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疯批病娇徒儿太磨人》 第1章 她穿了,成了同名同姓的女炮灰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沈灵心的窗前,那温暖的光线像是轻柔的抚摸,试图唤醒她沉睡的心灵。 然而,此刻的沈灵心却沉浸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梦中,她身处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四周的景色如梦如幻,奇峰罗列,怪石嶙峋。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天际相接,仿佛一幅恢弘的水墨画卷。 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水花飞溅,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沈灵心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裙袂随风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漫步在这片仙境之中,感受着微风拂面的轻柔,聆听着鸟儿欢快的歌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她而存在。 然而,就在她沉醉于这美景之中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而过,吹得她睁不开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仙境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 洞穴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沈灵心心中一惊,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怪物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怪物身形庞大,犹如一座小山,它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嘴里喷出熊熊烈火。 沈灵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在山洞里。 房间的布置古色古香,雕花的床榻、精致的梳妆台、还有山壁上挂着的一幅幅山水画。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沈灵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下了床,走到山壁开凿的窗前,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窗外是一个美丽的庭院,庭院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 “真美!”沈灵心忍不住赞叹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修仙世界,宿主。” “谁?谁在说话?” 沈灵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宿主,别害怕,我是你的系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什么系统?我这是穿越了?”沈灵心蹙眉问道。 “没错,宿主,你穿越了。你现在身处一个修仙世界,成为了女炮灰云霄宗宗主。”系统解释道。 “女炮灰?”沈灵心嘴角抽了抽道。 不过,这女炮灰云霄宗宗主怎么这么耳熟呢?沈灵心突然想起了自己近一段时间看的那本男频小说,里面正是有一个是炮灰身份的且与她同名同姓的云霄宗宗主… 不会这么巧吧? “宿主,别灰心。虽然你现在的身份是女炮灰,但只要你努力,还是有机会逆袭成功改命的。”系统以为沈灵心生无可恋了,“和蔼可亲”地鼓励道。 沈灵心愣在原地,所以,她真的在睡梦中穿越了?也就是,她真的死了? 她不由得捏了捏小手臂,真实的痛感让她一阵恍惚。 半晌,她才回过神,认栽了。 “说说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吧。” 看书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记那个体系,光顾着看剧情去了。 系统那空灵的声音立刻回应: “宿主,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合体期、大乘期和渡劫期八个境界。 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四个阶段。修仙者可以通过修炼仙法、吸收灵气、炼制丹药、使用法宝等方式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你现在的身份是云霄宗宗主,处于金丹期巅峰的修为。” 点了点头,那本男频小说她还没看完,只看到男主萧逸尘刚进入仙界的时候。 虽然她记不住,但勉强记得在下界的修炼体系的确是这样的,看来这个所谓的系统没有撒谎。 沈灵心若有所思,继续问道:“那原主的过往经历呢?” 她回忆了一下小说。 小说中,原身毕竟是个炮灰,不会有过多描写,只有寥寥几句沈灵心,修真界第一美人,云霄宗宗主,金丹期巅峰。 人称——云霄仙子。 而关于原身的剧情更是少的可怜,几句话带过,文中只写了男主萧逸尘误认为云霄宗是他灭门惨案的仇人凶手,于是想方设法进入了云霄宗,成为了沈灵心的关门弟子。 在他成长起来后地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沈灵心,灭云霄宗满门。 而后几年,真相浮出水面,原来云霄宗只是莫名其妙被人甩了锅,可惜那时第一美人沈灵心早已香消玉殒了。 沈灵心微微眯起眼睛,叹了一口气,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 “宿主,你可以先了解一下云霄宗的情况,掌握宗门的资源和势力。同时,你也可以利用你的金丹期巅峰修为,在宗门中树立威望。”见沈灵心毫无头绪的样子,系统建议道。 沈灵心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她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舒适。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沐浴,心中的紧张和不安也渐渐消散。 庭院中的花草树木生机勃勃,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走到一棵桃花树下,伸手摘下一朵桃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好香。”沈灵心轻声呢喃。桃花的芬芳让她心情愉悦,也让她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期待。 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被男主萧逸尘灭门的情况下。 就在沈灵心沉醉于桃花的芬芳时,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行礼道:“宗主,宗门内几位长老求见,正在大殿等候。” 沈灵心微微挑眉,她将桃花别于发间,款步向大殿走去。 正好探一探原文小说剧情现在走到哪了。 大殿内,几位长老见到沈灵心,连忙起身行礼。 一位长老率先开口:“宗主,近日宗门事务繁多,弟子招收、资源分配等皆需宗主定夺。” 沈灵心轻轻坐下,神色淡定地说道:“诸位长老但说无妨。” 第2章 炮灰宗门 于是另一位长老接着道:“宗主,外门有几位弟子在修炼时发生冲突,伤了彼此,此事该如何处置?” 沈灵心思索片刻,道:“先查清楚缘由,若事出有因,酌情惩戒;若无故生事,严惩不贷。还有,这等小事,何故向我汇报?尔等长老难道…” 那长老面露愧色,低头道:“宗主,此次冲突影响颇大,涉及到几位内门弟子的亲属,处理不当恐生事端。” “这不是理由,本尊说过,只有关乎宗门大事的时候需向我禀报!”沈灵心眉目微凛,端着记忆中原主肃然的样子。 那长老赶忙应道:“宗主息怒,属下谨记。” 又一位长老说道:“宗主,周边几个小门派似乎有意与我们结盟,共同抵御可能出现的邪祟侵扰,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沈灵心轻抿嘴唇:“此事需从长计议,先派人探查他们的真实意图。若真是邪祟作乱,我仙门中人理应挺身而出,护一方安宁。但若是别有用心,也休怪我云霄宗不讲情面。”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对沈灵心的决策表示赞同。 这时,又一位长老说道:“宗主,最近门中弟子修炼似乎遇到了瓶颈,不少人进展缓慢,您看是否需要调整修炼功法或者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 沈灵心沉思片刻,说道:“召集各峰主,共同商讨此事。让他们先统计各自峰下弟子的具体情况,再做定夺。切不可盲目更改功法或增加资源,以免适得其反。” “是,宗主。”长老应道。 “还有其他要事吗?”沈灵心目光扫过众人。 长老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宗主,下个月就是宗门广招天下弟子之日,相关事宜也需您来指示。” “招收弟子,务必严格筛选。资质、品性、毅力皆要考量。各峰长老需亲自把关,不可有丝毫疏忽。场地布置要周全,流程安排要合理,莫要让前来的求学者心生不满。另外,武峰峰主多安排些人手维持秩序。其余的,一切同往常一样,交与外门执事负责。”沈灵心顿了顿,“以后这些事无需向我提及,你们自行安排举办。” 沈灵心轻拂衣袖,“若无其他要事,便都退下吧。” 长老们恭敬地行礼告退。 沈灵心看着长老们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她起身离开大殿,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她思绪万千。 “这宗门事务繁杂,要想改变原主炮灰的命运,任重而道远啊。” 刚回到住处,一个机灵的小弟子跑来,“宗主,膳房准备了您爱吃的菜肴。” 沈灵心微微点头,走进屋内。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可她却没什么胃口。 根据回忆,眼下正是萧逸尘被灭门地一段时间,他在那一片废墟里找到了云霄宗的信物,于是便记恨上了云霄宗,然后正万里迢迢远赴凌云城,接近云霄宗。 “系统,萧逸尘此时在哪里?”沈灵心手指频频点着桌面。 “宿主,系统不能透露哦~不过,你可以掐算占卜哦~”系统遗憾地提示。 …… 这系统要来何用? 良久。 “罢了,还是先修炼一会儿吧。”她走到内室,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说真的,她修炼这个事儿挺好奇的。 周围的灵气缓缓向她聚拢,她的神色逐渐变得专注而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灵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荧光。 不愧是修仙世界!沈灵心舒服地呻吟伸了个懒腰。 窈窕曲线一览无余。 这身体素质太棒了! 沈灵心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微微一笑,自语道:“既然我已到了这里,那就不能辜负这副身体的天赋。” 她利用原主的记忆,掐指算卦。 沈灵心屏气凝神,手指宛如灵动的蝶翼,灵活地掐算着。 渐渐地,一些模糊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时间似乎都为这神秘的一幕而停滞。 识海中她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满脸坚毅地在山林中艰难跋涉,那崎岖的山路布满荆棘,少年的脚掌被尖锐的石块划破,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的衣衫在树枝的刮擦下变得破碎不堪,然而那少年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与决心,犹如燃烧的烈火,炽热且坚定。 沈灵心心中一动,这少年就是萧逸尘。 算完卦后,沈灵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既然知晓萧逸尘正在赶来的途中,她必须预先做好准备,绝不能让原剧情中被灭门的悲剧再度上演。 总不能让她刚穿越过来就又立马香消玉殒了吧。 沈灵心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萧逸尘认定我云霄宗是他的仇人,可这分明是一场误会。我得想办法在他到来之前,查明真相,还云霄宗一个清白。” 沈灵心喃喃自语道,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甩锅给云霄宗的势力叫什么来着?” 沈灵心眉心轻轻蹙起,犹如两弯微拢的月牙。 半晌,沈灵心猛地一拍手,想起了那在原文中被一笔带过的势力名字:白鬼阁。 原文中提及,白鬼阁乃是个鲜为人知的小门小派,无人知晓他们的宗门所在之地。 或许隐藏在幽深的山谷之中,又或许匿于险峻的山峰之巅。 即便偶尔在世人面前现身,也未被修仙大能所关注,毕竟这样的门派,在大能眼中无足轻重。 沈灵心在窗前的软榻上坐下,透过半透明的窗纸,她那清冷的面容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沉静且不失优雅。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的花草树木上,勾勒出一片片银白的光影。 她召集了云霄宗内几位擅长情报收集的弟子,吩咐他们全力打探白鬼阁的消息。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关于白鬼阁的一切线索和资料。”沈灵心神色严肃,目光如炬。 弟子们领命而去。 …… 在云霄宗那清幽寂静的宗主洞府内,烛光在石壁上跳跃舞动,宛如顽皮的小精灵。 那烛火忽明忽暗,将石壁上的纹理映照得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梦似幻。 第3章 金丹巅峰 那光芒犹如一层轻纱,轻轻地覆盖在洞府内的每一个角落,使得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而神秘。 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轻盈的薄纱,在空气中悠悠飘荡,为这静谧的空间增了几分神秘而缥缈的氛围。 沈灵心宛如一尊冷艳的雕像,静静地端坐在雕工精美的宝座之上。 她的身姿笔直而端庄,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如星般的美目轻轻闭合,在脑海中再次轻声呼唤着系统,“系统,帮我彻底理清原主的记忆。” 系统迅速响应,全力协助沈灵心理清原主的记忆。 那些记忆犹如璀璨耀眼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在她的脑海中闪耀光芒。 她看到原主与各大门派的激烈争斗,那场面好似汹涌澎湃的巨浪,气势雄浑,惊心动魄。 天空中法术光芒交织,如绚丽的烟火绽放;地面上剑气纵横,掀起滚滚烟尘。 看到原主在修炼中的艰辛与不屈,汗水如珍珠般滚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绝壁上艰难攀登,对身心皆是极致的考验。 山洞中,原主咬紧牙关,忍受着经脉的剧痛,一次次冲击着修炼的瓶颈。 也看到原主那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一张张或真诚或虚伪的面孔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令人目不暇接。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背后却隐藏着勾心斗角的阴谋。 还有门派中繁琐细碎的事务,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交织成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庞大画卷。 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决策的文书堆积如山。 以及那深奥晦涩的修炼功法,每一个口诀、每一个手势都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密室中,原主专注地研习着功法,试图解开其中的神秘面纱。 “这原主的过往还真是跌宕起伏,充满波折。”她在心中暗自慨叹,没想到这清冷美人儿以往的生活竟如此丰富。 此时,洞外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阵花香。 那花香俏皮地钻进洞府,围绕在沈灵心的身旁,仿佛在与她嬉戏玩闹。 花瓣随风飘落,如同粉色的雪花,轻盈地落在地上。 沈灵心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灵动,起身向着洞府中的蒲团走去。 那蒲团看上去普普通通,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它的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等待着主人的启用。 她盘坐在蒲团上,轻轻合上双眸,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如同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 瞬间,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吸引,疯狂地向她涌来。 那灵气形成的漩涡,围绕着她的身体,如同一层透明的护盾,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沈灵心依照记忆里提供的修炼功法,开始引导着灵气在体内流转。 她的手指轻轻捻动,掐出一个个神秘的法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 初始时,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如同涓涓细流,温和而平稳。 但随着她不断地加深引导,灵气的速度逐渐加快,犹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然而,当灵气运行到一处关键穴位时,却像是遇到了一道坚固的堤坝,无法继续前行。 沈灵心眉头微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修炼中的一道难关,必须要突破它,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将更多的灵力汇聚到那处阻碍之处。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给我破!”沈灵心在心中呐喊,猛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一时间,体内光芒大放,那道阻碍终于被冲破,灵气如决堤的洪水,畅通无阻地在经脉中流淌。 但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沈灵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她继续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不断地锤炼和巩固。 每一次循环,都让灵气更加纯净和凝练。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灵心的身体被一层浓郁的灵气所包裹,仿佛置身于一团云雾之中。 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每一次呼吸都与灵气的律动相契合。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修炼之时,突然,一股异常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她的丹田处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犹如脱缰的野马,难以控制。 沈灵心心头一紧,急忙全力压制。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汗水如雨般落下,咬紧牙关,拼命地调整着灵力的运行,努力将这股失控的力量重新纳入正轨。 经过一番艰苦的搏斗,沈灵心终于成功地控制住了局面。 那股强大的灵力逐渐平稳下来,与其他的灵气融合在一起,共同滋养着她的身体和经脉。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沈灵心的额头上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可她的身形却稳如磐石,丝毫未曾动摇。 终于,沈灵心感觉体内的灵力逐渐稳固,金丹期巅峰的修为愈发扎实。 她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大功告成了。” 然而想到萧逸尘那充满仇恨的眼神,沈灵心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 “萧逸尘…认定我云霄宗是他的仇人,还捡到了别人故意留下的我云霄宗的信物。”沈灵心头疼地摇摇头,“真是麻烦透顶。” 萧逸尘与那白鬼阁究竟有何恩怨,导致被灭门? 白鬼阁为什么屠尽萧逸尘满门还留了萧逸尘这个活口? 又为什么留下了云霄宗的信物甩锅给云霄宗? 让萧逸尘恨上云霄宗,对它白鬼阁又能有什么好处? 这些在原书中都未曾提及,怪不得原主被设定是个炮灰,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根据多年书虫的经验而言,这个白鬼阁,或许并不像原书表面上那么简单。 “白鬼阁,你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沈灵心轻声自语,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冽之意,那声音在洞府中回荡,久久不散。 …… 大陆以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古林。 它犹如一道浩瀚无边、坚不可摧的绿色屏障,硬生生地将世界划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迥异领域。 第4章 遇险 无数参天巨木拔地而起,仿佛要冲破苍穹,直抵九霄云外。 繁茂的枝叶纵横交错,彼此紧密交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遮天蔽日。 阳光拼尽全力,也只能艰难地透过那极其微小的缝隙,吝啬地洒下星星点点、斑驳陆离的光影。 此地遍地都是穷凶极恶的凶兽,它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幽深的阴影之中,身上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仙者,也不敢随意涉足这片森林。 因为一旦踏入,就可能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危险之中,成为凶兽的腹中之食,或是被神秘莫测的力量永远禁锢,从此消失在世间。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赌上全部身家,而一头踏入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古森飞蛾扑火的修士,选择夺取那或许并不存在的造化与机遇。 嘎吱。 脚下的残枝被踩碎,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顿时,那穿着破破烂烂还挂着血迹鞋子的脚的主人身体一僵,不敢再继续有所动作。 “呼——” 小心翼翼松了口气,那人缓缓抬头。 面容被鲜血与泥土所覆盖,狼狈至极。 血痕蜿蜒交错,从他的额头淌过,染红了眉梢和眼角,又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溅落在尘土中。 泥土厚厚地黏附在他的肌肤上,仿佛要将他的生机一并掩埋。 然而,即便如此脏乱,也无法遮掩他那俊逸精致的面容。 男人眉如墨画,修长而浓密,此刻虽被血污沾染,却依然能让人看出他原本的长相气度不凡。 那双眼睛,恰似燃烧着仇恨火焰的深潭,红血丝如蛛网般密布,眼底的恨意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凌乱的发丝胡乱地贴在他的脸上,与血污和泥土纠结在一起,却更凸显出他脸部轮廓的硬朗。 那棱角分明的下颚,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对疯狂与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萧逸尘淡淡垂眸,看着血肉模糊的手。 这几天为了避免被发现或者躲避凶兽追捕,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每一次的奔逃,每一次的隐匿,都在一点点消磨着他的意志,但心中那团仇恨的火焰却始终燃烧不息。 萧逸尘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 那破烂衣衫下的身躯,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犹如一幅残酷的画卷。 忽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在不远处响起,萧逸尘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缓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隐藏在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在这修真者都陨落无数的古森之中,还能这么好运气的活到现在。 他不是修真者,没有武器装备,没有灵丹妙药,全凭胸口一股仇恨坚持到现在。 那咆哮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 萧逸尘的心跳急速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流淌,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萧逸尘却浑然不觉疼痛。 此刻,那凶兽的身影已经逐渐清晰,它身形巨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狰狞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萧逸尘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攀爬上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他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 树洞内的空间狭小而潮湿,但对萧逸尘来说,这里却是暂时的安全港。 他靠在树洞的内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 然而,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平静。 就在萧逸尘努力平复心情之时,那凶兽的咆哮声竟在树洞下方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这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的咆哮更让人心惊胆战。 萧逸尘的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死死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树洞的潮湿和泥土的气息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感觉到每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每一股冷风从洞口吹入。 突然,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整个古树都为之颤抖。 他紧紧双手紧紧扣住地面,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只眼睛,透过树洞口看着攻击着古树的凶兽。 可也就这一眼,让他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一条百丈森蚺昂着巨大蛇头,出现在了树洞口,他的视野之中。 他也倒映在那双森冷包含着些许戏谑残忍的蛇瞳之中。 遭了…被发现了… 那百丈森蚺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刺向他。 萧逸尘的瞳孔急剧收缩,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森蚺的头颅缓缓靠近,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可这狭小的树洞根本无处可逃。 吧唧。 脚底下踩到一团凶兽粪便,萧逸尘无意间一瞥,发现粪便中居然还有羽毛的存在。 羽毛? 萧逸尘脑海中飞速运转,鸟类几乎是绝大部分的蛇类天生克星,也不知道这个羽毛的主人能否对付这条不知道活了几百千年的森蚺。 他竟然误打误撞进了一个鸟类凶兽地栖息树洞。 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萧逸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这希望却又如此渺茫。 他望着那森蚺,弯腰迅速捡起羽毛,紧紧攥着,仿佛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森蚺似乎也察觉到了羽毛不同的气息,它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萧逸尘心中暗喜,看来这羽毛确实对森蚺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但森蚺并没有就此离开,它似乎在权衡利弊,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犹豫。 萧逸尘紧张地盯着森蚺,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羽毛,汗水不断从额头滴落。 他在赌。 就在这时,树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 森蚺瞬间变得躁动不安,它巨大的身躯扭动着,朝萧逸尘迅速窜来。 第5章 对敌 萧逸尘心中一紧,他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抿了抿嘴,然后毫不犹豫的人朝声源的地方跌跌撞撞地跑去。 只见树洞内的阴影处,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缓缓出现。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类凶兽,它的羽毛绚丽多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鸟类凶兽歪着头盯着萧逸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萧逸尘小心翼翼举起双手,紧紧盯着那鸟兽,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鸟类凶兽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它微微歪了歪头,一双锐利地双眼看向树洞外的森蚺。 “嘶——” 森蚺吐了吐猩红蛇信子,鳞片微微颤动,发出沙沙声响,然后竟出乎意料的率先出击,朝着树洞深处猛冲进来。 “叽——!” 鸟类凶兽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双翅一展,身形如电般冲向森蚺。 两者瞬间碰撞在一起,整个树洞都为之晃动,土石簌簌而落。 萧逸尘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倒在地,他艰难地爬起身,躲在角落里,目光紧紧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森蚺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咬住鸟类凶兽,而鸟类凶兽则灵活地闪动着翅膀,避开森蚺的攻击,同时用锋利的爪子在森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痕。 但无奈树洞局限太小,即便鸟类凶兽极为灵活,依旧不免露出一个破绽被森蚺抓住机会,紧紧缠绕勒住。 萧逸尘看着被森蚺紧紧缠绕住的鸟类凶兽,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鸟类凶兽败了,自己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可以帮助鸟类凶兽的东西。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他迅速捡起石头,朝着森蚺冲去。 萧逸尘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狠狠地砸向森蚺的眼睛。 “嘶!” 森蚺吃痛,微微松开了一些缠绕。 鸟类凶兽趁机挣脱出来,再次展开攻击。 森蚺愤怒地咆哮着,尾巴猛地甩向萧逸尘。 萧逸尘连忙躲避,但还是被尾巴扫中,倒飞而出。 “噗——”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一般,但他强忍着疼痛,再次站了起来。 视线中,鸟类凶兽与森蚺的战斗愈发激烈。 鸟类凶兽的利爪和尖喙在森蚺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而森蚺的巨力也让鸟类凶兽难以招架。 “轰!” 两者的战斗让整个树洞摇摇欲坠,土石不断落下。 鸟类凶兽飞到森蚺的上方,用锋利的爪子抓住森蚺的鳞片,用力撕扯。 森蚺吃痛,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将鸟类凶兽甩下来。 鸟类凶兽紧紧抓住森蚺的鳞片,不断用尖喙啄向森蚺的眼睛。 森蚺拼命躲避,但还是被啄中了几次,眼睛流出黑色的血液。 森蚺猩红蛇眼闪烁着嗜血光芒,愤怒至极,它张开大口,再次吐出毒液。 这一次,毒液的数量更多,速度也更快。 鸟类凶兽连忙躲避,但还是被一些毒液溅到了翅膀上。 翅膀上的羽毛瞬间被腐蚀,它的飞行速度也慢了下来。 “叽——!”鸟类凶兽发出一声痛楚的凄厉鸣叫。 双方顿时身形一闪,保持着些许距离,死死地盯着对方。 一时间,竟都没再出手。 在这紧张的对峙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萧逸尘紧张地注视着双方,紧紧捏着拳头。 森蚺盘起巨大的身躯,口中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身上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次的攻击。 突然,森蚺身上的鳞片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一阵奇异的频音。 紧接着,从它的鳞片中射出无数细小的毒针,如暴雨般向鸟类凶兽袭去。 鸟类凶兽见状,双翅猛地一挥,在身前形成一道强大的气流护盾。 毒针撞击在护盾上,纷纷掉落。但森蚺的攻击并未停止,它猛地一甩尾巴,尾巴上的尖刺如同利箭般射出,速度极快。 鸟类凶兽迅速升空,避开了尖刺的攻击。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 它的羽毛开始闪耀着更加耀眼的光芒,光芒汇聚在它的尖喙上,形成一道炽热的光束。 森蚺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它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 但它并没有退缩,而是张开大口,准备再次吐出毒液。 就在森蚺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鸟类凶兽如闪电般俯冲而下,尖喙上的光束瞬间射向森蚺。 森蚺急忙躲避,但还是被光束击中了身体。它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发出阵阵咆哮。 然而,森蚺并没有就此倒下,它强忍着疼痛,再次向鸟类凶兽发起攻击。 它的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向鸟类凶兽咬去。 鸟类凶兽灵活地闪动着翅膀,避开了森蚺的攻击。 它在空中一个转身,再次用尖喙啄向森蚺的眼睛。 森蚺拼命躲避,但还是被啄中了一只眼睛。 它愤怒地咆哮着,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就在这时,鸟类凶兽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它的身上光芒大盛,羽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它再次冲向森蚺,用锋利的爪子和尖喙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森蚺在鸟类凶兽的攻击下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 它的身体被鸟类凶兽的爪子和尖喙撕裂得千疮百孔,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 最终,森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鸟类凶兽站在森蚺的尸体上,发出一声胜利的鸣叫。 萧逸尘望着眼前的场景,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无论是在体型上差异,还是实力上的差距。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劲来,那鸟类凶兽突然转头看向他,眼中光芒闪烁,不知是何意味。 萧逸尘心中一紧,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此刻的他体力几近耗尽,若是这鸟类凶兽对他不利,他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但那鸟类凶兽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便振翅飞起,向着树洞深处飞去。 萧逸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第6章 毁灭倒计时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抹奇异的光芒,萧逸尘加快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走近一看,只见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灵珠悬浮在空中,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萧逸尘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那鸟类凶兽停在了灵珠旁边,转头看向萧逸尘,似乎在示意他拿走灵珠。 萧逸尘心中疑惑,但还是缓缓伸出手,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灵珠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灵珠中爆发出来。 萧逸尘只觉得眼前光芒一闪,便失去了意识。 就连同旁边的鸟类凶兽也消失不见。 … “警告!警告!男主陷入危险!男主陷入危险!宿主毁灭倒计时开启:100,99,98……” 冰冷的机械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盘坐的沈灵心吓得手一抖,被迫退出了冥想。 沈灵心嘴角抽了抽。 听着倒计时,敢情男主陷入危险她也得完蛋? 呵呵。 沈灵心不由得气笑出声。 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系统!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好立刻马上给我送到男主面前!否则不用你倒计时老娘立马自噶!” “亲爱的宿主,系统商城有定点传送符,只需要五百积分哦~”系统冰冷的倒计时顿时变的谄媚起来。 ??? 积分?? 沈灵心蹙了蹙眉,好家伙!还带这样玩儿的。 “目前我拥有多少积分?” “亲爱的宿主,目前积分为:0。” “你玩我呢吧?”沈灵心微笑着挽了挽袖子。 “由于是新手期,系统可以为你开通三次赊账福利哦~”系统听着沈灵心地声音一颤,随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 沈灵心深吸了一口气,“倒计时还有多少?” “毁灭倒计时:10.9.8….” 真是好样的! “你丫的赶紧给我传送过去!赊就赊吧!你个奸商!” “赊账成功一次!还剩两次!成功购买定点传送符!使用中…传送成功!” 瞬间沈灵心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她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不过觉得屁股底下的感觉怪怪的。 垂眸一看,吓得她魂都差点飞了。 她正好坐在地上躺着的一个人的脸上,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萧逸尘。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万一憋死了怎么办啊! 被她一屁股压死了那才真的是好玩儿了。 看到萧逸尘依旧昏迷不醒,于是她定了定神,快速瞄了一眼观察四周的情况。 周围弥漫着浓雾,一米之外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到底是哪儿啊?”沈灵心一边嘟囔着,一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萧逸尘的脸,“萧逸尘,醒醒!” 然而,萧逸尘没有任何反应。 沈灵心又用神识仔细探查四周,发现他们像是身处一个陌生的古树内部,周遭还有战斗的痕迹。 只剩下了萧逸尘在这里不明生死。 凭萧逸尘现如今的本事肯定不会造成这等战斗声势的,肯定是别人的战斗波及到了他。 “这家伙…凡人之躯硬闯古森,不愧是男主。妥妥的天选之子,不过这大哥是个黑莲花。”沈灵心端详着萧逸尘的面容嘀咕。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伙长得是真的好看呢… 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 一想到刚刚居然坐在他脸上,沈灵心脸上一阵燥热。 但一想到他后来可能依旧会杀了自己,沈灵心迅速晃了晃脑袋,将羞涩甩出脑中。 现在她暂时还没想到办法如何避免这个情况发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象,沈灵心微微蹙眉,好重的伤势! 她继续仔细探查,发现他的资质极差,根本不是修仙的料子,也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走到至高无上的地位的。 书里有些剧情好像在她脑海中变的模糊起来,只有部分还很清晰。 按理说,他这样的资质,云霄宗根本不会收进门中。 原书中写的关于萧逸尘在古森到云霄宗这一段剧情中,她似乎对于改资质这块剧情没有一点印象,所以,萧逸尘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倒计时也结束了,说明这家伙应该没事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沈灵心一愣,她才反应过来那萧逸尘都没事了,她岂不是白来一趟?那她要该怎么回云霄宗? 似乎知道沈灵心所想,系统出声笑嘻嘻道:“宿主,要继续赊账吗?不过使用道具后有冷静期,一个月后才能使用相同道具哦~” “你可以闭嘴了。” “好的呢宿主。” 系统表示沈灵心脸色此时此刻有点吓人,嘤嘤嘤。 沈灵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想办法把萧逸尘救醒再说。 至于回去的事…稍后再说吧,凭她如今金丹期修为,要回到云霄宗也不知道猴年马月。 毕竟,按照原主的记忆,这片辽阔的原始古林可是位于大陆以南的地方。 而云霄宗在大陆之外的距离颇远的一处浮空仙岛,那里也有着众多小国盘踞,而云霄宗是整个仙岛里唯一的修仙门派,因此地位格外超然。 不仅如此,云霄宗在下界修真门派中,整体实力名列前茅,据众人列出的修真门派排行榜看,云霄宗赫然高居第第五,且由于云霄仙子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缘故,知名度更是居高不下,连前面几个排名的门派传颂力都远不及云霄宗。 无数大陆求学者都不远万里想要入云霄宗修仙,其实更为一睹仙子芳华。 沈灵心从空间戒指掏出一些丹药,塞进萧逸尘的嘴里,然后运起灵力帮他催化丹药的药效。 过了一会儿,萧逸尘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但还是没醒。 突然,沈灵心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萧逸尘身上散发出来。 她凑近仔细观察,发现萧逸尘的胸口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芒。 沈灵心心中一动,她轻轻揭开萧逸尘的衣衫,只见一颗小小的珠子嵌在他的胸口处。 这颗珠子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这是什么?”沈灵心疑惑地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珠子上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将整个树洞照得通明。 沈灵心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等光芒渐渐减弱,沈灵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原本在他面前的萧逸尘也不在了。 沈灵心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凡俗人间的街道,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收回目光,自己面前坐落着一座恢弘大气的府邸,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萧府。 眼瞳骤然一缩,沈灵心错愕地张了张嘴,她瞬间意识到—— 这…这是萧逸尘的家,被灭门前的萧府! 第7章 悲剧 看萧府完好无损的模样,时间节点正是萧府还没有发生灭门惨案的时候。 她立即意识到,这里,是幻境,而且应该是根据萧逸尘记忆中的萧府生成的幻境。 沈灵心定了定神,决定先在这幻境中探寻一番,然走进了萧府的大门。 府内热闹非凡,下人们忙碌地穿梭着,丫鬟们的笑声不时传来。 沈灵心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这般祥和的景象之后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之灾。 她沿着回廊前行,路过一间书房,门半掩着。 沈灵心好奇地朝里望去,只见一位老者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沈灵心走近,那老者突然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她:“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书房!” 沈灵心一惊,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久闻萧府府中有一宝,可让人长生不老,拥有无尽寿命…” 沈灵心看着老者的目光透过她看向自己身后,便意识到这里的人看不见她的。 于是她悠悠转身,看着她身后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袍劲装,戴着底色漆黑红线勾勒的诡异面具,手持一面漆黑,一面森白的折扇悠悠扇动。 “白鬼阁!”沈灵心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势力的名字。 因为正是白鬼阁灭了萧府上下,还栽赃给了她云霄宗。 “你在说什么!我萧府没有这样的东西!”老者眼睛虚眯,眸光微闪,看着来历不善的男子拂袖,“还请你离开!” 看老者的模样,沈灵心沉思,难道萧府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害的满门被灭? 一个凡俗家族,竟然有修士觊觎的宝物? 按照她看书的回忆,萧逸尘因为不在萧府而躲过一劫,等他回来时,满门上下血流成河,他在寻找父亲萧家家主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中死死捏着云霄宗的信物,地上还用血迹写了:去云霄宗…为…报仇! 而之所以白鬼阁没有追杀萧逸尘,想来一是因为东西已经到手,二是因为萧逸尘区区凡人又毫无修炼灵根,在白鬼阁看来连出动人追杀的必要都没有,宛若蝼蚁。 赤裸裸的蔑视,看不起!弱小到被人直接忽视。 那白鬼阁神秘男子冷笑一声,“萧老爷子,这可由不得你说没有。今日若不交出来,这萧府上下怕是要遭殃了。” 老者怒目而视,“你这恶徒,休想从我萧府拿走任何东西!” 男子轻轻摇了摇折扇,“敬酒不吃吃罚酒!”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声音如夜枭般刺耳。 “哼,老东西,今日这萧府,我们势在必得!” 他身后涌出一群黑影,个个气息阴森,如鬼魅般飘忽。 萧府老者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来人!护府!” 可白鬼阁众人毕竟是修士,而萧府上下全都是普通人,哪怕拳脚功夫再好,也抵不过修士。 沈灵心抿嘴,眉心簇成一团,紧紧捏着拳头,却无能为力。 萧府的护卫们纷纷冲上前,试图抵挡白鬼阁众人的攻击,但他们在修士面前显得如此弱小。 白鬼阁的黑影们如饿狼扑食般冲向萧府众人,瞬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沈灵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她多么想出手相助,可她知道,无能为力。 老者看着自己的家人和护卫们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颤抖着身体,怒视着白鬼阁的男子,“你们这群恶魔,不得好死!” 男子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老家伙,只要你交出宝物,我可以饶你一命。” 老者呸了一声,“我萧府没有你要的东西,就算有,也不会交给你这种恶徒!” 白鬼阁男子脸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他一挥手,黑影们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 沈灵心看着这惨烈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萧府到底有没有那件传说中的宝物呢? 如果有,又藏在哪里呢? 而白鬼阁为什么如此肯定萧府有宝物呢?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冲向老者,老者躲闪不及,被黑影击中,倒在了地上。 沈灵心心中一紧,她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老者的伤势。 但她的手却穿过了老者的身体,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鬼阁男子走到老者身边,蹲下身子,“老家伙,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宝物,否则你和你的家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者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决绝,“我萧府没有宝物,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白鬼阁男子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好,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别怪我了。”他一挥手,黑影们开始在萧府中四处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鬼阁众人依然没有找到宝物。 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跑过来,在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子的眼睛一亮,“走,去后院。”他带着黑影们向后院走去。 沈灵心心中一动,也跟了上去。 后院中,有一座假山,男子看着假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一挥手,黑影们上前将假山推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洞穴。 男子走进洞穴,沈灵心也跟在后面。 洞穴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男子顺着通道向前走,很快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密室。 密室中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宝物和书籍,但男子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盒子上。 他走上前去,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有什么,沈灵心什么也看不清。 就在她想要细看的时候,整个幻境一阵波动,再睁眼时,她又回到了从萧府大门踏进去的那一片大厅。 此刻的幻境时间节点已经跳到满门被灭,萧逸尘却还没回来的时候。 不过此刻的大厅四处残肢断臂遍布,血流成河。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带起一片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沈灵心站在满是血腥与残骸的大厅中,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她环顾四周,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成了这副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她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沉重的历史之上。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破碎的家具和装饰品上。 走到大厅的中央,那里躺着一位萧府的护卫,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剑,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愤怒。 沈灵心轻轻地蹲下身子,为他合上了双眼。 第8章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即使,这只是个幻境。 她也想给他们最后的体面。 她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却被困在这个露天的大厅。 只能无奈在这片地带看看。 她找了许久,找到了先前萧家家主的残骸。 他的身侧地下被遮挡着一行字。 吾儿,持玉去云霄宗,入门修炼,为父报仇! 不过,字迹不太清晰。 在这一瞬间,沈灵心悟了。 这分明是萧家家主让萧逸尘持信物去云霄宗修炼,却被他误认为云霄宗是灭门凶手! 下一刻,果然看到萧逸尘闯入大门,双眼猩红地看着满地残骸断肢,然后四处寻找萧家家主,看到沈灵心这边的时候,萧逸尘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亦步亦趋的缓缓走近。 “扑通!” 萧逸尘双目通红猛地跪坐在地,双手颤抖着,伸向那具残骸,声音沙哑而破碎:“父亲……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沈灵心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崩溃中的萧逸尘的目光突然扫向那行字迹,根本没有仔细看,然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抬头看向远在万里之外的云霄宗方向,眼中的仇恨犹如实质:“云霄宗!我与你们…不共戴天!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萧逸尘此时已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他猛地站起身来,仰天怒吼:“老天不公!我萧逸尘在此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他的声音在萧府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沈灵心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萧逸尘的痛苦模样,心中也满是不忍。 她知道,此刻的萧逸尘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云霄宗的头上。 哎…无妄之灾啊无妄之灾。 萧逸尘许是精神波动过度,体力透支,直接仰头倒下。 沈灵心一惊,忘了自己是碰不到幻境里面的人的,连忙上去想接住他。 但没想到实打实的触感让她有点懵逼。 萧逸尘太重,而她在幻境里面竟然使不出灵力,于是她被萧逸尘倒下的身子压的被迫一屁股坐在地上,而萧逸尘就这样被她护在怀里。 “嘶!”屁股传来一阵剧痛,沈灵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想揉揉剧痛的屁股,却没想到萧逸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闭的双眼留下一行血泪,他低声抽泣:“爹…娘…” 她使了使劲儿想要抽出手,萧逸尘抓的更紧了,一头埋在她胸前,流着泪悲伤颤抖:“娘….” 沈灵心身体一僵。 好家伙。 微微叹了口气,沈灵心垂眸,一手抱住萧逸尘的脑袋,一手轻轻安抚地拍了拍萧逸尘的身子。 沈灵心一边安抚着萧逸尘,一边回忆剧情。 原文中,萧逸尘在古森中去往云霄宗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写,只说无比凶险,历经千难万险才留着最后一口气到了云霄宗山门下,被守门弟子发现,带入宗内治疗。 然后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眼下她和他一起在幻境中,说明原本的他也是进入幻境中过的,通过幻境再次经历一遍灭门的他也因此更加仇恨云霄宗。 换个角度想,她是不是可以借此扭转萧逸尘对云霄宗的看法呢? 萧逸尘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柔软的怀抱抱着,那是不同于母亲抱着的舒服的感觉。 这个怀抱还有着清冽的冷香充斥着他鼻尖,竟是意外的好闻。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那些刻意使用的香料让他十分厌恶。 这个冷香,是体香。 这个冷香窜入他鼻尖,让本来头疼欲裂的他镇静下来,缓解不少。 萧逸尘虚弱的睁开一条缝,入目的是一个晶莹的下巴。 萧逸尘微微一怔,视线逐渐上移,看到了沈灵心那绝美的面容。 她望着远处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怜悯,让萧逸尘心中一动。 【嘶!手麻了!没有灵力看来真的感觉挺不好的!】 一道清冷如珠玉落盘的声音蓦然在萧逸尘的脑海中响起。 萧逸尘眨了眨眼,目光微抬,他分明看到这仙人一般的女子没有说话。 【哎!这家伙什么时候醒来啊?我等下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再仔细看一看他老爹写下的字,其实并不是去云霄宗报仇啊?】 萧逸尘眼中划过一丝警惕,她怎么知道他要去云霄宗报仇的? 【好烦呐!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明白我云霄宗不是他的复仇对象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英年早逝?萧逸尘沉默不语,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早逝又算的了什么! 沈灵心叹了口气,目光带着幽怨地下垂,没想与萧逸尘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卧槽!啥时候醒的?】 沈灵心眨了眨眼,扯了扯嘴角:“萧…” 【不,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的名字!叫出名字肯定会怀疑我!而且,我这还抱着他呢!他怎么没反应啊?正常男的发现自己在女人怀里难道不是吓一跳吗?莫不是灵魂出窍了?我得探探,可不能出事啊!】 沈灵心刚准备开口,怀里萧逸尘却是移开了目光,一脸平静,看不出情绪,“你是谁?” 通过她的心声,萧逸尘知道了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云霄宗宗主——沈灵心,修真界第一美人。 或许也是…他的灭门仇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 但她刚刚的心声,却让自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父亲留下的血字上。 仔细看,其实是: 吾儿,持玉去云霄宗,入门修炼,为父报仇! 所以,云霄宗并不是自己的灭门仇人? 萧逸尘蹙眉,目光微凝。 而沈灵心地声音也在这时传来,清冷的声音和冷香抚平了他心里的一些烦躁:“我…我叫凌笙,你现在在幻境里。我正在想办法救你出去。” 【还是不要说我就是沈灵心了吧,万一他突然暴起把我嘎了,我在这幻境又没有灵力可自救不了一点啊。】 萧逸尘垂眸,眼中划过一丝极淡的不明意味。 这女人…… “幻境?为什么我会在幻境里?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萧逸尘支起身,他发现他竟然有点舍不得离开沈灵心的怀里。 “我遇见你的时候你躺在树洞里,受了重伤,我本来想给你治疗,但没想到你胸前的珠子突然光芒一闪,我就出现在了这里,你也…” 沈灵心揉了揉被压的麻酥酥的双腿,无奈摇了摇头,解释道。 【总不能说我专门为了救你而来吧!谁信啊,换作是我在这情况下我也不信。】 【总感觉被系统忽悠了】 萧逸尘没有听到第二句心声。 专门救他? 第9章 涅盘凤凰 他不由得抬眸看了看一脸清冷的女人,他与她素不相识,为何要专程来救他呢? 难道? 萧逸尘看了看之前从父亲手里拿过的云霄宗玉佩。 许是这玉佩与云霄宗有着什么特别的感应联系,所以她才赶来的吧。 可是当初萧府出事的时候,她为何不出现救下萧府? 【这家伙不说话,有点难办】 微微挑眉,萧逸尘把玉佩揣进兜里,余光却是见到沈灵心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猜错了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要怎么出去?”萧逸尘声音冷冷的。 沈灵心眼珠转了转,“这个幻境萧府你应该很熟悉,你要不,再仔细看看有什么线索留下?” “等你找到线索,我在想办法破解幻境,带你出去。” 【快看血字快看血字快看血字!】 萧逸尘看着她表面清冷,实际上内心焦急万分的样子,不免好笑。 面上却是依旧冷冷的,目光随意一扫,看到血字,佯装惊讶,仔细上前查看。 “你确定你能带我出去?你是修士?”收回目光,萧逸尘冷着脸。 沈灵心看到他看了血字后松了口气,刚要承认自己的确是修士,但突然想起自己的灵力在这幻境中无法使用。 【突然莫名感觉到好丢人】 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粉红,沈灵心有些不好意思,她此刻没灵力,她也不能保证能不能破幻境。 “没什么线索了,现在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萧逸尘斜瞥了一眼沈灵心,压了压嘴角给了台阶下。 【堂堂金丹巅峰的修士居然在此刻毫无办法,沈灵心你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萧逸尘抬眸,看见面无表情的沈灵心,感觉略微好笑,在她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收住,变回了冷漠的神色。 不知为何,看见她下意识地就会平静下来。 “轰隆隆!” 突然这片天地一阵剧烈震动,然后萧逸尘脸色一变。 随后他便见到沈灵心沉着脸紧张地向他飞来,衣袂飘然,看得他微微怔神。 看样子她灵力是突然间恢复了。 “萧逸尘!抓住我!”沈灵心的声音传来,萧逸尘下意识地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好软。 萧逸尘不禁想到。 沈灵心紧紧搂着萧逸尘精瘦的腰身一跃腾空,也没有在意两人此刻几乎是毫无距离的贴合着,一双冷目扫视着犹如破碎镜子一般地四周。 “哗!” 幻境彻底破碎,两人脚底下传来一阵坠落感。 沈灵心率先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趴在萧逸尘的胸口上。 她双颊绯红,心跳如鼓。 此时,萧逸尘悠悠转醒,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沈灵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你……” 萧逸尘刚开口,沈灵心便迅速起身,别过头去。 “咳咳……方才情况紧急,我并非有意。”沈灵心声音略带颤抖。 萧逸尘坐起身来,目光悠悠地看着她,“此番也算你救了我,这点事算不得什么。” 沈灵心微微一怔,转过头来,“那你可还是认为云霄宗是你的仇人?” 萧逸尘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知道她看见了幻境里他发誓要去云霄宗报仇的一幕。 沉默片刻,“我已经仔细辨认了血字,不会与云霄宗为敌。” 沈灵心颔首,心里松了口气。 “叽!”一个声音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 一个巴掌大的光屁股无毛鸟在地上蹦了蹦,黝黑清澈的眼睛盯着萧逸尘和沈灵心。 “这是…”萧逸尘嫌弃地看着这丑模丑样的无毛鸟,“无毛鸡?” 沈灵心咬着唇瓣,这外号… 无毛鸟歪了歪头,听到萧逸尘叫它无毛鸡,顿时扑腾起来啄了萧逸尘手背一下又一下,奶声奶气地气急败坏道:“你才无毛鸡!你全家都无毛鸡!本尊是凤凰!” “凤凰?”萧逸尘嫌弃地推了推自称凤凰的无毛鸟,“边儿去。就你,还凤凰?” 被推的仰头摔倒,无毛鸟生气的扑腾飞起来,尖喙一张,一小团涅盘火朝着萧逸尘的头发掠去。 看样子,它是要把萧逸尘烧成光头。 沈灵心忍俊不禁,弹指一道灵力拦住了火焰。 幸好这小东西没动真格儿的,不然这团火怕是被她拦不下来。 以她原主在藏书阁的记忆来看,这小东西还真是那传说的中的祥瑞神兽,涅盘凤凰。 “臭小子!若不是本尊从幽冥森蚺手下救了你!你还能在这侮辱本尊?!若不是本尊的涅盘镜,你这辈子都无缘修炼!”无毛鸟奶声奶气地骂骂咧咧着。 闻言,萧逸尘蓦然瞪大了眼睛。 这竟真的是救下他的那个鸟类凶兽! “本尊当时在涅盘前最虚弱的时期,没想到你小子闯了进来,还给我带来一只凶兽!” “你身受重伤,本尊让你服下本尊的涅盘珠,与本尊契约你才活了下来,还因此通过涅盘镜获得了修炼的资格!” “该死的臭小子!居然骂本尊无毛鸡!” 凤凰越想越气,说着竟是抬起翅膀抹着眼泪大哭了起来。 萧逸尘哪里见过这阵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凤凰哭的更大声了。 沈灵心眉心抽了抽。 “够了!” 凤凰被吓一跳,委屈巴巴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才金丹的修为,却给它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那股威压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凤凰被打断,抽抽噎噎地打了个哭嗝。 捏了捏眉心,沈灵心缓声道:“你如今是他的契约兽?你还在幼年期吧?” 凤凰诺诺的点头。 “你凡人之躯,契约了神兽,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与你来说,是个烫手山芋,凤凰如今正是新生幼儿期,你保护不了它。” 沈灵心看着凤凰,对着萧逸尘道。 萧逸尘知道她的意思,凤凰是无数修士眼热的神兽。 蹙眉,“你的意思?” “凤凰如果出事,你自然也活不成。你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想你们都没事…你需要踏入修真界,找个好师门好好修炼…”沈灵心一顿,抬眸看着萧逸尘,“之后自然有自保之力,对于你复仇之事,也能帮上不少忙。” 萧逸尘目光灼灼,直视沈灵心,沉声道:“你有什么建议的宗门吗?” 沈灵心对上萧逸尘那若有深意的目光,垂眸移开:“你父亲在血字上不也说了,去云霄宗。” “你去么?”萧逸尘突然问道。 沈灵心一愣,抬眸对上萧逸尘那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抿了抿嘴。 她现在的身份是凌笙。 “我只是一介散修,未想过入宗门。” 第10章 睡她的床 【他什么眼神啊?我怎么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呢?】 萧逸尘垂眸。 “好,我去云霄宗。” 沈灵心错愕地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心底第一次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 修真世界的原始森林,夜晚静谧却暗藏危险。 月光洒下,巨树沉默伫立,枝叶间光影斑驳。 薄雾如鬼魅之纱,银色微光中似有神秘之物潜藏。 昆虫低鸣不再是夜曲,更似危险的预警。 夜鸟啼叫空灵悠远,却让人心中一紧。 森林深处,小溪潺潺,如银河般闪耀,可溪边阴影处,不知名的危险生物悄然蛰伏。 稍不留神,便可能被黑暗中的猎手盯上,在这神秘的夜晚,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凶险。 一处参天大树之下。 燎燎火光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脆响。 木头做的支架上,串着正在翻动的食物,沈灵心凑近闻了闻,撒上她的调料孜然粉,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在这静谧的森林中显得格外诱人。 沈灵心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萧逸尘,说道:“别那么紧张,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凤凰有事的。就算出事,我也会第一个出事,拼尽全力让你们离开的。” 沈灵心安抚的点点头,扬了扬烤好的野味炸串,丢给萧逸尘。 萧逸尘抬眸看着沈灵心清冷面容上的笑容,心中微动,然后迟疑地看着烤串。 在沈灵心期待的目光中,萧逸尘张口吃了一小块。 一口咬下去,肉质鲜嫩细腻,嘴里弥漫的油汁混合着她撒下去的料粉居然如此好吃。 萧逸尘咀嚼了几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眸中微亮,“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没想到,在他看来高高在上的云霄仙子竟然会这么接地气,在这里放下身段亲自给他烤食物吃,而且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喜欢就好。”沈灵心眉眼弯弯,然后继续烤着另一串烤肉。 “叽!”凤凰衔住萧逸尘刚咬了一口的烤肉,立马飞走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哇!可馋死我了!呜呜,好吃好吃!” 萧逸尘脸一黑。 沈灵心见状,把手中再次烤好的烤肉递给他:“还有。” “那你吃什么?”萧逸尘不禁问道,就打了三只野兽,一串给他的被凤凰吃了,一串本身给凤凰的它也吃了,现在还剩一串,给了他,那她呢? 微微一笑,沈灵心撩了撩耳边垂下来的头发,“不用担心我,我们修真界有辟谷丹的。修真以后很少吃凡俗食物了。” 【受宠若惊,他居然关心我!】 萧逸尘耳根渐红,脸上也起了一丝红晕。 沈灵心注意到,“你怎么了?” “没怎么,离火堆近了稍微有点热。” 沈灵心了然的点点头,修真人灵力护身,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说起来,还是她照顾不周了,万一夜晚温度骤降,他会受不了的。 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现代宽一米八长两米的柔软大床,上面还有配套的纯白色柔软枕头和被褥,沈灵心看着瞪着眼看着床的萧逸尘笑了笑:“今晚你睡这上面,很暖和的,不会冷。” 这个床,是她穿越前在现代的床,她让系统给她搬到她的空间灵戒里。 萧逸尘愣愣的看着这个奇异的床。 忍不住伸手按了按,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眸微亮。 这难道就是修真界的入睡之物吗? 真软。 他突然想到这个床可能是沈灵心经常睡的,如今却让他睡在上面,他不由得面上有些犯热。 萧逸尘别过头,低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你睡吧。” 沈灵心轻轻摇头,“你莫要推辞,你尚未修行,身子骨弱,受不得这夜晚的寒气。至于我,现在这个修为不睡也没问题。” 萧逸尘咬了咬嘴唇,“那……多谢。”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说身子骨弱,这感觉挺怪异的。 夜晚的森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昆虫叫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萧逸尘躺在有着沈灵心身上冷香的柔软的大床上,心中却思绪万千。 凤凰和他睡在一起。毫无形象的流着哈喇子,梦里还在吃沈灵心做的烤肉。 萧逸尘看着不远处坐在树下盘坐闭目养神的仙人一般纯净无暇的沈灵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情绪。 萧逸尘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想起自己在这原始森林中的经历,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十分恍惚。 从那日离府,独自一人千里迢迢来到这,要前往云霄宗,就必须穿过这条唯一的路,原始古林。 在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入睡,夜不能寐,白天还要强打精神赶路,同时还要通过各种路障,躲避各种凶兽。 即便如此,依旧伤痕累累。 今天他,真的能睡个好觉吗? 沈灵心缓缓睁眼。 隔着老远都能察觉到萧逸尘波动的情绪,暗自叹了口气,素手微动。一道透明光罩笼罩着大床。 一丝丝只有她能看见的雾气窜入萧逸尘的鼻尖。 雾气是她用调配的安神入眠的药材化的。 “好好睡一觉吧,这么多天。也累了。放心,有我在。” 萧逸尘原本紧绷的精神,不知为何,渐渐松懈下来,这一松懈,满腔困意直接席卷而来,在睡着的那一刻,他虚眯看到沈灵心正柔和地看着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周身都充满了沈灵心身上冷香的味道。 他忍不住沉醉了进去。 萧逸尘终于睡着,沈灵心眨了眨眼,沉默了几秒后,起身来到床的旁边,半身趴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进入深睡的萧逸尘。 手指划过他的眉眼,这家伙其实真的挺可怜的。 在原文里,就算他走到了这世界的巅峰,但他永远不知道灭他满门的人依旧潇洒的活着,误杀了云霄宗满门,在那之后一个人默默独行,被无数人背叛,一个人舔舐伤口,在黑化的道路一去不复返。 看完小说,真的挺心疼他的。 现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看到萧逸尘,就算没有系统布置的任务,她依旧会带着私心,帮助萧逸尘,想要照顾他,不想让他在前期都过的这么艰难。 情不自禁地抚摸上萧逸尘的面颊,睡梦中的萧逸尘竟蹭了蹭她的手心。 第11章 邪祟 沈灵心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沙沙沙。 不远处的草丛传来一阵声响。 沈灵心抬眸望着天上悬挂的月亮,然后目光落在那处草丛处。 男主光环。 死不了,但永远有麻烦上门。 沈灵心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冰冷而凌厉。她手中光芒一闪,逸心绸缎已然准备好,冷冷地说道:“何方宵小,竟敢在此造次!” 草丛中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似乎那隐藏其中的存在也感受到了沈灵心的强大威压。 然而,仅仅片刻的寂静之后,一阵狂风呼啸而起,草丛中猛然窜出一只巨大的黝黑身影。 沈灵心蹙眉,这气息,不是凶兽!是阴灵鬼物! 这个世界,不仅有神兽,妖兽(凶兽),还有阴灵,也就是人们嘴中常见的邪祟,鬼。 眼前这个,就是鬼。 “喝——喝——” 角落里,阴鬼浮现。 它身形如翻涌黑雾,由怨念与黑暗交织。 两团赤红眼睛似地狱魔火,光芒穿透灵魂,带来恐惧。 大张的嘴露出锯齿獠牙,牙缝有黑液与血迹,叫声如怨灵哀嚎。 四肢如枯树枝般细长扭曲,末端是锋利爪子,能撕开空间。 周围散发腐臭气息,所过之处留黑色黏液,似有痛苦面孔挣扎。 “还没有现代恐怖片里的鬼恐怖。”沈灵心心底默默吐槽鬼的长相。 要是换个普通凡人看到的话,早就吓死了。 沈灵心目光冷冽,手中逸心绸缎一挥,一道锻光直冲向那阴灵鬼物。 阴灵鬼物身形一闪,避开了缎光,口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朝着沈灵心扑了过来。 沈灵心身形灵动,迅速向后跃去,同时手中绸缎不断挥舞,一道道缎光如闪电般射向阴灵鬼物。 阴灵鬼物左躲右闪,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沈灵心眉头紧皱,心中暗想:“这阴灵鬼物好生厉害,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沈灵心娇喝一声,灵力灌注于逸心绸缎之中,绸缎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光幕,将那黑色雾气抵挡在外。 “孽障,今日定要将你诛灭!”沈灵心美眸中寒芒闪烁,手中法诀变动,逸心绸缎如灵蛇般蜿蜒而出,直取阴灵鬼物的要害。 那阴灵鬼物感受到威胁,周身的怨念愈发浓烈,竟形成一层黑色的护盾,试图抵挡沈灵心的攻击。 “砰!” 逸心绸缎与护盾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痕。 沈灵心微微喘息,这阴灵鬼物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 没想到在这原始古林中,她金丹巅峰地实力都还有点不够看。 沈灵心紧咬银牙,她绝不能让这阴灵鬼物伤害到萧逸尘。 “哼,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沈灵心冷哼一声,再次调动体内灵力。 她双手舞动,逸心绸缎如灵动的彩带,在空中交织出复杂的图案。 那阴灵鬼物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阵阵咆哮,不断地向沈灵心发动攻击。 沈灵心身形如电,在阴灵鬼物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她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寻找着阴灵鬼物的破绽。 终于,在阴灵鬼物一次攻击的间隙,沈灵心发现了它的弱点。 沈灵心眼神一凝,手中逸心绸缎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灵力光束直射阴灵鬼物的弱点。 那阴灵鬼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雾瞬间消散了大半。 然而,阴灵鬼物并没有就此放弃。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口中喷出更多的黑色雾气。 沈灵心连忙用逸心绸缎抵挡,但还是被一些雾气沾染到了身上。 沈灵心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侵入体内,她的身体微微一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但她强忍着不适,继续与阴灵鬼物战斗。 “今天一定要把你消灭。”沈灵心咬着牙说道。她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逸心绸缎上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阴灵鬼物在沈灵心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终于,在沈灵心的最后一击下,阴灵鬼物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沈灵心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她赶紧运转灵力,驱除体内的阴冷气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便转身走向萧逸尘。 她看着熟睡中的萧逸尘,心中涌起一股温柔。她轻轻地为萧逸尘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再次坐在树下,守着他。 此时,系统的声音在沈灵心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刚刚的表现非常出色。不过,这片原始森林中可能还有其他的危险,你要时刻保持警惕。” 沈灵心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警惕。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危险无处不在,她必须时刻保护好萧逸尘。 “另外,击杀阴灵获得十积分,成功保护男主一次获得一百积分。现有积分:-390。” 杀怪十积分,保护男主一百积分? 蜜汁微笑。 系统:别笑了,我害怕。 夜,依旧静谧。沈灵心坐在树下,静静地守护着萧逸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在原始森林中时,萧逸尘悠悠转醒。他睁开双眼,看到沈灵心依旧守在树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凤凰也醒了过来,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肚子饿了。 萧逸尘起身,走向沈灵心,轻声点头说道:“多谢。” 她明明没有任何义务守护他的安全。 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不必客气。”沈灵心清冷的目光扫过萧逸尘的面容,微微颔首。 【没想到昨晚邪祟居然对我影响不小,在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在金丹巅峰期受伤】 萧逸尘心里一紧,连忙看着沈灵心较平日还要苍白的脸色,“你受伤了?” 错愕挑眉,沈灵心淡淡地看了萧逸尘一眼:“小伤。” 瞅着沈灵心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萧逸尘差点就信了。 死死捏着拳头,他平生第一次,对力量产生了渴望。 “你怎么了?”沈灵心注意到他捏紧的拳头。 “没怎么。” 萧逸尘松开手,勉强地摇了摇头。 沈灵心看着萧逸尘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但也没有多问。 她站起身来,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些食物。 第12章 好看 “先吃点东西吧。”沈灵心将食物递给萧逸尘和凤凰。 那是她洞府那灵树上的灵果,清香爽口,水分充足,还有着少量的灵气。 萧逸尘接过灵果默默地吃着。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凤凰捧着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叫声。 凤凰拍了拍萧逸尘的手,知其心中所想老气横秋地道:“你现如今,该把心思放在如何提升自己的修炼上,而不是其他的。” 萧逸尘微微一愣,自动忽略它后面那一句,看向凤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提升修炼?我如今连修炼入门的法门都不曾知道。” 凤凰翻了翻白眼,“那就找凌笙帮忙啊。你看她对你这么好,且她一介散修,总不舍得连入门法门都不给你吧?况且不是她建议你走修炼路的吗?” 萧逸尘脸色微红,满脑子都是那句你看她对你这么好。 沈灵心听到凤凰的话,心中一紧,她可不能暴露自己云霄宗宗主的身份。 她转眼,正好对上萧逸尘莫名的眼光。 “我略懂一二,修炼一途,还需靠你自身的机缘与努力。”沈灵心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萧逸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便劳烦凌笙姑娘指点一二。” 沈灵心轻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修炼之道,先需引气入体,感悟天地灵气的存在。你可先静下心来,尝试感受周围的气息。” 萧逸尘依言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 然而,过了许久,他依旧毫无所获,不禁有些沮丧。 “莫急,修炼非一日之功。”沈灵心安慰道。 萧逸尘睁开眼睛,看着沈灵心,眼中满是失落。 “我是不是很笨?这么久了都感受不到天地灵气。” 沈灵心微微摇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感悟的速度也会有所差异。你才刚刚开始,不要灰心。” 凤凰在一旁扑棱着翅膀,“你这小子,就是太急躁了。修炼要循序渐进,哪有那么容易就成功的。” 萧逸尘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路上沈灵心不断地给萧逸尘讲解修炼的基础知识和方法。萧逸尘认真地听着。 至于凤凰,不愧是神兽,修炼起来堪称神速。 重新来过都已经稳固在筑基期中期了。 “接下来去哪?” 萧逸尘垂了垂眼眸,大概,到了分别的时候吧,一想到沈灵心可能要与他分别,心里莫名烦躁。 还有一丝丝不舍。 “咱们也勉强算患难与共了,你一个凡人在这古林里生存概率太小,我是来这历练的,就顺带保护一下你,直到出了这古林,咱们在好聚好散。” 萧逸尘闻言,蓦地抬头,正好撞进沈灵心宛若星辰的眸中。 心脏没由来的跳动了一下。 “好,那多谢你了。”萧逸尘收回目光,连自己都未曾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柔和。 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件墨色流云劲装长袍出现在沈灵心手中,柔软的触感不免让她咂了咂嘴。 不愧是云霄宗,炼制出来的灵器材料都如此珍贵。 还好她有所准备,往戒指里塞了几套。 这灵器炼气巅峰以下刀枪不入,可惜没有恒温功能,回去给那些负责这些的长老提点建议。 “对了,这件衣服给你,今早儿我见你衣服那些都已经被划破的无法穿了,才想起我的戒指里还有穿的。”沈灵心不由分说地将灵器塞入萧逸尘手中。 萧逸尘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才注意到好多地方直接暴露了,瞬间耳根连带着脖子红了一片。 他这几天赶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久而久之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直到刚刚沈灵心给自己衣服,他这才明白自己这副模样在沈灵心面前待了多久。 跟赤着身子在她面前没区别。 一想到这里,萧逸尘浑身上下燥热的厉害,偷瞥了一眼正准备去收回床的沈灵心,萧逸尘赶忙准备穿上沈灵心给他准备的衣服。 穿的时候他还瞥了一眼床,应该没有给她弄脏吧? 谁知道刚准备穿,那衣服直接光芒一闪,直接套在了他的身上,甚至霸道的将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给剥离了下来。 不仅如此,这件衣服还自带了长靴。 “这…”萧逸尘哪里不明白,这分明就是件灵器。 没想到沈灵心直接送了一件灵器给他。 “这件衣服会随体型变化最适合最舒服的大小,也能作为一件防御灵器,只可惜没有保温效果,你先将就着穿。”沈灵心来到萧逸尘身前,好奇的捏了捏他的袖子又围着他绕了一圈上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还挺好看!” 沈灵心独特地冷香窜入萧逸尘的鼻尖,萧逸尘连忙抬头目不斜视,让沈灵心摸摸他这里摸摸那里的。 “叽叽!别说,这臭小子看上去倒是人模人样的。还挺板正。”凤凰学着沈灵心绕了萧逸尘一圈,上下打量,点点鸟头评价。 萧逸尘嘴角抽了抽,只不过看到沈灵心惊喜的模样,倒是第一次为自己这副样貌感到松了口气,还有点欣喜。 “好看?”萧逸尘摊开双臂,忍不住问道。 沈灵心点点头,满是欣赏,“好看!” 萧逸尘身着墨色流云劲装长袍后身姿挺拔,墨色衣料散发着淡淡光泽,贴合身形勾勒出宽阔肩膀与紧致腰线。 他把袖口束起,露出修长有力手腕。长靴增添沉稳,头发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眼眸深邃如星辰,高挺鼻梁下嘴唇微抿,散发独特魅力,既有青涩又有沉稳。 萧逸尘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即便面容依旧是脏脏的,却依旧掩盖不了那风华,看的沈灵心微微一愣,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刚刚失神失态,沈灵心连忙收回目光,侧身扭过头,只不过那红透的耳根出卖了她。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呐!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萧逸尘望着暗戳戳挫着脸的沈灵心的背影,上扬的嘴角更深切了。 “咳!要不…咱们找一处有水源的地方,你..洗个澡?”瞄了一眼萧逸尘的脸,沈灵心忘记还有清洁术这个东西的存在。 “好。”萧逸尘点点头。 去哪都行,只要她在就好。 萧逸尘不禁这样想到。 “哟哟哟,小子,你不对劲!”凤凰跳上萧逸尘的肩膀,啄了口萧逸尘,贱兮兮地道。 凤凰看了看沈灵心,又看了看面色柔和的萧逸尘,一双鸟眼尽是人性化的八卦:“你…该不会…”真春心荡漾了吧? 第13章 阴气入体 还没来得及说完,萧逸尘侧头朝它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凤凰哑然。这俩人还没干啥呢,这就动心了? 不能吧。 这就是凡世间所谓的一见倾心,一见钟情? 歪头看着沈灵心的背影,这个女人,好像不是普通人,至于哪里不普通,它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可能只有进入青年期完全接受凤凰一族的传承记忆它才能想起来吧。 想了半天,凤凰干脆不想了,真是为难它这个小脑袋了。 “凤凰,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是凤凰一族里的凤,当然是公的!凰才是母的!” “那为什么你叫凤凰?” “呆子,统称!” “哦,那我是不是叫你凤更合适一点?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滚滚滚!本尊就叫凤凰!天上地下唯吾一只!” … 原始古林某处山谷。 山谷四周,参天古木林立,繁茂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把把巨大的绿伞,遮蔽了天空。 山谷中央,一条百米宽的瀑布如银河倾泻而下。 白色的水流奔腾咆哮,撞击在下方的巨石上,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 瀑布下方,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 萧逸尘置身于水潭之中,清澈的潭水温柔地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他微微仰起头,任由那清凉的水珠洒落在脸上,感受着那份惬意与舒畅。 他的腰线结实而有力,没有一丝赘肉。 阳光洒落在上面,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微微凹陷的腹部两侧,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微微睁开眼,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不远处树脚下盘坐的沈灵心。 萧逸尘微微蹙眉。 沈灵心经过昨晚之后,脸色愈发苍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或许是有沈灵心在,他睡的极为沉稳。 早上给了他灵器后,两人就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一处有水源的地方。 萧逸尘终于能洗澡了,可他也发现沈灵心好像越来越虚弱,若不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走路其实有一点飘。 “好凉快!”凤凰仰面浮在水面上,欢快地游来游去,“你小子,洗个澡都要盯着人家看!不晓得的还以为你在色诱人家呢!也得亏人家姑娘闭着眼。” 萧逸尘无奈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她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 “嗯?”凤凰停止扑腾,扭头看着盘坐调息地沈灵心,几息后,发出一道疑惑,“咦?阴气入体?” “那是什么?” “阴气一般是阴灵鬼物那些邪祟的力量,看她的模样,像是被阴气入体了,而且那股阴气还没那么容易祛除。” 难道是昨晚? 萧逸尘面色微沉,看着凤凰:“这能自我治疗吗?” 凤凰得意的扬了扬脑袋:“一般的阴气祛除难度不大,但她体内的这阴气明显不是简单货,不过也算是运气好,刚好有我在。” 萧逸尘的心随着凤凰的话大起大落。 “我的涅盘火至阳,专克阴邪。” “所以你能帮他对吗?”萧逸尘连忙双手抓着凤凰摇晃道。 “咕噜噜——”凤凰被晃的呛了几口水,眼冒金星地赶忙扑腾想要逃离萧逸尘的魔爪,“别,别晃了,呕——” 萧逸尘连忙撒手,害的凤凰没准备又咕噜噜吞了好几口水。 “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凤凰颤颤巍巍地支起翅膀,控诉地指着萧逸尘,满脸哀怨。 萧逸尘躲过凤凰要吃人的目光,看着沈灵心担忧,“对不起,你行行好帮帮她嘛。” 凤凰见状,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你!” 这小子道歉都这么敷衍,注意力全放沈灵心身上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小小的凤凰用翅膀掩面,还处于幼年期的它看着萧逸尘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边,沈灵心盘坐内视,在体内寻找那顽固呆在她体内横行四处冲撞的阴气。 沈灵心眉头紧蹙,那阴气如同一股乱窜的恶流,所过之处经脉皆受到损伤。 她试图用自身灵力将其压制,然而这阴气却极为狡猾,总是能找到缝隙逃脱。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沈灵心心中暗哼。 她咬紧牙关,再次调动更多的灵力,形成一道道枷锁,想要困住这股阴气。 就在沈灵心全力与阴气对抗之时,那阴气仿佛有了灵智一般,竟汇聚成一团,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破了她设下的灵力枷锁。 沈灵心身子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 萧逸尘眉目一沉,带着一丝紧张之色看着沈灵心,又看了看凤凰,眼神带着催促之意。 横了萧逸尘一眼,凤凰无限后悔救了这家伙。 虽这样想着,但它还是知情况轻重,赶忙扑腾翅膀飞到沈灵心面前。 凤凰深吸一口气,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红色光芒,那是涅盘火的力量在凝聚。 微微扬起头,凤凰眼神一凝然后猛地冲向沈灵心。它的身体在接近沈灵心的瞬间,化为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直接冲入沈灵心的体内。 沈灵心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很快,那痛苦被一种奇异的温暖所取代,涅盘火的力量在她体内蔓延。 萧逸尘紧张地注视着沈灵心,他能看到沈灵心体内的阴气在涅盘火的焚烧下逐渐消散。 涅盘火的力量在沈灵心体内肆虐,它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阴暗。 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修复,她的灵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涅盘火游走在她的骨骼之中,凤凰奶声奶气地声音也传入她的脑海中:“你阴气入体,自己调息治疗恐走火入魔,本尊的涅盘火至阳至烈,专克一切阴邪,吾来助你一臂之力。” 沈灵心一怔,凤凰来帮助她,应该是授了萧逸尘的意思。 没想到,萧逸尘也没有原书中那么冷漠无情啊? 不过…她突然想起,原书中从头到尾好像并没有写到萧逸尘有契约兽。 眼下这剧情…似乎有点走偏。 第14章 愿以身相许 这一晃,便过去了三日。 头日凤凰留了绝大部分涅盘火在沈灵心体内,帮她催化。 后两日就只能靠沈灵心自己了。 与此同时,沈灵心发现,经过涅盘火和阴气共同“摧残”之后的骨骼,不动声色地变强了不少,只是,她似乎发现骨骼隐隐约约有着晶莹闪烁,细细查看,竟是一些奇异的玉色纹路。 而也就在她发现这些奇异纹路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点异样地感觉,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快到她以为只是错觉。 在她身体出现这般情况时,守在她旁边紧盯四周的萧逸尘也微不可察地发出一道闷哼,他的身体刚刚也有着一丝异样地感觉。 两人都没有在意,很快忽视了这一小插曲。 小凤凰懒洋洋地在萧逸尘脑袋上翻了个身,刚刚两人的动静它自然也察觉到,一丝迷茫出现在其眼中,一道灵感记忆在小脑袋瓜一闪而逝,它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但又没完全想起来。 涅盘火的力量在沈灵心体内肆虐了三日,它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阴暗。 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修复,她的灵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萧逸尘坐在她旁边紧绷着脸和凤凰在空中盘旋的身影。 微微一笑,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感激:“谢谢。” 萧逸尘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灵心再次变的红润的面容,微微颔首。 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萧逸尘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暗哑:“感觉怎么样?” 沈灵心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多亏了凤凰,不然我可就凶险了。” 谁懂啊?开局就契约了传说神兽凤凰,她真的不要太羡慕。 【什么时间我也有个契约神兽就好了,看得我怪羡慕的】 萧逸尘微微挑眉,侧眸看着面色淡然的沈灵心,没想到她心里在想这个。 【凤凰还能飞,骑着凤凰到处飞简直不要太拉风啦!】 他看着沈灵心漫不经心的抬眸望了一眼高空盘旋的凤凰一眼。 要是…契约兽能送人就好了。 萧逸尘也随着沈灵心的目光,看着凤凰。 “喂!你俩还在这腻歪呢?还不走?” 萧逸尘收回目光,看向沈灵心,“那我们出发吧。” 沈灵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可刚一站稳,身子就晃了晃。 天杀的,她这金丹期巅峰的体质在萧逸尘的男主光环下如此脆皮。 萧逸尘连忙伸手扶住她,“小心!” 沈灵心一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多谢。” 萧逸尘将沈灵心扶稳,柔若无骨地皓腕让他心中微微一荡,“我扶着你走?” 闻言,沈灵心红透的耳根蔓延的雪白的颈下,低声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随后便轻轻抽出了手。 萧逸者没再说什么,冷着脸点了点头。 【没记错的话,没过多久就要到宗门广招天下门徒的日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前赶回去】 【那个女主苏瑶,貌似就在这次进的云霄宗…要是她遇上了男主萧逸尘…】 沈灵心摩擦着下巴,不禁抬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逸尘。 察觉到沈灵心的视线,萧逸尘瞥了眼淡淡收回目光。 那个被她叫做女主的苏瑶是谁?劳什子男主为什么又是他? 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知道些什么东西? 