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浔无双之灼灼其华》 锲子:苏醒 “两万年前,蓬莱仙境一条黑龙现身,那黑龙身长二十丈,浑身黑鳞波光,那眼睛似铜铃般,在云端熠熠生辉,在蓬莱山顶上足足盘旋了两千年呐。”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笑容可掬的对着身旁的男娃娃说道。 “那这两千年那黑龙就没离开过蓬莱山吗?” 这男娃娃眨巴着两只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老者捋了捋嘴巴蓄着的已经花白的胡子,“哈哈,当然了。” “为什么呀?” “因为那山底下有他要守护的人啊。”老者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娃娃的头。 将娃娃从地上拉起,老人坡着脚,牵着娃娃的手往树林深处走去…… — 若水再次醒来时世间已经过去了两万余年,天地万物,斗转星移早已是另一片景象。 一旁的恨荷一见若水睁开了眼睛,惊吓不已,缓过神来后便开始大呼:“快来人,若水仙上醒了!若水仙上醒了!” 这两万年来,她日日陪在若水身边,日日盼她醒来,可每次希望终是一场空。 若水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身旁早已围满了仙人。 她只觉得身体的四经五络像是被突然打通,耳畔似有若无的阵阵清风涟漪,就连鼻息间都是香甜的茉莉花香。 虽然眼皮沉重不已,但她还是想努力睁眼看这繁花似锦,万千世界。 努力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正巧一睁眼便看到了笑中带泪的恨荷,她有些吃力的想从那寒冰玉床上爬起,恨荷连忙将她扶起。 众仙一见若水真真是醒了过来,连忙叩地朝拜:“恭喜若水仙上!” 若水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好似身处神宵绛阙,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一股陌生感油然而生,这像是在一个山洞中,由山洞放眼望去,只觉得云雾缭绕,美不胜收。 “今日天界祥云四起,仙鹤成群,我等便知道是仙上您要醒了!”一个身着白衣,胡须飘飘的男人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呀是呀!我等都是瞧见了今日瑞星高照蓬莱山顶!大家都不约而同一齐赶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若水收回眼神,望向恨荷。 “两万年了。”恨荷喜极而泣。泪水不自觉流出来。盼了两万年,终于醒来! 她看了看床边叩拜的各路仙家,说道:“诸位,都起来吧,若水担不得如此大礼。” 听后,众仙家纷纷起身,一个个眼中都满是喜悦。 “各位,仙上刚刚醒来,不宜叨扰,大家各自散去,待仙上修养好身体,诸位再一一参拜如何?” 恨荷知道若水平时素来不喜这万众宠爱,又顾及到她刚刚醒来,便将一众仙家先打发离开。 等到一众人离开后,若水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朝着恨荷问道:“恨荷,这是哪里?冥翊呢?为何不见冥翊?” 提到冥翊,若水神情着急了起来,她开始四处张望,却不见他的身影。两万年前她只身一人对抗邪魔饕餮,差点魂飞魄散,虽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昏睡。 犹记得她最后一眼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冥翊,便失去了意识。 提到冥翊,恨荷面露难色,却又故意转移话题,“仙上,你现在刚醒,先好好休息。” “你快说,冥翊呢?” “冥翊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若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眼神急切。 “两万年前,您的三魂七魄差点被那饕餮给打散,但经脉被其震碎,冥翊将您偷偷带到这蓬莱山后显现真身在这上空盘旋了两千年,为您渡灵力,圆经脉,最后他…” 恨荷不敢继续说下去,当年若不是冥翊拼尽全身灵力,若水恐怕早已神形俱灭。 再抬眼,若水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泪水盛满了眼眶,不停溢出,在脸颊滑落不停。 没曾想,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爱自己的人竟然为了自己不顾性命,强行逆天而为。 “为何要我苟活于世?”若水声音颤抖,泪水倾泉而出,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狠狠疼痛。 …… 从此,若水不问世事,归隐不周山,不问出路,不念旧人… 第一章 登不周山 两千年后,东海岸边。 “爹,咱们此次前去不周山,能把若水仙上请来吗?”一个身着红色锦裙,眉宇间尽显英气十足的女子说道。 “饕餮的封印不出千年必会解除,若是这次上山再请不来若水仙上,那我便把这身老骨头留在不周山!”这人语气恶狠,心中暗下毒誓。 “那女儿也随爹一起!” “好!” 话不多说,二人立马出发前往不周山。 这不周山终年寒冷,长年飘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不过,若是想要请若水出关,恐怕不可使用仙法,只能徒步上山。 两人一番周泽后才到达不周山山脚,正要上山时,却被一男子拦下: “二位可是东海上仙襄麟仙人与令女怜柔仙人?” 怜柔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男人一袭白衣飘飘,仙气缭绕,面白如玉,谈吐随和。 “你怎知我等是谁?”怜柔担心对方来者不拒,上步挡在了襄麟身前。 男子轻笑,“唰”的打开扇子,置于胸前扇了扇,“仙人莫急,我并非坏人,只是我来是提醒一下二位。” 襄麟将怜柔拦下,走到男子身前问道:“不知仙人这话何意?” “您可知当年若水仙上为何要隐居这不周山?” “众人皆知,若水仙上当年被饕餮伤了经脉,所以才进入这不周山闭关,莫非还有什么我等不知的原因不成?”襄麟如实回答道。 “当然。”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因何原因?”怜柔急切的问道,如今饕餮的封印已然不佳,一刻也耽误不得! 男子挥挥手,满脸自信,“二位莫急,若是有了我这条计谋,你们二位一定可将若水仙上请出!” “还请仙友点拨!”襄麟抱拳行礼。 “告诉你们可以,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一个忙…” 得到此计,二人一刻也没有耽误,即刻上山。 只是这山路难走,二人山上前又将法力封住,这山路凶险,满山飘雪,脚踩雪地沙沙作响,没有了灵力的支撑,两人的体力大打折扣,身体自然也耐不住这严寒。 见有一山洞,二人便决定进洞休整一番,如今只觉得手脚冰凉,寒风刺骨,四肢被冻的僵硬。 襄麟找了些树枝,在山洞中生了一把火,二人坐在火堆旁,双手五指张开烤着火,恨不得将手放进这火中。 怜柔被冻的瑟瑟发抖,牙床不停的打架,“爹,你说刚刚那男子说的办法可用吗?” 襄麟又拿起几根树枝扔了进去,“这办法虽然可保万无一失,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用。” 他眉心凝重,火红跳跃的火苗映在他眼睛里。 如今形式迫在眉睫,若是若水真不愿意下山,那也只好一试那办法。 “你爹我作为东海海仙,我的职责便是保佑东海的一方百姓,我不能纵容那妖兽祸害人间,若真如此那我就愧对百姓的期望与龙王的重用!” 襄麟这话痛心疾首,当年天地万物为战饕餮损失惨重,死伤无数,若是这邪魔重现人间,那必带来无尽灾难。 “可是那若水仙上真的能敌饕餮吗?她不是当年也差点魂飞破灭吗?” “当年那一战,天界几位上神都陨身于东海,若水仙上是那几位仙上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封印的人了…” 二人在洞中休息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体力恢复过来后便动身继续行进。 不周山无昼夜之分,日日都是黑暗的,只是满山飘雪,银装素裹间才把不周山照亮了。 两人这一路走来早已不知是哪日,山中岁月如梭,路途遥远,已然身心疲惫。 正当二人坚持不住的时候,见远处的半山腰有微弱光亮。 这是二人上山后见到的第一抹光亮,便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若水仙上的住处了。 — 此时的若水正与一六界美男寒尘在屋中博弈。 “若水,你又要输了哦!”男人看着棋盘,轻笑,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枚黑子,踌躇一二后下在棋盘上。 若水托腮凝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男人长得五官精致的很,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明眸皓齿,鼻梁高挺,心中不禁感叹:这男人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好看?还真是百看不厌,这一笑不知又让多少女人如痴如醉。 寒尘伸手在若水面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若水面露尴尬,“呵呵呵,没看什么。” “快下棋啊,你快输了知不知道?”寒尘轻轻敲了敲棋盘提醒她。 “我总觉得今日不太对劲,莫非是有远客来了?”她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就感觉着山中气息不同以往。 “哦?大周山好几百年没上来过人了吧?或许还真是有远客来了。” 说罢,寒尘抬眸看了看窗外,眼中满是担忧,难道自己所担心的还是来了? 果然二人这盘棋还没有下完,便有人在门口叫喊:“若水仙上是在这里吗?” 若水手中的棋子稳稳下在棋盘,“唉,输了,输了!” “不开门?”见若水并未理会叫门之人,寒尘问道。 若水摇摇头,“不必,这两千年不知有多少人驾云而来,想让我下山,这几年好不容易才耳根清静。” 山中岁月容易过,前几百年,若水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整日人流不断,若不是自己闭门不开,只怕这几百年的平静也不会有。 可是既然都知道她早已不理世事,今日为何又有人登门? 她将白子挑出,“唰”的一下扔进棋盒,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去开门问问是何事,若是没事,让他们下山。” “好。” 说罢,寒尘便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我的妈呀!”屋门一开,寒尘一惊,眼前这二人,蓬头垢面,衣着破落,已经看不出长相。 “啊,我等不远万里来到,跋山涉水,惊到仙友了。”襄麟面露难色,低头道歉。 二人身上仙气十足,不是平常人,但怎么如此不堪,难道? “无妨无妨,二位莫非是步行上山的?” 襄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这…确是。” 本以为徒步上山能让若水仙上看出二人虔诚之心,不成想竟惊到了仙友。 第二章 同意出关 看着二人如此蓬头垢面,寒尘便将父女俩请进屋来:“二位,这一路想来必定艰难险阻,快随我进屋喝杯热茶。” “多谢仙友。” 父女俩便随着寒尘进入屋内。 这小屋不大,几间草房,却尽享素雅大方,若水不喜红装素裹,只觉得简单就好。 单单草房在这不周山根本立不住,其实是靠若水的灵力撑着罢了。 寒尘端来了两杯滚烫的热茶,“二位,快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二人浑身早已冻僵,端起热茶,似不觉热般,“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一见父女俩这样子肯定是渴坏了,便再次为他们续杯。 两杯热茶下肚,二人还是不觉得暖和,“爹,怎么这屋里不觉得暖和?” 听见怜柔的问题,寒尘略显尴尬笑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与若水都是水系术法之人,不喜热,所以屋中冷了些。我这就施法让屋子暖和。” “无妨,仙友不必如此。”襄麟赶忙拦了下来,“不知仙友是哪位仙家?” “仙家我倒算不上,”寒尘付之一笑,“小仙寒尘,不知仙友是?” 一听到寒尘这名字,襄麟急忙站立起身,俯身低头行礼:“原来是冬神,小仙失礼了!” “哎,仙友莫要多礼,我早已与若水一样,不问世事,做起闲云野鹤了。仙友还未告知您是哪位?” “在下东海海仙襄麟,一介小仙,不足挂齿。” 一旁的怜柔双目痴痴的望着寒尘,遇见他之前只觉得世间不会有能让自己一眼定情之人,却只在遇见后之前所想种种皆为无病呻吟。 “那这位是?”寒尘转身眼中含笑看了眼怜柔。 怜柔炙热的目光与寒尘的目光相撞,这才发现失了怡,连忙将头压低。 自己几日未曾洁面梳洗,如今只怕面如死灰般丑陋,早就听闻冬神乃是六界第一美男,如今让他看见自己这般模样,只怕会被嫌恶。 “这是小女怜柔。”襄麟回答道,“怜柔,快起身给仙上行礼。” 怜柔低着头不敢看他,“参见仙上。” 寒尘淡淡一笑,“不必多礼,不知二位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一听这话,襄麟“嘭”的一声跪在地上,“仙上,我等此次前来是为饕餮之事,望若水仙上能出关封印!” 说罢,他重重的将头叩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 寒尘见他这般虔诚,有些于心不忍,“二位稍等,我去叫若水。” 刚要移步,就听见门“吱呀”一声,伴随着一道女声,“不用叫了。” 乍一听这声音短短四字如涓涓细流般婉转轻脆,沁人心脾。 随声望去,若水一袭青色羽翼锦裙,黑发漂浮,滑腻柔软。愁眉啼妆,冰肌玉骨,一双杏眼,姑射神人。 轻轻踱步而来,如同身后披星戴月,青丝摇曳,伴随阵阵清香。 襄麟与怜柔看的呆滞了,眼神未曾移开半分。 若水走至二人身边,顺势坐下,朱唇轻启:“二位,若水担不起二位不远万里而来,只是若水早说过世间万物与我皆无关。二位歇息片刻就请回吧!” 襄麟收回眼神:“仙上,若是您不出手封印,那天地之间必将生灵涂炭,祸不单行!” “二位可知,当年我为了封印它,已然修为散失,而且还昏睡了两万年!”若水媚眼轻挑,眼中丝丝寒意。 “仙上真的愿意看生灵涂炭?”襄麟步步紧逼。 若水冷哼一声,眼神满是寒意,“死过一次的人更惜命了,恕不远送!” 说罢,若水便轻甩衣袖,欲离开。 “难道仙上真的就不能原谅自己吗?”怜柔突然开口道。 若水停下脚步,回眸:“你这话是何意?” “仙上,您不肯下山不就是为了冥翊吗?若…啊!”怜柔突然痛苦大叫。 这话还没讲完,若水一道白光如疾风般闪现到怜柔身旁,恶狠狠的掐上了她的脖子。 眼中满是怒气,因为发怒身后满是白色刺眼光芒,手上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是哪个和你说的?” 寒尘一见此形势,连忙上前阻拦,“若水,别这样,你先听听她怎么说。” 若水眼神泛红,这才注意到自己过于敏感,将手松开,收回。 “仙上,小女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前几日好像有人看见过冥翊。”看着若水反应如此之大,便知道若是不用此方法恐怕她不会下山。 一听此话,若水满目震惊,急忙问道:“在哪里?” “仙上若是今日帮小仙加固饕餮封印自然会有人告诉您。” “好,我答应你。”她想也没想,立马同意了。 寒尘的目光慢慢变得暗淡无光,这两千年来,他日日守在若水身边,不求任何,只求能够多看他一眼,他从来不敢提冥翊半分。 因为只有他心中清楚,这是若水心中一块腐烂的肉,不碰不觉得疼,一碰必将火冒三丈! 父女俩一听若水同意的如此之快,连忙跪地叩谢:“多谢仙上!” 若水像是未听见一般,抬脚离开。 两千年了,这是她此生难解开的心结,就算是骗她,戏耍她,或者只是相似之人也好,她都要一试。 寒尘见若水离开,便问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提冥翊?” 二人还未起身,便又挪膝面朝寒尘:“仙上,我等知罪,若仙上执意要怪罪,那便怪罪老身吧!” “罢了罢了。” 寒尘摇摇头,没再继续追问。 可今日对于另一屋内的若水来说,是个不眠夜了。 她静坐窗前,看着这只有微弱光亮的不周山,世人都知她在不周山闭关,却无人知晓她为何要选在不周山。 两万年前… “若水,你若是能将那瘟神禺疆斩杀,这次你便能飞升上神了。” 说话之人乃是若水的师傅,红鸾上神。此人乃是陆压道人坐下关门弟子。 若水满目愁容:“师傅,我一定要去斩杀那瘟神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弟子一直没有好好修炼,灵力尚浅,肯定打不过它。” “你呀,整日偷懒,这时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红鸾仙上一脸宠溺。 当年若水只是莲花上的一滴露珠,因为自己无意点拨,让其修炼了肉身。红鸾又孤身一人,便将其收为弟子。 第三章 大战禺强 “师傅,万一我陨身于不周山怎么办啊?” “你这孩子,莫要胡说!”红鸾轻轻伸手拍打她的脑袋。 “师傅,你又打我!”若水抱着脑袋耍起无赖。 红鸾失声笑了出来,“为师看了一下,这次是你飞升上神唯一的机会,你不会丢了性命,不过…” 一听自己不会死掉若水马上变了脸,可是怎么又有转折了? “不过什么呀,师傅,你快说啊!”若水着急的问道。 “你会有一劫。” “什么劫?” “天机不可泄露。” “……” 若水闷闷不乐的朝着不周山出发了,带着红鸾上神钦赐的凌霜剑,驾云而去。 看着若水离去,红鸾眼中满是伤感,心中想着:“这次谁也躲不过,这一劫必定天地之间天翻地覆,万物颠覆,一切不过都是天意。” — 一路走走停停,若水也不知自己用了几天,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不周山。 既来之,那便杀了瘟神禺强!若水心中起誓。 一道白光便驾云而去。 可是这禺强的藏身之地实在难找,在山中找了两日都未曾发现一点踪迹。 不过却发现一个和她目的想同的男人。 两人一同发现了禺强的藏身之所,在山洞门口相遇。 正当若水想要进去之时却被那男人拦下:“大胆小妖!竟敢与我抢夺猎物!” 这男人声音清冽,若水看了一眼他,此人长相俊朗,英气勃发,一双冰冷墨黑的眸子嵌在一张俊逸的脸上,几缕青丝在额前摇曳,一身黑色长袍,深沉的不行。 也就是这一眼,将两人的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三万年都不曾变过。 “你才是小妖,今日这禺强归我了!”说罢,伸手召出凌霜剑来,趁那人不注意,拿剑朝着洞中飞身而去。 可刚刚腾空而起,脚就被人拉住了。 “打得过我,便是你的!”那人拉住若水脚踝,用力往后一拉。 若水被她甩出十几丈,急忙屏气运息,金鸡独立势般停顿于空中。 一秒停顿后,如急盾般飞身追去,一把抓住此人肩膀,“那就试试!” 两人在空中打斗起来,那人手中拿着一把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宝剑,与若水的凌霜剑不停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若水双手持剑与目同高,集全身灵气与剑锋,准备全身而上。 那男人也不甘示弱,施法将剑收起,运气通脉,身前一道墨色光芒,今日这禺强他势在必得。 正当二人将要拼死一战时,不曾想刚刚的打斗惊扰了洞中的禺强。 顷刻间,山崩地裂,树倒惊鸟。 二人在上空均使出浑身解数,此刻被炸裂的山洞与真气惊到,乍时灵力一散,从空中坠落。 “啊啊啊!”两人声嘶力竭叫喊着掉落在地上。 恢复过来时禺强已经顷刻而出,他们两个连忙爬起。 只见那禺强,人面鸟身,脚踏两条青蛇,其形大于猛虎,已两蛇为足,面目可憎,不忍直视。 二人不约而同持剑蹬地而起,直直朝着禺强的身子刺去。 不曾想,二人的剑还没碰到禺强,便被它的真气冲走,二人倒地负伤。 “不曾想这禺强竟近不得身,这可如何是好?”若水捂着胸口,以剑为拐,忍痛站起身来。 这话刚说完,禺强便朝着二人走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山间落石不断。 二人被晃的险些立不住身。 “我去它前面吸引注意力,你去后面攻它!”男子冲着若水说道。语气强硬,不敢不听。 即刻,二人马上飞身跃起,一个攻前,一个攻后。 男子飞到禺强身前,聚气凝神,将自身灵力制成一个灵力球,拿着引诱它。 禺强好食灵力,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会损修为。 若水一见他竟然以自身灵力为诱饵,大喊一声:“你不要命啦?!” 男子不理会她,继续往灵力球传送灵力。 那禺强果然耐不住灵力的诱惑,在原地忍耐一番后,便驾蛇追去。 见势,男子大喊道:“攻!” 若水马上将灵力注入剑锋,顿时,那把凌霜剑冒着阵阵寒光,她执剑一鼓作气朝着禺强的后背刺去。 只听见一声怪异无常的哀嚎声,禺强身上的伤口冒出白光,如同五雷轰顶般炸裂开来,血溅山头! 两人都耗尽灵力,从半空缓缓下来,半跪于地面,若水问题不大,只是被真气震到了经脉。 但是那男人却口吐鲜血,虚弱的跪在地上。 见那男子吐血,若水马上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男子推开她的手,“没事。” 强撑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可是还未走出两步,便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若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弄到附近一个山洞中,为他运功施法疗伤。 趁他昏迷不醒,若水偷偷的趴在他脸边看了看他的样子,“虽说你相貌堂堂,但是脾气太大了!容易急火攻心!” 谁知,这话刚说完,男子的睫毛便抖动了两下,吓得若水连忙抬起头,将身转了过去。 “嗯…”男子一脸痛苦,想要起身。 若水一听见他发出声音,便知道他醒了,连忙回过身想要帮他起身。 谁知他一把将她推开。 “你这人,我救了你,你竟然还这样!”若水强行将手放在他胳膊上将他拉起。 “你救了我?”男子摸着胸口,强忍着疼痛,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对啊,你刚刚损失的灵力太多,差点恢复真身,你真身是什么?要是小狗小猫的我还能把你抬回来,” “是龙。” 若水话还没讲完,就被他打断。 不过一听他是龙,若水一脸庆幸,“还好还好,若是恢复真身,我还真没法子救你了。” 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单纯又温暖。 有那么一瞬间,男子都觉得那笑容太过晃眼,让自己没法直视,更会照亮心底深处的伤疤。 只可惜,三万年后,这明朗的笑容,也是若水不敢企及的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若水笑着问他,若是不知道名字,以后怎么讨债。 “冥翊。” 第四章 到达东海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龙,那便是天界的人吧? “那你可是天界之人?” 一听到天界二字,冥翊脸色骤变,双目失神,语气怒不可遏,“不是!” 还好若水察觉到了冥翊微弱的眼神变化,慌忙转移话题,“在下若水,乃是红鸾上神坐下弟子。” 若水抱拳自我介绍道。 “不认识。” 他并不想理会若水,淡淡回应,便盘坐运气疗伤了起来。 见他一脸痛苦,若水心中想道:“罢了罢了,送佛送到西,我就再帮你一把吧。” 若水抬手在胸前聚集灵力,待灵力聚齐到一处后,伸直胳膊将手掌置于冥翊后背,一股脑的将灵力注入。 可是这起灵力还未注入完毕,若水便遭反噬,被冥翊体内巨大的一股灵力冲出。 “噗~”若水一口鲜血突然喷出,只觉得胸口痛的不行。 “你是邪界的人?”若水捂着胸口,虚弱的问道。 冥翊也被吓到了,不曾想她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么多灵力注入给自己,害她遭到灵力反噬。 他暗淡的点了点头,“你我所修术法不同,快坐好,我帮你疗伤。” 若水连忙盘腿席地而坐,“我还用运气吗?” “不必,但我的灵力只能帮你稳定住体内混乱的真气,还需你们天界的人为你渡灵力。” “好。” 这一番下来,二人算是都负了伤,准备在洞中修养片刻再离开此地。 瞧着这不周山不黑不白倒也算是一番景致,若水便坐在洞口,欣赏片刻。 看着一直在打坐也不运功的冥翊,便朝着他问道:“冥翊,你过来看看啊!老坐着干什么呀?” 冥翊双眼微闭,对她置之不理。 过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若水便大步而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 “你这人,喊你你还不过来,非要我过来拉你。” 拉着他朝着洞口走去,冥翊一脸不愿,声音中稍带怒气:“不看!” “不看也得看。” 将他拉到最佳观赏之地,若水一屁股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坐下。” 冥翊垂眸淡淡看了一眼,脸上净是不愿,不过还是坐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啊?” “是你话太多。” “我话多吗?” “多。” “……” 冥翊将每句话都聊死,不想与她交谈,若水仍不依不饶,抬起胳膊,使劲捣了他两下。 谁知这力道不大的两下,却使冥翊惨叫一声,“啊!” 一把将若水推出去老远。 若水惊慌不已,连忙爬起,快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啊?我没使劲啊?” 说着,想要撩起他的袖子看看,却又被他推开,“用不着你管。” “给我看看!”若水使劲拽过他的胳膊,连忙将袖子撩了上去。 可是这胳膊上的伤势,却真是将若水吓了一跳。 这胳膊上,几条被鞭子抽打的伤口,已经腐烂流脓,好似还有微微恶臭,不忍直视。 若水看的呆滞了,眼中满是心疼。冥翊一把将胳膊抽回。 “你这是怎么弄的?快,再不治你这胳膊会毁了的!” “不用你管!” 说罢,冥翊便站起身朝着洞内走去。 若水知道那伤势,不治不可,便趁他不备,稍使灵力,将他打晕过去。 趁着冥翊还没倒地,若水将他抬起,放置在洞内石板上。 撩起袖子,为他疗伤。 伤势好治,只是这腐肉,需要挖出。 若水伸手召来凌霜剑,狠狠心咬咬牙,便朝着那腐肉挖去。 …… 他这伤势,非普通兵刃所伤,若是再耗两天只怕右臂不保。 也不知来到不周山几日了,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若水准备启程返回,瞧着冥翊还没醒来,便不告而别… — “若水,若水,醒了吗?” 一道男声,扰乱了若水的梦中的回忆。 她躺在床上,双眉紧皱,轻轻睁开了双眼。 昨夜心神都被这梦扰乱,如今只觉得心慌不已。 她紧闭双眼,盘坐起来,使用灵力调息将心慌压制下去。自从两千年前醒来后,这心慌便常伴于她,不知起因,每当入夜时分,常常心如刀绞。 寒尘站在门口,透过纸窗,瞧着屋内白光闪亮,便知道若水的心慌病又犯了。 待若水推门出来,瞧着她脸色煞白,一脸病态,便问道: “是不是心悸又犯了?” 若水轻笑着摇摇头:“无妨。” 见她不愿承认,寒尘也便没有再问。 “昨日那二位,今日一大早便在等你下山。” “嗯。” 她走到前厅,看着父女俩已经梳洗好,不像昨日那般狼狈,便开口道:“今日我便随你们下山。” 二人连忙起身感谢:“多谢上仙。” “既然如此,我便将你们二人的灵力封印解开。” 说罢,便轻抬纱袖微微一挥,二人马上灵力恢复,神采奕奕。 山中所物,皆为变化所得,她没有任何需要带走的,挥挥衣袖,迈步走出门。 五光十色的光芒汇聚一处,几人随风而去。 草屋没有了灵力支撑,马上便随风散去,这里就好像无人来过一般。 — 不周山与东海相隔甚远,几人兜兜转转几日才到达目的地。 东海海底,这几百年凡鱼虾靠近饕餮封印的都皆数没亡。海底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若水观海面也有些波涛汹涌,一泻千里。便知这封印如今却是不妥了,便马上潜入海底。 遥遥数里,龙王与海神等人便感应到若水的莲花气息,几人早早便在龙宫门口位临。 若水与寒尘直接下到龙宫门口,见一行人已在门口等候。 龙王见不但是若水自己来了,就连冬神寒尘也随之一起来了,连忙上前恭迎:“不知是二位上神前来,我等有失远迎。” 若水不喜交际,便微微点头示意。 由寒尘负责外交:“龙王海神多礼,小仙不值一顾。” “冬神莫要如此,您乃北方之神,冬之上神,您确值一顾。”海神上前说道。 “我看东海海底污浊很重,饕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若水打断了几人的客套之话,对于她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加固封印后找到冥翊,其他,她一概不管。 第五章 封印饕餮 被若水打断的几位,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寒尘见这样,便笑着解释道:“若水上仙是担心饕餮祸乱天下,而且如今的东海海底浊气很重。” 海神见若水也是为了黎明苍生,便十分恭敬的说道:“若水仙上,冬神,随我来。” 海神与龙王上前带路,很快便到达了饕餮的封印之处。 饕餮贪食,不论活人亦或者海底食物,无一不食,皆可生吞下咽。 上古时代,得灵宝天尊有意点化,故化成人形,真身乃是一羊身人面的怪物,这怪物的眼睛长于腋下,有像人手一样的爪子,面目可憎。 因为其好食,所以将其封印于六界众位上神合力打造的镇邪鼎中,这鼎四周由六界不同种类的金属合制而成,又被众多上神注入灵力,鼎身坚不可摧。 几人来到了镇邪鼎前,看着饕餮着实是蠢蠢欲动,不出千年必会破鼎而出。 “当年这邪物危害人间,几位铸鼎上神皆陨身我东海水域,如今这封印办法,只有若水上神您知道了。” 龙王一脸愁容,知道请若水不易,心中只希望今日能将这封印加固完好。 “无妨,这封印没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一会我便将封印之法告知海神与龙王。”若水道。此次告诉他们了下次也就无需再费周折过来了。 若水将封印之法悉数告知后几人便开始进行封印之法。 四人围绕鼎边,呈四角,四人各自抬臂引灵力,双手在胸前将灵力置于指尖。 “海神!” “冬神!” “龙王!” “若水!” 四人同时开口,自报身份。 “吾等四神,请诸神赐法,让邪物殆亡,六界祥和,以吾等仙阶,封印!” 说罢,四人齐转身再次运气加大灵力,将全身灵力注入镇邪鼎内。 顿时东海海上乍起千层巨浪,翻滚不停,从天而降一道刺眼天雷直直刺向镇邪鼎。 以鼎为中心方圆五里巨浪滔天,水中生灵在水中被搅得天翻地覆。 有了这道天雷与四位上神的灵力压制,饕餮在鼎中大叫,这声震耳欲聋,如同婴儿啼哭般,响彻云霄。 没多久,海面突然风平浪静,水下又恢复以往,水中浊气随之散去。 见海底已经变了样,便慢慢收回正在注入灵力的手臂。 若水收回手臂后,直接蹲坐在地上,嘴角流血。 见状,寒尘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顾不得调息运气,抬手就开始为她渡灵力。 “龙王!海神!快!”寒尘一遍输送灵力,一边朝二人大喊。他额头开始有细密的汗珠冒出,俊美的五官拧在一起。 龙王与海神马上冲了过来,站在寒尘背后一同输送灵力。 “冬神,你快停手,有我们二人即可,这样下去你会耗光灵力!”龙王看着寒尘状态实在不佳。 刚刚封印,几人都耗费了大量灵力,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好好调理一番也万万不可直接再耗费大量灵力渡于别人,而寒尘这样不管不顾,无疑是不要命的行为。 得到三人的灵力,若水的身体被这强大的灵力往前一冲。 “不行!”寒尘仍不愿意停手,“若水只是一滴露珠,不能让她损失灵力过多,不然会没有真身!” 海神一看这样不行,便抽出一手,施展灵力将在前方的寒尘的灵力封住。 寒尘突然施不出灵力,这对于他身体来说冲击力不亚于耗光灵力,他只觉的胸口如开裂般疼痛,一口血压制不住,突然大口喷出。 二人见若水已无大碍,便停手,海神连忙帮寒尘解开灵力。 寒尘马上便开始调息,体内真气冲走,若不及时压制恐怕会灰飞烟灭。 若水一见寒尘为了救自己竟不管不顾,心中难过不已。 寒尘双臂下压,将真气稳住。 见他已调理完毕,若水赶忙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有无大碍?” 寒尘用袖头擦了擦嘴巴上的血,忍着疼痛,强扯出一个笑脸,“没事。” 看他这样,若水眼中含着泪水,也冲他笑了笑。 “二位上仙果然用情至深啊!”龙王笑着拂了拂胡须。 “龙王想多了,我们两个只是好友。”若水连忙解释,她不是不清楚寒尘的心思,只是心中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寒尘失笑,满脸痛苦,还真是一点念想都不留给自己。 龙王一脸尴尬,见两人一同赶来,寒尘又拼死护她,还以为二人是一对鸳鸯情侣。 寒尘强忍着胸口撕裂的疼痛,从地上站起,“各位,寒尘身体着实难受,就不奉陪了。” 若水见他故意压制,想上去搀他一把的勇气都没有了。 见寒尘捂着胸口步履维艰的走出,怜柔急忙跑了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仙上,您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寒尘沉默不语,像是没听见一般,任其搀扶。 看他这样,怜柔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将他扶了回去。 “仙上,你先休息,有任何不适都可告诉小仙。”怜柔瞧他这样子,心中着实心疼他。 “你叫…怜柔?” 就在怜柔快要迈出房门之时,寒尘突然开口。 怜柔心中一喜,急忙扭过身,开心的笑着点了点头,没曾想他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她不敢奢求,更不敢乞求她的垂怜,哪怕只是记住名字,也值了。 “多谢仙子了。”寒尘苦笑。想来自己两千年陪伴竟不如一个只认识了两天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 怜柔听他感谢自己,心跳不由得变快了许多,她轻咬了一下嘴唇,有些羞涩的说道:“仙上,您不远万里出手相助,怜柔应该感谢您才是! 对了,您还没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 “若水她两万年前与饕餮一战后,灵力尽失,如今早已不能与那凶兽抗衡,就连小小的封印都会受伤,我这是刚刚为她疗伤时所伤。” 怜柔的眼角下垂,虽不愿承认,却又无可奈何:“看得出来,仙上您对若水仙上的情意满满。” 寒尘突然如同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连你都看得出本神对她情意满满,可为何,她自己就不知晓!” 第六章 轮回转世 他这笑容中悲凉不已,这情已入他五脏六腑,愁肠九回,叫他如何不难过。 怜柔看他这样,虽然心中难过万分,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寒尘疯笑几声后,眼神黯淡,含着泪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是活该!” 如今的他,疯癫不已,爱入骨髓,根深蒂固,他早已不记得自己初心是什么了。 “啪嗒”一声,泪水从眼眶中流落,结成冰块碎落在地面。 好一会,他才反应出来自己失态了,深吸了一口气,讲泪水压下,脸上又挂上了明朗的笑容,对着怜柔道: “不好意思,让仙子见笑了。” “没有没有,相思树下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爱而不得不是您的错,仙上。” “我将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罢了,今日之事还望仙子莫要告知他人。” “好。” 封印完毕,若水心中所想之事一刻也耽误不了,即使有伤在身,也不能耽搁。 她一刻不停,找到了襄麟。 襄麟见若水脸色虚弱,却脚下生风般大步流星走来,心中不禁感叹若水的爱之深。 “襄麟,你答应我的事呢?” 心中还未想完若水的用情至深,便听见若水急切的声音。 襄麟赶忙站起身对着卑躬行礼:“给若水仙上问好。” “别说废话,快告诉我!”若水似乎已经没有了耐性,眼中怒气大增。 “仙上莫急,冥翊身为邪界带罪之人,当年为了救您更是逆天而为,所以他当年已转生为人,要在凡世间尝尽七苦,因为罪孽滔天,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所以要在世间受三十世因果轮回,已正天威!” 襄麟这话说出时,后背早已是一身冷汗。 “哈哈哈哈,”若水大声冷笑,“天威?天威!天威!狗屁天威!不过是他天帝老儿为了坐牢自己的位置罢了!” 襄麟双目圆瞪,被若水这言论吓得张皇失措,“仙,仙上,祸从口出啊!” 若水眼中似滚滚烈火在烧,“说,今年是第几世!” “回仙上,今年是正巧是三十世。” “在何处?” “在阴沛。” 若水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襄麟叫住,“仙上,仙上莫走!您若是直接前去,切不可一意孤行使用灵力,不然他这三十世都要从头来过!” 若水并未回头,微微侧过头,听完他说的后,毅然决然地离开。 待若水走远,襄麟擦了擦额上细密的冷汗,这次还真是被若水吓得不轻。 — 邪界宫殿内。 “听说若水出关了?” 一道邪媚的男声传入下面跪着的喽啰耳中,这男人慵懒的靠在王座上,面孔有似女人般美艳,眉宇间又不失男人魅力,脸上好似有一种天然的欲,让人欲罢不能。 “回邪神,确是出关了。”那人颤颤巍巍的,语气颤抖的不行。 煞娆拿起一粒葡萄,两瓣性感的双唇微启,将葡萄送入口中。 邪魅的眼睛抬了抬,瞧着地上跪着不敢抬头的喽啰,眼中玩味十足,“抬起头,让本神看看。” 喽啰听见后,不敢不抬,却又惊恐不已,他哆哆嗦嗦的直起身子,却不敢看他。 邪尊煞娆素来有食人魔的称号,听说他早年间没当上邪尊之时,便好喝人血,食人肉,各种传说让人闻风丧胆。 “为何不抬头?” 那人被吓得哭了出来,“属下,属下不敢。” 闻声,煞娆伸手施法那喽啰当场毙命,只见煞娆闭上眼睛,嘴角带笑,如黑色烟雾般带有微微闪光之物吸入鼻息。 不一会,那喽啰便如同一具干尸一般,面目狰狞,化为烟雾,随风散去。 堂下所站之人无不冷汗涔涔,都大气不敢出。 “若水。”煞娆声音慵懒至极,声音低低呢喃着,脸上邪魅一笑,不知心中想着些什么。 “遗魂,冥翊那个大逆不道之徒是不是今年最后一世了?” “回邪尊,正是。”他的随身护卫遗魂,挺直脊背回答道。 “哦?你悄悄去用灵力干扰下,让他在历两千年!”说罢,便站起身,满脸睡意的离去了。 “是。” 按照襄麟所说,若水一刻不停赶到了阴沛。 她施展隐身术,来到了一户破落的人家屋里。 此时的冥翊已经长大成人,眉宇间早已没有了当年那种俊美无双,如今脸上只是沧桑岁月。 这一世,冥翊已经经历了父母惨死家中,妻子被人玷污跳河自尽,连带腹中胎儿,一尸两命,如今只身一人,孤苦伶仃活在这世上。 从前的冥翊面色如玉,温润细腻,现今满目疮痍,胡子拉碴。 瞧着如今借酒浇愁的冥翊,若水泪如雨下,心痛不已,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这般。 正待若水挥泪雨下之时,她却不知今日自己灵力受挫,刚刚又长途奔波,灵力如今如同刚刚修炼成人的精灵一般。 不料灵力失效,暴露真身。 可此时若水还并未发现,还满目温柔的看着他。 冥翊只觉得鼻息间满是莲花香气,借着酒气,往一旁看了看,正巧看到哭的像个泪人般的若水。 “啊!”冥翊吓得从凳子跌落,“你,你,你是何人?是人是鬼?!” 若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暴露真身。 便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道:“冥翊,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冥翊坐在地上被吓得向后爬着:“不认识,我不是什么冥翊,仙姑还请绕我一命!” 若水闭上眼睛,泪水已然流干。 心中暗暗想着:“好你个天帝老儿!我拼尽全力替你保全六界,你却一点活路都不留给我!” 对她而言,冥翊早已是她命,如她五脏六腑,流入她身中血液。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不客气!既然我能封印饕餮,也能将其为我所用,那镇邪鼎的秘密,可不只是镇压邪兽这么简单!” 当年铸鼎之人只剩若水一人,这鼎中的秘密,也只有她一人知道,若是她执意要与天界为敌,那六界恐怕无人可挡! 冥翊还在往后倒退着,若水实在见不了他这样,便再施隐身之法。 “你放心,我定会让天界血债血还!” 说罢,一道白光,便朝着九重天飞去! 第七章 血洗天宫 寒尘此番灵力差点耗尽,身体虚弱不已,他得尽早恢复。 他体制极寒,血液与泪水若是流出身体都会化为冰晶,当年在极寒之地凓漠修炼为神,如今若是想要早些恢复,看来也只能去凓漠休养一段时日了。 不过,听说若水已经去往凡间寻找冥翊,此刻她应该还在凡间,便准备去凡间与她告别。 可在凡间何处呢? 正想着,便听见有人叫门:“仙上,您在里面吗?怜柔拿了些灵力丹,可助您恢复灵力。” 寒尘想着怜柔应该也知道冥翊在凡间何处,便去给她开了门,“原来是怜柔仙子,快进来。” 怜柔将灵力丹递于他,“仙上,这是海神仙上派我拿来的,是天地陛下赐的,他知道您和若水仙上一同封印了饕餮都受了重伤,便让海神仙上送来了。” 寒尘本不打算收,但一听是天界送来的,便收下了,“我倒不碍事,只是若水,她伤得重,这灵力球我就都拿给她吧。” 怜柔心中一紧,没想到昨日他被伤的体无完肤后竟然还会处处想着若水,即使已经伤的他体无完肤,就算他昨日已经万籁俱灰。 看着寒尘脸上绽放出的笑容,让他今日看起来神采奕奕,她便难受的不行。 明明心中都清楚,可还要故意让每一天从新来过。 看怜柔突然若有所思,刚刚还喜笑颜开,突然神情暗淡,寒尘便问道:“怜柔?怎么了?” 怜柔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那仙上您先休息,我先走了。” “哦,等下,仙子你那日对着若水提起冥翊,想必你应该知道冥翊如今所在地方?”寒尘急忙将她拦下。 “知道。” “那还请仙子告知。” “在阴沛。” … 寒尘很快便到达阴沛,寻找若水。 他隐身在冥翊住所,却并未发现若水的身影,不过却嗅到一丝邪魔之气。 “冬神仙上,别来无恙啊。” 一道男声传入寒尘耳中,转身一看,此人正是邪神煞娆的贴身随从遗魂。 “邪神还真是好兴致,怎么来派你来凡间了?”寒尘瞧了他一眼。 “我家尊上派我前来的目的只怕与上仙相同吧。”遗魂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听他这样说,寒尘心中便猜测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来杀冥翊,还胸有成竹的以为自己前来的目的与他相同。 “只怕你是猜错了,我与冥翊往日无冤近日无雠,我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遗魂见他不愿承认便嘲讽的笑了笑,“仙上可敢摸着良心说你与他无冤无仇?” “你这话何意?” “六界谁人不知,您一心倾于若水仙上,而是你们二人无法修得同船渡的人不就是冥翊吗?我若是您定将让他陷入万劫不复。” 寒尘笑他无知,无奈的摇摇头,“我既倾心若水,自然不愿看她难过,若是你想杀他取悦邪神,那,今日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他轻佻眉尾,一脸傲态,似在挑衅与他。 遗魂面露尴尬,心中想着:“若是以我的灵力对付他恐怕是以卵击石,不然就先回邪界问过邪神再做定论吧。” 于是便抱拳道:“是我太过天真了,恕遗魂无法奉陪了,先行一步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不过,他也料到遗魂不敢出手,不然就凭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不敌对手。 寒尘看着满目疮痍的冥翊,心中五味杂陈,若是如遗魂所说将他杀死的话,自己确实是能泄愤,可是那若水呢?他苦笑着嘲讽自己,“怪不得我会被六界耻笑,如今我连杀他的勇气都没有!” …… 若水此时已到达南天门。 “原来是若水仙上!”一个身着白色铠甲的天兵说道。 此时的若水已经被十几名天兵拦住。 “知道是我还不让我进去?” 一名将领面露难色,“实在不好意思仙上,近日天帝陛下寿辰将至,所以天宫不许任何没有令牌的人出进。” “哦?”她眼神忽然变得冷漠,“那便莫怪若水无情了!” 说罢,便召来凌霜剑,“我这把剑下贱的狠,最好食人精魄,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已在不周山闭关两千年了,再算上蓬莱仙境昏迷的两万年,如今这剑已经饿了两万多年了,今日只怕我饶了你们,这剑也不会饶了你们!” 众将士一听都纷纷望而却步,不过也不敢给若水让路。 见无一人退步,若水便准备血洗南天门。 “那就来吧!”说着,便拿起剑朝着众人砍去。 凌霜剑混沌之时乃是怨灵所铸,此剑由寒冰压制,若是一旦见血,就是持剑之人也无法控制,如果是初次使用此剑杀人,那可能会被剑反操控,不过这剑已跟随若水三万年,所以在她灵力充足之时便可轻易驾驭此剑。 不过,如今她的灵力自保都是问题,定会被此剑操控,不过如今她也不在乎了! 剑所碰之人皆被吸干血液,纳走其精魄。 可这天兵天将杀之不绝,越来越多的人过来应援。 “啊!”突然若水一声惨叫,后背被人砍出重伤,鲜血马上便随着破衣烂衫流出。 她猛的回过头,看着刚刚砍她之人,眼球通红,举起剑便朝他砍去。 九霄云殿内。 “报~”一名天将匆匆赶到,“若水上神突然来袭,在南天门外杀红了眼!” “什么?!”天帝东冕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冕旒因为气愤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成何体统,不过就是一个上神,六界上神众多有哪一个似她这般!把她给我拿下!” “陛下且慢!”一道严厉的女人传入众人耳中,抬头仰望,才看见是红鸾上神。 众仙皆卑躬惨败:“红鸾上神。” 就连东冕也站起身向她问好。 红鸾坐一瓣莲花而来,身后祥云一片,将这九霄云殿照的半天红霞。 “不知上神所来是为何事?”东冕问道。 “南天门的若水是我的徒弟,今日她犯下滔天罪行,理应由我这个做师傅的来处置。” 众仙面面相觑,早就听完红鸾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没想到今日竟然为了坐下弟子若水亲自上阵。 第八章 与师团聚 “只怕今日上神要空手而归了。”东冕一脸轻视,傲睨自若。 红鸾摇了摇头,“素来听说天帝目中无人,飞扬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如同传说的一模一样啊!” “你!”东冕哑口无言,他使劲甩了甩衣袖,“上神,若水不说理由,便辱杀我天界士兵众多,您就算是执意带走,恐怕我天界众仙也义愤难平!” “哼,若水为何擅闯天界,别人不知,您还不知?若您执意不放人,那我便与若水并肩作战,只怕到时死的可不只是这几个人了!”红鸾盛气凌人,今日若东冕这人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诸位且慢!”此话一出,众人朝着半空望去,只见一人,身披五彩金光而来,这人便是作青上神。 “还未进南天门便见到半边红霞,一猜便是红鸾上神驾到。”作青从半空缓缓下来,轻轻低头给东冕行礼。 作青这个人素来与天界交好,最近几次天界战乱都是作青帮助平定。无论如何东冕还是有些畏惧他的。 红鸾轻笑,“作青上神别来无恙。” “不知上神所来是为何事?”东冕问道。 “我来时看到了红鸾上神坐下的弟子若水仙上,果然是巾帼须眉,不容小觑,不过被她手中那把凌霜剑控制了,所以才会大开杀戒,天帝若是要罚也应罚那把剑。” “哦?可是那把怨灵所铸的凌霜剑?” “正是。” 东冕紧锁眉头,这凌霜剑的威力他自然是听说过,若是能将此剑收入自己口袋,那些天兵天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红鸾上神意下如何?” 红鸾傲慢一笑,“东冕,你做何美梦?又想杀杀我神界锐气,又想将神界宝剑纳入手中,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不错!” 红鸾直呼他名号!这话一出,连作青都在心中暗暗佩服红鸾,她此次也算是彻底与天界为敌。 “红鸾,本座敬你是这六界至尊上神,若是连你也这般冥顽不化,那就莫怪本座无情!” 谁知红鸾根本不理她,直接驾着那瓣莲花去往南天门。 “给我追!” “陛下!” 作青巨怒,大吼一声,“您明知以天界的如今实力的实力根本不敌神界,就不要故意激起战事了!不然本神也不会念什么旧情!” 说罢,作青也化作闪光离开。 留下东冕怒发冲冠,却又不敢真将神界激怒,只好冲着他那一宫殿的仙家发火。 — 等红鸾赶到南天门时却发现若水已经昏迷不醒,身旁有结界护体,看这结界坚不可摧,便知应该是作青所设,周遭天兵皆知此人乃是红鸾上神,无一人敢靠近。 见凌霜剑此时已经冒着阵阵黑色烟雾,在若水手中还蠢蠢欲动。再看若水的伤势,红鸾后悔不已的摇摇头。施法将若水带回了昆仑。 红鸾设法为她疗伤,皮肉伤好治,“这灵力怎么快散尽了?” 瞧着若水虚弱的样子,便将她扶起,连忙给她渡灵力。 不知多久后若水才恢复过来,她微弱的抬起眼眸,看着正在一旁打坐的红鸾,不知为何,心中踏实的不行。 这些年经历的太多了,当年出师之时,红鸾眼中含泪告诉她:“既然你已决定离开,那为师便不再管你分毫,就算是有事也不要再来找我!” 红鸾孤独了半生,终于有了个徒弟,却被情爱所困,作为师傅她无法帮他,但是既然有这一劫她又能如何。 若水想到这些,自己小声啜泣了起来,恰巧传入红鸾耳中。 她连忙快步走到若水塌前,“若水,醒了?” 听到师傅熟悉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抱着红鸾大哭起来。 看她这样,红鸾也忍不住流了眼泪,“好孩子,别哭了。” “师傅您不是说,您再也不管我了嘛?”她抬起埋在红鸾身上的脑袋,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望着红鸾。 红鸾气不打一出来,伸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傻孩子,师傅说不管你就不管你了?你还真是铁石心肠,这两万多年都不来看师傅!” 又被红鸾打了脑袋,以前被红鸾打脑袋她一定又哭又闹耍无赖,这次被打的竟然心甘情愿。 “我还以为您真不管我了!”说着,若水的泪水唰唰的流。 这两万多年她心中的苦痛从未告诉过任何一人,就连每日陪伴自己的寒尘都不曾讲过,这么多苦痛在见到师傅后竟觉得如释重负。 师徒两人在昆仑山中互相说起了许多,有说有笑,轻松自在。 — 此时寒尘也到达了凓漠,一回去跟着他的那些小仙都高兴的不行,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离开凓漠多年,算算日子也有两千年不曾回来过,这两千年人间的冬日都是他的妹妹霜寒仙子替他冬季变更。 果然,还是这极寒之地适合自己,一回来便觉得灵力回复,身体也不再虚弱,照这个趋势,不出两月便可达到最佳状态。 霜寒一见他回来,便赶忙跑了过去,“哥哥!你还知道回来啊!” 寒尘冰手一抬,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妹妹,你哥哥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哎呀哥,你瞎说什么呢!怎么说这两千年人间的冬季都是我替你打点的!”霜寒轻轻推了他一把,佯装生气。 “好好好,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作为谢礼,行不行?” 霜寒眼珠打转,仔细想了想自己缺什么,“我想,我想去凡间看看!” “不行!”寒尘一口回绝,“凡间的人千奇百怪,各个心怀鬼胎,你一个女孩子从未去过凡间,我不会同意的!” 霜寒自幼便在凓漠长大,寒尘怕她乱跑,还专门为她设了结界,只待她在凓漠这极寒之地成神,让她接替自己冬神的位置。 “为什么啊?我不!”霜寒气的跺脚。 “你不成神,不可离开结界一步!”寒尘语气有些生气。他何尝不想让妹妹出去见识见识,但是真怕她受伤害,毕竟是他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第九章 扯谎骗她 “哼,你这么死板怪不是若水不喜欢你!活该!”霜寒气急之下语无遮拦乱说一通。 寒尘的眼眸一震,他猛的回头看着霜寒,身体不自觉的有些抖动,马上便红了眼眶。他哑口无言,心如乱麻,转身离开。 霜寒只是随口一说未曾想寒尘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看他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看他这样霜寒自责不已…… 那日遗魂并未刺杀冥翊成功,今日已到达邪界复命,看煞娆如何处置。 “什么!寒尘那个家伙竟然不让你杀他?”煞娆气的猛的一拍桌子,宫殿中站的人大气不敢出。 “回邪尊,冬神说若是对冥翊不利便是对他不利。”遗魂答道。 “哼,本来寒尘那小子可以为我所用,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罢了!” “尊上,那冥翊还杀不杀?” “罢了,一个天界罪人,邪界无用之人,杀了又能如何?他两千年前是不是去过冥界?” “好像是去过,时间久远,属下也记不清了。” “那便是去过,若我没猜错,那他便是去冥界般若那里讨了一碗孟婆汤!” “啊?!”遗魂震惊的问道。 煞娆笑了笑,“他最后就剩那一口气了,也不知道到底和若水有什么深仇大恨,到死也不愿意承认与她有关系。” “可是,之前不是说蓬莱山顶有条黑龙盘旋了两千多年吗?” “你是怀疑那黑龙是冥翊?”煞娆捧腹不已,“本尊怎么没想到呢?也就他敢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 看他笑的开心,遗魂也在一旁陪笑。 “报~”一个身着黑衣的随从大声疾呼。 “何事?”煞娆满脸睡意的打了个哈欠,这两日不知怎么老是想睡觉。 “回尊上,今日神界的若水自己一人杀到了南天门,杀了不少天兵天将。此事影响巨大,惊动了作青上神与红鸾上神,红鸾上神不惜忤逆天帝,将若水仙上接回了昆仑。” “什么?哈哈哈哈哈,”冥翊听完狂笑不止,“若水还是趁不住气啊,和两万年前一样!哈哈哈哈!” 无一人敢与他一同大笑,煞娆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喜怒无常,若是不尊重他会惹怒他,太畏惧他也会惹怒他。 “哈啊~”煞娆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罢了罢了,本尊今日困的厉害,你们自便吧!” 说罢,便抬脚离开,回到了寝殿。 不过他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书案前,将一卷竹筒中卷着的一块帕子拿出。 他将帕子拿在手上,细细轻抚,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那帕子,心情难以言明。 也只有看到这帕子时,或者想起心中那个人时煞娆才会收起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日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挺累的… “我何尝不知‘情’为何物?” 这旧物只会让他更加睹物思人,他闭上眼,将眼底那一抹苦痛压在心底。 他小心翼翼的将帕子卷在竹筒中,浑身再次恢复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堕落… — 寥寥数日,若水已经在红鸾的精心照料之下恢复了大半灵力,之前在不周山之时她并未好好修炼,整日里与寒尘下下棋,聊聊天,山中岁月容易过,不知不觉自己碌碌无为了两千年。 倒是现在,她都出师了,还被红鸾每日骂着才愿意练功,红鸾也着实拿她没办法,无奈如今若水的身体太差,万一真被人欺负,恢复了真身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每日忍痛逼她练功。 “师傅,我可以休息休息吗?”若水此时正与红鸾一同打坐,她偷偷的动了动,小声地问道。 红鸾佯装没听见,故意不理她。 “师傅?师傅?”她轻声的叫了红鸾两声,还以为是她没听见。 “想下山吗?”红鸾闭着眼睛,微微张口问道。 “想啊!” “你的灵力若是恢复不到两万年前那般就别想下山。” “啊!师傅,您这不是耍我呢吗!我还不得在山中待个几百年才行啊。”若水抱怨不已。 红鸾微微抖动了一下睫毛,“我自然有办法,你好好修炼,不然不许下山!” 见她这样说,若水也没有办法,只好顺着红鸾的意思。 时光如梭,若水已在山上跟随红鸾修炼了两个月,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时间也不算短了。 正当二人在山中打坐之时,红鸾突然睁眼,“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冬神别来无恙啊!” 若水被红鸾的声音吓回神来,“冬神?他怎么会来啊?” 这时候她才突然想起,当日在东海她未打声招呼便离开,受伤后又到昆仑待了数日,都把寒尘忘了。 “红鸾上神果然至尊,我如此小心翼翼竟还是被您发现。” 空中传开寒尘空灵飘渺之声,眨眼间就见他从空中飘飘下落。 红鸾站起身,对着寒尘微微点头示意,“冬神所到之处皆可冰冻三尺,自然能感受到。” “寒尘?你怎么突然来了?”若水不解,看着他。 “若水,不得无礼!”红鸾厉声喝道。 “无妨无妨,上神可能不知,我与若水已是旧识。”寒尘温润如玉,细语解释。 “原来如此。”红鸾看这个架势,便知寒尘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认识那今日前来定是来找若水了,便知趣的以煮茶为由先行离开。 见红鸾离开,寒尘急切的问道:“若水,我今日来才听闻你那日离开东海后竟只身前往南天门!怪我没能及时与你共赴。” 说到这时,寒尘脸上写满自责。 “你别自责,这些事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并不想让外人掺合进来。”若水背过身,淡淡的说着。 寒尘脸上马上便没有了光彩,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好,你的事我再也不管,这个给你,”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那日在东海的灵力球,“海神给的,我用了两个了,还有两个,你用了吧,能快些恢复灵力。” 果然,他还是扯了谎,灵力球只有两个,他都给了她,生怕她不愿意收下,还要撒谎自己已经用了两个。 若水将灵力球接过,她并未怀疑寒尘是说谎,心中还想着有了这两个灵力球便可以早日下山寻找冥翊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昆仑?” “我与作青上神私交甚好,前几日他去凓漠找我下棋时透露了一二,我便知道了。” 第十章 前往冥界 “原来如此。”若水点点头。 算算日子,冥翊此时应该劫难完毕回到邪界了,她得快些下山去。 看着手中的灵力球,她拿起放在鼻息前,灵力球漂浮在她鼻子旁,她轻轻吸气便将灵力吸食进体内。 不一会,两枚灵力球都被她吸食进体内,她坐在地上,运功将灵气与自己的灵力中和。 一番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算上这些日子红鸾渡给她的灵力她现在也不是等闲之辈了。 便准备跟红鸾告别下山去。 “既然你想下山,那为师就不拦你了,一定记得注意安全,这六界内,属你没有背景,千万不要大意,我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红鸾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如同三万年前一样,她静静站在山巅,看她下山而去。 与三万年前心中所想一样,“这一劫,谁也逃不掉…” 这次下山,若水直奔邪界,准备去找冥翊,寒尘紧紧跟随,不曾离开半步。 其实若水本不想让他跟来,但是拗不过寒尘的执着便决定与他同行。 只是邪界并不好进,煞娆在外人眼中虽然玩性十足,但是将邪界治理的还是井井有条,这整个邪界都被他的贴身宝物混邪魄化为结界将整个邪界保护起来。 混邪魄乃是邪界历代邪尊陨身后灵魂精魄所附的一块玉佩,由历代邪尊传承,这混邪魄用处很多,不仅可以化为结界,还可以根据主人特性变换不同武器。 眼下若是想要进入邪界,必须要破这结界,可是这结界就算是若水寒尘一起恐怕也难以打开。 此时煞娆在墨血宫中与冥翊面对面。 “你可还知道你是何人?”煞娆看着冥翊这张熟悉的不行的脸。 冥翊抬眸看了一眼煞娆,摇摇头不说话。 煞娆哈哈一笑,“不错,让本尊告诉你,你是谁,你叫冥翊,上辈子是邪界的罪人!” 冥翊静静看着煞娆,一句话不说。 “嗯?怎么突然冷了?莫非是冬神与若水来了?”煞娆马上便察觉到邪界的异样。 他一脸傲态,看着冥翊,“知道上辈子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 “你的仇人来了,走!与我一同去看看!”说罢便与冥翊还有遗魂朝着邪界入口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看到若水与寒尘正在门口说着些什么,煞娆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冥翊,心中暗想:“今日可有好戏看了!” “哟,这不是冬神和若水吗?怎么有空来邪界了?”煞娆一边走一边将结界挥挥衣袖打开一个门。 闻声,若水与寒尘同时抬头看向他们。 “冥翊?”若水呆呆的看着他,轻声自问。 一旁的寒尘也看见了冥翊,如今的他还是如当年一样让人过目难忘。 若水见结界已经打开了个门,便大步向前,走到冥翊身边,痴痴的望着他,“你回来了?冥翊。” 她笑了笑,眼中有泪,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谁知冥翊一眼都未曾看她,淡淡的说道:“你是谁?” “你当真不认识我了?”若水一脸呆滞,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不记得自己了。 煞娆在一旁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若水啊,你可是不知道,当年冥翊就剩一口气之时,跑去冥界找般若要了一碗孟婆汤,哈哈哈,如今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了!” “孟婆汤?”若水与寒尘异口同声。 “世人都知,般若的孟婆汤喝了便会不记前生,不念旧情,他到底为何要喝这汤?”寒尘看着如今冷漠不已的冥翊,陌生不已。 若水攀上冥翊的胳膊,一脸不信的的看着冥翊,“冥翊,你告诉我,你当真喝了孟婆汤?” 冥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决绝的将若水的手推开,“我,不认识你。” 他目视前方,话说出口都没瞧若水一眼。 “你怎么会把我忘了呢?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若水声音颤抖,泪水不自觉滑落,踉跄几步,看着就要站不稳。 寒尘见她不稳,马上过去将她扶住。若水倒在他怀中,如枯花一般萎靡。 见她这样,寒尘抬头看向冥翊,眼睛通红,眼神寒凓,“冥翊,她这份爱,你永远不配得到!两万年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望着前方目不转睛的冥翊,听到‘两万年’睫毛突然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拴住,被人狠狠一扯绳结,让他猛然一痛。 “二位仙上,人你们也见到了,如何?”煞娆如看戏般看着这藕断丝连的几人。 若水推开寒尘的臂膀,眼神直直地看着冥翊,“若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便从今日开始认识吧,我是若水,从不周山而来,你呢?” “不周山?”冥翊轻轻开口低喃道,脑海中明明没有记忆,却异常清晰。 “你可还记得?不周之山,禺强大战?!”若水急忙问道。 冥翊摇摇头,“不记得。” “好!那我现在便去冥界找般若寻这汤解药!”说罢,若水转身离开。 瞧着若水离开,寒尘对着煞娆道:“邪尊,就此别过!” 二人均已离开,煞娆无趣的说道:“没意思,还以为寒尘会与你大战一番,没曾想竟是个怂蛋!” 说罢,便将结界之门关闭,带着冥翊一同回去了。 回到墨血宫,煞娆将冥翊召回寝殿,“你可还记得刚刚那个女子?” “不记得。”他淡淡回复。 煞娆仔细观察冥翊的面部表情,从前的冥翊虽然几千年都未承认过自己所爱之人乃是若水,但若是有人提到了若水他必然瞳孔大震,而今日,他果然一丝反应都没了,看来是真的将若水忘了。 …… 灰尽罗衫夜不温,亭亭碧月照离魂… 冥界果真如外界所言,干枯的树干如孤鬼一般直直扎在在望不到尽头的黑夜,整个冥界找不到一寸阳光照射之地,却有光可循,有路可走。 通往阎王殿的路上无数厉鬼,每人心中都怀有怨念,这是生前所经历的种种所化,不过既入冥界便会去般若那里饮一碗孟婆汤,了却生前种种。 若水与寒尘一进冥界冥尊鬼殁便感受到一股仙气萦绕,冥界处于地下,所以本就寒冷,寒尘一来有些因落水而死的鬼都不小心魂飞烟灭。 第十一章 看他一眼 “不知二位仙上擅闯冥界意欲何为?” 一道震耳欲聋的男声,伴随着一道刺眼光芒,让二人睁不开眼。 若水与寒尘本能的用拂袖遮挡眼睛,待光芒散去,才将手臂放下。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却看不清五官的人朝着他们走来。 “你是何人?”若水问道,刚刚眼睛被强光猛的照射,她有些无法视物。 “大胆,竟然敢质问冥尊!”一人厉声斥责若水。 若水这会儿眼睛才缓过来,仔细看了看眼前人的模样,冥尊鬼殁长得十分高大威猛,浑身上下散发黑色光芒,鬼殁作为冥界十王之首,掌管人间轮回,冥界秩序,天界上仙正神生死。 不过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看着十分威严。并不是如传言一般面目狰狞。 鬼殁将身旁随从拦下,直直看着二人,道:“自古以来,除冥界之外其他五界任何人不可入内,你们一来,定会使冥界的孤魂野鬼变为灰烬,二位莫非不知?” “是我等惊扰了,望冥尊先莫要见怪,这算是寒尘欠您个人情。”寒尘连忙抱拳致歉。 “罢了罢了,二位速速离开,不然不知会有多少孤魂枉死。”鬼殁摆摆手,想让二人尽快离开。 “冥尊,我想要找一下般若。”见他要赶自己走,若水焦急的问道。 “般若?你们可有事情?” “我的一个故人之前来找过般若讨孟婆汤,所以今日想来求个解药。” “那你们可以回去了,般若这汤,无药可解。”鬼殁面无表情,看起来并没有说谎。 “什么?!”若水大惊,“怎么会这样?当真无药可解?” 这一刻,她的心似乎真的碎了… “她到底有多恨我!为何?这到底是为何?”若水心中暗暗想着,此刻只觉得心如刀剜,呼吸困难,寸步难行。 鬼殁瞧了一眼若水的反应,迫不得已将事实告诉她:“般若的这汤本就是给怨鬼喝的,为的就是压制住他们体内的邪念,这样下辈子才能投胎。” 若水自嘲的笑了笑,她将眼睛闭上,心,仿佛狠狠抽搐着…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日多有打扰,若是日后有需要,若水定当全力以赴。”她就像机器般,一字一句的说着。 寒尘看着她这样自己的心也似被揪着一样,她爱的够深,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 自从从冥界回来后若水便又回到了不周山,日日房门紧闭,谁也不见,饭也不吃,日日以泪洗面。 寒尘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便每日在她房门口陪她说话,可未曾有一句话回过。 这一日,寒尘还是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口同她说话,与其说是与她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若水,今日是人间的花灯节,要不要下山去看看?” “……” “你还没去过花灯节吧,十分热闹,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花灯,有趣至极。”寒尘坐在地上,身子轻轻倚靠在若水的房门上,眼睛看着前方,眼中无限美好,脸上挂着微笑。 “寒尘…”房门中的若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的不行,鼻腔厚重,一听便是哭过了。 一听到若水说话,寒尘马上坐直身子,双手放在房门紧闭的房门上,焦急的问道:“若水?你是渴了还是饿了,告诉我,我去马上去给你准备。” 屋中人久久不说话,寒尘也不再开口,静静等待若水回应。 “寒尘,我,我真的好想他。”若水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话一出寒尘寒尘心彻底裂开,破碎… “若水…”寒尘声音低哑,脸上再无喜色,“两千年了,你到底何时愿意看我一眼?” 明知天要下雨却偏偏不拿伞,明知不会有结果却偏要开始… “吱呀”一声,若水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寒尘。 听见她出来,寒尘并没有看她,而是直直望向前方自说自话,“自从两万年前与你一面之缘,我便自此对你难忘,两千年前听说你在不周山闭关,我用尽方法才留在你身边,两千年啊!”他突然有些哽咽,似乎说不下去了。 “你别说了!”若水大声喊出,将他打断。 “我为何不说?!”寒尘勃然大怒,他眼睛通红,定定的看着若水。 “两千年啊!哪怕是一块万年寒冰也该被我暖化了吧,可你,心中只有冥翊,我不求其他,只求能日日伴你,因为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真心,可是…” 寒尘只觉得眼框温热,泪水不自觉地流下,“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冥翊差?这两千年我生怕你会将我赶走,我活的小心翼翼,我极力呵护着我对你的这份情意,奈何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怀…” 他声音轻轻响着,眼中黯淡无神,他以为若水闭口不提是因为早早将冥翊相忘于江湖,未曾想只是将想念压在心底。 他以为自己能将这份多余的感情好好守护下来,可是,她完全将自己无视,自己又能如何? “对不起,寒尘…”听他说完这席话,若水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我心中只有冥翊一人,这么多年他对我而言早就刻入骨髓,想他之时我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我真的无法控制,对不起…” 她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可我从未要求过你心中必须有我啊!”寒尘声嘶力竭的大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若水抱头痛哭,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罢了,既然如此,我今日便下山去了,往后你的种种皆与我无关!” 说罢,寒尘站起身,快步离去。他只是害怕,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舍不得将她一人留在上山了…… 夜晚,不周山寒风呼啸,窗外漫天飘雪,屋中只有若水一人,她静坐窗前,烛光因为有风吹过,烛影不停摇曳着。 她望着这无际的黑暗,两万年前的回忆渐渐出现在脑海中…… — (祝大家新年快乐吖~) 第十二章 回忆(一) 三万年前,昆仑山。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若水高高兴兴的跑进红鸾的房间,大声叫她。 这次将按照红鸾的意思,她已顺利将禺强杀了,回来复命。 可是一推开门却不见红鸾的影子,她自言自语道:“师父人呢?” 在屋中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红鸾的影子,正准备离开时发现书案上有一封信,她赶忙将信打开。 信中写道:若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为师决定云游四海,不出千年,必回昆仑,此间,你无需呆在昆仑,可自行下山。 “师父这是把我自己扔下啦!”若水自怨自哀抱怨道,“世间这么大,我又有何地可去啊?您可倒好,把我自己留在昆仑!” 既然不出千年就能回来,若水便打算自己一人在昆仑等待红鸾归来。 本来山中岁月静好,无人打扰,甚好。 可是这日邪界护法暗风不远千里登上昆仑。 “仙上,不知红鸾上神可在昆仑?”这人风尘仆仆而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无心整理。 “不好意思啊,护法,我师父去去云游四海了。”若水回答道。 “这可如何是好?”暗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您可有什么什么事吗?” “仙上有所不知,我是奉邪尊之命,前来借灭龙袋一用。” “灭龙袋?”若水反问。 “是啊!”这次若是带不回灭龙袋,他也不用回去了。 若水想了想说道:“不满护法,灭龙袋如今在我身上。” 灭龙袋乃是神界宝物,不过这个宝物一直都在红鸾手中,三百年前红鸾便将此宝物传给若水了。 “哦?那上仙可否随我一同到邪界走一趟!”暗风恳求道。 “嗯…也不是不行,罢了,我随你走一趟吧!” 正巧,红鸾说过了她不在时间若水可以随意走动,反正自己也在昆仑待烦了。 “多谢上仙!”暗风感激涕零,若水可是救了他一命啊! “不过,你得告诉我用灭龙袋是何用?” “是这样,我们邪界有一逆徒,他原本是天界之人,多年前被贬到邪界,但在邪界犯下滔天罪行。但此人真身乃是真龙,所以我等斩杀不成。” “龙?”若水心中暗暗想道,这邪界的龙身还真是不少,斩杀禺强之时便遇见一个与自己抢禺强的人,没想到今日又遇见一个犯罪之人。 暗风不敢耽误,待若水收拾完毕后,便随着暗风一同下山赶往邪界。 一日不到,二人便赶到邪界。 刚进邪界,暗风直接将若水带到墨血宫去见魔尊煞娆,这也是她与煞娆的第一面。 一进门,便看见堂上所坐的煞娆样貌出众,长相俊朗,眉尾微微上翘,如同女人一般魅惑,鼻梁笔直,又如男人般仪表堂堂,这长相真是神人。 煞娆衣着整洁得体,浑身散发帝王的魅力,整个人仰首伸眉,意气风发。 “你可是红鸾上神坐下弟子若水仙上?”煞娆看了眼走来的若水,微微开口问道。 若水停下脚步,俯身行礼,“见过邪尊,正是若水。” “好,想必千里奔赴,肯定累坏了,先由护法暗风带你下去休息休息。” 也行,反正自己又不着急回去,若水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这一休息,竟不知不觉间休息了三日,也不知这煞娆卖的什么药,自己还想趁着这次出来去凡间玩玩呢。 整日在屋中待着着实无聊,还好煞娆送来口谕,准许若水可以在邪界任何地方随意走动。 她便先决定在邪魔宫转一转。 邪魔宫可不容小觑,大的不行,又错综复杂,不过还好她使用灵力做了几处地标,所以便没有迷路。 不过刚记了几处地标,便走到一处小湖前,湖对面乃是邪尊煞娆与一个女子,女子依偎在煞娆的怀中,二人有说有笑,真是才子佳人,十分搭配。 煞娆也没有了在大殿中的那种威仪和沉重,如今看着只是轻松自在。 恰巧有人走过,若水便将那人召到身边,问道:“我问你,邪尊怀中的女子是何人?” 小邪娥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上仙莫要直呼,那可是邪后!” “邪后?还真是俊男美女啊!”若水笑着感叹。 “是呀,邪尊专宠邪后一人,几万年都未曾变过,怕邪后伤心,邪尊从未纳妾,问这天上人间哪一位如同邪尊这般痴情!” 听完她说的,若水心中十分羡慕这个邪后,几万年被一个男人痴心爱着,不知道自己何时能有个人也能如同这般对待自己。 在外面转了转,看了看宫中美景,还听了煞娆和她妻子的爱情故事,若水今日也心满意足了。 在屋内休息了没一会,夜色便变得浓重了不少。 暗风匆匆赶来,“若水仙上,您休息了吗?” “还没有。”若水本来准备休息了,看这架势是休息不成了。 “邪尊说劳烦您今日来帮邪界除掉那个罪人。” “好。” 暗风直接将若水带到地牢。 邪界地牢十分可怕,暗黑且寒冷。 随着暗风的脚步,若水跟在她身后,看着地牢中一只只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的眼睛,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人竞在地牢最深处! 走了好久一会才到达终点,这地牢很是神奇,越往里走越明亮,到达最深处时竟然和白日无差。 远远的便看着煞娆已经坐在那里,对面便是那个罪人。 “参见邪尊。”暗风行礼,“已将若水上仙带来了。” 牢中之人听到若水的名字,瞳孔大震! “好,”煞娆看了看若水,“那就有劳上仙了。” “邪尊多礼了。” 接着便有人将地牢之门打开,若水便迈步走进地牢。 可刚走了两步,便瞧着这人十分熟悉,这是一冥翊! 若水大惊失色,被吓到眼睛瞪的大大的。 好在煞娆坐在她背后,不然自己的反应就被他发现了。 对面的冥翊,也颇为震惊,不过,若水救了他一命,他并不想害她,所以便装作若无其事。 若水转过身对着煞娆道:“邪尊,灭龙袋乃是腐蚀龙身之物,今日若是将此人装进去,那便会直接灰飞烟灭与袋内,见不着寻不到。” 第十三章 回忆(二) “无妨,只要能确保此人不会再危害邪界就可。” 煞娆声音温柔,看起来并不是狠戾之人。 “好。” 若水转回身,对着冥翊说道,“虽不知你所犯何罪,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这灭龙袋一进去就会炼化你,所以,疼痛不可避免。” 冥翊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看不出是紧张还是无感。 若水站在原地,双手提上胸前,口中振振有词,不过声音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这便是灭龙袋的咒语。 只见若水微微张口念完咒语,一个如小巧精致的黑色袋子在若水胸前飘出,这袋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条在空中飞舞的金龙,那金龙绣的栩栩如生,是这六界中唯一可以灭掉龙的器物。 袋子浮在半空,发出阵阵绿光,只听若水大喊一声,“收!” 冥翊便如同纸片一样飘进袋子,若水将胳膊伸展,张开手掌,那灭龙袋便缓缓落人若水的掌心。 她赶忙将袋子扎紧,举起一只手将一股灵力注入袋中。 “邪尊,收服完成。”若水微微低头说道。 煞娆点头致意,“多谢上仙。” “既然已经收服完毕,我就不在邪界待了,这几日待得有些烦了,若水就先赶回昆仑了。” “好,这次的事是我邪界欠您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事,上仙尽管开口。”煞娆嘴角带笑。 “邪尊客气了,若水就此别过。” 说罢,若水便直接化作一束白光离开。 邪界距离昆仑路途遥远,若是灵力充足,不到一天便可驾云到达。 可是这路刚走到一半,若水便觉得体力不足,无奈只好在一座山脚底下休息。 她脸色有些苍白,便席地而坐,运气调息。 大概四五个时辰后,若水才觉得舒服了不少,便匆匆赶回昆仑。 可是这一路越往后,她越来越难受,最后强撑着到达昆仑。 “噗!” 若水一口鲜血喷出,若是这路程再远一些她真的会灰飞烟灭。 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她捂着胸口,张望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蹒跚的进入房间,将房门紧锁。 施法将灭龙袋召出,一道绿光,袋子出现在若水的手中。 她刚忙将袋子打开,接着袋子便散发黑烟,一个人形慢慢化出。 没一会,一个活灵活现的人便从袋中出来。 这便是冥翊,只不过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若水将他放在床上躺好休息。 灭龙袋一旦有龙身进入便能马上炼化,好在若水念咒语之时用自身大半灵力压制住了袋子。 后来将冥翊收入后,她又施法让灭龙袋沉睡。 这一番下来,冥翊倒是没事,只是被袋子里的瘴气弄晕了过去。 只是若水损失了不少灵力,又强撑着飞回昆仑,这一路灭龙袋几次差点被唤醒。 其实一出邪界她便觉得有人一直偷偷跟在她身后,这一路拼命将灭龙袋压制,不敢半路打开。 见冥翊睡的很沉,她便换了个房间准备好好调理一下。 夜半时分,冥翊突然大咳起来,他咳嗽不止,只觉得胸口震的生疼,便慢慢醒了过来。 隔壁的若水也被他剧烈的可咳嗽声惊醒,连忙过来看他。 冥翊趴在床边,一直在不停的咳嗽。 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便使劲咳起来,没曾想一下子咳出来了不少血。 “咳出来就好了,我之前还担心你要是一直不咳怎么办。”若水缓缓走来。 冥翊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抬起头便看见走过来的若水,他猛的一震。 “我不是被你杀了?”他疑惑的看着若水。 若水撇了撇嘴角,“emmm本来是这样的,好歹相识一场,没忍心杀你,就把你救了!” “谁要你救!”冥翊忍着疼痛大吼一声。 这突然一嗓子,若水被吓得一跳,“不是,我救你有错吗?看你不像坏人啊?反正我不信你是坏人。” “你,为何不信我是坏人?” “若是坏人上次你也不会救我了,而且,佛祖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会胡乱杀人的。” “那,这里是哪里?” “昆仑。” “昆仑?”冥翊大惊。 “怎么了?”若水又被他吓了一跳,“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你不是红鸾的徒弟?你是如何说服她将我带来的?” 若水一脸无语,“你以为我门神界的人想你们邪界的人一样无情吗?就是算是我师父她也会让我救你的,况且她如今去云游四海了,不然这次赶往邪界的就是她老人家了,你这条小命儿也别想要了!” “哦。” “……” 次日清晨。 若水早早起床,准备看看冥翊昨晚休息的如何。 谁知一出门便看见冥翊的身影,看他的样子,是早早便在这里等候了。 “怎么样了?昨晚休息的如何?”若水朝着他的背影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冥翊回过神,道:“你救了我三次,我暂时无法报答,但是现在离你远点应该就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了,就此别过!” “啊?”若水一笑,“你现在走能去哪?在邪界你已经是死人了,而且昆仑外面恐怕正好有人在等你上钩,你这条命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回来,你要是去送死,我可不答应。” 听她这样说,冥翊哑口无言。 “好,既然你救了我三次,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不必了,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自己好好留着吧,你先在昆仑好好调理,我看你身上的伤不少,等时机成熟再下山就可。” “那若是邪界的人来了呢?” “多虑了,邪界若是公然挑衅登上昆仑,那便是与神界为敌,放心。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何要杀你?” 冥翊脸色一沉,好似有些失落。 若水一看他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哎,你吃过神界的饭吗?” “因为我是天界的罪人…因为我自己差点害了整个邪界…” 冥翊突然开口,将若水打断,他语气低沉沙哑,满脸痛苦,看来这些事是他心中的伤疤。 “为何?”若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他这样,自己也难过不已。 之前在不周山她就觉得不对了,他胳膊上的伤口,一看便是有人故意伤的。 第十四章 回忆(三) “我本是九重天二殿下末粟私生子,奈何东冕将我父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二人本是天界最亲密的兄弟,可是东冕为了自己的帝位,不惜将我父亲杀死,那时我还年幼,亲眼看着父亲被东冕杀死!”冥翊双手握拳,鼻翼轻轻抽搐。 “东冕为了掩人耳目,昭告六界,我父亲是被我这个私生子杀的!他众叛亲离,将我打下邪界,让我在邪界受尽屈辱。” 讲到这,冥翊终于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你可知邪界之人如何辱我我都愿意,唯独父亲,他们不可侮辱!”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狠狠的转过身看着若水。 “初到邪界,煞娆念及当年我父亲对他有再造之恩,所以他待我不薄,可是这一切都被东冕看在眼里,他私下命令邪界咒怨之王晦黮王对我各种打骂,为的就是激起我的龙啸!” 冥翊低下头,蹙着眉将眼睛闭上,“刚开始,他只是耍些小计谋,后来便是寻找各种借口对我进行皮肉之辱,上次不周山的伤口便是被他的鲲骨鞭打的。” “什么?你为何不将这些告诉邪尊!”若水大惊,不曾想冥翊竟有如此身世之谜。 这些惨痛经历让若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冥翊身上。 冥翊无奈的摇摇头,冷笑一声,“本来将我送去邪界就是东冕想要借邪尊之手除掉我,煞娆已经做了不少了,我不能再让他为难。” “那后来呢?煞娆为什么要杀你?” 冥翊抬眼,朝着山间的云雾缭绕之处看去,阴沉的道:“那都是我求他的…” 晦黮王寇垢早就不满煞娆,私下与天帝东冕勾结,为了与东冕达成协议,东冕以冥翊之命来换取寇垢的利益。 东冕答应寇垢,若是寇垢能帮他除掉冥翊,东冕便帮他登上邪尊之位。自此以后,寇垢便在邪界到处找冥翊的毛病。鲲骨鞭可夺仙家姓名,唯独对冥翊不起作用。 当年冥翊出生之时,末粟便在太上老君那里求过一颗护体金丹,金丹食下可保冥翊不死。 于是寇垢便一次次对冥翊侮辱,想激起冥翊的龙啸。 龙啸一出必定山摇地动,天雷滚滚,邪界一定会死伤无数,届时煞娆想保他也没有半点办法。 可是寇垢小瞧了冥翊,他用尽了办法想要激起冥翊,可是冥翊油盐不进。 皮肉之苦对他也是无用,寇垢本是随口提了一句末粟,没曾想冥翊大发雷霆。 寇垢察觉到冥翊的父亲末粟便是他的逆鳞,便每日辱骂末粟,冥翊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爆发龙啸。 龙啸一出,整个邪界突然崩塌,邪界不少怨灵被唤醒,邪界百姓大半都被怨灵夺去性命,天雷地火一同袭击邪界,整个邪界陷入天塌地陷。 煞娆召集邪界十王共同施法才将动荡的邪界稳下来。 最后,邪界死伤无数,天火整整烧了三日,煞娆也身负重伤,冥翊为自己所犯下的滔天大祸而自责,煞娆本想将此事压下去,让他逃离邪界,从此二人之间人情终结。 可是这滔天罪行他不死谁来为这场无心的过失买单? …… 听完冥翊所说的这一切,若水一把抱住了眼中写满自责与愧疚的冥翊。 “冥翊,这件事,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是寇垢!” 被她突然这样抱上来,冥翊身体一震,只觉得心砰砰砰砰跳个不停,他赶忙将若水推开: “男女授受不亲!”这话说出口,冥翊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若水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你想什么呢,我这是安慰你!” 冥翊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安慰别人也不能这样,你师父没教过你吗?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更要注意。” 若水冲着他翻起了白眼,“迂腐!” “所以,若是我留在昆仑一天,你就会多一点危险,东冕与寇垢都想取我性命,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冥翊回过身,看着若水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我若水可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既然这些事你都告诉我了,那你便是我的朋友了!”若水拍了拍胸脯说道。 “当真?” “当真。” 冥翊便留在昆仑好好修养,两人每日在山间一同修炼,一同观赏美景,自然一切情感也渐渐萌发出来。 这一日,冥翊去昆仑山中摘野果,路过一条小河旁,他听着水中有动静,便伸手朝水中施法,不料一打上来一条鱼。。。 看着鱼还挺大的,他便将鱼拿了回去。 “你会做吗?” “我会!”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桌子上尾巴还扑腾的鱼茫然的说着。 说罢,若水拿起鱼就钻进了厨房,冥翊还一脸期待的等待着,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水并不会做饭… 鱼刚下锅,也不知怎么,突然着了! 这下好了,若水差点把她师父的小厨房给烧了,还好自己修的水系法术,连忙唤水将烧着的锅的火给灭了。 屋中全是烟,她被呛的睁不开眼睛,连忙跑了出去。 冥翊见她跑了出来,便回头看了她一眼,谁知这一眼看到的若水竟是满脸锅灰,蓬头垢面,还揉着眼睛,样子蠢的不行,看他这样,冥翊大笑不止。 “笑什么笑啊!是不是找打?”若水被熏的直流泪,她强忍着眼睛的不适,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冥翊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这是做饭还是烧厨房啊!” “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冥翊一脸不屑,直步走进厨房。 看着他进了厨房,若水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做成什么出来!” 说罢,便去洗了个脸,坐在门前石凳上等他出来。 可是没一会,冥翊却跑了出来,“快快快,那口锅着了!快灭火!” 看他落慌的跑出来,还边跑边喊那样子笨拙不已,若水也大笑起来,“哟,你不是能做吗?你倒是做啊!跑什么!” 冥翊这时已经跑到若水身边,“快去救我,我知道你能召水!” “哟哟哟,你不是厉害吗?你怎么不唤水灭火呢你!” 第十五章 回忆(四) “快点,一会厨房就烧没了。” 一想到这是红鸾做饭的小厨房,若水赶忙冲进厨房将火灭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二人都满脸锅灰,丑态毕露。 两个人互相看看,又看了看自己都忍不住一同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冥翊已在昆仑休息了数月有余,二人的感情也在大事小情中慢慢升温。 傍晚时分,若水和冥翊一同坐在悬崖边,看着落日余晖,昆仑美景乃是不可多得,这是的夕阳已经半边天照的霞光万道。 “冥翊,你说,我们要是能这样过一辈子多好。”若水看了看身旁做的冥翊,淡淡红色夕阳照在冥翊的半张脸上。 此刻,她只觉得夕阳无限好。 冥翊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有那么一瞬间心中都想要答应若水了,可是,理智马上将他拉回现实。 “过一辈子你定要与心爱之人一起,我,不配。” 若水看向他,满目情意,“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冥翊不敢看她,他别过头,声音冷冷的:“对不起,我不懂…” “你当真不懂?” “不懂。” “那这么多天你我两个人在这里所经历的种种算什么?”若水有些泪目,她看着冥翊,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至于其他,我没有心去想。” “既然这样,那你走吧!”若水想要赌一把,看冥翊会不会真走。 果然,冥翊站起身二话不说站起身便离开。 看着冥翊离开的背影,若水喊道:“冥翊,你当真不后悔?!” “不后悔。”他连头也没有,声音及其冷淡回答着。 来之时冥翊便两手空空,离开之时也没有任何需要拿的,他匆匆离去,就连只言片语也并未留下。 若水失望至极,“看来,真的不喜欢我吧。”她声音小小的,内心卑微的不行。 从小虽然跟随师父,但是她的名字也是六界尽知,一来是红鸾这么多年唯一的徒弟,再来是若水年少成名,从小便随着红鸾在六界摸爬滚打,自然见识也丰富。 所以从小被人众星捧月的若水,一直以为自己是优秀的,这么多年不论是在修炼上还是德行上,外界都是一致认可。 可是今日竟在感情上碰壁,这让若水打心底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 不过她还来不及悲伤,就察觉到昆仑有些异象,“是邪界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袭黑衣便落在院子。 此人年纪看起来不再年少,脸上多是沧桑与不可一世,看他穿着应该就是寇垢。 “晦黮王驾到,若水有失远迎。”若水站起身走至寇垢身边。 寇垢搭眼看了一眼若水,一脸不屑,“你便是若水?” 竟然直呼自己“若水”?这六界敢这样直接喊她名字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呵,正是我!”若水先是冷笑一声,“六界之中,识得我的一般都称我一声上仙,您还是若水活了这两万多年见到的唯一一个无礼之人!” “哦?今日本王便无礼了,你私藏我邪界重犯,还谈什么礼法!”寇垢大声和之,一丝都未曾将若水放在眼中。 若水勾唇一笑,“你说我私藏,你可有证据?” “当然,不然我为何要一口咬定你。”寇垢自信满满。 “那你可以随便搜!” 听闻此言,寇垢一挥手,将院中所有房门大开。 “您请。”若水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脸挑衅。 寇垢大步流星走进房门一间间检查了起来。 一番下来并未在房间中发现冥翊的影子,便又开始一口咬定是若水将人藏了起来。 若水哈哈一笑,脸上满是讥讽,“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吧!一来我这里就一口咬定说我私藏你们邪界重犯,一番寻找无果就说我将人藏了起来,我看你是存心挑事!” 说罢,将手伸开,将凌霜剑召入手中! “今日我便叫你有去无回!”接着,若水拿起剑便冲着他砍去。 寇垢也没闲着,一看剑冲着自己砍来,便召来鲲骨鞭,拿起鞭子便朝着若水的剑挡去。 一剑一鞭纠缠在一起,鲲骨鞭将凌霜剑咬的死死的,寇垢一看胜券在握,便开口道:“哈哈哈,小姑娘,就你这点道行,怎么担得起六界的一声上仙。” 说着便拉紧鲲骨鞭,准备将若水拉道翻滚在地。 “你若是这样想,就是大错特错了!”说罢,若水抓紧剑柄,灵力注入剑锋,只见凌霜剑马上冒气刺骨寒气。 她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鲲骨鞭紧紧缠在剑上,她使出全身力气,拿起剑便朝着地面砍去。 “咔嚓”一声震天响,只见鲲骨鞭一分为二! 缠在剑上的那一段鞭子马上化为骨水滴入地下,随机消失不见。 寇垢这鲲骨鞭数万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砍断,他也有些傻眼。 不过正当若水一脸成功的瞧着他时,只见鲲骨鞭阵阵黑烟围绕,在黑烟的包裹中不一会便又长出太阳一截。 寇垢看着满脸不相信的若水,笑了起来,“若水,你小看我这鞭子,只要我不死,这鞭子就永不灭!” “好啊,我这凌霜剑也是个听从主人意念的东西!那不妨就来比比!” 二人同时出手,鲲骨鞭与凌霜剑在半空中相互碰撞,不时发出阵阵响声。 一时半会,胜负难分,若水便挑衅说道:“想来你一个邪界之王,比我多活几万年,竟然不如我一个小辈,真不害臊!寇垢奸人,看剑!” 说罢,若水紧握剑柄朝着他砍去! 这一刻若水想到被他迫害差点致死的冥翊,心中难过万千,她咬咬牙,将所有灵力聚集一出,凌霜剑马上感觉到若水此时心中怨念,剑中怨灵涌动,剑身由寒冰变为烈焰。 她一飞冲天,在半空中看不见身影,若隐若现,寇垢根本找不到她的明确方位,在原地拿着鞭子到处乱打。 一番下来,寇垢早已精疲力竭,正在他松懈下来之时,只觉得一股烈焰铺面,眼前一亮。 剑马上就要刺入寇垢之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寇垢突然被人向后拉着退去。 第十六章 回忆(五) 若水悬于半空,剑并未刺入寇垢身子,她继续执剑向前刺去。 这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挡在寇垢身前,接着之间煞娆从寇垢身后跃身与前。 “仙上,剑下留人!” 煞娆手掌挡住若水,他又将灵力一聚,使劲将若水的剑锋灵力顶远。 若水在半空中向后翻转身体,不过并未受伤,身体只是被煞娆的真气冲击,待在空中翻转一番后,稳稳落地。 “多有得罪了仙上!”煞娆低头致歉。 若水今日本想将寇垢杀之,不过看在煞娆亲自救下的份上,她并未出手。 看着煞娆低头道歉,若水便也行礼,“参见邪尊。” “万万担不得仙上之礼,仙上与我邪界有恩,无需如此。” “邪尊!这人并未,”寇垢在煞娆身后突然开口,不过他还没说完便被煞娆打断。 “住口!”煞娆一口打断了他,又朝着他呵斥道:“你今日私闯神界之地,还欲杀害若水仙上,仙上肯饶了你已经开恩,这里还有你能说话的份?!” 寇垢不敢开口,将头低下。 “罢了邪尊,我敬您是这六界明事理之人,若是日后再让这种无赖之徒过来随意扰乱我神界秩序,那时我一定会杀之以儆效尤!” 若水声音狠戾,她眼睛紧紧盯着寇垢。 “仙上放心,我这就将晦黮王带回邪界处置!” 说罢,便使用灵力将寇垢绑上双手,化作云雾将他带回邪界。 回到邪界,煞娆将寇垢扔在邪界大殿上。 他刚要坐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邪尊!”寇垢假意关心他,一脸的急切。 煞娆朝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绢,将嘴角的血轻轻擦去。 “寇垢,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寇垢不屑,说道:“寇垢不知。” “不知?”煞娆疑惑不解,“你可知若水的灵力凌驾于你之上?你可知就算是我与她一拼也没有胜算?你可知若是今日我不去救你你一定命丧昆仑?” 煞娆连发三问,寇垢哑口无言。 刚刚若水已经释放了全身灵力,准备将寇垢杀死,煞娆与她对上的那一掌对他来说已经让他内力大挫。 若是平常人担他那一掌早就灰飞烟灭,可若水却分毫未伤,而且看她那样子就算是再战几百个回合也无大碍。 由此可见,别说寇垢一人,就是千人百人,都不一定能敌若水。 其实他们以为若水没事,若水还真没事。 这会儿早就活蹦乱跳了,看着红鸾的屋子被寇垢毁坏的不行,她便头痛不已,不知道红鸾来了该作何解释。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冥翊,如今寇垢已经知道冥翊还存活于世了,便一定会将他赶尽杀绝。 她也来不及修理屋子,便直接下山。 不过,能去哪里找冥翊呢? 煞娆对冥翊不错,不如就先去躺邪界与煞娆一同商量商量。 很快,若水便赶到邪界,准备与煞娆一见。 可是偏偏不巧,煞娆此时并不在墨血宫中,正在她准备离开之时,却被一女人拦下。 “仙上,可是来找邪尊的?” 看着这女人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这女人谈吐优雅,穿着虽然朴素但是得当大体,就连长相也是倾国倾城。 “正是,不知您是哪位?” “我是煞娆的妻子,莲青。” 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邪后,那日只隔湖瞧见一眼,若水并未完全记下。 “原来是邪后,若水失礼了。”若水俯身微微行礼。 “仙上不必客气,您是邪界的恩人。对了,仙上此次前来寻找煞娆何事?”莲青轻轻一笑,貌美至极。 若水也随之一笑,“是这样,我近日察觉到一些邪界异常,想问问煞娆如何打算。” “看来是大事,仙上还是等煞娆归来再将此事告知他吧。” “好,若水还有要事,先行离开,邪尊归来后邪后可派人到昆仑告知与我。” “好,仙上放心。” 若水与莲青告别,便马上前去寻找冥翊。 离开邪界之后,若水心里不禁感叹莲青的美貌与魅力,她谈吐不仅优雅,还十分让人喜爱,自己若是煞娆肯定也会喜欢这种。 可是此时冥翊到底去哪了呢? 若水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邪界,可是接下来要去哪里找他? …… 三万年后的今天。 煞娆满脸慵懒从床上爬起来,哈欠连连,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日老是犯困。 “邪尊,一切都安排妥当,可随时出发。”遗魂见煞娆已经醒来,便上前报告。 按照煞娆的安排,这几日煞娆准备去人间寻找当年邪界的一个逃犯—寇垢。 当年寇垢犯下滔天大罪,从邪界逃之夭夭,这几百年有几个派出去寻找他的人发现寇垢在人间出现过。 虽然寇垢寇垢已对邪界无用,但是当年因为他将邪界搞得大乱,于情于理煞娆都应将他抓回邪界依法定罪。 二人简单收拾过后便前往了人间。 人间趣味多多,比邪界有意思多了,煞娆如今性子爱玩,一下到凡间,心中早就将捉拿寇垢的事情抛之脑后。 看见什么都心动不已,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的,不过这时一个女孩入了他的眼中。 “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女孩子一脸童稚,脸蛋小巧可爱,身着白色小袄,白色的毛毛包裹在衣边领边,更显的可爱不已。 “小姐,这叫糖人,买个尝尝吗?” “这能吃吗?”她天真的看着那一个个被捏的活灵活现的糖人。 “能,甜的。” “那我要一个!”说着她便将糖人拿到手中,准备直接离开。 卖糖人的商贩一看她不给钱就要离开,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角:“小姐,您还没给钱呢?” “钱?何为钱?”女孩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商贩。 “嘿哟,您这不是说笑呢!这天底下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钱?我看你穿着打扮的都不错,怎么是个傻子?我不卖你了啊!”说着便从女孩子手中将糖人抢了过来。 “你不是给我了吗?你怎么又拿去了?” “我几时给你了?”商贩有些急躁,一脸怒气看着女孩子。 第十七章 神秘男子 “可是你明明就是给我了啊……”女孩子一脸无辜,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泪光。 “我,”商贩刚要开口就被人打断。 “这些够不够买你这全部糖人的?”正在这时,煞娆清冽的声音传入商贩与女孩子耳中。 他手中拿着一枚足足得有十两的银子,傲气凌人的看着商贩,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商贩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看着银子口水直流,心不在焉的回答:“够了,够了!” 煞娆玉手一抬,将银子扔给他。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身旁的女孩子,微微蹙眉,“你当真不知道钱乃何物?” 女孩子蠢萌的摇摇头,“不知。” 煞娆将手搭在她肩上,将她推到自己身前背对着自己,“看,这条街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得用钱才能买到!” 女孩子眨巴着两只星点大眼,看着这街市,又将身子转回,看着煞娆问道:“那如何才能得到钱?” 煞娆弯下身子,将头探到女孩子面前,“你可以问我借啊!” 女孩子看着眼前一颦一笑都美的不行的煞娆,她看的如痴如醉,“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怎么这么好看?” “大胆!我家爷岂容你诋毁!”遗魂在他们身后呵斥道。 煞娆抬手制止遗魂,继续弯腰低头看着女孩子,“那你觉得我是女人还是男人?” 他轻轻挑眉,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谁知女孩子轻轻抬手摸了一下煞娆的脸,“男人吧,女人应该没有这么高大的!不过,你长得真好看,除了哥哥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呢!” 她这突然这么一摸,煞娆也吓了一跳,他直起身子,“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我差人送你回家。” 一听回家,女孩子脸色大变,“我我我,我叫霜寒,我不回家!” “为何不回?我看你仙气萦绕,想必也是天界之人,为何不回去?” “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到凡间来,还是我偷偷跑出来的,我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寒霜语气决绝,铁定了不回去。 “那好吧,我们还有事,你自己多保重吧!”煞娆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霜寒连忙叫住他。 “何事?”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她咧嘴一笑,一看便是假笑,丑死了。 “有借有还,你拿什么还我?”煞娆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那你说嘛,你想要什么?我就还你什么!”霜寒拍拍胸脯。 这时遗魂在一旁开口轻生道:“爷,她这般蠢傻,在凡间这种污俗之地,怕会凶多吉少…” 听闻,煞娆看了看她,却是傻傻的,将她一人留在这里确实不妥,“你可愿暂时先于我们同行?这人间危险,怕你一个女孩子担当不了。” “好啊!”霜寒一口答应,正巧没人与她同行。 这次有了霜寒的参与,估计抓捕寇垢难度也加大了不少… — 寒尘离开不周山后一直在不周山山脚下盘旋,到底,他还是没狠下心离开… “还真是自作自受!”寒尘看着黑漆漆的不周山,轻声骂了一句自己。 正在这时,一个到青色光芒闪耀,接着怜柔便出现在了寒尘面前。 “怜柔?”寒尘看着面前衣带随风飘落的女人疑惑的问道。 怜柔红唇轻勾,皓齿露出,“冬神仙上还记得我?” 寒尘一笑,“当然记得,寒尘虽不愿交际,但是有些交情的人还是记得的。” “那便好。”怜柔喜上眉梢,上次东海一别,已经几月没见面了,还以为寒尘会将她忘了。 “不知怜柔仙子这次是何事找若水?”寒尘还以为怜柔又是来寻找若水。 “仙上想多了,怜柔是来找您的。” “找我?”寒尘疑惑不已。 “正是,明日家父生辰,想让仙上前去一同沾沾喜气。” 寒尘脸色一沉,心中暗暗想道:“将若水自己留在不周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他抬头朝着山上那一抹微弱的光亮看去,他紧皱眉头,下定决心,“好,即是令尊的生辰,那相识一场,寒尘理应前去祝寿。” 东海龙宫… 二人马不停蹄赶到了龙宫,襄麟的生辰是在明日,所以龙宫今日还不是太热闹。 襄麟虽然只是东海的一介海仙,不过海仙这个位置在龙宫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除了龙王也就是襄麟了。 明日不仅西海海仙也会有一行人前开祝寿,天界也会派几人前来送贺礼。 寒尘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要不是看在怜柔亲自跑到不周山亲自请他,他定不会来。 不过转念一想,她怎么知道自己会知道自己此时在不周山? 翌日晌午。 果然不出寒尘所料今日来的人真的不少,本来冷冷清清的龙宫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寒尘作为今日坐上唯一一个上神,被襄麟安排在了上座。 看着一个个过来不停敬酒的人,寒尘脸上挂着假笑,语气和气,一个个回敬着。 “早就听说冬神仙上仪表堂堂与红鸾上神的坐下弟子若水仙上二人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今日一见冬神,果然不同反响。”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举起酒杯对着寒尘说道。 “仙上过奖了。”寒尘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然后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不过听闻冬神与若水仙上不是形影不离吗?今日为何没见若水仙上啊?”老神仙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说的什么自己都搞不清了。 寒尘面露尴尬,六界谁人不知寒尘就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主儿,看他只身前来一看便是若水不想一同前往。 他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各位,寒尘失陪了。” 寒尘落荒而逃,飞快的走了出去想要透透气,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走出大殿后,他本想要离开,却看见了怜柔正在引一个男子准备进殿,这男子看的眼熟。 “莫不是媚幻的手下很羽卿?”寒尘小声说道。 … “妖仙大人,按照您说的我们父女俩已将冬神仙上带来了。”怜柔低头小声对着羽卿说道,她四处张望,确保安全。 这便是那日襄铃父女二人登不周山之时献计交易之人。 “好,多谢仙子了。”羽卿抱拳卑躬感谢,说罢便转身朝着大殿走去。 “看来,还不能走…”寒尘躲在一旁若有所思道,说罢便也转身进了大殿。 第十八章 重新认识 几个喝醉酒胡言乱语的老神仙一见寒尘回来,连忙上前认错,“仙上,刚刚是我等胡言乱语,惹仙上不开心了。” 许是刚才看着寒尘气愤的离开,怕他将来会怪罪。 寒尘从桌子上拿起酒杯,姿态高雅,温润如玉,笑了一笑,“二位仙友不必如此客气,寒尘刚刚并无不开心,只是酒喝的多了难免头晕目眩,出去透透气,让各位多想了,寒尘自罚一杯。” 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挂着温润笑容,点点头示意。 正在这时,羽卿手中拿着一杯酒朝着寒尘走来,“冬神仙上,别来无恙。” 寒尘打量了一下与自己面对面的羽卿,只见他仰首伸眉,气宇不凡,一袭羽衣。 他轻笑,“羽卿?看你这身打扮,混迹于一群神仙中还真是毫不违和,果然看不出是妖界的人。” 寒尘与羽卿的故事可算是久远了,当年羽卿还是一只刚刚炼化出人形的鸟儿时寒尘便认识他了。 不过那时羽卿远不如现在风光,看他现在这样子,恐怕在妖界也有一席之地了。 羽卿听他这般说自己,并未发怒,也是随之笑了笑,“果然还是冬神啊!什么人什么事都瞒不过您,但这么机敏才智的您怎么偏偏就情场失意呢?” 闻言,寒尘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点破事,果然闹的六界皆知了。 “怎么?妖界这是想接替月老的位置了?怎么还管起本神的姻缘之事了。” 羽卿面露难色,尴尬一笑,“不敢不敢,不过仙上真的愿意永远屈居人下?永远在冥翊之下讨那卑微的情意?” 寒尘冷眼看着他,眼中寒意料峭,“与你无关。” “我要是您我一定想尽办法把冥翊搞死,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若水仙上留在身边。”羽卿故意激怒他。 不过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寒尘马上便想通了一些事情。 “襄麟父女二人不周山之行,是你告诉他们冥翊的事情的吧?六界内外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们就可以此为目的让若水下山。” 羽卿点了点头,“冬神果然聪慧过人。” “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也不会随意将这种事告诉襄麟他们,应该有条件作为交换,而交换的条件,便是将我引荐给你吧?若是我猜的没错,这次怜柔在不周山找到我也是你们告诉她的吧?” 寒尘一口气将他们的计谋全部说出,羽卿在一旁确也是听的目瞪口呆,只知道冬神痴情傻白,却不知竟如此足智多谋。 “仙上的才情韬略,羽卿佩服。” “所以,你是承认这几百年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了?”寒尘专门挖坑等他跳。 “呵呵呵,”羽卿满脸尴尬,“冬神还真是明察秋毫,这件事是羽卿的错,要打要罚随您处置。” 寒尘仰头将手中酒喝光,面色有些微微红润,他勾唇一笑,“打你?罚你?本神没有这么闲,反正现在的我如闲云野鹤般,没有什么追求,随你吧。” “仙上,其实妖皇想邀您一见。”羽卿低头道。 “这才是你派人跟踪我的目的吧?妖皇乃妖界之主,我一个散仙,不见!” 说罢,寒尘干脆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甩甩衣袖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羽卿朝着他的背影说道:“仙上若是有困难,妖界随时欢迎。” 他拿着酒杯对着寒尘的背影敬酒,然后将酒饮完,也离开了这里。 寒尘刚刚走出大殿,便遇到了怜柔,一想到怜柔与羽卿勾结,便不想多与她交流,正真准备忽视离开之时却被怜柔叫住: “仙上,您饮了这么多酒,休息过后再离开吧。” 闻声,寒尘脸上一抹冷淡的笑容,“怜柔,事到如今还要装模作样下去?不累?” 怜柔眉头紧皱,眼中泪光闪闪,“仙上…” “哼,亏我之前还将你视为朋友,如今不过也是一个利用我的人罢了!”寒尘冷哼一声,大步离开,这次他是真的凉透了心。 “我没有装模作样…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待他走远,怜柔站在原地,声音小小的说道。 …… 不周山。 若水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醒来,不知睡了多久,她轻轻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有些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现实。 梦中有冥翊,她舍不得醒来,就算是只能在梦中与冥翊长厢厮守,那她也愿意。 不过看着这冰冷的房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吗? 她无奈的嘲讽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不过此时冥翊在哪呢?心中在想些什么呢? 她刚刚准备下山寻找冥翊之时,一位旧友闯入若水的结界。 “若水?若水?在不在里面,我是恨荷!”恨荷站在门外大声疾呼。 一听到是恨荷,若水连忙将门打开,“恨荷!” 她又惊又喜,没想到恨荷竟然会来不周山找自己。 “哎呀,我的若水仙上,您是真厉害啊,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你两万年吧,竟然醒了一声不吭就把我留在蓬莱了!哼!”恨荷佯装生气,俏皮的撅起嘴巴。 若水轻笑,一脸歉意,将她引进门,“对不起啊恨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当年不打招呼就离开蓬莱,这一转眼都两千年了。” “好了,不怪你了,我这次来啊,是要好好的陪陪你,你可不能嫌我烦赶我走!仙上。” “好好好,不嫌你,不过现在我准备下山,你要不要跟我下山?” “去哪?” “邪界。” 若水眼睛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外面漆黑一团,她眼中也是墨色浓重,心中心思沉重不已,既然冥翊已经不记得自己,那自己就要从新认识他。 两千多年都等了,她不怕再等几年了,哪怕是两万年二十万年,她也不怕! “可是为了冥翊?”看着若水脸上写满心思,恨荷轻声问道。 若水回过神,看着恨荷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既然决定爱上他,那便是一生一世,三生三世都不能背叛! 第十九章 骗去花楼 凡间澄墨。 “煞娆,你别睡了,出去玩吧,街市上看着好热闹啊!”霜寒一大早便跑到了煞娆的房间,趴在他床边不停的摇晃他,想让他陪自己出去玩玩。 遗魂也拿她没办法,只能看着霜寒欺负煞娆。其实遗魂是怕自己要是阻拦了,那一会霜寒欺负的就是自己了。 煞娆怒火中烧,他咬咬牙,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再乱晃我,我就把你变成干尸,把你的精魄吃掉!” 霜寒一脸不开心的坐在他的床边,“你骗人!你昨晚都同意了今天要陪我出去玩。” 躺在床上的煞娆睡眼惺忪,“行行行,陪你去!不过就今天这一次,若是有下次我真吃了你!” “好,只此一次!” 霜寒开心的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呐喊。 遗魂在一旁都看呆了,这还是那个把睡觉当做命的邪尊煞娆吗? 三人收拾好行装,从客栈出来,陪着霜寒去玩。 煞娆哈欠连连,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霜寒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怎么?睡觉不行啊?”煞娆斜视她一眼。 霜寒不再理他,跑着往集市上各种没见过的摊位上乱逛了起来。 煞娆无奈的摇摇头,“让她自己玩去吧,那有个茶楼,咱们去喝口茶。” 他对着遗魂说着,接着便走进茶楼喝起来茶。 两盏茶水时间过去,两人在茶楼窗边也没看见霜寒的影子,这时两人才觉得不对,两人赶忙下楼寻找霜寒。 二人分头行动,一个往西一个向东,开始寻找霜寒的影子。 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霜寒的影子,正在煞娆准备后头继续看看的时候才发现一旁的花楼中乱哄哄的,直觉让他抬脚进了花楼。 门口的姑娘平时哪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这一下子几个姑娘全部扑了上来,手中香的呛鼻的手帕都往煞娆的脸上扑去。 “大爷,想找哪个姑娘啊?” “大爷您长得真好看呐!” “爷,今天我们都不收您钱也行!” 煞娆被这几个姑娘身上的香味熏的直咳嗽,他无奈的笑了笑,“各位,我问下,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着白色锦裙的一个女孩子?” 一听打听女孩子,几个姑娘不约而同的散开了,没有一人理他。 他便走进楼内,谁知楼内的姑娘更多,又是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这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了楼上好像有女人的喊叫声。 顿时,煞娆怒火中烧!身后黑色烟雾缭绕,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姑娘们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这样,全部被吓傻了。 他双手垂在身下,突然一握拳,身边的姑娘朝着两边飞起,“砰”的一声砸落在地面。 那些姑娘被摔的骨头都快碎了,捂着胸口在地上疼的打滚,就连门口的姑娘都一溜烟儿的全跑光了。 他直接飞身跃起到楼上,大步流星的走到穿出女人尖叫的房间,他一挥手,两扇门大开。 果然是霜寒,正被一个妈妈绑在屋内柱子上拿鞭子抽打,“我让你不听话!” 妈妈打的投入,一会才注意到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她刚要回头,可是还没看到煞娆的脸便被他使用灵力杀掉。 他直接闪现到霜寒身边,眉头紧蹙的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霜寒。 他将霜寒身上的绳子松开,将她抱回了客栈,使用灵力将她的皮外伤治好。 待到晚上,霜寒才醒了过来。 看她醒过来,煞娆满身怒火,“你今天就两盏茶的功夫跑哪去了?!” 霜寒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就被煞娆阴沉的声音吓的清醒过来,“我,我刚出客栈的门就有个人问我需不需要钱,我当时就想着有钱就可以还你了,就跟他走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煞娆一听她竟是为了还自己钱,怒气就被压制了下去。 “我一进那个全是女孩子的地方,就被绑起来了,觉得不对,我想走,他们就开始打我,一直打到我昏了过去…”她声音小小的,不敢惹煞娆生气,不过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全是女人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听到她只是挨了打煞娆心中松了一口气,狠狠的骂了她几句才罢休。 心中转念一想竟是为了还自己钱,他也自责不已,心中愧疚着没有保护好她。 从那天之后,霜寒再也没有提过出去玩,每日都乖乖的呆在客栈中歇着。 三日后。 “哎呀,累死了,你们到底来凡间干什么呀,整体带着我到处乱跑。”霜寒一脸疲惫,哈欠连连,今天半夜三更就被煞娆和遗魂叫起来一同出去了。 她睡的正香呢,现在倒好,刚想躺下睡会,又被告知,得赶路回家,不能睡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煞娆假装生气,语气严厉。 遗魂这时将煞娆请到一旁,问道:“邪尊,您真准备把她带回邪界?” 煞娆回头看了一眼扶在桌边打瞌睡的霜寒,接着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旁的遗魂还以为见鬼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煞娆笑的这般明朗,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煞娆。 煞娆感受到遗魂的目光后,才知道自己失了态,他轻轻嗓子,“咳咳,反正这丫头也不想回家,也不愿说家在哪里,就把她带回去吧。” “可是邪尊,咱们这次没能成功抓到寇垢不就是因为她嘛……” 今日二人收到信号,寇垢出现在彭泽附近,煞娆二话没说立马准备实施抓捕,又不放心霜寒自己留在客栈,便将她一同带去。 当时已经在彭泽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寇垢上网,可是关键之时,因为久久蹲在地面,霜寒腿麻不已,她竟直接站起身,大喊一声:“哎呀,腿麻了,不陪你们玩了!” 这一喊不要紧,寇垢马上察觉异样,快速离开了彭泽周围,导致邪界一行人白忙活了一场。 