看的,是吧,二哥” 第523章 做一件事 第523章做一件事 徐念清后边那一句话让祈茵忽然反胃。 如果她不知道徐常清的癖好,她听了,大概也只会觉得是几兄弟在回忆对方的趣事。 但知道以后,她不得不往别的方面想。一个理智而正常的成年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孩撞到自家门槛摔破头,就自责的将门槛拆掉。 祈茵又想起徐然。在桌下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徐常清听着徐念清说起往事,自始至终淡然处之,末了,听到徐念清这么一问,依旧是带着笑意道“大概是吧,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全被血糊住了,没看清长相。” “是吗”徐念清哈哈笑两声,又说起了别的事。 晚饭以徐念清对几兄弟过往的事情回忆结尾。 而刚刚徐常清在饭桌上给祈茵留下的不舒服感,一直延续到了她洗完澡后。 祈茵越想越觉得烦透了,转头,对一旁的徐然又气恼至极且十分郑重的说“我真的很讨厌徐常清。” 徐然一手枕在脑后,靠着床枕,一手拿着书,旁边开了盏台灯,光从侧边打过来,大部分光源照在书上,小部分的光偷偷点在他的脸庞,轮廓深刻如刀削,眼神却温柔。 他把书放下,抬手去揉揉了祈茵头发“我知道,相信我,我的讨厌不比你少。” 祈茵拿下他手,一根一根去点他指头“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徐然说“会有的。” 祈茵想起今天那个女佣人,刚给自己打的气又泄了些“我还是后来才反应过来,你是为了让四叔注意到那女佣人,才故意将碗打碎的。可徐常清却在之前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仅没能牵扯到他半分,还让他善良的形象又高大了些,真是浪费那碗饭。” 徐然笑“原来我们少奶奶今晚一直生闷气,是心疼那碗饭” 明明他就知道不是。祈茵被他逗恼了,伸手在他腰腹边捏了把。 徐然抓她手,将人搂怀里“也不是完全浪费,至少我们损了他一颗棋子。有第一颗就有第二颗,他敢布,我们就全拆。只要慢慢看清了他的棋路,总能一举攻破。” 祈茵将徐然的话听进去了,沉下心来慢慢思考今天的事,想从中找出一点半点的破绽。 忽而,她突然抬头,眉头紧皱神色认真的看向徐然“你怎么知道出来收拾饭碗的就一定是那个女佣人,万一不是呢” “她不出来别的佣人也会出来,只要让四叔看到有生面孔没有审问,总会将前厅的人再盘查一遍。”徐然说。 但其实没有万一,因为他知道那名佣人一定会出来,只不过这原因不适合他自己说。 祈茵脑子转会儿,突然醒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佣人对你有意思了所以你才笃定她一定会出来对不对” 徐然哭笑不得的揉揉她头发,绕半天又回到餐桌上那问题去了。 “我不知道她对我有没有意思,我只知道我她似乎经常在看我。” 他会发现,是有几回跟祈茵在宅子里散步时,总感觉到有目光在看着他们两个,那时他以为是徐常清找人监视他们,后来发现对方只是在看自己,而且那眼神。 总之他知道以后,就没有留心过了。 祈茵难得闹了些小性子“怎么就你能发现有人在看你,我就看不见” 徐然笑着看她。 怎么说。 自从进入徐宅后,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唯一的念头也只是要保护好她而已,所以关乎她身边一些风吹草,他都格外留意。 而她之所以没发现,那是因为女佣人当时看的不是她,而她也被徐常清的事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他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关了台灯“大概你不够关心我。” 在黑暗中,声音低沉得仿佛在控诉。 祈茵忽然间想起了一件打算做却还没做的事。 这几天,宅子里又恢复了一团和气,发生了那些事情后,宅子里的人看着比之前还更为熟络些。 这样的情况显得那佣人似乎真是导致家中混乱的源头一般,她被抓了,家中就一片安好,兄弟和睦,其乐融融。 祈茵猜想徐常清在近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毕竟一个嫌犯刚落网,如果现在再搞出些什么,那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先前那个佣人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她背后另有其人。 所以她想着,趁着他想在家中制造一片祥和景象时,把那件事做了。 今天晚饭后,徐玥亦偏要闹着大家和她一起上影音室看电影。 一行人走上楼,祈茵悄悄走到徐母旁边挽起她的手臂“妈,我有件事想问你。” 第524章 想一想 第524章想一想 祈茵跟徐母两人,慢慢的就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头。 徐然在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相处融洽的婆媳俩。 祈茵刻意冲他扬起笑脸“你先进去,我想跟妈说会儿话。” 徐然眉端动了动。其实姑娘每次觉得藏得特别好的情绪在他眼前都特别明显,比如现在,她就显得心虚。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转身进影视厅去了。 影视厅外就只剩她们两人,徐母主动将祈茵带到二楼阳台外,温和的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问妈” 祈茵指间稍显不安的搓了搓手指“妈,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徐然误伤的那个佣人” “金兰”徐母不知道祈茵为何突然提起她“怎么会不记得,金兰是我亲自给徐然挑的佣人,徐然自小就是她跟我一起看着长大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祈茵说“我想带徐然去看她。” 徐母惊讶的睁了眼“你是想试着帮徐然走出心魔” 祈茵点了点头。 “小茵啊,”徐母说“你想帮助徐然走出阴影的事我能理解,但是,徐然对那件事一直很避讳,也很自责。这样贸然带他去,会不会” 徐母担心适得其反,想帮他战胜心魔不成,反倒再次复发。作为一名母亲,她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儿子出现任何状况了。 徐母想的这些,祈茵其实也担心过,但她还是想尝试一次,万一呢 人不能总因为害怕面对就不去面对,况且她相信徐然。 祈茵说“我跟徐然一起去,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情况,我会见机行事,绝对不会让徐然出事的。” 最坏的打算,徐然实在接受不了,再次被心魔困扰,那么她也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恢复。 徐母沉默了会儿,在挣扎,一边担心儿子,一边也希望着儿子能早日摆脱从小缠绕在他心上的魔障。 半晌,她复而抬头看向祈茵,眼里是信任的光“去吧,或许也只有你能帮到徐然。” “爸那边” “爸那边由我跟他说,到时候再给你们寻一个由头出去,记住,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 “谢谢妈。”祈茵伸手感激的抱了抱徐母。 徐母的笑着摸她头“傻孩子,都是叫妈的人了,还谢什么。” 两人又在外面聊了会,最近发生许多事都给祈茵有关,徐母其实挺担心她的,但家里事情一向都由男人们做主,她没机会询问太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便从她刚进来就开始询问。 祈茵都一一回答了。 婆媳俩在外头聊得融洽,不知不觉就聊到一部电影结束。 徐然第一个走出来,过来看着祈茵的腿“聊这么久腿不酸” 注意力都在聊天上时祈茵倒没注意腿酸不酸的事,现在徐然这么一问,她觉得,是真有点。 徐然将她微表情都看在眼里,弯下腰在她小腿的穴位处揉了几下。 祈茵不好意的挪开,小声的说“妈刚刚也陪着我站了很久” 是她拉着徐母过来说话的,虽然后面都是徐母问得多的,但确实是两个人站着的,徐然就只关心她似乎不太好。 徐母温和的笑了“用不着担心我,我经常和我的姐妹们出去唱曲儿,唱起兴时,站几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听见了过来。”徐然仍蹲在地上,看着那刚刚因为不想让同时身为儿子的他顾此失彼,而退出去几步远的小腿。 祈茵鼓着两颊,挪着小步子回到徐然面前。 徐然手放在祈茵腿上慢慢捏。 徐母看着小两口相处得好,欢心的笑着“那你们先在这里缓缓,我和正旭就先回去了。” 其他家人在电影散场后就各自回院子准备休息去了,只有徐正旭还在楼梯口等着,背对着他们。 徐母走过去,挽着徐正旭臂弯下楼梯,回去的路上随意问着他,玥亦选的电影好不好看。 徐正旭大概唯一的那点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自己的太太,真将电影的情节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只是最后仍死板点评道“你不看也好,小孩子选的电影,也着实没什么看点。” 徐母柔柔笑了,未再说话。 夫妻俩安静的走在小道上,等回到自己院子,将门关严实了。 徐母才再次开口道“正旭,小茵今晚和我说了,她想带徐然去看看金兰。” 徐正旭解衣服的手停下来“看金兰那小子连伤人都不行,去看金兰那病不会再复发吗” 徐母过去接着帮他解扣子,替他将西装外套给脱下,抖了抖,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 “小茵也会跟着去,你忘了,许多次都是小茵将徐然给叫回来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因为小茵,徐然也变了很多。” 徐正旭重重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想带徐然去看看了,但他的抵触情绪太重,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既然小茵说了,那就让他们去吧。只是徐然他,自己愿意吗” 徐母见徐正旭因为徐然心病的事又狠狠皱起了眉头,上前去替他轻揉太阳穴“徐然那边小茵会和他说,你别太担心了,免得又伤身体。” 徐然和祈茵是最后离开的前厅的,徐然蹲在地上给祈茵揉了好一会儿小腿,最后,还是直接把人背背上带回去了。 祈茵在他背后,双手搂着他脖子,走一会儿,她把脑袋凑他耳边“徐然,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徐然脚步迈得大而稳“嗯” “我想带你去看看金兰阿姨。” 徐然忽然停了下来,祈茵贴在他背后,能最直接的感受他突然变得僵硬的肌理。 祈茵挣扎了下,从他背上下来,绕到他身前。 “我和妈说过了,她同意了也告诉我地址,但我们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去。金兰阿姨那边就由爸和妈照顾着就好。” 徐然嘴唇动了动,艰涩的开口“让我想一想。” 祈茵点头,主动的牵上他手,像是牵引一个失去方向的孩子般,两人一起走回自己的宅子。 第525章 二人世界 第525章二人世界 早上祈茵醒得比徐然晚些,祈茵醒的时候,徐然已经坐在阳台上了,在抽烟。 徐然见祈茵醒了,将手里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从阳台上走进来,带了一身凉意。 昨晚说的事,大概让徐然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否则今早也不会如此反常,他很少抽烟,特别是在早上。 祈茵这时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对他提出那样的话。 她看着徐然明显没睡好的满脸倦容,心疼的伸手抱过去“你不想去我们就别去了,我就在家陪着你。” 徐然在外面待久了身上凉,而她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暖和着。 他把她带开“身上凉,先去洗漱,待会儿再抱。” 祈茵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愧意。 徐然无奈的捏捏她鼻尖“不关你的事,太多年了,要想一下子连根拔起,很难。” 祈茵毫无异议的点头“嗯,拔不起就拔不起,我们不去。” 徐然笑“谁说不去了,先洗漱,早饭前我会跟爸说一声,让他找个合适的理由让我们出去。” 既然她想,那就试一试好了。不管怎么样,总之结果里都有她就好。 今早一桌子的气氛照样融洽,徐正旭在饭后宣布着“今天徐然要陪祈茵去做产假,他们两个就先不参与今天的家庭活动。” 大家都知道祈茵是怀了徐家孙子的人,用产检的借口出去再合适不过。 徐常清听后,甚至还格外热心的说道“产检是大事,要找个信得过的医生,否则容易误诊。我正好认识一个妇产科的医生,不如我给他打声招呼你们再过去,有熟人总放心些。” 祈茵看着他,他仍是一脸和蔼的长辈笑容,仿佛真是在积极为祈茵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只是,究竟真为担心还是为监视。 “多谢二叔好意,我已经自己联系好了妇产科医生,也是个信得过的人。”祈茵尽量平心静气的说。对着徐常清,她是始终无法跟面对普通敌人一般。 徐常清依旧淡淡笑着“那就好,不过熟人也要提醒她仔细点,别误诊了。昨天我才听说一则新闻,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好端端就判没了,最后一查才知道,原来是产检时弄错了单子,那孕妇至始至终就没有怀过孕。你说这事,” 他摇头失笑,仿佛这乌龙真是让他无语又哭笑不得。 “二哥我说你,”徐念清突然笑着插嘴“连妇产科的人都认识了还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是不是偷偷瞒着我们及兄弟在搞什么动作” “我能搞什么动作,只是孤儿院经营久了,哪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认识些,”徐常清说“关注这些新闻也是因为知道祈茵怀孕后才开始的,她肚子里面怀的可是我们徐家第一个孙子,当然要多上心。” 徐念清掏掏耳朵“行了行了,跟你开个玩笑都三句不离你的孤儿院,搞得比老婆还亲。” 他瞧着祈茵又说“小茵,不然你也将玥亦带去吧,她最近呆宅子里都要发霉了,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出去,你就让她出去玩一玩儿” 徐玥亦自己其实没想出去,徐念清忽然这么一提,她倒还愣着了“爸,我没说要出去啊,这里虽然闷了些,但每天玩的东西一点也不少,我还能再呆一段时间。” 徐念清当着众人的面就笑着对自己女儿挤眉弄眼“哎,你昨天晚上不是刚跟爸抱怨说这里闷得荒吗,怎么现在有机会出去又不想了” 徐念清刻意的挤眉弄眼并没有藏着掖着,而且还做得特别夸张,任谁看着都忍俊不禁,觉着就是一个贪玩的父亲忽然起兴,在为自己女儿找出去玩的机会。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徐玥亦也不例外,恍然大悟的一直点头“对对对,昨晚我跟爸说很无聊来着。大哥,嫂子,你们出去就顺便带上我嘛,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一个徐玥亦凑上来了,另外一个早憋坏了的徐敬浩也见机接上“大哥,也带我一个吧,家里的小辈都不在了,就留我一个在家多可怜。反正你车宽敞,也不介意多我一个人是吧” 两兄妹不明情况,以为两人是真去产检,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后玩心起,立刻就凑了上来想跟着一块出去。 但如果祈茵真是去产检的话,带他们两个没有问题,只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医院。 他们要去看那个佣人。 如果现在真的松口带这两兄妹出去,他们发现去的地方并不是所谓的妇产科,一定会产生一堆疑问,到时候又该怎么解答,说了以后难道还要他们对自己的父母保密 带出去,后续产生的麻烦只多不少,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带。 祈茵想着,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比较合适。 一旁的徐然直言“不带。” 徐玥亦和徐敬浩这会儿的双胞胎默契展现,俩儿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二人世界。”徐然说着,还伸手帮祈茵将她鬓边头发往耳后捋。 虽然知道徐然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那兄妹两深信不疑他就是想跟她单独出去,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亲密,祈茵耳根子还是红了个透。 徐敬浩听后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用筷子杵着米饭朝两人挤眉弄眼“刚新婚就被送到宅子里来跟我们一起过,怪不得要出去过二人世界呢。行了,谁让我这个做弟弟的最善解人意呢,我就不去了,玥亦,你也跟哥在家好好待着。” 徐玥亦玩瘾被勾起,冲着自己亲哥做了个鬼脸,然后可怜巴巴锲而不舍的朝冲祈茵撒娇“嫂子,大哥不带,你带我出去嘛,我就是想出去看看,绝对不吵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发誓。” 小丫头说完还煞有介事的举起了手,配着一对儿可怜的水汪汪的眼神别提多惹人怜。 祈茵差点扛不过她的撒娇,最后,还是徐然替她开口“忍几天,就允许自由活动了。” 过几天就是他们入住徐宅满两个月时间,规定的相处期限就到了,到时候各家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不用天天这么聚集在一起进行娱乐活动,有事说一声,晚饭也可以不聚在一起吃。 徐然都明令再三两人不许跟着出门了,徐玥亦也只能撇撇嘴,乖乖低头吃饭。 最先提议让女儿跟着一块儿出去的徐念清,见状又哈哈笑两声“是四叔忘记了,徐然跟祈茵还是新婚夫妇呢,你俩就别去凑热闹了啊,好好在家呆着。” 全程不置一词的徐常清,这会儿,突然的伸手个给徐念清倒了杯酒,后又举起自己那杯,跟他碰了碰。 第526章 出发 第526章出发 祈茵和徐然在早餐后出门,徐正旭和徐母两人出门相送,其他人都在厅里坐着。 没其他人,徐正旭严肃着面孔对徐然道“既然决定要去了,就别再退缩。我徐正旭的儿子,不能总是被小时候的事给打倒。” “知道了。”徐然点头,一手牵着祈茵。 徐母温和得多,担心的再三嘱咐“有事记得打电话。” 夫妻两看着车子离开,才转身回前厅。 厅里徐玉璇和玥亦在一旁讨论刺绣花样,徐敬浩和徐玥亦两兄妹坐着,大概在打游戏,一会儿激动得嗷嗷叫。 徐常清和徐念清倒是坐在了一起。 徐念清一向不爱下棋,嫌它闷的慌,这会儿却摸着下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坐在棋盘前和徐常清对弈。 他看到徐正旭回来,立刻跳了起来“大哥,你快过来接手,二哥他仗着自己智商高欺负人,一直把我压着打。” 徐常清手中捏着黑子,缓慢为自己辩白了一句“我明明已经让了你三步棋,再让下去,这棋下的就没意思了。” 徐念清可不管,直接过来把徐正旭拉过去坐下“我打不过,让大哥和你打,看你们谁能赢。” 徐常清抬起眼皮,看向徐念清。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一个笑得温和,一个还是那副随意不过心的笑。 徐然和祈茵要看望的佣人住在宜城福禄区的小边镇里,驾车过去需要一些时间。 佣人受伤当初,徐正旭和徐母曾想过要将她接近城里住,她拒绝了,说是祖祖辈辈的根就扎在那儿,搬城里适应不了。 小边镇虽然交通不方便,设施设备也落后,但淳朴的民风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因为远离重工业,一切都显得特别清新透彻。 这儿的村民还兴自给自足,车子往佣人所居住的村子开去,道路两边都是金灿灿的麦田,正是丰收的季节,已经有些村民在自家地里收割。 蓝天白云,绿水青山,祈茵总觉得这些东西要比高楼大厦要来得亲切。 “具体的方位知不知道”徐然开着车,问旁边几乎要把脑袋探出窗口的人。 祈茵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是昨晚徐母细心画给她的简易地图。 徐母来这儿的次数多,她清楚就算导航也只能到吴金兰居住的村子口,而一个村子少少也有百来户人家,想找到吴金兰的家,要是没有地图指引,大概要费些周折。 徐然按着图纸上指引的方向开,曲曲折折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户装修别致的小洋房前。 徐母连小洋房旁的露天停车位都画了出来,徐然开过去,那儿还停着另外一辆车,算不上豪车,但对于一户普通人家来说,也是难买得起的。 徐然猜,这大概是徐正旭为了方便这一家子出行,所以送给他们的。而现在车子在家,那就代表这家人并未外出。 徐然似乎看旁边那辆车看出神了,车子停下后,引擎也不熄,轻微的嗡嗡震动声回响在车厢里。 祈茵也不说话,她知道,这会儿,徐然最需要的是一个过渡。 两人在车里坐了将近五分钟,徐然才将引擎熄灭,拔了钥匙,欠身,替祈茵解安全带。 祈茵这会儿忽然探了脑袋,在他嘴角亲了口。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跟他分担他这会儿的情绪,只能亲亲他。 徐然挑眉看她,看她在自己目光的注视下越来越红的面颊,进而伸手挑起她下巴,反客为主的将方才她蜻蜓点水的吻加深得彻底。 末了,舍得放开她了,还捻着她红透的耳珠子调笑“安慰人应该这么安慰。” 两人下车,小洋楼的大门内探头探脑伸出个小脑袋,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留着个平刘海的小蘑菇头,刘海特别短,在眉毛上去很长的地方,一张粉嫩的小圆脸蛋完完全全的露出来,眼睛大而透亮。 只是看着祈茵和徐然时,眼神怯怯的,好奇又怕生。 小孩子是从小洋房里出来,应该是吴金兰的家人,看着年龄,想来可能是她的孙女。 小女孩一直躲在门后,看着徐然和祈茵在看她,倒也没跑,眨巴着一双大眼回视着他们。 祈茵大概是因为最近总被树立成孕妇的角色,所以对小孩有种说不上来的喜欢。 她试着伸手朝她招了招“小朋友,你家里有大人在吗” 小女孩在祈茵招手的时候,跟受惊的小鹿一般将脑袋缩回门后。 在祈茵说完话后好一阵,才重新将脑袋伸出来,糯糯怯怯的问“你们是姆姆叫来的人吗” 第527章 叫回来 第527章叫回来 徐正旭和徐母来的时候,都是将车停在那个车位上,徐然开的又是徐正旭的车,小女孩大概是认得车了,所以才这么问。 祈茵看了徐然一眼,看到徐然眼中有同样的神色,才点头回答道“我们是姆姆和徐伯伯叫来的,你家有大人在吗” 小女孩听到回答,还是犹豫了会儿,又看向他们开来的那辆车,确认确实是平常徐正旭开来的那辆车没错后,才慢慢的从门后走出来。 “奶奶到地里去了,只有爷爷在家。”小女孩完全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祈茵看见小女孩的全貌后,思绪一下就有些飞,而且眼睛特别亮。 小女孩原来不止脸蛋圆鼓鼓,小身子也是肉嘟嘟,穿着一件黄色小花绣裙子,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因为多肉弯曲时形成的皱褶特别深,小拳头握起来,就是一个圆圆的包子。 徐然看着祈茵的表情,那会儿,突然就不是很想家中快些添小孩了。 祈茵看了好一会儿,不自觉往前迈一步,弯下腰已与她平视的状态问“可以带我们进去看你爷爷吗” 小女孩摇摇头“不行,我要进去问问爷爷,爷爷答应了才可以。” 小女孩喊爷爷时是喊第三声,特别粉嫩。 她说完,留下一个肉嘟嘟的背影,转身往屋子里跑去了。 一会儿,里头又传来脚步声,小女孩在前边扯着自己的爷爷跑出来,真的是扯,她身子差不多要跟地面平行。 小女孩快要走到门口了,才慢慢的停了下来,然后扯扯自己爷爷的手,伸着圆滚的小手指说“爷爷,就是他们找你。” 她爷爷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可能有些老花,小孙女一指后,看了一眼没看清,只好将挂在脖子上的眼镜戴起来。 看清了大概又觉得不是认识的人,客客气气的问“请问两位找谁” 小女孩抱着爷爷的腿,糯着声音给抢答了“她们是姆姆和徐伯伯叫来的人,来看奶奶的。” “你徐伯伯叫来的”女孩爷爷又戴上眼镜,认认真真看了祈茵和徐然,最后定格在徐然脸上“你是,徐然” 徐然的相貌像徐母多,少部分仔细看时也能看出徐正旭的影子,所以还算好认。 徐然点了点头,想开口称呼,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着。 祈茵主动开了口“他是徐然,叔叔,我们今天是专程过来看你们的。” “好好好,”女孩爷爷特别热情的将他们请进家里“以前我一直想看看你,可惜你一直在读书,转眼时间也就过去这么多年了。前段时间我还听正旭说你结婚了,媳妇儿就是旁边这位姑娘吧” 这下徐然不仅仅是点头,他还牵起了祈茵的手,说话时郑重得像那天结婚宣誓时他对她许下时一样。 “嗯,她叫祈茵,以后,伯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我们也会常来看你的。” 祈茵被他牵着,能感受到他手心细密的汗。 女孩爷爷因为干活时的风吹日晒,脸部皮肤黝黑而有些粗糙,但笑起来时格外和蔼,有长久待在小村庄里的淳朴。 “我们能有什么事,但是你们有空倒是要来多看看我们,不止是我,金兰也一直念着你呢,” 老人家见到徐然似乎是真的开心,开了话匣子就一直说着“她啊,看着自己儿子的时候就不时在那儿念叨,徐然这个时候应该是多少岁,在读哪儿读书啊,害得亲儿子青春期那会儿以为自己是捡回来的。” 徐然大概没有想到吴金兰一直在把她当亲儿子看待,而他,在提到她的时候却都是因为双重伤害而流下的恐惧。 祈茵想到这些,又忍不住想起造成这一切的徐常清。这个人,她绝对要让他后悔当初做的一切。 徐然听完女孩爷爷的话怔怔站了半晌,然后,哑着声音问“金兰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爷爷看了时间“估计还得好一会儿,没事,我让欢欢去叫叫她,要是她知道徐然带着祈茵过来啊,指不定得多开心呢。” 说完,爷爷拍拍欢欢的小脑袋“去将奶奶叫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欢欢虽然小,但已经挺懂事了,一听完爷爷的话,立刻迈着步子哒哒跑出家门外。 祈茵看着那圆溜溜的小身影,不禁有些担心的问“她一个人出去,没关系吗” 爷爷和蔼的面容笑起褶子“没事,她奶奶就在不远处的菜地里抓抓虫,她经常跑着玩儿,熟着呢。” 第528章 要2个 第528章要2个 欢欢跟跑腿送信员似的,一会儿从家里把爷爷叫出来,一会儿又要去地里将奶奶叫回来的。 等待吴金兰回来的时间里,欢欢爷爷一直在乐呵呵的跟徐然和祈茵讲话。 他身体硬朗,也很健谈,一会儿说到自己儿子,一会儿又说到徐正旭来的时候总客客气气带来许多东西。 大概十来分钟,还没见人,就听到门外欢欢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爷爷,我把奶奶带回来啦。” 欢欢大概是没表达清楚家里到底谁来,所以吴金兰被她拉进门的时候还抱怨着“老头子叫欢欢喊我回来做什么哟,地里的菜虫子都还没捉完呢这,这” 吴金兰已经被欢欢牵进大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徐然,有半天说不出话,后而泪湿完眼眶“这,是徐然吧” 徐然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祈茵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无措的表情,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看见自己尊敬的人,想认错却又害怕得不到对方的谅解时一样。 祈茵跟着站起来,在徐然不知如何应答的时候,笑着说“金兰阿姨,我是祈茵,跟徐然一起来的。” 吴金兰闪着泪的目光转到祈茵脸上,越看,她脸上的笑意越盛“小茵是吧,徐然妈妈跟我说过你,确实是个水灵的姑娘,好,挺好。” 这时,刚刚一直没有出声的徐然,叫到“金兰阿姨。” 吴金兰一直萦绕在眼里的泪水在这一瞬间流出了眼眶,她连连应着“哎,哎。” 就这一声后,两相无语。 欢欢不知道自己的奶奶为什么哭,肉嘟嘟的小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张纸巾,放到奶奶的手里“奶奶,擦。” 