听她的口气,难不成有未卜先知地能力? 萧逸尘沉了眉眼,如今修士都这般厉害了? 什么辅助工具都不用,也不掐诀念咒就能预知未来?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是不是能让沈灵心帮忙,测算出害他满门地真正凶手在哪里? 之前地涅盘幻境中,只有沈灵心完整的看完了前后,应该也知道了他真正仇人是谁,可惜他被强制参与了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不然… 思及至此,萧逸尘刚要开口说话,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颤动,与此同时,他们的正前方传来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呼救。 沈灵心停了下来,萧逸尘也跟着停了下来。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一道尖锐地声音从两人前方远处传来。 沈灵心神识扩散探去,只见一个狼狈地女修士正一脸惊慌埋头玩命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看这模样显然是探查到了这边有人,也不管人家最为高低,直接把后面追她的凶兽引了过来。 萧逸尘尚无修为,只能肉眼看到远处的天边随着那尖叫的女修士逐渐变暗。 沈灵心嘴角抽搐。 那股气息她可太熟悉了,毕竟花了三天才消掉呢。 又是邪祟作怪。 竟不知这古林之中凶兽无数便也罢了,连邪祟凶灵也如此的多。 “叽——” 凤凰抓了抓萧逸尘的头发,满是不解得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女修士,“奇怪,我在这古林带了这么多年,这几日遇到的邪祟频率似乎高了点。” 沈灵心暗自叹了口气,可不吗?男主在这,机缘和危险一起自动送上门啊。 萧逸尘不知怎的,似乎感觉到身边女人身上有着一丝幽怨的味道。 “道友!道友救命啊!” 也就在几人分神的时候,那女修咬牙再次发力,逃到他们面前,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萧逸尘。 女修士直接忽略掉沈灵心的存在,眼泪汪汪无比可怜地拽住萧逸尘的袖子,“道友,救救怜儿,怜儿感激不尽!” 沈灵心扬着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萧逸尘。 瞅瞅瞅瞅,男主光环下,机缘与危机并存,连桃花也是多的一批,这不就也送上门了? 就算是咱们男主目前还只是个普通人没半点修为,那桃花跟没长眼睛似的依旧赶着求贴贴。 【萧逸尘牛逼!我为你举大旗!】 萧逸尘一脸嫌恶地甩开那女修士的手,冷声道:“自重!” 那女修士却不依不饶,又上前一把挽住萧逸尘的小手臂,萧逸尘的小手臂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某个柔软的部位,“这位道友,你若救了怜儿,怜儿愿以身相许!” 沈灵心内心翻着白眼差点呕出来。 萧逸尘再次甩开女修士的手,眼神中满是冷漠。 “我再说一次,离我远点。”萧逸尘的声音冰冷如霜。 第15章 你人我要,你的神兽我也要! 女修士愣住了,原本羞涩的面容此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对她如此冷淡,她自认为自己容貌出众,修为也不低,以往遇到的男子哪个不是对她趋之若鹜。 眼前这个男人惹怒她了,那就让旁边这个女人承受她的怒火吧! 女修士猛地转身,目光凶狠地盯着沈灵心,抬手便是一道灵力匹练朝着沈灵心轰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在这碍事,这位道友定会救我。”女修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灵心反应极为迅速,暗骂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挪移,轻松避开这一击。 “不知死活的东西!”沈灵心眼神一冷,手中逸心绸缎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直逼女修士。 女修士脸色大变,匆忙间全力抵挡。 沈灵心冷笑一声,说道:“你可真是无理取闹。萧逸尘不愿救你,与我何干?” 然而,沈灵心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女修士被直接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灵心淡淡收回目光。 【什么东西,向我出手?我又没碍着她】 听着沈灵心心里愤愤不平的声音,萧逸尘眯着眼看了眼被沈灵心随手击飞的女修,杀意一闪而逝。 女修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而这时,因为女修的耽搁,追杀她的阴灵邪祟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铺天盖地缭绕环伺的阴气发出呜呜的声响,仔细看还有着无数骷髅黑雾围绕着那一整个高达百米的庞大黑影游走。 萧逸尘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若不是听到她的心声,他还真以为沈灵心有信心法子对付这鬼东西。 【我的老天奶,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怪物!而且我看不出这邪祟的修为,这要是打起来,我都不敢想!】 “叽——丑八怪!别出来吓人了!”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嘹亮的凤鸣响彻天际,原本小巧玲珑的小凤凰猛然间展开双翅,腾空而起! 就在这一瞬间,小凤凰的身躯迅速膨胀起来,变得无比巨大。 当它完全展现在沈灵心二人眼前时,她惊讶地发现,这已经不再是一只普通的无毛小鸟了。 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色彩斑斓、流光溢彩,仿佛是由世间最珍贵的宝石镶嵌而成。 那些羽毛的颜色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鲜艳夺目,红得似火,橙得如霞,黄得像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远远望去,整只凤凰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巨型火球,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沈灵心眼眸一亮,对啊,这不还有小凤凤嘛?阴灵克星在这,她还担心个鬼啊! 小凤凰的涅盘火真的嘎嘎好用!亲身体会! 不过,小凤凰变大后,那羽毛竟然也能凭空出现,还挺神奇! 小凤凰要是知道她所想,铁定得抗议的来句:你雇佣童工! “这是…凤凰?!” 萧逸尘侧眸,那女修望着小凤凰低声喃喃,眼中带着异样的色彩,随后贪婪毫不掩饰地充斥着眼球。 女修士的贪婪目光让沈灵心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挡在萧逸尘身前,警惕地看着女修士:“奉劝你别打凤凰的主意,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以你筑基期的实力,你是打不过我的。”沈灵心清冷淡漠的面容看的女修心里一紧。 警告了不安分的女修之后,沈灵心依旧站在萧逸尘身侧,从这个角度看,她在防备着女修对萧逸尘突然出手。 至于小凤凰,两人都不担心,虽然小凤凰此时只是幼年期筑基的实力,但天克阴邪,那些阴气对它来说算不上什么,而且若是那大黑影阴气足够浓郁,还能被它当作口粮吸收转化成灵力。 然而,就在这时,那庞大的阴灵邪祟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他们再次扑来。 小凤凰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涅盘火。 邪祟被涅盘火击中,身上的阴气顿时消散了一些,但它似乎并不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小凤凰。 小凤凰灵活地躲避着邪祟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喷出涅盘火进行反击。 突然,那邪祟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周围的阴气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小凤凰狠狠抓去。 小凤凰毫不畏惧,双翅一挥,火焰瞬间将鬼爪包裹。 然而,那鬼爪竟未被瞬间烧毁,反而继续向着小凤凰逼近。 “不好!” 沈灵心轻喝一声,手中逸心绸缎飞射而出,化作一道光芒,直击鬼爪。 在沈灵心的助力下,鬼爪终于被小凤凰击溃,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邪祟见状,双目红光更盛,更加疯狂地咆哮起来,整个身躯向着小凤凰冲撞而去。 小凤凰见状,仰头一声凤鸣,身上的火焰猛地爆发,与邪祟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光芒闪耀,气浪翻涌。 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爆发,强大的气浪向四周翻涌,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 邪祟身上的阴气如滚滚浪潮,不断向小凤凰扑去,那阴气浓郁得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 小凤凰高昂着头颅,双翅猛地一挥,口中喷出一股炽热无比的涅盘火,那火焰呈现出绚烂的赤红色,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径直冲向阴气浪潮。 当涅盘火与阴气相互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大片的阴气被瞬间蒸发,化作缕缕黑烟。 邪祟周身弥漫着的阴森寒气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些阴气相互交织、缠绕,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比之前更加凶悍狂暴的攻击形态。 其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在场之人无不感到胆寒。 而就在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正邪对抗所牢牢吸引之际,那名女修士却是阴恻恻诡笑着如同鬼魅一般,身影倏地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萧逸尘猛扑而去。 “我怜儿看上的男人,就没有能逃出我手掌心的,你人我要,你的神兽…我也要!” “萧逸尘,小心!”一直有分心注意萧逸尘安全的沈灵心骇的亡魂皆冒。 【这臭女人,馋萧逸尘身子就算了,还打凤凰的主意!真是找死!】 萧逸尘:??? 请问呢,在她心中他还不如凤凰重要了是吗? 第16章 区区凡人 萧逸尘在听到沈灵心的惊呼瞬间,一直注视着怜儿的眼神一凛,刚要准备躲闪,余光却见到沈灵心一脸慌张担心的模样朝他飞身掠来,短暂的思索几秒后,萧逸尘索性站在原地不反抗,一动不动地看着朝她攻击而来的怜儿。 他想看看,沈灵心会怎么做。 怜儿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但看到没有还手躲避之意的萧逸尘,却正中她下怀,嘴角诡笑的弧度愈发上扬。 而沈灵心看到毫无反应的萧逸尘,只当他可能是精疲力竭,且他可能想到以他的现目前的能力,是根本躲避不了怜儿的。 想到这里,沈灵心心急如焚,再次提上了自己的速度到极致,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怒意,小小筑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耐性! 她一个金丹巅峰,要是在筑基期手下还救不了人,那真是说不过去。 想到这,沈灵心的原本淡然清冷的面容此刻浮上一丝冷意,手中逸心绸缎光芒大盛,如一道闪电般直击怜儿。 而且随着她的迅速移动,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随之震动,灵气在她身边疯狂聚集,周围的飞沙走石都随着她的愤怒而呼啸飞旋。 此时,怜儿已经逼近萧逸尘,她的手掌中凝聚着强大的灵力,眼看就要击中萧逸尘。 萧逸尘却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轰!” 就在怜儿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沈灵心终于赶到。 她手中的逸心绸缎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全方位笼罩了萧逸尘。 而这一强烈的对碰,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炸裂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痕,向四周蔓延而去。 怜儿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满脸惊愕地看着沈灵心,没想到这个金女子实力如此强大。 “金…金丹期…!”怜儿眼中划过一丝骇然,她竟不知女修中何时有了这么强的修士,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震惊地看着一步步走近她,满脸冷意的沈灵心,在她面容上仔细扫了扫后,瞳孔骤缩,“你…你是云霄仙子?!” 女修中,云霄仙子位列榜首,是无数女修心目中的榜样和目标,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她。 沈灵心没有回答怜儿的问题,虚眯冰冷地盯着怜儿,身上的冷意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的花草随着她灵力的波动也是瑟瑟发抖。 怜儿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她知道自己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云霄仙子不仅实力强横,更是一手创办了仙门宗派云霄宗,旗下强者无数。 惹怒了她,恐怕自己难逃一劫,不过,听闻云霄仙子不是什么冷漠无情的人,或许低头求求情,还能保回一命。 沈灵心的气势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而刺骨,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只不过,她蛐蛐怜儿的心声又被萧逸尘给听见了。 【开玩笑,萧逸尘若是g了,这个世界怕不是也会崩坏,我可不想早早嗝屁,天知道刚刚这个怜儿对萧逸尘出手的时候,我心脏和脑仁儿都要跳出来了!】 见沈灵心没有回答,怜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身体在沈灵心的压迫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沈灵心声音轻到仿佛叹了一口气。 萧逸尘周遭的绸缎也被收了回来,他看着一脸冷意的沈灵心,微微挑眉。 这个样子的她,还不曾见过,给他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陌生疏离的感觉。 “你不该动他,我说过的。” 怜儿这才想起来,这男子与云霄仙子看起来明显关系不同寻常,她是触撞了这个男子,云霄仙子才这么生气。 “这位公子!是怜儿不对!是怜儿的错,是怜儿色迷心窍冲撞了公子。求公子和仙子饶命啊!” 怜儿果断转移了目标连连磕头,额头上很快便出现了一片红肿。 萧逸尘看着怜儿,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转头看向沈灵心,却见她依旧一脸寒霜,但看向他的目光却是让他读不懂。 他想听听沈灵心的心声想法,但沈灵心此时此刻诡异的没有一点心声。 “你打算如何处置她?”萧逸尘斜瞥了眼碰碰磕头的怜儿,对沈灵心轻声问道。 沈灵心微微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她虽可恶,但罪不至死。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就废去她的修为,让她重新沦为普通人吧。”沈灵心淡淡地说道。 怜儿听到这话,如遭雷击,瘫倒在地。 废除修为,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无异于比死还要痛苦。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如果不是因为萧逸尘,她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谢仙子不杀之恩......”怜儿满脸绝望地说道。 沈灵心刚要动手打出一道灵力,一道灵力从远处窜来,打歪了她灵力的方向:“手下留人!” 与此同时,心如死灰的怜儿也满脸欣喜猛地抬头,有人来救她了?! “咻!” 紧接着一道灵力朝沈灵心轰来,沈灵心心底气笑,她灵力被打散都没有再出手了,这人居然还攻击她?! 【他奶奶的,老娘不发威,什么人都敢来蹦跶一下是吧!?】 沈灵心脸色彻底阴沉,她将萧逸尘拉在身后,微微抬起雪白的下颚,目光轻飘飘地落向远处。 萧逸尘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身影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来人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之色。 “敢伤我师妹,今日你们都别想走!”黑袍男子怒喝道。 沈灵心冷哼一声:“你师妹先动的手,难道不该受罚?”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哼,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萧逸尘从沈灵心身后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袍男子:“是非对错,自有公道,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不怕遭报应?” 黑袍男子看着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一个凡人,也敢插嘴?” 第17章 小的来了,老的也来了 见不得萧逸尘被辱,萧逸尘现在就是个柔弱小白兔,她可得护着! 沈灵心眼睛一眯,汹涌波动的灵力震退黑袍男子同时回呛道。 “区区筑基后期,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师妹无端挑衅在前,我不过是小惩大诫,你却如此蛮横无理,当真以为无人能治得了你?” 沈灵心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瑟瑟发抖的怜儿,“若不是我们,你的这不知所谓的小师妹恐怕早已被阴灵拆吃入腹了吧?这么一看,还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萧逸尘被黑袍男蔑视的时候,垂下的眼中划过一丝暗色,不过听到沈灵心这样维护他,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黑袍男脸色一阵铁青,他着实没想到他竟然被沈灵心波动的灵力震退,要知道他们的师傅可是金丹期的强者,也做不到随身波动灵力将他们震退! 怜儿在一旁看的焦急,师兄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宛若谪仙的清冷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云霄仙子啊! 她生怕师兄和她一样冲撞了云霄仙子,小脸煞白,“师兄,是我的错,你别这样…” 沈灵心淡淡睨了她一眼。 萧逸尘蹙眉嫌弃地看着怜儿,又往沈灵心旁凑了凑,一丝冷香窜入他鼻尖,让他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而怜儿的这一番操作在黑袍男看来,明显就是怜儿在这受了委屈被欺负。 黑袍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目光在怜儿和沈灵心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师妹在他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尤其是在他看来,这个沈灵心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实力高强,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们仗着实力强大就欺负我师妹,今日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沈灵心冷笑一声,“你待如何?” 黑袍男咬咬牙,“我要你们向我师妹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沈灵心眼神冷漠地勾唇一笑,强大的灵力再次涌动起来。 被沈灵心的笑容恍惚了一下,黑袍男子稳了稳心神,“否则我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为我师妹讨回公道。” “无理取闹。”萧逸尘嘲讽地勾勾唇冷声道,“明明是你师妹先挑衅我们,现在却要我们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袍男怒视着萧逸尘,“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说话。若不是云霄仙子护着你,你早就死在我师妹手下了。” 闻言,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双双挑眉。 怜儿被他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就是说,你师妹想要霸占我的人,且想要夺取我的人的神兽,你从头到尾都是知晓的,并且你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愿。” 林峰看着沈灵心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心里一个咯噔,刚刚自己怎么就一下暴露出来了他在场呢? 林峰心中暗叫不好:“仙子误会了,我确实不知晓师妹有如此过分的行为。”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沈灵心冷哼。 【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声轻笑,让沈灵心不得不侧过头。 萧逸尘握着拳挡在嘴边,迎上沈灵心莫名其妙的目光后又转移视线,咽了咽口水道:“你们这师兄妹还真是一丘之貉。” 沈灵心瞥了眼莫名笑出声的萧逸尘,这家伙笑什么? 这时,远处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强大的气息。 众人除了沈灵心皆心中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来,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林峰和怜儿看到男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师傅!” 炎轶真人老神在在地看向沈灵心和萧逸尘,微微皱眉,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仙人模样。 “你们是何人?为何与我的弟子起冲突?” 小的一个一个来了,现在连老的也来了。 沈灵心淡淡地上下打量了炎驿真人一眼,那眼神让后者极为不舒服。 “小辈,没人教你何为礼貌吗?” 炎轶真人的出现让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他的目光在沈灵心和萧逸尘身上打量,眼中的不满和轻视显而易见。 态度高傲,显然是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沈灵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对于炎轶真人的傲慢并不买账。 在她的眼中,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轻易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而是以实力和德行服人。 “礼貌?你这老东西的弟子无端挑衅,蛮横无理的时候,可曾讲过礼貌?”萧逸尘嗤笑。 沈灵心微微挑眉,诧异地看了眼萧逸尘。 老东西? 这称呼不得让面前这人吹胡子瞪眼? 果不其然,炎轶真人听到萧逸尘叫他老东西后,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好狂妄的小子!竟敢对本座如此无礼!”他怒视着萧逸尘,眼中闪烁着怒火。 萧逸尘却毫不畏惧,直面炎轶真人的愤怒。“怎么,只许你的徒弟蛮横,就不许别人反抗?这就是你所谓的道义?” 炎轶真人气得胡须翘起,他身为一派宗师,何曾受过这样的顶撞?“哼!伶牙俐齿的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长辈!”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势朝着萧逸尘席卷而去。 “臭不要脸的老家伙,他一个凡人,你竟下如此狠手!”沈灵心冷冷一笑,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铺天盖地的彩色荧光绸缎从各个地方出现,钻入萧逸尘地脚下,驮着他瞬间腾空。 炎轶真人的攻击落空,在沈灵心背后不远处砸中一棵大树,碰的一声,大树四分五裂。 面色铁青地看着沈灵心,炎轶真人又惊又怒,左一口一个老东西,右一个一个老家伙,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眼前这女子随意地动用灵力,竟能挡下他的攻击,由此说明,她的实力也在金丹期! 但这一击,还并不足以确切地看出她的真实实力。 想到此,炎轶真人也就没那么忌惮了。 萧逸尘被彩缎驮着立于半空之上,他垂眸看着遥遥在下方对峙的人,拳头缓缓捏紧。 实力,他需要实力! 虽然他挺喜欢被沈灵心护在身后的感觉,但是… 一直依赖沈灵心自己却不作为的话,他的仇,是报不了的。 第18章 灵根 “小丫头,你当真要与我为敌?”炎轶真人语气中带着威胁。 沈灵心毫不退缩,“是你先不讲道理。你的弟子挑衅在先,你不但不责罚,反而来质问我们。今日之事,若你不给个说法,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轮到她来找说法了。 炎轶真人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出你姓甚名谁,何门何派,本座不与无名之人交手。” 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到窒息。 “呵,不打无名之人?”沈灵心指了指半空中的萧逸尘,“这就是你的不打无名之人?而且还是个凡人,对你这老匹夫年龄来说还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辈。” 沈灵心摇头叹了口气:“别人的脸是「回春」,你的脸是「化石」太厚了!” “小辈尓敢!”炎轶真人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到底是谁?” 见自家师傅动怒,怜儿林峰俩师兄妹赶忙凑上前,林峰小声附耳提醒道:“师傅,我听怜儿叫她云霄仙子,也不知真假?” “一定是云霄仙子!”怜儿小心翼翼地快速看了眼神色淡淡的沈灵心,十分笃定。 炎轶真人微微蹙眉,云霄仙子的大名他自然也听过,只是以他身份地位,还不够格接触这一层面的人物。 他看着沈灵心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退缩之意。 实力,他打不过人家。 势力,他比不过人家。 正当他在斟酌之时,林峰眯着眼不怀好意地瞥了眼沈灵心后凑上前附耳:“师傅,这女人护着的那个男人,契约了一只神兽凤凰!” “此话当真?!”炎轶真人难掩激动,一双老目尽是精光。 神兽在下界已有数千年未曾现世,如今出现竟被不声不响地契约了,契约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小子! 炎轶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神兽凤凰,那可是极其珍贵的存在,若是他能得到,对他的实力和地位都将有极大的提升。 到时候,什么狗屁云霄仙子都得承欢他的膝下,她的云霄宗,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要是沈灵心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笑掉大牙。 这还没怎么呢,都开始做梦了。 沈灵心将炎轶真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已。 刚刚林峰对这老家伙说的话没有掩饰,她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 【想打凤凰的主意?问过我没有?想屁吃呢?小凤凰既然跟了萧逸尘,再怎么,我都得帮萧逸尘守好小凤凰。】 萧逸尘听不见下面的谈话,正在烦躁,沈灵心的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老不死的想抢他的凤凰? 萧逸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紧紧盯着炎轶真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就因为他是凡人,所以可以肆意的强取豪夺吗?! 凤凰现在是他的伙伴,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它。 沈灵心感受到萧逸尘的情绪变化,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安抚。 而与萧逸尘现在一心的小凤凰察觉到萧逸尘地愤怒,在和阴灵战斗中,抽空看了眼被沈灵心送到半空中保护的萧逸尘,又注意到了那老匹夫眼中看向它的贪婪,瞬间明白了一切,于是发出一声愤怒地高鸣,攻击也瞬间凌厉了起来。 小凤凰显然是想要速战速决了,戏弄这阴灵也戏弄够了。 它得赶紧回去萧逸尘那小子身边,那小子现在太弱了。 下方,沈灵心看着炎轶真人,语气冰冷地说道:“老东西,你最好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哦,她不是才对那劳什子怜儿说了类似的话吗。 没想到对小的说了一遍,现在又对老的说一遍。 炎轶真人的心思完全被神兽凤凰占据,对于沈灵心说的话他自动忽略了:“云霄仙子,你若识相,就将那凡人手中的凤凰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炎轶真人,你还真是贪心不足。凤凰是有主之物,岂会轻易易主?” “简单,杀了那个凡人小子,契约自然解除。” 沈灵心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此刻缓缓变得冰冷如霜:“老不死的,你敢动他?你若动他,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这老东西可能不知,凤凰是主动和萧逸尘契约的,这种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萧逸尘契约凤凰,凤凰不是主动的,这种契约,杀了契约者后,契约自动消散。 炎轶真人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起来:“云霄仙子,你以为我会怕你?神兽凤凰的诱惑实在太大,就算与你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炎轶真人率先出手,同时怒喝:“徒儿们,随我一同夺取神兽凤凰!” “是!”林峰狞笑着摩拳擦掌,身形一动跟上炎轶真人。 怜儿搅着手指,看着师傅和师兄的背影,急的跺了跺脚,然后一狠心也是咬牙跟上。 沈灵心挑眉,站在原地,嘴角带着冷冷的弧度。 看来今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人的日子。 一丝杀意浮上沈灵心的心头。 “咻!” 一道水箭擦着沈灵心的发丝穿过,几缕发丝就这样被拦腰折断。 沈灵心淡淡一瞥,士可杀不可辱,天杀的居然动她头发!动她可以,唯独头发不可以! 天知道她有多宝贝这一头头发,要知道她在现代那会儿天天上班熬夜,直接给她干秃头了! 沈灵心眼神冰冷,手中光芒闪烁,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随后朝水箭的主人看去,正是林峰。 原来是水灵根么。 “狂妄,同阶对战居然还有心思想其它!” 炎轶真人怒极,手中掐诀,一道百米大小的有奇异符文的火红色光障出现在其身后,光障表面轻轻颤动,一道道火球宛若流星火雨灭世一般,铺天盖地对沈灵心袭来。 哦,这个老家伙是火灵根。 另一侧,怜儿同样掐诀,四道小型龙卷风封锁了沈灵心。 嗯,这个怜儿是变异灵根风灵根。 这三人成三角之势封锁了她的退路。 沈灵心轻声一笑,她呀,世人只知她有冰灵根,却不知,她也有雷灵根。 且两个灵根,都到了金丹巅峰。 第19章 她真的生气了! 沈灵心眼神一凛,那目光犹如寒星般锐利,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如墨般翻涌聚集,雷电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闪烁,犹如银蛇狂舞。 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云层中猛然劈下,直直地迎向炎轶真人喷射而出的熊熊火球。 “轰!”雷电与火球剧烈相撞,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汹涌的波涛向四周疯狂扩散,周围的树木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被连根拔起,枝叶漫天飞舞。 土石如炮弹般飞溅而出,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林峰见状,面色一紧,急忙双手舞动,操控着数道水箭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沈灵心。 沈灵心冷哼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晶莹剔透的冰墙瞬间从地面升起,寒气四溢,水箭射在冰墙上,瞬间化作冰碴散落一地。 怜儿的龙卷风也呼啸着席卷而来,风声如鬼哭狼嚎,气势汹汹地向沈灵心逼近。 沈灵心不慌不忙,神色从容淡定。 只见她手中光芒一闪,她的法器逸心绸缎飘舞而出。 沈灵心手中的逸心绸缎如同被赋予了鲜活的灵魂一般,在空中肆意舞动,那狂放的姿态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力量。 绸缎上的冰蓝色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与天空中不断闪烁的雷电相互交织辉映,整个空间都被这冰冷而炫目的光芒所笼罩。 每一丝光芒都释放出刺骨的寒气,仿佛能将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绸缎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暴的飓风,呼啸着席卷一切。 那强大的风力如同无形的巨手,将炎轶真人释放的火球一一击溃。 冰与火的激烈碰撞,迸发出绚烂而又危险的火花,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如同天崩地裂,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战场都在剧烈颤抖,地面出现无数裂痕,仿佛这片土地也在恐惧着这可怕的力量。 “你们的表演结束了。” 沈灵心的声音冷如冰霜,仿佛是从九幽深渊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一般。 下一刻,她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炎轶真人的面前,逸心绸缎化为一道凌厉的光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指他的咽喉。 炎轶真人大惊失色,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他急忙召回身边的火球,试图用它们来阻挡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逸心绸缎仿佛无坚不摧,轻易地穿透了层层火球,速度不减地向他逼近。 生死一线之间,他只能拼尽全力勉强侧身躲避,逸心绸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瞬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峰见师傅受困,心急如焚,急忙操控更多的水箭射向沈灵心,那密密麻麻的水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为师傅解围。 但沈灵心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冰墙再次凭空出现,晶莹剔透的冰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将所有射来的水箭全部挡下。 水箭撞击在冰墙上,化作无数细碎的水珠,被冰墙吸收,从而让冰墙变得更为坚固。 沈灵心的身形如同鬼魅,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让林峰的水箭无一命中。 林峰的额头布满汗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攻击在沈灵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金丹期,竟然是如此恐怖吗? 他们的师傅从来没有给他们这样的压迫窒息感。 怜儿的龙卷风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狂暴,紧接着呼啸着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沈灵心撕碎。 但沈灵心的绸缎比风更快,比风更利,每一击都精准地劈在龙卷风的弱点上。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破裂声,那原本看似不可阻挡的龙卷风被一一瓦解,化作缕缕清风消散在空气中。 “还不放弃吗?”沈灵心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她的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天空中的雷电变得更加凶猛,犹如一条条愤怒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 冰墙变得更加坚固厚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而她的绸缎,变得更加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 刚让人惊恐的是,明明见沈灵心是毫无章法的躲避,等他们回过神来,他们反倒被一堵堵冰墙给封锁了退路。 “多亏了你的水灵根,不然我的冰墙也吃不到这么大补之物。”沈灵心盈盈一笑。 上方,原本担心沈灵心的萧逸尘暗自松了口气,看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明显是还没有动用全力。 “林峰!收回阴灵!” 炎轶真人环顾四周,无数冰墙倒映着他们三人的身影,如同千百万个万花镜一般让人目眩神迷。 “是!” 林峰双手掐诀,与小凤凰对战的巨型阴灵顿时不再恋战,“咚咚咚”地移动着巨大的身子向林峰这边走来,让地面好一阵地动山摇。 见状,沈灵心眼中冷意更甚。 搞半天,连这鬼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 好!好!好! 她真的生气了! 一开始,怜儿被阴灵追杀,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导自演! “你们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沈灵心怒极反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让人遍身寒意。 看不见沈灵心在哪,师徒三人从心底泛出寒意,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灵心清冷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她手中的逸心绸缎开始飞舞,舞出了一道道复杂的轨迹,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连空气都似乎要被冻结。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别找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炎轶真人强装镇定,喊道:“仙子何必赶尽杀绝,我们愿意认错,付出代价!” “认错?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沈灵心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突然,逸心绸缎从炎轶真人的脚下窜出,他躲闪不及,被绸缎紧紧缠住。 “师傅!”林峰和怜儿惊呼着想要施救。 沈灵心冷哼一声,“都别想跑!” 第20章 转移目标 林峰和怜儿不顾一切地冲向被逸心绸缎缠住的炎轶真人,试图解救师傅。 林峰双手舞动,再次操控水箭射向逸心绸缎,然而水箭还未靠近,就被逸心绸缎散发的寒气冻成了冰柱,纷纷坠落在地。 怜儿则挥舞着手中的法器,一道光芒射出,却被沈灵心瞬间出现的冰墙挡住。 “你们以为还能救得了他吗?”沈灵心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炎轶真人在逸心绸缎的束缚下,艰难地挣扎着,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绝望。 “云霄仙子,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绝对不敢再冒犯你。”怜儿再一次不停磕头,满脸泪水苦苦哀求道。 林峰在一旁脸色极为难看。 “轰!” “凌笙!小心!”萧逸尘焦急地声音从上空传来。 沈灵心身形一动,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一个偌大的拳印坑出现在地面,周遭的冰墙浮现出一丝丝裂痕。 这阴灵的实力有点出乎她的意料,比那无耻师徒还要强上不少。 “唳!” 小凤凰在天空中盘旋了两下,变回了之前无毛鸟的形态,一屁股坐在萧逸尘的脑袋上。 “凤凰,你怎么不去帮她?” “哎呀,别担心,她应付的过来的。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不会出问题的,上次她只是没经验不小心中了招。以她的实力其实完全没问题的。” 小凤凰懒洋洋的扬了扬翅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萧逸尘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灵心微微侧头,看着再次向她挥朔巨大拳头的阴灵,手中的逸心绸缎再次舞动起来,冰蓝色的光芒闪烁,寒气四溢。 逸心绸缎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射出,直奔阴灵而去。 阴灵怒吼一声,挥起巨大的拳头迎向光芒。 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而困处三人的冰墙原本就因为刚刚阴灵砸在地上的那一拳而有所震裂,此刻因为两者地对碰,彻底破碎,土崩瓦解。 “快!快控制阴灵杀了她!” 三人立马用灵力打碎冰墙冲破封锁,炎轶真人对林峰激动道。 不料林峰掐了几次手诀之后,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嘴角微微抽搐,带着苦涩:“师傅…阴灵不受控制了…” 怜儿吓得一把捂住嘴,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 炎轶真人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这阴灵是他们宗门好不容易花费极大代价才得到控制之法的,如今,阴灵竟然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也就是说,阴灵现在,是敌我不分,谁都会攻击! 炎轶真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深知这阴灵的恐怖实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快想办法!”炎轶真人对着林峰和怜儿怒吼道。 林峰满脸焦急,不断尝试重新控制阴灵,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怜儿则吓得浑身发抖,完全不知所措。 沈灵心看着陷入混乱的师徒三人,心中也有些警惕。 这阴灵的实力不容小觑,如今失控,谁也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以她身体为界限,左边半边天霹雳雷电凝聚,右边无尽寒冰凝聚,天雷之威,无人不惧! 更何况还有寒冰辅阵,刺骨寒意让这半边天都开始下着森冷的雪花。 恰好师徒三人就在这一半边,三人的眉眼挂上雪霜。 “这…竟能改变环境!”炎轶真人哆嗦地身子,牙齿不断打颤,望着沈灵心的身影闪过一丝嫉妒。 而怜儿同样冷的哆嗦着,现在心里是无休止的后悔,她千不该万不该色迷心窍看上了萧逸尘,不该心生贪婪想要他的神兽,如果没有这些,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阴灵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向沈灵心的身子,因为身形庞大且还有惯性,它踉跄了几步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 “碰!” 无数大树被压断,周遭的石子被震飞几米高。 “呜!” 沈灵心不知为何,她感觉阴灵这一摔变得委屈巴巴的。 错觉,一定是错觉。 阴灵龇牙咧嘴(没有五官,只有两簇红光勉强认为眼睛)地扭正身子,忌惮地瞥了一眼半空中那威风凛凛地沈灵心,然后气愤地扭过头,凶神恶煞地看着不远处哆嗦的师徒三人。 柿子挑软的捏,这个道理它还是懂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想不到这个阴灵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趴在萧逸尘脑袋上的凤凰,一边翅膀拍着萧逸尘的脑袋,一边翅膀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萧逸尘嘴角抽了抽。 见阴灵的目标不再是自己,沈灵心也是用灵力化去了两边手上的攻击。 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师徒三人。 她刚刚可是听到了哦,这个阴灵,现在已经摆脱他们的控制了。 身形一闪,沈灵心来到萧逸尘身边,突如其来的冷香让萧逸尘精神一振。 “喝点水吧。” 沈灵心诧异地看着萧逸尘递过来的装着水的葫芦,其实她不用喝水的,只不过都递到自己面前来了,多少喝一口吧。 “多谢。”沈灵心微微一笑,点头道。 沈灵心接过葫芦,直接仰头,清凉的水流入喉咙,让她感到一阵舒爽。 就在沈灵心仰头喝水的时候,那阴灵突然朝着师徒三人猛扑过去。 林峰怜儿惊恐地大喊:“救命啊!” 林峰和怜儿吓得瘫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萧逸尘:“他们要遭殃了!” “嗯,我知道。”沈灵心睥睨着下方的三个人。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阴灵对他们出手,正好省了我出手杀了。” 闻言,萧逸尘微微颔首。 阴灵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狂暴的气息朝着师徒三人猛扑过去。 炎轶真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绝望地大喊:“快逃!” 林峰和怜儿被吓得浑身瘫软,但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跑。 阴灵速度极快,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巨大的拳头朝着他们砸去。 第21章 追杀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师徒三人惊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但他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阴灵抓住。 “师傅,怎么办啊?”林峰一边跑一边焦急地问道。 炎轶真人脸色苍白,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咬着牙说:“继续跑,找机会摆脱它。” 怜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们跑不掉的,这阴灵太可怕了。这阴灵是门主和众长老合力制服的,光凭我们根本不可能啊!” 阴灵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追了上来。 它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雾气喷了出来,朝着师徒三人笼罩过去。 “不好,这雾气有毒!” 炎轶真人惊呼道。 他们连忙用灵力抵挡,但雾气的毒性很强,他们的灵力渐渐不支。 就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林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师傅,我们用阵法困住它。” 炎轶真人眼睛一亮:“好主意,快布置阵法。” 师徒三人连忙停下脚步,开始布置阵法。 他们手忙脚乱地拿出法器,在地上刻画着符文。 阴灵看到他们停下来,怒吼一声,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快点,来不及了!”炎轶真人催促道。 终于,在阴灵即将扑到他们身上的时候,阵法布置完成了。 一道光芒升起,将阴灵困在了里面。 阴灵愤怒地撞击着阵法,发出巨大的声响。 师徒三人紧张地看着阵法,心中祈祷着它能坚持住。 “这阵法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赶紧想办法彻底解决它。”炎轶真人说道。 林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师傅,我们可以用我们的灵力引爆阵法,也许能重伤阴灵。” 炎轶真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太危险了,我们也可能会受伤。” 怜儿害怕地说道:“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们都会被阴灵杀死。” 最终,炎轶真人咬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好,我们一起引爆阵法。” 师徒三人开始凝聚灵力,准备引爆阵法。 阴灵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它更加疯狂地撞击着阵法。 “准备,三、二、一!”炎轶真人喊道。 师徒三人同时将灵力注入阵法,阵法瞬间爆炸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将阴灵炸飞了出去,它的黝黑身体出现了许多裂痕。 师徒三人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受伤的阴灵,心中充满了紧张。 阴灵虽然受伤了,但它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它愤怒地咆哮着,再次朝着师徒三人冲了过来。 “这下怎么办?”怜儿绝望地说道。 炎轶真人看着冲过来的阴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们跟它拼了!” 只见那阴灵如一座小山般压向师徒三人,带起一阵狂风。 炎轶真人强忍着恐惧,再次凝聚灵力,双手推出一道火墙,试图阻挡阴灵。 “孽畜,休要张狂!”炎轶真人怒喝。 然而,那阴灵只是一挥爪,火墙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林峰慌乱中施展出水幕术,试图减缓阴灵的攻势,可那水幕在阴灵的强大力量面前,犹如薄纸一般脆弱,轻易就被撕裂。 怜儿吓得面无血色,手中的法器胡乱挥动,发出的光芒对阴灵毫无作用。 阴灵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弥漫,将师徒三人笼罩其中。 “咳咳咳……”三人在烟雾中咳嗽不止,视线受阻,心中愈发惊恐。 “呜呜……我不想死。”怜儿哭泣着,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师徒三人在黑色烟雾中惊慌失措,恐惧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们心头。 炎轶真人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寻找突破困境的方法,但心中的绝望却越来越深。 林峰则在慌乱中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怜儿紧紧地抓着林峰的衣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阴灵在烟雾外咆哮着,不断逼近。 那恐怖的威压让师徒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林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看着炎轶真人和怜儿,心中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生死关头,他决定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当阴灵再次扑过来时,林峰猛地将怜儿推向阴灵。 怜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阴灵的爪子抓住。 “林峰,你……”炎轶真人震惊地看着林峰的举动,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 林峰脸色苍白,颤抖着说道:“师傅,我不想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怜儿在阴灵的爪子中绝望地挣扎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会在关键时刻出卖她。 阴灵用力一甩,怜儿被狠狠地砸向远处的巨石。 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石头上,口中喷出鲜血,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炎轶真人看着怜儿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他指着林峰骂道:“你这个畜生,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峰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大声吼道:“师傅,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死。” 阴灵解决了怜儿后,再次将目标对准了炎轶真人和林峰。 炎轶真人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逃脱。 “既然你如此无情,那也别怪我不客气。”炎轶真人突然转身,对着林峰发动了攻击。 林峰措手不及,被炎轶真人的法术击中,吐出一口鲜血。 “师傅,你……”林峰不敢相信地看着炎轶真人。 炎轶真人冷笑道:“你能为了活命出卖怜儿,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活下去对付你?” 师徒二人在阴灵的威胁下,陷入了疯狂的内斗。 他们互相攻击,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师徒情谊。 然而,他们的争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阴灵趁着他们内斗的时候,再次发动了攻击,它的爪子一挥,将林峰拍飞出去。 林峰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炎轶真人看着林峰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悔恨。 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阴灵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炎轶真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阴灵张开大口,将炎轶真人一口吞下。 第22章 灵魂印记 阴灵吞下炎轶真人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师徒三人,如今皆已命丧阴灵之口。 沈灵心和萧逸尘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人性的丑恶在生死之际展现得淋漓尽致,为了生存,师徒三人竟相互背叛,最终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萧逸尘微微叹息道:“这世间,人为了活命,当真可以如此不择手段。” 沈灵心神色淡漠,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死亡面前,人性的弱点往往暴露无遗。他们本有机会团结一心对抗阴灵,却因心中的恐惧和自私,走向了毁灭。” “虽然,他们的反抗也是徒劳。”沈灵心俏皮地眨了眨眼。 此时,那阴灵似乎察觉到了沈灵心和萧逸尘的存在,它缓缓转过身,两簇红光闪烁不定,仿佛在审视着这两个潜在的威胁。 沈灵心眉尖一挑。 那个阴灵就这样看了他们数秒钟,然后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扭头“噔噔噔”地跑掉。 萧逸尘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随即感到好笑。 “呔!我的口粮你别跑!” 小凤凰不淡定了,连忙飞身扑腾着翅膀追上前去。 开玩笑,这可是它的大补之物,真能放任它跑掉呢? 跑了那才真是罪过罪过。 【啊啊啊啊啊啊!】 萧逸尘的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阵尖锐暴鸣,他连忙暗自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完辣完辣完辣,我现在才想起来,刚刚那三个老逼登叫了我云霄仙子,萧逸尘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云霄宗宗主沈灵心了啊!】 萧逸尘:哦,就这? 小凤凰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上了阴灵,它口中喷出一团火焰,直逼阴灵而去。 阴灵感受到背后的威胁,怒吼一声,加快了逃跑的速度,那肥硕的双腿也是被它抡冒烟了。 “还真是难为它这体型了。”沈灵心忍俊不禁地扶额摇头。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也赶紧跟上吧。”沈灵心看了眼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的两道身影,拉着萧逸尘道。 萧逸尘垂眸看了眼拉着他的雪白小手,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他点头,沈灵心施展灵力,脚下的逸心绸缎驮着他俩迅速追着小凤凰的身影而去。 小凤凰不断地喷出火焰,试图阻止阴灵的逃跑。阴灵则左躲右闪,拼命地寻找逃脱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阴灵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似乎体力有些不支。 “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小凤凰得意地鸣叫着。 然而,就在小凤凰即将抓住阴灵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阴灵突然转身,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小凤凰来不及躲避,被雾气笼罩其中。 “这雾气有毒!”沈灵心连忙给萧逸尘布置了一道灵气罩,隔绝毒气的侵入。 “唳!” 被毒雾笼盖的小凤凰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它身上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旺盛。 雾气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消散。 “这阴灵,今天必须把它拿下!”小凤凰愤怒地说道,小小口粮,居然玩了它一道。 小凤凰再次向阴灵发起攻击,火焰如潮水般涌向阴灵。 阴灵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它疯狂地吼叫着,试图抵抗小凤凰的攻击。 阴灵苦不堪言,它明明都没攻击他们了,为啥还要被追! 就在小凤凰和阴灵激烈战斗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宁静的山谷中,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地下,低沉而又神秘。 沈灵心和萧逸尘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这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一些巨大的石块从山上滚落下来。 “不好,这里可能要发生地震了!”萧逸尘喊道。 随着地面的震动愈发强烈,山石滚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小凤凰不得不暂时停下对阴灵的攻击,飞到空中躲避滚落的巨石。 阴灵本就疲于应对小凤凰的攻击,此刻更是惊慌失措。 “嘎!” 一个不慎,阴灵被一块巨型山石重重地压住了整个身子。 说来也奇怪,这块最大地山石落下来之后,就没有山石再落了下来,就连地震也停止了。 阴灵闪烁的红光幽幽落在沈灵心身上。 沈灵心眉尖一扬,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她仿佛看到阴灵幽怨委屈的神色。 她不由得凑近到阴灵面前,她一整个人刚好有阴灵一簇红光(眼睛)那么宽。 离近了,她才切身体会到这阴灵体型究竟有多大。 红光闪烁的越发厉害。 “你想说什么?”沈灵心轻声问道。 阴灵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红光微微闪烁了几下。 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阴灵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了沈灵心。 “吾主,吾愿意追随您!请您饶我一命!我不想被凤凰吃掉!” 她的脑海中响起阴灵的传音,听声音,居然和小凤凰一样奶声奶气的。 耶?还是个小女娃? 她回过神,从古至今,好像没听过送给能契约阴灵这种东西。 “可你,不能契约啊?”沈灵心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吾主,您可以在吾灵魂种上灵魂印记,这跟契约是差不多的!”阴灵小女娃连忙哭唧唧地道,她生怕沈灵心将它喂给小凤凰。 “而且,我们阴灵被种上灵魂印记后,不能忤逆主人的话,否则会魂飞魄散。”见沈灵心还在迟疑,阴灵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又继续道,“与人对敌,即便我们阴灵被打消散,也不会对主人造成任何影响的。” 一听到这,沈灵心浑身不自在了,说的她好像挺那啥的。 沈灵心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好吧,那我便在你灵魂种下灵魂印记。”阴灵听到这话,红光中透露出一丝欣喜。 沈灵心集中精神,调动灵力,缓缓将一道灵魂之力注入阴灵体内。 阴灵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一种特殊的力量,片刻之后,灵魂印记成功种下。 “现在你归我管了,以后可不许再作恶。”沈灵心严肃地说道。 阴灵女宝连忙回应道:“吾主放心,我一定听从您的命令。” 第23章 要吃你亲手烤的 一日后。 傍晚。 无数路障中,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 沈灵心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牵着的小奶娃,悠悠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人家契约神兽,妖兽,一到她这里,怎么就变成了阴灵呢? 还是个小奶娃。 嗯…骷髅小奶娃。 小凤凰趴在萧逸尘脑袋上,眼馋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阴灵小女宝,一丝晶莹地细线从它嘴边掉落,掉在萧逸尘的脑袋上:“我的口粮啊…” 它也很惆怅的好吧。 到嘴的口粮就这么没了。 它很想冲到沈灵心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女人!把我的口粮还我!” 可是沈灵心那凉凉一瞥,它又只能悻悻地只能在脑子里幻想一下。 苍天啊,大地啊,它这个凤凰怎么这么命苦啊。 嘴角的银线转移到了眼睛里。 萧逸尘晃了晃脑袋,感觉头顶湿湿的。 萧逸尘伸手摸了摸头顶,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小凤凰,你这是怎么了?流这么多口水。” 小凤凰哀怨地鸣叫一声:“主人,我的口粮没了,我伤心啊。” 萧逸尘笑了笑,说道:“别伤心了,以后我们会遇到其他的宝贝。”萧逸尘伸手摸了摸头顶,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小凤凰,你这是怎么了?流这么多口水。” 小凤凰哀怨地鸣叫一声:“萧逸尘,我的口粮没了,我伤心啊,这是我深沉的泪水。” 它可不会说萧逸尘脑袋上的是它泪水和口水的混合物。 萧逸尘笑了笑,说道:“别伤心了,以后我们会遇到其他的宝贝。” 沈灵心看着小凤凰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凤凰,你就别惦记着小骨朵儿了,以后我帮你抓其它的的阴灵当口粮。” 阴灵一副孩童骷髅模样,两个眼眶中红光闪烁。沈灵心干脆叫她小骨朵儿。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哦!”小凤凰傲娇地别过头。 阴灵小女娃紧紧拉着沈灵心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小凤凰,说道:“吾主,吾会很听话的,不会惹麻烦。” 沈灵心温柔地摸了摸阴灵小女娃的头,说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那个…女人,我饿了,你把我的口粮弄没了,你得弄吃的给我!”小凤凰此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声,或许是会传染,萧逸尘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萧逸尘耳尖微红:“我…” “吾主,吾知道这古森里什么好吃,吾去帮吾主弄些来!”小骨朵儿怯生生地拽了拽沈灵心的袖子,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普通人看了得吓晕过去。 “好,快去快回。”沈灵心点点头,阴灵虽然一副小女娃的模样,但实力确是毋庸置疑的。 “好的!吾主!”得到沈灵心的首肯,小骨朵儿开心的点点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小骨朵儿蹦蹦跳跳地离开后,沈灵心和萧逸尘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 森林里的傍晚带着一丝凉意,沈灵心作为修仙者自然不会受到这些外界因素的影响,但萧逸尘就不一样了,他无法像沈灵心那样抵御夜晚的寒气。 感觉到萧逸尘身体微微颤抖,沈灵心懊恼地一拍脑袋,她老是忘记萧逸尘现在的体质是极、为、脆、弱的! 她伸手轻轻一挥,一股温暖的灵气从她掌心散发出来,将萧逸尘包围,然后她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上次用的现代大床,满意的拍了拍手侧头对萧逸尘说道:“抱歉,我忘了你现在还无法御寒,你先上床暖和暖和。” 萧逸尘点点头,然后走向那张突然出现在森林中的现代大床,坐了上去。 床铺的柔软和他身上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气,让他感到舒适许多。 小凤凰也从萧逸尘头上跳了下来,在床上一会儿打滚儿翻来覆去的,一会儿蹦蹦跳跳的玩的不亦乐乎。 “女人,等会儿本尊要吃你亲手烤的野味!这也是补偿!” 小凤凰将一只枕头里的羽绒给叼了出来,装饰在自己身上,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爱美。 萧逸尘无奈摇头,因为契约的缘故,他自然知晓小凤凰无非是馋沈灵心的手艺了,上次过夜烤的野味小凤凰到现在都恋恋不忘。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自然得好好薅沈灵心一顿。 沈灵心看着小凤凰那调皮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好,等小骨朵儿回来,我给你烤。” 小凤凰兴奋地鸣叫一声,继续在大床上撒欢。 萧逸尘看着小凤凰,眼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小骨朵儿归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森林里的夜晚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过了许久,小骨朵儿终于回来了。 手中拿着许多沈灵心没见过的果实和一些小动物。 她抱着一丝怀疑的想法,某些果实和小动物真的能食用吗?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她一个一生要强的华夏人,堂堂铁胃岂会屈服于这个? “吾主,吾回来了!” 小骨朵儿开心地说道。 沈灵心看着小骨朵儿带回来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小骨朵儿,做得好。我们现在就烤野味。” 沈灵心开始忙碌起来,她熟练地生起了火,准备烤那些小骨朵儿带回来的小动物。 小凤凰在一旁兴奋地飞来飞去,不停地催促着沈灵心快一点。 “女人,你快点呀!本尊都等不及了。” 小凤凰急切地说道。 萧逸尘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沈灵心忙碌的身影。 沈灵心熟练地将小动物清理干净,用木棍穿过,然后放在火上慢慢旋转烤制。 她不时地撒上一些香料,让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逸尘则到一旁处理那些果实,他将它们切成适口的大小,准备到时候一起烤。 小骨朵儿蹲坐在旁边,眼眶中的红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她的目光在沈灵心和萧逸尘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学习和记忆他们的动作。 第24章 他不会给我下毒吧 不久,野味的香味开始弥漫开来,小凤凰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萧逸尘看着小凤凰那副馋样,不禁笑了出来。 “别急,马上就好了。” 萧逸尘安慰道。 沈灵心转动着烤架,确保小动物的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 终于,野味被烤得外焦里嫩,金黄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沈灵心用灵力控制着火候,确保肉质的鲜美,她取下烤好的野味,递给了小凤凰和萧逸尘。 “小心烫。” 沈灵心提醒道。 小凤凰立刻用嘴接过,迫不及待地开始啄食。 它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显然对这美味非常满意。 萧逸尘也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开始品尝。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肉质的鲜美和香料的香气在口中交织。 “好吃!” 萧逸尘赞叹道。 小骨朵儿也得到了自己的一份,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沈灵心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免嘿嘿一笑,这项技能还是她向系统讨要的,要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根本不会下厨。 不过,看到别人喜欢吃自己做出的食物,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很欣喜,很温暖。 “嗯,好吃!女人,你的手艺真棒。” 小凤凰一边吃一边夸赞。 沈灵心自己也拿起一串烤串,开始尝了起来。 确实不错!沈灵心给自己打了个下厨技能满分的评价。 随手拿起一个长相奇特的果实,沈灵心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心理建设,一口咬下去。 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弥漫她的口腔,沈灵心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东西还挺好吃,水分也很足。 她又拿起另一个漆黑的果实,这次没有做心理建设,直接一口咬下去。 “啊!”沈灵心揉了揉腮帮子,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硬,她牙齿都差点崩掉了,要是牙齿真掉了…… 她想了想跟人说话牙齿漏风的那个画面,很唯美。 “吾主,这个荆棘果是要剥壳的…怪吾没有提前告知吾主…”小骨朵儿仰着头,沈灵心却能感觉到小骨朵儿此刻哭唧唧的神色。 摸了摸小骨朵儿的天灵盖,沈灵心活动了一下嘴巴安慰道:“嗯…没事,你主人我牙口倍儿棒。” 这话挺昧良心的。 她将果实放在一旁,决定等会儿再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剥壳。 有了小骨朵儿的提醒,她再也没有被那些奇怪的果实 “崩” 到。 “给,以后让我帮你剥壳吧,你的牙齿可是宝贵的。” 萧逸尘看到沈灵心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到沈灵心身边,递给她一个剥好壳的荆棘果。 沈灵心接过果实,对萧逸尘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不过,以后都帮我剥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萧逸尘在原文中极度疯批病娇,笑着杀人不眨眼,难道,我是哪里不小心惹到他了,他要下慢性毒药来一点一点折磨我?】 沈灵心忍不住一哆嗦,手里的果实顿时感觉有点烫手。 “怎么了?”萧逸尘面带关心,刚刚沈灵心的心里话他都听到了,他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沈灵心总是觉得他凶神恶煞的。 她轻轻咬了一口,果实的甜美汁液立刻在口中爆开,让她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小凤凰在一旁看着,也不甘示弱,它用嘴叼起一个剥好壳的荆棘果,递给沈灵心。“女人,你也尝尝这个,算是本尊的谢礼。” 沈灵心接过果实,对小凤凰眨了眨眼:“谢谢,小凤凰。”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咱们在这林子里也算是吃了一顿美味的野餐。” 沈灵心笑着说道,目光扫过众人。 萧逸尘点了点头,“这样的时光倒是难得。” 小凤凰在一旁蹦蹦跳跳,“以后还要一起这样!” 萧逸尘闻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眉目柔和轻笑地沈灵心,以后吗? 不知怎得,他竟然有一丝丝憧憬和期待。 沈灵心伸了个懒腰,心中暗叹这几天的经历真是奇妙。 她看向萧逸尘,发现他也正注视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中,一种别样的氛围弥漫开来。 小凤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扑扇着翅膀飞到了一棵树上,看着下方的两人,捂着嘴咯咯咯偷笑着。 “咳......”萧逸尘打破了沉默,“我…我先睡了…你…” “和那晚一样,我守夜,你和小凤凰安心睡吧。” 萧逸尘看了看沈灵心,沈灵心给了他一个安心睡的眼神。 至少表面是这样。 【如果我睡了,他是不是会半夜偷偷起来给我下毒?太可怕了,还好我还挺得住没那么困。】 萧逸尘:微笑jpg.我是那样的人?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沈灵心立刻警觉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灵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小骨朵儿。 她手里拿着一些草药,走到沈灵心身边。 “吾主,这些草药可以帮助吾主保持清醒。” 小骨朵儿说道。 沈灵心接过草药,心中涌起一股感动。 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呃...骷髅。 她摸了摸小骨朵的头,“谢谢你,小骨朵儿。” 在沈灵心视角看来,小骨朵儿羞涩笑了笑,然后走到一旁坐下,陪着沈灵心守夜。 时间慢慢过去,沈灵心始终保持着警惕。 然而,她的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困意不断袭来。 打脸来得太快,刚刚还自信满满的说她还挺得住! 说来也怪,这个困意来的毫无预兆且十分凶猛,沈灵心眼前逐渐迷糊,她想站起身摇摇脑袋,却不想直接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嘿嘿,这家伙老是不睡觉,可愁死我了。”之前在萧逸尘脑袋旁毫无形象呼呼大睡的小凤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赶忙飞过去背着沈灵心倒下去的身子,它扭过头,给小骨朵儿比了个大拇指,“口粮,干得不错!” 第25章 女主,苏瑶 小骨朵儿眼眶中的红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小凤凰嘿嘿坏笑着将背上的沈灵心轻轻放在熟睡的萧逸尘身边躺下,然后满意的拍了拍翅膀,然后又是眉飞色舞的来到萧逸尘另一边的脑袋,调整了一下姿势,缓缓闭目,嘴里还嘟囔着:“这下可好了,都睡个好觉。” 夜,愈发深沉。森林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更增添了几分静谧。 萧逸尘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温暖,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没有醒来。 沈灵心侧卧着,脸庞朝着萧逸尘的方向,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小骨朵儿依然守在不远处,它的红光虽然微弱,但却坚定地闪烁着,时刻保持着警惕。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这阵微风似乎带着某种神秘的气息,让小骨朵儿瞬间紧张起来。 它站起身,眼眶中的红光更加明亮,紧紧地盯着四周。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树林中一闪而过。 小骨朵儿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小凤凰还没入睡成功,它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本尊好好睡觉了。” 小骨朵儿轻轻戳了戳小凤凰,然后指着树林的方向,“凤凰大人,有不明身影出现。” 本来心情不好的小凤凰被小骨朵儿一句凤凰大人喊得飘飘然,它握拳放嘴边掩盖自己的神色咳了咳:“本尊知道。我们不能破坏了好不容易让这女人睡着跟那小子睡在一起的机会,你和我去看看。” 小骨朵儿红光闪烁,歪头看了看床上的两人,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要让他们睡在一起,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怯怯地看着凤凰点点头。 小凤凰和小骨朵儿朝着树林中不明身影出现的方向飞去,树叶在他们的身侧沙沙作响。 “口粮,你可得机灵点,要是有什么危险,赶紧通知本尊。” 小凤凰低声说道。 小骨朵儿眼眶中的红光闪烁着回应。 ... 距沈灵心他们约莫六七百米的地方,一个身形窈窕,略显青涩的女孩身着紫色长袍,她看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将目光落在眼前得一个背影上。 “师兄,炎师伯和林师兄怜师妹他们不会出事了吧?”男人树玉冠,面庞如玉,一双柔和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停下身子转过身,看着女孩青涩却极为精致的小脸,“阿瑶,炎师伯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有他在,他们三人想必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苏瑶看着温润如玉的男子,小脸腾起一抹嫣红,捂着扑通扑通的心口,结结巴巴地道:“是阿瑶过于担心了…” 原书中的女主苏瑶,终于出现了! 温景之轻轻拍了拍苏瑶的肩膀:“别担心,阿瑶,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温润,柔和,让人心生不出反感。 苏瑶感受着温景之手掌的温度,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 “师兄,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找呢?” 温景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先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找找看,若还是没有发现,再换个方向。”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都格外警惕。 突然,苏瑶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瑶紧张地问道。 温景之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好像是有什么动静,我们小心一点。” 他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发现前方有一片较为茂密的灌木丛。 那奇怪的声响似乎就是从灌木丛后面传来的。 苏瑶紧紧抓住温景之的衣袖,心中充满了不安: “师兄,会不会有危险啊?” 温景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灌木丛,温景之凝聚起灵力,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他们拨开灌木丛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 只见一只受伤的小兽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哀鸣声。 苏瑶心中一软,立刻蹲下身子。 “师兄,这小妖兽好可怜啊。” 温景之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小妖兽的伤势。 “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伤得不轻。” 苏瑶心疼地看着小兽,说道:“我们救救它吧,师兄。” 温景之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些疗伤的草药,开始为小兽处理伤口。 小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善意,渐渐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兽突然炸毛,龇着牙盯着一个方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似乎在为自己壮胆。 苏瑶和温景之被小兽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们立刻警惕起来,顺着小兽盯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在树林中若隐若现,似乎正朝着他们靠近。 瞧那体型,明显是中小体型的一个妖兽,妖兽一双竖瞳闪烁着森冷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作呕胆寒的血腥味。 温景之站起身来,将苏瑶护在身后,手中紧紧握着佩剑,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逐渐靠近的黑影。 苏瑶紧张地躲在温景之身后,心脏怦怦直跳。 那黑影越来越近,终于露出了全貌。 那是一只形如黑豹的妖兽,身上的毛发如墨般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它的嘴边还残留着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黑豹妖兽盯着温景之和苏瑶,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口水顺着嘴角滴落而下。. 温景之低声对苏瑶说:“阿瑶,等会儿我拖住它,你找机会逃走。” 这个妖兽恐怕不是他们两个能对付的,与其两个人一起丧命,不如他这个师兄留下,让阿瑶逃命。 苏瑶坚决地摇头:“不,师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温景之心中一暖,但脸上依然严肃:“听话,阿瑶。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黑豹妖兽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阿瑶,快走!” 温景之大喊一声,提着剑冲向黑豹妖兽。 黑豹妖兽身形一闪,轻易地避开了温景之的攻击,然后猛地扑向他。 第26章 求救 温景之连忙侧身躲避,手中的剑顺势一挥,在黑豹妖兽的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黑豹妖兽被激怒,它再次扑向温景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温景之奋力抵抗,但渐渐有些吃力。 黑豹妖兽身形矫健如风,每一次迅猛扑击都挟带着雷霆万钧的强大力量和凌厉无比的骇人气势。 温景之全神贯注,双眸紧盯着黑豹妖兽的一举一动,手中的剑似闪电般疾速挥舞,试图全力抵挡黑豹妖兽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吼!” 黑豹妖兽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犹如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温景之。 温景之反应敏捷,迅速侧身闪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然而,黑豹妖兽那锋利如刀的爪子还是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温景之疼得眉头紧蹙,但他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愈发坚定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黑豹妖兽见温景之受伤,愈发凶猛残暴。 它如疯魔般不断地扑击、撕咬,温景之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招架,他的体力逐渐消耗殆尽,呼吸变得愈发急促沉重。 就在温景之即将支撑不住的危急关头,苏瑶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冲了上来。 “师兄,我来帮你!” 她大声喊道,手中的鞭子如灵蛇般挥舞而出,朝着黑豹妖兽狠狠抽去。 黑豹妖兽被鞭子抽到,愤怒地仰天吼叫着,龇着牙恶狠狠转身疯狂扑向苏瑶。 温景之大惊失色:“阿瑶,小心!” 他毫不犹豫地连忙冲过去,以自己的身躯挡在苏瑶身前。 黑豹妖兽的爪子再次凌厉袭来,温景之用剑奋力抵挡,却被那强大到恐怖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噗!”温景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闻到越来越多的血腥味,黑豹似乎更为狂暴兴奋了。 “师兄,你没事吧?” 苏瑶满脸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阿瑶,你不该贸然过来的。” 温景之焦急地责备道。 阿瑶这个行为实在是太鲁莽了! 黑豹妖兽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再次猛扑过来。温景之强忍着伤痛,再次举起剑迎击。剑与黑豹妖兽的爪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温景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阿瑶,你快走!去找炎师伯他们来救我。” 温景之大声喊道。 苏瑶却摇了摇头,“不,师兄,我不会走的。我们一起战斗。” 苏瑶挥舞着鞭子,再次朝黑豹妖兽抽去。黑豹妖兽灵活地躲避着鞭子的攻击,同时不断地向他们发动攻击。 “呵,蠢货。”感受到这边狂暴灵力波动的小凤凰和小骨朵儿也迅速赶来,看到有人战斗后悄悄在大树身后隐蔽了身形,屏蔽了神识的探查。 小骨朵儿眼眶中的红光依旧闪烁不定。 黑豹妖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顽强,变得更加暴躁。它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扑向温景之。温景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只能勉强举起剑抵挡。 就在黑豹妖兽的爪子即将击中温景之的时候,苏瑶突然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豹妖兽的攻击。 “阿瑶!” 温景之惊恐地大喊。 黑豹妖兽的爪子狠狠地击中了苏瑶,苏瑶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温景之连忙跑过去,抱起苏瑶,苏瑶的脸色苍白,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咳...师兄,我没事…… 你快走……” 苏瑶望着男子着急的神色,缓缓勾唇虚弱地说道。 温景之看着受伤的苏瑶,心中满是痛苦和愤怒。 “阿瑶,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保护你。” 他紧紧地抱着苏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温景之放下苏瑶,站起身来,举起剑,准备与黑豹妖兽决一死战。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温景之怒吼道。 温景之说完这句话,高举长剑,浑身灵力剧烈波动,顺着他的手凝聚在长剑之上。 温景之身上的灵力不断涌动,手中的长剑光芒愈发耀眼。黑豹妖兽感受到了威胁,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灵力凝聚完毕,温景之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黑豹妖兽,手中长剑狠狠朝前劈下。 一道百米大小的剑芒从上而下对着黑豹斩下,黑豹四肢紧扣地面,看着剑芒,嘴中凝聚着黑色的光球,黑色光球迅速膨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就在温景之的剑芒即将斩落之际,黑豹猛地将黑色光球吐出,黑色光球带着些许黑色电弧迎向了那道巨大的剑芒。 “轰!” 两者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土石飞溅。 温景之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再次喷出鲜血。 苏瑶看着被击飞的温景之,心中焦急万分,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但身体的伤痛让她无能为力。 黑豹妖兽也在这次碰撞中受了伤,它身上的皮毛被烧焦了一部分,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然而,它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凶狠和疯狂。 “师兄……” 苏瑶虚弱地喊道,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温景之颤颤巍巍地握住插在地上的长剑,借力站了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变得摇摇晃晃,他剧烈咳了咳,蓦地看向小凤凰藏身这边,双手抱拳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帮忙安全带走在下的师妹…” 温景之的声音在林中回荡,却久久没有回应。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绝望。 黑豹妖兽此时也缓过劲来,再次朝着温景之和苏瑶扑来。 温景之强忍着伤痛,再次举起长剑,准备迎接黑豹妖兽的攻击。 就在黑豹妖兽即将扑到他们面前时,小凤凰终于从大树后飞了出来。 它身上散发着炽热的火焰,一声嘹亮的鸣叫响彻天际。 “唳!” 黑豹妖兽看到小凤凰,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它想要转身逃跑,但小凤凰岂会让它轻易逃脱? 一道火焰洪流从它口中喷出,瞬间将黑豹妖兽笼罩。 第27章 重活一世 黑豹妖兽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吼叫。 但小凤凰的火焰极为强大,是火中至尊涅盘火,黑豹妖兽根本无法逃脱。 瞥了一眼生命逐渐消散的黑豹妖兽,温景之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朝着小凤凰走来拱了拱手:“多谢这位道呃...凤凰大人。” 神兽!凤凰!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古森,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温景之心里暗暗想到。 “师兄...”苏瑶虚弱的唤了声温景之,温景之朝小凤凰一点头,连忙来到苏瑶身边扶着她,“阿瑶,我们没事了!” 苏瑶靠在温景之身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着凤凰的小身板,眼里划过一丝莫名意味。 “师兄,幸好有凤凰大人相助,不然我们……” 温景之轻轻拍了拍苏瑶的肩膀,“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转头看向小凤凰,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凤凰大人,今日之恩,温景之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小凤凰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暗戳戳盯着它的苏瑶,又懒洋洋的看着温景之扬了扬翅膀:“不必。” 不知道为什么,它看着素未谋面的苏瑶,心中竟然有一股厌恶之感。 小骨朵儿幽幽红光也落在苏瑶身上,这个女人给它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阿瑶!”温景之一声惊呼,怀里的苏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随后他突然也感到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小凤凰:....碰瓷? 小骨朵儿歪了歪脑袋,对眼前的一幕很是不解。 小凤凰无奈叹了口气,对小骨朵儿招了招手:“口粮,咱们分别提一个人,回去吧,那里没人守,得赶紧回去。” “好的,凤凰大人。” 小骨朵儿点点头,身形变大了一点,刚好够背上一个人,然后跟着爪子揪着温景之领子的小凤凰往回赶。 经过这一折腾,两个小家伙晚上连觉都没来得及睡,天已经逐渐变亮了。 阳光透过沙沙树影照在沈灵心的脸上,沈灵心又长又卷的睫毛微微轻颤,随后她逐渐醒了过来。 ? 不是,为什么,她会在床上啊?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身边刚好睁眼与她对视的萧逸尘,一脸懵逼,脑子宕机了几秒后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跳下床,一脸通红。 【天呐,萧逸尘不会把我当变态吧?!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睡着了,而且还出现在了床上啊!这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萧逸尘:... 沈灵心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萧逸尘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小凤凰和小骨朵儿也回来了,看到沈灵心和萧逸尘的样子,小凤凰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女人,你这是害羞了吗?” 小凤凰调侃道。 沈灵心瞪了小凤凰一眼,“你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凤凰扑扇着翅膀,得意地说:“这还不简单,你困得不行,小骨朵儿给你找了草药让你保持清醒,结果你还是睡着了。我们怕你有危险,就把你放在床上啦。” ??? 有这回事? 沈灵心狐疑地看着小凤凰,这才发现小凤凰和小骨朵儿分别带了 个人回来。 小凤凰将温景之随意地扔在地上,小骨朵儿则小心翼翼地放下苏瑶。 沈灵心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人,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萧逸尘看着地上的两人,他突然意识到,最近的这古森的修士好像越来越多了。 要知道之前这古森只有那些自诩实力强大或者飞蛾扑火为了夺取机缘造化的修士才会进来。 小凤凰看了眼萧逸尘,萧逸尘心中所想的也正是它疑惑的。 它在这古森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从没有像这几天这样遇见这么多的修士。 有问题! “这两人被黑豹妖兽攻击,本凤凰大发慈悲救了他们。哼,要不是看他们可怜,本凤凰才懒得管呢。” 沈灵心微微皱眉,上前查看了一下温景之和苏瑶的伤势。 她发现两人伤得都不轻,尤其是苏瑶,气息十分微弱。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疗伤的丹药,递给小骨朵儿,说道:“小骨朵儿,你给他们喂下吧。” 小骨朵儿乖巧地接过丹药,走到温景之身边,将丹药喂入他口中。 接着,她又来到苏瑶身边,正准备喂药时,沈灵心突然喊道:“等等!” 就在刚刚,那装死散养她的系统再次出现了。 “叮~女主:苏瑶出现。”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语调,除了让她赊账购买商城的东西的时候无比热情以外,这系统比谁都冷。 女主?苏瑶? 沈灵心看着地上青涩有着姣好面容的少女,微微挑眉。 【这就是萧逸尘的官配,命中注定的对象,女主苏瑶?啧啧啧】 沈灵心在心底一边吐槽,一遍偷偷地抬眸看向萧逸尘。 没想到被萧逸尘抓了个正着,萧逸尘黝黑的眸子就这么没有丝毫情绪的看着她,看得她一阵发怵。 【妈呀,我要被灭口了吗?】 萧逸尘:.... 他很想知道沈灵心那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垂眸看着地上的女人,萧逸尘微微蹙眉,就这女人?他会看上她? 绝无可能。 因为沈灵心的心声,萧逸尘不禁有些烦闷,感受到萧逸尘情绪的小凤凰,眼珠滴溜儿转了转,跳上沈灵心的肩膀,贼眉鼠眼地坏笑道:“女人,你是不是怕这女人把萧逸尘抢走啊?” 沈灵心被吓了一跳,她不是被小凤凰突然出声吓到的,而是被它说的话吓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天地见证,我绝不敢对萧逸尘有非分之想啊,要知道在上辈子,他可是早早灭了我满门啊!这一世,我只想苟安稳活!】 暗处的系统冷笑:有些事不是你能说了算的。苟活?不可能的。 萧逸尘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顿时沉闷下来,当他听到沈灵心的心声后,他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终于确定,沈灵心是重活一世的人,只不过在上一世,被满心仇恨的他灭了满门...