听到这话,煞娆瞥了一眼遗魂,眼中有些怒气,“我说了,今日之事不怪她。” “可是…” “闭嘴!”煞娆厉声打断了他。 这一声倒是惊醒了迷迷糊糊的霜寒,她被吓的猛的将头抬起,“我没说话啊?怎么闭嘴?” 第二十章 邪界找他 煞娆冁然而笑,一脸宠溺看着她,“没说你,你接着睡。” “哦。”霜寒还真就听话的继续趴着睡了起来。 遗魂一看这个情景,如今只觉得追悔莫及,当初就不应该因为担心霜寒的危险提议让煞娆带着她同行。 这一番,霜寒并不知煞娆是邪尊,更不知这次是要跟随他们回邪界。 墨血宫中。 “恭迎邪尊回宫!” 邪魔殿两侧众邪魔跪地参拜煞娆。 煞娆身着暗黑色长袍,脸色暗沉,眼神中透露着捉摸不透的性感。他享受着众人的参拜,满脸玩世不恭,朝着尊位走去。 黑袍一甩,他挺直脊梁坐在尊位上,“本尊这次离开邪界并没有顺利抓捕到寇垢,传我令,昭告六界,任何人不可私自藏匿寇垢,若是明知故犯,杀无赦。” 他脸色冷血,这会儿他将玩世不恭收起,眼底坚定不已。 “听说了吗?这次邪尊从凡间带回来来一个小妖怪。” “怎么没听说,那小妖股大摇大摆的进了邪界,都看见了啊。” “是啊,这还是邪后走后邪尊第一次带女人回邪界呢。” “谁说不是,邪尊这是寂寞难耐了?” 两个小邪娥边走便小声低头议论着。 霜寒见她们走远,便从门后面走了出来,“谁是小妖怪?谁是邪尊?说什么呢?” 她一脸茫然的思考着刚刚的邪娥说的话,心中不禁对那个小妖怪和邪尊感起兴趣。 “霜寒姑娘!”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着时,遗魂的声音将她叫回神。 “遗魂?怎么了?” “您怎么跑这来了?邪尊正找您呢。”遗魂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就走。 霜寒更不解了,“邪尊?邪尊为什么要见我啊?我还没见过邪尊呢。” “哎呀,这时候您就别开玩笑了,您这几天不一直跟邪尊一起呢嘛!” 霜寒一边被他拉着走,一边想着,“这几天都和我在一起?”她突然停下脚步,瞪大了双眼。 “煞娆不会是邪尊吧?!” 遗魂突然走不动了,一回头便听到了她震惊的声音,“对呀,你不会现在才知道吧!” “真是煞娆啊?之前我不知道他是邪尊,他现在不会是找我的毛病吧,然后要治我的罪吧!”她突然蹲在地上不走了。 “我说霜寒姑娘,您快走吧,邪尊不记仇的,但是您现在要是还不去的话可能真的会掉脑袋了。” 一听这话,她快速地站起身,拉着遗魂就走,“快快快,怎么走?快点!我还不想死呢。” 她一路小跑,没一会便走到了煞娆的寝殿。 “邪尊,霜寒姑娘带到了。”遗魂站在门外禀告。 “让她进来吧。”屋内的男人传出慵懒又邪媚的男声。 遗魂将门打开,将霜寒一把推进屋中。 霜寒突然被推进来,差点没站稳,这一下也把煞娆吓了一跳。 “哟,这不是霜寒姑娘吗?来了啊!”煞娆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霜寒不敢抬头看他,她小声地说着:“嘿嘿嘿,是挺巧的哈。” 煞娆挑着眉点了点头,“不过你借的我的钱啥时候还我啊?” “啊?”她一脸懵圈的抬起头看着煞娆。 “没钱?” “没,没有。” “那要不你以身相许?”煞娆脸上目光如豆的看着她,脸上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啊?!”霜寒震惊的看着他,一脸茫然,“邪尊饶命,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您饶了我啊!” 煞娆付之一笑,眼底闪现过一丝失望,“哼,本尊给你开个玩笑就磕头饶命了?” “开玩笑?”霜寒趴着地上,心中暗暗想着,她高兴的抬起身子,“谢谢邪尊饶命!” 正当这时,遗魂突然在门外说道:“邪尊,若水仙上来了。” 听见若水的名字煞娆倒是并未震惊,只是霜寒差点被吓的一口血喷出来。 “她自己来的?”煞娆问道。 “和一个女眷。” 还以为寒尘会跟着一起来,吓的霜寒腿都打哆嗦了,“还好我哥没来。”霜寒心中自我安慰着。 “你去将结界打开,让她进来吧。” “是!” “你别跪着了,起来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有事处理,晚点见。”煞娆看着被吓的不轻的霜寒,笑着说道。 若水与恨荷在遗魂的带领下来到了邪魔宫。 煞娆忙的处理公务,并未抬头看向二人。 “参见邪尊。”若水与恨荷朝着他俯身行礼。 煞娆一脸不屑,微微点点头,“不知二位仙上来我这邪界是要做些什么呀?” “来见冥翊。”若水直接说明来意。 “见冥翊?”煞娆这才想起自那日若水离开后,便将冥翊留在了地牢中,这几天事情多都把冥翊给忘了。 若水看的他的眼睛点点头。 煞娆转念一想,反正冥翊喝了孟婆,那汤死人喝了忘掉前生,活人喝了忘掉以往断情绝爱,见见也无妨。 “既然仙上开口了,那便见吧,”他转过身对着遗魂道,“带他们去地牢,放冥翊出来吧。” “是,属下领命。” 说罢,便引着二人到达地牢中。 冥翊此刻正在地上坐禅打坐,突然觉得地牢中有异样,便猛然抬眼。 这一眼,正巧与若水温柔的眼神对上,若水冲他会心一笑。 还是和从前一样,一身黑袍,眼睛墨色浓重,不过远不如三万年前那般雄姿英发,现在的他唇色苍白,几丝碎发漂浮在两鬓与额前。 冥翊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后,将眸子闭上,心中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 “冥翊,邪尊有令,你可以出狱了。”遗魂将门打开,放他出来。 闻声,冥翊微微睁开眼睛,站起身走了出来,“邪尊可有任务交于我?” 遗魂笑着摇摇头,回头对着若水道:“仙上,人就交给你了,您随意。” “好,帮我多谢邪尊,还有,冥翊我可能得多借几天。” “借我?”冥翊皱眉,一脸深沉与不解。 “怎么了?不愿意?”若水问道。 他低下头,不再讲话。 看这样子,恨荷识趣的与若水告别,“若水,你们去吧,我在邪界找个客栈等你。” 听她这样说,若水十分欣喜与感谢,“好,多谢你恨荷。” 尽管冥翊现在并不想随着若水一同出去,不过碍于是煞娆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随着同行。 第二十一章 带他吃饭 若水将他带去凡间,直接带着他走进一家酒楼。 一进店,便自己十分熟练的点了几道菜,也没有询问冥翊要吃些什么。 身旁的冥翊低垂着头,至始至终都未开口说一句话。 若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你喜欢吃什么?” 冥翊抬起头,冷着眼看她,“没兴趣。” 若水嫣然一笑,“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啊。” 听到从前,冥翊眼睛在眼眶中打转,他好奇的问:“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若水想了想,道:“以前的你和现在也差不多,不喜欢笑,不喜欢哭,也一样的冷淡,不过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从前了吗?” 冥翊呆滞的眨眨眼,点了点头。 “其实啊,我不想让你记起你的从前,因为可能记起了会比你没有从前的记忆更难过,更伤心,如果这样,你也想记起你的从前吗?” 他垂下头,眼神暗淡无光,“邪尊说,我是邪界的罪人,我真的是邪界的罪人吗?” 提到这个,若水脸上也失了笑,“不是。” 短短二字,铿锵有力,坚定不已。 “当真?”冥翊喜上眉梢,惊讶地朝她问道。 “当真。” “二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店小二将菜品一一端上桌子。 若水将碗筷递给冥翊,“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冥翊接过筷子,有些犹豫不决。 若水看他那样子,便将主动将菜品夹入他的碟中,“尝尝,我不会下毒害你的。” 冥翊有些木讷的夹起碗碟中的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了两口,他突然眼前一亮,大口吃了起来。 看他吃的开心,若水会心一笑,“果然,即使没了记忆,但喜好胃口都不会变的。这些菜啊,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 “都是我以前喜欢吃的?”冥翊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对呀,而且这家店我们以前也来过。” 冥翊将筷子放下,他转过头,直直的看着若水的眼睛,“邪尊还说,你是我的仇人,是…真的吗?”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若水是好是坏,但是不知为何,冥翊的心底就是无法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第一次见面之时他瞧见若水在自己身旁苦苦哀求,心中隐隐作痛,看她失望而去,又觉得有些莫名失落。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但是看若水对他的样子,他心中对若水是自己仇人的想法飘忽不定… 此时若水有些哑口无言,她情绪好像跌入谷底般,“其实是我害了你…” 冥翊大惊,“此话当真?” “嗯。”她点点头,不敢看他。 当年若不是她身受重伤,冥翊也不会逆天而为,强行救活自己,若不是为了救活自己,他也不会散尽修为,灵力尽失。 突然间,冥翊只觉得胸口闷的有些发疼,他大口呼气,“我该回去了。” 说罢便站起身,想要离开。 可是还没迈出步子,就被若水在他身后拦腰抱住,她将脸贴在冥翊后背,眼中含着泪水,“冥翊,重新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冥翊霎时心头一震,他无法这种感觉,此刻只觉得呼吸更加困难,他将若水的双手拿开,强忍着痛苦走出了酒楼。 若水站在原地踉跄,她紧紧将眼睛闭上,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邪界,她顺利找到恨荷所住客栈,失落的走回恨荷房间。 见她回来,恨荷连忙迎了上去,着急的问道,“仙上,怎么样啊?” 若水冷笑着摇摇头,“他问我,我是不是害他之人,这让我如何回答?” “仙上,您是不是傻啊!当年您昏睡过去后,冥翊是自愿救您的,和您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啊!” “本就是为了我,这事当然与我有关。对了,你给我讲讲我昏倒后详细的过程,冥翊怎么会好好的突然使用禁术?”她转念一想,连忙问道。 恨荷仔细回想了起来,“当年冥翊与邪界天界彻底闹掰,就算是他没有使用禁术救您,恐怕也命不久于人世。” “禁术?他从何地学来的禁术。” “这……这禁术应该是妖界的,冥翊本就是天命,若是妖邪两界之人使用禁术的话并不会反噬,但是天界之人一定会遭强烈反噬。当年天帝得知他使用禁术后便将他召回天界,将他贬下了凡间。” “你详细说说他是如何使用的禁术。” “那时您的七魄都快震散了,冥翊将您带去蓬莱后,便让我好生护着您的魂魄,您的魂魄随时都会散开,他离开了大概十几天,回来后遍体鳞伤,他二话没说,直接显现真身,在蓬莱山顶盘旋,将自身的灵力一点一点渡给您。” “一点一点渡给我?” “是啊,那时您经脉也震碎了,若是强行将灵力渡给您,肯定会让您直接魂飞魄散,他不顾我的劝阻,花了两千年的时间将他几万年的修为渡给了您。 那时冥翊说您变成那样都是因为他,他说他不能再陪在您的身边,让我好好守好您,不知您何时才能醒来。没想到这一守,竟然两万年的时间。” 听完恨荷这一番话,若水心中愧疚不已,当年得知冥翊不知所踪后,她刚醒来便与恨荷告别,伤心欲绝归隐于不周山,没想到他竟然偷偷使用妖界禁术救自己。 可是当年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爱自己吗?他不是说讨厌自己吗?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自己吗? 原来都是骗人的… “仙上?仙上?您怎么了?”恨荷轻轻推了推在一旁发呆的若水 若水猛的站起身来,“砰”的一拍桌子,“不行!我还要去找冥翊。”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朝着墨血宫走去。 果然不出若水所料,冥翊果真回了墨血宫,不过此时的冥翊并不想见她。 冥翊将自己关在房门内,不管若水如何开口,他都不愿意将门打开。 “你当着不开门?”若水在门外问道。她都说了好一会了,冥翊还是不说话。 “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若水抬手,使用灵力破门而入。 第二十二章 蜻蜓点水 紧闭着的房门突然一分为二倒在地上,屋内的冥翊被突然倒地的门吓得打了个颤。 若水踩着门板,迈着大步子走了进去。 此时的冥翊正在床上闭眼坐着,听见若水的脚步声,他将眼睛睁开,与若水炽热的目光撞上。 “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理我?”若水忍住怒气,冷冷的问他。 冥翊将眼神从她眼中移开,眼眸垂下,一言不发。 若水走到他的床边,二话不说一屁股便坐在了他身旁。 冥翊满脸震惊地看着身旁的若水,身体绷的僵硬的朝旁边挪了挪位置。 见他往一旁挪动,若水也跟着一起挪了挪位置,与他的紧贴着。 冥翊见她又跟了过来,他又往旁边挪了挪,若水又跟上,直到他挪到床头,无地可挪,才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若水看着他的侧脸,媚眼如丝的望着他。 “啊?”冥翊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若水,“我为什么要杀你?” 二人距离也就十几厘米,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真切,好像连心跳都能感受到。 冥翊失去记忆后,这是第一次与女子靠的如此之近,不免面红耳赤,十分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若水。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痴痴的望着。 不过冥翊马上觉得这样不妥,准备将头扭回去之时,若水突然抓住他的脑袋,一下子便吻了上去…… 冥翊吓得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不过这个吻就如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便接结束了。 若水放开他的脑袋,将他身子推开,扑腾一下站起身来,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吃,吃了吗?嘿嘿嘿。” 冥翊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还,还没。” “那一起去吃饭吧。” 若水背对着他,脸上表情呲牙咧嘴的,急忙走出屋,在外面等他。 待冥翊调整好心情后,便出了屋。 不过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自己那四分五裂的破门,心中想着今晚没门了,估计得有点冷… 若水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能怪我啊,谁让你不给我开门的。” 这件事冥翊也确实有些理亏,便没再还口,随着若水一同出了墨血宫。 在路上,若水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冥翊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她。 若水抿了抿唇,“你那天不是问我是不是你的仇人吗?我既然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不知道。”冥翊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每次见你,我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想弄懂这是什么感觉后再杀你。” “哦。”若水冷冷的道,“原来终究是要杀我的。” 冥翊眼神跳动,不敢直视她,“随你怎么想。” 若水不再开口,两人一同找地方吃起了饭。 — 霜寒自从前几日与煞娆见过一面后,便再也没见过煞娆,现在整个邪界都传开了煞娆将她带回来的事情,她也不敢出自己的房门,那些小邪娥见到她害怕一定会开口调侃两句。 对她她来说,这几日真是异常煎熬,本来以为逃出了凓漠就能获得自由身了,敢情她这是换个地方继续关禁闭。 不过正当她苦恼之时,便听见门口传开:“参见邪尊。” “煞娆来了?”她坐在桌子前惊讶的站起身来。 刚刚起身便看到煞娆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 “煞,邪尊,您来了。”霜寒心中一紧张差点将喊出他的名字来。 煞娆挑眉,玩味不已的看她一眼,“没外人的时候,本尊允许你直呼我名讳。” “当真?”霜寒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当然,我从不扯谎。”煞娆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看他做了下来,霜寒也没再端着,也随着一同坐了下来。 听见霜寒坐下,煞娆邪眼看她,“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啊?怎么了?” “没事,自从你开到邪界之后,应该听到不少传言吧。”煞娆问道,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霜寒点点头,“是听到不少传言,你们邪界的人也太能传谣言了吧,还说什么,我是个小妖怪,还说我是这几万年你带来的唯一一个女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我都不信。” 煞娆端茶的手顿了顿,“这话是真的,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带回来的唯一一个女的。” “啊?”霜寒满脸惊讶。 “怎么了?不敢相信吗?”煞娆双手盘在桌上,慵懒随意。 “当然不敢啊,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没人巴结你。” “当然有人巴结我了,是我不想带她们回来的。” “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格外轻松,会愿意放下心中的很多事情。”煞娆脸上多了些认真,话语间多了些黯然。 霜寒虽然听不懂煞娆在说什么,但是确实觉得煞娆是不开心的,他心中好像藏了很多事情,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关心的他,真的像表面上看到的一样吗? 她伸手握上煞娆的手,“煞娆,多笑笑吧,开心的笑,别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被她突然将手抓起,煞娆浑身一震,他呆滞的转过头看着霜寒。 眼前的霜寒稚气未脱,两只如月般双眸,不停的眨吧着,她笑着看着煞娆。 不知道为什么煞娆只觉得心被揪住了一般,他有些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煞娆?你看着我干嘛呢?”霜寒眨巴着两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被她的声音叫回了神,煞娆将手抽出,他低垂着双眼,“你好好休息,想想想去哪里玩,明日我有大把的时间,带你出去玩。” 一听出去玩,霜寒喜上眉梢,开心的回答他:“好,明日说准了啊,不许反悔!” “嗯。”煞娆声音沉沉的,他站起身,也没有跟霜寒告别便离开了。 见他走远,霜寒自言自语道:“他是不想带我出去玩吗?怎么看着不太开心呢?” 霜寒满脸不解的挠了挠头,不过转念一想能出去玩,便马上变了脸,兴奋的又蹦又跳。 第二十三章 妖皇出场 妖界。 媚幻一身红装,薄薄的披昂缠绕在胳膊后背间,她躺在卧榻之侧,一只手托着脑袋,双眸微微闭着。 “妖皇,寒尘仙上现在并不愿意来见您。”羽卿低头汇报着。 闻声,媚幻双眼疲惫的睁开,她从床上坐起来,站起身,朱唇轻启,“果然,还是老样子。” 只见她媚眼如丝般朝着窗外看去,一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庞,将她独一无二的美貌烘托而出。 媚幻的美不同于若水,她性感妩媚,是女人们心中的魅惑之神,身段间千姿百媚,双目艳绝,双唇饱满圆润,真可谓风情万种。 “那,怎么办?”羽卿试探着问道。 “既然他不愿意来见本尊,那本尊便去见见他吧。”媚幻脸上挂着性感的笑容,有些厚厚的双唇,加上大红色唇色更是为她的性感多填了几分魅惑。 羽卿马上识趣的下去准备这次出行所需。 媚幻站在原地,眼睛不时眨着,“不知道他如今会对我做何评价?” 她在心中偷偷发问,这份心思藏在心底快两万年了,表面是借着除掉冥翊与他接近,实际上这都是媚幻一步步安排好的。 她登上妖皇的位置不足万年,不过她也是妖界史上最年轻的妖皇了,从前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众多兄妹中脱颖而出登上妖皇之位。 不过,当年寒尘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如今的妖皇吧,当年跟在他身边之时,自己还是个憨傻的小女孩。 整日只知道在他身后跟着他,想起从前自己那般痴傻,媚幻便忍俊不禁。 翌日。 “妖皇,寒尘此时在凡间,一切都以准备好,您随时可以出发。”羽卿一大早便赶去媚幻的寝殿。 他现在作为媚幻的得力助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妖仙大人的宝座,成为了妖界中逆袭最成功的小妖。 此时的媚幻早已穿戴完毕,她身边的妖娥将屏风拉开,媚幻出现在羽卿的面前。 今日她一改从前,换上了一身白色羽翼裙,妆容素雅,这样子咋一看,有些…神似若水… 羽卿也惊讶不已,“妖皇,您今天怎么穿的如此素雅?” 媚幻笑了笑,“毕竟是去凡间,还是素雅些好。” 她当然不是为了什么素雅,因为寒尘喜欢这条裙子。当年不过是寒尘随口称赞了一句这件衣服好看,媚幻便牢记于心,将裙子留在身边千万年。 不过,若水即然存活于世,让寒尘每日魂牵梦萦,她便无法接受。这次下山,一定要将若水碎尸万段。 …… 自从东海出来,寒尘便一直呆在凡间的一所院落中,日日因为若水之事牵挂着,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几日有些按耐不住想去不周山寻她,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若水已经身在邪界试图唤醒冥翊。 他整日借酒消愁,以为只要昏睡过去就会将若水忘掉。 这日他醉的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心中思绪混乱之时,突然一袭白衣映入眼帘中。 “若水?”他看着那身影模糊不清,只觉得是若水。 媚幻提起裙边走到寒尘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寒尘,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 寒尘迷迷糊糊的,被她扶了起身,“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被媚幻扶着踉跄的走进屋。 寒尘身型高大,他胳膊搭在媚幻肩上,任由她扶着自己走,前几秒他以为这是梦。 不过马上这梦便醒了,寒尘鼻息间是一股陌生的味道,这味道让人魅惑无比,让他渐渐神智不清。 他被媚幻搀进屋中后,只觉得这人不简单,便屏气凝神,让心神平静下来,不被那味道驱使。 媚幻将他扶坐在床上,轻声关切道:“你感觉如何?” 寒尘低垂着头,只觉得这女子声音熟悉却回想不起是何人,他眼眸一冷,声音低沉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冒充若水?” “若水?我何时说过我是若水?”媚幻假装疑惑。 本想使用她们狐妖的媚幻之术,让寒尘失去意识,好假戏真做,不料却被寒尘识破。 “那你是何人?夜深至此,何事之有?”寒尘冷淡的问道,只要不是若水,其他他毫不关心。 “寒尘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我是媚幻啊!” “媚幻?”寒尘低声反问,脑中浮现出关于媚幻的记忆。 万年前,寒尘在凓漠救过一只小狐狸,那小狐狸便是媚幻。当时凓漠雪崩山裂,媚幻埋于大雪之下,奄奄一息,他看着媚幻修为不高,又看不得生灵涂炭,便将她救下。 媚幻养好伤以后,便在凓漠待了几百年,随着寒尘修炼了几年,后来便不知所踪。 脑中一番回想过后,他抬起头,问道:“可是当年凓漠重伤的狐妖媚幻?” 媚幻愉悦的点头,“寒尘哥哥你还记得我啊!真是太好了,还以为你会不记得我了。” “不过当年你为何不告而别?霜寒还在雪中苦苦找寻了你几日。”寒尘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笑意,毕竟一个消失了万年之久之人,突然出现会是什么原因呢? 媚幻脸上失了笑,她又些悲伤的回答:“其实那时是我骗了你们,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我…是妖界的公主,当年因为不满妖界的兄妹之争便私逃出了妖界。当年父皇病重,便被长老叫回了妖界,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告别。” “哦?”寒尘质疑的问道,“那你现在是?” “我现在就是妖界的散仙了,姐姐登上了妖皇之位,她怕我夺权,便将我的权利夺取了。” 媚黄故意没将自己已是当今妖皇之事说出来。 “可是我却听说当今妖皇登位之后,便将兄弟姐妹杀了个干净,你又是如何留存于世的?”寒尘还是对她不信任,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 不过媚幻早就料到了寒尘必定会刨根问底,还好她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当今妖皇当年与我感情最为亲密,所以便留了我一命,不过不是只有我活了下来,还有几个兄妹都活下来了,妖皇只是杀了几个野心勃勃之人,是外界的传言强化了不少。” 第二十四章 洞中尸骨 听完媚幻的一番解释后,寒尘便将防备之心降低了不少,不过他倒是并没有觉得媚幻是妖皇,只是觉得她很是可疑。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几日我四处游历,在上空盘旋之时便觉得散出阵阵寒意,便下来看看是不是寒尘哥哥你在这里。” 媚幻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寒尘便点点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怎么不见霜寒?”媚幻问道。 “那丫头年纪尚小,不宜外出,还在凓漠,等她成神之后再放她出来。” “哦,是这样啊,这么久不见她,还有些想念呢。”媚幻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 “天色已晚,隔壁有间厢房,你可以去休息,若是着急离开,那便改日再会。” 今日他饮了不少酒,思绪混乱,想要将媚幻打发走。对于寒尘来说,他才不关心哪个老友隔上万年再次相遇这种事,能让他心中泛起涟漪的只有若水。 媚幻听出寒尘想要将自己拒之门外,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不着急回去,我先去厢房休息吧,明日你醒酒了咱们再叙。” “嗯。”寒尘蹙着眉揉着太阳穴,不想说话。 媚幻抬脚,轻步走出了寒尘的房间。她在门口顿了顿,回眸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 身在邪界的若水,每日都起个大早,前往墨血宫寻找冥翊,恨荷每日都要早早起床将若水叫起来。 “仙上,别睡了,你不是还要去找冥翊吗?”恨荷将若水从床上拉起来。 若水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恨荷拉了起来,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知道了知道了。” “那您快点起来吧。”说完恨荷便准备下去给若水拿些吃食上来。 只听见恨荷刚刚走出门,若水便“砰”的一声又倒在了床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睡了起来。 恨荷下来楼的时候,摊位的的那一锅包子还没有出锅,便坐在一旁等待了起来。 正在这时,一只黑色的鸟儿落在了恨荷的肩膀上,恨荷一喜,她伸手挑逗鸟儿,“小鸟儿,你也饿了吗?” 说这话时,恨荷眼神四处寻看,确认安全后,便将声音压低对着鸟儿说道:“冥翊现在已经确定没了记忆,若水这几次都与冥翊在一起,没什么异样。” “客官,包子好了!”包子铺老板大声冲着恨荷喊道。 恨荷连忙恢复了笑脸,“小鸟儿你要吃吗?” 那只黑鸟马上便朝着天空飞去。 恨荷笑着买了几个包子上楼去了。 一进屋,便看见若水又睡死了过去,她无奈的摇摇头,又将开始对着若水发动猛烈攻击—将她叫起床。 好不容易起来了,若水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个包子,便朝着墨血宫走去。 虽然若水并没有太在意今日的时辰,不过此时的冥翊已经急的在屋中踱步。 往日若水都是一个时辰过来,今日迟迟不来,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正在他着急的在屋中来回踱步之时,听见门口传来了遗魂与若水的声音:“仙上,您来了。” 冥翊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遗魂将房门打开,将若水请了进去。 听见二人进来的声音,冥翊微微抬眸看了看若水,片刻间便将眼神收回。 遗魂走到冥翊身边,“冥翊,邪尊有个任务交给你。” “是何任务?”冥翊抬眼看他。 “邪界又个邪士出逃,此刻正在人间祸乱四方,邪尊想将这个任务交给你。” “好。”冥翊一口答应下来。 一旁的若说担忧的问道:“冥翊不是刚回邪界没几天吗?他现在的灵力恐怕不能将那邪士捉拿吧。” 遗魂满脸胸有成竹,“冥翊不行,这不是还有仙上您呢吗!” 若水恍然大悟,“这才是你们邪尊将我留在邪界的原因吧,想借冥翊让我服从于邪界吧。” “哎,仙上,话可不能这样说,您也可以不去啊!邪尊可没说您一定得去吧。”遗魂矢口否认。 “我自己一人去就可以。”冥翊在一旁突然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隐隐不舍让若水同他一起。 “不行!”若水一口打断他。 “二位,你们慢慢商量,不急,邪尊那里还有些事情,遗魂先告退了。” 遗魂与二人告别,先行一步。 “邪界在外面为非作歹之人就是吸食人精魄,提高自己的灵力,以你现在,别说这种功力高深的邪士了,就是普通的邪界兵将你也不一定能敌过。” 若水拉着冥翊的袖边,抬头看着冥翊的眼睛。 “这种危险的事,你一届女流之辈,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涉险。”冥翊将她的手推开,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若水心中大喜,惊奇的问他。 冥翊像是被拆穿了一样,背过身去,不敢看她,“不是关心你,想多了。” 若水知道他是口是心非,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去!没得商量。”若水转而继续说起同行之事。 冥翊看她斩钉截铁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便决定一同前去。 他们两个决定今日便出发,早些将那邪士除掉,拯救一方百姓。 路途遥远,二人驾云前去。 转眼间,太阳就要落山了,看来今日应该是赶不到了,两个人便决定在一个山洞中休息一晚,明日继续前行。 这山洞在群山之中,借着夕阳余晖,能看到这山洞中有烛台与碗筷瓦罐,看来之前这洞中又人来住过。 冥翊伸手召来火光,将洞内的烛台点亮。 可是这一点亮洞中深处的烛台,冥翊撇了一眼一旁的床上,他差点被吓到。 床上有两具尸骨,看样子已经死去了几十年,两人的手骨握在一起。 若水看着冥翊在哪里发呆,便走了过去,“看什么呢?” 说罢,便随着冥翊的目光朝着床上看去,这一下也差点把若水吓到。 “这是人的尸骨?” 冥翊点点头,他伸手指了指两具尸骨的手,“这二人临死之前,还将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二十五章 入宫捉拿 若水顺着冥翊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手部碎骨在一起。 “想来也是无比恩爱幸福的夫妻吧,在这山中隐秘度日,最后还能一同前往冥界。” 若水笑着看着床上的尸骨,岁月静好,能在这里相守相恋一辈子,也是值得的。 “是啊,不过这山洞这么险恶,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冥翊皱眉,疑惑不解。 听他这样说,若水也注意到,这里地势险要,这洞又在半山腰,洞外便是悬崖峭壁。 “可能是哪个神仙妖邪的劫数吧……”若水轻声道。 冥翊转头看着若水,她双眸清澈明朗,眼中泛起些泪光。 “情,到底是何物?为何这些人会如此刻骨铭心?”冥翊声音低沉,面色好似有些痛苦。 若水猛的回头看他,眼睛发红,“你,不知情为何物?” 她满脸不敢相信,心中五味俱全,心跳砰砰砰个不停。 冥翊见她突然这么激动,他将头低下,卑微的摇了摇头。 “什么?!”若水突然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心慌不已。 眼看就要站不住脚,就在要倒下去的时候,冥翊一把将她接住,将她抱到石板上,“你这是怎么了?!” 若水强忍着胸口的闷痛,从他怀中坐起,连忙调息运气,阵阵白光将若水包裹,冥翊在一旁看着,不敢惊扰她。 过了好一会,若水才觉得胸口舒服了,她两手下压,将真气压下。 “呼~”她长叹一口气,将闷在胸口的那口气呼出,这才觉得神清气爽。 “为何好好的会这样?”冥翊惊恐万分问道。 “心悸,自从两千年前醒来便落下这毛病了。”若水解释道。 不过这毛病已经好久没发作过了,上次发作还是不周山出关那日,刚刚听到冥翊说自己不知情为何物之时,便突然发作起来。 虽然这病不大,但是对若水来说还是痛苦万分的,她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不敢再想冥翊无情之事。 “两千年前醒来?此话何意?”冥翊听到若水所说,有些不明白。 若水想了想,决定先不将两千年前的事告诉冥翊,免得他一时接受不了,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第二日天一亮,两人就离开了这山洞,洞中尸骨还是原状,他们两个本来准备让他们入土为安,但是也许二人生前就是这样约定好的呢?便没有动尸骨。 两人驾云在天上飞行,没飞多久,便发现凡间风桐从天上向下看去,黑云密布,阵阵黑烟弥漫。 想来这边是那邪士奇韧为非作歹之地。 不过在天上只能确定邪士藏身在风桐,却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二人找了间客栈准备住下来,慢慢找寻奇韧踪迹。 第二日一早,冥翊若水便早早起床准备借着早饭打听一下那邪士奇韧的事情。 两个人还没走进早点铺子便被街上的锣声吸引: “王上有旨,选妃纳妾,填补后宫,绵延王家血脉!” 一行身着铠甲的将士站在街上,领头的拿着锣不停的敲击。 这话说完,将士马上散开,在街上看见妙龄女子就开始抓。 霎时,原本和气的街上突然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大家一看这些人只抓年轻女子,便马上拉起自己的夫人女儿躲回家中。 早点铺子老板连摊子也来不及收就跑进了屋内,紧闭门窗。 冥翊拉住了一个壮年男子,将他拉进一旁的小胡同,急切的问道:“为何会这样?” 那男子大口喘着气,搭眼瞧了一眼若水,着急的回答:“兄台,这是你夫人吧?快带她找地方藏起来!不然她这个姿色一定会被抓进宫的!” 若水不解,“大哥,你何出此言?” “哎呀,别提了,王上本来将风桐治理的国泰民安,但是不知为何突然心气大变,搞得整个国家局势魂荡!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抓妙龄女子进宫,没过多久这些女子就会被放出来,放出来的女子都像得了失心疯般!胡言乱语,没有心智!” 听他说完,冥翊与若水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将男子放走。 “看来,奇韧应该是附身在这个王上的身上了。”若水若有所思。 “嗯,你有何打算?”冥翊点头同意。 若水没有回答,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一旁的冥翊好像知道若水在想些什么,开口阻拦:“你不会是想以身犯险吧?!我不同意!” “不然呢?得先进宫确定这个王上是不是被人施了邪术。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将他杀掉,这可是一个国家!这一方百姓会群龙无首!” 若水语气容不得半点反驳,她斩钉截铁的走出胡同,朝着混乱之地走去。 几个将士注意到了轻步走来的若水,全部驻足看她,眼神呆滞。 迎着阵阵凉风,若水的青丝迎风摇曳,在背后飘荡。如玉般的脸蛋儿,被冷风吹的微微泛红,显得娇嫩似水,粉唇轻轻一笑,柔情万千。 为首的将领眨巴眨巴眼睛,回过神,抬腿踢了一下身旁的跟班,“快,把这个带回宫,比刚抓的这些都强!” 跟班被踹了一脚,也回过神来,他连忙走到若水身边。 走近后,只觉得美的不可方物,他吞咽口水,眼神直直的看着若水,“美人,跟我们进宫吧!” 若水不屑看他,昂首微微点头,随着这一行人一同前行。 她微微回头看了看站在街巷深处的冥翊,微微点头示意。 冥翊看着若水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滋味说不出。但是自己是真的怕她会出意外。 与若水一同进宫的还有十几个女子,这些女子都是豆蔻年华,脸上稚气浓重。 看来奇韧是靠吸食这些妙龄女子的精魄来提高灵力。 这次进入王宫,不知会有什么未知之事发生。若水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凶是险,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王宫内。 “所有人,站好,听从姑姑的安排,跟随姑姑去到住处,到时候王上自会召见你们。” 领头将士对着一行女子说道。 第二十六章 傀儡操纵 “是。” 大家异口同声,行礼回答。 若水混在这些女子中,她偷偷打量着身旁的姑娘们,个个脸上毫无笑容,满脸幽怨,看起来都被吓得不清。 今日街上遇到的壮年所说的看来属实。她在心中默默制定好了计谋,只等着被王上召见。 若水与其他几个女子一同分到一个房间中休息,女子本就柔弱,遇到这种事都绷不住,开始哭哭啼啼。 “我爹带着我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抓进来了,呜呜呜。”一个身着绿色衣服的女子,哭个不停。 “谁不是,我连门都不敢出,没想到今日被人破门而入,将我掳来。”黄衣女子也跟着哭起来。 被这二人情绪波及,几个女子都跟着一同哭了起来,顿时,屋内哭声一片,哗然混乱。 若水无奈的揉了揉眼角,叹了口气。 “我说白衣服的这位姐姐,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难过?莫非你想得失心疯?”绿衣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着若水问道。 若水真是汗颜,她翻了个白眼,“没有没有,我初到此地,并不知这王宫中发生了什么,各位姐妹可否告知一二。” 绿衣女观察着门外是否安全,将若水与其他几人拉到身边,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 “听说王上食人大脑,他从不宠幸女子,被他放出宫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处子之身。” “我也听说过,还说王上好像是肾亏气虚,才会吃妙龄少女的脑子。” “不不不,我听说王上是被人夺去了魂魄,所以才兽性大发!” 大家蹲坐着地上,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开始讲出自己听到的各种版本的消息。 若水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着如何对付奇韧,听大家说的,估计这个王上八九不离十是被人夺了精魄,或者是被人附体。 一眨眼便到了晚上,大家没人敢睡觉,点着一支蜡烛,众人围着蜡烛而坐,听着窗外的风吹草动。 每一会,便传来一个女子鬼哭狼叫的哀嚎,口中大喊着:“放过我吧!我不要去!我不去!” “快走!”男人狠戾的呵斥声与鞭子的抽打声同时传来。 大家紧紧挨着,大气都不敢出,声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若水本想着晚上与冥翊汇合,二人一同商量对策,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她今晚恐怕没有理由离开这个房间了。 …… 几日过去后,一同进入王宫的女子们渐渐的越来越少,若水房中已经少了三个人了。 无一例外,被王上召去的女子们没有一人回来的。 大家看在房中人一天比一天少,更是不敢休息,个个顶着黑眼圈,睡眼惺忪的坐在地上。 正在大家萎靡之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着铠甲的将领走了进来。 屋中的女孩们见他进来,都胆怯的坐在地上往后倒退,脸上惊恐万分,生怕会叫到自己。 若水在几个女孩中显得临危不惧,她低头坐在地上,面无表情。 将领环视一圈,指着若水道:“就你了!带走!” 接着便进来两个随从,将若水从地上拉起,本以为若水会和那些女孩子一样会挣扎起来,两人便将若水从地上拖起。 若水面上满是厌恶,她稍指尖稍使灵力,将两人应真气推到在地。 “我自己会走!” 两个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到一般,突然倒在地上,不解的从地上爬起。 将领看着若水并没有反抗,便示意让二人不要碰若水。 跟随着一行人,冥翊使用隐身术出现在若水的身边,若水惊讶的看着他。 冥翊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讲话,然后开口道:“听我说,你一身仙气,若是那人真的是奇韧,相比定会当场识破你,到时你只管使用灵力放些信号,我在殿外守着你!若是有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稍使眼色,示意自己明白了。 随着这些人,在王宫中左拐右拐的好一会,若水被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这宫殿被万花丛包裹着,红砖绿瓦,美不胜收。 领头之人进去禀告后,便将若水带了进去。 她刚抬脚进去,后脚便将门在外面紧锁,听到锁门的声音,若水惊恐的回过身看着门口。 她回过身,开始试探着往里走去,殿中没有一个人,她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往里走去。 “王上?您在吗?”若水轻声问道,她一只手藏着袖中,将灵力聚集起来,以免突然袭击出来。 正在这时,她耳中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沉重不已,好似身上压了千金担般。 朝着传来声音的方位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之人慢慢走来。 “踏,踏,踏”步伐慢吞吞的,若水有些害怕,她有些胆怯的朝着那人看去。 只见这人身上衣服凌乱不堪,头发乱糟糟的,碎发在额上散落,脸色暗黄,眼周暗黑,眼睛微微睁开,双目如死鱼般,六神无主一般。 他眼皮好似沉重的不行,慢慢将眼皮抬起,双目无神的看了若水一眼。 这一眼,若水只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浑身出冷汗。 不过,这人虽然眼神可怕,但是身上却没有邪气,倒是想个木偶一般,被人操控着。 “傀儡术?”若水突然睁大双眼,惊恐的看着他。 看这样子,肯定就是傀儡术了,不过操控之人呢? 这人应该就藏在看不见的地方暗中观察着,她一边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一般往后退步四处张望,寻找着殿中的邪气。 不过很快她便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走,那男人离她越来越近。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把这男人的傀儡术解开… 她突然将手胳膊朝上抬起,指间一束白光穿过屋顶向空中照射。 殿外的冥翊看见空中若水的信号马上冲了进来。 不过躲在暗处的奇韧应该是发现了若水的气息,在明处的男人刚准备突然木纳的转回身,大步的跑起来。 若水变幻出一条灵力鞭子,朝着男人的脚踝打去,将他脚踝缠上,伸手一拉,将男人拽回。 第二十七章 王上醒来 正在此时,冥翊一个飞身,跃入殿内,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快步走到男人身边。 “是傀儡术,你给他解开,我去追施术之人。”若水将灵力所化的鞭子绑在男人身上,召来凌霜剑一跃而起,飞上宫殿上方。 她在开始观察王宫内,何处有邪气,不过她窥探了一会,也没有发现奇韧的气息。 又化身于风中,在王宫中掠过,也没有发现奇韧。 看来,大家都低估了奇韧的能力了,看这个情况,若水也不敢保证能敌过他。 转念一想,还是先向刚刚那个被操纵的男人打听一下。 她隐身进了刚刚打斗的宫殿,冥翊已将男人的傀儡术解开,目前已无大碍,只是被人操控,失去心智,不吃不喝,一时气虚昏了过去。 “你可有事?”冥翊神情紧张,着急的问道。 若水摇摇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抓到奇韧,他的灵力在我之上,我刚刚在整个王宫窥探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见若水摇头否认,冥翊又看了看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便放下心来,“你的意思是?” “要么他就是不在王宫内操控,要么就是灵力高强,在暗处操控。” “这么说的话,就算是在宫外操控,那更需要更高深的功力,看来我们不敌。”冥翊也跟着分析了起来。 “算了,我先唤醒他吧!”若水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无奈的摇摇头。 她将微小的灵力化作透明水滴,将水滴滴在男人额中心。 顿时,水滴化作丝丝白光,将男子包围,转眼间,男子便睁开了眼睛。 见他醒来,若水连忙走到他身边,“你醒了?” 若水的音容笑貌在男人的眼中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他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是何人?” “你先别管那么多,你还记不记得这些天你经历了什么?”若水急切的不行,她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想抓紧捉拿了奇韧。 看着在床上气息微弱的男人,冥翊上前将若水拉到身后,轻生说道:“他才刚刚醒过来,身体太虚弱了,你别这么着急。” “那怎么办啊?”她伸头看了看床上的男人,有些自责。 “得先给他的吃食。”冥翊有些为难的想着些什么。 “我用隐身术去御膳房给他偷点?”若水试探问道。 “也行,不过你知道御膳房在哪吗?” “没事,我出去看看,闻着味找找。” 说罢,若水便迫不及待的出去寻找起了御膳房。 留下冥翊在房中给男人喂了些茶水。 男人喝了些水后,体力恢复了些,他声音微弱的问道:“你们莫非是神仙?” 听见他问的话,冥翊眼神黯淡了些,“刚刚的女子是神仙,我不是。” “哦。”男人没什么兴趣问下去了。 “你是何人?可是王上?” “嗯,我叫轻周,是风桐的王上。”他有些吃力的开口回答。 “那你可还记得这些日子你经历了什么?” 轻周蹙眉思考,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这些日子不知道何时是真何时是假。” “此话何意?” “一会觉得有自己的意识,一会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这些日子经历的也是浑浑噩噩,记忆错乱。”轻周如实回答。 傀儡术是邪界的术法,六界中只有邪界能修次此术,操纵之人写下符咒后置于被操纵之人心窝处,便会控制其心智。但若是被操控之人恢复自我的意识强烈,那傀儡术便会打些折扣。 身在邪界的冥翊自然清楚这一点,看来想要从轻周口中问出什么,是不可能了。 没过多久,便一阵饭菜的香味传入冥翊与轻周鼻息间。 轻周很久没有吃什么东西了,若不是被冥翊及时救下,恐怕会饿死,这也是傀儡术最可怕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将体力耗尽,最后死于非命。 一晃眼,若水左手一碗米饭,右手一碗菜肴出现在轻周的床边。 “快把他扶起来吃点吧!”若水端着饭菜走到冥翊身边。 冥翊将轻周从床上扶起,他清醒过来后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看到饭菜便一把将饭菜往嘴里送。 身边的冥翊与若水惊讶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轻周,满脸不敢相信。 没一会,饭菜都被轻周吃下肚,他似乎还不是太饱,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便没再让若水再给他拿吃的。 看他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嘴角的样子,确实举手投足间都是帝王的气息。 再看看那张被乱发遮挡的俊脸,剑眉星目,鼻峰挺拔,也是个俊朗的男人。 轻周站起身子,对着二人抱拳作揖,“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轻周感激不尽。” 若水轻撇他一眼,“不必了,你还是抓紧将那些女子放了吧。” “女子?”轻周疑惑不已的反问。 若水这才反应过来,虽是他下的旨意,但是他那时并没有心智,便将自己这几日的见闻一一告知了他。 一番话听完,轻周满脸震惊,他自责不已,“这都怪我!来人呐!” 他朝着门口大喊一声。 门口的护卫还以为是听错了,自己家王上都已经快一月没有开口说过话,虽然疑惑万千,护卫还是开门走近殿内。 一进门便看见站在轻周身边的若水与冥翊,他日日守在门口,还从来没见过有一男一女进来。 轻周看出护卫惊讶的眼神,他置之不理,直接下令道:“传本王命令,将几日前抓紧来的女子们全部放出宫,放出宫后得失心疯的女子们全部给予钱财补助!” “遵命。”护卫跪地领命,转身出门。 处理好这些事后,轻周又名人来给自己从新沐浴更衣,而后又一刻不停歇的处理起了公务,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朝中事务堆积如山,还有很多野心勃勃之人也要按耐不住。 冥翊与若水看着他这忙碌个不停的样子,在一旁无奈不已。 这几日若水与冥翊准备在王宫中守株待兔,奇韧应该不会轻易放过轻周,他们两个猜测奇韧应该还会重回,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轻周的安全。 第二十八章 听她的话 邪界,墨血宫中。 自从答应陪着霜寒出去玩,煞娆就没休息过,整天忙完邪界中的事情后就会被霜寒追在屁股后面。 看她孤苦伶仃的呆在邪界,煞娆也不忍心拒她,便由着她的性子来。 “邪尊,派去跟踪冥翊的人回来了。”遗魂站在一旁禀告道。 “哦?怎么说?”煞娆将手中的竹简放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若水仙上虽然嘴上说着不满,但是还是跟着冥翊一同去了风桐,不过奇韧他的功力大涨,不知道若水仙上能不能敌过他。” 煞娆噗呲一笑,“她死了不是更好?” 遗魂吃惊的看着煞娆这云淡风轻的样子,“那…神界如何交代?” “那有什么,她若水自愿前去,又不是我逼的,与我何干?”煞娆语气轻快,看不出一丝一毫在意此事。 遗魂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将头低下。 不过殿外的霜寒倒是将煞娆与遗魂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惊讶的躲在门外,不敢相信那么随心洒脱的煞娆会说出这种话。 若水是寒尘所爱的女人,寒尘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在寒尘那里千金难买的若水竟然在煞娆这里一文不值。 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只是他的一个过客?霜寒背抵在门上,眼中悲凉万分,纵使心中不情不愿,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也许是霜寒想的太过入迷,以至于煞娆走了出来,她都没有发现。 煞娆疑惑的看着在那里发呆的霜寒,走上前去问道:“我的小祖宗,你在这里干嘛呢?” 闻声,霜寒突然回过神,眼中强忍着泪水,她抬眼看着煞娆。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就连声音也那么令人心动,可是为何会在俊美的脸庞下,藏着如此肮脏的内心? 看着她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又不开口,煞娆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怎么不说话?” “没事,我累了,回去休息了。”霜寒垂下眸子,脸上没了从前的光彩。 留下煞娆一脸懵圈,他回身朝着遗魂问道:“宫中可有欺负她的人?” 遗魂正直的摇摇头,“回邪尊,没有啊,宫中的人都知道您把霜寒仙子当宝一样,谁敢欺负啊!” 煞娆听他这么说,好像被人看透了心思一般,佯装生气的道:“不许胡说!” 说完,便抬脚朝着霜寒离开的方向走去,还叮嘱遗魂不必跟来。 瞧着煞娆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遗魂心中便暗自窃喜,当年他初到墨血宫服侍煞娆之时,煞娆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整日闷在屋内。 那阵子,他将自己看不惯的人全部杀了个遍,邪神煞娆的名号从此便令人闻风丧胆。 宫中的人都说是因为先邪后离世,煞娆才会性情大变。 不过,人人都以为煞娆早就将一切放下,可只有遗魂才看得明白煞娆心中的那份煎熬。如今两万多年过去了,有了霜寒的出现,只希望她能好好陪在煞娆身边。 毕竟越是看起来风光无限,百毒不侵的人,内心深处更加脆弱不堪… 煞娆快步追上走的飞快的霜寒,在她身后拉住她,“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霜寒甩开他的手,“没事。” 煞娆眉头紧锁,疑惑不已,“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别人的性命?”霜寒脸上稚气未退,声音还有些尖锐,她直直的质问煞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何时不管不顾别人的性命了?” 看霜寒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这更令煞娆不解了。 霜寒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毕竟自己是天界的人,还是冬神寒尘的妹妹,若是将自己刚刚听到的都说出来,恐怕煞娆会将自己送回凓漠。 她还没在外面玩够,怎么能现在就回去? “没事,就是,就是听说你杀人如麻,有些害怕罢了。”霜寒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他。 “我杀人如麻?谁告诉你的?”煞娆声音有些冷冽。 “听说的啊,你邪神的名号谁不知道啊!” “那你呢?你喜欢别人这样说我吗?你喜欢我杀人吗?”煞娆突然开口这样问道,眼神严厉。 “啊?”霜寒疑惑着看着他,“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不希望你杀人了,毕竟那样是不对的,除非是杀该死的人。” “好,那就不杀。”煞娆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霜寒满目震惊,“不不不,我没有让你听我的意思,这只是个建议。” “嗯,我知道,我愿意吸纳你的建议。”煞娆脸上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眨眼看着霜寒。 邪界的午后,一抹微光照进了煞娆内心灰暗的地方。 看着面前笑的如此温暖的煞娆,霜寒的心突然狂跳个不停,不知道为何会突然这样,就连脸颊都有些发热。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霜寒捂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心中暗暗发问。 …… 自那日媚幻突然出现在寒尘身边后,这几日便不曾离去过,日日陪在寒尘身边。 寒尘几次三番想要将媚幻打发离开,都被媚幻拒绝了,无奈之下,寒尘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赶走。 “寒尘哥哥,你起来了?” 寒尘睡眼惺忪的从屋内走出,便听见媚幻清脆的呼喊。 他轻轻揉眼,抬眼看向媚幻。 媚幻笑的明媚,脸上没有任何杂质,还有身上那条白色羽翼裙,真是和若水神似。 “寒尘哥哥?”转眼间媚幻已经走到了他眼前。 寒尘不情愿的点点头,“这裙子你怎么日日穿着?” 他不喜欢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去模仿若水,或者去寻找和若水的相似之处。毕竟对于寒尘来说,若水是无可替代的。 “不好看吗?”媚幻拉起裙边,不解的问道。 “不好看。”寒尘面无表情,答案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说罢便抬脚走回屋中,将房门紧闭。 媚幻满脸黑线,她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问道:“当年不是你说好看的吗?” 心中不禁对若水的恨意更加入木三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第二十九章 不敌奇韧 媚幻转身离开,她佯装出门,在一片无人的树林中朝天放飞了妖皇令。 寒尘生性敏感,离得近了可能会被他发现。 妖皇令刚刚放飞,媚幻心中默默数了三个数,附近的小妖便全部集结在此。 “参见妖皇。”众小妖朝着媚幻卑躬行礼。 媚幻抬头看向一行小妖,一抹阴森的笑容挂在脸上:“传我妖皇令,六界各处分布的妖界之人,一旦发现神界若水的身影,杀无赦!不必向我禀告!” “尊令。”大家异口同声接令后马上化作草木花草飞快散开来去。 媚幻也将脸上诡异至极的笑容收起,换上明媚无邪的笑容走回寒尘的小院内。 回去之时寒尘已经从屋中出来,看着媚幻从外面走回,他直接开口问道:“有事?” “没,没啊。”媚幻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挂着笑容回答道。 “嗯。”寒尘微微点头,对她的事毫无兴趣。 “寒尘哥哥,你要喝茶吗?我帮你泡壶茶。”媚幻一脸殷勤。 看她这样子,寒尘竟有一瞬间觉得像极了自己对待若水那卑微的态度,他也不知怎么了,竟点头同意了。 媚幻见他同意,马上喜上眉梢,满脸开心道:“你稍等,我去泡茶。” 说罢,便一溜烟儿的跑去泡茶了。 寒尘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等待着媚幻。 没一会儿,媚幻便将泡好的茶水端来,为他斟茶。 寒尘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青色玉杯,放在鼻间,浓重的茶香沁入心脾,微微喝下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 “怎么样?”媚幻一脸期待的看着寒尘。 “不错,不像是当年那只蠢笨的狐妖了。”寒尘打趣她,这烹茶技艺确实为媚幻在寒尘心中加了一点点分。 “寒尘哥哥,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媚幻装作一脸怒气。 寒尘不说话,脸上挂着些许笑容,样子好看至极。 当年凓漠见到寒尘的第一眼媚幻便对他一见倾心,久久难忘。 虽然知道寒尘心有所想,但是贵为妖皇的媚幻还是愿意为了他折腰倒追…… 风桐王宫。 这几日奇韧都未曾露面,若水与冥翊整日陪在轻周身边。 是夜,若水与冥翊在轻周的寝宫屋顶上一起观赏月色,顺便时刻观察着是否有奇韧的气息。 “你说星月仙子每日披星挂月不烦闷吗?”若水坐在屋脊上,眼中满是星河灿烂。 闻声,冥翊抬起头看着璀璨星空,“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谈何烦闷。” “话虽如此,星月仙子可是这六界数得上的美人呢,当年有性跟随师父在九重天见过她一次,真是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若水脑海中浮现着星月仙子的音容笑貌。 冥翊轻笑,没回应她。 若水转头看着冥翊的笑颜,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一个女人竟也会对女人的相貌感兴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难道就没有看到过长得美的人吗?” “有啊。”冥翊笑着转头看她。 “谁啊?”若水听他这样说,虽心中不喜,但还是好奇是谁让冥翊觉得美。 “你啊。”冥翊风轻云淡答道,看不出心中所想。 若水大惊,“我?真的假的?” 冥翊坚定的点点头,“真的,我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见到你便有一种熟悉感,还有一种能夺人眼球的感觉。” 若水笑出声来,“不错不错,不管有没有记忆,审美还是一样的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冥翊脸上写满不解,“从前的我也夸过你美?” “对啊!以前的你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肝肠寸断!但是就是嘴太硬,为了保护我,几千年都没承认过你爱我!”若水一气之下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脸上也失了笑。 身旁的冥翊面色晦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垂下眸子,不敢去看若水。 自己已然断情绝爱,他无法体会那种感觉,就算是若水单方面付出,他也没法做出任何回应。 正在二人尴尬之时,空中突然一团黑云遮月,刚刚还被月色照亮的屋顶,这会突然暗淡了下来。 “奇韧来了。”冥翊双眉紧蹙,眼神阴沉的看着那团黑云。 “嗯。”若水轻声回应他,“你一会负责保护好王上,我来对付他。” 可是还没等到冥翊回复,便看到那团黑云直接朝着冥翊与若水奔来。 来不及思考,若水马上将凌霜剑召入手中,伸手将冥翊打下房顶,拿起剑便朝着黑云飞去。 若水与那团黑云在半空中相碰撞,若水手中剑在寒夜中散发出蓝色寒光,与奇韧的黑色烟雾缭绕在一起。 慌乱中,若水抬眼看向奇韧,只见奇韧整个眼球都是黑色,就连唇色都是黑色,黑色血管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这样子还真是吓人,看来这应该是奇韧的真身了。 “奇韧,你为祸四方,今日我便替你害的女子们报仇!”若水将剑举自眼旁,双目阴冷的看着奇韧,随时准备出剑。 “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管我!”奇韧声音如同虎啸般低沉可怕。 他一点也不怯弱,直接拿着手中的两把双锤,朝着若水砸去。 若水微微眯眼,双脚蹬上那两把朝着自己砸过来的双锤,在锤上向上一蹬,顺利躲过。 奇韧一看若水身手不凡,便准备放出全身功力。 他在半空之中调息运气,浑身黑烟变得更加浑浊,整个天空的星辰月光都被挡上。 若水执剑在半空,看着这乌云笼罩的天空,心中想着不妙。 她赶紧将一束白光置于剑锋,朝天放出信号,希望附近能有人前开支援。 霎时,空中白光乍现,刺眼不已。 … “寒尘哥哥,要吃些果子吗?”媚幻将几个野果递给寒尘。 正在这时,空中一束白光在空中炸开,丝丝白光在空中飘散。 寒尘蹙眉,“不好!这是若水的求支援的信号!” 说罢,寒尘便二话不说,便朝着白光发射之处飞去,媚幻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一同随着寒尘前去。 第三十章 冬神沉寂 邪界,邪市上。 煞娆正陪着霜寒在邪市上游玩,这两日整日被霜寒缠着出来,他忍受不了便随她出来了。 突然,遗魂步子迈得飞快朝着他们走来,“邪尊,刚刚天空乍现白光,如烟花般在空中散开,像是……” “像是什么?”煞娆见他话说一半,便问道。 “回邪尊,像是若水仙上的灵力信号。” 邪界被煞娆的结界护着,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也无法观测到结界内的景象。 所以邪界内的人是无法看到若水的灵力信号。 煞娆脸上突然挂上了一抹笑容,“看来奇韧很难对付啊?” “那,咱们既然看见了,而且若水仙上也是为邪界而战,咱们要不要派人前去应援。” 一旁的霜寒将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心中一紧期盼着煞娆能够去救救若水。 煞娆将一块玉佩递给霜寒,“看看喜欢吗?” 而后转过身对着遗魂道:“本尊可从未命令过若水,是她自愿前去,这个冤大头我可不做。” “那若是仙上出事了改如何是好?” “怕什么,咱们不愿意做冤大头,那自然有愿意做的。”煞娆摆摆手,满脸无所谓。 “邪尊这话何意?” “还有寒尘呢不是。”煞娆勾唇一笑,一脸傲态转过身去。 闻声,霜寒心猛然一抖,手中玉佩挂落在地,泪水马上便充满眼眶。 “怎么了?”煞娆马上扶住她,一脸急切。 霜寒推开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背过身去,不言不语,慢慢抬步离开…… 风桐半空之上,奇韧已将功力集结于双锤之上,他猛地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珠散发出杀气,他举起双锤,口中大喊:“受死吧!” 说罢,他便使用灵力强制将天雷引到锤上,双锤被蓝色闪电包裹,他举起锤朝着若水攻去。 那闪电中包裹着黑色烟雾,如同巨蟒一般在空中飞快朝着若水扑去。 若水来不及多想,一口气将灵力聚集一处,准备与奇韧同归于尽。 二人一白一黑灵力撞击在一起,若水苦苦咬牙坚持着。 离发信号已经过去一会了,也不见有人前来援助,看来今晚必然要同归于尽了。 她头上开始有细密的汗珠露出,仅此一会,便脸色惨白。 正在这时,只觉得身后突然有一股力量加持,她转头看去,竟是冥翊! 她心中记挂着冥翊的身体,她不想让冥翊前来身陷绝境。 “你快住手!你会功力散尽的!”若水在这关键时刻,心中还是只有冥翊。 正是这一刻的分神,二人被奇韧的内力冲倒在地,眼看着那天雷朝着自己劈来。 若水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她伸手紧紧抓住了冥翊的手,与他紧紧攥在一起。 在火光电石之中,冥翊眼中倒映着满天蓝光与被若水紧拉着的手。 眼看着那道天雷疾驰而来,两个人将眼睛紧闭上。 只听见天空一声巨响,冰冷的雪花打在若水的脸上,她惊讶的睁开眼,正巧看到寒尘整个人慢慢由半空向下坠去。 “寒尘!”若水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泪水马上从眼眶滑落。 她马上松开冥翊的手,飞身而下,将寒尘已经开始化为尘埃的身体接住。 天空突然变得酷冷至极,雪花漫天飞舞。 “冬神寒尘沉寂,漫天飞雪……”冥翊声音低沉,伸手接住一瓣雪花,雪花遇到冥翊温热的手掌马上化作水凝。 他随着若水一同飞身下去,在她身旁护着。 一旁姗姗来迟的媚幻看着寒尘被奇韧的一道天雷击中,她的妖性马上露出,瞬间一身红衣似火烧,眼珠变成红色,似一道媚火般冲上云霄。 想到刚刚寒尘被奇韧打散魂魄,她突然朝天咆哮一声,使出历届妖皇独修的晟擎之术,将体内的怒气转化为无穷的灵力,灵力又转换为一个个被烧红的针锋,使出全身灵力朝着奇韧打去。 奇韧一眼便看出这是妖界之皇才能修炼的术法,他知道自己不敌,转身便想离去,可是他低估了媚幻。 只见奇韧还没有散过身便被媚幻的亿万针锋刺上! 针锋的温度极高,针锋刚刚碰上奇韧,他便化为一阵黑烟,在空中散落。 见奇韧已经灰飞烟灭,媚幻将晟擎之术收下,红衣扬起,她撇开衣裙,下坠到地面。 若水想要紧紧抱住寒尘的身体,可是根本抱不住,寒尘的魂魄已经开始灰飞,若水泪流满面,眼睁睁看着寒尘在自己怀中一点一滴散开。 似星点一般,在空中慢慢盘旋,也许是太过挂念若水,那萤萤星光久久不愿散开。 “寒尘!寒尘!你不能走!”若水声音嘶哑,痛心不已,双手在空气中乱拥,想要将寒尘的灵魂留下。 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她什么也留不下。 若水踉跄的在原地踱步,双目无神的看着空中,“寒尘,你为何一次次为了我这样伤害自己…” 媚幻大步流星,脚下如同生火一般,走到若水身前,她二话不说,抬手朝着若水的脸打去。 “啪”的一声脆响,若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眼中满是泪水,抬脸看着媚幻: “打吧,打死我吧,是我对不起他…”她声音不大,有些哽咽,声音中满是悲伤。 正在这时,一声震天响的鸣叫,只见一只金光灿灿的凤凰由远处飞来,在若水与媚幻的头顶盘旋。 没一会,凤凰便化出人形,顿时月光照亮,红鸾上神伴着金丝红光缓缓而来。 一见红鸾走来,若水接着便哭了出来,她快步走过去,双手紧握上红鸾的胳膊,哽咽着说道:“师父!您救救寒尘!求求你!” 红鸾轻声安慰她几句,张开手掌,一课被寒冰包裹的珠子出现在红鸾的手掌中。 “这便是寒尘的三魂,他现在七魄全毁,只留下这三魂。”红鸾伸手将珠子递给若水。 可是珠子还没碰上若水的手,便在顷刻见被一道红光掳走。 “是媚幻!”若水大声疾呼,准备前去追她。 红鸾将她拦下,留下了一番耐人寻味的话:“世人之命,皆有天命,莫要强行逆天。” 第三十一章 公子无双 红鸾摇摇头,不再做声,一道金光,驾云离去。 她升上云端,看着这无尽的深夜,眼中浑浊不已写满了无奈,“天命难违啊。” …… 寒尘沉寂的消息第一个便传入邪界,遗魂接到消息便赶去邪魔殿,准备告诉煞娆。 “邪尊!遗魂有要事禀告!”遗魂疾呼着跑进殿内。 煞娆使劲闭了闭眼睛,邪界最近内部争斗不断,他费心劳力,疲惫不已。 “何事?” “昨日,冥翊若水不敌奇韧,寒尘前去营救,不料殒身在风桐!” “什么?!”煞娆猛地一拍桌子,慌乱的站起身来,俊美的脸上写满震惊。 遗魂见煞娆动怒,他大气也不敢喘,在殿下将头压低,等着煞娆的吩咐。 “这件事,切记不能穿入霜寒的耳中!听到没有!”煞娆将声音压低了些,狠戾的说道。 此时他痛心疾首,那日见霜寒反常,便私下让人查了霜寒的来历,这才发现霜寒乃是寒尘一母同胞的妹妹。 而且寒尘说到底是被邪界之人伤害,看来天界早晚会来邪界讨回公道。 身在房中的的霜寒,从昨晚便开始心痛如绞,不知道是何起因,心中慌乱无措。 煞娆匆匆赶来,想试探一下霜寒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没有。 一进门便看见霜寒捂着胸口坐在凳子上,脸色惨白。 他快步走上前,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从昨晚开始便心慌,不知道怎么回事。”霜寒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知。 煞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双臂紧紧将她圈起,沉默不语。 霜寒一脸茫然,“煞娆,好好的你这是怎么了?” 煞娆不言不语,还是紧紧将她拥在怀中。 感觉到煞娆手臂上的力气又重了不少,她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连忙拍打起煞娆的后背,“你快把我憋死了!” 煞娆赶忙将手放开,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霜寒只觉得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 轻周得知为了帮助风桐一方百姓,若水的朋友失去了性命,心中满是歉意。 若水将自己关在屋门中,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进入。 轻周知道连神仙都进不去这个结界,便站在门口喊道:“仙上,这件事我欠您一个人情,虽然我是人,您是仙,但是日后若是有您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倾尽全力。” 冥翊手中拿着一些吃食走来,看见轻周站在门口,便上前嘱咐他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命数。 将轻周打发离开后,冥翊站在门口问道:“你饿不饿?” 听到是冥翊的声音,若水睫毛抖动了一下,她蹲坐在房间的角落,心中闪过寒尘的种种。 “你执意不出来?”冥翊又朝着结界内问道。 “……”屋中没有回话。 “好,那我就算是耗尽灵力也要打开你这结界!”说罢,冥翊将灵力聚集,准备将结界打开。 他双手朝着结界上输送灵力,这结界坚不可摧,他根本打不开,便加大了内力。 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之时,若水将结界打开。 冥翊将手垂下,连忙进屋。 进屋环视一圈后,才发现蹲在在墙角的若水,他抬脚走过去,陪她一起蹲下。 “寒尘应该能救活,不然昨日红鸾上神也不会出现,你不觉得这一却都太巧合了吗?” 这番话将若水一下子点醒,“对啊,师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早就知道昨日寒尘会沉寂于此?” 她准备站起身来,可是腿却麻了,站起来差点倒在地上,冥翊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若水与冥翊对看一眼,眼中温情无比。 冥翊将手放开,面色平稳,没有一丝波动。 这时若水脑海中突然想起冥翊早已断情绝爱之事,她轻轻拍打了一下脑袋。 “我要回昆仑一趟,问问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水想也没想直接化作一道白光离开。 冥翊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毕竟这是邪尊给他的任务,若水与寒尘都是平白无故牵扯进来之人,他便跟随若水一同赶回了昆仑。 若水丝毫都不怠慢,一路腾云飞去,不出一日便到达了昆仑,直奔红鸾的小院中。 可是若水翻遍了整个小院都没有找到红鸾的影子,她便准备在这里等待红鸾回来。 “走吧,你待在这里也没用,红鸾上神应该是故意不见的。”冥翊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 若水看着这个小院,又看了看冥翊,问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冥翊被问的不知所以,他抬眼看着这间小院,陌生不已,脑海中没有任何记忆。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若水便知道了答案,“当年你可是在这里与我度过了好一段时光呢。” 冥翊更是不知所措了,“我,并没有这段记忆。” 若水走到小厨房,拿出来一把小锄头,在院中一棵树旁,挖了起来。 没一会,一坛酒在土中露出头来,她一喜,“原来还在这里。” 说罢便快速将酒挖出,又拿来两个酒碗。 将冥翊邀到一旁的石桌上,拿起酒坛直接将酒倒在酒碗中。 “陪我喝两杯吧。”若水拿起酒碗,一口气将碗中酒送入口中。 “跟我说说你和寒尘的事情吧,憋在心中也不舒服。”冥翊见她一脸愁苦,想劝劝她。 “我和寒尘?” “嗯,上次他陪你去邪界找我之时,我就看出来了,若是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付出的那一方吧?” “是啊,这个傻子,为了我真的不值。”若水又将酒碗倒满,端起来喝光。 冥翊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若水不胜酒力,两碗酒下肚,脸上泛起红晕,“我第一次见他,两万年前,那时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公子世无双,好一个六界第一美男!可真是美啊!可是我心中只有你!” 若水眼神有些恍惚,抬起手,指着冥翊,“为了你,我一次一次的伤害寒尘,可是你呢?你这个废物!竟然跑去喝了孟婆汤!将我忘的一干二净!还将自己的情爱断绝!” 冥翊瞳孔大震,原来如此…… 第三十二章 禁术救他 酒一杯接一杯喝下,若水醉的一塌糊涂,她像发疯一般将这么多年心中所藏的种种怨气与想念借着酒意全部吐露出来。 “当年你说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你明明自己偷偷做了那么多,我将真心全部交与你,你却留下一句不爱!” “为什么?为什么寒尘要对我那么好!事事为了我,可是都怪你冥翊,若不是你在我这颗心中塞得满满当当,我怎么会几千年都不去看寒尘一眼!” “你可倒好!你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为了你闯冥界,杀天界,到头来,你说你忘了!那我呢?我该如何是好?那些苦痛与思念我只能埋在心底!” “……” 这一夜若水不知道说了多少心声,她紧紧攥着冥翊的手,说个不停,说的内容乱七八糟,小到自己的小情绪,大到烧杀抢掠。 冥翊一言不发,静静听着若水的牢骚。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完这些话明明很难受很难受,可心低就是没有任何感觉,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若水就如同初春温柔的风,勾不起一丝涟漪。 他眼神透彻,没有一丝杂念与感情…… 妖界,万妖宫内。 媚幻将寒尘的三魂聚集在一起,将他那一丝残影放在一张寒冰玉床之上。 将羽卿召来,与他商量如何将寒尘救活之事。 “你可有办法能让寒尘活过来?”媚幻迫不及待朝着羽卿问道。 羽卿低头摇了摇头,不作声。 “去将二长老请来!”媚幻厉声命令道。 寒尘属冰,按理说回凓漠应该是最好的保护他三魂的办法,可是来不及了,凓漠路途遥远,她怕三魂会散开。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将寒尘沉寂之事传出去,不然只怕这六界恐怕会动荡不安。 寒尘的父神母神乃是混沌初开的上古之神,地位不容小觑,寒尘贵为冬神,与另外三个上神一起掌握世间春夏秋冬,四季变换。 他是为了保护神界若水,被邪界奇韧夺命,寒尘又身在天界,又是妖界之皇将他三魂劫走,这一下便是四界,只怕天帝东冕会借寒尘之死引起战事。 眼看着这冬日马上就要过去,寒尘必须马上醒来,不然冬日不离去,春神无法让万物复苏。 她必须赶在打春之时将他唤醒。 媚幻正思绪万千之时,妖界二长老悍翼也来到了殿中。 “妖皇。”悍翼看起来年长不少,两鬓已经斑白,步履蹒跚。 “二长老,你可知如何让失去七魄之人起死回生?”媚幻着急的问道。 悍翼平时最疼媚幻,也是媚幻在妖界唯一一个能相信的人。 悍翼细细思考着,脑中不断浮现各种书籍。 没一会,悍翼好似想起什么,问道:“妖皇,这人可是妖界之人?” “不是,是天界之人。” “这……”悍翼面露难色,话只说到一半。 “二长老,您快说啊!”媚幻十分着急的问着。 “办法是有,不过此办法乃是妖界禁术。妖皇您当真要用?”悍翼再三确认。 媚幻面色平静,“用,你且说办法是什么?” “回妖皇,人只剩下三魂,没有了体魄,就需要造出一个体魄。” “造出体魄?”媚幻震惊的问道。 悍翼沉重的点点头,“妖皇,若是妖界之人使用此法,只需找到与其所修系法、体质相同之人,用其体魄,放入三魂,从塑七魄,在修炼几月就可。” “那若是不是妖界之人呢?”媚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若不是妖界之人,恐遭反噬,毕竟是用我妖界之人体魄。”悍翼将实话与后果一一告知媚幻。 媚幻转过身,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满手心都是汗水,这几千年她还从未不安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使用此方法,便命人火速在六界范围内寻找修水系术法,体质极寒之妖,一旦碰到合适的不管是使用什么办法都要带回来。 悍翼思虑再三,叮嘱道:“妖皇,若是我猜的没错,这人是冬神仙上吧?” 媚幻并没有感到意外,面色沉静的点头赞同。 “冬神,乃北方之神,冬日之神,他能成为冬神可不是仅仅只是因为体质极寒。” “您此话何意?”媚幻疑惑不解。 “冬神的身体就好似一块万年寒冰,在烈焰下会融化,在极寒之地才能恢复生机。这是他独特的体质,就算是换上了极寒的体魄,也会遭到异于常人的反噬。” 为了避免以后的反噬会让寒尘痛不欲生,悍翼必须将这些告诉媚幻。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媚幻心中揣揣不安,希望待寒尘醒来之后不会怪罪自己。 分布在六界的各地的小妖接到妖皇令后马不停蹄寻找体质相符之人。 若是能救下寒尘,这可是一块肥肉,羽卿只是能投其所好,他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在寻找体魄之余,媚幻偷偷将妖界狩猎人聚集到一起。 狩猎人乃是妖界的一个暗中组织,只效忠于妖界历代妖皇。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解决妖皇的一切烦恼。 当年的妖皇创造出这个组织之时,故意没有赋予这些人脸皮,他们没有五官,脸部是一片黑影,喉咙直接发声。 媚幻抬眼看着屋内这几个没有脸的狩猎人,眼神阴冷,“去查查若水在哪里,给我杀了!” “是!”说罢,狩猎人化作尘埃凭空消失。 媚幻的眼睛轻轻眯起,表情狠戾,“若水,你害的寒尘沉寂,又害他以后要承受反噬之苦!这个仇我一定要替寒尘报!哪怕是寒尘醒来后杀了我!” …… 一束阳光打在若水的脸庞,此时的她梦中一片黑暗,她想要离开,却没路可寻,在原地不停打转。 这突然的一束阳光将黑暗照亮,阳光格外刺眼,她抬起胳膊将眼睛遮上。 没一会,便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的她正躺在师父的床上,看来是昨天自己喝多了,冥翊不知道她的房间在哪儿,便将自己放在了师父的床上。 她坐起来,穿戴好衣裙,走出屋门。 第三十三章 回忆(六)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冥翊早就已经休息好,这时正在院中,静静地坐着。 听到若水的脚步声,冥翊转身关心她,“怎么样了?可还有不适?” 若水使劲闭了闭眼,让自己清爽清爽,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没事。” “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跟我说了什么?” 若水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喝醉后乱说一气,她眼神乱撇,想要缓解尴尬。 冥翊的脸色很是严肃,他一把抓上若水的手,眼神坚定,“我敬你一声仙上,你能否告诉我,三万年前,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水将手抽回,“你可要想清楚,知道了这些对你来说可能会痛苦万分。” “嗯!”冥翊坚定不移。 昨日看若水说的如此痛苦,他心中好似火烧,到底三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令若水如此。 “好,我告诉你!” …… 三万年前。 东冕登上帝位已万年之久,他生性敏感、善妒,亲手弑兄之后,又将其兄末粟的死推到了其子冥翊身上。 冥翊被贬入邪界,不料邪界晦黮王寇垢与天帝东冕勾结,逼迫冥翊使出龙啸,危害邪界,得若水救下…… 自从冥翊离开昆仑已经三日有余,若水不知此时冥翊身在何处,心中不免十分担心。 便决定去九重天碰碰运气,便直冲南天门。 这一日正巧东冕的二殿下百日宴,宴请六界,只要有请帖皆可入内。 若水到达南天门之时见守备深严,想进去不容易,急得团团转。 正在着急之时,一个男子朝他走来。 若水不经意间,瞧了男子一眼,脑海中便只有一个‘美’字,面如玉脂,剑眉星目,这便是冬神寒尘。 “不知你是哪位仙家?”寒尘带笑走至若水身边。 他定睛看着若水,只觉得如出水芙蓉,清淡雅致,这一眼便万年。 若水将头压低,“仙上,您能带我进去吗?我是作青上神身边的小仙娥,今日偷偷溜出来的,想进去看看。” “哦?我与作青上神上身乃是多年好友,为何从未见过你啊?”寒尘唇角上扬。 若水心中想着这下完了,撞枪口上了,她尴尬一笑,“那仙上请便。” 说罢,便要离开,却被寒尘叫住。 “罢了,你随我进去吧,不过,你可不能惹祸,明白吗?” 若水笑着说好,跟在寒尘身后进了南天门。 刚走了两步,便趁着寒尘不注意,化身离开。 待寒尘回过头来之时,若水早已没了身影,他付诸一笑,摇头离开。 若水一人天宫中,可是这天宫如此之大,要去哪里寻找冥翊。 “对了,去以前末粟殿下的寝宫!”她突然想到,在天宫中寻找了起来。 没一会,便看到了一个稍显破旧的宫殿,没有牌匾,莫非是这里? 若水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里早已破旧不堪了,院中满是落叶,她抬脚在院中寻找着冥翊的踪迹。 这时宫外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若水连忙随便打开一个房门进去了。 “砰”的一声只听见有人将宫门踹开,“今日小殿下百日宴,我接到密令有逆徒闯入天宫,就藏在这里,给我搜!” “是!”一众天兵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寻起来。 若水在趴在门缝看着外面,心中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之时,只听见耳旁传来一道轻柔低沉的男声: “你在这里干嘛呢?” 若水转头抬眼看去,“冥翊?”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如同静止般,两人谁也没有移开眼,耳畔轻风掠过,只听见宫院中落叶被踩的沙沙作响。 正在二人发呆之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若水被突然打开的门推开。 天兵们一看还真有人藏在宫中,连忙将人押起。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若水大声呼喊着。 见状,冥翊也随着大喊,“放开她!与她无关,我不认识他!” 领头的天将走到二人身边,丑陋嘴脸,一脸趋炎附势,“哟哟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殿下吗?怎么?邪界待烦了,来天界找死了?” 冥翊被人在背后擒住双手,不理会那人的挑衅。 谁知那人一脸挑衅,话语刁钻,“我忘了啊,你可是大逆不道,弑父之人啊!怎么,你不已经是已死之人了吗?怎么难道是邪界包庇,你没死?” “不管邪界的事!是我自己欺骗了邪尊!”冥翊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烧起,双目圆瞪,眼睛通红。 “这些话你还是跟天帝睡去吧!”那人抬脚使劲朝着冥翊的膝盖踢去。 这一下踢在冥翊膝盖上,他只觉得疼的如同骨裂般,额上有些细密的汗珠,但是他愣是一声没吭,强忍着疼痛。 “你没事吧?冥翊!”若水看他唇色发白,在一旁被人擒着双手,着急的问他。 冥翊没有回答,他不想让若水牵扯进来,她已经帮了自己太多了,他不能再连累若水了。 “连这个女人一同带走!” 两人被押进九霄云殿外,领头的天将见殿中此时正在庆祝,便选进去偷偷禀告了东冕。 这对于东冕来说是一个好机会,让众仙家看看天界弑父逆徒是如何挑衅天界的!便命他将人带了进来。 若水与冥翊被捆仙绳绑住手腕,被人押进殿内。 “跪下!”那将领厉声呵斥两个人。 “我乃是神界之人,不跪天帝!”若水义正严辞,没有一丝怯懦。 一听是神界的人,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若水仙上啊!” “这就是若水仙上,那位红鸾上神坐下弟子若水?” “是啊!” “这就是若水啊!果然是冰肌玉骨,国色天香啊!” 各路仙家在席中议论纷纷,谈论不停。 东冕脸色有色发青,神界一直与天界交好,尤其是红鸾,若是动了红鸾的徒弟,他也不知会如何。 寒尘坐在席内,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等到若水无理可循之时,再开口解救她。 “既然你是神界之人,想来也是来为我儿庆贺,本尊不怪你,不过,冥翊,你不是已死之人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天界!”东冕声音狠戾质问着,这次一定得除掉他。 第三十四章 回忆(七) “是我戏弄了邪尊,让他误以为我死了,东冕,有本事你就再杀我一次!”冥翊故意激怒他,不想连累若水与煞娆。 “大胆逆徒,竟敢直呼天帝大名!”卯日星君厉声苛责冥翊。 “好啊!那本尊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就看见东冕身后烈火熊熊,手掌上更是蓝火在烧。 “是我!”这时若水突然大喊一身,冲到冥翊身前,“是我救了他!天帝若是想杀就杀了我吧!” 若水将眼睛闭上,临危不惧,等待着东冕的蓝火烧向自己。 “若水仙上怎么会救冥翊这个罪人?” “是啊是啊,如此冰肌玉骨之人,为何会如此啊?” “莫非是生了情爱之心?” 一时间,殿中满是谈论之声。 东冕不敢对若水下手,他将火气压下,“当真是若水仙上救了他?你若是被冥翊威胁但说无妨!” “是!” “不是!” 若水与冥翊同时开口回答,却是两个答案,冥翊又上步将若水拦在身后。 “好,速速召邪界晦黮王前来!本尊要亲自问问他!”东冕怒火中烧,他平生最恨别人戏耍他,在他眼中冥翊与若水这般,便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东冕越想越气,“将这两个人关进天牢!” 若水与冥翊便被押进了天牢,等候寇垢到来后再对峙。 大佬中,两人被关在一个四周被烈火包裹着的天牢中,两人背靠背在一起休息。 若水四处看了看这里,发现这地方简直插翅难飞,想逃出去,真是难如登天。 “别看了,这是四周是引得老君的三味真火,别说你,就是东冕进来都不一定能出去。”冥翊在背后奉劝若水道。 “那就等死吧!你放心,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不会让你自己死的,怎么着也得陪你死啊!”若水一副风轻云淡,与他打趣。 “你放心,若是他们执意取你性命,我就是拼尽这身修为,也会救你,保你不死。” 若水突然笑出声来,脸上满是按耐不住的喜悦。 “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冥翊冷脸问她。 “我本来以为你会对我毫不关心呢,没想到还是挺在意我的嘛。”若水俏皮的用后脑勺撞了一下冥翊的脖颈。 “你想多了,你救了我两次,我只是想还你人情罢了。”他声音平淡无味,好像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若水顿时失笑,“你…当真对我没有一丝好感吗?” 她还是不信,在昆仑那几个月的时光,在人间就是几百年,这么久的日子,他真的对自己毫无感情可言吗? 冥翊眼中滑过一丝杂念,随机挥散,他当即回答:“没有。”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很明显若水的声音黯淡了不少,泪水也似有似无的在眼眶中打转。 冥翊不敢再多说,若是若水再开口说一句挽留的话,他怕自己真的会承认这份感情。 可是理智让他不能如此,他只是一个天界的逆贼,一个邪界的罪人,他这种人如何能与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的若水相提并论呢? 没过多久,天帝便命人将若水与冥翊带去了大殿对峙。 天帝将晦黮王寇垢请来就是为了将冥翊置于死地,他就是想在各位仙家的众目睽睽之下让冥翊万劫不复。 见冥翊被押上殿,东冕眼神清冷,一抹成功的微笑隐藏在唇角。 “晦黮王,你且来说说冥翊不已经是已死之人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天界?莫非是邪界隐瞒不报,存心包庇?” 东冕的质问声震耳欲聋,怒气冲天。 寇垢十分配合,“回天帝,当时冥翊确实已死,后来才知道是若水仙上将他救下,邪尊念及旧情,故意隐瞒不报,” “果然是这样!”东冕猛的一拍桌子,怒发冲冠,“若水!你身为上神却明知故犯,你这是将我天界置于何地?” 若水冷笑,“到底是谁搬弄是非,我就算是不说天帝也心知肚明吧!” 东冕面色凝重,眼神深不可测,“你这是成心与天界做对?” “是!”若水临危不惧,面色无华,丝毫不惧。 “来人!神界若水包庇罪犯,与邪界冥翊勾结,将二人拉下去执行天火之刑!”东冕的判决不容反驳。 可是没人注意到,在若水身旁一言不发的冥翊,此时双眼如烈火般燃烧起来。 突然,冥翊朝天一声怒吼,身上的捆仙绳断开,朝着四座飞去。 他一把将若水拉至自己身后,朝着东冕怒吼道:“东冕,你为了自己稳坐地位,杀我父,诬赖于我,上我悲伤不孝的罪名,现在还要杀掉知晓是非真相之人,你才是为老不尊、大逆不道之人!” 又转回身,红着眼眶对着若水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牵扯进来……” 若水与冥翊的眼睛对上,看他被逼到这般田地,若水心痛如绞。 正在这时,东冕的手掌在案下打圈,手掌上霎时满是蓝色火焰,趁着二人不备,他抬起手掌,将蓝火朝着冥翊身后打去。 霎时,一抹莹蓝的火光如巨龙般朝着冥翊张开血盆大口。 待若水擦觉到之时,火光已经直逼冥翊,她来不及将灵力聚集,将冥翊推开,直接抬起手臂接招。 就算是她好好运气调息一番,也不敌东冕,这集满东冕全身灵力的巨龙蓝火直接将若水冲倒在地。 若水的胸口一抹幽幽的蓝光,将她的皮肤烧灼,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见状,寒尘赶忙站起身,不惜得罪东冕,走到若水身边,抬手将万年冰霜输送到若水被烧的焦灼的伤口上。 “寒尘!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东冕抬起手指着寒尘大声吼叫。 寒尘不理会东冕,走到蹲在若水身边的冥翊旁,说道:“我暂时只能帮她压制住,不让这蓝火将她整个人烧光,药神或许有办法。” 而后,寒尘一丝不惧,一袭白衣,双手背在身后,冰清的声音从口中发出:“天帝,我的身份管管这些小事也不足为过吧。” 第三十五章 回忆(八) 东冕哑口无言,他知道寒尘在天界的地位,就算是为了稳坐帝位,他也不能明目张胆与寒尘对着干。 “让他们走!”寒尘见东冕没开口,便直接开口要求道。 东冕撇了一眼寒尘,心中怨念颇深,“你们二人再也不许踏入天界一步!” 寒尘转回身,对着冥翊道:“快带她走,免得到时蓝火烧入她五脏六腑。” “多谢!”冥翊留下谢语,将若水从地上抱起,他垂眸看着若水,只见她如今脸庞似火烧般灼热,胸口隐隐发烫。 他想都没想,准备带若水去寻找药神,可是天地之大,药神有栖身在哪里呢? 冥翊脚步沉重且急速,抱着若水走出了南天门正准备离开天宫之时,寒尘风尘仆仆赶来。 “药神常年在日月山,不过他这人性子古怪,你千万不能将他惹急,不然就算是天帝去了,他也不治。” 寒尘语重心长,将自己所知悉数奉告。 “多谢仙上。您今日的大恩大德冥翊无法回报!”冥翊抱着若水,无法抱拳感谢,只真诚的将头低下,以示感谢。 寒尘轻笑,没有做声,示意他快些离开。 若水本性属水,东冕的蓝火能腐蚀万物,更不用说若水这一滴露水了。 冥翊不敢耽搁,直奔日月山药神府。 本就是负重前行,冥翊体力消耗过大,只能靠灵力强撑着。 若水意识渐渐清晰起来,她被冥翊裹在怀里,脚下驾着白云,朝着一片神秘方向飞着。 可是她细细看了几眼冥翊,才发现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唇色发白。 “你放我下来吧,是死是活,随缘。”若水强忍着被蓝火灼伤之处的极烈疼痛说着。 冥翊垂眼看她,不说话,而后猛的将眼抬起,目光灼灼看着前方,强忍着朝日月山飞去。 没过多久,冥翊强撑着将若水带上了日月山上,可是药神慕浓却死活都不肯救若水。 慕浓本就心气高傲,自命不凡,这会便是成心不救。 冥翊看着怀中的若水脸色更是红的更厉害了些,就连四肢也开始发红了,便站在药神府门口大声求治: “药神,求您救命!”他怀中死死抱着若水,脸色沉重。 日月山六月飘雪,如鹅毛般的雪花落在冥翊的发丝上,他眼神冷凝。似比这雪花还要冷。 若水体内真气翻涌,这会身体就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中,她闭着眼睛靠在冥翊怀中,娇好的容颜满是苦痛,睫毛不停的抖动着。 雪花打在若水的睫毛上,这一冰,她将眼睛睁开,眼前雾气弥漫。 见她睁开了眼睛,冥翊低下头,为她挡着风雪,眼睛于若水相对,眼中杂乱,却深情满满。 “冥翊,我们走吧,最后这段时间你陪陪我吧。”若水声音低柔,脆弱不堪。 听她这样说,冥翊心如刀割,他声音颤抖且情深似海道:“不行,你救了我两次,我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就离开我!” 泪水在若水眼中打转,她唇色惨白,强扯出一个微笑:“你到底还是在乎我的……” 这话一出,泪水随着冥翊俊美的脸庞滑落,滴落在若水的脸上。 “啪嗒、啪嗒”两滴泪重重的打在若水的脸庞上,她虚弱的强抬起胳膊,想要将冥翊眼角的泪水擦干。 可是胳膊抬到一半,突然陡然一落,若水彻底昏死过去。 “若水!” 这一声嘶吼,好似震天响般,将冥翊藏在心底的对若水的情意,全部喊出。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到药神府门前,将眼睛闭起,顷刻间,土崩瓦解,药神府大门与墙壁突然炸开。 正坐在屋内准备看戏的慕浓,突然屋子抖动了一下,就听见巨大的爆裂声。 他急忙走到门口,看着冥翊身后黑烟滚滚,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素衣女子。 “我说过不治,你竟然毁我府邸!真是不可理喻!”慕浓看起来年岁不大,相貌也称得上英俊,只是面目过于可憎。 “你若是不治,我便将你这药神府土崩瓦解,让你药神臭名昭着!”冥翊怒气爆发,就连瞳孔都变成了黑色。 慕浓眼神躲闪,有些害怕,他一声专研药材,却不曾苦练灵力,若是与冥翊面对面,他一定不敌。 “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你如何肯救?” “若是我没猜错,这是被天帝的蓝火伤了吧?想救她,跪下求我,说几句我爱听的。”慕浓脸上一抹阴笑,如看戏般看着冥翊。 冥翊想也没想,抱着若水“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求药神救命!” 这时,若水微微睁开了眼睛,抬眼仰视,“药神,好派头啊!” 她声音虚弱,却字字如讥,甩给慕浓。 慕浓看着冥翊怀中的若水,微微蹙眉,心中暗暗想着:好一张绝世神颜。 随即便缓过神,“此话何意?” “敢问,药神苦苦专研医术莫非是为了你这虚妄的医神之名?”她全身上下烫的不行,强撑着不让意识混乱。 慕浓茫然问道:“虚妄?何来虚妄一说?” “这几万年,你没救过一人,不就是为了告诉六界你身份高贵,绝不会轻易救人,若是救了我,那你这自命清高的药神之名,不就没这么高贵了吗?” 若水一语道破,慕浓脸色骤变。 “冥翊,我们走吧,这种人……”她恍惚的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冥翊也不再对慕浓抱有希望,便抱着她转过身,迎着风雪大步离开。 “慢着!” 身后传开慕浓的一声呼喊。 冥翊转回身,看着他。 “把她抱进来吧。”慕浓淡淡招呼一声,转过身,走在二人身前。 慕浓确实不愧是药神,几颗丹药便将若水调理过来,又专门为她运功疗伤,将她体内蓝火清除。 当日便将若水治好,顿时便神清气爽,不过若水胸口被蓝火灼伤的冒血的疤痕却无法救治。 若水也不想治好这疤痕,疤痕留在身上做一个警醒,让她时刻记得是谁给了她这份伤痛。 东冕欠她的,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夺回! 第三十六章 回忆(完) 现在六界上下都知道冥翊的存在,他倒也不用躲躲藏藏,只是估计东冕不会这样就放过冥翊,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 两人重回昆仑,上次若若水也寇垢一战将红鸾的几间茅草屋,打的破落不堪,冥翊便主动帮若水将房屋修好,等待着若水身上的伤疤愈合。 见若水身上的伤疤已经痊愈,冥翊心中盘算着何时离开。 若水并不知道冥翊心中所想,这日,还亲自下厨煮了一碗面,端来递给冥翊,“吃吧!你帮我把师父的小茅屋修好,真是一个大忙啊!尝尝这面合不合你胃口。” 冥翊抬眼瞥了瞥那碗冒着热气的面,而后抬眸看着若水道:“既然你伤势已经痊愈,我们就此别过吧。” “什么?”若水大惊,“怎么突然又要离开了?” “你我本就不是一类人,我若是执意干扰你的生活对你不公平。”冥翊不敢抬眼看她,眼睛往别处望着。 若水有些恍惚,她再次确认:“我们不是经历过生死了吗?我以为你现在心中早就有我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报你两次的救命之恩罢了,我还差你一次,有机会一定相还!” 此话说完,冥翊马上转身离去化作散影,消失在若水的实现中。 若水眼睛看向远处的云雾缭绕,泪水不自觉地流下,她抬起手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心中一紧,将房门紧闭。 …… “后来呢?” 冥翊一把抓上若水的手,手心满是汗水,他急切的想知道后来所发生的事。 故事讲到这里,若水已是满脸泪水,这些从前她从未告诉过别人。 “后来,差不多一百年我都没有离开过昆仑,知道作青上神宴请六界,我替师父赴宴之时才听说你的事,你离开昆仑没多久便被东冕抓去,他将你打的遍体鳞伤,多亏了煞娆及时赶到,跪求天帝,才将你放了。” 冥翊眼中含泪,双目凝视,“那你呢?你不是说你昏迷过,你为何会昏迷?” “当年魔兽饕餮凭空而生,我与天界一众仙上耗时很久打造了镇邪鼎,当年那一战,几位仙上都陨身,我身受重伤,一睡不醒,谁曾想这一睡就是两万年。” 若水并没有将冥翊舍身救自己之事说出,也许不说出来对他们两个都好。 冥翊不语,将头压低,看着地面。 “对了,你在凡间受罚历劫之事可还记得?”若水又问道,他那三十世太过于痛苦了,若水并不希望他还记得。 冥翊心思沉重的摇摇头,“不记得了,历劫结束后,邪尊就将我历劫的记忆消除了。” 若水一喜,心中感叹万幸,还好他不记得。 “先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启程后邪界,恨荷还留在邪界,我得去接她。”若水脸上一抹并不开心的笑容挂着。 “接完她呢?”冥翊好奇的问道。 “这……”若水有些犹豫,“可能去不周山吧,还没想好。” 冥翊脸上没了好奇,心中隐隐一丝不愿。 第二日一大早若水与冥翊便准备启程前往邪界。 可是这院门还未踏出,便备一伙人包围起来。 这些人没有脸皮,脸上全是黑色阴影,看起来阴森恐怖。 冥翊一皱额头,“这些人是妖界的狩猎人!” “狩猎人?可是妖皇所养之种族?”若水与冥翊背对背而站,面对着一圈的狩猎人。 “我们应该不敌,得找机会跑。”冥翊将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凌霜剑!”若水眼神紧紧看着狩猎人的一举一动,张口大喊,她伸开胳膊张开手掌,凌霜剑自半空奔入若水手中。 若水握着凌霜剑,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冥翊伸开手龙渊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他手中紧紧握着剑柄,等待着出击。 狩猎人一拥而上,他们手中拿着大刀,朝着若水与冥翊砍来。 若水与冥翊一个回身顺利躲开,每人负责几个狩猎人,接着便拿着剑与那些狩猎人打在一起。 剑与刀的碰撞神不停传来,若水拿起剑朝着一人砍去,明明剑已入体,那人却不曾流血受伤,若水猛的将剑拔出,那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继续与若水厮打在一起。 狩猎人修的灵力极为罕见,他们这是妖界秘术,剑砍伤也不会流血,更不会死。 他们两个知道自己不敌,便准备朝天飞去,可是刚离开地面就被人拉住脚踝。 接着若水就被人拉着脚踝朝着悬崖扔去。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眩晕不已,身上的灵力也使不出来,自己从崖顶往下飞快下坠,没一会便失去了意识。 冥翊一看若水被人扔到了崖底,想去拉住她,却早已没有了踪影。 这时,天空一道青光照来,几个狩猎人对这青光毫无招架之力,马上便化为了灰烬。 冥翊迎着强烈的青光看去,只见一人身着白色袍子,衣袍迎风飘摇,那人随风而来。 “作青上神?”冥翊使劲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之人。 “您能否救救若水!”他确认那人是作青之后,便焦急地问道。 作青走到崖边,朝下望去,他无奈的摇摇头,“我早就说过不要把茅草屋建在崖边,红鸾不听,这下好了,她自己的宝贝徒弟掉下去喽!” 见作青答非所问,冥翊赶忙走上前,“上神,您能救救她吗?” 作青回身看他,自说自话不理会他,“嗯,和以前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 冥翊不想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若是寒尘的话,他定然不会犹豫,就会直接随着若水一同跳下去。”见他要离开,作青突然开口说道。 闻声,冥翊飞速转过身,不解的看着他。 “其实有些事就是一念之间,你放心,你不救她自有人救她,不过到时你若是后悔,莫要怪罪别人,这都是你一念之差。” 作青所说冥翊虽然听不懂,却也能看出作青说话之时满脸真诚,不像是玩笑。 想要继续追问一二之时,作青却突然化身为云雾离开。 第三十七章 她想家了 冥翊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有人救她?” 思虑一二后,他还是决定亲自下山看看,便使用灵力超崖下飞去。 …… 这几日墨学宫伙食特别好,霜寒呆在这里整天吃的特别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煞娆最近变得很不一样,霜寒有求必应,要什么煞娆就给什么,以前出去玩还要等煞娆有空,现在却一口答应下来,还专门给她配了个贴身照顾的邪娥诺儿。 霜寒脑袋痴痴傻傻,自然看不懂这里面煞娆的亏欠的心思,只觉得是煞娆最近无聊了,才会这般。 “诺儿?”霜寒躺在床上,突然睁开眼,朝着门外喊去。 听到霜寒的声音,诺儿赶忙推门进来,“仙子,怎么了?” “我饿了…”霜寒憨笑的看着诺儿,肚子咕噜一声。 谁知诺儿满脸嫌弃的看着她:“仙子,您不是上床休息之前刚吃完吗?怎么又饿了?” 霜寒瘪着嘴巴,皱着眉头,“我就是饿了嘛……这也不能怪我啊……” 此时,霜寒房门外。 “邪尊,霜寒仙子应该睡了,您处理了这么久的公务,该去歇息了。”遗魂的声音传入煞娆耳中。 从刚刚煞娆就站在门口,一直未动,可是霜寒屋内早已熄灯,也不知煞娆在看什么。 “别着急,一会就得有人出来。”煞娆唇角一抹神秘的微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遗魂满脸不解,在他身后无奈的摇头,心中感叹着自己家邪尊真是病的不清。 “三、二、一。”煞娆突然开始倒数起来,眼里突然变得有了光芒。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诺儿推门出来。 诺儿刚刚探出头来,迈出屋门,便看见了煞娆与遗魂的身影,她吓得差点大喊出声,还好遗魂一见她张嘴赶忙冲上去将她捂住嘴。 “她是不是又饿了?”煞娆故意将声音压低。 诺儿眨巴着眼睛呆滞的点点头。 “说吃什么了吗?”煞娆又问道,还真是语出惊人。 诺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着煞娆,“没说,仙子说吃啥都行。” “行了,你和遗魂都下去吧,我去给她拿吃的!” 说罢,煞娆便抬脚去给霜寒拿吃的。 别说诺儿被吓到了,就连遗魂都被吓得五官变形,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邪尊吗? 没一会,霜寒的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她心中正疑惑,诺儿平时都不敲门,怎么今天敲起门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煞娆爽朗的声音:“霜寒,还吃不吃东西?” 霜寒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走到一旁梳妆镜前确认头发有没有乱糟糟的。 她用手快速拨弄了几缕额前的碎发就跑到门口开门。 “怎么是你啊?诺儿呢?”霜寒虽脸上不愿,但心中还是有些暗喜。 “让诺儿休息休息吧,我给你拿了些糕点,要尝尝吗?”煞娆手中捧着一盘白色的糕点。 霜寒看了看糕点,又抬眼看笑的脸上挂着笑容的煞娆,问道:“你亲自给我拿的吗?” “对呀,来,快尝尝。”说着,便伸出一只手将霜寒推到屋内让她坐下。 而后又将屋内的烛光点燃,顿时昏暗的房间便明亮了起来。 煞娆从盘子中拿起一块糕点,递到霜寒嘴边,“张嘴,尝尝好不好吃!” 霜寒顿时便脸颊泛红,她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糕点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不过待霜寒细细品味一番后,她憋嘴道:“这是什么糕点啊?味道好奇怪……” 煞娆顿时便脸上失了笑,他一愣,“不喜欢这个味道?” 霜寒点点头。 “来,再吃一块再试试。”煞娆迫不及待的又拿起一块准备喂给霜寒。 霜寒别过脸去,将他的手推开,“这味道好生奇怪,我不吃了。” 细看煞娆的嘴角好似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将糕点放在盘中,“罢了,不吃就不吃吧,你休息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去。 霜寒看着这一盘糕点,心中疑惑万分,“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这糕点就是不好吃啊……” 谁知自从霜寒将糕点拒了后,煞娆从此便很少来与霜寒一同吃饭聊天。 霜寒心中倒是也不愿多想,不过眼看着凡间的冬日快要过去,她便准备收拾收拾回凓漠了。 出来的日子不短了,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会被寒尘发现。 本想与煞娆不告而别,可是却发现她根本出不了这邪界的结界。 看来还是得跟煞娆知会一声。 她打包好行李前往煞娆的寝殿,想要进去却被遗魂拦下: “仙子,邪尊特意交代过,他暂时不想见您……” “行,我也不是来见他!”霜寒直接开口说道,“遗魂,你能送我出邪界吗?我想家了,再不回去估计哥哥会打死我的!” 遗魂脸上一惊,寒尘不在的消息霜寒并不知情,若是这样将她放走,恐怕会事情败露。 思来想去,遗魂决定还是将此事报告给邪尊,让他定夺。 “仙子,您先等会,我去问问邪尊。”遗魂转身走进了煞娆的寝殿中。 “邪尊,霜寒仙子,”遗魂话还没讲完便被煞娆打断。 “不见。”煞娆干脆的拒绝道。 “这倒不是,是仙子她想家了,说是要回家……” “什么?”煞娆有些惊讶,他放下手中的笔,仔细想了想,决定先哄骗她,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她。 “你去告诉她,现在邪界内外魔兽不断,她出去恐怕会丧命,等到时机成熟再说。” “是。” 遗魂出了殿门,便将煞娆的话一五一十告知霜寒。 霜寒虽纠结不已,还是决定先妥协下来,“打春之前我一定要走的!” “我会转告邪尊的。”遗魂笑着承诺。 没能走成,霜寒还有些小小的失望,她无奈之下又背着那沉重的包袱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霜寒渐行渐远的背影,遗魂倒是满满的不解,平时煞娆这么疼爱霜寒,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了? 他卑微的摇摇头,抬起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唉,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第三十八章 悍翼换命 “报!”一道响亮的男声,打搅了媚幻的好梦。 她一脸疲惫的抬眸,十分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回妖皇,派去杀若水的狩猎人全部被杀!” “什么?”媚幻大惊失色,手掌重重的拍在了书案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属下也不知……” “那本尊要你有何用?”媚幻冷厉的质问,说罢,一道红色灵力闪过,好似一把锋利无穷的匕首,将那人直接割喉至死。 顿时鲜血喷溅,染红了殿内的屏风。 媚幻别过脸去,不想看这血腥,她挥挥手,血迹与人通通消失不见。 这是羽卿突然匆匆赶来,他用鼻子轻轻吸了吸,虽然这地上一尘不染,但空气中却有一股血腥味儿。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媚幻又生气了,不过今日他带来的消息一定能让媚幻高兴。 “仙上,龙潭有一只龙妖,危害四方,早有人想要除掉他,却一直没有机会,你看要不要借那龙身?” 闻声,媚幻猛的抬起眼,“可是极寒之身?” 羽卿脸上满是成功之笑,“回妖皇,正是,是世间少遇的极寒之身。” 媚幻马上喜上眉梢,“快,将二长老请来!” “是!” 没过一会,二长老悍翼疾步赶来,路上羽卿羽卿已经将找到体魄之事告诉了悍翼。 “妖皇,现在可是有了合适的体魄?” “是,我现在就派人让人将那妖龙抓来!”媚幻看起来十分急切,早已按耐不住。 “妖皇且慢!”悍翼将媚幻拦下,嘱咐道:“妖龙为害四方,早已有了魔性,恐怕冬神苏醒后会有魔性。” “冬神乃是天界上神,神元纯净,这样也压不住那妖龙魔性吗?” “这……就得看冬神如何选者了,他若是醒来后也能性格纯良那自然不会入魔,若是他心邪念,那就不知道为如何了。” 媚幻心中虽然担心,但是当务之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便咬牙坚持。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媚幻亲自前往龙潭捉拿妖龙。 龙潭乃是隶属妖界的妖山,这妖山被那条白龙霸占了数千年,妖山本就与万妖宫距离甚远,媚幻根本没有在意过这里,让那妖龙心生邪念。 她率领羽卿与悍翼一同前往,到达龙潭后才发现,龙潭中的水早就是一汪死水,毫无生机,一丝涟漪都没有。 媚幻眉心紧皱,她身为妖界之皇竟然不知道妖山之上竟然被心生邪念之人治理,如今愧疚不已。 正想着她伸手一道红光朝着龙潭注入,接着龙潭水波荡漾,水逆消散。 没过一会,水中心突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只见漩涡之中缓缓升起一个身着富丽堂皇之人。 那人身着鳞片尾袍,浑身金光闪闪,光芒万丈,升在半空之中,朝着媚幻等人叫喊道: “哪里来的小妖,竟然敢打扰本王清修!” 媚幻眸子由灰暗变得冷厉,她没有张口,而是抬手施展灵力,将妖龙从半空打下来。 妖龙本以为能接住这一招,谁知这一掌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掌击中,他从半空掉落。 媚幻伸手变换出一条绳子,在他掉落之时,绳子揽腰将他勾落到地面,狠狠摔下来。 妖龙掉落下来后,刚要开口大骂,定睛一看才看出是妖皇媚幻,他被吓得哆哆嗦嗦,连忙跪地求饶: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妖皇大驾光临!求妖皇饶命。” 羽卿站在媚幻身后,开口道:“饶了你?你刚刚可是在妖皇面前自称为王呢?妖皇何时立你为王?” “是小人逾越,贪图享乐,求妖皇饶命!”妖龙跪在地上,将头狠狠砸在地上。 媚幻根本无心看他,她一脸不屑。 “看你身上这鳞片尾袍,莫非是用龙潭之中其余鱼类最华丽的鳞片所致?”悍翼突然开口道,自刚刚妖龙从水中出来他就觉得这衣服不对劲,没想到竟然这么残忍。 “你霍乱妖山,屠杀生灵,霸占一方,现在还想让我饶了你?去冥尊那里求饶吧!”说罢,媚幻徒手变出一把绝灵短轫,短轫在凌驾在妖龙胸口前,她暗暗发力,将短轫插在了妖龙的胸口上,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接着妖龙便口吐鲜血,疼痛而死。 悍翼赶忙将一枚丹药放在妖龙口中,接着妖龙便显现出真身,足足二十丈长的一条白龙。 媚幻拿出一个盒子,她将盒子打开,白龙就如同烟雾一般被吸进盒子。 “回宫!”媚幻命令道。 “是。” 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万妖宫,匆忙准备着复活寒尘。 这禁术只有悍翼一人习得,媚幻不敢掺合,便在殿外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之间悍翼脸色惨白走出,嘴角似乎有些血迹,媚幻连忙上前,关心道: “二长老,你没事吧?” 悍翼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妖皇不必担心,冬神已经与白龙体魄相结合,以后冬神的真身便是这龙身了。不过,还得几月调理才能醒来。” “好,我知道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媚幻虽然牵挂寒尘,但是悍翼脸色太差,她担心不已。 “多谢妖皇。”悍翼捂着胸口,步履蹒跚的离开。 目送悍翼离开后,媚幻赶忙走进去看望寒尘。 这时寒尘已经不再是只有那三魂的一颗珠子的,现在已经有了真身,恢复了从前的俊美模样。 只是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媚幻还真以为寒尘是具尸体。 她听从悍翼的叮嘱,每日为他渡灵力,助他早日苏醒。 只是寒尘之事处理妥当之后,万妖宫却传来一个噩耗—二长老悍翼沉寂! 媚幻刚听到这消息还以为是玩笑,但看随从脸色沉重,她不管不顾直接跑去了悍翼的寝殿。 悍翼已然是一具尸身了,早已没有了气息。 悍翼的随从将悍翼交给自己的一封信递给媚幻,“妖皇,二长老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所以他早早就将这封信写完了,让我交给你。” 第三十九章 崖底被救 媚幻双手颤抖着将信接到手上,本想拆开信封,眼前却被泪水淹没,她轻轻眨眼,泪水“啪嗒”滴落在信封上。 她将信封揣在怀里,擦干眼泪,走到悍翼尸首边席地而坐,脸上阴郁闷闷,“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二长老待会儿。” 闻声,物种之人一一退下,将门关闭。 媚幻看着悍翼的尸首,忍着泪水,强扯出一个微笑,“二长老,我还记得小时候,那时的我还是整个妖界最不受宠的公主,整天被姐姐哥哥们欺负,那时还是您一直暗中照顾我,待我如亲生孩子。” 媚幻早已泪如雨下,她声音哽咽,“您教我法力,传我密法,吃到好吃的糕点都要偷偷拿给我,您说别人不疼我,您来疼我,其实在我心中,您早已超越了父皇母后。” “可是您为什么这么傻?您早就知道我喜欢寒尘哥哥,您不舍拿起一命换一命,竟然拿自己的命去换!”她擦擦脸上的泪水,装作生气的样子。 媚幻抬手为悍翼整理好仪容,“您放心,妖界在我手中,只会越来越好。” 她命人好生处理悍翼的后事,便匆匆离开。 她是妖界之皇,她身下有千万子民,她不能在子民面前轻易流泪,她必须要有一颗坚硬的心,这样才能百毒不侵。 回到寝殿,媚幻将那封被泪打湿的信件拿出来,细心的拆开。 信上写道: 幻儿,时光飞逝,尤记得当年你无牵无挂,吾耗尽心血助你,而今,既你以身居高位,切莫交浅言深,切莫将心私交于别人,切莫宠信小人。 冬神沉寂,六界致寒,吾见你难过,实乃于心不忍,故私用禁术以命换命,然过而无悔,往后余年,望汝的一人之心,白首不相离。 寥寥数字,写尽了含悍翼对媚幻的嘱托与厚爱。 悍翼本就无儿无女,在心中早就将媚幻似如己出,他劳心劳力的偷偷教养她,为的就是让媚幻出人头地,将来一天不必再受欺负与凌辱。 可是,媚幻年纪轻轻却深陷情爱,他不能空了媚幻的心,更不能让媚幻使用禁术换命,所以,他便在心中暗下决定,他要替媚幻将命换之。 寒尘贵为冬神,法力高深莫测,他若是想重回神位,必须要以发力高深之人换命,而妖界符合之人除了媚幻只有悍翼。 他不求别的,只求寒尘醒来后能如同媚幻爱他一样爱媚幻。 …… 昆仑崖底。 自若水掉下崖底已经两日有余,冥翊在山底寻找了两日,并没有发现一丝若水的身影,便自行离去,赶回冥界。 而此时的若水正在早已被一人救下…… “嗯…头好痛,我这是在哪里?”若水眼前一片黑暗,她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这一动,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浑身上下刺痛不断。 这时,一道女声传入若水耳中:“哎,你醒了?” 若水朝着声音望去,十分警惕,“你是何人?” “我就是个寻医问药的,那日见你从山顶摔下,便将你救了回来。”说着,女人将若水脸上的一条黑布解下。 若水只觉得强光刺眼,她赶忙抬起胳膊挡上眼睛。 “别怕,你的眼睛只是被灵树之枝划伤,暂时无法直视强光,待我开上两味药便可。” 说话间,女人站在强光下,替若水遮挡住阳光。 若水慢慢将手臂放下,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的女人优雅大方,美如冠玉,一颦一笑,朱唇皓齿。 她又上下打量着这里,只是一间再平常不过的茅草屋,可屋内用具齐全,像是旧居于此。 “看你仪表不凡,你是哪位仙友?”女人轻笑着朝若水问道。 若水先是一愣,回答道:“哦,我叫若水,你怎么称呼?” “我叫伴诺。”她声音轻巧玲珑,年岁看着与若水相差无几。 “谢谢你,伴诺,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你那日只在山下找到我一人吗?” 若水想知道冥翊是否一同随她掉下山崖,冥翊可千万不能出事。 伴诺仔细回想,确定道:“是呀,那日只在山下见你一人,我再三确定了,就你一人。” 若水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果然,自己早已对他不再重要。 “你怎么了?”看若水脸上顿时没了光彩,伴诺关心道。 若水强扯出一个笑脸道:“我没事,就是眼睛有些干涩。” 听她这样说,伴诺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递给若水,“你放心乖乖服药,不出三日,药到病除。灵树本就本就不会伤人,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若水将药汤结过,乖乖服下。 现在她的眼睛干涩疼痛,恐怕不能见风,她便决定在伴诺这里休整几天再离开。 第二日午后,伴诺决定上山帮若水采药,若水觉得不好意思,而且昆仑崖底猛兽妖物巨多,若是她自己一人前去恐怕会有危险,可是她眼睛又暂时见不得强光。 伴诺亲手使用竹篾为了编了一顶蓑笠,加上白纱遮挡,正好可以遮挡阳光。 伴诺将蓑笠递给若水,“试试合不合适。” 若水满心欢喜结果蓑笠后便迫不及待的戴在头上,“大小正合适,白纱正好可以遮蔽阳光,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般诺付之一笑,“自己一个人待得久了就什么都会了。” “想我在昆仑山上住了万把年竟不知山下竟藏着你这么一位神仙姐姐。”若水抬头看着山峰叠峦,心中无限畅想。 “其实我不是神界之人,刚开始只是想找个隐秘的地方,放松心情,后来发现昆仑崖底这里甚是静谧,无人知晓,便有空就来这里呆几日。” “哦,是这样啊。”若水点点头。想到伴诺可能并不想告诉若水自己来自哪里,若水便没有多问。 “走吧,去采药,一会太阳下山可就不好回来了。”伴诺拉着若水向山内走去。 崖底被群山掩映,四周都是山峦,采药上山的路也只有一条,那路藏在一条极为隐蔽的树林中,一条狭小的小路细细长长的藏在树林中,看来这路也是被伴诺踩出来的。 第四十章 剑中秘密 山路崎岖,若水本就娇生惯养,自然无法随意穿梭其中。 每走几步就要打个滑,一旁的伴诺看她那样子真是忍俊不禁,一边笑着一边搀扶着她。 好不容易将所需的药材采完,眼看着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若水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再看伴诺却如同没事人一样,背着背篓在前方走的飞快。 “我这辈子还没佩服过别人,伴诺你可是第一个!”若水小心翼翼走在伴诺身后,提着裙边。 她早已满头大汗,见太阳已经落山,若水便将蓑笠摘下,快步追上伴诺。 伴诺轻笑,“我这是习惯了,你要是在这里呆久了,也会如此的。” 若水稍微停下脚步,活动活动双膝,又紧紧跟上,“你别谦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往山下走着。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达茅草屋,若水吸吸鼻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入她的鼻息间。 若水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走,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伴诺刚走了两步,转身就瞧见若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便开口喊道:“若水,下了山再好好休息!” 若水本来已经快要分辨出那血腥味从何处传来,谁知这一嗓子,让若水彻底乱了节奏。 接着,还没等若水回过神来,便看见一匹长有两头的巨狼张开血盆大口,从树林高处冲出,朝着伴诺奔去。 若水一看不好,马上飞身向前,她跪在地上,双膝似箭般朝着伴诺火速滑去,她一掌将伴诺打开。 伴诺被若水打出去十丈远却一点伤都没有受,她急切的看向若水,大喊道:“若水小心啊!” 眼看着那狼就要扑在若水身上,就在这迫在眉睫之时,凌霜剑不召自来,在若水没有指令下朝着狼头砍去。 “凌霜剑?”伴诺看着那剑,疑惑的自言。 “咔嚓”一声,鲜血飞溅,若水只觉得一股热流喷洒在脸上,她抬起袖子擦拭,袖子马上变得鲜红。 再抬眼看那双头狼,这会已经少了一个头,伤口处血液咕咕,不忍直视。 双头狼一下子变成了单头狼,可是这狼还没有死,它后脚蹬地,再次朝着若水扑来。 还好若水灵活躲过,那狼不依不饶,再次扑来。 若水伸手使用灵力凌霜剑飞入手中,若水拿剑腾地而起,朝着那狼刺去。 只见那狼还未落在地上便被若水一剑刺入脊背,若水脚踩狼背,将剑狠狠拔出,跳下狼身。 那狼强忍疼痛想要爬起来,却根本无力回天,“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见狼已死,伴诺连忙急切的跑过来,问道:“若水你没事吧?” 若水累的有些虚脱,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挥挥手示意没事。 伴诺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帕,“快,擦擦脸上的血一会干了就不好清洗了。” 若水这才感觉到脸上黏糊糊的,她将手帕接过来,好好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回到茅草屋,伴诺又给若水准备了些热水让她好好洗洗。 一番洗漱下来,若水可算是感觉神清气爽,她穿戴好,出去与伴诺一起吃了些东西。 “今天可吓死我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野兽出没。”伴诺为若水盛了一碗粥。 “这些怪物本可以在山底好好修炼将来就是不能得道成仙,也能入妖界,非要入歧途。”若水感叹着,边说边端起粥喝了一口。 “对了,你的剑是不是凌霜剑?”伴诺问道。 “对呀,你怎么知道?” “那想必是红鸾上神的徒弟了,凌霜剑我几万年前有幸见过一次,那时那把剑还在一个男人手中……”伴诺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满是憧憬。 若水一惊,她以前从未听师父说过这剑的故事,只知道这剑邪性十足,听从主人的意愿的同时也有自己的想法。 见若水不说话,伴诺问道,“可否再让我看看凌霜剑?” “哦,好。”说罢,若水在桌上一挥手,凌霜剑便出现在桌子上。 伴诺将剑拿起,抱在手中,细细观看着。 “果然,这剑是上了封印了。”伴诺仔细观看后得出结论。 “什么?”若水震惊的大声问道,“这剑伴随我三万年了,师父从未告诉过我这剑有什么封印啊?” “那这剑是不是咒怨极深?见血会有寒冰变为烈焰,不受控制?” 若水目瞪口呆,伴诺一与说中,完全不差,“您怎么会知道?” 伴诺将剑放在桌上,伸手抓上若水的后,语重心长道:“这剑乃是上古凶灵怨念所铸,他的前主更是深不可测,这剑你一定要小心使用,今日我看这剑已经有了自主意识你一定要小心!” 听她讲完,若水更加糊涂了,“这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还有封印?” “这……”伴诺有些犹豫,“这件事即然你师父没有告诉你,那就说明这剑你用着还是安全的,还是等到时机成熟,你师父自然会将这剑的故事告诉你。” 若水知道伴诺口中是不会再透露什么了,便没有追问下去,反正这剑自己都用了几万年了,早已十分顺手了,不必再纠结其他了。 在崖底待了几日,若水双眼便恢复过来,她便决定离开了。 伴诺站在门口送行与她,临走前,伴诺拉住若水,认真地说道:“山中你救我一命,将来若是有缘再见,那我便允你一个心愿。” 若水瞧着这伴诺话中有话,便答应下来,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真的有事求她呢。 与伴诺告别后便化作一道白光飞上昆仑。 果然昆仑小院中早已空空如也,看来冥翊已经回到了邪界,终究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已。 她本想直接留到昆仑,又想到这么多时日了,恨荷还在邪界等待着她,她便一刻没停歇的赶往了邪界。 邪界。 恨荷这一晃都两月有余,恨荷一直在邪界住着等着若水。要是若水再不回来她身上的邪银都不够住店的了。 她正在屋内发呆之时,突然听到门口的敲门声,恨荷便过去将门打开。 第四十一章 多看眼前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若水一张稍显憔悴的娇好面容。 恨荷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大喜起来,“仙上,您可算是回来了!” 恨荷开心的将若水拉进屋里,若水也十分开心的随她进屋。 “仙上,您这么长时间都干嘛去了?”见若水状态不佳,恨荷连忙为她斟茶。 提起最近发生的事,若水脸上顿时便没了笑容,“你可曾听说冬神沉寂之事?” “什么?!”恨荷瞳孔大震,惊愕失色。 若水眼中含泪,细细将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一一告知恨荷。 恨荷听完后,也跟着一同流眼泪,“冬神仙上威名远镇,怎么会被那邪士一击即中?” “寒尘这些年为了我早已遍体鳞伤了,他的功力与我现在不相上下……”若水满脸自责,眼中泪水不断滴落。 恨荷连忙拿起手帕为若水擦干眼泪,“仙上,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若说道。 “冬神仙上,也是天界鼎鼎有名的上神,他甘愿为您折身,您为何就不能抬眼低眼看看他呢?我知道您与冥哟情深意重,您接受不了除了他之外的人,可是,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啊?冬神为了您甘愿以身犯险,可他冥翊就连下山救您他都不愿意!” 恨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不管不顾了。 若水听完这番话更是自责万分,她何尝不明白恨荷所说之事,可是感情这种事让她如何抉择? “仙上,您真的要想清楚,两万年前,您为了冥翊不顾一切,可他宁愿喝下孟婆汤也不愿承认爱您,您可都还记得?”恨荷紧紧抓着若水的手,让她警醒自己。 “我明白了,可是寒尘的三魂都被妖皇劫去,我想救他也于事无补……” “您这样和冥翊有何区别?不爱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吗?您真的是在意冬神被妖皇劫走了吗?若是冥翊的三魂劫走了呢?”恨荷一针见血,将心里话通通说出。 若水好像被恨荷说中了心里所想,她一时竟真的找不到话来回复。 恨荷走到若水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仙上,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 说罢,恨荷便走了出去。 恨荷下了楼,并没有直接奔去后厨,而是走出了客栈,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树林。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银色哨子,对着天空一吹,顿时便发出刺耳的减弱声音。 没一会儿,一只黑鸟便飞到恨荷身边,这黑鸟正是那日在包子铺恨荷遇到的那只。 那黑鸟在一团云雾中化出一个人形,这人长得十分恐惧,鼻子似鹰勾般,看起来十分坚硬,嘴巴与鼻子连在一起,露出上牙,十分丑陋。 “恨荷仙子叫我前来可是若水有了消息?”那人尖嘴猴腮的问道。 恨荷不自觉的离他远了一点,“我这次有个大消息,要想让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得给我一粒解药。” “好啊,你先说来听听。”那人将双手背后,戏谑的看着恨荷。 “先拿药来!”恨荷担心他有诈。 那人不耐烦的从怀中掏出一颗被透明水晶包裹着的药丸,扔给了恨荷。 “这下可以说了吧?” 恨荷将药收好,“听好了,冬神沉寂了!” 说罢,恨荷便转身离开。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恨荷就没了身影。 听恨荷这样一说,他才擦觉到,不出一月就要春分时节了,可是现在还寒气入骨,莫非是真的? 带着满满的疑惑,那人回天复命。 …… 自那日听恨荷说的一番话后,若水心中多少揣测,她知道自己是错的,可满满的一颗心都装着别人有错吗? 正在她恍惚愣神之时,一道邪魅的声音传入若水耳中:“仙上还真是好兴致啊!” 若水连忙回身看去,“原来是邪尊,您乃是邪界至尊,难道不知访客要走门进?” 她暗讽煞娆不敲门,直接穿墙而入。 煞娆挑眉,满脸不屑,“正因为是邪界至尊所以才要如此。” 若水懒得与他争论这些事,便开口直接问清来意:“不知邪尊莅临,所谓何事?” “风桐之事是我的错,害寒尘丢了性命,你若是怪我,我也不怪你。”煞娆脸上写满了真切,收起了刚刚那般目中无人。 若水嘲讽一笑,“听闻邪尊最近可是有美人陪伴左右,莫非是美人在怀,不理世事了?” 听若水如此贬低自己,煞娆马上变了脸,“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不然,别说你和冥翊我都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见煞娆对那美人呵护至极,一提便急,若水继续添油加醋,“那您如此宠幸这个美人,怎么不给她个名份?难道是心中还有邪后莲青不成!” 谁知此话一出,眨眼间,若水脖颈儿之上便架着一把剑,那间锋利无穷,轻轻在若水脖子上一划,白皙的皮肤立马就渗出鲜血。 “六界上下,谁都能提莲青,唯你与冥翊不可!”煞娆低吼着,声音听起来悲凉万分。 若水这时也有些怕了,她刚要开口说话,恨荷便开门进来了。 一看若水脖子上被煞娆架着剑,她先是一惊,然后赶忙喊道:“邪尊!有话好说!” 煞娆眼中杀气渐渐平息,他趴在若水耳边,低声道:“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中!” 说罢,便穿墙离开。 若水跌坐在地上,鲜血不停从伤口流出,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恨荷见有血从她脖颈处流出,滑落在雪白的衣领上,领口被鲜血染红。 她赶忙撕出一块绸子裹在若水脖子上,“仙上,您怎么样了?疼吗?” 她看若水呆滞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有些着急。 若水摇摇头,“不疼。” 她心中一直在想刚刚煞娆的话,为何六界上下只有她和冥翊不能提莲青?为什么煞娆会性情大变?为什么煞娆要亲手杀了自己? 她在心中连连发问,可却没有一个能给出答案。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她昏睡的那两万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除了长相没变,其他全变了。 第四十二章 与他过夜 若水后过神来,她猛的抓上恨荷的肩膀问道:“恨荷我昏睡的这两万年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当年邪后到底因何而死?” 听到若水这样问自己,恨荷目光有些躲闪,“仙上,哪有什么事啊!邪后就是得病抑郁而终,您别乱想。” “不可能!刚刚煞娆跟我说,莲青的死跟我和冥翊脱不了关系,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若水眼睛瞪的圆圆的,十分迫切的看着恨荷。 恨荷将若水的手从肩上拿下来,道:“确实和您与冥翊有些关联……” “什么?”若水冷艳的脸庞上写满了不信。 “当年您与天界结下仇怨,天帝十分气愤,他一直在找机会杀掉冥翊,天帝多次出手都是邪尊将冥翊救下,天帝对邪尊抱怨颇深,您昏睡后,天帝便设计将邪后害死了……” 短短几句话,已将当年东冕数罪讲出,若水只觉得悔恨莫及。 “怪不得煞娆会心性大边,怪不得他会如此恨我和冥翊,原来是这样……” “仙上,您别这样想,这要怪只能怪天帝!是他为求一己私利,将原本祥和的六界搞成如此这般!”恨荷脸上怒气不断,看起来好像比若水还要恨东冕一般。 若水不再讲话,瘫坐在地上,透过窗子,望着那一轮迷糊的明月。 …… 这一天对于煞娆来说又何尝不难过呢? 他失落的赶回邪界,自己一个人在墨血宫的离殇湖便喝酒,想要将自己灌醉。 这两万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痛苦中渡过,脑海中的莲青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念之即来。 当年天帝东冕设下计谋,将煞娆囚禁在九重天,东冕命人将莲青捉拿到天宫,当着煞娆的面将莲青使用蓝火伤她,煞娆亲眼看着莲青被蓝火一点一点灼伤,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如烟雾般飘散凋渺。 东冕站在煞娆的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怪他执意要救冥翊那时开始,当时他若不是为了报冥翊父亲末粟的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去救冥翊,可谁能想到,这恩竟然会让他痛心疾首。 从此他的生活冰冷暗淡,好似莲青从未出现过一般…… 霜寒打着灯笼从房间中出来,她的一个小玩意坏了,想去找煞娆帮她修好。 正巧走过离殇湖边,瞧见在那里坐着的煞娆,“正好,不用再跑去他的寝殿找他了。” 说着,便蹦着跳着跑到了煞娆的身边。 看着煞娆在那里背对着她坐着一动不动,霜寒轻轻推了推他,“煞娆!” 煞娆猛的回头,却不见霜寒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醉了,幻听了,便转过身来。 谁知霜寒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莲青…” 煞娆低沉的声音传出,他满眼柔情蜜意,伸手想要去摸上霜寒的脸蛋儿。 霜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呀?” 她心跳突然飞快,心中小鹿不停乱撞,就连耳根都如同火烧一般。 煞娆真的是醉了,他眼前的人影模糊,错把霜寒看成了莲青,他满心欢喜。 “你终于回来了……”煞娆声音有些哽咽,媚眼中含着亮晶晶的泪水。 霜寒刚要开口说话,就只觉得嘴上一凉,煞娆凉薄的双唇突然覆上,她眼睛瞪的圆圆的,呆滞的看着与自己距离不足一寸的男人,心跳的比刚才还要快,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一会过后,煞娆才结束了这个吻。 可是霜寒还没有回过神来,煞娆便大掌一挥,将霜寒直接抱起,朝着寝殿走去。 …… 翌日,中午。 霜寒全身酸痛醒来,鼻息间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煞娆独有的香味。 她从床上爬起来,身旁并无一人,“昨天发生了什么?” 霜寒皱着额头,拍拍脑袋想回想起来昨天自己怎么来这里了,却没有一丝记忆。 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她穿着单衣并无不雅,“还好还好。” 霜寒顾不得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穿上衣裳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去便看见诺儿在房间中急的踱步,看霜寒回来,她赶忙迎上去问道: “仙子,您昨晚去哪了?怎么一夜未归?” 霜寒尴尬一笑,掩饰道:“我也忘了,呵呵呵……” “您睡哪还能忘了?您不会是偷偷回家吧!” “你瞎说什么呢,我饿了,你去给我拿吃的!”霜寒着急想要将她打发走,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在邪尊房间休息了一晚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见她这样说,诺儿便不再追问,一脸不愿的走了出去。 邪魔殿内。 煞娆一大早便在殿中处理事情,虽然看起来认真严肃,可眼角还是藏着一丝疲惫与阴郁。 昨晚煞娆将霜寒抱回寝殿的事,别人虽然没看见,但是遗魂却看的真切。 今日看他不太开心,遗魂便提议道:“邪尊,您若是真心喜欢霜寒仙子,您不如把她纳为邪妃。” 闻言,煞娆大震,“滚!” 他厉声呵斥道,将手中的竹筒砸向遗魂。 遗魂不敢躲闪,任凭竹筒砸在他脑袋上后,才退下去。 煞娆十分疲惫的揉了揉眼角,心中的滋味说不出来,却让他寝食难安。 难道真的应该如同遗魂所说将她纳入自己的后宫之中吗? …… “仙上,我们何时启程离开啊?”恨荷帮若水脖子上的伤换药之时问道。 若水若有所思,“我想跟冥翊道个别再离开…” “也好,虽然冥翊早已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些话还是说清的好。”恨荷安慰着她。 “恨荷,你说他要是能想起来该多好啊……”若水脸上满是憧憬,心中想着这些不现实的东西。 “事已至此,您还是把心放开吧。”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便收拾好了行李,若水便前往了墨血宫,准备与冥翊告别后再离开。 可是还未进门便听见冥翊与遗魂的对话,“此次前去磬糜危险重重,邪尊将此任务交付于你,也是对你的信任。” 听到这话,若水突然跑进门,惊声道:“磬糜?为何要去磬糜?” 第四十三章 争夺仙草 遗魂朝着若水低头示意回答道:“仙上,磬糜有一种独特的仙草,名叫彼岸花。邪尊说最近食之无味,想试试那仙草能否有用。” 这一听便是煞娆故意戏耍遗魂,磬糜乃是凶灵聚集之地,冥翊的身手肯定会丧命于此。 “好,那我陪他去!”若水直接说道。 遗魂连忙将她拦下,“仙上,我家尊上说了,这等小事不劳您大驾,您还是该去哪去哪吧。” 若水看向冥翊,问道:“你当真不怕死?要去磬糜?” 冥翊不做声,只是淡定的点点头。 又想到自己不能再诓骗恨荷了,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冥翊自己一人拿着那仙草图前往了磬糜,山高水远,路途凶险,他这一去还不知还能否平安归来。 磬糜乃是一个洞穴,洞中黑暗无光,聚满怨灵,彼岸花乃是这洞中的恶魔之花,但又是仙界之花,所以这花半魔半仙。 而且彼岸花只开在阴森潮湿之地,所以这磬糜便是最适合之地。 他一路狂奔而去,到达磬糜之后,才发现虽然磬糜怨灵涌动,但是不伐前来寻花之人。 一旁便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一会如何夺花。 冥哟上下打量着这几人,看起来并不是神仙,只是凡间修道之人,看来这仙草还真是抢手,连凡间之人也来凑热闹。 这时,一个身着蓝色道衣法服之人朝着冥翊走来,问道:“你是谁?” 这人一开口冥翊便听出她乃是女儿身,他低下头,抱拳道:“在下乃是一个修士。” “修士?骗鬼去吧!”说罢,这个女孩从腰后拿出一道浮尘,二话不说便朝着冥翊打去。 冥翊一个飞身顺利躲开,他觉得这人太不可理喻了,“你这是做什么?” “你管我!”说罢,她继续朝着冥翊飞去。 冥翊再次灵活躲来,他见这人只是一个凡人,所以并没有使用灵力,又介于她是个女人,也没有还手,只是一直在躲闪。 冥翊飞身跃上一块巨石之上,他脚掌刚刚着地,那浮尘便朝着他打来,他连忙一个后空翻,顺利躲开,落在地面。 可是那巨石却被她的浮尘打的四飞五裂,伴随着一声巨响碎石翻涌。 “师父这宝贝就是好使!”女人看着将浮尘举在眼前,惊讶的说道。 正在她要继续上前之时,一声严厉的男声传来:“浮梦,不得胡闹!” 那急匆匆的跑来,将浮梦手中的浮尘一把夺来,拿着浮尘朝着她的后背打去。 他这一打,浮梦开始跑着躲闪起来,他便跟着追了起来。 “你别跑!” “师叔,您也不行啊!”浮梦便跑便冲着男人做鬼脸。 没一会,男人累的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走到了冥翊旁边道:“道友,实在不好意思,是我这侄徒太淘气了,若是伤到您了,我们可以赔偿您。” 冥翊笑道:“您客气了,并未伤到我。” “浮梦,过来道歉!”男人怒声朝着浮梦喊着。 浮梦一脸不情愿,“对~不~起~” 冥翊释然一笑,并未多言,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浮梦十分想自己模糊的记忆中的一个身影。 “道友,在下灵清,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冥翊。” “我看您身手不凡,不知师从哪位高就?”灵清问道。 “无师无门,只是普通之人。”冥翊眼睛朝着洞口看了看,有些好奇。 灵清看出冥翊着急进洞,便问道:“道友,是否一起进洞?” “好,请。”冥翊示意让灵清先进入洞内。 一行数十人统统进入洞中,这洞中十分潮湿,而且漆黑一片,多亏那几个道士拿着火把,才能勉强视物。 冥翊跟在几人身后,随着一同往里面走。 没走一会浮梦便退回到冥翊的身边,拿着火把冲着他的脸照了照。 火把在冥翊脸前晃悠,有些微热让他眨了眨眼。 “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浮梦仔细看过后,得出这个结论。 冥翊听到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你多大了?是否婚配?可有心上之人?”浮梦才不管什么,直接问道。 在前面走着的几个师兄,听见浮梦这话一点都不惊讶,转过身打趣道:“快春天了,咱们小师妹又犯病喽!” 这话说完,几个师兄都哈哈大笑起来。 浮梦懒得理他们,用胳膊肘捣了捣冥翊,“问你话呢,快回答呀!” 冥翊心中想着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四万多岁了吧?便笑着说道:“有婚配了。” “哦。”浮梦马上变了脸,举着火把走到了最前便。 冥翊也很是无奈,这也不能怪自己吧? 再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只觉得洞内变得越来越冷,大家说句话都是哈气。 突然,冥翊觉得这不是冷,而是怨灵聚集过来了,只是看不到而已。 “大家小心,这应该不是寒冷,而是怨灵聚集而来!”冥翊对着前边的人说道。 一听这话,大家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开始警觉起来。 刚要抬脚之时,一个黑影突然朝着一个道士扑去。 冥翊眼疾手快,指尖引火朝着那黑影烧去。黑影遇到明火好像被突然刺痛一般,尖叫一声便消失殆尽。 接着便有无数的黑影开始扑过来,“大家小心!这些东西怕火!” 黑影如同黑云一般扑面而来,还好大家手中握着火把,大家使用火把将那些黑影烧光。 一会过后,黑影终于被火烧光,大家开始继续往里走着。 越往里走寒冷感便越强烈,看来里面应该有更加可怕的东西,那东西才是寒冷的源头。 这时有人突然惊呼一声,大家举起火把往前看去,满地白骨,有些还有些衣服尚新的,都没了肉身,只剩下这皑皑白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浮梦疑惑的问道,眼中倒映着一片白骨。 冥翊思考着,“看来再往里走会有更加可怕的妖物,大家小心!” 洞中怪物吃人肉,这里的白骨几乎几百具,平铺这往前这一段洞中之路。 第四十四章 若水施救 危险才刚刚来临…… 一行人踏在白骨之上,朝着更深处走去,这白骨断断续续了十几米之远,才渐渐消失殆尽。 冥翊走在后面敏锐的观察着洞中的一切细节。 洞内实在过于冷冽,大家都停下来驻足休息,等待修正好再继续往里。 “唉,那个修士,你可看出什么重要之处?”浮梦举着火把,朝着冥翊问道。 “难说,我道行有限,只能看些皮毛。”冥翊留心身边的一切,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时,灵清从前面走来,他偷偷打量着冥翊,闻到:“阁下并非凡人?” “是在下唐突了,我确实不是凡间之人。”冥翊并未隐瞒,直接告知。 “果然,看仙上信手拈火,便看着不是常人。” “啊?你果然不是修士!”浮梦大呼一声,“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我果然没有看出。” 冥翊不说话,微笑着示意。 “那仙上因何来取仙草?”灵清在一旁问道。 “我受命于人,奉命行事。不知阁下所为何事来取仙草?” 灵清叹了口气,“唉,我们修道之人一辈子都在禅道练药,这彼岸之花乃是最好的丹药之引,我们自然不会放过。” “哎!假修士,说好了仙草我们凭本事抢夺,谁拿到算谁的!不可使用仙法耍赖!”浮梦赶紧抢着将话说清。 “这是自然。”冥翊点头同意。 灵清看了看,大家基本上都恢复了体力,便继续带领大家往里走去。 大家又往前走了一段后,只觉得被冻的嘴唇发紫,浑身血液好似凝固一样,关节都不太灵活。 突然,洞中不停有石块落下,冷风飕飕,在洞中呼啸而过。 冥翊马上擦觉异样,“看来真正的猛兽出来了,大家注意!举好火把!” 闻声,大家将火把紧紧攥在手中,大气都不敢出,明明冷的发抖,身上却汗流浃背。 远处,一个黑色巨型身型背光而来,每走一步,便碎石掉落不断。 那巨影越来越近,大家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冥翊将龙渊剑唤来,紧紧握在手中,见那身影渐近,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只见一个拿剑的黑影朝着巨影飞去,那剑在发出阵阵燎人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冥翊的剑还没碰上巨影便被那巨兽举起前爪将冥翊打飞在地。 他倒在地上,身体被摔得疼痛不已,这时才看清楚这个巨影是什么,这乃是磬糜的守洞兽,护卫洞中彼岸。 守洞兽体大如牛,浑身充满寒气,全身都是黑色,只能看见那一双似铜铃般的大眼,那眼浑浊不堪,让人不寒而栗。 这本是神兽,可是看它的样子应该已经入魔,那些白骨应该也是为它所害。 冥翊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他调整拿剑的姿势,他指尖弹出一个火球,朝着守洞兽打去。 就在守洞兽躲闪之时,冥哟腾地而起,一下子跳到了守洞兽后背之上。 他双手将剑举到头顶,“咔嚓”一声,直插入守洞兽脊背。 黑血扑面喷洒,冥翊猛的将剑拔出,跳下守洞兽后背。 本以为守洞兽会被这一剑刺死,可是谁知,这一剑下去,它好像变得更加猛烈,它四脚蹬地猛的像人群冲过来。 冥翊站在原地,抬起双手用灵力将他拦住,灵力变成一条黑色光芒的光柱,与守洞兽死死较量着。 “你们快走!”冥翊苦苦支撑着,让其余人离开。 浮梦一下子冲到冥翊身后,“喂,假修士,我可不能让你自己死在这里!” 她举着剑站在冥翊身后,下定决心不会离开。 见状,灵清也站出来说:“各位师弟师侄们,你们先走,我也要留下。” 说罢也站在了冥翊身后。 “我们也不走!”大家异口同声,齐齐站在了冥翊的身后。 冥翊额头上汗珠不断,如此阴冷的环境之下,他已经被守洞兽逼的快要坚持不住。 他不停的输送灵力,拼死抵住。 守洞兽也不甘示弱,身子被灵力不停的冲刷着,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往它身上扔剑!快!”冥翊咬牙低声道。 众人马上拿起手中的剑朝着守洞兽扔去。 这几人都是练武之人,这剑扔的百发百中,全部刺入了守洞兽的身子。 可是守洞兽却如同被刺激一般,突然怒吼一声,冲破了冥翊的灵力,朝着众人本来。 冥翊的灵力突然被冲破,他遭到反噬,飞倒在地上,连同身后的众人都倒在地上。 冥翊下意识将浮梦互在身旁,将头压低。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时,大家紧闭着的双眼突然好像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与一阵莲花香气。 只听见“吱”的一声震天响,便没了动静。 大家试探性的将眼睛睁开,才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被烧的火红的剑刺在守洞兽天灵盖之上。 她脚踩守洞兽双目之上,裙摆随着寒风摇摆,冰玉的脸庞上溅上了几滴黑血。 她手中握着剑柄,用力一蹬守洞兽的头骨,将剑猛的拔起,轻轻落在地上。 这一幕将众人看的呆滞,大家心中都感叹着这女子的英勇。 “若水?!”冥翊大声惊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若水转过身来,“快!趁它还未缓解,用火炼化它!” 冥翊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引火朝着守洞兽烧去。 只听见洞中回荡着守洞兽的嘶吼声,没一会便没了声音,化作云雾,飘散如烟。 冥翊快步走到若水身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若水攥紧剑柄,剑便马上消失不见,“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她说的风轻云淡,其实是又将恨荷留在了邪界,自己匆匆赶来。 “刚刚……没事吧?”冥翊打量了一下她,关心道。 若水伸开胳膊,展示一下自己安全无恙,“没事,这小怪物都我来说不足挂齿。” 见若水脸上有几滴污血,冥翊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帮她细细擦拭干净。 他突然帮若水擦拭,若水一愣,不敢直视他。 正在冥翊一丝不苟的帮若水擦拭之时,浮梦的声音突然传来,“姐姐,你是神仙吗?” 第四十五章 天宫之请 若水被她的声音叫回神,“啊?不是不是。” 冥翊将手拿下,轻声道:“干净了。” “那你不是神仙为什么能凭空变换东西啊?”浮梦又追问道。 “呃……”若水哑口无言。 出门在外哪能挂着神仙的名号到处招摇呢? “你就是神仙,那这个假修士也是神仙喽?”见若水回答不上来,浮梦便更能确定了。 “什么?假修士?哈哈哈哈”若水看着冥翊大笑起来,“你原来是假修士啊?” 冥翊被她笑的有些不知所言,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去,不说话。 浮梦站在一旁,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个人,总觉得他们有点什么。 “喂,假修士,你的婚配之人不会就是这个神仙姐姐吧?” “哈?婚配之人?”若水脸上写满疑惑看向冥翊,“你什么时候有婚配了?” 冥翊被问的脸上一红,随口回答:“哄骗小孩子罢了,你跟着起什么哄。” 说罢,他便从若水与浮梦身边走开,与灵清商量接下来之路该如何走。 浮梦缠着若水问来问去的,若水很少见到如此机灵的女孩子,心里也很喜欢,将问题一一回答她。 见冥翊与灵清等人好像一直在聊些什么,没一会,便将浮梦召了回去。 “两位仙上,守洞兽应该是最后一关了,我们自愿放弃这仙草了,我们就此别过!”灵清对着若水与冥翊抱拳告别。 “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冥翊十分不解,疑惑的问道。 灵清付之一笑,“仙草仙草,本就是仙家之物,我等凡夫俗子不能企及,我们一路多亏了冥翊仙上,我们除了拖累了您,其他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我们便不再争抢。” “灵清道长真是好胸怀,若水佩服!”若水在一旁也对着灵清作揖。 “好了,二位我们就此别过!”说罢灵清便要离开。 这时,浮梦突然跳出来冲着若水问道,“姐姐,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若水笑着道:“当然可以,我会去看你的。” “好,姐姐,我等着你!”浮梦笑的十分开心,随着一行师叔师兄一同离开。 走之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冥翊与若水,与他们不停的告别。 直到几人消失在若水与冥翊的视线中后,两人才继续前行。 “守洞兽没了,这洞内也不再冷了。”若水走在冥翊的身旁,若有所思道。 “是啊,刚刚真是凶险,”冥翊转头看着若水,十分严肃,“多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命。” 若水摆摆手,拍拍胸脯,“这点小事不要挂在心上,不碍事!” “对了,上次昆仑你是如何脱险的?”冥翊问道。 提起这个,若水想起冥翊并未救自己的事了,不免有些无精打采,“被一位仙人救了。” 她淡淡的说着,不想多提这件事情。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磬糜最深处,果然开满了彼岸花,冥翊只取了两朵,便不再多取。 取了花后,两人便离开了磬糜。 临走前,若水在这磬糜洞口上了一道结界,“野心之人太多,还是防着点。” 冥翊也认同,他点点头。 …… 时光飞逝,一晃神,转眼便到达了立春时节,不过今年的春天却冷的异常。 身在邪界的霜寒疑惑不已,按理说寒尘应该此时已经回到凓漠,结束了冬日轮盘。 可是今年却迟迟没有驱动轮盘,霜寒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春神青碧无法驱动春日轮盘,致使凡间久陷冬日,春神派人前去凓漠寻找寒尘却找不到人影。 青碧无奈只好将此事上报天帝东冕。 东冕听闻此事,天威大震,“竟有此事?” “陛下,若是冬神不归,小神无法驱动春日轮盘,当务之急是将冬神找到。”青碧十分着急,这几日凡间北方变得越来越冷,大雪纷飞,已一月有余,若是这样下去肯定四季混乱。 “派人去寻!这六界上下全部都寻一遍!”东冕十分重视此事,马上命令道。 这时一只黑鸟飞进殿内,落在东冕肩上,似乎在低语着什么。 一会过后黑鸟飞走,东冕脸色变得铁青,他猛的站起身来,“将若水带上天宫!” “是!” 这时的若水刚与冥翊回到邪界,冥翊马上回宫,将彼岸花交给煞娆。 若水刚到达客栈,这时便有两名天兵突然进入若水所住客栈。 “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邪界结界!”若水大声朝着二人厉声问道。 两人拿出一块玉牌,举在若水眼前让她看仔细。 若水搭眼一看一看便知道这是天界的玉牌,能解开万物结界。 “是天帝派你们来的?” “仙上,跟我们走一趟吧。”两人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必将是上神之神,二人惹不起。 “仙上,您真要跟他他们一起去吗?”恨荷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若水轻轻拍拍她,“没事,天帝不敢明目张胆对我怎样的。” 说罢,便随着两个天兵一同飞上了九重天。 九霄云殿内。 刚刚那鸟告诉东冕的便是寒尘沉寂之事,东冕气愤不已。若水害死天界上神之事,罪不可恕。 抬眼间便看见若水走在两名天兵之前缓缓进殿。 东冕大声斥责道:“若水,你害死天界上神,你可知罪?” 若水有些哑口无言,寒尘之死确实与她脱不了关系,她低下头,顿时便没有底气。 见若水不言不语,东冕气血涌上,对若水的新仇旧恨一股脑都聚集到一处。 “来人,若水害死天界上神,罪责重大,将她压入天牢,明日行天雷地火之刑!” 若水听到动念直接定罪,她猛的抬起头,眼中惊慌不已,看着东冕。 两个天兵马上便将若水擒上,准备押去天牢。 正在这时,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父帝,望您三思!” 这时粉衣飘飘之人走进大殿,疾步走上殿前,跪在地上求情道: “儿臣在凡间之时是若水仙上救了我一命,才让我历完劫难,还请父帝三思!” 说罢,这人重重的往地上扣了一个头。 见到自己的儿子出来求情,东冕痛心自己的儿子竟如此软糯重情。 第四十六章 寒尘归来 “轻周,此事与你无关,若水救你是一码事,她害死寒尘是一码事,现在重要的是处理她害死寒尘之事。” 若水看着跪在地上那一抹清瘦的身影,心中暗想道:“原来是轻周,风桐被邪士傀儡术控制之人。” “父帝!”轻周再次大声求全道。 “好了!你莫要再替她求情!下去!”东冕怒发冲冠,双目圆瞪。 轻周转头看了一眼被两个天兵压着的若水,眼中满是歉意。 若水冲他轻笑,示意他不必在多费唇舌了。 见轻周不再说话,东冕马上让人将若水压入天牢,“将若水压下去!” 若水这次也以为自己没救了,反正生死由命,心中对师父红鸾有些歉意,师父养育她长大,她这辈子无法报恩了。 自从寒尘沉寂之后,若水不敢去面对寒尘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幕,现在自己的死亡,也算是对寒尘的一个交代了。 她眼中一丝悲凉划过后,便是纯朗的笑容,好像从未如此轻松过,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正当轻周跪坐在地上,万念俱灰之时,一道响亮的男声传入殿中。 “天帝,是不是太过于绝断了!” 殿中之人皆朝着半空看去,只见半空中一个身着白衣之人身子盘旋着,伴随着轻衣环绕缓缓坠入殿中。 大家都惊恐万分,不知这人是谁,可是若水却听到这短短一声后,身子猛的一震! 那人身着白色斗篷,斗篷上有个大大的帽子将他的脸盖的严实,无法看见他的真面目。 接着,他站在殿前,他抬起手,袖头下滑,露出玉白清瘦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斗篷上若大的帽子慢慢摘下。 大家都仔细的看着这人,想知道这人是谁。 东冕也将眼睛眯起,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帽子摘下,盘随着一阵花香清风,那人身后的三千青丝随风摆动,额上的碎发迎风摇曳。 丹唇一瞥,勾唇笑道:“陛下,小神不过是沉醉美景,酒喝的多了,不愿醒来,这才忘了转动冬日轮盘,怎么还传言我死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冬神!” “冬神没死?” “冬神回来了!” 一时间大殿中各种声音不停传来,大家讨论不断。 就连坐在帝座的东冕都惊讶不已,没想到寒尘竟然没死! 寒尘转过身,玉手一抬,一道青色灵力朝着那两个压着若水的天兵打去。 两个天兵被这寒尘的灵力冲倒在地,但并未受伤。 寒尘走到若水身边,柔声关心道:“可有受伤?” 若水眼神呆滞的看着寒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眼中泪光闪闪。 寒尘轻笑,“我还没死,想让我死还没那么容易。” 说罢,便转身朝着东冕说道:“天帝,若水并未害我,这罪责是不是该免了?” 见这般形式,轻周也连忙跪在地上继续求情道:“父帝,若水仙上无罪,确实该放,您要在意您在六界的名声啊!” 东冕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说,脸上很是挂不住,长袖一挥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若水激动不已的拉住寒尘的手,焦急的问道:“真的是你吗?” 寒尘重重的点点头,“是我。” 若水直接一把将寒尘抱住,泪水夺眶而出,不停的念叨着:“是你就好,是你就好。” 轻周将两人送到南天门,说道:“两位仙上,之前轻周在凡间历劫之时多亏了二位仙上,要不轻周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着,轻周俯身朝着二人感谢着。 若水赶忙将他扶起来,“不用这么客气,刚刚多亏了你,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 听若水这样说,轻周更是不好意思,“仙上,我父帝这人就是如此,还望您不要介意,您若是有任何不满,直接找我来讨伐便是。” 寒尘与若水对看一眼,寒尘笑了笑:“好了,二殿下这份心意我和若水心领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好,二位仙上慢走。”轻周再次俯身恭送两人。 寒尘得尽快赶回凓漠,驱动冬日轮盘,不然还不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会死于这场雪灾。 若水心中愧疚,便随着寒尘一同回了凓漠。 到达凓漠之后,寒尘马不停蹄的将轮盘关闭,这时凡间的这场大雪马上便停了下来。 顿时艳阳高升,好像冬日从未来过一样。 “霜寒这丫头怎么能忘了驱动轮盘呢?”寒尘十分不解,往年都是霜寒来驱动轮盘,今年怎么会忘记了?致使人间受次灾难。 “是不是贪玩一时忘了?”若水安慰他,让他别乱想。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将霜寒的贴身丫头召来,那丫头怯懦的很,不敢直视寒尘。 “霜寒呢?”寒尘见她胆怯,便轻声问道。 那丫头支支吾吾道:“仙子她……她……” “她怎么了?!”见她不敢说话,寒尘擦觉到了异样。 “仙子她偷跑出去玩了!”那丫头被吓得猛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 若水见她害怕的不行,便将她扶起来,轻声细语问道:“你别害怕,冬神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霜寒去哪了吗?” “仙上,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仙子说立春之前一定回来,奴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回来。更不知道她去哪了。” 寒尘眉心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忧,“都怪我平时将她管教的太严格了,要不然她不会偷跑出去!” 见寒尘如此痛心疾首,若水赶忙劝解道:“先别急,她一定是去凡间玩了,我们去人间找各地土地爷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她又会仙法,普通凡人伤不了他的,你放宽心。” 万般无奈之下,寒尘也只能听从若水的意思。 “我现在出去寻找霜寒,她若是回来马上派人告诉我!”他朝着那丫头叮嘱道。 随后两人丝毫不敢耽搁直奔凡间寻找霜寒。 到达凡间后,两个人便分头寻找霜寒,将负责城内、河边、湖边、海边等地的土地全部召集到一处,打听霜寒的踪迹。 可是一番询问下来,却没有一人见过霜寒。 第四十七章 替代之人 一番折腾下来,却没人见过霜寒的影子,寒尘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 见他这样,若水上前劝他,:“寒尘,你别多想,霜寒应该是故意不想被你找到,等她玩够了自己就会回去了。” 寒尘脸上写满了担忧,“父亲父母离开之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他们算定霜寒必有一劫,可却没说这劫是什么,只是让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若水抓起寒尘的手,安慰他:“没事,师父还说我有一劫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想多了。” 寒尘下意识紧紧抓住了若水的手,闭上眼睛想要掩饰悲伤。 可是,若水却是一愣,往常寒尘的手似冰块一样,他没有体温,怎么今日手掌会有些余温呢? “寒尘,是谁救你的啊?”若水试探的问道。 听见若水这样问,寒尘心中猛然一震,他突然将眼睛睁开,好在即时掩盖了情绪,不然就被若水发现了。 “是妖皇救了我,两万年前,我在凓漠救过她,她说是为了报恩。”寒尘不敢讲出真话,毕竟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妖身神魂的人了。 若水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将寒尘先带回了邪界,与恨荷汇合,再商量对策。 邪界,墨血宫内。 自那日霜寒从煞娆的寝殿回来后便极少与煞娆见面了,可是霜寒心中却隐隐想要见到煞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诺儿见霜寒这几日一直兴致不高,就算是吃到好吃的也不太高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她。 “仙子,您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想家了?” 霜寒趴在案上,满脑袋里都是煞娆的身影,可是却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诺儿,一个人心里老是想着另一个人,他不出现就会很难过,他一出现就会高兴极了,这是什么感觉啊?”霜寒摸着胸口,心中隐隐不安。 诺儿先是一愣,她虽然在霜寒身边做丫鬟,却也比霜寒年长不少,心智也比霜寒成熟不少,当然知道霜寒这是什么感觉了。 “仙子,您说的这个人是不是……邪尊啊?” 霜寒呆滞的看着诺儿,十分惊讶,没想到竟然被诺儿猜中了,“你怎么知道啊?” 诺儿叹了口气,“仙子,虽然我知道邪尊对您不差,但是……” 诺儿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什么呀?”霜寒十分着急追问着。 “仙子,我也在墨血宫有几万年了,邪尊与邪后的事情我都有耳闻目睹,您若是对邪尊有情意,只怕,邪尊心中对您的感情不真实……”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情意?”霜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中这不知名的感觉是喜欢。 可是煞娆喜欢自己吗? “仙子,当年邪尊对邪后的情意六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自从邪后沉寂后,邪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变得冷血、暴躁、易怒,这几千年才变得不再那么阴暗, 说实话,仙子,您真的有些神似邪后……” “什么!?”霜寒从凳子上猛的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 诺儿拉起霜寒的手,“仙子,我照顾了您这么久,对您还是很是欣赏的,我只劝您,千万不要错付了心思……” 难道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霜寒满脸失望跌坐在凳子上,心中的滋味说不出,“为什么胸口会这么堵得慌?” 霜寒紧捂着胸口,难过至极。 “仙子,您没事吧?”看她这样子,诺儿担心不已,上前询问着。 “我没事,诺儿姐姐,我想吃杯甜羹,你能帮我去拿一碗吗?” 霜寒严重泪光闪闪,惹人怜爱,诺儿见不得她这样,马上便走出去帮她拿吃的。 可是当诺儿回来之时,却没有了霜寒的身影,诺儿急忙找遍了整个墨血宫也没有找到。 诺儿急的不行,急忙赶去了邪魔殿寻找煞娆,让煞娆出去找一找。 “你说什么?!霜寒不见了?!”煞娆着急的从凳子上站起,他想也没想便大步跑了出去,找起了霜寒。 遗魂也随着一起寻找霜寒。 此时的霜寒,一个人如幽魂般在街上游荡,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可是邪界离凓漠千里迢迢,邪界还有结界护着,她怎么才能出去呢? 煞娆一刻不停,在邪市上寻找着霜寒,她爱吃的酒楼,爱买玩意的小摊,他全都跑去了,可都没有发现。 正当他沮丧无措之时,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在前方出现,煞娆激动的跑上前去将她一把拉住。 “你跑哪去了?!”煞娆狠狠的质问道,眼睛通红的看着眼前的小人。 霜寒一看是煞娆,立马便没了底气,眼泪汪汪,不停的留下。 煞娆实在见不得霜寒这样,将她拥进怀中,柔声安慰着:“这段时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故意冷淡你,我不该故意不见你。” 霜寒将他推开,擦干脸旁的泪水,冷冷的质问他:“邪尊,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邪尊?”煞娆眼中满是疑惑,她从没喊过自己邪尊,为什么今日会这般疏远。 “我是不是邪后的替代品?你是不是只是单纯觉得我神似邪后,所以才将我留在身边?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霜寒将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只想要一个答复。 “是谁告诉你的?”煞娆一把抓上了霜寒的双肩,眼神清冷孤傲的看着她,眼中怒火冲天。 “你先回答我!”霜寒甩开他的双手,撕心裂肺的哭声问道。 霜寒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煞娆,眼中满是泪水。 煞娆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垂下眸子,不言语。 霜寒抓住他的左手,紧紧攥在手心里,哭着求一个答案:“你告诉我好不好,邪尊,你告诉我!” “是……”煞娆绝美的五官因为苦痛拧在一起,他心中痛苦不已。 紧抓着煞娆的手突然松开,霜寒的双手猛的垂下,她踉跄两步,眼中写满失望。 “果然……”霜寒声音虽小,却满是悲凉,她似乎丢了魂一样的往前走去。 可是还没走两步,便被人拦腰抱起,“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别想!” 第四十八章 跟哥回家 “你放开我!”霜寒在他怀中挣扎着。 煞娆黑着脸,一言不发,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霜寒大步走回墨血宫。 …… 远处的寒尘与若水站在一处,远远的看着煞娆怀中抱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女孩子,大步走着。 “这邪尊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多女色感兴趣了?”寒尘饶有兴趣的看着煞娆渐行渐远的背影。 若水也十分有兴趣的看着,“你还不知道吧,邪尊前段时间带回来了个女孩子,都传遍邪界,也不知他怎么突然吗开窍了。” “那是你不了解煞娆这个人。”寒尘收起看戏的眼光,严肃的转过来看着若水。 “什么意思?” “煞娆这人偏执的狠,只怕被他看上的,也只是莲青的一个替代品,他这种人,一定会想将莲青的所有都附加在那女孩子身上。” “那可有这女孩子受的了。”若水无奈的摇摇头,与寒尘一同回了客栈。 刚进屋,便看见恨荷一脸急切的迎了上来。 可是一见到若水身旁活灵活现的寒尘,恨荷吓得半死,大喊一声:“冬神仙上?!” “嗯。”寒尘脸上笑容温润,轻轻点头示意。 “您没事了吗?” “没事了。”寒尘淡然一笑。 恨荷心中很是为了若水开心,继而又着急的对着若水说道:“仙上,冥翊来找了几次,我没告诉他您去了哪里,您看……还要去报个平安吗?” 若水低垂下眼眸,思考起来,“我去一趟墨血宫吧。” “我陪你一起去吧。”寒尘在旁边道。 若水虽有些为难,但现在也无法拒绝寒尘的任何要求了,只好带着他一起进去。 进了墨血宫之后,两人直接往冥翊的住所走去。 若水见冥翊的房门关着,便在外面喊道:“冥翊,我是若水,你可在屋内?” 可是屋内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若水便又试探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看来冥翊应该没在屋内,不如我们先离开邪界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寒尘见迟迟没人回应,提议道。 若水心中失望不已,却也只是笑着道:“好。” “冬神仙上这么着急干嘛?” 这时,身后一道男声传来,若水一听便知这是冥翊的声音,喜笑颜开的回过头,跑到了冥翊身边。 “你回来了。”若水跑道他身边,玉齿朱唇笑着。 冥翊回应着她的微笑,也开心的勾唇笑着。 这一幕,如刺般狠狠扎进寒尘的眼中,更是疼在心里。 他强扯出一个微笑,走过去,“冥翊,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若水了,如今我身体已经痊愈,就不劳你照顾了。” 冥翊也笑着回他:“冬神真是客气了,若水本就是我来照顾更好些吧。” 这样的冥翊好像与之前变了个人一般,让若水恍惚不已。 见两个人有些针锋相对,若水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和解道:“好了,冥翊这次我们来,是为了跟你告别的。” “告别?”冥翊的瞳孔大震,震惊不已。 “对呀,寒尘的妹妹不见了,得抓紧找到她,”她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寒尘,“寒尘担心的厉害,等找到他妹妹我再来找你。” “好,我等你。”冥翊深沉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两人一同出宫,冥翊送两人出去。 可是刚刚走过一片花园时,却被两个人的争吵声吸引。 三人一同朝着那边看着。 只见那女孩与男人面对面,背对着若水他们,女孩想要离开,却被男人拦下。 离得远,看出两人是谁。 但却能听见女孩子一直在求着那男人,“我求求你,让我离开吧,我真的没办法在你身边做一个替代品!” “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男人声音狠戾,声音中满是怒气。 女孩子接着便哭出声来,“煞娆,不,邪尊,我求求你,让我离开吧!我不是莲青,我是霜寒,我不喜欢吃杏仁糕,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 寒尘脸色大变,他听的清清楚楚,那个女孩子说自己是霜寒。 接着便不顾若水的阻拦,直接飞身到煞娆蛇身边,一把将煞娆推开。 煞娆都没有注意到,便被人推去一旁,刚要回手,却发现是寒尘。 霜寒不敢相信的看着寒尘,她一把抱上寒尘,“哥哥!你终于来了!” 这话一出,霜寒的泪水便哗哗的流下来。 若水也不再躲着,直接走到了寒尘身边,朝着煞娆质问道:“好一个邪界至尊啊!竟如此对待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女孩子!” 煞娆被堵的哑口无言,沉默着不言。 “煞娆,你对我妹妹做什么了?”寒尘连忙将霜寒拉开,看她有没有外伤。 “哥哥,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想把我永远困在邪界。”霜寒拉住寒尘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寒尘紧紧攥着霜寒的手,“放心,哥哥带你回家。” 一听到回家,煞娆马上面目狰狞,“不行,你不能把霜寒带走!” “煞娆,承认吧,你什么都给不了霜寒的,你只想将她锁在身边,满足你的私欲罢了!”寒尘当即直接将话说清楚,不给煞娆留有机会。 “寒尘,你带不走她的,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煞娆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什么?!”寒尘和若水异口同声,两人大惊失色。 若水按耐不住,直接冲到煞娆面前,将凌霜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煞娆,你果然是恬不知耻!” 冥翊这时冲出来,跑到若水身边,连忙劝她:“若水,你先把剑放下。” 这话刚说一半,寒尘便一掌打到了煞娆的胸口,煞娆被冲倒在地。 “煞娆,之前我敬你的真性情,几万年只宠莲青一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对霜寒作出这种事!”说着,寒尘将漠极剑唤来,紧紧握紧剑柄,忽而一下闪现到煞娆身边。 寒尘将剑指着煞娆的脖子,“煞娆,我这剑两万年都未出鞘过了,今日我便要让它尝尝邪尊血的味道!” 说着,便将剑高高举起,准备朝着煞娆的脖子砍去。 第四十九章 夜闯邪殿 可是就在这时,霜寒突然冲出来,跪在寒尘面前,恳求着:“哥哥,求你不要杀他!” “不要杀他?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要我不杀他?”寒尘眼睛通红,眼中红血丝清晰可见。 霜寒忍住泪水,“哥哥,他救过我一命,我感谢他,就算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您也不能杀他!” 说着霜寒“扑通”一下跪在了寒尘面前,“哥哥,霜寒从未求过您,今日算是第一次,您不要杀他!” 寒尘痛心不已,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先起来。” “哥哥你不同意我就不起来!” 寒尘满脸失望,他将手中的剑“啪嗒”一下仍在地上,大声喊道:“起来!” 霜寒不敢再惹寒尘,乖乖从地上站起来。 “今日我放了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邪尊,只是因为霜寒的恳求,你们两个,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寒尘十分生气,他猛的甩了一下袖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若水连忙走到霜寒身边,“快点,去跟你哥哥说几句好话。” 霜寒连忙大步追上了寒尘,乖乖的道歉起了欠。 冥翊将煞娆从地上扶起,“您没事吧邪尊?” 煞娆将冥翊的手甩开,满脸不屑,不予理会。 若水最看不得煞娆这副样子,她气愤的走上前,“邪尊,您若是真的喜欢霜寒,还请您真心对她,这个丫头从小就被寒尘关在凓漠,她不知道人心险恶,只知道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好,她谁也替代不了,霜寒就是霜寒。” 煞娆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他挑眉看着若水,“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我是没有资格,但是邪尊您也没资格这样对待霜寒!”若水直截了当将话说出,故意冲撞煞娆。 若水脚步轻盈转身离开。 冥翊看着若水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紧,心中的滋味让人说不出。 “寒尘为何突然功力大涨?”煞娆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看起来痛苦不已。 “邪尊,您这话何意?” 煞娆强忍着痛苦,“以寒尘以往的功力,刚刚那一掌,对本尊伤害不大,不知为何,刚刚那一掌,本尊毫无招架之力。” 听煞娆这样一说,冥翊也觉得如今的寒尘与之前区别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去让遗魂查查寒尘是如何醒过来的!” “是。” 客栈内。 从墨血宫一回来,寒尘便情绪不佳,无论霜寒怎么劝说,寒尘都不愿意理她。 若水见状,便跑到了寒尘的房间,找他聊了一下。 霜寒则趴在门外偷听,看看寒尘如何打算。 “寒尘,霜寒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若水拿了些吃的放到寒尘面前。 寒尘叹了口气,手指放在内眼角轻轻揉着,“唉,都怪我没有看好她,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水伸手抓上他的手,“寒尘,你别太自责,如果非要说责任,那这事我也有错。” “你没错,错的是我,是我将她囚禁在凓漠,不让她出去见识一下人心,如今除了这种事,我……” “那接下来呢?要带霜寒回去吗?” “嗯,一定要回去,不能再放纵她了。”寒尘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的说着。 正当若水想要再次开口之时,霜寒突然冲出来。 “我不走!”霜寒大喊一声,走到寒尘面前。 若水见状,大量了一下寒尘的样子,寒尘此时脸都气绿了,浑身怒气冲冲。 “你不是想回家吗?现如今为何又不想走了?”寒尘强压着怒气问道。 “我想要煞娆一个解释,她戏弄我这么久,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霜寒眼神直直的看着寒尘,眼神坚定。 “好,解释完后马上离开!”寒尘推开霜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若水过去安抚霜寒道:“霜寒,你别怪寒尘,他都是为了你好。” 霜寒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她泪眼婆娑的看着若水,“若水姐姐,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这么难受?我真的好难受啊,我觉得胸口好闷,闷的好疼啊。” 若水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感受,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霜寒的泪水。 “傻妹妹,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奇妙之处吗?又喜又悲人生才会圆满啊!” “可是煞娆只把我当成邪后的一个替代品,我真的好难过啊。” 她抓着若水的手,迫切的问道:“若水姐姐,邪后是个怎样的人?我和她真的很像吗?” 若水脑海中浮现出莲青的身影,“莲青这个人温柔优雅,从容淡定,和你性格并不相像,只是单单看脸有些相像,但是我相信,煞娆心里是分得清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霜寒不再说话,心中隐隐难受,失望至极的转身离开。 见霜寒要走出来,寒尘马上离开了门口。 刚刚霜寒跟若水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竟然会遭受如此这般伤害。 可是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 他不忍心让霜寒同他一样受情爱之伤,他必须要帮助霜寒。 不知不觉中,天色慢慢黯淡下来,夜半时分,寒尘一袭白衣走出了客栈。 这白衣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他化作白光潜入煞娆的寝殿,这时的煞娆屋中还灯光如昼,没有休息。 不知煞娆在做什么,连屋中进来人他都没有发现。 不知不觉间,只觉得脖子上突然一凉。 “寒尘?”煞娆试探性的问道,将手中的帕子不知觉的攥紧了些。 “嗯。”寒尘轻声回应。 “你到底为何会突然功力大增?” “说起这个我还要感谢你呢。”寒尘声音冷冽,听不出是喜是悲。 煞娆疑惑不已,“你这话何意?”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寒冰冬神了,我被你那邪士重伤,让我没了体魄,只留下了三魂,这真身乃是一妖龙,想我堂堂北方之神,竟然沦落到使用妖物的身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什么?!”煞娆大惊失色,十分不敢相信。 第五十章 从未钟意 “你说,我会不会杀了你?”寒尘趴在煞娆的耳边,阴冷的问道。 他将手中的剑往煞娆的脖子上紧贴了几分。 煞娆心中杂乱,他本就不想害寒尘,毕竟两人并没有什么仇怨。 “你想怎么做?”煞娆心生畏惧。 “把霜寒纳为邪后。”寒尘一字一句清晰认真。 煞娆心头大震,想都没想便回绝道:“不可能。” 寒尘冷笑一声,手上的剑渐渐加大了力道,“你最好考虑清楚。” “我可以娶她,但是她不可能是邪后。最多是个妃子。” 煞娆并没有被威胁到,莲青的地位在他心中早就不是根深蒂固这么简单了,早已入了骨血里,他对莲青爱的疯狂,爱的成魔。 “你满心都是莲青,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霜寒?你是霜寒唯一喜欢的男人,你这般戏耍她,你对得起她吗?你既然不爱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现在霜寒为了你伤心难过,这叫什么事?” 这一席话,煞娆哑口无言,没话可说。 寒尘将剑收下,“煞娆你听好,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霜寒在意你,我不想让她伤心,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和霜寒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寒尘满目失望的迈出了煞娆的寝殿。 遗魂一见寒尘出来,满脸疑惑,他连忙走进寝殿,想看看煞娆怎么样了。 “邪尊!” 看傻煞娆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遗魂着急的问道。 “邪尊,您没事吧?” 煞娆静的好似一汪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遗魂这才看见煞娆的脖子流血了,“邪尊,您受伤了!” “出去!”煞娆低声呵斥他。 遗魂虽然担心他,但也不敢忤逆煞娆的命令,便退了下去。 煞娆慢慢将紧握着手帕松开,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夜辗转难眠,心乱如麻。 …… 第二日一大早霜寒便偷偷赶往了墨血宫,准备见完煞娆便回家。 可是到了邪魔殿,煞娆却闭门不见,无论霜寒怎么讲,遗魂都不敢进去通报。 “仙子,您回去吧,邪尊看起来心情十分不佳,属下实在不敢上前。” 霜寒是偷跑出来的,得抓紧回去,今日必须要见到煞娆。 “求求你了,遗魂,我今天必须见到他!” 看霜寒一脸急切,遗魂也有邪于心不忍,“好吧,仙子,我去试试。” 遗魂蹑手蹑脚走到了殿门前,推门进去,见煞娆一脸疲惫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试探的问道:“邪尊,您没事吧?看您脸色不好。” 煞娆冷冷回复:“没事。” “呃……霜寒仙子来了好一会了,您要见她吗?” 煞娆手中的笔顿了顿,随机便继续书写着,“不见。” “可是仙子说,今日必须要见到您,您看……” 遗魂大气都不敢出,声怕煞娆会大发雷霆。 煞娆将笔放下,抬手揉了揉眼睛,心中杂乱不安,“罢了,让她进来吧。” 有些事还是早些说清比较好…… 遗魂心中替霜寒高兴着,赶忙将霜寒召了进殿。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霜寒脚步轻盈的走进来,一行一动,裙摆摇曳。 她跪在地上,行礼道:“参见邪尊。” 煞娆心被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没想到霜寒如今竟会对自己这么冷淡。 “起来吧。”煞娆抬起头打量着她,“还来做什么?不是如你的愿了,可以回家了。” “我……”霜寒有些难为情,“我来是想问你几件事。” 煞娆将手中的竹筒随手扔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问吧。” “你当真把我当作邪后的替代品吗?”霜寒卑微的不行,声音软软糯糯,毫无攻击性。 煞娆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好似针扎般疼痛,“你觉得呢?” “我不信,这么久你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哪怕是可怜我?给我一丝怜悯。” 霜寒不愿意相信事实,她来这一趟就是想要个答案。 “没有。”煞娆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霜寒猛的抬起头看着他,马上便红了眼眶,“你这话可当真?” “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去骗你?”煞娆脸上没有一丝感情,眸子清冷的不行。 “好,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罢,霜寒急忙转过身,两趟泪水夺眶而出,她明媚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阳光。 她努力想要将眼泪控制住,可是却抵不过内心的伤痛,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个不停。 回到客栈后,霜寒谁也不想见,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哭个不停。 寒尘更是戳心刺骨的痛苦,他自责不已,心中不停的咒骂自己。 若水想进去劝劝霜寒,霜寒不理会她,又看见寒尘如此难过,又跑去安慰寒尘。 恨荷跟在一旁,也不知改如何是好。 她沏好茶端给寒尘,“喝点茶吧,别想太多。” “其实我昨晚去找过煞娆。”他端起茶,踌躇一二,还是无法下咽,又将茶放了下来。 “他怎么说?” “呵,他不愿意娶霜寒,我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他也不愿意,到底也是个痴情的人。”寒尘声音中夹杂着满满的悲伤。 “好了,霜寒年纪尚小,将来是要经历更多人和事的,你好好开导她,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走出来的。” “会有这么容易吗?”寒尘抬起那双疲惫不堪的桃花眼看着若水。 “若是这么容易,你我冥翊早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寒尘话语中多了几分自嘲。 若水脸上顿时便没了光彩,她竟无言以对。 寒尘突然抓起若水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窝处,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若水,你可知道这颗鲜活的心脏是为了你而活?” 若水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寒尘死死抓住。 “就算是为你死过一次也换不来你的一句爱我吗?” “你别这样,寒尘。”若水使劲将手抽出来,不敢直视他。 寒尘却又一把将若水的双手紧紧抓住,“你知道吗,从前我只想让你快乐,而现在,我却只想得到你,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得到你?连人带心全部交付于我!” 第五十一章 妖性克制 “寒尘,你不要这样。”若水有些慌了,眼前的寒尘异常陌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凭什么我为做这么多还抵不上冥翊的一个笑容?”他放开若水的双手,转而一把抓上若水的双肩,手上力道强劲,眼中似火在烧。 若水察觉到寒尘的不对劲,她蹙眉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尘这才反应过来,他猛的一甩脑袋,就像是失魂一样,突然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眉头深锁。 “你怎么了寒尘?”若水抓着他的胳膊,着急的问道。 看寒尘的样子好像有些不舒服,看寒尘这样子,她觉得反常不已。 寒尘大口喘着粗气,将若水推开,“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真的没事吗?”若水还是觉得不对劲,想要多问几句,却被寒尘推了出去。 将若水推了出去后,寒尘筋疲力尽的靠在门后,慢慢滑做在地上,额头上汗水不断。 寒尘唇色惨白,脸色苍白,声音虚弱的说着:“没想到这妖性竟如此蠢蠢欲动。” 妖龙本就心性不端,寒尘原体纯净无暇,现在将魂魄栖在这妖龙身上,只要寒尘心性不稳,心中有怨,妖性就会被激出。 正当寒尘在门后虚弱不堪之时,屋中一道红光闪过,媚幻出现在屋中。 见寒尘瘫坐在地上,媚幻连忙走过去想要将他扶起,“寒尘哥哥,你没事吧?” 媚幻的隔壁刚刚碰到寒尘的隔壁,便被寒尘用尽全力将她的隔壁甩开,“不用你管。” 媚幻美艳的脸上满是伤痕,她自责的低下了头不敢看他,“对不起……寒尘哥哥,是我自作主张……” 寒尘心中虽对她怪罪,但是本质上还是感谢她的,不过现在体内邪念翻转,让他无法控制。 “媚幻,你可有办法将这妖性打压下去?”寒尘满头大汗,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眼睛红红的。 媚幻见他如此痛苦,自己也难过的不行,她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 打开瓶口,倒出来一粒,喂给寒尘吃了下去。 药一下肚,寒尘马上便觉得如释重负,他深呼一口气,体内难以抑制的邪念怒火渐渐平息下去。 “好些了吗?”媚幻看他脸上表情不再狰狞,关心的问道。 寒尘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何药?” 媚幻一愣,将拿药的手背在身后,“这药只能吃一次。” “为何?”寒尘因刚刚体内翻涌,现在心跳飞快,只觉得面红耳赤。 媚幻犹豫不定,“这药是妖界毒物炼出的,虽能帮你压制下来体内邪念,若是长期靠此物压制不知日后会不会反噬的更厉害,你不能再用了。” 刚刚这感觉似乎快要要了寒尘的命,他不能让若水看到自己这样子。 “把药给我!”他低吼着,这药必须要吃。 “不行,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媚幻坚决不给他药。 寒尘好像没了耐心,直接伸手使劲拉过媚幻的手臂,将药拿到手上。 “这药我必须得吃,你走吧。”寒尘将药紧紧握在手中,将头别过去,不去看媚幻。 媚幻脸上毫无生机,“好,我走了。” 她满心失望至极,转身离开了这里。 寒尘慢慢松开手中的药,细细打量着这药,心中暗想着:“只要我面对若水就会心有不甘,这世间万物,唯有若水会让我如此这般不堪,也只有若水不能看到我这般样子……” 寒尘再次将药紧紧握在手中,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翌日。 若水与恨荷坐在窗边,看着邪界街上人来人往。 “这邪界与人间也没什么不同啊,男耕女织,养家糊口,其实这样匆忙的人生也没什么不好的。” 恨荷托着下巴看着这匆忙走过的人,看起来非常羡慕。 听她这样说,若水也赞同不已,“是啊,我们做神仙的一辈子太长了,痛苦也活加长不少,还不如做人,匆忙一声,尝过七苦,人生圆满。” 想到这,若水好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恨荷,我上次从去磬糜到今日有多久了?”若水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换。 恨荷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道:“一个多月,快两月了。” 若水提起裙子朝外跑去,边走便喊道:“你和寒尘他们先走,我有个地方非去不可。” “哎,仙上!仙上!”恨荷还没反应过来若水便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正好寒尘准备和两人一同吃个饭,一下来却只看到了恨荷。 “怎么就你自己?若水呢?”寒尘白衣一挥,坐在恨荷对面。 恨荷看着若水跑走到方向不解的回答:“仙上说她有个地方非去不可,也不告诉我去哪,就走了。” 寒尘脸上一愣,“什么时候回来?” “哦,仙上说让我们先走不用等她,她应该会去找我们吧。” 寒尘沉思着,没有说话,虽不知道若水去了哪里,但是不用猜也知道若水是去找冥翊了。 他不能再将霜寒留在邪界了,得抓紧带着霜寒离开这里。 “若水这次恐怕不能等你了……”寒尘心中暗想着,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轻抿了口。 …… 若水匆匆跑到了墨血宫寻找冥翊,寥寥数日,未曾想从磬糜回来已经快两月了。 她还欠浮梦一个承诺,离开之时她承诺一定会去见浮梦,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不知浮梦还能不能等到自己。 虽然只是这一面之缘,但是既然承诺了,就必须要做到。 冥翊现在是煞娆的贴身随从,想见他一面还是有些难度的。 若水虽然厌恶煞娆,但是深知自己对煞娆来说确实罪不可恕。 不知道煞娆会不会让冥翊跟自己走这一趟。 一到邪魔殿,便看见遗魂与冥翊都守在门外。 遗魂迎上去,问道:“不知仙上前来,所为何事?” 若水轻笑:“不知若水能否带冥翊去一个地方?” 说着,若水眼神越过遗魂,看了眼冥翊。 冥翊微微一笑,看着若水。 “这……”遗魂有些为难,“仙上稍等,我去禀告一下邪尊。” 第五十二章 浮梦去世 “不用禀告了。”正在遗魂要进门之时,煞娆突然推门出来。 若水看到煞娆走出来,目光有些躲闪,她低下头行礼。 煞娆一身黑衣,看起来十分疲惫,脸上睡意朦胧。 “人你带走吧,若水仙上。”煞娆挑眉看着若水,一脸不屑。 “多谢邪尊。”若水声音十分清冷的回答他。 走到冥翊身前,拉起他走了出去。 煞娆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脸上挂着邪媚的笑容。 …… 若水头也不回的拉着冥翊往前走着。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冥翊不解的问她。 若水停下脚,转身问道:“你可还记得浮梦?” “记得啊,磬糜那个一见面就追着我打的小道士。”冥翊嘴角上扬着回想着那日的情景。 “算算日子,已快两月了,那时我跟浮梦说会去见她,不知她还能不能等到我们。” 冥翊眉心紧锁,“对啊,她现在估计不再是那个小丫头了。” “我们现在就去见她吧!” 冥翊点点头,“好。” 若水不敢再耽误,拉起冥翊马不停蹄赶往凡间。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一所道观前,不知道浮梦会不会在这里。 刚要走进去,便被一扫地的小道士拦了下来,“二位,今日道观不会客,二位改日再来吧。” 若水看了看,附近确实没有人,她不解的问道:“不知浮梦道姑是在这里吗?” “浮梦师姑??你们认识她吗?”小道士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算是故交,小师父能不能帮忙通报一声?”若水真切的看着小道士。 “这……”小道士面露难色,“不满二位,师姑身体欠佳,恐怕是撑不过这个春天了。” 若水与冥翊对看一眼,站在一旁的冥翊脸上有些苦涩,道:“让我们见她一面吧。” “小师父,您就说是若水与冥翊来看她了,她一定会见的!”若水急切的说着。 小道士犹豫了一下,“唉,好吧,二位稍等片刻。” 小道士将扫把放在一旁,走进了道观内。 “这一晃凡间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浮梦还记不记得我们。”若水看着道观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滋味说不出来。 冥翊一眼便看出若水的心思,“你要救她吗?” 若水垂下头,没有说话。 “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她这一生行善积德,圆寂后可登上昆仑,别想太多。”冥翊安慰着她,想让她不要过于担心。 正当两人说了没几句,便听见沉重的大门打开的声音。 小道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二位,师姑有请。” 闻声,若水与冥翊马上便跟随着小道士走进了道观。 小道士走在前面为两个人引路,“二位有所不知,师姑一听两位来了,顿时精神抖擞,好像一直在等待着二位。” 若水与冥翊对看一眼,心中愧疚万千。 没一会便走到了一间房门前,小道士将房门打开,“二位请。” 两人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了倚坐在床头的浮梦。 几十年过去,浮梦如今早已不再风华,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因为生病,现在的她看起来虚弱不已。 浮梦一听见开门声,连忙朝着门口看去。 病态虚弱的脸上顿时光彩照人,她和蔼一笑,眼角皱纹堆积在一起。 “你们来了……”浮梦说话间有些接不上气,她欣慰的看着两人。 一时间,若水的泪水马上就忍不住了,“浮梦,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拉起浮梦的手。 冥翊也跟了过来,眼中满是心疼的看着她。 “假修士,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个样子啊。”浮梦强扯出一个微笑,她看得出冥翊虽然不说,但眼神中满是悲伤。 浮梦如今已经虚弱不已,若水看的心疼的不行。 她抬手将一滴水滴状灵力滴在浮梦额上,“这滴灵力能让你恢复些体力。” 浮梦欣慰一笑,顿时便觉得有了气力,“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这么漂亮,当年磬糜一别,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再见。” “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的。”冥翊站在床边忍着悲痛道。 “可惜了,我这一辈子无法见到二位修成正果了。”浮梦脸上露出失望,她静静打量着两个人。 “我这一生虽然比不上神仙活得时间长,但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我也见的多了,两位一定要互相珍惜,莫要一错再错下去。” 若水只觉得手被浮梦握的更紧了几分,她明白浮梦的意思,转头看向冥翊。 此时的冥翊也正在看着若水,两人对看着,眼中都含着泪水。 “好,我答应你。”若水笑中带泪看着冥翊坚定的回答。 听见若水这样说,浮梦紧握着的若水的手才缓缓放松下来。 “假修士,你呢?”见冥翊在一旁呆滞的站着,她又朝着冥翊问道。 冥翊面露尴尬,随机也答应下来,“好,我也答应你。” 浮梦这时才将若水的手放开。 若水见她这般,十分于心不忍,“你好好休息,你放心凭着我刚刚那滴灵力,及你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冥尊不会为难你的,定会让你得道成仙的。” 浮梦心中多这些豪不在意,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不言不语。 若水静静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没一会,浮梦便没有了呼吸,那一抹微笑挂在脸上,再也挥散不去。 若水闭上眼睛,眼泪随着脸庞渐渐留下来。 冥翊看着浮梦已经没了呼吸,走到若水身边,柔声道:“她走了。” 若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说,这样简短的一生,到底是好是坏?”若水有些失神的问着。 冥翊心中也难过不已,“人这一生虽然短暂,却也是历经风雨的。纵使我们这一生无穷无尽,那些苦痛的记忆却要日日常伴心中,挥之不去,倒不如这简短的一生。” 听他说完,若水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对着门口的小道士道:“你们师姑……圆寂了。” 第五十三章 你家娘子 小道士双目大惊失色,急忙跑进屋内。 “师姑!”只听见小道士撕心裂肺一声吼叫。 若水闭上眼睛不想听这悲悯的声音,她闭上眼睛想要不去看。 冥翊也随之走了出来,见若水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他随之走了过来。 若水只觉得双耳被炙热的手掌附上,这熟悉的味道,不用问也知道是冥翊。 冥翊双手紧紧扣在若水耳朵上,他低下头,趴在被自己手掌附上的若水耳边柔声道:“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人人都要经历的,别怕。” 耳朵上温热的手掌,以及轻柔的话语只让若水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 她就这样静静地与冥翊站在一起,直到悲伤结束了…… 两个人都不想这么快就回到邪界,便决定一同去凡间的集市上逛逛。 集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若水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当年师父把我管教的特别严格,我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凡间玩,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了。” 若水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世界,上来便感慨一番。 冥翊打趣她:“看着你不像是这么贪玩的啊?” 若水傲娇的看着冥翊,“人都是多面的,我那么多面,难道都能让你见到?” 冥翊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若水有些惊讶的看了冥翊一眼,她心中都明白,现在的冥翊心中对自己毫不感情,可是他这不经意的撩拨,都能让若水深陷其中。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正当若水出神之时,眼前的冥翊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的看着若水。 若水付之一笑,“你脸上有花!” “啊?”冥翊十分震惊,接着便胳膊用袖子在脸上擦了起来。 看他这样子十分蠢萌,若水捧腹大笑起来。 冥翊脸上写满了疑惑,“你笑什么?” 若水马上忍住了笑容,骗他道:“没,没笑什么。” 冥翊白了她一眼,不理会她,又继续擦了起来。 “哈哈哈,蠢蛋!”若水紧接着便大笑起来,指着冥翊骂他蠢。 冥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英俊深沉的脸蛋被气的圆鼓鼓的。 “你耍我啊!” 若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便往前跑去。 冥翊紧追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街市上跑着。 忽然,若水看见路边有个卖发簪的,便停下了脚步,走到了小摊前。 冥翊匆匆赶上来,“你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这才注意到若水在那里挑选起了簪子。 若水拿起一个蓝色蝴蝶发簪,簪子做工算不上精巧,却也十分别致。 只是看了一眼,若水便觉得十分喜欢,被那簪子吸引住了步伐。 她将发簪拿在手中,细细观看,眼中满是心动。 这时摊位边的大姐对着冥翊说道,“这位相公,我看你家娘子着实细化这簪子,还不买了送她,讨娘子个欢心。” 若水一脸坏笑的看着冥翊,“听见了吗?还不买来送我!” 冥翊见大姐这样说倒也没有反驳,问道:“多少钱?” 大姐一看冥翊与若水穿戴不凡,便故意抬高了些价钱,“三两银子!” 冥翊乖乖的拿出钱袋子,掏出三两银子,将银子递给大姐。 大姐接过钱来后,又说道:“你倒是给你家娘子戴上呀!” “啊?”冥翊惊奇的看着若水。 若水正香往头上戴发簪,几次都戴的歪歪斜斜。 冥翊有些木讷的说道,“给我吧,我帮你戴。” 若水一喜,将簪子递给了冥翊。 冥翊挑选好了地方,帮若水戴好。 大姐在一旁看的津津乐道,看两人这羞怯的样子,又打趣着:“祝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啊!” 听完大姐这话,冥翊脸都红了,拉起若水就往前走。 若水还不忘转身对大姐说道:“谢谢您啊!” 走了几步,冥翊看着可算是离大姐的摊位远了些才放慢脚步。 若水看她耳朵根都红了,便在一旁道:“你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吗?怎么还会脸红啊?” 冥翊顿时黑下脸来,狡辩道:“我怎么知道脸会红!” “那你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若水就喜欢冥翊这个样子,继续不依不舍的追问着。 “不知道!”冥翊甩下这三个字就不理若水了,往前快步走着。 若水跟在后面笑个不停。 冥翊见她笑起来不停了,便不解的问道:“你老是笑什么?” 若水收起笑容,严肃的问他:“冥翊,你讨厌我吗?” 冥翊脸上没了表情,沉沉的说道:“不讨厌。” 若水心中大喜,她高兴的问道:“当真?” 冥翊严肃的回答她:“不讨厌,虽然不知道为何,却很喜欢和你一起。” 若水如沐春风般笑着看他,“走,去吃饭!” “哦。” 说罢,若水牵起冥翊的手就大步流星的走起来。 两人找了家酒楼,吃饱喝足,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咱们就在这住下来吧!反正咱们在凡间这一会,天上也就一顿饭的功夫。”若水打了个饱嗝,朝着冥翊问道。 冥翊看了看外面,确实晚了,他点点头说好。 “你去跟掌柜的说,我在这等你!”若水就是喜欢压榨他,故意这样指使他。 冥翊虽然脸上不情不愿,却也是乖乖的去找了掌柜的。 若水继续吃了几口,可是这几口饭还没咽下,就看见冥翊又回来了。 若水不解的问道:“这么快?” “就剩一间房了,要不要换个地方?”冥翊冷眼问她。 听他这样说,若水一脸坏笑,“怎么了,冥翊仙上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又被她耍了,冥翊一脸不高兴,“住就住,谁吃谁还不一定!” 他小声嘟囔着,将最后剩下的一间房订了下来。 “走吧,客观,我带您上去!”店小二前面带路,准备将冥翊带去房间。 “等一下。”冥翊对着店小二道,然后走到若水旁边将她喊来。 两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进入了房间内。 若水打量着这房间,又走到床边,看了看这床的大小。 “哎,你睡地上,我睡床上!”她朝着冥翊命令道。 第五十四章 霜寒失踪 冥翊斜楞她一眼,“不要,我要睡床上!” 若水掐着腰朝他凶道:“我睡床上!你睡地下!” “凭什么?”冥翊也不依不饶,毫不畏惧。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不睡地上难道要我睡?” “谁规定男的就要睡地上?” “那也没人规定男的要睡床上吧?!”若水凶狠的看着他,一丝机会也不留给他。 “你!”冥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便看到若水十分敏捷的爬上了床,连鞋子都没脱,将被子直接拉到身上,把自己裹了起来。 冥翊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没出息。” 这话刚说出口,冥翊也一脸嫌弃的挤到了床上。 “哎,你不是说我没出息吗?你上来干嘛?” 若水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一点也不分给他。 “要你管!”冥翊接着便开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自己身上拉去,“分我点被子!” “不要!”若水咬牙切齿的说道,将被子死死抓住。 “不要也得要!”冥翊将抓住的那一丝被角用力朝着自己拉过来。 这一拉被子,若水也随着被子一块滚了过来,靠在了冥翊身旁。 若水反咬一口:“你这个色鬼!我这才看清你的意图!” “你这个色婆,我看直播想占我的便宜!”冥翊绝不认输。 “你想占我便宜!” “是你想占我便宜!” “我呸!” “哎,你别动手啊!” “我打的就是你!” “……” 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都累的不行,也不管什么被子不被子的,躺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翌日早上。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冥翊被这束光亮照醒,他慢慢睁开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了与自己面对面的若水,他细细打量着若水。 若水轻轻呼吸着,面容静好,睫毛细长,肤白如玉,伴随着这束微光,不可方物。 不知不觉间抬手轻轻摸着她的眉眼,冥翊眼神温柔,手上更不敢加大力气。 若水只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她睡的迷迷糊糊间,将冥翊的手推开后挠着脸翻转过身去。 冥翊这才回过神,心中疑惑:“为何?到底是为何?明明一丝记忆都不存在,却魂牵梦萦?” 午后时光,若水才起床,看冥翊已经起了床。 她抬眼一看,冥翊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已经吃干净的碗盘。 “好啊你,竟然吃独食!”若水十分不满的朝着他骂去。 冥翊朝她做了个鬼脸,“谁让你不起床,怪我?” 若水二话不说,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冥翊砸去。 不偏不倚,正中冥翊的脑袋。 “哎哟!”冥翊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枕头砸了上来。 他捂着脑袋,气哄哄的看着若水,“悍妇!” “你说什么?”听到这两个字若水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质问道。 见她气成这样,冥翊有些泄气,小声嘟囔一句:“没什么。” 若水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朝着冥翊走去,“还说没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冥翊看她气冲冲的走过来,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我去给你拿吃的!” 快速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若水停在原地,看他跑的飞快,只觉得好笑不已。 昨晚睡的匆忙,也没梳理头发,她头上还戴着那支发簪。 她抬起手将发簪轻轻摘下来,放在手中看着,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虽然和冥翊拌嘴不断,但此时若水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快乐。 没一会冥翊便端上来了一些吃的,他一脸不屑的将吃的放在了若水面前。 “吃!” 他狠狠的说出了一个字,脸上表情嫌弃的不行。 若水拉过碗来就大口吃了起来,她早就饿了,在冥翊面前她才不愿意故作姿态。 吃饱喝足,两人只觉得心满意足,两个人又跑到了街上好好玩耍了一番才知足。 …… 邪界。 寒尘与恨荷简单收拾后,便准备离开。 寒尘则前去叫霜寒出发。 “霜寒,开门,该走了!”寒尘轻轻拍打着门。 可是屋内却迟迟没有动静,寒尘心中一紧,心想不好!连忙踹门进去。 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屋内空空,他着急的冲着空房间喊着:“霜寒?霜寒?!” 隔壁的恨荷听见了寒尘的声音也匆匆过来,“冬神仙上,怎么了?” 寒尘无奈的跌坐在凳子上,“霜寒……又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啊?”恨荷也急的不行,“您在这等等,我去外面看看。” 说罢,恨荷便着急的走出了客栈,在街市上寻找着霜寒的踪迹。 寒尘也一刻不停的赶往了墨血宫找煞娆要人。 这次寒尘并未偷偷进去,而是走了正门,可是却被遗魂拦在了门外。 “冬神仙上,邪尊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当真不见客?”寒尘眼中布满杀气,眼神狠戾的看着遗魂。 看他这样子,遗魂也有些害怕,“您稍等,属下去通报一下。” 说罢便打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煞娆今日头痛的厉害,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 “邪尊,冬神来了。”遗魂轻声说道,生怕惊扰了他。 “他来做什么?”煞娆躺在床上,轻轻揉着太阳穴处。 “看冬神怒火中烧,怕是有什么大事。” 煞娆深叹一口气,“唉,让他进来吧。” 说着,便随手将衣物随意穿上。 寒尘怒气冲冲的走进殿内,朝着他质问道:“霜寒可是被你锊来了?” 煞娆一愣,“霜寒不见了?” “哼,”寒尘冷哼,“还要演下去?把霜寒交出来!” 煞娆心中也十分急切,没想到霜寒竟会不见,他连忙解释道:“我今日头痛欲裂,一直在殿内休息,未曾离开过寝殿半步,你不信可以去问门口的侍卫。” 寒尘低垂下眸子,眼中有些悲凉,“那可否劳驾邪尊派人在邪界寻找一下霜寒,这毕竟是您的地界……” “遗魂!”煞娆二话不说便朝着殿外喊道。 遗魂听见后马上跟了进来,“邪尊。” “马上派人去寻找霜寒,整个邪界每一寸角落都不能放过!” 第五十五章 嫁给轻周 “是!”遗魂领命后便大步走出了殿外。 他将邪界除了必要看守之人其他人全部派去寻找霜寒了。 煞娆鱼寒尘一同走出寝殿,煞娆决定分头行动:“咱们两个分头去找,邪界又结界,霜寒出不去的。” “嗯。”寒尘脸色十分凝重,点头同意后便直接与煞娆分道扬镳。 煞娆也一刻不敢耽搁,大步流星走出。 按照平时霜寒喜欢去的一些地方,煞娆一一前去寻找。 煞娆先是着急的来到一家霜寒喜欢吃的糖水店,手中持着一个铜镜,镜中之人便是霜寒的影像。 “你们可曾见过这个女子?”煞娆将铜镜着急的举给店家看。 店家还以为看错了,眼前这火急火燎之人竟然是邪尊,刚要跪地行礼,便被煞娆拉住,“可见过?” 店家细细观察这镜中之人后摇摇头,“不曾见过。” 听店家这样说,煞娆直接转身离去,前往下一家店铺询问。 可是他把霜寒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也没有看见霜寒的影子,煞娆眉心紧皱着。 心中似火在烧般,他心如死灰般跌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这时天色已经渐晚,派出去寻找霜寒的人一一前来报告,没有一人见到过霜寒。 “到底能跑去哪里?”煞娆失望的坐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过。 他抬头朝着人群看去,随后问道:“寒尘跑去哪里了?”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众人皆摇头否认,“回邪尊,我们并未见过冬神仙上。” 他突然察觉到一丝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深思之时,见遗魂匆匆赶来,“邪尊,刚刚冬神仙上发来灵信,称已经找到了霜寒仙子,现在已经带着霜寒仙子与恨荷仙子离开了邪界。” “事有蹊跷,你去调查一下寒尘刚刚去过什么地方?”煞娆眉心紧皱,若有所思。 “是。” …… 天界。 此时霜寒正被人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她好似被人打昏,如今昏迷不醒。 寒尘迈着轻盈的步子走来,他一挥手,捆绑在霜寒身上的绳子马上便化作灰烬。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喂给了霜寒。 丹药一服下,霜寒便慢慢的醒来,她恍惚的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她觉得脑袋有些眩晕,眼前的影子有些虚幻。 寒尘走至霜寒身边问道:“可有不舒服?” “哥哥?”霜寒一脸疑惑的看着寒尘,“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天宫。”寒尘面色凝重道。 霜寒更是不解,“我怎么回来天宫?” “我已与天帝商定了,你与二殿下轻周已经定好婚约,三百年后完婚。”寒尘镇定自若道。 “什么?”霜寒满脸震惊,“我为何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她虽然对煞娆有恨意,可说到底还是心系于他,怎么能这样随便嫁给别人? 她直接否定:“我不嫁!” “轻周乃是天帝最中意的儿子,也是储君最佳人选,轻周与你年纪也相仿,人也老成持重,你嫁给他比煞娆要强百倍千倍!” 霜寒满脸不可置信,“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若是让你放弃若水姐姐去娶别人,你可愿意?” 寒尘背过身去,避开话筒,“这不一样!” “为何不一样?有何不一样?” “煞娆年岁大你不少,他心思难以琢磨,与若水怎么能相提并论?”寒尘严肃回答着。 说罢,寒尘便大步走出了这里。 霜寒眼中泪水滑落,不知从何时起,她脸上的稚气已经快要消失殆尽,多了几分岁月。 轻周她是绝对不会嫁的!不论如何,她不可能将自己的感情这样交托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她得逃出去! 霜寒站起身,打量着这间房间,房间中四面封闭,只有一扇窗户。 她有些气馁,“哎呀,这根本走不出去啊!” 正想着之时,只听见门外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朝着门口看去。 房门被人打开。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盔甲的将领,他走进屋内。 作揖行礼:“仙子,还请您移步到九宵云殿。”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霜寒有些跋扈的问道。 将领见霜寒不愿意配合,直接对着身后之人使了个手势。 接着便有两个人将上前来,将霜寒押起来。 “得罪了仙子。”将领毫不畏惧,继而命令道:“带走!” 霜寒被这几人一同带到了九宵云殿内。 她抬眼向上望去,只见殿上坐这一位背后金光闪耀,神情凝重之人,想来这便是天帝了。 押着霜寒的人将她押到后便将她放开。 “你便是冬神的妹妹霜寒吧?”东冕冲着霜寒问道,脸上挂着假意的笑容。 霜寒见他如此庄重,不免有些害怕,她低下头回答道:“是。” 东冕上下打量着她,霜寒长相甜美可人,虽比不上若水那般倾国倾城,但也是小家碧玉。 霜寒的哥哥还是六界最美的男子,轮神籍轮相貌,霜寒都没有半分差劲。 “去将二殿下请来。”东冕对着身边之人吩咐道。 “是。” 没一会,轻周便被请来,他轻扫了一眼霜寒,随后朝着东冕行礼道:“参见父帝。” 东冕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起来吧。” 闻声,轻周起身。 “你们可知今日为何叫你们二人前来?” 轻周看了一眼霜寒,而后摇摇头,“儿臣不知。” “霜寒仙子也不知吗?” 霜寒低垂着头道:“不知。” “你们两个都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本尊已与冬神为你们二人定下了亲事。” 霜寒并没有过去惊奇,她傻傻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改说些什么。 “父帝,儿臣年纪尚小,成婚之事不急于一时。”轻周倒是率先站出来反对道。 见轻周都反对了,霜寒也跟着一同反对道:“陛下,霜寒位卑无法与二殿下想匹配,实在不敢高攀,还望陛下三思。” 瞧着两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这门婚事,勃然大怒,“这婚事乃是本尊与冬神一同商量协定的,你们二人莫非是在质疑本尊与冬神不成?” 第五十六章 决定抢亲 见东冕生气,霜寒与轻周一同跪在地上,道: “儿臣不敢!” “霜寒不敢!” “好了,此事不必在意,明日本尊便会将此事昭告六界!” 说罢,东冕便站起身离开。 见他离开,霜寒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她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 轻周虽然知道自己的婚事自己无法做主,可是也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到达的这么快。 “霜寒仙子,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就再去求求父帝。” 霜寒摇摇头,“罢了,那样的话殿下你不也会惹恼天帝吗?” 她满目苍凉,被人几人带回了刚刚的房间内关押起来。 果然,第二日,冬神胞妹与天界二殿下订亲之事,接着便传遍了六界内外。 邪界也是最先得到了消息。 遗魂一接到消息,便十分着急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煞娆。 “邪尊,霜寒仙子已与轻周殿下定下了……婚约。” 遗魂说话之时根本不敢抬头看煞娆,害怕的不行。 煞娆手中的笔顿了下来,“什么?” 遗魂不敢出声,他知道煞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对霜寒早就根深蒂固。 “何时的事情?”他声音低沉,积压着情绪。 “昨日。”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笔,心中一紧,“退下吧。” “是。” 煞娆心中的滋味说不清清楚,他自言自语道:“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与我何干?” 说罢,他将手中紧握着的笔松开,想要继续书写,却发现手抖的无从下笔。 他气愤的将笔扔了出去。 心中有个声音不停的提醒着他,“承认吧,你早就爱上她了!你心中对她不是莲青的事情一清二楚,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煞娆不想听见这个声音,他将耳朵紧紧捂住,想要不去听自己的心声。 可是脑海中还是不停的回荡着:“承认吧!你就是无法接受自己对莲青的爱如此肤浅片面!” 他就像发疯一般,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推到地下。 遗魂听见屋内物品摔碎的声音赶忙走进屋内,“邪尊,您怎么了?” 他走到煞娆身旁,想要将他安抚下来。 可是煞娆却突然冷静下来,定定的说道:“传我令,去挑选两千精兵,跟我去一趟九重天。” 遗魂面色一惊,“尊命。” 煞娆无力的跌坐在椅凳上,全身突然没有了力气,心神不宁。 …… 身在凡间的若水此时还不知马上就要迎来这场风暴了。 她还与冥翊在人间过的十分快乐。 凡间的栀子花这时候开的正盛,两个人决定前去栀子花开之处前去观赏。 今日阳光明媚,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两人游湖泛舟观赏花开。 若水从船上下来,走到栀子花树旁,“这花真漂亮。” 冥翊轻轻摘下一朵花,将花戴在若水的头上,“这花洁白无瑕,和你相匹配。” 若水扬起头看着他,“好看吗?” 她指了指头上戴着的这朵花。 “好看。”冥翊十分认真的回答她。 说着,若水也摘下来一朵戴在了冥翊的头上。 “你干什么?”冥翊一脸嫌弃的看着若水。 不过虽然他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十分诚实,并未阻拦若水。 看他虽然深沉木讷,头上却戴着一朵花,若水大笑起来。 “你可真美,哈哈哈哈哈。” 冥翊说着便伸手想要将花摘下来,却被若水拦住,“不许摘!” “那你不许笑!”冥翊脸上不悦,气呼呼的冲着若水说道。 “不笑不笑。”说着若水又摘了两朵戴在了冥翊头上。 “哈哈哈哈哈,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竟如此绝色!”若水取笑他,笑的十分开心。 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这人正是寒尘。 他眼神凝重的不行,定定的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人。 若水像今天这般的笑容,他从未见过,想到这里,寒尘心好像被揪着一般。 突然有些呼吸不畅,手抖不已,“糟糕,是妖性要上来!” 他使出内力想要将这股妖性压下去,却根本压不住。 他耳边不停传来若水清脆的笑声,这笑声让他心神不宁,无法专心压制。 忍耐一二实在无效后,寒尘从怀中掏出那瓶媚幻给他的丹药,急促的倒出一粒放进嘴里。 一粒丹药下肚后,他才觉得妖性被压制下去了。 他不敢再待下去,悲凉难过中仓促而逃。 冥翊被若水欺负的十分生气,他将头上的花都摘了下来,“你自己玩吧!” “干嘛那么小气!”若水不开心的看着他。 冥翊刚要开口之时,恨荷伴随着一道黄色光芒出现在两人面前。 “仙上,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怎么了?”若水不知所已的问道。 恨荷面色沉重,“自您走后,霜寒仙子便失踪了。” “什么?”若水不敢相信的打断她。 “您先听我说,后来寒尘仙上与我便出去寻找,可不是怎么回事,仙上突然说找到了,便带着我去了天宫,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寒尘仙上突然给霜寒订了亲事。” “与谁订的亲事?” “是二殿下,轻周殿下。” 若水眉心紧皱,“寒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给霜寒订亲事?” “仙上,别再耽搁了,快跟我去天界!霜寒根本不愿意嫁给轻周殿下,您试试能不能阻拦!” “好,我们快去!” 三人马不停蹄赶往了九重天。 邪界。 “人可召集来了?”煞娆蹲坐在邪尊宝座前的台阶上,面色十分不好,看起来疲惫不已。 “回邪尊,召集完毕。”遗魂回答道。 “走,去南天门!” 他身上换上了一袭金色铠甲,身材修长,看起来熠熠生辉。 煞娆为首,率两千精兵冲上了南天门。 …… 南天门。 煞娆一行人被拦在了南天门外。 “邪尊,您带领这么多人还身着盔甲,我们实在不敢让您进去。” “你算哪个?叫天帝出来!”煞娆怒声吼道。 门口的天兵见煞娆竟这般无礼,他们也不再客气:“邪尊,天帝陛下可不是你说见就能见的!趁着还未惊动天帝,我劝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第五十七章 抢亲进行 煞娆面色阴冷不已,他眼睛直直的看着南天门,身后黑雾缭绕。 他抬起一只手,朝着门口的天兵打去,一道黑色光芒将门口守卫的天兵全部打倒在地。 煞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示意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本尊现带着遗魂进去会会天帝老儿!” “遵命。” 说罢遗魂便跟着煞娆身后朝着九宵云殿走去。 煞娆前脚刚走,若水几个人才到。 若水朝着云层中看去,疑惑道:“邪界的兵将怎么会在这里?” 恨荷与冥翊也朝着云层看去,确实是邪界的兵将。 三人落在南天门外,却被这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南天门外布满天兵的尸首,大概有几十人。 冥翊上前蹲下身来,仔细检查这些尸体,道:“这些尸体都是被邪术所伤,看这功力,像是……” “像是何人?”恨荷急忙问道。 冥翊脸色一沉,“像是被邪尊所杀。” “我们快进去看看。”若水领头朝着九宵云殿走去。 这时煞娆已经到达了九宵云殿。 他并未擅自闯入,被人拦下后,他冷眼瞧着那人道:“跟天帝说,邪尊来给他道喜了!” 煞娆话中有话,且冷脸不屑,那人不敢不听他的话,赶忙跑进了殿内。 “陛下,邪尊来了,说是要给您道喜。” 东冕疑惑不已,这会儿他还没有接到煞娆已经将南天门之人杀光的消息,还以为煞娆是真的前来道喜。 “请他进来吧。” “是。” 接着煞娆便被人请进了九宵云殿。 一见煞娆进殿,东冕震惊不已,他竟是穿铠甲上殿。 东冕眯眼看着煞娆,心知不妙。 “邪尊突然造访,所为何事?”东冕仔细打量着煞娆。 煞娆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向天帝讨一个人。” “讨人?” 煞娆双手背在身后,脸色平静:“听闻冬神胞妹竟与二殿下订下婚约,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东冕听他这样说,当即被气的怒发冲冠:“煞娆你此话何意?” “霜寒早就是我邪界之人,难道冬神没有告知与你?”煞娆一抹神秘笑容挂在嘴角,饶有趣味的看着东冕。 后羿这时匆匆赶来,“陛下,小神有要事禀报。” 东冕蹙眉,心中隐隐不安,“讲。” “南天门护卫天兵天将全部被人杀害!” “什么?”东冕大惊失色,“何人所为?” 后羿斜视煞娆,暗指道:“看伤口像是邪界之人所为。” 煞娆处变不惊,没有一丝畏惧,“东冕,这时你可愿意将霜寒归还于我?否则,届时死的就不会只是这么几个人了。” 东冕震惊的看着煞娆,心中坚定不能认输。 可是就在这时,虎仙也匆忙上殿报告要事。 “虎仙又是所为何事?”东冕沉重的问道。 虎仙往旁边一看竟是煞娆,他游戏的怯懦道:“启禀陛下,在南天门外云层中发现了邪界兵将。” 东冕脸上已经没有了震惊,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原来邪尊是有备而来!” 煞娆阴冷的看他一眼,冷笑道:“即使这样,天帝也不愿意将人交出来吗?” 东冕倒是脸上平静的问道:“人交给你倒也无妨,可是邪尊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和天界闹掰不成?” 听到东冕这样说,煞娆脸上满是讥讽嘲笑,“东冕,你可真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邪界何时与天界并肩了?若是本尊没有记错,两万年前,天界就已经与邪界闹掰了吧!” “你!”东冕被煞娆怼的无言以对。 “省省吧东冕,邪界两万年前不会与天界同伍,现在也不会,就算是本尊死了也不会!” 这话说出来既代表煞娆为了霜寒彻底与天界决裂,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好,即然你这样说,那本尊也无话可说了。”东冕理亏,无话可说。 “霜寒在哪?”煞娆如今才不关心什么天界邪界之事,只是关心霜寒。 东冕朝着虎仙使眼色道:“虎仙,你带邪尊过去吧。” “遵命。” 说罢,几人便一同前去接走霜寒。 若水与冥翊躲在殿外,将刚刚殿内所说之话听的一清二楚。 恨荷不禁在一旁感叹道:“两万年前邪后被天帝害死之时都没见邪尊如此着急,这次竟为了霜寒仙子不惜与天界闹掰。” 若水若有所思,“两万年前邪界动荡,煞娆身为邪界至尊不可能为了邪后而放弃了邪界万民。” “如今邪界局势稳健,邪尊有了资本,自然不怕与天帝硬碰硬,只怕会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冥翊在一旁接着若水的话说了下去。 “原来如此。”恨荷不禁在一旁感叹。 “两万年前的邪尊多么稳重大气,如今不惜背上嗜血杀戮之名,只不过是蛰伏罢了,如今到了报仇之时了。” 若水在一旁,脑海中回想出当年那个稳重的煞娆。 …… 煞娆在虎仙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霜寒的宫殿。 霜寒听见门外有动静,她害怕的不行,将自己埋在了被我里,盖的严严实实的。 虎仙唯唯诺诺道:“邪尊,就是这里了。” 煞娆垂眸一看,见门竟然被锁仙藤所锁,他心中怒火中烧。 抬手使用灵力将锁仙藤打断。 虎仙大惊:“邪尊,这可是天界圣物,你怎么可以将它毁坏!” 煞娆不屑于他争执,冷声道:“怎么?你也想死不成?” 虎仙被吓得双目圆瞪,不敢再出声。 煞娆直接抬脚将门打开,跟身后的遗魂说道:“在这等我。” “是。” 说罢,煞娆便抬脚进入屋内。 他抬眼在屋中环视一圈却没有发现霜寒的影子。 正当他疑惑之时,正巧看见床上瑟瑟发抖的一团被子。 他径直走过去,轻声问道:“霜寒?” 霜寒不知是谁,不敢将被子掀开,她因为害怕而大声喊道:“你别过来!” 煞娆见她竟这般害怕,心被狠狠揪着,“是我,煞娆。”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煞娆,霜寒一愣,随后又发抖起来:“你别骗人了!邪尊怎么会来救我!” 第五十八章 抢亲成功 煞热见她这样说更是难过的不行,他坐在床边,柔声道:“真的是我,你还欠我钱呢,我来讨债了。” 霜寒在被窝中彻底惊呆了,她悄悄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果然是煞娆。 她高兴的从被窝中钻出来,一把抱上了煞娆。 “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霜寒被吓得痛哭流涕。 煞娆轻轻拍打着霜寒的后背,“乖,霜寒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霜寒不停的流眼泪,泪水鼻涕通通擦在了煞娆的盔甲上。 煞娆倒是也不嫌弃,随她擦拭。 等到霜寒哭够了后,她才将头抬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煞娆,“你怎么会突然来救我?” 煞娆抬起手,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泪水,“我不救你,谁救你?” 听他这样说,霜寒哭的更凶了,她拍打着煞娆,“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吗?你干嘛来救我?让我嫁给那个什么二殿下好了!” 煞娆挑眉戏谑看着她,“当真?那我可走了?” 见他要走,霜寒赶忙抱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走,你快带我离开这里!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什么二殿下。” 煞娆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干净再走。” 霜寒不屑的看着那块手帕,将它推开,直接抱起煞娆的胳膊在脸上乱擦一通。 然后将脸抬起来,“好了,干净了,走吧!” 煞娆只是无奈的笑笑,并未责怪她,扶着她一同走出了屋门。 临走之时,煞娆对虎仙道:“告诉天帝,他那些卑鄙手段,本尊早就看的恶心,若是想报复,不妨直接光明正大!” 说罢,便将霜寒拥在怀中带她腾云离开。 霜寒紧紧抓住煞娆的腰,心中不停的胡思乱想,她抬眼看着煞娆精致的下颚。 心乱如麻:“他这是为了我,与天界为敌了吗?还是只是利用我做个引子?” …… 正在若水与冥翊要离开天宫之时,突然见寒尘来势汹汹。 他满脸怒气找到二人,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若水顿时怒火中烧,“寒尘,霜寒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你明知她心有所属为何还作出这种事?” 寒尘眼神垂下,眼中似乎有些泪光,“我这不是为了霜寒好吗?煞娆心中根本无她,嫁给轻周有什么不好?” “你怎么会这样想?”若水满脸鄙夷,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会从寒尘口中说出。 “那我应该怎样想?难道要让霜寒像我一样浪费几千年的时间在一个根本毫不可能的人身上吗?” 霜寒眼睛通红,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若水。 听他这样说,若水虽然震惊不已,但却也无话可说。 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呢? 她顿时便没了精神,恍惚的站在那里。 这时冥翊在她身后轻轻拉起她的手,若水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冥翊脸上挂着笑容,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容让若水心中顿时便有了底气。 