吴金兰泪中带笑的用纸巾擦了眼泪,左右看着也不知道做点什么,只好道“过来饿了吧,阿姨,阿姨给你们做些吃的。” 欢欢爷爷在沙发上笑着“不然我让你欢欢去地里叫你做什么呢,快,趁着机会,去将你这些年来念着要做给徐然吃的菜全做咯。” 吴金兰抹着泪进厨房了,祈茵也跟着走进去。 她帮忙搭把手洗菜,想着吴金兰可能对徐然这些年的事情感兴趣,祈茵挑着徐正旭那边可能不知道的事给吴金兰说了。 吴金兰听着笑滋滋,她跟欢欢爷爷一样,因为背朝黄土面朝天多了,皮肤也是黝黑的,脸皮有些干,笑起来有细细的褶子,但仍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漂亮的人,是和徐母一样温和的人。 “当初我走的时候徐然才那么点大呢,”吴金兰举着湿哒哒的手大概比了个高度“转眼他就到娶媳妇的年龄了。” 谈起当年,祈茵抿了抿嘴说“金兰阿姨,徐然那个时候,不是故意的。” 吴金兰将手中洗好的青菜甩甩水,放到一旁干净的篮子里“我知道,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那么害怕,连二爷控制都控制不住他。” 祈茵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原来当天的情况,在吴金兰的眼里,是徐常清控制不住徐然,然后在混乱中不小心误伤了她。 怪不得徐正旭和徐母在后来和吴金兰接触的那么多次中,都不知道当天的真实情况到底什么,因为连吴金兰都不知道自己实际到底是被谁伤的。 看来,要想从她这里获取些证据是不可能的了。 该准备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祈茵已经没什么可帮忙的,这会儿在外边无法插进爷爷和徐然对话的欢欢,迈着小步子跑进来。 吴金兰怕炒菜过程中不小心碰着她,好声好气跟她说“欢欢,祈茵姐姐是第一次来这里,你带姐姐出去走走。” 欢欢其实想和祈茵玩,但是她害羞,现在就躲在奶奶的大腿后面,露出半边眼睛新奇又渴望的看着祈茵。 祈茵笑着朝她伸手“带姐姐出去看看好吗” 欢欢受到鼓舞,慢慢的从吴金兰的身后出来,走几步,准备到祈茵面前,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到了祈茵手里。 特别小的手,软软肉肉的,祈茵小心的牵着,心里没来由的欢喜。 一大一小走出厨房,欢欢懂事的跟爷爷汇报去向“爷爷,奶奶叫我带姐姐出去玩。” 爷爷笑两声,倒没什么不放心的“去吧,别带姐姐走太远啊,我们准备吃饭了。” “知道了爷爷。”欢欢脆生生应着。 祈茵看欢欢乖巧模样,越看越喜欢,两眼都弯成月牙。 徐然看着一大一小,几乎可以想象到他姑娘以后牵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的画面。 他想,孩子还是要2个吧。 然后让他们自己玩。 第529章 孤儿院跑出来 第529章孤儿院跑出来 欢欢带着祈茵出门,小孩子只知道牵着她一直走,不像那些专业的引导人士一般,边说还边能给人解说与一下这里的历史。 而且欢欢是个小圆球,走一段路以后人明显就累了,穿着楼胳膊露腿儿的小黄裙,还流了特别多的汗。 祈茵蹲下身子,拿帕子出来给她擦“累不累,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欢欢热得脸颊绯红,薄唇小圆脸看起来就像个瓷娃娃,她偷偷看了前边不远处一座青瓦房子,小声又奶气的说“我想走到前面去。” 小孩子心思全表现在脸上了,祈茵看出她就是想去前边玩,把手帕放在她后背衣领那块儿,然后站起来重新牵回她的手“好,我们就走到前面去。” 欢欢听后小脸都笑开,刚刚明显放慢的步子又快了起来。 还没走到那青瓦房,祈茵就听到一声叠一声尖锐的叱骂“你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不去孤儿院你呆在家里干嘛,告诉你,我可没钱养你你今天,必须得给我回孤儿院去” 祈茵能明显感觉到欢欢拉着步伐走快了。 靠近青瓦房,祈茵看见打开的大门外,一名颧骨很高,下巴尖长的妇人,正凶神恶煞的将一名男孩往门外拖,嘴里一直重复着让他快滚回孤儿院。 男孩没哭,愤恨的咬着牙一声不吭,双手扒拉着门板,跟妇女拉扯的力量做对抗。 妇女见拖他不动,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伸手从门角边拿了把扫把,直往男孩的手上砸“让你扒门板,让你扒门板死小子,我就不信了,今天还不能把你给送走” 她铆足了力往男孩手上砸,扫把落一次,男孩手上的红痕就多一条,随着妇女的谩骂声和沉闷的击打声,男孩细瘦的手臂不一会儿全布满了红痕。 欢欢小脸全拧巴在一起,紧紧攥着拳头,在妇女持续的打骂声中,她转过来对祈茵说“姐姐,你能把肖畅哥哥带出来吗” 怕祈茵不帮,她用了自认为能将一个人恶化最坏的形容词“肖畅哥哥的婶婶是个坏人。” 祈茵用手给她抹了汗,牵她走过去。 面对那还在用力打骂男孩的妇女,祈茵还算礼貌“大姐,欢欢来找肖畅玩,你能让他出来吗” 妇女的打骂的动作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祈茵“你谁啊你,从哪儿来的,怎么我没见过” 妇女脸上还留着刚刚砸打男孩时的凶狠,说话也跟审问犯人似的,这模样将欢欢吓得往祈茵身后缩。 祈茵安抚性的摸摸欢欢的头发“我是欢欢家的客人,金兰阿姨在做饭,欢欢想过来跟肖畅玩一会儿。” 妇女大概觉得祈茵看着是个好欺负的人,觉得她不是欢欢的倚仗,傲气的一番白眼,盯着躲在祈茵腿后的欢欢。 “小胖妞,这女的真是你家客人小心别傻乎乎的给人贩子给拐跑了。” 欢欢大概在没有大人的时候没少别这妇女这么喊,什么话也不敢说,小手委屈的拽着祈茵的裤子褶皱处。 祈茵在一瞬间就冷了脸“请你说话客气点。” 妇女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看起来清丽柔和得跟江南春风似的的人,居然有股这样的气势。 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叉腰继续横“怎么的,说你是人贩子还不乐意了,我们这村谁我都认识,你面孔生我怀疑你会拐走小胖妞还有错” “她有名字,叫欢欢。”祈茵听她小胖妞小胖妞的叫得顺口,有了怒意,脸上的冷意也更甚。 妇女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扫把,后退一步,嘴硬的顶着“我知道她叫欢欢,那小孩本来就胖,叫小胖妞还不给了” “你再说一次”祈茵直直盯着她,轻巧的语气,脸上神色也淡,却把妇女唬得直扔扫把。 妇女将扫把扔后转身往门里跑,把还扒着门框的手给扒拉掉“走走走,去跟那小欢欢玩去,别在待在我家,晦气” 男孩被她推出门外,然后砰的一声,两扇门在男孩的背后合上,再也没有打开过。 欢欢在门关了以后才从祈茵的身后出来,想过去但明显又有些畏惧。 祈茵以为欢欢让她帮忙是因为他是她最好的玩伴之类,但看欢欢犹豫的反应,似乎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而且,她刚刚听到了孤儿院。 如果她的信息没有错的话,福禄区的孤儿院只有一个,就是徐常清的。 祈茵主动牵着欢欢过去“肖畅你还好吗” 第530章 不说 第530章不说 男孩在听到祈茵的声音后抬起头来,却是先看了一眼欢欢,才看向祈茵,眼里满满的警戒。 祈茵算是自我介绍“欢欢叫我一声姐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男孩大概是被刚刚那妇女的话影响了,没理祈茵,先低头问欢欢“她真的是你家的客人” 欢欢见肖畅跟他说话了,笑得特别开心“嗯她是姆姆的家人,就是那个我跟你说的特别好的姆姆” 男孩看着欢欢的笑脸,脸色也变得柔和,抬头对祈茵说“对不起。” 原来是个有礼貌的小孩,祈茵看着他手上青青紫紫的淤青“你跟欢欢回家,我给你上些药。” 欢欢听到也特别主动的邀请“肖畅哥哥,回家,奶奶做饭了。” 肖畅刚开始是犹豫的,后来看到欢欢渴望的大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带肖畅回到家的时候,祈茵还不及开口问吴金兰有没有可以祛瘀止痛的药酒,她看到肖畅的样子,倒是先站了起来。 “这不是肖畅吗,你怎么跑回来了哎这满身伤,是不是你婶又打你了”吴金兰将他两条胳膊抬起来看,看着心疼却又没办法说他婶子半句坏话,毕竟这是别人家事,外人不好过多置嚼。 肖畅大概也是经常受到吴金兰帮助的,他对她的尊重感能明显感受得到,但他也没说他婶婶半句坏话,只点了点头。 吴金兰叹口气,转身给他找药酒涂去了。 徐然走到祈茵身前,上下看了她,确认她身上没有类似于男孩的殴打痕迹后,严肃着脸“又怎么了” 每次不看她一会儿,回来总能发生些事。 祈茵简明的挑了重点说“他是从徐常清的孤儿院里跑出来的,而且对于回去的抵触情绪很重。” 徐然握了握她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从徐常清的院子里跑出来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在家遭到这样的毒打还不愿意回孤儿院。 吴金兰给男孩的手臂涂了药,在男孩弯腰帮吴金兰收拾药瓶的时候,祈茵看到他因为衣服上缩而露出的那一块腰腹,还有一大片痕迹。 她走过去说了句打扰,随即伸手将他衣服往上掀。 原来刚刚看到的一大片痕迹,是淤青褪下后些泛黄的伤痕。 男孩反应敏捷的赶紧将衣服扯下,双手紧紧的拽着衣服下摆,身子隐隐在发抖。 祈茵皱着眉问“怎么弄的是你婶婶打的” 男孩手拽紧衣服下摆,原本雪白平整的衣服被他抓得弄起一道道褶皱。 他很久,才点了点头“嗯。” 明显在撒谎,如果真是,为什么犹豫。孩子不像大人一样可以伪装,他们嘴上违背了本心,总要在别的地方表现出来,比如被他弄皱的下摆,就是证据。 但祈茵也没有拆穿他。从男孩被他婶子打却一声不吭,也不愿意主动开口向祈茵求助,甚至还在疼痛的情况下首先质问祈茵是不是人贩子就可以看出,他是个防御心极重的人。 所以如果她现在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拆穿,那么,要想从他口中再问些问题就难了。 正好这会儿吴金秀叫大家吃饭,她特意让肖畅坐她旁边,亲自给他夹了许多菜。 饭后,欢欢缠着肖畅玩儿。 两个小孩在一起总比跟大人在一起要有乐趣得多,两人刚出门一会儿,祈茵坐在客厅里就能听到欢欢清脆的笑声。 祈茵跟吴金兰坐在沙发上看家庭档,徐然陪爷爷下棋解闷儿。 祈茵趁着机会,问吴金兰“阿姨,欢欢带我去找肖畅的时候,他婶婶正在打他,还说让他滚回孤儿院,为什么” 吴金兰提起这事脸上泛起怜悯“肖畅这孩子命苦,一岁多的时候他爸妈就出车祸去世了,本来是由爷爷收养,可后来爷爷也去世了,只好转到他叔叔家。” “他叔叔没什么本事,挣不了几个钱,你去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们家是我们村里少剩的几户瓦房。他老婆又强势,当初死活不同意收养肖畅,最后机缘巧合的就送去了孤儿院。原本以为那孩子去孤儿院总该能过上些安心的日子,可不曾想他却三天两头的跑回来,一跑回来就被他婶婶打骂。” 吴金兰有几分感叹世态炎凉般的叹气“周围邻里都劝过几次,但是没有用,后来也就不再劝了,最多只能像现在一样,在肖畅被打了以后帮他上上药。” 祈茵整理着吴金兰字里行间的线索“肖畅跑回来过很多次” “是啊,很多次了,他婶又把他打回去。” “既然知道回来就会被打,那他为什么会回来”祈茵又问。 吴金兰摇头“不知道,我问过很多次,那孩子都不说。” 第531章 我们再来 第531章我们再来 欢欢的笑声不时从外面传来,也只有她的,仿佛就她一个人在外边,肖畅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祈茵走到外面去看他们,两个孩子在玩堆积木,只有肖畅在堆,欢欢在一旁双手撑个小脸颊蹲在一旁看着。 肖畅似乎在堆城堡,有棱角的积木能够大概看得出形状,但是这房子却没有窗也没有门。 欢欢年纪小不懂看,看着肖畅越堆越高只知道开心。但因为欢欢的笑声,肖畅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祈茵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们一起看着那积木堆成的屋子,故意问着“堆得是房子吗” 欢欢特别开心的回答“是啊,肖畅哥哥堆的,肖畅哥哥可厉害了。” 方才祈茵过来的时,肖畅因为陌生人靠近而生出的戒备,因为欢欢这一句而降了下去。 祈茵看了他一眼,又接着问“可是房子有窗户和门啊,这个怎么没有” 轰一声,积木在祈茵话语落地的那一刻全数倒塌,原本只是没有窗户和门的屋子,又变成了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积木散在地上。 欢欢看到好好的屋子没了,笑脸立刻垮下来“怎么倒了” 肖畅手里还拿着一块积木,刚刚想放上去的,不小心就碰到了房基部分,屋子便倒了。 他面无表情的将散落的积木一块块重新搭起“我再搭。”对欢欢说的,而祈茵那一句为什么没有窗户和门仿佛没有问过一般。 祈茵看着他动作迅速的又将刚才的屋子重现,有些微吃惊的看了他那一眼。 她可以肯定这重新搭起的屋子与之前他搭的那一栋几乎没有差别,每一块积木摆放的位置都一样。 还是一个没有门和窗的屋子,他执拗的再搭起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屋子。 祈茵皱了皱眉,决定再问“还是没有窗和门,这样的屋子就算搭起来了,人怎么住进去” 这下房子没有倒塌,但肖畅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往这个屋子上添积木。 欢欢听到了倒是睁着眼睛将屋子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疑惑的问“对啊肖畅哥哥,人怎么进去啊” 肖畅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说“有些房子就是没有窗的,原本有门,但是人进去以后门就会封死,所以有门也没用。” 欢欢还天真的问“哪里有这样的房子啊,我想去看。” 肖畅猛的抬起头,眼里有恐惧“你别去” 欢欢被他的模样吓到,不由自主的向祈茵的方向靠近了些,懵怔着小脸诺诺的点头。 祈茵这下完全可以肯定,肖畅这样的抵触情绪一定和孤儿院有关。刚刚他说的没有窗的房子,或许就是他在孤儿院的遭遇。 她找准位置,在确定房子不会倒塌的情况下,抽出了几块积木“那样的房子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应该住在有门和窗户的房子里,这样屋子里才有光,才能让别人进来跟你一起玩。” 肖畅看着祈茵弄出的那一个洞口,茫然无措的“可是我没有这样的房子” 祈茵说“如果你愿意,我和欢欢奶奶说,你先在欢欢家住几天,几天后我可以把你接到宜城里,让你在自己有窗和门的房子里住着。” 肖畅或许是可以切入孤儿院的关键点,但是他的防御心太重,如果直接蛮横着要撬来他嘴里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祈茵只能先让他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待着,将他软化再慢慢问。 正好几天后徐宅就允许自由出入,到时再来一次,应该能有所进展。 肖畅没有回答祈茵的话,在屋子已经成型的基础仍一块接一块的往上搭。 祈茵想了想,去问欢欢“欢欢,让肖畅哥哥先住在你家几天好不好啊” 欢欢听到有人陪着玩可开心,重重的点头“嗯肖畅哥哥以后你就住我家,然后天天给我搭积木。” 一整盒积木全被肖畅搭完了,他看向欢欢满是渴望的双眼,才慢慢点了点头。 肖畅还没把祈茵纳入他可接受的人群范围中,祈茵就让欢欢自己带着肖畅去跟吴金兰说在家里住下的事情。 祈茵朝徐然走过去,他们的棋早就下完,欢欢爷爷不知道到哪儿去了,只剩徐然一个人坐那儿。 “怎么样,问出了些什么”徐然伸出自己的茶杯给她。 祈茵接过没喝,双手捧着看里面翠绿的茶汤“没有,他的防御心太重,好不容易肯说一些,我就没敢再追问了,担心会反弹。” 徐然点头“让他先住在金兰阿姨家是个好办法,几天后等能自由行动了,我们再来。” 两人的想法吻合,祈茵冲他弯眉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532章 看看孤儿院 第532章看看孤儿院 肖畅要在吴金兰家住下的事情,吴金兰自然是同意了,还立刻去张罗了一间屋子出来。 祈茵走的时候,特意跟吴金兰提了“金兰阿姨,我和徐然过几天再来看你,肖畅,麻烦你多照看着些。” 吴金兰笑着握她的手“那是当然,欢欢自小跟肖畅玩到大,他来了正好给欢欢做个伴。” 欢欢爷爷趁着祈茵和徐然跟吴金兰说话这会儿,悄悄将村里一些野菜土鸡蛋之类土生土长的东西都装进后备箱。 砰一声他把后备箱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吴金兰说“好了老婆子,徐然和祈茵过几天还会来,你别拉着人家说那么多话,待会儿天晚了回去不安全。” “哎瞧我这脑子,”吴金兰连忙放开祈茵的手,催促着小两口上车“你们快回去吧,回到家后记得给阿姨打个电话报平安。” 天色确实不早了,两人也又跟吴金兰两位老人家告了别,便开车回去。 路上,祈茵看看徐然,又转回去看前方的路,没几秒,又转过头去看徐然。 这样反复几次,徐然直接空出一只手去捏她下巴,让她一直对着自己“想说什么” 祈茵抓着他手直问“你还好吗”刚刚在吴金兰的家中时就想问,但一直没有机会。 徐然反过去握了握她手,又松开,双手抓回方向盘“要是我不好,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刚进去的时候确实觉得挺难的,害怕吴金兰因为当年的事记恨他,害怕她只愿意见父母不愿意见他,害怕她对他冷脸,等等,总之一切不好的结果他都预料过了。 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而且相反的,吴金兰一直记挂着他。 所以他忽然就什么都放下了,预想中见面时或许会感情激烈动荡的见面,也只是略微动容的一声问候和一声回应而已。 他发现,其实也没那么难。 祈茵一直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徐然太聪明了,要是他想装成心情好些,有时连她也能蒙骗过关。 车子还在边区的道上,夜色也渐黑,路上没有多少行驶车辆,徐然干脆将车停在路边。 他解了自己的安全带,转身探过去“还看不相信我现在心情很好” 祈茵眨着眼还在观察他。 徐然撇头笑了下“知不知道男人心情好的时候想干什么特别是跟自己媳妇儿在一起的时候。” 祈茵大概怔了半秒,然后刷一下脸全红了。 徐然故意靠她更近,手也伸着贴像她下衣摆“所以你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我心情究竟好还是不好” 祈茵伸手推他胸膛“不用了,快回去,不然爸妈要等久了。” 徐然挑挑眉重新启动车子,想想他姑娘容易脸红也不是坏事,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转移注意力。 车子开到徐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徐正旭他们都在大厅坐着。 徐母看到两人回来,率先站起来,看到徐然没什么变化,提着的心才放下。 她如是问“今天检查还顺利吗” 徐然嗯了声“没什么大问题。” 徐正旭虽然没有像徐母一样激动的站起来,但在听到徐然回答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的腰背明显松了些。 徐常清温和的笑着站起来“既然徐然和小茵都回来了,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今天没睡午觉,有些乏。” 祈茵看着他,忽而说“二叔,几天后我能去你的孤儿院看看吗” 徐常清诧异了一瞬,又恢复笑容“怎么突然对二叔的孤儿院感兴趣了,是不是今天听到了或者看到了些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徐常清的勘察蛛丝马迹的能力也很强,能够根据一句话语联系平时情况而分析出本质。 但在这么多轮的对峙下来,祈茵也知道了应对办法。 她无论如何就是不承认本质他又能怎样就像他一样,给自己树立了十足十的好形象,将恶臭的灵魂掩藏得彻底。 她也会。 祈茵说“没有,只是当妈了以后,突然觉得每一个孩子都需要关爱,所以想去看看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当做是给孩子的胎教,让他以后做个善良的人。” 徐常清看向她肚子,笑笑“祈茵真是一个好妈妈,孤儿院当然欢迎大家的光临,他们都是缺少爱的孩子,有你去看,孩子们一定很开心。” 徐念清也站了起来。笑得十分随便的说“既然这样也带上我一个,我也早就对二哥的孤儿院感兴趣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二哥呕心沥血这么多年,连在徐宅都不让自己放假。” 第534章 调查 第534章调查 徐念清笑着将目光转向徐念清“二弟也感兴趣那就一起去吧,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后就可以自由来往,我们就三天后去,怎么样” 徐念清双手一拍“好,就那天。” 祈茵显得温顺“二叔和四叔定下就好。” 徐常清又说了一次身体乏就回去了,徐念清夫妇两也跟徐正旭告辞,徐敬浩和徐玥亦在祈茵回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人影,现在前厅里就只剩徐正旭一家。 徐正旭站起来,审视着徐然,看他整个人正常得很,从鼻子里哼一声“好了不怕见你金兰阿姨了” 徐然点头,紧握住祈茵的手。 徐正旭说“这才是我儿子该有的模样,都要当爸的人了还有其他软肋,怎么能把老婆和孩子照顾好。” 说完,他又转向祈茵,看了眼她的肚子才转她脸上“产检这事我还真忘了,今天你们以产检的借口出去做别的没能检就算了,等你们去完常清的孤儿院,我和你妈妈再亲自陪你们去医院一趟,好好检查。” 祈茵稍微怔了一会儿,感受到徐然在旁边握着他手的力度,她才说“不用麻烦爸,我和徐然自己去就行,医院的妇产科确实有我认识的人,不会出问题的。” 徐正旭挥挥手“我看我自己孙子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事儿就怎么说定了。夫人你也跟着记记,我怕到时候我忘记了。” 祈茵抬头看向徐母,徐母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知道了,给你记着呢。” 各自散后回屋里,祈茵愁云满面。 徐然捏捏她鼻子“担心什么,人都嫁过来了,你还怕爸到时候会因为你没有怀孕的事而把你赶出去” 祈茵摇头“不是,感觉爸很希望能有个孙子,到时候知道了真相,我怕他失望。” “失望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徐然说“到时候我们还给他2个,把失望补回去就行。” 祈茵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像商品交易。 她气了点“孩子又不是东西,你说两个就两个” “那我们就不生。”看着她那么喜欢欢欢,徐然担心以后家里真来小的,她全身心都在孩子上。 祈茵说“不行,爸妈都很喜欢小孩。” “你不喜欢好,那我们生。” 祈茵不太懂徐然的逻辑,什么她不喜欢就生。但她想到欢欢,对于要个小孩这事突然有了些兴趣。 她想要是以后有小孩了,也希望小孩能够像欢欢一样肉一些,多可爱。 想着,她又记起了今天遇到的欢欢的朋友,那个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小孩肖畅 “我想让张叔查查福禄区的孤儿院。”祈茵说“肖畅说谎了,他身上的伤不是他婶婶打的,我怀疑是从孤儿院里带出去的。” 徐然皱眉“你想让谁查” “张叔,让他以富商的身份过去。张叔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负责灵绣阁分店,但是因为之前的事,他从未在任何社交媒体上漏过脸。所以我想让他以我另一家影视公司的总经理的身份去资助孤儿院,这样应该会被徐常清应该不会怀疑。” 徐然笑着调侃了一下“没想到我媳妇儿还有一家影视公司。” 祈茵有些面红,其实她自己都快要不记得她还有一家影视公司,因为那家就一直是蔺莎茹在打理的。 她解释“全心甜和女子乐坊都是那家公司名下的艺人,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让她们助阵。而且我平时跟那家公司的联系很少,没有人知道我才是那家同公司真正的老板,所以就算徐常清怀疑,他再怎么查,都查不到我。” 徐然无奈的耸了下肩“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祈茵跟他说的时候其实心理挺忐忑的,她就担心徐然会把事情都揽过去。但她想亲自动手,想亲自扒了徐常清的皮,否则她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没法儿出。 徐然揉揉她头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让你自己动手,但我有一个条件。” 祈茵特别乖的直点头,一双眼里表达的意思都是你说我都答应。” 徐然说“像今天一样,下一步要做什么事都得跟我说,明白” 祈茵最后重重点了下头,然后抬手比了个ok“绝对明白。” 跟徐然商量完后,祈茵就拿手机拨打张生安的电话,还让蔺莎茹一起协助他,坐实了他是影视公司总经理的头衔。 而另一座院子里,徐常清脸色阴沉的坐在座椅上,旁边站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 第535章 孤儿院的建筑 第535章孤儿院的建筑 “主人,徐然少爷和柯小姐今天并不是去医院。”那黑衣人一面摘下帽子一面说,帽子摘下时,他的脸上赫然出现一条刀疤,还有一只全白的眼球。 徐常清放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握了握,抬起,慢慢的捋着一根一根指尖“我知道他们没去医院,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产检什么。说,他们去了哪里。” 刀疤男低头道“他们去了福禄区的一个村子,看望一个叫吴金兰的人。” “吴金兰”徐常清阴鹜的笑了下“不就是差点被他捅死的人,之前怕到生心病,现在还能亲自去看了,柯祈茵真是有两下子。” “还有呢他们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刀疤男说“据村民描述,只说她们到了以后,就一直在吴金兰的家里呆着,不过中途柯小姐跟一个小孩逛了一圈村子。” “逛了一圈村子”徐常清沉吟“在逛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或者和什么人碰面了”不可能只有逛村子这么简单,其中一定有触发她突然想要了解孤儿院的原因。 刀疤男认错的弯下腰“对不起,我以为这一段没有调查的价值,所以没有问。” 徐常清忽的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马上给我去查一点细节都不能错漏” 此刻的他与温文儒雅完全不沾边,狰狞发怒的面孔看起来甚至要比此时低眉敛目的刀疤男还要可怖。 最西边的院子发出的声响,对其他几座院子来说完全不构成影响,甚至是毫无知觉。 而人最多的这座院子里,徐念清抓着手机坐在摇椅上若有所思。 玥亦妈拿着一件衣服过来给他披上“有事明天再想,该睡了。” 徐念清抬手抓住她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十几年来辛苦你了,我经营一个小公司,不能给你太富裕的生活,你心里会不会抱怨” 玥亦妈柔和的声音说“不怨,只要你和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在身边,我就满足了。” “如果我们有机会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是同时会失去一些东西,你愿意吗”徐念清说时,眼里已经有一股火焰在隐隐燃烧。 玥亦妈却却不赞成的摇了摇头“你现在的成就并不差,我相信你可以为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但那若是在失去一些东西的基础上,那我不愿意。我虽然不知道要失去什么,但值得你这么说出来,应该不会是柴米油盐这么简单。” “念清,”玥亦妈缓慢的帮他肩膀按摩,替他放松“敬浩和玥亦已经慢慢长大,更好的生活他们会创造,我想,他们也不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为我们创造好生活。” 慢慢的,徐念清眼中燃烧的火焰降下去了一些。 他站起来“行了,睡觉吧。” 在祈茵的电话后,张生安隔天就以灵绣阁总经理的身份到访了福禄区的孤儿院,当时是穿金戴银,把凡是能彰显老子家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这句话的东西全都戴在了身上。 