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第28章 变姐姐了? 他不在乎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重活一世的事情,他在乎的是,如果这一世沈灵心没有提前找到他,那么这一世还真有可能重蹈覆辙。 他会视云霄宗为仇人,潜入宗门,等待报仇的时机。 然后手刃...沈灵心。 他现在突然感到庆幸,幸好,没有走上那条路。 【按照回忆,苏瑶和萧逸尘是同时进的云霄宗,或许在那之前,他们便在某个地方结识,眼下看来,或许他们当时在古森里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不愧是男女主,普通修士避之不及的古森,他俩却是赶着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古森的患难与共的患难与共的经历,让俩人渐生情愫的小苗芽。】 此时,苏瑶在沈灵心独自思索的时候悠悠醒来。 她看到周围的陌生环境和人,眼中露出一丝惊慌。 沈灵心暗自咂了咂嘴,不愧是女主,受的伤比别人轻,醒的也比别人早。 苏瑶目光落在沈灵心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与隐藏极深的嫉妒,多看了几眼沈灵心,苏瑶再次转移目光,看向一身黑色劲装的萧逸尘。 就这一眼,她便移不开目光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 萧逸尘注意到她的目光,冷漠的掀了掀眼皮,然后长腿一迈径直走到沈灵心的身侧,弯腰轻嗅着沈灵心身上传来的冷香,嘴角微弯:“醒了一个了,剩下那个没醒的留着她自己照顾吧,我们出发么?” 沈灵心侧头,她不知萧逸尘竟与她如此近,嘴唇直接擦过了萧逸尘的脸颊,奇异的触感,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沈灵心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妈呀,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小心亲了萧逸尘?他不会灭我口吧!】 萧逸尘也有些怔愣,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侧眸看着沈灵心羞涩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喜悦。 不过听到沈灵心老是把灭口挂在嘴边说事,他很无奈。 “咳咳……” 沈灵心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那个…… ” 萧逸尘眉尖一挑微微颔首,等待沈灵心的下文,目光却依旧落在沈灵心身上,那眼神让她更加不自在。 苏瑶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没由来地涌起一股醋意,打断了沈灵心的话。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虚弱地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苏瑶目光黏糊在萧逸尘的身上,至于她旁边的还没醒的温景之,她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小凤凰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它扑扇着翅膀飞了下来,落在萧逸尘的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嘿,小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萧逸尘回过神来,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不错。” 沈灵心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这位姑娘,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瑶闻言,看着萧逸尘柔柔弱弱地回答道:“多谢公子关心,我感觉好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不知这位公子是谁?为何会与这位道友在一起?” ??? 【我请问呢,不是我问的你吗?你为什么要谢萧逸尘?还有,萧逸尘跟我在一起这就开始吃醋了?】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心声心中暗笑,面上却无比疏离,他蹙着眉头看着苏瑶冷声道:“与你无关。” 苏瑶被萧逸尘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她低下头,眼眶微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对不起,公子,是我唐突了。只是小女子孤身一人,在这陌生之地难免心中惶恐,见公子气度不凡,便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苏瑶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柔弱与无辜。” 啥玩意儿?你师兄还躺在你身边呢喂!什么叫孤身一人!】 沈灵心面无表情,心里却疯狂吐槽。 见到沈灵心二人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温景之身上,苏瑶脸上划过一丝尴尬。 “苏姑娘,你不必害怕。” 沈灵心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她走到苏瑶面前,递给她一瓶丹药,“这是一些疗伤的丹药,对你的伤势会有所帮助。” 苏瑶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沈灵心会这么轻易地给她丹药。 “喂,本尊昨晚救了你们,你现在怎么还如此不知好歹?”小凤凰不喜苏瑶看着萧逸尘的眼神,昨晚这女人还对他那个师兄一副情深的模样,“丹药也给你们了,萍水相逢做到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苏瑶红着眼眶看着凤凰,眼底划过一丝惊疑,她这才回过神,这个神兽凤凰跟眼前这俩人显然是一伙的。 不然不会把她和师兄带过来。 刚刚见到萧逸尘,她一下忘了这事儿。 神兽...... 苏瑶不着痕迹的快速扫了一眼萧逸尘和款款而立的一脸清冷的沈灵心,也不知道他二人有没有契约凤凰,如果没有,那这凤凰,她苏瑶要了! 只有神兽,才配的上她苏瑶。 【哎等等,上一世萧逸尘并没有契约凤凰,这一世他契约了凤凰,还被苏瑶看到...这...】 沈灵心叹了口气,总感觉剧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在进展了。 “凤凰大人息怒,小女子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只是刚刚醒来,有些惊慌失措罢了。” 苏瑶微微低下头,她又看向沈灵心,“多谢姐姐赐药,小女子感激不尽。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姐姐?刚刚还喊她道友,这会儿又变姐姐了? 不过.... 沈灵心暗自思忖,她这副身体的年龄大约在六七十出头,而苏瑶明显才二十来岁,叫姐姐,不合适。 微微皱眉,对苏瑶的称呼有些不适应:“凌笙。” 萧逸尘垂眸微微勾唇,她到现在都还保持着“凌笙”的身份,不敢暴露自己就是沈灵心。 苏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认识的女修中以及较为出名的女修里,没有谁是这个名字。 看来,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一想到这里,苏瑶看向沈灵心的目光明显变了。 第29章 灵宝,小骨朵儿 她轻轻扬起下巴,语气也变得有些随意起来。 “原来是凌笙姐姐,不知姐姐和这位公子要去哪里呢?小女子和师兄在这古森中迷失了方向,若是可以的话,能否与你们同行?” 沈灵心微微眯起眼睛,她自然察觉到了苏瑶态度的变化。 不过,她丝毫不在意。 “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人同行。你和你的师兄还是尽快离开这古森吧。” 萧逸尘当着苏瑶的面,俯身牵起沈灵心的手,转身就走,冷漠的声音让苏瑶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 沈灵心瞪着眼睛,看着那只牵着自己的宽大的手,脑子还没转过来,苏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凌笙姐姐,这古森中危险重重,我们又身负重伤,若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和师兄恐怕难以走出这里。求求你,就让我们与你们同行吧。” 说着,苏瑶竟还支身跪下,磕了个头。 沈灵心没有转身,任由萧逸尘牵着自己走,虽然苏瑶求得是她,但她选择将选择权交给萧逸尘,毕竟这俩人渊源不浅。 他做的决定,可就不怪她了啊。 以后俩人要是闹了矛盾,她可就不背锅了。 萧逸尘的脚步微顿,他能感受到沈灵心的目光落在他牵着她的手上,但他没有立刻放开。 他知道苏瑶的请求,也明白沈灵心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着跪在地上的苏瑶,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需要我说第二遍?”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容易心软的好人,经过灭门一事后,他的脾性更是变得冷漠甚至冷血。 这苏瑶如此纠缠,让他心生厌烦。 苏瑶望着萧逸尘黝黑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冷眸,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发憷。 咬了咬嘴唇,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可能会惹恼萧逸尘。 “既然公子不愿,那小女子便不再强求。” 苏瑶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萧逸尘没有再理会她,拉着沈灵心继续往前走。 小凤凰趴在萧逸尘脑袋上,看着这臭小子拉着沈灵心的手,捂着嘴嘿嘿偷笑。 小骨朵儿一蹦一蹦的跟在俩人身后,红光闪烁,看着俩人牵着的手似乎在思考。 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沈灵心神识散开,确定苏瑶没有跟上他们后,这才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咳...可以松开了吧?” 沈灵心看着俩人的手,面上红霞依旧未曾散去,鬼知道她心跳的有多快。 萧逸尘听到声音,停了下来,松开了手没看沈灵心。 “嘿,你小子,这就松开了?”小凤凰恨铁不成钢地啾啾啾地啄了萧逸尘几口,“耳朵这么红,怎么不多牵会儿?” 萧逸尘被小凤凰啄得有些无奈,他微微侧头,耳朵上的红晕却越发明显。“别闹。” 沈灵心也不着痕迹地飞快扫了萧逸尘的耳朵两眼,嘿,红透顶了。 有点好笑怎么回事? 小凤凰不满地在他脑袋上扑腾着翅膀:“哼,一点都不懂情趣。” 沈灵心努力忍住笑,轻咳一声说道:“好了,我们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树林中,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 沈灵心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轰隆隆!” 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从地下传来,萧逸尘差点站立不稳,沈灵心眼疾手快的将他拉在自己身边护住。 萧逸尘连忙稳住身形,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小凤凰翅膀扑腾着,腾空盘旋了一圈,小骨朵儿也紧紧拉住沈灵心的另一只手。 “不好,这古森中的妖兽和阴灵都躁动起来了!”小凤凰很想让沈灵心带着萧逸尘到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但转念一想现在妖兽阴灵齐齐暴动,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或者说,这片古森,本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们便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各种恐怖的咆哮声和嘶吼声。 无数的黑影在树林中穿梭,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了望无际的古森顿时鸡飞狗跳起来,无数潜行其中的各方修士惊疑不定地躲在参天大树上,看着妖兽阴灵发狂暴动。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天空中突然风云变色,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利剑般刺破云层直射而下。 光芒所到之处,亦是无数妖兽和阴灵聚集之处,嘶吼阵阵,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光芒中突然传出一阵强烈的波动,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物体从一处巨峰缓缓升起。 那物体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形状奇特,让人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什么。 “那是什么?”萧逸尘眯眼望着那璀璨至极的光华。 沈灵心摇了摇头,忽然手中一紧,她以为小骨朵儿是紧张害怕了,刚要安慰,却发现小骨朵儿浑身颤抖,死死盯着距他们极远的高空中光华流转的宝物,眼神一会儿清明一会儿带着一丝仇恨。 仇恨? 张了张嘴,沈灵心又侧头看了眼高空中的东西,这东西,该不会与小骨朵儿有关吧? 小骨朵儿这反应不太正常啊? 随着灵宝的升起,周围的妖兽和阴灵更加疯狂地躁动起来。 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甚至直接被光芒的力量震得粉碎。 就在他们紧张地注视着那个神秘物体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仿佛来自远古的悠扬钟声,一下,两下,三下。 钟声响的极慢,而随着钟声的散播,一道浅黄色的巨大光罩缓缓将整个古森覆盖。 \"阵法?\"沈灵心抬头望着那浅黄色的薄膜,“不,不对...这是...禁制。” “它在保护那个东西,同时,也限制了整片古森的生灵。”小凤凰难得出现凝重的神色,这还是萧逸尘和沈灵心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时,那高空中的神秘物体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天际。整个古森在这一瞬间被照亮,所有的妖兽和阴灵在这光芒中都停止了躁动。 “这是……灵宝出世的征兆!” 沈灵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第30章 我身上的骨 神秘物体,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灵宝出世,必然会引起各方争夺。我们该怎么办?” 沈灵心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先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这灵宝到底有何神奇之处。而且这禁制看起来不简单,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陷入危险。” 小凤凰在一旁扑腾着翅膀,赞同道:“没错,先看看情况再说。这灵宝虽然诱人,但也不能盲目去抢。” 小骨朵儿依旧死死地盯着灵宝,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沈灵心轻声问道:“小骨朵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小骨朵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吾主,那个灵宝…… 与吾有着一段渊源。” 沈灵心瞳孔微缩。 造成这般举世动静的灵宝,居然和小骨朵儿有所关系? 她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下小骨朵儿,就一个小骷髅,看不出什么名堂。 萧逸尘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却是落在小骨朵儿身上,带着一丝惊奇。 “那个灵宝,是我身上的骨。” 沈灵心面色僵硬,傻眼了。这小骨朵儿,到底什么身份?似乎不像表面只是个普通阴灵那样看上去简单。 萧逸尘也震惊地张了张嘴。 小凤凰紧蹙眉头,看着小骨朵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骨朵儿抬头看着沈灵心,抽抽搭搭地哭着:“我生前的记忆完全消失了,我一睁眼,自己就是这副模样,刚刚看到那块骨,我感觉到自己没由来地一阵愤怒和悲伤,还有浓郁的仇恨情绪在心头。” 沈灵心下意识的看着小骨朵儿空荡荡的胸口,只能看到胸骨肋骨。 “吾主...”小骨朵儿要是有眼泪的话,恐怕现在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沈灵心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轻轻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骨朵儿的头:“别难过,小骨朵儿。我会帮你恢复记忆,但你要是恢复记忆后是什么无恶不赦的大恶人,我会亲自将你斩首。” “嗝。”小骨朵儿吓了一跳,她似乎突然觉得,恢复记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萧逸尘也走上前来:“既然这灵宝是你的骨,那我们更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沈灵心诧异的看了眼萧逸尘,没想到怕麻烦的他会说出这种话。 萧逸尘朝沈灵心点了点头。 小凤凰扑腾着翅膀,落在沈灵心的肩膀上,说道:“没错,不管小骨朵儿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它是我们的伙伴,我们不能让别人欺负它。” 小骨朵儿眼眶中的红光微微闪烁,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吾主,凤凰大人,还有...吾主夫君...?” 歪头想了半天,小骨朵儿想出这么个词儿。 “噗!”小凤凰拍着胸口哈哈大笑,小骨朵儿一脸疑惑的看着它,“说的好哇!说的好!小骨朵儿你真棒!笑死我啦哈哈哈哈!” 凤凰大人在笑什么呢?小骨朵儿歪头红光闪烁,难道她喊错了吗? 沈灵心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红了起来,嗔怪地瞪了小骨朵儿一眼:“别乱说小骨朵儿,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夫君...别乱用词!” 萧逸尘则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只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小骨朵儿更加困惑了,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不停。“吾主,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呢?” 小凤凰在一旁笑得直打颤,“哈哈,小骨朵儿,你可真是太可爱了。要不就叫萧大哥吧。” 小骨朵儿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凤凰大人。萧大哥。” 萧逸尘微微颔首,“嗯。” 他觉得,还是那个夫君好听。 ... 另一处。 周围的暴动自然也引起了苏瑶的注意,苏瑶迅速环顾四周,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迟疑了了下,然后驮着还在昏迷的温景之钻入一个高处的树洞里。 突然,遥远地山峰处,一道夺目光华的宝物冲天而起,自然也被苏瑶看到了,“那是..” “咳咳...” 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顾不得那是什么宝贝,赶忙转身扶起温景之:“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温景之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感觉自己体内的伤势好像都逐渐恢复了? “我的伤势...”温景之扭了扭僵硬的手腕,“阿瑶,是你帮我治疗的吗?我迷糊中好像察觉到有人为了我丹药。” 苏瑶一心挂在外面的宝贝上,点了点头。 温景之温柔地看着苏瑶,“阿瑶,谢谢,不过你哪来的丹药呢?” “临行前,师傅送我的。”苏瑶随口说了句。 “呵呵...”温景之轻笑,揉了揉苏瑶的头,“师傅果然还是最疼你了。咦,凤凰大人呢?” 苏瑶目光闪烁,那只神兽凤凰现在肯定和那凌笙还有那个男人在一起,“不知,我醒来后,咱们就在外边的空地上,也是运气好,咱们没有遇见妖兽。” “这样么...”温景之失望的叹了口气,他还说向凤凰道谢救命之恩呢。 温景之站起身来,走到树洞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阿瑶,外面似乎很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瑶也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师兄,好像有灵宝出世,引起了各方修士前去。” “师兄,那宝物看起来非同寻常,必然会引起各方争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温景之闻言,眉心微拧,他现在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若是前去,太过于冒险。 而且,他和阿瑶仅仅是筑基中期而已,怕是连去争夺,不...应该说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温景之犹豫的神情,苏瑶心中一急,她想得到那个灵宝,而且她有预感,绝对会在那里遇见凌笙一行人。 苏瑶看着温景之,眼神中满是急切:“师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那灵宝必定有着神奇的力量,若我们能得到它,实力定能大增。就算得不到,去见识一下也好啊。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机缘呢。” “阿瑶,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实力,去了恐怕会很危险。而且我的伤还没完全好,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温景之微微皱眉,不赞同地摇摇头。 第31章 趁这个机会 苏瑶赶忙说道:“师兄,你莫要担心。我们能够谨慎行事,不与那些强者正面交锋。仅仅在一旁观望,有合适的时机就出手,没有机会便即刻撤离。并且,我始终感觉这灵宝与我们有缘,说不定它正是为我们而现世的呢。” 温景之依旧有些踌躇:“阿瑶,你太过冲动了。这灵宝问世,必定会引来众多高手,我们前往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人的攻击目标。” 苏瑶咬了咬嘴唇,接着劝说道:“师兄,我们切不可总是这般畏首畏尾。倘若一直如此,我们何时才能提升实力,何时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呢?此次机遇难得,我们万不可错失啊。况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们去了定会有所收获的。” 温景之望着苏瑶坚定不移的眼神,内心不禁有所动摇。 他知苏瑶一直渴盼变得更强,而且她所言也并非毫无道理。 或许,他们的确可以去瞧一瞧,只要多加小心,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也罢,阿瑶。既然你如此渴望前往,那我们便去看看。但务必要小心,一旦遭遇危险,即刻离开。” 温景之拗不过执意要去的苏瑶,最终无奈点头应允。 苏瑶脸上绽出喜悦的神情,一把抱住温景之的手臂:“太好了,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我一定多加小心,你放心吧。” 一想到会见得到那个男人,苏瑶笑得更开心了。 而温景之只当她是为了历练长见识才如此高兴,于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吧,阿瑶。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过一定要听我的话,不可任性。” 苏瑶乖巧地应道:“好的,师兄。我都听你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灵宝出世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其他修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路上,苏瑶抬眸望了一眼先前沈灵心和萧逸尘离开的方向,勾唇一笑,伸手向前空气一抓低声喃喃:“我们很快会再次遇见的...” ... “小骨朵儿,小骨朵儿!”沈灵心搂着怀里的小骷髅轻轻摇晃,又不敢搂太紧给小骨朵儿整散架了。 他们正朝着小骨朵儿骨头出世的方向赶路,没想到随着愈发的靠近,小骨朵儿那一身骷髅架子越来越热,眼见的隐隐约约都红了起来。 然后小骨朵儿一头栽在地上,连两团红光都熄灭了。 “她这是受到了那块骨头的影响。”小凤凰看了眼在沈灵心怀里一动不动的小骨朵儿,又扭头看着遥远天际上,悬浮的光华四射的骨头。 萧逸尘在一旁,看着沈灵心搂着小骨朵儿的模样,不受控制的想到自己在涅盘幻境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被沈灵心搂在怀里的。 不知怎的,他有点想再尝试一次。 “那...小骨朵儿是有事还是没事呢...”沈灵心无比纠结。 如果去夺宝骨,她怕小骨朵儿的身子承受不住,如果不去,小骨朵儿的骨又会被别人夺走。 小凤凰扑腾了一下翅膀,说道:“当下还难以定论,小骨朵儿的状况极为复杂。那块骨头对她产生的影响极大。” 沈灵心皱紧眉头,满是担忧地望着小骨朵儿:“那我们此刻究竟该如何是好?是继续前行,还是寻个地方先安置小骨朵儿?” 萧逸尘沉思片刻后,说道:“继续前进的风险过大,可倘若不尽快获取那块骨头,也难以预料会产生何种变数。我们可以先寻觅一处相对安全之所,观察一番情况后再作定夺。” 沈灵心认为萧逸尘所言在理,于是点头应道:“好,那咱们先去找个地方。” 他们在附近找寻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将小骨朵儿轻柔地放置于地上。沈灵心守在小骨朵儿身旁,满脸皆是焦急之色。 “小骨朵儿,你一定要没事...你的骨头可还等着你拿回来呢!” 沈灵心轻声呢喃道。 “女人,此行夺骨或过于凶险,你我可能都护不住萧逸尘这小子,不如趁这几天,让他把基础彻底打好了,我观那宝骨虽然已出世,但还没到真正大乱夺宝的时候。” 小凤凰从萧逸尘脑袋跳下,站在小骨朵儿身侧,扭头对沈灵心建议。 沈灵心一想,觉得所言有理,之前她便一直想着找个机会帮萧逸尘进入炼气境打好基础,现在终于有空余时间了。 她看着萧逸尘,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萧逸尘直接看着她点了点头。 经过上次短暂的修炼,他有了一点点经验。 .... 在那隐蔽的山洞中,萧逸尘盘腿而坐,面色凝重而专注。沈灵心和小凤凰守在一旁,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踏入炼气境绝非易事,你需心无杂念,感受周围的灵气流动,将它们纳入体内,化为己用。”沈灵心与萧逸尘面对面盘坐,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萧逸尘道。 萧逸尘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感受周围的灵气。 渐渐地,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周围的灵气如同闪烁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小凤凰在一旁扑腾着翅膀,时不时地吐出一团火焰,为萧逸尘照亮周围的环境: “小子,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这炼气境虽然只是起点,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萧逸尘全神贯注,努力引导着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然而,灵气并不那么容易掌控,它们在他的经脉中乱窜,带来阵阵刺痛。 萧逸尘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 他不能失败,他还要亲自找到凶手,为家族报仇雪恨! 他还想,拥有站在沈灵心身边的资格。 萧逸尘紧紧咬着嘴唇,心底发出一声嘶吼,由于咬的太过用力,一丝血迹出现在其嘴边。 “萧逸尘,坚持住。用你的意念去控制灵气,让它们在你的经脉中有序地流动。” 沈灵心的声音犹如清泉抚平了萧逸尘心中的躁乱,他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一点一点地控制着灵气,让它们顺着自己的经脉流淌。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逸尘的身体逐渐适应了灵气的存在。 他开始能够更加自如地引导灵气,将它们汇聚到丹田之处。 看到萧逸尘这么快便进入了状态步入正轨,沈灵心和小凤凰皆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心有戚戚的对视了一眼。 第32章 战筑基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修炼之后,萧逸尘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涌动。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耀眼的精芒。 “我成功了。”萧逸尘看着沈灵心,微微一笑。 “恭喜萧大公子进入炼气境,正式步入修仙界。”沈灵心情绪价值拉满。 萧逸尘认真地看着沈灵心:“多谢了。” 随意摆了摆手,沈灵心眨了眨眼:“我可没帮到什么忙,全靠的是你自己。” 小凤凰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傲娇地说道:“哼,小子,别得意得太早。炼气境只是个开始!” 沈灵心伸出食指戳开小凤凰:“你就别打击他了,现在给他说这些还太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稳固好基础。” “叽!”小凤凰小眼儿一瞪,叉着腰,“你这就护上他了?本尊说他两句都不行了嘛?” 原本食指戳着小凤凰的沈灵心勾唇一笑,直接把手指换成巴掌,一把拍开小凤凰,让小凤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边儿去。” “女人,你竟敢这样对本尊不敬!”小凤凰气得在空中直打转,身上的羽毛都似乎要竖起来了,“哼,等这小子以后惹了麻烦,看你还护不护着他。” “他惹了麻烦,不还有你吗?谁叫你是他的契约兽?” 萧逸尘看着沈灵心和小凤凰斗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沈灵心是真心为他好,而小凤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也是在关心他。 “好了,别闹了。” 萧逸尘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沈灵心停下与小凤凰的打闹,微微皱眉思考起来。“现在你虽然踏入了炼气境,但根基还不稳,我们得让你继续巩固境界和灵力。” 小凤凰也冷静下来,点点头道:“没错,而且那块宝骨还在外面,肯定会吸引更多的人前来争夺。而这段时间,几乎所有妖兽阴灵都在往宝骨出世的地方赶去,我们正好在山洞这几日,守株待兔拦下几只倒霉的妖兽阴灵给你来练手,一来是稳固你的灵力,二来是培养你的战斗能力。” 接下来几日,小骨朵儿依旧未曾醒来。 而萧逸尘却在沈灵心和小凤凰给他拦下来的妖兽的战斗中,实力显着提升。 “唰!”萧逸尘一拳轰在眼前的长相凶恶的妖兽脑门上,这个妖兽体型大了他两三倍,实力在筑基初期。 前段时间他的战斗对象妖兽阶别几乎都在练气期,今日他想知道自己在筑基期的妖兽面前能撑多久,于是沈灵心和他守株待兔,等了许久,等到了一个刚步入筑基期的妖兽,让它来当测试对象正合适。 “吼!”妖兽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一晃脑袋,将萧逸尘甩了下去。 萧逸尘连忙一个旋身,落在地上连退好几步,他抬眸,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紧紧盯着妖兽。 妖兽仰天怒吼,抓了抓尘土,双眼通红,再次朝着萧逸尘扑来。 萧逸尘身形一闪,灵活地躲避着妖兽的攻击。 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妖兽的弱点。 沈灵心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大树上,准备在萧逸尘遇到危险的时候随时出手相助。 小凤凰则在空中盘旋,时刻关注着战斗的局势,以及宝骨那边的动静。 萧逸尘不断地在妖兽的攻击下辗转腾挪,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妖兽那庞大的身躯每次扑击都带起一阵狂风,然而萧逸尘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地躲避开来。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妖兽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哼,大块头,就这点本事吗?” 萧逸尘挑衅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妖兽被他的话激怒,双眼变得更加通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它疯狂地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地面被拍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萧逸尘冷静地观察着妖兽的动作,突然发现妖兽每次攻击时,腹部的一块鳞片会微微松动。 他心中一动,或许那里就是妖兽的弱点。 但妖兽的攻击太过猛烈,想要靠近它的腹部并非易事。 萧逸尘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假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了一下。 妖兽见状,果然立刻抓住机会扑向他。 当妖兽靠近时,萧逸尘迅速侧身一闪,如同闪电般灵活地躲过了妖兽的攻击。 然后,他猛地一脚踢向妖兽的腹部。 妖兽吃痛,愤怒地吼叫着,再次挥舞着爪子向他扑来。 “有戏!” 萧逸尘心中一喜。他再次灵活地躲避着妖兽的攻击,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妖兽被萧逸尘的攻击彻底激怒,它开始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 萧逸尘趁机不断地攻击妖兽的腹部弱点,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那块松动的鳞片上,妖兽的痛苦嘶吼声回荡在整个区域。 “砰!” 萧逸尘一拳狠狠地砸在妖兽的腹部鳞片上,鳞片终于被他打碎。 妖兽痛苦地咆哮着,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萧逸尘没有放过这个补刀机会,他集中全身的灵力,将灵力汇聚在拳头上。 他的拳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大喝一声,一拳轰向妖兽的头部。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萧逸尘站在原地,微微喘着粗气,看向沈灵心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直到战斗结束,沈灵心突然意识到,萧逸尘这是被她搞得被迫向体修发展了吗? 原书的萧逸尘可不是那结结实实的体修啊,乃是正儿八经的翩翩公子(疯批)。 沈灵心有点内疚,这几天的肉搏战斗,好像萧逸尘都习惯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他矫正过来,不然她总觉得怪怪的。 小凤凰飞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小子,干得不错。还得努力,以你炼气期的实力干掉一头筑基期的妖兽已经很匪夷所思了,你可不要因此骄傲怠慢了修炼!” 看着小凤凰语重心长的样子,萧逸尘轻笑点头应下。 原来,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萧逸尘垂眸,握了握拳。 第33章 跳河 已经连续马不停蹄地赶路好几日了,苏瑶和温景之两个人看上去简直狼狈至极。 他们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变得蜡黄而憔悴,双目之中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好似蛛网一般交错纵横。 每向前艰难地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双脚如同被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 此刻的两人脚步虚浮得厉害,身体也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轰然瘫倒在地。 他们脸上的神情困顿不已,那深深的黑眼圈犹如两团浓重的墨渍,重重地挂在眼眶周围;而那耷拉着的眼皮则有气无力地下垂着,几乎快要合上。 温景之看着仍旧一脸固执朝着灵宝方向赶路的苏瑶,微微皱眉。 就在此刻,一个与小骨朵儿之前体型相仿的巨型阴灵骤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因身形相似,苏瑶想也未想,下意识地便准备掐诀控制阴灵,完全没有思考此举可能带来的后果。 “吼!!” 然而,这一举动却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将这强大的阴灵彻底激怒。 它空洞的眼眶中瞬间闪烁起诡异的红芒,那红芒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火焰,熊熊燃烧,令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它周身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这气息如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陡然下降。 这阴灵的实力竟在苏瑶和温景之二人之上,处于筑基巅峰的境界。 意识到犯下大错的苏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温景之脸色也是极为难看,他根本来不及出声制止苏瑶,苏瑶就对那个阴灵掐诀。 迅速将苏瑶拉至身后,手中长剑紧握,温景之警惕地盯着阴灵。 “阿瑶,你太莽撞了!” 温景之低声斥责道。 苏瑶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懊悔:“师兄,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宗门控制的那只阴灵...” 阴灵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他们猛扑过来。 温景之来不及说话连忙挥剑抵挡,却被阴灵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师兄!” 苏瑶惊呼。 温景之被阴灵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心脏急速跳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到几乎将他淹没的危机感。 这阴灵的实力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那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让温景之清楚地意识到,继续硬抗下去,他们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阿瑶,快走!” 温景之大喊一声。 他猛地拉着苏瑶转身就跑,苏瑶满脸惊慌失措,美丽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她紧紧地跟着温景之,双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 阴灵在后面紧追不舍,它那沉重的脚步每落下一次,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他们在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森林中狂奔,那些交错纵横的树枝和锋利如刀的树叶不断地抽打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顾不上这些疼痛。 温景之一边拼命地跑,一边焦急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哪怕一丝可以躲避的地方。 然而,这片森林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迷宫,无论他们怎么奔跑,都始终无法摆脱阴灵那如影随形的追击。 “师兄,我跑不动了……” 苏瑶气喘吁吁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遇到阴灵前,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一跑,苏瑶感觉自己随时会断气。 温景之心头一紧:“阿瑶,撑住!” 突然,温景之看到前方有一条湍急得如同脱缰野马的河流。 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借助河流来摆脱阴灵。 温景之毫不犹豫地拉着苏瑶朝着河流跑去跳进了河中,河水冰冷刺骨,那寒冷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苏瑶头晕目眩,抓住温景之的手也缓缓松开,朝着河底沉了下去。 温景之心中大惊,急忙伸手去抓苏瑶。 “阿瑶!” 他在湍急的河水中奋力游动,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苏瑶的手。 河水不断地冲击着他们,让他们难以稳住身形。 温景之努力地将苏瑶往上拉,试图让她浮出水面呼吸。 但河水的力量实在太大,他们不断地被冲向下游。 阴灵追到河边,发出愤怒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河边徘徊着,似乎对河水有所忌惮,没有贸然跳进河中。 但它也没有离开,在等待着他们上岸。 温景之看着阴灵在河边徘徊,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一旦他们上岸,就会再次陷入阴灵的追杀。 苏瑶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温景之看着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苏瑶的安全。 河水汹涌澎湃,带着他们一路向下游冲去,温景之努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上岸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看到了岸边有一块突出的巨石。 温景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巨石游去。 在河水的冲击下,他们几次差点错过巨石,但温景之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一次次地尝试。 在数次尝试后,温景之终于带着苏瑶上了岸。 温景之疲惫不堪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稍微没那么气喘后,温景之侧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瑶,从苏瑶兜里掏出一块丹药,凑在鼻尖仔细辨别了一下后,捏着苏瑶的下巴给她喂了进去。 师傅果真宝贝师妹,给了师妹这么多丹药。 过了一会儿,苏瑶缓缓醒了过来,她双目通红,抽噎地拽着温景之:“师兄...是我不好...如果我能仔细辨认那不是我们宗门的阴灵的话...呜呜...” 温景之无奈笑了笑,伸出手擦干苏瑶的眼泪:“阿瑶不哭,是你说的出来历练增长见识,这次经历不就是吗?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师兄都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苏瑶哭的更凶了,一把抱住温景之:“呜呜呜...师兄,你对阿瑶真好...” 温景之被抱住那一瞬间身子骤然僵硬,片刻后他才无奈的轻轻拍拍苏瑶的背以示安抚。 第34章 骨髓 温景之与苏瑶在原始森林中艰难前行,早已疲惫不堪。 苏瑶的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她的小脸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温景之虽情况稍好,但也神色憔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毅与担忧。 就在他们几乎要支撑不住时,一股柔和而浓郁的灵气如微风般轻轻拂过他们的面庞。 这灵气犹如疲惫旅人眼前的清泉,瞬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苏瑶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 温景之也精神一振,顺着灵气飘来的方向,两人相互搀扶着,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阵阵喧闹声如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耳中。 待他们拨开茂密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一片广阔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修士汇聚于此,粗略估计竟有千数人之多。这些修士形态各异,有的身着华丽锦袍,气质不凡;有的则穿着朴素布衫。 他们三五成群地围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场地中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温景之与苏瑶小心翼翼地靠近人群,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突然,苏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骤然睁大,她紧紧地抓住温景之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兄,你看那边!” 温景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中央有一座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灵池。灵池呈圆形,半径约有十丈左右,池中清泉汩汩涌出,灵气如实质化的霭霭雾气,袅袅升腾而起。 那灵气浓郁得仿佛要凝结成液,化作灵晶,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其中流转闪烁,如梦如幻,美不胜收。 此时,不断有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的修士驾驭着飞行法宝,光芒划过天际,降落在人群边缘; 有的则徒步匆匆赶来,脚步匆忙,神色焦急。 每一个到来的修士都被灵池的光芒吸引,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渴望。 温景之眉头紧锁,他深知此处危险重重,轻声对苏瑶说道:“阿瑶,我们且先在一旁观望,莫要轻举妄动。这灵池虽诱人,但众修士皆对其垂涎欲滴,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瑶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没过多久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骤然睁大,她紧紧地抓住温景之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师兄,你看那边!” 温景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沈灵心和萧逸尘正从人群的另一侧缓缓走来。 沈灵心一袭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仙,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萧逸尘身姿挺拔如松,墨发束起,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冷峻。 苏瑶的目光紧紧地黏在萧逸尘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期待, 她微微咬着下唇,心中思绪万千:“终于又见到他。” 温景之心中满是疑惑,他不认识沈灵心和萧逸尘,但他认得那只在关键时刻救了他和苏瑶性命的小凤凰。 温景之心中暗自揣测:“这二人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那小凤凰与他们关系匪浅…看样子,阿瑶竟是与他们相识吗?” 就在这时,灵池中的灵气突然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剧烈翻滚涌动起来,光芒愈发璀璨耀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一道道灵纹从池底缓缓浮现,如神秘的符文,闪烁着秘的光芒。 灵纹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灵池笼罩其中,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波动以灵池为中心,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 众修士们被这股力量波动冲击得东倒西歪,修为较弱者甚至直接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的贪婪转变成了惊恐。 苏瑶和温景之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苏瑶脚步踉跄,若不是温景之及时扶住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吾主…”小骨朵儿轻轻拽了拽沈灵心的衣袖,指了指灵泉,“这...就是我的骨髓所化的灵池...” 在萧逸尘愈发稳固灵力的这几天,古森各地从地底出现了大小不一的灵池,而这些灵池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灵气浓郁至极,甚至到了骇人的地步。 随着一处处灵池出现,小骨朵儿出人意料的醒了过来。 她告知沈灵心,她闪过一丝记忆片段,这些灵池,是她曾经与至高者战斗陨落时,被至高者分撒四方的骨髓。 听到这,沈灵心萧逸尘沉默不语,就连话痨小凤凰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仇恨,将人骨髓还撒了。 看着忐忑不安的小骨朵儿,沈灵心心中泛疼,她轻轻搂着小骨朵儿,声音温柔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别怕,骨朵儿,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身边....一切有我。” 小骨朵儿红光波动,也轻轻回抱住了沈灵心,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沈灵心更加心疼这个小家伙:“吾主...谢谢您。” 回过神,沈灵心复杂的看着小骨朵儿,“小骨朵儿别怕,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拿回这些东西,无论是你的骨髓,还是骨。” “哎,你看那个女修长得真好看啊,不过为什么会有一个不能契约的阴灵跟着她?那么多妖兽不契约...偏偏跟了个不起眼还不能契约的阴灵...人长得挺美的,就是眼光不太好。” “就是就是,所以,把阴灵带走,换我来!我愿意被契约,嘿嘿嘿...” “去你的,就你那穷酸样...那女修穿着一看就来历不凡,肯定还是身居高位的主儿,你瞅瞅,她那仙气飘飘的披帛,一定是个什么厉害的法器。”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发现那个披帛好眼熟…只是一下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自沈灵心和萧逸尘来到此处后,周围的议论声便此起彼伏。 沈灵心神色依旧清冷,仿若未闻。 萧逸尘则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修士,那些修士被他的目光扫到,顿时如被寒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第35章 蛇蝎美人 萧逸尘脸色难看的往沈灵心身前一站,挡住了那些各个方向投来的惊艳的视线。 眼前突然一黑,沈灵心顺着背影往上一看,萧逸尘浑身发着冷意的站在她身前。 【这是搞哪样?我又惹到他啦?】 萧逸尘:...花娇也是错! 沈灵心瞟到小凤凰在偷笑,嫌弃的移开目光,一点身为神兽的矜贵都没有,跟个傻鸟似的。 温景之注意到苏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灵心和萧逸尘的身上,不免挑眉疑惑道:“阿瑶,你认识那二位道友?” “啊?”苏瑶回过神,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看了眼温景之,“不认识,我只是看到之前就救我们的凤凰大人在那个男人肩上,有点好奇他们的身份罢了。” “阿瑶,好奇害死猫。”温景之提醒,“不过,那只阴灵...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温景之蹙了蹙眉,不知为何,他想到了炎师伯他们带走的阴灵。 “师兄,你不觉得那个女修的阴灵很熟悉吗?虽然跟我们宗门那只阴灵形象大相径庭,但是气息却特别相似。” 苏瑶才不熟悉宗门的那只阴灵,她这么说纯粹是为了让温景之的注意力落到沈灵心二人身上,她才可以正大光明的看那边。 萧逸尘察觉到苏瑶灼热的目光以及温景之探究的目光,不耐烦的斜瞥了眼苏瑶,带着无尽冷意的目光让苏瑶不甘地咬唇。 就在这时,灵池突然暴动起来,原本平静的池面泛起巨大的涟漪,光芒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 在场众人皆是明白,灵池已经开启,是时候进入了。 然而,灵池只能容纳百余人,这无形之中便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竞争,一股隐形的硝烟弥漫开来。 “冲啊!进入灵池者,有望突破境界,获得无上机缘!”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众人如潮水般涌向灵池,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急切。 刹那间,法术光芒交织,各种法宝现世,战斗一触即发。 有人施展出冰系法术,一道道冰刃如箭般射向周围的人;有人召唤出火焰巨兽,咆哮着冲向阻挡在前的修士;还有人抛出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企图困住对手。 各种绚丽的法术技能,令人眼花缭乱。 苏瑶和温景之避之不及,也被强行卷入了这场大乱斗之中,温景之紧紧拉着苏瑶的手,面色凝重,手中长剑挥舞,挡开那些攻击而来的法术和法宝。 “阿瑶,小心!” 温景之喊道,侧身避开一道呼啸而过的风刃。 苏瑶也不敢大意,她手中的鞭子如灵蛇般舞动,将靠近的敌人击退。 但她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萧逸尘所在的方向,只见萧逸尘拳头紧握,一双阴沉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沈灵心则再度来到萧逸尘身前,双手舞动着逸心绸缎(披帛),绸缎如灵动的蛟龙,穿梭在人群中,将那些妄图偷袭萧逸尘的修士缠绕住,使其动弹不得。 她的攻击虽然异常凌厉,但是却没取任何修士的性命,而是甩晕丢到一边儿去。 苏瑶一边对战,一遍在脑海中思索,随后,只见她嘴角一勾,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身形不断暴退,温景之见状,也只能暗自灵活躲避修士的攻击,向苏瑶的方向靠近。 仔细看苏瑶的退后路线,七弯八拐的,最终地点赫然是沈灵心二人这边! 战斗愈发激烈,苏瑶和温景之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地向沈灵心和萧逸尘靠近。 苏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抓住沈灵心丢开一个修士的空档时间,撤掉身上的防御,被追随而至攻击她的修士一掌击飞,然后接着掌风之势,调动灵力迅速来到刚刚被沈灵心随手一甩的修士身前,手起刀落… 修士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苏瑶,然后瞳孔扩散断了气。 苏瑶睥睨着脚下被她杀的修士,不怀好意地看着沈灵心的背影,然后深吸一口气,换上惊恐地表情尖叫:“啊!!!” 凌笙,既然你不取他们的性命,那么我帮你吧… 在场对战的修士都是没有下狠手没有杀人,现在你杀了人,我看你要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到时候,如果没了你进入灵池,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苏瑶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苏瑶的尖叫声在混乱的战场中显得格外刺耳,众多修士、沈灵心和萧逸尘同时转头,只见苏瑶脸上满是惊恐,而她身边躺着一个已经断气的修士。 见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瑶一脸惊恐又愤怒地指着沈灵心,满脸不敢置信地质问:“你这女修如此狠辣,为何要伤人性命!我亲眼看着那位道友向你求饶,你却直接...直接...” 不少修士停下了战斗,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被苏瑶质问的沈灵心,一阵窃窃私语,一些修士甚至正义感爆棚:“想不到蛇蝎美人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在场大家都是为了机缘公平竞争,没有想过下杀手,你却毫无顾忌夺人性命!” “就是!就是!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修有何脸面与我等来争夺资源!” 沈灵心看着众人指责的目光,神色依旧清冷,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瑶那副做作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场蓄意的陷害。 不过,就这? 萧逸尘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上前一步,将沈灵心护在身后,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她杀的人?仅凭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想定她的罪?”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她刚刚把这位道友甩到一旁,然后趁其不备就下了杀手!”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温景之皱着眉头,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此时也不好为沈灵心说话,毕竟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沈灵心所为。 刚刚攻击苏瑶的修士背对着他,那个角度刚好挡住了苏瑶。 不过,他的师妹一向正直善良,想来是不会说谎的。 第36章 马甲掉了 小骨朵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胡说!吾主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见一个阴灵出来维护沈灵心,众人的表情更加蔑视和肯定,谁家正派修士会与害人害命的阴灵为伍? 肯定是这个女修杀的人! 沈灵心轻轻拍了拍萧逸尘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苏瑶,“为什么?” 苏瑶目光闪烁,看着沈灵心的冷眸不禁转开视线,她咬着嘴唇,“什么为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沈灵心轻笑,屈身靠近苏瑶。 苏瑶吓得连忙尖叫后退:“啊啊啊!你别过来!你杀了他还想杀我吗?就因为我看见了你杀人?” 沈灵心站定,就这样看着苏瑶。 此时,周围的修士们纷纷议论起来。 “看她那副模样,说不定还真是个魔修呢!” “哼,长得好看又怎样?心狠手辣,不可饶恕!” “这种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应该把她赶出去!” “对!把她赶出灵池,不能让她玷污了这神圣的地方!” “我们修仙界的败类!呸!” “你是我们女修中的耻辱!” 沈灵心环顾四周,面对众人的指责,她轻瞥了一眼苏瑶后,轻笑。 “哈哈。” “你们仅凭一面之词,就如此笃定我是凶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就这般污蔑他人,你们与那真正的凶手又有何区别?” 沈灵心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大声说道:“证据?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这位道友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你就是个杀人狂魔!”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也附和道:“没错!大家都在为了机缘公平竞争,你却下此毒手,简直不可原谅!” 沈灵心冷笑一声,“公平竞争?你们当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抱着公平的心态来的?为了机缘,不择手段的大有人在吧!” 众人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有人喊道:“不管怎样,你杀了人就是不对!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灵心微微扬起下巴,“交代?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给你们交代?你们若有证据,尽管拿出来,若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给我乱扣帽子。” 这时,苏瑶又开始煽风点火,“大家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她进入灵池!” “阿瑶!”温景之拉住苏瑶,不明白她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挑起众人的怒火?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苏瑶煽动起来,他们怒视着沈灵心,仿佛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把她赶出去!” “不能让她得逞!” “魔修滚出灵池!” 呼喊声此起彼伏,沈灵心站在人群中央,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一道激动的声音不同于咒骂的话语显得尤为突兀:“宗…宗主?” 沈灵心耳力甚好,寻声望去,只见一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修士激动地看着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跪下行了个大拜礼:“云霄宗外门执事:沈垿,拜见宗主…” 然后沈灵心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她连忙看着萧逸尘。 【哦豁,马甲掉了。身份暴露了!】 萧逸尘:不知道马甲是什么,但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不过,为了配合她的表情,还是装一装吧。 萧逸尘连忙控制面部表情,佯装震惊加不敢置信的神色。 自老者爆出沈灵心的身份后,周围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居然是沈垿执事,我认识他,没想到他也在这。” “这么说,那个女修......” “什...什么...她竟然是云霄仙子?” 众人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谁不知道云霄宗?谁不知道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 在场所有人的名气加起来都没云霄仙子一人高。 包括实力。 “云霄仙子,修仙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心怀大爱,公正无私,为人最是温柔善良...” 一些修士低声喃喃,一想到自己刚刚说出的那些难以入耳的话后,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宗主,您为何在此处?”沈垿恭敬地来到沈灵心面前,微微俯身,“您不是...” 沈灵心看了一眼沈垿,沈垿立即止声,然后安静地俯首站在沈灵心身后侧。 俨然一副以沈灵心为尊的模样。 “她怎么可能是云霄仙子呢?!”苏瑶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她刚刚还杀了人,我亲眼看见的!” 她怎么可能是云霄仙子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 沈灵心...凌笙...苏瑶一声冷笑。 “阿瑶!够了!”温景之一声怒喝。 温景之的怒喝让苏瑶瞬间噤声,她满脸委屈地看着温景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师兄,你为何凶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温景之眉头紧皱,首次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知云霄仙子的威名?她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从苏瑶第一次尖叫杀人那会儿一直到现在,阿瑶的一举一动让他一直不理解。 沈垿站出来,大声说道:“宗主断不会做出杀人之事。这位道友,你若再污蔑宗主,休怪我云霄宗不客气。” 苏瑶心中一紧,她知道云霄宗的实力强大,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但她又不想就这么放过沈灵心。 “我没有污蔑她!我真的看到了!” 苏瑶倔强地说道。 就在这时,萧逸尘开口了。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我们就来好好查一查这件事。如果最后证明她是无辜的,你又当如何?” 沈灵心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萧逸尘,看他面无表情地扫了自己一眼后,她敢肯定萧逸尘生气了。 因为原书中萧逸尘就是被骗,被背叛,所以才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苏瑶愣住了,她没想到萧逸尘会这么说。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她是无辜的,我向她道歉。” 沈垿恭敬地起身站在一旁,他看着周围的修士大声说道:“各位,我宗云霄仙子为人你们最为清楚不过。我云霄宗以正道自居,宗主更是品行高洁之人,断不会做出杀人之事。” 沈垿一顿,看着苏瑶:“如今有人不断诬陷我宗宗主,待查清真相后,我宗必将追究责任到底!我云霄宗可不是好欺负的!” 第37章 道心起誓 苏瑶见诬陷不成,面上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那柔弱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她微微颤抖着身子,轻轻抽泣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 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知道云霄仙子身份尊贵,可我只是说出了我亲眼所见的事实。我也不想得罪仙子,只是不想让那凶手逍遥法外。” 说着,她还怯生生地看了沈灵心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像是害怕极了。 众人的目光被苏瑶的这副模样吸引,一些原本对沈灵心心存疑虑的修士,此刻看向沈灵心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不满。 他们觉得苏瑶一个弱女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诬陷别人,而沈灵心身为云霄宗宗主,却如此咄咄逼人,非要让一个小姑娘认错,实在有些得理不饶人。 “云霄仙子,这位女修已经说了她看到的情况,你又何必如此逼迫于她呢?” 一个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开口说道,他看向沈灵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就是啊,这位女修看起来那么柔弱,她怎么敢撒谎呢?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另一个修士也附和道。 “这位女修,你方才说如果她是无辜的,你向她道歉。”萧逸尘冷冷地看着苏瑶,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你说你亲眼所见,那现在我们把道歉改一改,你可敢以你的道心发誓,你所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道心受损,修为尽废,你可敢?” 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 她没想到萧逸尘会如此强硬,让她以道心发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发誓,若是说谎,后果不堪设想。 温景之察觉到苏瑶的异样,心中的疑虑更重。 他轻轻拉了拉苏瑶的衣袖,低声说道:“阿瑶,如果你真的确定,就发誓吧,这样也能证明你的清白。师兄相信你不会说谎的,你一向正直善良。” 沈灵心挑眉,苏瑶这位师兄这一番话完全把苏瑶架上,根本下不来台。 苏瑶知道自己不能发誓,一旦发誓就会暴露。 她眼珠一转,又开始哭泣起来:“我…… 我虽然没有看清全部过程,但我看到那位道友被甩到仙子身边后就倒下了,我当时吓坏了,只想为他讨回公道,我真的没有想要诬陷仙子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仙子面前如同蝼蚁,仙子要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这一番话,巧妙地避开了发誓的要求,又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同时还暗示沈灵心仗势欺人。 一些修士听了她的话,不禁对她产生了同情,对沈灵心的不满也更强烈了。 “哼,云霄仙子,你身为一宗之主,就应该有容人之量。苏瑶姑娘已经如此害怕,你还不肯罢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脾气暴躁的修士大声说道。 “那姑娘都这样了,云霄仙子还不依不饶,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人家姑娘也是出于好心,可能是看错了,仙子何必如此计较。” 然而,就在众人对着沈灵心指指点点的时候,变故突起。 “我能证明,此事与云霄仙子无关,是这女修她故意杀人栽赃!” 一个年轻修士从人群中走出,他目光坚定,直视苏瑶。 苏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地看着年轻修士,声音尖锐地喊道:“你是谁?你为何要污蔑我?” 年轻修士仇恨地看着苏瑶:“我是谁你管不着,我也没必要污蔑谁。但,你杀的人,是我的胞弟,若不是我那会儿被云霄仙子甩出战场一时间力竭灵力震荡出不了手,我岂会眼睁睁让你杀了我胞弟!” 年轻修士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众人皆惊愕地看着他,又看向苏瑶,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就连向来脾气极好温润如玉的温景之都不敢置信的张嘴摇了摇头。 “阿瑶...” 苏瑶的身体剧烈颤抖,她试图强装镇定,可那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你有什么证据?” 她的声音尖锐。 “呵,证据?”年轻修士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玉佩,玉佩上血迹斑斑,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是我胞弟的贴身玉佩,上面有他的气息,也有你的气息。你敢说这不是你杀人时沾染的?” “只是有我的气息而已,就判定我是凶手,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名修士蹙着眉,小声的嘀咕声,但以众人的听力又刚好听到:“那刚刚这女修就光口说亲眼看到云霄仙子杀了人,就判定云霄仙子是凶手,不也很草率吗?这不就是口说无凭?” 年轻修士冷哼一声,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我胞弟与我一同长大,他的玉佩我再熟悉不过。这玉佩上的裂痕,正是在你攻击时造成的。你若不是凶手,为何要心虚?为何不敢发誓?你若清白,何不以道心起誓?” “对啊,这位道友,你看他们那么咄咄逼人,你何不就道心起誓给他们看以证清白呢?”一些仍旧人看着脸色苍白地苏瑶,以为她害怕云霄宗的追责,鼓励道,“一旦自证了清白,云霄宗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要是敢对你动手,这不还有在场的大家站在你背后支持你吗?” “都这样了,直接道心起誓证明给他们看不就完了,真看不惯一些人仗着身份行事。” 苏瑶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半晌后,她缓缓开口:“我不能发誓。”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那年轻修士像是早料到一般,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果然如此,你就是杀害我胞弟的凶手!” 苏瑶惨然一笑:“事已至此,我也无需隐瞒。我确实与你胞弟交过手,但他并非我所杀。当时有一股神秘力量介入,它太过强大,我无力抵抗,待我清醒过来,你胞弟已没了生机。” 第38章 恩将仇报 年轻修士气笑了,他没想到苏瑶居然还能反抗:“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力量控制了你?控制你的人可又在场?” “当然在!”苏瑶一仰头,看着沈灵心身旁的小骨朵儿,“之前我就曾与师兄说,感觉云霄仙子身旁的阴灵气息很熟悉。” 见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温景之只能点了点头,毕竟确实是这样。 “各位道友,我苏瑶虽然实力不济,但也绝不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被这阴灵控制,无法自控。我宗门之前有一只镇宗阴灵,来了古森后便再无音讯,连带阴灵出来的我宗的炎师伯和师兄师妹也不见人影。今日见到这小骨朵儿,我才知道,原来它竟被沈灵心仙子所控制。” 苏瑶并不知道小骨朵儿其实就是她嘴里的炎师伯的阴灵,她现在只想洗掉身上的脏水抽身,泼到沈灵心的身上。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小骨朵儿和沈灵心的身上。 小骨朵儿感受到了众人的敌意,眼眶中的红光闪烁着恐惧和不安。它紧紧地抓住沈灵心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沈灵心的脸色依旧平静,她冷冷地看着苏瑶,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苏瑶这是在栽赃陷害,想要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 众人听闻苏瑶的指控,皆面露惊讶之色,目光在沈灵心和小骨朵儿之间来回游移。 “云霄仙子,你怎能做出这等强掳我宗阴灵之事?” 苏瑶言辞激烈,眼中满是愤怒与指责,“又为何让阴灵扰乱我的神志,杀了这位道友的胞弟?!” 萧逸尘的脸色阴沉,他站在沈灵心的身边,目光如刀一般锐利,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他冷声说道:“苏瑶,你这番话未免太过牵强。小骨朵儿从踏入这点地域开始一直跟随在沈灵心的身边,从未离开过,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它控制了你的心神?” “小骨朵儿对沈灵心言听计从,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而且,沈灵心仙子身为云霄宗宗主,若非她授意,小骨朵儿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 苏瑶咬了咬嘴唇。 “苏瑶,你还真是会编故事。你说小骨朵儿控制了你的心神,那为何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难道小骨朵儿只针对你一人?”沈灵心垂眸,毫无情绪的声音让苏瑶微颤。 苏瑶的脸色一白,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我离它最近,所以才被控制了心神。” “荒谬!” 这次不等沈灵心说话,几个修士站了出来道:“这位女修这个话根本站不住脚,当时离云霄仙子最近的几个是我们,你明明是从另一边绕过来的。” “对对对!”之前攻击苏瑶的那名修士也站了出来,“这个我能证明,之前我一直和这位女修对战,但她一直后退,像是想要去什么地方,后来还硬生生受了我一掌。” 这时,被苏瑶杀了胞弟的那名年轻修士再次站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苏瑶,说道:“苏瑶,你的话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你若真的清白,为何不敢以道心起誓?你若真的被控制,为何不早些说出来?非要等到事情败露,才编出这番话来?” “就算是这样,但她的阴灵气息和我们宗门的阴灵极为相似,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沈灵心冷笑一声:“仅凭气息相似就断定是你们宗门的阴灵?那这世间相似之人和物何其多,难道都要被你污蔑不成?”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垿开口道:“宗主,此女明显是在诬陷,我们无需与她多费口舌。待我将她带回云霄宗,交由执法长老处置,定能还宗主一个清白。” 苏瑶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然而,所有人都对她投以怀疑和不信任的目光。 温景之看着苏瑶,眼中满是失望。 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师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苏瑶的身边,沉声说道:“阿瑶,事已至此,你还是坦白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我...我承认,那人是我杀的。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一时失手...”苏瑶缓缓地跪倒在地,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苏瑶的突然跪地认错,让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名修士看着苏瑶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软了软。 年轻修士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一时失手?你杀了我胞弟,就想用这四个字轻飘飘地揭过?若不是云霄仙子和萧公子在此,你恐怕还会继续诬陷他们,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苏瑶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缓缓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那日救了你们,看来是我们做错了,白瞎了她给你们的几瓶丹药。”萧逸尘厌恶地看着苏瑶。 温景之闻言,身子一震,他当即就明白了过来萧逸尘说的话。 原来,凤凰大人救了他们后把他们带到眼前云霄仙子二人面前,并且云霄仙子还替他们治疗了伤势给了丹药。 可...阿瑶却说...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丹药也是师傅给的... 阿瑶在说谎。 “咦,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而且那女修好像还恩将仇报?” 无数修士回过神来,他们原来被这女修当了枪使。 温景之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苏瑶的身边,沉声说道:“阿瑶,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温景之,她知道温景之说的之前被救的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兄,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景之摇了摇头,他知道,苏瑶已经无法挽回她的错误。 他转过身,面对沈灵心和萧逸尘,深深鞠了一躬:“云霄仙子,萧公子,我代阿瑶向你们道歉。她的行为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深感歉意。” 沈灵心微微颔首。 “宗主,您看此事如何了结?”沈垿见事情平息,这才恭敬的俯身问道。 第39章 好想坐会儿 沈灵心的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温景之,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温道友,此事因苏瑶而起,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念在她最终选择了坦白,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宽容。” “苏瑶,你的行为虽然错误,但你最终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且勇于承认,这是值得肯定的。修仙路上,谁人无过?重要的是能够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不再重蹈覆辙。” 温景之看着沈灵心,眼中充满了敬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说道:“沈仙子,您的宽容和教诲,我们都会铭记在心。我代表苏瑶,向您表示最深的歉意。” “温道友,我们都是修仙之人,应当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 沈灵心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小骨朵儿紧紧地依偎在沈灵心的身边,它的红光微微闪烁。 萧逸尘侧眸看着沈灵心,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某些人嘴上说的怪好听的,心里却是委屈极了。 至于苏瑶,萧逸尘看都没看一眼,小凤凰待在萧逸尘脑袋上看着苏瑶冷冷地哼了一声,温景之惭愧的低了头。 “以后别什么人都去救,不然反咬你一口。” 小凤凰气得抓了抓萧逸尘的头发,咬牙切齿:“知道了!本尊知道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 【妈呀,明明没打架,却像干了几场架一样累,好想坐会儿】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的心声,刚要过去让她靠着自己站会儿,结果就见到沈灵心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双人皮质大沙发,还带按摩的。 沈灵心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沙发的按摩,忍不住一声呻吟。 朝僵在原地的萧逸尘招了招手,“萧逸尘来啊,快来玩儿啊!” 萧逸尘看着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沈灵心,无奈叹了口气:“嗯,来了。” 刚一坐下,沈灵心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几个之前小骨朵儿找的灵果丢给了萧逸尘,“别客气,咱坐下歇会儿,他们要打就打他们的。” 小骨朵儿也一蹦一蹦的坐在沈灵心怀里,脑袋一歪,注意到目瞪口呆一脸见了鬼一样盯着他们的修士。 沈灵心也注意到众修士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一边吃灵果一边扬了扬灵果:“诸位修士,我们不打扰你们竞争,你们继续,继续哈。” 修士们嘴角抽了抽,面面相觑,此时此刻看着沈灵心吃灵果吃得香甜,一点打架的心思都没有了。 于是众修士像是暗自达成了什么共识,都盘坐在地调息了起来,一些离沈灵心近的还被沈灵心给了几个灵果吃。 萧逸尘望着这幅场面,莫名想笑。 “咦,这果子居然还有丝丝灵气!这是灵果?!”吃过果子的几名修士惊呼。 闻言,其他修士不淡定了。 这古森灵果极其稀少,毒果倒是一大堆。 一些修士咽了咽口水,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耐不过灵果的诱惑力,腆着脸来到沈灵心面前求果。 沈灵心倒也大方,来求果的她都给了。 反正她戒指里还有之前在她自己洞府,特别大的那个灵果树上摘的好多呢灵果呢。 见沈灵心如此好说话,几乎所有修士都围了过来,以沈灵心为中心。 修士们也开始交流起各自的修炼心得,气氛逐渐变得和谐,再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咕…” 不远处,苏瑶的肚子响了起来,她辟谷丹断了好久了。 苏瑶可怜巴巴地看着温景之。 温景之看着苏瑶的模样,心中不忍,他也没有辟谷丹了。 目光转向沈灵心,温景之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朝沈灵心走了过去。 众修士本来因沈灵心的关系聚在一起,都聊着天,见温景之来了,齐齐噤了声。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诬陷云霄仙子的女修师兄。 众修士带着莫名意味看着温景之。 温景之硬着个头皮看着沈灵心,抱了抱拳:“云霄仙子,可否借在下一个灵果...?” 沈灵心透过温景之的身侧,淡淡看了眼眼睛通红望着这边的苏瑶,然后给了五个灵果。 “多谢仙子!” “不用还了。”温景之刚要说之后找到灵果一定还上,沈灵心就打断了他的话。 抿了抿嘴,温景之朝沈灵心微微俯身,然后走了回去。 “云霄仙子,之前那女修那样对你,你还给他们灵果吃吗?” 他们当然知道温景之来要灵果就是为了苏瑶。 沈灵心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吃着灵果。 这在修士们看来,这是沈灵心不仅实力强大,更有着一颗宽容和慈悲的心。 但沈灵心纯粹是不想说话,只想吃果子。 温景之拿着灵果回到苏瑶身边,苏瑶看着手中的灵果,眼中闪过嫉恨的情绪。 “谢谢师兄。”苏瑶仰着小脸,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温景之。 温景之没有回应。 苏瑶不甘地暗自咬牙,随后暗自看着与修士们交流的沈灵心,心中想着:“凭什么她能得到大家的尊重,而我却只能被人唾弃?” 不,不该是这样的。 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明明应该是她苏瑶。 苏瑶看着沈灵心怀里的小骨朵儿,先前只是为了栽赃沈灵心才说那阴灵是自己宗门的阴灵。 但现在她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种莫名的直觉,那个阴灵其实就是他们宗门的那只,如果真是这样,炎师伯他们...... 肯定凶多吉少了,没了炎师伯他们的控制,阴灵自然滞留在这偌大的古森之中。 虽然不知道炎师伯他们是怎么出事的,可既然人不在了,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无人对证。 要是找个机会给沈灵心盖上这顶帽子,她倒要看看沈灵心还能如何翻身。 一想到这,苏瑶勾唇一笑,温景之并没有看见。 沈灵心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苏瑶,注意到她眼中的不甘与算计。 沈灵心心中轻轻一叹。 【我都得饶人处且饶人了,这女主还不放过我,这萧逸尘的魅力这么大吗?让女主为了他如此和我作对?】 萧逸尘:?与他何干? 窝在沙发里,萧逸尘慵懒地抬眸,看了眼远处的苏瑶。 “小子,你要是喜欢上那个女人,本尊就算是死也要跟你解除契约!”小凤凰的声音带着的威胁在萧逸尘脑海中响起。 萧逸尘挑了挑眉:“放心。” 绝无可能。 第40章 骨髓本源 修士们围坐在沈灵心周围,谈笑风生,暗自调侃沈灵心和萧逸尘的关系,气氛一时间轻松愉悦。 萧逸尘如今也是修士,耳力更甚从前,自然听到了修士们的八卦谈笑。 侧眸望了眼闭眼享受按摩的沈灵心,萧逸尘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之色。 小凤凰则在一旁趾高气扬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耳朵却是高高竖起听着修士们的八卦,不时还赞同地点点头。 而小骨朵儿,则是怔怔地望着灵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灵池中的灵力突然变得浓郁至极,甚至粘稠起来,五光十色的光华映照在修士们眼中,如梦似幻,令人心驰神往。 “是时候进入灵池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修士们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热切地望向灵池。 由于沈灵心的身份地位在此,且她对修士们非常和善,修士们自动给沈灵心让出了道路,甚至连萧逸尘跟上占取一个名额都没有任何异议。 沈灵心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萧逸尘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向灵池。 小骨朵儿越是接近灵池,身子就颤抖的越厉害。 沈灵心安抚的握了握小骨朵儿的手。 而远处的苏瑶见到修士们主动给沈灵心让路的这一幕,恨得牙痒痒。 灵池的沸腾越来越剧烈,池中的灵气如同实质化的雾气,不断翻滚。 修士们屏住呼吸,准备随时跃入灵池。 沈灵心和萧逸尘站在最前方,他们能感受到灵池中传来的强烈吸引力。 转头看了眼萧逸尘:“准备好了吗?” 萧逸尘微微颔首。 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灵池中爆发出来,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灵池笼罩其中。 沈灵心用逸心绸缎圈住萧逸尘的腰,以防待会儿进入灵池会有什么不测,她能及时救下萧逸尘。 【哎,真是难为咱男主了,明明是青铜小白,却被迫跟我打钻石局。】 萧逸尘:什么青铜钻石? 【眼下这个情况,分明所有修士都想要进入灵池了分一杯羹,可,灵池是小骨朵儿的骨髓所化,我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骨髓夺回来呢?】 沈灵心拉着萧逸尘,纵身一跃,跳进光雾缭绕遮蔽视线的灵池。 沈灵心和萧逸尘的身影消失在光雾之中,修士们也紧随其后,纷纷跳入灵池。小凤凰和小骨朵儿对视一眼,也化作流光,进入了灵池的光雾中。 而远处的苏瑶也拉着温景之急切地想要进入灵池了,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修士刚好挡着她,她往左,左边就有修士挡住她,她往右,右边又立马有修士堵住她的去路。 苏瑶气得直咬牙,可她又打不过别人,而且先前 灵池之内,光华璀璨,灵气浓郁得几乎可以触摸。 沈灵心和萧逸尘的身影在光雾中若隐若现,灵池灵液达到他们半腰的位置,他们能感受到四周的灵气如同液体一般,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着天地的精华。 沈灵心的衣裙在灵气的涌动下轻轻飘扬,她闭着眼睛,双手缓缓张开,感受着灵气与自己体内灵力的交融。 她的面容宁静而神圣,仿佛与这片灵池融为一体。 萧逸尘站在她身边,也被这股浓郁的灵气所吸引,他开始尝试着引导这些灵气进入自己的体内,尽管他刚刚踏入修仙之路,但在这灵池的帮助下,他的进步速度惊人。 小凤凰在空中盘旋,它的羽毛在灵池的光华映照下显得更加绚丽。 小骨朵儿则紧紧地跟在沈灵心身后,它的身体在灵池中肉眼可见的,骷髅架子逐渐变得更加凝实,红光也变得更加明亮。 这些外围的灵池是小骨朵儿骨髓随着时间流逝流出的废液,即便回收回来对小骨朵儿也毫无用处,还不如做个好事,留给那些修行艰难的修士们吸收。 他们的目标,是骨髓本源凝聚所在。 只是,这偌大的灵池,骨髓本源藏匿在何处呢? 周围的修士们也都在各自修炼,有的在静坐冥想,有的在演练法术,还有的在尝试吸收灵气来突破自己的瓶颈。 整个灵池内部,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异常安静,只有灵气流动的声音和偶尔法术演练的轻微响动。 “小骨朵儿,这灵池是你的骨髓所化,你可能感应到骨髓凝聚之处?” 用神识探寻来来回回探寻无果之后,沈灵心只能无奈停止探查,低头看着小骨朵儿。 小骨朵儿:“吾主,我能感受到骨髓的大致方向,但具体位置还不太确定。” 当初至高者撒了她的骨髓,还施了封印,所以她也不能精准地找到具体位置。 沈灵心和萧逸尘相视一眼,萧逸尘点点头,沈灵心这才道:“那你带路吧,咱们得赶紧,不然恐生变故。” 小骨朵儿点了点头,小凤凰也再次落在萧逸尘的头上,它这个无毛形态,没有人会联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于是沈灵心二人随着小骨朵儿走走停停,在一处灵池边缘的地方,小骨朵儿停了下来。 “找到了?” 小骨朵儿摇摇头,“我的感应最强烈的地方是这里,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我们脚底下有大量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朝上涌动!”小凤凰伸出脑袋看着脚下的灵池突然道。 闻言,沈灵心萧逸尘连忙准备往脚底一下看,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脚底地灵池突然凭空消失,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将二人毫不留情的吞噬。 沈灵心和萧逸尘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不断向下坠落。周围的光芒闪烁不定,让人眼花缭乱。 “沈灵心!” 萧逸尘大喊一声,紧紧握住沈灵心的手。 沈灵心连忙回握住萧逸尘的手,她倒是没什么,万一萧逸尘有个磕磕碰碰那真就是罪过了。 “咚!” 二人高高坠落在一个暗洞里,这个暗洞还有无数钟乳石,脚底下是一片湿漉漉的粘腻触感。 第41章 异样 沈灵心在掉落的最后关头,被萧逸尘猛地转身护在上方,萧逸尘成了她的人肉垫子被压在地上。 而这个地方如同小凤凰的涅盘幻镜一般,灵力失效了。 没了灵力护体,萧逸尘从百米高的地方坠落,又承受了沈灵心的重压,当下便没了动静,嘴边的血迹格外刺目。 “因保护宿主,男主濒危,积分扣500。现有积分:-990。”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在沈灵心脑海中响起,沈灵心黑着脸暗骂了一句系统,手上却是赶紧探上萧逸尘的脉搏,想要探测他的伤势... 微弱至极。 沈灵心犹如晴天霹雳,看着毫无动静的萧逸尘,心里猛地一阵恐惧和慌乱,“不…不会的...萧逸尘...你可是男主啊...” 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慌乱,沈灵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这个暗洞除了湿漉漉的地面和钟乳石,似乎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小凤凰因萧逸尘灵力被封且身受重伤,被迫回到了萧逸尘的识海中强制休眠。 而小骨朵儿不知所踪。 “怎么办?怎么办?” 沈灵心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她不断地在脑海中思索着办法。 半晌,想不出办法的她又赊账在系统那购买了一个护魂丹,眼下保住萧逸尘的神魂才是首要。 然而,萧逸尘此时已经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吞咽丹药。 【豁出去了,没想到留了两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沈灵心望着萧逸尘那俊美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 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但更多的是一种紧张和担忧。 这种情况下,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她轻轻地掰开萧逸尘的嘴,将丹药放入自己口中,缓缓俯身,随后轻轻地吻上萧逸尘的唇。 沈灵心眼眸微闭,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灵力在她的引导下,带着丹药的力量,如潺潺溪流般,缓缓地渡入萧逸尘的口中。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他们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丝丹药灵力的传渡,沈灵心轻轻地结束了这个吻。 她睁开眼睛,看着萧逸尘的面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沈灵心守在萧逸尘身边,时刻关注着他的状况,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尽快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逸尘依旧毫无苏醒的迹象,沈灵心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那该死的系统又装死,喊了半天没反应。 沈灵心气笑,她就没见过哪家系统这么不负责的。 看了眼四周,沈灵心觉得一直待在这也不是办法,于是召唤出一心绸缎将萧逸尘托起,小心翼翼地用绸缎将萧逸尘固定好,确保他不会因为移动而受到更多的伤害。 跟在她身侧,便于她随时观察萧逸尘的状态。 洞穴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洞穴的墙壁,感受着石头的冰冷和潮湿。 沈灵心能感觉到,这个洞穴中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在流动,或许,那正是小骨朵儿的骨髓本源的灵力波动。 不知为何,越是深入暗洞,沈灵心身体越是难受。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身体内一阵酥麻地燥热,沈灵心清冷的面容上也是浮现出一丝丝红晕,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开来,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心脏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她努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股热流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让她痛苦不堪。