她认真的对着寒尘说道:“寒尘,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终究这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霜寒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心中肯定清楚该如何做选择。” “若是你,你会如此吗?你会让你的妹妹伤心难过,你舍得看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一生?” 寒尘步步紧逼,怒目圆瞪。 冥翊倒是察觉出寒尘思湖有些不一样:“冬神,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蹙眉打量着寒尘,心中想着:“双目通红,情难自控,这可不像是稳重的冬神。” 寒尘眼神开始躲闪,他好像突然一下子泄了气,眼前恍惚不已。 “我没事。”寒尘暗暗长舒了一口气,想要掉头离开。 若水伸手抓上寒尘的袖摆,有些担心的问道:“你当真没事?” 寒尘背对着若水,有些绝望的将眼睛闭起,伸手将若水的手推开,冷冷的道:“没事。” 说罢,他便快步逃离了这里。 冥翊也是越想越不对劲,“冬神这是怎么了?好奇怪。” “是啊,他以前不会这般模样啊,这是怎么了?”若水也在一旁疑惑不已。 冥翊看了看时辰,道:“邪界此时应该动荡不安,遗魂自己一人我怕他会应付不来,我得回去了。” “好,等处理好邪界的事物后,记得来昆仑找我!” 两个人暂时告别,冥翊匆忙赶回了邪界,若水也回到了昆仑。 而恨荷却被人带到了一处山洞中。 那人身着黑衣,大大的帽衫将脑袋包裹,看不清长相。 他手上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恨荷的脸庞不停的滑着。 冰冷的匕首与恨荷炙热的脸蛋想撞,让恨荷不禁绷直了神经,大气不敢出。 “恨荷,你不是说冬神死了?怎么突然又活了过来?”那人阴冷的看着恨荷,眼中怒火燃烧。 恨荷连忙解释道:“灵鸟仙上,那日若水真的告诉我寒尘死了,小仙也不知他为何会活了过来!” 她跪在地上,双眼满是恐惧,不停的哀求着灵鸟。 这人便是之前恨荷偷偷报信的黑鸟。 灵鸟似乎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我看你是不想要解药了?” 恨荷接着便痛哭流涕,哀求道:“仙上,求求你,千万不要再给我用毒了!您以后说什么我都照办!求您了!” 灵鸟一脸傲态看着她,“好,那我便替天帝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可得记住了,这毒世上唯有一人可解,那便是天帝,除了天帝谁都无法救你,若是你自作主张……后果可想而知吧?” 恨荷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知道便好,你去查查寒尘是如何死而复生的!若是查不到就不必来见我了!等死就好!” “是。”恨荷唯唯诺诺回答着,不敢反驳。 她体内被东冕种下了蓝火之毒,毒法之时全身血液变蓝,好似深处雪山之中,浑身发抖,若是没有解药,最后会被活活冻死。 而能解此毒之人,唯有东冕,东冕故意给她种下此毒,为的就是让恨荷将若水的一举一动全部告诉他。 灵鸟冷声道:“知道了就快滚!” 第五十九章 战神沐淼 恨荷一路狂奔离开,一刻也不敢留在这里。 …… 与冥翊告别后,若水便直接回到了昆仑。 想着回到昆仑后与师傅一同去山下看看伴诺。 她落在院中,开心的朝着屋中走去,边走边喊道:“师傅,我回来了!” 屋中的人听见若水的声音,赶忙在屋中打开了房门。 听见开门声,若水开心的迎了上去,却发现开门之人并不是红鸾,而是伴诺。 若水十分震惊,又开心又不敢相信的跑了过去,“伴诺?你怎么在这里?” 伴诺轻笑着,“快进来吧!” 若水与她相挽进屋,发现红鸾也在屋内。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您和伴诺认识啊?” 伴诺将她拉过去坐了下来,“其实我和你师傅是旧相识了。” “那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啊?” “是我没让伴诺告诉你的。”红鸾在一旁笑着说道。 “为什么啊?” “想来早晚有一天会遇到,不如等到遇到后再告诉你。” 若水不开心的撇撇嘴,“切,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小秘密呢。” “别说,还真有个小秘密。”红鸾在一旁卖起了关子。 “什么秘密?”若水急切的问道。 红鸾与伴诺想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红鸾笑道:“这位并不是伴诺,而是冥界的人称孟婆般若。” “啊?”若水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般若。 红鸾打趣道:“其实般若与我相识的时间,比咱们两个相识的时间都要长。” 若水惊讶的脸都僵了,“你们认识了……三万多年了?” “是啊,当年我还在六界大战之时,便与你师傅相识了,后来我进入了冥界后便很少与外界往来了,所以你才不认识我。” 听到般若这样说,若水心中佩服不已,看般若的样子于自己无差,说能想到这人竟然与师傅年龄相同。 “那您平时怎么抹的什么啊?怎么会看起来这么年轻?”若水好奇的问道。 红鸾见她又不正经,便呵斥道:“若水,不的无礼!” 般若在一旁只是付之一笑,“姐姐,你别对若水这么凶啊,上次在崖底多久了若水救我,不然今日可就不是我在这陪你了。” 若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哎呀,您别说笑了,上次是您先救了我,不然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听她这样说,般若和红鸾都笑她古灵精。 “不过,师傅您怎么把般若姑姑叫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般若姑姑遇到什么事了?” 般若有些犹豫,“这……确实是遇见了些事情,不过这事是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是什么事?” 般若转头看了看红鸾,想寻求帮助。 红鸾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道:“告诉她吧,反正若水早晚都会知道。” 般若点点头,抓起若水的手问道:“若水,你可还记得当初我跟你提起的凌霜剑之事?” 若水点点头,“记得。” “那剑并非是普通神器,乃是当年战神沐淼所使之剑,这剑本就是怨灵所铸,剑的功能功能深不可测,当年只在战神手中才发挥出了巨大的能量,后来战神沉寂后便将内元封进了剑中。” “所以这剑才会冷热两面?”若水反问道。 “没错,这剑是为战神所铸,除了战神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操纵它。”红鸾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说着。 若水更是疑惑,“那为何我能用这剑?” “这正是我和你师傅要告诉你的。” 战神沐淼死在六界那一场大战之中,他是掌管六界和平之人,不受任何人约束,能约束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当年妖界与天界勾结,霍乱了六界,六界每一位至尊都想一统六界。 那时的六界之中还没有人界,乃是灵界。 当年的灵界可比其他五界风光多了,灵界为人和善,善于学习,所以许多地方都比其他五界强大。 可惜好景不长,那时的天界觊觎灵界多年,终于按耐不住,与妖界勾结,六界互相开战。 灵界就是一块人人都想得到的肥肉,所以灵界第一个被其他五界联合摧毁。 当年多么辉煌灿烂的灵界,只在一瞬间便化为乌有,不复存在。 沐淼为了其他五界万民平安,主动站出来维护五界。 他用自己的性命挡下了五界之乱,战神一死,六界暴雪、地震、山洪、海啸,整整两千年才安抚下来。 也就是这场灾难才让六界大战得以终结。 直到六界大战两万年后才出了第六界—人界。 不过沐淼好似早就知道六界会有这一场灾难,便将自己的一滴泪水早早便存于红莲之中,待时机成熟,六界平安之后由红鸾将其点化。 那滴泪水便是若水。 她由红鸾照顾长大,修炼灵力,重掌凌霜剑,护卫六界。 听红鸾与般若讲完这些后若水目瞪口呆,“原来我不是一滴露水,而是战神眼中的……一滴泪水。” 红鸾抓上若水的手,语重心长道:“若水,是我擅自作主不让别人将此事告诉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可是,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若水这才反应过来,沐淼既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留下了一滴泪,那么为什么要留下这滴泪。 红鸾垂下了头,又些难过的说道:“还记得当年你离开昆仑前往不周山斩杀禺强之时,为师说你会有一劫吗?” “知道。” “那一劫便是你的情劫……” “情劫?冥翊?”若水张皇失措的望着红鸾。 “嗯。”她无奈的点头,“你所存在的意义便是护卫这六界,保六界生灵平安。凌霜剑除了战神便是只有能能拿的武器,剑中便是战神内元。” 若水回想着:“所以上次在昆仑崖底之时,在我命悬一线之际,是凌霜剑自己的意识救了我。” “没错,那时我也很是意外,没想到这剑竟然这么便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若在一旁沉重的说道,似乎若有所思。 “那保护六界和情劫有什么关系?”若水十分急切的问道。 第六十章 立为邪后 红鸾犹豫一二道:“情劫之事,你暂时不必知道。” “为什么?” 红鸾紧紧攥着若水的手叮嘱着,“劫数是什么,无人知晓。你现在还是好好修炼,谁都不知劫数何时会来。” 听完若水这一番话,若水心中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以她多红鸾的了解,若不是灾祸快要临头,她应该不会将这些事告诉若水的。 是夜,红鸾久久站在院中不愿进屋休息。 般若有些担心的走出来,问候道:“姐姐怎么不去休息?” 红鸾低下头,深叹了一口气,“快要变天了,哪还有心情休息。” 般若眼角似有泪水般,抬头看着星空,“若水是姐姐一手带大,肯定不舍吧?” 红鸾笑了笑,笑中带泪,“一切皆有命数,只求若水顺利度过这一劫。” …… 邪界。 煞娆直接将霜寒带回了邪界,将她安顿在以前住的房间。 霜寒这几日一直没有好好睡过觉,就算是回到了邪界,心中还是揣揣不安。 她躺在床上,迟迟不肯闭眼。 煞娆坐在床边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不睡?” 霜寒眨巴着眼睛可怜的望着他:“害怕……” 煞娆抬手轻轻抚弄着她的脑袋,柔声哄着她:“别怕了,有我在身边,什么都别怕,乖,睡吧。” 他温热的手掌抚摸着霜寒的脑袋,霜寒只觉得心中突然踏实的不行。 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煞娆陪了她很久才离开。 临走之时还在霜寒房间四周布上了结界,外人无法接近。 他不想再让霜寒落入别人的手中。 煞娆早已筋疲力尽,身上的盔甲还没有脱下来。 脚步沉重的回到了寝殿,遗魂帮他将盔甲脱下后便只剩下煞娆一人在房中。 他坐在案前,从书卷中取出那块手帕,放在手中细细抚摸着,眼神温柔如水。 “你说,我是不是该真的将你放下了?”他对着手绢轻声问道。 声音中满是疲惫,还有丝丝凉意。 他只觉得眼前浮现出莲青的影子在慢慢的消失走远。 他在幻影中伸手想要将莲青拉回,却发现触到的只是空气罢了。 和往日不同,他现在只觉得轻松了很多很多,从前每每想到莲青都会心如刀绞,如今总算将她放下了。 而自己的心确实应该交给别人了。 第二日一大早,煞娆早早便将房门打开。 早上第一抹照进邪界的阳光打在煞娆绝美的脸庞上。 今日他看起来神清气爽,轻松自在。 遗魂一见煞娆打开了寝殿门,站在殿前看着前方,便上前问道:“邪尊,有何吩咐?” 煞娆迎着阳光勾唇一笑,“马上去昭告六界,本尊要娶霜寒为后,就定在下月!” 遗魂被吓得瞠目结石,吃惊的看着煞娆,他吞了吞口水道:“遵命!” “仙子!仙子!” 霜寒刚刚起了床,便听见诺儿咋咋呼呼的跑来。 她无奈的问道:“怎么了啊?” “仙子,邪尊要娶您为邪后了!” “什么?!”霜寒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震惊的看着诺儿。 诺儿十分高兴道:“邪尊已经派遗魂昭告六界了,这会六界上来,邪界内外全部都知道了!” 霜寒心中的滋味说不出,她被这个消息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当真,他他他真的要娶我了吗?” “都昭告六界了还有假不成?”煞娆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煞娆看起来神采奕奕的迈进屋内。 看霜寒脸上都是震惊,他含笑走到她身前:“现在相信了吗?” 霜寒抬头看他,脸上满是喜悦,“相信了。” 煞娆拉起她的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望你不计前嫌,心甘情愿嫁给我。” 霜寒心中的喜悦难以掩饰,笑的十分灿烂,“嫁给你可以,不过,我之前欠你的钱还用不用还?” 煞娆抬手轻轻刮了一下霜寒小巧的鼻尖,“你嫁给我后整个邪界都是你的了,我也是你的了,钱当然不应还了!” “好,那一言为定!”说着,霜寒伸出小拇指,想要与他拉勾约定。 煞娆也乖巧的伸出了小拇指与霜寒的小拇指勾上后两人的大拇指紧紧扣在了一起。 他们两个相视一笑,脸上笑容十分洋溢。 九重天上。 煞娆与霜寒马上就要成婚之事,马上便传入了东冕耳中。 他心中纵然不悦,却也无法,毕竟霜寒并不是身份贵重之人。 本想借霜寒之手,将寒尘拉入自己的阵营,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可能了。 不过寒尘竟然欺骗了自己,煞娆如此在意霜寒寒尘不可能不知道,他怀疑是寒尘借霜寒之事让邪界与天界彻底决裂。 “来人!召冬神上殿!” 不一会,寒尘便被人叫上了大殿之中。 寒尘微微俯身行礼:“参见天帝。” 东冕表情神秘的看着他,“冬神,你可知罪?!” 寒尘面露惊恐,“小神不知天帝这话何意?” “不知?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好妹妹就要与煞娆成婚了吧?” “什么?”寒尘大惊失色,“这是何时之事?” “就在刚刚,煞娆已经昭告了六界,下月便会迎娶霜寒,怎么,你作为霜寒的亲哥哥竟会连妹妹出嫁之事全然不知?” 寒尘心中杂乱不安,他低下头回答:“请天帝恕罪,小神确实不知此事。” “罢了,本尊对你太失望了,你还是去邪界陪陪你妹妹吧,毕竟她马上就要嫁为人妻了,以后你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了。” 东冕故意这样说,只为刺激寒尘。 寒尘面无表情道:“小神告退。” 说罢便转身前往了邪界,准备一探究竟。 可是还没出天界,便听见煞娆与霜寒之事已经人尽皆知,许多仙娥都在偷偷讨论这件事。 寒尘心中一紧,直奔邪界。 …… 这时冥翊也已经赶回了邪界,见墨血宫中人人喜笑颜开,似乎有什么喜事。 他赶回了邪魔殿准备给煞娆请个安。 刚到殿门口便看见遗魂也笑的十分开心的站在门口。 “何事让宫中上下人人如此开心?” 第六十一章 大婚到来 冥翊不解的朝着遗魂问道。 遗魂笑的满面桃花,好像是他要成婚一般喜悦,“你还不知道?咱们邪尊要与霜寒仙子完婚了。” “完婚?”冥翊震惊的反问,没想到自己就自己从九重天赶回来的这一会,煞娆都要成婚了。 “是呀,咱们邪尊总算是想开了,要是再不成婚对霜寒仙子就太不公平了。” 遗魂在一旁仰起脸,抱怨着煞娆。 冥翊点点头,“先不和你聊了,我去跟邪尊请个安,顺便送些祝福给他。” “快去吧!” 冥翊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参见邪尊。” 煞娆正趴在案上写着请帖,见冥翊来了,冲着他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快快,过来看看本尊写的这请帖如何?” 第一次见煞娆这样,冥翊有些愣神,接着便走到案前,细致的看了看煞娆所写请帖。 他上下打量一番,“邪尊的字苍穹有力,笔锋苍劲,很不错。” 煞娆脸上露出喜悦,他将请帖拿起,细细观赏,“本尊觉得写的确实不错!” 冥翊看煞娆这般开朗,心中还是十分开心的,“邪尊,冥翊先告退了。” 说着,便要抬脚离开。 “等一下。”煞娆突然将冥翊叫住。 冥翊不解的转过头看着煞娆,问道:“邪尊,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煞娆将请帖放在桌上,朝着冥翊走去,他抬起手拍了拍冥翊的肩头。 “冥翊,本尊扪心自问,本尊当年并不欠你什么,但是莲青的死,我永远都不会释怀,现在我即然决心迎娶霜寒了,便会将这份无法释怀深埋心底,本尊也希望你与若水能够重修旧好,不要像我一样,等到失去再去珍惜。” 冥翊低下头,心底隐隐难受,“可是我并不懂的何为爱,我也早已不记得若水了……” 邪尊点点头,“这件事,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别急,慢慢来。” “多谢邪尊。” 说罢,冥翊便转身离开了殿中。 …… 一月后。 婚礼前夜,屋外狂风肆虐,暴雨成灾。 煞娆一整天都沉浸在喜悦中,可到了夜晚,该处理的公务一样也不能落下。 门外的护卫都被煞娆调离,留下他一人在屋中燃着一只火烛,迎着微弱的烛光,处理着公务。 没一会,煞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刚要继续埋下头书写。 敏觉的他却瞧见烛光猛的晃动一下,他立马警觉起来。 抬起头便看见寒尘一袭白衣站在屋中黑暗之地。 “寒尘?”煞娆朝着寒尘问道,“冬神半夜三更突然驾到所为何事?” 寒尘抬步朝着煞娆走来,“你要娶霜寒?” 他声音略带沙哑,丝丝怒气隐在声中。 煞娆挑眉点头,“嫁给我也总比嫁给轻周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强吧?” “呵,你可好记得那时你跟我说过什么?”寒尘冷笑着质问他。 正在这时,霜寒见煞娆一直不愿休息,准备去劝他休息,可是刚到门口,听到屋中传来哥哥的声音。 不知为何,霜寒停下了脚步,躲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对话。 煞娆一脸不屑,“说过什么?” “那时我将剑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将霜寒娶了,你不愿,只说心中着实没有霜寒的位置,现在呢?你莫非是在耍我们兄妹二人?” 煞娆闪过一丝不安,“那时是我自己欺骗自己,不知心中所爱,现在我明确知道心中所爱就是霜寒,我一定不会再放开她了!” “哦?那若是霜寒知道我被你害死过一次呢?那时在风桐之时,你明明收到若水的灵力求救,为何不救?为了救下若水我陨身于风桐!是你害我现在只能靠这妖身勉强度日!” 煞娆心中自责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寒尘,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了,我只能尽可能去补偿你,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呵!”寒尘脸上笑意寒冷,“一句抱歉就完了?你把我寒尘当什么人?这妖身反噬之痛谁又可知?” 他自嘲的笑笑,“你将我害成这样,你还想让我将妹妹嫁给你?” 躲在门外偷听的霜寒,被寒尘的话惊到,她顿时泪水在眼中打转,没想到寒尘竟然被煞娆害的死过一次。 “不管你如何想,我是真的爱霜寒,我非她不娶!”煞娆一脸坚定保证道。 “你当真不怕,我将这一切全部告诉给霜寒?” 煞娆胸有成竹,“你比任何人都希望霜寒过的幸福,所以你不会告诉她的。” 寒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即然你知道我希望幸福,那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千万不要负了她。” 他终究还是会妥协,就像希望若水幸福一样,无关她与谁在一起。 煞娆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是真心对她,定不会辜负她。” 寒尘点点头,看了看外面,“夜色凝重了,我先走了,明日再去看望霜寒。” “好。” 门外的霜寒被刚刚两人的这一番谈话下的瞠目结石,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复杂,更没想到自己会被煞娆一直蒙在鼓里! 那煞娆对她,到底是爱还是利用?她失落难过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内。 窗外月光照耀,她静静坐在窗前,看着那件煞娆亲手为她挑选的大红色嫁衣,心乱如麻。 翌日清晨。 霜寒的房门一大早就被人打开,进来的乃是寒尘。 见霜寒已经起床,这时正坐在铜镜前化着精致的妆容。 寒尘心中着实安慰了不少,笑着看着霜寒。 今日的霜寒化着淡妆,头发被精致的梳在脑后,没有一丝杂发,头上的金冠着实华丽。 与她的美貌相得益彰,衬托的恰到好处。 透过镜子,霜寒看到了一袭粉袍的寒尘,她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他。 寒尘微微蹙眉,一眼便看出霜寒这笑容并非发自内心,他疑惑不已。 “霜寒,今日就要成婚了,开心吗?”寒尘走到霜寒身边,想要试探一下霜寒这是怎么了。 霜寒轻轻一笑,看不出是喜是悲,“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怎么会不开心呢?” 第六十二章 剜心证明 “若是有任何不开心,都要跟哥哥说,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 他笑着看着霜寒,笑容温润如玉。 听到寒尘这样说,霜寒的眼泪一下子便上来了,她伸手拉住寒尘的一只手,抬眼看着他,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寒尘有些不解的看着霜寒,“傻妹妹,怎么突然这样问,哥哥有什么不好的?” 霜寒低下头,将眼泪强忍住,“没事,就是想关心关心你嘛!” 她知道寒尘是不会告诉自己他的任何不好的事情,可是越是不说,霜寒只会越来越伤心。 寒尘一直都觉得自己在霜寒面前伪装的还是十分强悍,所以并未觉得是自己有所暴露,也没想到霜寒已经知道自己死过一回了。 霜寒站起身一把抱住寒尘,“哥,若是我做了错事,你会怪我吗?” 寒尘紧紧抱住霜寒,心中一紧,“你是哥哥永远的妹妹,你就算是把天捣塌下来,我也不会怪你。” 听寒尘这样说,霜寒放开寒尘,将眼泪擦干,“谢谢哥哥。” 正在这时,只听见门外有人请安道:“参见若水仙上。” 霜寒喜上眉梢,“若水姐姐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若水推门进来。 霜寒马上迎了上去,“若水姐姐,你来了!” 若水拉着霜寒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果真是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一晃眼,都要成婚了!” “若水姐姐,你莫要打趣我!”霜寒装作不悦,转过身去。 “好了好了,今日这大喜之日,我师傅可是专门为你挑选了一个特别的礼物呢!” 说着若水张开手掌心,掌心中出现一枚精致华丽的发簪。 这发簪乃是纯金色,在光茫照耀下却又显得五光十色,不可方物。 若水将簪子放在霜寒手上,“这簪子乃是师傅的一支凤尾毛所化,可在危机时刻保你平安。” 霜寒震惊的看着这簪子,没成想竟是红鸾上身的凤尾毛,“这太贵重了,若水姐姐,我不能收!” “收下吧,”若水抬眼看了看寒尘,“寒尘对我恩重如山,你作为他的妹妹,对我一样重要,这簪子不算贵重。” 霜寒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便在屋内等待着吉时到来。 若水与寒尘便在殿外等候着二人。 寒尘见到若水多少有些歉意,他先开口道歉道:“若水,之前的事情是我过激了,没有考虑霜寒的感受。” 若水释怀一笑,“这种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不管怎么说霜寒都已经嫁给自己最爱之人了,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寒尘透过纸窗朝着屋内看着霜寒那一抹模糊的身影。 他嘴角带笑,“是啊,但愿她能够与煞娆长厢厮守,白头相伴。”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邪魔殿中,在殿中等待着吉时到来。 如今这殿内好不热闹,可谓人山人海,这次煞娆高兴,宴请六界,六界之中只要与煞娆相识之人皆可进殿。 这六界内外哪个不想亲眼目睹这邪后的芳容?纷纷不远万里赶来,只求一见。 一进殿内,若水远远的便看见了站在前面的冥翊。 正巧冥翊也一眼便看到了她,他冲着若水笑了笑,示意若水自己过去找她。 若水点点头,等待着他过来。 没一会,便瞧见冥翊从人群之中挤了过来,冲着若水说道:“来了。” 若水抬头看了看殿内,“你嫩邪尊真是财大气粗,这场面也太壮观了!”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邪尊是谁!”冥翊扬起下巴,张扬的看着若水。 “唉,希望我以后所嫁之人也能对我如此。”若水站在殿中看着人来人往,心中畅想万分。 冥翊低头侧目看她,眼中倒映着若水的身影,“肯定会有的。” 若水转头看他,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吉时已到,有请邪尊,邪后!” 一道响亮的男声在邪魔殿蔓延开来。 只见霜寒身着大红色嫁衣与煞娆身着红色喜袍想伴着远远走来。 殿下众人都觉得此时可谓熠熠生辉,两人手挽手迎着光辉徐徐而来。 一行一步皆脚下生莲般,走到邪尊之位前。 寒尘早早便等在了殿前,看着霜寒这般气派缓缓走来,心中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霜儿,今日嫁了人,你便是煞娆的妻子,邪界的邪后,切莫再贪玩,耍下孩子性子!”寒尘叮嘱着她。 霜寒今日的妆容浓艳了不少,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喜悦,她有些呆滞的转头向煞娆问道:“煞娆,你是否真心爱我?” 煞娆脸上含笑看着霜寒,“当然真心爱你。” 霜寒伸出手,张开手掌,变幻出一把水晶匕首,“若是爱我,把心剜出来给我看看如何?” 殿内一下子哄乱起来,大家都不敢相信的看着殿上的两个人。 若水更是大惊失色,“不行,我去前面看看。” 说罢她穿过众人,挤到前面想问问这是如何。 冥翊也紧随其后。 寒尘脸色骤变,“霜寒,你这是做什么?” “哥哥,你闭嘴!”霜寒朝着寒尘怒吼一声,泪眼婆娑,眨眼定定的看着煞娆。 煞娆霎时便失了笑,恍惚的问道:“霜寒,你这是何意?”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我不敢相信你,唯有此法,才能让我将心放下。”霜寒冷冷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这么做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替寒尘讨一个说法,她从下便失去双亲,是寒尘养育她长大,教她法术,让她成人。 寒尘对霜寒来说不止止是长兄而已,更是超越亲情,煞娆负了她,她不怕。可若是害了哥哥,她一点也不能容忍。 “霜寒,把匕首放下!”寒尘厉声呵斥她。 “哥哥,你被害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他!”霜寒恶狠狠的指着煞娆,头上的金冠步摇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水听到霜寒这样说,缓缓停下了脚步,呆滞的看着寒尘,“霜寒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就觉得寒尘不对劲,霜寒如今为何要这样说? 第六十三章 逃婚离开 煞娆害了寒尘? “莫非是在风桐寒尘那时为了保护自己而丢了性命之事?”若水皱着眉头坏乱想着。 冥翊追上若水的脚步,刚刚若水所分析的他全都听见了,“看来霜寒是知道了这件事,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了煞娆身上。” 若水抬头看着堂上之上的三人,心中自责不已。 煞娆胳膊无力的垂在身侧,脸色苍白,他也猜到了霜寒知道是自己害死寒尘的了。 他无力的将霜寒的手拉过来从她掌心将那把水晶匕首接过来,自嘲的笑了笑。 “本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没成想竟被你发现了……”他眼睛通红,眼神悲凉却又满是爱意与怜惜的看着霜寒。 他将匕首举到胸前,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即使透过肉身,也流露出对霜寒满满的爱意。 煞娆将眼睛紧紧闭上,低声开口却又满怀深情道:“我不该骗你,即然爱你,一颗心脏又算什么?” 他心中一紧,下定决心,准备将匕首刺入心脏。 可是匕首还未进入肌肤一寸,便突然被人将匕首打下。 煞娆猛然将眼睛睁开,茫然的看着前方,是霜寒将匕首夺过。 她手中紧紧握着那把被血染红剑锋的匕首,泪水不会受控制的留个不停。 “煞娆,我恨你!”只听见霜寒突然大喊一声,一把将头上的金冠摘下,朝着煞娆脚边用力砸去。 接着,她便提着裙边迎着众人投来的不解的目光朝着殿外奔跑而去。 若水目光紧紧跟着霜寒,心中担心不已,“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便绕过众人紧追着霜寒而去。 冥翊则是上到殿前,走至煞娆身边。他垂眼一看,煞娆胸前的伤口有些血液溢出,在这通红的嫁衣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邪尊,您没事吧?”冥翊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拦住。 “无碍,你去看看霜寒!”煞娆眼中惊恐,到这时也在惦念着霜寒。 “是。”煞娆着急的走出殿中,前去寻找霜寒的影子。 此时殿中之人无一人刚出声,都定定的站在殿中看着这一切。 寒尘脸色灰暗的站在煞娆身后,他也没想到霜寒会知道这件事。 看着殿中满满当当的六界宾客,寒尘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走到殿前,冲着众人说道:“今日是邪界处理不周,各位现行散去,待邪尊定夺。” “都听冬神仙上的!我们就先走了!” “对呀,谁家还没件家事,我们先行告退。” “对对对,先走吧,一切交给邪尊定夺。” 几个在六界中有些威望的上仙纷纷站出来率先表态,接着大家都如此表示,不一会殿中之人便渐渐散开来去。 一晃眼,刚刚还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邪魔殿,现在四下无人,冷冷清清。 寒尘走到煞娆面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想到这丫头竟如此任性妄为!” 煞娆内心早已绝望,他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罢了,终究是我先骗了她,是我害了你……” 这时候寒尘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煞娆故意不救让他承受的痛苦的滋味,可不是那么简单。 霜寒一向对自己那么依赖,就算是霜寒再爱他,恐怕也不能接受害过自己哥哥的人。 “霜寒终究还是不愿害你的,那水晶匕首伤害性极小,就算是用那刀剜心割肉也能完好将心脏归回,她不过就是想得到一个你不爱她的结果,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恨你,只是霜寒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真心爱她。” 这一番话,寒尘发自肺腑,纵使她宠爱霜寒,但心中却也为煞娆惋惜。 “煞娆,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要说,其实心中对你怨恨很深,但是我从未将对你的恨与霜寒联系在一起,咱们两个的事是咱们两个之前的事。今日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并不是一个能托付终生的人,但现在我看的透彻了,你确切实实是一个能够托付终身的人,我会去劝解霜寒的。” “不必了!”煞娆将寒尘打断,“因霜寒是我第二任邪后,我怕她不甘,宴请六界,为的就是让她能够明白我对她的真心,可如今她却这样对我,让我在六界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我对她已不敢奢求了……” 说罢,煞娆绝望的抬脚走出了邪魔殿。 可是刚走了两步,煞娆一袭红衣便变成了黑衣,就连屋内的红色装饰全部变为了黑色,仿佛刚刚盛大的场面全都不复存在。 寒尘心中的滋味也说不出,他久久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心中思虑万千。 霜寒身着一身似火红衣,所以十分显眼,若水很快便追上了她。 若水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霜寒!莫要任性妄为!” 霜寒急冲冲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满眼悲凉的装过头来看着若水,“若水姐姐,煞娆他才是杀我哥哥的真实凶手!你让我怎么不任性!” 果然霜寒都知道了,本来寒尘就怕霜寒担心,这件事一直没有告诉霜寒。 若水脸上也写满了悲伤,“若是非要这样论的话,那之前害你哥哥我也有一份。” “因为哥哥是救你才会沉寂吗?”霜寒面目表情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若水震惊的看着她。 霜寒还是没有任何表情,道:“哥哥为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我知道哥哥对你爱之深,所以我不怪你,要怪只怪煞娆,是他明知有危险还不去营救。” 霜寒脑中回响起那日煞娆与遗魂的对话: 「“若水仙上虽然嘴上说着不满,但还是跟着冥翊一同去了风桐。不过奇韧他的功力大涨,不知道若水仙上能不能敌过他。” “她死了不是更好?” “那……神界如何交代?” “那有什么,她若水是自愿前去,又不是我逼的,与我何干?”」 霜寒想到煞娆那种世人皆于我无关的笑声与语气就深深刺痛,毕竟若水也是受害之人。 “若水姐姐,你知道吗,你对哥哥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哥哥就算是死也愿意救你,这一切都是哥哥自作多情,我不怪你。” 第六十四章 回到昆仑 霜寒看着若水神情呆滞,看来是真的伤心。 听完这一席话,若水竟然无言以对,她刚要开口,却又被霜寒打断。 “若水姐姐,我并不觉得这件事我做错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对我哥哥好一点,毕竟除了我他最在意的就是你了。” 若水惊恐万分的看着霜寒,有些慌张的问道:“霜寒,你别这样说,你也要对你哥哥好啊,你若是有什么事,你哥哥该怎么办!” 霜寒这会脸上才有了表情,满是伤痕,红色血丝布满了大大的眼睛。 她一把抱上若水,嚎啕大哭,“若水姐姐,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累,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尤其是一个有仇之人!累的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若水轻轻拍打着霜寒的时候后背,柔声安慰她:“我知道,我都明白,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有苦才有甜,你年纪这样小,肯定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啊。” 这时,慌忙追来的冥翊也已经追了上来,见若水与霜寒紧紧抱在一起,他也算是放下心来,没有上前打扰。 霜寒放开若水,眼睛中满是泪水问道:“姐姐,我能去昆仑待几天吗?我不想见到哥哥,我怕他会对我太失望了。” 若水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了,想待多久待多久。” “谢谢你若水姐姐。”霜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紧紧的攥住若水的手。 若水远远的便看到了冥翊,对着霜寒道:“霜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跟冥翊说几句话就带你回昆仑。” “好,你去吧。” 若水走到冥翊身边,将他拉到稍远又能看见霜寒的位置。 “煞娆怎么样?” 冥翊脸色一沉,“邪尊很是生气,我来时冬神还在殿中,想来应该会好好安慰一下邪尊。” 若水点点头,往霜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霜寒现在不愿意回邪界,也不回凓漠,她想跟我回昆仑,你回去告诉寒尘一声,免得他担心。” “好。” 待冥翊回到墨血宫后便将霜寒带回了昆仑。 昆仑。 红鸾与般若身居无人知晓之处,此时还以为霜寒已经和煞娆成婚完毕,只待洞房花烛。 可是却没成想若水竟然将霜寒带回了昆仑。 红鸾只是一眼,便看出霜寒哭的早已化了妆,头发也凌乱不堪。她便知道是出了事。 她没有多问,待若水将霜寒安顿好后,才将此事向红鸾提起。 若水将寒尘为了救她才失去性命与煞娆欺瞒霜寒之事一并告诉了红鸾。 红鸾听后,大叹:“孽缘啊,孽缘!” 若水知道这几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也自责不已。 红鸾一眼便看出了若水的心思,安慰道:“若水,你莫要自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这一切不过都是上天注定,与你无关。” “若是没有我,寒尘就不会为了我而丧命,煞娆也就不会遇到霜寒,他们每个人都不用经历这些劫难了……” “傻孩子,这都是她们的劫数,与你无关,你只是背负着引劫的责任。”红鸾伸手擦去若水脸上的泪水,悉心安慰她。 得到红鸾的劝解,若水心中才释怀了不少,可霜寒该怎么办? “师傅,你说霜寒该怎么办?她年纪尚小,就要经历这些事情。” 红鸾叹了口气,“这又能如何,这是她的情劫,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我们谁也无法帮她。” 情劫?若水突然想起寒尘之前所说的霜寒的情劫,原来这便是。 这几日若水只顾和冥翊玩乐,却将这些事情全部抛之脑后。 想来,之前她整日出没于墨血宫,却从未发现过霜寒的影子,现在就算是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翌日清晨。 霜寒昨夜一夜无眠,怕若水担心,她便将烛火熄灭,在屋中迎着微弱的月光辗转反侧。 经历了昨日那一番,煞娆还会牵挂她吗? 几束微光透过窗子雕花照射进屋内,霜寒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大亮了。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昨日来的匆匆,也没有跟红鸾问好。 听到开门声,若水与红鸾般若已经坐在厅上等待着霜寒。 霜寒见桌上摆满了佳肴,朝着三人笑了笑,“不好意思,红鸾上神,我太贪睡了。” 红鸾慈爱的目光看着她,“不早不晚,过来吃饭吧。” “好。”霜寒木讷的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若水看着霜寒眼底一片紫黑,便知她昨晚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连忙给她盛了一碗莲子汤。 “霜寒,忘掉不开心的吧,我们都陪着你呢,来尝尝般若姑姑做的莲子汤。” 她将盛满汤羹的碗放在霜寒面前。 “谢谢若水姐姐。”霜寒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又转头看向般若,问道:“这位上神莫非是冥界的般若仙上吗?” 般若轻笑着答道:“是啊,我与红鸾姐姐感情甚好,这次来昆仑做几天客。” 霜寒乖巧的点点头,便低下头呆滞的喝起了汤来。 一顿饭就这样匆匆结束,若水搭眼朝霜寒眼中一看,这才看见,霜寒那碗汤不过就喝了两三口。 见她不愿意吃,若水也没有办法,只好由着她去了。 待收拾好碗筷,霜寒便又回到了屋中。 红鸾看霜寒这样也心疼不已,对若水道:“你去开导开导霜寒,带她去山里走走。” 若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走到霜寒屋中将她带去了山中。 不论若水说什么想去逗乐霜寒,霜寒都是皮笑肉不笑,搪塞一笑,便没了表情。 若水突然想到昨日霜寒所说的是煞娆害的寒尘现在要饱受痛苦,她十分不解。 便朝着霜寒问了问。 霜寒也十分惊讶,“我还以为姐姐你知道了。” 若水更是不不明白了,“我确实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那日是我在煞娆门口偷听到的,只听见哥哥说他如今乃是妖身,要承受着巨大的反噬痛苦。” “妖身?!”若水大惊的大吼一声。 她突然想起那日是媚幻将寒尘的三魂劫走,即然如此那也是媚幻用了妖法救了她。 第六十五章 前往妖界 “对,但具体是如何变成妖身的我并未听哥哥提起过。” “寒尘乃是混沌初开之时的上古寒冰,时间除了你们兄妹二人有如此寒性之外,绝无第三人,就算是使用妖界及寒之身也替代不了,一定会遭到强大的反噬痛苦。” 霜寒突然想起哥哥那日所说:“怪不得哥哥说要承受常人难以仍受的痛苦,原来是这个原因。” 两个人说着聊着在山中走着,恰巧有一大石,若水便顺势做了下来。 “归根结底寒尘变成这样还是怪我。” 霜寒看着若水没有回话,寒尘这爱太沉重了,若水根本承受不来啊。 晃眼间,两人已在山中待了两个时辰,霜寒心情也好了不少,两人便一同下了山。 刚回到院中,就看在了恨荷的身影,看样子应该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若水连忙上前,不解的问道:“恨荷,你不是在天界吗?” 恨荷脸上闪过一丝张皇失措,随后便撒谎道:“天界现在正乱,我呆不下去,便来找仙上了。” 恨荷的张皇失措在若水眼中便是害怕胆小,她连忙上前安慰她:“正巧,你来的正好,陪我去趟妖界。” 身旁的霜寒朝着若水问道:“姐姐莫是要去打听哥哥的事情?” 若水脸色一沉,“媚幻这人乃是妖界这么多年最年轻的妖皇,纵使年轻,却将妖界打理的条条是道,不确定她会不会为了什么目的去还寒尘。” 恨荷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人。 听她这样说霜寒更是担心,开口说道:“那我也跟你去!” “不行,你刚刚逃婚,毁坏了煞娆的名声,不知多少人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若是现在你于我一同离开,对你恐怕没有好处。” 听完若水这一番解释,霜寒也没再说什么,便留在昆仑等待着她们。 若水喝和恨荷当即出发,若水并不了解寒尘被救的原委,她单纯的以为只要能找到媚幻威胁与她便能找到替寒尘舒缓之法。 恨荷听出了这次与若水之行乃是去调查寒尘死而复生之法。 她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朝着若水问道:“仙上,咱们此次前去妖界所为何事?” 若水深深叹了一口气,“媚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导致寒尘使用妖身复活,现在饱受反噬之苦。我怀疑是媚幻故意利用寒尘,所以想去妖界讨个说法。” 每每想到此事若水都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她暗暗握紧拳头,这次一定要为寒尘讨回个公道。 …… 邪界,墨血宫。 自从大婚那日以后,整个邪界好似突然便没有了生机。 邪界之中无一人敢多说一句,生怕会惹恼煞娆。 这几日来煞娆一直都在不停的处理公务,从未有一刻停过。 大家都以为煞娆一丝都不在意,可是只有遗魂知道,煞娆这不过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他怕若是突然停下来便会心神不宁。 遗魂与冥翊这几日都是与遗魂轮番值守,两人轮番上阵都熬不住,更不用说煞娆这样不分黑白的处理公务。 这一日,冥翊还是如往常一样端着饭菜送了进去。 他一进门便看见煞娆在那里奋笔疾书,他的桌旁摆着早上剩下的饭菜,那饭菜每日两换,可却不曾见煞娆吃下去一口。 冥翊将凉了的饭菜撤下去,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邪尊,多少吃一些吧。”冥翊低声劝诫着他。 煞娆对那饭菜视而不见,冷冷道:“滚出去。” 见他这样,冥翊也无可奈何,拿起饭盒便准备走出去。 可是还未行走两步,便听见煞娆在他身后问道:“可有霜寒的消息?” 冥翊心下暗喜,他回过头道:“邪尊放心,霜寒已经由若水带回了昆仑,现在十分安全。” 煞娆执笔的手顿了顿,而后似没听到一般继续写了起来。 见煞娆不为所动,冥翊气馁的走了出去。 房间中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只有煞娆一人伤心欲绝僵坐在那里。 他停下笔,自嘲笑笑,“早知如此,为何要故意去挑拨?” 眼神中满是悲凉与无奈,说罢,再次动起笔来。 …… 若水与恨荷这会也到达了妖界,妖界与邪界不同,没有结界的防守,可以随意进出。 就连妖皇居住的万妖宫守备也不算森严。 煞娆将邪界治理成六界之中最昌盛繁荣的地方全靠守备森严,而媚幻将妖界治理的如此不凡,就算是没有严格的守备也能平安无事,这就说明媚幻是一个喜欢在内在之中下功夫的人。 若水与恨荷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便偷偷进入了媚幻的寝殿。 此时的媚幻早已在殿内等候着若水了,从若水一进入万妖宫她便发觉到了,只是并未阻拦,她倒要看看若水来这里是所谓何事。 若水刚刚进入殿中便看见一张屏风挡在床前,她们并看不见床上之人。 正在两个人想要进去细看之时,只听见屏风后面传来一句:“若水仙上大驾光临,媚幻真是有失远迎啊!” 接着便看见一女子从屏风后面走来,身着红色衣裙,红色纱衣飘飘渺渺作外衣,迈着轻盈的小步子走到前面来。 若水这还是第一次将媚幻看的这样仔细,当年只知道妖界之皇魅惑无上,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媚幻媚眼如丝,抬眼挑眉也瞧了一眼若水,若水更是不俗之人。 只是与媚幻不同,她乃是冰清玉洁,媚幻则是风情万种。 “媚幻,你到底对寒尘做了什么?”若水不由分说,上来直接朝她质问。 媚幻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马上收起,接着便脸色骤变,“若水,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谁都有权利来质问本尊这句话,唯独你没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恨荷在一旁为若水打抱不平。 媚幻根本不正眼看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权利在这里对本尊指手画脚?” “你!” 若水将恨荷拦下,朝着媚幻问道:“那我可有权利妖皇说上两句?你我都都是上神之身,不过是你贵为妖皇,而我只是闲云野鹤,不知我这种身份可配?” 第六十六章 恨荷之毒 媚幻不屑的笑了笑:“你?只怕你更不配吧!” 若水冷笑一声:“竟然如此,那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你到底对寒尘做了什么?让他现在要饱受反噬痛苦?” “你还有脸问我对寒尘做了什么?若水,世上不是人人都与你一样无情,一样冷酷!”媚幻突然大怒,朝着若水大吼一声。 若水一愣,不解的看着媚幻,刚要开口便又被媚幻打断: “若水,你害寒尘丢了性命,我拼尽全力救他,你只知前来质问我,又可知我妖界二长老为了救寒尘可是舍弃了一条性命!你有何颜面前来质问我?” 闻声,若水可谓是被吓的瞠目结舌,未曾想媚幻竟如此费心竭力救他,可是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如何才能相信你?空口无凭,怎知你是不是在骗我?” 若水现在现在心中就算是一口咬定媚幻是为了利用寒尘,否者为何会为了寒尘如此大动干戈? 听到若水还是不相信自己,媚幻也不再多言。 她手中握着一把扇子,她轻轻一甩将扇子打开,扇子马上被红光笼罩着,化为一把武器。 “既然不信我,又何必多言,打得过我,那你说的就是对的!” 若水也懒得跟她废话,张开手掌,将凌霜剑召出,“好啊,打就打!” 若水将剑柄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剑。 见状,恨荷担心不已,她连忙上前阻拦到:“仙上,您修为丢失,现在肯定不是妖皇的对手,三思啊!” “放心,死不了!” 话音刚落,只见媚幻腾地而起,手中的扇子似刀剑一般朝着若水打来。 若水连忙散开,顺利躲过。 被若水躲过后,媚幻停顿与若水身后半空之上,她不给若水时间多想,后退而去。 若水还没缓过神来便被媚幻一脚踹在后背,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若水失去重心直直的倒在地上。 媚幻乘胜追击,拿着扇子便朝着若水飞奔而来。 此时若水已被刚刚媚幻那一脚踹的受了内伤,她功力本就不强,这会内力已经受损,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仙上!”恨荷大声呼喊道,接着便想上前去救若水。 可是刚刚上前走了两步,就被媚幻发现,她抬起扇子朝着恨荷散去。 恨荷只觉得被一股强烈的灵力冲刷在地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接着媚幻眼睛由黑变红,怒火中烧,她心中一紧,现在她只想要若水的命,其他的媚幻不想多想。 媚幻抬起手臂将扇子举到眼侧,眼神紧盯着若水,铆足灵力,朝着若水飞奔而去。 此时的若水早已无力反抗,她闭上眼睛等到着死亡的到来。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水只觉得眼前一抹亮光,自己却并未受伤。 她微微睁开眼睛,只看见寒尘手中的剑挡住了媚幻的宝扇,扇子的红光与剑的白光相碰撞,火花四起。 媚幻只见自己的扇子被一剑挡下,抬头想要质问之时却发现是寒尘的剑。 而寒尘正在门口隔空掌剑,眼中怒火中烧。 寒尘气势汹汹而来,他快速走至若水身边,拿起若水的书为她简单诊脉。 还好只是伤了内力,并无大碍,寒尘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寒尘哥哥……”媚幻从半空跃下,顿时没了底气。 可是寒尘此时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朝着若水关心道:“若水,可有大碍?” 若水垂眼摇摇头,‘快去看看恨荷,她晕倒了。” 寒尘这才看见一旁已经昏睡不醒的恨荷,连忙走到恨荷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只是这一看,寒尘却发现了一些异常,“她何时中毒了?” 若水一愣,“中毒?我从未听恨荷说起过,是什么毒?” 寒尘细细查看后得出:“是蓝火之毒。” “蓝火之毒?”若水大惊,“蓝火不是天帝独修的术法吗?” “没错。”寒尘蹙眉看着恨荷,“想来是天帝下的毒法。” “可有解法?”若水着急的问道。 寒尘无奈的摇摇头,“这世上能解此毒的只有天帝。” 不过寒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媚幻,问道:“媚幻,你修的也是火系,能不能抑制?” 媚幻脸上写满了不愿,“我为什么要救她?” 寒尘纵使想让媚幻帮助自己,可是已经欠媚幻这么大的人情了,他实在不好开口。 “还有一个办法,去找煞娆。”他朝着若水说道。 “煞娆肯定不救,这次霜寒之事已经让他够烦了,若水在这关键时刻让他帮助救人,他肯定不悦。” 若水说完又转头朝着媚幻说道:“媚幻,你救救霜寒吧!她当年在蓬莱照顾我两万年,现如今,我不能不仁不义。” 媚幻不理会,转头看了看寒尘,“寒尘哥哥,你希望我救吗?” 寒尘沉下心道:“媚幻,你对我有恩,我本不应该再让你帮忙救人,但是恨荷她如今这样能帮忙压制毒性的只有你了。” “好,你让我救,我就救!”媚幻干脆的回答道。 接着便走到恨荷身边为她诊脉,“她这毒,毒性极大,我只能抑制住几日,还是需要蓝火来以毒攻毒。” 媚幻所修的火系乃是红火,这已是火系中阶数最高,再往上便是六界之中只有天帝所修的蓝火。 媚幻愿意抑制已经是极大的帮助,现在不敢求其他了。 媚幻将自身的红火打入恨荷的经脉之中,为她将蓝火的侵袭阻挡住。 她能做的也紧紧只有这么多。 “她是属水,若是再不及时解毒,蓝火会灼伤她的五脏六腑的。”媚幻将后果提前讲出。 若水突然想起三万年前,她也中过这蓝火,那时乃是药神救治,不知药神能否解毒。 “当年我也曾中过这蓝火,乃是药神帮忙解毒,恨荷这毒药神可能解?” 媚幻冷声回答道:“若是只被灼伤皮肤,那我也能解,但是这是蓝火蛊虫入体,只有蓝火才能将蛊虫消灭。” 若水心中有些难过,这世间除了东冕还有谁能解这毒? 第六十七章 天宫寻解 “或许有一个人能够解她的毒。”寒尘在一旁突然深思道。 “是什么人?”若水连忙上前急切问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天帝应该会传位给轻周,若是猜的没错,那么轻周也应该习得蓝火之术。” “轻周?”若水仔细回想着,“上次我在天界多亏轻周为我求情,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忙。” 寒尘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速速赶往天宫寻找轻周吧!”若水十分急迫,不管恨荷是处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但是当你在蓬莱那两万年确实是恨荷所照顾,她不能忘恩负义。 临走之时,寒尘准备将误会解开,“若水,其实媚幻并未害我,我这条命要多亏了妖界了,若不是媚幻与二长老,我不会这般容易就醒来的。” 若水惊恐的看着寒尘,“当真?” 寒尘闭眼点点头,“千真万确。” “好,”若水转身看向媚幻,“媚幻,我这个人敢做敢当,即然你并未害寒尘,那刚刚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媚幻像是没听到一般,不理会若水。现在媚幻不言语只是后悔罢了,刚刚就不应该犹豫,直接杀了若水就好了。 哪怕是寒尘怪她,她也要如此。 寒尘见媚幻不说话,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示意若水可以离开了,两人便带着昏迷不醒的恨荷冲上了九重天。 南天门。 若水并非天界之人,想要进去不容易,无奈之下,寒尘便将若水变化成霜寒的模样,两人便一同进入了天宫。 寒尘毕竟是天界之人,轻周年纪尚小之时寒尘便见过轻舟,东冕还曾将寒尘带进过轻周的寝宫去为轻周讲学。 寒尘自然也知道轻周的寝宫在何处,若水在一旁紧紧跟着寒尘不敢抬头。 可是变换成霜寒的模样倒是更加不便了,现在六界谁人不知霜寒与煞娆之事。 想来邪界至尊为了一个女人与天界翻脸,不惜开战,可却被那女人负了心。 光着个故事就够六界编出不知多少话本来了。 没一会两人便到达了轻周的寝宫。 可是刚要进去之时却被一侍卫拦下,“怎么,与邪尊闹掰,冬神仙上这是带着妹妹又来寻我家殿下垂怜了?” 寒尘脸上顿时暗淡下来,他无奈之下,只好低声下气道:“我有重要之事要跟二殿下商讨,还望仙友通报一声。” 侍卫一脸不屑,“不见!我们家殿下可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见的!” “你!”若水在一旁顿时怒火中烧,“再不让我进去,我就打的你找不到北,你信不信?!” 那侍卫顿时便泻了气,“二殿下这时正在处理公务,不见客。” “我看你是真想挨打?”说罢,若水直接拿出凌霜剑架在侍卫脖子上。 侍卫一看这架势,接着便不敢造次,“上神稍等,我马上前去通报。” 见他这样说,若水才将剑收了回来,“快去!” 那侍卫疾步跑进屋内,一刻不敢耽误。 寒尘刚刚已将恨荷真身显出,现在她就是一片荷叶,放在寒尘袖筒之中。 若水也着急的不行,生怕恨荷会出什么事情。 寒尘一眼便看出了若水的担忧,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恨荷不会有事的。” 若水抬眼看向寒尘,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面色温柔,还是和以前一样。 越是见他这样,若水便越是自责。 “今日之事,是我过于冲动了,对不起。” 寒尘释然一笑:“无妨,待处理好恨荷之事,我会亲自去跟媚幻将此事说清楚。” “你反噬之痛可还受的了?”若水眼中满是心疼的看着他。 就算是若水提起这个,寒尘脸上依然风平浪静,“无妨,小伤而已,还受得了。” 听她这样说,若水才算是放下心来,只是她不知道,寒尘这话是为了让她心安罢了。 反噬之苦,岂非常人能忍,更何况还是这体魄与三魂之反噬。 这世间能这样风轻云淡说出这种话的也就寒尘一人了。 寒尘眼中含笑打量着若水这一身霜寒的皮囊。 若水不解,“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时间之人果真如此,没人性子都不同,就算是一样的皮囊,可本性还是难移。” 若水也赞同的点点头。 这刚刚几句话的功夫就看见轻周急冲冲赶来。 见轻周来了后,若水与寒尘连忙站在门口朝之行礼:“参见二殿下。” 轻周连忙上前将寒尘扶起,“上神,小仙的侍卫不懂礼数,没能及时通报,让上神久等了。” “无妨,殿下多礼了。”寒尘面色从容。 轻周朝着一旁的若水看了一眼,现在若水还是霜寒的模样不免让轻周有些疑惑。 “不知上神来访,所为何事?”轻周朝着若水看去。 若水有些无奈,将轻周拉进了寝宫之中,“来,进来说。” 一进去,若水便将霜寒的模样化去,自己的真容露出。 “若水仙上?”轻周震惊的看着若水。 若水咂巴着嘴巴,有些不太好意思,“殿下,我们二人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轻周听后,马上严肃的说道:“仙上,您若是有事尽管说,轻周定当竭尽全力。” 寒尘在一旁道:“进屋里说吧。” 说着,几人便一同进了殿中。 寒尘从袖中拿出一片荷叶,放在了轻周殿中的一张床上,将恨荷肉身变出。 此时恨荷还是昏迷不醒,她本就有毒在身,再加上被媚幻所伤,现在可谓命悬一线。 轻周疑惑不已,“上神这是何意?” 若水双手抱拳,朝着轻周作揖道:“二殿下,烦请你出手相救。” “仙上此话何意?” “这位仙子身中蓝火之毒,不知二殿下可是修的蓝火之术?”寒尘在一旁问道。 “蓝火?那可是父帝所修术法,只有天帝才能修的术法,轻周惭愧,并未得到父帝真传。” 轻周一脸真切,不像是说慌。 若水与寒尘对看一眼,若水眉心紧皱,“这可如何是好?恨荷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第六十八章 被困天界 不过轻周倒是十分不解,“蓝火乃是父帝所修,为何这位仙子会中此毒?” 若水低头垂眸,“恐怕是天帝所下之毒。” “父帝?”轻周大惊失色。 寒尘在一旁开口道:“十有八九就是天帝,不过这件事现在还不能确定。殿下当真没有救人之法?” 轻周轻叹,而后坚定道:“罢了,之前在凡间之时,二位仙上拼命救我,如今到轻周该报恩的时候了。” “殿下此话何意?”寒尘不解,心中有些揣揣不安。 “二位上神可将这位仙子线留在此处,轻周定当尽心竭力救她。” 轻周眼神坚定,心中好像若有所思。 不过寒尘倒是一眼便看出了轻周意欲何为,“殿下身为天帝嫡子不可能不知道蓝火历来都是天帝退位之时亲自传给新天界之主,还从未有一人偷偷习过蓝火之术。殿下报恩心切,我等明白,但绝不可一意孤行,坏了修为。” 寒尘一番话发自肺腑,他看着轻周摇了摇头。 一旁的若水这才明白,刚刚轻周这话是何意,也上前阻拦道:“殿下,万万不可!” “可这毒无药可解,若是我不这样又如何去救这位仙子?” “难道这六界上下竟无一人可解这毒?”若水在一旁早已伤心欲绝。 轻周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求父帝!我知道父帝手段一项如此毒辣,但我也想试试。” “万万不可!”寒尘连忙将轻周拦下,“现在若是直接去惊动天帝恐怕会暴露恨荷,到时只怕天帝会杀之以绝后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轻周在一旁抱怨道。 “要不然把她带回昆仑,让师傅看看能不能救她。”若水提议道,现在不敢耽搁了,有一丝希望都要试试。 寒尘深思一番,点点头,“也好,红鸾上神见多识广,或许真有办法救她。” “事不宜迟,我们快些离开吧。”若水又转头朝着轻周致歉:“殿下,实在抱歉,白白耽误了您的功夫。” “仙上切勿这样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这次我也没有报恩成功。” “好,那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寒尘便将恨荷真身变出藏在袖中。 可是还未走出轻周寝殿之门,便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 “若水仙上,这是要往哪走啊?” 若水与寒尘对看一眼,“糟糕,是东冕!” 话音刚落,就见东冕徐徐走来,脸上一抹神秘的笑容。 “周儿,你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连若水仙上来了都不跟本尊通报一声。” 东冕话语中有些怒气,似在责备轻周。 轻周并未惧怕,他一向光明磊落,“父帝来势汹汹,儿臣怎敢跟你通报。” 东冕一脸震惊的看着轻周,心中大骂一声:“逆子!” “不知天帝特意来找我,是为何事?”若水上前淡定自如问道。 “仔细想想,三万年前轻周的生辰宴上,若水仙上可是跟本尊下了保证的,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天界,且不说上一次你擅闯南天门斩杀我天界数名天兵天将,这次又偷偷进了天宫,这笔帐该如何算算?” “天帝可不要欺人太甚!”寒尘在一旁怒斥一声。 东冕一脸不屑看向寒尘:“冬神,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事吧,霜寒的事可都处理好了?” “劳天帝费心了,小神自己的家事,自己会处理好!” “那本尊便拭目以待,看冬神是如何处理的!”东冕眉尾轻佻,“不过,若水的事我更不会这样轻易放过。” 若水上前,毫无畏惧问道:“那天帝想要怎样处罚我?” 东冕低下头,细细思考着,“不如,将你的凌霜剑留下,我便不会再追究,如何?” 若水冷笑着摇摇头,“天帝,您真是够喜欢凌霜剑,不过,这剑给了你,你能用吗?” 若水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猜测到东冕应该已经知道这把剑是当年战神所用,想要归于自己手中。 听到若水竟然这样说,东冕马上变了脸,”若水,本尊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天帝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凌霜剑只认主人,这件事您不会不知道,我若是将剑就给您,只怕会伤到您,若水这也是为您好。” 闻声,寒尘也上前说道:“天帝,凌霜剑反噬的威力大到无法想象。还是将剑放在若水手中更保险一点。” 东冕心中一直对若水之事甚是好奇,红鸾只说若水只是一滴露水,这滴露水到底与战神有什么关系,她一介女身竟然可以操纵凌霜剑。 “好,本尊可以不要凌霜剑,但是,若水还是一样要受罚!”东冕决定暂时松口,不过若水的惩罚他可是不会少了的。 轻周见东冕依旧不依不饶,也主动求情:“父帝,若水仙上前来九重天乃是儿臣所邀,并未是偷偷进入,您若是想罚,那就罚儿臣好了!” 见轻周竟三番五次为若水求情,不惜得罪自己,东冕心中不免多想,错以为轻周对若水生了男女之情。 对于东冕而言,让轻周娶了若水对天界可以说是百益而无一害,这次不妨放了若水,他日若是两人两情相悦,正好可将若水纳入天界阵营,主要是她手上还有凌霜剑。 想到这里,东冕脸上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道:“好,即然轻周亲自为你求情,那本尊就先放了你,日后若是你想来天界也可随意出入,本尊不会多问,但是万万不可逾矩。” 若水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东冕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死不松口,现在尽然像无事发生。 她心中隐隐不安,觉得是东冕故意而为之,却又不知到底是出于是何目的。 不过转念一想,恨荷现在还在等在救命,她不能再耽搁下去。 “既然如此,若水便多谢天帝了,今日就先离去了。” 说罢,便与寒尘一刻都不敢耽搁,快速离去。 生怕东冕会再翻脸,不让二人离开。 待二人走后,东冕便将轻周叫到殿内问话。 第六十九章 兄妹和解 “父帝,将我单独叫进殿内,所为何事?”轻周不明所以问道。 东冕一脸神秘笑容,问道:“周儿,上次霜寒之事是父帝没有调查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轻周释然一笑:“这件事轻周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父帝不必如此。” “也好,你从小便与世无争,虽然如此,但是你的一举一动父帝都看在眼中,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父帝。” “父帝不必担忧,有事情做儿子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父亲。” “眼看你年纪也到了,可有心上人了吗?”东冕试探性问道。 轻周有些震惊,“不知父帝为何会这样问?” 东冕笑着道:“本尊见你对若水十分牵肠挂肚,莫非欣赏之人正是若水?” 轻周突然想明白,刚刚为何东冕会突然变脸,原来是误会自己喜欢若水,可是当下应不应该将这个误会说开? 心中犹豫一二后,轻周回答道:“若水乃是上神之身,儿臣还只是个仙身,而且若水仙上阅历比儿臣多出不知多少,儿臣心中自认为匹配不上,所以未曾表达,没想到竟被父帝发现。” 他最后还是决定接着这个误会演下去,毕竟若水对他又恩,这样也许是对若水最好的保护。 东冕一脸猜中的喜悦笑容,自以为是道:“无妨,待若水虽然已是上神之身,却没有仙阶,无需在意,你若是真心想要娶她,本尊不会阻拦的。” “多谢父帝了。”轻周行礼谢恩。 说罢,东冕便满脸喜悦的走出了轻周的寝宫。 见东冕离去,轻周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六界内外谁都知道若水与冥翊之事,冥翊本就与东冕不共戴天。 他怕东冕会对冥翊做些什么,也不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昆仑。 两人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将恨荷带回了昆仑。 一进入红鸾的小院子,两人便直接将恨荷放在了若水的床上。 而后若水便将红鸾与般若都请到了房中。 这时若水才想到,般若精通医术,或许会有办法。 红鸾上前看了看恨荷的状态后,便从手中拿出一粒丹药,放在了恨荷口中。 “师父,她怎么样啊?”若水焦急不已。 红鸾叹了一口气,对般若道:“你来看看,可还有救。” 般若点点头,走到恨荷身旁细细检查起来。 “般若姑姑,她怎么样啊?” “情况不太妙。”般若有些沉重的说道,”她体内这毒本就是用内力封着,一般问题不大,可她明显是被人攻击后用内力挡下了一掌,可是那人灵力高深,她根本挡不住,才会使这毒在体内横行。” “当真无法可救吗?” “我也只能帮她暂且将毒抑制下,助她醒来,至于能抑制住几日,就要靠她自己了。” 若水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好,那就麻烦般若姑姑了。” “无妨。” 几人在门外等候,般若则留下来替恨荷抑制毒性。 寒尘站在门外,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 若水此时正在因为恨荷的事情担心,所以并未在意寒尘。 倒是恨荷看出了寒尘的心思,上前问道:“冬神,令妹正在后面的房间休息,去看看吧。” 寒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好。” 红鸾在前方带路,朝着霜寒的房间走去。 没几步便到了霜寒房间门口,红鸾便知趣的先行离开。 寒尘有些难为情的敲了敲霜寒的房门,轻声喊道:“霜寒,是我,哥哥。” 屋中的霜寒其实刚刚就知道寒尘来了,只是羞于面对他。 她有些为难的走到房门口,将门打开。 一张熟悉的脸庞便出现在霜寒面前,“哥哥……” 寒尘轻叹一口气,道:“我就是恰巧路过昆仑,特意来看看你,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霜寒乖巧的点点头,“习惯,一切都很习惯。” 寒尘点点头,“那就好。” “哥哥……对不起……”霜寒低垂着头,不敢看寒尘。 寒尘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傻妹妹,你是哥哥的妹妹,哥哥不会怪你的,倒是你,下次就算是要做这种事,也要事先告诉我!明白吗?” 霜寒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寒尘:“哥哥,你不怪我?” 寒尘笑着摸了摸霜寒的脑袋,“你是哥哥的妹妹,是哥哥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算是你走错了事,哥哥也不能怪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傻瓜。” 霜寒顿时眼中泪光闪闪,一把抱上寒尘,“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任性妄为了。” 寒尘轻轻拍打着霜寒的后背,不停的安慰着她:“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 其实寒尘从未生过霜寒的气,霜寒本就年纪不大,肯定是会任性冲动,谁年轻时还没做过几件冲动糊涂事,况且霜寒这还是因为自己才会破坏了自己的成婚。 每每想起这个寒尘都会有些自责,自己就不应该将霜寒与轻周相撮合,应该让她跟着自己的心意去寻找相爱之人。 不过这件事也怪不得寒尘,毕竟寒尘已经是个爱而不得的例子了,他也是实在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步入自己的后尘。 此时般若这边也已经将恨荷抑制完了毒性,般若推开门走了出来。 一见她出来,若水连忙上前问道:“般若姑姑,怎么样了?” 般若微微一笑,“放心,毒性暂且压制下来了,接下来就要看她的命数了。” 若水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去了一点,“不管怎样,醒来就好。” “进去照顾照顾她吧,还得几天才能醒来。” “好。” 说罢,若水急忙推门进去。 恨荷这时还昏睡不行,若水便打了盆水给她擦了擦脸。 准备给她擦擦手时却发现她手臂上有很多的伤痕,若水震惊不已。 这些伤痕一看便是被人殴打所致,像是被鞭子抽打。 “天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若水眼中含着泪水,心疼不已。 她连忙出去又将般若请来,毒性虽然抑制住,可是这伤,还需要单独治疗。 第七十章 冥翊记忆 “般若姑姑,您快来看看恨荷身上的伤口。” 若水打开门冲着还没走远的般若喊道。 般若还没走两步就听见若水的呼声,赶忙又回到了屋中。 若水轻轻抬起恨荷的胳膊给般若看了看,“般若姑姑,您看她这伤严重吗?” 般若细细查看着恨荷胳膊上的伤口,这伤口看起来倒是不严重,只是几道血痕,像是被刀剑所伤。 “无妨,只是被普通兵器所伤,上些药就好了。” 若水紧绷着的神经这会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般若欣慰的看了看恨荷,又朝着若水问道:“这位仙子是谁啊?看你竟然这般上心。” 若水付之一笑,“她对我有恩。” “哦?”般若饶有兴趣的看着若水。 “当年我被饕餮所伤,多亏了这位仙子和……”若水心中想到了冥翊,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和一个故人,”若水脸上的笑容略显苦涩,“多亏了他们两个,恨荷更实在蓬莱照顾了我两万年,这恩现如今也应该还了。” 般若笑了笑,“即然对你有如此大的恩情,那确实该还,只是你那故人,现在如何了?” 此刻的般若倒也不是想打听什么,只是八卦之心上来的就想打听打听。 听到般若这样问,若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早就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你了?这话是何意?” 想到这里,若水猛然发现冥翊的记忆正是因为喝了般若的孟婆汤,她惊恐的抓上般若的双手,问道:“姑姑,活人若是喝了你的孟婆汤是否还能找回记忆?” “你是说,你那故人是喝了我的汤药,才会不记得你了?”般若也十分惊讶,没曾想竟误打误着了。 “正是!姑姑你可有办法?” 般若眉心紧皱,“汤药喝下肚后不仅会忘掉记忆,更会让人从此以后断情绝爱,我这汤本就是给死人喝的,活人喝了必遭反噬啊!” 汤药这件事怪不得般若,自从有了这汤药,许多为情所伤的上仙上神前来寻这汤药喝,可是他们都只是一时冲动,最后还是回到冥界寻找解药。 几次三番后,冥尊与般若便将这汤药多加了几味药,若是将汤药喝下去,必定要思虑清楚。 有了这一个反噬后,便也很少会有人来冥界讨药了。 若水眼中泪水打转,有些心灰意冷,“那就真的没救了吗?” 般若仔细回想着,问道:“你那故人是何时来冥界讨汤喝的?” “两万年前。” “两万年前……”般若低声复述,细细回想着,“我记得两万年前我曾留下过一个男子的记忆结晶,为的是炼成妄极丹药,但因为一直缺少一味药引,所以便一直将那结晶放在冥界府邸之中,你那故人名叫什么?” “冥翊,他常常一袭黑衣,脸色十分暗沉,不苟言笑,那时去找您的时候应该身负重伤了已经。” 般若在脑海中拼命想着与若水描述相符之人,隐隐约约记得那人好像确实与若水所说无差。 突然,般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轻声细语:“龙渊剑?” “没错,正是龙渊剑!”若水心中大喜,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般若会心一笑,”没错就是他,我记得当时他已经虚弱的不行,看起来好像就只有几百年灵力一般。” “然后呢?” “然后……”般若仔细回想着。 冥界,般若府中。 般若将一晚浊气浑浊的汤药递给了冥翊,嘱咐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药一旦喝下便会将过往忘的一干二净,醒来后便会再也无法去爱一个人,那时已经无爱可生。” 冥翊伸手将汤药接过,眼睛通红却也隐藏不了眼中的悲妄,“有个傻瓜,我必须要忘了她,不然……她这一生都会被我毁掉。” 说罢,冥翊没再有一丝犹豫仰起头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 …… 短短几句话,若水已然泪流满面,“我看他才是傻瓜!” 般若伸手擦了擦若水脸上泪水,就算是若水不说,她也知道若水便是讨药之人口中的傻瓜。 “你放心,我现在就回冥界,将那记忆结晶给你取来。” 般若眼神坚定不已,说着就要离开。 “我跟您一起去吧!”若水连忙将她拦下。 般若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恨荷,“你走了,谁来照顾她?” 若水这才想到,转头看了看床上还昏迷不醒的恨荷,“您自己千万要小心啊!” “放心,十几万年修为在身上,我还没那么懦弱。” 说罢,般若便随着一道蓝色光芒随风而去。 般若前脚刚走,床上昏睡的恨荷便开始有了意识。 “仙上……仙上……” 若水刚刚还魂不守舍,接着便被恨荷的声音叫回神来。 她惊喜的朝着恨荷看去,见她确实醒来,若水连忙上前问道:“恨荷,你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恨荷十分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仙上。” 若水释然一笑,眼中含着泪水,“谢什么呢,我应该谢你才对。” 恨荷脸上没有笑容,她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仙上,我……是不是快死了。” 顿时,若水脸上也失了笑,“傻恨荷,瞎说什么呢,你不会死的。” 恨荷唇色惨白,她强扯出一个笑容,“仙上,您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您不要为我费神了。” 听她这样说,若水只觉得心如刀绞,她安抚了几句恨荷。 便找借口逃出了恨荷的房间,“恨荷,你好好休息,我将冬神叫来给你看看还有没有大碍。” 恨荷虚弱的点点头,“好。” 若水仓皇而逃,她猛的将房门关闭,虚脱的靠着门后。 泪水不自觉的流下,她有些难以控制自己,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正巧,被红鸾看见,将她从地上拉起,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若水哭的这般伤心,红鸾也难过的不行,她将若水拥在怀中,柔声安慰她:“傻孩子,生离死别多正常不过的事情,别哭了。” 第七十一章 恨荷背叛 若水在红鸾怀中泪如雨下,“师父,看着恨荷这样我却无能无力,我真的好自责。” “傻孩子,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她的造化了,不用觉得无能为力,你已经全力以赴了。” 听着红鸾的安慰,若水本来已经放开了些心扉,可是一想到师父有一天也会离自己而去,那以后自己再像这般伤心之时,还有谁能来开导她。 想到这里,若水哭的更凶了。 看她这样红鸾也是哭笑不得,只能轻轻怕打着若水的后背,不停的安慰她。 待若水哭够后,若水便从红鸾怀中出来,眼睛肿肿的道:“我去找寒尘看看恨荷怎么样了。” “去吧。” 红鸾慈爱的看着她,目送着她出去。 若水一出门就将眼泪擦干,朝着霜寒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敲了敲门,“寒尘?在里面吗?” 闻声,寒尘便从屋中走出,将门打开,一眼便看到若水哭的肿肿的眼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若水眨巴眨巴眼睛,避过了这个话题,“你去看看恨荷,她醒了。” 见她不想说,寒尘遍没有多问,随着若水一同朝着恨荷的房间走去。 进了屋中便看见恨荷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若水连忙上前询问:“恨荷,坐起来没事吗?” 恨荷这会已经感觉轻松多了,她轻笑着摇摇头。 寒尘走到恨荷旁边,拿起她的手腕,细细诊脉。 若水倒是显得比恨荷还要着急,朝着寒尘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寒尘将恨荷的手放好,回答道:“放心吧,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务必要小心,切不可动用内力。” 恨荷乖巧的点点头,便又躺了下来。 若水看着窗外已经夜色浓重,便和寒尘先出去了,让恨荷好好休息着。 一出了恨荷的房门,寒尘便将若水带到一旁,他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若水,你当真不疑惑恨荷为何会中这个毒吗?” 若水眼中有些惊诧,“你这话何意?你怀疑恨荷?” “天帝的蓝火从不轻易出手,更不用说要对恨荷这个小仙子下手,关键是恨荷中的还是蓝火蛊虫之毒,你不觉得太奇怪了?” 寒尘将自己的猜忌皆数告诉若水。 “恨荷与我情同姐妹,我不相信她会背叛我。”若水摇摇头,将心中的猜忌打消。 “好吧,不管如何,小心为上。”寒尘拍了拍若水的肩头,便转身离开了。 夜晚子时。 若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寒尘今日之话。 其实她心中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不知不觉,若水便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睡梦。 反倒是隔壁的寒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认定恨荷一定有问题,却拿不出证据,她自己却又不肯说。 正当自己胡思乱想之时,只听见远远穿了一声及其细小的哨声。 这哨声是用灵力吹响,声音飘渺,若不是此刻如此沉寂,寒尘还真是听不见这哨声。 不过转念一想,这哨声乃是从恨荷房间方向传来。 寒尘不敢打草惊蛇,指尖变出一只白色雪蝶,在指尖放飞,朝着恨荷房间飞去。 雪蝶通过窗子缝隙,飞进恨荷的房间,落在恨荷的床帏上。 这雪蝶只需要极小的灵力便可驱使,一般只有灵力十分高强之人才能擦觉到。 而雪蝶的功能便是作寒尘的顺风耳,恨荷房中的声音会通过雪蝶传到寒尘脑中。 果然哨声过后没多久,便听见霜寒房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你查到寒尘上次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灵鸟仙上,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给你,只要你能给我一粒解药,求求你,我不想死。” 恨荷从床上爬下来,一把跪在灵鸟跟前。 灵鸟并不为所动,定定看着恨荷的身影:“你让我如何信你?上次你告诉我寒尘死了,本来天帝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若水,结果寒尘从天而降,这次你拿什么,让我信你?” 恨荷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仙上,我被妖皇打伤,活不了多久了,我没必要骗你。” “哦?”灵鸟上下打量着恨荷,确实气色差了不知多少,看起来虚弱不已,“那你先来说说这消息是什么,我先听听,看看值不值这粒解药的钱。” “仙上,可还记得天帝最怕的那个人?若是仙上不给我药,只怕就会阻止不了了。” 灵年脸色骤变,他严肃问道:“你说的可是冥翊?” “仙上给了解药不就知道了。”恨荷捂着胸口,冷眼看着他。 这件事事关重大,灵鸟不敢擅作主张,从怀中掏出一粒解药递给了恨荷。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恨荷怕灵鸟会后悔,直接将解药吃下肚,“仙上,你可听好了,冥界般若当年将冥翊的记忆结晶留了下来,现在她已经回冥界去取记忆了,若是他唤回记忆后想起一些不该想到的事情,只怕……” 恨荷没再说下去,而是一脸讥笑的看着灵鸟。 寒尘听到这里,颇为震惊,没想到恨荷竟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你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灵鸟听后也十分震惊,有些好奇的朝着恨荷问道。 “今天中午我就醒过来了,听到若水和般若正在谈论这件事,便装作昏迷听完了。” 恨荷倒是直言不讳,并未隐瞒,直接告诉了灵鸟。 可是这时寒尘却犹豫了,他到底该不该上去阻拦,若是冥翊找回了记忆,若水还会多看自己一眼吗? 有了记忆后的冥翊是不是就会接受若水与他两厢厮守了? 正在犹豫的这一会,灵鸟已经离开了,寒尘连忙回归神来,瞬间移动到恨荷房中,想要抓住灵鸟,却已经来不及。 恨荷震惊的看着寒尘,惊慌失措,“冬神您怎么会突然过来?” 寒尘猛的低下头,眼中似烈火焚烧,直直的等着恨荷,咬牙切齿的问道:“若水为了救你如此劳心费力,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第七十二章 般若失踪 “冬神,我求你不要告诉若水仙上!我只是不想死!”恨荷跪在地上,朝着寒尘重重叩了一个头。 寒尘眼神中冷冽,一脚将她踹开,“你救过若水的命,你觉得她会这么轻易的让你死吗?” 恨荷低着头,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她将你视为亲姐妹,你却将她心底最后一丝牵挂也要夺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罢,寒尘双手此时已经覆满寒冰,眼神中似烈火灼灼,朝着恨荷一步一步的走去。 恨荷跪坐在地上,害怕的往后倒退,“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 她眼中惊恐万分,怯懦的看着寒尘,心脏狂跳。 寒尘像是没听到一般,朝着恨荷一步一步走去,此时的寒尘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妖性在这一刻已经快要占满了他的心智。 恨荷还在不停的往后倒退,可是此时已经退到墙根,无路可退,她看着寒尘不停的求饶:“冬神,我求你,你放过我吧。” 他眼神微微眯起,抬起冒着寒气的手掌,手掌上那一层寒冰上出现白色光芒,仔细看那光芒之中似乎还有一团蓝色火焰在燃烧。 现在的寒尘心中只想将她杀掉,接着他将胳膊抬起,手掌中的光芒对上了恨荷,想要要了她的性命。 正当那光芒要射伤恨荷之时,一道红光冲来,与寒尘的灵力撞在一起,两方灵力相撞顿时火光乍现,电光火石。 只听见声音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恨荷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抬头一看是红鸾上神,惊恐之中连忙从地上爬起,化作一道光芒仓皇而逃。 红鸾见寒尘即使已经发现是自己也没有停下手,不免让她有些疑惑。 她一只手释放灵力与寒尘僵持不下,则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一只金色小凤凰,朝着寒尘飞去。 金光闪闪的小凤凰落在了寒尘的额头上化作一缕金光。 似点化一般,寒尘就想是突然被叫醒一样,马上便回过神来,手中灵力突然断开。 掌心寒冰慢慢在手中消散开来,他像突然虚脱一般,踉跄坐在地上。 红鸾连忙上前问道:“冬神,可有大碍?” 寒尘唇色惨白,额上汗珠冒出,绝美的脸庞这会儿看起来毫无气色。 他摆摆手,“不碍事,多谢红鸾上神。” 这时,若水也听到这屋中的打斗声,匆忙赶来,一打开门便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寒尘。 看他虚弱的不行,快步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来,问道:“寒尘,你这是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红鸾,红鸾也不知为何的摇了摇头。 寒尘虚脱的回答道:“恨荷,她将般若手中有冥翊记忆结晶的事情告诉了天帝身边的一直灵鸟。” “什么?!”若水大呼一声,震惊的看着寒尘。 寒尘这会已经恢复了体力,他略显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止这件事,包括在风桐我替你挡下奇韧那一掌差点沉寂之事,都是恨荷偷偷告诉天帝的,所以后来你才会被天帝抓上天宫,想要以我被你害死之罪来除掉你。” 听完寒尘这几句话,若水早已被被吓的瞠目结石,“不可能,恨荷怎么会这样害我。” 就算是这样,若水还是不愿意相信恨荷会这样害她,“蓬莱那两万年,幸得她不离不弃,将我照顾致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恨荷要这样害我!” 若水此时情绪起伏太大,一旁的红鸾与寒尘都没有多说什么,想要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不过,寒尘转念一想,猛然发现一件事,“若水,别难过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去冥界保护般若仙上,若是被天帝找到了冥翊的记忆,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恢复记忆了。” 若水刚刚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被寒尘一语点醒。 “对,得抓紧赶去冥界!”若水说罢就要离开。 寒尘将她拦了下来,“等下,我去天界看看,依天帝的性子,若是找不到记忆,一定会将般若仙上带回天界审问,你和红鸾上神赶去冥界,咱们分头行动。” 红鸾淡定的点点头,“好。” 说罢,几人来不及多想,奔着各自的目的地出发。 若水与红鸾上神直奔冥界,试试能不能将天帝的人拦下。 可是当两人马不停蹄赶到冥界前往般若府邸之时,却发现般若早已不在冥界。 府中空无一人,红鸾前去般若的府中为魂魄熬制孟婆汤的地方却发现锅中汤药还冒着热气,就连锅下的柴火还有火星。 “般若一定是被人抓走了,这屋中一些活还没有做完,肯定是天界之人来过,般若府中的杂役都是魂魄,只有天界之人来过才会将他们震慑散魂。” 红鸾与若水面面相觑,正在这时,只见冥尊鬼殁怒发冲冠赶来。 若水朝着鬼殁微微行礼。 鬼殁却视而不见,朝着红鸾质问道:“上神,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将般若府中打杂的魂魄震散?” 倒是红鸾面无表情,“冥尊,我与小徒也是刚刚来到,我们刚刚踏入之时就已经没有人了。” “你让本尊如何信你?” “我与般若素来交好,冥尊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理由害她府邸中的人,不过我们确实知道是谁害了府中之人。” 鬼殁震惊的看着红鸾问道:“究竟是谁要害我冥界?” 这时,若水深表歉意上前解释:“冥尊,这件事妖怪小仙,之前般若姑姑一直在昆仑与师父相伴,昨日般若仙上答应帮我回冥界取一人的记忆,那人的记忆被天界觊觎,我身边之人将这件事告知了天界,所以一定是天界之人震散了府中魂魄,还将般若姑姑抓去了。” 鬼殁大惊失色,他与般若交情匪浅,般若又是冥界缺一不可之人,若是没人来熬制孟婆汤,只怕这冥界会积压下不知多少冤魂。 他细细思虑一番后道:“此事关系重大,看来我得亲自前往天界一趟。” “我们也随冥尊一同前去,今日务必要向天帝讨个说法。” 第七十三章 天界对峙 红鸾也站出来,决定一同前行。 “好。” 说罢,几人一同前往天宫。 九重天上。 寒尘已经到达了天界,可是却并未发现般若的影子。 他突然想到了轻周,或许现在只有他能够帮忙了。 接着寒尘便直奔轻周宫中。 轻周此时正在殿中的打坐,一听到侍卫前来禀报寒尘来了,他马上出门迎接。 寒尘有些无奈,前几日刚刚麻烦过轻周,这次又要麻烦他一次。 轻周一出门,便看见在宫门前等待的寒尘,他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冬神仙上,怎么会突然来此?” 寒尘面露难色,有些难为情的问道:“可能这次又要麻烦二殿下了。” 闻声,轻周倒是一脸轻松,“仙上对我有救命之恩,别说麻烦我了,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轻周也在所不辞。” 寒尘连忙阻止道:“这倒是不必,殿下外面人多眼杂,我们进去说。” “好,冬神请。” 说着,两人并排走进了轻周宫中。 一进门,寒尘别四处打量,确认安全无误后方才开口。 “殿下可知冥翊?” 轻周有些难以置信,“冬神所说可是我当年叔父与邪界公主的私生子冥翊?” 轻周年纪尚小,对当年若水与冥翊闹的沸沸扬扬之事并不知情。就连上次在风桐历劫之时冥翊也没有对轻周提起过自己的真实姓名。 “没错。” 轻周不解的问道:“可是冥翊当初不是因为弑父之罪被打下邪界了吗?冬神又提他是为何?” “二殿下当真以为末粟殿下是被冥翊杀死的吗?” 轻周大惊:“莫非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寒尘双手背在身后,细细回想着当年与冥翊见过的那几面,“我虽与冥翊不是熟识,但是我身边却有极其了解冥翊之人,冥翊绝不可能会伤害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依冬神所看,是谁杀了叔父?” 寒尘轻笑,话中有话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末粟殿下对谁的威胁最大呢?” 他笑出声来,“这……寒尘就不清楚了。” 寒尘这话句句暗指东冕,轻周不会听不懂的,依他对东冕的了解,东冕是完全有可能作出这种事情的。 “那冬神到底是所为何事?” 寒尘深叹一口气,“冥界般若手中有一份对冥翊至关重要的东西,我怀疑天界会有人将此物抢去。” “那我能帮冬神做些什么?” “我怀疑般若仙上可能被人抓来了天界,我希望二殿下能帮我在天界找一下般若仙上。” 轻周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下来,“好,我答应您。” “好,那就多谢二殿下了,寒尘还有事情,先行离去了。”说罢,寒尘就要离开。 轻周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将寒尘拦了下来,“冬神,有一件事,我可能要跟您道歉。” 寒尘不解:“为何?” “前几日父帝错以为我钟情于若水仙上,为了保护若水仙上,我便没有将此事说破,轻周并未小人之心,我看得出您对若水仙上的情意,无心破坏,还望冬神仙上见谅。” 寒尘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害的他白白紧张一场,他释然一笑,“殿下想多了,寒尘也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而且若水心中早已有人,就算你真的钟情于她,恐怕也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说罢,寒尘便想要赶去冥界去与若水混合,可是前脚还没有卖出屋门,便看见轻周殿中的一个随从急匆匆的赶来。 朝着轻周急奔而来后,道:“殿下,您快去大殿上看看吧,红鸾上神,若水仙上还有冥尊一同到了大殿,说是来讨一位仙上。” 闻声,寒尘与轻周对看一眼,心中大呼一声:“不妙。” 接着便朝着大殿赶去。 大殿之上。 鬼殁可谓怒发冲冠,紧紧盯着东冕质问道:“东冕,般若可是被天界居心叵测之人抓来了?” 东冕皱着眉,一脸无知的回答道:“鬼殁,你莫要血口喷人!天界与般若素来无来无往,为何要抓般若?” 这时,红鸾站出来厉声道:“无来无往?确实无来无往,但般若手中却有一个会让天帝闻声丧胆之物,这种情况下,天帝还敢说你没有抓般若吗?” 东冕一脸不屑的看着红鸾,道:“本尊行得正坐的端,本尊敢说没有抓般若!” “天帝可知若是少了般若一人,整个六界会如何?般若掌管的是人界之人所有冤魂,若是般若一日不归,那么整个冥界届时便会积累下数不清的冤魂,他们无法投胎转世为人,倒是冥界无法将转世之人抱上九重天,九重天无法安排转世之人命数,到时整个六界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天帝三思!” 鬼殁站在一旁语重心长奉劝道,不过与其说是奉劝,不如说是恳求。 六界本就没有共主,在这混沌之中平起平坐,六位至尊没有什么前后尊卑之分。 鬼殁心系的是整个混沌,而东冕为的只是一同六界。 作为天帝本就应该抱有一颗众生平等之心,而东冕有的只是自私自利,他才是最不配做为天帝之人,更不配成为六界共主。 这一番话讲完,就连一旁的若水都感触良多,可是抬头看向东冕,他却毫无波澜,甚至饶有兴趣的看着鬼殁。 “冥尊,你说这些,与我何干?我本来就没有抓般若,你说再多也没用。” 这时寒尘与轻周也赶到了殿上,一进殿便瞧着大家都僵持不下。 轻周连忙上前劝阻道:“父帝,冥尊所说不假,若是父帝做的周儿希望父帝能将人交出来。” 说罢,轻周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请求着东冕。 东冕怒视着轻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和自己不是一心,他心中委实难过。 “本尊说过,本尊没有抓她。” “那天帝可愿意以尊位向创始元灵起誓?若是没有抓人便自愿遭受天雷地火之行!” 寒尘突然上前,灼灼逼人,东冕那么在意地位的人,他倒要看看东冕敢不敢以自己的尊位起誓。 第七十四章 神天联姻 话音刚落,东冕顿时怒目圆瞪,坐立不安,不敢开口。 见状,若水接着便上前继续激他:“天帝,您怎么不敢开口了?莫非刚刚实在撒谎?现在不敢起誓?” 东冕猛的一拍桌子,朝着两人怒吼一声:“堂堂天帝,六界至尊,为何要用尊位起誓?若水寒尘你们两个也太自以为是了!” 这时鬼殁也站出来朝着东冕质问道:“天帝即然认准自己是被侮辱,为何不敢用这个办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就在这时,大殿之中突然发出巨大而尖锐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鸟叫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大鸟从大殿之上朝着东冕飞去,降落之时却体形变小,落在了东冕的肩头。 寒尘眯着眼睛,低声自言自语道:“灵鸟?”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不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却说不出是什么事情。 只见那鸟儿在东冕耳边好似窃窃私语般,东冕也伸过耳朵去认真听着。 殿中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又是要搞什么名堂。 接着就看见黑鸟朝着天空飞去,在半空之中又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鸟儿。 东冕脸上多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他从尊坐上面做起身来,低头看着殿中的人们,抬起袖子在半空轻轻挥挥袖子,接着便出现一个令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画面。 只见半空之上被灵力化出一个被捆仙绳绑住的女子,那女子便是霜寒,看样子此刻霜寒正被人绑在一个好似山洞中的地方。 寒尘这一众人猛然明白原来刚刚是东冕在拖延时间,让人去昆仑将霜寒抓来了。 “天帝,你欺人太甚!”若水朝着东冕怒吼道,只知道他心肠歹毒,却没想竟如此不可一世。 寒尘走上去,强压住怒火,厉声问道:“天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东冕突然开始仰天大笑不止,“事到如今,本尊就实话告诉你们,般若确实是被我抓来,我料定你们一定会来九重天要人,故意让人去昆仑将霜寒抓来!” “东冕老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红鸾怒火中烧,朝着东冕大声呵斥。 东冕讥讽一笑,坐了下来,不屑的看着殿中之人,“你们若是想要想让我放了般若与霜寒,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般若将冥翊的记忆交出来,若水将凌霜剑交出,还有……” 东冕看着若水神秘一笑,故意没有说下去。 若水注意到东冕奇怪的眼神,上前问道:“还有什么?” “神界与天界素来交好,小儿轻周尚未婚配,不如就让若水代表代表神界与天界联姻,保神天二界平安长存,如何?” “你简直是做梦!我们神界素来不参与六界权位纷争,若是因为联姻将若水嫁入天界,你可曾想过神尊会如何看待天界?” 还没等若水开口,就听见红鸾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 这时轻周也站出身来直接跪在殿前道:“父帝,三思啊,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六界平安,切勿如此决绝。” 东冕眼神坚定,似没有听到一般,将轻周忽视掉,继续对几人说道:“不急,我给红鸾上神和冬神两个时辰思考,若是两个时辰到了,你们还不能拿出个结果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东冕,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鬼殁更是不解,他从不参与六界纷争,今日赶来就只为讨回般若,而现在这个情况却让他无可奈何。 “本尊想做什么刚刚已经说的一清二楚,难道没有听清不成?” 东冕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他站起身来,“两个时辰后,本尊就到这里来要个结果,来人将二殿下带下去!” ”父帝!”轻周大吼一声,可是根本没有用,接着便被两人将他拖了下去。 流下几人愣在那里。 寒尘更是自责不已,他朝着若水悲痛道:“若水,是我兄妹二人害了你。” 若水更是愧不敢当,“你别这样说,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大家,所有人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水悔恨莫及,羞愧的低下头来,眼中含着泪水。 红鸾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若水嫁到天界。” “可是若是不答应,般若该如何是好?”鬼殁在一旁无可奈何道。 若水心中杂乱,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她必须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诸位,这件事是我的过错,若水愿意一人承担!” “不行!” “不行!” 寒尘与红鸾异口同声否决道。 “你乃是神界神女,肩负六界,怎能嫁给一个不爱之人?今日我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做出违心选择!” 红鸾坚定不已,绝不能让若水落入天界之手。 “师父,你听我说,我们现在不管怎么说都只能先将天帝安抚下来,否则他真的会做出疯狂的事情的。” “可是,若是以你相换的话那么般若的手中冥翊的记忆该如何是好?” 提到这个,若水脸上暗淡了不少,“即然如此,这便是命数了,天注定让我与他没有结果,我也不想再强求了……” 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刻,时间越是过的飞快,晃眼间,两个时辰便到了。 东冕准时赶来,他脸上写满了懒惰与不屑,慢悠悠的坐在了殿上。 “怎么样,各位,可商量出了结果?” 红鸾紧紧攥住若水的手掌,试图将她留下。 若水眼中丝丝悲凉,将红鸾的手放开,毫无畏惧的走上殿前,张开手掌,唤出凌霜剑。 她细细抚摸着剑柄,心中暗暗与它告别:“你陪了我三万年,多谢……” 她紧闭双眼,一狠心,将剑扔在了地上。 只听见地上传来十分脆亮的剑声,若水闭着眼睛不愿睁开,冷冷道:“我……自愿交出凌霜,也愿意嫁给轻周……只求保住霜寒与般若性命。” 寒尘眼神直直的看着若水,双拳在身侧紧紧握着…… 东冕见到若水这么痛快便答应下来,他大笑一声,“好,你与轻周三日后马上完婚,到时我自会将般若与霜寒放了。” 第七十五章 三尊驾到 “你话说的好听,我怎么相信你?”若水愤恨的朝着东冕问去。 东冕一脸不屑,“记忆结晶与凌霜剑这两个本尊最想得到的东西拿到手了,霜寒与般若自然不在有用,留着作甚?” “好,那我便答应你!” “来人,将若水与带到偏殿,待三日大婚之日再将她放出来,”说罢,东冕又转头看向红鸾等人,“除了冥尊以外,其他之人皆是我天界重客,全部一起带到偏殿中,待三日后一同与若水放出!” 这话说完,东冕便丝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大殿。 而若水与红鸾寒尘也被分开带走关了起来。 …… 邪界。 遗魂急匆匆走进煞娆寝殿之中,手中拿着一份密函。 “邪尊,不好了!” 煞娆将笔放下,直起身子,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 “若水,冬神,红鸾上神全部被幽禁在九重天了,今日一早天帝昭告六界,说后天若水便与轻周完婚!还有……” 煞娆惊恐的看着遗魂,心中隐隐不安,“还有什么?” “霜寒仙子独守昆仑,被天帝抓上九重天,作为要挟,让若水交出凌霜剑嫁给轻周……” 遗魂有些怯懦的开口,不敢看向煞娆。 “现在呢?”煞娆低下头,沉闷的发出声音。 “天界的眼线说,天帝要等若水与轻周完婚以后才会将霜寒放了,不过,这一切的事出之因都是因为冥翊……” 煞娆抬头看着遗魂,疑惑的问道:“冥翊?为何?” “听说是若水与冥界般若找到了冥翊遗失的记忆,天帝担心冥翊恢复记忆,所以将般若抓走,要挟若水。” 煞娆深叹了一口气,呆滞的坐在那里,愣了一会,道:“将冥翊叫来。” “是。” 不一会,冥翊便推门走进了大殿中。 “参见邪尊。” 煞娆抬头看了看他,轻声道:“起来吧。” “若水与轻周的事,你可曾听说?” 冥翊心下一紧,脸色有些暗淡,“听说了。” “两万年前关于你的事情,你可曾听若水提起过?” “听到过,可是,没有了记忆,这些事情好像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一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些事情。” 冥翊脸色深沉,当初若水将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他心中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波澜,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可是,这些事情真的是他所经历过的吗? “当年我还是邪界王子中一个普通邪士之时,我曾因贪玩跑进天界将天界的麒麟兽放出,我被麒麟兽所伤,命悬一线之时,是你父亲末粟殿下将我救下,为我疗伤,还制服了麒麟兽,还没有怪罪于我。” 冥翊不可置信的看着煞娆,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 “当年末粟殿下惨死,被东冕嫁祸于你,将你打入邪界,那时你在邪界也算是受尽苦难,你多次被若水救下,久而久之情深意重,可是天界存心将你害死,那时邪界动荡,我初登尊位,不懂什么心狠手辣,只想平安喜乐,为了报答当年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我拼命保你,也是因为这样,莲青才会被天界害死……” 说到这里,煞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虽已释怀,却每每想起那时的无力反驳便会陷入深深自责。 “邪尊……是我对不你,是我害了先邪后……”冥翊低下头,自责不已。 煞娆猛的抬起头看着冥翊,眼神坚定不已,“若是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拿回记忆,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倒是确实让冥翊愣住,他低下头仔细想了想,心中杂乱无章。 没有记忆是痛苦的,可若是有了记忆,可能痛苦会加重…… 一番苦思冥想,冥翊坚定的抬起了头,回答道:“我愿意。” “你可要想清楚,有了记忆以后,你父亲惨死在你面前,你与若水那些过往,可能会让你比现在难过不知多少倍,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父亲惨死,我这个做儿子的有什么理由,不为他报仇?还有若水……我总觉得自己亏欠她些什么……” “好!” 这时遗魂却突然推门而入,脚步急忙的走到煞娆身边,道:“邪尊,冥尊和妖皇来了!” 煞娆抬起头,他猜到冥尊会来,却没有猜到媚幻也会赶来,看来两人都听说了若水之事。 “请他们进来吧。” 煞娆转头看向冥翊,道:“你可知东冕今日昭告六界,要将若水嫁给轻周之事?” 冥翊错愕的看着他,心中的感觉微妙至极,却又不知如何说出。 这时媚幻与鬼殁也已进入殿中,煞娆站起身迎了上去。 “二位至尊大驾,煞娆有失远迎。”说着,便弯下身子抱拳行礼。 媚幻与鬼殁纷纷回礼,“邪尊客气了。” “不知二位前来,可有重要之事?” 鬼殁率先开口,道:“当年六界大战之时,天界故意损伤我冥界数万精兵,打压冥界数万年,断绝冥界冤魂黄泉,致使冥界千年之内冤魂挤满,直到冥界允诺给天界数件法宝后,天界才离开黄泉,冥界都是些鬼魂,无力与天界抗衡,所以一直隐忍!” 说到这里,鬼殁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直到昨日,我在九霄云殿再一次亲眼目睹天帝东冕蛮横无理,自以为是,他竟不敢不顾冥界不计其数的冤魂,将般若抓上九重天,这一次,我们冥界,不会再忍了。” 这时,媚幻也开口道:“虽然我登上妖皇至位不足万年,可是当年我们妖界也曾受到东冕的迫害与威胁,当年父皇在世之时便因不想开战,多次将妖界至宝送上天界,以求平安,可是天帝却一而再再而三撩拨我妖界,致使父皇因忍受不了天界欺压,含恨而终,这个仇,现在也轮到我报的时候了!” 媚幻怒气满面,当年因为天界之事,导致妖界元起大伤,万年才恢复过来,东冕从中挑拨媚幻兄妹几人感情,致使妖界皇室内斗不断,媚幻迫不得已,将心术不正之人铲除,却也落下了一个六亲不认的罪名。 第七十六章 三界联盟 “据我所知,邪尊应该更是与天界不共戴天吧,若是如此,不如与我们一同杀上天界,保六界平安!” 媚幻一声怒吼,刚正不阿,她确实为了苍生万民,更是为了死去的父亲手足。 鬼殁没想到媚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豪情壮志,转身朝着媚幻作揖道:“若是妖界有此想法,我冥界定当尽心竭力帮助,为六界铲除此等野心勃勃之人!” “冥尊果然好见识!媚幻佩服!”说着,媚幻转身看向煞娆,问道:“邪尊,您可愿与我们同仇敌忾?护卫六界?” 煞娆并未马上答复,而是沉沉的朝着两人问道:“二位可想过,若是我们三界联手杀上九重天,拿下东冕,那么天界的新主人将由谁来担当?” 鬼殁也马上意识到这一点,可看煞娆语气,好像已有人选,“不知邪尊可有推荐人选?” “人选……我确实有一个,”说着,煞娆便转头看向了冥翊,“不知二位可还有人记得末粟殿下?” “这……莫非是当年天界的那位与东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正是。” 一旁的冥翊有些迟疑,难道煞娆这是准备推举自己? “末粟殿下威望极高,为人和善,更是当年老天帝想要立为太子之人,可是……末粟殿下不是已经仙逝沉寂了吗?”鬼殁不解的看向煞娆。 煞娆脸上笑容神秘,道:“谁说只能是末粟殿下,诸位可不要忘了,末粟殿下当年与我邪界公主还育有一子……” 鬼殁当即否定:“那位私生子不是亲手杀掉了殁粟吗?亲手弑父,这种人与东冕有何区别?万万不可啊!” 煞娆走到冥翊身边,朝着两人介绍道:“二位可知这位就是末粟殿下殿下的唯一一个儿子。” 媚幻与鬼殁颇为震惊的看向冥翊,关于冥翊的事情,媚幻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却也不多,倒是鬼殁并未听说过什么。 冥翊朝着二人行礼,“冥翊见过二位。” 煞娆看了看两人继续说道:“冥尊可知东冕为何要抓走般若?” “听若水仙上说是为了拿到一份重要的记忆结晶。” “没错,而这份记忆便是冥翊的。” “什么?” 媚幻与鬼殁异口同声大声质疑问道。 “当年冥翊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被东冕害死,自己被着弑父的罪名被打下邪界,天帝与我邪界晦黮王勾结,屡次想要取他性命,现如今又如此害怕冥翊会将自己的记忆找回,诸位现在还举的是冥翊杀的末粟殿下吗?” 听完他这一番话,鬼殁确实也无力反驳,“那我便听从邪尊的,推举冥翊。只是冥翊的记忆该如何是好?” “若是这样的话,我么得先去将般若救出来,将冥翊的记忆拿到手。” 一旁的媚幻一直没有说话,却突然开口道:“若是这样说,媚幻也有一个人可以推举。” 煞娆都不用问,便知道她想说的正是寒尘,“妖皇想要推举的是冬神寒尘吧?” 媚幻看着他,点了点头。 “寒尘并非天界尊室之人,若是他登位一些天界上神可能无法接受,而且寒尘现在一身妖气,若是登上帝位后很可能无法自控,霍乱天界。” 鬼殁听后,十分赞同煞娆所说,便也奉劝起了媚幻,”妖皇,六界尊位一直都是世袭,若是外家人,恐怕会引起各界动荡,还是由冥翊最为恰当。” 媚幻知道拗不过,便没再开口,她准备私底下跟偷偷与寒尘商量,只要寒尘想,她一定全力助他。 鬼殁转身对着冥翊道:“冥翊殿下,即然你问心无愧,又是尊室之人,那么我冥界一定尽心竭力,帮助六界斩杀昏君。” 冥翊看着他,眼神坚定,“好,多谢冥尊。” “邪尊,您来决定,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媚幻转身对煞娆道。现在不如先顺着煞娆,等到他们攻下九重天后若是寒尘有意,他们暗中用点计谋,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后天天界将会举行轻周与若水的大婚,若是说机会,三日后便是最好的机会,那时天界定然会放低戒备,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煞娆目视前方,眼中丝丝寒意,“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到般若拿回冥翊的记忆。这样才能让他在大婚那日名正言顺揭露出东冕的条条罪行。” …… 天界。 若水昨日便被关在天界,根本出不去房门。 另一侧红鸾与寒尘也被关在屋内,房间重兵把守,进出都太难了。 可是就在这时,若水在屋中坐立不安,不知后天的大婚她该如此,还有轻周,自己与轻周紧紧几面之缘,要自己这样轻易嫁给他,对两个人无疑都是不公的。 正当若水胡思乱想之时,只觉得门口突然传来了倒地声,她心中有些隐隐不安,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她绷直身体坐在床边,紧紧盯着门口,不敢有一丝放松。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走进来便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恨荷! 若水惊恐的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 恨荷急忙将门关上,走到若水身边,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若水即震惊又疑惑的朝着她问道。 “仙上,是我对不起你,我愧对你!”恨荷重重的头叩在地上,“仙上,现在你这边的人都换成轻周殿下的人了,他查到了般若仙上在哪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霜寒,他让我转告你,你先行离开,他会想办法救她的,您先走!” “你这话什么意思?” 恨荷脸上写满了自责,“昨日轻周殿下也被人囚禁,我告诉了灵鸟般若的行踪后便偷偷来了天界,恰巧被轻周殿下的手下抓住,拘禁轻周殿下的人多数都是殿下亲信,所以殿下的手下便将我带回了寝宫,他私下里派人调查,只是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您快走吧!” “你这般诓骗我,叫我如何信你?”若水蹙着眉看着她,眼中丝丝凉意。 第七十七章 星月仙子 “恨荷自知罪孽深重,现在不乞求仙上的原谅了,我这毒已是无人能解,恨荷这般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仙上放心,我这则次绝对没有骗你。” 恨荷一脸真诚,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中滑落。 若水心中一紧,不知该不该信,“你刚刚说轻周已经调查出般若在哪里了?” 恨荷点点头,“是的,仙上,般若仙上被人关在了天界的莲花池下面,那里没有兵将把守,但是有一层天帝亲自设下的结界,没人能解得开。” 若水心中开始盘算起来,现在知道了般若被关押的地方,她没有理由不去救她,“就算是再强大的结界,我也要去试试!” ”仙上,万万不可!”恨荷连忙拦住她,“仙上,您现在没了凌霜剑,灵力会大打折扣,您若是这样横冲直撞,肯定会被天帝发现的!” “发现了又能如何?我如今已经知道般若姑姑的关押之地,若是我不去救她,还有谁能救她?天帝虽然嘴上说会放了她,但我不信,我一定得将她救出!” 说罢,若水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恨荷连忙拉住她,“仙上,您真的要三思啊!” 若水停住了脚步,“即然那里没有人把守,那么东冕肯定会等到我与轻周大婚以后再去找般若姑姑要记忆结晶……”若是蹙着眉,细细思考着,“不行,就算是救了般若姑姑我也得回来!” 恨荷不解的看着她,“仙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若水伸手紧紧握住了恨荷的手,心中十分焦灼,“恨荷,我现在去救般若姑姑,但是救了她以后我还会回来的,这期间我不知道天帝会不会再来这里,你能否在这里等我回来?我会用灵力将你幻化成我的模样。” 恨荷点点头,“仙上,我欠您太多了,别说是在这里等您,就是替您去死,我也在所不辞!” 若水让恨荷坐在床上,自己抬起手在她脸上一挥,接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庞便出现在了恨荷脸上。 “这面容大概能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万一我回不来你先行离开,不必管我。” 若水抓住恨荷的手细细叮嘱道。 “好。” 现在外面的人都已经被轻周的人偷偷调换了,若水化作了仙娥的模样,偷偷朝着莲花池走去。 她只来过几次天宫,所以对天宫的路线还陌生的很,在天宫打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莲花池在什么地方。 正在她无可奈何之时,一个身着白衣的仙子从自己身边走过。 她连忙站在路的一侧,将头压低给那位仙子行礼,若水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才发现这位仙子竟是星月仙子。 星月乃是六界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一双杏眸柔情似水,薄唇之上一颗唇珠优雅不凡,肤若凝脂,一行一动如弱柳扶风般,脚下步步生莲,让人过目不忘。 早些年她们见过面,不知星月会不会有所察觉。 星月如同没看见一般从若水身边走去,见她走远,若水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刚要抬脚离开之时,却被她叫住。 “这位仙娥,我宫中有些莲花需要打理,可否帮我打理一下?”星月轻笑着看着若水,柔声道。 若水心中一紧,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找有莲花的地方。 “好,一切都听仙子安排。” 说罢,星月便在前方引路,若水紧紧跟在后面。 没一会,便看见一个门口写着星月宫的宫殿,星月率先迈进了宫中,若水踌躇一二也随着她一起进入了宫中。 星月将若水引到一个满是莲花的池水旁,说道:“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若水。” 若水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她,“您怎么知道是我?” “天宫中除了你还有谁会找莲花池。”星月十分平静的回答道。 “您知道我在找莲花池?” “我与红鸾乃是旧教,你们来天宫之前,天帝遍朝我借莲花池,当时还不知道他是要关押般若,便将莲花池借给了他,这几日我发现莲花池底被人设下了结界又听说了你们几人来天宫的遭遇便猜到了莲花池底乃是般若关押的地方。” 若水这才明白过来,“所以是您告诉的轻周般若姑姑关在这里?” 星月含笑点点头,“没错,刚刚我见你在天宫四处乱逛一直没有找到这池子,便决定出手帮帮你。” 听星月这样说,若水有些羞愧,“真是对不住仙子了,让您担此风险。” “风险倒是说不上,天界各族早就不满天帝了,他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天界许多人都已经想要易主了,只是苦于被他压制,故大家都不敢轻易招惹,这风口浪尖上,帮一帮你倒也无妨。”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去投靠轻周殿下?” “没错,你放心去救般若吧,就算是惹得天帝恼怒,正好给各位上神一个推举轻周的机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轻周竟然会如此容易就将看守若水的兵将调走,原来心中早有反意,看来只是苦于无法突破亲生父亲这一关卡。 “可是,这下面的结界,我该如何才能进去?”若水皱着眉看着莲花池,恨荷说过这下面的结界无人能解,她如今什么都没有该如何才能将般若救上来。 星月自信一笑,“莲花池在我宫中,我当然有办法下去。来,跟我来。” 她将若水召到殿中,若水一进去十分惊讶,殿中放满了书架,书架上的书籍堆放满满当当,没想到星月竟然喜好书籍。 见若水看的呆滞,星月羞涩一笑,“你日后若是看书,尽管来我这里,我这里无论是古籍还是话本应有尽有。” “好,多谢星月仙子。” 跟随着星月的脚步,若水来到一间石室门前,这间石室就在书架的最后面,在前面被书架挡着,所以不太显眼。 这石室看起来倒也不像密室,就像是普通的一见屋子一样。 星月抬起手冲着石室的门一挥,石室就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又是数不清的书籍。 第七十八章 拿回记忆 星月抬脚走了进去,若水虽不明所以但也随之一起进去了。 一进去星月就将石室的门关上,接着她再次抬起手,朝着这些书籍一挥手,书籍马上凭空消失。 而是出现了一口井,这口井藏在书架下面,看来平时是被星月用灵力藏在这里。 星月走到井边,开口道:“当初我搬来这里的时候这口井就藏在石室中了,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莲花池的池水贯穿整个星月宫,宫殿下面就是池水,这井应该是之前住过这里的上神所留下的,我私下打听过整个天宫竟无一人知晓此井。” 若水抬脚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看,只见井深处确实有水,而且深不见底。 “这下面就可以躲过结界,直通池底。” “好,我这就下去。” 星月点了点头,若水便飞身一跃,进入井内,没一会便来到了池底。 莲花池确实与众不同,池底竟没有水,池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让上面的水留不下来。 而且池底并非黑暗的看不见路,反而像是灯火通明一般,且有路可寻,她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了没几步,便感受到了一股仙风,想来这便是般若了。 