并且,还大费周章的请了许多媒体记者,给这件事做大肆宣传,整得就跟暴发户发达了以后迫不及待想炫耀自己有几个钱,所以刚做点好事就迫不及待让全世界知道似的。 在新闻播报以后,照片中浑身金光闪闪的张生安一下子就成了福禄区的热议对象,明面上夸他善心,私底下都说他就是个装腔作势的暴发户。 但被塑造了暴发户形象后的张生安似乎还挺受孤儿院待见,当时孤儿院的人立刻带他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逛了孤儿院,最后还笑脸嘻嘻千感恩万感谢的将他送上了车。 回到家的张生安边摘下身上沉甸甸的金银玉,边打电话给祈茵“尊敬的徐夫人,小的给您复命来了。” 张生安对祈茵的称呼从来都多种多样,都是按着身份来调侃她。 祈茵都听习惯了,直问“今天进了孤儿院有没有什么发现” “那个孤儿院特别大算发现吗我一个大男人,逛一圈下来人都要废了。”张生安说。 祈茵翻个白眼“你说算不算地方特别大这叫什么线索等等,地方特别大,那建筑呢” 张生安说那话其实就是想提后面那句自己今天走走得腿都酸,没想到祈茵还真问上了。 他努力回想“就一些普通的宿舍楼和作为教室办公的地方,其他哦对了,我从门口往里走的时候,那些建筑在不知不觉中就渐渐变得现代化起来,从大厅看还有些像豪华酒店。” “那时候工作人员只简单说这是给孩子们平时休闲娱乐用的,现在说起来我倒有些奇怪,孩子怎么会在那样地方休闲娱乐” 第536章 园子里的孩子 第536章园子里的孩子 祈茵问建筑,是想知道孤儿院中有没有类似于肖畅当时搭出来的房子,可听到张生安说最奇怪的地方就只是类似于酒店的建筑,那么就与肖畅搭出来的城堡相差很远。 祈茵忽略了后面张生安说的话,又问“除了类似于酒店的建筑以外,有没有与城堡相似的屋子” 张生安立刻否定“没有,有的话我早就跟你说了,一个中国的孤儿院里有城堡似的建筑不是很奇怪吗,又不是开来给别人度假的,有那钱还不如多资助一些孤儿。” 说到这里,祈茵倒想起了刚刚张生安说的豪华酒店“那豪华酒店你们有上去看吗就是工作人员解释为儿童娱乐场所的地方。” “没有去,那酒店是我们最后一处逛的地方,当时双腿已经酸到不想动弹,所以在大堂里听完工作人员介绍是儿童活动地方就撤了,怎么,那地方有问题”张生安问。 祈茵沉思着“你刚刚说有那些钱还不如多资助一些孤儿,既然这样为什么又在孤儿院里弄一个类似于豪华酒店的地方” 而且徐常清表面功夫上又是一个热爱公益的人,砸重金在孤儿院里建一座酒店的事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除非这建筑有别的用处,达到非建不可的程度。 张生安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土暴发户。” “继续跟孤儿院地方负责人联系,根据他们的需求投钱,找机会上那酒店看一看,然后将照片拍给我。”祈茵说。 这一边在汇报,徐常清的院子里也悄无声息的进来一个人。 “主人,”刀疤男立刻走到徐常清的身边去“已经调查清楚了,柯小姐和一个叫欢欢的小孩在逛村子的时候,看到一户人家在打一个男孩,最后,柯小姐还把那男孩带回了吴金兰的家。” “那男孩是谁” 刀疤男头垂得十分低“是从我们院里跑出去的孩子,叫肖畅。” “跑出去他为什么要跑出去”徐常清眯了眼“他是园子里的” 刀疤男点头“没错,是尤老板看上的,但是那孩子似乎不愿意,就逃跑了。据调查,好像跑的不止一次。” 徐常清大掌嘭一声猛拍茶桌“废物这么小的孩子都看不住” 跑出去就跑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柯祈茵遇见怪不得她回来以后忽然就对孤儿院感兴趣,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所动作了。 他黑着脸“马上给我把那孩子抓回来记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否则我拿你试问” 刀疤男领命转身离开,徐常清想想,又把人叫了回来“站住你先别急着去,我找个时间,让你去了再去。” 他刚刚是气急攻心,担心祈茵从肖畅那里问出什么才立刻叫人去把他抓回来,现在再仔细回想,想来祈茵应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消息,否则不会一回来就用孤儿院的事试探他。 要是他刚刚真的让下属去抓肖畅,那就是坐实了孤儿院有鬼的事。 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对手。 徐常清黑转晴的笑开,但笑中带了几丝阴狠“差点就上了那个小丫头的当,既然如此,我当然也得回回礼。” 偏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同黑衣黑裤的人走进来,他看到刀疤男先比划了手势,然后才向徐常清鞠躬行礼。 徐常清摆手“孤儿院那边怎么样了” 黑衣人志毅比划着手势。 徐常清皱眉“张生安他什么来头身份查清楚没有” 黑衣人志毅将厚厚一小份资料放到徐常清手里,第一份的资料上赫然贴着张生安油光满面的证件照。 徐常清将资料从头至尾仔细翻了一遍,里面的信息跟他现在的身份完全吻合,最后他将目光留在那娱乐公司上。 “公司呢,公司查过了吗,有没有问题” 黑衣人志毅又拿出另一份资料,封面赫然写着张生安名下的娱乐公司的名字。 他打着手语查过了,也没什么问题,这公司名下的全心甜和女子乐坊都红极一时。 徐常清将两份调查资料都看完,放在手里轻轻拍着“先联系着,看他究竟能拿出多少钱,如果是个真金主,就给他透露点信息,看他有没有那方面的喜好,有的话就带他入园。” 黑衣人志毅点了点头,打手语还有什么吩咐吗 徐常清捏着手中两份资料,眼神阴鹜“后天我会带我徐家的人过去参观孤儿院,你记得安排好,让孩子们乖一点。还有,园子里有孩子逃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黑衣人志毅立刻鞠躬,腰弯得像一棵折断的树主人恕罪,我是今天才知道。 徐常清面无表情“做错了事就去领罚,这事我已经让你哥去办了。” 第537章 别着急 第537章别着急 徐念清另外辟出的书房里,他坐在电脑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个人资料。 资料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张生安。 这份资料的内容跟黑衣人志毅拿给徐常清的那份差不多,从头到尾都显示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暴发户。 看完暴发户的资料,徐念清又搜索了关于他的娱乐公司的新闻。 主页铺天盖地说的全是关于全心甜和女子乐坊,不论业内还是业外人士,都对这个公司的前景十分看好。 “穿金戴银的暴发户做慈善”徐念清关掉电脑页面“有意思。” 他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方接起,他直接下命令“想办法联系一个叫张生安的人,跟他打好关系。不要用主公司的名义,用另外一个挂名公司。” “是,徐总。”简单的通话,电话立刻挂断了。 张生安自从被冠与暴发户头衔后,为了不被别人抓住尾巴,现在的上班地点由原来的灵绣阁分部,变成了娱乐公司。 并且为了符合他当初在媒体上的宣传形象,每天上班花费时间最长的一件事,就是往身上挂各种金银玉器。 总之他每次只要一出现在公司里头,就是员工们的目光焦点,他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又变成员工们的议论对象。 对于这突然空降取代蔺莎茹总经理位置的暴发户,员工们起初的反对声很大,但后来发现这暴发户和原总经理相处得和乐融融,对他们也没有发过什么脾气,慢慢的,员工们的抵抗情绪就冷却了下来,张生安在公司内也坐实了总经理的名头。 今天张生安刚到办公室,蔺莎茹后脚就跟了进来。 “张总,”蔺莎茹很快就适应了自己身为张生安秘书的角色“我今天收到了一家公司的函,他们公司的总经理要跟你吃个饭。” 张生安玩着拇指上的大扳指“我才上任不久,就要和我吃饭这公司之前和我们有过联系吗” 蔺莎茹摇头“从来没有,这公司也奇怪的很,主营业务我查不到,但它的这公司又是合理合法的。” “像这种怪事,”张生安掏出自己土豪金的手机“当然是交给我们聪明的小老板来决定了。” 他立刻拨了祈茵电话“小老板,有人要约我吃饭,能去吗” 祈茵的手机开扩音,她正在整理这两天搜集到的孤儿院孩子的名单“对方是谁” “你等等,”他自己打开了邮箱,打开了第一封已读的邮件“叫赖永康,名义上的公司是卖电子产品,但莎茹查过了,这公司根本没有主营业务,就是个挂名的。” 祈茵问“有没有说因为什么而请你吃饭” “没有,”张生安照念邀请函上的字“久仰张总大名,今日又听闻张总斥资资助了孤儿院,心中十分钦佩的张总的德善之心,故有心结交张总,希望张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完。” 祈茵在这节骨眼上对孤儿院特别敏感,听到对方提了孤儿院,立刻留了心眼“他约的什么时候” “明晚,”张生安刻意拉到后面确认了时间“没错,就明晚七点,什么,什么克拉洛餐厅,你要去么” 明天祈茵要亲自去看孤儿院,但她对这突然出现的赖永康也挺感兴趣。 想了想“你先答应下来,要是我赶得及就过去,赶不及,你就看着应付,事后再向我汇报。” “行嘞。”张生安挂电话后立马就回复了邮件,并且还十分大款的将双腿一抬,搭在办公桌上。 “蔺秘书,明晚你张总就要去应酬了,再给我买两条金项链去,记住,要足金的,最粗的。” 蔺莎茹看他身上已经够多的金银玉器,赶忙捂住眼睛溜出办公室。 祈茵挂断电话后,立刻和一旁也在看资料的徐然商量“你觉得赖永康可疑吗” 徐然一手抓着一张资料在看“挂名公司,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可疑。” “会不会,是二叔的人” 徐然又拿起另一份资料看,这次看得速度很快,但放下的位置跟刚刚的那一份不一样。 “你也知道,光懂得这一些信息根本不足以判断他属于哪个阵营还是另立门派。” 徐然把祈茵拿回来的那些材料重新分好类,把坐旁边的人一把捞起来放自己怀里。 “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不要因为是关于我的事就自乱阵脚。”他低头怜惜的亲亲她“哪天真累了就放手让我来,我做的,就是你做的。” 祈茵确实是有些急了,因为关于徐然,而对手又太过强大,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根本就不像她之前处理的那些事一般。 她缓缓的吐了口气,放松的搂住他腰腹“我可以的。” 一定可以让徐常清得到应有的报应。 第538章 进入孤儿院 第538章进入孤儿院 今天就是大家约好出发去孤儿院的时间。 一大早,徐然将他昨天分好的资料其中一小叠递给祈茵“看看。” 祈茵一页页翻了。 这些资料昨天她也有看过,但因为混在所有的孩子的资料中,所以当时她并没有觉得多特别。 现在单独整理出来,突然发现这些资料有一个共同特点。 “他们的照片,眼神看起来都充满了畏惧和惊恐甚至还有些厌世的神采。” 肖畅的照片也在里面,同样的惊恐和慌张,这让她想起在提到那个没有门和窗的房子时他害怕的模样。 徐然将另一份递给她。 这一份资料中孩子的照片,眼神都是面对镜头的懵懂和无知,有部分稍大胆些的,还会对镜头露出纯真笑容。 这样的笑容,和刚才眼神灰败的孩子形成强烈对比。 明明是同一间孤儿院,为什么有些孩子看起来在里面过得开心快乐无忧无虑,但有些,看起来却像肖畅一般,宁愿逃回家遭毒打都不愿意回去。 徐然手指点了点祈茵第一次拿起的那份资料“用最肤浅的眼光,再看看。” 最肤浅的眼光。 祈茵再次看照片,这次不看眼神,单看长相。 孩子的五官没长开,还不能定论以后会长得好看或者不好看。但事实,小孩子的长相也有小孩子的好看或者一般。 而徐然点出的那一份,相对另一份来说都是比较精致漂亮的孩子。 这让祈茵在一瞬间想起了徐常清的癖好。 她胃里没来由的恶心,把资料放下,人冲进厕所。 徐然没想到祈茵的反应会那么大,跟着进去,拿干毛巾沾了温水,将俯身在脸盘上的人扶起来,缓慢的替她擦脸“怎么就这样承受不了” 他无奈的擦着她脸“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 祈茵想到了最坏的方面,有些心堵的靠在徐然的肩上“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怎么办,徐常清他,真的不是人。” 到最后,连她都不知道要以什么词去形容合适了,说他是畜生都污辱这个词。 徐然一下一下顺她后背“所以我们正在想办法将他的面孔揭露不是吗,还能不能去孤儿院” 光是看到照片就不舒服了,担心她待会儿看到孩子们后会更加难受。 祈茵抬起了头“你呢,你会不会难受” 徐然笑,温柔的眼神里全是她“不会,现在除了你,没什么能够让我难受。” “那我也不会。” 他可以为了她尝试将恐惧根除,那么,她也可以试着去承受这一些难以承受的。 徐然和祈茵耽误了些时间才下到前厅,徐常清和徐念清一家早就在大厅等着。 人都到齐,徐常清温和的笑着询问“可以出发了吗” 徐念清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走走走,早就想见识见识二哥的孤儿院了。” 徐念清领着头率先朝门外走去。 他们一家四口自个儿一辆车,徐然自然和祈茵一辆。 在徐常清上车前,徐念清从驾驶座探出个头“二哥,徐然的车不是还有座吗,不如你就和他们俩儿一辆车好了。” 胃中的恶心还在,祈茵根本不想和他一辆车,刚想拒绝。 徐常清先笑着说“我一个中年人还是不打扰他们小夫妻的二人世界了,什么是电灯泡我还是知道的。” 徐念清哈哈的笑了起来“二哥实战次数少,理论知识还挺丰富啊。” 一点小插曲,最后还是徐常自己开一辆车。 小车队由他领头,随后是徐念清的车,最后一辆是徐然的。 车程开一半,前方拐弯,徐常清的车先过去,后面徐念清的车还没拐过来, 徐常清趁着这个视觉死角拨了个电话,开了扩音又将手机放回中控上。 “我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对方毕恭毕敬的回答“徐总放心,一切都打理好了,孩子们都开心着呢。” “园子里的人呢” “都跟老板们解释清楚了,今天闭园。里面的孩子也都全都安排妥当,保准儿一个影儿都见不到。”对方说。 徐常清透过后视镜看了跟在身后的车“那就好,别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事。行了,你先挂,我不方便。” “行嘞,徐总放心,事情一定给您办得牢牢的。”对方最后一句恭维,就把电话挂了。 从后面看来,徐常清的车子一直在匀速前进,双手也一直守规的握着方向盘。 到了目的地,大家才终于看到孤儿院的大门。 跟普通的孤儿院大门没什么两样,黑色铁锈大门,大门两旁立着的白色瓷砖方形柱子上挂着一块银白色牌匾,上面写着这家孤儿院的名字福禄孤儿院。 没有特别萧条,也不显豪华气派,就连名字也是直接用了这个区的名字放上去,一切都再普通不过。 第539章 副院长 第539章副院长 徐念清下车抻了两下腰,看着这大门啧两声“二哥,这到底是不是你办的孤儿院啊,怎么院长到了,里面也没人出来欢迎一下” 徐常清笑着说“他们要服务的又不是院长,现在这个时间孩子们应该还在上课。你等等,我去跟门卫说一声,让他给值班人员打个电话。” “院长亲自来了都只能打值班电话,二哥这孤儿院管理得不错啊。” 徐念清说话的时候,徐常清已经转身朝门卫室走去,不过想来应该是听到了,朝后挥了两下手表示无奈。 徐常清过去跟门卫说完话后,就站在警卫室旁边,眼睛望着大门里头,应该是在等里面的人出来。 徐念清等着无聊,走过祈茵这边来跟她俩聊天“祈茵啊,以后可看好徐然,别让他学二叔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给自己找罪受。” “要想做善事平时投投钱就行了,没必要办个孤儿院。你说这个连我都懂的道理,二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可真是个怪人,哎。” 祈茵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这是第三次,徐念清给她一种他什么都知道,并且在不断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的感觉。 可是徐念清就一脸开玩笑的样子,看祈茵看他,还笑得特别狡黠的说“你们可别告诉二哥说我说他傻啊,否则他要比起以前的成绩,我这脸就没地方放了。” 祈茵抬头看了徐然,恰好将他细微的皱眉动作看在了眼里。 祈茵说“四叔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徐念清仰头笑着拍拍她肩“哎,还是祈茵水灵。” 来接几人进去的值班人员已经来到门口,徐常清先和他交涉了几句,便招手唤他们过来。 “孩子们这个时候正在上课,所以只能由我来接待你们,有怠慢的地方还请院长和几位家属包含。”来接待他们的值班人员恭敬有礼的给他们鞠了个躬。 徐念清刚刚还当着徐常清的面抱怨排场冷清呢,现在对着工作人员的面,他倒也客客气气“没关系,要怪也是怪你们院长,肯定是因为我们是他的家人,所以怠慢得很。” 接待人员听得出这是个玩笑,起身时恰到好处的笑了笑。 徐常清也说“我四弟的性子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徐常清简单介绍了来人的身份“这是我们院的副院长,今天正好他值班,就由他带着我们参观孤儿院。” 祈茵看着长相普通,丢到人群中绝对找不到的副院长,又看向徐常清“既然这位是副院长,那上次在家里负责向二叔汇报情况的朋友,在这孤儿院里又担任什么职位” 副院长倒是不懂这回事,颇有兴趣的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徐院长真这么放心将孤儿院全权交给我呢,没想到还在院里埋了个眼线。” 他笑着蹙眉回想了一下,然后拍拍胸脯“院长,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徐常清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阴鹜,看了眼祈茵,又看向副院长“是放了人没错,但是我不是让他监督你们的,而是让他在我不在的时间里跟我汇报一些孤儿院的情况。不找你,是担心你太忙。” 这副院长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倒也不担心。 他坦荡的笑两下“徐院长果然还是徐院长,我只是说说而已,你没必要认真解释,就算你真派人盯着我们那也无妨啊,你是院长,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长相普通的副院长,说气话来倒是藏了些锋芒,似乎,院长跟副院长之间还有些不合。 但祈茵不敢全信,她不参与两人谈话,敛着眉观察。 另一边,一向话多的徐念清也异常的没说话,笑着,眼睛却也同样在看着在对话的两人。 最后,徐常清笑着说“既然这样,这个办法下次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十分场面化的对笑了一下,副院长便做了个请的姿势“在门口说了这么多,真是耽误大家时间了,来,这边请,我带大家看看孤儿院。” 大家跟在他旁边走着,刚刚一直沉默的徐念清这会儿又突然问“二哥,你是这孤儿院的院长,怎么不由你亲自带我们逛,还要副院长带路” 徐常清神色自如的说“院里最近在翻修,有些具体的细节我不太了解,担心带你们误闯了施工重地,所以只能劳烦副院长。” 副院长客套的接话“院长日理万机,这些事小事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了,由我负责是应该的。” 两人从一开始似乎就有隐隐的敌对状态,徐常清依旧笑着看他,刚想开口说话,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 第540章 孩子们 第540章孩子们 徐常清才将响着铃声的手机拿出来,副院长立刻说道“院长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定下的规矩都忘记了。” 他指指距离一行人不远的建筑“再往前走就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为了不影响孩子上课,靠近孩子上课的地方就要自觉关手机,这可是院长自己定下的规矩。” 徐常清失笑的摇摇头“果然是太久不回来,一时不习惯了。既然是我犯的错,那我就该罚,我这个月工资,全捐了吧。” 副院长玩笑似的点了点头,又转向祈茵他们“还麻烦几位也将手机调成静音或关机,如果实在不方便,那么请在外边等候,因为这是院里的规矩,有人破坏了,我们就不好再约束其他人。” 徐念清拿出手机,十分爽快的给关机了“二哥你这孤儿院可真有意思,规矩搞这么多,万一真有人坏了规矩怎么办,都像你一样把一个月工资给捐了” 徐常清平日的笑变成苦笑“这事我还真不清楚,这边的事都是副院长在管。” 副院长有些自豪的接了话“一般规定下来,大家都会遵守,到现在还没有谁犯过错,院长是第一个。至于院长对自己的惩罚方式,以后在别的员工犯错时,或许可以借鉴一下。” 徐念清一副事情不简单的表情嘴角下压,掏掏耳朵转头看天空去了。 其余人在副院长说话的时候都拿出手机调了静音,祈茵拿出手机的时候有些犹豫。 副院长看出来了“这位小姐如果实在有事的话,可以在这里等候。” 祈茵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张生安要和赖永康吃饭,她担心张生安那边会有状况需要联系她。 但探寻线索的机会就在眼前,祈茵也不想错过,她果断的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副院长看着她的操作,点了点头“多谢。” 为了配合院里的规定,徐常清刚刚那通电话也没接,当着大家的面就把手机关机了。 副院长也拿出手机,以身作则的确认手机确实调了静音以后,才带着他们继续往孩子上课的地方去。 孩子们上课的地方装修也很简单。 一间教室差不多半个球场大,白墙壁绿窗帘,书桌椅子都是半旧不新的,多媒体设备也没有,都是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满满的笔记。 祈茵发现有些教室孩子看着差不多大,有些年龄的差距则很明显。 副院长看出她的疑惑后,解释着“因为有些孩子送进来时年龄就已经是这个年纪,而他所接受的教育跟他的年龄不对等,所以我们只能将他安排进教育知识水平较低的班级去学习。” 祈茵点了点头。 他们行了一路过来,孩子们都在认真听讲,教室里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没有一个孩子向外张望。 副院长带着他们拐上三楼,刚走出楼梯口,就听到不知哪间教室传来的热热闹闹的声音,似乎是老师在带着他们玩游戏。 副院长介绍着“他们大概是上活动课,这些孩子最积极参加的就是活动课了,我们过去看看。” 三楼的教室布局和一二楼的布局不一样,三楼的单间教室就一个篮球场大,课桌倚被分成小组形式摆在后半区。 孩子们在前半区围成圈坐着,由老师主持,似乎在玩丢手绢,一个特别简单的游戏,小朋友们却玩得特别欢乐。 玩游戏的孩子们看见了他们的副院长,笑着一声又一声副院长的叫。 上课的老师也站了起来,但她不像孩子们一样只认得经常出现在院里的副院长,她知道站在一旁的徐常清才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她首先向徐常清微微鞠躬问好“徐院长好。” 徐常清温和的笑着夸她“课上得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开心。” “主要还是孩子们喜欢活动课,所以配合度就高一些,”她说完,又十分在礼的朝副院长打招呼“副院长。” 副院长这会儿已经被一群孩子围住,他抱起了一个最小的,单手捏捏他脸“行了,快过来给孩子们上课吧,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孩子们已经被突然来的几个人给吸引了注意力,徐念清已经和孩子们完成一片了,徐常清也在用自己方式和孩子相处。 在徐然和祈茵面前,也站着几个小孩,仰头眨着闪亮又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 老师干脆提议“如果几位有空的话,能不能留下来陪他们玩一会儿” 徐念清正和一个小男孩颠足球颠的不亦说乎,张嘴就答应了“好,反正今天我们也是来看孩子们的,陪着玩会儿就玩会儿。” 第541章 我见过 第541章我见过 孩子们都欢呼着往徐念清那儿拥去。 徐念清不走,祈茵他们也不能自己走。 站在祈茵和徐然眼前的那几个小孩依旧眼睛闪亮的看着他们,似乎在期待他们想出个游戏跟他们一起玩。 最后,徐然从一旁拿出了画笔和纸,递给祈茵“画肖畅那天搭的城堡。” 祈茵明白了徐然的意思。 既然按照大人的角度想不出这孤儿院里所谓的城堡指什么,那就试试从孤儿院里孩子的思考角度出发,或许能知道那城堡究竟指的哪栋建筑。 祈茵认真回忆那天的肖畅搭起的积木屋,大概轮廓出现以后,她开始动笔。 她画得慢,因为在重现城堡的时候,她尽量把积木的棱角线条给圆润化,想要孩子们认得更清楚些。 可当画完给孩子们看时,他们全是一脸新奇的看着祈茵画出的东西,眼睛亮亮的,但没有谁看到后立刻就喊出这里是哪儿。 看孩子们的反应,祈茵开始有些怀疑肖畅所搭的房子是否真的在孤儿院里,就连张生安回来也没有说里面有类似于城堡的建筑。 徐然看着那图“肖畅是用积木搭的,或许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搭城堡,你觉得是城堡,也许可能是你用了你已知的图像去将她形象化。” 他又抽出一张纸,安抚性的摸了摸祈茵的头“再试一试,将肖畅搭的屋子完整的呈现出来。” 这次祈茵画得很快,以为只是棱角线条,刚刚又画过一次,这下,很快就完成了。 她再次把图片递到孩子们眼前“你们有没有谁见过这房子啊” 孩子们整齐划一的摇头“没有。” 忽然在有一声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整齐“是没有窗户门房子吗,我见过” 说话的是个小男孩,他脸上的表情自豪得就像老师提问时只有他知道正确答案。 祈茵看过去,男孩的衣服上沾了泥,不知道是在哪儿沾到的。 祈茵问“在哪儿看到的” 小男孩直喊着说“就在我们这里,但是那里现在已经被人围起来了,不让人进去了。” “那你怎么进去的”祈茵担心是这小孩随口胡诌的话,因为这小孩看着和别的纯真的小孩不一样,他眼里的光不纯粹,年纪小得很,但总给人一种猴精的感觉。 男孩回着“我刚刚上课之前溜进去的。” 祈茵看了一眼徐然,徐然问他“真和这里长得一模一样,你能说出它的特点吗” 徐然问话的时候,祈茵看见副院长边将手机放进口袋中边从门外走进来。 刚刚她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没留意副院长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出去的。 男孩恰好开口回答“它有个大堂,特别漂亮,我们都叫它城堡城堡里每天会进出” “那个小孩”副院长突然伸手指向正给徐然回答问题的男孩,脸上在那一瞬间愤怒,声音也跟着情绪变得十分凶狠。 他这一声吼叫在欢声笑语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孩子们都被吓得愣愣的看着他,胆小些的已经往老师的身后躲,原本蹲着教小朋友们画画的徐常清缓缓的站起来。 被吼的小男孩倒不是个胆小的人,他只是下意识的闭起了嘴,拧着眉看向副院长。 副院长发现自己态度失控了,抬手捏着自己的领带左右理了理,笑着从那男孩走过去“好了,活动课时间到了,我们该下课了。” 小男孩看到他走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跑。 都说小孩是张白纸,但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因为他是白纸,所以对外界情绪的感知才特别敏锐。 就比如现在,虽然副院长已经换上了笑脸朝他走过来,但男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跑。 猴精的他干脆跑到了祈茵的身后,扯着她的裤腿,用她挡着自己。 副院长无法直接掠过祈茵去抓她,只好对祈茵道“我刚刚从别的上课老师那里了解过,这孩子在上一堂课并没有在教室认真上课,而是跑到了外面,现在老师正在找他,打算给他辅导他刚刚落下的功课,还请柯小姐让一让。” 副院长刚才的怒意明明白白就展现在大家的眼前,就算现在伪装得再好,祈茵也断不会相信是找小男孩去辅导功课这么简单。 她反手过去牵着男孩的手,身体都护着他“副院长,这孩子跟我挺投缘的,能不能让我先跟他聊几句,待会儿再让他回去补习功课” 副院长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徐常清,又看向那小孩“这孩子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经常犯了规矩不说,而且只要一遇到外面进来的人,无论对方问什么,他都能顺着对方的话顺利的编出故事来。