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身体。 沈灵心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跳动。 沈灵心紧紧地握着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这暗洞难不成藏了无数媋喓吗?】 她艰难地施展灵力,试图探查体内的情况。 然而,当她的灵力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嗯...”身体某处异样的感觉愈发明显,让她不受控制的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沈灵心的意识逐渐溃散,她强行扭头看了眼萧逸尘,然后眼前一黑,仰头栽下。 在最后神志消失之前,她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强有力的手臂揽入了怀中,而男人的触碰,让她不受控制地凑上前蹭了蹭… 【完犊子了…我的清白...】 【是这个暗洞的原因,还是...那颗护魂丹的原因?】 “呵...”萧逸尘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偏执疯狂的阴翳,然而他手臂却将沈灵心搂得更紧,贴在沈灵心耳边喃喃低语,“师..尊……?” 萧逸尘眼底神色十分混乱,他看着怀里的面色潮红沈灵心,眉目间不再是之前平淡的模样,突然痛苦地捂着额头,发出一声闷哼。 “嗯哼......” 脑海中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充斥着他的神识,他看到他在一处仙雾缥缈地高耸山峰之上,无数和他穿着同样的衣服的修士恭敬地看着远处大殿前,坐在高座上的面容清冷,神色威严的女人,她看起来离他是那么遥远...那样的高高在上。 可记忆中的他看到女人后,垂下的眸子只有满腔的怒火与恨意。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自己手持滴答掉落着鲜血的仙剑,而他的眼前,则是满目疮痍的云霄宗... 还有脚底下,被他砍成无数碎块的沈灵心。 这...就是沈灵心心声里,他们的上一世吗? 萧逸尘缓缓抬头,眼神不断在慌乱与偏执疯狂变换... 上一世的记忆只有部分片段闪烁在他的脑海里,连带着他对沈灵心的仇恨也一样充斥在心间。 可如今,沈灵心不同于上一世,早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也让他知道,云霄宗并不是他的仇人,他的仇人至今仍在逍遥法外。 第42章 师尊,是你吗 即便是在上一世,也是如此。他以为灭了云霄宗满门,就是大仇得报了.... 在上一世的记忆影响下,现在的萧逸尘在沈灵心不知情的情况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逸尘眼底一片猩红,眼睛虚眯,贴在沈灵心的耳边,带着邪肆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又偏执:“师尊……” 缓缓垂眸,看着沈灵心潮红的的清冷面容,萧逸尘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如今的他虽然还没有完整的上一世记忆,但现在的他的知识储备量也不是之前的他可比了,他是他,亦不是他。 “这是…炉鼎体质?” 萧逸尘微微扬眉十分诧异,眸光闪烁,手指轻轻捏住沈灵心的下巴,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没想到啊,我的好师尊,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上一世,居然没发现呢...” 炉鼎体质一旦开启,只有相应的“钥匙”与之交合才能缓解炉鼎体质。 只是,这“钥匙”如何才能寻到?即便寻到,那个男人也不一定会愿意帮助沈灵心。 可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沈灵心被其他的男人触碰玷污。 一想到这里,在这一世的萧逸尘的记忆影响下,他看着沈灵心,眼底出现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小子,沈灵心神识快要被她体内的那股异样折磨消散了,你还不快点帮忙?” 小凤凰因为的萧逸尘的苏醒,也从强制休眠中醒来,它一醒来就看见萧逸尘望着沈灵心发呆,而沈灵心那副模样,明显是中了强性媋喓。 萧逸尘慵懒抬眸,看了一眼小凤凰。 小凤凰一怔,这小子,怎么眼神变得这么可怕? “出去。” 萧逸尘将沈灵心横抱起,放在逸心绸缎上,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小凤凰心中暗自嘿嘿了两声立马拍拍屁股溜走了。 “师尊…”嗅着沈灵心地体香,萧逸尘翻身支撑在沈灵心地上方,当冷香传入鼻尖,萧逸尘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隐隐约约好像出现了什么动静。 只是此时他没有多想,望着沈灵心的红唇,感觉到一丝异样的诱惑,眼神暗了暗,萧逸尘俯身,似乎在品尝一般轻轻吻了上去。 随着萧逸尘的吻落下,沈灵心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神识在痛苦的边缘徘徊,而萧逸尘的触碰似乎成为了她唯一的救赎。 炉鼎体质的异动让她的神识和身体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而萧逸尘的出现,无疑给了她一线生机,她的身体在此刻似乎变得尤其喜欢萧逸尘,主动迎合了上去。 萧逸尘的吻起初轻柔,但随着沈灵心身体的自然反应,他的吻逐渐变得炽热而深入。 他能感觉到沈灵心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在与他的接触下逐渐平息,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沈灵心炉鼎体质所需的“钥匙”。 在萧逸尘的怀抱中,沈灵心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恢复,她能感受到萧逸尘的温度,他的心跳,以及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萧逸尘的吻逐渐加深,他体内的“钥匙”灵力也被他渡入沈灵心的口中,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灵心的脸颊,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没想到,“钥匙”的灵力居然不受封禁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灵心的脸色逐渐从潮红恢复到正常,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萧逸尘小心翼翼地结束了这个吻,暗自回味。 沈灵心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飘摇不定,她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感受到身体被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紧紧包裹。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既有着安全感,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所及之处是萧逸尘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俊美脸庞。 “萧逸尘……”沈灵心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她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能任由那股热流在体内肆虐。 萧逸尘听到了她的声音,低下头,将沈灵心紧紧抱在怀中,声音低沉而颤抖:“师尊,是你吗...?” 师尊?沈灵心心中一惊,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师尊??!!这不是上一世沈灵心收了萧逸尘为徒后,萧逸尘的称呼吗?这一世我分明还没收徒呢?!我听错了?】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不确定,再听听。 萧逸尘敛去眸中神色,压制着自己的一丝丝暴虐情绪装作以前的模样道:“沈灵心。” 沈灵心如获大释地松了口气,果然听错了。 【不叫我凌笙了,直接改叫沈灵心了...这小子,我好歹也是云霄仙子,这么直呼我大名真的好吗?!按照凡间的年龄,我都能当萧逸尘的奶奶了!】 萧逸尘:奶奶?不可能。 重活一世,沈灵心不想当他的师尊,转去想当他奶奶? “我刚刚怎么了...”见萧逸尘黝黑的眸子望着她,沈灵心心里不禁一颤,她感觉萧逸尘地眼睛好像会说话,只是她看不懂那个眼神。 “叮!炉鼎体质开启,成功与男主接触一次,积分加200,现有积分-990。” 沈灵心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她恨不得手撕了系统,如今新手期三次赊账福利现在已经用了两次,还剩一次,积分还在负数,简直看都不想看一眼。 不过... 【什么是炉鼎体质啊?我怎么会有那玩意儿?什么叫成功跟男主接触一次啊...这字都认识为什么连在一起我反而看不懂了!!原书里也没有写沈灵心还有炉鼎体质啊!】 “你刚刚似乎中了一种奇怪的毒,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萧逸尘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垂眸沉思的沈灵心,回答着她刚刚的问题。 【毒?这哪里是毒?这是我苦逼的命!一定是那颗我喂给萧逸尘的护魂丹,给我搞出来的炉鼎体质!死系统臭系统!】 沈灵心在心底咆哮。 萧逸尘脑海中响起她的心声,他看着面无表情,但却因为气息波动涨红脸的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只是那眼中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偏执与占有欲。 只是,他心中有一丝疑惑,明明只有“钥匙”与炉鼎男女交合才能抑制炉鼎的爆发。 但他刚刚只是单纯地吻了沈灵心,渡了一点自身的灵力给她而已... 第43章 牵牵牵牵手了! 若是以后沈灵心的炉鼎体质再度爆发,而他又恰好不在她身边。 那后果...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上一世他待在沈灵心身边那么久,可能是因为没有爆发的缘故,所以他也意识不到他就是那“钥匙”。 而且听沈灵心的心声,她之前似乎也不知道她有这个体质。 “真是让人头疼啊…” “嗯?你说什么?”沈灵心疑惑抬眼,萧逸尘说的太小声了,她没听见。 “我说...真是让人头疼啊...”萧逸尘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他凑在沈灵心耳边,呼出的气息让沈灵心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缩了缩脖子,好痒,原本散下去的红霞此刻逐渐又升起来一点。 【不是,萧逸尘这是摔傻了吗?这个距离是不是近的有点过分了?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么近距离的社交程度吧...】 萧逸尘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的好师尊,真不经逗。 伸出手指点在萧逸尘额头,稍稍用力将他推开,沈灵心不知为何有点不敢看萧逸尘,尴尬地咳了咳:“既然我们都没事了...我们去找找骨髓本源吧,小骨朵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嘿,女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小凤凰不知从哪窜了过来,它瞅了瞅神色淡淡的望着沈灵心的萧逸尘,又看了看沈灵心,嘿嘿一笑。 沈灵心:“什么怎么样?” 小凤凰挤眉弄眼地跳上沈灵心的肩:“就是...嗯...刚刚...你身体发热那会儿。”说完,它还瞟了一眼萧逸尘。 被小凤凰说糊涂了,沈灵心歪头看着萧逸尘刚要开口,却被萧逸尘刮了一眼小凤凰打断:“走吧。找骨髓本源。” “哦哦。”沈灵心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身子一软,萧逸尘连忙一把拉住她,由于拉的力道太重,沈灵心一头撞在他怀里,鼻子撞得生疼,顿时沈灵心眼眶红了。 【妈呀!萧逸尘的胸膛怎么这么硬,我没出鼻血吧?】 萧逸尘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眼眶泛红的沈灵心,心中一紧,赶忙松开手,却又怕她摔倒,只能虚扶着。 小凤凰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偷笑。 “撞疼了?”萧逸尘叹了口气,微微俯身,指尖触碰在沈灵心的鼻尖上,一张俊脸逐渐放大,这个角度让沈灵心清楚的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皮肤上的细软绒毛。 独属于萧逸尘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沈灵心愣在了原地。 【温柔版萧逸尘?不是,这家伙怎么像是在勾引我?】 萧逸尘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轻轻收回手,站直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邪肆戏谑:“看入迷了?” 沈灵心呆呆地抬起头,眼中划过一丝迷茫。 【妖精版萧逸尘?】 萧逸尘轻笑出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自然而然地牵着沈灵心的手:“走吧。” 【牵牵牵牵手了!】 “如今我修为略低,走在这不同寻常的滑腻路上可能会摔倒,麻烦你牵着我一下。” “哦,好。”男主的小要求,必须满足。 萧逸尘:拿捏。 小凤凰:笑笑不说话。 “嗯,走吧。”手上传来你的温度,萧逸尘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愉悦之色。 然而沈灵心有点奇怪,牵手就牵手吧,可是,为什么是十指相扣啊? 这还是她认识的萧逸尘吗? 他们一边走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暗洞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偶尔从钟乳石上滴下的水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地面依旧很滑腻,走起来十分艰难。 “萧逸尘,你说我们能找到小骨朵儿和骨髓本源吗?” 沈灵心忍不住问道。 萧逸尘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沉稳地说:“能。” 他有直觉。 他上一世穿梭在这片古森的时候,都没有发生契约小凤凰,古森暴动的这些事,看来命运的轨迹随着重生,也悄悄的在变换。 二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低沉而又沉重。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沈灵心给自己和萧逸尘贴上一道灵符,将气息隔绝了。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个黑影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是一只巨大十条触手的长相颇为怪异的巨型乌贼,它的身体像一座小山,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 乌贼脑袋上环绕的六只眼睛紧闭,身上的鳞片随着呼吸而起伏发出沙沙颤动声响。 没想到这种水中妖兽会出现在这小小的暗洞里,这暗洞又没有哪怕稍微大一点的水池。 萧逸尘眼底嗜杀之色一闪而逝,他的灵根跟上一世没有变化,和沈灵心同样是变异双灵根:暗灵根,毒灵根。 以沈灵心做主战力,他和不知不觉已经到筑基巅峰的小凤凰做辅战,想必应该拿下这只巨型乌贼妖兽。 “这是,六目魔乌!”小凤凰在萧逸尘的脑袋上惊讶道。 原本恢复了些许记忆的萧逸尘是不允许它待在他脑袋上的,小凤凰甚至都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但就随着沈灵心一声憋笑后,萧逸尘淡漠地瞥了它一眼,杀意收回,小凤凰又成功地在萧逸尘脑袋上降落了。 “六目魔乌...”萧逸尘蹙眉,据说这六目魔乌虽然一副乌贼的模样,但是它体内却鲜有人知有着一丝玄武神兽的血脉。 既然有着神兽血脉,想必没有那么好对付,能跟神兽沾上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因此,身为正儿八经的神兽的小凤凰,一眼认出了眼前巨型乌贼的来历。 “我们尽量不要与其有冲突,尽快找到骨髓本源和小骨朵儿才是我们首要任务。” 沈灵心捏了捏萧逸尘的手掌。 萧逸尘微微颔首,他也明白现在不宜与这六目魔乌纠缠。 但若是这六目魔乌不长眼的话,他不介意打晕沈灵心,然后解决掉它。 二人小心地绕开六目魔乌,可六目魔乌呆的这一块小洞穴实在是拥挤,巨大的触手紧紧贴在四周洞壁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44章 逸心 这可怎么过去? 沈灵心眼睛一亮,身上的逸心绸缎漂浮在二人眼前,沈灵心习惯性的揽住萧逸尘的腰,准备往上跳,然后.... 她没抱动,萧逸尘依旧静静的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她。 沈灵心尴尬地咬了咬唇:“我…忘记这个暗洞里无法使用灵力了...” 讪讪地指挥逸心绸缎来到两人都能跳上的高度,沈灵心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法器与她心意相通,不需要额外使用灵力控制。 逸心绸缎驮着两人,小心翼翼地越过六目魔乌,朝它身后的通道走去。 “还没问你,这个法器叫什么名字?”萧逸尘随口问道。 上一世,他知道沈灵心有个这个披帛一样的法器,也看她战斗过,可唯独不知道法器的名字,或许偶尔间听别人说起过,不过那时的他并不在意。 “逸心。”沈灵心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好忌讳的。 闻言,萧逸尘微微低头,盯着沈灵心腰间的逸心绸缎,眼底晦暗不明。 这个名字里有他的 “逸”,还有沈灵心的 “心”,一想到这里,不管沈灵心取这个名字的初衷是什么,萧逸尘这会儿心情极好地勾勾唇。 “这个名字很特别。” 萧逸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温柔。 沈灵心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萧逸尘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只是随便取的名字罢了。” 【萧逸尘在笑啥?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逸心逸心...】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萧逸尘的逸,我名字里的的心...】 听到沈灵心的心声逐渐变弱,萧逸尘不由得向她看了过去,却正好捕捉到沈灵心偷看过来的目光:“又偷偷看我?” 再次被抓包,沈灵心压住乱飘的眼神,逼迫自己定定看着萧逸尘,一副理不直气也壮地模样:“哪有!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在看你!” “哦?那你老是‘正大光明’的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萧逸尘一张俊脸缓缓凑近,在沈灵心的瞳孔中放大,呼出的炙热气息让沈灵心不自觉地偏了偏脑袋,“我脸上有东西的话,你不妨帮帮我...不然,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这真的是萧逸尘吗?她是不是哪里的打开方式不对!】 沈灵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两人之间地距离让她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绯红。 “萧逸尘,你胡说什么呢!” 沈灵心有些慌乱地扭过头反驳道,“我才没有喜欢你!” 【开玩笑,那女主苏瑶目前本来看我就不爽,我要是喜欢上了萧逸尘,她不得把我抽筋拔骨吗?要知道原书里的男女主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双强啊!虽然苏瑶后面嗝屁了,但在这之前,我还是少招惹为妙,毕竟女主气运也不是盖的。】 萧逸尘:......看来有这个苏瑶在,有些事会很麻烦呢。 那种女人,他萧逸尘是绝对不会喜欢上的,眼下自己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无法知晓,也不知道自己上一世自己是眼睛不对吗? 他只隐约记得,上一世,与这个叫苏瑶的好像并不熟。 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会让所有人觉得他和那个女人是一对呢? 冰凉的食指触碰在额头上,好闻的冷香也顺着传来,萧逸尘从沉思中回过神,微微挑眉,目光再次聚集在沈灵心的面容上。 “你…你...太近了...” 沈灵心抿了抿嘴,萧逸尘保持着这个距离走神好一会儿了,她脖子被萧逸尘的气息弄的痒得不行,想挠挠。 萧逸尘微微后退几分,也不说话,就这样慵懒地靠在逸心绸缎上,食指支撑着颧骨轻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沈灵心不敢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前面有打斗!”小凤凰从逸心绸缎上跳上沈灵心的肩。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逸心与沈灵心心意相通,加快速度,朝着震动的方向飞去。 “又是一只六目魔乌?” “这只六目魔乌看上去异常狂暴,实力与先前那只恐怕不相上下,与他对战的也不知是何人?” “没想到,除了我们进了这暗洞,还有其他人也进来了。” 一个身着深绿色劲装的男子正与六目魔乌激烈交锋。 男子身形矫健,手中挥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与六目魔乌的攻击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这六目魔乌六只眼睛环聚在脑袋上,相当于拥有了无死角的视野,在共享视角下,触手会立即做出反应,快到攻击的人无法躲避。” 沈灵心看了一会儿沉思道。 萧逸尘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那激烈交锋的一人一兽,以他如今的眼界应声:“这男子的实力不俗,竟能与这等凶物纠缠如此之久。” “荆棘牢笼!” 随着男子的一声怒喝,无数黑绿色的荆棘藤蔓凭空拔地而起,那些藤蔓上的倒刺尖尖上都有着一丝摇摇欲滴暗绿色的汁液。 而一些触碰到触角的倒刺区域,那暗绿色的汁液迅速融入了触角之中。 藤蔓破开地面,由下而上妖舞禁锢住魔乌的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然后又延伸而出,将魔乌的十条触角锁在地面以及墙壁之上。 一时间,魔乌竟动弹不得。 \"木属性灵根,不过,上面藤蔓上的汁液看起来不同寻常,是毒么?”以沈灵心的眼力,她自然看清了与魔乌有接触面的那些汁液都悄无声息的侵入了魔乌的身体。 作为有暗灵根,毒灵根的大佬萧逸尘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是毒,不过不是毒灵根,而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巧妙方法存在木灵根里的毒。” 男子封锁住了魔乌的行动之后,刚松了口气,突然他脸色巨变,一声闷哼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嘴角留下了黑色夹杂着寥寥几丝红色的血迹。 “该死!”男子惊怒地看着奋力挣扎的魔乌,一声暗骂。 第45章 拉下水 男子意识到魔乌体内有什么克制着他的荆棘藤蔓,而且顺着他的荆棘藤蔓还反伤到了他。 “我很好奇,他战斗时用的灵力是哪来的?”沈灵心看着男人的身影,她记得这个暗洞明明不能使用灵力。 “看那。”小凤凰朝男人腰带处指了指。 萧逸尘、沈灵心随着小凤凰所指之处望去,脸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只见男子的腰带处挂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锦囊,而此时锦囊里面由内而外透过锦囊散发着阵阵荧光,而那股荧光,有着失踪的小骨朵儿的气息味道。 说不定,那就是小骨朵儿的——他们正在寻找的骨髓本源! “看来,我们得找这位男子好好谈谈了。”注意到沈灵心的神色,小凤凰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个男子。 沈灵心点了点头。 君子动口不动手,若是男人愿意和谐商量倒还好,若是不愿,她会很头疼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魔乌抓准了男人被反伤的这一段空隙时间,再度挣断藤蔓活动了起来,它甚至比之前更为狂暴,让的整座暗洞都震动起来,无数钟乳石纷纷掉落。 魔乌控制触手,将掉落的钟乳石狠狠挥向那脸色突变的男人。 男人不断闪身躲避,但依旧会被那无数地钟乳石给打到身上,体内外的一阵阵剧痛让他身形逐渐慢了下来。 “女人,你还不上吗?他要是死了骨髓本源你也拿不到了呀?!”小凤凰扑腾了两下。 “再等等...”萧逸尘蹙眉,“魔乌几乎有全方位视角,无论我们从任何方向攻过去,都会被立即发现,到头来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逸尘说的没错,他们此刻待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山洞缝隙,位于下面战斗中的的魔乌上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若是她贸然出击,变数太大,尤其是六目魔乌的真正实力,他们还尚且清楚。 沈灵心快速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战力,自己是金丹巅峰,小凤凰是筑基巅峰,萧逸尘是炼气后期。 跨越整整三个阶别,而且那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弱者。 她心中估算了一下,若是跟男人对上,恐怕五五开。 如今这修仙界能跟她对上手的修士,寥寥无几,这个男人他从未见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而且,他的体内,总给沈灵心一种熟悉的感觉。 阴森,邪恶,死亡。 她只能用这三个词形容。 “咚!” 一声巨响拉回沈灵心的心思,她寻声看去,只见魔乌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翻过身,巨大的吸盘牢牢吸住头顶的山壁上。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魔乌环聚的六只眼睛中其中两只发现了缝隙中的沈灵心和萧逸尘二人。 被发现了! 萧逸尘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站在沈灵心身前。 沈灵心眨了眨眼,之前每次有战斗,基本上都是她站在萧逸尘身前,没想到萧逸尘现在进入了炼气期,倒是有胆子站在她身前了。 此时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望着萧逸尘厚实的背影,她的嘴角仿佛不受她的控制一样疯狂想要上扬,她又拼命压制,于是小凤凰看到她的脸和嘴角怪异地抽搐着,当即吓了一跳。 小凤凰:以为这女人被下毒了。 魔乌发现沈灵心和萧逸尘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在暗洞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分出两三条触手挥舞着,朝着他们所在的缝隙袭来。 魔乌的攻击来的太快,沈灵心一瞬间拉着萧逸尘身形暴退,好在虽然灵力被封了,但身体素质还在那里。 看玩笑,她都不敢硬抗魔乌的攻击,更何况萧逸尘这脆弱的小身板。 逸心骤然变大,堵上了缝隙,魔乌见一击未果,咆哮一声又是专心对付之前那个男人去了。 “你们灵力被封,我没有封,我能上。”见一时间陷入僵局,小凤凰提议。 “不行!” 萧逸尘、沈灵心异口同声地拒绝。 “那你们说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干等着?”小凤凰叉腰。 就在小凤凰与沈灵心干瞪眼的时候,他们躲藏的这个缝隙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闪烁,沈灵心暗道不好,召回逸心,将二人和小凤凰牢牢包裹住成球体。 “轰!” 沈灵心他们感觉脚下一空,逸心带着他们迅速坠落,好在沈灵心反应快,逸心稳住在半空之中,球体解散变回了之前的绸缎模样在二人脚下。 如若反应再慢一点,怕不是直接和魔乌对上了。 男人和魔乌齐刷刷的看着半空中的两人,魔乌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之前就被发现了,而男人却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好好好,原来是这男人故意攻击的我们,逼我们现身拉我们下水!】 沈灵心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仰头同样望着他们的男人。 萧逸尘的目光掠过魔乌来到男人身上,睥睨的眼底涌现着一闪而逝的嗜杀之色,嘴角也在沈灵心看不到的角度有着让人心惊的残忍意味。 手有点痒了,想杀人。 “你大爷的,居然偷袭本尊?!真是活腻歪了!”小凤凰瞅见男人的那一刹那瞬间就炸毛了,直接仰头一声尖锐的凤鸣,然后变大后的本体出现在半空之中。 “小凤凰!” 沈灵心来不及阻止,小凤凰就含着一口涅盘火,对着男人喷了过去。 男人脸色微变,身形迅速一闪,险险地避开了小凤凰的涅盘火。 那火焰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烧出一个大坑,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炙烤得扭曲起来。 “哼,脾气还挺大。” 男人冷笑道,手中印诀一变,无数荆棘藤蔓从四面八方出现,疯狂朝小凤凰席卷而去。 小凤凰冷笑一声,木灵根跟它火中之至尊的涅盘火硬碰硬?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它张开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顿时,一股炽热的火焰风暴席卷而出,迎向那些汹涌而来的荆棘藤蔓。 “轰!” 涅盘火与荆棘藤蔓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些荆棘藤蔓在接触到涅盘火的瞬间,便被熊熊燃烧起来,化作灰烬纷纷飘落。 “就凭你这小伎俩,也敢与本尊的涅盘火抗衡?不自量力!” 小凤凰骄傲地仰起头,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第46章 别抛下我 男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小凤凰的涅盘火竟然如此厉害。 若不是他受伤在先,他定要让这畜生好看! 他咬咬牙,再次变换印诀,看来是在酝酿其他什么杀招。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那光芒中蕴含着极其邪恶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小凤凰察觉到男人的变化,也是微微警惕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能跟魔乌战斗那么久时间依旧没落败,说明多少有点本事傍身的。 眼见他印诀还没掐完,小凤凰也抓住机会,双翅猛一展,绚丽的羽毛流转着让人目眩的光辉。 “唳!”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整个暗洞,小凤凰口中再次喷出汹涌的涅盘火。 涅盘火犹如灭世火神之雨,婴儿拳头大小的“雨点”朝着男人急速坠下。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魔乌动了。 沈灵心心里一个咯噔。 【糟了...这会儿时间六目魔乌肯定恢复了不少气力灵力...】 六目魔乌盘踞在墙壁之上,黝黑的墨汁随着它的身体每一个角落蔓延而出,墨汁速度蔓延的极快,只是几息的功夫,头顶的山壁已经被完全覆盖... 墨汁的延伸速度只增不减,很快,整个暗洞没有一丝光亮。 那墨汁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山壁上蠕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视线完全黑下的那一刻,沈灵心赶忙抓住了萧逸尘的手。 “轰!” 涅盘火雨点撞击在黑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黑色护盾剧烈颤抖,但却并未破裂。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感觉到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随即强大的压力从头顶传来。 魔乌控制着那些墨汁,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男人和小凤凰扑去。 小凤凰见状,立刻振翅高飞,又是一声高亢鸣叫后,小凤凰的双目犹如燃烧的烈焰,瞬间亮了起来。 “你这杂交老乌贼,竟敢攻击你纯血凤凰大爷!” 六目魔乌体内有一丝极淡的玄武血脉,却被小凤凰叫做杂交老乌贼,魔乌六只眼睛齐齐怒瞪,若仔细看,它的眼睛中瞳孔里还有一圈瞳孔。 “咳...” 男人被击飞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喷出一口血,他目光向四周看去,此时此刻,除了两只眼睛喷火一样亮的的吓人的小凤凰能看的见,魔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随着小凤凰的挑衅,六目魔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暗洞震塌。墨汁如黑色的浪潮,汹涌地朝着小凤凰和男人扑去。 “妈的!”男人即便看不见,但是嗅觉和听觉依旧还能用,就在触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他迅速趴在地上一个狼狈翻滚,躲过了头上挥过去的触手。 小凤凰毕竟只是在筑基巅峰,灵力持久力大大比不上六目魔乌,于是显而易见的攻击在逐渐变弱。 沈灵心借着小凤凰时不时吐出的火焰光亮,发现地面上的男人不知何时滚到了另一边,而他没发现,锦囊掉落在离沈灵心不远的地方,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哟哟哟,三级包掉了呀大兄弟!怎么边跑还边掉装备呢?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萧逸尘:什么是三级包? 握着他的手骤然一松,萧逸尘连忙向四周探了探手,没有碰到人。 “师尊…你就这样丢下我了吗…”萧逸尘一手摸着周围,一手捂着脑袋神情癫狂,突然感受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眼神一亮,随即迟疑带着不确定的唤道,“沈...灵心?” “嗯,我在。”沈灵心借助衣袖,将自己拉近萧逸尘,她瞎摸着凑上前小声道,“我们这会儿悄悄下去,我看见那个男人不小心把锦囊给遗落了。” 沈灵心不知道的是,她说话时,正好凑在萧逸尘嘴边左侧,差一点,就会亲上了。 她手臂猛地被抓住,萧逸尘有些阴沉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哽咽:“你...别抛下我...” 察觉到萧逸尘此刻情绪不对,以为他回忆起了灭门那晚,沈灵心心软的一塌糊涂,她轻轻捏了捏萧逸尘的手心:“放心,我不会抛下你擅自逃命的。” 萧逸尘:...... 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沈灵心说出来不会抛下他,他心里还是稍微好受了点。 沈灵心拉着萧逸尘,小心翼翼地朝着锦囊的方向摸索而去,他们的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引起魔乌和男人的注意。 当他们靠近锦囊时,沈灵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缓缓伸出手,试图抓住锦囊。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锦囊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别动,锦囊上有毒。”萧逸尘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沈灵心闻言,庆幸刚刚自己手伸的慢,伸快了萧逸尘可能还抓不到。 “你不是有个空间戒指吗?收进去看看。” “对哈,我怎么把这个大宝贝忘了。” 萧逸尘嘴角微微抽搐,大宝贝?听上去...好像哪里不对。 沈灵心赶紧将锦囊收进了戒指中,然后拉着萧逸尘就往回跑。 乌贼的墨汁地面也覆盖了,二人现在奔跑发出的声响尤为明显。 小凤凰听着声响也转头看着两人,然后像是察觉到什么,小凤凰双翅一展,迅速来到二人身前挡下一波攻击。 “唳!” 小凤凰一声凄厉地鸣叫,随后小凤凰巨大的身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墨汁溅满了它漂亮的羽毛。 “凤凰!”沈灵心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气若游丝地小凤凰,鼻子瞬间酸楚,眼泪在眼眶在打转,“不...不会的...小凤凰...你可是神兽啊!怎么能败在妖兽手下呢?” 与小凤凰一损俱损的萧逸尘突然面色一白,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身型变得摇摇欲坠,然后扑通一下一只手撑在地上,单膝跪地上。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沈灵心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连忙转过身看着萧逸尘。 现在小凤凰和萧逸尘接二连三出了事,沈灵心心急如焚之下,体内某处禁制突然爆发。 “轰!” 第47章 你是谁? 整个灵池突然掀起滔天骇浪,无数修士猝不及防被席卷,然后狠狠跌落在地。 “这是发生什么了?”修士们惊疑不定的看着震动的灵池,只见灵池里的灵泉蒸发一般,发出滋滋声响化为白烟迅速消散... 众修士见状,只当是灵泉到了时间,现在他们该是出去的时候了。 而暗洞之下,沈灵心双臂展开,一头青丝无风自动,她缓缓睁开眼,一双冷漠至极的双瞳注视着六目魔乌。 她的瞳孔不知为何变成了冰蓝色,里面是萧逸尘和小凤凰从未见过的神色,这样的沈灵心让他们感到十分陌生以及...颤栗。 小凤凰看着空中衣袂无风飘扬的沈灵心,这个感觉,就像它当时看着萧逸尘和她才出涅盘境的时候察觉到的气息。 带着一丝极淡的神意。 萧逸尘忍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之感,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沈灵心,心里那股疏离的感觉愈发强烈,沈灵心仿佛离他好远好远,他根本抓不住…… “师尊…你说过的,不会抛下我...”萧逸尘再次抬眸,眸中神色尽是疯狂与偏执,“你若是抛下我...我即便是屠尽天下至最后一人,也要找到你...!” 萧逸尘的话语在暗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疯狂与决绝。 沈灵心微微一震,她的意识似乎被萧逸尘的话语触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小凤凰看着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它知道,萧逸尘此刻的状态很不稳定,一旦沈灵心真的做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眼下更不稳定的是沈灵心啊!!!她现在的神志显然被什么占据了。 可能连它和萧逸尘都不认识了! 六目魔乌似乎也感受到了沈灵心的威胁,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挥舞着触手向沈灵心和萧逸尘袭来。 它甚至察觉到了体内玄武血脉的一丝颤栗,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沈灵心淡漠的毫无情绪的眸子微掀,随即食指轻点,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瞬间射出,如闪电般击中六目魔乌挥舞而来的触手。 触手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仿佛被冻结一般,动弹不得。 六目魔乌发出愤怒的咆哮,它试图挣脱这股神秘的力量,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那被光芒击中的触手依旧纹丝不动。 沈灵心缓缓飘落在地,她的眼神冰冷,一步步朝着六目魔乌走去。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六目魔乌,体内有玄武的血脉,却在这暗洞之中害人无数。现在还在吾面前如此放肆...” 沈灵心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只。 六目魔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于是发出一声尖啸,想要躲避沈灵心。 “冥顽不灵。” 沈灵心依旧轻轻地朝六目魔乌隔空一按,六目魔乌一声惨叫,砰地一声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六目魔乌尖啸之后,从各个方向都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四面八方的洞口通道处,一只只六目魔乌咆哮着赶来,一眼望去,起码有七只。 “负隅顽抗。” 沈灵心身形逐渐腾空,她轻轻一瞥,头顶,地上,以及周围的墙壁上,另外七只六目魔乌齐齐朝她伸出触手。 “不知死活。” 沈灵心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六目魔乌,微微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双手轻轻一挥,逸心绸缎瞬间飞出,在空中舞动着,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 六目魔乌见攻击无效,转而对准了萧逸尘和小凤凰,以及那个在一旁看戏的男人。 “孽畜!” 沈灵心眼神依旧冷漠,只见她双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将萧逸尘、小凤凰笼罩其中。 七只六目魔乌的触手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阵阵巨响。 护盾剧烈颤抖,但却始终没有破裂。 她双手结印,一道更加耀眼的冰蓝色月牙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直接击中一只六目魔乌的头部。 那只六目魔乌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然后缓缓倒下。 “噗噗噗!” 月牙光芒如利箭般穿透了魔乌的身体,它们发出痛苦的咆哮,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师尊...”萧逸尘眼神复杂地看着空中的沈灵心,“这才是你吗?” 沈灵心不断地挥舞着逸心绸缎,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然而,每一次的攻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那些魔乌无法抵挡。 在沈灵心的攻击下,七只六目魔乌很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 它们发出绝望的咆哮,试图逃跑,然而沈灵心并不打算放过它们。 她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光芒从她手中射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暗洞。那些魔乌被光芒笼罩着,无法动弹。 “结束吧。” 沈灵心轻轻吐出三个字,手中的光芒瞬间爆发,朝着那些魔乌射去。 “轰!” 光芒如炸弹般爆炸,将那些魔乌彻底消灭。 暗洞中恢复了平静,只有沈灵心、萧逸尘和小凤凰站在那里,至于那个从头到尾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早在沈灵心与六目魔乌的对战余波中被震的粉身碎骨。 高高在上的沈灵心悠悠转过身,一双不含任何感情的冷眸睥睨着下方的小凤凰和萧逸尘。 就在沈灵心看过来那一瞬间,小凤凰汗毛直立,它忍着身上剧痛挡在萧逸尘身前,警惕的看着沈灵心。 “凤凰...你...” “她现在神志还没有回来,算不得上是之前的沈灵心。” 闻言,萧逸尘再次抬眸,看着那冷漠如霜的沈灵心,心底第一次滋生出名叫苦涩的味道。 即便是前世被数次背叛,他都没尝到这般苦。 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灵心,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突然,沈灵心的身体微微一动,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萧逸尘和小凤凰身上,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你...是谁?” 第48章 找不到她 “沈灵心,他是你最在意的男人萧逸尘啊!”小凤凰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放肆!胆敢造谣本座!” 沈灵心眼眸一眯,一声轻斥,小凤凰顿时感觉一股无形的强横威压笼罩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 她的目光悠悠落在萧逸尘身上,萧逸尘不由得紧紧绷着脸,她难道真的... 忘了他? “萧...逸尘...” 沈灵心轻声呢喃,突然眸光晃动,一脸痛苦的捂着额心,迷茫和挣扎同时出现在她的神色上,一些之前与萧逸尘相处的片段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萧逸尘紧张地向前踏了两步,但又变得迟疑起来,他不确定沈灵心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几息之后,沈灵心似乎被疼晕了过去,横躺在半空之中,一头青丝垂落飘舞。 “咳...”萧逸尘想要去接住她,但此刻自己连动一下四肢百骸都剧痛无比。 突然,一道绚烂的五光十色的光圈凭空出现在沈灵心身侧,散发出一道轻柔的吸力,欲将沈灵心带走。 “不!”意识到什么,萧逸尘眼眶瞬间通红充满血丝,想要留住沈灵心,却一个踉跄栽倒地上,“不要带走她...” 就在沈灵心身子完全被光圈吞没之时,一道流光迅速窜出,悬浮在萧逸尘的眼前。 “空间戒指......” 萧逸尘看着眼前的东西,再抬头时,沈灵心和光圈已经不在了。 闭目深深吸了口气,复又吐了出来,萧逸尘朝空间戒指伸出手,空间戒指自动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这是沈灵心被带走最后关头留给他的,那是不是说明...她神志回来了? “凤凰,空间戒指里有许多沈灵心留下的丹药,你且服下疗伤。”萧逸尘取出许多丹药递给了凤凰,凤凰看了几瓶丹药,挑了几个服下。 萧逸尘自己也服下丹药原地调息,心思辗转。 师尊...你食言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之色尚未完全褪去。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暗洞之中一片寂静,只有被沈灵心消灭的六目魔乌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小凤凰也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它飞到萧逸尘身边,声音中带着担忧:“那女人被带到哪里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萧逸尘沉默片刻:“她在最后把空间戒指给了我,想必是希望我们找到小骨朵儿,把小骨朵儿的事情处理好。至于去了哪里...” “不管到天涯海角还是哪里,我都会找到她。” 然后...狠狠惩罚她,弃他而去。 小凤凰点了点头,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眼下既然骨髓本源找到了,那就先出去将小骨朵儿找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暗洞的时候,萧逸尘突然感觉到空间戒指里的骨髓本源在颤动,而后一股白烟顺着通道飘散而去,通道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顺着方向走去,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正是小骨朵儿。 小骨朵儿的身体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虚幻。 小凤凰想要抓住小骨朵儿,然而却穿过了小骨朵儿的身体:“小骨朵儿,你怎么在这里?” 小骨朵儿抬起头,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凤凰大人,吾主...在哪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但却找不到她。” 小凤凰骤然沉默。 ... 大陆之外,浮空仙岛。 这里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王朝林立,同样这里也是云霄宗的盘踞地。 作为整座岛上唯一的修仙门派,云霄宗在这片区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只要是云霄宗出去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被尊称一句仙人。 此时,在云霄宗的主峰大殿之中,气氛却异常凝重。 “宗主失踪,此事非同小可。” 坐在宗主位下方,一列座席首位的白发苍苍长老皱着眉头说道,“必须尽快找到宗主的下落。” “可是,我们已经派出了众多弟子四处寻找,却依旧没有宗主的任何消息。” 另一位长老满脸忧虑,“这可如何是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宗主对于我们云霄宗来说至关重要,她的安危关系到整个门派的命运。” 就在众长老和各峰峰主议论纷纷之时,大殿中央空间一阵波动。 顿时,他们皆是满脸凝重,警惕地看着那逐渐出现的光圈,心思震动,难道有什么强者意外得到了宗主不在宗内的消息,要强闯云霄宗开战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誓死也要保护云霄宗! 长老们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 “好像有点不对...我怎么察觉到了宗主的气息?”座席首位的长老蓦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光圈。 其他长老听闻,转头愕然地看着光圈中,缓缓出现的女人。 “我的感知没错,的确是宗主!”大长老沈墨?激动地颤着身子。 沈灵心依旧陷入在沉睡之中,就这样横躺在半空中,一缕清风从殿外吹进, 沈灵心依旧陷入在沉睡之中,就这样面容安详地横躺在半空中,一缕清风从殿外吹进,轻轻拂动着她的发丝。 众长老和峰主们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灵心,心中既惊喜又担忧。 “快,去看看宗主的情况。” 大长老沈墨?急切地说道。几位长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灵心从半空中扶下,然后单手掐诀,瞬间出现在沈灵心的洞府里。 那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将其平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大长老沈墨?仔细探查着沈灵心的状况,眉头紧锁:“宗主气息紊乱,似乎是遭受了某种强大的冲击,导致记忆出现了混乱。”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位峰主焦急地问道。 沈墨?沉思片刻: “先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宗主的情况。同时,加强宗门的防御,以防有外敌趁机来袭。另外,灵丹峰和灵器峰,你们速速安排弟子将有治愈神识的效果的东西带来。” 众长老和峰主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第49章 吾神 “众神听令!以神躯为引,神识为路。以祭天道,护佑六界!” 沈灵心在一片星芒闪烁的奇异世界沉睡,耳边突然传来阵阵喊打喊杀地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所在这片空间像极了地球之外的星系之中,星芒闪耀,银河流淌。 “这里是...”她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人,她低头一看,自己脚下明明没有承载物,她却能凭空站在这里。 她记得,她明明还在暗洞里,小凤凰和萧逸尘都受了重伤,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尔等域外邪灵,有吾等在,休想踏入六界作乱!” 那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沈灵心心中一震,这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梵音带着无尽的力量和使命感。 她试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那声音的源头。 就在她感到困惑之际,周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星芒闪烁的空间中,出现了无数道身影,他们身着华丽的战甲,手持各种神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沈灵心瞪大了眼睛,这些人是谁?这又是哪? 下一刻,她见到自己身披神衣,然后周围的身影齐刷刷敬畏又狂热地朝她单膝跪地行礼:“恭迎吾神!” 那个阵仗吓了沈灵心一跳。 沈灵心刚想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然后自己这副身体就微微颔首,凉薄的沈灵心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起来吧。” “是,吾神!” 沈灵心的目光掠过众多天将,望向最前方的为首的几人,眸光微动,然后身形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为首几人的身旁。 “七妹,你怎么来了?!快神界坐镇!这里有我们!”一个身着粉袍的绝美女人瞧见沈灵心,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七妹,不要任性,这是哥哥姐姐们最后的请求!” 沈灵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从未见过,她却感到无比熟悉,熟悉到此时此刻想要流泪。 但她的身体却是摇摇头:“五姐,我们七兄妹身为这六界天地孕育自然而生的最后神只,共同守护六界是我们的使命!” 粉黛看着沈灵心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七妹,你可知此次域外邪灵来势汹汹,我们恐怕……” 粉黛欲言又止。 沈灵心打断了她的话:“五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退缩。六界众生皆在我们的守护之下,我们若退了,他们又该如何?” 这时,旁边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透着关切:“七妹说得对,我们身为神只,守护六界是我们的责任。” “四哥。” 沈灵心看向男子。 黑樘柔和地想揉揉沈灵心的脑袋,沈灵心脸色微冷,黑樘尴尬的收回了手一脸感叹怀念:“还是小时候的七七讨喜,奶呼呼的叫着四哥,让人心都化了。” “你还说呢,我们几兄妹里,就你喜欢带着七妹随时出神界贪玩,每次都是一大一小两个人脏兮兮的回来。”一个红袍的男人一拳打在黑袍男的背上,黑袍男瘪了瘪嘴。 “三哥。”沈灵心唤了声。 “不过,虽然老四说得对,但此次,七妹你的确不该来的,若是我们陨落了,至少这世间,还有你最后一位神。”一个紫袍妖娆万千的女人走了过来,但她的神色却是温柔如水,极致的反差感让她看上去十分吸人眼球。 沈灵心看着女人,微微俯身行礼:“二姐。” “呜——!!” 一道压抑又诡异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地间,声音里还夹杂这令人心智暴乱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 一个白袍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几兄妹面前,只见他食指中指并起向身前一竖,一股荧光自其体内散发而出,然后犹如海浪一般向着身后的天将覆盖而去。 被覆盖的天将瞬间神清目明,心里的暴乱也祛除。 “大哥!” “大哥!你不是在养伤吗?我们还能坚持!”绿袍男人皱眉。那是沈灵心的六哥。 “无碍,域外邪灵来势汹汹,我们身后还有万千生灵,绝对不能退缩怯战!”白祁负手而立,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泛着的荧光,他们都知道,这是白祁受了重伤虚弱的表现。 被叫做的大哥的白祁微微侧身,一双含笑宠溺的眸子带着不舍看着沈灵心:“小七,回去吧。” 沈灵心脸色一变,发现自己被大哥禁锢。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送离战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人影:“不...不要!” 就在她心急如焚被送去神界的路上,暴乱开始了…… 进入神界结界的那一刻,她的神力还被封印着,护送她的灵力依旧没有停下,将她一路护送到她自己的神殿之中,然后将整个神殿封印了起来。 沈灵心在神殿中挣扎着,她不停地尝试冲破封印,却始终无法成功。 她知道,哥哥姐姐们是为了保护她,但她又怎能在这个时候独自躲在安全的地方? 六界众生需要他们共同守护,她不能坐视不管。 就这样日复一日,沈灵心看着波动越来越弱的封印,心里乱的像无数虫蚁在蚀咬攀爬,这也就说明,大哥情况越来越不妙,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灵心心中一紧,难道是域外邪灵已经攻到了神界? 她走到神殿门口,透过封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群神界的士兵正在与一些黑影激烈战斗,那些黑影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显然是域外邪灵的手下。 “这些邪灵应该是偷溜进来的...” 沈灵心握紧了拳头。 沈灵心再次集中精力,尝试调动体内的神力,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那是她与哥哥姐姐们之间的作为天地孕育而出的共生联系。 沈灵心心中一动,也许可以借助这个联系来冲破封印。 第50章 七神 邪灵 “有希望了!” 沈灵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继续努力,不断加大神力的输出。 终于,封印被冲破了。 沈灵心立刻冲出神殿,加入了战斗,她挥舞着手中的逸心,释放出强大的神力,将那些黑影一一击退。 “坚持住!” 沈灵心喊道。 神界的士兵们看到沈灵心,士气大振,与沈灵心一起对抗着域外邪灵的手下。 域外邪灵的大军还在后面,她必须尽快找到哥哥姐姐们。 “你们知道我哥哥姐姐们在哪里吗?” 沈灵心心急一边战斗,一边问道。 一个士兵回答道:“吾神,神尊他们在前线与域外邪灵的首领战斗。” 沈灵心心中一紧,她必须尽快赶到前线,于是她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背后偷袭沈灵心。 “小心!” 一个士兵喊道。 沈灵心眼眸冷意盎然,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偷袭,逸心穿透了那域外邪灵身子,域外邪灵化作一抹血色红炎逐渐消散。 冷冷的瞥了一眼消散的邪灵,沈灵心侧头对神兵吩咐:“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神兵们知道沈灵心是要去最危险的前线,于是纷纷应声:“吾神放心,吾等势必用性命守护神界不被攻破!” 想要在吩咐他们一切小心,但话到嘴边,沈灵心愣是说不出口,毕竟,域外邪灵都能渗透到神界里来了,说明前线状况并不好,这里恐怕... 于是她目光在众神兵脸上快速扫过,然后点点头迅速离开了。 画面一转,沈灵心就出现在了前线战场上,此刻战场犹如一片炼狱,天地漆黑,天际似乎还有着无数大洞,无数域外邪灵铺天盖地从中涌入这世界之中。 沈灵心望着眼前犹如炼狱般的战场,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愤与决然,她紧握着逸心,神力在体内涌动,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撕裂。 战场上,哥哥姐姐们与域外邪灵激烈交战,光芒与黑暗交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邪灵首领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向她袭来。沈灵心眼神一凝,侧身闪过,手中逸心挥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将黑影击退。但更多的黑影接踵而至,沈灵心陷入了苦战。 “哼,低等世界也敢阻挡我们的脚步。” 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一只巨大的域外邪灵出现在沈灵心面前,它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胆寒。 沈灵心毫不畏惧,她挺直身躯:“你们休想破坏六界。” 说罢,沈灵心挥舞着逸心,冲向那巨大的域外邪灵,炫目神力与血红邪力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邪灵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沈灵心拍来,爪子带着强大的风压,仿佛能将一切都拍碎。 沈灵心眼神一凝,侧身闪过邪灵的攻击,同时手中逸心挥出一道凌厉的光芒,斩向邪灵的爪子。 光芒与邪灵的爪子碰撞,发出一声巨响。 邪灵的爪子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邪灵愤怒地吼叫着,再次向沈灵心扑来。 沈灵心灵活地躲避着邪灵的攻击,手中逸心不断挥出光芒,攻击邪灵的要害部位。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的每一次攻击又都带着强大的神力。 邪灵见无法轻易击败沈灵心,它口中吐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 沈灵心被困在黑色雾气之中,只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神力的流转也愈发艰难,她咬牙,双眸紧紧盯着雾气中的动静。 “哞——!” 邪灵在雾气之外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气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闪电。 沈灵心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迅速侧身闪避,那黑影堪堪擦过她的身体,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她毫不犹豫地挥动逸心,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射出,直逼黑影而去。 然而,黑影却异常灵活,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再次消失在雾气之中。 沈灵心心中一凛,她知道邪灵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她集中精神,试图透过雾气感知邪灵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左侧袭来,她连忙转身抵挡,却还是慢了一步,被那股力量击中了肩膀。 一阵剧痛传来,沈灵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逸心光芒更盛。 她知道,现在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否则六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邪灵见沈灵心受伤,更加嚣张地咆哮起来。它不断地从雾气中发动攻击,时而用爪子拍击,时而吐出邪恶的能量球。 沈灵心艰难地躲避着这些攻击,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终于,在一次躲避攻击的过程中,沈灵心发现邪灵在发动攻击时,腹部会有一瞬间的破绽。 她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邪灵发动攻击。 邪灵果然上当,咆哮着向她扑来,就在邪灵快要接近她的时候,沈灵心突然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逸心狠狠地刺向邪灵的腹部。 邪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然而,它并没有就此倒下,而是疯狂地挣扎着,用爪子向沈灵心扫来。 沈灵心躲闪不及,被邪灵的爪子击中了背部,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所谓神只也不过如此。” 邪灵张狂地笑着,再次向沈灵心冲来。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动弹,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她挣扎着艰难地爬起来,冷冷地看着邪灵,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挥舞起逸心。 她身形如电,快速地在邪灵周围穿梭,邪灵被沈灵心的灵活走位搞得有些烦躁,不断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沈灵心看到邪灵露出一个破绽,立刻冲上前去,手中逸心狠狠地刺向邪灵的眼睛。 邪灵惊恐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逸心准确地刺中了邪灵的眼睛,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邪灵痛苦地吼叫着,疯狂地挥舞着爪子,沈灵心在躲避邪灵的反击时,不小心被邪灵的爪子扫中。 她再次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沈灵心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大口血。 这一次,她的伤势更加严重,身上的神衣也出现了多处破损。 沈灵心喘着粗气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依然在疯狂攻击的邪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六界的命运还掌握在她和哥哥姐姐们的手中。 邪灵在不远处咆哮着,它那受伤的眼睛流淌着黑色的血液,让它更加愤怒和疯狂。 它一步步向沈灵心逼近,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沈灵心咬着牙,强忍来自灵魂的剧痛,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哥哥...姐姐...等着我!” 邪灵咆哮着步步逼近,那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巨大的爪子压迫感十足地向沈灵心拍来。 沈灵心眼神一凝,用尽全身力气侧身闪避,然而,她的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邪灵的爪子还是擦到了她的身体,又增添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疼痛让沈灵心几乎昏厥过去,但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沈灵心咬着牙,逸心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微微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邪灵见沈灵心还能反抗,更加愤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火焰如恶龙般向沈灵心扑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烧成灰烬。 沈灵心看着扑面而来的黑色火焰,闭目深深吐了口气,再睁开之时,那冰蓝色的眸子仿佛能一眼就冻人于千里之外,她同时催动了雷灵根和冰灵根,一时间周遭空间剧烈震荡。 狂暴的雷电与刺骨的寒冰之力交织在一起,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防护屏障。 黑色火焰如恶龙般扑来,与这防护屏障激烈碰撞。 雷电与火焰相互撕扯,寒冰则努力压制着火焰的高温,一时间,光芒闪耀,力量的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颤抖。 邪灵看着自己的攻击再次被挡住,愤怒地咆哮着,加大了火焰的输出。 沈灵心站在汹涌的战斗风暴之中,雷灵根与冰灵根全力催动,狂暴的雷电如愤怒的巨龙般在她身周翻腾跃动,一道道银紫色的电弧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肆意地穿梭在虚空之中,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寒冰之力则如坚不可摧的堡垒,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成一片晶莹的世界。 防护屏障在雷电与寒冰的交织下愈发坚固,闪烁着神秘而强大的光芒,黑色火焰如凶猛的恶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防护屏障,与雷电激烈地碰撞、撕扯。 火焰与雷电交锋之处,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仿佛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在瞬间炸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使得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邪灵愤怒地咆哮着,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它疯狂地加大火焰的输出,黑色火焰变得更加凶猛狂暴,如汹涌的海啸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护屏障。 沈灵心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风暴中心,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汗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从她的额头滑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紧紧咬着牙关,全身的神力都在疯狂地涌动,努力维持着防护屏障的稳定。 雷灵根的雷电此时变得更加狂暴,粗壮的电弧如同利剑一般,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刺向黑色火焰。 每一道电弧都仿佛能穿透虚空,将一切邪恶都化为灰烬,冰灵根的寒冰也愈发强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气,死死地压制着火焰的高温。 “是时候了...”察觉邪灵的攻势越来越弱,沈灵心眼神一凛。 沈灵心不再犹豫,她手持逸心,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邪灵。 在靠近邪灵的瞬间,她挥舞逸心,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向邪灵。 邪灵惊恐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光芒准确地击中了邪灵的要害部位,邪灵发出一声绝望的吼叫。 “不…不可能!你这低等生物居然......” 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邪灵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邪灵的身影轰然倒塌,在沈灵心的目光中化为一缕血红色红炎消散。 “噗——” 沈灵心微微放松下来,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眸光一转,落向远处惊天动地的战斗中。 那里,她的六位哥哥姐姐围着一个百丈身高的巨型邪灵。 哥哥姐姐们也祭出了自己的古神法相与其对峙。 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神战而颤抖。 逸心在她手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她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身形如电般朝着哥哥姐姐们的方向疾驰而去:“等我...” “噗嗤——” 粉黛一个不留神被邪神的漫天血球给击中,身形朝地面遥遥坠下,发现也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五姐!” 沈灵心的六哥绿珄眉目一凝,他离粉黛最近,一个闪身牢牢揽住粉黛的细软腰身,以防她继续下坠。 “咳—珄?多谢。”粉黛咳出一丝神血,面容苍白,她看清了揽着自己的人,轻轻颔首。 将粉黛身形扶定,绿珄那面无表情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没事?” “没事...”粉黛掐了个法决,让自己逆行的血气恢复过来,“走吧…” “黛、珄!速回,我们已经不得不走到最后那一步了...”二姐紫莜的声音传来,闻言,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随后嘴角苦涩的扬了扬。 像是想到什么,粉黛蹙眉:“可是,二姐...如果需要做到那一步,我们七神缺一不可啊...小七她…” “黛,我们牺牲,就是为了这世间还能有最后一个古神。飞升后神虽也有了神位,但终究做不出为了守护六界而放弃做神,有些后神心怀大爱,这些人更应该留在世间守护众神,而不是和我们一起陨落,部分神,还需他们制衡。”白祁的传音到两人脑海中。 粉黛和绿珄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决绝。 他们知道,大哥白祁说得对,为了六界,他们必须做出牺牲。 沈灵心此时已赶到战场边缘,看到哥哥姐姐们的状况,心中焦急万分,刚要上前,却见哥哥姐姐们身形闪掠,各自站位,手上还不断掐着印诀。 那个印诀...居然到了这个地步吗? 沈灵心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地想要冲进阵法,那本该属于她站位的空位,然而一到数丈大小的屏障将她隔离在外。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的脸上头一次布满了无助之色,拼命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心碎。 遥遥望着刚刚掐完决,此刻都温柔注视着她的哥哥姐姐们,沈灵心声嘶力竭地喊道:“不...不要...不要丢下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求,仿佛这一声呼喊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划过她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她伸出双手,拼命地向前抓着,似乎想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温暖和依靠。 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与哥哥姐姐们的距离,就能阻止那即将发生的可怕分离。 “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显得那么孤独和凄凉。 “小七,不要过来!” 大哥白祁的声音在沈灵心的脑海中响起,“这是我们对你最后的要求,听话,这世间,还需你留下庇护。” 沈灵心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哥哥姐姐们去战斗,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哥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 “小七,听话。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选择。” 白祁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要好好活下去,守护六界。” 沈灵心紧紧握着逸心,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为了保护六界,但她又怎能忍心看着他们牺牲。 战场上,六位神只与巨型邪灵的战斗愈发激烈。 邪神的攻击强大而凶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哼,你们这些神只,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邪神发出阴森的笑声,“六界将成为我们的领地,你们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邪灵,你休想得逞!” 三哥红焱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沈灵心,随后扭头暴怒喝道,“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破坏六界。” 在邪神的强大攻击下,哥哥姐姐们纷纷受伤,口中喷出鲜血。但他们依然顽强地站着,没有丝毫退缩。 沈灵心看着哥哥姐姐们受伤,心中的痛苦愈发强烈,她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白祁设下的屏障牢牢挡在阵外。 “不要...求你们了...” “小七,记住我们的话。好好活下去,守护六界。” 粉黛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轻柔婉转,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深深的不舍。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嘱托和殷切的期望。 “七七,再见了…” 从小到大最喜欢逗她的四哥黑樘此刻也红了眼眶,那眼眶中盈满了泪水,留恋地看了一眼沈灵心,他的目光中饱含着千言万语,可惜… 他还没能表明心意,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此刻都化作了这最后的凝望。 听到黑樘的昵称,沈灵心再也绷不住,身形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狂风中的落叶。 她带着哭腔,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汹涌而出,“不要…” 那哭腔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声音凄厉得让人揪心。 “众神听令!以神躯为引,神识为路。以祭天道,护佑六界!” 白祁深深看了眼沈灵心,那一眼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记住她的模样,随后眼神一凝,手印变幻怒喝。 “轰 ——” 瞬间,天地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战栗。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六位神只同时发动最强的神力,他们的身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炽热的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战场。 这光芒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沈灵心心中的阴霾和恐惧。 \"十方俱灭!\" 伴随着这四个字从那六位神只的口中轻轻吐出,仿佛一阵来自远古时代的微风悄然拂过。 然而,他们低沉而又轻柔的呢喃之声,却如同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梵音一般,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迅速传播开来。 这声音起初似是微弱得几不可闻,但转眼间便如雷霆万钧之势,震撼着整个空间。 它穿越了山川湖泊、森林草原,所到之处,一切都为之颤动和共鸣。 无论是翱翔于天际的飞鸟,还是潜藏于地下的走兽;无论是巍峨耸立的高山,还是奔腾不息的江河,皆在这神秘而强大的梵音笼罩之下,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 随着 “十方俱灭” 四个字的响起,六位神只的身上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无数道利剑,刺破了黑暗的苍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白祁站在最前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坚定。他的白色长袍在光芒中飞舞,如同圣洁的羽翼。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誓言:“以吾之神躯,燃尽世间邪恶。” 粉黛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她的粉色光芒如同春天的花朵,散发着温暖与希望:“愿吾之牺牲,换来六界安宁。” 绿珄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的绿色光芒如同生机勃勃的森林,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他默默地念道:“为了六界,吾无悔。” 紫莜身姿婀娜,她的紫色光芒如同神秘的紫罗兰,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吾以神躯,铸就六界之盾。” 红枫怒目圆睁,他的红色光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充满了愤怒与斗志。他大声吼道:“邪神,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黑樘最后看了一眼沈灵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他的黑色光芒如同深邃的夜空,神秘而宁静。他轻轻地说道:“七七...好好活下去。” “轰 ——” 一声巨响,光团爆炸开来。那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邪神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身体逐渐崩溃。 在光芒的照耀下,六位神只的身体也开始逐渐消散。他们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要融入这无尽的光芒之中。 六位神只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 光芒持续绽放,将邪神笼罩其中。邪神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疯狂挣扎,但却无法逃脱被毁灭的命运。它的身体瓦解,黑色的邪力被光芒净化,最终化为虚无。 随着邪神的消失,战场上的黑暗逐渐散去,天空开始放晴。 阳光洒落在这片曾经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上,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 “小七…好好活下去。”这是哥哥姐姐们最后的祝福。 “不要!” 沈灵心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失神地望着他们消散的身影。 第51章 真正的他 “不要!” 沈灵心满脸泪痕,从榻上惊坐而起,随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木然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这个梦好生奇怪,沈灵心怔怔地坐在榻上,心绪许久都难以平复。 那个梦是那样真实,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亲身所历,她的心跳急促,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情绪萦绕心头。 “仙尊!您终于醒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沈灵心闻声望去,是她洞府中照料其起居的弟子。 沈灵心不禁诧异,自己怎么会在自己的洞府?她不是和萧逸尘在暗洞之中吗? \"本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灵心眉头紧蹙,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揉按着自己的眉心。 她那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此刻更显憔悴,然而即便如此,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丝丝柔美之意,仍是让人难以忽略。 一直以来,众弟子所见到的沈灵心都是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形象,仿若九天之上的神女般遥不可及。 如今见到她这般略显柔弱的模样,那些平日里对她敬畏有加的弟子们都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他们心中暗自惊叹,原来这位冷若冰霜的仙尊竟也有如此楚楚动人的一面。 “咳…” 一位弟子率先回过神来,微微红了脸,“仙尊您消失多日,宗内长老们乱作一团,就在前段时间正要亲自去寻觅您的踪迹,却不想您自行回来了。” 前段时间? “本尊沉睡了多久?” 沈灵心赶忙问道,听弟子的口吻,她似乎沉睡了颇久,那...... 萧逸尘呢…… 萧逸尘现今如何了? “禀仙尊,您沉睡了足有半月有余。” 什么?! 微微张了张嘴,沈灵心垂眸只觉荒唐至极,自己竟然沉睡了半个多月?! “仙尊...是...是有何不妥吗?”那名弟子嚅喏。 心中暗叹了口气,她只是在担心萧逸尘那边如何了...可,还安全? 小骨朵儿的骨髓和骨有没有抢回来…… 她没有继续关注自己那个梦,以及醒来后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云霄宗,满门心思都是萧逸尘现在如何了。 她想过去找萧逸尘,但如今,一来她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二来,宗门的招收弟子大典也即将到来,以她的身份,如若不在宗门…… 低垂的视线落到手指处,沈灵心一愣,她的空间戒指哪去了? ... 大陆以南,原始古林。 自沈灵心消失至今,已半月有余。而在这段时间里,萧逸尘已将上一世的记忆完全接收并消化。 所以,现今的萧逸尘,乃是上一世彻底黑化,偏执、狠辣且乖戾的萧逸尘。 凭借着记忆,萧逸尘修炼进度堪称神速,如今隐隐碰到了金丹期的门槛,离沈灵心仅有一步之遥! 小凤凰瞠目结舌的同时也被萧逸尘拉去魔鬼历练,如今和萧逸尘一样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天杀的,萧逸尘这段时间跟失心疯一样,沈灵心不在了,整个人变得又阴沉又狠辣残忍。 对它虽不至于像对别人那么残忍冷酷,但…这段时间被这个大魔头拉去四处打架,而且还专挑比它等级高的妖兽和阴灵对战,它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世界末日。 它好想沈灵心还在的时候。 “呃!”闷哼声传进小凤凰的耳中,它麻木地看着这个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个死在萧逸尘手上的修士,死就死吧,还要被萧逸尘折磨一番到死,死了后还被肢解,各种死法,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萧逸尘缓缓抬头,细碎的发丝微微飘动,露出一双阴鸷又狠辣的眼眸,他看着地上那惨不忍睹的修士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无趣。” 萧逸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转身准备离开。 小凤凰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这段时间,萧逸尘仿佛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让它感到无比担忧。 “萧逸尘,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小凤凰终于忍不住问道。 萧逸尘脚步一顿,却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灵心的身影,那个让他心底滋生出道不明、说不清情愫的女人。 甚是矛盾,上一世他恨了她许久,直至这一世才知晓她是无辜的,并且这一世自己似乎还对她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心思。 虽不知是何缘故,自己会再活一世,但就目前自己心里猫抓一般的感觉让他无比烦躁。 从修士里掏出一份光团,收进空间戒指里,萧逸尘斜睨了小凤凰一眼,转身就走。 小凤凰叹气,那光团是小骨朵儿的在别处灵池里,被别人得到的骨髓本源,迄今为止,萧逸尘已经收集到了几十朵骨髓本源。 而拥有骨髓的修士,无一例外被萧逸尘杀了。 好在萧逸尘也不是滥杀无辜。 那些人得知他也拥有骨髓本源后,都生出了杀人抢夺的念头,倒也怪不得如今脾性的萧逸尘杀了他们... 小凤凰抬起头,目光遥遥望向那远在天边、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骨。 那光华璀璨夺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令得小凤凰的心不禁微微一紧,生出一股浓浓的担忧之情。 仔细观察着宝骨周围涌动的能量波动,小凤凰暗自思忖道:“从这波动来看,距离众人争夺宝骨的日子恐怕已经不足两日了。” 想到此处,它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旋即加快脚步,紧紧跟随着前方萧逸尘那挺拔的身影。 话说回来,就在不久前,小凤凰因为萧逸尘的“魔鬼训练”突破至金丹期的门槛,其脑海中的传承记忆也随之解开了一部分。 正是通过这些被解锁的记忆,它方才知晓自己当初为何会在沈灵心的体内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强大威压。 要知道,自古以来能够给予神兽这般威压的存在,唯有传说中的古神。 古神乃是由天地自然孕育而出,它们自诞生伊始便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从而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恐怖实力与威严。 然而,让小凤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沈灵心的体内竟会出现这种只属于古神的威压呢?为此,它心中可谓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却始终无法理清头绪,难以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正在小凤凰沉思之际,一旁的小骨朵儿突然怯生生地伸出骷髅小手,轻轻拉扯了一下萧逸尘的衣袖,并低声说道:“萧大哥……我好像感应到了吾主所在的方位……” 听闻此言,萧逸尘与小凤凰如触电般猛地转过头来,两人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在哪儿?!” 第52章 只想待在她身边 “我的好师尊……” 烈日高悬,骄阳似火,无情地烘烤着世间万物。 萧逸尘独自斜倚在一棵参天古树下,那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岁月在其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他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草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他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眸,眼神中透着一丝慵懒与不羁,望向那空旷的道路尽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逝去,半个多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可他期盼的那个人却始终未曾露面。 萧逸尘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灵心当初那坚定而诚挚的模样,她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地许下绝不抛弃他的诺言。 然而如今,那承诺仿佛一阵轻烟,消散在这漫长的等待中。 “呵…… 说好的不会抛弃呢?如今这漫长的时间过去,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萧逸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喃喃自语,话语中饱含着讥讽与失望,即便他已经通过小骨朵儿的指出的方位判断出,那是云霄宗的方向。 他轻轻咬断口中的青草,舌尖感受到草茎断裂时的细微触感,随后将断草随意地吐到一旁。 此刻,他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疯狂和愤怒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肆意地在他的胸腔内肆虐奔腾。 萧逸尘缓缓直起身来,挺直了脊梁,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你若不来… 我便将你在意的小骨朵儿给毁了...” 小骨朵儿吓得一哆嗦。 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利箭,裹挟着他内心的愤怒与疯狂,射向那未知的远方。 小凤凰在一旁无奈地撇了撇嘴,这句话它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萧逸尘的肩头,用尖尖的嘴巴啄了啄他的耳朵,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你就别老说这种话了,沈灵心消失又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可能连自己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你现在猜测出了她在哪,有小骨朵儿引路你还怕找不到她?所以你会伤害小骨朵儿吗?” 萧逸尘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肩头的小凤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懂什么?她答应过我的事情,就必须做到。如果她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在乎她在意的东西?” 小凤凰翻了个白眼,振翅飞到一旁的树枝上,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你心里明明就很在意她,为什么非要装作这么冷酷无情呢?” 他在乎她? 萧逸尘眼神一暗,小凤凰连忙吓得捂住嘴,它生怕下一秒萧逸尘又让它去打架。 堂堂神兽凤凰,老是干架成何体统! 小骨朵儿在一旁不敢说话,昨天它给萧逸尘说了沈灵心的方位之后,萧逸尘就这样喜怒无常了。 “对了,我观那个宝骨,明日可能便要真正现世了,到时候的争夺,定然一片腥风血雨。”沉默了会儿,小凤凰望着天际边悬挂高空的宝骨突然道。 闻言,萧逸尘也淡淡抬眸,目光落在那宝骨之上,他心中已有计划,待得将宝骨夺回,就立马赶往云霄宗。 他没记错的话,过几日就是云霄宗的广招弟子的大典,上一世,他便是因为有着苏瑶的帮助,历经千险才进入了云霄宗。 在那之后,他每日每夜勤奋修炼,通过一次次比赛赛选,终于如愿以偿地被沈灵心破格收为了亲传弟子。 他同样也是那一世沈灵心唯一的弟子。 毕竟,沈灵心后面被满腔仇恨的他...杀了。 想到上一世的种种,萧逸尘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底一片阴翳,仿佛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在其中翻涌。 这一世,不知为何,那些曾经的雄心壮志、复仇执念都仿佛变得不再重要。 他只想待在沈灵心的身边,只要能看到她的一颦一笑,感受到她的气息,内心便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萧大哥,吾主不会言而无信的,我相信她!” 小骨朵儿捏捏拳头,那空荡荡的指骨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一脸坚信。 “噗!” 小凤凰看到小骨朵儿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地笑出声。它那五彩斑斓的翅膀扑腾了几下,笑得浑身颤抖,明明小骨朵儿只是个骷髅架子,不知为何它却能想象到小骨朵儿现在维护沈灵心的脸色模样。 “凤凰大人,我很严肃的!” 小骨朵儿那没有皮肉的脸上仿佛透露出一丝委屈和不满。 “好好好,你严肃,你严肃。” 小凤凰收敛了笑容,却依然能看到它眼中残留的笑意。 ...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广袤的大地上,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宝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宝骨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修仙者,他们来自四面八方。 萧逸尘站在人群的外围,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牢牢地锁定着宝骨。 小凤凰在他头顶盘旋,它低声说道:“小子,你看这么多人都想要宝骨,我们得小心。” 萧逸尘淡淡扫了一眼小凤凰,那慵懒的目光依旧漫不经心的在人群中扫过。 当他的目光望向某处时,萧逸尘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转至别处,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神情。 小骨朵儿和小凤凰也在暗暗观察这人山人海。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萧逸尘的男主光环发挥了作用,在这茫茫人海之中,能感应到最强修为的修士也不过堪堪金丹期。 这些金丹期修士的气息比起之前他们遇到的炎轶真人倒是强上几分。 而这样的修士大约五六位,他们分散在人群中,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各自心怀鬼胎。 更强大的修士,此次居然没有出现在这一望无际的原始古林之中,这让小凤凰小和骨朵儿在面对眼前的局面时,心中稍稍多了一丝底气。 第53章 夺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宝骨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 那紧张的氛围仿佛凝成了实质,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几近喘不过气。 修士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的眼神中盈满了贪婪和渴望,那炽热的目光好似要将宝骨直接给灼烧融化。 就在此刻,一位金丹期修士率先按捺不住,只见其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刹那间划破长空,直直朝着宝骨狂飙而去。 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空气竟被他硬生生地撕裂,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恰似恶鬼哭嚎,惊得众人耳膜阵阵生疼。 这一动,恰如巨石投入湖泊,激起千层巨浪。 其余修士们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开来。 