她提起裙边继续往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到了般若被人绑在了一个柱子上面,她急切的跑了过去。 走进才看到般若全是是伤,虚弱不已,已经没了意识。 若是伸手想要将绑着她的绳子解开,可手刚一碰上,便被一股强烈的灵力冲开,倒在地上。 而碰到绳子的手指也麻木疼痛,若水这一摔只觉得疼痛不已,她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脚好像歪到了,痛入骨髓一般,她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到般若身旁。 想要先将她唤醒,“般若姑姑!般若姑姑!” 般若被若水急切的声音叫回了一点意识,她缓缓抬起耷拉着的脑袋,微弱的朝着面前的人看去。 一睁眼便看见若水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般若吓得瞪大了眼睛,虚弱的问道:“若水?!” 若水顿时眼中便含满泪水,她强忍着泪水点点头,“是我,般若姑姑。” 般若惨白的嘴唇强扯出一个笑容,令人心疼不已,“冥翊的记忆结晶还在我这里,天帝想尽办法都没有找到,我现在将记忆给你,带上记忆快走!” 般若那日回到冥界之时,刚刚拿到结晶准备拿回去给若水,便被东冕的人抓到了天界,这几日般若更是被灵鸟折腾的不清,他们打的她满身是伤,只为逼问出结晶在哪,般若一直守口如瓶,半个字都没有透露。 若水连忙拒绝:“不行般若姑姑,你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怎么能将你弃之不顾!” 般若闭上眼摇摇头,“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身上这绳子只有东冕一人能解,若是你执意去解这绳子只会让你被这绳子所伤。” “姑姑,是我害的您,您要我如何对您不管不顾!” “天帝东冕残虐暴政,已是人尽皆知,我不怪你,我要怪只怪东冕,是他蛮横无理,才会将大家害成这样,当初在崖底你救我一命,我没什么能够还你的,只有这份结晶。” 说罢,般若不等若水开口便将结晶从体内逼出,只见般若全身灵力聚在一起,接着,一颗如同水晶般的圆球从般若体内慢慢出来。 若水这才发现原来般若将结晶藏在了自己的内元中,所以东冕在般若府中搜寻不到,在般若这里也找不到。 那颗结晶慢慢飞上到般若的头顶,结晶中一幕幕属于冥翊的记忆飞速散过,若水张开手掌,那结晶便落入她的掌心。 般若刚刚动用了内力,现在更加虚弱了,她用尽力气道:“若水,天界马上就要变天了,你……一定要牢记自己的使命,护卫六界,辅佐明君登位,切不可顾及儿女情长!” 此话说完,般若便昏了过去。 “般若姑姑!般若姑姑!”若水朝着她大声喊着,可是般若已经没了意识。 若水想要使用灵力唤醒她的时候,池底突然飞来几颗星星,是星月仙子送来报信的的,好像是灵鸟来了。 这时若水也不敢多想马上顺路回到了石室中。 一上来就见星月仙子十分着急的迎上来,“你可算出来了,要是再不出来就会与灵鸟面对面遇上了。” 若水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现在她自责的不行,“我没能将般若姑姑就出来……” 星月见她这般自责,连忙上前劝她,“般若身上的绳子只有天帝一人能解开,如今你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快离开这里吧。” 若水走出石室看了看时辰,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她得快些回去,与星月匆忙告别后,便匆匆赶回了之前关押她的房间中。 还好天帝一直没有派人过来,恨荷也没有暴露,她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刚要恨荷离开之时,却听见殿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若水连忙使用灵力将身上仙娥的衣服换下去,将恨荷藏了起来。 接着便看见几位长相俊俏的仙娥,手中端着洁白的嫁衣和精致漂亮的发冠进来。 她们一行人朝着若水行礼:“仙上,这是连夜为您赶制出来的嫁衣,您穿上试试合不合适,若是合适明日大婚就定下这件,若是不喜欢就给您重做。” 若水面无表情,心中平静如水走到嫁衣旁边,轻轻抚摸着嫁衣,她本以为自己会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嫁给那个令她魂牵梦萦之人,却不曾想终究是事与愿违。 她眼中倒映着洁白的嫁衣,脸上一抹苦笑,“好,有劳几位仙子了。” 接着,几人便讲嫁衣拿起,转眼间便穿在了若水身上。 若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笑道:“真好看。” 丝丝银色光晕打在嫁衣之上,素白的嫁衣似流云一般飘逸,配上若水冰清五官,实乃冰雪美人,让人流连忘返,挪不开眼。 “仙上,您穿这嫁衣可真好看,很是合适。”一旁的仙娥看着若水这个模样,也是挪不开眼。 第七十九章 天界大婚 若水略显苦涩的笑了笑,“那就这样吧,不用改了。” 说罢,她就将嫁衣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一边,不再去多看一眼。 “那奴婢们就先把嫁衣拿下去了,等明日大婚之日再来跟您梳妆打扮。” 几个仙娥将嫁衣首饰都拿了下去,留若水自己一人在屋中。 见人都走远了,若水才让恨荷出来。 “仙上,您当真要嫁给轻周殿下吗?”恨荷抓着若水的手,想要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您真的愿意就这样如儿戏一般过完一生吗?” 若水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恨荷的这个问题,她想了想,道:“若是能用我一人之命去换四人性命,有何不可?这样相比起来,我这条命是不是价值高了许多呢?即然有这么高的价值,又何故在意我的一生?” 恨荷听后心中着实替若水难过,“仙上……您还怪我吗?” 若水释怀一笑,“不,早就不怪了,你变成这样不过也是受人胁迫罢了,谁都不想死,我也不想,若是我是你可能也很难坚定自我。” 恨荷更是羞愧不已,她一下子突然跪在地上,“仙上,恨荷这条命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了,以后绝不会再背叛您!若是再作出这种事情,恨荷愿意接受天雷地火之刑!” 她这次是下定决心了,她心中都知道若水对她的好,反正这次命不久矣,这毒无人能解,干脆把这条命交给若水。 这次恨荷虽然真的给若水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但看着恨荷跪在地上一脸真诚的样子,自己心中就对她恨不起来。 “命我就不要了,活着不容易,你好好活下去吧。”她转头看了看窗外,“天就快要黑了,趁着夜色赶快走吧!” “我走了仙上该怎么办?” “你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休息,明日还不知会发生些什么……”若水定定的看着窗外,好似若有所思。 恨荷知道现在她肯定不好受,便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推门离开了。 是夜。 若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一轮明月从窗桕打进来,映在若水的眸子中。 透亮的眼睛这时写满了悲凉,似乎是不敢相信明日就要匆匆嫁人的事实。 忽然,若水想到了般若在莲花池底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天界就快要变天了,让自己不要顾及儿女情长,一定要扶明君尚上位。 在池底之时她脑中全是如何将般若救出,根本没有理会般若所说,现在突然想起来,背后满是冷汗。 “谁是明君?不要顾及儿女私情?这是什么意思?”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渐渐涌入若水脑海之中,却找不到结果。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是极为痛苦的一夜,夜明以后她便不再是神界若水而是天界妃嫔,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冥翊。 若水将手掌心摊开,飘出一颗闪闪发光的晶石,这便是冥翊的记忆结晶。 晶石中若水的身影飞速闪过,若水顿时泪水溢出眼眶,“冥翊,你这个傻瓜,当初口口声声说你不爱我,没想到都是撒谎,竟把我藏在心底这么深。” 可是转念一想,明日他可会随着煞娆一同前来?若是来了,那时再把记忆亲手交给他,就当作一个了结。 翌日清晨。 若水昨晚几乎一夜未睡,这时天已大亮,即使自己的房间离九宵云殿有些距离却也能听见那边的热闹声音。 这时外面的仙娥也开始陆陆续续进来,开始为若水梳洗打扮。 若水坐在镜前,因为昨晚一夜未睡,今日状态极差,眼底一片淤青,眼睛也是肿肿的。 仙娥拿起脂粉在她的眼底多打了几成,有些不解的问道:“仙上,昨晚是没有休息好吗?怎么今日状态如此不佳?” 若水轻轻一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没事,就是昨晚思乡情切,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仙娥拿起一块胭脂在若水的额间绘出了一朵青莲花钿,素白的面容与这朵花钿交相辉映,洁白的嫁衣与精致的妆容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脱俗。 若水坐在镜前,呆滞的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却没有一个前来恭喜她,还真是可怜…… 一个仙娥推门而入,喜庆的朝着若水说道:“仙上,吉时到了,要进大殿了。” 接着两个仙娥便站在了若水的身边,将她扶起,朝着大殿开始走去。 同时,轻周也被人从寝宫中请了出来,朝着大殿走去。 两人一东一西在大殿数千台阶之前相遇。 轻周歉意满满的看了一眼若水,却发现若水根本一眼都没瞧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 “吉时已到!上殿!” 一声响彻云霄的男声传入整个天界,九宵云殿之中全部驻足观望。 若水与轻周相伴开始走上这个望不到尽头的阶梯。 她眼中早已没有了当年的灵气,现在眼中对她而言早已满是污浊。 忽而,她抬眼看了看前往,顿时只觉得雾气布满了眼前,让她痛的锥心刺骨。 “我叫若水,你叫什么?” “冥翊。” “你脾气怎么这么坏?” “不知道。” “你爱我吗?冥翊?” “不爱。” “你还记得我吗?冥翊。” “不记得。”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若水。” “冥翊。” 这一切似乎像一个环,两个人不停循环,却永远找不到出口。 不过,终于在在这一天,这一切终于可以终结了…… 不知不觉中,若水已经和轻周走到了阶梯的最后一阶,在迈上最后一阶台阶之时,若水顿了顿脚,而后她伤心欲绝紧紧闭上了眼睛,踏上了最后一阶台阶。 九宵云殿中众位仙家坐在殿内两侧,中间一道白毯之上留下了若水与轻周的脚印。 若水朝着席中之人看去,恰巧看到了双眼通红的红鸾与寒尘,还好他们已经被放出来了,若水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 可是再往前走了两步,若水便看到了冥翊的面孔。 第八十章 众仙控诉 冥翊看起来面色十分平静,没有什么表情,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若水一步一步走上殿来。 今日他作为邪尊随从,陪同邪尊前往邪界赴宴。 冥尊与妖皇都是不请自来,坐在大殿之中,几人没有一丝眼神交流,好像从未见过一样, 而此时殿中看的火热的人却不知道,此时殿外云深之处藏在十万大兵。 煞娆利用镇魂玉化出结界,将大军藏在云层之中,被结界遮挡,犹如云层一般,谁都发现不了,即使是东冕亲自出去查看也不会被发现。 此时的东冕坐在天帝宝座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个人徐徐走来,胜利的微笑终于挂在了嘴角。 可是他却不知,危险其实正在靠近他…… 殿下的两人此时已经走到殿前,面朝着东冕。 若水面无表情,心跳舒缓,就像是这场婚礼与她无关一样。 轻周有些担忧的看了看若水,却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大家变成这样,确实与他脱不了干系。 东冕坐在宝座上,端起酒杯,开怀大笑,“今日是我儿轻周,与神女若水的成婚之日,愿天神二界平安长存,互帮互助,”他将酒杯举起来,“来,大家举杯,让我们祝福二位新人永结同心。” 两杯酒水递到了若水与轻周面前,若水结果酒杯,眼中一片荒凉,她低下头看着杯中酒,不知不觉中,一滴泪水滴落在酒杯中。 正当众人都要举杯饮酒之时,却突然传来一道泠冽的男声:“众位且慢。” 闻声,众人朝着发声之人看去。 只见煞娆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嘴角勾了勾,眼神十分神秘的看着东冕,却朝着众人质问道:“不知在坐的各位有谁还记得冥翊?” 话音刚落,席中所坐仙家眼中惊恐不已,都慌乱的看向天帝。 若水更是停住了拿酒杯的手,朝着煞娆看了去。 东冕马上大怒,朝着煞娆质问道:“邪尊,宴席还未开始难道就已经醉了?” 煞娆不屑的笑了笑:“醉了?我看是这满堂之人都醉了!”他拿着酒杯走出了席位,走到了大殿正中间的那道白毯上,“我来问问众位,当年天帝初登帝位,哪位没有被天帝祸害过?” 众仙家顿时无话可说,低下头不敢去看东冕那吃人的表情。 “当年你为夺帝位不惜杀害自己的胞兄,还将一人罪责推拖到末粟殿下的儿子冥翊身上,可是天界明眼之人那个不知道末粟殿下其实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煞娆这话说出口后,殿中之人还是无人敢发声,因为他们都知道煞娆说的这些话皆是事实,大家都是惧怕东冕,所以没有一人敢将这些话说出来,甚至提一下都不敢。 煞娆继续说道:“当年老天帝有意将天帝之位传给末粟殿下,你心生嫉妒,不惜将他杀死,天帝果然是心狠手辣啊!” 东冕倒是并未勃然大怒,他眯着眼睛,压制住怒火朝着煞娆问道:“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煞娆漠然一笑,“证据?证据便是这块玉佩!” 他将玉佩高举在手中,让大家看的清楚,“与末粟殿下相识的人自会知道这快玉佩,这乃是殿下每日都会系在腰间的那块锦鲤图案玉佩。” 大家都朝着玉佩望去,一时间殿中人群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以前末粟殿下每日都会将这快玉佩佩戴在腰间。” “对啊,我见过,是这快玉佩!” “就是邪尊拿的这快!” 煞娆指着玉佩的一角说道:“当年你偷偷修炼蓝火,那时你尚未登上天帝之位,却偷习天帝秘术,你使用蓝火将末粟殿下杀害之时恰巧灼烧了玉佩的这一角,你以为末粟殿下仙逝后会灰飞烟灭,定会不留痕迹,可你万万没有想到,这快玉佩却掉落在了末粟殿下以前的寝宫。” 他嘴角带笑,直勾勾的看着东冕,脑海中恨意满满,当年他残忍杀害莲青现在又想伤害霜寒,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若是不报,还做什么邪尊! 不过这快玉佩却是意外所得,昨日他偷偷派遗魂登上九重天,与天界眼线接头,在天宫中寻找般若的身影,想靠记忆来定下东冕罪行,谁知记忆没找到却找到了这快玉佩。 他仔细查看过玉佩,上面的蓝火灼痕确实已经有三万年,这次东冕一定无处可逃。 殿中之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块玉佩,若水刚刚还沉寂着的心脏这会更是狂跳不停,她心中冷笑着东冕,暗暗道:“东冕,报应这东西,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这时,冥尊不等东冕开口说话,便利落从席中站起身,一起控诉道:“天帝东冕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利不惜迫害冥界冤魂,堵塞黄泉,让冤魂无法投胎,致使冤魂不散!今日我也要为那些无辜的冤魂讨回个公道。” 鬼殁眼神尖锐的看着天帝,今日必要讨个说法。 媚幻朝着寒尘看去,恰巧两人目光碰撞,寒尘皱眉看着她,刚要眼神示意她这是何意之时,媚幻就转过脸去,也站起了身。 “媚幻也要为我妖界数以万计生灵讨个公道!当年天帝东冕为得到我妖界圣物,不惜挑起战事,我父亲不想大动干戈,想要说和,却被天帝所伤,致使我父亲不治而亡,今日,天帝是不是也要给个解释?” 大家看着站起来毫无畏惧直言不讳的两个人,都心中恨意难忍。 下一个站起来的便是寒尘,他一袭白衣站起身,看起来挺拔俊朗,声音却是冷淡的不行,“天帝东冕为了让神界若水臣服与天界,更是不惜将舍妹绑来天宫威胁若水,逼迫她嫁给轻周!” 说话之时,寒尘满眼柔情朝着若水看去,现在还不知道霜寒身在何处,心中不仅担心难过。 若水朝着他点点头,微微勾了勾唇角。 这时,殿中之人也不再沉默下去。 “小神乃是西海龙王,当年天帝……” “天帝东冕,当年征战日月山……” 第八十一章 还汝之身 “当年六界大战,天帝东冕……” 这时,一袭黑衣背后背着一把龙柄剑,身高挺拔的男子从席间走出。 大家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冥翊。 他不急不慢,一步一步走到了煞娆身边,脸上毫无表情,十分漠然。 煞娆勾了勾唇,转过身,朝着大家问道:“诸位,天帝东冕劣迹昭昭,霸占天帝之位多年,是不是也该将这宝座让出来了?现在已经人神共愤,诸位觉得呢?” 众人纷纷起身,抱拳道:“一切听邪尊安排。” 东冕顿时勃然大怒,指着煞娆怒吼:“你!” “行了,天帝还是少说两句吧,免得死无全尸。”煞娆一脸不屑将他打断。 煞娆指着冥翊道:“当年就算是末粟殿下没等宝座,今日也不该是你来当这天帝,而应该是冥翊的!” 冥翊还是没有一丝波澜,他从背后将自己的龙渊剑拔出,拿在手中仔细打量着,突然纵身一跃,来到了东冕身边。 东冕惊恐的看着他,心中露出怯意,“你想要干什么?” 煞娆知道冥翊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心肠太软,担心扛不下今日这场面,便施法将他心智迷惑,让他现在心神稳定,没有一丝感情。 他将剑架在东冕的脖子上,淡淡说道:“杀你。” 闻声,轻周不管不顾直接奔到冥翊身前,“冥翊,你可要想清楚,这里终究是天宫,父帝经营天宫几万年,心腹还是有几个的,若是你杀了他,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天宫吗?” 轻周心中也在打鼓,他在宫中还是有几个心腹的,将九宵云殿稳住还是能行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煞娆有没有带兵前来,他是在赌。 冥翊抬起眼,淡淡的看他一眼,“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见状,轻周快步走到寒尘面前,跪在他面前恳求道:“冬神,我知道你对父帝恨意很深,可是我求求你,能否看在轻周多次帮你的份上,久久我父帝。” 还没等到寒尘说话,便听见身后的煞娆冷笑:“轻周殿下还是别乱费力气了,事已至此,我实话告诉你吧,天宫外面可是藏了十万大军,你觉得我能轻易将你放走?” 轻周双目空洞的跌坐在地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冥翊朝着他们瞥了一眼,见轻周已经不再反抗,举起剑就要往东冕胸膛中刺去。 东冕也不再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那剑稳稳的朝着东冕刺去,却不曾想竟被一把剑挡了下来,龙渊剑刺在了那把剑上,并未伤到东冕。 冥翊转头看去,竟是红鸾阻拦了下来,她厉声道:“冥翊,你若是想夺帝位,尽管拿去,可是这个人暂时杀不得!” 殿中之人却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 红鸾知道若是东冕死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会从此开始,她想尽力去阻止住。 不过红鸾想多了,这场劫难是在所难免的。 冥翊双目冷峻,他将剑指着红鸾,“你若是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杀。” 冥翊的声音极小,只有两人能听到,可是站在下面的若水却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她相信冥翊绝对不会滥杀无辜,只是太想杀掉东冕,可是心中还是隐隐不安。 她冲着红鸾大喊:“师父,你快走!” 红鸾也坚信着冥翊不会杀她,她没有理会若水放低声音对着冥翊道:“冥翊,暂且放过他吧,” 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冥翊直接将剑刺入了红鸾的胸膛,他飞快的将剑拔了出来,顿时血流不止,红鸾更是双目惊恐的看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殿下之人全部傻眼了,就连若水,更是满目呆滞的看着红鸾,下巴抖动,眼中马上便满是泪水。 这时寒尘迈着大步走来,一把将若水的眼睛捂上,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若水发抖的肩膀,柔声道:“别怕。” 若水这才缓过神来,一把将寒尘推开,声嘶力竭的朝着红鸾跑去,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师父!” 可是此时红鸾已经跌到在地上,虚弱不已的看着若水。 若水上前扶住她,哭的不成样子,“师父,你坚持住,我去找人救你!” 说罢就要拉着红鸾离开,却被红鸾拉住,“若水,师父只能保护你到这里了,接……接下来……的路……你要靠……自己。” 话音刚落就见红鸾闭上了眼睛,身体在若水的怀中一点一点满满化作红光消散开来。 可是冥翊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拿起血淋淋的剑,朝着东冕刺去。 …… 轻周坐在地上已经傻了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却是红了眼眶。 洁白的嫁衣上满是血迹,若水愣在那里,无话可说,她抬眼看了看冥翊,他手中的剑垂在手边,鲜红的血液从剑锋上“啪嗒”的滴落在地面。 殿中一片宁静,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都在定定的看着他们几个。 若水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液的手掌,冥翊的记忆结晶漂浮在若水的掌心,她泪水流了一脸,强扯出一个冷的令人发抖的笑容,冲着冥翊吼道: “冥翊,今日我将我费尽心力拿回来的你的记忆还给你,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爱而不得,让你重新感受众判亲离的滋味!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这几千年来我替你承受的相思之苦!” 说罢,若水手中紧紧抓住冥翊的记忆朝着他狠狠砸去。 冥翊站过身冷冷的看着她,结晶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膛,结晶一接触到主人的身体,马上化作白光钻进来冥翊的身体。 若水冷笑着仇视着他,心中马上没了爱了,满是恨意。 结晶一钻进身体,煞娆给他施的法马上便被他自己的意识冲破,那日往日的悲惨,快乐的记忆一一涌入脑中,他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现在脑海中已不是一片空白,而是装满了这几万年来的记忆。可刚刚自己亲手杀死红鸾的场面却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第八十二章 登上天帝 煞娆看冥翊这时已经恢复了记忆,来不及多想,便朝着众人说道:“诸位,昏君已灭,天界马上就要易主了,今日我代表邪界推举冥翊!不知诸位呢?” 煞娆嘴角带着笑看着大家,而这话的语气是让别人不听也得听。 殿中之人虽然大都是天界上神,可是看到这个情形却也不敢不听,纷纷站起身,齐声道:“我等愿推举冥翊为帝。” 而殿上的冥翊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呆呆地看着若水,满口悲凉道:“对不起……” 而若水却只是在笑,苦笑,冷笑全都包含在一起,笑的绝情,“恭喜啊,天帝!” 她朝着冥翊大喊一声,这声音中嘶哑却又强劲有力。 殿中的人知道两人的一举一动却不敢说话,更不敢抬头去看。 冥翊握剑的手突然无力,龙渊剑猛的掉落在地面,呆滞的看着满身是血的若水,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仇恨与若水比起来竟一文不值,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若水一人。 若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龙渊剑,眼神一冷,她猛的冲过去将剑拿起来,站起身将剑指在冥翊的胸口。 “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冥翊将眼睛闭上,轻轻开口道:“好,你杀吧,是我欠你的。” 若水手中紧紧握着剑,剑身却抖的不行,她一鼓作气,拿起剑就要刺进冥翊胸膛之时却被被一股灵力将剑顶开。 若水拿着剑摔在地上,冥翊刚想要扶她之时,却被煞娆怒声叫住。 “参见天帝陛下!” 接着在煞娆带领的这一声中,殿下众人皆下跪,参拜:“参见天帝。” 冥翊一愣,却丝毫不想理会那些人,想要上前去扶起若水之时,只见一道白光飞到若水身边将她直接带走。 朝着光芒看去,才知道原来是寒尘将她带走了。 冥翊这才缓过神来,他面色晦暗,没有一丝血光,绝望的转过身,冷冷道:“起来吧。” 煞娆脸上总算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两万多年来,莲青的大仇终于得报! 这时一直跟随在东冕身边的灵鸟也被遗魂抓到将他押到了大殿之上。 煞娆朝着冥翊道:“天帝,灵鸟便是一直跟随在东冕身边的心腹,东冕的事情灵鸟全部都知道。” 冥翊知道煞娆这话的意思是想要问出霜寒现在何处,冥翊知道这次自己能够成功全部都是煞娆的功劳,他朝着灵鸟问道:“说吧,霜寒仙子与般若仙上被东冕关在了哪里?” 灵鸟朝着冥翊大吼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冥翊撇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不过就是东冕养的一条狗,现在主人死了,你觉得还有人会在意你吗?或者说你觉得东冕真的是真心对你好的不成?” “你到底想说什么?”灵鸟直直的盯着冥翊,眼眸深处透露着恐惧。 “说出来吧,说出来我便娆你不死。”冥翊声音很冷淡,不禁让煞娆都觉得有些陌生。 如今冥翊这般伤害了若水,不知以后如何才能挽回若水来。 有了记忆,没了若水,要这帝位又有什么意义? 灵鸟果然有些动摇,“我告诉你,你能不能保证不要杀我?” 冥翊有些疲倦的点点头,“能,你说就是。” 灵鸟有些震惊的看了看冥翊,满眼不可置信,有些犹豫道:“霜寒被天……东冕藏在了仙山的山洞中,般若则在星月府的莲花池底。” 冥翊面无表情,道:“好,你走吧,别再出现在天界,更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时,煞娆站出来阻止道:“天帝!灵鸟跟随天帝作恶多端,您不能这样将他放走!” 冥翊脸上表现出了一些厌烦与劳累,他有些虚弱的说道:“让他走吧,留着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我刚刚答应过他了。” 煞娆还想继续阻拦,灵鸟已经仓皇而逃,他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各位,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想必各位也累了,今日之事就先这样吧,我累了。” 说罢,冥翊便直接走出了大殿,对殿中之事不闻不问。 知道了霜寒的消息,煞娆一刻不停的直奔仙山,寻找霜寒的身影。 霜寒这边只是一切皮肉伤,伤势很轻,不过就是昏迷了过去。 煞娆看着霜寒昏迷不醒的身影,有些无奈,想要让她随寒尘回去,可寒尘刚刚已将若水带走了,没办法,他只能将她带回了邪界。 不过般若这边情况却不太妙,鬼殁不敢耽搁直接将她带回了冥界,找来了冥界最好的鬼医为他医治。 邪界中。 一回到邪界,煞娆便给霜寒输送了些灵力,霜寒休息了一晚后才缓缓醒过来。 一睁眼,便看见了眼前熟悉的身影。 这还是她逃婚后第一次见到煞娆,眼中的身影满满清晰了起来,煞娆蹙眉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霜寒眼神浑浊的看着他,他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脸庞看起来更加清瘦了,不知不觉,一滴泪水从霜寒眼中顺着眼眶流出。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之前伺候霜寒的婢女诺儿端着一碗清粥出现后,霜寒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煞娆眼神一恍,“你还不知道,天界易主,冥翊登上了天帝之位,东冕已经死了。” “死了?”霜寒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煞娆轻轻点了点头,“死了,东冕暴政,天界多数之人都已经不满于他,是冥翊亲手杀了他,算是手刃杀父仇人。” “是你帮的他吗?”现在的霜寒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稚嫩纯白的她了,她有了城府,有了秘密,有了心里话。 煞娆也有些惊讶,颇为震惊的看着她,而后淡淡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想做天帝?” 霜寒这个问题,更是让煞娆一惊,未曾想霜寒竟会这样问自己。 他想了想后回答:“天界与邪界不同,邪界是一个表面黑暗而内在却是敞亮的,天界则是表面风光无限,而内在却溃烂肮脏,这般比起来,我宁愿放弃那表面风光。” 第八十三章 伤心欲绝 霜寒轻轻一笑,“我觉得好多了,你去忙吧,一会我就回凓漠,不用担心我了。” “一会我让遗魂去送你,你先休息吧。” 说罢,煞娆眼中虽有不舍,可还是离开了这里。 霜寒躺在床上,冷冷道:“你真的只是不想要这表面风光吗?” 她太了解煞娆了,对于他来说去当天帝倒是不如让天帝成为自己的傀儡。他这次费心尽力帮了冥翊,让他顺利登上天帝之位,让冥翊大仇得报,还助他做上了天帝,冥翊有何理由不去感谢煞娆。 可煞娆为什么要控制住冥翊呢?这只能说明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 寒尘将若水带走后,不敢让她回昆仑,怕她会触景伤情,只好将她带到了他在人界的一个宅院。 一晃,这里已经几月没有回来,可对于人间来说却已是百年有余没有回来。 寒尘离开后一直拜托当地的土地仙帮忙打扫,所以宅子还算是干净,只是年久失修,多少有些毁坏。 “你现在院中等我,我进去收拾收拾。”寒尘轻声对身旁的若水说道。 若水此时哪还会管这些零散之事,她眼神呆滞,好像失了神一样,她淡淡的点点头,不说话。 寒尘看她这样,心中着实心疼,可是又该如何? 他没有想到冥翊竟然会真的杀了红鸾,也没有想到今日登上天帝之位的竟会是冥翊。 脑海中想着这些,寒尘走进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便将若水带进了屋中。 若水心思十分沉重,现在更是心如刀割,师父养育她长大,又传她灵力,她还没有报恩,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 想到这些,若水就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泪水总是不知不觉中缓缓流出来,她伸手擦了擦泪水。 这一幕恰巧被寒尘看在眼里,他走过去想要安慰若水,可是手刚刚触上若水的肩膀,就被她推开。 “我想休息休息,去哪个房间?”她红肿着眼睛,有些哽咽的问道。 看她这样,寒尘心似被针扎般,他竟又些红了眼框,“去西边的厢房吧。” 若水轻轻点点头,好像制片人一般朝着西厢房走去。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染满红鸾鲜血的嫁衣,那血红色在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可若水就像是不知道一般,怔怔的穿着。 寒尘担心她会忘记换下来,连忙跑到了外面的店铺中为她挑选了一件衣服给她。 可是若水却不开门,任凭寒尘怎么敲打门,若水都像是没听到一般。 无奈之下,寒尘只好将衣服放在了门口便离开了。 若水躺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泪流不止,她心中唯有两件东西对她最重要,一是师父二就是冥翊。 她那样爱冥翊,可自己最重要的人却被他所杀,就像是自己一直在做梦,梦中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是新鲜的,可这个人却将他的梦打碎。 梦碎,重回现实却早已物是人非,她该如何是好?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这一副空躯壳。 九重天上。 冥翊并没有选择住进东冕所住的紫微宫,而是住进了自己以前和父亲一起住的溱瑛宫。 可是溱瑛宫早已破旧不堪,宫中堆满了落叶,门窗也破旧的有的都快要掉下来,只耷拉着,说不定哪天一阵风就吹掉了。 冥翊离开天宫已经快要三万年,宫中对他还有些记忆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了,他现在这般匆匆登上天帝之位身后竟无一人跟随着他。 看着这空荡落魄的溱瑛宫,冥翊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挽起袖子在宫中收拾了起来。 溱瑛宫不大,却也不小,仅冥翊一人收拾恐怕三天三夜也收拾不完。 他今日思绪太乱,也许自己一人行动起来也没有很么不好的,身体累了,脑海中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可是他这才简单清理了以前自己以前的寝殿就见到虎仙带着一些仙娥匆匆赶来。 “天帝,您怎么能自己做这些呢?!”虎仙一脸阿谀奉承之相,对着冥翊低头行礼。 冥翊倒是也记得这个虎仙,从前以为末粟能当上天帝,便一直长伴父亲身边,可是东冕一登上天帝,便直接跑去东冕那里,抖出许多关于父亲的事情。 回想完从前,冥翊冲着虎仙勾了勾唇,冷声道:“不如虎仙亲自收拾吧,不要使用灵力,太阳下山前,我过来看你成果。” 说罢,就转身离开,不再理会。 待他走远,虎仙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当年冥翊在九重天时不问世事,却不曾想如今竟这般令人闻风丧胆。 刚刚他那一笑,虎仙还以为自己要一命归西了,还好只是打扫宫殿。 冥翊从溱瑛宫出来后便直奔九宵云殿,煞娆借这个六界同庆的日子来推他上位为的就是让六界之人都知道天界易主了。 他今日从殿上匆忙离开确实不妥,但是还是要与天界众仙有一个认识。 一感到九宵云殿,冥翊就让人将众仙家请到了殿中。 大家一开始以为不过是刚刚登上天帝之位想要立威风,便决定卖他个面子,零零散散基本上都来齐了。 冥翊坐在尊坐上看着眼底的各位仙家,他其实都明白,不过是没有了煞娆跟在身旁,他们也不再畏惧自己。 “诸位,我初登大宝,许多地方可能做的不好,望大家直言不讳,及时点出我的错误。” 他面容沉静的看着众人,按理说这时他应该改为“本尊”,可是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与这二字实在不相匹配,便还是称“我”。 河神第一个站出来,相向冥翊出个考验,“天帝,这几日来,大江水妖猖獗,为祸人间,导致人间被水患所困,那河妖乃是妖界上古妖兽,妖性狂野,先天帝在时只是派人去安抚此妖,却不曾真正将此妖镇压下来,天帝您觉得此事应该如何解决?” 河神只是想借这件事看看冥翊的能力,除掉妖兽并不难,难的是缺个妙计,若是冥翊能够想到解决之法,他便归纳与冥翊麾下。 第八十四章 信服于他 先天帝虽暴虐无道却在大事小情上经常倒是不敢过多计较,冥翊自然知道这件事,若是想要让这些事信服自己这次恐怕得拿出个好办法。 他垂下眼睛,仔细思考着,道:“这样吧,河神你直接去妖界交涉,若是妖界不自亲收服那我们便派几位上神前去收服,至于凡间这段时间的损失确实是我天界没有及时治理造成,受大江所涝的城池村庄等未来百年不许发生天灾。” 众仙家倒是也一惊,没想到冥翊竟还有如此胸怀,纷纷在殿中赞不绝口。 河神接着便领旨道:“是。” 这时司禄星君站出来问道:“陛下,您刚刚即位,天界可谓是改头换面,即位大典何时举行。” 这倒是问醒了冥翊,今日这一闹,六界上下倒也是都知道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即位大典办与不办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罢了,即位大典暂且先不办了,我看天界许多不平等条约,这几日我会一一了结。” 大家听他这样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着实不敢相信冥翊竟是如此这般不喜利禄。 “之前天界霸占了神界两座仙山,我之前看过,这两座仙山于天界来说没有一点用处,劳烦河神前往妖界之时先去一趟神界,将此事告知神尊,我们凭空占据接近三万年,必须得有所补偿,就从天界至宝中选择一款合适的。” “是。”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下来,“好了诸位,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以后看看有什么需要改正的,明日还是这个时辰,大家一同讨论。” 接着,冥翊便率先离开了大殿。 河神看着冥翊离去的背影,不禁朝着司禄星君叹息,“当年末粟殿下处事冷静,为何温和,没想到当今的天帝更是雷厉风行,短短几件事便将天界众仙归纳入营,果然不同凡响。” 司禄星君摇摇头,“可当年末粟殿下是为情所困,今日大殿之上,我瞧着这位天帝也是如此。” 河神微微一笑,“情这一字,你我是不会懂的,还是不要妄加断言。” 两人一说一笑的离开了大殿。 不过这几句话倒是也传进了天擎元帅的耳中,他冷冷一笑对着身边的鼠仙说道:“哼,什么不同凡响,不过是当年的一个脱离天界的私生子,有什么可豪横的?” 鼠仙自然明白天擎这是眼红,便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一个私生子,竟能坐上天帝之为,真是笑话。” “别着急,本神到时自会给他些颜色看看……”天擎嘴角一抹神秘的微笑,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冥翊一路回到了溱瑛宫,这时宫中也已经收拾完毕,不用看也知道能这么快收拾好,又添置了这么多新的用具肯定是使用了灵力,他倒也没多说什么,既然虎仙是个愿意攀炎附势的人,倒不如留在身边好好利用一番。 一进寝殿的门便看见了虎仙与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站在一起,冥翊淡淡瞧了一眼问道:“还不走?” 虎仙嘿嘿一笑,有些油腻,“天帝,您刚刚登上帝位,小仙怕您寂寞难耐,特意送来美人相伴。” 冥翊听后脸色骤变,可虎仙还全然不知冥翊已经气愤难耐。 他抬步走到虎仙身边,脸色铁青,忽然一把抓上了虎仙的脖子,狠戾的说道:“别随便猜测我的喜好,更不要再搞这种把戏,若是还想好好活下起,就什么都不要做,你以为当年你对我父亲做的事情我全部都忘记了吗?” 他朝着虎仙身旁已经看的呆傻了,被吓的瑟瑟发抖发抖的女人低声呵斥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女人想都不想直接冲出了溱瑛宫,连头也不敢回。 见那女人走远冥翊才放开虎仙的脖子,冷声道:“听清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听清了,听清了!”虎仙被吓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冥翊突然将龙渊剑召入手中,将剑指着虎仙的脖子,居高临下看着他,“别再想搞这种把戏了,滚!” 虎仙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吓得不停重复一个字:“是是是。” 而后便快速离开了溱瑛宫,留冥翊自己一人在宫中。 暮色浓重,冥翊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睡,天帝比他想的要好当不少,可是人心却太难挽回了。 今日他这样负了若水,不知将来若水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脑海中又浮现出当时若水去邪界寻找自己的场景,曾经深爱之人,当时站在自己面前竟毫无感觉,毫无印象,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真是可笑。 她不顾一切救了自己那么多次,最后竟然是自己伤她最深。 当初她落下昆仑崖底,他竟然没有选择与她一同跳下,那时作青上神还告诉他若是寒尘一定会毫不犹豫随着若水一起跳下,而现在真的后悔,可已然变成这样后悔还有用吗? 凡间。 若水可谓一夜未眠,刚刚有了睡意脑海中便会浮现出红鸾死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被最爱之人的背叛还真是难受,她苦笑着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寒尘一直到中午才来若水房中叫她,想要带着她出去逛一逛,刚刚走到她的房门口发现衣服已经不在了,想来应该是若水将衣服换上了,寒尘便敲了敲若水的房门。 “若水,起床了吗?” 若水自然是听见了寒尘的声音,她知道这样一直对寒尘不闻不问对他的歉意会更深,她便走到门前,轻轻将门打开。 见房门轻轻打开,寒尘心中一喜,不过随着缓缓打开的房门,一张煞白的笑脸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只见若水脸色惨白,眼睛红肿,眼底一片淤青,毫无血色,看来昨晚是哭了一夜,寒尘的心又再次狠狠的揪了起来。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对若水问道:“饿了吗?想不想出去逛逛,转变一下心情?” 若水一愣,而后木讷的点点头。 第八十五章 下凡历劫 寒尘直接将若水带到了一家酒馆,点了几道若水爱吃的饭菜,想要让她多少吃些东西。 可是若水根本毫无食欲,从前那般喜欢的食物,现在竟觉得毫无诱惑,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寒尘见她脸色实在太差,若是不吃些东西恐怕会撑不住,便夹了些菜放到了她的碗中,柔声劝她:“想报仇的话可是需要力气的,你这个样子拿什么跟那些人对抗。” 寒尘本不想这样说,可见她这样实在于心不忍,就当是激励好了。 果然,这样说对若水确实有效,她先是一怔,眼神呆滞的看了看寒尘,接着便拿起饭碗吃了起来。 见她肯吃饭寒尘才算是放下心来。 没一会,若水便如同吃饭机器一般将一碗饭菜吃进了肚子,味同嚼蜡般,好像根本连嚼都没有嚼,直接研了下去。 寒尘见她这般,更是心疼,想要叫住她,却不知该不该。 这时隔壁桌传来了两个人的谈论声:“今日乃是新王登基大典,可谓是举国同庆。” “是啊,先帝温润随和,新帝英勇善战,真是我们国之所幸。”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若水冷冷一笑,道:“天上那位,也该即位大典了吧。” 寒尘轻轻一笑,“管他呢,不过这人的一生可真是飞快,我上次来这里时还是开国王上在位,没想到短短数月已经是他孙儿上位了。” “是啊,真快。”若水又无力的回答着寒尘。 她现在只想逃避,想沉睡过去,让自己不再这般伤心。 她看了看酒楼中来来往往的人,心生一计,朝着寒尘问道:“我想下凡来做一次人。” 寒尘倒是一惊,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你并未到达历劫之时,现在下凡投胎,与你来说不算是渡劫,到劫数之时还要再次投胎,算是多此一举。” “我现在真的无法忍受了,我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师父在我怀中离我而去,就会看见冥翊手中拿着那把滴血的剑,脸上阴冷至极,我真的好怕,我真的快要无法忍受了。” 若水双手抱在头上,眼睛紧紧闭着,眉目紧皱,看起来痛苦至极。 寒尘轻轻拍打她,“别怕,我帮你。” 人生苦短,若是能让她下到凡间好好冷静冷静也不是不可以,人世间匆忙走一遭后说不定就会看得开些了。 寒尘将若水送回了房间后,便直奔九重天寻找司命星君,想要让他为若水安排个命数。 可是刚刚进了南天门便看见了冥翊的身影,他双手背在身后蹙眉矗立在远处。 寒尘一眼都未看向他,直直从他身边经过。 刚从他身边走过,便被冥翊叫住:“她……怎么样?” 闻声,寒尘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冷笑道:“你还有脸问?怎么样,拿人命换来的尊位坐着可还舒服?” 冥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看着前方,“我只想知道,若水现在怎么样?” “呵,好,我告诉你,因为你的原因,若水现在整日以泪洗面,不吃不喝,不然你觉得她会如何?” 寒尘说罢,一刻不再停留,胎教决绝的走远了。 冥翊这时终究还是红了眼眶,脸上悲凉万分,却无人可诉。 他闭上眼睛转身回到了溱瑛宫,处理起了一切杂乱的事情。 不一会便看见司禄星君身后几人抱着几箱宝物走到冥翊面前,“天帝,这便是这几万年先天帝在各界中讹诈来的宝物。” 不知司禄星君是不是故意而为之,那把凌霜剑直接放在了众多宝物之上。 冥翊虽然淡淡扫了一眼,可目光终还是在凌霜剑上停留了一会,随即便垂下了眼帘。 他故作不在意,“你负责将宝物一一归还吧。” 司禄星君将林霜剑拿起,有些为难道:“天帝,这把剑的主人小仙实在不知人在何处,您看……” 冥翊再次抬起眼看了看凌霜剑,淡淡道:“先放在溱瑛宫,待找到后你再去归还。” “是。”司禄星君将凌霜剑放在了冥翊的书案上,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冥翊将剑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着,心中的滋味又苦又涩,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剑身,眼中柔情似水。 可这时,门口的侍卫突然进来通报,冥翊有些失措将剑随手放在书案上。 接着就听那侍卫道:“陛下,司命星君求见。” 冥翊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他怎么会来?” 自己并没有交给他什么任务,也没让他来殿中觐见,不免有些疑惑。 侍卫摇摇头,“星君只说是有重要之事要想您禀告。” “请他进来吧。” “是。” 司命星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来确实是有重要之事。 “参见天帝。” “何事之有?见你这般行色匆匆。” “陛下,小仙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您。”司命星君看起来有些左右为难。 冥翊眉头微蹙,“但说无妨。” “刚刚冬神匆匆赶来,说是若水仙上想要下凡历劫,让小仙负责安排命数。您看……”司命星君不敢继续说下去,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冥翊的神情。 冥翊倒是并不震惊,若水确实胆怯,当年因为自己在不周山闭关两千年,现在却也是想要跑到凡间去忘掉伤心事。 “随她吧,安排个顺风顺水的命数吧。” “刚刚冬神已经交代了,让若水仙上做一个富家小姐,嫁一个两情相悦之人,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听到嫁给一个所爱之人,冥翊手中的笔明显抖动了一下,他眼神躲闪了一下,道:“也好,记得别有烦恼,也不要有磨难就好。” 他垂下眼,瞧见了凌霜剑,将剑拿起来,“等她下凡后顺便把这把剑也给她,做防身之用。” “是。”司命星君将剑接过来后便转身离开了溱瑛宫。 冥翊看着这空荡荡的溱瑛宫,自己还真是落魄,这时身边竟没有一人,他低下头嘲讽一笑,“我这种人还有什么权利让人接近?” 第八十六章 投胎凡人 若水下凡的时间就安排在了两日后,对于若水来说,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现在恨不得就马上下凡去,可凡事都有个过程,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再难过几天熬过去就好了。 她从未想过事情有一天会发展成这样,又想起之前般若与红鸾不经意间所说的几句话,现在仔细琢磨琢磨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个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两个人一直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若水现在更多的是自责,若是当初能够细细理解师父与般若姑姑的意思便也不会出现现在这件事了,想到这里,若水更是情难自控。 寒尘见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便知道她情绪不佳,想要视而不见可着实做不到。 下凡之后也就是在人间待上两个多月,日子虽短,可他还有许多事情要与若水嘱托几句。 寒尘迈进若水的房间,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若水?” 听到寒尘的声音,若水抽泣的身子微微一愣,然后快速将脸上的泪水抹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强扯出的笑容,让寒尘痛心不已,看着她双眼通红,脸色十分差,他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或许下凡能好好调整一番。 “你三日后就该出发了,我来跟你商讨一下。”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却也是强挤出来的。 “你给我安排就好了,不过我不太想过伤心日子了,麻烦你让我顺风顺水过完一生就好了。” 寒尘点点头,“这个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如此的。” 若水欣慰的点点头,而后又嘱咐道:“我走了以后,你回凓漠好好陪陪霜寒吧,陪她走出来,你的身体……也好好调养一番,若是妖性不好压制,那就去老君那里讨个丹药。” 寒尘轻轻拍了拍若水的肩膀,“你就安心去历劫,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为我们担心了。” 若水抓起他的手,蹙眉道:“天界的事情,你莫要横冲直撞,待我回来后,我一定要亲自去天界找他要个说法。” 听她这样说,寒尘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不过马上便消失殆尽,他应下来:“好。” 若水现在无牵无挂,除了寒尘也没有什么人需要嘱咐的,只希望寒尘与霜寒一切都好,她就满足了。 三日后,待若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后,便由寒尘跟着,两人一起去了轮回台。 轮回台是专供六界之人下凡历劫成为凡胎俗骨的一个通道,只要是不是肉身从这里跃下去就都会失去记忆投胎到婴儿身上。 这里被群山环腰,身在云雾之中,站在台上往下看,只觉得烟雾缭绕,恍惚朦胧,让人晕厥不已。 若水站在台上,冲着寒尘笑了笑,这笑容十分明媚,寒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若水有这般阳光的笑容了,可能是能够暂且忘掉痛苦,让她显得格外轻松。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这群山峻岭,像是在和谁告别一般,然后将眼睛紧紧闭上,似万念俱灰般狠心跳下了轮回台。 身在远处云端之上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久久没有移开若水,待她跳下去那人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帝,要不要给您也安排一个命数。您下去陪陪若水仙上。”身后的虎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冥翊猛的睁开眼睛,愤愤的看着虎仙,“不如把你扔下去!” 虎仙被冥翊这一眼吓得发抖,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冥翊虽然脸上这样表现,可心里还是在意的不行:“找两个人暗中保护一下。” 若不是因为他刚刚登位,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在处理他一定会给人跟着若水一同下去的,可是他匆匆登位,众位仙家多数都不服气,更不用说那些虎视眈眈之人了,现在他可以说是一步都走不开。 凡间风桐。 “恭喜老爷,喜得千金!”稳婆将一个身上裹着红色棉被的婴儿抱了出去,边走边高声喊着。 林老爷一听到稳婆的喜讯,自己就快步迎了上去,将女婴接到怀中。 他细细打量着女婴,还未睁开眼睛,在棉被中睡的正香甜,不哭不闹。 林老爷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嘴角带着微笑,道:“这么多年我林家只求一女,今日我与夫人这心愿算是了了。” “老爷,给小姐取个名字吧。”身旁的稳婆看着也跟着高兴。 林老爷看着窗外的雨水不停滴落,“今日天降甘露,这孩子伴水而降,就唤做若水吧。” 大家围在一起看着怀中的婴儿,脸上的笑容挥之不去。 晃眼间,十六年后。 若水已经长大成人,现在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模样更是风桐中倾国倾城之姿,可谓冰清玉洁,超凡脱俗,还伴随着阵阵莲花体香。 这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城中的年轻人上门提亲的更是数不胜数,可若水嫌他们俗气一个也看不上。 不过按照寒尘与司命星君为她所定下的命数,几日后她定会在街头遇见会与自己共度一生之人。 寒尘这几年来偷偷看过若水几次,不过却丝毫不敢露面生怕会扰乱了若水的命数。 这日深夜,若水热的实在睡不着,便从床上起身,一起身便看到了放在另一侧的那把银色宝剑,这把剑的剑柄之上有一朵莲花,莲花整个都是银色,唯独莲花叶便是淡粉色,十分精致。 剑鞘上的花纹她看不懂,却也是精致的不行,迎着月光,只觉得这把剑散发着蓝光,显得清冷至极。 听说这把剑是她刚刚出生之时一个老道士相赠,说是能保她一生平安,当时林老爷见这把剑如此精巧绝伦便准备买下来,可老道士分文不取,只说是赠给有缘人。 是不是有缘人若水不知道,只知道这把剑她从小便觉得十分熟悉,就好像是她的剑一样,可这细由若水却也说不出来。 她下了床后,却热意袭来,若水最是怕热,也最是烦热,出了汗浑身不舒服,便直接跑到了院中的池塘边纳凉。 第八十七章 街头被救 这夏日炎炎,纵使深夜也热的冒汗,可是蚊虫更是不少,若水从幼年时就喜欢夜晚坐在池塘的边的凉亭中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不知为什么,明月中好似有一双深沉的双眼也在看着自己。 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并未告知任何人,只是在夜深人静心中烦闷之时会坐在月下,静静的看着明月,那时心情也会慢慢变好。 迎着月光,若水在凉亭中的摇椅上慢慢睡了过去,她时不时的伸手哄一下身旁嗡嗡叫的蚊子,却也睡的十分香甜。 伴随着一阵微风,冥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若水身旁,他从若水出生后这还是第一次来见她,可却在每日凡间夜晚若水来到凉亭看月色之时,他会透过桌上的一面铜镜也在偷偷看着她。 可他却没有勇气来到她身边,哪怕是像寒尘那样偷偷看她一眼,他也不敢,哪怕是她已经失去了记忆,他也不敢,他只能从镜中倒映出的她的虚像偷偷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心之所想。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若水的身旁,低垂着眼睛看着她,眼中却是含情脉脉,柔情似水,他却已经不知多久眼中已没这般温润了。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若水的鼻尖,手在半空中踌躇一二,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触碰上去。 可就在将手收回去的那一刻,若水的眼睛慢慢睁开来,一侧眼便看到身旁的冥翊。 四目相对,若水只觉得那双眼眸竟这般熟悉,好似自己已经见过无数次,好似那双眼睛常常伴在自己身侧。 冥翊却是有些惊慌失措,胸腔中那颗鲜活的心脏,似不受控制一般狂跳不止,颇有跳出胸膛之势,蹙眉怔怔的盯着她,眼中的满是难以掩盖的情意,一时竟忘乎所以。 若水却如同陷入了那双深眸中,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纵使自己再觉得这人熟悉也不得不怀疑,这深更半夜一个男人深夜在此,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冥翊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抬起头来,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过路人而已。” 若水皱着眉问他:“过路为何会过到别人院中?” 冥翊一时竟不知改作何回答,他有些呆滞的看着若水,“我不是坏人,真的是过路人。” 说罢,冥翊为了不暴露自己直接从越墙而去,没敢再多留下去。 若水看着冥翊飞身而去的背影,只觉得疑惑万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钱财都在,他也没对自己做什么,那这个人到底是何目的? 翌日,若水早早起床,将府中家丁集结在一起,让他们合力在城中寻找昨晚自己所遇到的那个男子,她又简单化了一副男人的画像,让他们比这寻找。 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男子的消息,府中的家丁城中哪哪都找了,就是找不到这个人。 若水便决定亲自出去找找,万一有些地方被家丁遗漏了呢。 她带着贴身丫鬟秋画一同走出了府门,出去寻找男人。 出了府门后,若水也是毫无目的的乱走动,只能说是出来碰碰运气。 可是刚走了两步,若水只顾左顾右盼找人,却没有看路,结果一头栽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待她反应过来,抬起脸看了看,却发现身前一个油腻无比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环着自己的肩膀,在那里到处乱摸。 若水想要推却推不开,朝他吼道:“放开我!” 油腻的男人却根本不听,还继续紧紧的环着她的肩膀,咧嘴猥琐的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妹妹,今天你撞到哥哥的怀里来了,你说哥哥怎么放你走!” 秋画上前想要将那男人拉开,却根本拉不动,还被男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街上来往的行人根本不敢上前劝阻,若水心中也甚是害怕,却毫无招架之力,被那男人拖着往一边的胡同儿走着。 “大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我有的是钱,你只要说一句,我能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若水跟男人商量着,害怕的不行,想要逃脱却动弹不得。 男人色眯眯的看着若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罢,继续将若水往里拖着走。 正当若水快要万念俱灰之时,只见一支箭伴着疾风突然出来,直接越过自己头顶射伤了油腻男人的眼睛。 油腻男人接着便捂着眼睛惨叫起来,血液顺着伤口流满了他的脸,顺着脖子直接滴落在地上,若水哪见过这个场景,被吓得愣在原地。 油腻男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似清风般的清脆男声:“今日射瞎你一只眼睛,让你往后每每想要调戏民女时就会想起这个眼睛是如何瞎掉的!” 若水有些木讷的缓缓转过头,才看见身旁站了一个俊朗的男人,这男人转过脸冲着若水一笑,这笑容清冽,长相更是五官标致,身形修长。 他转过身朝着那男人踢了一脚,厉声道:“还不快滚!” 油腻男人一句不敢反驳,强忍着眼睛的疼痛飞快离开。 若水这会儿还惊魂未定,怔怔的看着前方。 男子迈步走到若水身旁,着实被她的面容所震惊,他并不是什么对女子面容关注之人,可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还是让他动摇了。 “小姐,你没事吧?”他抬起手在若水眼前晃了晃,关心的看着她。 若水这才回过神来,抬起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没事了,多谢你刚刚的救命之恩。” 男子释怀一笑,眼神清透,似泉水般透明,一眼望到底,没有一丝杂质,“恰巧看到,若是我不出手,恐怕小姐真的会出事。” 这时秋画也跟了过来,上前关心道:“小姐,您有没有事?” 若水转过身看秋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便知道刚刚那一脚肯定不好受,“秋画,你脸色不好,肚子疼的很厉害吗?” 秋画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可是这话音刚落,就见她昏死过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第八十八章 无影无踪 若水惊恐不已,赶忙蹲下身子想要将秋画扶起来,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秋画!秋画!” 身旁的男子也蹲下身来,在若水身边道:“我这里有马车,先送到附近的医馆。” “好。”男子的热心就像是一道温暖光,让若水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男子接着就将地上的秋画抱起来,朝着自己的马车快不走去,若水也紧跟其后。 经过医馆内的一番折腾,秋画好在没什么大事,也顺利醒了过来。 若水甚是感谢那个男人,刚刚自己一直在照顾秋画,医治的费用都是那个男人付的,若水拿出钱袋,走到在外面等候的男子身旁,感谢道:“多谢这位公子今日仗义相救,我将医治的钱财还给你。” 说着,若水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男子。 男子只是轻笑,那钱财他根本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推给若水了,“小姐不用客气,只是帮个小忙,根本不不足挂齿。” 见他把钱推了回来,若水有些不知所以,“这钱必须要给的。” 她又将钱推了回去,想让他讲钱收下。 “不然这样吧,你告诉你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作为交换,我就不收你的钱了。”男子笑着看着若水,虽然话语间不是很正经,眼神却是满满的真挚。 不过若水倒是不上他的当,拉起他的手,将钱硬塞给他,道:“我叫林若水,你呢?” 男子笑了笑,看着手中的银子,无奈的笑了笑,“原来是林府的小姐,我叫慕予。” 若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将秋画扶了出来。 秋画这会儿已经恢复过来,有些歉意的对若水道:“小姐,都怪我没用……” 若水释怀一笑,“怎么能怪你呢,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位公子呢吗,放心吧,今天一切都平安。” 看若水像没事人一样,秋画这心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出了医馆的门,若水便与慕予告别准备离开,可是刚走了两步,若水的腰间的掉出来一张折叠着的纸张。 “林小姐,你东西掉了。”慕予赶紧弯腰捡起来,叫住了若水。 若水转过身一看是那张画着昨晚男人样貌的画像,她连忙将纸张接过来,道谢道:“多谢。” 说完就准备离开,可是转念一想万一这个慕予知道画中人是谁呢? 她再次回身将纸张在慕予面前打开,拿给他看了看,问道:“不知公子可见过这画中人?” 慕予接过纸张认真端详起来,虽然纸上只用寥寥几笔勾勒出男子的面容,但也不难看出这男子长相颇为俊朗,尤其是那双几条线就能勾勒出的眼睛,更是深邃无比。 他看若水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期待,想来这人应该对她十分重要,可这人是谁呢?不知为何慕予心中有些隐隐难过。 他将纸还给了若水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林小姐,我并未见过此人。” 听到这个答案若水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家丁都已经挨家挨户问过了,她轻笑:“好,还是多谢公子了。” 说罢,若水转身便离开了,没有再回过头。 回去的路上,秋画看自己家小姐心事重重,便问道:“小姐,莫非还在想你昨晚遇见的那个男人?” 若水像是被人一眼看穿了心思,有些羞涩道:“莫要乱说。” 秋画撅起嘴巴,不开心道:“小姐,我看刚刚那个慕予公子就挺好的,看他那眼神相比也是对您有些意思的,小姐不如考虑考虑这位公子啊,何必去寻找一个不知所踪的男人。” “我也不知为何,昨晚那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尤其是那双眼睛的目光,那目光就好像每天环绕在我身旁一样,我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熟悉感。” 若水走在街上,眼睛盯着远方怔怔的看着。 秋画见她这般,也无话可说,无奈的摇摇头,与若水一同回到了府中。 ……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一年过去,那个男人自从那日出现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男人也满满淡出了若水的回忆。 她与慕予的关系现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只等着两家定下吉日,若水就会嫁给他了。 现在的若水早就没有什么追求了,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对慕予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是可以凑合下去的,且慕予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不过若是一年前那个夜晚自己没有遇到那个男人的话,应该会对慕予一见钟情,会将自己的满颗心都盛满他,可是那个男人一出现,一切都乱了,她都对它充满了好奇,他越是不出现,她就越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小姐,小姐!”秋画疾步大呼着跑了进来。 这几声响亮的声音倒是将昏昏欲睡的若水的思绪打乱,她有些倦意的从床上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秋画走到若水的床边高兴的说道:“慕予公子已经正式上门提亲了,今日就会将日子定下来。” 若水听后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秋画一眼便看出了若水脸上根本没有一丝高兴,疑惑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若水扭脸看她,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有什么可开心的?这辈子这般短暂,嫁谁不是嫁,这种事没什么可开心的。” 听完若水这话,秋画有些震惊的看着若水,若水虽然从小便多愁善感,但是这一年比之前更严重了,她不喜欢出门,对什么事情也提不起什么兴趣,现在就连嫁人也没有兴趣了。 “可是小姐,嫁人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啊……” “很多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嫁人也是一样,没什么不一样。” 秋画不再劝她,只是提醒道:“小姐,按理说您该去前院看看的,若是不去会显得咱们没有礼数。” 若水现在极其嗜睡,但是想到了这些便还是简单梳洗了一下,赶去了前院。 第八十九章 若水逃婚 一进前厅的门,若水就看见满屋子的箱子,不用说也知道这是慕予带来的彩礼。 慕予的父母和林家的老爷夫人都在前厅聊着天,一见到若水过来,几个老人赶忙将她招来。 林夫人喜颜悦色,冲着若水招呼道:“若水,快,我们已经把你与慕予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 若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走到了林夫人身边,慕母也是十分喜欢若水,见到若水后也喜笑颜开。 “若水,你告诉伯母你喜欢什么花纹的嫁衣,伯母去请城中最好的裁缝为你缝制。”慕母走到若水身边,拉着她的手欣喜的问道。 “伯母您看着选就好,我相信您的眼光。”若水轻笑着回应。 林夫人知道若水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便对着慕予招呼道:“慕予,你带着若水出去走走吧,你们的事情交给我们商量。” 慕予轻轻一笑,答应道:“好。” 若水也没再说什么,跟着慕予走了出去。 一出来,慕予就看出了若水的心思有些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看着你这好像不太开心。” 若水一愣,随即笑了笑道:“没事,就是不太舒服。” 一听她不舒服,慕予连忙着急了起来,扳着她的肩膀,神情十分着急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若水有些不自在的将他的手推开,淡淡一笑:“没事,现在好多了,今天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抱歉了。” 慕予皱着眉,怔怔的点点头,便让她回去了。 若水只是觉得很累,毫不犹豫便直接回去了。 慕予担心她父母数落她,便自己一人在外面晃悠了一会才回去。 可是远处的隐身的寒尘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按照命数现在若水应该是十分开心的,不应该这般毫无喜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变成这样? 寒尘暂时没有声张,想等过段时间再来看看再说。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间便到了若水与慕予成婚的这日。 一大早起来,若水就换上了大红色的嫁衣,这嫁衣十分漂亮,火红似火,衣服上金线绣着几大多牡丹,十分夺目,头上的金冠更是招摇万分,朱唇肤白,可谓是清新中带着诱惑,美丽的不可方物。 秋画拿起盖头,准备盖在若水头上,却被若水拦了下来。 “等一下,我想再看看镜中的自己。”若水直勾勾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虽然妆容精致,却看不到一丝喜悦,双目中更是没有一丝光芒。 她盯着自己看了一会,便示意秋画将盖头盖上。 不一会迎亲的队伍也到了,若水由秋画搀着登上了花轿,可是在坐上花轿的那一刻,一滴泪水顺着若水的脸庞满满滑落下来。 若水没有伸手去擦,只是让泪水在脸上满满挥发而去。 林府门口人很多,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看着这场盛大的婚礼,可在场每一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唯独这矫中人最笑不出来。 没一会儿,便到达了慕府,若水杯秋画搀扶了出来,朝着大堂走去。 若水往慕府的门口走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一下轿子就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可是自己却无法感觉出那人的详细方位。 她走到慕府门口,却突然停住不走了,前面便是慕府的门槛,只要她迈过去这里,自己就算是进了慕府的一半家门。 秋画一愣,心中有些揣揣不安,“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她挽着若水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进去,可是若水怎么都不肯动。 若水突然将头上的盖头摘下来,猛然后头朝着远处的高楼上看着。 果然,紧一条街之隔,冥翊就站在高楼之上定定的看着若水。 若水这个举动把秋画吓坏了,她想要将盖头抢过来,却发现被若水拽的死死的,“小姐,您到底要做什么?” 若水就像是没听到秋画的声音,一把将秋画推开,提着裙边往高楼的旁边跑去。 围观的人群都看呆了,这林府小姐竟然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逃婚离去。 若水这一身火红的嫁衣在街上显得十分刺眼,众人都投来了震惊的目光,但是若水就像是看不到那些人的目光一样,直奔高楼的最高层。 冥翊站在高楼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的看在眼中,他本想离开,可不知为什么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就那样定定的站在那里。 身后的虎仙好像看出了冥翊的心思,知趣的转身先行离开了这里。 若水的轻快的脚步声和大口的喘气声出现在了冥翊身后,他有些不敢相信缓缓的转过身子。 若水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心跳的飞快,头上的步摇因为刚刚走的太急促,现在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额上有些细密的汗珠,刚刚还黯淡无光的眼睛,这会儿突然变得神采奕奕。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若水的耳边什么流言蜚语都听不到,只有夏日的微风轻拂过耳边,冥翊也是如此。 对于若水来说这是煎熬的一年,可是对于冥翊来说虽然只是一日的时光,他的想念却一分半点都不比若水少,他恨不得能够每天每夜都呆在若水身边,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 他日,若水回到天宫之时,必会记得自己的多情,到时只怕会更怪自己。他只是想偷偷看她一眼,就那样偷偷看一眼就好,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隔着人山人海她还能找到自己。 就在这时,木梯上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这急促的脚步声将两人叫回神来。 若水蹙着眉看着楼梯边,她的眼神告诉冥翊她不想嫁给那人。 冥翊现在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带她走,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想嫁给他吗?” 若水先是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接着,冥翊二话不说,上前拉过若水直接从高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两个人在半空之上化作了一道黑色烟雾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十章 命簿被改 林府与慕府的人匆忙赶上了楼来却没有发现人,都已疑惑不已,在高楼之中寻找起来。 但无论两家的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若水的身影,别说高楼,就是整个风桐两家都派人寻找了,可一连好几天没有一人发现她。 若水这样不辞而别,只是哭了慕予,他这几日也跟着一同寻找,可是一无所获,他一直都是这心对待若水,可却不知是何原因会让她在大婚当日直接离开,现在的慕予早已心灰意冷。 —— 其实那日冥翊并没有带着若水远走高飞,而是将她带去了阴沛,冥翊曾经在这里轮回十世,在这里尝尽了七苦,这里有他这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他之所以会将若水带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让若水的存在能够冲刷自己心中那些不堪的记忆。 他将若水安顿在阴沛的一家客栈中,趁着若水昏睡着,自己匆匆回了一趟天界,将天界的事情处理好后,又匆匆赶来回来。 正巧这时若水已经醒了过来,正不知所以然的躺在客栈的床上,一睁眼便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冥翊。 见她醒来,冥翊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着急的问道:“还好吗?” 若水有些怯懦的看着他,她坐在床上本能的裹着被子后退,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清楚的记得她被他抱着直接从高楼上跳了下来,就在跳出的那一瞬间,她便没有了意识,可却有一种凌驾于云端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冥翊一愣,一时竟不知改如何解释,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还没等他开口,若水又问道:“你是人是鬼?还是……神仙?” 之前她就觉得不对劲,什么人能够直接不动声色的直接来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类。 冥翊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人倒也不是鬼。” “那你是神仙?” 冥翊又是一怔,有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神仙了,他抬眼看着若水,怔怔的点点头。 若水这才算是放下了些戒备,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一年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院中?” “那次只是想去看看你,本想看完就离开,没想到你醒了。”冥翊深情满满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回答道。 “看我?你为什么要看我?” 他的眼眸顿时有些暗沉,垂下眼淡淡的回答道:“因为你长的很像我一位故人……” 原来只是像他的故人…… 听他这样说,若水不禁有些失落,像顿时便没了生机般。 寒尘再次来到风桐之时,若水已经不知所踪,他一番打听后才知道大婚那日若水突然逃婚,而后便不知所踪。 他不禁有些着急,自己将附近的土地都召集到一处想要寻找若水的身影,可几个土地都说没见过。 寒尘知道大事不妙,可能是有人偷偷改了若水的命数,他想也没想直接冲到了司命星君那里,想看看若水的命数是被何人所改。 待他找他司命星君后,司命星君却说并未有人来改过若水的命数,他将若水的命簿拿给寒尘看。 寒尘翻开一看却发现若水的命数早已自己改变,神仙下凡历劫,若是按照早先定下的命数渡完一生那么命簿上的字迹则是黑色,若是有人使用灵力闯入神仙的命数中,将神仙命数改变,那么命簿上的字迹就是红色。 寒尘手中若水的命簿正是黑色字迹,寒尘将那些闪光的红字仔细看下来才发现是有一个命数不归司命星君所管辖之人进入了若水的命数之中。 “六界之中谁的命数你无法干预?”寒尘手中捧着若水的命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可还是想多问一句。 司命星君想了想道:“六位尊主的命数小仙干预不得,还有几位上神,小仙也干预不得。” 寒尘嗤笑,若水的命数从她一年前遇见慕予之前就已经改变了,她没有按照命数爱上慕予,而是有一个先于慕予之前让若水爱上了。 即使用脚趾想,寒尘也知道那人肯定就是冥翊,他将命薄放在一旁,气冲冲的跑进了溱瑛宫。 可是还没进去就被虎仙拦了下来,虎仙的意思是冥翊并不在天宫之中。 寒尘想到命薄之中说若水现在在阴沛,果然是冥翊。 当年冥翊在阴沛的苦痛现在想要借助于若水之手将那里不堪的记忆抹去。 寒尘二话不说直奔阴沛准备找冥翊对峙。 阴沛。 这几日若水一直在冥翊的陪伴下做了许多事情,冥翊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了,突然想到当时在凡间之时买给若水的那支簪子,他带着若水走到了一个卖簪花的摊位前。 “有没有喜欢的,送你。”冥翊双手背在身后对若水柔声道。 这几日若水其实还是很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冥翊仿佛认识了很多年,她从他身上甚至找不到一丝陌生感,就像是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可是冥翊留在自己身边终究只是因为自己长的像他的故人…… 这般想着若水便没有听到冥翊的话,自己一人站在那里愣神。 冥翊抬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肩膀,问道:“若水?” 若水猛的回神,有些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冥翊轻笑,“这簪花可有喜欢的?” 顺着冥翊的声音,若水朝着那些簪花看去,每一个都十分漂亮,她拿起一个蝴蝶样式的的簪子,拿在手中细细观赏着。 冥翊见到那个簪子微微一愣,这个簪子极其像当初自己买给她的那支,样式大同小异,没想到若水即使没了记忆也是喜欢这种。 “好看吗?”若水将簪子随意插在头上,笑着朝他问道。 午后的一缕阳光打在若水的侧脸,伴着阳光,她的笑十分灵动,让人移不开眼,就连冥翊都有些失了神。 他呆滞的点了点头,耳根多了一抹红色,“好看,很好看。” 光芒打在冥翊的眼眸中,第一次将他深不见底的黑洞般的眼眸照亮,而眼眸中装着的却满满的都是若水。 第九十一章 不会回来 姗姗来迟的寒尘站在远处的阴凉下将这一切看的十分清楚,此情此景让他觉得刺眼而有心如刀割。 原来即使若水失去了记忆,只需一眼她一样会爱上冥翊,自己不论如何都会是一个多余之人,若水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更不会因为短短一眼就爱上自己。 想到这里,寒尘嘴角一抹讥笑,他本想直接转身离开,可是又想到日后若水回到神界后对冥翊一样会不共戴天,到时若是知道自己竟然这般喜欢冥翊,只怕那时会更加难过。 寒尘迈着大步走到了两人身旁,可是冥翊看的太过入迷,根本没有发现寒尘在自己身后。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气十足的声音,“冥翊,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一声熟悉的声音,将冥翊梦幻的感觉一下子打破。他猛地转过身,却看见寒尘一袭白衣,外貌上虽然清爽俊美,可是双目却瞪的通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冥翊的嘴角扯了扯,刚要说话就被寒尘打断:“冥翊,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的若水不解的看着两人,轻声道:“你们先聊,我去客栈等你。” 说罢,若水便抬脚离开。 只剩下寒尘与冥翊站在那里,两两相对,寒尘眼中似怒火在烧,只怕只要冥翊一句说错两人就会开打。 “寒尘,我懂你的心情,你不能没有若水,我又何尝不是?” 寒尘一声讥笑:“冥翊,你亲手杀了红鸾上神你可还记得?你现在又说你不能没有若水,你争夺天帝之位时你将若水放在了哪里?人不能太贪心,你现在已经是天帝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就不能放过若水?” 冥翊知道若水会恨自己,可是看到她自己就会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他低下头,没再回话。 “你知道若水为什么非要下凡吗?” 冥翊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寒尘轻叹,“因为她闭上眼睛就是红鸾上神死在她怀中的场景,在凡间我试了很多办法她都走不出来,她只想将这些记暂时忘记,你明白吗?” 冥翊突然便红了眼,他何尝不明白寒尘话中所说,可是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天帝,现在我尊你一声天帝,我替若水说几句,她这些年一点都不欠你,为了你她做的太多了,知道你没有记忆跑去冥界放下上神之身前去讨要你的记忆,知道你有危险二话不说就敢去保护你,哪怕是你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她也不曾说过后悔。” 寒尘眼角湿润,将藏在心中的话全部说出,他爱若水但他的爱是无私的,他希望若水能够比任何人都过的幸福。 可是在寒尘眼中的冥翊只是想要一味的将若水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的爱对于寒尘来说是自私的。 “好,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冥翊强忍住泪水,声音低沉的不行。 “走,再也不要回来,回到天界吧,再也不要想着去见若水,再也不要打扰若水在凡间的生活。” 冥翊没再说话,朝着客栈的方向看了看,眼中阴霾密布,他闭上眼睛,抬脚便离开了这里。 寒尘赶忙来到了若水所住的的客栈,他本以为若水还不知道冥翊乃是神仙的事情,却没想到冥翊竟然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若水。 若水才不在意冥翊是什么人,她在意的是冥翊去了哪里,她一把抓上寒尘的胳膊,神情着急的问道:“冥翊去哪里了?你能告诉我吗?” 寒尘一愣,看着她看自己时那般陌生的眼神,他心头一紧,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若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有些过激,有些失态了,她松开寒尘的胳膊,不知所以的摇了摇头。 果然,不爱他就不会记得关于他的任何一点一滴,哪怕是一个眼神。 若水见寒尘的情绪一下子就变了,上前试探的问道:“你怎么了?” 寒尘体内的妖性有些蠢蠢欲动,他不知道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与若水匆忙告别后便躲起来服下了当时媚幻给的丹药。 他现在该用什么借口告诉若水冥翊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寒尘调养好后,便决定等几天再去将这件事告诉若水。 可是这几日对于若水来说确是夜夜无眠,她不知道冥翊为什么不告而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寒尘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寒尘会问自己还记不记得他。 她的心里写满了未知,可是她却无人可问,只能等着两人中的一人来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冥翊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三日后。 寒尘想好了借口后,便匆匆赶到了阴沛寻找若水。 若水一见到寒尘来了以后便匆忙迎了上去,来不及寒暄,便急忙问道:“可有冥翊的消息了吗?” 寒彻先是一愣,道:“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 若水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日寒尘所带来的并非什么好消息。 “你实话实说吧。”若水实在是太迫切想要知道关于冥翊的事情了,即使是不好的自己也想要知道。 “冥翊的身份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寒尘说这话时根本不敢去看若水的眼睛。 确实,若水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便红了眼眶,即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竟还是一时接受不了。 寒尘上前劝道:“你别太难过,他也是有苦衷的。” 若水卑微的笑了笑,“去年我见到他第一眼就感觉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成亲那日,他明明藏在高楼之上,我还是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位置,即使关于我们的故事少之又少,可不知为什么他会令我这般牵肠挂肚。” 泪水终于盛满眼眶,溢出来顺着脸庞留了下来。 寒尘嘴角抽搐,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家我是回不去了,你不也是神仙吗?你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爹娘,偷偷看一眼就行!” 第九十二章 随水而去 说这话时,若水的眼中泪光闪闪,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就这般逃婚而去。 现在爹娘肯定因为自己伤心欲绝,可是现在为时已晚,早知如此当时真的不应该同意与慕予的婚事。 寒尘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不过你真的不准备留在爹娘身边尽孝吗?” 若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我到时会写一封信送去爹娘那里,以后上边的哥哥们自然会将爹娘的后事处理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爹娘找不到你会多么难过,他们想要的不就是你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吗?” 寒尘还想再好好劝劝她,不要以后回到了神界会留有遗憾。 若水绝望的摇摇头,“罢了,我这里还有些首饰可以拿去变卖,就这样吧,我再也不想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女儿死了吧。” 看她的样子是不想再说下去,寒尘知道若水的苦衷便也没有再继续劝她。 按照若水的意思寒尘偷偷带她去了一趟林府,偷偷看了一眼父母哥哥们,便将她又带回了阴沛。 寒尘怕若水会想不开,便在阴沛陪了若水几日,可是这几日若水没有展露一个笑颜,整日闷闷不乐。 他也不知道若水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晃也在这里陪了她一月有余,时间对于若水来说就像是飞逝而过,可对于寒尘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可就这一顿饭的功夫寒尘就觉得仿佛如隔三秋,漫长不已,他奋力想让若水开心一些,可是若水始终不笑,寒尘本想陪她一样再离去,可是却收到了凓漠的雪灵信,凓漠有些急事他得赶快回去解决。 只能将若水独自一人留了下来,只身一人前往了凓漠。 待寒尘走后若水将揪着的心放下来,现如今的若水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若不是寒尘一直呆在若水身边看住她,她早就支撑不下去,撒手人寰了。 待寒尘离开后,若水便写下了一封信,一封留给了寒尘,感谢这几日对自己的照顾。 另一封给了爹娘,感谢两人的养育之恩,最后一封则是留给了冥翊,可唯独冥翊的这封信只有紧紧两字:两难。 这三封信被若水装好在信封中就离开了客栈。 她自己一人走走停停,不知目的地在哪里,“听闻人间一年天界一日,自己这苦苦煎熬的这几日对于天界来说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吧?” 她苦笑着自言自语,不知走了多久,抬眼一看,只见一条滚滚的河水。 河水流的激烈,激起一些透明的小水花,看着无垠的河水,若水只觉得烟消云散一样,她回过头脸上的泪痕隐隐可见,确实红着眼挤出一个无比明媚的微笑,似乎像是在于谁做告别一样。 她回过头,闭上眼睛猛地跳进了河水之中,激起一片大的水花,可是待水花落下后,水面又变得风平浪静,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冥翊却一直坐在镜前看着若水的这一切,他满心自责,都怪他,若不是他无法控制自己前往凡间将若水的命数打乱,若水也不会这样匆匆告别一生。 他面前摆在成堆的竹筒,这都是仙家送来需要及时处理的公务,可是现在的冥翊却没有一点心思去看这些东西,他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接着便突然从那里消失。 他来到了若水住的那间客栈之中,将那封写给自己短短两字的信拿了起来,拆开来眼神深沉的盯着“两难”二字看了不知多句。 脑海中浮现的满是当年与若水所经历的一切,直到红了眼眶,冥翊才从无垠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将那封信装好放在了贴近胸口的地方,转身回到了天界。 待寒尘处理好事情回到客栈之时,早已人走茶凉,屋中早已没有了若水的影子,他一进门便看见了那两封信。 写给自己的那封信除了感谢没有什么别的话,只是告诉他让他帮满把那封写给爹娘的信送回去。 此时寒尘心中的滋味说不出来,就像是当初的自己,无论自己为若水多做些什么,她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出了感谢别无他话。 按照若水的意思,寒尘将信送回了若水的家中,便赶回了之前与若水一起住的地方,在那里等她回来。 这次并不是若水的历劫,所以并不用经历什么人间七苦,便可安然回来,也不会影响以后。 …… 若水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为柔软的床上,这里不像是寒尘住的凡间的地方,看起来倒像是天界。 若水有些不明所以,她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的感觉一样,并无不适,只是这次凡间之行并没有顺利一生,短短一生却也是悲惨的不行。 她从床上起身后,发现这里确实就是天界,刚起来就看见一个仙娥匆匆赶来,问候道:“仙上您醒了?” 若水蹙眉,疑惑问道:“为何我会这这里?” “回仙上,您晕倒在了南天门门口被门口的天兵发现这才将您带到了这里休息。” “晕倒在了南天门?”若水更搞不明白了,按理说自己应该回到寒尘那里去,可怎么回到天界来? 莫非是冥翊在暗中搞鬼? “你们天帝呢?”若水厉声问道,心中忍不住的气愤。 自己在凡间本应该幸福一生,可都是因为冥翊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现在又暗中搞鬼让自己来到了天界。 “天帝说仙上醒来后便可直接离开,还说您为什么回来天界他真的不知,他知道您不愿意见他,所以便提前跟您解释好,您到时直接离开就好。” 若水一愣,没想到冥翊竟然会直接这样说,可是若水转念一想自己的命数被冥翊搞乱,自己还是气愤不已,朝着仙娥问道:“他在哪里?” “回仙上,溱瑛宫。” 听到溱瑛宫若水又是一愣,溱瑛宫当年正是末粟与冥翊所住的宫殿,没想到冥翊竟然没有去住历代天帝所住的宫殿,反而是住到了这里。 第九十三章 别离开我 若水心中胡思乱想着,却也抬脚去了溱瑛宫。 没一会便到了溱瑛宫,自己走到门口朝着侍卫问道:“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天帝。” 两个侍卫对看一眼,道:“仙上直接进去就可以。” 若水微微有些惊讶,不敢置信的抬脚进去,果然没有拦她。 一进去就看见冥翊坐在案前拿着笔不停书写的画面,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又想到在凡间之时只是那一面,自己便对他牵肠挂肚,无法忘怀,看来即使是仇恨如此之深,自己也无法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冥翊似乎感受到了若水的气息,他停下笔,朝着若水的方向看了看,果然是她。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喜色,不过一与他的目光对上,若水就快速的移开了眼,大步走了进去。 朝着他质问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若水眼中的怒气冲冲,直直的看着他。 冥翊的眼神一直在若水的身上,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否定道:“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 看着他表情这么真挚,若水只觉得甚是好笑,她嗤笑:“你是不是撒谎成性了?现在否定这件事,是不是一会就要说我师父的死与你无关了?” 说到她师父的死,冥翊就心虚不已,他垂下眼睛,坚定道:“是我做的我就承担,你师父是我杀的,我无法否认,但是你为什么会昏倒在南天门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若水还是不信,“呵,冥翊你真的撒谎之时面不改色啊,我师父就在我眼前死去,你当然无法否认,但是你私底下做的手脚我又看不见,你怎么说不都是随意吗。” 冥翊却也不知道改如何再解释,若水这样子就是铁定认为这件事就是冥翊所为了,可是这件事却是真的与他无关。 见冥翊不说话,若水又开口道:“凡间客栈中那封写给你的信,是你拿去了吧?还给我。” “既然是写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有权利不给你。”冥翊面色沉重淡淡拒绝道。 若水只觉得好笑,她冷笑一声,“冥翊,这只是凡间的我所写,那不是真正的我,换句话说,那是林若水写给你的,在凡间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也是林若水,不是站在你面前的若水!” 她以为这番话说的已经足够狠戾,冥翊一定会勃然大怒。 不过冥翊却是面无表情,“不管是凡间的林若水,还是站在我面前的若水,我都喜欢。” 若水翻了个白眼给他,一脸恶心道:“你现在脸皮比以前厚了不少啊!废话少说,把信拿来。” 冥翊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一难相忘,二难挽留,两难之。 他将纸叠好,递给了若水,道:“信我不能给你,但是可以给你一封我的回信。” 若水一脸嫌弃的将回信接了过来,直接打开看了看,冷声道:“呵,什么狗屁玩意。” 她将信扔在了冥翊的桌子上,厉声道:“不还就不还吧,不过你听好,我现在不会杀你,是因为我为了六界苍生,等你将天界安定下来后,就是我来杀你的时候。” 冥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张开手掌,一把匕首变出在手中,他伸手递给若水道:“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我可以用尽最后一丝余力保你平安。” 若水冷笑,“不必了,我说了我现在不杀你是为了六界苍生,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天帝。” 若水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转身就要离开之时,却被冥翊叫住。 “能不能别走。”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祈求与卑微。 若水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冷冷的问道:“不走?难道留在这里像当时你杀了师父一样杀了我吗?” “不,留到你杀我之时,杀了我你再离开,好吗?”冥翊走到了若水身后,一把将她抱住,拼命想要将她留住。 被他这样突然抱上来,若水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她竟然贪恋这个怀抱,不知为什么若水竟然开口问道:“好啊,你娶了我,立我为天后,我就留下陪你到杀你之时。” 若水笃定冥翊是个为了权力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他一定不会为了自己而赌上自己的天帝之位。 “好。”冥翊想都没想,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答应了下来。 若水呆滞的站在她怀中一动不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想要什么时候嫁过来?我差人去准备。”冥翊在她身后闭着眼睛张口问道。 他紧紧从后面抱着若水,一刻也不愿松开,就想要这样子一直抱下去,哪怕是死在她的怀中。 “冥翊,你是不是贱?打你一巴掌你还笑得出来?”若水冷声骂他,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动摇了。 冥翊轻轻一笑,“我只是对你才会这么贱。” 这句话说出口倒是把若水堵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冥翊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何时嫁过来?” 若水将他推开,抬眼看着他:“看心情吧,不过你当真不怕那些野心勃勃的仙家到时会冲上大殿?” 冥翊还是轻笑看着她,柔声回答:“不怕。” 若水这次是真的无话可说,不过这样也好,她不是不敢杀了他,只是现在的情况,她无法杀他,六界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得等到时局稳定的不行之后再去杀他。 嫁给他也行,正好可以扰的他费心伤神,到时看那些仙家会如何对他。 “你一会要回哪里?” 冥翊的声音将若水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淡淡道:“自然是寒尘那里。” 一听回寒尘那里,冥翊明显有些不悦,“留在天宫吧,或者去别的地方,但就是别去寒尘那里。” 若水轻视他,道:“寒尘伴我多年,他对我有恩,我去他那里天经地义。” 他一把抓上了若水的双手,道:“若水,我知道寒尘对你的情意,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的眼睛那么的痴情的望着你,我也不想你与他相谈甚欢。” 第九十四章 巩固帝位 听到他这样说,若水微微一愣,嗤笑道:“冥翊,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我承认两万年前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活不到现在,这份恩情我会尽力去偿还,但是你和我的仇恨绝不会相抵,你我恩怨分明。” 冥翊凝视着她,眼中满是温情,“嗯,我都明白,但是能不能不要回寒尘那里。” “不行!”说完,若水干脆的转身大步离去。她走的决绝的不行,没有一丝犹豫。 冥翊看着她清瘦瘦小的身影不由得心中悲凉万分,他尽力想要去挽回,但是他才是错误的一切源头,哪怕是若水要杀他,他都不能有一丝犹豫。 若水飞快的离开了天宫,并不是因为自己厌恨冥翊,而是她怕再呆下去真的会被冥翊的话语牵着鼻子走,自己真的会忘记了仇恨。 从前自己盼望着冥翊能够找回记忆与自己长厢厮守,现如今有了记忆反倒是增添了这么多的仇恨。 可真是命运弄人! 从天宫出来,若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寒尘,便回到了昆仑。 她这人没办法面对从前,现在如此,以前也是如此。来到了昆仑看到了从前与师父一同居住的茅草屋,却早已物是人非,小屋里的家具都已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她离开了没几日这里却如同几百年没有回来过一样冷清,看着小屋中的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当初与红鸾上神的记忆。 若水苦涩的冲着空荡荡的房间笑了笑,“师父,我回来了,可是……你却不在了……” 说着说着若水的泪水便不自觉的流下来,离别的滋味可真难受,尝过了当年与冥翊的离别,现在又被迫尝了尝这本不该有的离别,她的心早就被掏空了,现在只留下了一个空壳。 离开了昆仑,若水前往了凡间寻找寒尘。 此时的寒尘中正在纳闷中,为何若水迟迟不归,他心中想着若是若水再不回来自己就要冲上九重天质问冥翊。 正想着就看到一抹白衣飘飘的身影走进了屋内,迈入寒尘的眼中。 定睛一看,正是若水,寒尘马上站起身迎了上去,惊奇不已的问道:“若水你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她应该昏迷来到这里,怎么会醒来后回来。 若水有些无奈道:“听说我是昏倒在了南天门。” 一听到南天门,寒尘便觉得一定是冥翊搞的鬼,怒气十足的问道:“是不是冥翊搞的鬼?” 若水垂下眼摇摇头,低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去问过他,他说不是他做的,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若水,你不能相信他,他害你害的还不够吗?”寒尘一时有些失控,一把抓上若水的肩膀,红着眼怒气道。 他突然这样,若水有些被吓到了,她怔怔的看着寒尘,将他的胳膊推开,淡淡道:“这些我都明白,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罢,若水不等寒尘开口转身快步离去,不想再去面对寒尘。 夜半时分,今日不知怎么,窗外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若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的心很乱,下凡这一次她也是更加彻底的明白自己的内心,原来不管自己如何恨冥翊自己都是爱他的,有时根本不需要冥翊对自己做什么,只是那淡然一眼,心就会随他而去。 即使在这血海深仇之下,若水都快要被他蒙蔽,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天宫之上,冥翊站在天池之前,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几位上神的建议。 “天帝,现在天界时局动荡,你初登大宝,应该尽快迎娶一位地位尊崇的上神之女,来巩固帝位。”玄武元帅站在冥翊身后如实说道。 这话并未全无道理,冥翊初登天帝之位本就难以服众,现在若是能与一个地位尊崇之人联姻确实能够维护好地位。 可是冥翊却对这些话不以为然,他心中想娶得人唯有若水一人。 他沉沉的突然开口问道:“若水怎么样?” 玄武吃惊的看着冥翊,有些不敢相信,别说当年因为红鸾上神的原因让若水的地位非凡,现在就是不看地位,当初冥翊亲手杀了红鸾,现在若水能甘心嫁他? “天帝,有一句话小神不知当讲不当讲。”玄武有些犹豫不决的,现在来说娶了若水对他的帝位来说没有什么益处。 冥翊微微侧眼看他,冷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现在处在进退两难之中,可是我冥翊此生只会娶一人,那人便是若水。” 这话说完,冥翊便直接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他心中唯有若水,就算她恨自己,就算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若水手上他也不会为了今日所说的话而后悔。 冥翊自己一人在天宫中闲逛着,心中的思绪乱七八糟,抬眼间便看到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在天界之上随风而舞,这人应该是星月仙子。 星月披星挂月后便会常常在空中迎着月色翩翩起舞,不过冥翊着实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兴趣,想着就要离开这里。 可是刚走了两步便被人叫住,“天帝,为何看到我不打个招呼再离开?” 听到这个声音,冥翊一怔,然后转过身来,一看正是星月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微微一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原来是星月仙子,我并不知是您,只想快些回宫休息。” 星月先是一惊,没想到冥翊竟然程自己为“我”,她早就听说这个天帝很是特立独行,不喜形于色但是行事十分谨慎。没想到竟如此低调行事,独自一人在天宫之中行走,身后也没有一人跟随。 “天帝中这是要去做什么?” 听到她这样问,冥翊一愣,自己垂下头苦笑着讥讽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啊,“只是闲来无事在宫中随意走走罢了。” 星月有些惊奇的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帝也会闲来无事吗?您不应该忙的不可开交吗?” 第九十五章 星月动心 冥翊微微蹙眉抬眼看着她,“仙子可能是对天帝有什么误解吧?若是整日都忙的不可开交,天界干脆多准备几个天帝罢了。” 听他这样回答,星月有些忍俊不禁,心中莫名对这个新天帝有了些兴趣。不过她常常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并不知道冥翊与若水之事,不过作为一个女人她确实无法抵抗眼前这个长相俊朗,谈吐不凡的男人。 “天帝这话算是解了星月心中数万年来的疑惑,作为天帝就该像您这样,先天帝每日忙碌于政务却也没看见将天界变得更好,而您只是淡然的处理,便立即将天界改头换面。” 冥翊故意勾了勾唇角,面上是赞同星月的话,实则心中毫无所动。 可不曾想到星月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天帝,在我面前就不必装模作样了,是我自己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这番话能够让天帝刮目相看。” 冥翊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将自己的惺惺作态看的一清二楚,不免有些惊叹:“仙子果然不凡,冥翊佩服。” 星月自信一笑,她这样说不过也是想要一试,看看冥翊会对哪个自己有兴趣,未曾想竟然成功试出,他所喜欢的不过就是谈吐直接,不惺惺作态之人,知道了喜好也就好下手了。 “您过奖了。”星月微微一笑,看了看半空问道:“您想不想看看星月银河?” 冥翊一愣,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她直接拉着手腕飞到了半空之中,他呆滞的看着星月,满脸写满了疑惑。 星月将他引到银河之前,轻笑道:“数万年来我都是与这些星辰相伴。” 冥翊的深眸之中映满了闪闪发光的星点,显得熠熠生辉,他离开天宫多年,以前也从未见过天界有如此美景。不免看的有些呆滞。 星月伸出手在冥翊眼前晃了晃,笑的香甜,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冥翊一怔,然后微微一笑道:“虽然从小生长在天界,可却从未发现天界的这般美景。” “没事,你以后想看了,随时来找我。”星月明媚一笑,然后将冥翊带回了地面,“更深露重,你快回去休息吧。” 冥翊点点头,脸上还是平淡无常,抬脚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一大早,冥翊刚刚起床就看到殿外有人在等候,他让虎仙出去看了看,原来是星月,他不免有些不解,便让虎仙将星月带了进来。 昨日之事与冥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自然也不会对星月有任何的不同意思,他坐在书案前,处理着昨日剩下的一些政务,听见星月进来的声音,他依然面无表情,执笔淡淡问道:“星月仙子前来所为何事?” 星月没想到冥翊竟然会如此冷漠,昨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心中不禁感叹这次是遇上了一块硬石头了,可是越是这样她便越是有兴趣。 现在对于星月来说不能直接表明心意,她笑道:“我宫中的莲花池底有一个地宫,这件事你可知道?” 冥翊不经意的点点头,“知道。” “您觉得这地宫是何人所造?” “不清楚,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冥翊丝毫不想理会她,只是不经意的回答着。 星月不傻,看得出来冥翊并不想理会自己,现在不能让他感到厌恶,适可而止就好,她莞尔一笑,“那小仙就先退下了。” “嗯。”冥翊的笔一刻都未停下,丝毫没有注意她。 待星月走后,冥翊手中的笔才停了下来,他也不傻,自然知道星月的心思,只可惜自己对她并没有兴趣,也不想去招惹。 …… 若水自从凡间回来后便一直呆在寒尘那里,寒尘见若水整日无所事事,便决定带她出去走走。 她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想到自己确实是好几日都没出去过了,便同意了,两人便一同走上了外面的集市。 从凡间回来后,若的心情并没有变得更好,不过也算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在街市之上,可是还没走两步便看到了冥翊的身影,今日他稍微有些不同,往常都是一袭黑袍的他今日竟换上了一身紫衣,不免显得与他有些格格不入。 若水不用想也知道冥翊一直在暗中注意自己的行踪,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才不信什么凑巧。 她不想理会他,直接视而不见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见若水对自己视而不见,冥翊微微抬了抬眉尾,低头看了看今日的这身衣服,本不想穿这件,是虎仙非说黑色太深沉,一定要穿件鲜亮的,自己才穿的,看若水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穿错了? 他回过神来,快步追上了若水,走到她身旁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听到这个问题最惊讶的乃是寒尘,他皱着眉朝若水问道:“他这话是何意?” 若水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不自在,没好气的回答道:“咱们的天帝说了要娶我做天后,这么好的飞黄腾达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要?” 寒尘直接走到若水面前,停下了脚步问道:“你难道忘了他当初对你做的事情了?” 若水微微一笑,朝着冥翊看去,“没忘,只是我想到了更好的报复他的办法。” 冥翊自然知道若水的居心,不过就是想靠她嫁入天界之事来扰乱天界秩序,让众位仙家对他施压,让他一刻也不能消停,永远沉浸在压力之中,得不到放松。 不过冥翊听后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我说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会怪你,也不会伤害你,更不容许别人伤害你。” 寒尘这时已经勃然大怒,他一把抓上冥翊的衣领,质问道:“你到底要把若水害到什么程度才肯放手?” 现在的冥翊已经不是当初的冥翊了,他轻轻一挥手就将寒尘推开,冷漠的回答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害她,我这是在给她杀我的机会,给她报仇的机会。” 第九十六章 唯你不娶 寒尘冷淡一笑,一脸不屑的看着他,道:“你可知什么叫做不知廉耻?” 冥翊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朝着若水问道:“你来说,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若水微微勾唇,冷淡一笑,“冥翊,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折磨你的办法,我想让你好好试试,不过现在我还不想告诉你我会怎么折磨你。” 说罢,若水脸上挂着一抹清冷的笑容抬脚离开。 剩下寒尘与冥翊在那里面面相觑。 冥翊要娶若水的事情不知是谁传到了煞娆那里,煞娆知道冥翊心中深爱着若水,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娶若水。 煞娆听后二话没说直接杀气腾腾的闯进了溱瑛宫。 一进门就看到冥翊站在宫中的池塘边看风景,煞娆脸上没有喜色,严肃的走到了冥翊身边,直接开口问道:“冥翊,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你怎么能娶若水呢?” 刚刚还在想着该如何讨好若水的冥翊一下子就被煞娆的声音拉回了神,他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煞娆,勾了勾唇,恭敬的弯下腰行礼:“参见邪尊。” 煞娆冷笑一声:“哼,你现在贵位天帝了,本尊可受不下这一礼了。” 冥翊倒是对他的冷嘲热讽没有反应,只是淡淡的问道:“不知邪尊突然前来是为何事?” “冥翊,你跟我装傻?”煞娆挑眉看着他,多多少少有些生气。 他只是淡然一笑,问道:“您在天宫中安排下的眼线不少吧?竟然连我的一举一动都能知道。” “是啊,不少,那也不过是看你初登大宝怕你会走错一步,你别忘了你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是谁竭心尽力帮你,是谁为你铲除万难,你可要想清楚。” 冥翊面无表情,眉宇间却也是严肃了不少,“您对我又恩,您的恩情冥翊会记一辈子,但是您并不能阻止我想娶谁。”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所处的境地?就算是你想娶若水那也得是她师父还活着的时候,现在她师父被你杀了,她在六界之中没有什么尊崇地位了,只是一个空有上神之躯的神仙罢了,你娶了她对你来说什么用处都没有。” “那您呢?”冥翊这会明显有些生气了,眼睛似乎有些微微发红,“您当初娶邪后的时候,娶霜寒的时候难道都是为了权力与地位?” 他据理力争,话语中透露着丝丝寒意,其实冥翊心中本就不想与煞娆为敌,更不想与他闹掰,可是关于若水他真的不能接受。 煞娆眼中泛起阵阵惊奇,不敢置信的看着冥翊,问道:“你疯了?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可对于煞娆来说莲青和霜寒又何尝不是不能提起的存在呢? 冥翊看着脸色骤变的煞娆道:“邪尊,若是从前没有记忆的话,若水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可是现在找回了记忆,若水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能没有她。” “你的心思我都懂,可是你就不能等到时局稳定后将她纳为天妃吗?非要娶做天后?” 冥翊脸色温和了些,看起来不再是那般清冷,“不行,我冥翊这一生,唯若水不娶。” 这话说完,冥翊也不想再继续交谈下去了,直接转身走进了殿内,连头也没回。 煞娆知道若水对他的重要性,可是绝对不能让若水这样扰乱冥翊本就不坚定的内心。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溱瑛宫。 凡间。 若水将自己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跟随寒尘去凓漠呆几天,霜寒也在凓漠呆烦了,不能总让她自己一人留在凓漠。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便直接前往凓漠乃是天下最冷的地方,寒尘乃是北方之神,体制及寒,从小便生长在凓漠这种极寒的地方。 凓漠长年大雪封山,乃是实实在在的雪山之巅,但却也是修仙圣地,每当冬日到来之时,凓漠便会有不少修寒术之人前来修行,一个冬日便可功力大增。 不过凓漠乃是寒尘的地盘,他统领这里的一方雪山,不过寒尘尚来以温良为人,胸怀更是宽广,前来之人只要不会扰乱凓漠的一方宁静,不论哪界皆可入内。 这个时候去凓漠可以说正是时候,这时候的凓漠正是热闹,正好可以带若水前去散散心。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凓漠,刚进了冬神府就看到霜寒十分开心的迎了上来。 一口一个“若水姐姐”叫的十分亲热。 若水知道霜寒这也是在极力掏自己开心,自己没有理由不去接受她的这一番好意,便笑着与她闲聊了起来。 霜寒真是开心的不行,拉着若水聊个不停:“若水姐姐,你知不知道哥哥把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我都快烦死了,现在有你陪我我也就不寂寞了。” 