说好听点,是鬼才,说难听些,就是说谎成性。” “柯小姐,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关于孤儿院的想我比这个小孩子要了解。如果您问他,得到只会是慌话。” 第542章 能进去看看吗 第542章能进去看看吗 躲在祈茵身后的男孩听到自己被说成说谎的小孩,一下子就从祈茵背后站了出来。 “我没有说谎姐姐画的东西我就是有看到过,那边最尽头的房子,我今天去看到的它很漂亮” 小男孩说着一边指了个方向。 而手刚伸出,立刻就被副院长趁机抓了过去,然后一个拖拽将他拖到自己的身前。 副院长两手钳制住男孩的肩膀,男孩被抓得不舒服了,边叫边挣扎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副院长没有松手,任双手下的孩子剧烈挣扎着,他闲淡微笑的表情和男孩痛苦挣扎的表情成鲜明对比。 “孩子做错了事情就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如果因为柯小姐一时的袒护而导致他形成就算做错事,只要找人帮忙就不用承担后果的观念就不好了。” 祈茵看着那男孩奋力挣扎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还想再开口说话,徐然用手轻轻压了压她。 “副院长,这孩子既然爱说谎,那么方才他给我们的答案就是假的了。”他抽出祈茵第一张特意修饰过的泪十分像城堡的画稿“还请问,这间孤儿院里有没有这样的建筑” 副院长一看,画稿中的完全就是城堡的建筑,和他孤儿院里的建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他心里一松,原本钳制着男孩肩膀的双手改成单手去拉男孩的手“城堡我们这里没有城堡。看来这孩子刚刚就是瞎给你们指方向呢,还好你们问了我,否则待会儿又要给两位造成疑惑。” “多谢副院长。”徐然自然的将手中画稿折叠起来放口袋里。 祈茵看见,其实他手中抓的是两张画稿,另一张副院长没看到的,是被小男孩认出的建筑的那张。 小男孩被副院长重新交回上课老师的手里,并再三嘱咐“待会儿,记得将他带到严老师那里。” 祈茵看到小男孩在听到严老师的名字事,脸上出现了害怕的神情。 不容她多看,副院长已经转身挡住祈茵的视线,微笑着朝她走来“柯小姐,徐先生,我们就不耽误孩子们继续教学任务了,孤儿院还有些地方,我继续带你们转转。” 这会儿徐常清也走了过来,他跟副院长并肩站着,祈茵更加看不到小男孩的表情。 她皱了皱眉,在副院长的灼灼的目光下,还是只能专转身朝门外走。 到楼下,副院长又带着他们看了孩子们的食堂,宿舍和活动中心。 在活动中心的建筑旁边,有一堵钢棚墙围建起来,被围墙隔在另一边的建筑外墙打搭着木架子,看样子是要进行翻修之类。 祈茵看着围墙之外还有的一大片空地,问副院长“明明要翻修的只有这一栋建筑,为什么要将里面一大片区域都围起来” 副院长解释道“不止这一栋,里面的建筑我们都要翻修一遍,但因为经费有限,我么只能一栋一栋轮流修葺。一下子全部围起来,一是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着想,二来也是因为经费紧张。” “我们将建筑全都围起来了,不管修其中的哪一栋,都不用再次拆卸,这样免了一笔材料费和人工费。” “经费这么紧张”祈茵说“这家孤儿院上一回不是才有一个富商资助了一笔费用吗” 副院长笑笑“柯小姐有所不知,我们经费的使用向来有个必要程度顺序表,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保证孩子们的衣食住行,所以,在修葺建筑上我们是能省则省。” 徐念清听着不禁摇头感叹“二哥,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也不尽人意啊。” 徐常清倒是无所谓的说“一个人,能吃饱就好,至于尽人意,什么叫尽人意,我觉得能帮助那么多孩子挺值得的,不是吗” 徐念清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高风亮节,实在是高风亮节。” 祈茵回想张生安跟他汇报孤儿院里的大概情况,按他当初的话,是越往里走建筑就越现代化。 而祈茵从门口走到现在,没有感受到任何现代化的气息,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孤儿院建筑,也没有看到什么他所谓的比较特别的类似于酒店建筑。 祈茵猛的睁了一下瞳孔。 她记起了张生安之所以说那个建筑像酒店,是因为那屋子有个大堂。 而刚刚徐然让那男孩说一说祈茵画的那张画稿上建筑的特点时,男孩也说了大堂。 但,她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张生安口中的酒店又成了孩子们眼中没有门和没有窗户的房子。 仿佛有一团线在她脑中绞着,可当她将其中一根根捋出来的时候,又发现它们没有丝毫的共通点。 祈茵打算破釜沉舟,直问“小孩子不知道避让危险东西禁止他进入,副院长,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第543章 不能进去 第543章不能进去 祈茵说完,观察着副院长的表情。 从一开始,副院长所表现出的和徐常清的不合,她是将信将疑的,然后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中,她相信的成分比怀疑的成分大。 祈茵当时的猜测是,或许由这副院长经营的这一面孤儿院,是真的正直向上,完全为孩子们服务为孩子们着想,而徐常清和黑衣人志毅所经营的那一面才是黑暗的。 用光明的那一面挡在黑暗之前,所以这所孤儿院才能这么久的办下去。 直到在他教室中的那一吼。 祈茵才发现,事情似乎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副院长真的和徐常清不合,那么徐常清肯定不会将关于孩子们口中的没有窗和门的房子告诉他。 可是当这副院长听到那男孩子提到关于没有窗没有门的房子的事时,他却愤怒到情绪失控,而且在那一刻,他还下意识的看了徐常清。 那样的眼神,仿佛在寻求他的意见。 祈茵开始怀疑两人的之间是否真的不合,她想借此确认两人的关系。 两人是敌,那么她便可以将副院长拉到自己战队来,一起揭发徐常清。 如果两人是友,那么这个副院长就是徐常清放出来的烟雾弹,想要以两人不合的形象来迷惑他们对两人关系的认知。 在祈茵问完后,副院长只是眯了一下眼睛,身体和语言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徐常清先一步跨了出来。 “我也很想看看这半个园子的装修进度,还麻烦副院长通融一下,带我们进去看看” 副院长在听到徐常清这么说后,眼神明显是有些懵的。 徐常清又说“我们会注意安全,尽量在孩子们下课前出来,不让孩子们看到。” 副院长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在一瞬间就豁然开朗起来。 他黑着表情,又变得严肃“院长也知道不能给孩子看到。这半边修葺的范围很大,进去逛需要一些时间,孩子们已经准备放学了,出来时难以避免的会让他们看到,这影响不好。” 他极为不恭“徐院长,原谅我不能带你进去。” 徐常清一副对立面也很好奇的模样,眼神往隔板立面看了看“真的不行吗,我很久没回来,就想看看。” 副院长极为不懈又不耐烦“院长也知道自己很久没有回来,但这次回来是真的不巧。院长如果实在想看,还请等它们都修葺完后,再回来看您的孤儿院。” 您的孤儿院这几个字他咬得重极了,仿佛十分不满徐常清常年不回来打理孤儿院的事。 徐常清就像一个宽容的上司,丝毫不在意下属的傲慢无礼,还极有耐心的给他解释原因“你知道我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如果就单纯管辖孤儿院,它的资金很有可能就这样断下去。” “行了,知道我们徐院长为了经营我们孤儿院牺牲多少时间和财力了。”副院长给他鞠了个躬“我替大家感谢你,但规矩就是规矩,围板圈起来的范围你们不能进去。我还有事忙,失陪。” 副院长说完,就这样负气而去。 而祈茵刚刚提出的进里面去看看的提议,也因此被两人的吵架给挡掉了。 被挡得有些莫名其妙,祈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是在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吵架了。 徐念清等两人说完,看着副院长离去的方向拍了拍徐常清的肩“不得了啊,你这副院长真是不得了,对你这院长的脾气这么大,他是想上位还是怎么样大哥,我说你还是尽早开了他吧。” 徐常清摇摇头,带着反省的语气“这不怪他,的确是我对孤儿院的关注太少,这些年他将孤儿院打理得很好,我不会开了他的。” 徐念清跟听到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睁大了眼睛“你这还叫不关心啊,都把人叫回家里汇报关于孤儿院的事。” 徐常清一下的笑容跟冻住似的凝在了嘴角,一会儿,又化开“那还是因为偷懒,不肯自己过来了解,把人叫到家里来听个汇报而已。” “院长不就是负责听汇报的”徐念清分享着自己的清闲观“人一直努力往大了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站在最高点,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号令一帮人二哥,你说是吗” 徐常清一边嘴角翘得比另一边高些“四弟说是就是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这既然是你的想法,我赞同或者反对,意义似乎不大。” 徐念清一脸听烦的表情“行了行了,二哥你真是没意思,什么都能扯出一堆道理。既然这地方我们进不去,孤儿院也看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徐念清又转头看向祈茵和徐然“现在回去或是你们还想再看些别的” 第544章 走错地方了 第544章走错地方了 能带路的副院长已经走了,而徐常清又一直表明自己对孤儿院不熟,无法带他们参观,所以就算祈茵想继续看,她也没办法。 “既然这里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也没什么地方好看的,我们回去吧。”祈茵说。 “正好,出来半天我也累了,回去刚好睡个觉,二哥,走了。”徐念清转转脖子,折身往大门的位置走去。 徐常清没动“四弟,你和徐然他们先回去,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想在这里多待些时间,顺便和副院长聊一聊。” 他有些无奈“你们也看到了,他的情绪有点大。” 徐念清打了个呵欠“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二哥,你啊,真是操不完的心。” 他呵欠打完又十分郑重的对徐常清说“对下属就是不能太宽容,什么人啊,当着我们的面就跟你顶嘴,不就是不让进去看吗扯那么多废话整得他跟老大似的,二哥,我要是你啊,这种不尊敬上司的人,我早给他开了。” 徐常清笑笑“这大概就是我们几兄弟不同的地方。都是自家人,大门在那边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我,” 他指向刚才副院长消失的地方“我先去办公室看看。” “去吧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休息了。”徐念清又继续往前走“徐然祈茵,你们后面跟上啊。” 走向大门的时候会路过刚刚那栋孩子上课的屋子,祈茵始终不放心方才引起副院长激动情绪的小男孩,她拉着徐然停了下来。 徐然看着她“担心” 祈茵点了点头。 徐然朝着前方已经走远几步的徐念清喊“四叔,我和小茵再进去看看。” 徐念清一个回头“要不要我陪你们” “不用了,几分钟而已,耽误不了太长时间。” “那行,”徐念清又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我先去车上眯几分钟,待会儿你们出来了记得敲我的车窗。” 徐念清朝门外走,徐然牵着祈茵走进楼里。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十分钟,孩子们仍在认真听老师授课。两人不像先前参观那般慢慢行走过来,直接上了楼梯走到三楼。 自由活动室没有像先前一般有欢乐的声音传出,孩子们由前半区转移到后半区,一个个乖巧的坐到了书桌前。 祈茵往里看了看,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男孩子的身影。 她小声叫了老师询问“刚才那个被副院长责骂的孩子呢” 老师还认得她,热情的回答道“已经按副院长的话,把他送到严老师那里补课去了。” “能不能麻烦你指个路我还有些话要问他。”祈茵说。刚刚孩子惊恐的表情在她脑海里留下的记忆太深刻,所谓的严老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师指向四楼“我们教师的办公室在四楼,严老师的在走廊尽头那间,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你可能要注意些,严老师是我们这里专门管教调皮孩子的,她不太喜欢有人插手。” 老师应该是以为祈茵是想上去替男孩求情了,祈茵也没解释,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这个时间老师们都在上课,从楼梯口走向走廊,路过的办公室里头的位置大多都是空的,只剩零星几位在办公室备课或者批改作业。 接近走廊尽头,祈茵能隐约听到从紧闭的办公室里传出的大声训骂的声音。 “这篇几句话我昨天已经教过了,你怎么还是不会不会不会,不会就算了,今天早上你居然还敢不去上课到处跑着玩” 她话语落,忽然传出一声声重重教鞭抽打声音。 祈茵立刻转了门把将门打开。 男孩坐在老师的办公桌前,他的旁边还另外摆了张凳子,凳子上放了一个跟小男孩身躯差不多大的熊猫玩偶。 方才老师的教鞭就是打在这熊猫玩偶的身上,用影射的方式,让男孩知道要是他再不听话,就要像熊猫玩偶一样挨打。 男孩看到熊猫玩偶被打得里头的棉花都抽了出来,脸上确实是害怕的,慢慢哒哒的开始念课本上的内容。 祈茵看到孩子身上确实没有伤,手才从门把上放下来。 只是她突然的开门确实突兀,正在训人的严老师立刻看向她“请问你有什么事” 严老师是孤儿院专门掌罚的,天生长了一张较为严肃的脸,单眼皮,颧骨很高,鼻翼两边宽阔鼻头尖出,下巴也很长,看着,就像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年轻时的模样。 祈茵看了一眼正坐在办公桌前乖乖读书的男孩“对不起,走错地方了。” 第545章 未接电话 第545章未接电话 祈茵退出办公室,顺带将办公室的门给带上。 刚刚下面的老师提过,这严老师不喜欢让别人插手过多插管她如何教孩子的事。 所以,就算祈茵不想让这男孩受罚,现在也不能强硬的救下他。或许救了他这一时,在祈茵离开以后,说不定会害他遭到严老师更多的惩罚。 而且,祈茵刚刚已经说要离开,如果现在又突然留下特别照顾这个小孩,这事一定会传到徐常清的耳朵里,这样,反而会使这小孩引起徐常清的注意,导致害了她。 走向大门的时候,徐然看她眉头依旧皱着,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那小孩不会有事的。” 祈茵不大明白的看着他。 “那副院长之所以对他发怒,是因为以为他给了我们关于那房子的信息,”徐然说“但后来我们又向他确认了一遍,并将你画的东西明明白白展现给他,他亲眼看到了,确认那孩子透露的信息跟孤儿院里的建筑完全没有关系后,他也就放心了。” “所以你当初那样做,是早就怀疑副院长和徐常清并不是真的像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合了” “嗯。”虽然秋天,但下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晒,祈茵一路走过来脸颊被晒得微红,脸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徐然替她擦了擦,手放在他头顶替她遮一些阴“争锋相对得太刻意,特别是刚刚,二叔明显急了。” 方才祈茵执意提出要进去参观修葺的地方时,徐常清虽然也表现出一副想进去看的态度,但副院长的第一反应却是怔楞的。 如果两人真如他们后来所表现的那样,副院长责怪徐常清经常不回来管理孤儿院,而不卖他这个人情,那为什么在第一时间没有表现出来 而还要等到徐常清再次提醒不让孩子们看到,他才反应过来要用违反规矩,给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影响为借口来挡住。 很明显,是徐常清故意跳出来给他指引。 徐常清大概是担心副院长应付不来祈茵,或是觉得他怎么反对都会不合常理,所以出来,以院长和副院长不合的迹象,想让这事就这样过去。 毕竟,副院长无故拒绝外人要参观的要求不正常,但因为和院长不合,吵架导致不愿意带他们参观就合情合理了。 祈茵也是在副院长那一吼后开始怀疑徐常清和副院长的关系。 在她有意试探的时候,虽然和意想中副院长的反应有些偏差,但他们两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确实和徐然所说的一样。 徐常清和那副院长,肯定不是敌对关系,而且非常可能的,徐常清就是故意要把两人是敌对的关系表现给他们看,好让这副院长取得他们的信任。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副院长还是孤儿院里的高官,通过他调查孤儿院是最方便的事。 可惜他们没料到中途会出现那个小男孩的插曲,导致他们极力表现出来的敌对关系露了馅。 祈茵说“通过今天的试探应该可以肯定,肖畅那天画的建筑就在他们口中所谓要修葺的半片区域,而且,如果那个小男孩它的特点是就是大堂没错的话,那么,那建筑应该就是张叔那天看到的类似于豪华酒店的房子。” “所以”徐然笑着看她,分明是明白的表情,却偏偏还要问“你想干什么” “让钟叔帮个忙,他身手好,今晚找机会探探那酒店的底细。”祈茵说,既然光明正大的进不去,那就只能晚上再人不知鬼不觉的爬进去。 “行,不过,你大概要问问你语嫣姐同不同意。”徐然说这话时不经意得,就像在告诉她今天是晴天一样。 反倒是祈茵好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过半晌才颇为惊讶的拉住徐然的手“钟叔终于松口啦” “还没,但应该差不多。”徐然看她终于开朗了的小脸,从头发分界那处,将她头发顺了顺“你语嫣姐整天有事没事就缠着人家,钟叔又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再怎么受过训练,都躲不过七情六欲。” 祈茵这些日子都顾不上和陈语嫣联系,大概陈语嫣也在忙着攻克她的爱情,所以也来不及跟祈茵分享进度。 这会儿既然提到,祈茵干脆就拿出手机,打算给陈语嫣打个电话问问两人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手机刚摁亮,却发现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电话,是吴金兰打来的。 徐然看见,皱着眉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同样,也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吴金兰的。 第546章 被婶婶带回去 第546章被婶婶带回去 副院长的办公室里,徐常清坐在沙发上,副院长则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 “徐总,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看出些什么,不然刚刚怎么会提出要进园子里去看”副院长满额头汗,显然是给急的。 “大概吧,刚刚在教室里的时候你太冲动了,后来,在那丫头提出要进园子的时候我又过于着急了些,”徐常清说“依他们两个人的分析能力,肯定是看出你和我不是敌对关系了。所以,想要让你取得他们的信任,好打入他们的内部这法子是行不通了。” 副院长立刻认错“是属下的错,属下办事不利,请徐总责罚。” “你今天的反应已经很迅速了,不存在什么对和错,坐下吧。” 副院长不敢坐,依旧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那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们明显是对我们孤儿院起疑了,要是他们再继续查下去” “担心什么,今天今天孤儿院也让他们进了,他们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徐常清没有半点慌张的神色“今天吩咐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副院长点头“做好了。”也就是在确认他们都将手机关机或静音后,打一通电话,告诉对方可以行动了。 “那就行,接下去就让他们忙去吧。”徐常清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对了,逃走的那个孩子,肖畅对吧待会儿会有人将他带回来,你记得把他带到我这里。” 祈茵看到吴金兰的未接电话后,立刻回拨了回去,吴金兰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徐然立刻去拿车,又向徐念清说了几句。不知道用什么做的借口,总之徐然直接就带着祈茵往吴金兰的住所开去。 车上祈茵一直在回拨吴金兰的手机,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还是没人接听吗”徐然边开着车边问。他面上平稳,但车速却很快,一路上不断超车。 祈茵摇头,想说些类似于别担心,没事的这样的话安慰他,最后发现这些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事情实在太巧了,而且一环扣一环。 在徐常清的手机响起后,副院长又借机提出靠近教学楼要关机的规矩让他们关机。 而在中途,他又自己出去打了通电话,随后,祈茵和徐然就因为手机静音的缘故接不到吴金兰的电话。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徐常清做的。 而肖畅还在吴金兰的家中,作为或许是目前唯一线索的孩子,祈茵不得不担心他的安危。 这个时候她甚至比徐然还要着急。 徐然偏头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稍稍摸了她的脑袋“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祈茵低着头说。 要不是她要将肖畅放在吴金兰的家中,或许吴金兰就不会有事。还有她的老伴,特别是欢欢,欢欢还那么小,她不敢想。 徐然说“在没确认事实前先别急着往最坏的方向想。如果二叔的目的只是抓回肖畅,应该不会对金兰阿姨下手,要是金兰阿姨出事了,必定会惊动到我爸。你别忘了,现在我爸就是金兰阿姨一家的护身符。所以别乱,嗯” 徐然这么一说,祈茵终于镇定了下来“我继续打。” 祈茵依旧坚持不懈的打吴金兰的电话,终于不知道在打的第几次时,电话接通了。 “喂,我奶奶不在家。”接电话的是欢欢,声音听着还算和之前去她家看她时没有差别,祈茵稍稍松口气。 “我是祈茵姐姐,奶奶去哪里了” 欢欢懂事问候了声祈茵姐姐好,才说“奶奶和爷爷都去肖畅哥哥家了。” 祈茵下意识的皱眉“肖畅哥哥怎么了” “肖畅哥哥今天被他婶婶带回去了,说要把他送回孤儿院,爷爷奶奶担心他,跟着过去了。” 祈茵听完看向徐然,徐然手臂肌肉明显松了下来。 祈茵说“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锁好,姐姐和徐然哥哥待会儿会去你家,到时叫你开门再开门,知道吗” 欢欢小奶音犹豫“可是奶奶说要我回来拿手机去给她” 祈茵在这节骨上不敢再让欢欢一个人出门,虽然两家的距离并不远,但是为了保险起见。 她还是说“姐姐就要到了,待会儿再跟你一起把手机拿去给奶奶。” 欢欢最终还是听话的应下来了,祈茵又在电话里听着她去将门给锁好,最后才将电话挂断。 祈茵放下电话“金兰阿姨没事,应该是在肖畅婶子过来将肖畅带回去的时候,着急打电话给我们,没打通就带着爷爷先过去了,然后手机放家里,刚刚电话是欢欢接的。” 其实刚刚祈茵电话里的内容徐然都能听见,但她为了让他安心,又重复了一遍。 徐然点头“嗯,我知道。” 到吴金兰的家还有一段路,路上,祈茵将事情都串起来分析。 她说“看来徐常清是打算通过肖畅婶婶的手将他送回孤儿院,所以就算我们报警追究也只是家庭纠纷,而肖畅婶婶只要自己无力抚养肖畅的证明,肖畅照样还是要回孤儿院。徐常清在这过程中身上根本不沾灰。” “而如果我们强行将肖畅留下来的话,我们根本不占任何理,因为我们跟肖畅无亲无故,根本没有权利干预他的去留。” 第547章 被带走 第547章被带走 徐然开着车,安静听她的话。 祈茵敛着眉“万一肖畅一定要被徐常清带回去,那怎么办” “被带回去是必然,你也说了,我们根本没有留下来的权利。”徐然转了方向盘,前面就是吴金兰村子的入口“但是被带回去,不代表就没办法救出来。放心,二叔虽然厉害,但我们可以见招拆招。” 徐然将车停在按停车位上,替祈茵解安全带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我说过,做过的事必然会留下痕迹,他做得越多,说明已经急了,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冷静下来,分析痕迹,收集证据。嗯” 祈茵缓缓吐了口气,点头。 吴金兰家的大门紧闭,是方才听话的欢欢将门锁起来。 祈茵过去敲门,朝里头喊着欢欢的名字。 第三下的时候就能隐约听到里头传出的脚步声,是欢欢跑出来。 她在开门的时候还记着祈茵说的话,先奶声奶气的问了句“外面敲门的是谁” 祈茵听着她声音心里的着急少了些“是我,祈茵姐姐和徐然哥哥,我们来带你去找奶奶。” 欢欢听着声音熟,才垫着脚尖将门打开。 她一手拿着手机,在门打开的时候往后退几步,一双琉璃似的眼睛看着祈茵他们。 祈茵弯下身子仔细看她,确认她身上没有什么伤后才说“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奶奶。” 欢欢用另一只没有拿着手机的手去牵祈茵,走了几步路后,她想起肖畅婶婶来抢人时的模样,撅着嘴说“肖畅哥哥的婶婶是个坏人,她不让肖畅哥哥住在我家,肖畅哥哥不愿意回去她还要肖畅哥哥跟她走。” “肖畅哥哥的婶婶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带人来”祈茵担心如果他婶婶是带了人,那吴金兰和欢欢爷爷又去她家拦人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欢欢摇了摇头“肖畅哥哥的婶婶是一个人来的,但是她很凶,我爷爷奶奶都拦不住她。” 看来徐常清是打算完全置身事外,将他婶婶利用到底了,但这样也好,至少吴金兰一家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欢欢家离肖畅家就一小段路的距离,前边拐个弯就到。 跟上回祈茵第一次到肖畅家时一样,还没进门,就听到肖畅他婶婶尖锐的声音。 “欢欢她奶奶,我都说多少次了,肖畅他必须回孤儿院,我这里养不起他,孤儿院那里有吃有住还有学上,多好啊你看,你这总是劝我别把他送回去干什么呢” 吴金兰想起孩子被她带走时可怜的眼神就于心不忍“那里再好也比不过家里啊,肖畅要是愿意回去就算了,可是他不想回去,你怎么就不问问他不想回去的原因”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他婶婶翻几个白眼“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说了,是他屡次三番违反孤儿院的规定,被骂了几句所以就想着跑出来。你看,现在人家工作人员还亲自来接呢,那孤儿院多好啊。” 她说话时,祈茵正好跨过门槛,往大厅里走。 欢欢见到奶奶立刻松开祈茵的手跑过去,乖巧的将手机递给她“奶奶,我把手机给你带来了,还有祈茵姐姐和徐然哥哥都来了。” 吴金兰一看跟在后头的就是她俩,连连站起来“你们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听欢欢说肖畅被带走了,所以我们就过来了,金兰阿姨,你和叔叔没事吧”祈茵看着她问。 吴金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两个老的能有什么事,只是肖畅。” 忌讳他婶婶在场,吴金兰也没多说,只道“当初你交待我好好照顾他,可现在他已经被带回去了。” 他婶婶听到这话就不满意了,从位置上站起来“欢欢她奶奶,你什么意思啊这,什么叫被带回去,搞得我这个做婶婶是让他去送命一样。” 