刹那间,法术光芒交织辉映,五彩斑斓得如同梦幻织锦,却又暗藏着致命的杀机;法宝呼啸穿梭,似流星赶月,携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在天际纵横捭阖,直搅得风云变色、天地震荡。 萧逸尘立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之中,宛如一抹孤冷的影子,浑身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冷峻劲儿,可那股无畏的气势又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从他身上不断往外冒。 只听他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那动静如同寒夜之中的利刃猛地破冰而出,“咔嚓” 一声脆响,瞬间划破嘈杂喧嚣。 就在这哼声落下的刹那,他的身形一下子变得神出鬼没。 只见他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法术光芒和横冲直撞的法宝之间,左突右闪、上蹿下跳,快得如同鬼魅在暗夜中穿梭。 敌修们拼命地发动攻击,可那些法术、法宝每次都只能扑个空,“嗖” 地一下从他身边擦过,连根汗毛都碰不着。 这可把敌修们气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哇哇乱叫,那怒吼声响彻云霄,在空气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可即便他们叫得再凶、气得再狠,却愣是拿萧逸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瞪眼、干着急,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战场上潇洒自如地来去。 “咦,你是那日宗主身旁的男子?” 一道身影与萧逸尘擦肩而过,疑惑的声音传入萧逸尘的耳中,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好奇,“宗主呢?她去了何处?” 奇怪,之前宗主护着眼前这阴沉着脸的男人,明显关系不差,此时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在此处? 而且…… 沈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男子之前见到的时候还只是炼气期,如今竟然…… 萧逸尘回头,只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看上去仙风道骨的沈垿正温和微笑地看着他。 “那女人抛下我们自己走了!” 小凤凰嘀咕道。 “胡说!吾主才不是那种人,吾主才不会丢下我们自己离开!” 小骨朵儿听到小凤凰说沈灵心的不是,难得强硬地反驳了一回。 它那原本咔咔作响的骨头此刻因为激动而颤抖得愈发厉害。 “既然宗主不在,您身为宗主的好友,本执事愿助这位公子一臂之力夺取宝骨。” 沈垿抱了抱拳。 “那本就是她要的东西。” 萧逸尘朝沈垿一点头,然后看向高空之上的宝骨。 这沈垿虽然未曾达到金丹期,但在萧逸尘如今毒辣的目光下,这位沈垿执事乃是在场中金丹期之下最强的修士。 沈垿闻言,既然是宗主要的东西,那他更要帮忙才是。 宝骨闪耀着璀璨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为耀眼的星辰,将各方修士的贪欲彻底点燃。 战局炽热滚烫,似熔炉中沸腾的钢水,陷入胶着难解难分的白热化境地。 萧逸尘目光坚定如火炬,紧紧锁定宝骨,他的身形好似闪电一般迅疾,直直地朝着宝骨冲去,毫无畏惧之色。 小凤凰、小骨朵儿以及沈垿,也各自施展出本领,在一旁协助萧逸尘,为他提供掩护和支援。 萧逸尘似离弦飞箭,直直冲向宝骨,其周身灵气澎湃翻涌,恰似惊涛骇浪,气势雄浑无匹。 那汹涌的灵气,向外强力震荡,令靠近之人如遭狂风猛袭,身形飘摇不定、站立不稳。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恰似火炬燃亮,能精准洞悉敌修防御的破绽所在,手中紧握着不知从哪个倒霉蛋夺来的灵剑,此刻寒芒爆绽,光芒大胜往昔,剑影舞动,仿若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每一次挥动,皆裹挟着凛冽刺骨的剑气。 这剑气锋锐无比,似有撕裂苍穹、开天辟地之威,令敌修难以近身,但凡触碰,手中法宝便遭重创,光芒瞬间黯淡无光,灵性亦受损害,几近失效。 小凤凰振翅高飞,直冲九霄,其周身环绕的火焰炽热灼灼,那明亮耀眼的光芒仿若一轮高悬于天际的烈日,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它引颈长鸣,那悠长的鸣声化作滚滚音波,恰似怒雷炸响,声浪滚滚,震得敌修体内气血疯狂翻涌、逆流涌动。 敌修们只觉双耳轰鸣不止,仿佛有无数根尖针狠狠刺入,双目眩晕难睁,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随后,它猛力扇动巨大的翅膀,顿时间,一场涅盘赤炎风暴呼啸而起,那风暴犹如汹涌的火势燎原八方,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直直扑向敌阵。 所经之处,虚空仿若被高温扭曲变形,呈现出诡异的波纹,法宝触及这恐怖的赤炎瞬间熔毁成渣,化作一滩滩金属液体,法术亦被这强大的冲击得溃散瓦解,烟消云散。 敌修们深陷火海,痛苦挣扎、哀嚎惨叫连连,他们的衣物瞬间被点燃,皮肤被烧焦,刺鼻的焦糊气味迅速弥漫整个战场,令人作呕。 小骨朵儿双臂奋力舞动,阴森森的黑色气息自其体内汹涌而出、澎湃奔腾,那气息浓稠如墨,瞬间化作万千幽影鬼手。 这些鬼手形态狰狞、张牙舞爪,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之手,疯狂扑向敌修。 但凡鬼手掠过之处,寒毒肆意蔓延,如冰冷的毒蛇迅速钻入敌修的体内。 敌修一旦被触碰到,体内经脉即刻如遭寒霜冰封,灵力运行滞塞不通,身躯迅速僵冷,仿若坠入冰窟深渊,每一寸肌肤都被寒冷所侵蚀。 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艰难,满心惊恐,却全然无力挣脱这夺命的厄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沈垿步伐轻盈灵动,恰似仙人漫步云端,衣袂随风飘然而起,猎猎作响,宛如仙人临世。他手中拂尘宛如灵动蛟龙,每一次轻轻拂动,皆有锐芒似繁星迸射而出,那光芒璀璨而致命,精准且狠辣地洞穿敌修防御要害。 “凤凰?” 沈垿艳羡地看着高空盘旋的凤凰,周遭也不知有多少人认出神兽凤凰的,现在众修士因为宝骨争得死去活来,要是风波一过,大家就会回过神,这里还有一个比宝骨更诱人的神兽在场。 看来宗主身边的这男子也不是什么池中物啊... 第54章 混战 敌修的法宝遭此凌厉攻击,光芒瞬间破碎崩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碎片散落一地,宛如璀璨星辰的坠落。 那些原本威力强大的法术,此刻更因反作用力反噬自身,令敌修遭受重创。 有的敌修当即口吐鲜血,那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如一片猩红的雾霭;有的则灵力紊乱,体内气息混乱不堪,经脉仿佛被无数只小虫啃噬,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沈垿身周更有清风徐徐相随,那清风轻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所到之处,敌修仿若置身狂风之中,立身不稳,东倒西歪,原本紧密有序的攻势由此大乱,狼狈不堪。 敌修们岂肯轻易就范,他们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犹斗,倾尽浑身解数以求扭转这即将溃败的败局。 一件件法宝被全力祭出,绽放出的光芒相互交织,仿若一幅绚烂无比的光幕横亘在前。那光幕色彩斑斓,光芒流转不定,犹如梦幻的极光,又似铜墙铁壁坚不可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法术奔腾呼啸,灵力狂暴汹涌、肆意宣泄。 冰系法术化作根根冰棱怒刺而来,那些冰棱尖锐似剑,寒光闪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是这片空间在痛苦地呻吟,不堪承受这极度的寒冷。 火海滚滚翻腾,焰浪吞天噬地,炽热的高温炙烤着万物,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连岩石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下变得通红,仿佛要融化成滚烫的岩浆。 风刃呼啸盘旋,似绞肉钢刀,切割撕裂一切,所触之物瞬间化作齑粉,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混沌的虚空。 雷瀑轰然倾落,仿若天怒降临,万钧雷霆轰顶而下,那雷霆之声震耳欲聋,如战鼓轰鸣,铺天盖地压向萧逸尘一行,妄图一举将其湮灭于这无尽攻击之中,不留丝毫生机,好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萧逸尘目光如电,精准觑准敌修防御间隙与破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和阻碍。 刹那间,他身形疾闪,快若鬼魅,于法宝光芒纵横交错、法术风暴狂乱肆虐之间自如穿梭。他的身影如同幻影般难以捉摸,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他已融入了这片混沌的战场,又好似超脱于其外,掌控着一切。 手中灵剑仿若灵蛇出洞,灵动而迅猛,精准斩向敌修中枢要害。 每一剑落下,皆带起一片血花飞溅,那血花扬扬洒洒,如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舞。 转瞬之间,数位敌修遭受重创,惨嚎之声响彻云霄,那声波在空气中激荡,犹如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致使战局瞬间失衡,原本胶着的态势瞬间被打破。 萧逸尘等人乘胜追击,气势如虹,步步紧逼,令敌修阵脚大乱,慌不择路。 “哼,休想得逞!” 一名筑基巅峰的修士首领目眦欲裂,双眼通红,状若癫狂。 他双手急速疯狂结印,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周身灵力仿若怒海狂涛,奔腾呼啸、汹涌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刹那间,天空风云突变,阴霾沉沉压顶,墨色乌云滚滚翻涌,厚重似铅块堆积,仿若天穹即将倾塌崩陷。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电轰然劈落,恰似上苍怒目圆睁、降下惩戒,径朝萧逸尘天灵盖怒轰而下。 紫电所经之处,虚空仿若脆弱纸张,被瞬间爆碎撕裂,电芒肆意乱舞闪烁,声势浩大,石破天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周围的一切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颤抖、破碎。 周围的山川大地在这恐怖的力量下颤抖,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一片末日景象。山峰崩塌,巨石滚落,江河倒流,大地开裂,仿佛世界末日已然来临。 萧逸尘面无惧色,剑指苍穹。体内灵力如火山爆发,喷薄而出,汹涌澎湃,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迎向那灭世紫电。 轰然巨响中,天地剧颤,光芒刺目欲盲,让人无法直视。 萧逸尘稳如泰山,衣袂猎猎作响,狂风都不能撼动他分毫,仅发丝微乱,宛如战神降临。 而那敌修首领却遭反震之力重创,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吐血飞坠。五脏六腑皆受重创,生机奄奄一息,仿若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杀!!” 其余敌修睚眦欲裂,双目血红,红着眼疯狂反扑。 法宝齐射,似流星群坠,拖曳着绚烂的尾光,呼啸着划破长空。 法术狂轰,如末日降临,各种灵力交织在一起,狂暴而混乱,倾尽所有,妄图将萧逸尘等人葬身于此,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怀着必死的决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唳!” 小凤凰双翼猛振,周身火焰暴涨数丈,那火焰炽热无比,仿若浴火凤凰临世,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圣。 巨翅扇动,火海奔腾化作百丈火墙,滚滚向前,汹涌澎湃。涅盘之火烧融法宝、焚灭法术,敌修们触之即燃,瞬间化作火人,在痛苦中惨嚎,焦臭的气味四溢,弥漫在整个战场,令人作呕。 那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 神兽凤凰?!” 不少修士认出小凤凰的身份,心下骇然,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然而不等他们缓过神,小骨朵儿的攻击接踵而至。 小骨朵儿周身黑气凝如实质,化作狰狞骷髅巨盾,坚不可摧,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鬼手乱舞,如同狂魔之臂,将袭来的法宝或扯落、或捏碎,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声响,仿佛是死亡的乐章。 攻势凌厉,更有甚者,鬼手抓摄敌修灵魂,瞬间令其七窍流血、眼神空洞、瘫软毙命,毫无反抗之力,如收割稻草般轻易夺取敌人的生命。 “邪祟?阴… 阴灵?!” 敌修们亡魂皆冒,胆战心惊,攻势稍缓,士气大挫,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蔓延。 沈垿神色凝重,手中拂尘绽出万道毫光,结成熠熠光阵。 毫光所触,敌方法宝光芒黯淡、灵性尽失,纷纷如流星般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法术如泡影般破碎消散,敌修被反震之力击伤,咳血不止,面色苍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第55章 站在他身后 萧逸尘脸上挂着敌修的滚烫的鲜血,那鲜血仿佛还带着敌人的温度,顺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流淌。 他扬着偏执又嗜血的微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疯狂与不羁,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掀了掀眼皮,目光从包围他的修士身上一一轻描淡写地瞥过。 目光冰冷而无情,犹如寒冬的霜雪,让被注视的修士们不寒而栗。 萧逸尘用手背悠悠擦过脸上的血迹,那动作看似随意,却显得他更为邪肆狂傲。血迹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抹触目惊心的红,与他那冷酷的表情相得益彰,更增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气息。 看着露出这般笑容的萧逸尘,修士们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竟是移开目光不敢与其对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凉意森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呵...” 萧逸尘自然注意到修士们躲闪的目光,轻声冷笑。 那不轻不淡的笑声在修士们耳中却犹如恶魔低语,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勾住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不可冒犯的魔神。 “有胆心贪,没胆心抢了?” 萧逸尘偏了偏头,漫不经心的挑眉。 那神态仿佛在嘲笑修士们的怯懦和无能,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金丹期之一的一位修士打了个寒战,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哆哆嗦嗦地硬着头皮喊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等只是受了他人蛊惑,一时糊涂,还望萧公子高抬贵手!” “这位公子,误会,误会啊!” 萧逸尘却仿若未闻,只是缓缓抬起手中染血的灵剑,剑身上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每一滴血落下,都仿佛重重地砸在修士们的心尖,让他们的心跳都为之一滞。 “你们方才围攻与我,尽是杀招,可谓是毫不留情,如今,竟来求我饶命?” 萧逸尘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这时候说误会,是不是有点很好笑。” 一道灵光在萧逸尘的脑海中闪过,那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跪在萧府上下血海之中时,眼中满是恐惧与无能为力的绝望。那时的他,是那样的弱小和无助,在黑暗中挣扎求生,心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而如今,他已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这位公子,饶命啊!” 一名修士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瞬间肿起了大包,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他面前的一小片土地,“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人支撑,若我今日丧命于此,他们也活不成了啊!” 其他被吓破胆的修士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剩下的几位金丹期则是眯了眯眼。 萧逸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些跪地求饶的修士,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他看来,这些人既然选择了贪婪与掠夺,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想曾经,他也曾渴望过他人的怜悯与同情,然而,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里,他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折磨。那些曾经的遭遇,早已将他的心打磨得冰冷坚硬,再无一丝柔软。 “上有老下有小?” 萧逸尘低声呢喃,充满了嘲讽。 “对对对对!” 那些修士眼见萧逸尘这般模样,以为有了希望,忙不迭的点着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期盼。 可萧逸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修士面色惨白,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与我... 何干?” “咻!” 修士见萧逸尘不肯放过自己,只能心一狠,带着无尽杀意朝萧逸尘攻了过来,“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中的疯狂。 萧逸尘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而后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和冷酷。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萧逸尘是如何出手的,只见那名攻向他的修士突然爆成一团血雾飘散开来。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原本细小的声音在此刻却十分突兀刺耳,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诸位,此人实力诡异,明明没有金丹期,但战力非凡,连我几位金丹期的道友都奈何不得,如今鄙人恳请各位共同出手,待将此人除掉后,宝骨归属再来定夺,如何?” 一位金丹期的修士抱拳朗声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 金丹期本就是在场的最强境界,而几个金丹期的修士都奈何不了这个人,如果放任下去,他们可就没有夺宝骨的机会了! 一些在其他战圈的修士们纷纷停下,整片土地上,因为那名金丹修士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惊疑不定的落在了依旧漫不经心打着哈欠的萧逸尘身上。 仿佛被众人推在了风口浪尖上,被所有人敌对的人不是他一般。 小凤凰和小骨朵儿,还有沈垿默默的在站在萧逸尘身后环伺周围,现在的他们可不是面对一两个修士,而是在场的所有修士! 萧逸尘没有去看小凤凰他们,只是偶尔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神色。 在上一世,从来没有任何人坚定地选择他,站在他身后。 “而且… 诸位请看,在那男子身旁的,就是传说的神兽 —— 凤凰!若是谁能契约凤凰,想必修为会一跃而上,战力也提升显着。” 那名金丹期眯着眼,看着小凤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什么?那竟然是凤凰?” “神兽!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神兽?” “看样子,好像还是幼年期,这正是契约的绝佳机会,若是进入青年期,就难上加难了!” 周遭一片哗然,许多看着小凤凰的目光逐渐染上了几分火热。 小凤凰朝那一直煽风点火的修士喷出一口涅盘火,声音冷然带着一丝杀意:“尔等凡夫俗子,竟敢妄想契约本尊?!” “痴心妄想!” 被喷出的涅盘火骤然变大好几倍,化作从天而降的熊熊天火,宛若神罚。 见小凤凰率先出击,在场的一根紧绷的弦顿时崩断,所有人都是朝着中心的小凤凰几人蜂拥而来。 小骨朵儿眼中红光频频闪烁,它一声嘶吼,体型变得更大,比之前沈灵心几人初遇它的时候还要大上几倍,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噔噔噔的冲入战场,举手挥舞间一片鸡飞狗跳。 敢觊觎凤凰大人,它拍死这些可恶贪婪的人类! “唳!” 小凤凰也旋身飞上高空,双翅猛地一展,遮天蔽日。 第56章 一夜消失 小凤凰在高空之中,双翅不断扇动,一道道炽热的涅盘火如流星般坠落,砸向那些贪婪的修士。 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修士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却仍有不少人被火焰吞噬,瞬间化为灰烬。 在众人冲向他们的瞬间,萧逸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冲入敌群之中,手中的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他的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致命的力量,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他斩杀。 小骨朵儿则在地面上横冲直撞,它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每一次挥舞手臂,都能将周围的修士击飞出去。它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红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沈垿轻甩拂尘,一道道灵符伴随着深厚的灵力被打出去,几人中,就显得他战斗方式最淡定轻松,只是,没人敢小看这仙风道骨的老者。 因为他,是沈垿,是云霄宗的外门执事!因此许多人对他出手,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云霄宗的怒火。 虽然沈垿此时与萧逸尘为伍,但是在场没有几个认识萧逸尘,自然不会把他和云霄宗联想在一起。 在一个角落处,苏瑶和温景之望着被群起攻之的萧逸尘几人,心下各有思绪。 苏瑶晦暗不明地看着那以一敌百的身影,“真强啊…不过,你只能是我的!” 温景之同样看着萧逸尘的身影,眼中惊诧万分,同时一股佩服敬畏之意也涌上心间。 未达金丹期,却与数位金丹修士与所有修士鏖战,丝毫不露怯意,仍旧迎难而上所向披靡,当真少年英雄! 若换做是他,恐怕… 只是…那云霄仙子为何不在? 沈灵心的身形音貌出现在心中,温景之抿了抿嘴,心中不由得滋生出苦涩,其实,那日在灵池初见,他便已经... 可,仙子身边,有了那看上去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少年。 ... “仙尊!大长老与众长老、各峰峰主求见。” 一名弟子低垂着头,双腕相叠,恭敬地在洞府外行着礼。 那弟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与敬畏,仿佛生怕惊扰了洞府中的宁静。 沈灵心吃着点心的手一顿,那精致的点心还残留着她唇齿间的余香。 她轻轻抹了抹嘴角的食物残屑,动作优雅而从容。而后,她迅速恢复了清冷的神色端坐,那清冷的气质瞬间弥漫开来,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传。” 她的声音清脆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墨?率先进入洞府,只见他身姿挺拔,神色庄重。 看到盘坐在悬浮于地面一拳之高的蒲团上的沈灵心,他微微俯身行礼:“沈墨?率众长老,各峰峰主,参见宗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洞府中回荡。 微微颔首,沈墨?这才带着一众人起身。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灵心身上, “宗主,您如今感觉身体如何?” 沈灵心前几日苏醒后,他们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便赶来探望,没想到被穗安拒之门外,想来也是沈灵心的意思。 今日,他们再次前来探望以示关心。 “已无大碍,多谢诸位长老、峰主关心。” 【应该不只是简简单单探视我这么简单吧?】 看着沈墨?阴沉的脸色和众长老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灵心蹙眉:“众长老,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沈灵心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她的眼神清冷如雪,让被注视的人都不禁心中一凛。 “宗主,实不相瞒,近日宗外发生了一件大事。” 沈墨?轻咳一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清晰,让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沈灵心微微挑眉,平静地说道:“何事?” “近日,浮空仙岛内一个小国度一夜之间消失蒸发…… 连建筑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此地从来未曾有过人烟。” “什么?!” 沈灵心极为震惊,那美丽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之色。 一个国度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实在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原着里也没写这一段啊?! “而且……” 负责外门的四长老沈奉为难地抿了抿嘴。 【沈奉?难道外门弟子出事了?】 “而且什么?” 沈灵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沈奉叹了口气,干枯的脸庞满是自责:“而且,我们派出查探情况的弟子无一人归来……” 沈灵心沉默了,凡是云霄宗宗门弟子,皆有命牌在长老手中,以便随时知晓弟子性命是否无忧。 如今沈奉长老既然开了口,想必那些外派的弟子命牌也碎了…… 也正因如此,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确切的消息,那一夜之间消失的小国度,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沈灵心的目光变得冷峻起来,她缓缓站起身来,那淡蓝色的长袍随风飘动,仿佛仙人临世:“此事必须彻查,这等异常之事绝不能放任不管。” 【浮空仙岛位居大陆数万里之外,而且一整个浮空仙岛中就云霄宗一个仙门宗派,如若不管,恐失人心民意。再无人敬我云霄宗...】 大长老沈墨?点头应道:“宗主所言极是,只是浮空仙岛内如今状况不明,若再贸然派人前去,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担忧。 沈灵心微微沉吟,她也明白沈墨?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外门弟子招收大典就在后日,决计不能有丝毫意外,若是让人得知别人千里迢迢来浮空仙岛云霄宗拜师入门,却都意外死在了浮空仙岛,那可就好玩儿了。 沈灵心思索片刻后说道: “大长老,此次外门弟子招收大典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确保浮空仙岛的安全。这样吧,武峰峰主,你先派遣一些擅长隐匿之术的弟子,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去浮空仙岛周边查探情况,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沈墨?微微点头:“宗主此计甚妙,只是那些弟子的安全……” 沈灵心再次开口:“阵峰峰主,劳烦你在选出外派的弟子命牌上布下子母传送阵,这样的话,弟子在外如若有危险,也能立刻通过传送阵返回宗内,确保安全。” “是!”阵峰峰主沈毅?沉着脸点头行礼。 第57章 我要她亲自接我 商议完要事,众人这才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沈灵心独自一人捏着眉心。 她那绝美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与忧虑,萧逸尘那边还不知如何了,如今浮空仙岛内又出现这档子事,真是够烦人的。 【萧逸尘,你可别噶啊!不然枉费我照顾你那么久了,我的小命可还挂在你的头上呢...】 沈灵心心中暗自念叨着,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对了,萧逸尘赤手空拳的,我得抽个时间给他弄个趁手的法器……哦,还有,那个护身衣甲还得给器峰峰主建议一下,加上恒温保暖功能。我的戒指里还有好多给他准备的衣服,现在戒指丢了,看来是没机会给了…”沈灵心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系统,你那还有空间戒指吗?”沈灵心叫出了久违的系统。 “当然有的哦宿主,是要赊账购买吗?不要998,不要888,只要788哦~”一提到买东西,系统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谄媚,充满了诱惑。 “我当前有多少积分?”沈灵心皱了皱眉。 “当前宿主积分:430。”系统的声音机械地响起。 【嗯?没听错吧?430?为什么我记得上次问积分的时候还是-990?】 沈灵心满心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宿主,您之前曾几次保护男主,还斩杀了六目魔乌这等伪神兽,积分自然涨起来了啦~”系统解释道。 【呵呵,是吗。】 【可是430的积分也不够买戒指的,可恶!】 沈灵心咬了咬嘴唇。 “宿主,您还有最后一次赊账机会哦~”系统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滚!” “好的呢~”系统乖乖地闭上了嘴。 ... “噗嗤!” 萧逸尘的手掌如闪电般穿透最后一名金丹修士的胸膛,手掌之上是捏碎的心脏以及金丹。 那名修士的瞳孔瞬间涣散,生命的光芒在眼中瞬间熄灭。然后保持着半跪被穿透的姿势,悠悠垂下了头,死不瞑目。 仔细看,那修士正是撺掇别人对萧逸尘群攻的那位。 缓缓抽出手,萧逸尘嫌恶地甩了甩血液。 沈垿见状,手指轻轻一弹,给他施了一道清洁术,瞬间萧逸尘整个人清爽干净了起来。 小凤凰已变回了无毛形态,小小的身子立在萧逸尘的肩上,歪着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战斗。 小骨朵儿手捧着萧逸尘随意丢给它的宝骨,眼泪汪汪的地看着萧逸尘,那眼神充满了感激与依赖,让萧逸尘忍不住移开了眼。 “呜呜,萧大哥,您是吾主以外对吾最好的人了!”小骨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旁,沈垿惊奇的看着小骨朵儿,他没想到,宗主竟然连阴灵都能契约,而且主仆之间关系还如此之好。 上次灵池匆匆一别,没想到再见时,宗主已经回宗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垿突然对萧逸尘颔首:“萧公子,后日便是我云霄宗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想必萧公子也会来吧?” 萧逸尘微微偏头,冷冷地看着沈垿,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沈垿被他看得不自然,咳了咳:“难道…萧公子…” “云霄宗,我自是会去的,不过,我要沈灵心亲自来宗门口接我,做她的亲传弟子。”萧逸尘的声音冷漠,不容置疑。 沈垿愣了愣,萧公子与宗主关系明显不一般,要做亲传弟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可。 只是,所有的弟子皆是一步步升上去的,萧公子一来就要当亲传弟子,而且还是众人爱戴的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怕是有些难度,这般行径难免引其他弟子不满。 “咦?”两人的目光被小骨朵儿的轻咦吸引。 就在这时,小骨朵儿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块宝骨,突然间迸射出一道比其刚刚出世时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犹如一轮熊熊燃烧的烈日,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强烈光芒,简直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来,根本无法直视。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了一幅极为震撼人心的景象。 只见这片广袤无垠、辽阔无边的原始古林中,各个地方竟然同时有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流光冲天而起。 这些光芒仿佛是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火,又似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划过天际,它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全部集中在了小骨朵儿手中的那块宝骨之上。 \"这是......\" 小骨朵儿不由得愣住了,它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愕与诧异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难道就是......我之前散落在其他地方的骨髓本源吗?!\" 它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 “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呢。”小凤凰顺了顺羽毛。 无数骨髓本源融入宝骨之中,就连一些被人已经拿走的本源也尽数被宝骨吸收。 将所有骨髓本源吸收完毕之后,宝骨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芒,然后“咻”的一下蹿进了小姑朵朵儿的某一处不易察觉的缺失处。 小骨朵儿缓缓腾空,眼中红光和金芒交织,骷髅架子上也流转着金芒,看上去无比奇异。 半晌之后,小骨朵儿的两簇红光彻底转变为金芒,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也开始出现。 “吾神!您看,我终于进入青年期了,我终于可以跟随在您左右了!” “吾神!那个凡人手中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 “吾神!您要抛弃我了吗?” “龙滢,吾的元神就要进入时空神隙,你不必等吾…” “口粮?口粮?!”小骨朵儿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它失神地看向小凤凰。 龙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这就是曾经自己的名字吗? 小骨朵儿紧闭双眸,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道清冷淡蓝色的高贵身影。 她努力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容,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第58章 大典 一旁的小凤凰见状,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小骨朵儿的天灵盖,满脸狐疑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莫不是这宝骨有啥问题,把你这个口粮给弄傻了不成?” 说罢,它歪着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真因为吃了这块宝骨而变得痴痴傻傻的,那本尊可就亏大了,绝对不能吃!” 话音刚落,小凤凰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瞬间犹如惊弓之鸟般向后弹开,一脸警惕地盯着小骨朵儿,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异常举动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原本笼罩着整片原始古林的强大禁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随着宝骨被小骨朵儿完全吸收,禁制渐渐失去了力量支撑,最终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缓缓飘散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小凤凰兴奋地跳了起来,用翅膀戳了戳萧逸尘的腮帮子大声喊道:“禁制解除啦!哈哈,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萧逸尘和沈垿听到动静后,也纷纷睁开眼睛望向天空。 只见那片原本闪烁着神秘光芒的禁制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沈垿轻轻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逸尘说道:“萧公子,此地距离云霄宗路途遥远,而后日便是门派大典,如果仅靠咱们的腿脚功夫或者御剑飞行,恐怕是来不及赶回宗门参加盛典了。” 萧逸尘轻笑,这执事能提起这个事,说明肯定有办法:“不知执事大人可有什么良策能够让我们及时抵达云霄宗呢?” 沈垿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晃了晃说道:“本执事此次外出宗门时,特意携带了一块传送玉牌。只要使用此玉牌,咱们便可在瞬息之间到达云霄宗。” 沈垿将一丝神识打入玉牌,那玉牌微微一颤,随即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玉牌粉碎化作一团璀璨的光粒子,如同梦幻的星云般绚丽。这些光粒子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上,迅速汇聚成一个神秘而复杂的传送阵。 传送阵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波动。 “走吧,萧公子。” 沈垿率先站进阵中,微微一笑,他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从容而淡定。 萧逸尘悠悠瞥了一眼这片广袤而神秘的原始古林,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抬起脚步站进了阵法之中,身姿挺拔。 这一世与上一世在古林的经历不同,也不知这一世的云霄宗,还有什么等着他。 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一缕微风轻轻拂过,几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而目之所及,一片血地。 ... 由于浮空仙岛过于遥远,即便有着传送阵的帮助,萧逸尘等人也在第二日的晚上才堪堪到了浮空仙岛。 而夜晚一过,便是招收大典的日子了。 此时的夜晚,宁静而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 夜深人静,萧逸尘随沈垿入住云霄宗陆地上的接待处,屋内,清冷月光映照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 他双臂枕在脑后,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透过窗户,看向那高高浮于仙岛上的几座岛屿。 那些空中岛屿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仙气盎然,云雾缭绕,如梦如幻。 那里,便是云霄宗的所在之处了。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遥远的空中岛屿。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有机会回到这里…” 萧逸尘缓缓闭目,脑海中,是上一世自己满腔仇恨手持长剑,将云霄宗上下尽数斩杀,沈灵心在自己脚下被他砍到无数块、整个云霄宗满目疮痍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浮空仙岛,整个岛屿都被一层金色的光辉所笼罩。 招收大典的场地已经布置得十分华丽,彩色的旗帜飘扬,巨大的擂台矗立在广场中央。 外门弟子招收大典即将开始,来自各地的年轻修士们早早地聚集在了广场上,期待着能够成为云霄宗的一员。 萧逸尘和沈垿也来到了广场。 萧逸尘的眼神冷漠而深邃,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无论是身形外貌,还是气质都独树一帜。 这种外门弟子的招收,沈灵心这种最高层的宗主是不会出现的,历来外门弟子的招收都是由外门执事所负责,包括在外门修炼的一切事宜,也都是另外的执事全权负责。 “萧公子?!”一道惊喜的暗含羞怯的声音传入萧逸尘耳中,萧逸尘恍若未闻。 苏瑶惊喜地看着萧逸尘,就要上前去搭讪,却被温景之拦了下来。 温景之叹了口气,他们的宗门,也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消失了… 师父,师叔师伯们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房屋那些也都诡异的消失了。 他们无处可去,恰逢云霄宗招收弟子,拗不过苏瑶,便陪着她来了云霄宗…… “阿瑶,如今我们身在云霄宗,切勿胡闹!” 苏瑶不耐烦地甩掉温景之的手,“师兄,我只是去给萧公子打个招呼!” 苏瑶全然不顾身后温景之那焦急的呼喊和阻拦,步伐匆匆且坚定地朝着萧逸尘所在之处快速走去。 只见萧逸尘剑眉微皱,但他却并未有其他动作去回应她。 苏瑶来到萧逸尘近前站定,美眸之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娇声说道:“萧公子,真没想到竟会在此处与您相遇呢。” 然而,面对苏瑶这般热情的招呼,萧逸尘却是一脸冷漠,仿若未闻一般保持着沉默,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到她一个。 这冷淡的态度让苏瑶的心猛地一揪,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咬咬牙继续说道:“萧公子,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小女子便对您念念不忘、日夜牵挂。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小女子呢?” 可惜的是,无论苏瑶如何倾诉衷肠,萧逸尘始终不为所动,依然如同一座冰山般屹立原地,甚至连开口说话都懒得做。 终于,在长久的等待后,只听得从那张薄唇中轻轻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滚。” 第59章 离宗 这一字犹如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瑶的心上,使得她那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眶里泪水迅速聚集起来,盈盈欲滴,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柔弱可怜,仿佛受尽了欺凌一般。 此时,周围不少早就留意到苏瑶的男修士们见此情景,一个个皆是义愤填膺。 他们本来就对美丽动人的苏瑶心生爱慕之意,此刻看到她竟然遭受这样的对待,心中那股强烈的保护欲望顿时如同火山喷发一样不可遏制。 于是乎,其中一名男子率先挺身而出,对着萧逸尘面露不悦之色指责道:“这位道友,你如此对待一个弱质女流实在是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样肆意欺负人家姑娘呢?” 萧逸尘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出头的男子,眼神中的寒意让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男子为了在苏瑶面前表现自己,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这般无情之人,根本不配让这位姑娘如此倾心。” 萧逸尘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与你何干?” 他的声音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就在男子准备动手之际,沈垿突然站了出来:“这里是云霄宗的外门弟子招收大典,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都给我住手!” 沈垿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了佩剑。 他狠狠地瞪了萧逸尘一眼,说道:“今日看在云霄宗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过你。但你最好记住,以后不要再欺负这位姑娘。” 萧逸尘根本没有把男子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目光依旧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时,温景之匆匆赶来,再次拉住苏瑶,“阿瑶,别闹了。我们现在身处云霄宗,不可惹事。” 苏瑶却甩开温景之的手,“师兄,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温景之无奈地看着苏瑶,又看向萧逸尘,“萧公子,我师妹不懂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萧逸尘根本不想理会他们,转身就要离开。苏瑶见状,急忙想要追上去。 “阿瑶!” 温景之提高声音喝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苏瑶停下脚步,眼泪夺眶而出,“师兄,你为什么不帮我?我只是想和萧公子说说话而已。” 温景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瑶,你不明白。我们现在身处陌生之地,不可任性妄为。而且萧公子明显不想与你有过多交集,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苏瑶咬着嘴唇,心中满是委屈。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萧逸尘如此执着,也许是他那独特的气质,也许是初见时的那一抹惊艳。 但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袍、面容严肃的外门执事稳步走上了那宽阔而坚实的擂台。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充满期待与紧张的年轻面孔,然后微微挺直身躯,清了清嗓子,用洪亮且清晰的声音高声喊道: “各位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们!今日,你们怀着对修仙之路的憧憬和向往,汇聚于此——云霄宗,参加这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招收大典。在此,我代表宗门向诸位表示热烈的欢迎!” 稍作停顿后,他再次提高音量,郑重地宣布道: “现在,我要宣布本次招收大典的第一轮考核正式开始!第一轮考核乃是境界测试,其目的在于检验诸位在修炼之路上所取得的成果。 凡能达到炼气中期境界者,即为通过此轮考核;反之,若未能达到这一标准,则非常遗憾,只能暂时告别此次选拔之旅。希望大家都能全力以赴,展现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随着他话语声的落下,整个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了擂台上。 沈垿此刻来到萧逸尘身边,低声问道:“萧公子,宗主她昨日离开宗门了…” 小凤凰眼睛一瞪:“啥?又错过了?” “为何离宗?”萧逸尘反问。 “哎,最近浮空仙岛内一处小国凭空消失了,闹得人心惶惶,宗主正因此事去调查了。” 凭空消失?萧逸尘挑了挑眉,上一世可未曾听说过这件事。 既然她没法来接自己,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陪这群小子闯闯关吧。 萧逸尘懒洋洋的目光落向那广场中央,那里,一个巨大的测魂器缓缓运行。 而此时,年轻修士们已经开始陆续上前接受境界测试。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他神色紧张地将手放在测魂器上。 片刻后,测魂器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显示出他的境界为炼气初期。青年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无奈地走下了台。 接着,又有几个修士上前测试,但大多数都未能达到炼气中期的境界,有的成功通过,有的则黯然离场。 苏瑶轻轻地扬起嘴角,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美丽而动人,露出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她的眼眸明亮如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此时的她正处于筑基初期的阶段,在众多修为高深的修士之中,或许并不算起眼。但她的内心却毫无畏惧之情,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强大力量在支撑着她。 终于,漫长的等待结束,轮到苏瑶走上前去接受那令人瞩目的境界测试。 四周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期待,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她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缓缓地向着测试台走去。 她那摇曳柔弱的身姿,如风中的杨柳,婀娜多姿,让许多男修眼睛微微一亮。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艳和赞赏。 享受着万人惊艳的目光,苏瑶勾勾唇,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骄傲和满足。 她优雅地伸出莹莹玉手,那只手洁白如玉,纤细修长,轻轻地抚摸在测魂器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测试的结果。 “筑基初期,通过。”外门执事沈睦微微颔首。 苏瑶听到自己通过测试的结果,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 周围的男修士们看到苏瑶如此出色的表现,心中的爱慕之意更浓了。 温景之站在人群中,看着苏瑶的身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苏瑶一直很努力,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付出了很多。 如今看到她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绩,他也为她感到高兴。 然而,萧逸尘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第60章 测试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了云霄宗外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个紧张而又肃穆的测试场地带来了一丝温暖。 广场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变得稀稀落落,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等待着最后的测试。 沈睦,作为此次测试的外门执事负责人,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喊出了下一个名字。 “萧逸尘。上前测试。” 萧逸尘微微扬眉,那神情带着几分不羁与随意,他慢悠悠地走近测魂器,步履从容,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在逛自家宁静悠闲的花园,而非这紧张肃穆的测试场地。 他微微敛眸,抬起手掌覆在测魂器上。 刹那间,测魂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迅速转动起来,光芒大盛,如同一轮耀眼的烈日,照亮了整个广场。 “筑基巅峰!”负责测试的人员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震撼。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逸尘,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呆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这是什么怪胎?筑基巅峰?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 云霄仙子,乃至修仙界最强的人也不过才金丹期!这个如此年轻的少年居然离那等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怪胎!天才!怪才! 萧逸尘的惊人表现让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声。 那些原本对自己实力颇为自信的修士们,此刻也不得不对萧逸尘刮目相看。 “这萧逸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太惊人了,看来这次外门弟子招收大典真是卧虎藏龙啊。” 苏瑶也呆呆地看着萧逸尘,她原本以为自己筑基初期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可与萧逸尘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萧逸尘慵懒地扫了眼全场,视线重新落回云霄宗最高处的那一处山峰,那里是沈灵心的主峰。 “师尊…这测试好生无聊…你回来陪陪我好不好…”萧逸尘垂首敛眸,眸光晦暗不明,慢悠悠地离开了测魂器。 先前那名因为苏瑶和萧逸尘起了冲突的男人脸色沉了沉,他才筑基中期! 林宇虚眯着眼,看着双手枕在脑后,悠悠离开的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意味,他偏头看着不远处痴痴望着萧逸尘的苏瑶,敛眸呢喃:“萧逸尘…是么?” 随着境界测试的结束,外门执事沈睦再次走上擂台,宣布第二轮考核的内容。 “第二轮考核乃是实打实的实战对决!诸位通过第一轮考核的修士们,将会被两两分组,展开激烈的实战较量。 这场激战的胜负至关重要,因为胜者将直接晋级下一轮考核,并锁定外门天字班的宝贵名额; 而败者呢,则会掉入轮回赛之中,依据各自的表现排名,依次进入地、玄、黄字班。 在此,我衷心期望各位能在实战当中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施展自身的强大实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我们云霄宗弟子那超凡脱俗、令人瞩目的风采!” “那么,这不同字的班别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异呢?”人群中有位好奇的才俊不禁发问。 只见沈睦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了抚他那长长的胡须,缓声道:“所谓天地玄黄,其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名称而已。 这四个班别的修炼资源分配可是大不相同啊!其中,天字班所享有的修炼资源最为丰厚和优质,可以说是集全宗之力重点培养的精英班级; 反之,黄字班所获得的资源相对较少,处于末尾之位。而且,天字班弟子还有一个权利,就是不用参加内门大比,直通内门弟子,想要去哪个峰,就去哪个峰。” “哇,据说丹峰仙子甚多,我要去丹峰!” “就你?你先能进天字班再说吧!” “可不是嘛,谁不想拥有最好的修炼资源,还能直接进内门。” “唉,不过这竞争肯定无比激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和实力。” “嘿嘿,要是能进天字班,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想得美,这萧逸尘在,我们哪有机会啊。外门执事都还在筑基巅峰呢!”有人瞥了一眼远处的萧逸尘,满脸无奈。 “那可不一定,实战又不是只看境界,说不定有人能出奇制胜呢。” “也是,不过这萧逸尘实在是太妖孽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 只见沈睦眉头紧蹙,双目中闪烁着一丝威严之光,他口中含着雄浑的灵力,猛然发出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轻喝: “安静!” 这声轻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场地,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紧接着,沈睦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弟子,然后缓声道:“接下来将进行抽签分组,此次共分为五十个小组。 每个小组分别由抽到红签和蓝签的弟子组成。现在,请被叫到名字的弟子依次上前抽取你们的签号。” 随着他话音落下,场地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众多弟子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自己被点名上台抽签。 小凤凰进入了萧逸尘的契约空间,毕竟以小凤凰的特殊身份,若是现身于此,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小骨朵儿作为阴灵出现在这里也会引起大乱,在昨晚就被沈垿避开那些人暗自安置妥当了。 现在就剩萧逸尘一个人百般无聊地打着哈欠看着这大典。他那副慵懒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在暖阳下晒得昏昏欲睡的猫。 于他而言,仿佛在跟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过家家一般。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只是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他似乎忘记,他这一世的年龄比在场的众多才俊都还要小上几分。 远处的林宇脸上涌出如沐春风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亲切。 他朝温景之微微颔首,举止优雅,尽显君子风范,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近苏瑶:“苏姑娘,你看起来很紧张?” 林宇的声音轻柔温和,如同潺潺的溪流,让人听了心中感到无比舒适。 第61章 苏瑶vs张猛 看到林宇来搭讪自己,苏瑶心中暗自得意,那得意的情绪如同湖面的涟漪,在心底轻轻荡漾开来。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萧逸尘,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容:“多谢林公子关心,小女子筑基初期的实力,在这场中也算是位居前列,倒也没那么怕。”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娇柔之态。 的确,苏瑶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场的众人中,三四分之三的人都还停留在炼气期,苦苦寻求着突破的契机。 而她早早便进入了筑基期,这无疑使她在众多参选者中脱颖而出。 达到筑基期的也就才十来位,中期的包括眼前的林宇在内,也不过三位。 他们如同璀璨星辰中的几颗明亮之星,在这人海中显得格外耀眼。 至于后期的更是没有,而巅峰…… 苏瑶美眸看向萧逸尘,只见他神色淡漠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这众多参选者中,只有他一人达到了筑基巅峰,那无人能及的境界让他宛如一座孤傲的山峰,耸立在众人之间。 苏瑶的目光在萧逸尘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林宇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动。 “苏姑娘实力非凡,定能在此次考核中大放异彩。”林宇微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林公子谬赞了。与萧公子相比,我这点实力又算得了什么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林宇看着苏瑶,心中一动。他说道:“苏姑娘何必如此执着于与他人比较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和成长之路。在我看来,苏姑娘你聪慧美丽,又有如此实力,已经非常出色了。” 苏瑶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美丽而动人。 她轻声说道:“林公子过奖了。”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涩。 温景之从头到尾都不曾说话,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叫名字上前抽签。 “苏瑶!” 沈睦执事的声音响起。 苏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抽取签号。她打开一看,是一张红签,上面写着数字“十五”。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弟子抽到了蓝签“十五”。众人的目光纷纷艳羡地投向那个弟子,只见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之色。 他的境界也是筑基初期,与苏瑶不相上下。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抽签完毕,萧逸尘也抽到了签,蓝签五十号。 最后一组!压轴场! 林宇在那边还在和苏瑶谈笑风生,他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就是萧逸尘。 没过多久,令人期待已久的实战对决终于拉开帷幕! 只见第一组对战的弟子迈着坚定而自信的步伐登上了那宽阔的擂台。 刹那间,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即将爆发的激战所填满。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双方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彼此,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在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分一秒都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终于轮到了苏瑶出场。 “十五号,苏瑶,张猛!” 沈睦半阖着双目,声音平淡而又带着一丝威严淡淡。 见轮到自己,苏瑶缓缓走出人群,她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婀娜的身姿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轻盈而又动人,引得不少人眼光微热。 那一道道目光中充满了惊艳与倾慕,仿佛被她的魅力所吸引,无法自拔。 苏瑶享受着这些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娇艳而迷人,刹那间许多才俊都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苏姑娘,请赐教!”魁梧汉子张猛猛的一抱拳,声如洪钟,震的苏瑶耳朵微微一疼。 苏瑶心底暗骂张猛粗鲁,面上却盈盈一笑颔首:“张公子,请!” 苏瑶的灵根,是水灵根,而张猛的灵根是变异灵根,岩灵根。 战斗一触即发,张猛率先发动攻击,他双目圆睁,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战意。 挥舞着手中沉重的长枪,那长枪在他手中犹如一道闪电,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般冲向苏瑶。 长枪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能将面前的一切阻碍都无情地撕裂开来。 苏瑶眼神一凛,美目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身姿轻盈,迅速侧身躲避,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她深知张猛的岩灵根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和防御力,硬拼绝非上策。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水云鞭,一道水幕瞬间升起,晶莹剔透的水幕宛如一面坚固的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 “哼,雕虫小技!” 张猛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震耳欲聋。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向水幕,枪尖与水幕碰撞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幕一阵剧烈波动,泛起层层涟漪,但并没有被击破。 张猛心中微惊,没想到苏瑶的水幕竟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这让他对苏瑶不禁高看了几分。 “张公子,你的力量虽强,但我的水灵根也不是吃素的。” 苏瑶娇声说道,声音清脆动听,却带着坚定的决心。 她挥动水云鞭,水鞭如同灵动的灵蛇般蜿蜒而出,迅速缠绕向张猛。 张猛连忙挥舞长枪抵挡,水鞭的柔韧性却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一时间难以应对。 张猛怒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地面突然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岩石刺,犹如狰狞的獠牙,从地下突兀地钻了出来。 苏瑶急忙跳跃躲避,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心中暗自惊叹张猛的岩灵根法术之强大,稍有不慎便会被其所伤。 苏瑶不甘示弱,双手一挥,灵力涌动。无数支水箭瞬间凝聚而成,朝着张猛飞射而去。水箭在空气中穿梭,发出嗖嗖的声响。 张猛挥舞长枪,枪影重重,将水箭一一击飞。但还是有几支水箭擦过他的身体,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了浅浅的伤口,鲜血微微渗出。 “可恶!” 张猛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第62章 水岩相争 他再次发动岩灵根法术,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整个擂台都在颤抖呻吟。 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地下缓缓升起,那岩石巨大无比,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着苏瑶狠狠地砸去。 苏瑶脸色凝重,紧咬下唇,那嫣红的唇瓣被她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集中精力,调动水灵根的力量,全身被淡蓝色的光芒所笼罩。 那光芒如水波般流转,将她映衬得宛如水中仙子。 水云鞭光芒大放,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她用力一挥,一道巨大的水浪冲天而起,汹涌澎湃,水龙咆哮而出与岩石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轰!”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擂台上,犹如山崩地裂,整个空间都似乎在这强烈的冲击下颤抖。 水浪和岩石相互激烈碰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者相互抵消,激起漫天的烟尘。 烟尘弥漫,让人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况。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紧张地注视着擂台,只见苏瑶和张猛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 苏瑶身姿依旧挺拔,仿若傲立的青莲,只是裙摆微微有些凌乱,显示着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她眼神锐利地盯着对面的张猛,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张猛则满脸凝重,那刚毅的面容此刻写满了严肃。身上有几处被水箭擦伤的痕迹,正缓缓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张猛怒吼一声,再次挥舞长枪冲了过来。他脚下的地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动,岩灵根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仿佛要冲破他的身躯。 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刺向苏瑶。那枪尖闪烁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 苏瑶不慌不忙,身形轻盈地一闪,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手中水云鞭如灵蛇般甩出,动作流畅而优美。 水云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丝丝水汽,抽向张猛的手臂。 张猛连忙用长枪抵挡,只听得“砰”的一声,碰撞之处溅起一串火花。却被水云鞭上的力量震得手臂微微发麻,虎口一阵剧痛。 这张猛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 那笑容如同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苏瑶双手舞动,身姿婀娜,仿佛在跳着一曲神秘的舞蹈。水灵根的力量被她发挥到极致,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瞬间凝聚成无数颗水珠。 这些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璀璨的宝石,美轮美奂。 苏瑶娇喝一声,双手一挥,无数颗水珠如同子弹般射向张猛。水珠的速度极快,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张猛心中大惊,连忙挥舞长枪抵挡。但是水珠数量众多,而且速度极快,如疾风骤雨般袭来,他根本无法全部挡住。 几颗水珠击中了他的身体,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也让他感到一阵疼痛,仿佛被无数只小虫叮咬。 张猛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再次发动岩灵根法术,地面突然升起一堵巨大的石墙,挡住了苏瑶的水弹术。 石墙坚固无比,散发着厚重的气息,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苏瑶微微皱眉,心中明白不能硬拼。 她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瞬间绕到石墙的侧面。手中水云鞭再次甩出,鞭影如同一条蓝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张猛。 张猛连忙转身抵挡,但是水云鞭的速度太快,他还是被鞭影击中了肩膀。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脚下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你的速度倒是挺快,但是你的力量还不够。” 张猛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他再次挥舞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向苏瑶刺去。那枪势威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苏瑶眼神一凛,如果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她手中水云鞭一挥,一道巨大的水球瞬间出现,将她包裹在其中。水球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如梦如幻。 张猛的长枪刺中水球,水球微微一震,但并没有破裂,心中一惊,正想收回长枪,却发现水球中突然伸出无数条水鞭,向他缠绕而来。 他连忙挥舞长枪抵挡,但水鞭太多,如蛛丝般密密麻麻。 张猛渐渐陷入了被动,左支右绌,难以应对。 最终,他被水鞭缠住,无法动弹。 苏瑶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胜利的曙光。 她知道自己赢定了。 她手中水云鞭用力一甩,将张猛甩到了擂台之外。 “噗嗤!”张猛猛地吐出一口血,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然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瑶胜!”沈睦执事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响亮,宣布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苏瑶听到沈睦执事的宣布,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优美的弧度彰显着她内心的骄傲与自豪,目光扫视着台下众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赞叹声,那声音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苏瑶缓缓走下擂台,脚步轻盈而优雅,回到人群中。 她的身姿依然婀娜多姿,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战斗耗费了她不少的灵力,此刻她的体内正隐隐传来一阵疲惫之感。 此时,林宇迎了上来,他的眼中满是赞赏,那目光明亮而炽热:“苏姑娘,你的实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宇笑容温暖如阳,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 苏瑶轻轻一笑,说道:“林公子过奖了。” “师妹,师兄知道以你的能力是能过关的。”温景之淡笑揉了揉苏瑶的头。 苏瑶冷淡地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目光仍旧被远处的萧逸尘吸引,他...有没有看自己战斗呢? 苏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萧逸尘身上,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她多么希望能从萧逸尘的脸上看到一丝赞赏或者关注,然而,萧逸尘依旧神色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姑娘,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更加精彩,不知你更看好谁呢?” 林宇察觉到苏瑶的心思,心中微微一沉,试图转移苏瑶的注意力,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也说不准,不过每一位参赛者都有自己的实力和特点,结果很难预料。” 苏瑶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第63章 林宇vs萧逸尘 随着前面场次的战斗逐一落幕,备受瞩目的压轴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林宇站在人群之中,表面上看似镇定,心中实则满是在苏瑶面前大展雄风的期待。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惊觉其他参赛选手皆已完成比试,独独萧逸尘一人好整以暇地伫立在那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惧意如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他的心头,退却之意如潮水般在心底泛滥开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萧逸尘之前在境界测试中展现出的筑基巅峰实力,自己与他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差距悬殊。 但一想到苏瑶就在台下看着,那股不甘和嫉妒又在心中疯狂燃烧起来,让他陷入了纠结与挣扎之中。 苏瑶敏锐地察觉到林宇的退缩,她心急如焚,一心只想目睹萧逸尘战斗的英姿。 在她眼中,萧逸尘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渴望看到萧逸尘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潇洒身姿,这种渴望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生长,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 于是,她莲步轻移,凑到林宇身旁,朱唇轻启,声音温柔却蛊惑人心:“林公子,你瞧那萧逸尘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厌恶。你这般英勇不凡,若能在这擂台上将他击败,必能声名远播,成为众人敬仰的大英雄,届时,苏瑶定会对公子刮目相看。”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鼓励,仿佛在告诉林宇,她坚信他有能力战胜萧逸尘。 林宇听着苏瑶的话,望着她那满含期待的美眸,心中一热,理智瞬间被抛诸九霄云外。 他一咬牙,一跺脚,双手紧紧握住折扇,仿佛从这柄折扇中汲取到了力量,大步流星地迈向擂台。 此时的他,心中既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又夹杂着对萧逸尘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对苏瑶的讨好。 他暗自思忖着,若能在这场战斗中战胜萧逸尘,不仅能赢得苏瑶的倾慕,更能在这云霄宗外门弟子招收大典上扬名立万。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萧逸尘站在台上,微微抬眸,看着走上擂台的林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似笑非笑,透着无尽的不屑与戏谑。 萧逸尘双手抱胸,身姿挺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能看穿林宇的内心,将他的恐惧和不安尽收眼底。 在萧逸尘眼中,林宇妄图挑战他,简直是自不量力。 林宇被萧逸尘那如寒潭般深邃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双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强装镇定。 他缓缓拿出自己的灵器,一柄异常锋利的折扇,轻轻打开折扇,扇了扇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自信,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战斗一触即发,林宇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率先发动攻击。 他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将灵力注入折扇,只见扇尖光芒一闪,数道风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萧逸尘射去。 这些风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萧逸尘撕裂。 林宇心中暗自盘算,若能出其不意,或许能占得先机。 然而,萧逸尘却仿若未闻,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晃,轻松避开了林宇的攻击。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只是轻轻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待再次出现时,已在数丈之外。 萧逸尘的眼神中始终带着那股慵懒的不屑与戏谑。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战他?简直是可笑至极。 林宇见一击未中,心中愈发慌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紧咬牙关,加大灵力输出,手中折扇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烈日在他手中燃烧。 一时间,扇影重重,如狂风般朝着萧逸尘席卷而去,所到之处,擂台的地面都被刮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他将自身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折扇,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击中萧逸尘,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否则,他将成为众人的笑柄,更会在苏瑶面前颜面扫地。 萧逸尘在林宇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他时不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开林宇的折扇,每一次触碰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凭你,也想打中我?” 林宇的攻击在他的眼中毫无威胁可言,他甚至觉得这场战斗无聊至极,不过是在打发时间罢了。 台下众人见状,不禁发出阵阵惊呼,他们没想到萧逸尘的实力竟如此强大,面对林宇的全力攻击,竟能如此轻松应对。 “这就是…筑基巅峰的少年怪胎吗?”不少人苦涩的摇了摇头,心下对萧逸尘的战力感到着实震撼。 苏瑶站在台下,眼睛紧紧盯着萧逸尘,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她全然不顾林宇此时的狼狈不堪,心中只沉浸在萧逸尘那潇洒自如的战斗英姿之中。 她的眼神中满是痴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萧逸尘一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对萧逸尘的倾慕愈发浓烈。她渴望能像萧逸尘一样强大,渴望能与他并肩作战,甚至幻想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伴侣。 林宇在台上愈发感到屈辱,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没想到自己在萧逸尘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他几近疯狂。 目光不经意落到苏瑶身上,只见苏瑶小脸潮红,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的对手。 林宇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阴狠。 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全身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波涛般疯狂涌动。他手中折扇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扇中爆发而出,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风刃,向着萧逸尘铺天盖地射去。 这些风刃犹如死神的镰刀,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擂台的地面都被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然而,萧逸尘却只是轻轻抬起手掌,那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他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林宇射出的风刃,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林宇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林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拼命想要抽回风刃,却发现风刃被萧逸尘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就如同被铁钳夹住一般。 萧逸尘微微用力,风刃在他手中发出 “嗡嗡” 的悲鸣。 第64章 戏耍 “哼,废物。” 萧逸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冰冷刺骨,让林宇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萧逸尘看着满脸惊恐的林宇,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他猛地一用力,将风刃捏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宇还没来得及反应,萧逸尘的拳头便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颗炮弹在林宇身上爆炸,打得林宇毫无还手之力,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花。 而他的力量又拿捏的恰到好处,每一拳都给林宇带来了极致的痛楚,却又不至于致命。 这是…戏耍。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生出这么一个念头。 林宇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在擂台上飞来飞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萧逸尘的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偏执,嘴角带着疯狂的弧度,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力量。 “呵...” 他享受着这种绝对压制的快感,看着林宇在自己的攻击下痛苦挣扎,他心中的邪肆之气愈发浓烈。 林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 与他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整个场面鸦雀无声,只有林宇痛苦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瑶也被萧逸尘的强大实力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望着台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萧逸尘战斗的英姿,却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惨烈。 萧逸尘的强大让她感到兴奋。 而此时的林宇,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场战斗中如此不堪一击。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至少可以与萧逸尘过上几招,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萧逸尘,你欺人太甚!” 林宇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战胜萧逸尘了,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萧逸尘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逸尘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欺人太甚?” “你不配。”萧逸尘觉得玩腻了,身形一闪,观战的沈睦执事脸色一变,他若再不阻止,林宇必死无疑。 于是,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擂台之上,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如同一道屏障,将萧逸尘的攻击挡了下来。 萧逸尘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转头看向沈睦,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缓缓收住了招式。 沈睦扶起奄奄一息的林宇,转头看向萧逸尘,严肃地说道:“萧公子,点到为止即可,莫要伤人性命。” 萧逸尘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你出手,他早就死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潇洒走下擂台。 “哼,今日之耻,我林宇必报。” 林宇咬着牙,声音虽虚弱却充满了狠劲。 沈睦执事微微摇头,轻叹道:“年轻人,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萧逸尘的实力远非你所能抗衡,你若执意寻仇,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 说罢,便回到坐处。 “林公子,你没事吧?” 随着这声关切的问候传来,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宛若一条灵动的小蛇,迅速地钻进了林宇的鼻腔之中。 林宇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道倩影正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自己徐徐走来。待那身影靠近一些后,他才看清来人竟是苏瑶。 此刻的苏瑶,那张绝美的脸庞之上带着一抹深深的歉意,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充满了自责与懊悔之色。 原来,苏瑶心中暗自思忖道:“不管怎样,还是先来关心一下这位林公子比较好,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他帮忙呢,如果现在把关系闹僵了,以后想要再利用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苏瑶不禁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林宇的身前。 她微微俯下身去,近距离地凝视着林宇,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泪花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滚落下来一般。 只听她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之前对林公子您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林公子您又怎么会身受如此严重的伤势啊!这一切都怪我……” 说着,苏瑶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竭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但终究还是没有成功,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而下。 美人落泪,就问谁受得了,林宇自然也不例外。 林宇看着眼前落泪的苏瑶,心中那原本对她的一丝埋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为苏瑶拭去脸上的泪水,可刚一动,身上的伤痛便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苏姑娘,这不怪你,是我技不如人。” 林宇强忍着疼痛,声音虚弱地说道。 苏瑶微微摇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林公子,你莫要再说话了,赶紧疗伤要紧。” 林宇心中一暖,他从未想过,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苏瑶还会这般关心自己。 就在这时,温景之也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到苏瑶和林宇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随后他和苏瑶搀扶着林宇下了擂台。 激烈的战斗终于迎来了结束,外门弟子招收大典也随之进入了尾声。整个广场上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氛。 “此次比试,萧逸尘胜!” 沈睦执事再次登上擂台,他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如钟。 这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萧逸尘,有羡慕,有敬佩,也有嫉妒。 “此轮获胜弟子将预定天字班名额,淘汰弟子将进行第二轮比赛。” 沈睦执事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神色严肃,“淘汰弟子分二十五组,获胜者将预定地字班,淘汰者将不再比赛,按照境界高低排名,依次选择玄字班和黄字班占领名额。” 第65章 找她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希望诸位都能全力以赴,争取进入自己理想的班级。” “排名排好后,所有人将进入第三场考核。” 沈睦执事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第三场是灵根测试,这场比试将剔除没有灵根的人,以免有些人心存侥幸,通过一些能掩耳盗铃的东西就想要进入我云霄宗,尔等可明白?” 沈睦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那些妄图蒙混过关的人。 广场上的众人神色各异。 那些获胜的占定天字班的弟子们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而被淘汰的弟子则有的面露沮丧,有的则暗暗咬牙,准备在第二轮比赛中奋力一搏。 当然,还有一些人面色苍白,他们不过是通过某些物品展示提升了自己的境界,还有了战斗力想要蒙混过关,但这个灵根,却是不能作假的。 “另外,第一轮获胜的弟子,你们现在可以去为你们准备的住所处休息,也可以在外门山峰四处转转。切记,内门山峰处有结界,不可擅闯!违者,轻则取消入门资格,重则当场诛杀!” 第二轮比赛很快开始,除了第一轮获胜的人,剩余的人皆是留在广场上等待比赛。 而第三场考核,安排在了明日。 在弟子们居住的区域,萧逸尘穿梭于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屋舍之间,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住所。 那是一间隐藏在角落中的房间,门扉半掩,仿佛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 萧逸尘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简洁而干净的景象映入眼帘。 布置虽然朴素,没有华丽的装饰和繁杂的摆设,但却充满了修仙者特有的清逸气息。 一张木质的床铺靠着墙边,被褥整齐地叠放着;一张简单的书桌摆放在窗前,上面摆放着几本泛黄的古籍;角落里的一个香炉中,袅袅升起几缕青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萧逸尘走进房间,靴子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随意地坐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画上,那画上绘制着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仙子。 仙子身姿婀娜,衣袂飘飘,仿佛正欲乘风而去。 她那如瀑的黑发轻轻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几缕发丝随风而动,更添几分灵动之美。 仙子的面容绝美而脱俗,肌肤如雪,眉如远黛,双眸犹如深邃的湖泊,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神秘。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洞悉着世间万物的奥秘。 在她的周围,云雾缭绕,繁花似锦,宛如仙境一般。 萧逸尘凝视着这幅画,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仿佛被仙子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所吸引,思绪也渐渐地飘远:“师尊...?” 没错,画上的仙正是沈灵心,这幅画乃是上一个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弟子在某一次外出无意间撞见沈灵心后,回到住所心下荡漾所作的画。 