若水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霜寒看起来心情比当初逃婚之后的心情好多了,不知现在这份快乐是真还是假。 她也跟着笑着回应:“好了,这次我在凓漠好好陪陪你,保证不再让你寂寞了。” 一听若水这样说,霜寒笑的更加开心了,笑着将若水拉到了房间中,她为了有个说话的,直接让若水住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若水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霜寒将门打开,问道:“若水姐姐,你看看喜不喜欢,咱们两个以后一起住在这里。” 若水对这些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笑着装作一脸喜欢道:“喜欢,谢谢你了。” “咱们两个谁跟谁呀。”说着,霜寒直接将若水拉到了屋中,将自己私藏的好吃的全部拿给了若水。 看到忙着给自己找吃的的霜寒这会真的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好久没有这么会心的笑容了,这一刻若水也觉得轻松了不少,和她在一起确实会忘记很多烦恼。 两个女孩子在房间之中笑着聊天聊地,女孩子聚到一起真的是感觉有很多话说不完,尤其是霜寒谈天说地,什么都讲给若水听,就连自己这几天看到的什么小妖都告诉若水了。 第九十七章 耍他玩玩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天色渐晚,寒尘才过来将两个人叫去吃饭。 凓漠归于天界多数还是与神界有些区别的,吃食多数都是跟着凡间学着做的,自然与神界使用灵力所烹的食物有些不同的,若水也算是吃的十分开心。 吃完饭后寒尘便挟着若水在凓漠转了转,看了看凓漠的美景,凓漠是真的冷,若水被冻的一直发抖。 “不得不说这凓漠比不周山冷多了,当年还不觉得不周山冷,来到了这里我算是真的知道了。”若水吸了吸鼻子,不禁感叹道。 寒尘轻轻笑她,打趣道:“没想到若水仙上竟然怕冷。” “你让修火系术法的人来试试,看看会不会比我更冷,我这已经不错了好吧。”若水自己也没有发现现在说话已经轻松了不少,看来伤痛已经在慢慢愈合了。 寒尘见她现在心情已经越来越好,也十分欣慰,“现在有没有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 若水一愣,现在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慢慢变得开心,微微一笑道:“是啊,舒畅了不少,果然还是霜寒的话痨有用,被她乱七八糟乱说一通,现在竟然觉得通畅了不少。” 身侧的寒尘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笑道:“你啊,这不是变着法的说霜寒话多吗?” “不过不得不说,霜寒和你的性子真是不一样啊,一个话多的一天都说不完,一个话少的一整天都可以不说话。要不是你们两个长得相像,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你们两个是兄妹的。” “霜寒这孩子从小无忧无虑的,整体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不开心能做些什么。”说到这里寒尘倒是想起了霜寒之前与煞娆的那段过往,不免有些失笑道:“若是没有与煞娆那件事就好了,现在的她肯定更加开心。” 听他这样说,若水的脸色也变了不少,她淡淡道:“当初你让她嫁给轻周,是为了她好吧?” 寒彻苦涩一笑,“是啊,当初我拿着剑驾在煞娆的脖子上,让他娶了霜寒,他不愿意,说心中只有莲青一人,那时我便看出来了,他心中其实是有霜寒的,只不过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专情的印象罢了。” “煞娆这人心思太深了,霜寒嫁给他的话确实不如嫁给轻周,所以那时你想让轻周去替代霜寒心中的那个位置?” 寒尘淡然的点点头,“我与轻周聊过几次,他的心思固然深沉,确实透彻的,让别人能看清他心之所想,那时本是天帝随口一提,我以为只要两人好好相处一定可以培养感情的,所以便答应了下来。” 若水会心一笑,脸蛋与鼻尖被冻的有些微微发红,清冷道:“霜寒现在虽然到了年岁,可心智上还是个孩子,等过些年会明白你的心思的。” “别光说她了,你呢,你当真要嫁给冥翊?”寒尘见她心情尚佳,便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劝劝若水。 提到这个若水顿时失了笑,她眉宇间多了一抹苦痛,“冥翊这人占据了我的半生,他随杀了师父,可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事情,冥翊没有告诉我,我想要知道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就必须要嫁给他吗?”寒尘有些紧张,一把抓上了若水的双手。 若水抬眼看他,只见他双眉紧皱,眼中满是迫切,她一时有些举足无措,“我并没有说过我要嫁给他,只是顺着他的话耍他罢了,主要是想找个机会问清楚这件事罢了。” “耍他?”寒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若水,握着若水的手掌更是稍稍加大了些力度,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若水淡淡的点点头,“是啊,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在天界时局稳定下前,我怎么杀他?我也不能杀他,既然这样倒不如耍些小心思。” 寒尘见若水说的认真,不像是谎话,手上的力道也弱了许多,“那就好,冥翊那人心思沉重,你要小心。” 若水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当初冥翊杀红鸾之时未眠根本毫不犹豫,若水知道即使他丢了记忆,本性还是在的,为什么会突然心性大变,如此杀伐果断? 就连杀东冕之时眼中也是没有一丝犹豫,那时的冥翊未眠太过于陌生,若水坚定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九重天上,溱瑛宫中。 这几日星月可以说是日日过来,说是前来与冥翊参禅论道,不过是故意接近冥翊罢了,冥翊多次言明,可是却星月却如同听不懂一样,日日过来。 在星月心中,唯有这样日日贴着他,他才会记住自己,才会慢慢对自己有所依赖。 她更是认定冥翊就是自己的天选之子,这六界中唯一一个能与自己想匹配之人。 日日伴在冥翊身边的虎仙,虽然心思不存,可是却也将星月的这些举动看在眼中,这几万年来,星月的风光不减,拒绝了不知多少长相俊朗地位尊崇之人,其实虎仙明白她不过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给她权力地位和无限风光的男人。 而现在长相不俗地位尊崇的冥翊正是星月的最佳人选,虎仙可以料定,星月对冥翊根本没有喜欢,有的只是利用。 不过若是冥翊娶了星月的话,确实也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只是冥翊油盐不进,星月这里恐怕行不通。 星月这日端来了上好的莲子羹,想要给冥翊品尝品尝,可是却被虎仙拦在了门外,“仙子,天帝现在正在处理政务,他不想见您。” 星月脸上顿时不悦,厉声问道:“我要听见天帝亲口告诉我。” 虎仙心中暗骂:人家天帝都不理你,还想听他亲口告诉你……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中骂骂,实际上并不能这样说,只是奉承道:“仙子,您就不要为难小仙了,天帝现在初登大宝,要忙的事情多得是,您就让他好好处理吧。” 本以为这番话会让星月有所触动,可谁知星月竟然耍起了性子,“你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 第九十八章 霜寒重伤 “哎,仙子您这不是为难小仙吗?”虎仙急的满脸通红,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拒绝星月。 可是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若水随着一个侍卫匆匆赶来,虎仙一抬眼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若水,连忙绕过星月迎在了若水身旁,问道:“仙上匆匆赶来是有何事?” 身后的星月蹙眉将若水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溱瑛宫竟无人通报若水就可以直接进来,让她着实疑惑。 若水看起来着急的不行,“冥翊呢?” 她直接开口问道,似乎十分急切。 虎仙知道要是巴结这才是得巴结的主,便如实回答道:“天帝在殿中处理政务。” 这话说完,若水直接忽略众人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星月更是不解,想要随着若水一同进去,却被虎仙拦了下来,“仙子,您这是干什么呀?” “若水怎么不用通报就能进去?”星月看起来有些微微怒气的,她眼神清冷的看着溱瑛宫的入口,心中若有所思。 虎仙面露难色,却也如是回答:“这……若书仙上与天帝乃是旧识,对天帝来说意义非凡,仙子还是莫要浪费时间啊。” 星月听后脸色变得有些铁青,心中不免对若水的事情有些好奇。 若水直接推门而入,冥翊还以为是星月闯了进来,抬头一看竟然是若水,不免心中一喜。 刚要开口就被若水的凌霜剑架在了脖子上,她厉声质问道:“你为何要害我?” 今日霜寒与若水一同在凓漠的山谷中寻找一只灵鸟,可是刚刚出来没一会,便有一些身着天界衣服的人冲了上来,看样子是冲着若水来的,个个身手不凡,她差点性命不保,就在命悬一线之时多亏霜寒替她挡了一掌。 可是霜寒却被这一掌振的昏迷不醒,这灵力术法若书从未见过,寒尘也没有办法,只能上到天宫让冥翊交出救命之法。 可若水这样一问将冥翊问的云里雾里,他根本不知道若水这是说的什么,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何意?我何时害过你?” 若水一声冷笑,“还不承认?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天界的令牌丢在冥翊的桌子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天界的令牌?” 冥翊伸手拿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后,道:“这令牌不是天界的令牌,是假的。” 说着,冥翊将自己腰间的一块令牌解下,放在案上,“你自己对比看看。” 若水有些疑虑将剑从他脖子上收了回来,拿起两块令牌细细观察起来。 “这令牌若只是看一眼,会觉得一摸一样,细细观察就能看出有不同,天界的令牌用的都是羊脂玉,雕刻也是由天宫之中专职人员所使用灵力所做,而你手上的这一块一看就不是羊脂玉,更不是使用天界灵力所置。” 若水放在手中看了看,确实是如同冥翊所说,“就算不是你害的,那到底是谁要害我?” 见若水有些犹豫,冥翊继续解释道:“就算是我要害你,我也没有必要故意暴露吧?故意身着天界的衣服,还将天界的令牌留在凓漠,我不会这样做的。” 冥翊垂下眸子,问道:“你将今日之事的全部过程一一讲给我听听。” 若水将今日的来龙去脉全都讲给了冥翊后,冥翊看起来好似有些怒气,“霜寒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若水便有些闷闷不乐,“霜寒现在不知是被什么灵力所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由寒尘照看着。” 看来是有人一直在偷偷跟踪着若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人的目的并不是霜寒而是若水。 “我现在随你去看看,试试我能不能帮上忙。” “好。” 两人接着便大步走出了殿外,可是一出门就看到了星月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可是若水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她,冥翊更是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急匆匆地随着若水大步离开。 留下星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她从未见过冥翊对别人这么上心过,看来若水是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对手。 两人一刻不停的直接赶往凓漠,没多久便到达了凓漠。 此时的霜寒还在昏迷不醒中,寒尘一见到冥翊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冲到冥翊身边想要动手,大声骂道:“冥翊,你还有脸来这里?” 若水连忙将他拦下来,“寒尘,是我们误会了,这件事不是冥翊做的,是有人嫁祸给他。” 寒尘皱着眉看着若水道:“你现在还向着他说话?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若水从怀中将两块令牌拿到了寒尘的眼前,道:“寒尘你看看,这两块令牌根本不一样,真的是嫁祸。” 听到若水的声音,寒尘这才挽回了一些理智,稍微镇定下来,将令牌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趁着寒尘查看玉佩的空闲,冥翊直接走到了霜寒的身边,检查起了她的伤势。 霜寒现在双唇微微发紫,脸色铁青,一呼一吸稍显痛苦,冥翊抓起她的手,将袖子挽上去,只见手腕处的血管也呈现紫黑色,看起来十分可怕。 冥翊心中也差的八九不离十了,他站起身来,朝着两人道:“你们等着我,我去讨解药。” 若水看冥翊这样子,猜测他应该知道是谁要害自己了,便跟上道:“带我一起去,我要看看是谁要害我。” 他有些犹豫,又转头看了看床上的霜寒,便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屋内,带着若水一同前往邪界。 若水一看这路是去邪界的路,马上便擦觉到了,朝着冥翊问道:“是煞娆害我的吗?” 与她并肩而飞的冥翊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而后点点头,“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他。” “她为何要害我?”若水没见紧皱着,心中着实想不明白煞娆为什么要这样做。 冥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这件事情是怪自己,若是不是自己执意要娶若水,煞娆也不会对她动手,他侧过头看了看若水,眼神中看起来有很多心事。 第九十九章 杀去邪界 “其实这件事怪我……”冥翊有些没有底气的说道,不敢抬眼她。 若水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向冥翊,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邪尊在天界的眼线很多,我想要娶你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之前来天界找我,让我不要冲动,我拒绝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背着我对你动手,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冥翊十分真挚的看着若水,心中自然十分自责,自己也没有想到煞娆竟然会如此冲动。 听完冥翊的话若水倒是没有真的怪冥翊,毕竟煞娆这人的心思太过于难猜,喜怒无常,不念旧情,现在倒好,还意外伤了霜寒更不用说,不知霜寒之前那样伤煞娆的心,这次煞娆还会不会救她。 她来不及责怪冥翊,面脸着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西岸救霜寒要紧!” 两人急忙赶往了邪界,好在冥翊知道邪界的结界该如何才能解开,顺利解开后,便带着若水敢去了墨血宫。 墨血宫中现在正在载歌载舞,自从霜寒离开邪界后,煞娆的性情再一次大变,从前只是玩世不恭,却从未荒诞不经,现在整日沉迷女色,宫殿之中处处都是美女相伴。 一到煞娆寝殿的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女人的笑声,若水有些嫌恶的低下头堵了堵鼻子。 门前的侍卫遗魂一见到冥翊与若水前来不免觉得有些震惊,煞娆所有的计划都是通过遗魂去执行,所以遗魂是知道若水被刺的消息,按照派去刺杀若水的暗卫报回来的消息,现在的若水应该重伤,怎么还会有一个一摸一样的若水出现? 遗魂正疑惑的时候,传来若水急切的声音:“邪尊呢?我要见他!” 若水率先大步走到了遗魂的面前,遗魂刚要开口时,冥翊也走到了自己跟前,他刚要开口叫他的名字,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改了称呼,“天帝,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还没等冥翊开口回答,若水便直接一把抓上了遗魂的衣领,问道:“邪尊是不是在里面?!” 遗魂看出来若水情绪很激动,不敢与她硬对硬,便柔声回答道:“仙上,您听这殿内的声音,属下也不敢擅自进去打扰啊。” 若水的眼中看起来红红的,“还真个负心人!” 冥翊也上前阻拦,道:“若水,你先把遗魂放开。” 他想要将若水的手拉开,却被若书一把推开,趁着他们二人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踹开了寝殿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煞娆其实猜到了冥翊会赶来,可是却没想到若水也会来,他得到的暗卫的的消息也是若水已经重伤。 看她怒气冲冲的奔着自己而来,煞肉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她。 一进门,若水就看到了煞娆与几个女子衣衫不整的瘫坐在床上,她看到这些更是起不打一出来。 直接从手中变出一把鞭子朝着煞娆打去。 那冒着寒光的鞭子朝着煞娆直接打来,煞娆虽然被吓了一跳,倒还是顺利的躲避开,还将怀中的美人保护好。 这一鞭子真的将煞娆激怒,他站起身来,将衣衫整理好,朝着若水走来,眼中丝丝寒意,冷声问道:“若水,你这是做什么?” 若水冷笑一声,将鞭子收回到手中,随时准备出手,朝着他大声怒骂:“煞娆,你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抱着美人逍遥快活,你知不知道霜寒都快要被你害死了!” 这话说完,若水大力一挥将手中的鞭子朝着煞娆打去。 听到霜寒重伤,煞娆一时间定在原地,全然没有注意到朝着自己打来的鞭子,长鞭伴随着阵阵寒意和一声打在皮肉上的巨响,直直的打在了煞娆的胸膛上。 一阵火燎般的疼痛由前胸马上席卷全身,煞娆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 刚刚那几个女人一见煞娆被打了连忙一拥而上,过来关心煞娆的伤势,“邪尊,您没事吧?” 煞娆不知是被身上的疼痛所刺激,还是因为霜寒受伤所刺激,突然勃然大怒,一声怒吼将身边的女人们全部震慑飞走。 若水也被这股强大的内里所冲撞,就在快要站不住之时,只觉得身后有人将自己稳稳的扶住,她有些惊奇的转过身去才看到这人正是冥翊。 此时冥翊正双眉紧皱的看着煞娆,这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待物中清静了下来,煞娆才从地上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了若水的身前定定的问道:“霜寒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霜寒被你派去杀我的人打到重伤,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你救还是不救?”若水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话讲清楚,若是煞娆不救那就另寻他法。 煞娆脸色一沉,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冷冷的冲着若水道:“带我去见她。” 他这阴沉的表情倒是真的把若水吓的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没有想到煞娆竟然会一口就答应下来,时间不等人,几个人马上就前往了凓漠。 凓漠。 寒尘一直陪在霜寒身边,现在霜寒身上的暗色血管已经布满全身,看起来十分吓人,现在就连脸上紫色的血管也若隐若现。 虽然寒尘冲动,但也没有自乱阵脚,将在凓漠修炼的人一一叫来,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霜寒这是受了什么伤。 可是已经不知多少人从这里走出去,没有一人能说出霜寒这到底是受了什么伤,寒尘看着躺在床上的妹妹的伤势越来越重却什么也做不了,深深的无力感开始在身上蔓延开来。 他眼中含着泪光,看着霜寒,心中自责的不行,“都怪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寒尘声音中夹杂着不知多少的苦痛与自责,若是霜寒出什么意外,自己真的不知未来还有什么盼头。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寒尘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若水冥翊还有——煞娆!竟然一同前来,不知道为什么寒尘心中有些隐隐不安。 第一百章 一半寿命 若水直接冲到了寒尘身边,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霜寒好点了吗?” 寒尘一见到若水,心中最后的一点坚强也没有了,泪水不自觉的滑落在脸庞,他懦弱的摇摇头,将眼睛紧紧闭上,根本不敢看向霜寒。 这时煞娆也急忙走到了床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霜寒,眉心紧锁,好似若有所思。 冥翊跟在煞娆身后沉声问道:“可有办法?” 煞娆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你们都出去。” 寒尘先是一愣,好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是煞娆在背后搞鬼,他刚要厉声骂他,就被若水拦了下来,“寒尘,有什么事情一会在说,先救霜寒。” 寒尘本来有神的眼睛听到若水这句话一下子又黯淡了下来,随着若水走了出去。 一旁的冥翊将若水与寒尘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不免觉得有些刺眼,先于两人之前率先大步走了出去。 若水扶着寒尘跟在冥翊身后一同走出了房间。 三个人在门外都十分急切,尤其是寒尘更是急的不行,双目紧紧盯着紧闭着房门,心中十分焦急。 若水见他实在是太过于紧张了,连忙上前安慰道:“寒尘,别怕,放心,霜寒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寒尘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可眼中的焦灼却是藏不住,双手更是紧紧的握成拳头。 见冥翊双手背在身后,面朝前方,背对着自己,若水有些不解的上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煞娆做的?” 冥翊看着若水愣了愣,而后回答道:“霜寒受得这伤十分像邪界的一门秘术,这秘术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见过,再加上之前邪尊去天界找我所说的话,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那这秘术煞娆能解开吗?” 冥翊陷入了沉默之中,好像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邪界的秘术与外界的秘术不同,这些秘术一旦用了那么就注定是解不开的,若是想要强行解开,恐怕会遭到反噬。” 说着,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屋中传来微弱光芒的煞娆。 秘术之所以被称为秘术就是普通人练不得的,就算是练了也只能用于杀掉不悔之人,就是为了避免让人后悔。 若水听完不免伸手惊起一身冷汗,没想到煞娆竟然会用这种术法来害自己,若是今日受伤之人是自己,恐怕煞娆必定见死不救,让自己自生自灭。 冥翊好像一眼就看出了若水的心中所想,低头认真的看着她,沉重的说道:“你放心,就算是你受了这伤,我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救你的。” 若水的心中的水波好似轻轻掠过一阵清风,可是这清风也只是一丝丝,若是他没有杀掉师父的话,自己一定会被他这番话哄的开心的不行。 可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无情的,谁又有一颗真心? 若水微微勾唇讥讽一笑,“你当然要拼上性命救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就算是拼上你十条性命,一百条性命你也还不完!” 不知为何看到若水这蛮不讲理的样子,冥翊竟然气不起来,只是朝着她宠溺一笑:“好,我争取搞到一百条命,一条一条满满还给你。” 若水有些惊奇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都说的这般决绝了,他竟然还是笑的这般明朗,自己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动摇,又想起当年在蓬莱之上,他为了救自己,在山顶显现真身盘旋了两千年。 现在想想,那时他就已经还给自己一条命了,“你还欠我九十九条命。” 她一阵沉默后,突然淡淡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到了寒尘身边,没再理会冥翊。 倒是冥翊不解的看着若水,心中疑惑万千。 没一会,霜寒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三人都着急的朝着门口看去,只见煞娆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从屋内走了出来。 冥翊连忙上前扶住他,急迫的问道:“邪尊,您没事吧?” 煞娆前脚刚刚迈出来,寒尘便直接略过煞娆直奔屋内去看霜寒的情况。 若水看了看煞娆,见有冥翊在照顾他,便也随着寒尘一同进了屋内。 现在霜寒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了,只是还没有醒来,身上了黑色血管也消失不见,面色也恢复了几分气色。 不过煞娆倒是不太妙,他站在门口,突然一口血喷出,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幸亏冥翊搀扶着他,要不然就直接跌倒在地面上。 “怎么样邪尊?可有大碍?”冥翊急忙将他扶住,询问他的情况。 煞娆无力的抬起手,摆了摆手,虚弱的回答:“无碍。” 看他这情况分明是十分严重,冥翊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将他扶坐在地上,将自己体内的灵力灌输进他体内。 这一番下来,煞娆才算是恢复了些体力,他闭上眼睛,自己屏息调理。 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看了看冥翊,道:“多谢。” 冥翊只觉得这时的煞娆让自己陌生的不行,可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问道:“您这是遭到了什么反噬?” 煞娆一愣,震惊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神情。 “您不用瞒着我,反噬要么是半生修为,要么是一半的寿命吧?我知道您是对霜寒感到歉疚,可是这么做对您来说真的值得吗?” 冥翊其实知道这反噬会是什么,刚刚只是不敢告诉若水而已。 煞娆勾了勾唇,强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坚定的回答道:“你为了若水做了那么多,现在反过来问我值不值得,我们心中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吧。” 冥翊愣了愣,也强扯出一个微笑,“是啊,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他将煞娆搀扶起来,将他带到了一旁休息。 若水站在门后静静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她现在的心思很混乱,她不知道冥翊口中那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 “若水,不是去准备饭菜吗?”寒尘见若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坐在床边轻声朝她问道。 第一百零一章 我闲得很 愣在那里的若水被寒尘的声音叫回神来,她转过头冲着他一笑,道:“刚刚在想事情,出神了。” 霜寒现在已经没了危险,寒尘的眉宇间也舒展开来,冲着若水笑了笑道:“在想什么,竟还出了神。” “一些小事情,你先忙我去准备晚饭。”说罢,若水便抬脚离开了房间。 她刚刚清晰的听到了冥翊说,煞娆为了救霜寒会遭到反噬,这反噬便是会付出半生修为亦或者是一半寿命,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是在意霜寒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或者说煞娆只是想要装作对霜寒毫不在意,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么决绝。 刚刚走到冬神府中的厨房门口便看见了冥翊也在这里,若水本想直接视而不见但却被冥翊叫住。 “晚饭吃什么?”冥翊拦在了若水身边,笑着看着她。 “让开!”若水根本不抬头看他,只是一脸嫌弃的呵斥道。 冥翊倒是并没有不开心,反而继续打趣道:“你还没说呢,晚上吃什么?” 若水明显有些不耐烦,一把把他推开,大声吵他骂道:“你没听我让你让开吗?” 冥翊歪歪头,挑眉看她:“没听见啊,你说了吗?” 若水一个白眼送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跃过他走进厨房,可是刚在厨房走了两步,他又跟了上来,她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若水被气的无奈的摇摇头,直接转过身去想要骂他。 冥翊一看到她抬脚就以为是又要往前走,便往前跟了一步,恰巧若水转过身来,便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哎呀!”若水被撞的鼻子一酸,眼里马上就溢满了泪水,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她捂着鼻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的流了下来。 冥翊一看顿时心虚了不少,连忙伸手上前关心,“没事吧,我看看。” 若水一把把他的手推开,“你到底想做什么?” 冥翊低下了头,面露难色,一副小孩被欺负的样子看着若水,“对不起啊,我只是怕你会出事。” “出事?我在厨房能出什么事?”若水不敢置信的看着冥翊,看他这副样子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了。 冥翊有些难以开口,试探的看着她,心中有些没底的道:“你上次在昆仑不是差点把厨房烧了?” 若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这话确实让她哭笑不得,无奈的说道:“我有说我要做饭吗?我只是看着寒尘心中难受,怕我在那里他会不自在,所以找个理由出来了,你呢?煞娆看起来也受了很重的伤啊?怎么不去照顾他?” 提到这个冥翊脸色闪过一丝变化,却随机不过,却也被若水看在了眼里。 “邪尊还好,我将他安排在府中的一间房中了,恐怕得休息几天才能回邪界。” 他还不知道刚刚若水已经把两人的谈话都听见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他不再多说,若水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若水简单看了看今晚吃的东西,便拉着冥翊走出了厨房。 一出了厨房的门,若水就将冥翊拉到一旁,厉声威胁道:“你不许再跟着我,该干嘛干嘛去!” 冥翊脸上垂眼看着她,样子有些楚楚可怜,唯唯诺诺的说道:“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啊,就让我跟着你呗。” 说着,他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一抹傻笑。 “天界的事情不多吗?你这么有闲工夫?”若水冷言问他,丝毫不想同他多说一句话。 冥翊连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没事啊,我闲得很。” 他还是冲着若水傻笑,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心事。殊不知他只是这段时间没有回去,公务已经不知道落了多满了。 可是为了能够多陪一会若水,他现在心甘情愿撒谎,哪怕是回去多花些时间去与那些仙家周旋。 若水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冥翊的心思了,她挑眉看他,道:“冥翊,你就没想过,你现在就算是为我做的再多,你的仇恨在我这里一点也不会变少,我以后还是一样会杀了你。” 冥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眼神看起来天真纯真的不行,若水曾几何时也为了这眼神深深触动,可是现在却嫌恶至极。 “我说过,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就算是现在也可以,我会用最后一丝余力保你平安的,所以我不怕,我也不会有任何胆怯面对死亡。” 冥翊脸上没有一丝胆怯甚至没有一点深沉,只是淡淡笑着看着若水,深沉晦暗的眸子这会显得格外通透,让若水一下子就能望到底。 若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她强扯了扯嘴角,转身抬脚大步离开。 她走的十分匆忙,并不是讨厌冥翊,只是一看到冥翊那张自己曾经深爱的面容,自己就会不小心陷进去,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待若水回到了霜寒的房间中时,霜寒已经醒了过来,由寒尘照顾着。 她看着霜寒的精气神已经恢复了过来,看起来就像是睡醒了一觉一样,若水心中的大石头这才放下来。 她快步走到霜寒床边,抓住霜寒的手,道歉道:“霜寒,谢谢你,拼了命救我。” 话音刚落,若水的一滴泪珠便打在了霜寒的手背之上,自己现在真的自责的不行,若不是为了救自己,霜寒肯定不会有事的。 霜寒并没有责怪若水的意思,反而安慰她道:“若水姐姐,你千万别自责,是我自愿救你,有没有逼迫,再说了,当时情况那么禁忌,我若是不救你,那岂不是真的完了。” 若水强扯出一个微笑,太脸看着霜寒,十分真诚的道了一声:“谢谢。” 寒尘看这个情况,知道还是女孩子一起说的话比较多,便先走了出去,让她们两个在一起说说话。 见寒尘出去,霜寒才有些疑虑的问道:“若水姐姐,是谁救的我?” 若是一愣,没想到寒尘竟然没讲煞娆就她的事情告诉霜寒,她也不知寒尘到底是何意,面对霜寒的疑问却又些不知如何回答。 第一百零二章 跟我回去 “是煞娆吗?”见若水一脸为难,没有回答自己,霜寒便开口问道,其实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刚刚寒尘对救自己之人又闭口不提,现在若水又是这个反应。 若水见霜寒已经猜测出来,也不好再继续瞒着,便点了点头。 “那……他人呢?”霜寒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 若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霜寒,煞娆所为她付出的一切,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霜寒对他念念不忘,那日后改如何? 再或者,日后因为这件事错过了两人和好的机会又该如何? 不知为何霜寒看着若水的神情不太对,心中有些莫名的隐隐不安,蹙眉问她:“若水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霜寒一把抓上若水的手,手心中一层薄汗附在手心中。 若水微微一笑,“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治你的伤花费了煞娆太多的心力,现在正在休息,别想太多。” 她心中仔细琢磨了一番,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情告诉霜寒,若是煞娆想要她知道到时自然会知道,只不过现在她还是不要横叉进去了。 霜寒听到煞娆为了自己耗费了过多的心力,不免心中有些担心,“我想去看看他,行吗?” 若水一惊,她这时也是左右为难,寒尘肯定不想让霜寒再于煞娆有什么牵扯,她不知道这是在帮她还是害他。 但又看到霜寒那么焦急的样子,若水也真的于心不忍,纠结道:“你快去快回,尽量别让你哥哥看到。” 霜寒点点头,接着就从床上下来,快速的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她知道寒尘肯定会担心,但是自己真的不想欠煞娆什么,可现在她却不不知道自己却是被他所害。 刚一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冥翊的身影,冥翊一猜便知她要去找煞娆,便将她带到了煞娆的房间门口。 自从上次邪界一别,霜寒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煞娆了,她心脏在胸腔中“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多日未见,没曾想竟会如此紧张。 听到开门声,煞娆还以为是冥翊进来了,他坐在屋中的凳子上,面色看起来有些惨白,随着开门声,抬眼朝着门口看去。 这才发现进来的竟是霜寒,他颇为震惊的定定看着她。 只见霜寒有些蹑手蹑脚的满满走了进来,一进来就与他的目光相撞,霜寒只觉得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她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到了煞娆身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怎么来了?”煞娆率先开口问道,眼睛紧紧盯着她,眼神中确实满含情意。 霜寒胡乱的心情被他的声音一下子叫回了神,她抬头看着他,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听说你耗费了不少心力,想过来看看你,你这次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我欠你一个人情。” 煞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所有人都没有告诉霜寒她是被自己的人所伤,看霜寒这般样子,煞娆竟然犹豫了,他心中莫名不想要告诉霜寒是自己的人误伤了她,可却是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纠结了一二,还是不敢再骗她,他只是暗自狠狠心,冷淡的说道:“你哥哥没告诉你,你是被我的人伤的吗?你就不怀疑为什么六界这么多上神,只有我一个人能救你呢?” 闻言,霜寒惊恐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震惊,眼眶不知不觉便湿润了,她更是直直的看着煞娆,有些微微的哽咽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什么?因为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来之前你害我在六界众仙面前丢脸的事情,心中气不过。”煞娆冷冷的回答着她,说这话时根本不敢看霜寒的眼睛,只是淡淡的垂头回答。 霜寒嘴角微微抽搐,可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煞娆,他一时也回不出话来,他继续编造着谎言糊弄着她:“若水去邪界逼我救你,就顺手救了。” 这话说完,霜寒果真是心灰意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冷笑着嘲讽自己。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煞娆的屋内。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屋中,见若水还在屋中等她,马上泪水就忍不住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若水。 若水听后更是震惊,没想到煞娆为了让霜寒死心,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好好安慰着她,让她不要难过。 自从从煞娆那里回来,霜寒就一直郁郁寡欢,晚饭也没有吃几口就躺下睡了。 一直陪在霜寒身边的若水自然看得出来霜寒的已经干涸的泪痕和肿起来的眼睛。 可是这个情况只能让她自己走出来,别人没办法帮她。 第二日一大早若水刚刚起床就见到了冥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把煞娆送走,见他没瞧见自己,若水干脆直接转身就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冥翊的声音叫住:“你现在不能呆在这里了。” 若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冥翊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疑惑的转身问道:“你这话何意?” “现在不知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呆在凓漠不如留在我身边,在我身边没人敢对你动手,也不会让你身边的人被误伤。” 他这话是在暗指霜寒,他说的没错,留在凓漠倒是不如直接将若水带回到天宫,在他身边别人不敢搞什么大动作,也不会误伤到别人。 若水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寒尘的声音:“跟他回去吧,你自己一个人留在昆仑更危险,留在凓漠我也没办法好好保护你和霜寒两个人。” 若水知道寒尘的意思,这次霜寒被伤成这样,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她这次确实是添了不少麻烦,可是真的要跟冥翊回去吗? 她转过头看着冥翊,眼神复杂,似乎是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别想了,现在唯一能保你平安就是天界了,跟我回去吧。”见若水犹豫不决,冥翊又开口劝道。 第一百零三章 陌生不已 听见冥翊的声音,若水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六界之中,只有自己的仇人那里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想到这里若水只觉得可笑至极。 冥翊像是一眼就看出了若水的心思,他丝毫不气,反而打趣道:“你可能好好活下去,我还等着你来找我报仇。” 闻声,若水抬眼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冥翊,干脆的答应下来:“好啊,我跟你回去,让你体会一下,好吃好喝还得保护好的人就是未来要杀掉你的人的感觉是什么感受。” 冥翊会心一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 若水不想理会冥翊的笑容,直接忽视,临走之时,与寒尘简单聊了几句。 寒尘将若水送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现在确实没办法将霜寒与若水一同保护好,只能让她前往一个能将她完全保护好的地方。 “若水,一定要与冥翊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忘了仇恨。”寒尘将若水带到一旁,叮嘱着她。 若水点点头,“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用为我担心,你好好照顾霜寒。这件事怪我是我害了霜寒。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寒尘没想到若水竟然没有怪自己,心中不免欣慰了许多,道:“你不怪我,我已经十分欣慰了,怎么还会怪你,放心跟着他去天界把,待霜寒身体痊愈后我回去天界看你。” “好。” 说罢,若水便转身离开,与冥翊一同回到了天界,冥翊这几日没有回来天界早就堆满了不知道多少公务,可还是先将若水安顿了下来才开始处理公务。这一处理便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中已一夜没有合眼。 星月仙子一听说冥翊回宫的消息后第二日一大早就匆匆的赶来,给冥翊准备好了一碗她亲手做的清粥,准备端给冥翊尝尝。 开始刚前脚进了溱瑛宫的大门就看到了若水从偏殿中走了出来,她镇定地看着若水,好像若有所思。 若水也感受到了星月炙热的眼神,转过脸来,两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若水冲着她笑了笑后,便朝着她走了过来,笑道:“星月仙子,上次您帮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那日因为有急事也没跟您打招呼就离开了,真是失礼了。” 星月淡淡一笑,道:“你客气了,上次是受你师父之托才帮你的,不用谢我,不过……你一大早怎么会在溱瑛宫?”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有些质疑的看着若水,在心底深处也有些将若水当作了敌人。 “说来话长了,”若水有些为难的笑了笑,不过随即便看到了她手上端着一碗清粥,便又问道:“这是给冥翊的吗?” “冥翊?”星月重复了一遍冥翊的名字,眼神早已不再温和,带着丝丝的寒意看着若水,好像若有所思。 心中不禁暗想道:她为什么会直接称呼天帝为冥翊?莫非二人是旧相识? “哦……我与冥翊认识很久了,是我失礼了,不该直呼其名。”若水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星月,只觉得现在的星月莫名的骇人,让人不寒而栗,但却又说不出什么感觉。 正在这时,只见虎仙匆匆从正殿中出来,冲着两人说道:“星月仙子,天帝说这粥他就不喝了,您还是拿回去吧。” 还没等星月反驳回来,虎仙又朝着若水说道:“仙上,天帝让您进去,说是要一起用早膳,特地让御膳房做了些您喜欢的饭菜。” 若水知道冥翊这时故意的便冲着星月笑了笑,道:“仙子,那我们会见,我先去吃早膳了。” 星月自然知道冥翊这是故意以若水的名义将自己赶走,她确实也不好呆在这里了,便也付之一笑,“好,那我也先回去了。” 与她简单告别,若水就在虎仙的指引下与冥翊一起吃起了早饭。 若水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认真吃饭的名义,抱怨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人心思这么深沉?以前装的可真像样子。” 冥翊知道,若水这话不过就是说自己现在太有心思,心思多的藏都藏不住。 他只是轻笑打趣自己:“以前若是不藏起来的话下场可能会更惨,现在不用装模作样了,自然要树立威信。” 若水嗤笑,“那你可曾想过,你今日拿我做挡箭牌,星月以后会怎么想我?万一以后变着法的害我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她不敢。”冥翊只是淡淡的回答着若水,看起来好似波澜不惊,根本没把星月放在眼里。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冥翊若水只觉得陌生的不行,她又问道:“她要是敢呢?” 冥翊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了若水的碗中,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她要是敢,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追悔莫及,我现在不动她,只是忍让着她,不过是看在当初她帮过你的份上,既然帮过你就是帮过我,若是没有这份恩情,她恐怕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温和的没有一丝波动,还在不经意的夹起菜放进嘴里,可是对面的若水早已被他的这一番话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你现在真的变化太大了。”若水静静的看着她,她皱着眉,看见这样的他,不知为何若水好像满满开始觉得红鸾就是他狠心杀掉的,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我变了,是所有人都在逼我变,我若是不变,我就会死,你说,这样情况下,我能不变?” 他放下碗筷,抬起头与若水的眼神对上,他丝毫没有胆怯,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若水。 若水连忙将眼神闪开,有些没有底气的评价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人陌生。” 冥翊马上又变了脸,一脸轻松的对着若水打趣:“好了,刚刚骗你玩呢,快吃吧,吃完就去休息,或者让虎仙陪你出去转转,但记住,别跑太远。” 若水将碗筷放下,冲着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冥翊难得的好心情,高兴的去了九宵云殿去处理起了公务。 第一百零四章 轻周突现 若水吃过早饭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便真的让虎仙带着她在天宫中转了起来。 天宫她又不是没来过,只是每次来之前都是带着目的前来,每一次都是凶险万分,唯独这次,这里是唯一能够庇护她的地方。 现在想想若水只觉得可笑至极,当初被她奉为六界中最肮脏的地方,现在却要在这里苟且偷生。 她没想张扬,只是让虎仙一人陪同,看得出来,虎仙不过也是觊觎冥翊的权利身份才这般阿谀奉承。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惹人厌的话,简单带着若水随便逛了逛。 可是刚走到一片池塘旁,就看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女主,示意自己过去,若水朝着身后的虎仙问道:“这位是?” 虎仙抬眼看了看,回答道:“仙上,这位是天帝的表妹,梦落公主。” “表妹?我认识她这么久还不知道他还有个表妹。”若水小声嘀咕道,边说着边往梦落身边走去。 虎仙耳朵灵敏,将若水的嘀咕声都收入了耳中,又小声嘱咐道:“这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她母亲与先天帝是一母同胞。” 若水微微点点头,朝着她走去。 还没走到梦落身边,就见她已经率先起身迎了上来,看起来甚是高兴道:“你就是若水姐姐吗?” 若水一愣,而后呆滞的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年岁与霜寒差不多,眼神十分通透,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看起来心思十分单纯。 梦落开怀一笑,将若水拉到石凳旁让她坐下,“早就听说,天帝哥哥带回来了一个美女姐姐,今日一见,果然不俗。”她托着下巴,眨巴着两只忽闪的大眼睛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 不过这眼神倒是没有让若水感觉到不自在,她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天界之中还有眼神如此纯净之人。 她付之一笑,道:“你也很好看。” “若水姐姐,听说天宫冥翊哥哥会娶你,是真的吗?”梦落不解的看着若水,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未脱。 若水一惊,而后只是淡淡的说道:“假的。” 听到若水这样说,梦落顿时喜笑颜开,满脸开心,“那就好,我一开始以为天帝哥哥把你安排在了溱瑛宫,是打算好要娶你了呢,原来天宫中的传言并不是全都可信。” 原来又是一个喜欢冥翊的主,若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这副单纯的样子下可能也无法直视。 “你想要嫁给冥翊吗?”若水浅笑看着她,面容温和,看不出她什么心思。 梦落眉尾微微上扬,似乎也被若水这么直接的问题给问住了,“我……想啊,只可惜我出生的那年,冥翊哥哥已经去邪界了,要不然我一定能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 话说到这里,若水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除了蠢,别无其他,自小与冥翊并没有什么来往,只是现在见了他几面,就非他不嫁了,不就是看上冥翊的权力地位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冥翊也是可怜,身边围着的女人,个个心思不存,一个想要杀他报仇,一个看中他的地位,一个想要坐上天后之位。 见若水不再开口,梦落又问道:“若水姐姐,你和天帝哥哥关系很好吗?你都能住进溱瑛宫,平时哥哥都不让外人进去呢。” 若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打算逗趣一下她,“我们两个关系很好啊,怎么了,你天帝哥哥不让你进溱瑛宫吗?不应该啊,我进去都不用通报,怎么会不让你进去呢。” 这话一出口,梦落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有些吃惊的看着若水,嘴角微微抽搐,“我怎么会进不去呢,只是不想进去罢了。” 与这种人聊天只让若水觉得累,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刚准备开口于她告别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侍卫匆匆赶来,说是冥翊让若水快些回去。 正巧算是替她解了围,她也学着梦落的样子,故作姿态的与她告别后,便赶回了溱瑛宫。 本以为是冥翊的眼线看到了刚刚那一幕,故意替她解围,没成想是真的有事找她。 一进了正殿的门,就看到了冥翊坐在正前方,一旁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轻周! 她不解的走了过去问道:“叫我来干什么?” 说话之时,若水只是定定的看着冥翊,并没有看向轻周,其实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轻周。 冥翊瞥了一眼轻周道:“轻周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可是并没有展现的太过明显,说完后便大步迈出了大殿,将若水与轻周留在了殿内。 若水疑惑的看着轻周,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她不敢直视轻周的眼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匆忙将眼神移开。 轻周一眼便看出若水的不自在,毕竟当初两个人的婚约是真,现在无法正面相对也是可以理喻的。 “仙上,您不用不自在,我今天出现,没别的意思,是为了跟您辞行。” “辞行?”若水猛的回过头震惊的看着他。 轻周淡淡的点点头,“是,冥翊将我安排在了东海,东海之下的饕餮最近有些蠢蠢欲动,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替他前去看守。” 对于这个消息,她颇为震惊,还以为冥翊早就将轻周杀了,没想到不仅没杀还给他安排了事情。若是将来轻周能狗斩杀饕餮,这可就是一件战功了,到时就可在天宫任职了。 她抬眼看着轻周,心中不免感到疑惑,冥翊亲手杀了他的父亲,难道他就不恨吗? “你……不恨冥翊吗?” 轻周释然一笑,“恨啊,可是恨有什么用,我父帝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帝王,他为非作歹,涂炭生灵,早就犯下了重罪,冥翊不杀,别人也会杀,可是冥翊现如今却是是一个不置可否的好天帝,既然天界在他手上能够恢复往日辉煌,那我的恨也就放下了。” 这一席话说完,若水心中倒是着实佩服轻周,将仇恨置于大义之后。 第一百零五章 我嫌你脏 “你能有这般胸怀,若水佩服,只可惜……我做不到你这般决绝。” 她虽然佩服轻周,可终归还是不可能将仇恨放下。 轻周赞同的点点头,道:“我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六界之中现在都在簇拥天界,也许有一天,他会一同六界,这可是从古至今从来没有的,若是想要报仇,不如换个方式,不然这六界黎民可能真的会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遭殃。” 他这话是站在大局之上,六界这般混乱,战乱不断,确实不如直接统一,那样也会少了战火纷飞,百姓也就不会流离失所,可是这个人只能是冥翊吗? 若是她为了一己私欲将六界百姓的安危不顾,那才是真正的罪人吧,可是师父就这样白死了吗? 从前那般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样残忍的死在了冥翊的刀下,这口气要她如何咽得下去。 见若水不说话,轻周又道:“若是真的想报仇,不如换个方式,不一定非要杀了他,他曾经将你最宝贵最珍惜的师父毁灭,那你不如也这般报复,毁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这话说出,若水心头一震,猛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轻周,“你这话是何意?” “我相信仙上一定能够读懂轻周话中之意。”轻周勾了勾唇角,笑容中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诡异。 若水征在原地,不知所以的站在原地,双眼空洞的看着轻周,对于冥翊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轻周见她愣神,没说话,转身带着笑容转身离开了。 轻周前脚刚走,冥翊就走了进来,一进了就看到站在那里发呆的若水。 他抬脚走到若水身边微微蹙眉,见她这般投入在想着什么,问道:“怎么了?” 若水被他的声音叫回神来,淡淡道:“没什么。” 冥翊一看便知道轻周肯定是跟她说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般愣神,可到底说了什么,他实在无权过问。 “听虎仙说,你今日与梦落聊了一会天?” 若水抬眼看他,漠然的回答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虎仙跟在她身边不过就是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冥翊,当时与梦落说话之时,虎仙寸步未离,说了什么,冥翊一清二楚,何必为了跟自己多说几句话而去问这种没用的话。 冥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若水竟这般决绝的不想与自己说话,她现在态度越是冷淡,他就更想知道,轻周到底跟若水说了什么。 “你怎么了?”他垂眼看着她,眼神深沉却又是充满了关心。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若水每天都在想什么,一天一个样子,他实在不敢惹怒她。 若水抬起脸直视着他,问道:“对于你来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对你最重要?” 她眼神十分清冷,就像是一块万年寒冰一样,没有一丝暖意,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这个问题一开口,冥翊就僵在了原地,也呆滞的看着她。 两个人就那样两两相望,谁都没有开口,清风从两人的发丝掠过,将若水的青丝吹起,几根发丝伴着斑斑点点的阳光在风中摇曳。 冥翊的眼睛总是那么的深沉,如一汪死水一样,没有水波荡漾,有的只是风平浪静,唯独只有眼中倒映出若水之时才会风起云涌。 许久一会,冥翊才开口坚定的回答道:“你,只是你,只有你,才是我心之所至,是我魂牵梦萦想要得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若水嗤笑,不屑的看着他,冷声问道:“你觉得你现在配说这句话吗?你当初那般对我,现在还想要将我视为你最珍惜的东西,冥翊,你还真是贱。” 冥翊苦涩的笑了笑,眼神悲凉的看着他,心好像从未如此凉过,他嘴角的的笑容,多了一丝自嘲,“若水,我真的不能挽回吗?” 他一把住上了若水的双手,眼神灼热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吞噬一般。 若水冷笑着看着被他紧紧握着的双手,一把将他甩开,将双手背在身后,“你别碰我!我嫌脏!”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一眼也不想看到他,只想和他隔开远远的距离。 冥翊心中一紧,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将她紧紧的圈在怀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若水怒气冲冲的想要将他推开,却丝毫不能动弹,就那样被他毫不费力的紧紧圈在怀中。 若水恶狠狠的看着他,眼神似乎要把他杀了一眼。 可是冥翊却如同没有感受到她的眼神一般,直接低下头吻了下去。 若水顿时便呆滞在了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气愤。 她的脑袋被他紧紧扣住,身子也没办法动弹,只能做些无谓的反抗,唇角碰到他的唇肉便直接狠狠的咬了上去。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迸发开来,可冥翊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将若水抱在怀中。 良久,他才将若水放开,嘴巴上却是多了一块流着血的伤口。 他伸手擦了擦,勾唇看着若水,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一丝嚣张。 看他这样子,若水只觉得反胃恶心,她用衣袖使劲擦了擦嘴巴,等到嘴巴都被擦的红肿了才放下手来。 “你可真让人作呕!”若水恶狠狠的看着他,不知不觉,眼角略微有些湿润。 冥翊淡笑的看着她,默不作声。 可这笑容在若水眼中却是奸佞之笑,让她更加对面前这个人感到恶心。 她一把将冥翊推开,大步走出了大殿。 过了好一会,冥翊摇头苦笑着也走了出去,准备去偏殿处理些事情。 一出去就见到虎仙也在门外,他诧异的看了看冥翊的嘴巴,问道:“天帝,您这是怎么了?” 冥翊顿了顿,而后身后摸了摸伤口后将手指伸到眼前,才发现还在流血,他又抬起袖头擦了擦,便抬脚准备前往偏殿。 这才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刚刚被猫挠了。” 这话虎仙听的云里雾里的,自言自语道:“溱瑛宫何时有猫了?” 第一百零六章 星月阴谋 若水气氛的回到了房间中休息,她实在是想不通冥翊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今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转念又想起轻周话中的意思,冥翊说他最重要的东西竟然是自己,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现在说谎都可以面不改色了,想来还真是可笑。 这一天折腾下来,若水也没有心思在做些别的,就想要躺下来休息休息。 可是刚刚躺下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她不明所以的从床上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一出门便看到了星月正站在门外。 仙娥一见若水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说道:“仙上,您刚刚休息之时,星月仙子非得想要进去,我……” 说到这里仙娥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不敢接着说下去。 若水并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只是笑着道:“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又朝着星月看去,不解的问道:“星月现在所为何事?” 星月嘴角带笑,抬脚走到了若水身边,问道:“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若水有些迟疑,随机便道:“若是星月仙子不嫌弃,那就随若水进屋喝杯茶吧。” 星月淡淡一笑,“好。” 便跟着她走进了屋中。 若水屋中没有什么近身伺候的人,所以她便直接为星月泡上了一壶茶水,还亲自为她斟满了茶杯。 星月端起茶杯,放在鼻息间,闻了闻茶水的香味,称赞道:“溱瑛宫的茶水果然不错。” 若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自己并不想跟她理论或者争风吃醋一番,只是淡然回答道:“仙子若是喜欢的话,一会走的时候,可以将拿回去些慢慢喝。” 星月勾勾唇角,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淡淡的说道:“你恨天帝吗?” 若水有些震惊的看着她,机警的问道:“仙子这话何意?” “你不用跟我演戏,虽然天帝将那日大殿上的事情压了下来,但是大殿之上那么多双眼睛,他不可能堵得上这么多人的嘴,那日虽然我不在大殿之上,可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我也是一清二楚。” 星月挑眉看着若水,看起来十分自信。 可是这笑容却让若水读不懂,跟看不懂。 “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师父死在他的剑下,你肯定是想要找机会报仇吧?”星月直接开口问道,没有拐弯抹角。 若水不知道星月现在是何意思,不敢擅自暴露自己,便不清不楚的回答道:“报仇?若水可不敢。” “你不用给我打哑迷,我来找你更是有我自己的目的。” 星月笑着拿起茶杯,又小口喝了一口,一副已经将若水看透了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她蹙眉看着她,心中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眼前的星月太过于陌生。 “我想要当天后,你能不能帮我?”星月想都没想,干脆的开口问道。 即使这话听起来如此异想天开,可是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竟没有一丝违和,她表情更是平静的不行,就好像势在必得一样。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若水眼中稍带震惊的看着她,却故意没有显得太过于震惊。 “你想要的是报仇,而我想要的不过是权利地位,你帮我,我自然也能帮你。” “可若是我将冥翊杀了,恐怕你这天后也当不上了吧。”若水还是留了个心眼,细心她话中的每一处心眼。 星月确实释然一笑,道:“只要你能助我当上天后,那我就自有办法。” 若水抬眼看着她,冷声道:“今日恐怕要让仙子失望了,我并不想帮你这么忙。” 她莞尔一笑,脸色温和的看着她。 星月的心思很简单,她知道冥翊可能会立若水为天后,所以便将若水拉到自己身边,让她不要嫁给冥翊。 她想的太美好了,只说现在让若水帮她,却不说清楚她当上天后该怎么去帮她。 她不傻,自然知道这是星月在耍自己,她自然不会答应这件事。 星月稍显震惊的看了一眼她,“那你要如何报仇?” “报仇这件事就不劳烦仙子了,若水自己办法,天色不早了,仙子也该回去了。” 星月知道若水这是在赶自己离开,她便冲着她无奈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后,房间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若水一人坐在黑暗的房间中,静静的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心思不存,一个一个都想要利用自己,可是自己又该如何? 深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刚刚要有了些睡意的时候,便听到门外有些乱哄哄的声音,她心中有些不安,便胡乱穿上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准备看看是发生了什么。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脸生的仙娥被几个面熟的仙娥拦在了门外。 若水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几个拉拉扯扯的仙娥,一听到若水的声音马上跪在了地上,纷纷不敢开口。 倒是那个脸生的仙娥突然开口说道:“仙上,求您救救我家仙子吧!” 若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有些疑惑,天界这么多仙子,她哪知道她口中的仙子是谁。 “你口中所说是哪位仙子?” “回仙上,是恨荷仙子!” 闻声,若水颇为震惊的看着她,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仙娥马上便开始抽泣起来,细细开口道:“自从先天帝离位后,我家仙子就再也拿不到解药了,现在毒素一日一日加重,眼看现在就不行了!求求仙上施以援手!” “前面带路!”听闻恨荷情况紧急,若水顾不得多想,连衣服都没穿整齐,披了个披风便大步跟着仙娥去了恨荷的住所。 算算日子,自从那日冥翊攻上天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恨荷,这些日子事情太多,若水早就将恨荷的事情抛诸脑后。 不过,现在冥翊登位,想来应该也习得蓝火之法了,不知他能否相救。 若水心中急切,走的飞快,没一会便到达了她的住所。 第一百零七章 突然重伤 她走到门口,猛的将门打开,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恨荷。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上前去,可是走进后便愣在了那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只见现在的恨荷,浑身发红,如同高烧一般,浑身滚烫,呼吸不畅,看起来她应该十分痛苦。 若水愣在那里久久未动,就如同定在那里了一样,根本无力上前。 她闭上眼睛,两滴清泪随着脸庞满满在脸庞滑落。 接着便转过身直接大步走了出去,她不是去别的地方,正是去冥翊那里。 此时的冥翊早就已经休息了,门口的侍卫根本不让若水进去。 若水也不是吃素的,见侍卫不让她进去,她干脆直接将自己现在所用的汐糸鞭拿出来,长鞭一挥,将两个侍卫拉到在地。 她一脚将门踹开,大步走了进去,本以为现在冥翊已经熟睡,却不曾想他正坐在床上,挑眉看着她。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打翻我两个侍卫?”冥翊眼神中明显有些抑制不住的喜悦,勾唇看着若水。 若水对他的眼神嗤之以鼻,不闻不问,直接大步走到他的床边厉声问道:“你跟我去救一个人!” 冥翊皱了皱眉头,撅着嘴巴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救人?” “你去不去?”若水将汐糸鞭紧紧抓在手中,只要冥翊拒绝她就会打上去。 冥翊定眼看了看她手中的鞭子,又抬眼看她问道:“凌霜剑呢?为何不用?” “你怎么知道凌霜剑在我手中?难道是你?!”若水蹙眉看着他,突然一惊。 之前自己还疑惑,本应该呆在天界的凌霜剑怎么会跟着自己下凡,凡间结束后又与自己的元神何为一起,原来是冥翊偷偷将剑给自己的。 冥翊撇撇嘴,低下头道:”当初只是想让凌霜剑护卫你……”他抬起头,又问道:“既然剑已经在你手中为何不用?要用这凓漠的灵器?” 她现在手中的汐糸鞭虽然不及凌霜剑,但也是极寒灵气中的顶级武器,这世间仅此一条,不用说也知道是寒尘给她的。 想到寒尘,冥翊心底便有些不舒服,脸色马上变得不好看。 若水不想跟他多说这么多无益的话,见他在床上做的如此踏实,干脆一把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冥翊身上只穿着一身中衣,就那样被若水拉着往外走。 “你不让我穿衣服,至少让我披个披风吧!”冥翊被她拉着,想要伸手去拿床边的披风。 可是手刚刚摸上,正准备拿起来的时候就被若水直接拉了出去。 “来不及了,别穿了。”若水直接将他打断,大力拉着他往外走。 等出了门走了两步才发现,冥翊连鞋也没有穿。 好在天气不算凉,地面不算太凉,他就那样一路被若水拖到了恨荷的住所。 门口守着的仙娥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人面似天帝却不敢认,毕竟没穿衣服也没穿鞋。 直到走进后,才确认了这人正是天帝。 两个仙娥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参见天帝。” 结果还没等冥翊开口让两个仙娥起来,就被若水打断:“起来吧!” 冥翊勾唇看着若水在前方急切的背影,心中不免窃喜。 进到屋中后,若水便将冥翊拉到了床前,命令道:“治好她!” 冥翊被她这口气下的咽了咽口水,然后转过脸简单诊治了一下床上的恨荷,便马上面色一沉。 “蓝火?”他扭头看了看若水,问道。 若水点点头,“可有办法?” 他看了看恨荷现在的状态,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是回天乏力了。” “怎么会呢?你不是天帝吗?历届天帝不是都会习得蓝火吗?”若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朝着他问道。 冥翊看着若水一愣,眼神有些深沉了下来,“当初你被蓝火所伤,所以我便没有学这门法术。” 听到他的原因,若水也愣了一下神,她躲闪开他的眼神,冷冷问道:“真的无药可医了?” 冥翊没做声,他站起身来,沉沉的对若水说道:“你尽力护住她,明日我定能救下她。” 这话说完,还没等若水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就见他直接大步走出了房间。 又转眼看了看床上难受不已的恨荷,也就没再多想,而是使用灵力替她缓解了不少痛苦。 现在也不知道冥翊到底是去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去救恨荷。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能带回好消息。 这一夜,若水根本没有合眼,见几乎拼上了全身的灵力去护恨荷,让她不要陷入昏迷,防止会一睡不醒。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若水坐在床头有些昏昏欲睡。 刚要睡死过去的时候,就被传来的开门声惊醒。 她猛的转过身,看到的却是看起来脸色惨白的冥翊。 她马上起身迎了上去,看他这样子心中有些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冥翊此时已经穿上了衣服和鞋子,虽是穿着光鲜亮丽,可还是挡不住脸上的虚弱之相。 “这到底是怎么了?”若水十分着急的朝他问道。 虽然对眼前这个人痛恨的不行,可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视而不见。 冥翊将若水推开,强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道:“你出去等我,我一定可以救活她,相信我。” 说罢,就将若水推了出去,自己一人走到了恨荷的床边。 若水被他推了出来,也不知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仙子啊身体看起来会这么虚弱。 恰巧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待冥翊的虎仙,她抬脚走到了他身边问道:“冥翊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虎仙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便露难色,看着若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水倒是看出了虎仙的难色,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虎仙低下头,回答道:“仙上,您就别为难小仙了,这天地的事情,小仙哪里敢管,又怎么敢多言。” 第一百零八章 急于求成 若水见他这样回答,心中更是急切,带着微微的怒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不然的话,你可以试试看。”“好好好,仙上您莫要生气,小仙告诉您,告诉您还不行吗!”见若水有些生气,虎仙也不敢真的将她惹怒,到时万一再跟冥翊吹吹耳旁风,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快说!”若水大声呵斥道。 “昨晚天帝一回到了溱瑛宫就找到了蓝火的修炼之法,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将别人几百年才能修炼完成的蓝火练成。现在……确实是十分虚弱。” 果然是这样…… “这样会对他有什么不利吗?”若水急切地再次问道。 虎仙皱着眉回答道:“会不利啊,天帝这可是一下子就将这等难习之法练会,身体会受到重创的,这个您应该比我清楚啊,当年在蓬莱仙山的时候,天帝不是花了两千年才将自己的修为玩玩全全渡给您……” 是啊,虎仙说的没错,修炼这种事情就是循序渐进,不能急于求成,不然身体一定吃不消,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功法。 她扭头看了看传来微微亮光的房间,心中虽然自责,却也是难过,更多的竟是心疼他……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若水赶忙走了过去,就见到冥翊面色惨白,虚弱不已的走了出来,仔细一看嘴角好像还有些浅浅的血迹。 一看便知他刚刚肯定是受了重伤,为了不让若水看见才将血液擦去。 “你怎么样?”若水眼中含着泪水,抬头看着他。 冥翊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苦涩微笑,虚弱的回答道:“无妨,恨荷现在已经没事了,进去看看她吧。” 其实这笑容只是看起来苦涩罢了,冥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用这般眼神看自己的若水了,他心中其实开心的不得了。 若水搀扶上了他的胳膊,道:“恨荷只有仙娥照顾,我现送你回溱瑛宫休息。” 说着,便扶着他往溱瑛宫的方向走着,虎仙也跟在两人身后。 冥翊十分珍惜能与若水相伴而行的时光,他轻声对身后的虎仙命令道:“你先回去,我与若水一同回去。”· 虎仙自然是十分有眼色,闻声便转身离开了。 若水搀扶着他,往前一步一步的走着,一时间,若水倒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一旁的冥翊好像知道若水现在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倒是先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死的,要死也是死在你手中。” 若水搀扶着他,冷笑一声,漠然道:“哦,那你可得好好活下去,要不然还没等到我杀你的时候你就先死了,那我还怎么报仇?” 他知道若水这不过是跟自己赌气,但心中还是真的担心自己,他勾勾唇角,道:“就算是为了让你报仇,我也得好好的活下去,放心吧。” “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来救恨荷?”她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对于这件事,若水还是很感激,但还是有些疑惑。 冥翊淡然一笑,“虽然不知道之前恨荷对你做过什么,但是当初是她在蓬莱照顾了你两万年,昨晚我能感受到你很想让她活下去,她对你也很重要,仅凭这一点,我也不能让她死,我可不想让你伤心。” “你这个天帝当的,在意的事情还不少,不过你不要以为你今天救活了恨荷,我就不会恨你了,我的仇将来有一天一定还会继续报的。” 若水心中对他的感激之情其实很满,但是她又不能这般轻易的就将仇恨放下,只能将这份感激压在心底。 “我说过,你想杀我,随时都可以。”冥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释然的回答着她,看起来似乎风轻云淡一般。 若水没有再多说什么,将他搀扶到了溱瑛宫后,自己便匆匆离开,赶去照顾恨荷了。 而冥翊这边,若水刚刚推门离开后,他就一口鲜血,突然吐出,跌坐在地上,差一点就昏睡过去。 守在门外的虎仙听见倒地的声音快步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跌坐在地上的冥翊。 “天帝,您没事吧?!”他上前连忙将他扶住。 冥翊抬手示意无事,让他先不要声张,“我没事,只是急火攻心。” “您说你这样至于吗?”他将冥翊扶了起来。虎仙这人虽然是典型的墙头草,但是看到冥翊这样子,多少还是有些不解。 冥翊侧眼瞪了一眼虎仙,眼神冷厉的让人不寒而栗,“你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他强忍着胸口传来撕裂的疼痛,冷冷的向他说道。 虎仙如临大敌,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低头怯弱道:“小仙知道,只是您作为天帝,更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下去吧!”冥翊转身朝着榻走去,不想再听虎仙的这些说辞,听来听去,不过就还是那些有的没得的话。 他知道他的意思,但是现在的自己只想一心一意的为若水好,为了之前犯下的罪赎罪,就算是以后能够无憾的死在若水的手中。 虎仙见他态度这般冷凉,也不再敢多言,转身低头离开了殿中。 恨荷刚刚醒来之时,若水正巧赶到。 她本以为自己这一次真的完了,没成想竟然还会醒过来,而且一睁眼就看到了若水的身影。 见她醒来,若水连忙上前问道:“可还有什么不适吗?” 恨荷见到是她在自己身旁,心中踏实了不少,用微弱的声音感谢道:“仙上谢谢您,能不计前嫌,愿意救我。” 若水微微一笑,道:“别谢我了,要谢就谢冥翊,是他救的你。” 听到是冥翊救了自己恨荷确实一惊,又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登山天帝之位,想来他也习的蓝火。 “那就有劳仙上,帮我好好i谢谢天帝。”恨荷有些吃力的说道。 虽然已经苏醒,但是毒素在体内停留时间过长,还是需要好好调理一番,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第一百零九章 何德何能 若水点点头,又问道:“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你的情况?若不是昨晚你这里的仙娥跑到我那里去通知我,你真的会一命呜呼。” 恨荷扯了扯嘴角,道:“仙上,恨荷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麻烦仙上救我,本想直接一命呜呼就罢了,没想让仙上再出手救我。” 若水有些不太高兴,“恨荷,你之前的种种我都可以不再计较,因为你曾经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谁面对那个情况都会想要活下去,人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们做神仙的也一样,所以我早就不怪你了。” 其实当初一开始知道是恨荷出卖了自己的时候,若水更多的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她不愿意相信,当初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了两万年的人竟然会这样对自己。 不过现在想想,不过就是被人威胁,为了活下去罢了。 若是这件事放到自己身上,她也不一定不会为了活下去去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可是,想活下去是错吗? 恨荷没想到若水竟然这么快就原谅了自己,她眼中含着泪水,郑重的说道:“仙上,您肯原谅恨荷,恨荷感激不尽,将来定会为了仙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若水冲着她无奈的笑了笑,“瞎说什么呢,这条命就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好好留着就好,我多你这条命又有何用?但是你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冥翊。” “……冥翊?” 她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没错,因为昨晚事出紧急,冥翊之前并没有修炼蓝火,昨晚为了救你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练成了蓝火,今日一大早将你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那天帝陛下可有大碍?”恨荷也着实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今日我看他脸色十分不好,想来肯定是伤到了内力了,只是在强撑着。” 说到这个若水的表情已经不自觉的严肃了许多,无论多么恨他,可心中的爱意还是深深存在的。 “那仙上您快去照顾天帝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什么问题都没有。”恨荷一眼便看出了若水的心中所想。 若水确实是这样想的,可确实不忍心将恨荷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真的没事了吗?” 恨荷强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道:“没事了,您快去吧,这里都是仙娥,而且昨晚是天帝救的我,她们不敢怠慢我的。” 听到她这样说,若水才安下心来,又嘱咐了几句伺候的仙娥,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里。 她大步直奔溱瑛宫,这时已经晌午时分,不知道冥翊有没有休息过来。 可是刚刚前脚迈进了冥翊的殿门,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曼妙女子身影。 透过屏风,若水也不知那人是谁,但是见有人照顾他,就没再想进去,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刚刚要离开之时,就听见虎仙的声音:“若水仙上,您这是干嘛呢?为何过而不入?” 她抬眼一看,这才看到虎仙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耳边传来小跑的脚步声,转眼一看,竟是冥翊出来了。 “怎么不进去?”他快步走到了若水身边,凝眉看着她,眼中有些许疑惑。 若水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正巧瞥眼看到了虎仙手中端的粥,这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走到门口才想起你可能没吃饭,所以准备去给御膳房给你拿点吃的。” 虎仙也十分有眼色,直接将手中的粥递给了若水,“仙上,这不是有现成的吗,给您。” 她有些不太难为的将粥接了过来,“好,谢谢你啊。” 其实心中对虎仙恨死了,本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谁知他竟然坏了自己的好事。 冥翊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只手将若水手中的粥端了过来,另一只手抓上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进去。 若水刚想拒绝就看到了虎仙那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心中更是气的不行。 一进去,这才看清屏风后的人,原来是梦落。 她被冥翊直接牵着走到了桌前,冥翊将粥放在桌子上,又让若水坐到了自己面前。 不经意间朝着梦落说道:“表妹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梦落脸上明显不悦,强忍生气道:“天帝哥哥,梦落才刚来啊。” 冥翊看了看眼前的热粥,冷声道:“这里就只有一碗粥,难不成你还想三个人吃一碗粥?” “那她呢?她难道要和你吃一碗粥吗?”梦落气的瞪着眼睛,怒不可遏的大吼问道。 冥翊脸上顿时便没了表情,明显是没了耐心,他将手中的碗猛的放在了桌子上,冷冷道:“趁着我还没发怒之前,出去!” 若水在一旁虽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觉得冥翊这么说确实有些过分来,便开口调解道:“要不我再去御膳房端一碗粥来吧。” 冥翊嘴角带着丝丝笑意,挑眉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梦落打断:“好啊,那就有劳若水姐姐了。” 话音刚来,就看见梦落竟然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冥翊的身旁,与若水面对面相望着。 若水没再多言,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就去了御膳房。 冥翊想要拦她,却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没了影子。 这样看来,冥翊确实不必再给梦落留什么面子,直接怒声质问道:“你觉得你何德何能能坐在这里与我一同进餐?” 梦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恐的侧脸看着他。 “之前没有将你与姑母赶出天界已经非常给你们面子了,现在还想奢求什么?嫁给我?做天后?” 冥翊冷峻的看着她,话语不给她留一丝余地,可怕的不行。 “我不杀你们已经是给你们留足面子了,若是还敢奢求其他的,那就看看东冕的下场吧,你们最后也会是这个下场。” 冥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眸子,让梦落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不说,还啜泣了起来。 冥翊可没有耐心哄她,只是淡淡骂道:“滚。” 第一百一十章 重要之物 被冥翊直接这样毫不留情面的骂了几句后,梦落只觉得除了羞愧难当,更是难过至极。 没想到自己一直倾心的天帝哥哥竟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身份与母亲。 她虽然越想越气,可根本不敢开口反驳,只得强忍着泪水,站起身来,大步跑了出去。 刚出门便遇到了若水,若水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刚要开口问怎么了,手中的粥就被她一把打翻在地。 “你做什么?”她震惊的朝着梦落大声质问道。 梦落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便提着群里大步跑了出去。 若水暗骂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蹲下身来,捡打碎的碗碟。 这时冥翊也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若水蹲在地上捡碎碗筷。 他顺势蹲下身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下面的人做吧。”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被梦落打碎的,刚刚自己说的话,却是重了不少,但是若不是那样说,只怕以后梦落还是会不依不饶。 “你对她说了什么?”若水站起来,凝视着他问道。 冥翊扯扯唇角,冷声道:“只是让她不要对我抱有希望罢了,不过是费力不讨好罢了。” “那你就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决绝吗?”若水朝他质问道。 冥翊眼中有些丝丝的寒意,淡淡道:“今日我若是不这般把话说清楚,而是这样继续迷迷糊糊的骗她下去,将来我又该如何让收场?” 这话说完,若水倒也是无法反驳,但心中对冥翊的感觉似乎越来越陌生了。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两万年前那般深爱的名义,倒像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抬眼定定的朝他问道。 冥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的看着她,问道:“哪里变了?” 若水唇角一抹讥讽,“你变得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我这么陌生?” “我是什么人?”冥翊蹙眉厉声朝着她问道,“我当然是冥翊,不然呢?难道现在我做了天帝也要像当初在邪界之时一样隐藏自己,让自己变的和以前一样懦弱吗?那样我怎么将天界带回正轨?” 若水摇了摇头,冷声反驳道:“你真的变了,现在的你太陌生了。” 说完,若水就直接跑去了偏殿,不想在和他交谈。 回到偏殿后,若水越想越气,自己不是为了感谢他才去的吗?为什么要跟他吵架,真是越想越恨。 干脆直接躺在床上睡起了觉,许是昨晚没怎么休息,今日一躺下就睡着了过去。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半夜时分才慢慢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刚刚睡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身边有个人影,吓得她猛的惊醒过来。 猛的睁眼一看,是冥翊在自己的床边坐着,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自己。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她厉声朝他质问道,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在床上裹的严严实实的。 冥翊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的说道:“见你没吃晚饭,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你。”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哪里有半夜三更过来喊自己吃晚饭的。 她又问道:“你放屁,这大半夜吃什么晚饭?” 冥翊这才注意到此时已经是子夜时分了,他抬了抬眉尾,掩饰尴尬道:“哦,我也忘了。” “说,你到底来干嘛?” “刚刚确实是过来喊你吃晚饭,可是看你睡的这么安静,有些不舍叫醒你,便坐在一旁看你睡觉,不得不说,你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安静,比白天那个灼灼其词的你看着舒服多了。”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若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难以琢磨。 若水听他这样说就来气,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怒声骂道:“我可去你的吧,谁睡觉的时候不安静,不安静那还叫睡觉吗?” 枕头直直的砸在了冥翊的脸上,他明明可以躲过去,但是他却没有闪躲,而是任由着枕头砸了上来,勾着唇角问道:“脾气这么暴躁,以后怎么做天后。” 这话一出,若水直接愣在了那里,呆滞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冥翊见她没有什么喜色,脸色一沉,“过两日我的生辰,我想将立你为天后的事情昭告六界。”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冥翊口中说出来,若水只觉得甚是好笑,她嘲讽一笑,冷声问道:“冥翊,你是傻吗?你现在刚刚登上天帝的位置,帝基不稳,娶我不就等同于自断后路,况且当初我可是应该嫁给轻周的人,你当真要滑天下之大稽?” 冥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的看着她,“我不觉得这是大稽,反而我更是觉得这件事很是体面。” 他就那样平静的看着若水,虽然面无表情,可眼中却连连泛起涟漪。 若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轻周也说过冥翊是一个知道该如何统治天界的人,他知道如何让能够让天界变得更好。 可是这个娶了自己无疑是把他自己逼上绝路,若水觉得自己还不足矣让他这样。 她必须得将这件事阻拦下来,她沉声决绝的拒绝道:“我不管,我不允许你娶我。” “那你如何才让我娶你?” 他直接开口问道,没有一丝犹豫。 若水也有些震惊,冷声说道,“简单,把对你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我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好。”冥翊又是没有一丝犹豫,就直接开口答应下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这样东西就是若水,可是自己怎么将若水送给她? 若水好像有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可以多拿几样你觉得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我看看有没有我满意的东西。” “好。” 有了若水这句话,对冥翊来说就简单了许多,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很多,只是最重要的只有她一个。 不过既然她开口了,不管是什么他都能拿来给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邪界造反(一) 话说完后,冥翊便直接站起身抬脚离开了她的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若水一人,她静静坐在床上,看着刚刚冥翊坐的凳子。 心中的思绪万千,她很好奇冥翊会拿些什么东西来,反正不管拿来什么东西,她都是随口一说。 她要当着冥翊的面,亲手将他最重要的东西毁掉。 让他也尝尝这种最重要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毁掉的滋味。 …… 邪界,墨血宫中。 最近邪界内部争斗不断,几个王都想杀了杀了煞娆取而代之。 但是因为知道煞娆与冥翊的这一层关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凓漠一行,煞娆更是深受重伤,现在只能不能与众王硬碰硬,只能顺着他们的心意慢慢的来。 这边刚刚安抚下他们的心意来,就传来消息说是晦黮王寇垢突然逃回了邪界。 不知是邪界十王的哪一个给他打开了结界,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抓到他。 不然到时他若是和邪界之王勾结,恐怕到时定会搞的邪界天翻地覆。 煞娆根本抽不开身,最近这些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遗魂去处理。 遗魂大步走到了偏殿之中,朝着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煞娆说道:“邪尊,不好了,琰翌王与晦黮王在妄城发兵开始准备攻打墨血宫。” 这话一出,煞娆猛的睁开眼睛,急忙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遗魂吞吞吐吐,回答道:“启禀邪尊,这几日属下一直在盯着十王的动向,未曾发现有什么异动,昨夜到今晨,好像一夜之间,琰翌王就突然集结了数十万大军朝着墨血宫前来。” 煞娆悲凉的闭上了双眼,抬手轻揉着太阳穴,“现在到哪里了?” 墨血宫乃是邪界最中央的位置,围绕着墨血宫一圈的便是忘川水,忘川水之外包裹着十城,十城有十王,若是十王一同谋反,那么墨血宫一定不保。 “现在已经到达忘川,不知何时会越水攻打上来。” 这个情况下,煞娆心中没了底气,他不知道这次墨血宫还能不能保住。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将镇魂玉结界范围缩小到墨血宫周遭,不再包裹整个邪界,现在宫中还有多少兵将?” “大概还有不到一万。” “什么?!”煞娆震惊的看着遗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还有不到一万?上次跟随我一同登上天界的那十万兵将呢?本尊可从未下令让他们遣散过,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抬眼厉声朝着遗魂质问道,不知为何他觉得遗魂越来越不对劲了。 数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变得还剩下不到一万人? 除非是邪界有内鬼,拿着自己假的手谕传了假消息。 遗魂将头压低,淡淡的回答道:“属下不知。” 煞娆心中已经对遗魂怀疑了,现在却不能直接点透,而是命令道:“你现在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 待遗魂离开后,煞娆便直接将镇魂玉拿到了手中后,自己一人跑到了外面将结界缩小。 墨血宫中所有人都被困在了结界之中,这道结界应该可以撑一段时间。 现在他谁也不敢相信,今日之事太过于蹊跷。 琰翌王偷偷集结十万大军,墨血宫中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若是他没有猜错,只怕是遗魂在身后倒的鬼。 亏了他之前那么相信他,将他视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让他全权负责十王的消息,现在竟然这样对待自己。 现在这个情况,他倒也不算是孤军奋战,只能前往九重天找冥翊帮忙了。 九重天之上,冥翊正在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对自己重要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若水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将几样对自己算是重要的东西都拿到了一起。 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少了什么。 正在这时,就看见虎仙突然匆匆赶来,朝着他禀告道:“天帝,邪界琰翌王和晦黮王勾结,聚集了十万大军正朝着墨血宫发兵。” 闻声,冥翊赶忙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下,猛的转过身看着他。 “可知道墨血宫的兵力?” 虎仙摇摇头,道:“目前还不知,但就千里眼所看,墨血宫兵力似乎不足,但不知是不是障眼法。” 冥翊心中有些隐隐不安,他蹙眉沉沉的命令道:“传我令,命令天擎元帅率领两万天兵前往墨血宫云层上方偷偷支援。” “是。”虎仙领命后就要离开。 可是冥翊不知为何总觉得天擎元帅有些不太对劲,赶忙开口将虎仙叫住:“等下,你再派玄武元帅率领三万精兵,藏身在墨血宫结界外面,若是天擎有什么不对劲的格杀勿论!” 虎仙一惊,没想到冥翊竟然如此杀伐果断,这若是出了问题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杀了。 这样想着,虎仙倒是没有多说什么,领命后便匆匆下去了。 冥翊站在殿内,心中总觉得邪界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正想着,就准备去邪界问问煞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出门就看到煞娆已经来到了溱瑛宫。 “邪尊?”冥翊疑惑的朝他问道,“我正要敢去邪界找你。” 煞娆急忙大步流星的走到冥翊身边,焦急的说道:“快,借我五万大军。” “您放心,我刚刚收到消息就已经派出了五万大军前往墨血宫上方支援了。”冥翊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煞娆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此时邪界的情况都告诉了冥翊。 他听后疑惑的不行,问道:“琰翌王和晦黮王怎么会突然勾结,而且晦黮王不是已经不是邪界之人了吗?” 当年晦黮王寇垢因为触犯了邪界的规定,所以早就被逐出了邪界,成为了邪界罪人,现在怎么会突然卷土重来,他又没有兵,琰翌王怎么会同意与他合作,这样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除非是晦黮王逃离邪界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招兵买马。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邪界造反(二) 煞娆有些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无奈的说道:“这件事情,我怀疑墨血宫中有内鬼,这人隐藏的很深,让我一直都发现不了。” 看他这样说,冥翊隐隐觉得他已经知道这个内鬼是何人了,“邪尊是不是知道内鬼是谁了?” “嗯。”煞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是谁?” “呵,”他冷笑一声,“这人隐藏在你我之间,被我视为多年的左膀右臂,是我这么多年来除了你以外最信任之人了。” 说到这里,煞娆脸上多了一份讥讽与悲凉。 “原来是遗魂。”冥翊也有些没了底气,淡淡的说着。 他也的的确确没有想到遗魂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了,当初与自己同在邪界之时可以说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可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 “不过寇垢呢?他是怎么进入结界的?” 煞娆为人一向谨慎,不可能让别人有机可乘,更不用说结界了,从前整个邪界的结界只有他一人能开。 说起这个,他看更是悲凉,“自从你离开邪界后,十王便开始屡屡挑衅,想要更多的权利,不想作为一城之王连随意进出邪界的权利都没有,我为了安抚他们,便给了他们打开结界的办法。” 冥翊听后心中不免气的不行,“若是十城之人全部逆谋,恐怕天界也没有万全之策了,我刚刚上位,野心之人多的不可胜数,我怕,这一站,会让天界的一切野心勃勃之人露出马脚来。” 他所说的煞娆全部都明白,他不能强求为了救他一个邪界将天界也搭了出来。 “你放心,你的顾虑我明白,我只借这五万,到时若是真的保不住墨血宫,我便用镇魂玉来还你这五万大军,我不会让天界白白牺牲这五万人,更会让你给天界众仙家一个交代。” 冥翊没有想到他竟会拿镇魂玉来换这五万天兵,镇魂玉乃是邪界众位尊神的魂魄所化,这东西的威力无穷,尤其是化出的结界更是坚不可摧。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着实不敢收,便婉拒道:“镇魂玉我不能收,当初我在邪界之时多亏邪尊誓死护卫,这五万大军就当是我还邪尊的人情了。” 煞娆欣慰一笑,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劝说道:“之前保护你是为了还你父亲的人情,现在你帮我,你的人情我一定要还,你放心,只要墨血宫不保,镇魂玉就会自己来到你这里。这种宝物只有在你身上才能发挥出无穷的威力,若是落到了那十王手中只怕会是六界灾难。” 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冥翊也无话可说,便躬身作揖道:“冥翊定当不负邪尊所托。” 邪界不能没人,留遗魂在哪里,未免是最大的危险。 煞娆一刻不敢耽搁,直接回到了邪界。 天界这边也是如此,冥翊也不能擅自离开天界,生怕会有小人趁虚而入。 从天界回到了邪界以后,琰翌王与晦黮王也已经开始横渡忘川了,煞娆回到墨血宫后,便寻找遗魂,却发现遗魂早就没有了身影。 不知为何,遗魂不知所踪总让他觉得有些揣揣不安。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做好随时战死的准备。 但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邪界至尊这个位置,更是为了对自己千千万万的邪界子民负责,今日起兵造反之人,他日定会让万民陷入水深火热。 所以,他必须要阻止。 他换上了已经有几百年未曾穿上的那身黑色铠甲,拿出了自己的那把万魔剑走出了墨血宫的大门。 冥翊派来的那五万大军全部藏在云层与宫中,他们现在看不出现在宫中到底有多少人,不过确实没有想到的是天界竟然会这么快就已经派兵钱来了。 煞娆手持宝剑站在宫门之外,看着大兵慢慢压境,黑眸中映着火红跳动的火苗,额上的青丝随风飘摇着,此刻他心中没有一丝的犹豫,既来之则杀之! 接着就看到晦黮王率先朝着他飞奔而来,煞娆之前为了救回霜寒,现在功力大减,不知能不能敌过他。 只见晦黮王手中的鲲骨鞭直接朝着他打来,煞娆一个灵活转身躲了过去。 晦黮王勾唇冷眼一笑,朝着他质问道:“煞娆小儿,没想到有一天我还会回来吧?” 煞娆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峻的眸子充满饿杀气,冷厉说道:“你回来了又怎么样,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着,手中的剑似一道闪电般,从煞娆手中飞出,直直的刺向了他。 煞娆静站在原地,抬起手掌使用灵力运筹着剑的方向。 晦黮王一个后翻,顺利将剑躲开,他突然腾地而起,朝着半空飞去,煞娆手中的剑还在追着他。 过了好一会,煞娆才觉得有些疲惫不堪,这才知道,晦黮王这是想耗干自己的灵力,便将剑收了回来。 这时,晦黮王也看出自己的小伎俩已经被煞娆发现,便回到了地方,朝着他问道:“煞娆,你的灵力现在在我之下,别硬撑了,要是不想看到邪界生灵涂炭就缴械投降吧!” 煞娆对于他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的说道:“要打便打,不打滚蛋。” 晦黮王心中想着:看你一会还笑不笑的出来。 还是拿起了鞭子朝着煞娆打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煞娆总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 至于是拖延什么时间,他不清楚。 正当两人厮打在一起的时候,宫门失守,琰翌王突然带着十万大军冲了出来,朝着守在宫门的兵将打去。 煞娆知道是中计了,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还不是他们最终的计谋,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撇开了晦黮王,匆匆跑到了宫门前,拦住大军。 这时冥翊派来的由玄武元帅率领的三万精兵也从宫中杀了出来。 与对面的十万大军厮杀在了一起。 可是三万与对面的十万相撞,即使是精兵也根本不敌,可在云层上的擎天元帅迟迟不下来支援,不免让人疑惑。 第一百一十四章 邪界造反(三) 六界的天空之上,突然变天,黑云压城,如同黑日一般。 人间更是突然下起了暴雨,狂风呼啸,刚刚还艳阳高照,这会儿却似黑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九重天之上,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一切都是因为邪界突然开战,一下子便将六界的生机扰乱。 煞娆手持宝剑,站在宫门口与源源不断的大军厮杀在一起,身上的墨色袍子早已被鲜血沁湿。 白脂似的面容上,更是溅上了几滴赤红的鲜血,显得格外刺眼。 不知这么大了多久,他只觉得体力越来越跟不上,有些透支的站在那里。 手中的宝剑在这寒夜中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色,剑锋之上早已满是鲜血。 可是抬眼却又是一拥而上的大军。 他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准备与这群人战死在一起。 可是为何云层之上的那两晚天兵还没有下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报—” 一道男声从门外响亮的喊来。 冥翊坐在殿中静静等待着前方的战情,听到这声“报”不免心中一惊。 虽然已经竭力克制,可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天帝,墨血宫云层之上的那两万天兵迟迟不肯下去营救,看这个形式,应该是准备造反了。” 他手中的茶杯,突然变成了碎片,从手中滑落。不过他脸上并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倒像是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冷声命令道:“不要声张,看看他想做什么。” “是!” 领命后,虎仙便大步离开,准备去完成冥翊交给自己的任务。 这一番下来也是对冥翊十分刮目相看,小小年纪如此运筹帷幄,清楚知道自己每一步该如何做。 虎仙心中是着实的佩服不已。 果然,天擎元帅还是没有忍受住,借着这个机会准备起兵造反,冥翊勾了勾唇角。 转身便将河神召上殿来,开口命令道:“你现在马上赶去冥界,看看能不能借些冥兵,越多越好。” 河神领命道:“是。” 看着河神急忙远去的背影,冥翊心中才算是稳妥了下来,现在的每一步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邪界准备造反,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苗头,天擎手中的天兵天将实力不容小觑,他一直都故意忽略了天擎,就等着这种时候给他一个致命一击。 现在他带着天兵攻上了天界又能如何?天界的天兵不计其数,他那里紧紧只带去两万人,其它虽然看似分布在天界各个地方,远近不一,看似无法一时调集在一处。 其实他早就安排好了,不过都是假象罢了,趁着这次暴乱让他攻上九重天,到时与宫中所藏的精兵攻其不备,就能让他轻松灭掉天擎这个大患。 同时又能帮助了邪界,岂不是一举两得? 河神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冥界的时候,冥尊已经听到了这个邪界大乱的消息,现在已经召集了两万冥兵等候差遣。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来借兵的并不是邪界的人,而是天界之人。 虽是天界之人,但却是为了邪界借兵。 邪界对冥尊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马上便让河神将两万大军带走。 河神又一刻不停的赶到了邪界,将两万人支援到了邪界。 同时云层之上的两万大军也已集结完毕,只等一声令下,杀入天界。 擎天站在云层中,看着下面混乱厮杀的三界之人,误以为天界早已人去楼空,没有可用之人,冥翊这是拿不出兵了,才会去邪界借兵。 他抬脸看着天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气,大声开口对身后的两万大军说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就杀了天帝,我们自己做天界的主人!再也不要对他一个外族人俯首称臣!” “杀!杀!杀!”两万人齐齐开口,在半空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借着便看到以擎天为首的反军驾云开始准备攻上天界。 溱瑛宫。 “天帝,擎天已经开始朝着南天门攻过来了。” 虎仙匆匆走进屋内,朝着冥翊汇报道。 冥翊一句话没有说,沉沉的站起身来,将一袭黑色铠甲穿在身上。 “召集天宫所有的天兵天将,守住所有通上天宫的入口,能让所有人进来,但是不能让一起苍蝇飞出去!” 他双眼目视着前方,眼神中没有一丝一点的犹豫,冷冷的说道。 “是!” 虎仙接到命令便马上离开了溱瑛宫,可心中不得不感叹冥翊这次这一步险棋走的是如此的精妙。 他刚刚登上天帝不久,天宫之中对他不服之人多的不可胜数,这次设计让虎仙攻上天界,天宫之上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只等他前来送死。 只要他在众将士面前亲自斩杀了天擎,护住了天界的众位仙家,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胆识与狠戾,这九重天之上,还有谁敢说不服? 正在冥翊已经整装待发,马上准备前往南天门待站的时候,突然见到若水匆匆赶来的身影。 他有些木讷的瞥了她一眼,只见她喘着粗气,看起来刚刚应该是大步跑了过来。 冥翊抬脚走到了她的身边,问道:“怎么了?” “现在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双眼有些惊恐的看着他,刚刚她准备前往一次凓漠,却发现根本无法出去,天宫所有出口都被人重兵把守。 大家看起来都十分的严肃紧张,但是却看不出是发生了什么,她才意识到是可能是要打仗了。 冥翊刚刚还冷厉的眼神,这会儿突然变得温情满满,他轻轻抬手触碰了一下若水的脸庞,深情的说道:“等我。” 说罢,他快速放下了在若水脸庞上的冰凉的手掌,大步就要离开。 “等等!” 若水突然在他身后将他叫住,留着眼泪缓缓转过身来。 冥翊脸上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身看着若水,“怎么了?” “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死!你记住,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若水狠狠的说着,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泪水便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不知为何,冥翊现在觉得心中好像也没有那么压抑了,即使是她还是想要杀了自己,即使她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复仇。 他还是开心的,这次脸上的笑容却不再满是苦涩,而是发自内心的朝着若水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邪界造反(四) 他不敢再这样和她四目相对,他怕再晚一会,就会将自己心中的那份坚韧磨掉。 接着,他再次覆上了冰冷刺骨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眼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温存,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水只恨自己无法鼓起勇气杀了他,更恨自己不舍得让他登上这样凶险的战场。 她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爱他。 爱他爱到,即使身上有着血海深仇,自己也没有办法亲眼看着他去死。 也许,快要是时候该将这一切,做个了断了…… 此时南天门外只有简单几人把守,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天擎一众人也已经赶到了南天门,他们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将南天门的几个守卫全部打死,先行带着一万人冲了进去,准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殊不知,自己已经跳进了冥翊精心安排的诡计中。 