祈茵本来就对他婶婶窝了火,现在她这态度直接就把那把火点燃。 她挡在吴金兰的面前,看着盛气凌人还自以为很在理的吴金兰“是不是去送命你不清楚吗肖畅回来时总是一身伤你看不见” 他婶婶眼珠子往左转了点,才重新正视祈茵“我又不帮他洗澡,我怎么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 “那你自己打的你总该知道了”祈茵冷眼看着他“他回来,你丝毫不问原因的就把他赶出去。他不住你家了,你依旧要把他送回孤儿院。你扪心自问,你配的上婶婶这个称呼吗” 第548章 我说不准 第548章我说不准 他婶婶被祈茵的态度唬得后退一步,又用两手撑住后腰窝的位置,昂首挺胸的回嘴。 “我怎么就配不上了他犯了错偷偷跑回来,我不打他两下他能长记性吗再说了,我是他的长辈,长辈教训小辈天经地义” “平时不管不顾,这个时候就跳出来说是长辈。”祈茵没了耐心“少废话,肖畅到底在哪里。” 肖畅婶婶心头惊了一下,本来这么多人往她家里来时她就心虚,没想到的是祈茵看着像是个温顺乖巧的姑娘,偏生一句话,却莫名的让她忍不住一退再退。 她腰都挺不直了,把目光瞥向别的地方“问什么,都说回孤儿院了,要找他就到孤儿院找去” 祈茵皱了眉“什么时候带走的,谁把他带走的。” 肖畅婶婶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被祈茵看着,不知不觉人就虚了下来。 “还能跟谁走,人孤儿院的人好心好意的来接他走,你们还说是我害他,什么我不配做他婶婶,要是我真心不想对他好,我还会送他去孤儿院吗我,我早就” “闭嘴。”祈茵懒得听她废话“肖畅被带走了多久,车牌号是什么。” 肖畅婶婶果真就不敢再废话,一一对应回答“半个小时之前,车牌号不记得,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挺大的。” 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徐常清如果是有意要把人带走,那么他们大抵是追不上的。 祈茵放弃往回追这个办法,转头问徐然“徐常清一定是知道了肖畅和我们见过面的事,现在他被带回去一定凶多吉少,怎么办” 徐然想了想,看向肖畅婶婶“谁把他送回去的,就让谁接回来。” 祈茵明白了徐然的意思。这里最有资格光明正大的从孤儿院将肖畅接回来的就是他婶婶,只要她点头,他们就可以走法律途径将肖畅给接回来。 肖畅婶婶心虚得连忙后退几步,想往自己卧室里跑。 祈茵往前追,从后面扯住她的衣领“跑什么,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肖畅的长辈吗,跟我们去把人接回来。” 他婶婶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没办法扭开祈茵的手,干脆两手往后抓,想通过抓挠的方式弄疼祈茵让她松手。 祈茵根本不在乎这点痛。 徐然却心疼,他过去用手臂挡着祈茵的。 肖畅的婶婶一挠只能挠在他手臂上。 祈茵看徐然的手臂被肖畅婶婶长指甲抓出一条条红痕,立刻松了手,连带着把徐然的手也拿下。 在她想开口说他前,徐然先摸了摸她头发“没事。” 祈茵也没法儿再说什么,抿抿嘴,看向地上因为突然失去拽力而跌倒在地肖畅婶婶。 “已经到这个份上,你也别再装什么血浓于水,说,孤儿院来的人究竟给了你多少钱。” 在地上的肖畅婶婶本来还揉着自己摔痛的屁股,听到祈茵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又咋咋呼呼的喊起来“哎呦喂,疼死我了,欢欢奶奶,你家的客人进我家来打人呢,你管不管了” 吴金兰抱着欢欢“肖畅婶婶,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挠小茵,小茵才松手的,我没看到她打你。” 肖畅婶婶在这小旮旯里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周围邻里都不大喜欢,吴金兰本来还对她有点善意,但经过今天她来家里抢人的事再加上刚刚伤了徐然,吴金兰现在对她是半点可怜的意思都没有。 “好啊,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是吧。”肖畅婶婶撑着手撑着地面想起来“等我家那个死鬼回来了,我一定让他” “话没说完就想起来”祈茵伸手按住她肩膀。 她被一个施压,本就是起了一点还没有重心的身子一下子就又被压回了地上。 祈茵说“你要是想要钱,直接说,多少我们都给得起。条件只有一个,跟我们去把肖畅带回来。否则,你今天会怎么样,我说不准。”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沉,孤儿院的副院长办公室里,只有徐常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仍坐在白天坐的那张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几道小菜还有一壶沏好的茶。茶的热气往上袅袅晕染开,浓重的盖过了小菜冒出的热气。 徐常清并不动筷,只拿起一杯茶放嘴边吹着,感觉差不多了,刚想放嘴里试试温度。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副院长用手摁着一个小孩的脖颈,将他双手反过身后,像押犯人似的把肖畅带进了办公室。 徐常清颇悠闲的抿了口茶,慢慢悠悠的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干什么,他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还不松手” 第549章 告诉尤老板 第549章告诉尤老板 徐常清也就假模假样的说说,经常跟他一起共事的副院长又怎么会不知道。 副院长根本就不松手,反倒更加用力的勒紧了肖畅的脖子。 他勒得手都冒青筋,一路上被拉扯都没吭声的肖畅,这下痛得叫出了声。 徐常清翘着二郎腿“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要是这次跑出去,你没有遇到柯祈茵,估计就是打一顿然后仍旧把你放在园子里养着,毕竟尤老板那么喜欢你。可偏偏你和祈茵接触了,还给她透露什么没有窗户和门的地方。”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肖畅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性格比较孤僻内向,再加上送到婶婶家后又一直被挤兑,往后就更不爱说话。 送进孤儿院后更加,他根本不理徐常清,自从被副院长勒痛了发出的那一声痛叫外,就再也没有发出过别的声音。 副院长捏着他脖子,像扔垃圾一般把他地上摔“徐总,他就跟个哑巴一样,你还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将他处理掉得了。” “说话注意点,别把孩子吓着,”徐常清将叠着的双膝放下,身子向前探看着茶几上的饭菜“已经晚上了,他肚子也饿了,先让他吃饭。” “徐总,这”副院长不懂徐常清为什么要供着他,像这样没爹没娘又不守园子规矩的小孩,直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多省事。 徐常清没有解释,用手点了点对面的位置“来,带他过来坐下。” 副院长只好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肖畅又拎起来,粗鲁的把他摔到徐常清对面的沙发上。 肖畅一直紧紧皱着眉,副院长在拎他上楼的时候已经用拳头砸了他很多次,再加上刚刚的又摁又扔,小小年纪的他其实已经很痛。 但忍着习惯了,所有一直没有喊出声。 徐长常清亲自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碗筷放到肖畅面前“来,吃饭。” 肖畅一直垂着头,动都不动。 旁边的副院长看不过去,想伸手打他头“叫你吃饭你没听到吗” “住手。”徐常清将他举到一半的手给制止住了“我们孤儿院从来不随便动手打孩子,副院长,你忘记这规矩了” 副院长怔楞的看着徐常清。 就连一直没有反应的肖畅也稍稍抬起了头看他,又很快将头垂下去。 徐常清看着肖畅的动作,笑笑,拿起筷子探出身子,亲自把筷子放到他的手里“说说,柯祈茵都问了你什么” 肖畅想起那个说可以带他去宜城,给他一个有窗有门的姐姐,咬紧了牙齿,什么也不说。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告诉了她什么”徐常清连同放到他手里的筷子一起握住他的手。 “院长说了,我们孤儿院不会随便打孩子,但是,对于说谎的孩子就例外哦。刚刚尤老板才打电话过来问你回来了没有,他可是很喜欢你呢。” 肖畅的身体在那一刻猛的颤抖起来,鸡皮疙瘩在遍布他的身体。 徐常清还刻意握了握他的手“不过,那个电话我还没有回复,只要你肯说跟她说了什么,院长可以帮你告诉尤老板,你还没有回来哦。” 他说得温和,就像一个长辈在和晚辈随意聊天一般。 肖畅惊慌的抬头看他,慌张的瞳孔里却也明显带着点希冀。他真的很怕那个尤老板,那是他进入孤儿院以后的噩梦。 那个豪华宽敞的房子,那关上后他无法打开的门,拉上以后就一片漆黑的房子。 他都害怕,害怕极了。 徐常清继续引诱他“你说得越多,我或许还能将你从院子来放出来,让你和他们住在一起。” 肖畅张了张嘴,想说,在那一瞬间又闭上了嘴。 徐常清颇为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他松开手,收回身子放松靠在在沙发上。看着身前长得长得挺颇为冷峻精致的小孩,摇了摇头。 “让他把饭全都吃光。”徐常清朝副院长下命令。 副院长跟嗜血的人得到吸血命令似的,笑得阴狠的转了转脖子,折折手指头“吃饭,有的是方法。” 他猛的把肖畅的头往茶几上的菜盘子里按,跟碾粉末似的黏着肖畅的头“破小孩,敬酒不吃吃罚酒,好端端的院子不待,给我们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你真是活腻了你” 肖畅被压得满脸油光,盘中的菜随着副院长碾磨的动作一直与他的面部肌肤做亲密接触。 他紧闭着嘴,用鼻子呼吸时,那些菜顺着吸气的动作往进入他鼻子中。 一处呼吸道被塞住,他只好张嘴呼吸,盆中的菜一下子又从他嘴里进去。 他剧烈咳嗽,不大的身板上下起伏着。 徐常清悠闲坐在对面跟看戏似的看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说“差不多行了,这小孩这张脸还得给尤老板留着。让他喝完那碗汤,然后打电话告诉尤老板,人已经准备好了,在园子酒店的235房。” 第550章 警察来了 第550章警察来了 肖畅被副院长强硬的钳制住下巴,将他头仰起,把徐常清指的那碗汤全灌嘴里。 肖畅喝完后没一会儿,就开始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后来室内的装饰就再也看不清,慢慢的浑身开始软绵无力,接着倒在了沙发上。 徐常清看着他,吩咐副院长道“带去235前先找人给他洗个澡,这么脏,可别让尤老板沾上了。” 副院长这事做多了,将晕厥的肖畅扛走时向徐常清保证,这事一定办得妥妥的。 副院长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徐常清一个。 他看着茶几上一片狼藉的桌面,仿佛已经溅到自己身上似的,拂了拂大腿上不懂在哪里的污垢,后仍是觉得脏,干脆就站了起来,往窗边走去。 折腾了一天,现在天色已经黑透。 孤儿院属福禄区的边缘偏僻山区,周围没有过高的建筑物遮挡,天上的星星格外璀璨漂亮。 徐常清负手于身后,欣赏着天上这一片漂亮的星空,表情怡然自得。 他自言自语“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人都跑到你手里了,若是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就能扳倒我,可你却偏偏还让这机会错过了。” 徐常清伸手将旁边一株绿植的叶子摘下,放手里揉搓着,方才看着对面污渍都能嫌弃得站起身来的人,这次却丝毫不在乎叶子经过揉搓后染在手心的水渍。 他露出胜利的笑“柯祈茵,对不起,这次,还是我赢了。” “不好了”徐常清的笑容刚完全展开,办公室的门忽然就被副院长个撞开。 跟离开时从容淡定的表情不一样,他从表情到衣服都是乱的,皮鞋鞋跟都掉了一边也顾不上套好,露出黑色袜子的脚跟直接踩着皮鞋鞋帮子进来。 徐常清看着他慌张凌乱的模样,厌嫌的皱了眉“慌什么,是谁在后面要你命了。” 副院长跑得气喘不匀,猛咽口水,伸手指了指办公室窗户对着的孤儿院大门口“徐总,有,有警车” 刚才还沉浸在胜利喜悦淡定得仿佛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中的徐常清,忽然就疾身后转,往刚刚的地方走去。 窗户对着的孤儿院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一辆警车。车上大大的英文oice在大门探灯的照耀下特别明显。 门卫厅旁,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和门卫交涉着,旁边站着的,是白天已经离开了的祈茵和徐然,还有一个瑟缩着肩膀妇女。 徐常清对她的身影不太熟,叫副院长过来“站在柯祈茵旁边的女人是谁” 副院长跟肖畅婶婶接触多,看一会儿就认出来了“她是肖畅的婶婶。” 徐常清脑子迅速转着弯,厉声吩咐“马上去给肖畅喂解药,将他从老板那里带过来。另外,向尤老板道歉,安排他从后门离开。” 副院长很少见到徐常清这样严峻的态度,他本来就慌,现下更加慌“徐,徐总,怎么办啊,万,万一待会儿警察让人搜园子怎么办,那些孩子都在里面藏着呢。” “少给我说这些丧气话”徐常清也是被祈茵突然这一出搞得有些心慌,拿起窗沿边一个小盆栽往他身上砸“马上去办事” 副院长顺带为了躲避那些扔过来的盆栽也就往门边蹿去“我现在马上去徐总您息怒” 徐常清透过窗户看着下面仍在和门卫交涉一众人,先前胜利的心情逐渐被愤怒所取代。 “好一个柯祈茵。”他眯眼怒视下方。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她特意将肖畅婶婶带回来,还捎上警察,一定是为了给肖畅办领养手续。 让亲自将肖畅送来孤儿院的婶婶再将人接回去,有亲戚关系在,接回去合情合理且容易得多,再加上她还带了警察,合乎手续。 所以就算他身为院长,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柯祈茵今晚是下了铁腕要把肖畅带回去。 他冷笑两声,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看着下面已经顺利通过警卫一关,正朝着这栋楼方向而来的一行人,转身去收拾茶几上一片狼藉的饭菜。 祈茵和肖畅婶婶走在前面,徐然和警察在后面跟着。 道上的路灯亮堂,这名警察一边走一边翻阅着今天加急办出来的领养资料,确认没落下什么后,敲着纸张的四面将资料规整起来。 “大晚上着急的要把小孩领回去,究竟有什么事啊”警察问徐然,他和徐然熟,两人曾经几次在社交场合上见过面,所以这次徐然才能这么顺利的将他带过来。 第551章 刘队 第551章刘队 徐然看着走在前边的小身板,笑着“也没什么大事,媳妇儿想快点将他带回去,为了讨她欢心,也只能大晚上的麻烦你了。” 徐然和祈茵今晚来的目只是要把肖畅带回去,避免徐常清对他做出对身体有伤害性的事。 最多再加上些别的目的,所以徐然没对他说实话。 这警察姓刘,局里的人都会叫他一声刘队。 刘队是个中年人,留着板寸头,已经有一个在读五年级的孩子。虽然先前也经过一些严苛的训练,但为人并不刻板。 听着徐然只是为了讨媳妇儿欢心就大晚上让他出勤,他也不恼,反倒将头凑近徐然那儿,轻声说着“小媳妇儿挺漂亮,但比起我媳妇儿还差点。” 徐然笑了声,对刘队这话完全不放在心里。 一行人沿着白天的路走了一段,终于来到副院长的办公室门口。 祈茵象征性的敲了敲,手刚抚上门把,里边倒也传来一声请进。 祈茵一听是徐常清的声音,眉头拧了一下。之前看到徐常清尚且还能忍着些,但这段时间知道他越来越多的恶行后,祈茵对他的忍耐力完全到了极限。 她推门进去。 肖畅婶婶不敢走,祈茵在前拉了她一把,带着她往徐常清坐着的办公桌前走。 徐常清刚才似乎在写什么东西,看到祈茵过来便将笔放下,把本子合上,一脸疑惑的看着进来的四人。 “这是怎么回事祈茵,你带着这位妇女是怎么还带了一位警察来” 装得跟真的不懂似的。 祈茵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把肖畅带出来,我们今天要将他带回去。” “肖畅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吗”徐常清煞有介事的打开电脑查看孤儿院的孩子名单“肖畅,找到了,确实在我们孤儿院里,怎么了,找他有什么事” 徐常清全程都是一副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样,祈茵冷冷看着他“我再说一次,把肖畅带出来。” 徐常清依旧温和“祈茵,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但是我们孤儿院也有孤儿院的规定,无关的人来探望孩子是要出示相关证明的,否则我们无法保证孩子安全。” 徐常清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肖畅的事彻底撇开,只要他不松口,今天肖畅被强行带回来的事就与他无关,而且,副院长那边处理肖畅和尤老板的事也需要一些时间,他得继续拖一拖。 祈茵将肖畅婶婶推到他面前“谁说是无关的人,这是肖畅的婶婶,她今天要将肖畅从孤儿院带回家。” 徐常清仍旧装作不知情的模样,打量着肖畅婶婶“你真的是肖畅的婶婶既然这样,之前又为什么把他送来孤儿院” 肖畅婶婶其实没有见过徐常清,而徐常清此时说话的语气不重,有外人在,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是温和,但像肖畅婶婶这种人精,却能隐约嗅到隐藏在他身上的那股子阴暗气息。 她被问得下意识往祈茵旁边靠,全然忘记今天自己还极力跟她对抗“我,我就是肖畅的婶婶。” 虽然靠在祈茵旁边,但肖畅婶却还是没底气的结巴起来。 “请问有什么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肖畅婶婶未答,跟在身后的刘队往前跨了一步“徐院长是吧,他们要领养的材料都在这里,你看看,要是少了什么就跟我说。” 徐常清接过,边翻阅边说“徐然还真是长大了,知道要自己找关系来跟二叔谈公事了。” 他说这话时用的就是长辈欣慰小辈终于能独当一面的语气,一般人听了或许也就是跟着笑笑夸奖两句。 但刘队却不是一般人,他虽然是一副看着随和又爱开侃大山的模样,但侦查能力却是一流,局里的大案都是由他处理的,审讯过的犯人无数,再精明的反侦察在他眼里也是透明。 所以徐常清自觉外人听不出来意思的一句话,却让刘队悄悄注意上了他。 刘队看得也不明显,他有十几年实地破案经验,知道怎么不动声色的去观察一个人。 所以徐常清也没发现,依旧维持着他那张跟画皮似的笑脸在翻阅资料。 刘队看着他翻到最后一页“徐院长,资料还有差的吗” 徐常清只以为面前的警察就是负责做这块工作的人,没将他太放心上,拿着资料又坐到电脑前“不缺了,但是我得在孤儿院的资料库里再确认一遍,还麻烦两位等一等。” 有意拖延时间。 刘队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虽然他毫不知情的就被徐然带到了这里,但是凭他多年的破案直觉,总隐约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 第552章 一起玩通宵 第552章一起玩通宵 徐常清的电脑是背对着大家,大家都不知道他在电脑上点着什么。 总之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确认过了,这些资料都正确无误。” 刘队看着他,明面的眼神并不犀利,私下里却暗暗流转着光“既然没问题那还劳烦徐院长签字盖章,然后将肖畅带出来。” 徐常清又说“实在抱歉,现在孤儿院里的事大多都是我的副院长在管,将孩子领走这事还得再问问他,否则他个人可能会有些想法。这事,徐然和祈茵都知道的,是吧” 今天两人在他们面前上演的一处好戏确实不合得很,而后来确认他们是友非敌,也只是徐然和祈茵一起通过一些痕迹去推演猜测得出的结论,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就好像做一道数学题,知道最后的答案,却写不出过程。 祈茵没点头,对于这样被活活按压的感觉实在觉得不舒服极了“那就打电话给副院长,让他过来签字。” 徐常清拿起桌面座机,颇有兴致的说了句“年轻人就是容易着急,中国不是有一句俗话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中国还有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俗语,祈茵看着他挂着画皮笑脸,毫不客气的直说“我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吃热豆腐。麻烦徐院长尽快打电话将副院长叫过来。” 徐常清笑着看她一眼,低头拨下一串数字。 像是为了故意证明他不会在电话中动手脚一般,讲电话的过程都是开的免提。 “副院长,麻烦你来办公室一趟,这里有人要办领养手续。” “谁,资料齐全没有你身为院长连这个手续都不会弄吗”副院长依旧是今天那副和徐常清不合的语气。 徐常清也不恼,继续扮演他的好脾气院长“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对这些手续有些生疏,而且院里的孩子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管,我想这些事应该要先征得你同意比较合适。” 对方重重的哼了一声,极不耐烦的说了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嘟嘟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几次,徐常清似无奈极了的摇摇头,将免提关掉。 刘队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电话声音没了以后他跟寻常人聊天似的跟徐常清说话“院长,看起来你的副院长,跟你的关系不太好啊” “让警官见笑了,也怪我自己对这所孤儿院管得太少,把事情都丢给他,他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 “徐院长对下属还挺宽容。”刘队磕了根烟出来,刚想往自己嘴里叼,想起面前还站着个人,烟盒转了个方向递给徐常清“徐院长,来一根” 徐常清虚虚抬手推拒“戒了。” 刘队这回再不客气,直把咽叼嘴里,拿出打火机拢手点燃之前他又抬头问了句“这儿能抽吗” 徐常清模棱两可“大概。” 噌一声,刘队也不理这两字的模糊性,干脆利落的把烟点燃,白色烟雾在他手里慢慢的向上升起。 半根烟的功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副院长刚进来就用手在面前来回挥,表情极为难看“谁在办公室里抽烟” 刘队老实的举起那根燃了半截儿的烟,又怂又害怕“是我。” 副院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似乎看到他是警察,所以态度才稍稍缓些“我的办公室里不允许抽烟,还麻烦这位警官把烟给熄了。” “马上,马上。”刘队转身往徐常清在的那张办公桌上看,一脸为难“没有烟灰缸啊,掐哪儿。” 副院长的脸更冷了“劳驾,外面的垃圾桶。” “是,是。”刘队到门外刚把烟掐灭,就听到两人像是争吵的声音。 “烟是我允许那位警官抽的,副院长对警官的态度没必要那么差。” “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允许别人抽烟,院长还真是挺守规矩。”副院长反反讽。 刘队慢步从门口走进来。 看到副院长为了他抽烟事正在给徐常清摆脸色,徐常清却永远都是一副好好上司的模样不温不火。 祈茵从中打断两人的对话“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肖畅呢” 副院长似乎还打算装一轮你跟肖畅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他出来,刚想开口。 祈茵直接掐断“有什么不懂的事后你再问徐常清,我劝你最好马上签字盖章然后把肖畅带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连夜开张搜查证明,叫更多的阿sir过来一起玩通宵。” 第553章 得看对谁 第553章得看对谁 副院长骨子里其实又怂又孬,否则在单独面对徐常清的时候也不会狗腿子到那种地步。 现在被祈茵这么一说,刚刚撑起的那股子气全灭,都有隐隐腿软的迹象。 他们做这个,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扯上关系。 他跟听命令似的,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文件。 徐常清幽幽的看他一眼,他伸出的手立刻又收了回来。 “原来现在的阿sir都这么闲,想叫就可以叫”徐常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资料。 他把资料放副院长手里“我已经看了一遍,也核对过系统里的资料,没有问题。不过如果副院长还是不放心,可以自己确认一遍。” 副院长刚刚被祈茵吓得想立刻签字的心又被徐常清压得死死的,当真认真的翻起了那份资料。 祈茵听着纸张唰唰翻动的声音,直压下心中想把那份资料全往他脸上摔的冲动。 旁边刘队跟幸灾乐祸似,用手肘碰了碰徐然的手臂“媳妇儿哪找的” 徐然挑挑眉,还记着在楼下他说的那句“谁好” 刘队拍他肩膀“臭小子,这事儿都记心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待会儿再跟你算。” 副院长那边翻纸的声音终于停止,大概是被祈茵唬得那一下给吓透了,全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讨厌院长并且不把院长放在眼里的人。 在看完资料后他不敢自作主张的签字,眼睛巴巴的看着徐常清。 徐常清比他镇定得多,拿起桌上的钢笔递给他“如果资料没问题的话,副院长就签字吧。” 副院长差点就露出原型想点头哈腰的应声好的,后来又被他硬生生的给用干咳给掩盖过去,拿着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他名字。 祈茵算着时间,从他们踏入这个孤儿院到现在,徐常清用各种借口磨来磨去大概花了半个多小时,这个时间足够他处理好事情,应该,也足够钟叔那边的动作。 祈茵冷着脸,又再次重复“副院长,可以带肖畅过来了吗。” 副院长对祈茵之前的那句让阿sir一起玩通宵尤有余悸,竟也没顾得上去看徐常清,直接往门外走去。 徐常清看着他走出门外的背影,眼睛稍稍眯了眯。 这下意识小动作,刘队全看在眼里。 这次副院长回来得很快,手里牵着肖畅。 肖畅的状态却有些不对,眼睛是睁开的,里面却完全没有神采,就像人刚醒过来神思还未恢复的那一段放空期。 有人在,副院长对肖畅压根人不敢放肆,对着祈茵时甚至还有些莫名流露的狗腿态度“人已经带过来了,肖畅没错吧。” 肖畅的婶婶在旁边,副院长却径直把小孩带到祈茵的面前,这做法让刘队又留意了下来,他再次用手指点了点指了指徐然。 “你小子,待会儿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就请你喝茶。” 徐然笑“要是我真想瞒着刘队,会带你过来” “你啊你。”刘队笑两下摇摇头,重新转过头去看祈茵。 祈茵把肖畅拉到自己身前,看着他似乎谁也认不得的模样,俯下身叫了他两声。 肖畅木木的,完全没有反应。 祈茵抬头看向副院长,还没说话,他立刻解释“孩子刚刚睡得死,被我强行叫醒,现在估计还懵怔着没回过神来。” 祈茵拉起肖畅的手,越过他和徐常清,对徐然说“我们走吧。” 徐然点了点头,等着她走过来。 徐常清亲自下楼送他们,到大门口警车旁的时候,他笑着朝祈茵和徐然两人挥挥手“明天家里禁止私自行动的规矩就解除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记得帮二叔跟你们父亲说一声。” 祈茵看着久久没回神的肖畅,深知他的不对劲,对徐常清更是厌恶,讽刺道“二叔不是一向最守规矩的吗” 徐常清笑着反问“守太久了,偶尔也想体会一下违反规矩的感觉,很刺激,不是吗” 祈茵看着他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直接转身上车。 徐然随后,在转身之际,徐常清叫住了他“怎么走了都不跟二叔打声招呼小时候你可是最懂礼貌的。” 徐然停了停,看向车里表情柔和跟肖畅说着话的祈茵,心里的暖意将浑身所有不舒适感消除。 他只是一笑“是吗,那得看对谁。” 垫后上车的刘队,倒是最热情跟徐常清告别的一个。 “徐院长,孤儿院管理得不错,回去一定跟局里好好表扬你们,宣扬你们这种慈善精神。” 徐常清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仿佛只会插科打诨,看起来又十分半吊子的警察放眼里,只是稍客气的回了声“谢谢。” 第554章 交易 第554章交易 刘队直接把车开回了局里。 祈茵下车的时候,看着面前的警察局又去看刘队。 徐然摸摸她头发解释“他不是负责办领养手续的人这么简单。” 刘队亲自过来看肖畅的情况,他还是跟副院长刚带出来时一样,黑色瞳孔暗沉无关,整个人呆怔得像仿佛只剩一具空壳。 “这小孩多半被下药了,我们过去的时候,对方应该是紧急给他灌了解药,但药效可能不太好,所以孩子的神智还是迷糊的。” 刘队分析的时候,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肖畅婶婶瑟瑟缩缩的看着他“警察,你不要抓我,我家里实在没钱才送他去孤儿院的,我没有害他的意思啊警察。” 肖畅婶面对那院长时总感觉那院长哪里怪异,现在一听什么灌药解药神志迷糊,她精转的脑子大概肯定是对肖畅做了不好的事情了。 现在还直接在警局前,她亏心事做多了,还真怕就这样被抓起来。 刘队还不顾上这个肖畅婶,会带她过来只是因为她顺带在车上而已,他的主要目的是在徐然那儿问清楚孤儿院的事情。 他随意打发着“你先别激动,我带你来并没有恶意,我们进去慢慢谈。” 刘队将肖畅婶安置在了茶水间,至于肖畅,他看着小孩依旧一副无神无魂的模样,去隔壁捣鼓了一瓶药出来让他吃下。 肖畅一吃,慢慢的又昏睡了过去。 祈茵看着刘队,进了警局后的他与在孤儿院时那无所事事半吊子中年大叔的模样大相径庭。 此时的他浑身一股正气无比浑厚,在处理肖畅的事情时也沉静老练。 所以,就算他什么都没说的就把肖畅放倒,祈茵也没问什么,徐然更加不说一词。 刘队将睡着的肖畅抱到里间的休息室休息后,出来看徐然和祈茵两人,笑两声“你们两个倒是挺像,真能沉得住气,小姑娘,我把那小孩弄晕了,徐然是知道我的身份才不着急,你又为什么不着急你不是挺担心那小孩的吗” “刘队说笑了,凭您的身份怎么会对一个小孩下手,”祈茵说“刚刚您应该是在帮他解药,对吗” 刘队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没抽,放鼻子边过过瘾“他药被下得太猛了,对方灌解药后又强行把人叫醒,小孩子神志本来就不稳,忽醒忽睡的他精神承受不住,所以只能再让他好好睡一觉,把被打碎的思绪补补。” 他把烟夹到耳后,盯着我“臭小子,利用我以后,总该告诉我前因后果了吧” 说实话,祈茵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刘队究竟什么身份。 徐然看出她疑惑,摸摸她脑袋,不理刘队,先给她解释了“刘队是局里的着名的痕迹分析专家,侦察和反侦察能力都是受过系统训练的,破过很多案子,正好是二叔的天敌。” “所以刚刚” “大概都是装的,”徐然笑着看向刘队“他的演技应该连二叔都骗过去了,二叔没有怀疑他。” 刘队指指徐然“没带没小,什么叫装的,那叫专业素养。行了,快说,那孤儿院和他们的院长副院长到底藏着什么事,还有这个小孩,你们为什么大晚上的偏要带他回来,他还被孤儿院的人给下药了” 徐然简明意赅“我们怀疑这所孤儿院在以收养孤儿的名义,然后在暗地里进行卖儿童的交易,徐常清是恋童癖。” 卖儿童徐然说得隐晦,说开了就是跟以前青楼的勾当一样,只是青楼里的对象由女人变成儿童,进行交易的地点应该是张叔口中的豪华酒店。 刘队是当父亲的人,对小孩本来就格外喜爱些,一听到徐然的话,眉头鼓起一个包,怒得直接一掌劈在办公桌上。 几厘米的厚重面板对外力承受能力应该挺强,但在刘队一掌下去后,桌面上的茶杯笔筒之类的物品愣是晃了晃,最后笔筒还不堪力度折磨的哐当倒了下来,没有笔盖的笔顺着桌面滚啊滚,清脆一声,掉在地面。 刘队黑着脸“儿童交易非同小可,徐然,你有没有证据” 徐然坦然开口“没有。” “你,”要换别人这样说,刘队大概早一个擒拿手把人按地上打一顿“你小子,还有什么话,快说。” “在我们去孤儿院领人的同时,我也让了我的人去进到孤儿院里去调查,现在应该在过来的路上,是否属实待会儿就能知晓。”徐然说。 第555章 调虎离山 第555章调虎离山 在徐然进警局找刘队的同时,也打电话给了钟叔,让他探一探那半边所谓正在修葺的地方究竟是做的什么。 “调虎离山”刘队说“所以他们以为自己在拖延时间为那小孩解药的同时,其实也就是在帮你们拖延时间,让你的人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那地方” 怪不得今晚两人看到院长和副院长在那儿耗时,虽然明面上看着着急得很,但实则眼底沉静得跟死水一般,反倒是他们两人对手,屡次三番都露出了破绽。 他不得不再次看向祈茵“小姑娘,今晚表现很不错啊。” 祈茵稍稍点了点头“刘队才是个中高手,连我都没看出来。” 这会儿房外传来呜呜呜几声类似于男人被东西堵住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所以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是钟叔压着一个鼻青脸肿又大肚肥肠的地中海男人进来。 男人的嘴巴被一块乌黑的抹布堵住,方才三人听到的呜呜声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钟叔将人往地上一丢,跟徐然汇报“少爷,这是昨天晚上在后门发现的人,当时他正要离开。” 徐然看着地上的人,油头满面嘴角全肿,但五官看着还是隐约能看得出是谁。 徐然觉得面熟,弯了身子拿开他嘴里的抹布“尤老板” 尤老板十分别扭的转着脖子,看着徐然好一会儿也才想起他来“你是徐然” 忽然,尤老板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冲徐然喊“快,快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祈茵看着他欣喜若狂眼睛放光的模样,觉得他脑子大概跟他身上的赘肉一样,被脂肪给堵住了。 徐然浅淡笑了笑“救你” 尤老板还浑不自知的点了点头,见徐然仍没有动作,他才想起来刚刚绑他的人一进门就叫了他一声徐少爷。 他手被反绑于身后,只能蠕动着身子往刘队的方向爬了爬“你是你绑的我我跟你二叔的关系好得很你为什么绑我” 徐然不语。 尤老板几乎是蹭到了刘队的脚下,抬头看他身上的警服,求助的似的用额头顶了顶刘队的小腿骨。 “警官,警官你看,有人对我进行绑架,人就站在你们面前,快快把他们抓起来” 刘队仅是冷淡的低头看了他一眼,转向徐然“这货什么情况” 徐然说“徐常清的客户。” 刘队瞬间爆了一句粗,脚猛的一蹬班刚刚还贴在自己脚边的尤老板给踹到一边去。 尤老板被踹得嗷嗷叫,在一边的地上打滚。 刘队看着徐然“他自己招的” 徐然摇头“没有,但他确是无误。” 肖畅被抓回去灌药昏迷,而这人恰好就在他们赶到的时候慌张从所谓修葺的园子后门逃窜,他还不是,那还有谁。 如果他不是,除非徐常清根本没有做儿童交易这件事。 但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个如果。 刘队一脸犯难语气倒硬邦邦“你知道,我们逮捕人是要讲证据的。” “能不能有证据,刘队这有的是方法不是吗” 刘队笑了声,将夹在耳朵上的烟拿出扔垃圾桶里“还劳烦你的人帮我将尤老板挪挪地方。” 尤老板被带到警局后一间小平房里,里面到处挂着一些黑漆漆的铁具。 刘队手脚麻利的将他拷在了大大十字木头架上。 都还没怎么的,尤老板就怕得直冒汗“你干什么,我是好公民,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祈茵嫌他吵,举起旁边一块还没烧红的三角铁烙“问你什么说就说什么,其他废话少说。” 尤老板就是一个单纯的暴发户,典型的人傻钱多,怕痛怕吓,所以面对举着家伙的祈茵,他慌得立刻闭嘴,还猛的摇头,表示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刘队赞赏的给她竖了个拇指“你问还是我问” 祈茵不是喜欢出头的人,专业人士在这儿,她乐意往后退一步。 刘队看她动作就明白了,心中暗暗赞赏着这知进退的小姑娘,随后便转过头看尤老板。 “说,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的后门据说,那个地方还在整修当中,是不允许别人进去的。” 尤老板的目光立刻闪烁“我跟孤儿院的院长,熟,熟,所以让他放我进去看看的。” 刘队一看他就知道是满嘴谎言,而且连谎话都没编好。 什么熟就放他进去看看,大半夜好端端进去看什么工地,而且这跟熟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因为工地危险才围起来的,那么出于关心朋友的角度,越是熟,才越不应该放他进去。 第556章 你让我选的 第556章你让我选的 刘队倒没揭穿他的谎话,双手抱胸的点点头,就跟相信了他那番话一样“你跟孤儿院的院长是什么关系” 尤老板见方才那个问题居然那样轻而易举的蒙混了过去,渐渐的就没那么紧张,回答起问题来也随便许多。 “朋友关系,我们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圈子也就那么点,聊着聊着就熟了。” “是吗”刘队好像突然就进入了闲聊状态“我们这些领工资的人从来没有参加有钱人的酒会,也不知道你们是个什么样的圈子。” 在问的时候他还无意中透出点向往。 这可大大满足了尤老板的虚荣心,人看着甚至是有点得意到眉飞色舞“其实也就那样,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交换交换最近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那尤老板上一次酒会的时候,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尤老板眼睛放光“那可真好玩,这事儿要说还是常清他起的头,我才知道他原来好那口” 尤老板的脑子此时脂肪大概奇迹般的少了些,说到徐常清的时候居然自觉的闭了嘴。 他咳两声又说“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宜城也就这点地儿,你说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 再怎么掩饰,刘队也早将他看得透透儿的,不过他倒也没追问,转而又提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你和院长的关系这么好,有出钱资助过他的孤儿院吗” 跟刘队聊着,尤老板自己也似乎进入了放松状态,话越说越没线“嘿,资助那是圈外人干的事,我们花钱孤儿院上不叫资助,那是花钱,就跟买东西一样。” 刘队腮帮子咬了咬,还是故意曲折他的话“买东西尤老板还挺幽默,是买慈善家的名声吗” 尤老板狂点头“是,是。” 刘队突然就一脚踹在他庞大的肚子上“问你一晚上你都在耍我呢再没一句真话信不信我把这些家伙都在你身上用一遍” 在尤老板被绑着的十字架两侧,放着几个摆满黑乎乎的铁锈工具的箱子,每一样看着都能玩出花样。 尤老板这会儿都顾不上痛,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几秒还在跟自己天南海北胡聊,下一秒又一脚踹自己身上的人。 刘队此时肚子里的火蹭蹭直冒,他忍不住点了根烟“肖畅,认不认识” 尤老板怔楞的表情立刻变得慌张,在这一刻他忽然才明白今晚这事闹大了。 明白事情严重性的他剧烈摇头“不认识我不认识叫肖畅的孩子” 刘队直接把冒烟烟头塞他嘴里“我说他是小孩了吗不认识,不认识你知道肖畅是小孩” 尤老板被摇头烫得嗷嗷叫,想吐出来,可刘队一直捏着他的下巴,直到还有火星的烟头被他的口水弄灭,刘队才放开他。 尤老板立刻低下头将嘴里的烟头吐出来,猛的干呕。 刘队又问“认不认识” 尤老板只呕着,不说话。 “这么难伺候”刘队笑了笑“我喜欢。” 他转头看站在身后的祈茵“小姑娘,你去箱子里选一个自己能接受的工具过来,不然我害怕待会儿我选了,你一个姑娘家的看着害怕。” 徐然听着挑了挑眉,看向旁边的姑娘。依她对这事的厌恶程度,没有最血腥,只有更血腥。 祈茵特别乖巧的应了下来,走到那几个木箱边,跟挑选珍宝似的,开始认认真真的挑选来。 本来还在呕吐状态的尤老板,这下倒不呕了,侧着头看祈茵从木箱里搬出一件又一件的工具,见过的没见过,有的甚至都看不出使用方法。 最后,祈茵终翻动的手终于停下。 尤老板从这个角度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当时立刻松口气,心想姑娘家就是姑娘家,看不得太血腥的东西,拿把刀出来大概就是想在他身上划划几刀。 他觉得这程度比起说实话被坐牢,自己还是能承受得住的。 心下刚松口气,却听到面前的刘队啧了几声“小姑娘,看不出来啊,承受能力这么强” 祈茵将刀递给他“你让我选的。” 刘队笑着将刀接过,跟看宝贝似的把刀拉出。 刀锋在白炽灯照耀下闪着刺眼的银光,他把刀背放手心拍了拍,又转头看向徐然“能让你媳妇儿看吗” 徐然没得商量的摇头“动手的时候说一声,我挡着她。” 刘队笑“那还不快把人拉回去。” 尤老板还不知道不就是在身上划几刀吗,为什么三人看着似乎事态很严重的模样,而且还不能让那姑娘看,难道是那姑娘晕血 可,当他看着刘队拿着那把锋利的刀朝着自己走来,而且比划的位置不太对时。 他瞳孔猛的睁大,人也不停的往身后的十字架上蹭。 第557章 招供 第557章招供 刘队拿着刀直对着他走过去,边走还边认真的上下左右比划着“该往哪儿扎合适些” 尤老板惊恐的满头大汗,身子一直往后蹭,还好身后的十字架结实得很,不然就他这体重,估计得被他给蹭倒。 他的身子边往后缩着,双腿还以一种尿急似的状态交叠在一起“警官,警官你听我说,我说的全部是实话,我没有说谎啊警官” 这话又激得刘队一个抬脚往他身上踹“放屁到现在还给我嘴硬那谁,能不能过来搭把手帮忙把他衣服给脱了” 一直沉默站着旁边的钟叔走过来,二话不说就伸手去脱架上尤老板的衣服。 尤老板剧烈挣扎着,想挣开绳子去护住自己的衣服,但绳子绑得紧,他的手根本就挣不开,只好扭着肥胖的身子,想躲过钟叔的手。 但他身子不管怎么扭都还是被捆在木架上,根本就起不到任何阻止作用,顶多就是给钟叔脱他衣服增加了一点阻力,但这阻力对钟叔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不管尤老板肥胖的身子再怎么扭,甚至扭得比专业的钢管舞女郎还要风骚,钟叔依旧三两下就把他的衣服给撕开。 尤老板募的上本身募的一凉,肥胖的身子瞬间裸露在灯光下。 他身子前倾屁股往后顶,想用大肚子自己隐藏起来“警官,警官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是动用私刑,我出去是可以举报你的” 刘队将刀伸到他面前“举报我你要是今晚不说实话,有没有命出去还是一回事” 刘队忽得将刀尖一转,竖直对准他的眼珠子而去。 尤老板害怕的闭上眼睛将头扭开,顺带携带一声傻猪般的嚎叫,肥胖的身子加上现在这情景,他真跟待宰的猪似的。 刘队原本就没想真捅他眼珠子,刀尖停留在距离他面庞一厘米地方“说不说,徐常清到底什么人你跟他究竟什么关系今晚你去孤儿院又是为了什么” 刘队最后一声就是吼的,要不是现在没证据不能把这尤老板怎么样,依他跟徐常清交易做出的那些恶心事,他早被暴打多少顿都不知道。 尤老板冷汗蹭蹭直冒,比刚刚被刘队拿着刀尖对准眼珠子准备刺过来时还要严重“徐常清就,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啊,我,我和他就是能一起吃顿饭的普通关系,我们不熟不熟” “今晚去孤儿院是他让我去的,后来我没有等到他,我就离开了,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就无缘无故被人绑了过来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你今晚抓我来这里干什么啊” 刘队拿刀背在他油腻的疙瘩脸上拍了拍“还是不知道放心,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将刀往下,在他浑圆的肚子前,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来回比划着位置“给你免费做个抽脂手术。” 尤老板嗷嗷叫着求饶“警官,警官,你别,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对于这种废话刘队直接当耳边风给掠过,他依旧拿着刀比划着该往哪儿割合适,一会儿,他喊一声“有了。” 一直低头密切关注动向的尤老板,在那一刹那看见刘队举着刀朝他刺去。 他怕得大声嚎叫“警官我说我说” 他话语落地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刀尖碰到了他的皮肤。 他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伤了。 刘队刀尖儿没收回,力度把握到位的停在他的皮肤上“是吗那说来听听” 尤老板你几乎是哭着哀求“您,您能先把刀拿开吗,您刀不拿开,我紧张,我一紧张有些事可能就想不全。” “现在想全了吗”刘队非但没把刀拿走,还施加了力度往里压。 尤老板嗷的一声惨叫,眼泪直接流出来“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徐常清他办孤儿院,并不是用来做慈善的。他办起来是为了满足自己,方便自己挑选更多的孩子” 刘队听后牙齿咬着咯咯的响,要不是这么多年来的累积的职业素养,他这一刀恐怕早就捅下去。 “继续说” 尤老板悄悄的又将屁股往后收一些“我跟他确实是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他在桌上说有好玩的东西介绍给我们,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后来就把我们带到了孤儿院里的一个酒店,那儿有许多小孩在等,个个都长得粉雕玉琢水灵可爱的。然后徐常清就开始让我选,后来,后来我就选了肖畅这小孩。” “今晚也是徐常清叫我过去的,他说已经将肖畅给调教好了,今晚保证能让我满意。我过去的时候那小孩就是晕厥的,不关我的事啊” 尤老板大概不知道事情的重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居然为自己没有弄晕肖畅给辩解起来。 刘队后槽牙咬得突突的,鬼知道他现在忍着多大脾气“和徐常清进行过那样交易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刘队凶狠的态度把尤老板吓一哆嗦“我认识的就还有我几个朋友,在徐常清那里进园子的规定很多,我们去的时候几乎不会与其他客人打上照面。我只知道徐常清因为这事赚了很多,想来客人应该不会少” 刘队在他话语落地后直接把刀一压,往他肥厚的大肚子上一扎。 尤老板感觉一阵痛,没能细体会究竟被扎哪儿了,哭爹喊娘说“妈,妈,是儿子不孝啊妈还没能孝敬您就势了妈妈” 刘队直接一掌将聒噪的他劈晕,不管挂在十字架上跟蔫猪似的尤老板,黑沉着脸朝徐然走过来“你二叔可真行,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办案以来见过的报复社会的类型多了,什么变态罪犯令人发指的案件自认为见得够多,而对孩子下手,大规模组织办案,又披着慈善外衣让人敬仰,徐常清还是第一个。 第558章 真相 第558章真相 徐然从小在徐常清制造的阴影下长大,身为受害者之一的他没有像刘队一样的怒气,更多的是对那些小孩的怜悯。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刘队了,我需要带小茵回一趟家,这事,我爸那边还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刘队同他们一起走向门外,钟叔负责在这里守着尤老板。 “回去跟你爸好好说,你二叔做出了这样的事,下半辈子大概也就那样了。”刘队在上车前给徐然嘱咐了句。 徐然点头“知道,种因得果,没什么可说的。放心,我爸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刘队稍隐晦的提醒,是担心徐常清跟他一家人,徐正旭知道这事后会念兄弟情给他走关系,让他减少刑罚。 刘队得到答案,又转头去看祈茵“小姑娘,今晚有没有被吓到” 祈茵摇了摇头“这点程度还能承受,多谢刘队关心。” “没事就行,”刘队也没等两人将车开走,摆摆手“我先回去通知兄弟过来加班了,不出明天这事就能解决,你们路上小心。” 说完,人就直朝警局的方向走去。 徐然开着带祈茵回徐宅。 车上祈茵眉头一直拧着,徐然开了车载音乐“在担心那些孩子们” 祈茵点了点头“他们受到这么大伤害,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缓过来,我害怕” “害怕他们和我一样,在往后几年十几年甚至一生都留下心理阴影” “嗯,”祈茵心疼的转头看他“还好。”还好,他现在没事。 徐然知道她未说出口的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徐常清的事情解决后,我们来接手孤儿院,至于园子里的那些孩子,我会找我当时的心理医生,让他找他们团队给他们进行专业的心理疏导。” “好。”祈茵想了想,又问“你怎么会想到找刘队跟着我们一起去” 徐然将车里的灯光调暗,想让姑娘在幽暗的环境里休息会儿“与其报警时还要走程序取证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们亲自参与发现案件,这样,事情解决得快些。” 徐然知道姑娘一直被徐常清压着难受,想快些找到证据将他解决掉,所以,今晚就将局里的刘队带过去,让他直接参与案件调查,后面就可以省掉不必要的报案程序。 最近一直压在心头的事情解决,今天又跑了一天,在舒缓的音乐和幽暗的灯光下,祈茵的睡意渐渐涌上来,她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到家了叫我。” 车子停下后徐然没有叫醒祈茵,但在他想要把她抱回屋里时,祈茵自个儿醒过来了。 她在他怀里靠了会儿,醒过神来后蹭了蹭他胸膛“放我下来吧,待会儿还要跟爸说事情。” 徐然低头“困的话先回去睡觉” 祈茵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过去。” 徐然顺着她,将她放下牵着她手往宅子里走。 本以为徐正旭和徐母已经睡下,却不曾想两人却在大厅里坐着,一同在旁边的还有徐念清。 徐母一见到两人回来,立刻站起来“四弟说你俩从孤儿院急匆匆的离开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怎么晚才回来,究竟发生什么事啊” 其实徐然在离开的时候,跟徐念清说的是要带祈茵到城里买些必须品。 但,现在显然徐念清回来后跟徐正旭所转达的不一样。 徐念清也跟着站起来“徐然啊,你别怪四叔没替你瞒着,你今天急匆匆离开又久久不回来,我是担心你俩出事才把实话告诉了大哥。” 徐然没说什么,转向徐正旭“爸,我确实有事和你说。” 徐正旭端正的坐在位置上“说。” “二叔的孤儿院不是单纯的慈善机构,他利用做慈善的表象,在里面做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徐正旭忽的皱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徐然说“嗯,交易的商品就是那些他经过挑选的孩子。” 哐啷一声,徐正旭旁边吧茶几上的杯子给摔到了地上“这事,真的是常清做的” 虽然兄弟情意在当初争夺家产时磨灭不少,但当一方真正出事时,所谓的血脉还是热乎流动的。 徐正旭还是难以置信“常清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孩,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爸,”祈茵站出来“其实,你们当时差点出的车祸就是二叔命人做的,我之所以能恰好在那个时候赶到现场,是因为他以此来威胁我。他说过,他回来的目的是为了徐氏集团。” 但好在他计划还没能启动,就被他们发现孤儿院的时,也好在他们发现了孤儿院的是,才免掉那些孩子继续受苦。 祈茵又说“二叔之所以到如今未成立家室,依旧一心一意的扑在孤儿院上,是因为他自己也有那方面的癖好。他一直喜欢小孩是真,但他的喜欢已经超出正常人对小孩的喜欢,是一种丧失人伦的病态。” 徐正旭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徐常清,眼一闭,抬手捏自己的眉心,胸口起伏的幅度一下比一下大。 徐母看到赶忙从惊讶中抽回神思,走到徐正旭的身后替他轻轻揉着太阳穴“都是命数,别激动,小心伤了身子。” 坐在一旁的徐念清也呆呆愣愣的坐在位置上,跟厅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徐常清。 好半晌,它才僵硬的扭过脖子“徐然,你说的,都是真的” 祈茵看着他像是完全不知道内情的反应,敛了敛眉,难道自己先前有的那些直觉都是假的 或许徐念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然回着徐念清的话“嗯。我们今天离开就是去救从孤儿院跑出的一个小孩,就是交易商品中的一个,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不出今晚,二叔应该。” 应该的后面徐然没有说完,但犯下了这样的罪,等待徐常清的后果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徐念清眼睛充血“大哥,二哥他或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这样的错误,我们,我们能不能去求求情” 徐念清说话时祈茵一直看着他,他脸上的担心难过又是真的,就像切切实实的担心自己亲哥会出事的乖巧小弟。 徐正旭将手从眉心中拿下,睁开眼睛。 他眼里同样充血,说出的话却理智坚决“没什么可求情的,常清做错了事,而且还是这等有悖人伦天理难容的事,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徐正旭军人出身,本就是刚正之人,犯下一点小错他都严惩不贷,何况是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他站起来,看向徐然“跟负责这件事的警官说一声,搜捕的时候,麻烦让我一起去看看。” 第559章 别想睡觉 第559章别想睡觉 徐常清在送走祈茵徐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孤儿院里走了一圈。 走完装修普通的前半区后,他站在被钢板围墙圈起来的大半个园子前。 这是他在得知祈茵要求参观孤儿院后,让副院长临时搭起来的,里面并不是真正的在施工。 相反,这半边院子的建筑在孤儿院里是最好的,它们只要出现一点点损坏,就会立刻翻修,所以,不可能出现大面积折损乃至需要统一维修的地步。 他从围墙开辟的一个口走进去,负手身后,仿佛一个夜间巡查的领导。 这片区域,不仅建筑要比外边奢华,就连路灯的明亮与精致程度都比外边的灯要好得多。 徐常清一眼一眼仔细看着自己建立起来的园子,这边同样有食堂,教室和宿舍,只是与外边的作用却不一样。 这里的食堂,是让老板们和自己看上的孩子一起吃饭的;这里的教室,平时是教孩子们如何取得老板的欢心,有时还会让心血来潮的老板一块儿跟着孩子一块儿上课的;这里的宿舍。 徐常清站在一座豪华酒店的前,大堂里金光璀璨的灯光透出来,甚至比外边的路灯还要明亮。 他走进去。 这里的宿舍,是给那些被选中的孩子居住,也是给老板和孩子们一起玩乐的地方。 大堂负责值班的人员看到徐常清,连忙站起来“徐总,您这么玩过来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孩子们呢”徐常清问。 值班人员恭恭敬敬的回答“孩子们都在内室里睡下了,您放心,没人发现那个地方。 “带我去看看。” 值班人员领着徐常清上了电梯,直接来到酒店最顶层。 顶层的半层楼全部打通,从大门进去是个健身房,健身房最靠里面墙由镜子做成,镜子映出来的景象将健身房的面积增宽,不留心这栋楼建筑结构的人,就会误以为这间健身房其实已经占满整个楼层。 值班人员带着徐常清往镜面墙走,接着在旁边放置的一台跑步机上按了几个按钮,最后拿出手机又捣鼓了一番。 面前的镜面缓缓拉开,一下子,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前。 玻璃墙内又是另一副景象。 这是先前被镜子遮挡起来的另一处空间,里面整齐排列着一张又一张床铺,每张床上都躺着人,是漂亮粉雕的小人,眼睛都闭着,睡觉了。 从外面看,仿佛在观赏着笼子里一只只宠物。 值班人员替徐常清把门玻璃门拉开“徐总,请。” 室内铺着地毯,踏上去悄无声息。 徐常清一路走着,时而会停下来帮踢了被子的孩子轻轻将被子盖好。 走到最尽头,他到一个小孩的床前站住。 这孩子并未踢被子,相反,被子仿佛他的护身符似的,被他紧紧卷着裹在身上。 