而且,这幅画还题了一首诗: “《遇仙》惊鸿一睹梦魂牵, 佳人风姿意缠绵。眉黛含烟笑如幻,相思无尽盼君怜。” 萧逸尘冷笑着将题诗的那半部分给撕掉,然后把画裹了起来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胆子这么大?敢觊觎沈灵心?!等他进入了云霄宗后,定要查查是谁画了这幅画,然后… 让他永远消失好了。 沈灵心只能是他的师尊!也只能他一个人看! 萧逸尘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冰冷,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萧公子,我将小骨朵儿给你送来了。”这时,门被在外的沈垿敲响。 萧逸尘弹指一道灵力打在门上,门自动打开,露出了沈垿和小骨朵儿的身影。 小骨朵儿一蹦一跳地冲进房间,兴奋地喊道:“萧大哥,我来了!” 她那骷髅架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眼眶中的金芒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萧逸尘微微颔首,看向沈垿说道:“有劳执事了。” 沈垿微笑着回应:“萧公子客气了,小骨朵儿颇为乖巧,并未惹出什么麻烦。” 萧逸尘颔首,轻轻拍了拍小骨朵儿的头,小骨朵儿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要是沈灵心看到了肯定会奇怪,为什么短短几天没见,小骨朵儿居然和萧逸尘这么亲密了? 沈垿微微皱眉,似是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跟云霄仙子关系不斐,于是斟酌再三之后开口:“萧公子,宗主此次离宗是为了调查浮空仙岛内一处小国消失之事,此事实在太过蹊跷,宗主担心若不查明真相,可能会对云霄宗以及整个浮空仙岛带来未知的危险。” 萧逸尘挑眉看了他一眼,对于沈垿主动给他报沈灵心的行踪微微诧异,同时不禁觉得眼前这老头儿还是有那么一点顺眼的。 萧逸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此事确实蹊跷,不知可有什么线索?” 沈垿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目前尚无明确线索,只知道那小国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前两日宗主让武峰派了一些弟子出去查探,但宗主说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于是没多久也独自离开了。宗主此次出行,也是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萧逸尘沉默着,面容沉静如水,半晌之后,他终于开口:“沈执事,师尊如今在哪?” 师尊?连云霄宗都还没进,都叫上云霄仙子师尊了? 沈垿不由得多看了萧逸尘两眼,心底暗暗想着。 “你这是要去找宗主?明日的考核你不参加了吗?” 沈垿诧异的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在他看来,这考核对于每一个想要进入云霄宗的弟子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而萧逸尘居然表现得如此不在乎。 但萧逸尘的脾性,这劳什子考核于他而言本就不重要。 眼下既然能知道沈灵心的踪迹,那他自然要去找她,然后问她,为什么要抛下他! 他紧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沈垿:“沈执事,我师尊...在哪里?!” 注意到萧逸尘隐隐有些偏执的神色,沈垿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劝阻,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浮空仙岛里,之前一个名叫枫绝皇朝的小国,你出了宗门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具体位置。” 沈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但面对萧逸尘如此执着的追问,他也别无选择。 第66章 黑袍人 萧逸尘的身影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划过天际,速度快得惊人。 那身影犹如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远方,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而轻微的呼啸声。 “噗!” 他轻轻落在一片草地上,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木高大而挺拔,枝叶交织在一起。 而前面那一片空旷的地带,就是曾经枫绝皇朝的旧址。 一缕微风拂过,旧址上的尘土轻轻扬起,萧逸尘眯了眯眼。 小骨朵儿从后面跟了上来,它的骷髅架子发出咔咔的声音,眼眶中的金芒闪烁着疑惑:“萧大哥,这里看起来好阴森啊,吾主真的在这里吗?” 萧逸尘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气息。 突然,他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一片废墟之中,萧逸尘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 地上有一些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武器的碎片。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端详着。 “萧大哥,你看那边!” 小骨朵儿突然喊道。 萧逸尘顺着小骨朵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眼前。 深坑周围弥漫着一股黑暗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有陌生嫌疑人靠近,将他拿下!说不定他就是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一道怒喝在不远处响起。 萧逸尘身子一顿,悠悠转过身看过去,只见几个身着统一宗门服饰的弟子紧紧盯着他,然后分散开来想要将他围住。 那个宗门上的纹绣,是云霄宗的标志。 他们是云霄宗武峰的弟子。 萧逸尘瞬间明白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他懒得与他们动手,于是便漫不经心准备离开。然而,那些武峰弟子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想走?没那么容易!” 其中一个弟子喊道,“我们在这查了这么久没人,今天居然有人在这可疑之地出现,定有问题!” 说罢,他手持长剑,朝着萧逸尘冲了过来。 其他弟子也纷纷亮出武器,紧随其后。 萧逸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那名冲过来的弟子的攻击。 那弟子一剑刺空,心中大惊,没想到萧逸尘的速度如此之快。 “哼!” 萧逸尘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去。但武峰弟子们却不肯罢休,他们将萧逸尘围在中间,不断地发动攻击。萧逸尘无奈,只能停下脚步。 “你们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逸尘声音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休得张狂!” 一名弟子喊道,“若你不是心怀鬼胎,为何要在此处徘徊?而且身边居然还跟随着邪祟!不是你还能是谁?” 小骨朵儿搅着手指,愧疚看萧逸尘,她虽为阴灵,却不想给萧大哥惹麻烦,可如今萧逸尘恐难解释。 萧逸尘懒得理会这些弟子,见这些弟子纠缠不休,他心中涌起一股不耐烦的杀意 “不知死活。” 萧逸尘低声冷哼,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他双手迅速结印,周身黑色光芒大盛,如墨般浓稠的灵力如汹涌波涛般澎湃翻涌。 众武峰弟子只觉一股强大威压扑面而来,心中皆涌起一股恐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萧逸尘身形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一名弟子身前,那弟子惊恐瞪大双眼,还来不及反应,萧逸尘手掌如黑色闪电般拍出,击中其胸口。“砰!” 的一声闷响,弟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其他弟子见状,心中大骇,但仍咬牙攻来。萧逸尘身形不停,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弟子受伤倒地。 片刻间,武峰弟子已倒下大半,剩下的几个面露惊恐,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实力如此强大。 “还要继续吗?” 萧逸尘冰冷声音响起,仿若来自地狱的宣判。 “你这邪修!定不得好死!” 此时,那深坑中的黑暗气息越发浓烈,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即将出世。萧逸尘目光一凛,暂时放过这些弟子,转身看向深坑。 突然,一道黑影从深坑中冲天而起,强大黑暗力量如风暴席卷四周,萧逸尘连忙调动灵力抵御。 黑影现形,竟是一个黑袍人,黑袍遮身,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光芒。 “小子,你坏我好事!” 黑袍人望了望四周的云霄宗弟子,声音沙哑低沉,透着无尽愤怒。 “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呢?”萧逸尘勾唇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黑袍之下的阴鸷目光紧紧锁定萧逸尘,干枯嘶哑的声音从黑袍之下传来:“你知道我在这?” 萧逸尘一声嗤笑,这个黑袍人也是毒灵根,只不过没他那么精通,一身臭气别人察觉不到,但可瞒不住他。 “我明明再过几日,就能将这些云霄宗弟子血肉吸食,你居然想把他们杀掉?!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吸食了你的血肉!”黑袍人桀然一笑,然后身形闪动,再次出现时,已然在萧逸尘背后! 萧逸尘眼神一凛,瞬间察觉到黑袍人的动作。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袍人的攻击。 “哼,反应倒是挺快。” 黑袍人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他双手舞动,黑暗力量在空中凝聚成无数黑色的利刃,朝着萧逸尘呼啸而去。 萧逸尘手心一握,一道毒灵根灵力幻化成的长毒戟出现在其手中。 萧逸尘挥舞着长毒戟,将那些黑色利刃一一击飞。毒戟与利刃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黑袍人见状,心中微惊。他没想到萧逸尘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今天你还是难逃一死。” 黑袍人怒喝一声,再次加大了黑暗力量的输出。 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在他身前形成。 漩涡中散发着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云霄宗武峰弟子见状,咬了咬牙,也冲了上去,与萧逸尘共同对战黑袍人。 他们不傻,从先前的对话之中,能辨别出来孰好孰坏,即便不能确定萧逸尘的为人,但这黑袍人却是明明白白说了想要他们所有弟子的命! 第67章 你敢伤他! 萧逸尘手握毒灵根灵力幻化成的长毒戟,只见那长毒戟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灵力波,与黑袍人漩涡射来的黑色利刃碰撞在一起。 “轰!” 的一声巨响,两者相交之处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翻滚着。 黑袍人看到萧逸尘轻松挡住了自己的攻击,心中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恼怒。 “小子,看来我小瞧你了。” 黑袍人嘶哑地说道,“没想到,我还能遇到同属性灵根的人!吸食了你的血肉,想必我的毒灵根会更纯净!” 他双脚一跺地面,周围的黑暗气息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他涌去,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黑袍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听到他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黑暗气息开始不断地压缩、凝聚。 萧逸尘冷笑:“那你试试?” 那些过来帮忙的武峰弟子们的实力与黑袍人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一个弟子刚刚靠近黑袍人的黑暗漩涡,就被强大的吸力拉扯过去。 “啊!” 那弟子惊恐地大叫,他拼命地挥动手中的长剑,想要挣脱黑暗漩涡的吸力,但无济于事。 萧逸尘见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弟子身边。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那弟子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拉,将他从黑暗漩涡的边缘拉了回来。 “多谢萧公子!” 那弟子感激地说道。 “滚开,别碍事!”萧逸尘将那弟子甩的远远的。 那弟子被萧逸尘甩出去后,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也就此作罢。 “去死吧!” 黑袍人大喝一声,黑暗气息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头,龙头张着血盆大口,口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恐怖的毁灭力量朝着萧逸尘呼啸而去。 萧逸尘将长毒戟高高举起,长毒戟吸收着周围的黑暗力量,变得更加巨大。 对,他还有暗灵根。暗灵根与毒灵根相辅相成。 长毒戟与黑色龙头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光芒大盛,黑暗与黑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爆发出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在那强烈的碰撞中,萧逸尘和黑袍人都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向后退去。 萧逸尘稳住身形,眼神紧紧盯着黑袍人。 这几番交手,倒是让他摸清了黑袍人的实力,金丹初期。 境界上倒是比他强上一线。 不过,他是谁?他是萧逸尘! 萧逸尘稳住身形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那笑容中透着几近癫狂的疯狂与极度轻蔑的不屑。 “金丹初期又如何?今日你这老东西的命,我萧逸尘要定了!” 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令人胆寒。 他双手猛地一握长毒戟,那长毒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汹涌澎湃的疯狂,黑色的灵力波剧烈地跳动起来,如同一群疯狂舞动的黑色精灵。 戟身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那声音仿佛在欢呼着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让人毛骨悚然。 黑袍人看到萧逸尘不但没有被自己的攻击吓倒,反而更加张狂:“小子,莫要张狂,现在跪地求饶,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萧逸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是让人心悸的疯狂,他仰头大笑起来:“求饶?你怕是还没睡醒,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说罢,萧逸尘咬破右手大拇指尖,鲜血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挂着疯狂又邪戾地笑容,然后双手犹如穿花摘叶迅速摆出一个结印,只见周遭天空骤然变暗,原本明亮的阳光被迅速吞噬,仿佛黑夜瞬间降临。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而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萧逸尘背后一个巨大的法相逐渐形成。 那法相高大而威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粗看,好像是地狱罗刹一般,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獠牙,以及燃烧着的双眼,狰狞可怖,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 “这…这是什么?”黑袍人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就在萧逸尘即将动手之时,他忽然眉尖一挑,将法相散去,然后右手狠狠一握,一口鲜血被他喷了出来。 这一番操作,不仅连黑袍人愣住了,就连云霄宗武峰的弟子也是微微错愕的张了张嘴巴。 这是在干什么? “轰!” 众人心里刚诞生疑问,只见不远处一道湛蓝色光芒冲天而起,随后蓝芒朝这里暴掠而来,同时,一声清冷怒喝也传入众人耳中:“你敢伤他?!” 黑袍人来不及反应,身体被那股强横的威压压的动弹不得,甚至还出现了内伤让他忍不住喷血而出。 “噗!” 沈灵心闪掠而至,她焦急地出现在萧逸尘身前,清冷威严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她轻轻擦掉萧逸尘嘴边的那刺眼的鲜血,然后转头怒视着黑袍人,眼中寒芒闪烁。 “你... 竟敢伤他!” 沈灵心的声音冷冽如冰,仿佛极地的寒风,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至冰点,让人不寒而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刃,直直地刺向黑袍人的心窝。 要不是她刚好在不远的地方探查消息,萧逸尘战斗时泄露的气息引起了她的注意,不然她都不知道萧逸尘受伤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涌起一阵后怕和愤怒。 萧逸尘死了,她不也就完蛋了吗! 黑袍人阴沉着脸,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他没想到萧逸尘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帮手。 此刻,在沈灵心强大的威压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就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竟然是云霄宗的云霄仙子,她竟然亲自来了! 萧逸尘看到沈灵心出现,原本张狂邪肆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弱的姿态:“我没事...”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倔强。 沈灵心侧目,带着愠怒,那美丽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你现在才什么实力你就跟这种邪修对战?!” 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深深的担忧。 萧逸尘刚要说什么,云霄宗的弟子们惊喜地蜂拥来到沈灵心面前恭敬行礼:“宗主!” 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敬畏和尊崇。 武峰弟子将这里发生的事快速地告诉了沈灵心。 沈灵心微微颔首:“你们护好他,拿一些丹药给他服下。” “弟子遵命。” 众弟子齐声回应,立刻行动起来。 沈灵心深深吐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虚眯看着黑袍人。 “不论你是谁,本尊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第68章 我会疯的 黑袍人声音颤抖,妄图劝诱沈灵心:“云霄仙子,此事与你无关,何必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与我为敌?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保证不再找他麻烦。” 沈灵心柳眉倒竖,美目圆睁,寒声斥道: “第一,他是我极为重要之人,你伤他分毫便是与我为敌! 第二,我云霄宗弟子亲见你潜伏于此,妄图吸食他们血肉,关乎我宗弟子安危,我岂会坐视不理! 第三,你背后势力,我已探查清楚! 第四,你这邪修行径,天理难容,罪该万死! 综上所述,你,必须死!” 黑袍人色厉内荏吼道:“沈灵心,你莫要逼人太甚,即便我今日命丧于此,我的同伴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灵心冷笑一声,朱唇轻启:“哼,那就让他们尽管来,我云霄宗岂会怕了你们这些邪修?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灭一群!” 言罢,沈灵心玉手一挥,逸心如蓝色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化作一道灵动的蓝色流光,在空气中翩翩起舞,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波涛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黑袍人见状,大惊失色,匆忙调动黑暗气息,妄图抵挡逸心的攻击。 然而,逸心的威力超乎想象,黑暗气息在逸心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黑袍人绝望高呼:“不!” 逸心如灵蛇般紧紧缠绕住黑袍人,将其行动彻底禁锢。 黑袍人拼命挣扎,却如蝼蚁撼树,徒劳无功。 沈灵心眼神冰冷如霜,仿若能冻彻人心,手中迅速结印,逸心上的灵力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爆发。 “轰!” 一声巨响,黑袍人在逸心的攻击下,身体瞬间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云霄宗弟子们望着沈灵心那傲然而立的动人背影,不禁感叹:“不愧是宗主!” 然而沈灵心微微蹙眉,旋即冷笑一声,玉手轻挥,一道透明灵魂被她如铁钳般扼住脖颈。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沈灵心目光如炬,看着不断挣扎的黑袍人灵魂,手指缓缓收紧。 正欲让他魂飞魄散之际,沈灵心脑海中突然闪过白鬼阁的身影。 她心中一动,打算将黑袍人灵魂收进空间戒指,留待日后审问。 可一摸手指,却发现戒指已失。 “叮~从金丹期修士手下保护男主一次,积分 +500!当前积分:930!” 系统声音适时响起。 沈灵心心中暗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上次询问空间戒指积分,如今积分正好足够。 “系统,购买空间戒指。” “好的宿主!当前积分 930,扣除戒指积分 788,剩余积分:142!” 话音刚落,一个湛蓝色戒指凭空出现,套在沈灵心的手指上,幸好有衣袖遮挡,无人察觉。 沈灵心冷漠地将黑袍人灵魂封印丢进戒指,而后转过身来,美目上下打量着萧逸尘。 “师尊……” 萧逸尘面色苍白如纸,半跪在地上,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攥着沈灵心的衣摆,一双黑眸仿若燃烧着幽冷火焰。 师尊? 沈灵心眨了眨眼,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第一次是在那暗洞之中。 这小子居然叫得如此顺口,罢了,反正她本就打算将萧逸尘留在身边保护。 只不过,这小子是不是哪里不对,怎么突然这么粘人,还…嗯…这么一副柔弱公子的模样。 沈灵心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在纠结萧逸尘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微微颔首,轻声道:“我在。” 云霄宗武峰弟子们目瞪口呆,看看沈灵心,又瞅瞅萧逸尘,只觉心中那座敬仰的神像瞬间崩塌。 他们心中那高不可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尊,竟然有了弟子! “师尊…… 你终于来了,徒儿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逸尘听闻沈灵心没有在意 “师尊” 的称呼,心中暗喜,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武峰弟子们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像个杀神一样。 沈灵心看着萧逸尘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顿时软了下来,脸上的寒霜也悄然融化了些许。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你…… 宗门弟子招收你去了吗?” “我第三轮没有去。” 第三轮? 四长老之前向她汇报过安排,今日似乎便是第三轮。 如此说来,萧逸尘参加了两轮考核,半途却撒手跑了。想来那些执事气得不轻吧。 沈灵心又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倒的确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若他老老实实待在那儿,反而不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是沈垿执事告诉我的。” 萧逸尘毫不犹豫地将沈垿卖了个精光。 沈灵心点了点头,怀中突然被猛地一撞,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小骨朵儿眼泪汪汪地紧紧抱住了她。 “吾主,小骨朵儿好想您!” 沈灵心又惊又喜地看着小骨朵儿,随后兴奋之下,她一手搂住小骨朵儿,一手情不自禁地抱住萧逸尘感激道:“谢谢你替我找回了小骨朵儿,萧逸尘!” 当初她被迫与萧逸尘等人分开,原以为小骨朵儿之事就此告终,遗憾未能帮小骨朵儿夺回骨髓本源和宝骨,且不说当时小骨朵儿还失踪不见。 如今再次见到小骨朵儿,显然是萧逸尘主动帮她找回的! 至于骨髓本源和宝骨,日后再想办法吧。 她满心欢喜又倍感诧异,没想到萧逸尘那般冷心冷情之人,竟会帮她找回小骨朵儿! 愣住的不止萧逸尘,还有一众云霄宗弟子。 他们惊愕得不敢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万万没想到那一向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仙尊,竟会如此激动,而且! 竟然还抱住了一名男子! 不止如此!那阴灵竟是他们尊贵仙尊的! 方才他们还污蔑萧逸尘拥有阴灵是邪修呢! “师尊,你可知…… 你这样抱着我,我会疯的。” 萧逸尘怔在原地,垂眸凝视着沈灵心,喉结上下滚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糟糕!太激动了,忘了萧逸尘不喜与人亲近!】 萧逸尘:…… 并非此意。 “仙尊,这阴灵,是您的?这位道友,也是您的弟子?!” 沈灵心微微一怔,随即松开萧逸尘,轻咳一声,瞬间恢复了往日那清冷高贵的模样。 “不错,这阴灵小骨朵儿是我的灵宠,萧逸尘如今也算是我的弟子。” 沈灵心温柔地摸了摸小骨朵儿的天灵盖。 武峰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神秘的男子竟成了仙尊的弟子,而且仙尊还有如此阴灵灵宠。 要知道,这世上人人皆知,阴灵不同于妖兽,不可契约;阴灵生性邪恶,乃是邪祟!一般和阴灵扯上关系的,都被视为邪修! 虽然…仙尊的这个阴灵看上去傻乎乎的。 “仙尊,既然这位道友是您的弟子,那我们之前多有冒犯,还请仙尊恕罪。” 一名武峰弟子恭敬地说道。 沈灵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知者无罪。你们也是为了宗门安危着想。” 这时,另一名武峰弟子问道:“仙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邪修是否还会再来?” “他们不会再来了,此事是何人所为我心中已有数。你去整顿下其他弟子,我们即可返回宗门!” 第69章 师尊,你的脸好红,是害羞了吗? 万米高空,沈灵心召唤出逸心,载着众人,在一众云霄宗弟子的簇拥下,踏上了返回宗门的路。 众人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间穿梭,仿佛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萧逸尘静静地跟在沈灵心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 小骨朵儿则兴奋地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它那小小的骷髅身躯在风中跳动,仿佛一个活泼的小精灵。 一会儿跳到萧逸尘身边,拉着他的衣角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又蹦到沈灵心身旁,绕着她欢快地转圈。 它的骷髅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五彩斑斓,引得周围的弟子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骨朵儿,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金色了?”沈灵心拉过小骨朵儿,观察着小骨朵儿眼眶中的两簇金芒。 小骨朵儿蹭了蹭沈灵心的衣袖,又将萧逸尘给拉了过来道:“吾主,这得多亏了萧大哥和凤凰大人,哦,对了还有之前帮过我们的那个老爷爷,没有他们,小骨朵儿的骨髓本源和宝骨怕是回不来了!” 【啥?萧逸尘不仅帮我找到了小骨朵儿,还在那么多修士的手中把骨髓本源和宝骨夺了回来?】 沈灵心不禁侧头,看着萧逸尘淡然望着前方的模样,心中满是诧异与感动。 她知道骨髓本源和宝骨对于小骨朵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深知在那众多贪婪的修士手中抢夺这些东西是何等的艰难。 萧逸尘能做到这一切,必定经历了无数的艰辛与危险。 最主要的是,其实以萧逸尘的性格,他是断然不会去做这些事的,没有人能驱使他,包括她。 毕竟,他们的关系交情在她看来,其实还没有那么深,人家也不会为了自己那点事只身犯险。 察觉到沈灵心的目光,转过头来,迎上视线,黑眸中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 那漩涡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让人沉沦。 “怎么了,师尊?”他的声音犹如醇厚的美酒,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即便此刻周围狂风呼啸,但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然而,正是这般迷人的声线,竟令沈灵心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就如同有人用羽毛轻轻地搔弄着她的心口,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没怎么,就是心底突然翻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罢了。”沈灵心有些不自在地迅速移开视线,试图掩饰内心的异样,故作轻松地调侃起来。 听到这句话,萧逸尘的眉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扬,随后嘴角绽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女人敢把他当小孩儿?萧逸尘低垂的目光倒映着沈灵心微红的耳朵,眼底划过一丝危险地的神色。 只见他缓缓凑近沈灵心的耳畔,呼出的热气仿佛化作一阵轻风拂过她敏感的肌肤:“那……在师尊的心中,我是否已然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时刻需要被您保护的弱小孩童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不知为何,当这句话从萧逸尘口中说出时,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似乎隐隐透着某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暧昧与亲昵。 更要命的是,站在一旁的武峰弟子们由于视角问题,远远望去,只看到萧逸尘几乎就要亲吻到沈灵心的侧脸,那场景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一时间,众弟子皆瞪大了双眼,活像一只只受到惊吓的铜铃大牛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这这这,不对,这话怎么从他嘴里感觉有歧义呢?】 沈灵心连忙用手挡住萧逸尘的脸,却不想萧逸尘一个没收住轻轻亲在了她的手背,她顿时犹如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那一瞬间,她的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心跳如鼓。 【天杀的,我本来就对萧逸尘的脸没有抵抗力,他这样靠近我,我要受不了了!!】 一声轻笑从耳边传来,沈灵心撇过脸,她不想让萧逸尘看到自己脸红了! 萧逸尘薄唇微勾,漾出一抹邪肆的笑:“师尊,你的脸好红,是害羞了吗?” “没有!你看错了!”沈灵心连忙否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逸尘心情极好地收回了身子,且不说沈灵心脸红的那么明显,他如今筑基巅峰的目力怎么会看错呢? 武峰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警铃大作,他们总感觉他们的仙尊要被拐那个挂着邪肆笑容的男人拐跑了! 逸心的速度如风驰电掣般迅疾,沈灵心一众人很快便回到了云霄宗进出口的结界处。 远远望去,便能看到数位执事早已在此恭敬等候。 他们身姿挺拔,神色庄重。 “恭迎宗主回宗!” 之前见过的沈垿、沈睦以及一名雍容的妇人迎上前来。 只见他们步伐沉稳,表情肃穆,俯身行礼时动作整齐划一:“外门执事 —— 沈垿、沈睦、沈湉见过宗主!” 沈垿神色恭敬,眼中透着坚定的忠诚;沈睦微微低头,态度谦逊;那名雍容的妇人沈湉,身着华丽的服饰,却丝毫没有半分骄纵之气,脸上满是对沈灵心的敬重。 “都起来吧。” 沈灵心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却透着威严。 三人这才缓缓起身,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萧逸尘漫不经心地站在沈灵心身侧,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慵懒,想不注意到他都十分困难。三位执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神色各有不同。 沈垿朝萧逸尘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中透着几分友善与认可; 沈睦则是紧蹙眉头,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满,这人便是缺席考核,无故离宗的那人,居然此刻出现在了宗主身边,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沈湉则是带着略微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萧逸尘,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随后又看了看沈灵心,似乎想要从宗主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沈睦执事,萧逸尘是我看上的弟子,我已将他收为我的亲传弟子,不过这几日需在外门待几日,之后入内门举行亲传弟子收徒仪式。” 沈灵心顿了顿,目光平静看向沈睦,“麻烦你将他的入门手续办理完成。” 沈睦微微一怔,脸上随即露出恭敬的神情。 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敬畏,连忙应道:“谨遵宗主之命,属下定当妥善办理。” 沈垿和沈湉听闻,脸上也都露出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向沈灵心行礼表示恭贺。 萧逸尘站在一旁,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第70章 上古邪术 因为担心落人口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争议,沈灵心并未选择直接将萧逸尘带进内门。 毕竟以他如今展现出的实力,都能比肩外门执事了,唯有让那些人清楚地知晓萧逸尘非他们可比,令他们心服口服,心里才不会滋生怨气。 等到那时,再将萧逸尘带进内门宣布,想来也无人敢有怨言。 但倘若真有那冥顽不灵之辈,实在不行,那就打一架咯。 反正以萧逸尘的本事,也无需惧怕任何人的挑衅。 话说,为什么萧逸尘一蹦蹦到筑基巅峰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萧逸尘又有了奇遇? 与萧逸尘分别之后,沈灵心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径直回到了主殿。 长老们得到消息,也纷纷匆忙赶来。 “宗主,您此次亲自出去查探,可有什么线索?” 大长老沈墨?坐在他专属的座位上,微微侧头,目光急切地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端坐在主位之上,那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严肃之色,让人望而生畏:“不知大长老可曾听过白鬼阁这个势力?” 白鬼阁,居然又出现了!这次直接出现在了她的地盘! “白鬼阁?”沈墨?紧蹙眉头,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字。 “宗主,据老夫所知,那白鬼阁乃是一个极为低调且鲜为人知的小门小派。关于他们宗门的确切位置,外界几乎无人知晓。”二长老沈世略作沉思,轻抚着自己下巴处的胡须,“只是不知宗主为何会突然提及此门派?难道说,宗主认为此次枫绝皇朝一夜之间离奇消失之事与他们有所关联不成?” 沈灵心没有回答,她紧抿着双唇,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地将之前擒获的黑袍人的灵魂从空间戒指中放了出来。 那黑袍人的灵魂刚一出现,便如同惊弓之鸟,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闪,不顾一切地连忙就要跑。 “哼!” 沈灵心一声冷哼,那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凛冽寒风,瞬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股强横的威压顿时如汹涌的潮水般布满整座大殿,那威压强大而恐怖,让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长老们心里微惊,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宗主她又强了不少,这进步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沈灵心的实力提升意味着云霄宗在未来的修仙界中将更具话语权和影响力。 威压无情地笼罩在黑袍人身上,他的魂魄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开始出现裂痕,仿佛脆弱的瓷器即将破碎。 黑袍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魄正在寸寸崩裂,每一道裂痕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他再也无法承受,忍不住惊呼:“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沈灵心听到黑袍人的求饶,却并未立刻收回威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黑袍人的魂魄在威压下摇摇欲坠,才缓缓减轻了些许压力。 黑袍人如蒙大赦,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魂魄上的裂痕虽然不再蔓延,但那痛苦的余韵仍让他瑟瑟发抖。 “宗主… 这是?” 沈墨?紧皱着眉头,望着下方那被黑雾笼罩的黑袍人,眼中满是疑惑和凝重,整个修仙界的金丹修士并不多,所以他们互相都知道有哪些人。 但眼前的黑袍人竟然也是金丹期。 “他就是白鬼阁的人。此次枫绝皇朝上下消失,便和他们有关。” 沈灵心的声音冰冷而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 什么? 听闻沈灵心这样说,众长老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疑不定的神情。 他们的目光齐齐转向黑袍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尤其是沈墨?,他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愠怒,那怒火仿佛要将黑袍人燃烧殆尽。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生灵啊,就这么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这是何等的罪孽,何等的残忍! 沈墨?紧握着拳头,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简直天理难容!” 其他长老也纷纷交头接耳,愤怒地指责着黑袍人的恶行,整个大殿充斥着愤怒和谴责的声音。 “你们白鬼阁究竟做了什么?!”沈墨?愤怒的质问着黑袍人。 在沈灵心森冷的的目光中,黑袍人颤颤巍巍回答:“我奉阁内命令,来到浮空仙岛的枫绝皇朝,将他们炼制成我的血奴,供我吸食血肉助我增长修为。” 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沈灵心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愤怒。 这个白鬼阁当真是深不可测,随便一人都是金丹期,那,他们的阁主又是何等的逆天实力?! “你们白鬼阁身在何处?阁主是什么实力?”三长老沈荆愠怒地看着黑袍人,岂料黑袍人下一刻惊恐地摇头,然后“噗”一声,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灭魂咒?” 沈墨?激动得站起身来,双手紧握,身子微微颤抖,死死盯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 这白鬼阁还真是嚣张至极。他们竟敢使用如此邪恶的法术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和秘密,简直视天下正道于无物。 沈灵心深深吐了口气,语气果断: “大长老,命人通知下去浮空仙岛的各王朝,近日我云霄宗会让阵峰在浮空仙岛边界处设置结界。此结界能识别此人是否有杀意,凡是心怀不轨者皆不能入浮空仙岛。 如若想要进出入岛,必须获得自身王朝的出入令。同时,武峰派一些实力不错的弟子镇守在整个浮空仙岛的边界结界处。” “宗主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 大长老沈墨?郑重地点了点头。 ... 在某一处邪异的深渊之中,一片混沌。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的光明都吞噬殆尽。 整个天地间充斥着黑色和红色的魔烟,那些魔烟如张牙舞爪的怪兽,肆意翻腾、扭曲、缠绕。 群魔在这恐怖的氛围中乱舞,它们的身影模糊而扭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邪恶。 令人恐惧的森然哀嚎哭泣声遍布各地,此起彼伏,那哭声犹如夺命魂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和血腥的味道,地面上流淌着黑绿色的脓液,不时冒出诡异的气泡。 怪石嶙峋的山峰像是恶魔的獠牙,刺破黑暗的苍穹。 黑暗的洞穴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整个深渊犹如一幅末日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暗红色的邪气身影高高坐在身下的骷髅王座之上,那王座由无数惨白的骷髅堆积而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气。 他缓缓睁开了那充满暴戾和邪恶的猩红双眼,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地狱之火。 “嗯?有人对我白鬼阁产生兴趣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低语,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和威胁。 第71章 礼篇细则第二纲叫什么名字,你可还记得? 遣散了众长老后,沈灵心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 刚一踏入,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扑面而来。 没想到几日不见,对自己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凌乱的 “狗窝” 竟然如此想念。 环顾四周,那略显陈旧的摆设、随意堆放的书卷,还有那张熟悉的床榻,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和温暖。 毕竟有句话说的在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里没有宗门大殿的庄重严肃,也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有的只是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自在。 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尽情地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将小骨朵儿放了出来,让她自己玩儿去了。 小骨朵儿对沈灵心的洞府感到很是新奇,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东看看西摸摸,这里碰碰那里敲敲。 而沈灵心自己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身体,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她缓缓躺上床榻,床榻的柔软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准备睡觉。 萧逸尘他… 待在外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不是担心萧逸尘,她是在担心别人。 毕竟萧逸尘的实力和性格她很清楚,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去惹萧逸尘,恐怕分分钟人就消失了。 只希望执事看着点,别出事才好。 想到这,困意如潮水般席卷沈灵心,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得不闭上了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林宇带着好几个人嬉笑着在萧逸尘的门口,那笑容中充满了不怀好意和挑衅。 他们上上下下肆意打量了萧逸尘一番,眼神中满是轻蔑。 一个人吹了吹口哨,语气轻浮地说道:“哟,这就是林师弟嘴里的你们这届最强的人?听说连第三轮灵根测试考核都不敢去,直接离宗了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刺耳难听,充满了对萧逸尘的不屑和质疑,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似乎在等着看萧逸尘出丑。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似在为萧逸尘解围,实则暗藏玄机。 他轻轻摆了摆手,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各位师兄,莫要如此。萧逸尘师弟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也别在这儿妄加揣测了。说不定人家是遇到了什么紧急之事,迫不得已才离开的呢。” 林宇目光闪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比进入云霄宗还重要?我看他就是怕了,怕在灵根测试中露出马脚,毕竟前两轮考核他只是运气好罢了。” 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反驳道,还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萧逸尘听不到。 “就是就是,我看他就是徒有其表,根本没什么真本事。说不定他的筑基巅峰都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萧逸尘师弟在之前的测试中确实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这是不可否认的。咱们还是要以和为贵,莫要伤了同门的和气。” 林宇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对这些人的话深感无奈。 然而,他的话却像是火上浇油,那些人更加嚣张起来。 “和气?他这样的人也配和我们谈和气?林师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他这种人骗。” 萧逸尘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林宇等人被萧逸尘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怎么?萧师弟这是生气了?难道被我们说中了心事?” 萧逸尘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要离开。 林宇等人却不依不饶,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师弟,别急着走啊。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宗门?是不是不敢参加考核?” 林宇咄咄逼人地问道。 萧逸尘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让开。” 林宇被萧逸尘的眼神和语气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双脚仿佛不听使唤。 但他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丢了面子,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萧逸尘,你别太嚣张了。这里还有众多师兄在这里,轮不到你逞威!” 林宇一声冷笑,那笑容显得极为牵强,“师兄们,你们看,这萧逸尘连考核都没过,还能进入天字班的住宿区,实在是…” 凭什么萧逸尘什么都不做都能进入天字班?! 而他林宇只能在地字班被他稳压一头! 被林宇唤做的顾师兄的人眯了眯眼,心中暗想,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居然如此目中无人。 而且...他都还只是地字班的弟子!与他同一届的地字班的许多人都已经进入了内门,而他还在外门,两次内门考核都没通过! “萧师弟,在这云霄宗,礼数可是极为重要,” 顾槐安看似亲切地笑了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才入门,许多规矩不曾知晓,也好,作为师兄呢,我便与你说道说道。” “云霄宗礼篇细则第一纲礼仪规范中的第一条说道:言行举止要符合礼仪规范,保持端庄、文雅的形象。在门派内,弟子之间见面应相互行礼问好,使用礼貌用语,如‘师兄师姐好,师弟师妹好’!” 萧逸尘冷笑:“礼篇细则第二纲叫什么名字,你可还记得?礼篇细则第二纲:尊重他人。纲中第一条: 尊重他人的人格和尊严,不得嘲笑、侮辱或贬低他人。无论对方的修为高低、出身贵贱,都应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第二条:尊重他人的隐私和个人空间,不得随意窥探或侵犯他人的隐私。在未经他人允许的情况下,不得翻阅他人的物品或打听他人的秘密。 试问,这位师兄,你哪条做到了?礼篇第三纲,谦逊待人,你又做到了吗?” “你!” 顾槐安脸色极为难看,瞬间涨得通红。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愕和愤怒。 他倒是没想到萧逸尘居然对宗训如此熟悉,自己原本想要借机教训一番,却被他反将了一军,此刻只觉得尴尬和恼怒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第72章 关你屁事 顾槐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找回一些颜面。 “哼,你不过是会背几句宗训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你对宗训倒背如流,也改变不了你未参加考核却进入天字班住宿区的事实。” “哦,你嫉妒我?”萧逸尘不咸不淡地掀了掀眼皮,“还有,天字班的事情,何时能轮到你地字班置喙了?你莫不是想骑到天字班头上?” 顾槐安脸色变了又变,“没想到萧师弟实力‘斐然’不说,嘴皮子功夫也是如此厉害,看来是靠的这一副伶牙俐齿进的我云霄宗吧?” “关你屁事。” 萧逸尘不耐烦地按捺住心底的杀意,若不是沈灵心,他早就让这些聒噪的渣滓闭嘴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顾槐安被萧逸尘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萧逸尘,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有天字班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萧逸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为所欲为?你也配说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来找我的麻烦,现在倒打一耙,还真是可笑。还有,我没有要什么天字班给我撑腰。” 林宇见顾槐安吃瘪,心中有些着急。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萧逸尘,你不要得意。就算你进入了天字班又如何?在这云霄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敢不敢跟顾师兄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萧逸尘的实力是筑基巅峰,只要他把顾师兄打伤,那么地字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萧逸尘就算有天字班护着,也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执事就算是站到萧逸尘那边,也不能因此包庇萧逸尘打伤同门的事实。 萧逸尘看了林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 林宇被萧逸尘的话气得脸色通红,但他又不敢发作。他只能看向顾槐安,希望他能答应这场挑战。 顾槐安心中也有些犹豫,他虽然对萧逸尘很不满,但也知道萧逸尘的实力不弱。 如果贸然接受挑战,万一输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然而,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顾师兄,怕什么?难道你还怕一个刚入门的小子不成?” “就是,顾师兄,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们地字班的厉害。” 在众人的怂恿下,顾槐安咬了咬牙:“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我们要立下一个赌注。如果我赢了,你就离开天字班住宿区,并且向我道歉。如果你赢了,我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萧逸尘的眼神犹如看傻子一般,他什么时候说要挑战他了? 他配吗? “本执事不同意!” 一道仙风道骨地身影从天而降,沈垿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沈垿一眼看到地字班的人堵在萧逸尘的门口,当即眉目一拧:“顾槐安!此时不在地字班修炼,居然在此聚众闹事?!” 顾槐安见沈垿居然来了脸色一白,然后连忙浮现出讨好的神色: “沈执事,我们只是想和萧师弟切磋一下,并无聚众闹事之意。” 沈垿冷哼一声:“切磋?我看是你顾槐安想借机找萧逸尘的麻烦吧。” 顾槐安急忙摆手:“沈执事,您误会了,我们是真心想交流修炼心得的。” “找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交流修炼心得?而且你们还坏了规矩进入天字班的区域?”萧逸尘佩服点头。 “沈执事,您看这萧逸尘如此嚣张,他未经过考核就进入天字班住宿区,这对我们其他弟子很不公平啊。”顾槐安瞪了萧逸尘一眼。 沈垿看了看顾槐安,又看了看萧逸尘,说道:“萧逸尘进入天字班住宿区是有特殊原因的,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林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沈执事,可是我们都觉得萧逸尘这样不合规矩,这对门派的秩序也不好啊。” 沈垿皱了皱眉头:“门派的事情自有掌门和各位长老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弟子指手画脚了?” 顾槐安不甘心地说:“沈执事,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地字班的弟子也有尊严啊。” 沈垿不耐烦地说:“尊严?你们这样聚众挑衅他人就有尊严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证明自己,那就好好修炼,别整天想着找别人的麻烦。更何况,我还没说,你们一群地字班的人擅闯天字班呢!” 顾槐安握紧了拳头看着萧逸尘:“萧逸尘,你别太得意,我会让你后悔的。” 萧逸尘不屑地说:“我等着呢,不过下次可别又被沈执事逮个正着。” 沈垿蹙眉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顾槐安,林宇,你们自己去戒律堂受罚!” “为什么?!”林宇急声,为什么要去戒律堂? “为什么?你们围堵萧逸尘这件事我且不追究,但是你们擅闯天字班区域,理应受罚!”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抗沈垿的命令,纷纷散去。 顾槐安和林宇垂头丧气地朝着戒律堂走去。 林宇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嘟囔着:“都怪那个萧逸尘,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被惩罚。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凭什么让我们来承担后果。” 他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嘴里不停地抱怨着,仿佛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萧逸尘身上。 顾槐安阴沉着脸,眉头紧锁,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你就别抱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减轻惩罚。而且若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找萧逸尘的麻烦,带我来这,我本也不必受罚!” 他狠狠地瞪了林宇一眼,心中对林宇的鲁莽行为充满了埋怨。 在戒律堂里,沈湉面色严肃地看着他们。 “你们可知错了?” 顾槐安低着头说:“执事,我们知道错了,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擅闯天字班区域。” 沈湉冷哼一声:“冲动?在云霄宗,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你们肆意妄为。” 林宇小声说:“执事,我们愿意接受惩罚,只是希望能从轻发落。” 沈湉看了他们一眼:“看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罚你们面壁思过三天,并且抄写宗规十遍。” 顾槐安咬咬牙应道:“是,执事。” 第73章 是不是喜欢我 萧逸尘站在天字班的住所前,冷冷地看着顾槐安和林宇等人灰溜溜地朝着戒律堂走去,冷笑一声。 那个所谓的天字班? 倘若没有天字班的默许,地字班的人又怎会轻易地进入天字班的领地? 沈垿想必也清楚这一点,然而他并未点破,只是依着明面上的规矩惩处了顾槐安和林宇两人。毕竟,倘若真要涉及到天字班受罚,萧逸尘便会同时得罪天地两个班,这对他并无益处。 这样的处置方式,不过是为了维系表面的平衡,以避免引发更大的矛盾与纷争。 但这种表面的平和,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不过,不管能维持多久,他萧逸尘都不放在眼里。 其一,在恢复记忆后的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罢了;其二,他在此处待不了太久,很快便会作为亲传弟子,回到他上一世尤为厌恶的主峰 —— 沈灵心的洞府所在,神梧峰。 萧逸尘的目光远远眺望,那深邃的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直地穿透层层云雾,被云雾遮挡的最高主峰在他的眼中若隐若现。 那若有若无的轮廓,就像是一幅神秘的画卷,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 那里,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曾经的种种经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回忆里,有他独自修炼时的孤独与坚韧,有面对挑战时的恐惧与勇气,也有遭受挫折时的痛苦与无奈。 曾经,他在那主峰之上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每一次的考验都像是一把刻刀,在他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痛苦的时候,他曾在那万籁俱寂的夜晚独自默默流泪,那无尽的折磨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仿佛要将他脆弱的灵魂无情地撕裂;无奈的时候,他凝望着那茫茫的天际,只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命运的肆意捉弄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他回忆里更多的,却是身负仇恨和沈灵心相处的一点一滴。 沈灵心温柔耐心地手把手教他使用剑术,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个指导都充满了关怀。 她手把手教他使用法术、符咒等等,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在那一刻,那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高贵清冷的仙尊眼中,只有满腔仇恨深埋心底的他。 每当察觉到他心绪不佳或孤独的时候,会温柔地揉揉他的头,那温暖的掌心传递着无尽的安慰。 她会耐心地开导他,讲这世间大道,用深入浅出的话语让他明白人生的真谛;也讲这人间酸甜苦辣,喜怒哀乐,让他感受到世间的多彩与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与沈灵心单独相处的那些时间,他没有那么阴沉与怨天尤人。 在她的陪伴下,内心的阴霾会暂时消散,至少那短短几分钟,他忘却了仇恨,忘却了痛苦,沉浸在那片刻的宁静与温暖之中,他是快乐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而充满希望。 但是… 记忆走马观花一般迅速掠过,来到了他手持布满鲜血长剑,杀尽了云霄宗上下的一幕…… 那画面如此血腥而残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惨叫声和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那一刻,他笑着看着脚下被他分作无数块的沈灵心,那笑容却无比扭曲和狰狞。 笑着笑着他哭了,哭的很大声,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沈灵心送他的长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在哭什么呢? 他是在哭皇天不负有心人,大仇终于得报,还是,再也没有沈灵心这个人了呢? 他不知道。 “萧公子,既然没事了,那本执事也就先走了。”沈垿打断了萧逸尘的回忆,萧逸尘朝他微微颔首,“告辞。” 沈垿转身离去,萧逸尘则瞥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目光中并无太多的情绪波动。 随后,他收回目光,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云雾缭绕的神梧峰。 沉吟两秒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内门结界处。 只见他的指尖凭空出现了一个闪耀着神秘光芒的符咒,散发着神秘的力量波动。 这个结界他再熟悉不过了,又怎么能拦得住他? 萧逸尘毫不犹豫地将符咒丢向结界,只见结界微微荡漾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萧逸尘身形一闪,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内门。 进入内门后,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脚下生风,化作一道虚影,直奔神梧峰而去。 “咻!” 一路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后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神梧峰。 他从恢复记忆后,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沈灵心,那就是沈灵心在知道上一世被他灭门了的情况下,为什么在救了他之后还依旧选择去对他这么好。 她完全可以撇清了萧府上下灭门与云霄宗无关之后就撒手走人的。 当然,他不能暴露自己恢复了记忆的秘密,他要作为这一世,刚被灭门,初入茅庐的萧逸尘来问她。 终于,神梧峰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前。 云雾缭绕中,山峰宛如仙境一般,神秘而美丽。萧逸尘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凝视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山峰。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放缓了脚步,缓缓走上山去。 刚到山腰,就看到沈灵心正在一片绚丽多彩的花丛中打理着灵草。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她一身蓝白色锦衣,衣袂飘飘,在花丛中宛如仙子下凡,不沾尘世的烟火气。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察觉到有人来,微微抬起头,一缕如丝的青丝随着肩滑落,更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灵动。 看到是萧逸尘,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这惊讶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眸,随即那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露出温和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人心。 “逸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可是内门,你未经允许就进来,可是会被惩罚的。”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些许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切与温柔,“擅闯内门就算了,还直接来到了我的神梧峰,你怎么知道路的?” 那语气仿佛是山间流淌的清泉,悦耳动听,又沁人心脾。 【奇怪,萧逸尘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还有,他怎么进内门结界?又是怎么知道来我神梧峰的路的?又是怎么进入我神梧峰的?】 沈灵心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萧逸尘。 萧逸尘看着沈灵心,心中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缓缓开口道:“师尊,徒儿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尊。” 沈灵心也没有追问他怎么来的这,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想知道,师尊当初在原始古林救了我且让我知道我的仇人并不是云霄宗之后,为何还愿意继续陪在我身边,还… 对我那么好?” 萧逸尘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沈灵心,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积压了许久,此刻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嗯?这是什么问题?】 沈灵心回忆了一下当初相遇之后的情景。 【嗯…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待在萧逸尘身边还陪了他那么久,总不能说当时看到他苍白着脸一副脆弱的模样让我不自觉的想要待在他身边保护他吧?!这谁信啊?】 沈灵心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回忆起那些日子,自己的行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她中途是有机会返回云霄宗的,但是她并没有。 【咦?对了!就说他父亲留下的血字是希望他到云霄宗来,恰好自己又是云霄宗宗主,就凭这一点所以对他照顾有加!嗯!就这么说】 沈灵心自顾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抬眸对上萧逸尘的目光就要开口,却不想他脸色阴沉的很。 【这咋啦?】 萧逸尘深深吐了口气,强行忽略沈灵心心里的小九九,用一种沈灵心看不懂的神色俯身垂头缓缓向她靠近,“师尊在想怎么回答我吗?不如徒儿帮师尊想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面对突然靠近的萧逸尘,沈灵心心跳如鼓,晕乎乎的不由得变得有些结巴:“想…想什么…” “呵…”萧逸尘在沈灵心耳边轻吐一口气,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让她不禁微微颤抖,“当然是想师尊…是不是喜欢我,才待在我身边啊。”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沈灵心的心中炸响。 【天啦撸,这是萧逸尘?!】 沈灵心回过神,目光闪烁不敢与萧逸尘对视。 【我自己都看不清对萧逸尘的心思,如何回答的出来?而且原着中萧逸尘向来不近女色,虽然苏瑶是原着的女主,但两人实际上感情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看到后面,我都在怀疑萧逸尘认不认识苏瑶这个人。那些妄图接近萧逸尘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萧逸尘:...无法反驳。不过好在,她似乎并不是对自己无意。 沈灵心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逸尘,休得胡言乱语。为师对你好,只是因为你父亲的嘱托和你的潜力。” “是吗?那师尊为何不敢看我?” 萧逸尘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沈灵心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逸尘,你不可如此无礼。你现在应该专注于修炼,而不是胡思乱想。”沈灵心定了定神,板起脸来。 “师尊,我并非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知道,在师尊心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萧逸尘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直起身来,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沈灵心笼罩其中。 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沈灵心, 【怎样的存在?】 沈灵心想到系统,系统说只有男主完好无事,他才能活着,所以她才事事照顾萧逸尘。 可扪心自问,真的只是因为系统说的这番话才这样吗? “回答我,师尊。”脸突然被萧逸尘双手轻轻捧住,他带着些蛊惑与危险地神色看着沈灵心,“你到底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 “有…有一点吧。” 【哦豁,是不是要嘎了?】 沈灵心含糊不清、企图蒙混过关的撇过脸,却又被萧逸尘强硬地掰了回来。 第74章 云霄之戟 自萧逸尘前几日来了神梧峰和沈灵心说了那些话后,他就如同打定了主意一般,不愿回外门居住了。 他自顾自地就在沈灵心的洞府旁寻了个洞府,二话不说便住了下来。 对此,沈灵心也没有说什么,就任由他去了,因为过几日便会入住神梧峰,早住晚住都一样,这个时候入住也影响不了什么。 然而,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过来侍奉沈灵心起居的弟子穗安和和其他弟子像往常一样来到神梧峰,当他看到突然出现的一个陌生男人时,当场吓了一大跳。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穗安回过神来,率先对萧逸尘发出攻击。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逸尘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只见萧逸尘只是轻轻一挥袖,一个灵力波动瞬间震开了这些攻击的弟子。 弟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感应到洞府外传来的灵力波动,沈灵心心中一惊,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洞府外。 她入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弟子们,以及站在一旁一脸无辜之色的萧逸尘。 “仙尊,这人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这定然没安好心,弟子们想要将他拿下…却…” 穗安一众弟子见沈灵心来了,眼睛一亮,连忙忍着疼痛跪在地上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沈灵心嗔怪地看了一眼一副 “不是我干的” 模样的萧逸尘,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然后轻挥衣袖,几粒散发着清香的丹药浮现在众弟子眼前,清冷的声音让弟子们心中微微一荡。 “是本尊忘了与你们说,这是本尊在外收回来的徒儿,日后,你们也要称他一句师兄。” 什么?! 众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仙尊新收的弟子,而且还要称他为师兄。 虽然心中有些不服气,更多的是嫉妒与失落,但他们也不敢违抗仙尊的命令,纷纷低头应道:“是,谨遵仙尊之命。” 然后又朝萧逸尘俯身鞠礼,几乎是咬牙切齿:“见过师兄。” 萧逸尘挑眉,好整以暇地下巴微点。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心怀不满的弟子,心中却并无太多在意。 不过,倒是没想到沈灵心竟然直接向众人宣布了他是她亲传弟子的事情,既然这样的话…… “穗安师弟,你的伤,不碍事吧?”嘴角上扬,萧逸尘带着一抹看似关切实则戏谑的笑容问道。 穗安沉着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凭什么他能成为仙尊的亲传弟子?! 凭什么…自己连一招都没接下。 穗安沉着脸,那表情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不甘地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男人,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凭什么他能成为仙尊的亲传弟子?! 自己在仙尊身边侍奉多年,勤勤恳恳地修炼,却始终得不到这样的殊荣。 凭什么… 自己连一招都没接下。 穗安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多谢师兄关心,有仙尊的灵丹,穗安没事。” 穗安看着萧逸尘,刻意把 “仙尊” 几个字咬得极重。 “那就好。”萧逸尘笑得越发灿烂,那模样在穗安看来却格外刺眼,穗安强忍着怒意,压下了心中想要爆发的情绪。 “既然是仙尊的灵丹,那自然是效果非凡,不过……” “不过什么?” 穗安抬眸,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莫非他还想继续羞辱自己? “不过这灵丹虽好,终究只是外力,若是自己的修为足够强大,又怎会被我一击即溃呢?”萧逸尘故意瞥向沈灵心,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一众弟子愤怒的看着萧逸尘,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嚣张至极,穗安求助地看着沈灵心,一脸委屈,“师尊…师兄他…” 【头疼!】 沈灵心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萧逸尘说得有道理,但他的方式实在有些不妥。 “穗安,逸尘所言虽有些过分,但也并非没有道理。你们的修为确实还有待提高。神梧峰乃是整个云霄宗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你们的修为相较于普通内门弟子来说的确有些落后了。” 众弟子心中一凛,他们知道仙尊说得没错,但被萧逸尘如此羞辱,心中还是难以释怀。 “仙尊,我们定会努力修炼,不让您失望。” 穗安低下头,语气坚定。 沈灵心颔首:“都回去吧。对了,穗安,你去外门给沈湉执事说一声萧逸尘被我带进神梧峰了。” “是。” 看到众弟子走了之后,沈灵心看了眼一脸“可怜兮兮”的萧逸尘:“你跟我来。”随后便转身进入了洞府。 萧逸尘挑了挑眉,前一世他看见这个洞府都生厌,进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此刻被邀请进入洞府,心里竟然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沈灵心翻了翻自己的空间戒指,之前命武峰峰主打造的护甲灵器和一柄晶莹剔透的火红色的长戟出现在她手中,她轻抚了一下,便把长戟递给了萧逸尘: “这是我莫名其妙从暗洞回到云霄宗后让器峰改良的护甲,穿上天寒地冻,炎热酷暑都不怕,不过想来以你现在的修为都快赶上我了,恐怕也不需要了……” “谁说我不要?” 萧逸尘毫不犹豫地直接拿过那件护甲灵器,就在接触的瞬间,护甲灵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直接自动套上他的身上,瞬间挤下了之前的灵器,幻化成一席黝黑的锦袍,还有配套的锦靴。 那锦袍质地光滑,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锦靴上的纹路精致而独特。 沈灵心愣了愣,被这一段现场变装看呆了,啧! 该死,她情不自禁地看着萧逸尘那张帅脸又看入迷了! 微微咳了咳,沈灵心又把火红长戟递给他:“喏,这是这几天我又让器峰专门给你打造的武器,之前每次见你赤手空拳的战斗,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那日见萧逸尘手持长戟战斗还挺帅的!我还以为萧逸尘要一直走体修的路子呢!】 萧逸尘嘴角上扬,笑着看了眼沈灵心后接过火红长戟打量着。 只见那晶莹剔透的火红长戟入手十分轻盈,仿佛没有丝毫重量一般。 整个戟身流光流转,如梦如幻,宛如一条灵动的火龙在其中穿梭游动。血红色的宝石分别镶嵌在长戟与戟杆的连接处,以及戟底部的中间处,那宝石色泽浓郁,宛如燃烧的火焰,璀璨夺目。 宝石的表面光滑圆润,在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与火红的戟身相互辉映,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两颗颗宝石都被精心雕琢,镶嵌工艺巧夺天工,仿佛与长戟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瑕疵和缝隙。 轻轻挥动长戟,带起一阵气流,这气流犹如狂风呼啸,所到之处飞沙走石。 气流形成的漩涡中隐约传出低沉的呼啸声,仿佛是被长戟所唤醒的远古力量在咆哮,又似是火龙的怒吼,让人心惊胆战。 萧逸尘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长戟,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长戟的每一寸,感受着其独特的纹理和质感。 沈灵心站在一旁,能显而易见地从他脸上看出那抑制不住的喜爱。 “不如给它取个名吧。” 沈灵心微笑着提议道,她的声音打破了萧逸尘沉浸其中的氛围。 萧逸尘微微抬起头,目光从长戟上移开看向沈灵心,沉吟片刻:“那就叫…云霄戟吧。” 只为你一人而存在的云霄之戟。 于漫长修仙岁月,无论荆棘载途,以念为引、戟为驱,从云霄起步、达九霄归处,御九天云霄之力,为你斩荆棘、破阴霾,护你此生此世。 第75章 洗脚水都不够。 “云霄戟?” 沈灵心歪头呢喃:“如赤红云霄,这戟身似燃烧的云霞,蕴含着无尽的热烈与力量。云霄,乃是高远之境,象征着对超凡脱俗的追求和对巅峰的向往。执此戟者,当有凌云之志,冲破尘世的束缚,勇攀修行的高峰。” “战斗中,它是勇气与爱的源泉,让人扞卫正义与爱。云霄的变幻寓意着大道和爱的曲折,唯有凭爱与对大道的信仰,才能驾驭此戟,绽放光芒,主宰命运。” 【不错啊!这名字还挺有深意的!】 萧逸尘看着沈灵心:“没想到师尊能对此戟之名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在他心中,云霄戟只是因她而生的云霄。倒没有沈灵心解读出来的那些深刻意境。 此时,神梧峰上微风拂过,轻柔的风儿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弄着树叶,树叶沙沙作响, 他们的眼神交汇,身影在微风中显得那般宁静而和谐,周围的山川、树木、微风,都成为了他们的背景。 “逸尘,此戟既已命名,日后你当以它守护正道,护佑苍生。” 沈灵心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 萧逸尘扯了扯嘴角,又不是什么好人圣人,苍生如何与他有何干系? 只要能护她就行。 心底这么想着,萧逸尘面上却是郑重点头行礼:“是,师尊,徒儿谨遵教诲。” ... 前几日,苏瑶偶然听说萧逸尘进入了天子班,这消息如同春风吹进了她的心田,让她的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十分激动。 自那以后,她每日都早早起来,满心欢喜地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挑选着首饰,仔细地梳妆打扮一番。 对着镜子左瞧右看,反复端详了好一番,确认自己妆容精致、服饰得体,这才施施然出了门去课堂上课。 然而,事与愿违,连续几日,她都未能见到萧逸尘的人影。 这让她原本充满期待的心渐渐变得失落起来。 更糟糕的是,她还听到了一则小道消息,说是林宇那个一直追求她的家伙,居然带着地字班的人去找萧逸尘的麻烦。 自那之后,萧逸尘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人影了! 想到自己这几天心心念念了这么久,苏瑶不由得满心委屈,对林宇的行为感到无比气恼。 “这个白痴!”苏瑶不由得暗自咬牙怒骂。 “下面,谁来演示一遍水系符咒的运用?” 讲堂上的沈睦望着下方一片新入门的天字班弟子,声音洪亮而严肃。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发现苏瑶双目没有聚焦,眼神空洞,一看就是走神了,“苏瑶,你上来演示一遍。” 沈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和不满。 这个苏瑶,乃是天字班上唯二的女修之一,另一个女修叫上官箐。 由于女修数量稀少,这俩人自然而然地直接成了好闺蜜,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班上男修的团宠。想来这几天正因着这般恃宠而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修行上了! 得敲打敲打,毕竟天字班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随便进的,就算是侥幸进了天字班,那也绝不能丢了天字班的脸! 沈睦见苏瑶走神迟迟没有理自己,脸色愈来愈黑,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犹如乌云密布,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苏瑶的好闺蜜上官菁最先察觉到了沈睦的脸色变化,暗道一声不好。 她心中焦急万分,深知沈睦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苏瑶少不了要受罚。 于是,她连忙用胳膊肘顶了顶苏瑶,试图将她从走神中拉回来。 苏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打断了走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火,她还没发现周围气氛的不同,蹙眉看着上官菁,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阿菁,你撞我干什么?” 上官菁偷瞄了一眼上方的沈睦,见其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更是着急。 她在苏瑶能看到的角度伸出手指,指了指上堂,示意苏瑶往上看。 苏瑶狐疑地看了眼上官菁,不明白她为何这般举动。 随后,她顺着上官菁所指的方向看向了脸色阴沉、正死死盯着她的沈睦,那一瞬间,她的小脸顿时煞白,如同被霜打过的花朵,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瑶!” 沈睦眯着眼,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的语气听不起喜怒,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然而,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更让人胆战心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讲堂中回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上来演示水系符咒的运用!” 每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苏瑶的心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苏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上官菁,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求助的意味。 上官菁向她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苏瑶抿着嘴,硬着头皮缓缓站起身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然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沈睦跟前,望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从何做起。 开玩笑,她刚刚都没心思听课,沈睦教的水系符咒运用她根本没听啊! 算了,自己是水灵根,在之前的宗门也学过不少符咒术,想来应该能过关。 苏瑶在心中暗暗想着,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摊开,灵力开始凝聚,她那白皙的素手在空气中凭空勾勒出一道奇异的符文。 只见那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然而,这光芒却显得极为不稳定。 接着,符文勾勒成功,幻化出一个小水球,只是这个小水球极为脆弱,还没撑个两三秒就噗的一声爆开了,水花四溅,还溅了沈睦一身。 整个课堂瞬间鸦雀无声。 温景之坐在最后排,蹙眉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和失望。 上官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为苏瑶捏了一把汗,不知道沈睦会如何发作。 沈睦先是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水,没由来地笑出声,然后侧眸看着苏瑶。 “这就是,我教的水系符咒?” “什么不入流的符咒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这种符咒凝出来的水,恐怕连凡人的一盆洗脚水都不够!” 一发三连问,让苏瑶屈辱的咬着唇,身子不断哆嗦。 第76章 天才女修 苏瑶听到沈睦执事这尖刻的评语,心中羞愧与愤怒交织。 她紧咬下唇,直至嘴唇微微发白,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她内心的委屈与难堪。 “苏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睦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中回荡,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苏瑶的心上。 “你莫要以为进了天字班就可以高枕无忧,若你继续这般懈怠,即便你有再高的天赋,也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苏瑶低垂着头,双手紧握在身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深知自己今日的表现实在糟糕透顶,可内心深处,又对沈睦的严厉批评感到愤懑不平。“沈执事,我…… 我只是今日状态不佳,日后定会努力的。” 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甘的颤抖。 “哼!” 沈睦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瑶,“莫要再找借口,若是真心悔过,便用实际行动证明。今日罚你在课后将水系符咒练习一百遍,明日此时,我会亲自检查。若还是如此糟糕的表现,你便不必留在天字班了!” 苏瑶心中一惊,她明白沈睦并非在吓唬她。 一旦被从天字班逐出,那她在云霄宗的地位将一落千丈,更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苏瑶明白,定会努力练习。” 待苏瑶回到座位,课堂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凝重。 众弟子们皆噤若寒蝉,目不斜视,生怕自己成为沈睦执事下一个怒火的宣泄对象。 “阿瑶,下课后我教你沈执事今日教的水系符咒。”上官菁安慰地捏了捏苏瑶的手心。 “谢谢你,阿菁。”苏瑶红着眼眶。 终于熬到了下课,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男修们围在苏瑶身边,想尽办法变着花样的安慰着这朵娇花。 “阿瑶妹妹,沈执事就是太过严厉了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是呀是呀,我一个内门的朋友说,这沈睦长老其实就是外冷内热,你别看他整天严肃臭着个脸,实际心肠比谁都好。” “别哭啦,小苏美人,你看我给你表演个变脸。” 被包围的苏瑶看着男修们为了取悦她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办法,那一张张急切而讨好的面庞,让她原本悲伤的心情渐渐好转,终是破涕为笑。 那如春花绽放般的笑颜,瞬间让周围的男修们看直了眼。 上官菁美目横了众男修一眼,娇嗔道:“走开走开,都别围着了,我要带阿瑶去修习水符咒了。” 说着,她一把揽住苏瑶,带着她离开了众人的包围圈。 外门地界,一处冰莹湖泊。这里,淡淡的雾气缥缈在湖泊上方,如轻纱般如梦如幻。阳光透过云层柔和地照射下来,那光芒在雾气中折射,隐隐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光芒,美不胜收。 两个身姿窈窕的少女站在湖泊边,微风拂过,衣袂飘飘。 其中一个长相极具攻击性的少女,身姿更为妖娆火辣,正是上官菁,她的手中凭空勾勒着符咒的纹路,嘴中念念有词: “水泽涓流,灵息涌凑。润化甘霖,清心解咒。聚滴成溪,困敌囚囿。” 随着她的咒语声和符咒的同时完成,湖面上的水汽瞬间升腾而起,那速度之快,犹如被突然唤醒的精灵。 水汽化作缕缕灵息,如轻烟般袅袅升起,迅速围绕着她的身躯盘旋。灵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将她映衬得如同仙子下凡。 紧接着,灵息凝聚成晶莹的雨滴纷纷落下,宛如一场净化心灵的甘霖。雨滴落在湖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一曲美妙的乐章。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使得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随后,那些落下的雨滴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溪流。溪流奔腾不息,在湖面上纵横交错,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灵动的姿态。 溪流的力量不断增强,掀起层层巨浪,那浪花如雪般洁白,气势磅礴。浪花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牢笼,将周围的空间紧紧困住,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束缚之力。 两个少女微微张了张嘴,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瑶,没想到这符咒这么厉害!” 上官菁一脸兴奋,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惊喜和激动的光芒,整个人仿佛都被这奇妙的符咒所带来的效果所震撼,“还有我刚刚给你的演示,你学会了吗?” 苏瑶不愧是原着书中的天才女修,她的天赋和悟性极高。 仅仅是凝神仔细看了一眼上官菁的演示流程,又静下心来思考片刻后,就动手开始绘制符咒。 只见她气定神闲,手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次便成功。 苏瑶手中符咒光芒闪烁,璀璨耀眼,水汽瞬间升腾,那磅礴的气势与上官菁方才的景象如出一辙。 上官菁瞪大了眼睛,那眼中满是钦佩和惊喜,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阿瑶,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学会了。” 上官菁忍不住赞叹道,声音中充满了对好友的骄傲。 苏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 “还好啦,多亏了你演示得那么清楚。” 苏瑶谦虚地说道,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两人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两位容貌身姿皆是上上等的少女就这样盈盈而立,将目光投向来人。 “苏姑娘,听说你今日被沈执事罚了,没事吧?” 林宇在苏瑶的面前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他那温润如玉的样子让身后的人不免调笑,还吹了吹口哨。 “哟,咱们这位林公子真是怜香惜玉啊,一下课就匆匆赶过来探望美人儿。” 其中一人挤眉弄眼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调侃。 “可不是吗,咱班谁不知道林公子对苏姑娘的情谊啊。”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哄笑声此起彼伏。 林宇听着身后众人的帮腔,脸上笑意更为温和,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 他佯装喝止了身后的人,目光温柔地看着苏瑶:“苏…”他还没开口,就被苏瑶打断了。 苏瑶看到林宇,心中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厌烦。 但她表面功夫很好,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林公子,我没事,有阿菁教我,我已经掌握了。” 一旁的上官菁双手环胸,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林宇。 这小子喜欢阿瑶? 可他只是一个地字班的人!天字班与地字班一字之差,身份地位,还有修炼资源都大不相同。 上官菁在心中暗自思忖着,脸上的表情连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那神色让林宇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 第77章 收徒仪式 林宇感受到上官菁那充满审视的目光心中微微不悦,一丝阴霾在眼底一闪而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看似真诚的微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他缓缓转头看向上官菁,动作优雅而有礼,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上官姑娘,多谢你帮助苏姑娘。” “林公子客气了,我和阿瑶是好姐妹,帮助她是应该的。” 上官菁微微扬起下巴,神情略显高傲,语气淡淡。 林宇选择性地忽略上官菁那不冷不热的语气,依旧微微一笑,试图让气氛显得融洽一些:“上官姑娘真是重情重义。” 然后,他又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目光炽热地对苏瑶说:“苏姑娘,你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我虽然在地字班,但对水系符咒也有一些研究。” 苏瑶心中冷笑不已,要不是林宇找萧逸尘的麻烦,让她满心忧虑,以至于在课堂上心不在焉,她又怎会被沈执事给严厉责骂责罚?!这简直让她颜面扫地! 她脸都丢尽了! 不过,林宇这人暂时不能交恶,还得缓着他。毕竟,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 “多谢林公子,如今我在天字班,想来与林公子遇见交流的机会很少,倒是不必麻烦林公子了。而且天字班的资源丰富,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不会学不会的。” 苏瑶的声音清脆动听,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看着苏瑶的笑容,林宇微微怔神,随后微笑颔首:“好,我相信苏姑娘的天赋。” 