他带着人往九宵云殿杀去,为了不让他起疑,冥翊故意没有在沿路安排多人,只是按照平日里来。 生怕会被天擎识破,不然自己就要白白浪费掉这次宝贵的机会。 天擎这一路都畅通无阻,很快便到达了九宵云殿门外。 此时冥翊正在殿中等待着他。 天擎抬眼看着眼前这些数不清的楼梯,心中不免有些喜悦,今日这天帝之位,他势在必得! “兄弟们,现在我们便杀入九宵云殿!取了冥翊的性命!” 说罢,便第一个走在了前面,率领着身后的将士冲进了九宵云殿。 可是他前脚刚刚迈入了殿门便擦觉到了不对劲,冥翊此时身着一身铠甲坐在宝座之上冷眼看着自己。 就连殿中的仙家也都身着铠甲,怒视着自己。 接着他察觉到了异样,转身就要离开,可刚刚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的大军已经被团团围住,只剩下自己一人没有被人围起来。 正在自己慌乱之时,只听见殿上的冥翊突然厉声开口质问道:“不知道本应该援助邪界的天擎元帅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天擎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冥翊的诡计,蒙上眼睛,暗下决心,心中想着:反正早晚都是一死,还不如死得其所! 接着便拿起手中的剑突然飞身跃起,朝着大殿之上的冥翊刺去。 见有危险,虎仙连忙大叫一声:“保护天帝!” 藏身在殿中的天兵马上就要冲上来,将冥翊围起来保护住。 却被冥翊抬手制止,今日这天擎他若不是自己杀,又如何才能服众? 只见天擎手中那把剑马上就要刺杀到冥翊之时,他的龙渊剑突然凭空而出,竖立在自己眼前,天擎的剑锋直接刺在了龙渊剑上。 可龙渊剑被冥翊体内强大的灵力控制着,如同一张坚硬无比的盾牌一样,任凭天擎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突破。 反倒是龙渊剑一丝没动,稳稳立在冥翊眼前。 天擎见自己突破不了,明显有些晃神,可就在自己晃神的这一刻,冥翊突然降身体中的灵力炸开,直接将他冲飞,跌落在地面上。 冥翊漠然的看着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龙渊剑拿起,紧紧握在掌心,一步一步沉沉的朝着他走去。 脸上的没有一丝表情,却让人觉得十分可怕。 天擎刚刚被冥翊的灵力震碎了经脉,现在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无法起身。 就那样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的眼睛,冥翊乃是第一个,这双眼睛让他根本不敢去看,因为那是死亡的气息,是阴曹地府向自己在招手的样子。 冥翊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他手中的剑指在天擎的脖子上,挑眉看着他,不屑的问道:“你来说说,你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擎害怕极了,可还是强装镇定,忍着痛苦厉声反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不知道吗?那我来问问你,你为何会和这些仙家都身着铠甲?” 冥翊讥笑一生,冷眼看着他,“为什么?我可不知道,不过,你的答案若是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放了你一命。” 他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可怕,可却多了一丝看趣味,像是在看自己已经唾手可得的猎物一样。 天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光芒,上次冥翊攻上天界的时候他记得,他没有杀掉先天帝身边的那只灵鸟,说把他放了就放了,那么今日想必也不会食言。 便开口慢吞吞的说道:“因为我想要……造反。” 听他这样回答,冥翊的嘴角多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点头称赞到:“答对了。” “那你可能放我一命?”天擎想也没想便急切的开口问道。 这话刚问出口,冥翊脸上的笑意马上不见,像是从来没有笑过一样,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 接着手起刀落,天擎直接便没了气息。 即使是有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即使是脸上被溅上了肮脏的血液,冥翊也没有一丝所动,只是漠然的说道:“答对了,但是你的答案让我很不满意。” 这一切做下来,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一刻大殿之中所有的仙家丝毫不敢多言,因为从现在开始冥翊在他们眼中,再也不是那个篡位谋权的人了。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冷血的帝王,一个足矣统治天界的人。 没一会天擎的身体便开始慢慢飘散开来,冥翊将满是污血的龙渊剑收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看着大殿之上的那把尊椅,冷冷的命令道:“传我令,今日谋逆之人,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天帝圣明!” 殿中的仙家纷纷站起身,朝着他卑躬回答道。 往常说这话时,可是表里不一,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佩服,不敢想象冥翊竟有这般胆识,实在让人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能看出其中缘由的都只觉得冥翊是冷血无情,言而无信,可是明眼之人,却能看出他这么做不仅仅轻而易举的除掉了一个眼中钉,更是真真正正的在天界树立了威信,也是真正成为了天界的主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邪界造反(五) 此时邪界还在交战之中,现在天界的三万人与冥界的两万人,经过一番浴血厮杀,现在虽然所剩无几。 但是晦黮王和琰翌王的人也快要斩杀殆尽。 现在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就能将对方打退。 可是不知为何,邪界的将士正杀的起劲的时候,琰翌王突然鸣金收兵。 接着对面的叛军便一一撤了回去。 见对方如此气馁,邪界的将士们,以为对方是被打怕了,便纷纷举起武器呐喊起来。 可不知为何,煞娆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总觉得对面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 尤其是遗魂,从开战到现在他都没有见到遗魂的影子。 他到底去哪了? 可是转身看着身后的这些将士们,刚刚以少敌多,现在早已疲惫不堪,身受重伤,看起来状态都十分不佳了。 低头看看自己也已经满身是伤,现在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和将士们一起赶到了后边前去休息了。 可是刚刚休息了没一会就看到了琰翌王突然前来,说是要见煞娆,他便没有多想,直接前往了宫门前与他相见。 只见琰翌王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便是遗魂。 他眯眼看着二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冷声问道:“琰翌王带着一个邪界的叛徒来找我做什么?” 琰翌王一脸不屑,不愿抬眼去看他,嗤笑道:“遗魂可不是邪界的叛徒,可是我邪界最大的功臣!” 听他这样说,煞娆只是一脸无所谓,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人活得久了,什么样的人没有遇见过,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背叛。 要怪自能怪自己眼睛瞎了,怪不得别人。 “今日遗魂会不会成为功臣还很难说。”煞娆扬起下巴看着他,没有一丝畏惧。 再反过来去看遗魂,不知是不是跟在煞娆身边时间久了,现在不管是多大的风浪,都可以面无表情,就算是面对着自己的恩人。 哪怕是自己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也可以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 这一点,煞娆佩服,从前自己就是一直没有办法这般冷淡的面对世人,所以才会丧失了许多的东西。 “煞娆,今日我来可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而是,你必须要将邪界的至尊之位,交出来!”琰翌王怒视着煞娆,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煞娆看在了眼中,他一定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自己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琰翌王开口说道:“今日,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话音刚落,煞娆心头猛地一震,抬眼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接着就看见霜寒被他们带了上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种战事,遗魂怎么可能缺席,原来是跑去溧漠将霜寒给抓了过来。 “邪尊,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没什么能够送给你的,今日,就将你最喜欢的女人给你带来把!” 遗魂勾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冷厉的让人不敢直视。 再垂眼朝着霜寒看去,她现在被用捆仙绳绑着,像是被人封住了五经,现在不能看口,只能瞪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看着煞娆。 煞娆呆滞的看着她,暗暗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琰翌王一把将霜寒拽到了自己身前,低头俯在她的脖子旁边嗅了嗅,然后一脸满足的抬脸看着他,故意激怒煞娆道:“果然,天界的人,就是邪界的人比不了的,香!实在是香!” 煞娆双眼通红,瞪着眼睛看着他,双眉紧皱着,怒火中烧,此刻只想将琰翌王碎尸万断,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交出邪尊之位,我就放了她!” 其实即使他不说,煞娆也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这时候,到底该如何抉择? 邪界万民若是在这种人的带领下,恐怕会渐渐衰弱下去,可今日若是不救霜寒,那又有谁能来救她? 一时之间令他陷入了婿两难之中。 可是身后的将士们,听到这个交换条件后,马上在他身后议论纷纷,“邪尊,万万不可啊,啊、她只是一个女人,您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子民!” 这时玄武元帅也赶了过来,没想到对面竟然使出这种下流的办法。 便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道:“琰翌,我敬你是条汉子,敢公然带兵前来,可是,你现在竟然将一界存亡交到一个女人手上,你可真是下流!” 琰翌王听后,脸上没有一丝怒火,反而带有一丝趣味的问道:“怎么了,元帅,本王就是乐意!不过没想到向来心狠手辣的邪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玄武元帅虽然是天界之人,可是还是心系天下苍生的,他看到煞娆现在站在那里举棋不定,连忙上前劝说道:“邪尊,三思啊!今日你若是拿你的尊位去将她换来,他日,毕竟会使万民水深火热!” 煞娆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难道真的要自己亲眼看着霜寒去死吗?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可那邪界万民又有谁来守护。 见煞娆还是犹豫不决,玄武又开口骂道:“琰翌,你若是想要这尊位,自己来打下来便是,现在打不过竟然想用一个女人来换,你这样就算是当上了邪尊又能如何,你让邪界百姓如何服你!” “玄武,你一个天界之人,有何资格在这里教育我?”琰翌带着怒气瞪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一顾。 两人说话之间,煞然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与自己相望着的霜寒,眼中满是心疼。 可霜寒眼中虽有恐惧,却很是坚定,她不想煞娆为了自己而放弃整个邪界。 煞娆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成为煞娆的软肋,更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整个邪界。 那样的话,自己才是真正的罪人。 “怎么样?邪尊可考虑清楚了?是换还是不换?是要她还是要你的邪尊之位?” 他挑眉看着煞娆,眼中满是戏谑与嘲讽,若不是遗魂告诉自己他还有这么一个软肋,自己还真的不能这般拿捏他。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次煞娆该如何抉择!是要爱人还是要权力地位!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邪界造反(六) 这时煞娆脑中浮现的是当初莲青死在自己怀中的场面,就因为自己当初没能保护的了她,让自己后悔了两万年。 这一次,他不想再让自己后悔了。 “好,我换!”他猛地抬起眼睛,凝视着琰翌。 面色虽然温和,可是目光却如同能够夺人性命一般,十分狠戾可怕,让人不寒而栗。 这话一出说出口,霜寒已经呆愣在了那里。 身后的将士与玄武也是惊恐的望着煞娆。 “邪尊,三思啊!” “邪尊,你不能这样做啊!” “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当啊,邪尊!” “邪尊!” “邪尊!” “邪尊!” 身后短时乍舌四起,可是他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定定的望着琰翌。 琰翌勾唇一笑,将霜寒拽着走向他。 煞娆想要将霜寒接过来,却又被琰翌将她藏在了身后,对着煞娆说道:“你只同意还不够,我还要你,自废修为!”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眼看着他,就算是现在她将霜寒带着,将尊位交给自己,也不能保证将来他不会卷土重来。 只有现在让他将修为废除,才能确保日后无忧。 煞娆一愣,有些恍惚的看着他,而后再次确认道:“想要我自废修为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相我保证,日后一定会对邪界尽心竭力,善待邪界百姓,善待我身后的这些将士们。” 琰翌脸上划过一丝烦躁,不过随机便消散,“好,我跟你保证。请吧,邪尊!” 他语气突然变得狠戾,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戏谑的看着他。 煞娆将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抬起手掌,将一生修为聚集在胸口位置,侧眼朝着霜寒望去,眼中虽然悲凉万分,可是却扯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三个字:不后悔。 霜寒全身都没有办法动弹,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试图让他停止下来。 可煞娆心意已决就不会后悔,他抬起胳膊,带着浅浅的笑意,就要朝着自己的胸口打去。 “邪尊,不要啊!” 身后的将士们,赶忙开口阻止道。 可他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抬起手掌就直直的打去。 就在手掌马上就要碰上胸口的那一刻,突然一道白光将他的手猛的推开。 邪界的人马上抬眼朝着那道白光看去,之间寒尘从半空之上,缓缓的飘落下来。 霜寒也如同大赦的看着寒尘,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从半空之上下来,直接略过煞娆,抬脚走到了琰翌身边。 琰翌蹙眉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安,手中慌忙的拉上霜寒的胳膊,想要拿霜寒来威胁他。 只见寒尘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剑,而这把剑正是若水手中的那把—凌霜剑。 他眼神十分冷冽,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拿着剑朝着琰翌砍去。 听到霜寒不见了的消息,寒尘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加上天空变天如此严重,他就隐隐觉得是来到了邪界。 没想到到达邪界上放的时候还真的发现了霜寒的身影。 琰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多了一把冰火交加的剑锋。 他慌忙一个回身,将剑躲了过去。 寒尘没有一丝犹豫,拿着剑又跟着他回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把被寒冰包裹着的烧红的剑便直直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琰翌一声嘶哑的嘶吼,接着鲜血便从口中喷出。 寒尘冷着脸直接将剑从他体内拔了出来,鲜血马上便流了出来。 琰翌口吐鲜血站在那里,他伸手捂住还在咕咕冒血的伤口。 寒尘不想看他,直接将他一脚踹在地上,将霜寒拉到自己身前,将她的穴位解开。 被解开穴位的霜寒,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马上跑到了煞娆身边一把将他抱住。 煞娆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她,一时竟然红了眼眶。 这时伴随着一阵黑色烟雾,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冥翊的身影,他慢慢从天空之上下来。 天空的余孽处理完后,他一刻没有耽搁便匆匆赶来了,好在寒尘及时赶到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不经意间朝着寒尘手中的剑看了一眼,才发现这把剑竟是凌霜剑。 怪不得若水不用凌霜剑了,原来是在寒尘这里。 虽然发现了,但是他没有声张,只是缓缓走到了煞娆的身边,问道:“还留不留?” 这话不仅是指对面叛变的大军,还有遗魂。 “先留遗魂一命,我有些事情还要问他。”煞娆将霜寒藏在了自己身后想要将剑拿起来,与冥翊一同。 却被冥翊阻止道:“邪尊,你身受重伤,这个人还是交给我吧。” 说罢便将龙渊剑召来,提着剑朝着对面的阵营走去。 寒尘转眼看了看藏在煞娆身后的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脚也朝着对面的阵营走去。 冥翊二话没说,拿起剑就开始在对面砍杀起来。 转身发现寒尘也在这里,他便挥舞着剑便问道:“她的剑怎么在你手上?” 寒尘不经意的回答道:“想知道就去问她啊。”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他低声怒吼道,举起剑朝着对面的人砍去。 寒尘嗤笑,“你还不配对我说这句话!” 两人一个回身,背靠背倚靠着,两个方向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住的人们。 他们两个却如同没看见一般,没有一丝危机感,倒是在用心的说话。 “马上她就会是天后了,到时,你觉得我配不配说这句话?” “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嫁给你!”话音刚来,一个飞身砍来的小兵被寒尘直接一掌打开。 冥翊一个回旋踢,“你放心,她就算是不愿意嫁给我,也不会想要嫁你的!你对她来说还不如我这个仇人,因为,你只是她的朋友,哦,不对,是最好的朋友,并且这辈子都只能当朋友!” “当朋友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不会恨我,不会日日想着杀了我,就算她嫁给你又有何用,还不是日日在你枕边想要杀了你!” 两个人对看一眼,又转头看着源源不断朝着自己奔来的的大军。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邪界造反(七) 又再次举起手中的剑,朝着人们砍去。 寒尘拿着剑,一个回身,远远的便看见了晦黮王想要逃跑的身影。 “看看谁能先将晦黮王拿下吧!” 他朝着冥翊勾唇一笑,话音刚落就拿着剑朝着晦黮王飞去。 见状,冥翊也马上跟了上去。 晦黮一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吓得马上就准备向上飞身离去。 冥翊眼疾手快,抬手一掌朝着晦黮的后背打去。 晦黮被这一掌冲倒在地,摔倒在了地上,因为冥翊的距离较远,这一掌对虽然冲撞颇大,却没有让他重伤。 见他掉落在地上,两个人赶忙朝着他飞身过去。 晦黮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走,可是刚刚站起身就发现寒尘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想都不想,转过身就要离开,可刚转过身就发现冥翊正在自己背后堵着。 他将手中的鲲骨鞭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明白这一次是肯定逃不过了,准备与两人决一死战。 突然,他将手中的鞭子朝着两人打圈打去。 迎面而来的鞭子并没有让两人恐慌,反而是轻而易举的便躲闪过去。 冥翊拿着剑朝着他跑去,晦黮根本躲闪不及,拿鞭子的手腕被冥翊一把挑伤。 接着血水便开始咕咕的冒了出来,晦黮一声惨叫,疼的直冒冷汗。 可是手腕的疼痛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寒尘突然拿着剑一把将他头上的发簪挑开。 杂乱的头发突然炸开在头上,再加上痛苦惨白的脸色,显得十分疯癫。 冥翊将剑背在身后,冷冽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表情。 这时寒尘还不肯罢休,拿着剑便准备向他后背刺去。 冥翊一看,马上奔去,手中的剑将他手中的凌霜剑打开。 “你干什么?!”他一声怒吼朝着他厉声问道。 现在晦黮身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开,不能这样死去。 当初从邪界逃出去以后他投奔了谁,是谁将这么多的兵将借给他的,为什么琰翌王会与他合作。 这些答案现在还都不得而知,晦黮怎么能这样就死去。 寒尘眼睛通红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急于求成,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便将剑收了起来,没作声。 冥翊见他不再说话,心中自然知道他的功名心太强,倒也没有点出,直接用灵力变出一条捆仙绳将晦黮绑上。 将他带到了煞娆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让他跪在煞娆面前。 这时那些造反的余孽,被清除的差不多了,煞娆直直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冷声问道:“没想到吧?你还是输了?” 晦黮的手腕处的血迹已经将袖头浸湿,他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仿佛失神了一样,淡淡回答道:“输了又如何?你杀了我吧。” 煞娆勾了勾唇角,一抹讥讽的意味,“当初你搅乱邪界之时你就已经输了,现在又勾结琰翌王起兵造反,本尊之前真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般目中无人,自大狂妄。” 晦黮就那样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今日只要你说出来是谁在背后帮了你,我就饶你不死,如何?” 煞娆垂眼看着他,漠然的问道。 “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诡计不成?邪界的人谁不知道,整个邪界最心狠手辣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琰翌,而是你邪尊煞娆,你放了我?我宁愿相信一条狗也不会相信你!” 听他这样说,冥翊也站出来了,说道:“我可以替邪尊保证,以我天帝之位来保证,如何?说还是不说?” 晦黮脸上一抹讥笑,漠然的回答道:“当初在邪界之时,我那般对你,你怎么会不想杀了我,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哼,你们杀了我吧,我背后没有人,我说不出来任何人!” 煞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个副将示意道:“杀了吧。” 说罢,那副将便要举刀砍向他。 “邪尊,真的要杀了他?”冥翊连忙阻拦道。 煞娆点点头,“既然有指使之人,那么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留着他也没用。” 副将听他这样说,手起刀落,他便没了呼吸。 这时,玄武元帅将想要逃走的遗魂也押了过来,朝着煞娆问道:“邪尊,这人怎么处理?” 煞娆连看都不看他的一眼,心中只觉得恶心,漠然的说道:“杀了吧。” 遗魂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悲凉,“果然,邪尊还是那个邪尊,最是冷血无情。” 本以为煞娆不会回答他,玄武就要押着遗魂离开,却突然听到他开口冷冷的道:“若是冷血无情,你比本尊更配这四个字。” 话音刚落,煞娆便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遗魂一眼。 玄武将人带远了些,偷偷处置了。 终于,到这里为止,邪界的这场大战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 他转身看着满是硝烟的墨血宫门前,从前那般富丽堂皇,现在已全是污血,显得格外的萧条。 他冷冷的笑了笑,没做声。 冥翊看了看,对着玄武嘱咐道:“你在这里助邪尊处理后续的事情,天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先行离去。” “是,天帝。” 他又走到了煞娆身边与他告别,又冷淡的看了一眼寒尘,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待他离开后,寒尘走到了霜寒身边,厉声说道:“走,回凓漠。” 霜寒有些怯懦的低下头,摇了摇头,“我不回去!” 寒尘气愤的看着她,“不回去,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想被人抓去当人质?” “我想在这里,哥哥求求你,让我在这里吧。” 她抓上寒尘的胳膊,眼睛中有些泪光闪闪,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寒尘一把抓上她的手腕,“跟我回去,你不能待着这里!” 这一次因为她的失踪,他担心的要死,留在煞娆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能把自己的妹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哥哥,我求求你了!”她一把甩开寒尘的胳膊。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煞娆来说并不重要,可是看到了刚刚煞娆的表现自己才明白。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邪界造反(完) 其实煞娆心中一直都是有自己的,而且把自己看的很重要。 宁愿用自己的尊位和一生的修为来换自己的性命。 现在他又身受重伤,叫她怎么能不陪在他的身边。 这时煞娆也听到了两人的争吵,抬脚走了过来,冷声道:“你跟你哥哥回去吧,邪界多你一个也没有什么用。” 要是放在以前,霜寒肯定会被他这话说的伤心的不行,可是现在她知道他一定是说的假话,“我不管,我就要留下来!谁也带不走我!” 说罢,她直接不管不顾的朝着墨血宫的大门走去。 寒尘想要上前将她带回来,却被煞娆阻拦下去,“让她留下来吧,等过两日我将她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寒尘知道他对霜寒乃是真心,刚刚愿意以自己毕生修为去换霜寒的决定他也看到了,可他真的不放心让霜寒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看到霜哈如此强硬,就算是现在将她带回去,恐怕她也不愿意。 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厉声道:“最好如此,你若是再敢伤害她,我一定亲手毁了你。” 煞娆郑重的回答道:“好。” 寒尘看着妹妹渐行渐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了邪界。 煞娆追上了霜寒的步子,在她身后问道:“为什么不跟你哥哥回去?邪界现在危机四伏,我不一定能保护好你。” 霜寒浅笑着往前走着,回答道:“你不是也没让我哥哥带走我吗。” 听他这样说,煞娆会心一笑,侧眼看着蹦蹦跳跳的霜寒,刚刚还十分难过的心情,现在已经烟消云散。 天界。 冥翊急匆匆的回到了天界之后,没有赶去处理公务,而是回了溱瑛宫,直接跑到了若水的房间。 听到是冥翊回来了,若水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下来,松了一口气。 可是却还要故作镇静,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只见冥翊身上的墨蓝色长袍上已经满是鲜血,就连脸上也溅了不少,连衣服也没有换便赶到了自己房中。 冥翊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一把抱上了若水,俯在她的耳边沉沉的说道:“我回来了。” 若水僵在那里,抬起的双手犹豫了很久还是垂在了身侧,没有抱上他。 这些细微的动作,冥翊全都感受到了,但是他只是在欺骗自己,装作没有察觉到一般就那样静静的抱着她。 良久,他才缓缓降若水放开,可是若水身上那件白衣也已将染上了不少鲜血。 他有些歉意的看着若水,道:“对不起,我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若水愣愣的摇了摇头,“我一会让人拿去扔了便好。” 冥翊垂着眼睛,有些喘不过气来,扔掉这件衣服是因为自己抱过她吗? 他低着头讥讽的笑着自己,而后又抬脸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看着他走的匆忙的背影,若水心中的滋味难以言明,但是她能感受到,心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让她难以呼吸。 她知道,是因为自己一次一次将他推开,可是不推开她又能怎么办? 和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注定是没有办法走到一起的…… 离开了若水的房间冥翊便回到了偏殿中沐浴更衣了一番。 才开始处理公务,虎仙这边也端来了一些茶水,给他放到了桌上。 又问道:“天帝,西海龙王之子前几日误入妖界,被人当成了妖龙,被妖界的人刮去了逆鳞,今日龙王上到天界想要让您给小龙讨回一个公道。” “逆鳞?”他疑惑的抬头看着虎仙。 “是,世人都知龙之逆鳞不可触,也不知妖界的人怎么想的,竟然把小龙的逆鳞给刮了,您看这件事如何处置?” 听他这样说,冥翊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件事上,而是将心思全部放在了逆鳞上,若水说要他最重要的逆鳞,那这逆鳞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不然就送她一片逆鳞? 虎仙见他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神,又问道:“天帝,您还没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呢?” 这件事看起来虽然小,但是这件事事关两界,冥翊登上天帝也多亏了妖皇的帮助,但是西海又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被他的声音呢叫回神来,冥翊沉思着这件事,确实是这样,但是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件事与妖界决裂,便说道:“这样吧,你派人前去妖界,让妖皇找出当日刮鳞之人,若是找不到就从天界挑几件至宝送去西海,先安抚下来龙王。” “那若是龙王不愿意呢?” “若是不愿意就跟他说,我不介意换个龙王,反正天界这么多龙身之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能担此大任。” 虽然他将话说的决绝,但是却也是肺腑之言,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闹到他这里来,足矣说明西海龙王心胸狭隘。 还有,若是非要论谁对谁错,也是他先教子不严,让他误闯妖界。 这一切他不全怪在他头上就不错了,若是他还不满意,那他真的会考虑换个龙王了。 听他这样说,虎仙也着实一惊,没想到冥翊竟然如此决绝,确实是有过人之处,道:“是。” 说罢,便离开了偏殿。 待虎仙走后,冥翊放下了手中的笔,静静地坐着,想着逆鳞之事。 刮一片逆鳞,他不怕,可他怕的是若水会不喜欢。 她若是不喜欢的话,那他就是寻遍六界,也找不到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了。 翌日。 冥翊一大早便在偏殿中歇着,今日身体欠佳便没有举行朝会。 虎仙看他脸色很差,便问道:“天帝您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给您将医仙叫来?” 他依靠在软榻上,抬手制止道:“不用了,就是昨日在邪界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虎仙知道他这是骗人的话,昨日他从邪界回来时,身上没有一处伤痕,状态看起来也很好,这一夜之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算是受伤也是回到天界受的伤,不可能是在邪界受的。 但他既然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多问。 第一百二十章 莲子羹事件(一) “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休息一会。”他显得又些疲乏,懒得多说什么。 虎仙便不再多言,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冥翊从怀中掏出一片黑的发亮的鳞片,这片鳞片看起来格外的闪耀,尽管是黑色的,迎着光看可还是五颜六色如星点般汇集在上面。 这便是他的逆鳞。 昨晚,他亲手将这片逆鳞取下,只是为了送给若水,讨她的欢心。 可世人都知,龙之逆鳞不可触,他这么做已经是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胸口处还在隐隐作痛。 若是问他后不后悔,他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坚定的回答:“不悔。” 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他拆人将几样东西送到了若水住的地方,想看看她是否满意。 若水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 分别是:龙渊剑、一个蝴蝶发簪还有一个熠熠生辉的黑色鳞片,怕她不喜欢,冥翊还故意用了一串玉石将鳞片打孔穿了上。 她的眼神快速略过了前两样东西,最后眼神停留在了那片鳞片上。 她轻轻将鳞片拿起,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她不会不知道这是逆鳞。 可不是为什么,心中竟然隐隐作痛,让她有些不敢直视这片鳞片。 “仙上,这些都是天帝特意为您准备的,您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天帝会为您另寻他物。”虎仙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现在才算是知道了冥翊为什么会突然受伤了,原来是取了自己的逆鳞。 现在更是对眼前的若水更加刮目相看,看起来冰肌玉骨,却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能让冥翊这般为了她倾尽心力。 她将鳞片放在一旁,又将那枚发簪拿起来,她记得这发簪是在凡间的时候冥翊买给自己的,从凡间回来后就没再找到。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竟然在冥翊这里。 还有这把龙渊剑,当初在不周山见他第一面,他手中就是拿的这把龙渊剑。 这些东西就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了吗? “仙上,为了取这片逆鳞,天帝可是受了很重的伤,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今日没能亲自将这几样东西给您送来,您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怪天帝。” 虎仙见若水迟迟没有开口,便又开口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若水伺候好了,以后她可能会是成为天后的人,现在先好好巴结着,为日后把路铺好。 听他这样说,若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便将龙鳞留了下来,道:“你把龙渊剑和发簪带回去吧,我只留这片龙鳞。” 虎仙连忙将剑与发簪收了起来,道:“那小仙就先告退了,仙上您好好休息。” 说罢,就先离开了。 若水将龙鳞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着,竟然不知觉的一滴泪水滴落在龙鳞上,心中的滋味着实难受。 殊不知刚刚她与虎仙的对话已经全部通过她殿中的仙娥传到了星月的耳朵中。 星月宫中。 听到冥翊为了讨好若水而取了自己的逆鳞一事,星月很是震惊,没想到冥翊竟然会为了若水做的这个地步。 “仙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啊?” 一旁的仙娥见星月坐在那里久久不动,不免有些疑惑。 星月冷冷一笑,“没想到若水对冥翊竟会这般重要,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帮若水进入莲花池底,这样她也拿不回记忆结晶。” 每每想起这些星月就悔不当初,可是现在后悔有能如何,即已发生,也只能另寻他法。 “若水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她又问道。 “回仙子,这几次看的出来若水仙上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天帝,每次天帝一去她那里,回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勾唇一笑,她饶有趣味的说道:“既然她不喜欢,那这件事情就好解决的多了。” 之前若水不愿与她合作,她还以为是因为她心中还有冥翊,现在看来早就已经对冥翊恨之入骨了,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帮若水一把。 …… 这一日星月派在若水殿中的眼线,端去了一晚莲子粥给她品尝。 若水本来在天宫就无所事事,私下与这些仙娥的感情都甚好。 今日端来的这碗莲子羹她自然也没有不喝的道理。 她将莲子羹接过来,放到自己面前细细品味了一番。 只是一口下肚便觉得软糯适中,清甜可口十分好吃,不觉称赞道:“不错,甚是好吃。” 仙娥顿时脸上便多了笑意,又开口提议道:“仙上不如也去亲手做一碗试试,体验一下,到时拿给天帝品尝一下。” 本来她还挺有兴趣,可是一听到要拿给冥翊品尝,便没了兴趣。 拒绝道:“算了吧,我不想拿给他品尝。” 仙娥见她不愿意,又劝道:“仙上,现在天帝身受重伤,可怜的很,您真的不去看看他吗?” 听她这样说,若水又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与她一同去了厨房。 也不知失败了几次,最终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碗莲子羹做出来。 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是还是可以吃的,她便没有过多在意,直接去给冥翊送了去。 这时的冥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伤口也已经快要长好,但是,伤疤是无法改变了。 只能永久的留在身上这么一块丑陋的伤疤。 门外的虎仙一见到若水端着粥走过来,连通报都没通报,便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被她从外面打开。 听到开门上的冥翊还以为是虎仙又回来了,连头也没抬就不耐烦的说道:“出去!别烦我!” 若水呆楞在那里,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这样说,“哦……” 说罢,便转身就要离开。 听到是若水的声音,冥翊慌忙站起身来,将她拦阻,“对不起若水,我以为是虎仙进来了。” 他走动若水身上,将她拦了下来。 若水抬脸看着他,将手中的粥推到他面前,冷淡的说道:“给你的粥。” 他低头看着碗中的粥卖相着实不佳便知道这粥一定是若水做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莲子羹事件(二) 便期待的问道:“这是你做的?” 若水以为他是嫌弃这粥不好看,便将粥从他手中夺了过来,不屑的说道:“不喜欢就直说,别说那么多废话。” 冥翊赶忙将粥抢了过来,说道:“喜欢喜欢,非常喜欢,我就只是好奇这是不是你做的。” 他将粥拿了过来,一脸喜悦的将粥拿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二话不说就拿起勺子大口喝了起来。 见他喝的开心,若水有些好奇的问道:“好喝吗?” 他喜滋滋的冲她点了点头,“好喝。” 若水便也没再说话,坐在一旁亲眼看着他十分神速的将粥喝光了。 他心满意足的将勺子放回碗中,笑道:“比昆仑之时做的好吃多了。” 若水有些嫌弃的看着他,却又有些不太情愿的开口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他笑呵呵的看着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信道:“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对了,那片龙鳞,你喜欢吗?” 她先是一愣,而后怔怔的点了点头。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还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竟然装作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模样。 她本想开口关心,可见他这副样子可还是没能说出关心的话来。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她急切的想要逃避掉。 她怕自己多待下去,会对他的怜悯越来越多,最后会忘记自己的仇恨。 理智提醒她绝不能这样做。 还没等冥翊开口,她就已经匆匆的落荒而逃。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冥翊心中的滋味可谓是五味杂陈。 可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起来。 可是还是无法克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整个大殿开始变得虚晃起来。 他的身子有些踉跄,不慎打翻了桌上的碗。 一声清脆的碗碎声,惊到了殿外候着的虎仙,他急忙的跑进殿中。 正巧发现冥翊此刻正在那里捂着脑袋踉跄着,他赶忙上前将他扶住。 “天帝,您这是怎么了?” 冥翊只觉得眼前开始变得越来越昏暗,他努力克制,强忍住开口道:“不要声张。” 话音刚落,便直接昏死过去,没有了意识,倒在了虎仙的怀中。 这突然晕倒可是将虎仙吓了一跳,他连忙将他扶到了床上。 自己一人偷偷跑到了医仙那里将他请了过来。 天帝突然昏倒,这是何等的大事,就算是冥翊没有嘱咐他,他也不敢声张啊。 医仙诊治一番后,便得出结论道:“天帝这是中毒了。” “中毒?”他震惊的问道,满脸的不敢相信。 “是啊,好在中毒不深,想来是下毒之人第一次用毒,没有把握好计量,所以才只是将天帝迷晕了过去。天帝今日可是吃了什么?” 虎仙想了想,回答道:“这几日天帝一直不舒服,没怎么吃东西,今日……今日吃了一晚若水仙上端来的莲子羹。” 他回身,恰巧看见被冥翊打碎的碗块,走到跟前,拾起了一片还带着些许余羹的,递给了医仙。 医仙仔细查验后,笃定道:“正是这碗莲子羹中有毒!” 虎仙也颇为震惊,将碎片拿到自己手中简单看了看后,便收了起来,冲着医仙嘱咐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天帝知。若是让第四人知道了,你知道后果。“ 医仙连忙怯懦道:“虎仙放心,我定当保守好秘密。” “可有办法解毒?” 医仙点点头,却又道:“这毒好解,可是天帝可能一时半会不会醒来,最少三日。” “三日?”虎仙心头一震,天帝中毒本就是大事中的大事,若是满上一日还可,可这三日他该如何满过去? 这几日的朝会又该如何? 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道:“先解毒,再说其他的。” 医仙连忙调制好解药,喂给了冥翊吃下。 虎仙守在殿外,不让任何人进出,只等着冥翊醒来,他将门口的守卫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变换一次。 他将这件事瞒的极好,就连门口的守卫也不知道冥翊现在中毒的事情。 有来客一律不见,只说冥翊在邪界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安心养伤。 前两日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了,虽有人怀疑,但却没有人提出疑虑。 眼看就到最后一日了,虎仙这边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只盼着最后一天能够顺利度过。 可不知为何星月与玄武元帅突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却被虎仙拦在了了下来:“两位仙上,天帝现在身体欠佳,实在没有办法与二位商讨重要的事情。 玄武脸色一变,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了一眼星月,然后问道:“我不信,天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虎仙脸色平静,淡然的回答道:“天帝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只是下令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还望元帅莫要难为小仙。” 玄武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又问道:“今日已是第三日,天帝一惊整整三日没有走出过偏殿了,平日天帝最是在意政事,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人?” 虎仙看的出来,今日玄武是铁了心的要进入殿内,玄武这人最是刚正不阿,若是被他知道冥翊中毒的事情,到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且不说若水有没有毒害冥翊,就只说整个溱瑛宫有多少人都看见了是若水将莲子羹端来的。 到时若是玄武知道了,一定会认准是若水她本来就与冥翊有仇,到时冥翊醒来,一定会怪罪自己。 “玄武元帅,您还是不要难为小仙了,天帝真的在休息。” 玄武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星月准备闯进去,一把就将虎仙推开,自己急匆匆的往门口走去。 “拦住玄武元帅!”虎仙冲着门口的侍卫大声喊道。 接着便出来了约莫五六十的天将挡在了殿门口,将玄武与星月围住。 虎仙快步走到殿门前,冲着玄武喊道:“元帅,仙子,这些人可都是天帝精挑细选的天降,打是自然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们若是将这些人打伤了,天帝一定会追究到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莲子羹事件(三) 听到虎仙这样说,星月脸上明显有一丝犹豫,可玄武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直直的向前走着。 “虎仙为何执意拦我?莫非是天帝现在是出了什么事不成?虎仙莫非是在故意包庇不成?” 虎仙也不知今日玄武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想要闯进去,莫非是知道了学什么。 他心中有些隐隐不安,边问道:“不知元帅这话何意?我为何要包庇?我能包庇什么?还请元帅把话讲清楚一些,免得到时天帝醒来会误以为小仙做错了社么吗事情。” 见他这样说,玄武也不在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问道:“你说,天帝现在是不是中毒了?” 闻声,虎仙震惊的看着他,这几日整个天界只有他和医仙知道冥翊中毒的事情,他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件事? 又抬眼便看到了他身旁的星月,她一向将若水视为自己的眼中钉,莫非这件事与她也有关联? 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猛然一惊,才发现这件事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可是现在冥翊尚未醒来,自己又该如何回击? 正在这时,见若水突然徐徐走来,刚刚她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便出来看看是发生了些什么。 没想到冥翊寝殿门口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她抬脚走到虎仙跟前,低声问道:“这时怎么了?” 虎仙见她这个反应,便知道下毒这件事肯定与她无关,今日不管怎么说都得将她保住,这样日后才能得到冥翊的重用。 他低声说道:“仙上,现在您可能被人陷害了,您前几日给天帝做的那碗莲子羹有毒,您还记不记得谁接触过那碗粥?” 听他说完,若水又是一惊,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她仔细想着那天的所有细节。 这时,玄武见到若水也来了,立马对着身后之人喊道:“快,将此人给我抓下去,神界若水有下毒毒害天帝的嫌疑!” 接着就看见溱瑛宫门口突然冲出了好多人,直接冲上前去,将若水与虎仙团团围住。 “元帅,无凭无据,你为何抓我?”若水怒视着他,厉声问道。 玄武对着身后之人摆摆手,接着便看见一个仙娥被两人押着走进了溱瑛宫的大门。 若水一愣,这个仙娥不就是之前让自己做莲子羹给冥翊喝的那个仙娥吗? 没想到竟然是被人陷害了…… 她有些绝望的看向了星月,这一切哪会有这么巧合,肯定是星月故意安排的。 “若水,你可看清楚,这是不是那日教你做莲子羹的仙娥?”玄武指着那仙娥,朝着若水质问道。 若水脸色一沉,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开口回答:“是……” “这个仙娥可是亲口告发了你,说亲眼看到你在给天帝做的粥中下了毒。” 若水有些决绝的望着那仙娥,问道:“你说你亲眼看见我给天帝下了毒?” 仙娥不敢看她,只是将头压得低低的,怯懦的回答道:“是……” “那我可问你,我装毒的药瓶是什么样的?我是下的成粒的,还是下的粉末状的?还有我下了多少剂量你可知道?”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问道。 仙娥一听她这样问,马上就慌了,不经意间便朝着星月望去了一眼。 若水马上捕捉到她的眼神,呵斥道:“我在问你话,你看星月仙子做什么?难道是星月仙子让你做的不成?” 她的声音很大,不带有一丝犹豫,将那仙娥吓得马上浑身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若水见状,马上又开口刺激道:“既然敢告发我,那就要敢作敢当,你且来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 那仙娥果然遭受不住,若水这般质问自己,“噗通”一下子,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仙上,我不知道,都是星月仙子让我这样做的!” 闻声,若水没再说话,而是故意站直身子望向前方,行得正坐得端。 反而星月脸上的神情也已经明显的慌乱了,有些担忧的看着玄武。 本以为这件事这样就算是结束了,可没想到玄武竟然继续胡言乱语道:“大胆若水,竟然还敢联合贴身仙娥诬赖星月仙子!”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是若水十分震惊就连星月也被吓得瞠目结舌。 看来玄武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处理了若水。 “星月仙子与天帝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毒害天帝?倒是你,之前在九宵云殿之时,天帝在众仙面前手刃了你师父,你对天帝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毒害了他!” 这件事到了这里,若水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玄武诚心要与自己过不去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冷声到:“公道自在人心,若水没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承认,不过,若是有人故意颠倒黑白,那,若水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别再狡辩了!来人哪,将若水拿下!”玄武对着将若水团团围住之人大声命令道。 “玄武,你这是明目张胆与天帝为敌不成?”虎仙拿剑将若水护在身后,朝着玄武质问道。 虎仙这边的人也没有闲着,一忽而上,将玄武与星月也围了起来。 玄武冷眼看着这些人没有一丝怯懦,朝着虎仙说道:“你这几个人拦不住我,今日若水必须要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若水实在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这些无辜的将士因为自己命丧于此,他将虎仙拦了下来。 朝着玄武说道:“玄武,今日我不愿再看到这些无辜之人惨死于此,我跟你走!” 说罢就将虎仙推开,朝着玄武走去。 虎仙想要拦住她,连忙呼喊道:“仙上三思啊!” 她冲着虎仙嘱咐道:“等冥翊醒了,告诉他,我没有害他,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但是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我相信他知道。” 说罢便大步走到了玄武面前,嘲讽一笑:“玄武,星月,这下满意了吧?你们可真是天界的搅屎棍。不将这个天界闹得鸡飞狗跳决不罢休,可真是恶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莲子羹事件(四) 若水也是真的被逼的急了,才会说出这边拿话来,话既已说出口便不会后悔。 星月听完她说的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尽管如此也不见任何悔意。 玄武倒是并没有被若水的话惹怒,而是对着身侧之人命令道:“将她押下去!” “看来玄武元帅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中啊!”突然,殿内传来一阵飘逸懒惰的声音。 这正是冥翊的声音! 闻声,众人皆转身朝着殿门看去,都大气不敢出。 只听见“吱呀”一声,便看到冥翊从里面打开门,慢悠悠的朝着玄武走了过去。 他虽然面目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是变得通红,满是压制不住的怒火。 玄武见真的是冥翊,连忙俯下身行礼:“参见天帝。” 冥翊嗤笑一声,将若水从那几人手中拉了过来,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朝着玄武漠然的问道:“元帅还将我这个天帝放在眼中?我听刚刚元帅一意孤行断案的样子真是让我这个天帝对自愧不如,不如您来做这个天帝怎么样?” 闻声,玄武惊恐的看着冥翊,连忙跪在地上,铿锵的说道:“天帝,小神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哦?那你且来说说,你为何不相信虎仙的话,非得要将若水带走?”他又侧脸看了一眼星月,“还有星月为何会在这里?” “天帝,小仙只是碰巧与元帅遇见,所以才会突然随他一起过来。”星月连忙站出来解释,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冥翊才没有闲工夫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直直的怒视着玄武,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玄武面色一沉回答道:“天帝您可是中了这个女人下的毒,小神只是帮你处理掉这个下毒之人!” “中毒?”他戏谑地朝他反问,“我何时中毒了?虎仙你告诉他的?” 他侧脸挑眉朝着虎仙问道。 虎仙连忙站出来否认道:“回天帝,小仙没说,小仙如实告诉元帅您是在邪界受了重伤,并未说过什么中毒这样的话。” “玄武,你这是巴不得我中毒不成?”他脸上骤变,俊美的脸庞顿时变得十分可怕,刚刚还透彻的眸子这会也变得深不可测,让人不寒而栗。 玄武跪在地上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的摇头。 他一早便知道冥翊一心痴迷若水,还要娶她为天后,若水身后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他担心以后会对冥翊不利。 又怕他以后会因为若水影响朝政,便从星月那里听来这个消息后,便决定一定要借这个机会除掉若水。 冥翊垂眼看了看站在一旁颤颤巍巍的仙娥,抬脚走到她身边冷声问道:“你来说,这件事的主谋是谁?” 仙娥刚刚已经被若水吓得不轻了,这次就更不用说了,面对冥翊更是吓得心脏狂跳,呜咽道:“天帝明鉴,是星月仙子让我这么做的!” 冥翊撇了撇嘴角,转过身看着星月,那眼神十分压抑,让人无法喘息。 刚刚还准备开口反驳的星月与他的目光撞上后不再敢开口多说一个字。 “事已至此,我也明白你们两个是想要做什么了,”他嘴角突然出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打量着玄武与星月,先开口朝着玄武问道:“玄武,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玄武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开口道:“回天帝,已经七千岁了。” “哦……”他蹙眉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又自言自语道:“才七千岁,若是将星月许配给他,多少是有些亏待你儿子了,毕竟星月年纪已经不小了,不如……” 他勾唇看着玄武,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一听到是自己的婚事,星月马上慌了,跪在地上求情道:“天帝,星月现在不想嫁人,只求做一个散仙,望天帝能够放过星月!” 冥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朝着玄武说道:“不如就将星月赏给你吧,上次邪界你带兵有功,赏你个女人也不算过分!” 玄武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会儿已是惊恐万状,直接开口拒绝道:“您三思啊!星月仙子与小神着实不合适,您这是乱点鸳鸯!” 冥翊满脸的不耐烦,冲着虎仙说道:“虎仙,马上传旨,宣告天界,差人为玄武元帅与星月仙子婚事准备!” 虎仙也着实被惊到了,没想到冥翊一出手竟如此让人措手不及,他连忙回答道:“是。” 冥翊又将跪在地上的玄武扶了起来,故意安慰道:“元帅,我知道您地位尊崇,星月身份卑微,您肯能觉得与您无法匹配,可还是要想开些,毕竟她漂亮,对吧?”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中还带着一丝不正经,可更多的是告诉星月不要对自己痴心妄想。 她对于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一文不值,是她自己过于高看自己了。 玄武征在那里一时也说不出话,再看一旁的星月,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像是要昏死过去一样。 可是冥翊却未曾多看她一眼,该说的说完之后便带着若水转身走进了寝殿之中。 刚刚若水全然没说一句话,只是站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现在的冥翊果真不一样了。 见若水在那里愣神,冥翊坐下来,抬脸问道:“你是觉得我的处理方式过于极端了吗?” 若水抬眼朝他看去,然后低下头摇了摇头,“是他们罪有应得。” “玄武这人没什么坏心,只是偏执罢了,这次被星月利用了,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星月这个碍事的解决掉,倒也没有费什么事。” 他说的十分轻巧,可若水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你真的是今日才醒的吗?”她有些疑虑的问道,刚刚自己与他们说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到了,又在关键时刻出来,让她觉得不正常。 冥翊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昨晚就醒来了,总觉得再拖一天可能会有些人等不及,所以便佯装成今日才醒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邪界告别 “我听说当时煞娆直接冲上了九重天,从天界借了五万大军,可是只派下去支援了三万人,那两万人竟然早有凡心,直接在擎天元帅的带领下攻上了天界。” “攻上了天界?” “是啊,虽然冥翊这人忘恩负义,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做天帝的最佳人选,他故意支去擎天带兵前去邪界,然后在天界布下天罗地网,将擎天之人一网打尽,还直接在九霄云殿上手刃了擎天,至于造反的那两万天兵,他一个也没留下。” 寒尘如同讲故事一般,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若水。 不过他还是十分疑虑的问道:“你在天界不会一点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都没听到吧?” 若水点了点头,“我倒是没怎么出门,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也不多,只是从仙娥口中得到了一点点的消息,并不全面。” 寒尘点点头,刚要开口之时就听见若水说道:“霜寒心思单纯,其实就算是与煞娆在一起也无妨,他既然愿意为了霜寒自废修为,想来也是真爱她,你这个做哥哥的就不要过度阻拦了,小心适得其反。” 闻声,寒尘一愣,然后惆怅的说道,“倒也不是我故意阻挠,只是担心霜寒那丫头再被骗。” “放心,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会明白什么人是真心对她,什么人是假意对她,换句话说,就算是她被骗了,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不然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你的庇佑中长大吧。” 若水轻笑着劝说着他,虽然不知道对于煞娆来说霜寒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是缺了不可的。 寒尘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尊重霜寒的选择的。” “对了,凌霜剑用的如何?还顺手吗?这把剑认主人可能需要写时间才能适应你。” “凌霜剑是你的,我只是暂时借用,等你什么时候想继续用,我就还给你。”寒尘柔声回答道。 之前,若水从凡间回来后,凌霜剑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她不想再用这把满是回忆的剑,才将它放在了寒尘这里。 本就是为的将剑送给寒尘,便拿走了寒尘的一把鞭子,让他使用凌霜剑。 若水满脸的释然,“你拿着吧,既然已经给你了,就不必再还给我了。” 见寒尘还要开口拒绝,她又开口道:“我想见见霜寒,带我去邪界吧。” 寒尘一愣,而后点了点头,“好。” 不知为何,寒尘总觉得今日的若水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可就是和从前的那个若水不一样了。 若水看起来似乎很急迫的想要见到霜寒,寒尘便也没有多想,火速便将她带去了邪界。 此时邪界之中,煞娆与霜寒正相伴坐在山谷之中,看着日落。 静谧美好,他们以前常常无法理解,现在这一刻才算是真实的感受到。 耳边的阵阵微风,与林中的鸟叫,还有淡淡的夕阳,无一不在体现着何为精密美好。 “你说,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霜寒倚靠在煞娆的肩上,脸上照射着金色的阳光,眼中更是温暖的不行。 煞娆轻笑的看着前方,柔声回应道:“是啊,要是这辈子都能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两人刚刚说了几句话,便见到前来报信的鸟儿,说是寒尘与若水来了,想要见见霜寒。 煞娆心中多少有一丝恐慌,他怕,怕寒尘是想要将霜寒带回去。 可是又不能不见。 霜寒一眼便看出了煞娆的心中所想,伸手抓上了他的手掌,笑道:“放心,就算是哥哥想要将我带走,我也不会走的,我要坚定的告诉他,我要呆在这里。” 煞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也跟你一起劝你哥哥。” 说罢,两个人便起身回到了墨血宫。 在偏殿中等待的寒尘与若水一听到门开的声音,便朝着声音看去。 只见霜寒与煞娆手牵手缓缓朝着二人走来。 若水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这般恩爱,不免欣慰的露出了笑容。 霜寒偷偷抬眼打量着哥哥,发现他脸上倒是没有怒火,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 看他这样,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松开了煞娆的手跑到了若水与寒尘身边,开心的问候道:“哥哥,若水姐姐,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她欢喜的看着两个人,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十分明显。 “回溧漠没见到你,想来还是要来见见你,怎么样,在邪界待得还习惯吗?” 她拉上霜寒的手,关切道。 霜寒笑嘻嘻的回答道:“虽然不比溧漠,但是也不错了,若水姐姐,你在天界过的怎么样?” 若水点点头,学着她的话回答道:“虽然也比不上,但是也不错。” 说着说着,若水知道寒尘肯定有许多话想嘱咐煞娆,便带着霜寒去了外面。 空荡荡中的大殿中只剩下了煞娆和寒尘,气氛开始显得有些严肃与压抑。 煞娆本以为寒尘会让自己离开寒尘,没想到他并没有这样说。 而是跟自己嘱咐道:“煞娆,我知道你对霜寒的情意,日后我也不会再阻拦了,可是我希望你能真的好好对她,而不是再负了她。” 闻声,煞娆有些惊恐的看着他,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 寒尘点点头,有道:“她心思单纯,和你的老成持重无法相比,日后就算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也能站在她的角度看看,不要上来就怪她,这个傻丫头,看起来无忧无虑的,但是是个爱哭鬼,若是受了委屈,定会让你几天都捞不到清净。” 煞娆笑着说好,又保证道:“放心吧,既然我选择了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暮色迟暮。 煞娆与若水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夜色。 “上次派人刺杀你的事情,是我的错。”煞娆突然开口道歉。 若水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我不怪你,那时候你也是为了冥翊好,情有可原。而且你不也是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离天宫 “果然,你是故意的,难道你早就想到星月会有这么一出?” 若水抬脸看着他,一开始这只是自己心中的猜测,现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冥翊勾唇一笑,“嗯……也没错吧,但是我猜不到星月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你,那碗莲子羹喝下去后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故意不醒是因为觉得她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他讲话说的十分风轻云淡,看不出一点愁容。 可是不知为何,若水竟觉得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之前的他倒像是一个故意将自己的锋芒隐藏起来。 不露出一点疑点,让别人误以为他就只是一个心思简单的人。 可是现在她才真正的了解他,之前的他就算是面对死亡也不曾露出自己的智慧,就连若水都以为他是真的心思单纯。 现在才算是明白,当初故作单纯不过也是委曲求全,现在坐上天帝之位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可以大展宏图了吧。 见她盯着自己发呆,冥翊有些疑惑的走到她面前忽闪了两下手掌问道:“怎么了?老是盯着我看干嘛?” 若水连忙闪开了眼神,漠然地回答:“没事,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她淡淡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冥翊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以前?为何要想我以前的样子?” “你自己不觉得你自己真的变了很多吗?”若水定睛看着他,眼神波澜不惊却带着丝丝的悲凉。 不知为何,这个眼睛将冥翊看的十分心疼,他明白若水是何意,毕竟自己的变化确实太大了。 他苦涩一笑,“其实我没变,骨子里一直都是如此,当初打下邪界故作单纯只是为了保全性命,没了记忆后,更不敢展示自己,因为对于从前自己是未知的,那时太没有安全感了,只想静静的渡完一生。” “那当初不周山初遇,邪界救你,昆仑的那数月,你到底是在用你的哪一面来面对我?”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有些微微发红,她现在可以毅然的承认自己确实还爱他,虽然日日盼着他能够死去,可还是不舍。 就算现在将匕首亲手递给她,让她杀了他,她也下不去手。 冥翊微微一愣,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可还是淡然的回答道:“初遇你时我只是不能确定你的身份,后来邪界你救了我,从那时起我本想透露本性,可是我怕……我怕会被那些人抓住把柄,更怕你会被我拖累。” 若水疑惑的摇头看着他,“连累?你为何觉得你会连累我?” “当初因为救我你被天帝蓝火所伤,你就在我怀中慢慢如一朵枯萎的花朵一样,慢慢的枯萎下去,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我恨不得受伤的那个人是我,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愿意是你!” 他双眼通红,情绪看起来很是激动,一把抓伤她的肩膀。 若水将他挣开,将头偏过去不想看他,冷淡的回答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日在九霄云殿之时,你我就已经恩断义绝!” 她什么都可以原谅他,唯有师父这一关过不去。 听她这样决绝的将话说出口,冥翊脸色一怔,眸色黯淡了不少,“罢了,我知道你恨我,你走吧。我想休息一会。” 就算是没日没夜的处理公务,他也从未向今日这般劳累过,可能是真的疲乏了吧。 若水觉得也没什么好和他说的了,便从怀中掏出了那一枚龙鳞。 她将龙鳞拿在手中,“说实话,你肯为了我亲自取下你这枚逆鳞,一开始我很是震惊,可是现在觉得也不过如此,你今日肯送我,明日也会送给别人,我不要了,留在身上我觉得很是拖累。” 她将龙鳞放在冥翊面前的桌子上,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冥翊的眼神就那样直直的看着那片放在桌子上的龙鳞,一言不发。 其实,若水转过身之时,心中只有一句话:“冥翊放了我吧,我真的累了。” 她真的累了,累的不行不行的。 她知道自己是敌不过冥翊那份深情的,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再次沦陷其中。 可是她那千疮百孔的内心,该如何才能承受住冥翊这份压得她喘不过来的情意。 她只能选择逃避。 从偏殿出来后,她便直接离开了天宫,准备前往溧漠,去看一看寒尘与霜寒。 也许是时候是该说告别的时候了…… “既然他毁掉了你最珍惜的东西,不如你也将他最重要的东西毁掉,让他这一辈子痛不欲生……” 轻周那日跟她说的话她都一字一句记了下来,不知为何这几日脑海中一直在浮现这几句话。 这几日溧漠只有寒尘一人,霜寒现在还呆在邪界没有回来。 心中早有想法将若水接回来,正想着就看见若水突然出现在了溧漠。 他连忙迎了上去,有些惊喜的说道:“正巧想让你回溧漠来住,你倒是自己回来了。” 看的出来,寒尘对于她的到来明显十分欣喜,若水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就想着是时候回来了,便回来了。” 寒尘忙将她带进屋中,端上来了几样她爱吃的点心,一上来便关心道:“在天界过的如何?住的可还习惯?” 若水轻松一笑,“过的还不错,住的也可以。” 她抬眼环视了一圈,竟没发现霜寒的影子,又问道:“霜寒呢?这个小话痨怎么不来迎接我?” 提起这个,寒尘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前几日邪界开战,遗魂竟趁我不注意将霜寒劫走,带去邪界威胁煞娆,好在我及时赶到,要不然煞娆就要自废一生的修为了。” “什么自废修为?” 寒尘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用霜寒威胁他,让他交出邪界之位,还要废掉修为,没想到遗魂竟是这种狼子野心之人。” 若水也着实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是这般严重,当时只以为是邪界的小斗争,没想竟是造反之战。 “想来遗魂叛变,邪界这次的打击不小吧?”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若水失踪 煞娆震惊的看着她,自己遭到反噬的事情除了冥翊并没有告诉别人,她怎么会知道。 若水一眼便看出来煞娆心中在想什么,而后淡然的回答道:“是上次你和冥翊的对话被我听到了……不过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霜寒也没有说。” 原来是这样…… 煞娆释然一笑,道:“没事,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什么大碍吗?若是有事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去老君那里给你求颗仙丹来。” 若水还是有些担忧,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两句。 煞娆轻笑,“无碍,有劳你记挂了。” 若水也是淡笑这摇摇头,“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霜寒罢了,她现在身边除了寒尘就只有你能够依靠了,你若是出什么事情,霜寒会伤心的。” 他点了点头,“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抛下霜寒不管不顾的,我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见他这般真挚,若水也没在说什么。 可是身旁的煞娆却有些难以开口,道:“你和冥翊怎么样?” 当初冥翊会杀掉她师父和煞娆是脱不了关系的,他觉得作为好友,还是有必要问问这件事情。 免得两个人误会越来越来深,那自己就真的成罪人了。 提起这个若水脸上的笑容明显减淡,情绪一下子就变了,她强扯出一个微笑,“我们两个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缘尽,现在不过就是不愿意放过彼此罢了。” 话虽说的风轻云淡,可脸上真切难过的表情,谁也瞒不过谁,煞娆一眼便看出她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叹了口气,道:“其实,红鸾上神仙逝的事情与我脱不了干系。” “你这话何意?”若水惊诧的望着他,眼中好像霎时便有了些极为暗淡的光芒。 可那光芒,是真的极为暗淡…… 暗淡的似乎快要找不见…… “当初攻上九重天之时,我担心冥翊会无法下狠心,所以便偷偷给他施了失魂术,将他心底的欲望与仇恨无限放大,大到忘记爱情亲情还有友情,这件事错在与我,你要怪就怪我,原谅冥翊吧。” 煞娆看起来有些激动,现在他和霜寒重归于好后才知道何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希望若水与冥翊也能够破镜重圆,抛去仇恨好好在一起。 本应该开心的若水,这会却还是笑不出来,只是淡淡的看着煞娆,眼神中暗淡的光芒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发光发亮。 她疲乏了,不管怎么说,冥翊都是亲手杀死师父的人,理由可以改变,可是事实真的没办法改变。 “嗯,我知道了。” 她勾唇冷冷一笑,笑中却已满是悲凉与失望。 煞娆也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还是不见一点喜色。 今日的若水十分的与众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却更像没有生机了一样。 若水不想再呆下去了,便寻了个借口先回去休息了。 煞娆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便开始思考着若水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想着,就听见身旁传来寒尘的声音:“在想什么?” 煞娆抬眼看他,然后将刚刚自己跟若水说的事情都告诉了寒尘,又将自己困惑也告诉了他。 寒尘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人是这样觉得,却不曾想煞娆也有这个想法。 “不知为何,总觉得现在的若水似乎是在做告别……” 寒尘抬头看着月亮,墨眸中映出一轮明月,像宝石般熠熠生辉,可却见不到一丝喜悦。 “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陪着她吧,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妄想凭你一己之力可以解开,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定要去将冥翊寻来。” 煞娆对着寒尘一字一句的叮嘱道,他知道寒尘对若水的心思,可是若水心中只有那一人啊…… 寒尘有些苦涩的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更深露重,我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他早已无欲无求,从前还对若水抱有一丝幻想,可是现在,他不敢奢求,只求若水能够平安喜乐,他便心满意足。 …… 天界之上。 冥翊大步走在若水的房间中,却找不到她的身影。 马上便派人在天宫中寻找,可是所有地方全部找了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冥翊的双拳握在身侧,掌心已是一层薄汗,他低声呢喃道:“若水,你到底去哪里了?” 虎仙匆匆赶来,冲着冥翊汇报道:“天帝,南天门值守的天兵天将说是见到若水仙上离开了天界。” 闻声,他欣喜的抬眼,问道:“可知去了哪里?” 虎仙摇了摇头,有些胆怯的回答道:“若水仙上是伴在您身边的人,他们自然不敢过问什么,更不敢看仙上去了什么地方……” 越是这样说,冥翊就更是隐隐不安,十分担心,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就是心中难受得不行。 他冲着虎仙命令道:“派人前去溧漠偷偷看看,不要打草惊蛇。” “是。” 夜深了,他自己一人坐在若水的房间中,抬眼看着这诺达的房间,借着月色都显得更是清冷寂静。 这间房间中没有几件是若水的东西,就像她来时就是空手而来,这样突然离开,还是什么都带不走。 可是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愿意面对自己? 哪怕是现在来杀了自己又有何妨? 只是她不愿意,就算是杀了自己她也不愿意…… 想到这里,那般坚强的冥翊竟不自然的红了眼眶。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便不自觉的在若水的房间中睡着了。 可是不知为何,这觉睡得突然的安静,安静的倒不像是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见他迟迟没有出来,又怕赶不上朝会,虎仙只好走进来叫他。 “天帝,该去大殿了。”虎仙轻轻推了推躺在若水床上的冥翊。 他慢慢的睁开眼来,错以为眼前之人是若水,竟不自觉地交出了她的名字:“若水,若水!” 恍然睁开眼后,却发现哪有什么若水,有的只有虎仙一人罢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像是告别 虎仙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不敢说话。 冥翊扶额坐在床上,思绪混乱的不行。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有若水的身影,她在自己的耳边低喃,告诉自己她原来自己了,告诉自己她一直深爱自己。 可是她却哭了,哭的十分的伤心,她哭着告诉自己,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原谅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就只想离开,离开他,离开任何一个属于她的地方,去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地方。 她现在找到了那个地方,她相去,非常想去……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场梦,冥翊却觉得这般的真实,让他无法分辨何为真又何为假。 回过神来后,他低声朝着虎仙问道:“溧漠去了吗?” “去了。” “可有消息?”他轻揉着太阳穴沉沉的问道。 虎仙一顿,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仙上,不过,冬神也不在溧漠,会不会和若水仙上结伴去什么地方游玩了?” 本以为这样说冥翊会放下心来,可谁知一听到若水可能和寒尘在一处,冥翊的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他冷声道:“找,六界上下不许放过一处,找到为止,不然提头来见。” 声音虽沉可还是让虎仙除了一后背的冷汗,他何曾见过冥翊这般执着,却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女人。 他也不敢多说,“遵命。” 天界的事情颇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完的,冥翊根本无法走开,只能将寻找若水的事情交付给手下人。 可是现在心中有事,又能如何才能安下心来好好出来公务。 …… 若水一大早便起来了,准备与煞娆霜寒告别。 霜寒一见到她就觉得她脸色十分难看,眼睛看起来肿肿的,眼底一片青紫。 她上前关心道:“若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这么肿啊?” 若水躲闪开她的眼神,搪塞道:“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寒尘一直在盯着若水的一举一动,眼睛肿成这个样子,一看便不是没睡好,是哭成这样的。 可是白日里还见她心情不错,怎么会突然大哭起来,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不敢过问,怕会因为自己多话,让她不开心。 也是不闻不问才是对她最好的吧。 “对了,我今日就准备离开了。”她轻笑着抓上了霜寒的手,柔声道。 “去哪啊?若水姐姐你昨天才来今天就要离开啊?”霜寒满眼不舍的看着她,邪界还有几处好玩的地方她准备带着若水去逛逛,可是她怎么突然先走了。 “我这次来邪界就是为了看看你们的,现在看完了该去看下一个了。” “看谁啊?” “轻周。” “轻周?为什么还要去看轻周?你们关系很好吗?”霜寒十分不解。 按理说,若水与轻周应该没什么好看的啊,两人本来就没有交情,现在又不知为何前去看他,多少还是有一点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有一件事要感谢他,所以一定要去见他,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她淡笑着解释给霜寒,不骄不躁,实在看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陪你去吧。”寒尘突然对着若水说道。 他眼眸温润,就那样静看着她。 若水摇摇头,“我想自己去,东海那便还有饕餮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她虽是婉声拒绝,可也说明了不想让寒尘同行,只想自己也一人前往。 见状,寒尘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若水便也没再耽搁,直接启程前往了东海。 天界这边,冥翊也很快便收到了消息,说是若水可能在邪界。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若水已经前往东海的事情。 冥翊一刻也等不下去,亲自前往了邪界,寻找若水的身影。 见到冥翊突然前来,煞娆也是有些惊奇,上来便问道:“冥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十分焦急上来便问道:“你可见到若水了?” 煞娆一愣,而后点头称是。 “她在哪?” “你先别着急,我来跟你说说我说发现的事情。”他连忙将冥翊安抚下来。 将他带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跟他讲了讲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将那日在大殿之上你被我失魂术控制的事情告诉了她,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震惊,反而淡定的不行,你可知为何?” 冥翊有些惊讶,“你告诉她了?” “嗯,”他点头,“毕竟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们二人变成这样,这份罪责是我的。” 说起这个,一股深深的罪恶感便会席卷上煞娆的心头。 还没等冥翊开口,他又继续说道:“若水看起来很是奇怪,像是在……” 他蹙着眉,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像是怎么样?”他一把抓上了煞娆的手腕,急切地问道,眼睛中布满红色血丝,看起来像是硬撑一样。 “像是在告别一样,她说了很多话,可每句话都像是在告诉别人珍重,还专门跑到邪界来见霜寒和我,叮嘱了我们很多事。” 冥翊紧抓着的他的手腕陡然一松。 难道说昨晚那并不是梦? 所以自己才会睡得那般踏实,其实是若水偷偷来了,然后将自己迷晕了? 他又忙问道:“今晨若水可有什么不同?” 煞娆想了想道:“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不一样,只是……眼睛好像肿了,想必昨晚是哭过了。” 果然是她! 昨晚在自己身侧哭的如此心碎的就是她,那不是梦,可她为何要跟在昨晚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说她原谅自己了?说她只是无法原谅自己? “像是在告别……”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出现在冥翊的脑海中。 他猛地抬起眼睛,震惊地看着煞娆,问道:“若水去哪里了?” “她说去东海找轻周,但没说是要做什么。” 轻周…轻周…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个名字,又想起那日轻周走后,不知跟若水说了什么,从此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是轻周那时真的对她说了什么?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匆匆与煞娆告别,直接前往了东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是活该 东海。 若水此时已经到达了东海,准备寻找轻周。 可是却倒是先遇到了襄麟与怜柔,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三百年前襄麟父女两个将若水从不周山请来封印饕餮。 不曾想,已经三百年之久,一遇到二人若水想着也是认识一场,便迎了上去。 襄麟见到是若水也十分震惊,连忙携着怜柔上前问安:“见过若水仙上。” 若水轻笑,“海仙,许久未见。” “没想到若水仙上还记得小仙。”襄麟有些受宠若惊。 早就知道当年被世人看不起的冥翊,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天帝,好在当年并没有对冥翊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当然记得,”她轻笑着回答,又转身看了看他身旁的怜柔,道:“与怜柔也许久未见了。” 怜柔点点头,道:“是啊,仙上近来过的可好?” “一切都好。”她轻声回答道。 刚要开口询问一下轻周现在何处,便听见襄麟开口道:“仙上,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吃了小女的喜酒在离开吧。” “喜酒?”她一惊,又问道:“怜柔是要嫁人了吗?” 没想到这么几年的时光,在自己看不见的地上已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怜柔点点头,“是呀,仙上你呢?怜柔还以为会先吃上您的喜酒呢。” 闻声,她脸色一沉,眸子马上变得暗淡了下来,她只是苦涩一笑,“我……还早着呢。” 又想到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不如凑个热闹再离开也可以。 “好,那我便明日再走。”她一口答应下来。 襄麟与怜柔脸上马上露出喜色,她又开口问道:“二位可见到轻周了?实不相瞒,这次我来的首要目的是为了找轻周。” “原来仙上是来寻找轻周啊,他在龙宫与龙王一起议事呢。”襄麟回答道。 闻声,若水与二人告别后,便匆匆赶到了龙宫寻找轻周。 这几日不知为何东海海面总是波涛汹涌,龙王与轻周怀疑是饕餮又开始变得不安分了。 他们两人在龙宫中已经商讨了几日的对策,可是一直没有过于合适的办法。 正想着,就听外面进来通报,说是若水仙上来了。 闻声,二人面色一喜直接出门亲自将她迎进了龙宫。 看着二人如此热情,若水还有些受宠若惊,无奈的笑了笑。 “不知若水仙上怎会突然前来,可是发现了东海最近的异象?”龙王亲自为她斟满了茶水,徐徐地问道。 若水又是一愣,他们二人要是不说,自己还真没发现什么异样,又赶忙问道:“说来惭愧,若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象。” “这几日饕餮蠢蠢欲动,可能是按耐不住了。”轻周有些烦闷的说道。 提到这个他脸上便没有了喜色。 若水心中清楚,轻周本就是与冥翊应该势不两立才对,现在自己这份差事也是冥翊指任,若是他不能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完美,日后若是想要重回九重天怕是有些难度了。 “可把三百年前的封印加固?”若水问道。 龙王重叹一口气,沉沉的点点头,道:“前几日我召集了四位上神已经将封印加固,可是刚刚加固完的那日倒确实是平息了不少,可是这第二日便马上不行了,又回到了原样。” 未曾想饕餮现在竟然变得这般难以对付,若是他破开封印,那不仅东海的一方百姓,就连整个六界都有可能会生灵涂炭。 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二位可想到什么法子了吗?” 轻周与龙王纷纷摇头,“法子有也行不通啊,若是想要真的将饕餮直接铲除,那么需要牺牲的东西就太多了……” 是啊,太多了,所以现在只能寻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不会危害到六界百姓又不会伤害到东海海底万民。 “若水仙上,若是能将天帝请来,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龙王突然开口道。 “冥翊?”她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天帝修炼的蓝火应该就是最好的封印办法,即使现在不能将饕餮直接除掉,但是也一样可以让它再安分上几百年,我们也好再去想对策。” “蓝火?”若水心中回想起了那几日冥翊为了救恨荷而修炼蓝火重伤的事情,她不禁有些担忧。 她好好想了想后,回答道:“等明日喝完怜柔的喜酒,我就去问问他,看看他愿不愿意。” “那便多谢仙上了。” 龙王站起身感谢道,他早就听闻若水与冥翊的感情,便知道只要若水出手一定能将冥翊青睐。 现在她既然已经答应愿意去请冥翊,那这件事就一定稳了。 是夜。 若水与轻周站在一起看着水底络绎不绝的鱼群与美轮美奂的珊瑚,只觉得心情不知不觉也变得好了。 轻周也觉得身旁的若水心情好像有些不佳。 便问道:“仙上看起来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还记得上次你到天界找我说是让我毁掉冥翊最重要的东西吗?”若水面无表情的问道。 轻周明显一愣,淡淡的点点头,“记得。” “一开始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才是对冥翊最重要的东西,我绞尽脑汁怎么想都想不到,我便告诉他,让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取来送给我,他为我取下了一片他的逆鳞,为此好像还身受重伤,那一刻,那块逆鳞握在我的手中, 我实在不忍心毁掉它,因为我好怕他会难过,好怕看到他满脸失望的望着我的模样,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是我的仇人,我必须也要让他尝尝这个滋味,可是我真的狠不下心,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她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话语如同寒冰一样就那样吐出,却感受不到一丝体温。 轻周也没有想到若水会跟自己说这番话,他先是一愣,又问道:“后来呢?” 若水嘴角满是苦涩,就那样强扯出一个难看的不行的笑容,道:“后来?我还有后来吗?我这种人还配拥有未来吗?我是一个连仇人都不舍得杀死的人,我这种人哪里配谈后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喜欢冬神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想?这件事你做的没有错,错的也不是冥翊,谁都有七情六欲,谁都无法控制,所以,仙上,不如放过自己。” 轻周柔声劝她,不知为何,看到自己将一个人变成了这样,心底那片阳光照不到的阴暗,竟然有一丝自责。 他开始想要去挽回,挽回像若水这般无辜的人。 “可是放过自己又谈何容易,你不懂的,我现在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什么都经受不住了,其实我心底里早就将冥翊原谅了,而我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原谅的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罢了。” 她悲凉的朝着轻周看了一眼,眼中的寒意让人望而却步。 “何必要让自己活得这么累,仙上,放过自己也放过仇恨吧,既然相爱,又为何要苦苦折磨?” 轻周大声说着,想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想要为当初的话语赎罪,是多么想要让她活下去。 可是若水真的累了,累到连眼睛也不想眨一下了。 她看着远处的海仙府已经挂上了大红的喜庆物件,问道:“怜柔嫁的是什么样的男子?对她可好?” 轻周也朝着海仙府看去,在这么萧条的夜色下,那一抹红色显得刺眼的很。 却又是充满了讽刺意味。 “是东海的一直蛟龙。对她应该还算是不错。” “对她好便可以了,能球的这样一人实属不易。” 看着透过海水照射进来的月亮,她眨巴眨巴眼睛,“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轻周轻笑着点点头,没作声,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若水抬脚便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笑着说道:“轻周,谢谢你。” 说完便不等轻周会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句谢谢让轻周有些措手不及,刚要回话可是她已经走远了。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他心中还是全是自责,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路过海仙府的时候,怜柔恰巧从里面走了出来。 迎面就看到了若水的身影,若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却被怜柔叫住了。 “仙上!”她大声冲着若水的背影喊道。 若水疑惑的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怜柔轻轻一笑,道:“我能向仙上打听一些事情吗?” 若水一愣,而后点点头。 又问道:“你明日就要大婚了,快快问完早点去休息吧,不然明日可能会累得很。” 怜柔点头,“多谢仙上,怜柔心中有数。” “何事,你说吧。” “仙上,我想知道……冬神现在何处?”她支支吾吾的不敢抬头,怯懦的小声问道。 若水一怔,然后不解的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莫非是……” 她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怜柔心中所想竟是寒尘。 这件事情倒是让她震惊不已。 怜柔看出了若水已经猜测了出来,便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正如仙上所想,怜柔确实是心中偷偷喜欢着冬神仙上。” 见她这般直爽,若水倒也是没有端着,“喜欢他你为何不早说?偏偏等到这时才说出来?” “仙上实不相瞒,当初因为怜柔欺骗了冬神仙上一件事情,所以怜柔才不敢再接近他,更不敢诉说心中的喜欢。” 讲到这里,她的眸子里明显闪着泪光。 若水并没有多问这事情是何事情,只是继续问道:“那你今日向我打听他又是为了什么?” “怜柔明日就要嫁为人妻,心中更是清楚明日就要彻底将冬神排出心中,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傻傻的放弃,所以想知道这段时间冬神可是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快乐?” 若水体会得到她的心情,便笑了笑道:‘放心吧,他过的很好,正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过的更好,我相信他和我一样,也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的嫁为人妻,而不是不情不愿。’ 听她这样说,怜柔撇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是笑中却有泪光闪着:“那我就放心了。” …… 翌日。 怜柔与蛟龙的婚事如期举行,与昨日的怜柔不同,若水看的出来,今日她的笑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想必经过昨晚与自己说的话后现在已经真正的走出来了吧。 刚刚从怜柔的婚礼上走开的若水,便准备不再耽搁,先去一趟九重天,将冥翊请来。 可是刚要走的时候,不成想冥翊竟然自己来了。 若水正巧与他撞了个对面,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可是冥翊却一脸阴霾,沉沉的看着她,还没说话就见他直接气冲冲的走到了她身边。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离开天界不告诉我?还有,你为何要跑到东海来?”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若水的耳边出现,震得她有些头痛。 她抬脸微微看他一眼,“待烦了,想出来走走。” “好,就算你烦了,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一声再出来?就这么想要躲着我?你知道为了找你我废了多少功夫?” 他一把抓伤若水的肩膀,眼睛通红,就那样直直的怒视着她,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若水只觉得肩膀被他握的生疼,就像是骨头裂开了一眼,痛的她微微蹙眉,泪水也不自觉地溢满了眼眶。 冥翊这时才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他猛地将若水松开,急切的关心道:“没事吧?是我不好,对不起……” 她表情清冷,别过脸去冷淡的说道:“反正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又不只是这一次。” 她这般说,冥翊确实无话可说,直接一把抓上她的手,“走,跟我回去。” 若水大力将他的手甩开,“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冥翊瞪着眼睛看着她。 “不止我不能走,你也不能走。”她回答。 冥翊更加不解了,“什么意思?” 若水便将东海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冥翊,“……就是这样,所以,你现在必须赶快去将饕餮封印起来才能离开。” 她刚刚说完,就见到龙王海仙突然大步赶来,很快便走到了他们两个身边。 “小仙见过天帝。”龙王与襄麟异口同声道。 第一百三十章 故意隐瞒 冥翊微微颔首,朝着二人微微眼神示意。 龙王与海仙是因为察觉到气息变得有些不一样,才决定出来看看,这才发现是天地亲临。 吓得二人一刻不敢耽搁,大步迎了过来。 看眼前这个局势,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天帝风尘仆仆而来,想必也是口干舌燥了,进来喝杯茶水吧。”龙王见冥翊手中紧紧拉着若水的衣袖,似乎是要带她回去。 冥翊直接忽视他,抬脚朝着饕餮封印的位置走去,不经意间开口问道:“现在饕餮是什么情况?” “最近封印无用,随时可能会冲破封印。” 龙王与海仙急急跟在他身后,恭敬的回答着。 他脸上有一丝不悦,道:“既然已经这么严重,为何不早早上报天界?妄图使用东海一己之力?” 这话说的龙王与襄麟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 “是轻周说是肯定能想出上好的对策,所以才会隐瞒不报,望天帝明察。” 见冥翊不悦,龙王马上将责任推到轻周身上。 不过这件事情说来还是怪轻周,一开始确实是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能拿出对策,所以故意安抚龙王,让他看清局势,这时不要麻烦天帝。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是对自己最好的。 轻周是这样说的,龙王也跟着点了头。 “轻周只是过来协助东海看守饕餮的,并无官职,龙王还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然到时出了大乱子,你这条命也留不住了。” 冥翊手中拉着若水的衣袖,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 这话说的如此凶狠,可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尤其是那双似黑夜般的眼睛,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话一出,彻底吓坏了龙王,就连身边的襄麟也吓得大气不敢出。 真是不敢想象,这般深沉之人竟然当年竟然会被人害的跑去凡间历劫十世。 可不敢想,当年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本性如此可怕之人甘愿隐藏丰翼,心甘情愿受罚。 不然就已现在的冥翊来说,想要将从前害他的那些人除掉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却没有。 就连身旁的若水也愣神的看着他,任凭他拽着自己行走。 没一会便到了饕餮的封印前,若水心中不觉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当年就是因为封印这个妖物,让自己欠了冥翊一条命。 他偷偷看了看冥翊,不知道他心中现在在想些什么,是否和现在的自己也在想着两万年前的事情。 冥翊注意到了若水的眼神,朝她看去,沉声问道:“怎么了?” 她一怔,漠然的摇摇头,没作声。 冥翊便先将她的手放开,前去封印饕餮的镇邪鼎旁查看,只是搭眼一看,冥翊就发现了问题。 冷声问道:“你们前几日是不是封印过一次了?” “回天帝,确实是封印过一次了。” 他点点头,解释道:“现在镇邪鼎已经起不到封印的效果了,应该是饕餮在里面待得时间过多了,自己研究出来了,现在输送进去封印的灵力已经全被饕餮吸入体内了,现在只等破鼎而出了。” 闻声,龙王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只是他们自作主张的一次封印竟来带来这般的后果,现在更是抬不起头来了。 龙王心中暗暗咒骂着轻周,等冥翊走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让他再擅作主张。 “你可有办法?”若水的声音突然在他身旁响起。 他知道若水肯定希望自己能够帮忙,这本就是天界一劫,就算是她不说,自己也会帮的。 他点点头,“有办法,你们先离开,我自己一人从新加固。” 若水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他自己一人的话那岂不是会很危险,上次救恨荷也是一样。 他把自己留在屋中,但是为了救恨荷却受了重伤。 “我留下来吧。”若水开口道。 抬眼看着冥翊,眼熟呢十分坚定,像是不容许冥翊反驳。 可是冥翊又怎么会将她留在这里?他冷声道,“出去。” 若水蹙眉看着他,一动不动,明显是不容商量。 “麻烦龙王了。”他冷声说道,示意让龙王将她带走,呆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让自己分神。 龙王马上理会了她的意思,可不敢再惹他不开心了,上前就将若水带了出去。 可是手的力气也不敢加大,生怕会惹怒冥翊。 若水不知道冥翊会有什么办法来加固封印,心中总是隐隐不安的等在外面。 正在这时,轻周也急匆匆的赶来了,见到若水在那边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就搞不明白若水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心中那么在意他,却还是不肯原谅他。 正想着上前搭话,就见龙王匆匆赶来,还没等轻周开口,他就按耐不住心底的气愤。 大声问道:“轻周,你可知你让我故意隐瞒不报的事情让天帝生了多大的气?现在好了,若是饕餮出了什么事情,咱们都会死在天帝手上!” 轻周面露鄙夷,不想理会他。 从前倒觉得龙王很是会演戏,明明十分怯懦没有主见可却从来不会露出马脚。 今日竟然为了保命不顾自己的形象就这般露出狐狸尾巴。 别说轻周,就是襄麟跟在龙王身边多年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沉不住气,看来是真的惧怕冥翊了。 两人的对话,若水没有听进去一句,只是站在那里担忧着冥翊。 轻周朝她看了看,又对龙王说:“反正龙王已经将全部罪责都推到了我身上,还怕什么?” 说罢,不再理会他,而是抬脚走向若水。 龙王有些惊诧,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全部推卸给他? 刚想上前问个究竟,却发现他与若水说起了话,若水他惹不起,他便先将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轻周朝着若水俯俯身子,问安:“仙上。” 闻声,若水朝着他看了看,微微点点头。 “仙上很是关心冥翊?”他垂眼望着他问道。 若水收起急切的眼神,用空洞似的眼神望向他,“你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一会冥翊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囚禁天界 轻周只是释然一笑,“无妨,这个结果我早该想到的,多谢仙上关心。” 见他自己都无所谓,若水自然也无法可说,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可轻周又继续问道:“仙上这般担心天帝,真的舍得?” 轻周知道她的心思,毕竟这一步一步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若水知道轻周已然看出自己的打算,可却没有猜出她与冥翊现在的每一步都是轻周的棋局。 而他们现在已经他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是按照轻周所安排的走下来。 轻周也很是震惊,为了不被怀疑,他只是提点,却并未完全暴露,却没想他们感情竟会这般深厚。 只顾得自己一步一步陷进去,却并未察觉自己这个控局之人。 可若水只是轻笑,笑中的滋味说不出,“舍得又能如何,不舍得又能如何?有舍才有得,有得便会有舍,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你这问题我无法作答。” 轻周一愣,竟然想让若水活下去,这已经不是当初在风桐舍命救自己的那个若水。 这样整日将大道理挂在嘴巴的若水让他陌生不已。 正欲说话,冥翊突然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若水朝他望去,将关心深藏起来,不敢露出。 但是冥翊看起来状态与刚刚一样,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脸色非但不苍白,反而还有些红润,看上去精神不错。 更不像是受伤之人,悬着的心这才算是放下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了龙王身边,沉声:“已经封印好了,短期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说着,他又朝着轻周看去,“有什么异象一定要马上上报天界,不然……” “是是是,小仙谨记天帝教诲,再也不敢隐瞒不报了。”龙王重重的行了一礼,脸上满是胆怯。 冥翊直接视而不见,走到了若水的身边,直直的盯着她,“跟我回天宫。” 她低下头,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冥翊脸上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俯在她耳边道:“若是你不回去,我就杀了恨荷。” 说完,他便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若水。 若水抬脸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好,我跟你回去。” 站在一旁的轻周不知道冥翊跟若水讲了什么,但是若水听后脸上明显写满了震惊。 他知道冥翊一点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可是这件事他管不了,毕竟他无法与冥翊抗衡。 话音刚落,冥翊根本没有去理海仙与龙王,直接带着若水离开了。 不过更令人疑惑的是,轻周明明犯下了大错,可冥翊并没有怪他。 而且只字未提,便直接离开了。 这让龙王很是困惑,想来,冥翊还是念及旧情,所以没有惩罚轻周。 看来现在还不能对轻周态度过于恶劣。 回到天界后,冥翊真的怕若水会出什么事情,直接将她关在了溱瑛宫,不准任何人探视。 他怕,怕若水真的会寻死,他真的接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 他离开天界也已将有两日的时间,倒是堆积下了不少事情,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了才好。 他赶忙将虎仙诏来,让他去东海传旨。 将东海龙王职务罢免,现在先让襄麟代理处理东海事务。 他今日在东海细细观察过了,东海龙王实在是过于谨小慎微,且没有主见,出了事情只是推卸,却不曾看看是否是自己的问题。 这种人不会治理出什么好的结果。 襄麟虽然没有多言,但是却缺少行动力,且愚钝,他也不行,只能让他代为监管。 说到东海就要提起西海,现在西海龙王也不太入的了冥翊的眼睛。 看了到时要一并将两人换了。 他又埋头处理了好一会的公务,猛地抬起头时,已经暮色渐浓。 他站起身朝着若水的房间走去。 因为真心担心若水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她只在殿中留下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仙娥,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处理。 他进去后,便让人传膳。 将若水邀来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若水一直在生冥翊的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冥翊一定要带自己回来。 为了将自己带回来,不惜用别人的生命威胁自己,不仅如此,还要将自己软禁起来。 她定定的坐在冥翊面前,一言不发。 待饭菜上来后,她也不想没有拿起筷子,只是那样怔怔的坐在那里,像是失了神一样。 冥翊问她:“为什么不吃?” 他抬眼深沉的望着她,眼底满是阴霾,他很想知道现在的若水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离开自己。 若水抬了抬眼皮,颇显疲倦的看着他,问道:“冥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冥翊定睛看着她,道:“那晚将我迷晕的人是你吧。” 若水蹙眉,有些震惊的望着他。 是她不假,可是那可是六界中最强的迷药,别说是冥翊就是元始天尊都不一定能够躲过去。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 冥翊又道,“我一直以为那是场梦,我断断续续听到了那晚你说了什么,你说你原谅我了,说你只是没办法原谅你自己,说你很累,这些我都听到了,我竟还真的憨傻的以为那是场梦。”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那并非梦境的?” “因为为了找你,别人告诉我你的状态不对,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在诀别,”他一把抓伤若水的手,迫切的问道:“若水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哪怕是你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气我,杀我,都行。” 说着说着,冥翊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眼睛通红的望着若水,那双如黑夜般的眸子,似乎是要将若水吞噬一般。 若水不想看他,别过脸去,冷声道:“你管我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离开你!我不想看见你,我也不想呆在你的身边!” 冥翊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她的面前,“恨我,就杀了我。”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若水仙逝 若水双目噙泪的看着他,冷笑着摇摇头,“你明知我会不杀你的……为什么还要逼我,冥翊我求求你,我们放过彼此吧……” “放过?你觉得我现在一直都是在囚禁你?你觉得我的爱给你带来负担了吗?” 冥翊的双目通红,看起来十分伤心,看来是真的被若水伤到了。 他原以为自己的爱能让她快乐,可没想到竟会成为现在她最大的负担。 若水点点头,“你的爱对我来说就像是千斤担般压在我的肩上,何止是负担……” 冥翊的眼神明显失神,久久没有开口。 迎着屋中晃动的烛光,深海似的眸中映着摇曳的烛光却无法将他那望不见低的眸子点亮。 良久,久到谁都没有在意时间,可桌子上刚刚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现在已然冷的似人心般。 “好,我答应你,你走吧,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说罢,冥翊转身就走。 