室内的温度其实很足,一番被子盖到胸口的位置就足够了,但这小孩却像卷睡袋一样将被子裹自己身上,过热的温度让他的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徐常清蹲下身子,伸手轻柔的替他抹去额头的汗水。 小孩突然就醒了,看到是徐常清,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害怕和恐惧,但他不敢出声,睁着眼睛,额头的汗一层又一层的渗出来。 徐常清及其耐心的一次又一次替他擦汗,低声说“太热了就不要盖被子了,被汗水湿透容易生病的。” 孩子听后害怕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被子在他身上仍裹得生紧。 值班人员在后面实在看不过眼了,殷勤的给徐常清献计献策“徐总,这小孩年纪小什么也不懂,您看您对他好这么久了,他还不是不肯跟了您您看要不这样,我们这里又进点药,上回有个老板用了说还不错,您也拿去试试” 徐常清没说试也没说不试,看着小孩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他想伸手去帮小孩把被子拿开一些。 小孩本来就是惊弓之鸟,原本只是一抽一搭流着泪,这下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在玻璃室内回荡,慢慢的,其他睡下的孩子都被吵起来。 一具具小身板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向发出哭声的地方。 当小孩们看到是徐常清和值班人员进来时,个别胆小的跟着哭起来,哭声传染,渐渐的,室内的哭声此起彼伏,在悠荡的空间里有些渗人。 值班人员的作用除了引领客人选小孩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不让小孩们闹事。 他看着孩子们哭声越来越大,大声呵斥“吵什么再吵今晚你们谁也别想睡觉” “你怎么知道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打开的玻璃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队人马。 身穿警服的刘队,腮帮子咬得硬邦邦的盯着凶神恶煞的值班人员。 第560章 还会再见面 第560章还会再见面 值班人员一看是条子来了,先前吼小孩的凶煞之气全无,腿一软直接跪在床底。 他看着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身穿警服的人马,哆哆嗦嗦的跟徐常清说话“徐,徐总,怎,怎么会,会有警察来” 徐常清仿若未闻,给面前的小孩擦完汗又擦眼泪“以后在暖和的地方睡觉,记得别盖那么多被子。” 小孩仍旧哭,求助的看向刘队。 床尾的值班人员被冰冷的手铐铐了起来, 徐常清这会儿还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跟小孩子聊天“我要走了,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小孩的眼里只有恐惧。 徐常清无奈的摇头叹气“真是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院长,我们又见面了。”让手下将值班人员带走,刘队自个儿站在徐常清的背后。 徐常清缓慢的站起来,捋了捋下蹲时产生皱褶的西装“刘大队长,是我之前招待不周。” 刘队十分客气跟他笑两声“既然想徐院长都知道了,那就请。” 刘队从腰上拿下手铐。 徐常清笑意温和的伸出手,看着他将手铐在自己手腕上“真是辛苦刘队,凌晨了还要出勤。” “抓你们这样的社会败类,就算连续一个星期不眠不休我都不提半句辛苦。”刘队也勾起笑脸回他话,两人的表情融洽得不像是警察在抓罪犯,而是两好友在话家常一般。 室内的孩子都被其他警务人员带走完了,只还剩方才徐常清刻意关照的小孩。 刘队让另一个下属将徐常清压下楼,自己则单手抱起床上的小孩“不要害怕,我是警察叔叔,现在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徐常清被另一名警务人员压着下楼,刘队抱着小孩跟在后边。 到大厅,徐正旭看到徐常清被烤着带出电梯,心头还是沉了一下“二弟,你不该这样。” 徐常清的表情大概是所有人当中最轻松的,依旧挂着笑“那大哥觉得我应该怎样好好读书进修,当个知识分子或研究员还是整天守着一个小公司,然后娶妻生子直到老死” “这是每个正常人都该经历的事。”徐正旭说。 徐常清放声大笑,这笑声跟平日里他展现给别人温文形象大相径庭“正常人大哥,什么是正常人难道我喜欢小孩子就不正常吗谁都有权利去喜欢一个人不是吗那他们为什么抓我,凭什么” 徐常清是从小构建的扭曲价值观,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做的事就是对的,他没错。所有试图改变他的才是错的,他们应该跟他一样,喜欢纯净得跟天使一般的小孩。 天才和疯子,有时真的是一念之差。 徐正旭看着曾经是家中最为聪明的徐常清,如今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气得喉咙一阵血腥上涌。 他捂着胸口后退一步“大哥就送你到这里,进里面去以后好好反省吧。” 徐常清将目光转向徐然和祈茵“既然来了,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祈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歉。” 徐常清笑了“道歉向你还是向徐然我当初不是没将你撞死吗” “以后你也没有那机会。”祈茵神情冷冽“道歉。” 徐常清毫无诚意“哦,那对不起。” 他被警务人员押走,在路过徐念清身边的时候,颇有深意的冲他一笑“我们还会再见的,不是吗” 徐念清稍稍抬了眼皮。 刘队抱着小孩向他们走来“你们不是要接手孤儿院吗我的人已经将孤儿院的相关人员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安抚孩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们。还有这小孩,刚刚徐常清还去看了他,把他吓得不清,你们先找人给他做做心理辅导。” 祈茵看着刘队手上的小孩,总觉莫名的有些熟悉。 直到她从刘队手上将这小孩接过,才想起来。 这小孩,跟徐然小时候的模样有些像。 刘队带来的人办事迅速利索,在大规模的清洗孤儿院有关人员下,一点也没有惊动园子外正常生活的孩子们。 天亮,园子外的孩子们只知道自己的生活老师和上课老师都换了,原本还说要修建的地方也能进去了,里面特别漂亮。 祈茵留在里面帮忙给孩子们发早餐,旁边形影不离的跟着一个小男娃,是昨晚刘队让他特别留意的那个小男娃。 小男娃怕生,大半身子都躲在祈茵的后面。 还有一个小男娃拿着碗却不排队,绕过长长的队伍跑到祈茵的身后,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祈茵一看,是上回一眼就认出她画稿中的建筑是酒店的男孩。 他一口叫祈茵一句姐姐“姐姐,我不想排队,你能先给我盛饭吗” 看来副院长说得不尽然是错,这小男孩确实调皮。 祈茵刚想给他说说道理,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小孩开口了“不可以,要排队。” 拿着碗不想排队的小孩大概也是山大王系列,一听被同年纪的小孩呼和,立刻扑了过去。 两团小小的身板扭打在一起。 一直在外面处理孤儿院后续事宜的徐然走进来,将祈茵的袖子往上捋了捋“怎么不将他们分开” 祈茵笑着说“能打架,总比不说话的好。” 第561章 你说了算 第561章你说了算 在徐常清被抓捕入狱后,刘队又顺着这条线又抓了许多曾在院子里交易过的各路老板,动静极大,关于徐常清利用孤儿院做着不正常勾当的丑闻一下传开。 满城风雨一阵后,这消息又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里。 祈茵和徐然接手的孤儿院也慢慢回归正轨,曾经被称为园子的地方,被祈茵在真正意义上重新修整了一遍,丝毫不见原本建筑的风貌。 园子里的孩子们在心理疏导师的治疗下,有的已经能像园子外的孩子一样正常学习玩耍,有一些情况却不太乐观,还需要进行后续的治疗。 肖畅被婶婶带走后,也没有再回孤儿院,而是住在了吴金兰的家里。 祈茵曾经带过一名心理疏导师到家里为他看过情况。 他当时正在看着欢欢玩,虽然不太爱讲话,但也不是完全的与人隔绝的状态。 当时心理辅导师也表示“他这样的情况会自己慢慢好起来,有外人强行干预可能会适得其反。” 就此,祈茵才放心。 因为徐常清的事,徐宅上下都笼罩在阴影里。 徐正旭几乎天天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二弟想害死自己儿媳妇,还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儿子,而他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这对他的打击极大。 徐母担心他的身体,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 徐念清也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情况和徐正旭却不尽相同。 他依旧处理着公事,并且时时刻刻关注着徐常清的新闻。 终于等到风头过去,他闲情逸致的靠在椅子上,将自己妻子叫进来“我今天出去一趟,午饭不必等我。”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外回来徐敬浩。 徐敬浩难得见父亲出一次门“爸,你这是去哪儿” 徐念清说“出门透透气。” 徐敬浩觉得这是好事,只说了路上注意安全,就没再问了。 徐念清将车开到宜城监狱大门外,先前早就打点好的狱警早早在外边等着他。 “徐先生,您来了” 徐念清将车门一关,抬头看那高高的围墙和冷冰冰的大门“我二哥呢” 狱警指向监狱里头“正等着您进去呢。” 传讯室里,隔着玻璃,徐常清看到徐念清进来,率先拿起了话筒。 徐念清坐下,跟着拿起“二哥,在里面辛苦吧,瘦了好多。” “是没有外面自在,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看二哥了”徐常清面容削瘦了许多,条件问题,他脸上的胡子也没能刮,看着比徐正旭的年纪还要大上许多。 徐念清也跟着他打哈哈“只是突然想到二哥了,所以过来看看,二哥在里面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下次给你送过来。” 徐常清一脸笑意“下次就算了,没有我,四弟不是应该要忙起来了吗” “我忙什么,我就一个纨绔子弟,徐家里最闲的就是我,所以我才有空来看二哥不是吗” 徐常清笑着看他,不说话。 徐念清亦回视,两人对视着沉默半晌。 最后是徐常清先开口“四弟这几年果然长进了不少,说吧,有什么条件” 徐念清将身体前倾,靠近透明玻璃“帮我,我要徐氏。” “想好了”徐常清眯着眼“可别到一半又反悔。” 徐念清不受刺激,身子又往后一靠“二哥,你别忘了,现在这游戏的开始权在我手里,要怎么玩,我说了算。反正你最坏的结果也是在这里面待一辈子,答应帮我,兴许还能有出去的机会。” 徐常清轻笑两声“四弟果然是变了,都知道抓住要害威胁二哥了。我确实有个办法能帮到你,就看你敢不敢做。” “二哥先说。” “放消息,说徐正旭为了能保住儿子继承徐氏集团的地位,故意陷害亲弟,制造他利用孤儿院进行非法交易的假象。”徐常清说。 徐念清玩着空荡荡的拇指“二哥到头来还是想借我的手出去” “我出去也翻不了身,只是不想在里面度过后半生罢了,怎么,不愿意” 徐念清看着他“继续说。” “举报我的人是徐然和祈茵,你也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这才能坐实先前的消息。还有,光放消息还不够,你还要制造证据,再收集一些我们三兄弟当年争夺家产关系不合的证据。” “不合有什么用当初是父亲钦定大哥继承的徐氏,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这折损不了他的名声。” 徐常清笑他道行太浅“做还是没做,难道不是你这个放出证据的人说了算吗” 第562章 继续查 第562章继续查 徐念清回去后再次呆在书房里极少出门,一家中除了最近在忙孤儿院的事所以要经常外出的徐然和祈茵外,出门次数较多的也就是徐敬浩和徐玥亦两小孩。 这两小孩出门也没地方去,大多是跟在徐然和祈茵后面,去看看孤儿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今天两人也跟着坐徐然的车去孤儿院那边。 车上徐玥亦玩着自己的手机抱怨“爸也真是,不知道这些天都在忙什么,连书房的门都不出。”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爸心情不好是应该的,”徐敬浩知道妹妹的抱怨其实是出于关心,难得没有落井下石。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前几天我看见爸出门了,精神看起来还算好,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好过来。” 徐玥亦抬了头,又问前边副驾驶的祈茵“嫂子,大伯父呢,他还好吗” 祈茵摇了摇头“不算好,可能还是需要时间。” 徐玥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捅了捅哥哥求助。 徐敬浩能说些“大伯父有大伯母陪着,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大伯父那么厉害一个人,之前肯定经历过更多比这要难跨过的事,再说了,大伯父还等着小侄子出生呢不是” 这段时间忙,祈茵都快忘记孩子这事了。 好在徐正旭也一样,因为徐常清的发生得突然,也顾不上当初说好的,要在他们看完孤儿院后就带祈茵去产检的事。 祈茵抿嘴了抿嘴,只嗯一声,什么都没说。 车子开到孤儿院,徐玥亦一下车就跑活动室里头当孩子王去了。 徐敬浩则跟在徐然和祈茵后面进行日常巡视。 徐敬浩瞧着祈茵一出现,就跑到她旁边紧紧拉他手的小男娃,免不了揶揄徐然几句。 “哎,我说大哥,这孩子该不会是你在外面偷偷生下的吧不然我怎么瞧着有些像你” 这小男娃是那天刘队抱给祈茵的,是长得像徐然没错,但跟徐然没有任何关系,跟徐正旭也没有。 反倒因为偶然的相似,让他无故引起了徐常清的注意。 祈茵怕徐敬浩问这话让徐然不舒服,便接过了话“徐然不是这样的人。” “嫂子,”徐敬浩就爱跟着开玩笑“告诉你,男人可不能惯着,你这样帮着我大哥,小心他哪天胆子肥了,真在外面哎哎哎,大哥我错了。” 徐然拎着他后衣领把人往食堂的方向丢“食堂缺人洗碗,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去帮忙洗碗。” 徐敬浩在洗碗和死皮赖脸回到大哥身边徘徊犹豫,最后还是选择洗碗。 毕竟跟待在开启护妻模式的大哥身旁相比,他更加愿意去食堂跟可爱的阿姨们聊天。 这会儿祈茵的手机响起,是张生安给她打来的电话。 自从徐家出事后,张生安担心祈茵这边忙,就一直没给她来过电话,这段时间看着风头下去差不多,才敢将电话打过来。 “小茵,你跟徐然还好吧” “没事,”祈茵说“只是最近管理孤儿院忙了些。” “那,关于那天和赖永康吃饭的事您还要听吗” 张生安一提,祈茵才记起赖永康这号人。 当时徐常清还没有出事,赖永康又突然打着关心孤儿怨的名义出现,祈茵怀疑他或许和孤儿院有关才让张生安留意一下的。 但徐常清被端了以后,在刘队的大肆调查下,并没有查到赖永康这号人,也就说明他跟孤儿院的事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可这也抹不掉他当时出现的情况太过玄妙,所以祈茵还是想知道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说吧。” 张生安得到准允立刻道“说来也怪,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跟我谈投资孤儿院的事,说他十分热衷慈善,还说下次再去孤儿院做慈善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 “可当孤儿院出了那档子事后他人就不见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发给我,你说怪不怪” 怪,当然怪。 如果赖永康真像自己所说的那样热衷慈善事业,那么在徐常清的事出了以后,他应该更加关心孤儿院的恢复情况才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消失不见。 一个特殊时期出现的人,又在特殊时期结束后消失,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目的,还是该弄清楚他的底细。 祈茵说“试着联系他,就说你最近还要资助孤儿院,看他什么态度。” “是。” 张叔办事快,挂了电话后立刻就联系赖永康。 邮件、短消息、电话一样不落,最后都跟石沉大海似的完全没有回音。 而一直被找的赖永康,这会儿正在徐念清的书房里。 第563章 流言猛于虎 第563章流言猛于虎 赖永康向徐念清展示自己的未接电话“徐总,这暴发户又联系我了,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徐念清看了一眼“不用理会。当初要你去接近他,只是想让你借他的手进孤儿院里去探探我二哥的底罢了。既然现在我那侄子已经迅速将孤儿院给解决了,那条线自然也用不上。” 赖永康一弓腰“听徐总的。” “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办另一件事。”徐念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们三兄弟当年争夺徐氏家产的过程,你拿去,找个合适的渠道,把消息放出去,记得,做事机灵点别露出马脚。” 赖永康擦擦手,跟捧珍宝似的将u盘接过“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还有,这事办完后你再来找我一趟,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做。” 赖永康终于忍不住多嘴问了句“徐总,您这是要开始动手了” 徐念清甩他一记眼神“哪儿那么多废话叫你做就做,事成少不了你好处就。” 赖永康腆着脸跟个狗腿子似的嘿嘿笑“我就是挂名公司的老总当腻了,想换个实职当当。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您办好啊。” 这几天张生安按着祈茵的指示,一直在给赖永康打电话。 可电话还没有打通的机会,关于徐家的消息又向水从地缝渗出似的,悄然从各个角落透出来。 不是什么坏的消息,但也不是好消息。 传的就是一些徐家三兄弟当年争夺家产时做过的一些事。其实在豪门中,只要子嗣多的,每一代的更替和传承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丑闻实属正常,只是大多被掩埋得好,所以不为外人所知。 但徐家这一些陈年往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被人放了出来。 而且传的最多的消息是当年最有望继承徐氏的其实是三兄弟中最聪明的徐常清,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由徐正旭继承了。 某些原因四字可谓给人留下了无线的想象空间,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最有资格继承的徐氏的人易了主。 能留给人们猜测的自然就是众说纷纭了,说徐正旭暗地里打压的徐常清的也有,说徐常清心术不正,所以没有资格继承的也有。 总之这事是被他们搬上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今天,徐宅里也开了会,在讨论这件事情。 徐正旭一段时间下来明显憔悴许多,坐在主位上偶尔还咳嗽两声“外面传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无风不起浪,我们徐家进来本就不太平,现在又被人盯着不放。你们都说一说,对这事是怎么想的。” 徐念清激动的站起来,面上全是着急的神色“我们三兄弟一向团结得很,当年也是父亲亲自选您继承的徐氏,外面那些消息简直就是胡扯” 虽然当年在继承家产方面也没有徐念清说的那么干净,但也不到外界传得那么不合的程度,而且他徐正旭对得起天地良心,从未做过什么伤害兄弟的事。 他说“流言猛于虎,我们关在这里喊没有用,必须想办法。” 祈茵把放在徐念清身上的目光收回,站起来“爸,这事就交给我和徐然处理吧,您不用担心。” 徐正旭自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暇再顾及这些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就你们两个负责吧,记住,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维护徐家的名誉为主,明白吗” 祈茵点了点头,刚要坐下,对面的徐念清又说“祈茵是个有身孕的人,她最近要顾着孤儿院的事,现在还让她去处理这事,会不会太累了些” 这话倒是提醒了徐正旭“正好,上次说要带你去产检的是给耽搁了,就明天,明天我们去医院一趟,最近事情多,别动了胎气。至于在这事,徐然你一个人负责。” 产检的时再次被提起,如果是寻常时候还好,让徐正旭知道她没怀孕的事顶多也就是气上几天。 可现在,徐正旭本就神思忧虑,心里堵着,如果再让他知道她没有怀孕的事,祈茵担心对他身子不好。 祈茵打算先拖延“爸,我没什么事,你在家好好休息吧,产检让徐然陪我去就行。” 徐母也知道其中的影响,上前给徐正旭揉着太阳穴“自己都还病着呢就担心这担心那,孙子你还怕没有不成你要是再不注意点身体,我怕你到时候连孙子都抱不动。” “孩子的事就要孩子们自己去做吧,再说,你一个做公公的,陪儿媳妇去产检也不是个事啊” 徐正旭被两人劝说着,最后也没坚持“罢了罢了,那就你们两人自己去吧,回来后记得将产检报告给我看一看。” 第564章 发现 第564章发现 各自散了以后,徐然和祈茵照例要去孤儿院看看,徐念清跟着他俩走到大门。 他笑着跟两人寒暄“徐然,这事就麻烦你了,四叔在你这年纪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你就要做这么多事情了。” 徐然单手插兜站着“都是徐家人,没什么麻烦可言。” 徐念清哈哈笑,抬手拍他的肩膀“不愧是大哥的儿子,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徐念清站在门口目送徐然的车走远后,确认四周没人,才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一会儿,赖永康从隔壁巷子走出来,跟着他往书房里走。 “确定放消息的渠道没有问题吗”徐念清问。 他以前浪荡惯了没做过这些事情,人也不如徐常清聪明,让他在背后演演戏推波助澜一把还行,但真正要站出来筹谋划策,这方面他还是虚的,所以只能不断的确认事情究竟有没有办实。 赖永康再三给他保证“徐总您放一百个心好了,这事啊,绝对没人能查得到您头上的。” “我大哥已经派人调查这件事了,要是出个什么差错,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徐念清又说。 赖永康低眉顺目的讨好应着,眼底下却是又几分不屑。 徐念清又拿出另外一个u盘“这里面,是关于我二哥没有在孤儿院里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里面的东西比你脑袋都要重要,这次的消息好好放,必须比上次还要小心,知道没有” 赖永康还没能说知道,书房外突然传来哐啷一声瓷器掉地上的磕碰声。 两人立刻呈现警戒状态,赖永康更甚,直接从裤腰带上掏出了一把刀“徐总,要不要” 他做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念清让他稍安勿躁,自己到门口将门拉开。 门口,玥亦妈正蹲着收拾碎裂的瓷器,听到开门声似乎被吓到,一不小心给瓷器划破了手。 徐念清立刻跟着蹲下去,捂着她流血的手“怎么是你那些下人呢” 玥亦妈低着头“我看都你带了客人来,怕你在谈正事下人进去不方便,所以就亲自端了茶水过来。只是刚刚在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把手,茶杯就碎了。” “所以你是刚刚才过来”徐念清问。 玥亦妈点了点,又抽出手抓紧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是不是打扰到你谈事情了我收拾好就走,你快进去吧。” 徐念清帮着她将碎片捡完,扶着她站起来“回去记得涂点药,免得伤口发炎。” 他看着妻子离开,才重新进入书房反手将门关上。 赖永康脸上的警戒还未下去“徐总,她要不要处理掉” 徐念清一个冷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是我太太” 赖永康认错的低下头,嘴上却道“徐总,欲成大事,心必须够狠。如果因为今天的事而导致事情败露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徐总” 现在恰好能借着徐常清刚入狱的东风,在阴影笼罩的徐家里再烧一把火。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徐正旭重新起来了,再加上徐然和祈茵,那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徐念清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人毕竟是自己的太太。 他说“放心吧,她什么都没有听到,而且她就是个妇孺,这方面的事她不懂,不会出什么事。” “徐总”赖永康还想再劝。 徐念清摆摆手“好了我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回去把你分内的事做好就行” 赖永康撰紧了手中的u盘,咬牙应声“是。” 晚饭后,徐念清依旧回到书房中,两孩子也各自散回房中玩去了。 玥亦妈一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虽说眼睛是盯着电视看,但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儿。 下楼的喝水的徐敬浩,看到自己母亲的反常模样,端着水走过去“妈,妈” 一连叫了两声母亲都没反应,徐敬浩干脆用手拍她“妈。” 玥亦妈吓一跳,捂着胸口看到是自己孩子“你这孩子,怎么下来了” “今晚的菜太咸,口渴了下来喝喝口水,”徐敬浩举了举手中的水杯“妈,你刚刚想什么呢,叫很多次都没应声。” 玥亦妈目光闪烁“没,没什么,走神而已。” 徐敬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妈,现在我们家正不太平,你有什么事千万要和我说,可自己放心里,憋坏了身体啊。” 玥亦妈交握在身前的手不安的揉了揉,最后伸出去握住儿子的手“敬浩,妈有件事想问你。你二伯父,真的在孤儿院里做过那样的事吗” 第565章 对不起 第565章对不起 徐敬浩听到母亲这么问,立即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是大哥和嫂子亲自发现并且报给警方的,证据都在那里,受害的小孩我也去看过,他们有一些都还没有恢复过来,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那,那没有可能其中存在一些误会比如说你二哥其实是被人陷害的,做那些事的另有其人” “妈。”徐敬浩神情凝重的看着自己母亲“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徐母慌张的转过身去,双手捋着大腿上裙子的皱褶“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二哥挺可怜的。” “真正可怜的是那些无辜的孩子,”徐敬浩跟着徐然跑过几次孤儿院后,对那些小孩是越发怜悯,而对于徐常清被抓的事,也觉得是罪有应得。 “二叔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就去伤害孩子们,孩子们在进孤儿院的时候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可怕的事情。” 徐敬浩又说“妈,我和玥亦在你的呵护下健康长到现在,但是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像我们一样幸运。