苏瑶,总有一日,你一定会看到我林宇的优秀的!你一定会是我林宇的女人! 林宇绣袍之下的手紧紧握起。 林宇离去后,苏瑶的笑容瞬间消失,冰冷的面容上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冷漠。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哼一声,心中嘀咕:“哼,就凭他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一个地字班的家伙,也妄想攀附我。” 上官菁微微皱眉,林宇那般执着的追求,确实让她心生几分忧虑。 她那精致的眉头蹙起,宛如两弯新月,透着担忧的神色说道:“阿瑶,林宇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执念极深,不达目的怕是不会罢休。你日后与他相处,还是小心为妙,切不可掉以轻心。” 苏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包含着无奈和烦闷:“我岂会不知林公子对我的情谊。阿菁,我自有分寸,会小心应对的。” 说罢,她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遥远的天际仿佛有她心中所念之人。思绪飘向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 萧逸尘。 “阿瑶,你还在想他?” 上官菁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 她知道这个女子一旦动了情,便是难以自拔。 苏瑶心中有一个男子,那男子如今好像在内门之中,不过具体在内门的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对了,你师兄最近好像对你很是冷淡。” 上官菁想到温景之,这个男人之前和阿瑶是一个宗门的,还是阿瑶的师兄。 不过最近温景之很少与苏瑶搭话,这让上官菁也感到有些奇怪。 “他?” 苏瑶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做出一副柔弱委屈模样,“师兄不理我便不理我吧……”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又像是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让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见不得苏瑶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上官菁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地张开双臂,将苏瑶紧紧地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道:“阿瑶,别伤心啦,说不定你师兄他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才会这样冷落了你。等过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肯定会来找你的。” “嗯。” 上官菁比苏瑶高一个头,苏瑶的头刚好靠在上官菁波涛汹涌的胸前。 那柔软的触感让苏瑶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常态,柔柔地点点头应声。 温景之如何,她才管不着。 在苏瑶的心中,温景之的冷落并不能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毕竟,她自认为魅力非凡,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 没了温景之,她还可以拥有无数男修被捧在手心,就如现在在天字班。这里众多男修为了博她一笑,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各种办法讨好她。 她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坚信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无尽的宠爱和关怀所包围。 温景之的冷淡,不过是她精彩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根本无法动摇她在众多爱慕者心中的地位。 “对了阿瑶,听说过几日,有一个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收徒仪式,我好期待啊!” 上官菁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想想,那可是云霄仙子啊,能成为她的亲传弟子,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真的太好奇究竟是谁那么好运,能被云霄仙子看上。这亲传弟子的身份,可谓是一步登天了呀,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行资源,那都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真令人羡慕啊。” 上官菁双手在胸前一握,脸上满是向往和憧憬的神情。 苏瑶一怔,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挺拔身影,那身影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难道是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犹如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便不可遏制地疯长起来,再也停不下来。苏瑶越想越觉得,那个所谓的亲传弟子,很有可能就是萧逸尘!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 苏瑶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紧张与期待交织,令她的掌心满是汗水:“阿菁,你可知那亲传弟子是何人?” 她竭力稳住声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仍泄露了心底的慌乱。 上官菁无奈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闻是个男子,具体身份,尚无确切消息。” 苏瑶紧咬下唇,贝齿轻陷粉嫩肌肤,留下浅浅齿印。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那日为何林宇他们和萧逸尘起了冲突后,萧逸尘当日便消失不见了。 “阿菁,那我们外门弟子可有机会参观仪式?” “不知道呢,只有快到那天了才能知晓吧。” 苏瑶失神地站在原地。 第78章 请多指教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亲传弟子收徒仪式之日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 云霄宗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热闹非凡得如同盛大的节日。 众多内门弟子们身着华丽的宗门弟子盛典专用盛装,穿梭于那雕梁画栋之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似将周围的空气都渲染得欢快无比。 苏瑶在那之前的几日里,都显得有些神思恍惚,魂不守舍。 她一边在天字班努力学习水系符咒,试图用忙碌的课业来驱散心中那交织的不安与期待,一边又忍不住四处打听关于收徒仪式的各种消息。 终于,到了收徒仪式即将举行的前一天,外门传来消息,说外门弟子可以在特定的区域远远观望仪式。 苏瑶听闻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既紧张又兴奋,犹如小鹿乱撞。 她精心梳妆,一袭淡蓝色和月白相交的宗派弟子长裙曳地,青丝如瀑垂肩,饰以明珠翠玉,更显容色绝美。 苏瑶莲步轻移,与上官菁同往仪式现场。 沿途,繁花似锦,芬芳馥郁。 苏瑶无心欣赏,满心焦虑,只想快些确认亲传弟子身份。 至仪式场地,人群熙攘,水泄不通。苏瑶踮足远眺,急切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高台之上,沈灵心仙姿绰约,衣袂飘飘若云,气质清冷出尘,令人不敢直视,仿若高不可攀的仙子。 其身旁立着一男子,身姿挺拔似苍松,黑袍加身,墨发束冠,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间透着不羁与神秘的气息。 “是他!萧逸尘!”苏瑶娇躯一颤,美目圆睁,惊喜脱口而出,声线因激动而微颤。 上官菁循声望去,见萧逸尘风采照人,心下暗赞:“阿瑶,果真是他。你这下可遂愿了。” 苏瑶脸颊绯红,满心欢喜难以抑制。 她目不转睛凝视萧逸尘。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何了不起。”林宇不知何时现身,目光嫉恨,话语酸溜溜,似从牙缝挤出。 不过让他更为恼怒的是,上官菁与苏瑶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上官菁凹凸有致极为火辣,那曼妙的身姿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那精致的脸蛋儿极具攻击性,犹如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心生畏惧,那明亮而锐利的双眸更是吸引眼球,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苏瑶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仿佛春风中的嫩柳,轻盈而柔软,轻轻摇曳便能勾起无尽的遐想。 修长的腿笔直而纤细,线条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透着无尽的吸引力。 柔美的面容似水一样温柔动人,恰似江南烟雨中的一幅水墨画,清新脱俗又饱含深情。 那弯弯的柳眉、脉脉含情的双眸以及娇艳欲滴的樱唇,无一不让人心动不已。 因此聚焦在两大美人身上的火热目光也不在少数。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倾慕、惊艳。有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有的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她们的美貌;还有的则暗自咽下口水,心中满是渴望却又不敢轻易表露。 上官菁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这样充满倾慕和惊艳的目光当中度过的。 那些或炽热或贪婪的注视,于她而言,早已如同家常便饭,丝毫不能在她的心中掀起半分波澜。她神色自若,仿若未觉。 苏瑶则是暗暗收回看向萧逸尘的目光,美眸微微一扫,那灵动的眼眸如同秋水般荡漾着波光。 她似羞似怯地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蝴蝶的翅膀在微风中轻轻扑扇。 那一抹娇羞的神态,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欲语还休,惹人怜爱。 看的一众弟子又是一阵倒吸气,他们仿佛被苏瑶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柔之态击中了心房,一时间,惊叹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咚——!” 一声雄浑而悠远的钟鸣骤然响起,携带着无尽的庄严与肃穆。 声波在空气中激荡,如同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热闹的广场顿时渐渐安静下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欢闹的笑声也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那钟声传来的方向,神情变得庄重而敬畏,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安静而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之中。 沈灵心在主殿上睥睨着下方,目光清冷而威严,犹如俯瞰众生的神明。 那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一众长老还有各峰峰主分别在她左右处依次站立。 不得不说,专门负责活动盛典这一块儿的二长老做的十分用心。 整个场面布置得庄重而华丽,每一处装饰都尽显奢华与精致。 红毯从主殿一直延伸到台下,鲜艳夺目;四周的立柱上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空中飘浮着五彩的花瓣,如梦如幻。 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无不彰显着此次盛典的重要与非凡。 她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萧逸尘满不满意。 她侧头看了看紧绷着脸的萧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轻声问道:“你在紧张吗?” 那声音虽轻,却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清晰地传入萧逸尘的耳中,仿佛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撩动着他的心弦。 萧逸尘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沈灵心,而是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一幕熟悉的场景。 上一世,也是这般一模一样的布置,他还记得沈灵心特意对二长老沈世吩咐,他是她的亲传弟子,一定要布置的隆重,体现出她对他的重视。 那些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曾经的种种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沈灵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萧逸尘,目光中带着探究和关切。 她的眼神在萧逸尘那张紧绷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这场精心筹备的仪式大典,随后她那原本清冷的眉目微微柔和了下来。 只见她缓缓地牵起萧逸尘的手,轻柔地微微拍了拍,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安慰与鼓励。 萧逸尘错愕地看着她,视线首先落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目光又顺着那相牵的手往上移动,最后定格在沈灵心的脸上。 此时,沈灵心朝他微微颔首,嘴角还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瞬间驱散了萧逸尘心头的些许阴霾。 “徒儿,以后…请多指教。” 第79章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萧逸尘望着沈灵心,良久忽的一笑,那笑容险些又让沈灵心失了神。 他微微躬身,低声道:“师尊,请多指教。” “萧师侄,你先去下方准备吧,你等下要行过红毯走上主殿,方才正式开始仪式。” 沈世这时来到二人身边,他先是恭恭敬敬地朝沈灵心行了礼,然后侧头对萧逸尘说道。 他的目光在萧逸尘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不禁暗暗心惊。 这萧逸尘身上散发的气息强大而内敛,其真实实力,恐怕只比各峰峰主弱了一线。 在众多弟子当中,无人能与之相比。 看来宗主这次在外游历,真是找了个惊才绝艳的好苗子回云霄宗啊。 沈世心中暗自与大长老视线交汇,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满意之色。 萧逸尘对沈世点头,神色郑重:“谢过二长老了。”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是从广场边侧飞身下去,身姿矫健如燕,潇洒自如。 落到红毯尾处后,他静静地站立着,等待着仪式的正式开始,那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灵心侧头朝沈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瞬间让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柔。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多谢二长老此番布置,二长老有心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宗主,这是我应该做的。”沈世微微抱拳,神色恭敬而谦逊。 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能得到宗主的称赞,心中自是欣慰,但也不敢有丝毫的骄矜之色。 沈世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用灵力包裹声音扬声道: “吉时已到,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亲传弟子,萧逸尘!踏红毯,行拜礼!”那声音雄浑有力,响彻整个云霄宗,余音缭绕,久久不散。 沈世说完后,广场两边负责礼乐的弟子也奏响了手中的仙乐。 那乐声起初犹如轻柔的微风,缓缓拂过人们的耳畔,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紧接着,笛声悠扬而起,清脆悦耳,如同夜莺在月夜下吟唱;琴声婉转流淌,似潺潺溪水在山间跳跃;鼓声轰然响起,如战鼓雷鸣,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萧逸尘遥遥望着主殿之上盈盈看着他的沈灵心,那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他在沈灵心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鼓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深深吐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随着这口气吐出。 然后,他双手搭于胸前交叠,神情庄重而肃穆,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红毯。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脚下的红毯柔软而厚实。 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直视着前方的主殿,那高大雄伟的建筑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是他即将攀登的高峰。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他的身影在红毯上移动,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 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随着萧逸尘的前进,广场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热烈。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他,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苏瑶站在人群中,看着萧逸尘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如此的优秀,如此的令人瞩目。 上官菁站在苏瑶的身边,看着她那痴迷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好笑。 她轻轻地推了推苏瑶,调侃道:“阿瑶,你看你,都快变成花痴了。” 苏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她轻轻地打了上官菁一下,嗔道:“你乱说什么呢。” 不过…苏瑶抬眸看了眼沈灵心,眼底划过一丝阴狠,这个女人,始终会是她的绊脚石! 温景子也来参观了这个仪式,他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主殿上方那道倩影,随后嘴角苦涩地牵了牵。 萧逸尘终于走到了主殿之下,他仰头望向沈灵心,目光中饱含不知名的情愫。 那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难以捉摸。 别人看不懂,只当是敬畏和忠诚,毕竟能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敬畏与忠诚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沈灵心却是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那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更为深刻、更为隐秘的东西,让她的内心不禁微微一动。 此时,音乐声渐渐低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铺垫。原本激昂欢快的旋律变得舒缓而庄重,如同轻柔的晚风,悄然吹过每个人的心头,带来一丝肃穆与庄严。 沈灵心忽略掉那抹炙热的视线,她努力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平静,缓缓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掌心散发而出,如轻纱般笼罩着萧逸尘。 那光芒温暖而祥和。 “今日,你既踏入此门,便与我云霄宗荣辱与共,与我沈灵心师徒情深。” 沈灵心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黄钟大吕,在广场上回荡。 萧逸尘双膝跪地,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神情庄重而虔诚。 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每一次磕头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看的沈灵心心里微颤。 倒也不必叩这么响。 “弟子萧逸尘,愿一生追随师尊,守云霄宗之大义,修无上之仙道,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他的誓言掷地有声,犹如惊雷在平静的湖面炸响,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在空气中激荡着,震撼着人们的心灵。 【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这确定用在师徒关系这里合适吗?】 沈灵心内心震惊了几秒。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常态,随后微微点头,将萧逸尘扶起,“起来吧,徒儿。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嫡传弟子,当以更高标准要求自己,莫要懈怠。” 萧逸尘起身,立在沈灵心身侧,侧眸望着沈灵心的侧脸,心底荡起一丝涟漪。 苏瑶看着萧逸尘与沈灵心并肩而立,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她暗暗攥紧了拳头。 温景之望着这一幕,默默转身离去。 他深知自己与沈灵心之间的距离,或许此生都难以逾越。 “请宗主授印!” 沈世见完成了拜礼,再次出声。 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在广场上回响着。 “哦哦哦哦!我的天呐!我不想看授印呜呜呜!” “不要啊我的云霄仙子!” “嗷嗷嗷我的仙尊大人,亲我吧,我可以代亲!” “放开萧逸尘!换我来!” 云霄宗的众弟子自然也知道受印是什么,前一刻还肃穆庄重的他们此刻痛心疾首,哀嚎一片。 沈灵心脸色微微一红,所谓受印,是由师尊亲吻弟子额头,灵力在弟子额间绘制花钿,以示亲传弟子身份的确立和祝福。 这是云霄宗里,对于宗主收亲传弟子自古以来的传统仪式,然而此刻,沈灵心却感到一丝羞涩和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目光落在萧逸尘那充满期待的脸上。 萧逸尘弯了弯唇,单膝跪地,等待着沈灵心。 沈灵心缓缓走近萧逸尘,她的裙摆轻轻摇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沈灵心微微俯身,柔软的发丝垂落,轻轻拂过萧逸尘的脸颊,她一只手轻轻抬起萧逸尘的下颔,她的唇轻轻触碰到萧逸尘的额头,那一瞬间,一股柔和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唇间流入萧逸尘的额头。 萧逸尘只觉一股暖流贯穿全身,仿佛灵魂都得到了洗礼。 不过还未等沈灵心开始绘制,大长老凑上她跟前附耳说了些什么。 大长老的表情严肃而急切,沈灵心顿时柳眉一竖,那原本带着些许羞涩的温柔的面容瞬间被惊愕和怒意所占据。 “什么?!” 第80章 又出现了 授印仪式未能完成。 这突如其来的中断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一阵愕然和不解,但碍于宗门的威严,无人敢出声质疑。 众长老和峰主配合默契,迅速行动起来,解散了大典,疏散了各个一脸茫然的弟子。 他们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维持着秩序。 大殿内。 “宗主,浮空仙岛中,一个处于中型规模的王朝凭空消失了。跟之前消失的小型枫绝皇朝一模一样。” 沈墨?坐在座席沉声道。 他的脸色十分凝重。 “竟然又出现了?!” 沈灵心蹙眉,不禁看了萧逸尘一眼。 【难不成白鬼阁的人又出现了?不应该啊,我不是已经吩咐下去给浮空仙岛布置结界了吗?难道说,在布置结界之前,浮空仙岛还有其他的白鬼阁人员残留?这白鬼阁就是曾经萧家灭门的罪魁祸首,我要怎么告诉萧逸尘呢?】 萧逸尘站在她座席后身侧,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白鬼阁?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仇人!早知如此,上一次去找沈灵心的时候,他就该直接杀了黑袍人! 上一世,他杀了沈灵心之后的几年,修仙界有传闻云霄宗只是被人当了替罪羊,然而他左耳进右耳出并没有在意,毕竟当时的他确确实实看到了云霄宗的信物,也没有仔细看清那血字上的内容。 “不仅如此,我们宗门里有一名新手的弟子,还是那个皇朝的皇子。” 大长老叹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沉重,“不管怎么说,我们得知会他一声。” “哦?让人将那名弟子带过来。” 沈灵心诧异,随后让人将那名皇子带了过来。 没过多久,一名内门弟子带着一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的脚步略显迟疑,似乎对这庄重威严的大殿感到畏惧。 殿内的目光齐齐落在那道身影上,审视的目光让他更加紧张。 萧逸尘微微挑眉,这人挺眼熟的,不就是那天把他堵在门口的那个谁吗? 林宇按捺下心里的悸动,朝沈灵心与各位长老峰主依次行了礼。 “宗主,您找弟子是有什么事吗?” 随后他看到了萧逸尘立在沈灵心身侧,心中一咯噔,难不成,萧逸尘把那天的事说给沈灵心了? 所以因此来找麻烦? “咳,”沈墨?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你可是叫林宇?” 林宇闻言,微微俯身行礼十分恭敬:“是的,大长老。” 沈墨?微微颔首:“这会儿叫你来,是有事要与你说。” 林宇紧张地埋下头,难不成萧逸尘那家伙真的告了状? “大长老您说便是。” “今日亲传弟子仪式匆匆结束,是我们得到了一则紧急消息,”沈墨?顿了顿,“这则消息,与你也有关。你可是盛林皇朝的皇子?” 林宇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点了点头:“我是。” “就在刚刚,盛林皇朝一瞬间凭空消失了,与之前消失的枫绝皇朝一模一样。周遭无数人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现在浮空仙岛人心惶惶。” 林宇蓦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语气急促:“什么?那,那我的父皇母妃他们……” “很遗憾…” 林宇身形颤抖,眼眶通红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父皇…母妃…” 一缕幽幽冷香窜入鼻尖,林宇缓缓抬头,只见那清冷高贵的倩影来到他跟前,一手安慰地搭在他的肩上,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镇定不少: “这事情过于恶劣,我云霄宗身为修仙门派,又是这浮空仙道唯一的宗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事态紧急,本尊决定将亲自前往,你作为皇朝的皇子,又是皇朝里唯一剩下的幸存者,你可愿意跟随我同去?” 林宇看着沈灵心,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他咬咬牙,点头道:“弟子愿意!” 沈灵心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看向众长老和峰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和决断,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亲自前往调查。宗门事务暂由三位长老共同主持。” 众长老和峰主纷纷点头,表示遵命。 沈灵心又看向萧逸尘,说道:“逸尘,你今日起便跟在我身边修行。” 萧逸尘毫不犹豫立刻点头道:“是,师尊。” 沈灵心召唤出逸心,带着萧逸尘和林宇离开了大殿,按照林宇的指引朝着盛林皇朝的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林宇的心情十分沉重,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母妃到底遭遇了什么。 是否还活着? 沈灵心让逸心面积变大了一些,足足能坐七八个人。此刻,她坐在上面,衣袂飘飘,俯瞰着下方的风景。那壮丽的山河、飘渺的云雾从脚下掠过,却无法让她的心情有丝毫的轻松。 萧逸尘紧挨着她坐着,神色凝重。林宇则是在他们后面一米左右的距离局促地站着,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内心的不安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时不时地偷瞄萧逸尘和沈灵心,心中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萧逸尘能那么自然地和沈灵心相处,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上去根本不像师徒。 那种默契和亲近,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萧逸尘看着沈灵心的眼神绝对不单纯,反倒像是…… 像是饱含着深情与眷恋,那是一种超越了师徒情谊的情感。 小凤凰也被带上了,它安静地站在一旁,身上的羽毛在风中轻轻飘动。 至于小骨朵儿,它被沈灵心留在了神梧峰。 吸收了骨髓和宝骨之后,它修为全部归零,而且由于神梧峰的天地灵气尤为浓郁,小骨朵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它在一个布满金色奇异纹路的蛋里,那个蛋足足有沈灵心那么高。 若不是蛋里有小骨朵儿的灵魂波动,沈灵心都怀疑是哪个兽在她这悄咪咪地下了蛋就跑路了。 只管下蛋不管养。 这跟提上裤子就闪人有什么区别? 注意到林宇的目光,萧逸尘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他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屁股,遮挡了林宇看着他们的视线。 他这一挪,在林宇的角度上看,好似直接把沈灵心笼罩在了怀里。 第81章 是他想的那样吗? 沈灵心感觉到萧逸尘的气息离自己十分近,以为他在生气好端端的仪式被打断,又马不停蹄地因为林宇的事情出发,将他的情绪遗忘在了脑后。 她唯独没有注意到自己和萧逸尘此时此刻的距离和姿势在旁人看来究竟有多暧昧。 牵起萧逸尘的手心捏了捏,沈灵心充满歉意:“抱歉,事态紧急,忽略了你的感受了,等将事情解决完,我再弥补你好不好?” 萧逸尘勾唇一笑,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恼怒最期待的授印仪式就这么没了。 凑近沈灵心耳边,萧逸尘作出委屈地模样,可怜兮兮道:“师尊作为修仙之人,理应以苍生为先,只是徒儿…徒儿…” 他的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和佯装的哀怨:“这对徒儿来说最重要的一刻突然中断,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灵心的耳畔,让她的耳朵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小凤凰嫌弃地在一旁看着萧逸尘如今不值钱的模样,用翅膀遮住这边的情景,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林宇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 萧逸尘他他他…… 他在亲他的师尊?!我的天呐! 沈灵心也被萧逸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 她轻轻推了推萧逸尘,嗔道:“逸尘,不可胡闹。” 萧逸尘却不以为然,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他紧紧握住沈灵心的手,说道:“师尊,徒儿没有胡闹。徒儿只是想让师尊知道,徒儿很在意这个仪式,也很在意师尊。” 沈灵心看着像是小狗一样求抚摸安慰的萧逸尘,心软成一片。 伸出手揉了揉萧逸尘的脑袋,语气都是她自己不曾察觉的宠溺温柔:“好好好,我家逸尘没有胡闹,等事情解决完了,为师一定好好补偿你。” “师尊可要说话算话。” 萧逸尘笑意从眼眸中流露而出,直上眉梢,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等沈灵心补偿自己时,要提些什么要求。 等下! 萧逸尘忽然收敛了笑容,他到现在还没问沈灵心当初为何在暗洞弃他而去! 她食言了! 沈灵心察觉到萧逸尘身上散发的冷意,一脸茫然,怎么突然变脸了还。 “师尊,当初在暗洞,你为何抛下我独自一人?你明明答应过我,绝不会抛下我的!”萧逸尘危险的眯着眼,凑近沈灵心的耳旁。 沈灵心愣了愣。 【不好,竟然忘了这茬!可当初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失去了意识,一睁眼就在云霄宗了呀!这要怎么解释?】 萧逸尘:……自己都不知道? 想了半天,沈灵心只能满带歉意无比真诚地看着萧逸尘:“逸尘,为师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离开你出现在云霄宗,这件事情我自己都没整明白,不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故意抛下你,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萧逸尘一根手指摁住:“嘘。” 那根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萧逸尘眼神暗了暗,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眼底燃烧。 他不禁想起当初在暗洞吻上沈灵心的那一幕,那瞬间的触感和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唇间,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喉结微微滚动,萧逸尘微微离了一些距离,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做出更加冲动的举动。 毕竟,这里还有人在。 萧逸尘侧头,一个眼刀刷过去,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林宇茫然地看着他,这又怎么了! 他什么都没看到啊!他在看风景! “师尊,这次便放过你,你若有第二次,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灵心扯了扯嘴角,“呵呵…好…好。” 【好好好,有病娇那味儿了!看来这一世萧逸尘的性格在朝一个迷之方向发展】 萧逸尘:什么是病娇? 浮空仙岛很大,即便有着逸心不菲的速度加持,赶了一天依旧离盛林皇朝的地址很远。 由于没带辟谷丹,林宇的肚子很快饿的咕咕直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他捂着肚子,脸上泛起尴尬的红晕,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尴尬地看着前面两人一兽默契的转身,目光径直盯着他的肚子。 林宇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变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宗主,我忘记带辟谷丹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小凤凰这时候也摸摸肚子,扑棱着翅膀落到沈灵心的肩膀上,歪着脑袋说道:“喂,女人,我好久没吃你烤的东西了,你不如把我们放下去,抓点野味来烤?我瞅咱们下方正好有一条河呢。” 它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 林宇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凤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 这个灵兽,居然这么嚣张,喊云霄仙子‘女人’? 在他的认知里,世人包括修士们对云霄仙子应该是充满敬畏和尊崇的,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他们的关系竟然那么好吗? “你想尝我的手艺就直说。”沈灵心在小凤凰脑门儿弹了一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嗔怪。 “师尊,它说的没错,我也想念你的烤的烤串了,还有……” 沈灵心眨了眨眼,怎么这家伙说话还吊她胃口? “还有什么?” “还有师尊那独特柔软的床。” !!! 什么?! 林宇瞳孔地震,他听见了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沈灵心的脸颊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逸尘,心中暗自腹诽。 【这个家伙怎么能说出如此引人遐想的话语呢?】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林宇,听到了萧逸尘和沈灵心之间的对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露出一副呆滞的表情。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显然还没有从刚刚所听到的惊人之语中回过神来。 是……是他想的那样吗? 两个人同床共枕了?! 第82章 诡异人皮 想到了某种画面,林宇的脸色浮现出一抹红晕,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才好。 在小凤凰的催促下,沈灵心操控逸心降落到一处河边。 看着湍急的河流,沈灵心叹了口气嘀咕:“哎,上一个戒指丢了,里面的从那边带来的东西也没了,我的烧烤架!我的两米大床!要不是萧逸尘提起,我都忘了我的大床已经离我而去了。” “逸尘,麻烦你帮我去砍点木材,我来做烤架,不然咱们什么都吃不到。” 萧逸尘闻言,从戒指里取出沈灵心之前一直用的烤架:“师尊,您说的是这个吗?” “不是…”沈灵心看着熟悉的烤架,愣在原地,“你怎么有我的烤架?” 萧逸尘挑着眉,好整以暇地举起右手手背,露出戴在中指上的那个戒指晃了晃,嘴角微弯观察着沈灵心的神情。 “我的戒指怎么也在你那里?”沈灵心目瞪口呆,回过神后便要去拿过戒指,“你还我戒指。” 【我的宝贝戒指里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舍不得啊!】 “师尊,送出的戒指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如今戒指已经是我的了!” 萧逸尘一扬手,沈灵心没拿着戒指。 没有琢磨萧逸尘说她送他的那句话,她与弯着嘴角的萧逸尘四目相对,半晌后方才幽幽叹了口气,一脸忍痛割爱:“罢了,为师本来就要为你准备一个空间戒指的,既然你执意想要那个旧的,你便拿去用吧。” 【可惜了我的那些零食啊!】 有了这一套工具,萧逸尘自然就不用动身去砍木材了,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沈灵心身边,然后挑眉抬眸看着林宇。 眼下,就只缺食材了。 捕捉到萧逸尘的目光,林宇硬着头皮朝他扯了扯嘴角,然后对沈灵心俯首:“宗主,那食材便让弟子去寻来吧。” 说完,他不等沈灵心开口,忙不迭的转头离去,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狈意味。 张了张嘴,沈灵心收回目光。 【咦,萧逸尘这小家伙现在都会欺负人了?他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萧逸尘吗?】 萧逸尘看着摆弄着烤架的沈灵心,听了她的心声后嘴角不免抽了抽。 是了,自己当初孤身闯入原始古林一身伤,在她看来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能自理”。 那时的自己,心境行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的符合她说的。 但现在,自己仍旧是自己,却也不是自己。 现在的他,是拥有了上一世记忆的萧逸尘。 “咱们就在河边,光吃林里的那些野味也不尽兴,不如我们再烤几条鱼来吃吧?”小凤凰被萧逸尘捏着后颈,被迫吐了一口火在烤架里燃了起来。 沈灵心啧啧在心底暗赞,不愧是涅盘火,连燃料都省了。她看着小凤凰的目光微微发亮,小凤凰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 “想要吃鱼?自己去抓。”萧逸尘不客气的将小凤凰扑通一声丢进河里,激起一阵水花。 “喂,你!”小凤凰不满的想要说几句,看见萧逸尘眼神凉凉地扫了过来后,冷哼哼了两声就窜入河中捕鱼去了。 怪哉!这家伙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了。 要知道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呐。 萧逸尘收回目光,上一世虽然也经历了涅盘幻境,但却没有小凤凰出现。 所以原本资质平平的他是不会被云霄宗收入门下的,可…他遇到了那个人。 不,那不是人,是…… 魔。 他跟魔做了一笔交易,魔杀了一个资质上乘的年轻修士替他洗髓,让他以后能够修炼,作为条件,他的定期为魔提供养料,而养料就是他心中不断滋生的恨,和怒。 是的,当知道魔要用另外一个人的性命替他洗髓的时候,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或许从骨子里本质上,他就是冷漠的代表吧。 即便没有后面那些人的不断背叛,他可能仍旧会走上那条路。 “在想什么呢?”一条香喷喷裹满调料,卖相极好的烤鱼递到他的嘴边,沈灵心侧头看着他,“是有心事吗?” 咬了一口烤鱼,浓郁的香味充斥在唇齿间,萧逸尘这才接过沈灵心递过来的一串烤鱼:“弟子,想到了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他想难不成想起他的父母了?当时在幻境里可是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叫娘呢。】 萧逸尘拿着烤鱼的手一顿,然后沉默着继续啃了起来。 他余光看到沈灵心将另一串给了小凤凰之后,自己就百般无聊的开始发呆了。 “师尊,你不吃吗?” 沈灵心看了一眼烤架上的鱼,扯了扯嘴角:“啊…呃,我不喜欢吃鱼。” 【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吃鱼,一直到二十几岁就独独吃了鱼的那三次,都被鱼刺卡的无法呼吸,谁懂啊!吃了三次卡了三次!要命!】 就在萧逸尘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林子包括小河,周遭一片浓雾渐渐浮现,那浓雾犹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将他们瞬间笼罩其中。 这浓雾诡异至极,同时有着断绝视听感官的效果。 萧逸尘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那熟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看不到沈灵心了。 他心中一紧,大声呼喊:“师尊!” 可是声音仿佛被浓雾吞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嘻嘻嘻……”“呜呜呜……” 四面八方无数阴森的尖锐笑声和凄厉的哭声交织一片,那声音仿佛在耳畔离你极近,可当你凝神去感受的时候又会感觉到仿佛距离极远,无迹可寻。 似乎感受到什么,萧逸尘眼睛一眯,缓缓侧头。 一张带着诡异森白的人皮就这样轻飘飘地粘黏在他的后背之上,那人皮薄如蝉翼,却又仿佛有着千斤之重。 人皮的边缘还飞舞着猩红的血丝,如同一缕缕扭动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人皮的脑袋就这样搭在萧逸尘的肩膀之上,阴恻恻地看着萧逸尘,和转过脸的他几乎贴脸。 “嘻嘻嘻…”“呜呜呜…” 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在萧逸尘的耳边萦绕,萧逸尘一动不动,目光紧紧地盯着人皮脸上宛若两个人的神情。 左半边脸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那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一排黝黑尖锐的牙齿。 右半边脸是哭泣的鬼脸,泪水如同鲜血般流淌而下,划过那一道道狰狞的皱纹,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哀怨。 第83章 来与我共唱这一曲可好 手指轻划,一道符咒出现在其手中,符咒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金光色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耀眼,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这浓雾弥漫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萧逸尘弹指将符咒飞出,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犹豫。 “玄风拂雾,道韵冲霄。灵光照耀,浊气皆消。云开见日,迷途得昭。雾霭散尽,天地清寥!” 萧逸尘的声音在这片浓雾中回荡。 以萧逸尘为中心,一道金光色的风旋立刻出现。 初始时,那风旋不过如碗口大小,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宛如一轮金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的空间。 紧接着,风旋的体积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带起一阵呼啸之声。 金光闪耀的风旋将犹如实质的浓雾缠绕其中,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在与白色的恶蟒激烈搏斗。 “嘻嘻嘻… 呜呜呜… 没用的… 这一整片林子都是我的鬼域,你们要是一直在天上飞着,我可能还奈何不了你们,但你们竟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成为我的养料吧!” 那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与贪婪。 声音在浓雾中回荡,让人无法分辨其来源的方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人的心底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萧逸尘蹙眉,这时沈灵心的声音在他的前方响起,听声音距离,应该只有几米远。 心中一喜,萧逸尘朝声源走去,脚下的步伐急促。 背上的人皮在他召唤出风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师尊…” 看到前方熟悉的窈窕倩影,萧逸尘伸手想要拉住她,却没拉动。那一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他又尝试拉了一下沈灵心,沈灵心被他拉至面前,仿佛是因为害怕,一直低着头身形颤抖个不停。 “师…” 萧逸尘的话戛然而止。 “嘻嘻嘻… 呜呜呜…” 眼前的沈灵心身形颤抖,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那张扭曲的脸顿时出现在萧逸尘的视线之中。 是刚刚那张人皮! 他变成了沈灵心的模样迷惑萧逸尘! 下一刻,萧逸尘如遭重击,发出一声闷哼,眼前一黑,一头栽在地上。 沈灵心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诡异的人间街道。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而阴森。 天色昏暗得如同被浓墨浸染,压抑而沉重,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整个世界,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个街道没有半个人影,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寂静得令人心慌。 反倒是丧葬时用的纸币犹如下雨一般,从高空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 视线所及的房屋窗门紧闭,门前均挂着一个诡异的白色灯笼,那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灯笼里还亮着一簇幽绿色的烛光,那微弱而诡异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着,宛如幽冥的鬼火,给这恐怖的场景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地上的丧葬纸币被掀起一阵阵飞舞,形成一片片白色的漩涡。 那些纸币相互碰撞、旋转,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无数亡魂在低语、在哭诉。 【哦了个草!鬼片既视感啊!】 沈灵心在心中暗自惊呼,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自己毕竟是现代人,对中式恐怖的鬼可是毫无抵抗力啊!虽然说现在自己穿到这修仙世界,是有修为的沈灵心,但骨子里的害怕可不是能轻而易举消除的。 西式恐怖,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去了10个人,回来1个人 而中式恐怖……去了10个人,回来11个人,而且回来的十一个人里,还不知道有几个是原来的人。 沈灵心记得自己曾在现代某个短视频软件上,刷到一个恐怖片,留下了一个评论: 开门看见一群丧尸,总觉得自己还可以拼一下,哪怕是一根棒球棍都有一拼之力;但若是看到一双红色绣花鞋,算了毁灭吧,逃不掉的[流泪][流泪] 现在,终于轮到她了吗!!! 突然,她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顿时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唱戏声婉转悠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仿若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她在这死寂的街道穿梭。 两旁的房屋越发显得诡谲,墙壁上的青苔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肆意蔓延,偶尔有几滴水珠落下,“滴答” 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如同催命的鼓点。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唱戏声愈发清晰,却依旧辨不清源头。 当她拐过弯,一幕惊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 一座古旧的戏台上,红幔飘动,却似鲜血欲滴。 台上站着一个身着戏服的 “人”,那戏服鲜艳得刺目,绣着繁复的花纹,可衣角处却像是被什么撕扯过,参差不齐。 “人” 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两颊嫣红如血,一双眼睛黑洞洞的,没有丝毫神采,却直勾勾地盯着台下。 它手中的水袖舞动,配合着那婉转却阴森的唱腔,唱的竟是一曲《牡丹亭》,可这原本优美的曲调,此刻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招魂曲。 沈灵心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那唱戏的 “东西”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唱腔猛地拔高,身形一晃,竟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近得能闻到它身上散发的腐臭气息。 “姑娘,来与我共唱这一曲可好?” 它开口,声音像是破碎的瓷器摩擦,刺耳难听,还带着丝丝寒意。 沈灵心拼命摇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别别别,我五音不全!】 此时,周围的环境愈发癫狂,街道两旁的房屋开始扭曲变形,门窗像是一张张痛苦嘶吼的嘴,不断开合。 白色灯笼里的幽绿烛光剧烈摇曳,仿若随时都会熄灭,又猛地蹿起老高,将四周照得绿影憧憧。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颤抖,沈灵心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看向四周,只见从地底缓缓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指甲又长又尖,上面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腐肉。 那些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向着她的方向一点点逼近。 第84章 你也被抛弃了吗 沈灵心瞪大双眼,看着那些惨白的手逐渐靠近,如同冰冷的蛇在缓缓爬行。 她想要挣扎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慌乱间,她慌乱地摸索着,手指触到地上的几张纸币。 她拼尽全力融入灵力,一道寒光闪过,她用尽全力砍向离她最近的一只手。 然而,纸刃切入那只手,却如同砍入浓稠的黏液,只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 “滋滋” 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那只手竟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继续向她抓来,仿佛有着不死不休的决心。 就在那些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一道炽热的火焰呼啸而过,原来是小凤凰循声赶来。 小凤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周身火焰熊熊,那火焰炽热而耀眼,烧向那些苍白的手。手的主人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划破长空,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可却并未停止攻击,反而愈发疯狂,仿佛被激怒的野兽。 “快走!” 小凤凰冲沈灵心喊道,声音里透着焦急。 沈灵心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那双腿还在微微颤抖。 跟在小凤凰身后狂奔,脚下的地面仿佛在摇晃,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一路上,周围的景象愈发扭曲,房屋像是活物一般扭动着身躯,好似在痛苦地挣扎。 时不时有砖石脱落,带着呼啸声砸向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跑着跑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幽深的巷子,又有唱戏声仿佛从巷子深处传来,那声音婉转哀怨,蛊惑着人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们。 “进这里!” 小凤凰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巷子,那小小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沈灵心也紧随其后,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巷子里弥漫着浓雾,那浓雾厚重得让人看不清前路。 两旁的墙壁湿漉漉的,不断渗出水珠,滴落在地面,发出诡异的声响。 突然,沈灵心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那气味直冲脑门,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这…这是什么地方…” 沈灵心喘着粗气,声音颤抖而虚弱。 【当年体考八百米都没我现在这次跑得快。】 小凤凰没有回答,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火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却也让周围的阴影显得更加阴森,仿佛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前方一闪而过,伴随着一阵哀怨的哭声。 “负心汉… 我好恨…” 那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穿透灵魂,带着无尽的怨念和痛苦。 沈灵心和小凤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着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只见一个女子蜷缩在角落里,身着破旧的嫁衣,嫁衣上血迹斑斑。 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全貌。 沈灵心心猛的提了起来,按照她多年看恐怖片和小说的经验来说,这绝对不能再靠近,否则她一抬头,生死难料啊! 强行止住脚步,沈灵心毫不犹豫地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你们…… 也被他抛弃了吗?” 女子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绝望和痛苦,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人的心灵为之震颤。 沈灵心微微一愣,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同情,仿佛被蛊惑一般,那脚步被硬生生转移方向,抬脚向女子走去,等回过神后,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到了这女子的跟前! 不仅如此,这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子抬起了头。 她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球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嘴唇青紫,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 沈灵心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寒冷的气息仿佛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因为,这个女人几乎是整张脸和她贴着! 沈灵心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那女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你们也被他抛弃了吗?” 小凤凰在一旁焦急地喊道:“沈灵心,快离开她!” 沈灵心心脏狂跳不止,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该死,怎么老喜欢定人呢!】 那女子的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彻骨寒意,以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哀怨。 突然,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惊悚。 “既然你们都被抛弃了,那就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 女子幽幽开口,声音如同破碎的风铃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当年,我与他海誓山盟,助他功成名就,可他却将我弃如敝履……” 女鬼的眼神愈发癫狂,双手猛地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向着沈灵心的咽喉抓来,“你们这些修仙者,个个都自诩正义,可为何当初没人救我!” 就在女鬼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灵心的瞬间,小凤凰从一旁扑了过来,火焰瞬间大盛,将女鬼逼退了几步。 “快走!” 小凤凰冲着沈灵心大喊,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慌乱。 沈灵心如梦初醒,转身拔腿就跑,身后女鬼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两人在浓雾弥漫的巷子里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亮光,像是出口。 沈灵心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可刚一踏出亮光,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古宅庭院之中。 庭院里杂草丛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还没等沈灵心缓过神来,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古井里传来一阵铁链晃动的声响,“哗啦哗啦”,声声震人心魄。 沈灵心和小凤凰对视一眼,缓缓朝着古井靠近。 当他们探头望去时,只见井水中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周身散发着腐臭的气息,随着它逐渐上升,一张狰狞的脸露了出来 —— 正是那女鬼,此刻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双眼凸出,嘴里还叼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端似乎连着井底深处的什么东西。 第85章 白幼婉 “你们都得陪我…… 在这里…… 生生世世……” 女鬼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如同破碎的冰碴,刺耳又寒冷。 猛地一甩头,将铁链朝着沈灵心和小凤凰甩了过来,那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阴森的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 沈灵心侧身躲避,动作敏捷而迅速。 现在这个女鬼明显神志不清,陷入了狂乱之中,要是想好好沟通怕是不行了。 她心中暗自叫苦,无奈自己的灵力又被封印了,不然再怎么着她都要埋头勇冲上去硬刚几分。 拳头之下讲道理!她还是很信奉这个观念的。 小凤凰见状,双翅一展,口中喷出一道汹涌的火焰柱,直直冲向女鬼。 那火焰炽热而猛烈,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女鬼却不躲不闪,任由火焰灼烧自己的身体,脸上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 就在这时沈灵心吐槽之际,女鬼冲破火焰的束缚,再次朝着她扑来。那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寒风。 小凤凰急忙飞过去阻拦,却被女鬼一巴掌扇飞,小小的身躯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哀鸣。 【哦靠,小凤凰都被打成这样!这女鬼这么凶悍?这真是出师不利啊,还没到他们要去的皇朝,就要半路夭折了!】 “小凤凰!” 沈灵心一声惊呼。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庭院角落的一块破旧石碑上,石碑上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迹。 那个石碑,应该能有所帮助!沈灵心集中精力,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缓缓注入石碑之中。 刹那间,石碑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缕晨曦,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珍贵。 光芒逐渐扩散,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幕,将女鬼暂时挡在了外面。 女鬼凄厉的嘶吼着,看着光幕更为憎恨,声音仿佛要撕裂人的耳膜。她疯狂地撞击着光幕,每一下都震得光幕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沈灵心抓紧时间,眼睛紧紧盯着石碑上的字迹,仔细辨认:“以怨念为引,净化其魂,方可解脱。” 沈灵心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女鬼,此刻的女鬼眼中满是痛苦与仇恨,那股怨念仿佛实质化一般,汹涌澎湃,让人不寒而栗。 咬了咬牙,沈灵心撤开光幕,女鬼呼啸而来,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紧紧捏着手心,沈灵心深深呼了口气,作出赛跑的预备姿势,然后,瞬间开跑! 女鬼狰狞地看着毫不畏惧冲自己跑来的沈灵心,狞笑着伸出长长的黑甲想要刺穿她的喉咙,没想到,下一刻,沈灵心竟直接冲进了她的眉心里! 女鬼顿时安静了下来,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小凤凰疑惑地看着她,又望了望四周,沈灵心呢? ...... “嘎吱 ——” 一道推门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一道惊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随即一道略带催促的声音在沈灵心耳旁响了起来:“幼娘,快醒醒,你爹为你找了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人家已经在外堂候着了……” 这声音急切中带着几分喜悦,又含着满满的期待。 沈灵心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片朦胧。 还未完全清醒,便被一个看上去雍容华贵的妇人揽起身子。 那妇人妆容精致,身着华服,身上的珠宝首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她动作轻柔却又显得有些急切,然后吩咐丫鬟来替她洗漱更衣:“娘跟你说啊,那北堂公子是太傅的长孙,仪表堂堂,学识渊博,待人温和有礼,与你在合适不过了。” 妇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满是对这门亲事的满意。 【幼娘?谁是幼娘?】 沈灵心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满心都是疑惑。 在沈灵心愣神之际,她身不由己地被丫鬟搀扶着来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倒映出一个陌生的明艳柔美的绝色容貌,那容颜如春花绽放,娇艳动人。 虽然与之前那面容扭曲、充满怨恨的女鬼相差甚远,但沈灵心一眼便认出这就是那个女鬼! 那眉眼之间的神韵,即使模样大不相同,却仍有着相似之处。 自己这是以第一视角闯入她的记忆了?沈灵心心中暗自揣测。 白幼婉,盛林皇朝景泽年间,丞相府的第一千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琼鼻挺秀,朱唇皓齿。 对待府中的下人,她从不摆千金小姐的架子,总是和颜悦色,关怀备至。 遇到贫苦之人,她会慷慨解囊,施以援手。她的善良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盛林皇朝的贵族圈中,白幼婉的名字如同闪耀的明珠,备受众人的敬仰和称赞。 这样一个美好的人,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让她满身冲天怨气,化身凶鬼呢? 沈灵心回忆起白幼婉那两句话:“负心汉…我好恨…” “你们…也被他抛弃了吗?” 看来是受了情伤,而且可能还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才让白幼婉那样一个心底善良的人化身恶鬼。 眼下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时间线是已经认识了那个负心汉还是没有认识,她连那个负心汉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半晌,沈灵心这具身体,不,应该说白幼婉的身体被一群丫鬟簇拥着,缓缓地来到了外堂。 这群丫鬟们身着统一的服饰,个个神色恭敬而谨慎。她们小心翼翼地围绕在沈灵心身旁,有的为她轻轻整理着裙摆,有的则在一旁低声提醒着她注意仪态。 沈灵心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脚步轻盈却又略显拘谨。她微微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们沿着曲折的回廊前行,穿过雕花的拱门,终于来到了外堂的门口。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沈灵心的身影在这片光影中显得有些虚幻,仿佛她正置身于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之中。 当她们踏入外堂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灵心的身上。 第86章 配不配得上 外堂中,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让沈灵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以白幼婉的视角,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 然而,此刻的沈灵心却无暇顾及这些。她的注意力被外堂角落里的一抹阴影所吸引。 那阴影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蠕动着,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沈灵心想要仔细看清那阴影究竟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怎么也无法聚焦。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那声音温润而清朗,宛如山间清泉流淌而过。 “白小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沈灵心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 男子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 身上的华丽长袍绣着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更衬托出他的非凡气度。 ?? 不是,这不是林宇吗?! 他来自骨子里的皇室高贵气质现在完完整整的在这第二层梦境中呈现了出来。 沈灵心脑子转的飞快,既然林宇出现在了这里,并充当了“太傅之孙”这个角色,那么说明萧逸尘,也可能在哪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们是否有和自己一样,有着自己的意识存在,却不能掌控身体呢? 不过,为什么他是本身的容貌示人,而自己却是附身于白幼婉的身体内! “北堂公子过奖了,幼婉见过父亲,母亲,太傅大人……” 沈灵心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朝着众人微微欠身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在众人脸上扫过,试图找出萧逸尘的身影。 白幼婉的母亲笑着说道:“北堂公子,今日前来,可是与我家幼婉商议婚事?” “林宇”看着白幼婉(沈灵心),眼底藏着深深的爱慕,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白幼婉。 他轻轻微笑,温和有礼:“正是,白小姐素有京城第一千金的美誉,爱慕者不计其数,北堂我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实在未曾想到,白伯父前几日竟亲自上府中与爷爷提及这门亲事。能得此良缘,北堂深感荣幸。” 他的话语诚恳而真挚,身姿挺拔如松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公子的儒雅风范。 听到此话,白幼婉的心中不免浮起一阵苦涩与恐惧,身子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白丞相心情极好,与太傅相视一笑。 看着“林宇”风度翩翩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他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看向幼婉时,那眼底的一丝情意。 作为父母,自己的女儿能觅得对她充满爱意对她好的夫婿,心里也自然是高兴的:“婉儿,你意下如何啊?” 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沈灵心身上,沈灵心忍着身体不适垂着头开口:“父亲…我…” 话还没说完,沈灵心脸色突地一变,快步跑出堂外寻了一处地方弯身呕吐了起来。 白母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吩咐丫鬟叫郎中。 沈灵心心下暗叹,都到这了,她还哪里不明白,这是孕吐。 怪不得这具身子给她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沈灵心呕吐过后,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白母心疼地扶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郎中很快被请来,一番诊断后,郎中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微微俯身,对白丞相和白母说道:“丞相大人,夫人,白小姐这是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外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白丞相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白母则是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灵心。 “你这个逆女!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白丞相怒不可遏,指着沈灵心的手微微颤抖。 太傅眉头紧蹙,北堂朔也是震惊的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灵心苍白绝美的小脸低声呢喃:“怎么会…幼婉,有孩子了?”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那痛楚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可是当他看见沈灵心虚弱的模样,心底弥漫着心疼。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抱着拳恭敬地朝着白丞相拘礼:“白伯父,不管幼婉是否有孕,北堂都愿意娶幼婉过门,并且像对待亲生子嗣一样抚养孩子。”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显得格外突出。 “你……”白丞相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堂朔。 “胡闹!”太傅一声厉喝。 “北堂贤侄,只是…” 白丞相无奈摇头叹气,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愁绪,声音中透着深深的遗憾和愧疚,“只是幼婉如今,已配不上你了。” 他的目光看向北堂朔,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白丞相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道深刻的纹路,他缓缓地垂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我白家世代清白,如今幼婉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实在是家门不幸啊。北堂贤侄你出身名门,才华出众,前途无量,而幼婉她……” 白丞相欲言又止,声音愈发低沉。 他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外堂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哎,是我白家对不住你啊,贤侄。” 北堂朔听闻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白伯父,朔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幼婉她本就是心地善良之人,此次只是一时糊涂,我怎忍心看着她陷入如此境地而不管不顾呢?还望伯父成全啊!” “至于配不配得上,这世间的衡量标准于我如浮云。在我灵魂的深处,只要我认定她配得上,那她便是配得上的唯一答案,无人能左右,无事可更改。” 太傅在一旁气得胡子都微微颤抖起来,大声呵斥道:“住口!你这是要把家族的脸面置于何地?此事传出去,我太傅府还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第87章 辗转 这时,沈灵心强压肚中翻涌导致心头想要呕吐的感觉,开口了。 “咳咳…”沈灵心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北堂公子,你的情谊,幼婉怕是不能回应了,我如今这般模样,已是残花败柳,又怎能连累公子。” 沈灵心顿了顿,温婉的笑容却尽是苦涩:“北堂公子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说罢,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别处,不敢直视北堂朔那深情又坚定的眼神。 “造孽啊…”白母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即刻起,白幼婉被逐出家门,剔除家籍!”白丞相摇了摇头,霍的站起身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决定了这件事,“以后,白幼婉与我白府,再无瓜葛!” 白丞相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痛心而微微颤抖着。 众人噤若寒蝉。 太傅瞥了一眼沈灵心,然后一挥袖离开了。 北堂朔不愿走,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沈灵心,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 然而,被太傅吩咐的下人强行带回去了,一直到离开丞相府,他依旧死死看着沈灵心婉的身影,眼中尽是落寞,那落寞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雾霭,笼罩着他的整个世界。 此后,北堂朔便一直被太傅关在家中,不得离开。 那高大的院墙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的身心牢牢禁锢。 白幼婉,则在北堂朔被带离丞相府后,也被立刻赶出了家门。 寒冬凛冽,雪花纷飞,如一片片冰冷的利刃划过她的脸颊。 白幼婉一直就这样眼含热泪,跪在丞相府大门前,那瘦弱的身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却又倔强地不肯倒下。 白幼婉在冰天雪地中跪了许久,直到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被冻得僵硬。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就在她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这些乞丐面容狰狞,眼神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他们看到白幼婉孤身一人,立刻围了上来。 【我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灵心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眼冒绿光的猥琐乞丐靠近却无可奈何。 “嘿嘿,这不是丞相府千金小娘子吗?长得可真标致啊。” 一个乞丐流着口水说道。 “看这模样,是被赶出家门了吗?看来今天我们有福气了。” 另一个乞丐附和着。 “小美人,这大冷天的,来,哥哥们帮你暖和暖和……” 乞丐们将她拖到了郊外一个阴暗的角落中的茅草屋里。 在那昏暗、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白幼婉惊恐地蜷缩在角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乞丐们如裹着霜刃的北风般压近,破庙残瓦在雪虐风饕中簌簌战栗。 白幼婉单薄的素衣凝着冰碴,每寸挣扎都让霜花在睫羽迸裂。 指甲抠进冻土时扯落的,是混着血丝的冰凌。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 白幼婉嘶喊着,声音却被呼啸的寒风淹没。 悲泣声在寒风中支离破碎,如同冰湖上裂开的纹路。 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破庙梁柱间凝结成霜,那些霜花像极了母亲为她簪上的玉簪花,此刻正一片片坠落,与地上的积雪融为一体。 当浑浊的喘息化作白雾消散,白幼婉望着梁间垂落的蛛网冰晶。 素衣残片上的绣纹,正将雪色吮吸成暗红疮痍。 掌心深陷的半枚玉珏烙进皮肉,像含着她未及啼哭便冻结在眼角的遗恨。 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也在这无尽的凌辱中渐渐熄灭。 【我靠!白幼婉这时还怀着身孕呢!】 沈灵心觉得白幼婉这也太惨了! 而且,更惨的是她现在是第一视角体验这些事情! 白幼婉的五感她都是切切实实体会得到的! 沈灵心欲哭无泪。 被乞丐侮辱后的白幼婉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瘫倒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那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却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空洞的眼神中再无一丝光彩,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然而,命运并没有放过她。 不久后,乞丐们又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那些唯利是图的人贩子看到白幼婉的美貌,眼中立刻露出贪婪的光芒,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对金钱和欲望的极度渴望。 他们不顾白幼婉的拼命反抗,强行将她拖拽到更加黑暗的地方。 白幼婉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无法唤起这些人丝毫的怜悯之心。 他们再次对她进行了凌辱,每一个粗暴的动作都像是一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白幼婉已经破碎不堪的心。 白幼婉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黑暗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她,自己曾经的善良和温柔仿佛都成了一种罪过。 她曾是京城中备受瞩目的丞相府千金,有着美好的未来和憧憬,如今却落入这无尽的深渊,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和侮辱。 她望着头顶那片狭小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疑惑。 为什么上天要对她如此不公?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一切的苦难? 但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只有痛苦和绝望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人贩子他们将沈灵心关在一个潮湿、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地窖里,那地窖阴暗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水珠不断地从头顶滴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是死亡的味道。 每日只扔些残羹剩饭,那些食物混杂着腐烂的味道,散发着阵阵恶臭。 沈灵心衣衫破烂不堪,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变得伤痕累累,满是淤青和血痕。 曾经如瀑的秀发如今杂乱如草,贴在她消瘦的脸颊上。 每次听到地窖口传来人贩子的脚步声,她都会下意识地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脚步声沉重而杂乱,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尖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 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恶魔的降临。 终于,人贩子觉得时机成熟,把她卖到了青楼。 【青楼?!】 沈灵心心死了。 青楼老鸨看到沈灵心,眼睛放光,那目光中充满了贪婪和算计。 可看到她一身的伤,又皱起眉头,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杀千刀的,送来个这模样的,还想卖高价?” 但骂归骂,老鸨还是留下了她,毕竟这张脸,只要调养些时日,定能成为青楼的摇钱树。 沈灵心被锁进一间狭小的屋子,那屋子阴暗逼仄,几乎透不进一丝阳光。 每日都有龟奴恶狠狠地送来饭菜,顺带扔下几句侮辱的话。 “哼,好好吃,别想着寻死,到了这里,由不得你!” 龟奴的话语粗俗而恶毒,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白幼婉的心。 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光芒,只有无尽的绝望和麻木。 在这段时间,老鸨还专门抓了药,强迫地喂她喝下给她调养身子。 老鸨可不在乎白幼婉的感受,她只关心如何能让白幼婉尽快恢复,好为她赚取更多的钱财。 日子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拖动,一天天沉重地过去。 在这青楼的腌臜之地,白幼婉那曾经倾国倾城、明媚照人的美貌,竟如同顽强的野草,在苦难的滋养下,逐渐恢复了往昔七八分风姿。 她的肌肤重新变得白皙嫩滑,宛如羊脂玉般细腻,眉眼间的哀愁与倔强,更为她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老鸨那对铜钱极度敏感的眼睛,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沈灵心身上这一变化,仿若饿狼嗅到了血腥味,迫不及待地开始精心安排她接客事宜。 每日清晨,天还未大亮,老鸨便扯着尖锐的嗓子,指挥着一群龟奴闯入沈灵心狭小昏暗的房间,将她从简陋的床铺上粗暴地拉起。 “起来起来,别装死!” 老鸨边骂边指使龟奴们端来一盆盆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留情地泼在沈灵心身上,“今日可得把你拾掇好了,有贵客要来,要是砸了老娘的生意,有你好看的!” 【!!!好冷】 沈灵心眼神空洞,任由他们摆弄,仿若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龟奴们七手八脚地为她梳妆,将她如墨的长发盘起,插上俗艳的珠翠,又给她穿上一身轻薄暴露、色彩艳丽的衣裳,那布料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厌恶。 即便到了如此境地,沈灵心附身于白幼婉,感受着她的每一丝情绪波动,却依旧没有察觉到白幼婉心中汹涌燃烧的恨。 尤其是面对那个直接将她推进这万劫不复深渊的罪魁祸首 —— 孩子的父亲,那个渣男! 白幼婉的心仿若一潭死寂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每一次接客,对白幼婉而言,都无异于踏入阿鼻地狱,受尽折磨。 在接客之前,老鸨总会亲自端着一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满脸狰狞地走到沈灵心跟前,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地将药灌下。 “哼,别给老娘耍花样,乖乖把药喝了,要是敢吐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药顺着喉咙流下,灼烧般的剧痛让白幼婉刻骨铭心,她知道,这是那令人作呕的懂药(大家都懂得药),以免客人不尽性。 【这个灼烧的感觉,我怕是也忘不掉了,心疼白幼婉。】 接客之后,老鸨又如鬼魅般出现,再次强按着沈灵心,给她灌下避子药。 在某一日,阳光艰难地透过青楼那狭小、污垢满布的窗户,洒下几缕昏黄黯淡的光,沈灵心一如既往,如同被命运操控的牵线木偶,被强行沐浴打扮一番,推搡着进了一个房间里。 她麻木地站在那里,仿若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玩偶,眼神游离地望着前方,对周遭的一切都仿若视而不见。 身上因为药的缘故,也逐渐起了一丝燥热异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墙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她那惨白如纸的面容。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仿若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白幼婉下意识地抬了抬眼眸,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仿若瞬间从混沌中惊醒。 沈灵心附身于白幼婉,同样跟着震惊了。 第88章 客人 萧逸尘??!!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感受到白幼婉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沈灵心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男人错愕惊讶地声音仿若炸雷般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婉婉?” “魏… 魏郎?” 白幼婉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颤抖,一脸不敢置信。 眼前的男人,就是她孩子的爹 —— 寒门出身的魏明朗。 在某一个春日,暖阳轻柔地洒在湖面,波光粼粼仿若细碎的金子,白幼婉与女伴一同乘船出游,船行至湖中心,偶然间与魏明朗所乘之船靠近。 彼时的魏明朗,一袭青衫,虽衣衫简朴,却难掩周身书卷气,他目光炯炯,仿若藏着漫天星辰。 交谈几句之后,白幼婉便被他出口成章的才华所吸引,心中悄然泛起涟漪。 此后,白幼婉常常瞒着家人,偷偷与魏明朗相会,在一次次的相处中,两颗年轻的心越靠越近,最终相爱。 那段时光,白幼婉满心满眼都是魏明朗,她动用丞相府的人脉与资源,为魏明朗搜罗珍稀典籍,请名师教导,助力成全他的雄心壮志。 魏明朗也深情款款地拉着她的手,在月下对着漫天繁星许下承诺,待他高中状元,必定八抬大轿娶她为状元夫人!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魏明朗在科举场上大放异彩,一举高中状元。 可等待白幼婉的,却是如坠冰窟的绝望 —— 他向皇上求旨意,求娶侯府千金的消息仿若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她的心窝。 至此之后,魏明朗就像是从人间彻底消失了一样,无论她怎样四处寻觅,都再也无法捕捉到他的丝毫踪迹。 回想起那个时候,魏明朗明明清楚地知晓,她的腹中已然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 然而就在那件令人心碎的事情发生后的短短数日,太傅竟亲自领着北堂朔登上了丞相府的大门前来提亲。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回绝的反应,怀孕之事也随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在那段被乞丐欺凌、遭人贩子拐卖,甚至身陷老鸨魔掌的黑暗日子里,她时常能听见街头巷尾传来关于状元郎和状元夫人恩恩爱爱的闲言碎语。 人们纷纷传颂着状元郎对他那娇妻是何等的体贴入微,如何一心一意地呵护有加,眼中再容不下其他女子半分。 这些话语犹如一根根锋利的毒刺,无情地扎进她那颗早已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内心深处。 每一次听闻,都如同又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令她痛不欲生。 可谁能想到呢? 此时此刻,他竟然会突兀地出现在这样一个地方! 白幼婉凝视着眼前这个曾让自己爱得如痴如狂、奋不顾身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那种感觉仿佛酸甜苦辣咸等各种味道同时在舌尖激烈碰撞,相互交织,但最终却统统化为了无尽的悲凉与深深的自嘲。 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容此刻却显得那样陌生,陌生到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曾经了解过这个人,亦或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罢了。 魏明朗呆立在原地,脸上的错愕之色久久未散,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青楼之中见到白幼婉。 看着眼前的白幼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有心疼,却唯独没有了曾经的爱意。 “婉婉,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明朗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灵心听闻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笑却比哭还难看:“魏郎这话说得倒是好笑,我为何在此处,魏郎当真不知?”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魏明朗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他向前迈了一步,似是想靠近沈灵心,可沈灵心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戒备与疏离,这细微的动作让魏明朗的心狠狠一揪。 “婉婉,我…… 我有苦衷的,当年之事,并非我所愿。” 魏明朗试图为自己辩解。 “苦衷?呵呵,魏郎的苦衷便是弃我于不顾,转而去求取侯府千金,让我落得如此下场吗?” 沈灵心的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魏郎可还记得当初许下的承诺,八抬大轿娶我为状元夫人,那些话,难道只是哄我开心的戏言吗?” 魏明朗在权力与欲望面前,他选择了背叛。 他此刻面露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握拳:“我当时身不由己啊,朝堂局势复杂,若我不那样做,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想着等一切安稳了,再来寻你,可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沦落到这青楼之中,受尽折磨吗?” 沈灵心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微微颤抖着,“魏郎,你可知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多少痛苦,那些被乞丐欺凌的日子,被人贩子拐卖时的绝望,还有如今在这青楼里,每日被迫接客,被灌下那些令人作呕的药,这一切,皆拜魏郎所赐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老鸨那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哟,这是怎么了?贵客,您可别被这小蹄子给扰了兴致呀,她要是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跟老娘说,老娘定好好教训她。”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进来,眼神在魏明朗和沈灵心身上来回打量着,似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魏明朗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冲着老鸨呵斥道:“滚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老鸨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但又舍不得得罪贵客,她自然知道眼前的人身份如何尊贵,只得赔着笑脸应了几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临出门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沈灵心一眼。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那烛火还在摇曳着,映照出两人复杂而又悲伤的面容。 第89章 药效 魏明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婉婉,如今既然让我在此处寻到了你,我便不会再让你受苦,我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地方,往后余生,我会好好弥补你。” 