接着便将整个偏殿中的守卫撤走,没有留下一人。 若水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只觉得甚是可笑。 “何谓永远不想见到我?阴阳两隔如何?” 她冷声道,眼中悲凉的不行。 她拿出一块水晶玉石来,将自己的一滴泪收入其中。 “也许,往后万年的漫漫长夜有它陪你,你会好过些。” “不过,我更希望良人伴你左右,甜蜜一生。” “终究,什么都该结束了……” 她关上房门,站在溱瑛宫门前,想着这座两万年前与冥翊在这里被押上九霄云殿的场景。 在早不记得是哪间房屋中找到了那个眼光怯懦的冥翊之时,在不周山救他之时,在邪界拼命护他之时…… 也许这一生就是这般仓促且爱而不得。 已是子时,偏殿之中一盏烛光照亮男人冷峻的脸庞。 屋中传来急切地脚步声,是虎仙。 “天帝,若水仙上走了,看着像是去了昆仑,小仙擅自作主让人偷偷护着。” 冥翊的眸子更加暗淡了几分,冷声道:“谁让你擅自作主的?” 虎仙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说话。 “跟着吧,但是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许在我面前再次提起,否则,杀无赦。” …… 伴着心中的点点她来到了昆仑。 这里是自己记事以后记下来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她唯一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现在她该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脚步沉沉的走到了悬崖边,这里便是当初自己跳崖冥翊却没有救自己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可以释怀,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越来越在意。 她眼中无泪,甚至眼睛干涩的难受,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流眼泪了? 看现在自己的情况,想必如此。 再回头,看着师父的茅草小屋,又想起师父的点点。 “师父,若水不孝,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来世,我再也不要做神,做仙,我只想做一个生命短暂却有意义的人。” “徒儿再也不会追着师父问什么叫住爱,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因为爱一个人实在太难了,难于上青天,难于上刀山,难于下火海。 因为比身体更疼的是心,比伤疤更难好的是心伤…… 从此,若水再无留念。 她转过身,废掉一生修为,撇去一世情意,终身一跃。 …… 别了,冥翊。 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 …… 天界之上,冥翊不知为何突然心绞痛起,胸闷难忍。 差点一头摔在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天帝!”虎仙夺门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冥翊跟前。 冥翊心中隐隐不安,吞吞吐吐的问道:“何事?” “若水线上……仙逝了。” 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 他脸上难看的不行,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天旋地转间直接倒在地上。 虎仙赶忙将他扶起来放到了床上。 自己也很跟着难过起来,若水可是冥翊的命,现在和命丢了有什么差别。 可是他醒了以后又该怎么面对呢? 与此同时,昨日赶回溧漠的寒尘,正端坐在书案上。 “啪嗒、啪嗒”两滴泪水打湿了手中的古籍。 接着便是源源不断的泪水开始从眼中流出来,经过脸庞最后将古籍打湿了一大片。 “我为什么会哭?”他轻轻将脸上的泪水拭去。 心中不明所以,为何好好的会泪流不止,现在就连胸前也是闷得难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是和若水有关,莫非是若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来不及多想,直接奔去了天宫,准备问问若水的情况。 到达溱瑛宫时只有虎仙守在门外。 他知道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虎仙伴在冥翊身边,他直接上前问道:“虎仙可知若水现在何处?” 闻声,虎仙有些惊愕的看着寒尘,然后红着眼睛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寒尘感受到不对劲了,赶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若水去哪里了?” “若水仙上……她,她仙逝了……” 话音刚落,寒尘双目空洞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心中那颗因为若水而跳动的心突然好像再也不会跳动…… 久久无法平复这种感觉。 知道虎仙在自己的耳边说道:“仙上节哀。” 他一把抓伤虎仙的衣襟,恶狠狠的问道:“冥翊呢?冥翊去哪里了?他不是答应我要照顾好若水吗?” 他的眼睛通红,还含着热泪,表情狰狞。 虎仙从未见过一向温润如玉的冬神竟会变成这样,不免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冥翊呢?!”他又厉声问道。 虎仙只觉得他的声音震耳欲聋,自己的衣襟被他狠狠抓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寒尘一把抓上他的脖子,冷声问道:“告诉我,冥翊在哪里?” 虎仙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吞吞吐吐的回答:“天帝刚刚受了刺激,现在昏睡了过去。” 寒尘一把放开他,在原地踉跄,“他还好意思受刺激昏倒,这个人渣,将若水的大好年华毁掉了……她明明昨日还笑颜如花的对我说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劫而已 门外两人的争吵声,已然传进了冥翊的耳中。 他不该放她走的…… 不该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她…… 是自己害了她…… 是自己将她推向死亡…… 是自己将她一步一步逼上绝路…… 冥翊蜷缩在软被中,痛苦流涕,这种痛是痛彻心扉的。 他上一次体会到的时候还是父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如今,自己深爱之人也一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难受的不行,开始后悔若是两万年前自己不是为了邀功,就不会前去不周山。 不去不周山就不会遇到她,也不至于最后是这样的悲剧结尾。 都是他的错,这错的源头就是他。 可是若水,她是无辜的,这一切不过就是虚晃一世。 正想着,寒尘已经冲了进来,一把将躺在床上的冥翊拉了起来。 冥翊怔怔的看着他,像是没了魂魄一样。 寒尘知道他难过,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若水对他来说的重要性一份一点也不必冥翊少。 他举起拳头,使上全身力气,直接打在了冥翊的脸颊。 他的嘴角马上流出了血,可是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就那样呆滞在哪里。 寒尘抓上他的衣襟,撕心裂肺的质问:“你不是答应我会照顾好她吗?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让她落得这个下场?回答我!” 他紧紧抓着冥翊的衣襟,手上的力道似乎能将冥翊撕碎,眼中的怒火无法抑制。 他从未向这般失望过,到底该如何?他到底该怎么办? 寒尘不再说话,直接离开了天界。 冥翊将虎仙招进了屋中,嘶哑着嗓子问道:“可知若水是在哪里……仙逝?” 仙逝这个词太沉重了,他真的不敢相信,若水最后的选择会是这个。 “回天帝,在昆仑,跳崖,还毁掉了一生的修为。派去的人没将仙救回来。” “废掉了修为?她竟然废掉了修为?”冥翊双眼惊恐的望着虎仙。 本以为能找到她的一丝残魂,想尽办法应该可以将她救回来,可是自废修为后,他又该如何? 他僵直的站起身子,离开了天界前往了昆仑。 崖边立着的小屋,这会显得苍凉不已,屋边开着的花朵都已经败了。 两万年前这里一切都不是这样的,这里有茂盛的树木,还有盈盈歌唱的鸟儿。 以及那个笑颜如花,如沐春风的她。 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若水,那个让冥翊想要捧在手心一辈子对她好的若水。 可是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变了,若水不见了,这里的花儿也枯萎了,茂盛的数目也变得不再茂盛,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这一切一切都变了,物是人非,空有满心的她,却无人可说,无人可依。 “若水,你到底去了哪里?” “若水,也不是没希望回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冥翊双目马上有了光彩,猛地回过头来。 只见作青上神救站立在自己身后。 他激动的走上前,急切地问道:“还请上神点明!” 作青抬脚走到崖边,冲着冥翊问道:“你可还记得这里?” 他怎么会不记得…… 这是自己没有与她一起跳下去的地方,是自己没有记忆之时犹豫的地方。 也是她开始与自己有隔阂的开始。 他点头:“记得。”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束生命吗?” 作青直直的看着前方,淡然的问道。 冥翊突然想起,那时候作青上神出现,对自己说,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而若水则会记一辈子。 “是因为她原谅不了我吗?” 作青摇摇头,“其实若水早就原谅你了,她只是没有原谅自己,而你们之间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情劫罢了。” “何为注定没有结局的情劫?”冥翊微怔。 原来两个人这般深爱一场,竟然不过是上苍安排好的一场情劫。 原来如此,那他们算什么?真是可笑,可笑啊! “现在就算是你将若水救活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已经到此为止了,就算是你用尽心力去拼命呵护她,爱她,她也不会对你再生情意。” 他管不了那么多,又问道,“还请上神指明,只要她能活过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青沉声,“回去之后去若水住过的地方看看,那里有她留给你的东西,那东西里有她的一丝残魂,不过紧紧那一丝残魂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丝残魂。” “那那丝残魂现在何处,我去寻!” 冥翊急切的说道,只要能让若水活过来,她做什么都可以。 作青面露难色,“那一丝残魂想要得到,恐怕难度不小,不知你能不能成功。” “您说,不管是多大的难度,冥翊全都不怕!”他声音坚定,看得出来不论是前方有多大的难处,他都要一定得到若水的记忆。 “没多久,那枚记忆可能会自己找上你,至于是谁,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多谢上神。”冥翊俯身重重的行礼。 “可你还要记得,到时若水若是真的醒来,没人知道她会变成什么人,是人是妖,亦或者邪祟,这都无人可知。” 作青眸色深沉,再次将后果告诉冥翊,希望他能想清楚。 冥翊不在乎,是人是妖又如何? 她想要的就是她能活过来。 最好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活过来,这样就只有记得他们之间经历的痛苦就好了,让他一人替她将这些承受下来。 良久,他抬头看着作青,沉沉的点点头,眼中写满了坚定。 作青看得出来他的这份坚毅,又安抚他道:“红鸾上神的死是注定的,那日就算是你不杀她,也会有人要杀,因为那天变天了,一定要有人做出牺牲才可,而红鸾就是那个必须要牺牲的。” “在那之前,她救已经算到自己的命数了,她必须死在你的剑下才行,至于为什么,这个无可奉告。要怪就只能怪老天。” 说完,作青不等他会话,转身驾云而去。 而冥翊却像是被戏耍一样,原来每个人都是上天的棋子,每个人的死都是对他们而言的死得其所。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轻周之反(一) 冥翊苦涩的笑了笑,在昆仑四下走了走,又在来到了昆仑崖底。 站在崖底抬头望天,蔚蓝的天空,重峦叠嶂的山峰,那时若水躺在崖底是否与自己所望一样? 是否与自己一样,带着满心的失望,那时最想的人并未对自己搭救。 而是扬长而去,她会是有多痛苦才会选择在这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 妖界之中,寒尘急匆匆赶到。 媚幻以为寒尘会是来看自己的,却不曾想他看起来十分伤心。 连忙开口问道:“寒尘哥哥,这是发生什么了?” 寒尘一把抓上了她的手,急切道:“上次让我起死回生的办法,是什么?告诉我!” 他双眼瞪得通红,看起来似乎伤心欲绝。 媚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吞吞吐吐的劝说道:“寒尘哥哥,你先不要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你一起解决。” “时若水……若水仙逝……”他沉沉的开口。 话语中伤心欲绝,难以自控的疼痛从话语中流露。 媚幻一惊,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又是不能理解为何会仙逝,“若水仙上好好的,为什么会仙逝?” 寒尘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都怪冥翊,是冥翊将她害成这样的!” 他怒声大吼,声音撕心裂肺。 媚幻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她陌生,她不敢相信这个人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寒尘哥哥。 可能失去了挚爱之后真的是太难过了吧…… 媚幻拉住寒尘的手,直视他的眼睛问道:“寒尘哥哥,你可愿意杀了冥翊?若是你愿意,妖界愿意助你一臂之力,登上天帝之位!”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击中寒尘的心头,让他惊恐不已。 他抬眼震惊的看着媚幻,冷声道:“你这话是何意?妖天邪冥这四界一直都是盟友,你为何像想打破平静?” 媚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又道:“事到如今,媚幻也就不满寒尘哥哥了,其实当初冥翊登位之时,媚幻就曾推举过寒尘哥哥,但是邪尊没能同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前几日轻周找到妖界,让我帮他。” “帮他什么?”寒尘心中揣揣不安,大致也猜想到轻周想要做什么了。 “他想要杀了冥翊,为天界死去的亲信报仇,但是他也将话严明了,他不想当天帝,他只想杀了冥翊。”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本就想找你商量后再做答复,”她紧紧抓着寒尘的手掌,“寒尘哥哥,只要你一句话,媚幻定当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助你登上天帝之位。” 媚幻的眼神真真切切,她心中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这个世界上,她想要帮的只有寒尘一人。 寒尘看着眼前的媚幻,一时也不知该作何答复。 要是说自己无欲无求,可面对这么大的权力简直胡扯。 若是说自己想要这份权力,可面对若水的死,这个尊位又有何用? 他,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正想着,媚幻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寒尘哥哥,冥翊这般对你,你真的甘心吗?这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那该死的天帝之位上的人,这场无休无止的苦痛,改由你终结了。” 短短几句话,寒尘竟没法反驳。 是啊,将这一切开始的人就是坐在天帝之位上的人。 良久,他点点头,道:“好,我同意。” 媚幻喜笑颜开:“我马上派人通知轻周,让他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忙拉住媚幻,又问道:“轻周手上,是不是有什么制胜法宝?” 媚幻一愣,而后点点头,“是,但是是何物轻周没有说,只说一定有办法让冥翊乖乖退位。” 既然如此,寒尘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媚幻马上派人前往东海给轻周送信:一切准备就绪,随时等候。 轻周收到信后,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马上将襄麟喊来,与他商量好接下来要攻打天界的准备。 这次,他可以不要天帝之位,但是冥翊,他杀定了! “马上去通知妖界,让他们准备好十万大军,到时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去南天门与我们的人汇合!”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水晶球似的东西,清透纯洁,可是球中间却有一个丝丝缕缕的魂丝。 这便是若水的另一四遗魂。 前几日若水在东海之时,轻周偷偷在她身上放了一个能够留住一丝遗魂的符咒。 而这也必将是他致胜的法宝。 襄麟在一旁连连称赞道:“殿下果然高明,一开始直接去利用若水,让她自杀,取到这一丝魂魄,这时候攻上天界机会最佳,冥翊难过至极,肯定无心善战,到时您再将这遗魂拿出来,定然能让他乖乖死在您的剑下。” 轻周似笑非笑,手中把玩着水晶球。 冷声道:“我倒是没想到,若水竟然真的会这样,也不枉咱们两个前几日在冥翊面前长的这一出戏了。” 他先是借龙王之手,故意激起他的请功之心,让他将饕餮的事情隐瞒不报。 后来故意将若水引来,利用冥翊处理掉龙王的官职。 又用计将襄麟推上位,现在整个东海已经全部都在自己手中了。 攻上天界之时不仅会有妖界之人还有东海之人。 不过晦黮那个傻子,带着十万大军都没能将邪界端平,枉费自己救他一番,又借他这么多大兵。 本以为晦黮会将自己供出来,没想到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将自己供出来。 不然自己这么久的筹谋全部都付诸东流了。 “小仙就先在此恭贺殿下了。” 襄麟重重一礼,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万年前得轻周搭救,还将自己与怜柔安顿在东海,这份恩情,襄麟可是一直记载心中。 之前见轻周落魄,他看他眼神坚毅,又为自己屡献计,让自己在东海的地位一步一步上升,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不仅如此,更是对他充满期许,他完全具有成大事的智谋与心怀,他甘愿臣服在这种人身下。 哪怕他的所作所为不被世人理解。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轻周之反(二) 天宫。 冥翊一回来就匆匆跑到了若水直接住的房间。 寻找作青上神所说的若水所留下的那一丝残魂。 推门进去,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的阴冷,关于她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冰冷,让冥翊的心头冷的不行。 冥翊站在这里久久不愿意抬脚走进去。 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 曾经那么鲜活的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笑颜如花,现在突然就消失了。 无影无终,什么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只是自己这一腔的情意,与挥之不去的关于她的一颦一笑。 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若水的梳妆台前。 他记得,午后阳光正暖,她头上的簪花衬得她明媚阳光,她就坐在这里冲着自己勾唇一笑。 若是能重来他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一句:“我真的很想你。” 可是重新相遇的喜悦却只能在梦里想想。 他眼神一瞥,恰巧看到一块水晶玉石。 他一喜,连忙将玉石拿在手中细细观察起来。 玉石中间乃是一块莹莹发蓝的泪水。 记得之前若水说过,她的真身就是一滴泪水。 看来这就是她的那一丝残魂了。 冥翊大喜,将玉石紧紧握在手中,不知不觉却也是红了眼眶。 心中对若水的思念不觉更是加深了些。 “你放心,不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你救活,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你再也不会记得我,哪怕是我们两两相忘,我也要不惜一切将你救回来!” 冥翊将玉石紧紧握在手中,下定决心。 这次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天帝!” 房门突然被人重重的打开,虎仙惊讶的声音传了进来。 闻声看去,只见虎仙匆匆跑了进来。 冥翊脸上闪过一丝烦闷,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回天帝,妖界突然攻上天界,可带头之人却不是妖皇,而是……” “是谁?!”冥翊脸色骤变。 看来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是轻周还有冬神……不仅是只有妖界之人还有东海溧漠的兵将,现在统统聚到一起了。” 虎仙面露难色,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东海与溧漠不足为惧,可是妖界为什么会突然帮轻周?莫非是有什么阴谋?”冥翊低声猜测。 虎仙不敢说话,这次搞不好冥翊都会丢了天帝之位。 前段时间以为六界可以暂时安定下来,天宫之中的兵将已然不多,现在的话远兵必然无法调集过来。 这一次想要平安渡过难啊…… “你派人将玄武元帅找来,现在将南天门关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冥翊马上下令,现在必须马上商量出对策。 玄武被匆匆喊来,妖界攻上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现在也是急切的不行。 “天帝,现在妖界十万大军已经将整个天宫团团围住,我们根本无法进出。”玄武站在冥翊面前,将现在的情况报告给他。 “现在天宫还有多少人?”他沉声问道。 现在烦闷的不行,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整个天宫加起来不到两万,上次支援过邪界后,我们伤亡惨重,又观局势稳定,便将大军四散,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 冥翊眼皮沉重不已,他将眼睛重重的闭上,拼命想着对策。 “天帝,若是邪界能出兵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天界之人根本出不去,我们该怎么办?” 玄武也愁的不行,现在这个情况只能祈求邪尊能得到消息,赶快到九重天支援。 “这趟浑水,估计邪界是不会淌的,现在邪界才刚刚平定反乱,现在他们估计也拿不出多少兵来,只能我们自己扛下来了。” 冥翊无奈的摇摇头,现在就连寒尘也去帮轻周了,看来是真的对若水的死耿耿于怀。 天界之外。 寒尘与轻周并肩而立,一起看着这座辉煌庄严的宫殿。 轻周的眼中满是仇恨却没有欲望,他想要的不过就是能够给父皇与曾经的天界复仇。 而寒尘眼中也看不见一丝欲望,有的却是不甘,他从来都没有奢望做什么天帝,他想要的又何尝不是一个若水呢? 可是冥翊,这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怪冥翊,是他亲手毁了若水。 亲手将若水推向了绝路!他一定要让冥翊付出代价! 他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一样一样被自己抢走。 因为这些都是因为当初他用红鸾上神的尸体铺路,才会酿成现在这个局面。 “冬神,现在看这座宫殿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轻周爽朗的声音在寒尘的耳边响起。 他微微侧眼,看向了轻周,嗤笑:“六界之中最令人作呕的地方,过去现在一样如此。” “别那么着急下定论,你马上就快要成为它的主人了,说不定,会在你的手上变得熠熠生辉,芳香四溢呢。” 轻周毫不遮掩的大笑起来,他这是在嘲笑寒尘。 他觉得这里脏又能如何,他还不是一样想要得到这里。 可是他究竟能不能让这里变得芳香四溢可就难说了…… 寒尘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轻周真的变了,也许是父亲就死在他的面前,让他心中有了仇恨。 明明当初是那般的明朗,现在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免让人有些不知该如何与这种人交谈。 “不知轻周殿下手中的砝码是什么?依我看冥翊一定会拼死护主南天门,到时别说是十万大军,就是二十万可能也不在话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寒尘迷惑的看着他,他总觉得轻周早就布好了一个大局,就等着局外的每一个主动跳进来。 轻周嗤笑:“冬神真想知道?” “愿闻其详。” “那听了后可千万别怪轻周心狠,毕竟这都是为了你我的大业。” “但说无妨。” “不慢冬神,我手中的筹码就是若水尚留人间的那一丝残魂。”轻周挑眉看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寒尘却已快要惊掉下巴,“你这话是何意?若水的残魂怎么会在你这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轻周之反(三) 轻周勾唇:“当然是用了些小计谋。” “是何计谋?说清楚!”寒尘厉声问道。 平和的脸上不再平淡,多了一丝气愤,他怒视着轻周,好像随时都要将他杀掉一样。 轻周直接漠视他,冷淡的回答道:“计谋是什么,等我杀了冥翊以后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寒尘嗤笑:“想不到当初九重天上最是心思纯净的二殿下也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善于利用人心的坏人,还真是另寒尘刮目相看。” “冬神过奖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不用说我们这都别了多久了。” 轻周不气,漠视着眼前的一切,就算是骂他看不起他,又能如何?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报仇,仅此而已。 寒尘看得出来,轻周这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已然没有了理智。 他不一样,他心中的仇恨只是对这座肮胀的宫殿。 “殿下,十万大军已将天宫团团围住,现在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襄麟喜气洋洋的走到了轻周身边汇报道。 现在别说是一只苍蝇,就是一只灵力高强的灵力虫想跑出去也是难上加难。 轻周脸上胜利的笑容更强烈了些,“好!这次我就不信冥翊还能全身而退!” “我们何时进攻?”寒尘冷声道。 “不着急,先看看冥翊显出什么招。” 轻周的眼神紧紧盯着紧闭的南天门。 这里曾经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拥有最美好回忆的地方,而现在这里被人侵占,他的家人都被那人杀光。 现在只剩下他一人苟活在世,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溱瑛宫中。 冥翊将宫中所有的将领都召集来了,准备和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现在天界有难,不知咱们还能撑到几时,我在天界的时间短,但是冥翊一直都是真心对待大家,若是大家也将天界当作自己的家,那么就拿起武器,和我一起保护自己的家,若是诸位觉得咱们此战一定会输,那我也不会逼迫大家,大家自行离去就可以!” 冥翊坐在书案前方,俊美的脸庞上凌厉万分,让人不寒而栗。 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他的帝王气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天帝,你放心,我们都听您的,我们生是天界的人,死是天界的鬼!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天界的!” 为首的将领双手抱拳,铿锵有力的大声回答道。 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双目如银铃般直直对上冥翊的眼神。 他们虽然与冥翊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不得不承认冥翊是一个值得付出真心的天帝。 他懂得如何治理天界,更知道怎么做是真的对天界好。 上次凭借他一人的智慧帮助邪界平定反乱,又将天界每一位战士的心全部归入麾下。 他们现在只认冥翊一个天帝。 冥翊与他真诚的眼神撞上,深沉的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大家也要记好,这一战,我们赢得概率小之又小,但是就算是最后只剩下一人也要保卫好天界!” “遵命!” “玄武元帅,你派五千人守住天界各个出口,除了南天门还是按照往日的守卫人数就好。”他从容的命令道。 现在人数有限不能硬攻,只能智取。 “是!” “再派一万人随我去南天门迎敌,剩下的不到一万人,守住宫中!” “我等愿誓死效忠天地陛下!” 说罢,冥翊走到偏殿,换上了盔甲,率领一万人前往南天门对战妖界的十万大军。 六界上空,乌云遮挡,云不见日。 谁能想到,刚刚头顶上的这片蔚蓝天空,现在已被十几万大军覆盖,一场腥风血雨,随时开始。 冥翊手中拿着龙渊剑一步一步走到了南天门外。 这时轻周与寒尘也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轻周见他出来,连忙打趣讥讽道:“还以为天帝是被我们吓怕了不敢出来,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出来了,这份勇气,实在是令人钦佩!” 冥翊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他影响。 冷声回答道:“你能这样大胆的闯入天界倒是也让我没有想到,一个当初被我留下的罪人的孩子,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勇气?你要记得,你这条命,是我留下的,今日,我也会将这条命收回来!” “好大的口气,那就看你今日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语毕,轻周执剑从云端跃下来到了冥翊的面前。 冥翊暗暗将手中的剑握紧了些,随时准备与轻周决一死战。 轻周拿着剑慢慢朝着冥翊走来,眼神狠厉,与当初那个面色柔和的天界二殿下完全不一样。 果然,让一个人变成这样的只有仇恨。 正想着,就见他已将手握长剑朝着冥翊砍来。 冥翊马上回神,拿剑迎击上去。 只听见一声刺耳的金属声,两把尖峰碰撞在一起,擦出星点火花。 两人眼睛发红,紧紧盯着对方,旗鼓相当。 “认输吧,就算是你今日打赢了我,你身后的这点士兵也打不过我十万大军。”轻周厉声道。 冥翊紧盯着轻周,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哂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冥翊直接一个回身,反转到了轻周的身后,拿剑快速刺向他。 轻周躲闪不及,后背差点就要被冥翊刺穿。 可是冥翊却挺住了手中的剑,他脸色阴沉,面无表情,冷声道:“放手吧,我饶你一命。你打不赢我的。” 轻周嗤笑,“你刚刚不是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还没等冥翊回过神来,他纵身一跃,跃上半空,成功躲过了冥翊的剑锋。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冥翊,我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现在只是打斗,可并未使用灵力,明眼之人都看得出来,这般打斗冥翊都已经占了上风,若是比拼灵力轻周定然会输。 可是再朝着轻周看去。 他虽然知道自己会输,可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反而是更加猖狂的看着冥翊。 他手中可是有只剩筹码的,不过他现在不会用,他要等,等一个机会。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轻周之反(四) 等到冥翊筋疲力尽,等到他杀敌无数,以为胜利就要到来的时候。 他就会将若水的那一丝残魂拿出来。 他要亲眼看着他从成功的喜悦中走出来,要看他脸色骤变,伤心欲绝。 而冥翊似乎也微微察觉到了轻周有些不对劲,可是怎么不对劲他却无从得知。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他仰头看着他,冷声问道:“可是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的话还有下一句,那就是,试了也不一定能行。” 说罢,他纵身一跃,长袍随风飘逸,脚下轻踩一朵云,落在轻周面前。 “你刚刚不杀你,已经给了你机会,现在你是不会轻易逃脱的!”说罢,冥翊将龙渊剑举起。 那把剑在夜色中散发出令人闻风丧胆的寒光,让人望而却步。 众人抬头望天,什么都看不见,却只能看见一只寒光乍现的剑朝着轻周刺去。 他来不及躲闪,直接抬起手中的剑挡在自己面前。 而冥翊则使出全身力气推向轻周。 两人手中的剑开始大火,亮光的星点不停的冒出来。 只有冥翊双眼瞪得通红,紧紧盯着他,手上的力气还在不断加大。 而轻周明显是快要坚持不下去,脸涨的娇红,手中的剑也慢慢贴近自己的脖子。 他艰难的抬眼看向冥翊。 冥翊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识,反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凶狠。 看来这次是真的狠下心要杀了自己。 轻周可不能这样就命丧于此,他手上使出浑身解数拦阻冥翊手中的剑,有咬牙大喊一声:“攻进南天门!” 一声震耳欲聋的男声,令下面之人为之一震。 最先反映过来的是寒尘,他为首,举起右手大喊道:“攻!” 接着身后的十万大军一拥而上,寒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侧的将士们从自己的身侧一个一个的快速冲上前去,带起了一阵疾风,将他脸庞的碎发扬起。 他目视前方,没有一丝表情。 “若水,你能想到有一天六界会变成这样吗?你最爱的冥翊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敢到天界来救他,没有一个人敢对这场错的离谱的战争说个不字……” 他眸色冷厉,将手中的凌霜剑不觉握的更紧了些,仿佛若水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这时,天宫之上的冥翊面对这么多大军冲进南天门,不可能坐视不理,他一把将轻周推开,直接下到了南天门门前。 拿剑指着面前的大军,眼神冷到极点,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其实许多热都以为冥翊现在的灵力不高,其实不然,自从上次他自己快速学习了蓝火之后,本来身体那一时无法遭受如此功法。 可是却是变相打开了他的心门,功力大涨。 不仅如此,上次在东海再次封印饕餮之时,他察觉到饕餮身上吸走了许多上神的灵力。 而他却又将灵力引到了自己身上,并且将自己的饕餮自己偷偷在鼎中修炼的灵力全部吸食给了自己。 当时事不得已而为之,却没有想要不仅没有遭到反噬,反而功力继续上涨。 源源不断的大军来到他的身旁,他长剑一挥便有几十人丧命于此。 功力低微的根本进不了他的身,稍稍修炼过几千年的还能与他过上两招,不过也只是两招。 便灰飞烟灭。 这些人都是妖界之人,妖法平平,不知这一战会让多少无辜之人丧命于此。 本就是一人的贪念而已,却要白白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他必须要让这场战争平息下来! 绝对不能再让战火不息! 不能再让天界处于危险之中! 轻周与寒尘这次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就攻上天界,大开杀戮,他不行。 因为他是天帝,是天界的统治者! 脑海中的思绪千丝万缕,手上也是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照这个形式看下去,用不了多久,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够支撑下去。 天界人数虽然只有区区一万,可个个都是精兵,他们是随着冥翊从战场回来的人,他们心中清楚这一场仗该怎么打。 媚幻虽然贵为妖皇,可终归是个女人,行军打仗,训练妖兵的能力无法与冥翊这种天生的战士相比。 她带来的那十万大军,摆摆阵法还行,若是想要灵活运用阵法,却是不行了。 这时候的冥翊已然打的风生水起,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 而身在军中观战的轻周却是十分震惊,他却有耳闻冥翊十分善于打仗,可也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出众。 一万人硬是打出了十万人的气势。 若是有人能将冥翊斩杀了就好了…… 他灵机一动,冲着身边的人命令道:“传令下去,斩杀冥翊者,到时攻下天界赐四大元帅之首,黄金万两,府宅一处,美人数名!” “是!” 果然,这命令一下达,每一个战士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顿时便来了精神,握紧手中的兵器朝着冥翊打去。 冥翊自然不傻,看到对面的敌军呜呜泱泱全部冲着自己前来,便猜到了轻周的激将法。 可现在天界人少但也是占了上风,冥翊对着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玄武命令道:“还望元帅帮我传令!” “天帝请讲!” “每斩杀一千人就赐黄金万两,以此类推,斩杀多之人,一家老小鸡犬升天!” “是!” 这命令传下去后,天界的将士也是一样,不过他们为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早就将自己的命交给了战场。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是不如拼尽全力来上一场,万一能够翻盘呢! 正当冥翊杀红眼之时,眼中却是多了一抹白袍战衣。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寒尘。 还有手中那把凌霜剑,那把只属于若水的凌霜剑。 他抬起头与寒尘四目相对,“为什么要把她逼到绝路?” 寒尘嘶吼一声,声音可谓是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可冥翊却面无表情,冷声道:“是我的错我会承认,可是你拿十万人的姓名当作儿戏,这笔账,你又该如何算的清楚?”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轻周之反(五)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心系天下?我想要的不过是若水一人活着,十万人为她殉葬又能如何?哪怕是二十万三十万我都不在意!” 寒尘嗤笑,冷眼看着冥翊。 他自己私心又能如何?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不过是若水一人罢了,她爱与不爱自己又能如何? 他只想常伴她身侧,有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面对着自己,哪怕是眼中全无自己。 哪怕是自己亲眼看着她与别人长相厮守,他也愿意! 冥翊面色一惊,没想到寒尘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却是心系天下不假,可他又何尝不是只想要若水活过来,何尝不是只想与若水细水长流。 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人为了几个人的执念而送上自己的生命。 这对于他这个做天帝的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正想着,就见到寒尘拿着凌霜剑冲着冥翊刺了过来。 冥翊灵活回身,顺利躲了过去,一个回身又拿着剑朝着寒尘刺了过去。 寒尘后退步,用凌霜剑挡了下来。 两个热根本僵持不下,就这样在战场中间厮杀着。 而轻周与襄麟却在远远的看着。 “你觉得冥翊会要天帝之位还是要若水的这一丝残魂呢?”轻周乐不思蜀的看着二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襄麟也定睛看着二人,两个人的功力若是相比起来,是冥翊更高深,可是他却一直并未出手,而是一直在消耗寒尘的体力。 他回答道:“小仙也不知,这两个人都是对若水爱之入骨的人,想来谁都不愿意这样轻易的放弃。” “爱?”轻周低声道。 何为爱?他嗤笑,他不曾得到过半分。 一出生母妃便因为家族势力低微不受父皇重视,他小小年纪便被送到天后那里抚养,母亲伤心欲绝,含恨而终。 天后一直未能生育皇子,自己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天界最受看重的小殿下。 可是父皇呢? 他只会为了自己的地位权力而利用自己,逼迫自己小小年纪就要学会别人几千年才能学会的东西。 从未告诉自己何为爱。 就连最后让若水嫁给自己的时候也不过是看重若水当时的势力,尽管那时自己也不喜欢若水。 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 可现在看着别人的爱意满满,却无人告诉自己到底什么为爱,自己从小到大学会的便是父皇教给自己的那些肮脏令人厌恶的东西。 他嗤笑的望向天宫,若是从来一次,在凡间做个寿命短暂的人类何尝不可? 邪界。 煞娆站在墨血宫抬头望天,天界此时一片浑浊,早已没有了晴空万里。 他知道,天界一定是出事了。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急步而来,“邪尊,妖界与东海溧漠勾结,现在正派出十万天兵攻上了天界。” “什么?”煞娆猛地回头,震惊的看着身后的侍卫,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情形。 “能知道天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急切的问道。 “回邪尊,妖界的十万大军将天宫团团围住,现在根本进不去,不过现在能看到的是天帝只率领了一万人左右在南天门外厮杀,不知能撑多久。” 煞娆眉心紧锁,不用说也知道,上从攻打邪界之时,天界的兵都来邪界帮忙。 现在以为邪界反乱已出冥翊自己不会多想,必然会将留守在天宫的兵力撤走。 可是现在邪界的情况也不妙啊。 上次进犯邪界的那十万大军全部都当作叛军杀光,现在整个邪界也剩不下几个人能用的上的兵了。 可冥翊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正想着的时候,不知何时霜寒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看他一脸担忧,霜寒有些关切的上前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煞娆转头看她,而后点点头,“天界出事了。” 霜寒一惊,“怎么会突然出事?” 这个问题倒是将煞娆叫回了神,对啊,天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不行,我得去天界看看。”煞娆眸色一沉,蹙眉看着霜寒。 霜寒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一路一定十分凶险,甚至有可能会丧命。 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然的嘱咐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短短一句话,心中的在意与殷切不知道承载了多少。 煞娆定定的看着她,笑着点头,“等我回来。” 说罢,他便头也不会的转身回到了寝殿换上了自己的战甲。 他不敢留念,怕再多留下去就会走不了。 他又怎么?知道这次前去的凶险呢,只是若是他不去,那么冥翊就真的变成孤立无援了。 天界。 现在南天门外已是横尸遍野,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躺在地上的尸体。 可是唯有南天门门口却只有冥翊一人苦苦支撑,他还在与寒尘不分上下的厮杀中。 可是寒尘已经明显体力不支,手上的剑也虚浮了不少。 可不知为何冥翊就是不肯直接将自己击杀,却一直与自己绕圈似的打个没完。 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一塌糊涂。 只见冥翊拿着剑朝着自己刺来,他不想反抗,直接停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反正自从自己的生活失去了若水以后,是死是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不知为何,原以为那般痛彻心扉的疼痛会在胸前炸开,可是并没有。 良久,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冥翊的尖峰指在自己眼前,而他浑身早已被鲜血沁湿。 “为什么不杀我?”寒尘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只觉得好累……好累…… 冥翊冷眼看着他,嗤笑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爱若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水会希望看到有一天你变成了这样吗?她何尝不想要天下苍生平安,世间再无战乱,而现在的你竟然拿着她曾经所用的剑亲手杀掉了那么多人,寒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抬眼望着寒尘,心中的滋味说不出来,寒尘可怜吗? 是啊,可怜,可更可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轻周之反(六) 寒尘脸上多了一抹讥讽,他问道:“冥翊你口口声声,天下苍生,那我问你,天下苍生和若水你选哪一个?” 他不信,冥翊会为了天下苍生而放弃若水。 他那么爱她,又怎么会放弃她呢? 冥翊没有一丝犹豫,毅然决然道:“天下苍生。” 闻声,寒尘震惊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俊美的脸庞上虽然沾染上了血迹,反倒是显得狠厉了不少。 “身在其位谋其职,我是天帝,是这天界的治理者,我的任务便是保卫天界的每一人,而若水,她虽是我的挚爱,可是若是为了她我放弃了天下苍生,那么她也不会开心。” 冥翊手中执剑,乌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芒,如同万丈深渊一样,让人无法凝视。 可寒尘却非想要与他的眸子对上,他不相信冥翊真的会这般冷血,真的会不管不顾若水的生命。 “寒尘,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杀你,现在我来回答你。”他漠然的看着他,冷声道。 “因为你对若水来说很重要,而刚刚一直与你僵持一部分是为了若水另一部分则是觉得你可怜,我在等你真正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因为那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杀你。” 说罢,还不等寒尘反应过来,冥翊便一剑刺入了寒尘的心脏。 顿时鲜血汩汩,白色的战袍被自己的鲜血染红,显得格外瘆人。 而冥翊企业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转身继续迎敌。 这时煞娆也已经赶到,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寒尘。 他震惊的朝冥翊问道:“你真的将他杀了?” 冥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叽叽喳喳,惹人烦。” “你便将他杀了?”煞娆冷声质问,若真如此,他再也不会帮助冥翊。 冥翊不耐心的回答道:“只是将他刺晕了过去,我知道轻重。” 毕竟,他是曾经舍命救若水的人,他不会杀他的。 煞娆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剑与冥翊并肩而战。 在远处观战的轻周才发现了寒尘被冥翊击晕,现在不知死活,前方战乱又如此危险,还不能前去确认,不免心头一紧。 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杀了冥翊才是最关键的。 他手中攥紧包裹若水残魂的水晶珠,朝着冥翊一步一步走去。 冥翊与煞娆这时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无心顾及其他的。 一转身才发现轻周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手中还在把玩着一个水晶球。 冥翊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又要搞什么把戏。 轻周离冥翊还有十丈的地方停下脚,朝他大喊道:“冥翊,打的可真厉害,连冬神都成了你的手下败将。” 冥翊冷眼看他,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若是想打,现在就打,若是不想打现在救滚!” “哈哈哈!”轻周突然仰天长笑起来。 冥翊与煞娆对看一眼,都搞不明白轻周这是想要做什么。 “冥翊,你是不是一直在寻找若水的一丝残魂啊?”轻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很明显,他手中一定有什么关于残魂的事情。 冥翊眸色一紧,厉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轻周伸出手来,将若水的那一丝残魂拿在手中,朝他说道:“冥翊,你看这是何物?” 他将残魂放在掌心,让冥翊看的清清楚楚。 冥翊自然认得这是何物,水晶球中的丝丝蕴蕴发光的东西正是若水的那一丝残魂。 他双眸变得冷峻,紧紧盯着他的手掌,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轻周笑出声来,冷声道:“当初我在天界见过若水一面,她当时只想杀死你,可是她下不去手,于是我告诉她,不如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让你也试试这种滋味,可是若水很是愚钝,到最后才明白,我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是她自己。” 冥翊冷厉的眼神突然变得深不见底,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他直直的看着轻周,厉声:“所以,你才是害死若水之人!是你教唆她自杀!原来你早就布好了局,等待着我们一个一个的跳进去!” 一旁的煞娆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他蹙眉看着二人。 不知道现在的冥翊会做何选择,是选择若水还是选择他的子民。 这时,轻周又开口问道:“煞娆,你也没想到吧,你苦思冥想的邪界反乱之人正是我,也是我教唆琰翌那个蠢蛋去溧漠将霜寒抓来逼迫你让位,也是我将兵借给了琰翌。” 轻周的脸上闪过自信的笑容,挑眉看着众人。 从父帝死在自己面前的第一天,轻周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报仇,虽然他恨,他恨父帝的为人,恨自己会生在这种家庭。 可是小时候父帝对自己的感情却是真切地,他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被被人占去。 怎么能就这样忍气吞声过完一生,他不能,他只能选择复仇! 所以他开始利用东海的优势私自屯兵,接着襄麟的一切照顾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偷偷吞了十万大军。 邪界一战,是他在赌,赌这一战会不会赢,若是赢了他便直接带着人攻上天界。 可是万万没想到,机会如此好的情况下,还是输了。 他只能收起羽翼,暗自修养。 今日便是机会成熟的一天。 这个消息确实让煞娆与冥翊都十分震惊,没想到将邪界搅得天翻地覆的身后之人竟是轻周。 “没想到一直查不到一点消息的人,竟是你!”煞娆怒视着他,大吼道。 因为他不知道有多少邪界的无辜之人葬身,因为他把原本宁静富庶的邪界搞得鸡飞狗跳,一塌糊涂。 这笔帐就算是冥翊不去算,他也不会轻饶,邪界的无辜之人不可能白白送命。 “为什么不是我?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被寒尘害了我的好事,不然现在你怎么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过,既然今日来了,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了!” 他朝着二人怒吼道,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看起来十分骇人。 第一百四十章 轻周之反(七) 冥翊眯着眼睛看着他,眸色冷厉的让人无法直视。 轻周怒视冥翊,将水晶球紧紧攥在手中,道:“冥翊,今日只要你自费修为,让出天帝之位我就将若水的残魂留下,但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便亲手毁了残魂,让你这辈子都痛不欲生。” 冥翊嗤笑,冷眼看着他不屑道:“怎么,你这是看你十万大军都敌不过我天界一万精兵才会出此下策吗?” 轻周狠厉的看着他,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又问道:“残魂你要还是不要?你若是想要,我会看在若水救过我的份上在你死后将她救活,可若是你不要,那我便亲手毁了它!” “既然如此,那你就毁了吧。”冥翊想都没想,漠然的说道。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又仿佛轻周手中的残魂只是陌生人的一样,与他毫不相关。 轻周震惊的看着他,怒吼道:“冥翊,你真开眼睛看看,这可是你做爱的若水的残魂,若是把它毁了,这辈子你都无法再见到她了!” 就连煞娆也惊恐的望着冥翊,不敢相信这话会从冥翊的口中说出来。 他大声提醒道:“冥翊,你想清楚!” 冥翊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说道:“现在我心中没有什么儿女情长,若是为了若水一人牺牲数以万计的无辜之人,我才是罪不可恕,罪大恶极!”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一道灵力打去,将那丝残魂打散。 水晶球在空中乍泄开来,化成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中一滴一滴洒落在地面。 没了水晶球的保护,残魂马上便化作丝丝缕缕烟雾在空中悄无声息的飘散开来。 慢慢的不见踪影。 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不感叹冥翊的铁石心肠,而冥翊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紧紧盯着地面。 他又何尝不想救呢? 可是他不是寒尘,他做不到放任着别人的性命只为救下一人。 他是天帝,他肩上的生命不是只有若水,更有将他压得喘不过来气的天界众人的生命。 若是今日为了救下若水,而放弃了整个天界。 他日,天界万劫不复之时,又有谁能出面相救。 答案是没有人。 有的只是野心勃勃之人,他们为了得到天界会让战争继续,只要战争继续下去,那么死伤就会延续下去。 而一旦有野心之人登上了天帝之位,那么这将会变成一个死循环。 到那时,战争才是真真正正的开始又结束,开始又结束…… 轻周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冥翊突然化作一道黑色光芒直接冲到他身边,将他踢到在地。 轻周被踢倒在地,口吐鲜血,想要爬起来,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在地上咬牙看着冥翊,无法反抗。 冥翊垂眼凝视他,淡然的问道:“轻周,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错?”他嗤笑,“错就错在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比我想的还要铁石心肠!连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都可以舍弃,你可知道当初若水因为不舍得杀了你有多难过吗?她是有多下不去手才会自杀!” 冥翊目不斜视地紧紧盯着他,漠然的说道:“错了,你错在你以为你是最可怜的一个,可你却忘了当初在天界的我又是何种遭遇,你父帝又是怎么对待父亲和我的,而我父亲又是怎么被你父亲一步一步算计到死,你全都选择视而不见,你记住的,只有你那可耻的,令人作呕的仇恨!” 轻周呆滞的看着冥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冥翊继续说道:“这次为了让我死,你拉上妖界的数十万人来陪葬,他们呢?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因为你那肮脏的父帝为耻吗?现在我倒是觉得你把你父帝的精髓学去了不知道几分!” 轻周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悲凉道:“你杀了我吧!” 冥翊嗤笑:“杀了你?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顺利的,这次因为你的原因死了这么多人,你当然要为这场战争买账!” 说完,冥翊直接将轻周捆了起来,将他直接拉到了南天门门前。 冲着不敢轻易上前的将士们说道:“轻周现在已经被我擒住,若是不想死,就将武器放下,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那些人都开始左右相看,他们是怕冥翊的。 并且是从心底的怕,就算只是偶然间提到这个人的手段,也会闻风丧胆。 可是他们也深知冥翊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既然答应放了他们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们之中开始有人缓缓将武器放了下来,扑通一下载跪在了地上。 冥翊冷眼看着这些人,默不作声。 许是又被冥翊的眼神吓到,越来越多的人都将手中的武器慢慢放到了地上,跪了下来。 冥翊始终默不作声。 轻周被冥翊拎着,冷声问道:“可是你真的会不杀他们吗?” 冥翊垂眼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回答道:“我既然说了不杀,就一定不会杀,可是他们的领头之人我可没说不杀。” 这时玄武也已经带着一小部分来到了南天门与冥翊汇合。 冥翊将轻周扔到了玄武手中,厉声道:“看好他!” “是!” 冥翊紧握着手中的剑直奔襄麟走去。 襄麟脸上没有胆怯,拿起手中的武器,迎了上去。 冥翊冷声道:“襄麟?果然是个不一般的人,明明十分聪明却只在我面前露出三分,轻周幕后运筹帷幄之人是你吧?” 襄麟嗤笑,“不愧是天帝,看的就是通透。” 冥翊摇了摇头,“我若是看的通透上次在东海之时我就应该发现了,可是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我不进步通透,我还十分憨傻,不过若是上次在东海你能表现得更加聪明一点,我可能就会直接将你封为龙王,这样岂不是能够更容易行事了呢?” “天帝还真是憨傻,若是真的如此,那我倒是真的暴露自己了,倒是不如这般不进不退,处于中立位置,这才是聪明人得选择。”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轻周之反(八) 襄麟倒是毫不谦虚,直接开口斥责冥翊憨傻,看来现在也是不怕死了。 冥翊冷眼看他,没有一丝得表情,他把玩着手中得剑柄,道:“我看海仙现在是真的不惜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你若是愿意投到我的麾下,我一样可以不杀你,不过你要忠心于我。” 襄麟对于他得提议,嗤之以鼻:“冥翊,你这辈子都不要有这种幻想了,襄麟这条命是二殿下给的,就算是死也是二殿下得人,与你没有一分一毫得关系。” 冥翊笑着叫好,称赞不绝:“不愧是海仙,真是有胆识,有衷心,既然这么想死,那我便送你一程,也不是不可以。” 说罢,便将手中得剑举了起来。 襄麟知道这次是必死,也不再反抗,将手中得武器扔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说话间,冥翊手起刀落。 襄麟便重重得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鲜血洒在了冥翊得战袍上,脸上也满是血液。 可是至始至终冥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心在这一刻是坚硬得,是比寒冰也要冷得。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也许是知道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处理完襄麟,冥翊拿着剑缓缓走向了藏在大军最后方得媚幻。 媚幻刚刚得知襄麟离开的消息后,便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可是她不怕,她知道自己对付冥翊胜算几乎没有,可是她还是要一试。 冥翊刚刚接近媚幻,就被一群妖界得兵将拦了下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冷眼看着这些人,漠然道:“然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话语狠厉,眼神骇人,尽管如此可还是没有一人离开这里。 冥翊嗤笑:“果然都是你们妖皇养的好狗,只是可惜跟错了人。” 说完,便纵身一跃直接离开了这些人得包围圈,来到了媚幻得面前。 媚幻身着一身大红罗裙,浓妆艳抹,魅惑至极。 可现在,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半分媚态,有的却是令人望而却步得杀意。 可是现在冥翊脸上得杀意却更胜,他双目通红,厉声朝媚幻问道:“你这么做,真的配做妖界之皇吗?把十万人得性命当作儿戏。” 媚幻勾唇,眼神冷淡,“妖界之人生来就是为了妖皇而活,现在妖皇需要他们,他们自然要为了妖皇献出自己得性命,就算是错的,也要无怨无悔。” 冥翊笑出了声,“无怨无悔?媚幻,你且转头看看,你身后这些跪在地上求饶得将士,可是真的无怨无悔?他们也有血有肉,为什么一定要为你的无稽之谈而献出生命?” 媚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曾经如此拥戴自己的将士,现在就跪在冥翊的脚下。 他们希望冥翊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希望自己能够活着离开天界。 她猛地看向冥翊,怒吼道:“那是他们不配做我妖界的将士!” 说罢,她转过身,冲着那些人喊道:“你们听着,今日你们这般怯懦,他日就算是回到了妖界我也不会留你们的性命的!” 本以为这些将士听到后,会士气大涨,纷纷起身。 可是媚幻算错了,冥翊怎么会让她活着离开天界呢? 媚幻骗得了自己,却是骗不过这么多人。 从决定开战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输了,妖界就输了,妖皇也输了…… 冥翊眯眼看她,眼中多了一丝讥讽。 他将自己手中的剑扔给了媚幻,厉声道:“你自己送自己上路吧,我不杀女人。” 媚幻颇为震惊的看着自己扔在自己面前的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当初拿出妖界全部兵力用来帮助寒尘,没有一丝的犹豫,可寒尘却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那个被冥翊逼死的女人。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让人不敢靠近。 不知笑了多久,笑声嘎然而止,她指着冥翊大声的说道:“不杀女人?冥翊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那若水呢?那个被你逼死的女人,那个你杀了她在这世间唯一念想的女人,她恨透了你,你却把她活活逼死,你有什么权力说你不杀女人?!” 冥翊冰冷的眸子,变得晦暗了几分,紧紧瞪着疯言疯语的媚幻。 而媚幻与他的眸子对上,却没有一丝胆怯,继续开口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将他囚禁在身边,不给她一丝呼吸的机会,是你亲手杀了她,是你将内心脆弱的她逼上绝路!而现在你又亲手将她那一丝残魂毁掉,你这种人,不配说你不杀女人!” 一番话说完,围在一侧的人,一片寂静,没有一人敢发出声音。 冥翊爱的炙热,可是也是他的爱将若水闭上了绝路。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是冥翊将若水害死,现在唯一敢说的只有媚幻一人。 媚幻将手中的剑踢给了冥翊,冷声道:“冥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一剑杀死我,要么将我放了。我,永远都不会像若水那个傻子一样,自己杀了自己。” 冥翊冷眼看着地上的剑,他愣了一会神,而后将剑捡了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煞娆匆匆赶来,冲着冥翊大声阻止道:“冥翊,你不能杀了媚幻,她若是死了,今日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闻声,冥翊懒惰的抬起沾满血迹的眼皮,朝着煞娆看去,悲凉道:“是啊,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将手中的剑背在了身后,缓缓走向了媚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不会杀你,可我也不会放了你,我要将你与轻周关在一起,好好折磨你们二人。”说完,冥翊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南天门门前。 看着被玄武小心看护的轻周,冥翊只觉得甚是好笑。 他冲着他讥讽一笑,而后又冲着玄武道:“麻烦元帅处理后续的事情了,我就先行离开了。” 话音刚落,冥翊便头也不会的踏进了南天门。 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伤心欲绝。 他今日可以对着天界的人说自己问心无愧,可却负了一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轻周之反(完) 今日冥翊真的累了,到身体并没有什么感觉,累的却是心。 他今日在若水与天界之间选择了天界,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十分迷茫且难过的不行,现在只觉得胸口难受的不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这一次到底是对是错? 南天门外在玄武的处理下,很快便平定下来。 按照冥翊的意思,将轻周与媚幻关到了一处。 寒尘没死,只是重伤昏迷过去了,其实一点事情都没有。 煞娆也回到了邪界。 天界南天门外的战场被人使用灵力打扫过之后一丝一点的战斗痕迹都看不出来。 多年以后可能没有人会记得这些事情,唯一会将这些记下来的,恐怕就是那些为了这场战争而丧命的将士们。 冥翊静坐在桌前,听着玄武一点一点将现在的情况告诉给了冥翊。 可明明胜利了,玄武却在冥翊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 想来他亲手毁了最爱之人的那一丝希望也打击不小。 他突然开口劝说道:“天帝,人死不能复生,还望天帝能够走出阴影,好好处理天界余下事宜才是重要!” 冥翊有些懒惰的抬了抬眼皮看他,面无表情,可是那双眼睛却不像是从前那般冰冷了。 玄武从没见过这样眼神的冥翊,那眼神令人会产生怜悯,仿佛是伤心至极才会展露的眼神。 他一时说不出来话,无奈的低下了头。 “不知现在这个局面,玄武元帅可还满意?”冥翊冷声开口。 眼神直直的看着玄武。 玄武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冥翊这是在暗指当初自己与星月设计陷害若水的事情。 玄武羞愧的低下了头,忏悔道:“小神有罪,不知当初天帝竟然有今日这般胸怀,是小仙之前心胸狭隘了。” 冥翊嗤笑,不想多说什么了:“你先下去吧。” “是。” 玄武才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见到虎仙匆匆进来。 “天帝,东海海仙的女儿怜柔来了。” “怜柔?”他沉声复述一遍她的名字,“告诉她,她父亲犯的罪是必死无疑,若是来报仇,等日后有了自己的本事以后再来找我吧。” 他声音十分冷淡,没有一丝一点的感情。 襄麟对于冥翊来说毫无用处,活着活着死去与自己无关,有关的不过是他自己。 他若是衷心与自己就算是一心求死自己也不会杀了他,可是他心术不正,这种人留着又有何用。 可是虎仙还没有走出去,怜柔就已经闯了进来。 红着眼眶,看着正襟危坐的冥翊,拿出背后的剑,直接指在了他的面前。 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亲!” 冥翊脸上闪过一丝烦闷,十分不想理会。 虎仙一眼便察觉出冥翊脸上细微的烦闷,连忙上前将怜柔的剑拦了下来,安抚道:“仙子,海仙他勾结轻周殿下攻上天界,这已经是死罪了,天帝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就算是不错了,仙子还是不要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她惊诧的看着冥翊,又问道:“我想问问天帝,这一条人命在天帝眼中就如此不足为惜?” 虎仙刚想开口,却被冥翊抢去了话头,他嗤笑道:“一条人命?你可知道今日死去的那些将士哪一个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今日只需要死了你父亲一个就可以救下来十万大军,你说,我救还是不就?” 他定睛看着怜柔,面无表情,眼神冷厉。 怜柔一时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冥翊冷声道:“出去吧,你可以走了。” 怜柔愤愤的将剑扔了下来,没有说话,气愤的走了出去。 见状,虎仙也跟随着一起走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屋中只剩下了冥翊的身影。 他想要难过,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不能只顾悲伤。 冥翊站起身,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轻周与媚幻被从南天门带回来后,就被关在了天牢。 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本还想想个办法离开可是这里根本无路可逃。 正想着,就见到匆匆而来的冥翊。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看起来十分冷厉,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让两人害怕不已。 刚刚回过神来后,就看到了冥翊已经来到了两人身边。 他站在牢门外面,轻轻挥手,牢门便被打开。 他抬脚走了进去,看着两人的样子,面色凝重。 媚幻脸色十分难看,朝他怒吼道:“你现在再来是什么意思?来看我们的笑话?” 冥翊面无表情,冷淡至极,沉声道:“你现在还有什么笑话值得我来看?” 媚幻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愤不平的将头别了过去。 一侧的轻周冷眼看着他,问道:“你来是要做什么?杀了我们?” 冥翊冷眼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媚幻大吼出来,怒视着他。 她从小都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在大牢这种地方呆着过,现在只觉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她很想离开这里,非常想! “想活命?”冥翊沉声问道,静静的看着媚幻。 媚幻呆滞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做什么答复。 冥翊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想要活下来,便自顾自的开口道:“我现在有一个提议,只要你答应了这个提议我就能让你活着离开天界,不仅如此你妖皇的位置我也可以帮你保住,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凝眉看着媚幻,这么丰厚的条件,只要她不想死,没有任何不答应的可能。 轻周抬眼看着冥翊,心中已经猜出他想要做些什么了,可还是想听听他会怎么告诉媚幻。 媚幻脑海中全都是如何离开这里,有些呆滞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简单,只要你把天界的大权交出来,我就可以保住你的性命,我还可以让你身居妖皇之位,手中握着实权,但是你要归顺天界,什么事情都要以天界为先,怎么样?” 冥翊凝眉看着她,只要媚幻不傻,就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毕竟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在哪里 媚幻有些呆滞的看着冥翊,确实没有想到冥翊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详细问道:“你能确定我手中是握着实权的吗?” 冥翊点点头,“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你不会是个摆设,而是妖界真正的妖皇,但是关于妖界的一切事物都要一一告知天界,不然天界是无法庇护你们的。” 媚幻没再说话,垂下头开始思考起来。 若是真如冥翊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他真的能言而有信吗? 这样想着,媚幻抬头看向了冥翊,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没有信任。 冥翊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保证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天界可以出一份契约,将这件事白纸黑字确定下来。” 媚幻一惊,抬头看着冥翊,有些震惊。 冥翊又说道:“这么做的话我有一个要求。” 闻声,媚幻又变了脸色,“什么要求?” “对外宣告妖界归属天界。”冥翊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楚,眼神坚定,让人无法反驳。 媚幻心中还是有些没底,若是宣告出去妖界归属天界,那岂不是六界之人都知道自己是个手中没有实权之人了吗? 她又抬脸看向冥翊,默不作声。 可是冥翊却有些失去耐心了,冷声道:“我现在给你的是活命的机会,若是我直接在这里杀了你,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吧。” 说完,冥翊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刚刚迈走了一步,身后便传来媚幻叫住他的声音:“等等!” 冥翊嘴角一抹成功的微笑,转过身来问道:“怎么?现在这是愿意了?” 媚幻点点头,“我要一份白纸黑字的契约,现在就写给我。” 事到如今,对于媚幻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冥翊点头同意:“没问题,我现在马上让人写好给你送来。” 说完就又要离开,可还没转过身,又听到媚幻的声音:“寒尘……怎么样了?” 冥翊微微侧目,冷声回答道:“放心吧,死不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刚刚出了天牢的门,就见虎仙一惊在外面等待多时了。 见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汇报道:“天帝,寒尘醒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冥翊一怔,而后点点头,随着虎仙一起来到了寒尘的房间。 此时的寒尘正双目失神的躺在床上,脸色十分差,看起来伤心欲绝。 见到冥翊前来,他嘴角抢扯出一抹微笑,漠然问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天帝,顺利打败反贼,稳坐天帝之位,有了今日这一战,六界怕是没有人敢与你为敌了。” 冥翊冷眼看着他,默不作声。 寒尘又继续说道:“冥翊,我不得不佩服你,你这般冷血,真不愧是天帝,亲手毁掉挚爱的人我活了这么久,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冥翊不以为然,只是淡然的看着他问道:“寒尘,我何尝不爱她?我爱她不比你少一星半点,可是我不能像你一样做事只知道考虑自己而不去在意别人,我是我,而你,永远都只是你。” “是啊,我是我你是你,可若水又何尝不是若水呢?你亲手将她逼死的滋味好受吗?我只希望若水这一辈再也不会回来,让你一辈子都在忏悔伤心中度过,让你最后郁郁而终!” 寒尘的语气狠厉,身上的伤口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些微微的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额上冒出了些细密的汗珠。 可他就像是不觉得疼一样,双眼通红紧紧的盯着冥翊,晦暗的眼神似乎是要将他吞噬。 可冥翊的眼中却什么都没有了,当初眼中唯一的那一抹光芒也不再存在了,有的只是看起来的云淡风轻。 可能在很多年以后,谁也拂不起他心中的那汪死水了…… 他轻扯了些嘴角,强硬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她再也不会回来,因为从前的回忆太过于痛苦了,那般痛苦的回忆,让我自己一人承受就好了……” 说完,冥翊将眼睛紧紧闭上,不想让满满的伤心溢出。 寒尘有着震惊的看着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声。 良久,心中那股满满的伤心慢慢压下去后,冥翊缓缓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着寒尘。 沉声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冬神你是当不成了,就算是我帮你也瞒不过悠悠众口。” 寒尘悲凉一笑,冷声道:“那又如何?这几万年我早就当烦了。” 他看起啦毫不在意,冷冷的回话道。 可是做了几万年的职位,怎么可能一定那都不留念? 他虽然是冬神之子,可是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来,确实也不配继续呆在冬神这个位置上了。 “还有溧漠,六界致寒之地,你也快些离开吧,过几日新任命的冬神会搬过去住。” 冥翊别过眼去,不敢看他。 那是寒尘生活了几万年的地方,他怎么能够说走就走? 可是四季轮盘在那里,他必须搬走,若是他不搬走,新冬神想要也不会愿意。 寒尘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起来不是很愿意。 冥翊没再作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寒尘看着冥翊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滋味说不出来。 他对若水的爱,寒尘怎么会不知道,可若水不还是一样到死都没有选择自己吗? 他双眼中满是悲凉,现在真的好想见若水一面,哪怕只是见一面,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就好。 可是现在连见她一面都是奢侈了…… 若水你到底在哪里? …… 溱瑛宫中。 冥翊坐在若水的房间中,手中拿着那滴若水的眼泪,心中的感觉像是撕裂一般。 现在已然这般难道,往后没有若水的日日夜夜自己又该怎么度过这些孤独的漫漫长夜? 他闭上眼睛,手中紧紧握住若水的那一滴眼泪,蜷缩在床上,感受着属于若水的气息。 可是若水的气息却在一点一点的消散,他害怕,害怕有一天这里关于若水的气息会变得一点不剩,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等她回来 翌日。 虎仙拿着媚幻签好的那一份契约,快步走到了溱瑛宫。 朝着正襟危坐的冥翊汇报道:“天帝,这是妖皇签字画押的契约。” 冥翊眼神微微撇了一眼,漠不关心的问道:“媚幻可还说别的了?” “回天帝,妖皇说您言而无信多了,难免有些让人难以相信,就算是有了这一纸契约还是难以让人致信。不过她愿意相信您一次,希望您莫要忘记。” 冥翊拿去茶杯轻抿了一口,点点头。 虎仙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良久,冥翊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芳香四溢的茶香沁人心脾,就连呼吸间都是淡淡的茶香。 “传我令,昭告六界:今日妖界已经归降天界,他日若是再有野心之人就不会像妖界这般轻轻松自若的存活下去!” “是。” 虎仙离开后,冥翊端坐在殿内,手中的水晶眼泪被握的微微发热。 心中若有所思。 伴随着自己的思绪,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作青上神。 他悄步走到冥翊身边,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滴泪水。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若水留下的那一丝残魂?” 作青上神的声音出现在冥翊身后。 他微微一愣,有些茫然的转过身看着他。 起身行礼道:“参见作青上神。” 作青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浅笑:“怎么样?继续坐拥天界的感觉?” 他顺势做到了冥翊身前,双眸似深海般紧紧盯着冥翊。 冥翊面无表情,淡然的回答道:“上神真是爱说笑。” “说笑?你认为我在跟你说笑?那日在昆仑可是你告诉我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若水,现在你却为了权力亲手将若水毁掉?” 作青的双眸变得冰冷,直直的望着冥翊没有一丝胆怯。 可冥翊同时也没有一丝胆怯,也是直直的望着作青。 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若是将天界交到寒尘与轻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的身份不仅仅是冥翊,更是天界之主,我要对天界的每一个负责!” 他不求别人能够理解他,哪怕是恨他也好,骂他也好。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天界能够归于平静。 仅此而已。 作青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夸赞道:“我本以为你会为了若水而去放弃整个天界,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倒是很让我感到意外。” 冥翊静静的看着他,默不作声。 作青又道:“其实,轻周手中的那丝残魂没有什么用,这不过是上天给你的考验罢了,一个人和一界你会选择哪个。” 冥翊微怔,蹙眉看着作青:“上神这话是什么意思?” 作青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眼中迎着万里白云,盈盈雾气,美不胜收。 良久,他漠然的开口道:“不过是一场心与心得赌约罢了,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这场赌约你赢了。” 冥翊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作青上神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给自己得一个考验,是神要看看自己的抉择。 若是为了一人背叛了一界,那是自己得一己私心,即使是拿到了若水得残魂她也不会醒过来。 可现在自己赌赢了,那么…… 他瞳孔大震,猛地看向作青,“还请仙上告知!” 作青点点头,淡然道:“若水会回来,可是没有人知道会是多久,她醒过来会不会来找你,也是要看到那时你们之间心中的情念还是否强烈,这样才能顺着这份念想找到对方。” 话音刚落,作青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里。 冥翊侧眼看向窗外,眼神坚定。 不管是百年千年还是万年,他都可以等。 哪怕到时她心中已经没有自己。 他只想要她能够平安喜乐,欢愉一声就够了…… 哪怕她的生活中再也没有自己…… 第二日。 冥翊直接赶去了东海将饕餮除掉后,又将轻周带回了东海。 东海地势重要需要一个戴罪之人来保卫这里,而轻周则是最适合的一个。 冥翊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结晶,他不可踏出东海一步,否则就会心痛而死。 他这一生都要永远的囚禁在东海,这就算是对于他的罪孽的救赎了。 天界一战后,若水仙逝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六界。 霜寒于心不忍,带着煞娆前来天界质问过冥翊,可他却一口咬定若水没有死,她还在某一个地方活得好好的,只是现在还不愿意回来罢了。 霜寒与煞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冥翊,他明明在笑,可是那双眼睛中满是暗淡,毫无喜色。 能看出心中是有多难过,还要故作坚强。 本来憋着一肚子话准备好好的骂骂他,可见到这样的冥翊后,霜寒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 过了没多久,煞娆在邪界重新为霜寒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就像是当初一样,煞娆毫不胆怯的再次宴请了六界,婚礼那天煞娆没有觉得丢脸,反而脸上写满了骄傲。 是啊,能再次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一件多么令人骄傲的事情啊。 若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这件事情应该可以被他吹嘘一辈子。 同样是在这一天,冥翊是最后一次见到寒尘。 两个人对于若水的爱意谁都不比谁少半分,那晚,两个人就像是两个老友一样,在邪界喝的伶仃大醉。 互相倾诉了不知多少,那好像是二人失去若水后过的最开心的一次了。 冥翊醉的不省人事,直接倒头睡在了邪界。 第二日醒来后,身边放着凌霜剑,和寒尘留下的一封灵力信,只是简单的写着:勿念。 从此以后,冥翊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寒尘的身影。 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妖界也顺利归属与天界管理。 看着眼前的六界地图,冥翊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何不能用这个办法让天界直接管理六界? 这样想着,冥翊便真的打算这么做。 他也直接搬到了若水之前住的偏殿,每每深夜,能伴着他度过漫漫长夜的只有那些日渐变少的若水的气息。 以及永远望不到头的日子,和心里对若水无尽的想念,还是长长久久的等待…… 番外一:原来你就是天帝啊! 一千年后。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冥翊稳坐帝位已经一千多年之久,更是天界几位天地中唯一一个将六界归于天界管辖之下的天帝。 六界之间签署互相制衡契约,一干事宜全部听候天界调遣。 整个天界已经到达了最辉煌的时期。 而冥翊这辉煌下面则是无尽的不为人知的苦痛……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回到了溱瑛宫,却在门前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寒尘。 冥翊有些惊讶,这个消失了千年之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抬步走到了寒尘身后,疑惑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寒尘一愣,刚刚失了的神这会才慢慢回来,他带着笑意转身看着冥翊。 四目相对,却是默不作声。 良久,寒尘问道:“月下当好,要不要喝一杯?” 冥翊点头同意。 迎着淡淡的月光,两人坐在月下饮酒聊天。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冥翊突然开口问道,淡然打量着眼前的寒尘。 他变了些许,眉宇见的温润渐渐被成熟替代,曾经的一袭白衣北方之神,也脱下了白袍,换上了墨袍。 散在背后的三千青丝也全部束起,虽然打扮上看起来神采奕奕,可那双悲凉的眼睛却是无法遮挡。 寒尘轻笑:“第一百年,我在人间呆着,看着帝王更换,皇室厮杀。第二百年我去了蓬莱仙山,与福禄寿三星一起修禅。” 第三百年,他去了日月山,与药神学习药道。 第四百年,他游荡在冥界,替冥尊超度冤魂。 从第五百年到现在他一直在六界游历,遇到喜欢的地方就待上几年,呆够了就转身离去。 日子就这样匆匆而过。 一席话说完,他又道:“现在你将天界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真的是一位称职的天帝。” 冥翊付之一笑:“职责所在,不敢胡作非为,只能迎难而上。” 寒尘笑着摇摇头,“果然迂腐!” 说完,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双眼迷离的给自己又斟满酒。 “你可听说霜寒已经产子的事情?” 寒尘一愣,而后眼中满是喜色,笑道:“还不知道,是何时的事情?” 语气十分期待,又带着些激动。 想来这些年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这个妹妹了。 冥翊淡然道:“百年以前。” 寒尘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有空去看看她吧,应该很想你的。”冥翊沉声劝道。 寒尘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酒喝光后,寒尘便离开了天界,冥翊也回去开始处理政务。 两个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明明谁都十分在意若水,可谁都没有问关于若水的一个字,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只存在于自己的心中。 与寒尘这一别后,又是三百年的时光,冥翊都未曾再见到过寒尘。 这一日,冥翊远赴狐族赴宴,听说族长得到了一个儿子,现在就等着冥翊前去庆祝。 狐族本是妖界的一个分支罢了,几百年前有幸救过一次冥翊,便开始借着恩情,开始压榨冥翊。 冥翊倒也无怨无悔,反正狐族也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便为了报恩,所以一直在谦让。 临行之时,冥翊与虎仙简单交代了天界的事情后,便赶去了狐族。 狐族之人见到冥翊的到来,都十分欣喜,在妖界其他族类前看起来十分得瑟。 冥翊只是不以为然,落座以后便默不作声。 百无聊赖之时,一旁的聊天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听说狐族的那个小公主才五百岁就玩闹成性,整日跟着狐族的那几个混混为非作歹,都成了妖界的一个祸害了!” “是啊,那个小公主现在可是臭名昭着了。” “希望今日这宴会那小祖宗可千万不要出来,我就替族长谢天谢地了!” 他们三三两两的声音传入冥翊的耳中,他只是无奈一笑,一个五百岁的小公主还能捅破天不成? 正想着,就又听到一个婢女的尖叫声:“不好了!不好了!小公主将宴会的吃食全部点着了!” 闻声,众人朝着远处看去。 果然是黑烟滚滚,确实是起火了。 族长气的眉毛直冲,大声呵斥道:“快去灭火!再把小公主给我带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女孩张扬走来,朝着族长回应道:“不用带了,我自己来了!” 声音拽的不行,众宾客听到都有一种想要躲得远远的意思。 小女孩径直走到了族长面前,眨巴着水灵的眼睛看着族长,笑道:“爹爹,你找我干什么呀?” 族长看见她这个样子就来气,质问道:“你为何要点宾客的吃食?” 她笑嘻嘻的看着族长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因为我不喜欢弟弟!” 族长直接来气了,顺手编出一把木剑,就要朝着她打去。 小公主一看不好,马上开始躲闪起来。 爹爹一直追在身后,落座的宾客又看不出来谁的身份比较贵重。 慌乱之中,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独自饮酒的冥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他跑了过去,躲在了他的身后。 冥翊正独酌,被突然跑来的人吓了一跳,惊慌中,替她拦下来了族长的木剑。 族长一看这丫头躲在了冥翊身后,自然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说道:“小女贪玩,惊扰了天帝,还望天帝不要责罚。” 小公主一惊。 天帝?!原来他就是天帝,自己可是从小听他的故事长大的! 还没等冥翊开口,她就冲了出来,扑到冥翊身前,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天帝啊!” 长得可真好看啊…… 四目相对。 冥翊晃神,她虽然还是个小孩,可眉眼间已初长成,活脱脱的若水的模样…… 莫非是若水的转世? 小公主见他发呆的看着自己,伸手在他面前忽闪了两下,疑惑的问道:“天帝为什么发呆了?” “不可无礼!”族长大呼一声,厉声呵斥。 冥翊沉声:“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凝露。”小公主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番外二:果然她就是若水…… 凝露…… 上善若水,凝聚成露。 冥翊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眼神复杂。 你真的是若水吗? 一旁的族长还以为是凝露惹得冥翊不开心了,马上上前呵斥道:“凝露,不可无礼!” 凝露脸上满是不屑,鄙夷的看着族长:“天帝不是也没说什么吗?爹爹凶什么凶。” 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冥翊沉思着,回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 族长又朝着众人问道:“凝露那个师父呢?去把她找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师父怎么教的她,整日就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声,冥翊又是一震,师父? 接着便看见身边的一个婢女马上前去请这位师父。 族长赶忙趁着这个机会上前致歉道:“天帝,实在是失礼了,这孩子整日跟着她那个师父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小仙现在马上将她师父问罪!” 族长生怕冥翊会迁怒与自己的女儿,连忙找来师父顶罪。 冥翊紧紧盯着凝露,默不作声。 凝露听到族长这样说自己的师父顿时就来气,用着稚嫩的声音大吼一声:“爹爹胡说!师父才没有带着我胡作非为!” 族长气不打一出来,悄悄抬眼看了看冥翊。 只求自己家这小祖宗可别再多言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女子徐徐而来。 冥翊瞳孔大震。 这人竟和红鸾长得一摸一样! 他又垂眼看着凝露,果然她就是若水…… 接着就看到形似红鸾的红衣女人缓缓走来,朝着冥翊与族长行礼道:“红鸾见过天帝、族长。” 果然是红鸾! 冥翊双目中写满震惊,紧紧盯着红鸾,有些不敢置信。 红鸾抬头看到冥翊写满震惊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一笑。 族长见到她来了,马上大声喝道:“红鸾,凝露作为你的徒弟,你怎么能将她教成这个样子!毁坏了宾客的吃食不说,还顶撞了天帝,这件事你必须要受到惩罚!” 红鸾却是十分淡然,直接朝着冥翊问道:“那天帝想要怎么处理小仙?” 冥翊蹙眉看着她,看来凝露就是若水没错…… 他清了清嗓子,漠然道:“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与红鸾师父无关,倒是小公主……” 他挑眉打量着凝露,心中打起了算盘。 凝露一愣,可确实不想看到师父受到责罚,不开心的点点头,“既然天帝也觉得是我的错,那凝露甘愿受罚……” 族长暗暗捏紧了拳头,这个小祖宗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又侧眼朝冥翊看去,希望他可以轻点责罚。 冥翊佯装思考,一会儿后开口提议道:“我看小公主仙根优渥,不如跟随我去天宫修炼,这样倒也能将小公主这贪玩成性的性子改一改。” 族长震惊的看着他,想不到自己这调皮捣蛋的女儿竟然仙根优渥。 还能有幸被天帝识出,这可是天大的幸运啊! 他连忙答应:“多谢天帝,小仙愿意将女儿送往天宫!” 冥翊瞥眼看了看凝露,她脸上倒是写满了不愿,可是又不敢多言。 抬眼时,与红鸾的眼神相撞。 见她似笑非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待宴会结束后,冥翊并没有接着带凝露离开。 而是去跟红鸾见了一面。 他微微服身,沉声道:“见过红鸾上神。” 声音嘶哑,却又满是歉意。 当初是他将红鸾杀死,现在确实没有资格再站到她的面前。 心中不免有些没有底气。 红鸾勾唇一笑,淡然道:“这一千多年来,过的如何?” 冥翊眼神微微暗淡,轻笑道:“不错。” 红鸾点点头,“想必你已经发现凝露就是若水了吧?” 闻声,冥翊心中一紧。 点头道:“知道了,可我更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还请仙上告知。” 若水换了身份重生,本应该早就仙逝的红鸾也突然回来,竟然也还在凝露身边当师父。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只能告诉你,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早就有了定数,神早就在暗处将这一切定下,而我们不过就是一场梦罢了。” 红鸾目视前方,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当初自己死后已经归于飘渺,可是神却告诉她,她要重活一世,将若水完完整整交到冥翊手中。 因为这是老天欠下的一比情债。 冥翊默不作声。 他何尝不知?早就在一千年前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早就被人安排妥当,只等着他们进入陷阱。 “从凝露刚刚出生我便来到狐族陪她,这几百年我渐渐发现了,她不是若水,她只是凝露,两个人不管是性子还是脾气都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只有那张脸。” 红鸾看着冥翊开口提醒道。 “你若是现在想要将她带回天宫的话,你可要明白,她这一辈都会以凝露的性子伴你左右,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若水。” 冥翊面色平静。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从白日听到他们说小公主生性顽劣之时,他就知道,若水只是若水。 而现在与她相似的那个女孩子名叫凝露,她现在是凝露,将来也只会是凝露。 可他不在乎,哪怕以后凝露对他没有一丝情意,他也要带她走,让她成为这六界最优秀的女子,不再被人胆怯。 一番思索后,他轻笑着看着红鸾点点头,“我明白。” 红鸾还是放心不下,又嘱咐道:“日后也千万不要试图将她变成你心中的若水,你要时时谨记,她只是凝露,现在仙龄只有五百岁的凝露。你更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若水,试图唤醒她的前世记忆。” 冥翊双目淡然,严肃的点点头:“上神放心。” 有了他这句话,红鸾心中也踏实了不少,只盼着将来凝露能够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切莫再像若水那样痛苦一生…… 说完,红鸾点点头,便要离开。 可刚刚转过身,就听到冥翊的声音:“上神,当初在九霄云殿是我害了您,现在……您若是想要为自己报仇,大可直接杀了我,冥翊绝对无怨无悔。” 番外三:这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若水啊! 红鸾淡然一笑,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身前之事? 况且这一切都是上天所安排好的罢了…… “怪?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怪了,我不怪你,若是你真的对我感到愧疚,就将这份愧疚偿还在凝露身上吧,” 红鸾轻笑着看着冥翊,眼中没有一丝责怪。 她只愿凝露这一生平安喜乐,快快乐乐。 冥翊有些惊讶,没想到红鸾竟然这般释然。 他重重的点点头:“仙上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红鸾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翌日。 凝露很是仰慕这位战功赫赫的天帝,可毕竟还是不愿意上到天界修行的。 可今日一大早,师父告诉她,以后一定要去天界修炼,唯有如此余生才会不悔。 她年纪小,理解不了其中深意,只知道跟着走就对了。 冥翊现在不敢对凝露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现在的她只是凝露…… 他将凝露带回到了溱瑛宫。 虎仙一见到凝露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这分明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小若水啊! 他惊叹不已,没想到冥翊去参加一次喜宴回来还能带回来一个这般相像之人。 小姑娘看起来软糯可爱,很是惹人喜欢。 虎仙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凝露打量着面前的虎仙,只觉得他长得甚是好笑,坏坏的心眼不觉而生。 上去一把扯过他的胡子,笑嘻嘻的说道:“叔叔,你这胡子是真的假的?” 说完,便满脸好奇的使劲扯了两下。 虎仙哪里被人这般扯过胡子,疼的他惨叫起来:“哎哟,小姑娘快松手!” 可凝露像是没听到般,继续扯了起来。 虎仙的惨叫声传到了冥翊的耳中,他急匆匆的从屋中走了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副样子,虽然觉得好笑,可还是有些生气。 走过去,厉声道:“凝露,我带你回来是让你好好修行,可不是来揪人胡子的!” “不是揪人的胡子的?可我揪的是虎的胡子,也不行吗?” 她扯着虎仙的胡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冥翊。 冥翊扯了扯嘴角,又道:“谁的胡子都不行!” “哦……”她有些泄了气似的松开了手,乖巧的看着冥翊。 小姑娘性子烈,还是得好好磨合。 便对着虎仙命令道:“去将溱瑛宫中的古籍找出来,让凝露熟读,你一步不离,看她读完。” 虎仙只觉得嘴角还微微泛疼呢,有些不太敢给这个小丫头伴读…… 刚要开口拒绝就撞上冥翊的眼神,像是在说:“非你不可!” 可凝露倒是不愿意了,凭什么自己才来天宫第一天就跑去读书? 按理说不应该好好参观一下天宫吗? 她拒绝道:“我不要!我要先好好在天宫玩玩!” 说完,便转身就要离去。 却被冥翊使用灵力将她绑回,他冷声道:“想玩的话也不是不行,今日将古籍全部熟读,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好好的玩玩!” 说完,便将她扔到了虎仙身侧,厉声:“看好她,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番外四:除了他谁也不愿意教她 这对于虎仙来说可是个苦差事啊,这个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挨欺负了…… 果然,虎仙刚刚将她带到偏殿去看了还没半个时辰,就已经惨叫连连了。 冥翊无奈的摇摇头,大不了以后好好的报答一下虎仙,现在他要是不挨欺负,那挨欺负的就是自己了…… 自此,整个天宫便传遍了溱瑛宫里有一位打妖界来的小公主,来到天界短短几日就将整个天宫搅得鸡犬不宁。 冥翊一开始以为一个五百岁的小公主还能有什么大动作,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妖界之人对她如此望而却步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正想着,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尖叫:“快来人啊,小公主将灵鱼杀了!” 冥翊面色大震,那可是自己从东海带回来的…… 万年灵鱼,马上就可以修炼出人形了……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死都死了。 “不好了不好了,快救火,小公主将神槐烧了!” “快,小公主和玄武元帅打起来了!玄武元帅的胡子被小公主薅光了!” “小公主将天帝的古籍全部扔到了池塘了!快,捞书!” 没几天,溱瑛宫已经没几样完好无损的东西了,冥翊的肝疼啊! 不行,得想个好的办法。 他将溱瑛宫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冷声问道:“南天门缺个统领,有人想去吗?” 闻声,大家都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他挑眉一笑,又道:“想去的话,很简单,只要愿意照看凝露。” 他满脸期待的看着众人,等着大家一拥而上。 可这话一出口,大家就收起了放光的眼睛,将头压得低低的。 他们宁愿呆在溱瑛宫打杂,也不要为了统领的职位而去照看凝露,这太受罪了,会折寿的! 冥翊脸色一沉。 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 他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又问道:“那么,玄武元帅麾下还缺一名副将,有人愿意吗?” 这个职位已是非常之高了,他不信面对这种诱惑还是没有人愿意。 结果,还是一片鸦雀无声。 冥翊心中有些微微的怒气,刚要开口,就见到少了一半胡子的虎仙站出来,替大家打抱不平道:“天帝,小公主性格活泼,依我们看,您来亲自教她应该是最好。”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马上又重回喜色。 这个烂摊子还是冥翊最为适合。 冥翊一愣,合着他费尽心机搞这么一次,结果最后重担落到了自己肩上? 罢了,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凝露其实很是聪慧,只是脑子没用在读书上罢了。 跟着冥翊学了没几天,冥翊也被烦的不行不行的,可是除了他谁也不愿意教她啊! 这日。 凝露坐在书案趁着冥翊不注意偷偷打起了瞌睡。 谁知竟睡着睡着一头栽在了桌子上,她惊恐的抬起头便看到了冥翊正恶狠狠的看着她。 凝露一下子就没了底气,怯懦的看着他,笑嘻嘻的解释道:“是我不下心磕到了,不是睡着了!” 他沉着脸,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眼前这个女孩子到底哪里像若水? 不过,想来也是,若水上一生活的太累了,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去掉了那些杂乱的性情,只留下了本质的纯真快乐。 其实,冥翊还是希望她能这样保持下去。 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想读书吗?” 凝露诚实的摇摇头,“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冥翊又问道。 “玩!” 这个问题对于凝露来说可算是问对了,她就是想玩,想好好的玩。 冥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这样吧,你现在出去好好的玩一场,可是玩够了以后必须要背下这一本古籍来,如何?” 凝露觉得这个交易非常不错,连连点头。 冥翊又说道:“日后也是这样,若是你能背下来的古籍越来越多,那么玩耍的时间就可以加长,如何?” 凝露点头如捣蒜,走到冥翊身边,拿起他的手和他拉起了勾:“成交!” 说完就跑了出去,好好玩耍了起来。 可是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一个长得几位俊美的男人--寒尘。 凝露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了起来,心中感叹着他的美貌。 美的像个女人一般! 寒尘与矮小的他四目相对,寒尘直接愣住。 这小姑娘与若水简直一摸一样,莫非是若水的转世? 他浑身大震,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是真是假。 “你叫什么名字?”寒尘颤声开口问道。 凝露疑惑不已,怎么天帝和这个人看到自己都是先开口问自己的名字呢? 她晃晃脑袋,乖巧答道:“我叫凝露。” 闻声,寒尘又是一惊。 上善若水,凝聚成露。 果然是若水…… 霎时,泪水便溢满了眼眶,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凝露吓坏了,没想到自己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人就红了眼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太过难听?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哥,你怎么哭了?是我的名字太难听了吗?” 寒尘有些尴尬的瞥了瞥眼睛,笑道:“不是,你的名字很好听。” 非常好听…… 能见到你回来,实在是太开心了。 纵使已然物是人非…… 凝露不想再耽搁自己玩耍的时间了,笑着冲他告别:“大哥哥,我走了!” 说完,便朝着宫中的虎仙大步跑去。 寒尘看着她活泼的背影,心中也跟着有了些笑意。 转过头就看到了冥翊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 坐在屋中喝起了茶水。 寒尘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去狐族之时遇到的,没想到这五百年红鸾上神竟一直伴在她身边,等待着我的到来。” 冥翊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下肚,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寒尘有些惊讶,“红鸾上神一直伴在她的身边?那她为何不直接来天宫找你?将凝露交到你手上不是更好些?” 他疑惑万分,搞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番外完:该下聘了……(结局) 冥翊摇头,沉声道:“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红鸾上神应该也是想要好好伴在凝露的身边,再陪她几年吧。”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寒尘又问道。 现在凝露就算是若水可年纪才不过五百岁,就是冥翊想要娶她,恐怕也要等几千年。 冥翊无奈一笑:“凝露除了长得像若水以外,其他哪里都不像她,尤其是性子,太过活泼,这才到了溱瑛宫没几日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闻声,寒尘不地道的笑出了声音,“看来以后你还要好好费心了。” 他笑着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道:“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若水,不要试图唤醒她的前世记忆,她只是凝露,切记。” 寒尘对若水的情意,冥翊心中跟明镜一样,他不在意寒尘现在对若水情意还在不在,他只是怕寒尘会想要将凝露的前世记忆唤醒。 寒尘自然也能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与若水情分已断,我现在只会将凝露当成妹妹。” “那就好。”冥翊松了一口气。 又问道:“这三百年又去了哪里?” 寒尘轻笑:“还能去哪?基本上都呆在邪界了,不过说来也巧,霜寒的孩子倒也和凝露差不多大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是啊,霜寒孩子都那么大了,两个人都还没有成亲。 冥翊还在苦苦等待着凝露长大,而寒尘也在苦苦追寻一个能够替代若水的人。 “不知不觉,我们都已经老了啊!”寒尘拿起茶杯,一茶代酒敬着冥翊。 冥翊拿起茶杯与寒尘的茶杯相碰:“是啊,时间可真快啊,转眼间,我们都变了这么多。” 说着,两人脑海就闪现出这几万年所发生的事情。 在不周山遇到若水,与她大战禺疆,她为冥翊疗伤,不告而别。 邪界拼死救他,将他偷偷带回昆仑,将他照顾恢复。 天界宴会之上,为了救冥翊,若水被天帝蓝火所伤,两人赶去日月山请求药神赐药。 冥翊为了保护若水,数万年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中对若水的情意,为了彻底忘记,喝下了孟婆汤。 失去记忆,一次一次伤害若水,一次一次将她推远…… 本以为登上天帝后就可以不再藏着掖着,可没曾想在九霄云殿之上会发生那种事情。 失去意识之时,将红鸾杀死,若水伤心欲绝,对冥翊恨之入骨。 若水难过至极,跳下昆仑,殒身于世。 …… 这一切的一切现在终于可以结束了,想到这里两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要留在天界帮我吗?”冥翊轻笑着朝寒尘问道。 寒尘摇头:“不要,我还是要云游六界,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政事格局始终不是我心之所向。” 冥翊也不再强求,“好,那我便在这里等你,待时机成熟,我也会离开这座令人窒息的天宫,去看看你口中所谓的大千世界。” “好!” 后来,寒尘一身轻松的开始云游六界,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使用灵力雪花送回天宫一切奇奇怪怪的东西给凝露玩。 再后来,冥翊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寒尘的身影。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冥翊正坐在书案前,拿着书籍胡思乱想着,手中的书就被凝露一把抢走。 他有些惊讶的抬眼望去,凝露已然初长成,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五百岁的小女孩。 现在已是明眸大眼,清瘦漂亮,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她常说的一句话便是,要是长得丑对不起冥翊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之恩,可能会给他丢脸。 每当她这样说时,冥翊都是无奈的笑笑,而后满眼温情的看着她。 凝露见他又愣神了,她伸手在冥翊面前忽闪了两下,“问你呢,想什么呢?” 冥翊轻叹一声,宠溺道:“在想怎么才能将面前的美娇娘娶回家!” 凝露倒是一点都不羞涩,开口道:“简单啊,准备好聘礼,直接去狐族找我爹爹提亲!” 冥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轻轻拂了拂她额上的碎发,笑道:“好啊,你说你想要什么做聘,我明日就去狐族下聘,如何?” 凝露依偎在她怀中,仔细想了想,“我要……我要你最重要的东西!” 她从他怀中直起身子,挑眉看着他,威胁道:“若是没有最重要的东西,那我就不嫁给你!” 冥翊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上一生,她要的聘礼也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看来又要再取一片逆鳞了…… “好,我都给你找来,你自己挑,如何?” 凝露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娶了我以后还会娶侧妃吗?” 当然不会。 可冥翊还是佯装思考着:“嗯……到时候看你表现吧,表现好就不娶,表现不好就娶。” 凝露顿时面露鄙夷,赌气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表现不好的,你干脆别娶我了就完了!” 冥翊赶忙将她拥入怀中,安抚道:“放心,我不娶。” “我不信!”凝露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双手。 却被他却环越紧,“那我给你立字据可好?” “好!你若是违背了字据,你试试!”她气呼呼的看着他,小脸因为生气变得通红。 冥翊不再说话,默默将她圈在怀中。 两人的眼中倒映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还有对未来满满的幻想。 终于再这一刻,烟消云散。 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等待着两个人是他们日日夜夜所幻想的日子。 愿,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容。 再无任何悲伤,快快乐乐的做冥翊的凝露。 …… 题外话: 很快,这本书就这结束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这里,但是还是要感谢每一个收藏的小可爱~ 这不是我第一次写文了,之前的马甲都是在写古言,这次突发奇想,想搞个玄幻,也没有在意它凉不凉。 虽然这本扑的很厉害…… 也要感谢订阅的朋友,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有人订阅就已经非常非常开心了! 不过我已经很满意了,真的很感谢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