你想想,如果当初是我,是我不幸被带进了那个孤儿院,在我还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被迫去取悦那些老板,您会怎么样” 玥亦妈连想都不敢想,伸手抱住自己的儿子“我的孩子,不会的,你不会经历这样的事。” “所以,妈,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二叔的事” 玥亦妈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缓缓道“妈,妈今天在你爸的书房外,听到你爸跟别人说什么,这是二哥没有在孤儿院进行交易的证据” 徐敬浩如遭雷劈似的杵着不动,许久才僵硬的问“妈,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玥亦妈自己听到的时候也是极度震惊和不敢相信,所以才在那一刻将茶杯打碎。 她心疼的抚着儿子的脸“我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但是妈确确实实听到了。还有,还有大哥今天早上提起的事,说外面突然就传开了当初他们三兄弟争夺家产的秘辛” 徐敬浩很想为自己的父亲辩解一句不可能。 但事情巧合得连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亲都起了疑心,他一个开始慢慢接触商业勾心斗角的人,又怎么能骗得过自己。 “妈,我们不能让爸再继续下去。”徐敬浩在一瞬间仿佛成长了起来,原本还稍显稚嫩的目光在这瞬间坚定了起来。 “我们都是徐家人,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都学过。不管爸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一定要在事情酿成大错之前阻止他。” 玥亦妈眼泪都流出来了“妈知道。去吧,就当做为那些孩子赎罪。” 晚上十点多,祈茵已经准备睡下了,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开门,看见徐敬浩眼睛通红的站在门外,他哽咽的叫了声“嫂子,大哥在吗” 祈茵皱了皱眉,什么都没问把他带进屋里。 徐然也看出他不对劲,从架子上拿了瓶酒走过去,给他倒上“上一次看你哭已经不知道几年前了,今天眼睛红成这样,怎么了” 徐敬浩将徐然倒的那杯酒喝光,抹了抹嘴,最后干脆将徐然拿过来的整瓶酒往嘴里灌。 喝到最后,他眼泪哗哗直流,哭得像个小孩。 “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伯父,对不起那些孤儿院的小孩。”他俯身把脸埋在膝盖上,哭得像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 徐然没说什么,也不做任何动作。 徐敬浩自己呜呜咽咽的哭了会儿,又继续说“放出徐家夺家产秘辛的是我爸,他今天还跟人见面,给了对方二叔没有在孤儿院里进行儿童交易的证据。你说他为什么那么做,他为什么要毁了徐家的名声还要帮着二叔,二叔他明明就是做错事了,他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徐敬浩没有猜出徐念清这么做的原因,他只知道父亲做这些事是不应该的,所以要将事情说出来。 但祈茵一听,便明白了。 原来先前徐念清给她的那些异样感觉并不是她多想,而是真真切切的。 他一直知道徐常清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但是不拆穿,只是亦正亦邪的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表明自己的立场也不出手,在一旁看着他们相斗。 最后,徐常清输了,就轮到他出场了。 他想趁着徐家正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将这池水搅得更浑浊一些。 所以他放出当年三兄弟争夺家产的消息,再暗暗的,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其实当年是徐正旭从徐常清抢过的徐氏上。 然后接着,再放出徐常清并未在孤儿院里进行儿童交易的所谓的证据,模棱两可的为徐常清摆脱罪名。 如果祈茵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最后一步,应该是要放徐正旭为了将徐常清赶尽杀绝,让徐然顺利继承徐氏,所以制造徐常清利用孤儿院进行儿童交易的假象,并且让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去举报他的消息。 第566章 着手调查 第566章着手调查 徐敬浩哭了一阵,很快就收拾好情绪。 “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也不敢告诉大伯父,这件事情,只能让你帮忙了。趁我爸还没犯下大错前,你一定要阻止他。” 徐然眉头一直皱着,虽然没有表现出多大情绪,但祈茵知道,此时他是难过的。 他跟徐念清的相处方式她见过,两人的关系并不差,所以当祈茵发现徐念清的异样时才没有和他说。 但现在,徐敬浩话中牵扯的事,件件代表着他要争夺徐氏集团,那就代表着两人要站在对立面上。 还好,玥亦妈教出了一对正直善良的儿女。能在父亲犯错时,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徐然,让徐然帮忙。 徐然在桌面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这事情交给我,回去好好睡一觉。还有,这事先别让我爸知道。” 徐敬浩点了头,听话的往门外走。 祈茵看了垂眸坐在沙发上的的徐然,决定让他自己坐一会儿,起身送徐敬浩回去。 徐敬浩看到祈茵跟着出门,在门口推拒着“嫂子,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休息吧。” “没关系,我送送你。”祈茵还是陪着他往院子外走。 深秋,室外的空气比平日要凉许多,祈茵出门时没注意套衣服,身上还是件短袖衫。 有些凉,她伸手环住自己“难过吗”知道父亲做这样的事,最后要亲手举报他。 徐敬浩毕竟比祈茵小,经历的事也少,内心相对来说还是一张白纸,做出这样大义灭亲的事一定是经过一番挣扎和妥协,否则刚刚也不会哭成那样。 徐敬浩说“嗯,难过。虽然父亲平时不着调,但他依旧是我心中的榜样。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想着要制造假证救二叔。” 到现在徐敬浩还是没明白徐念清为什么要做假证。 祈茵想,不知道也好,至少他还可以保留些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 在准备靠近徐念清所居住的那栋楼房时,祈茵停了下来,以长嫂的身份拍了拍他的肩膀“听你哥的话,回去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好好睡一觉,这事交给我们处理,明白吗” “父亲,会有事吗”徐敬浩犹豫着,通红的双眼充满希冀的问祈茵。 祈茵被他眼中的光烫到,另一只手握了握“如果我们拦截得及时,就不会有事。” 如果今晚他们能立刻查出今天徐念清交给谁去散发消息,并且及时拦截住,阻止消息扩散,那么徐念清的事,就可以私底下解决掉。 但如果,对方动作太快,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大家都知道了这事,那么徐念清多少都会受到惩罚。 徐敬浩也明白其中道理,点了点头,走进屋子。 祈茵返回屋子的路上,一直在想能最快找到散播消息的人的方法,想得太入神,没看到迎面走来的徐然,一头撞了过去。 徐然顺带把衣服披在怀里的小身板上“出门也不知道穿衣服,不知道外面凉” 祈茵干脆赖在他怀里,他身上有烟味,刚刚应该是抽过的。他烟瘾不大,只有在极度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你还好吗”祈茵问。 徐然摸着她后脑勺发丝“不算好。” 祈茵心疼了一下。 在一起这么久,他一向自己扛着所有事情,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听到他说不好,是第一次。想来徐念清的做法对他影响很大。 “那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 徐然没说,又揉了揉她头发“外面太凉了,我们先回去。” 回到屋里,祈茵想尽快找人查今天出入徐宅的人,徐然说“家里的监控刚刚我已经看过了,四叔也很了解家中监控的位置,带着他进门时都有意躲着监控。” “家里查不到我们再把范围扩大,根据时间点推算。”祈茵说。 “嗯,已经叫人办了,等一等,应该会有结果。” 祈茵怕时间来不及,又打电话给张叔,让他发动所有人马,想办法调出福禄区的监控。 徐然有专门的组织,收到消息的速度要比祈茵来得快。 在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手机上便收到了确却的人像,包括正面、侧面、背影,但关于这人的信息还在查。 祈茵看着那照片,回忆一遍自己的人物关系,确定没见过后,还是将照片复制了一份发给张生安,让他停止调监控,转而查这个人。 这下,张生安的消息比徐然手下的组织来得快。 在祈茵消息发送完毕的那一刻,他几乎就是同时打电话过来“小茵,你发给我的人,就是你之前让我密切联系的赖永康啊。” 第567章 你开心 第567章你开心 祈茵眯着眼反问“你能确定吗” “哎呦,”张生安恨不得拿人头保证“我,张生安,之前可是跟他面对面吃饭的,还能认错人不成,就是他,赖永康。” 祈茵挂了电话,想要告诉徐然的时候,发现他的组织已经将消息发给他,并且还附带了赖永康现在所处位置。 是一个酒吧,很眼熟。 名字很眼熟funk。 陆离帆的。 徐然即刻拨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全是音乐声和喧闹声“帮看个人,在你们酒吧里,我待会儿过去,别让他跑了。” 对方直问“小茵来不来” 徐然看了祈茵一眼,果断“不来。” “那老子没兴趣帮你看,挂了。” 徐然打电话时没避着祈茵,祈茵听后弩弩鼻子“我想去。” “嗯,穿了衣服再去。”徐然弯腰从沙发上拿衣服给她穿上。 刚刚还说她不去的人现在同意得这么爽快,祈茵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你真让我去” 徐然反问“不想去” “那刚刚你为什么” “别的男人一上来就问我老婆会不会一起去,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醋味有些浓。 祈茵主动拉起他手,乖巧的不再说话了。 夜越是深,酒吧里越是热闹。 祈茵被徐然牵着穿过人群,往酒吧里走。 老远,就看到吧台边坐在高脚椅上的陆离帆。干净利落的寸头,一件黑色夹克,手上拿着瓶酒,旁边没人,自己一个人喝着。 徐然带着祈茵走过去“人在哪儿” 陆离帆一挑眉,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带着酒瓶那只手指向楼上包间“201,给你弄房间里去了,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谢了。”徐然要带着祈茵往楼上走。 陆离帆给叫住“等等,让小茵留这儿,她不是怀孕了吗,暴力事件对孩子胎教不好。” 祈茵不知道陆离帆究竟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但她又不能解释,但凡消息走露了就像纸包不住火。 她只说“我能看。” 陆离帆将瓶子酒瓶往吧台上一放,从高脚凳上下来“当妈的人了还是一样倔,走吧,一起去。” 三人前前后后的走上二楼。 201包厢里,里头坐了一屋子的人,人群以赖永康为中间位置朝两旁散开,每人左拥右抱是标配。 赖永康满面开心油光的喝着两边美人递过来的酒,喝完后还豪气云天的拿话筒说“兄弟们,今晚敞开了肚子喝。爷有钱了,爷有钱” 旁边一众狐朋狗友的都配合的拿起酒杯瓶子敲击桌面,清脆的击打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包厢里瞬间一阵喧哗。 在喧哗声中,包厢门忽然又被人打开。 准确来说,是大力推开。 赖永康一看推门的人是陆离帆,刚黑起的脸色立刻又泛起了笑容“哟,这不是陆老板吗,刚给我们换完包厢,现在又要给我们送什么好东西” 陆离帆双腿交叉倚在门口,将包厢的照明灯全打开“没,就是想来找你聊个天儿。” 这架势,赖永康一看就发觉不对劲,手暗暗的摸向了腰间的寸刀“陆老板,聊天就聊天,开灯就没必要了吧” “那赖先生往腰间掏家伙又是几个意思”陆离帆顺手从地上捡了个散落的酒瓶,一把朝赖永康的头砸去。 突然的见血和玻璃渣子四溅,惹得包厢里尖叫连连,刚刚还跟在赖永康旁边一口一句为康哥鞍前马后的人,现在跟个怂孙子似的,跟那些陪酒女一起缩在角落。 陆离帆抚了抚手“我就想跟赖先生聊聊,其他不相关的人可以走了。” 那些缩在角落的人全往门口逃去,赖永康一个人不尴不尬的坐位置上,捂着流血的额头。 “陆老板,我没有惹到你的地方,你这是干什么”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陆离帆。 陆离帆往里头一让,让身后的徐然和祈茵进来“是没惹我,只是我心上人找你,我帮个忙。” 说完,还暧昧不已的朝祈茵看一眼。 祈茵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知道他就是故意气徐然的。 赖永康不认得陆离帆,但他认得徐然和祈茵,手下意识的隔着布料抓了抓在口袋里的u盘。 这动作落在徐然的眼里“拿出来。” 赖永康心虚得露馅“拿,拿什么,我口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人已经在控制范围内,徐然倒不介意跟他耗上一耗。 他转头对陆离帆“能到什么程度” 陆离帆耸耸肩“无所谓,你开心。” “麻烦关门。”徐然说完,跨着步子径直往赖永康走去。 第568章 都应该原谅 第568章都应该原谅 赖永康看着徐然走过来,手哆哆嗦嗦的再次往裤腰带上摸去,想掏刀子。 但不知怎么的,手抖着得实在厉害,刀刚掏出来还没能耍两下,哐当一声就掉地上。 后边陆离帆不嫌事大的骂了句怂货。 这回赖永康是真的怂。 包间的门关着,刚刚二话不说就砸自己酒瓶的人还在,而自己要陷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简直自身难保。 赖永康没胆再横了,忙不迭的将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徐少爷饶命,东西都在这里,是,都是徐念清要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 徐然拿过u盘,跟陆离帆借了电脑,确认里面装的确实是徐念清制造的假证后,问赖永康“还有没有别的备份” “没,没有了。”赖永康缩着说。 他手上确实没有备份,今天从徐念清那儿拿钱走了以后,直接就招呼兄弟们到这儿来耍一番。 本想着耍够了再去办事,哪想到突然就被人抄了。 徐然收着手里u盘,没再问别的,返身拉祈茵离开。 陆离帆看事情这么快就结束,揉了揉手腕“就这么走了” 徐然脚步不停“对胎教不好,剩下的麻烦你收拾,关个几天再放,谢。” 陆离帆看着哆哆嗦嗦的赖永康也没什么欺负的兴趣,也跟在徐然的后面出了包厢,下楼后吩咐几个小弟“201的人,你们去跟他玩玩,注意分寸,一星期后再放人。” 他看着徐然和祈茵走出酒吧门口,本来想送,迈出的脚步又收回来。 没什么好送的了。 u盘拿到手,两人开车返回徐宅。 祈茵不知道徐然会怎么处理,消息源已经截住了,徐念清的计划不会成功,但赖永康被控制住,代表徐念清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 祈茵问“四叔的事,怎么办” 徐然单身撑在车沿边,手背抵着唇“先放着,看四叔的反应。” 徐念清自从将第二个u盘给赖永康后,就悠闲自在的在家里等消息。 第一天过去,外面还没什么动静,他还不大急,依旧悠闲自在的躺在书房的阳台上晒秋日的太阳。 第二日,依旧没消息,他躺不下了,脊梁挺直的坐在阳台外。 第三天,他连阳台都不想出,坐在电脑前一直刷新新闻,但是仍旧没有预想中满城风雨的消息。 徐念清直接恼了,拿起手机拨打赖永康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愤愤的将电话给挂掉,抄起车钥匙要出门,想过他的挂头公司去直接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车子才发动,抬头,看到自己的妻子儿女都站在车前,还有徐然也在。 他生硬的转了情绪,随意的笑着从驾驶座上探出头“你们这是干嘛我就出个门用不着这么多人来送我吧” 玥亦妈刚开口就哽咽“念清,我刚刚让佣人做了一桌子饭,你别出去了,我们留在家里吃饭好吗” 徐念清皱了皱眉“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我只是出去找个朋友,又不是去送死,你怎么一副送丧的样子” 徐敬浩性子直,看自己父亲装傻充愣的模样,红着眼直喊“爸,我们都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你想帮二叔洗脱罪名,让他出狱是不是你的证据已经被大哥拦下了你不要再出去了” 徐念清的笑容直接定在嘴角,十分僵硬的看向徐然。 徐然朝他摊开手,手心里赫然一个银色的小长方体。 是他那天拿给赖永康的u盘。这么说,这几天没有消息,并不是赖永康办事不利,而是已经被徐然控制住了。 徐然拿到u盘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其实是在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四叔,四婶准备了饭菜,你就别出门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徐然走到徐念清的车旁,手伸上车把,亲自为他打开车门。 徐念清熄了火,颓然的靠在靠垫上“四叔还是这么没用吗” 才刚刚动手,苗头就被止住。 “不是,”徐然说“是因为四叔还有善心。” 玥亦妈说过,她听到徐念清和赖永康谈事情的时候,徐念清是发现了她的。但他却丝毫没有怀疑玥亦妈的话,而是无条件的相信着自己的妻子。 这说明他的良知并没有泯灭,更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只是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任由其扩大乃至侵占自己的内心,所以有了要抢夺徐氏的想法。 徐念清从车里跨出来,看着自己哭了的妻子和眼眶通红的儿子,自己也抹了把眼睛。 “还愿意跟四叔一起吃饭” 徐然点了头,把u盘放到他的手里“小时候我经常打碎你书房的花瓶,你却没有骂过我。我问你为什么,你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本性不坏,懂得羞愧,能知错,认错的人,都应该受到原谅”。 徐念清那刻眼角泪光晶莹,手里那块小小的u盘一瞬间变得滚烫。 “饭你们先吃,我去找大哥。” 第569章 怎么养 第569章怎么养 后来,徐念清还是没能吃成那顿饭。 他去向徐正旭坦白了一切。 徐正旭当场执行家法,用棍子在他身上抽了几十下。 小孩手臂粗的木棍,在他身上一下下打着,很快后背就有血渍渗出来。 打到最后,徐念清血色全无面色发白,看见徐正旭眼角发红,勉力牵出笑“大哥,我做错了事被打是应该的,你不用心疼,用力打,用力打。” 他说着,自己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依旧被带伤罚跪在徐家祠堂前,整整一个月不能跨出祠堂一步。 在徐念清受罚的一个月中,徐然和祈茵去监狱里探望过徐常清。 徐常清一看到两人来,笑了笑对着话筒说“又是你们两个赢了念清呢你们也对他下狠手了” 祈茵看着他依旧不知悔改的模样,猜想大概这辈子,他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所构建的价值观错得多离谱。 祈茵说“四叔很好,家里谁都好。” “哦那就是他自己收手了,”徐常清叹息“我早在那时候就说过,游戏别玩一半就不玩了,多没意思。” “四叔有四婶,还有敬浩和玥亦,他跟你不一样。”祈茵不喜欢他这态度,就像在可惜一个想杀人的犯人,最后却没能将人杀成一般。 “是吗”徐常清笑着反问“或许是吧,他在踏入深渊之际就有人拉他一把,可是我没有,我没有啊。” 他没有机会被救赎,所以只能任由自己跌落,在泥泞深渊里待久了,污秽也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最后想甩,也甩不掉。 从监狱里出来,祈茵深深的吐了口气。 不太好受。 徐常清最后那句我没有,就像千斤顶似的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连同胃都开始恶心了起来。 忍了一下没忍住,还是蹲下身体干呕了起来。 徐然看她难受的模样,皱了皱眉“这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祈茵摇了摇头,其实也就是一阵难受而已“我没事,跟语嫣姐和钟叔约好的时间准备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徐然将她从地上扶起,看她脸上还算好,也就顺着她。 陈语嫣今天主动约两人吃饭,就是想正式告诉祈茵,她暗搓搓铆劲力气追了钟叔这么久,终于让他这棵铁树开花了。 祈茵笑着说恭喜,自发的给自己倒了酒朝陈语嫣举起来“恭喜语嫣姐终于如愿以偿。” “好说,好说。”陈语嫣性子爽朗,杯子举到嘴边一口全干了。 祈茵也把杯子放嘴边,还没喝,鼻子才刚嗅到酒味,刚刚在监狱门口犯的那阵恶心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把杯子放下,俯身呕了起来。 陈语嫣在对面看得一脸茫然“小茵,开心到哭泣的我见过,但是开心到呕吐是什么意思啊” 祈茵干呕了会儿,接过徐然递过来的纸巾“就是突然觉得恶心。” 徐然将她刚刚要恭喜陈语嫣的那杯酒全喝了,欠身告辞“小茵胃可能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胃不舒服之前就吐过了”陈语嫣问。 祈茵没敢说,其实刚从监狱里出来吐的那次并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家的时候也有过,但并不频繁,她怕徐然担心,也就没说。 陈语嫣一看祈茵表情就知道答案了,话题一转又问“你上个月例假来没来” 上个月是徐家事情最多的时候,她一忙,什么事都忘记了,这么一想。 徐然看了看她,替她回了“没有。” 陈语嫣比谁都激动,直接站起来“走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没有挂肠胃科,陈语嫣直接给挂的妇科。 检查的时候,三个人在外面等着。 陈语嫣双手合十在额头前对头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拜托拜托,一定要怀上,一定要怀上。” 祈茵终于从里面出来,她脸色一片惨白。 陈语嫣一看事情似乎不太对,立刻跑过来扶她双肩“怎么了,怎么这脸色啊医生说了什么啊” 祈茵还是不说话,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陈语嫣心想完了。 自己一个非专业人员瞎喊着让人去医院检查,说她可能是怀孕了,这就仿佛在给人开个空头支票最后害得人空欢喜一场一般。 陈语嫣咳两声,换个语气安慰“小茵啊,要是没怀上也没关系,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刚刚不是说胃不舒服吗,走,我们先去肠胃科看看。” 祈茵慢慢回过神来,举起手中的检查报告,眼神有些迷茫和怔楞“双胞胎,怎么养” 第570章 这辈子都不会(大结局) 第570章这辈子都不会大结局 陈语嫣还没能抱着祈茵的肩膀疯狂尖叫,问她是不是真的或者大喊几声恭喜之类,面前的祈茵已经被人抱起来了。 徐然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祈茵惊得倒吸了口气,慌忙揽住他的脖子。 “双胞胎”徐然大概不知道,他问这三个字时候,音都是颤的。 祈茵心一下软了,她是第一次当妈妈,对于徐然来说,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当爸爸。 她把检查报告摊开展现在他的面前“嗯,双胞胎。” “回家。”徐然就抱着她,大步跨出医院门口。 陈语嫣大概是因为没机会抱着祈茵发泄自己心中的喜悦,被憋着了,在徐然抱着祈茵走远几步路后,才后知后觉的拉着钟易南的手跟着跑出去。 “哎,徐然你等等,你会不会照顾孕妇啊,小茵怀的可是双胞胎,要不我让我妈来照顾她好了,再不行就叫外婆来,她们两个都有经验。” 徐然小心的把人放进副驾驶座,替她系上安全带,收回身子的时候才回陈语嫣的话“我不会,可以学。” 回徐宅的路上,徐然的车速要慢上许多,慢到一路上都是别的车子在不断的超他们的车的。 祈茵好几次还看到路过的司机给她投来怪异的目光,眼神里透着的全是这么好的车开这么慢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祈茵抓了抓安全带,尝试着跟徐然说“其实你可以开快一些。”才检查出怀孕,肚子里还没什么感觉。 徐然的车速丝毫不变“不行,我车上坐了三个人。” 小宝宝还没完全成型,徐然却已经这么说,总让祈茵觉得后座还坐着看不见的两个人似的。 这一次,是祈茵回徐宅在路上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 在进门的时候,徐玥亦兴冲冲的朝她跑过来喊她嫂子,伸手想把她拉到一边跟她单独说话。 但手刚碰上祈茵手腕,就被徐然给握住肩膀“不能带着你嫂子跑,有话在这里说。” 徐玥亦不满的嘟哝“大哥你干嘛,嫂子又不是小孩。” “你嫂子不是,但她肚子里有你两个小侄子,你带着她跑,一个不小心怎么办” 徐玥亦虽然知道祈茵怀孕的事,但之前没打听徐然和祈茵提起过,所以对于祈茵怀孕的认知也只是停在怀孕两个字的表面意义上。 现在一听徐然说自己的侄子,还是两个,她的表情一下就有些怪异,眼睛紧紧盯着祈茵的肚子。 最后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里面真的有我两个侄子” 祈茵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点头应“有,但是还小。” 这下连徐玥亦都变得小心起来,本来是单手抓着祈茵的手腕,现在又伸了一只手去扶她的手肘,就跟古代宫女扶着娘娘出门一般。 走到客厅里,正看电视的徐敬浩看到三个人进来的,站起来特大声的冲祈茵喊了声嫂子。 徐玥亦立刻瞪他“喊什么,待会儿吓到我两个侄子” “哪来两个侄子什么,两个”徐敬浩眨着眼走到祈茵面前,忍不住看她纤瘦的腰“嫂子,你之前怎么没说是两个,还有,你的肚子,能装得下我两侄子吗” 关于之前为什么没说这个问题,祈茵不能回答,而后一个装不装得下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徐然伸脚踢了踢徐敬浩“看够了去把我爸妈和四叔和四婶叫下来。” 徐玥亦这次特别积极的要帮忙“我去叫爸妈,徐敬浩你去叫大伯父和大伯母” 玥亦女娃藏不住话,去叫自己爸妈的时候顺带就把祈茵怀了双胞胎的事给告诉父母。 徐念清夫妻两当初知道祈茵怀孕时也没往双胞胎方面想,因为没特意强调过,他们就想当然的以为祈茵只怀了一个。 现在乍一听原来是怀了两个娃娃,两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儿。 徐念清是个大男人,没什么能够叮嘱祈茵的,在对她说一声好好养胎后,就笑着去拍徐然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两个娃藏到现在才说,有四叔当年的风范。” 玥亦妈当时怀也是怀的两,育娃心经丰富,而且贴合祈茵的情况,拉着她手不停的传授经验。 后下来的徐正旭和徐母,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徐母看到祈茵直接就快步走了过来,看着她眼里全是泪光,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握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好,好。” 徐正旭跟徐念清一样,只能过来徐然这边“臭小子,怀了两个也不说,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做什么事都要注意点。还有小茵,记得多让着她些,别让她生气,知不知道” 徐然看向姑娘的方向,或者是她和两个小家伙的方向。 让她生气 不会。 这辈子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