沈灵心抬眸看着他,眼中却满是冷漠:“弥补?魏郎觉得这一切还能弥补得了吗?我的清白已毁,这满身的伤痛又岂是一句弥补就能消散的。”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魏明朗,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脆弱的模样,尤其是自己身上药效已经散开,她现在浑身上下燥热难耐: “魏郎还是走吧,就当今日未曾见过我,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了。” 魏明朗眼眶泛红。 他环顾这奢靡却又腌臜的房间,脑海中浮现出白幼婉往昔纯真娇俏的模样,那时的她,笑靥如花,眼眸中满是对他的倾慕与信任,如今却被这残酷现实折磨得遍体鳞伤。 “婉婉,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对天发誓,自今日起,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既已高中状元,在朝堂也有了些许根基,救你出去并非难事,只望你给我这个机会。” 沈灵心冷哼一声,药效愈发强烈,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机会?魏郎,你可知我在这青楼,每一日都是度日如年。那些灌下的药,那些屈辱的夜晚,早已将我的心磨得千疮百孔。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魏明朗他几步上前,扳过她的肩膀,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感受到她身体的滚烫。 “婉婉,你怎么了?” 沈灵心用力甩开他的手:“别碰我!别这样假惺惺的!” 她怒目而视,眼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你既然来这种地方,竟会不知这里的女子接客之前,都会服下那种药吗?老鸨给我灌下的药发作了,你满意了吧?” 说罢,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 “这…”魏明朗眼底暗流涌动,深吸了一口气,“婉婉,既如此,我便是你的解药!反正你我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白幼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魏明朗,仿佛要将他看穿。 而她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明朗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在她迷离的目光中,魏明朗一把将沈灵心抱起,步伐坚定地朝着床榻走去。 沈灵心在他怀中,娇躯微微颤抖,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却仍在本能地抗拒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不是吧?来强的?】 沈灵心在心里骂街。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魏明朗的手臂上,可他却丝毫没有心软。 魏明朗轻轻地将沈灵心放在床上,她那如瀑的黑发瞬间散落在绣着鸳鸯的锦被上,更衬得她面容娇美,却又带着几分凄美。 他俯身看着她,眼中的欲望如燃烧的火焰,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随后,他俯身吻上了那娇嫩的红唇。 他的吻起初轻柔,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带着一丝试探与撩拨。 沈灵心娇躯一颤,本能地想要抗拒,可那瞬间的酥麻感让她有些恍惚。 【这感觉…好难受】 然而,很快魏明朗的吻就渐渐地变得热烈而急切,犹如狂风暴雨般肆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 他的唇紧紧压住她的,用力地吮吸着,舌尖肆意地侵略着她的口腔。 沈灵心在他的亲吻下,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嘤咛,那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羞耻与无奈。 她的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可她那纤细的手臂在魏明朗坚实的胸膛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她的反抗显得那样徒劳。 两人的衣衫在激烈的纠缠中渐渐褪尽,一件件散落在地,仿佛是他们抛弃的世俗枷锁。 魏明朗的动作愈发粗暴,丝毫不顾及沈灵心的感受,他急促地扯下自己的衣物,又迫不及待地褪去沈灵心身上最后的遮蔽。 床幔也在此时缓缓落下,遮住了那若隐若现的交缠身影。 透过那薄薄的床幔,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魏明朗的身躯不断起伏,沉重的呼吸声和白幼婉压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好羞耻的声音!】 沈灵心想闭眼,无奈这具身体是白幼婉在操控。 魏明朗的动作愈发猛烈,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惜与爱意,只有无尽的欲望亟待发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放纵,完全不顾身下女子的痛苦与绝望。 沈灵心在他的身下,如同风雨中飘摇的浮萍,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她的嘴唇被咬破,渗出丝丝鲜血,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内心的痛苦早已让她麻木。 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是她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待那翻云覆雨过后,魏明朗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喘着粗气,翻身躺到一旁,眼神中残留的狂热渐渐褪去。 【这个第一视角真绝了!尤其是这个魏明朗还顶着萧逸尘的脸!这就像是我和萧逸尘……】 沈灵心心底暗叹。 未经人事的她,通过白幼婉共享的身体经历了这么遭,心里有点阴影。 触感共享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她知道她真正的身体并没有那什么。 魏明朗餍足后,给沈灵心赎了身,偷偷带回了状元府邸。 他把沈灵心关在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那个地方连通着他的书房。 经过上一次在青楼再次尝过白幼婉的味道之后,魏明朗就此上了瘾。 他开始频繁地在处理完公务后,穿过那道隐蔽的暗门,来到沈灵心的居所。 每一次,他都带着一种急切又贪婪的欲望,仿佛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真正的慰藉,填补内心深处那无尽的空虚。 白幼婉对他的到来却只有满心的厌恶与恐惧,她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冰冷地看着魏明朗一步步靠近。 曾经那个令她倾心的青衫少年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权力和欲望彻底扭曲了灵魂的恶魔。 “婉婉,你就乖乖从了我吧,在这里,没人会知道你的存在,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 魏明朗试图用温柔的话语哄骗她,可那虚假的柔情背后,藏着的依旧是他自私的本性。 第90章 请你发发善心 沈灵心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愿看他一眼:“像从前一样?魏明朗,你莫不是忘了,是你亲手毁了我的一切,把我推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你还想让我对你笑脸相迎,你觉得可能吗?”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魏明朗的心。 魏明朗被她的话激怒,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在这里,你只能依靠我,顺从我的意愿。” 沈灵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用力甩开魏明朗的手:“我就算死,也不会再让你得逞。” 说完,她猛地冲向墙壁,企图以死明志。 魏明朗大惊失色,急忙伸手阻拦,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她:“婉婉,你疯了吗?你若敢死,我定不会放过你在这世上的亲人。” 沈灵心身子一僵,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魏明朗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她的家人,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她怎能忍心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从那之后,白幼婉不再寻死觅活,但她也绝不顺从。 她每日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一小片天空,仿若灵魂已经游离于躯壳之外。 之后,魏明朗好长一段时间没来。 状元夫人得了怪病,魏明朗急得四处求医皆无果,后来有一老道主动上门,替状元夫人诊脉。 “嗯……”老道摸了摸胡须,轻声一笑,“状元郎无需担心,老道已有救治之法。” “道长但说无妨!”魏明朗心疼地拉着床上夫人的手,然后朝着老道点点头。 “夫人是犯了邪祟,要取阴年出生的女子的心头血结合紫河车喂养一年半载才会痊愈。” 魏明朗咬了咬牙,暗自思忖着白幼婉不正是阴年出生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尽管他心中对她尚存一丝愧疚,可在权势与夫人的安危面前,那点愧疚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先是悄悄派人去查探白幼婉的生辰八字,当确定她确实符合条件后,内心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之中。 一方面,他深知此举若是被人知晓,定会遭人唾弃,自己的名声和仕途恐怕都会受到极大影响;但另一方面,若不这么做,夫人一旦有个好歹,他在朝堂上失去侯府的支持,往后的路怕是艰难万分。 最终,自私的念头还是占据了上风。 魏明朗他先是安排了几个心腹家丁,让他们严守秘密,准备好取心头血所需的一应工具,一切都在暗中悄然进行着。 这天,魏明朗带着那几个心腹家丁,神色阴沉地穿过暗门,朝着沈灵心的居所走去。 推开门,看到沈灵心那消瘦又倔强的背影,他的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那冰冷的目的所取代。 “婉婉……” 魏明朗唤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自然的温柔。 沈灵心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看到是他:“你不配这么叫我。” 魏明朗脸色一冷使了个眼色,家丁们会意,迅速上前,欲将沈灵心制住。 沈灵心冷笑,没有一点挣扎之意:“魏明朗,你又想干什么? 魏明朗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她,那张英俊的面庞此刻却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婉婉,我知道这次让你来帮忙确实有些为难,但我真的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啊。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好好补偿你的!” 沈灵心那双美丽的眼眸紧紧盯着魏明朗,眼中充满了警惕。 她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道:“补偿?哼,你之前已经骗过我无数次了,难道以为我还会像个傻瓜一样再次相信你的鬼话吗?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然而,面对白幼婉的质问,魏明朗竟然选择了沉默不语。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原地。 就在这时,一家丁突然冲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沈灵心牢牢架住,就这样,沈灵心被他们强行拖曳着带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内。 魏明朗而是径直走到床前,轻柔地伸出手,无比怜惜地抚摸着床上人儿那憔悴的脸庞。 然后,他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沈灵心,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夫人如今身患重病,命悬一线,唯有取阴年出生女子的心头血以及紫河车入药方能有救。而经过推算,发现你恰好符合所有条件。所以,婉婉,请你发发善心,就当是成全我这一回吧!” 听到这番话,白幼婉如遭五雷轰顶般呆立当场。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魏明朗,许久,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魏明朗,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的声音因愤怒与绝望而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靠!什么鬼!心头血!】沈灵心骇然。 魏明朗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婉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夫人若有个三长两短,我…… 我也活不下去。” 他的语调低沉,带着一丝无力的哀求,可这哀求在白幼婉听来,却无比虚伪。 沈灵心怒极反笑,笑声在这华丽却冰冷的房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你活不下去?那我呢?我被你害成如今这副模样,你可曾想过我还能不能活下去?你为了你的夫人,就要取我的心头血,你怎下得去手?” 她一步步逼近魏明朗,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柔弱的身躯此刻却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魏明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91章 熟面孔 此时,一旁的心腹家丁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您就别为难状元郎了,这也是为了救夫人的命啊,您就行行好。” 沈灵心猛地转过头,那最曾经温柔的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家丁:“你给我闭嘴!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走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我试问,换做你家娘子被取心头血来试试呢!哦,不对,像你们这样的恶仆,哪里会有好人家会将女儿嫁给你们当娘子!你们夫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家丁被她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沈灵心又看向魏明朗,强忍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魏明朗,曾经的你,虽出身寒门,却心怀壮志,我倾心于你,动用丞相府的一切资源助你。可如今,你攀附权贵,变得如此自私、冷血,你对得起我吗?” 她声声质问如重锤,砸在魏明朗的心间。 魏明朗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的白幼婉,笑靥如花,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付出所有,而他却在功成名就后将她狠狠抛弃。 “婉婉,我…… 我知道错了,可眼下,只有你能救夫人,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 “曾经的情分?” 沈灵心打断他,惨然一笑,“你早已将那情分践踏得粉碎,如今提起来,不觉得可笑吗?我告诉你,魏明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说罢,她转身欲夺门而出,却被家丁们迅速拦住。 魏明朗见状,心中一横,咬着牙下令:“把她按住,准备取血。”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沈灵心死死摁在地上。 沈灵心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挥,试图挣脱束缚,可她一介弱女子,如何敌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状元府。 沈灵心虚弱地趴在地上,恨恨地看着魏明朗一脸柔情地端着盛着她心头血的碗,一点一点地喂那个状元夫人喝了下去。 而也就在刚刚被迫取血时,沈灵心也才看到了状元夫人完整的容貌。 白幼婉心中死寂一片,沈灵心却是震惊无比。 又是个熟面孔。 苏瑶! 苏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这一幕,沈灵心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 苏瑶,原书中的女主,萧逸尘,原书中的男主,虽然此时此刻两人是所谓的状元夫人和状元郎,但他们顶着这一张脸无比亲昵的模样… 天意吗? 是天道在告诉她,苏瑶和萧逸尘本就是一对吗? 天意不可违? 而她,只需要摆脱掉被萧逸尘灭门的惨剧就行了,无关紧要的事不要参与吗? 喂完药,魏明朗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一般,松开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与释然,然而目光却看也不看地上趴着的沈灵心,仿佛她是一个不存在的物件。 随后,魏明朗转过身,对着身旁的老道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感谢道长良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此刻的魏明朗,全然沉浸在夫人病情有望好转的喜悦之中,丝毫不顾白幼婉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只见那老道轻缓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接着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捋了捋下巴处那一撮花白的胡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味药虽然能够缓解当下的紧急状况,但要想彻底康复并且调养好身体,后续之事仍需多多留神在意啊!毕竟,这药方之中还差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紫河车呢。” 站在一旁的魏明朗赶忙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嘴里应和道: “道长请尽管放心,关于这紫河车的下落,我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计划。” 说罢,他便转身命令手下之人好生将老道安排妥当住处,并嘱咐一定要确保其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待处理完老道这边的事宜后,魏明朗又回过头来,对着其他人吩咐道:“把白幼婉重新关回到她的屋子里去,严加看守,不得有误!” 众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将沈灵心送回了房间并牢牢锁住了房门。 而魏明朗则留在原地,亲自照料起自家夫人来。 此时被关在屋内的白幼婉正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刚刚那位老道在此处为她涂抹上了一种神奇的药物。 自打上了这药之后,原本从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竟然瞬间止住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往外流淌。 只是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剧痛无比。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日,白幼婉发现自己竟然又再一次怀孕了! 之前遭受了那么多折磨,吃了那么多伤身体的药物,她原以为自己这副破败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她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但那笑声却充满了悲凉和哀伤,泪水也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好极了!”沈灵心笑得浑身颤抖,声音凄厉而决绝,“魏明朗啊魏明朗,你可真够狠心的!原来,那老道所说剩下的一味紫河车,也是从我这剥夺吗?!” 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那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吞入腹中一般。 “我曾经满怀期待地为你孕育过一个孩子,可是命运弄人,那可怜的孩子与我有缘无分,还未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便匆匆离去。而今,你竟然又让我怀上,目的仅仅是为了夺取紫河车!” 白幼婉此刻是真正的,彻彻底底地恨透了魏明朗。 她对他的恨意犹如熊熊烈火,燃烧着她的每一寸灵魂,让她陷入了近乎癫狂的状态。 时而放声大哭,时而歇斯底里地大笑,整个人都沉浸在极度的悲愤之中。 白幼婉(沈灵心)哭到精疲力竭,瘫软在地。 半晌之后,她低声呢喃:“孩子,不要怨娘亲心狠,你,不该存在这世上!即便存在,你也不会过的好…下辈子,娘亲再补偿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语罢,沈灵心眼神一狠,捏着拳头自己的小腹狠狠捶去。 只是,还没碰到小腹,她的手就被一股奇异地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白幼婉!你干什么!”一声怒喝,魏明朗和那老道同时出现。 她的手,就是老道定住的。 魏明朗怒极,额头青筋暴起:“我好不容易让道长给你的心口药有催孕之效,好方便取紫河车,你若是这个时候流胎,我如何取得?” 第92章 不要让她吓到了夫人 【我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丧心病狂啊!】 沈灵心恨不得跳起来踹一脚魏明朗。 【这个臭老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邪道!邪道!如果那老道现在还活着,要是被她遇见了定要让他好看!】 白幼婉即便知道他是要取自己的紫河车,却没想到自己怀孕的这般诡异也有魏明朗的手笔。 她仿若未闻一般,对魏明朗的话语充耳不闻,仅仅是微微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双眸却如燃烧着怒火般,死死地紧盯着那位老道,那阴鸷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对方的身体,恨不得用这眼神将其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只见她面若寒霜,冷冷地开口道:“你身为一名修士,本应秉持正道,匡扶正义,可如今却与恶人为伍,助纣为虐,简直天理难容!像你这般丧尽天良之人,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宛如从九幽地府传来的恶毒诅咒,令人听后不禁毛骨悚然,心生寒意。 “啪!” 突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重重地落在了沈灵心白皙娇嫩的脸颊上。 她瞬间被打得侧过脸去,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下。 垂落的青丝遮掩住了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白幼婉,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当众侮辱道长!”魏明朗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然而,遭受重击的沈灵心却并未抬头,只是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本性暴露了? 不装了不演了? “两日之后,取紫河车。她这个紫河车,比寻常人的紫河车药效更佳,恭喜你了状元郎,贵夫人痊愈,指日可待了。” 老道掐指算了算,睨了沈灵心一眼,随后对魏明朗拱了拱手。 魏明朗听闻,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多谢道长吉言,若真能如此,魏某定当重谢!” 随后二人离开了,沈灵心的四肢被施法定住,她再也动不了了。 在这期间,她的肚子犹如被妖化催熟的西瓜一般迅速变大,皮肉崩裂的痛处让她痛不欲生。 两日后很快到来。 她挺着大肚子再次被架出这个对她来说牢笼一样的房间,来到“苏瑶”的房间外不远处。 木叶婻天天喝着白幼婉地心头血滋养,气色果然好了不少。 她缓缓地坐起身来,那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泛起了一丝红晕,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爱意,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魏郎……” 她轻启朱唇,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却又满含柔情:“婻儿此生有你,足矣。” 魏明朗动情地吻了吻木叶婻眼角的泪水,然后轻轻吻在木叶婻的红唇上:“婻儿,我魏明朗,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他的嘴唇与木叶婻的嘴唇紧密相贴,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合在一起。 在这一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无比温馨和浪漫。 木叶婻和魏明朗彼此相拥,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在旁人看来,他们的爱情,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浓烈,让人无法抗拒。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白幼婉看在眼里。 曾经,魏明朗也对她许下过海誓山盟,可如今,那些甜言蜜语都成了最残忍的笑话。 就在这时,魏明朗松开了木叶婻,转身看向房门外被家丁押着的沈灵心。 “就在外面取紫河车,塞住她的嘴,不要让她吓到了夫人!” 家丁们得令,立刻粗暴地将一块脏兮兮的布塞进沈灵心嘴里,那布的气味刺鼻难闻,让沈灵心几近作呕,可她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随后,家丁们把沈灵心重重地按倒在地,魏明朗则在房间里与他的夫人温存。 只见那老道面无表情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破旧布袋之中。 片刻后,他从中掏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 这把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老道慢慢地蹲下身子,伸出那双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朝着沈灵心的衣裳伸去。 【别过来啊啊!咸猪手退退退!】 沈灵心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此时的白幼婉瞪大了双眼,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她竭尽全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束缚,但无奈她那被施了法术的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觉,完全不听使唤。 “别…别过来!”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无助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命运摆布。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沈灵心的眼眶中涌出,一滴接着一滴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老道残忍的举动。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老道手中的刀已然落下。 那速度之快。 等到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就娇弱可怜的沈灵心此刻正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之中,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原本高挺的大肚此刻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干瘪了下去,狰狞的纹路让一些下人都是不敢再看。 而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则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正在迅速蔓延开来,宛如一朵盛开在地狱中的血色花朵。 再看那老道,他的手中正紧紧握着刚刚从沈灵心体内生生取出的紫河车。 那颗血淋淋的紫河车还散发着阵阵热气。 至于孩子,被剥离后已经被老道嫌弃地毁的粉碎。 沈灵心失神望向那片明媚的天空。 她已经痛的失语,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阳光洒在大地上,熠熠生辉,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然而,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只有一股彻骨的冷意延至全身。 沈灵心试图伸手去触摸那温暖的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如同被冻住一般,无法动弹。 于是她只能继续呆呆地望着天空,任由那冷意侵蚀着她的灵魂。 他们只为了紫河车,至于孩子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在那之后。 她被老道生剖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没有死掉,就这样硬生生地给木叶婻当了一年半载的血奴。 至此,木叶婻痊愈。 再后来,白幼婉不知何因,得了疫病,于是,她再一次被丢弃了。 京中不止她得了疫病,一时间人心惶惶。 夜色渐渐染上天空,沈灵心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的身体已经被疫病折磨得不成样子,一身皮肤溃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她原本心怀不轨,注意到她得了疫病连忙像是见了鬼一样离开的人,心中毫无波澜。 第93章 诛灭九族,满门抄斩 她之前挺想质问魏明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她。 后来她发现,自己看到魏明朗连开口询问的欲望都没有。 脚步停了下来。 沈灵心呆呆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破败的府邸,瞳孔一缩。 “这里是…丞相府…这是怎么了?”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快步向府邸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沈灵心的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无法停下。 当她终于走进府邸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府内一片狼藉,四处都是断壁残垣,曾经美丽的花园也变得荒芜不堪。 曾经热闹非凡的庭院,如今却冷冷清清,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沈灵心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缓缓地在府内走着,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方如今变得如此陌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她想起了曾经在这里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温暖与幸福,如今都已化为泡影。 沈灵心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走到曾经和母亲一起漫步的花园,看着那些枯萎的花朵和杂乱的草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与疑惑。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她在废墟中四处寻找着父母的身影,希望能看到他们熟悉的面容,听到他们亲切的呼唤。 然而,只有一片死寂和寂静回应着她。 沈灵心的呼喊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笼罩着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父母。 白幼婉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孤独。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丞相府的废墟之上,沈灵心缓缓地走出了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府邸。 她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乞丐,正坐在路边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过往的行人。 白幼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过去,拉住了乞丐的衣袖,指了指丞相府急切地问道:“小哥,你知道丞相府这是怎么了吗?” 被她拉住的乞丐也和她一样得了疫病,没有排斥她的接触,一听到丞相府几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唉,你说丞相府啊?丞相府据说被人举报贪赃枉法,被诛灭九族,满门抄斩了呀!而且,听人说,当时官兵从丞相府搜出来的黄金,比国库还多呢!” 乞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什么?! 沈灵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威严无比的丞相府,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诛灭九族,满门抄斩。 哪一个词不让人骇然。 白幼婉实在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和母亲的身影。 他们是那么的慈爱和善良,怎么可能会贪赃枉法呢?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 “而且我跟你说啊,之前丞相府不是有一个千金吗,被逐出家门开除家籍,没想到倒是阴差阳错之下避开了这一劫。”小乞丐咂了咂嘴感慨,盯着沈灵心,“话说…你跟那个千金长得还挺像的呢。”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颗因为震惊而怦怦直跳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一些,然后再次开口:“那么,你是否知道,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去举报堂堂丞相府呢?” 只见那个小乞丐满不在乎地嗨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回答道:“哎哟哟,这事儿啊,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啦!谁不知道举报丞相府的那个人,正是去年刚刚高中状元的那位大人嘛!” 说罢,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不过紧接着,小乞丐眉头紧皱,开始用手使劲儿地挠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哎?……我怎么一下子想不起他叫啥名儿来了呢?嗯……让我好好想想啊……哦对了!好像是叫做魏明朗吧!没错没错,就是魏明朗!” 说完之后,他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竟然是魏明朗那个渣男?!】 沈灵心跟白幼婉一样震惊。 “父亲…母亲...” 至死,女儿都没能再见您们一面。 心绪激动之下,白幼婉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她竟出现在一个简陋得近乎破旧的房间里。那房间光线昏暗,陈设简单,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疲惫。 【白幼婉这是被救了?希望不是又一个魔屋吧。】沈灵心心底叹了口气,到了现在,她真的心疼白幼婉的不行。 “你醒啦?”一道苍老和蔼的声音传入沈灵心的耳中。 沈灵心转过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门口,那老人面容慈祥,眼神中满是关切,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身子弱,老头子我刚好会点医术,便擅作主张替你喂了药,让老婆子给你身上也擦了草药。”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 沈灵心张了张嘴,可那嘶哑的声音却让她不禁蹙了蹙眉,那声音仿佛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粗糙而难听。 “老爷爷,我得的是疫病,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您还是让我赶紧离开吧,我不想传染给你们。” 白幼婉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而给这个陌生的老人和他的家人带来麻烦。 老人听了沈灵心的话,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缓缓走到她床边坐下。 “姑娘,你莫要担心,老头子我虽没御医那般厉害的医术,但这疫病啊,我也曾见过不少,多少还是有些法子的。你且安心在这儿养着,等身子好些了再说。” 说着,他还伸手轻轻拍了拍沈灵心的手背,那粗糙的手掌带着别样的温暖。 白幼婉心中满是感动,眼眶泛红,“老爷爷,您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咱们非亲非故的……” 第94章 波折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哎,这世间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见你晕倒在路边,老头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人夫妇开了一个戏班子,那戏班子在这喧嚣的尘世中显得有些落寞。 他们每日都在努力经营着,然而向来没什么生意,赚的钱仅仅只能勉强让戏班子里的人图个温饱罢了。 戏班子里的人并不多。 除开老人夫妇,还有五个人,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他们个个都很老实憨厚,淳朴善良,脸上总是带着朴实的笑容。 白幼婉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日子里,他们总是在她面前唱戏,变戏法逗她开心。 她渐渐地发现,自己心里的寒冰竟然融化了一点点。 原本那颗冰冷的心,开始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白幼婉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这样的氛围了,也很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在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那份真挚的情感和简单的快乐。 就连她的疫病,也逐渐好转。 白幼婉心底暗暗震惊,她原本不抱希望的,只是不忍看着老人夫妇为自己徒劳地忙碌,却没想到在这简陋的戏班子里,病情竟有了转机。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乡野林间,还有如此医术了得的高人,要知道,宫里的御医对这个疫病都束手无策。 她在老人一家的照顾下恢复健康,而在这小小的院坝之外的世界,疫病横行,水深火热。 她经历了这么多,自然不会愚善,蠢到让如此老人夫妇在那令人恶心的世道替人医治。 她心中满是对老人一家的感激,暗暗发誓,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幼婉也慢慢融入了这个戏班子。 她跟着大家一起学习唱戏的基本功,虽然起初总是出错,但班子里的人都耐心地教导她,没有丝毫的嫌弃。 她开始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帮忙准备道具、布置场地等。 在忙碌中,白幼婉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伤痛和仇恨,将调查丞相府被满门抄斩的事情深埋心中,生活似乎有了新的方向。 等生活步入正轨,她再来清算这丞相府的前因后果! 可惜。 天不遂人愿,平静的日子总是昙花一现,没有过持续太久。 一天,一个行色匆匆的陌生人路过此地。他面色憔悴,眼神中透露出对疫病的恐惧。 当他看到戏班子里的众人皆精神饱满,丝毫没有受到疫病侵扰的迹象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在附近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原来是老人调配的药起了关键作用。 这陌生人心中大喜,觉得这是一个获取功名的大好机会,毫不犹豫地就上报了官府。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到了戏班子。 他们凶神恶煞,如狼似虎,将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老人夫妇和戏班子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不知所措。 “就是他们,他们有能抵御疫病的药!” 那得了疫病告密的陌生人在一旁谄媚地指着老人。 官府的人听到陌生人的话,眼神中立刻露出贪婪的神色。 为首的一个官员,大腹便便,脸上带着傲慢的表情,他高声喝道:“你们这些刁民,竟然私藏能抵御疫病的药方,这可是违抗皇命,若是献给官府,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 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满脸的无奈和委屈:“官爷,我们只是些小老百姓,这药方也只是小老儿多年尝药草自己调配的野方,只有我们自己敢服用,别人用了万一出事我们也担当不起,怎么能算是违抗皇命私藏药房呢?” 那官员却不听老人的解释,一挥手,手下的人就冲进戏班子开始搜查。 老人试图阻拦,却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啊!老头子!”老婆婆吓得一颤连忙去扶起老人,一脸关心和焦急,“没事吧?老头子?” 白幼婉也是心中一惊,连忙也去搀扶老人,却发现老人的手臂犹如软骨的蛇体一般毫无知觉地垂落了下来。 老人和老婆婆也注意到了。 老人后知后觉,这才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疼的他苍老干枯的面容看上去无比狰狞。 “我的手…… 我的手……” 白幼婉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怒视着那些官府的人:“你们太过分了!” 官府的人却不为所动,继续在戏班子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药方。 他们把戏班子里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戏班子里的一个壮硕的男人忍不住了,他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官府的人:“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们的家,你们不能随便破坏!” 然而,他还没靠近官府的人,就被几人一脚踹倒在地。 男人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壮哥!”白幼婉惊声,随后咬着牙眼眶通红,愤怒地看着那一脸不以为意的官员,“你们……!欺人太甚!” “报告大人,我们搜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发现药方的存在!”几个官兵喘着粗气,向官员报告。 “没有药方?”官员蹙了蹙眉,紧紧盯着老人。 半晌之后,那官员先是沉默不语,随后竟是展颜一笑,只见他轻轻地抚掌:“哈哈,也是怪本官太过心急了些,就算眼下没有那珍贵的药方又如何呢?毕竟,这不还有一个现成的‘活药方’嘛!” 听闻此言,白幼婉与那老婆婆瞬间脸色大变,她们二人急忙上前一步,将老人紧紧地护在了身后,满脸都是警惕之色,齐声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此时,那官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他轻轻一挥右手,语气冷漠地下达命令道:“来人呐!把这个老家伙给我带走!至于其他人,通通给我押入大牢之中,等候进一步的审问!” 随着这声令下,众多官兵就如同饥饿已久的恶狼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老人以及戏班子的众人猛扑而去。 白幼婉毫不退缩,她用自己娇小的身躯牢牢地护住老人,一双美眸此刻因为愤怒而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那些来势汹汹的官兵。 “你们这些恶人,不可以带走爷爷!他没有犯下任何过错!你们凭什么带走他!” 第95章 牢狱 白幼婉的娇躯如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着,她紧紧咬着嘴唇,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去守护这段时间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那一丝温暖。 可是,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兵,白幼婉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且苍白无力。 只见那些官兵面目狰狞,满脸凶相,他们毫不怜惜地伸出粗壮的手臂,粗暴而无情地将白幼婉狠狠地扯开。 “砰!” 一声闷响,白幼婉娇小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老爷爷!” 一旁的老婆婆见状,心如刀绞,她哭喊着想要扑向了那位已经年迈体弱的老人,口中喃喃道:“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该如何是好?” 然而,官兵们对于这一切视若无睹,他们推开老婆婆,依旧冷酷无情地拖拽着老人,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老人那虚弱的身体在官兵们的拉扯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们这些混蛋!” 白幼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发疯似的想要追上那群可恶的官兵。 但还没等她跑出几步,一名官兵飞起一脚,再次将她踹倒在地。 这一次,白幼婉摔得更重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们也都在拼命地挣扎着,目眦欲裂地看着老人的身影,哭喊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努力,最终还是无法改变老人被带走的命运。 随着老人被带离院子,白幼婉、老婆婆以及戏班子的其他人则被官兵们像赶牲口一样带走,关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角落里还有几只老鼠在肆无忌惮地乱窜。 “都老实点,别想着逃跑。” 狱卒走了进来,他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关上牢门离开。 白幼婉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眸才渐渐有了一丝焦距,意识也慢慢回笼。 在房间的角落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蜷缩着身子,双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她一边抽泣,一边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老头子就这样被那些恶官走了,他怎能承受得住呀……” 悲切的哭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众人站在一旁,心情沉重无比,谁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语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悲伤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窒息。 白幼婉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个悲痛欲绝的老婆婆身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深深地自责着,觉得自己就是个不祥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若不是因为自己,这对善良的老人夫妇又怎会遭遇如此厄运?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经历,白幼婉的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当初,她身患疫病,命悬一线之际,是这对老人夫妇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不仅悉心照料她,为她治病驱邪,更是默默地帮她调理因魏明朗残忍地生剖取紫河车而落下的暗疾。 这份恩情,她此生无以为报。 白幼婉轻抚小腹,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她的第一个孩子尚未在腹中成形,便遭受了乞丐的凌辱,最终不幸夭折。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离开了人世。 而第二个孩子,则更为凄惨。 竟被狠心之人当作珍贵的药材给夺去了生命。可怜这两个无辜的小生命,还未来得及感受母亲温暖的怀抱,就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更令人悲愤交加的是,残害这两个孩子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却又亲手断送了他们性命的亲生父亲——魏明朗! 想到此处,白幼婉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沉寂许久的情绪此刻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水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绝望。 那愤恨似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那绝望又如厚重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近窒息。 白幼婉紧咬着牙关,试图抑制住内心的波澜,可那不断翻涌的情绪却一次次冲击着她脆弱的防线。 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她暂时从那无边的痛苦中稍稍挣脱。 几天之后,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的声响。 紧接着,那紧闭的牢门被猛然打开,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男子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定睛一看,竟是魏明朗。 为首的官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朝着魏明朗谄媚笑道:“大人,这群是下官近日抓来的犯人。这不,下官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不错的甜品,赶忙就给您带来瞧瞧。” 官员一边阿谀谄媚地在前引路,一边偷偷给身旁的手下使着眼色示意。 于是,那几个狱卒中走出两人,快步来到白幼婉他们所在的牢房,二话不说便将白幼婉粗鲁地拉扯起来,强行带了出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魏明朗此时正与身旁攀谈的官员谈笑风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他的眉尖轻轻一挑,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脸上竟意外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嗯?这世间还真是小啊,竟然又见面了,婉婉……” 之前白幼婉不幸得了疫病,他便毫不犹豫地差人将白幼婉无情地遣出了府中,全然不顾她的死活,只为了以免她将疫病传染给其他人,更怕她吓到自己那娇贵的夫人。 “魏、明、郎!” 白幼婉的身子剧烈颤抖着,那双眼眸中满是怒火,目眦欲裂地死死盯着魏明朗。 为首的官员面色瞬间一僵,心里 “咯噔” 一声,暗叫不好,看这样子,这两人竟是相识?并且看起来关系绝非一般! 魏大人那亲昵的昵称,让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难道他莫不是抓了魏大人的...... “你送的这个甜品,我很喜欢。” 魏明朗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直直地看着白幼婉。 恢复容貌的白幼婉看上去竟更加动人,他没有错过白幼婉眼里的生动,相比较之前待在他府里那般死寂沉沉的模样,还是现在的她更让他有欲望。 闻言,官员松了口气,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恭声:“您喜欢就好。” 第96章 再遇 沈灵心看见魏明朗再次出现在眼前,胃里一阵翻涌,都快要 yue 了。 她属实没想到白幼婉居然还能遇见这个令人作呕的恶心下头男。 孽缘!这简直就是孽缘! 管缘分这块的仙君,快来唠唠! 她真的很想用那足足五十米长的大刀,狠狠斩断这个倒霉的缘分! “对了,之前那个找到有药方老头子的那个人来向本官要赏钱,记得处理了。” “是。大人。” 魏明朗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白幼婉,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让人浑身禁不住地一冷。 配上萧逸尘的那副俊朗皮囊,沈灵心不禁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原书里那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黑化版萧逸尘。 她觉得,等从这梦境出去,自己看见萧逸尘恐怕都会下意识地一哆嗦。 “婉婉,你盯着我作甚?” 魏明朗眼睛一眯,身子前倾,缓缓靠近白幼婉。 白幼婉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朝着魏明朗的脸上狠狠地呸了一口唾沫。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你早就被我杀了千万遍!” 魏明朗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然而眼神之中却是骤然冷了下来。 他那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白幼婉,随后悠悠地抬起手,缓缓擦掉脸上的唾沫,紧接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竟是放声笑了起来:“婉婉变化如此之大,如今竟也学会粗鄙之人的这般行为了。” 白幼婉想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但这句话她之前已经对他说过很多次了,遂冷哼一声就把目光移向别处,不想看见眼前的男人。 “把她带走。” 魏明朗冷冷地转身,作势欲离开。 【真尼玛有病!得了疫病嫌弃,害怕传染,赶出府,这下疫病好了,脸恢复了,又特么惊宠上脑了是吧!真是一手折磨人好手段。】 “等等!” 白幼婉大声喝止,她先是瞥了一眼牢里那一张张一脸担心,正紧紧盯着她的戏班子众人,然后转头深吸一口气看着魏明朗,“你要带我走?” “你若是想要带我走,便放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找他们麻烦!还有,人要安全,完完整整地出去!” 白幼婉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是她最后能为戏班子的各位做的事了,她一定要护他们安全离开。 魏明朗闻言,轻蔑地瞥了一眼牢里的人,心中觉得好笑至极,白幼婉此刻自己都已经身处如此境地了,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 “我若不呢?” 魏明朗双手抱胸。 白幼婉眼疾手快地抽出身旁狱卒腰间的剑横在自己白嫩的脖颈之间,动作之迅速,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顿时,一丝红线出现,一滴血珠顺流而下。 “你若不同意,我便自刎在此,你带回去的,只有尸体!” 白幼婉目光决绝,毫无退缩之意。 “什么?!” 老婆婆听闻,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牢门,满脸焦急,“丫头啊!你可别做傻事啊!” “白丫头!你何必去求那人模狗样的狗官!” 被白幼婉喊壮哥的壮汉满脸怒容,闷声说道。 “是啊!幼婉!他们都是吃人不如骨头的啊!” 戏班子的几人纷纷靠着牢门,声嘶力竭地极力劝阻。 魏明朗蹙眉,目光落在白幼婉脖颈之间的血线上,夫人最近查出了喜脉,若是带一具尸体回去怕是晦气的紧。 “好。我答应你。” 魏明朗答应了,反正这些人无足轻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闻言,白幼婉心中松了口气,只要把戏班子安全送出去就好。 剩下的,就只有那不知所踪的老爷爷,他被带去了哪里,还暂时不得知。 得到魏明朗的首肯,那官员也是麻溜的下了命令,让狱卒强行把一众叫喊着白幼婉名字的戏班子众人送离了牢狱。 … 再次踏入这个让她无比憎恶的地方,白幼婉只觉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似乎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紧紧地包裹住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或许是心中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汹涌而上,瞬间淹没了她。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墙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同时发出阵阵干呕声。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待她吐的差不多之后,魏明朗他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作势要搀扶白幼婉。 然而,白幼婉却像触电一般猛地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并满脸嫌恶地吼道:“别碰我!离我远点!” 看到白幼婉如此激烈地抗拒自己,魏明朗的脸色顿时微微沉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狠狠地甩了下袖子,转身大步离去,留下白幼婉独自站在原地。 随后,几名家丁走了过来,将白幼婉带到了偏院处的一间房间里。 这间屋子虽然比不上主屋那般奢华,但比起之前被关押的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来说,环境确实要好上许多。 白幼婉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终究还是坐不住。 她心里烦闷异常,迫切地想要出去走走,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好好透透气。 于是,她轻轻推开门,沿着青石铺就的小道缓缓前行。 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何处。 忽然,不远处有几个家丁正在晾晒着什么东西,他们之间的对话引起了白幼婉的注意…… 她连忙侧身,将身形隐入房檐之下。 “哎哟,这个劳什子草药怎么这么难熬?水温,水量,火候,草药量都要无比精确,我们这些人咋会干这精细活啊。” 正在烧水的家丁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汗。 对着草药挑挑捡捡观察的家丁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些婢子全都去了夫人的院里,整个府中所有的活都给咱们了不说,咱还得从百忙中抽空来熬药,不然被管事扣俩月工钱…” 将挑拣好的药材拿到面前,然后按照一副药的用量开始分量的第三个家丁埋头称赞:“话说回来,那个老头子医术当真了得,连家主请回的老仙人都没辙,这疫病居然让他给研制出药方了。 我家婆娘也是得了疫病,早已分房数日,前两日我偷偷带回了一点夫人喝剩下的药液给她喝,她居然真的渐渐好转起来了。” 听到这,白幼婉隐隐激动了起来,她知道,这些家丁说的人,一定就是老爷爷! 没想到,老爷爷竟被带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也不知老爷爷现在在府中何处? 第97章 好久不见 继续待了一会儿,也没在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于是白幼婉便悄声离开了。 回到房中,白幼婉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的面容。 之前的记忆走马观花在脑海中闪过。 先是弃她而去杳无音讯,然后在得知他的音讯时,他已然成为了侯府千金的夫婿,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太傅携北堂朔上门提亲,因此让人发现了她已怀孕的消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父亲娘亲没有让她打掉孩子,忍痛决裂,让她自生自灭。 而那个她看得出,满眼都是她的北堂朔被强制带离了丞相府,从此再未踏出太傅府中一步。 北堂朔… 白幼婉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若是有缘,下辈子再与他续缘吧。 至于被赶出府那之后,她被乞丐辱,孩子没了。 被人贩子辱,送进了青楼。 被青楼的无数腌臢之人辱,喝了不知多少次情药,还有那避子药。 被魏明朗带入府日夜凌辱,又取心头血滋养木叶婻。 原本不会再怀嗣的她愣是被那臭老道用了什么办法再次怀孕。 然后第二个孩子,又没了。 然后是她感染了疫病,被毫不留情地扔出府。 接着又被她发现了一片废墟的丞相府,按照当时那位乞丐小哥说的时间判断,丞相府的毁灭,正是她被魏明朗折磨的生不如死那段时间。 一边折磨她,取血取紫河车,一边栽赃陷害丞相府。 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她被好心的老夫妇带了回去,不问来历还不求报答一心为她调养身体,就连整个皇朝人心惶惶的疫病都帮她治好了。 可是…她大概是个灾星吧。 老人夫妇以及他们的戏班子被人发现有治疗疫病的法子,也被带入了牢中,好在这背后一切主使是魏明朗,她还能借此以此相逼放了戏班子众人。 而会医术老爷爷却被他单独带入府中,不知目前什么情况。 若是背后主使是其他人,他们可能真的都栽了。 白幼婉此时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什么,明明她如此痛恨魏明朗,却不得不承认幸好认识他,且是他,以死相逼倒也有几分重量。 很矛盾。 深吸一口气,白幼婉回想起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听闻魏明朗今日带回来一个女人,木叶婻蹙了蹙眉,轻柔的抚了抚挺起来的大肚,这里,是她和魏郎孕育的结晶。 这也导致这段时间无法与魏郎亲热。 “可知那女子的身份?” 几位贴身侍女替木叶婻按摩着略微浮肿的身子,其中一位恭敬道:“禀夫人,奴婢打听过了,是之前为您献了心头血和紫河车的那女子。” 哦? 木叶婻挑了挑眉,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个那个女人呢。 “把那女子给本夫人带来看看呢,让我瞧瞧是有什么本事让魏郎把她扔出府后竟又带了回来。” 木叶婻慵懒地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吩咐着。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白幼婉便出现在了木叶婻的房门外。 她目光冰冷地打量着这个曾经取她心头血和紫河车的地方,心中的冷意犹如寒冬的冰霜,森然而凛冽。 也不知这个时候,这木叶婻见她做什么。 不过,要是她看见自己这张脸,想必会非常惊讶吧。 【刚进府呢就被叫了过来,准没好事。这木叶婻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灵心借着白幼婉的身体也再次看着这个地方,感觉心里都有阴影了。 “站着干什么,我们夫人要见你!” 侍女见白幼婉站着不动,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地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踹她的小腿肚。 白幼婉一个踉跄,随后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踹她一脚的侍女。 曾经身为京中第一千金的气势无意识地散发出来,那威严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侍女对上她的那目光,忍不住一哆嗦,心中暗自嘀咕:“好生奇怪,这女人看起来如此落魄,身上竟有着比夫人还慑人的气势。” “哼。” 白幼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斜睨了侍女一眼便一脚踏进木叶婻的房门。 欺软怕硬的东西。 白幼婉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慵懒靠在榻上的木叶婻。 木叶婻微微抬眸,看到白幼婉的瞬间,脸上露出一抹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所有人都察觉到,在这个陌生女人面前,她们一向高高在上的夫人毫无半点气势。 “你……!” “好久不见啊,侯府千金,木叶婻。” 白幼婉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弧度,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目光淡淡地看着木叶婻。 木叶婻此刻嘴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自然是认识白幼婉的,京中第一千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正因如此,白幼婉成为了京城中所有贵族女子既羡慕又渴望与之交谈并建立良好关系的对象。 即便是出身于尊贵的侯府世家、身份显赫的她,也只能顺从母亲的意愿,有意地去接近和交好白幼婉。 那段时间里,她不得不地舍弃掉自己所有的矜持和傲慢,全心全意地去取悦白幼婉,每日如影随形般跟在其身后,亲切地唤着一声声“婉姐姐”。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尽管她付出了诸多努力,却始终未能得到丝毫回报。 不仅如此,由于这番徒劳无功的举动,她在家中遭受了许多责骂。 不过如今,情况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随着丞相府的没落,她再也无需对白幼婉有所忌惮了。 而且,要知道导致丞相府衰败的背后黑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魏郎啊! 想到此处,木叶婻原本略显僵硬的身躯便会逐渐松弛下来,她上下打量着白幼婉:“没想到,给我供养心头血和紫河车的神秘人,竟是婉姐姐你。” 她说着,并将视线最终定格在了白幼婉腹部之上。 曾经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丞相府千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充当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珍贵药材。 一时间,木叶婻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畅快与自得之情。 第98章 复仇 “你现在倒是过上‘好日子’了。”白幼婉一顿,“可你莫忘了,善恶终有报。” 木叶婻身为魏明朗的夫人,对于魏明朗诬陷害丞相府被抄斩一事肯定知晓。 闻言,木叶婻却不以为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娇笑道:“婉姐姐,你瞧瞧我这肚子里的,可是魏郎的骨血,而你呢?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罢了。” 善恶终有报?吓唬谁呢?!想膈应她,门儿都没有! 白幼婉挑眉,以木叶婻的聪慧,她肯定已经料到自己就是魏明朗娶她之前的女人了。 只是在今日之前,尚不知道给她当药材的竟也是自己。 不过,木叶婻难道真的觉得白幼婉所提及之事,乃是关乎她与魏明朗曾经的过往吗? 竟然误以为白幼婉仍旧对魏明朗心怀旧情、难以割舍? 白幼婉听闻此言后,不禁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嗤笑:“可怜虫?难道你不知道魏明朗能够狠心将我舍弃,自然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抛下你吗?你莫要天真地以为,仅仅依靠着魏明朗,便能从此安享荣华富贵、无忧无虑了?” “魏郎绝对不会抛弃我的!”木叶婻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但她迅速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恢复了先前的镇定自若,“如今我身怀他的骨肉,而这个孩子便是他最为珍视之物。” “呵!”白幼婉对此只是冷冷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之意,“那可说不准!魏明朗此人向来自私自利,满心满眼都只有自身的利益得失。只要有朝一日,你对于他而言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定然会毫无顾忌地将你一脚踢开。” “休得在此胡言乱语,妄图蛊惑于我!我才不会轻信你这些无稽之谈。” 木叶婻不紧不慢地拿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咀嚼起来,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对白幼婉的话语毫不在意,脸上流露出些许不屑之色,继续说道:“说到底,你无非就是眼红我现今拥有的尊贵身份以及魏郎给予我的深情厚爱罢了。” 【笑死,嫉妒猪都不会嫉妒你!魏明朗那样的渣男跟你锁死!般配!绝配!顶配!】 【没想到苏瑶在梦境外惹人厌,在这梦境充当的角色也依旧如此!等出了这个梦境,她定要好好问问苏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能出现在这,说明和她、萧逸尘还有林宇一样,都进入了这个林子里,所以才被拉入了梦境。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是跟踪了他们,或者打听了他们的去向后擅自跟来的。】 看着苏瑶的面孔,沈灵心忍不住在心中疯狂吐槽,只觉得心中烦闷。 “呵!”白幼婉发现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听,那就算了。” 她的复仇名单之中,木叶婻也是其中一个。 只因她那肚中的未出世孩儿故而选择放过了她,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但是,她都提醒至此了…… 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对了,我记得婉姐姐之前因为疫病被魏郎逐出府中,如今怎的忽而好了?” 木叶婻的目光扫过白幼婉白皙的脸,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猜疑,眼珠转了转:“难道…… 是那老家伙给你治好的?” 毕竟目前当今世上发现能医治疫病的人,只有那个被魏郎带回来的老家伙了。 老家伙? 她说的是老爷爷! 木叶婻没有错过白幼婉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已有答案,便恶意地勾了勾唇:“那老家伙…可真是个硬骨头啊。” 模棱两可的话让白幼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紧紧盯着木叶婻:“你把老爷爷怎么样了?” 木叶婻却不紧不慢地又拿起一颗蜜饯,轻轻放入口中咀嚼着,随后轻笑道:“我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是魏郎让他给我开了一些预防疫病的同时还能保胎的药罢了。” 闻言,白幼婉心中松了口气,听木叶婻的口气,老爷爷暂时没有事,至于说是帮她开预防疫病还能保胎的药,她是信都不信的! 贵族人家但凡有点实力且比较担心自己小命的,都会请有能力的医师调配预防药天天喝,老爷爷说过,预防药调配并不难,但是患了病后的医药才是难的。 至于保胎药,这京城之中,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会调配,并不难,甚至比预防药都还要简单。 所以,这两味药对于堂堂状元郎来说,得到又有何困难? 蓦地,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出现在脑海中。 魏明朗他,莫不是想要得到老爷爷的药方,献给圣上获得功名? 得到药方后再暗自处理掉老爷爷… 白幼婉不敢往坏的地方想,但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再也消散不掉。 自她回到这里开始,复仇已然开始。 看来…她得加快复仇的速度了,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木叶婻:“既然无事,我就走了。” 木叶婻淡淡瞥了一眼白幼婉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平静,没有言语,然而身旁的侍女却是一脸忿忿不平:“就这么走了?!寄人篱下,还一点也没把夫人您放在眼里!需要奴婢将她叫回来吗?” “不用,让她走吧。” “那您…” 木叶婻抬手止住侍女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被魏郎带回来,充其量就是个暖床的贱婢罢了,只要魏郎心中始终是我,这点小事,我还是受得了的。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魏郎到现在都没有与我谈论此事,带一个女人回来,也不怕我多想吗?” 说曹操曹操到,魏明朗看着一脸哀怨的小女人,满脸宠溺:“怎么了,我的小心肝?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魏明朗一边说着,一边坐到木叶婻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木叶婻轻轻拍开魏明朗的手,嗔怒道:“讨厌!人家说的是正事呢!”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烦恼?”魏明朗见状,便故作正色。 “还不是你,带个女人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魏明朗笑着搂住她:“这不是怕你多心嘛。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何必在意呢?” “无关紧要?那你干嘛把她带回来?” 魏明朗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她对我还有点用处,等用完了,我就把她打发走。你放心,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木叶婻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可不能对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魏明朗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 第99章 三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了木叶婻临盆的日子。 整个状元府上下皆是一片忙碌之景,来来往往的人影穿梭不停,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下人们匆忙地准备着各种物品,产房内的嬷嬷和侍女们严阵以待,厨房的炉灶烧得旺旺的,为产妇准备着滋补的食物。 而白幼婉也在那日与木叶婻交谈之后的日子里,暗中找到了老爷爷的关押地。 在找机会复刻了看守的钥匙后,找了一个马夫,要求他在木叶婻临盆当日在状元府外的小河道待着。 她准备在那日将老爷爷偷偷带离府中,并且…… 要让魏明朗和木叶婻,为她,为丞相府上下,血债血偿! 临盆当日,状元府上下定然无暇顾及他二人,而且魏明朗当日还要进宫面圣,所以会是逃脱的绝佳机会。 夜色如墨,乌云压城,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大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密集而急促地落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整个状元府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沉和压抑的氛围之中。 而此时的白幼婉,则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潜入了关押老爷爷的地窖之中。 地窖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腐臭味。 白幼婉手持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在地窖中摸索前进。 没过多久,她便在地窖的最深处找到了被囚禁于此的老爷爷。 只见老爷爷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双目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白幼婉心中一痛,连忙上前将老爷爷搀扶起来。 “老爷爷,是我,白幼婉。”白幼婉轻声呼唤着。 然而,老爷爷却没有丝毫反应。 白幼婉心中焦急不已,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喂入老爷爷口中。 这是之前老爷爷给她的龟息丸,据说是老爷爷的长辈炼制的。 这龟息丸,据说具有起死回生之效,老爷爷给她的时候满脸郑重之色。 世上仅此一颗。 果不其然,在服下丹药之后不久,老爷爷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幼...幼婉?”老爷爷声音沙哑地唤道。 “老爷爷,是我。”白幼婉眼中含泪,紧紧地握住老爷爷的手,“我来救你出去。” 老爷爷虚弱的微微一笑:“好孩子,你来了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老爷爷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白幼婉连忙扶住他:“老爷爷,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去,不然错过机会可能就再也没法出去了!” 说完这句话后,白幼婉便从怀中掏出之前复制好的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门锁。 白幼婉和老爷爷淋着倾盆大雨趁机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府外的小河道。 马夫早已在此等候,老爷爷迅速上了马车:“幼婉,你…你不走吗?” “老爷爷,您快走!我还有事没完成,不完成我寝食难安。” 老爷爷望着白幼婉眼中地仇恨,叹了口气,心中也知,那恐怕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多说无益! “你若能全身而退,我们戏班子,永远是你第二个家。” 白幼婉望着疾驰远去的马车,默默地挥了挥手,即便老人看不见。 “再见了,老爷爷…” 白幼婉看着马车消失在雨幕中,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 她转身,重新踏入了状元府。 此时的状元府内,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为木叶婻的生产而忙碌着。 眼下,魏明朗还在宫中面圣,那么… 就木叶婻开刀吧… 白幼婉眼中划过一丝冷凝残忍之意。 木叶婻肚中的小孩儿…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时,还投错了胎。 本来给了你们母子生的机会,可是你的母亲自己没有把握住。 雨越下越大,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前奏。 白幼婉的心如同这冰冷的雨水,充满了决绝与冷酷。 她来到产房外阴影处蹲守着,守在门口的侍女们正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白幼婉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木叶婻痛苦的叫声,侍女们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出来拿东西,白幼婉趁机溜进了产房。 产房内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木叶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她看到白幼婉进来,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怎么来了?”木叶婻虚弱地问道。 白幼婉目光冰冷,冷笑着走近她。 “我来送你一份大礼。” “你想干什么?”木叶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却无能为力。 白幼婉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善恶终有报。” “你不是一直以自己的孩子为傲吗?如今,我便要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 白幼婉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她手持锋利的匕首,如疾风般迅猛地朝着木叶婻的腹部狠狠刺去。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匕首轻易地刺破了木叶婻的衣衫,深深扎进了她柔软的肚皮里。 刹那间,一股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洒在洁白的床铺上,迅速晕染开来,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血腥画面。 木叶婻猝不及防遭此重创,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 那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白幼婉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怜悯之情。 相反,她的双眸闪烁着冷酷与决绝的光芒,双手紧紧握住匕首,毫不留情地继续用力搅动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残忍的方式,将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全部宣泄出来。 “这第一刀,乃是为了祭奠我那两个无辜惨死在你们手中的可怜孩子!他们本应拥有美好的未来,却因你们而早早夭折……” 白幼婉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匕首在木叶婻的腹中越陷越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叶婻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起来,她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但即便如此,白幼婉依旧没有停止施暴的动作。 “这第二刀,则是要告慰那些被你们恶意栽赃陷害、含冤而死的丞相府冤灵!他们都是忠良之士,却惨遭你们这群奸佞小人的毒手……” 说到此处,白幼婉的情绪愈发激动,眼中燃烧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木叶婻烧成灰烬一般。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匕首,再次向着木叶婻的身躯猛刺下去。 这一刀比之前更为凶狠凌厉,直接贯穿了木叶婻的身体,带出一串血花。 木叶婻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口中不断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她艰难地抬起头,用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神望着白幼婉,试图求饶,但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可白幼婉对她的哀求视若无睹,反而面露狰狞之色,冷冷地说道:“还有这最后一刀,是为了偿还我这些年来所遭受的种种非人折磨!” 说罢,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深深地插入木叶婻的要害部位。 第100章 夫人她生产时被暗杀 “痛吗?” 白幼婉嘴角噙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缓缓靠近木叶婻的脸庞,手中拿着匕首轻轻地在她脸上比划着,语气轻柔得仿佛在与人闲话家常: “你如今所遭受的痛,不及我所经历的万分之一。放心,你的魏郎…… 也会很快去陪你的。” 说到最后,她整个人又哭又笑,眼眶通红,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仿若能渗出血来,看上去既疯狂又令人心生怜悯。 木叶婻的身体在最后一刀下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鲜血从她的腹部和口中不断涌出,将整个产床染成了一片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白幼婉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滴着血,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神中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复仇的快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强烈,反而是一种空虚和疲惫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已经亲手夺走了一条生命,但这一刻,她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这一切,都是木叶婻和魏明朗咎由自取。 她缓缓地将匕首拔出,用床单擦拭干净,然后小心地收好。 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否则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她转身准备离开产房,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显然,木叶婻的惨叫声已经引起了外面侍女们的注意。 “不好,夫人产房里出事了!”一个侍女惊恐的声音传来。 白幼婉心中一紧,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迅速脱下身上的外衣,将其浸在血泊中,然后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打开产房的窗户,纵身跃了出去,又将门窗关好。 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也掩盖了她的气息。 她沿着墙根快速移动,躲过了几个匆忙赶来的侍女和家丁。 ... 魏明朗从大殿出来,抬头瞅了眼这如注的瓢泼大雨。 那雨幕密密麻麻,好似无边无际的珠帘,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其中。 皇宫里也逐渐传染开了疫病,至于带进宫里的疫病源头,至今未曾找到,但如今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了。 只要他撬开那老头儿的嘴问出药方,再献给皇帝,自然能成为这皇朝的一大功臣,到时候,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便会如潮水般涌来,信手拈来。 还有…… 他总觉得今日心神不宁,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似乎将会有大事发生。 “不好了不好了!” 状元府的管家见到魏明朗出了宫门,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发髻凌乱不堪,衣衫也被雨水打得湿透:“大人…… 不好了!” 见管家如此狼狈,魏明朗眉头紧皱,满是不满地斥责了一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您快回府吧,夫人…… 夫人她生产时被暗杀,肚子被捅穿,当场去世了!” 什么! 魏明朗一个踉跄。 魏明朗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婻儿她……怎么会……”魏明朗的声音颤抖着,他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管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焦急地说道:“大人,千真万确啊!夫人正在生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闯进了产房,将夫人……将夫人给杀害了。” 魏明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我的府上杀人?”魏明朗咬牙切齿地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下人们正在四处寻找凶手。” 魏明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回府!”魏明朗一甩衣袖,越上在宫门外等候的马车,快速回府。 当他回到状元府时,府里果然一片混乱。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产房门口围满了人。 魏明朗拨开人群,走进产房。当他看到木叶婻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时,心中的愤怒和悲痛瞬间达到了顶点。 “夫人……”魏明朗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木叶婻的脸庞。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肚子的伤口触目惊心。 魏明朗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木叶婻报仇。 “给我查!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魏明朗怒吼道。 下人们纷纷领命,开始在府里四处搜查。 魏明朗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他没有去上朝,如果他一直在府里陪着木叶婻,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突然跑了进来。 “大人,我们在府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家丁说道。 魏明朗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说!有什么发现?”魏明朗问道。 家丁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在夫人的产房附近发现了一些血迹,还有一件被丢弃的外衣。那件外衣看起来很像是……很像是那个被您带回来的女人的。” 魏明朗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她近日在干什么?可有可疑之处?”魏明朗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阴沉的可怕,“她今日,可有进入夫人的院中?” 家丁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女人近日来一直都表现得很老实,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至于今天……据我们所知,她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并没有离开过。” 家丁当然不会说,今日夫人生产,府中上下里里外外都围着夫人在转,谁会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呢。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 魏明朗捏了捏眉心,只觉脑袋一阵胀痛。 “走,去白幼婉那里。”魏明朗起身走出门外,高大的身形刚迈出几步,似想到什么身形一顿,“对了,你找人去看一下那老头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松口问出药方。” 家丁连忙应下,那声音中满是恭敬,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 魏明朗则朝着白幼婉所住的偏院走去。 一路上,他脸色阴沉,心中思绪翻涌。 如今婻儿丧命,他定不好向侯府交代。若是侯府因此发难…… 看来,要先封锁婻儿已死的消息,尽快问出药方,不然他以他如今的根基实在难以立稳。 想到此处,魏明朗的脚步愈发加快,心中的焦虑也愈发浓重。 第101章 结束? 望着空荡荡地房间,魏明朗那阴鸷的目光狠狠瞥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家丁:“人呢?” 家丁惶恐地低下头,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声音颤抖着回答道:“大人,小的们也不知道这女子去了何处。她……她分明之前还在这的。” 魏明朗的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那声音犹如闷雷般炸响:“继续找!就算把整个状元府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就在这时,白幼婉那不耐烦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吵吵吵,吵什么吵!魏明朗你又在发什么疯?!” 魏明朗循声看去,只见白幼婉穿着白色亵衣躺在房顶上。那亵衣被雨水无情地打湿,紧紧贴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曲线一览无余。 而她的脸上还有着许些泥土,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看上去狼狈不堪。 “这大雨天,你没事跑去房顶做什么?” 魏明朗皱着眉头。 “眼睛不要就去挖了吧。没看见我赏月喝酒呢吗!怎么,你来我这,是又想到怎么折磨我的法子了吗!” 白幼婉语气森冷。 月光照耀下的面容此刻更显冰冷。 魏明朗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木叶婻怀孕的消息,他自以为消息封锁的很好。 却不想木叶婻在他把她带进去府中那日,便面见了她,让她知道了怀孕的消息。 所以,魏明朗就算怀疑到她,她也可以因此推脱干净。 “下雨天,房顶、亵衣、赏月、喝酒?还满身泥泞?”魏明朗嗤笑一声,逐字拆开念叨着,危险地眯了眯眼,“你还真是……” 白幼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魏明朗,你来找我,就是来废话连篇的?” 魏明朗正欲说话,却被突然赶来的家丁再次打断,本就心生不满的他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不好了不好了!”家丁着急忙慌地喊道。 握紧拳头,魏明朗额头青筋暴跳,他咬着牙闷声吼道:“又怎么了!!” “大人,那老头儿不见了!连我们派去看守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家丁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什么!!”魏明朗怒发冲冠,气的一把揪住了家丁的领子,手上的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家丁的衣领扯破,整个人如同暴怒的狮子。 白幼婉眉目微敛,那个看守竟然也不见了?想来是发现老爷爷不见了,怕魏明朗找麻烦偷偷溜了吧。 想到这,白幼婉不由得笑出了声。 魏明朗目光如箭般凌厉地看了过来:“你笑什么?” 白幼婉弯了弯嘴角,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我笑你府中上下数人,却没一个能用的。连人都看不住,这么简单的活都做不好。你府中的人,都是废物!” 那话语如利箭般直直地刺向魏明朗,丝毫没有给他留半分情面。 婻儿遇害,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认与她有关。 眼下,那老头子居然逃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魏明朗看着白幼婉,就是她吗? 也不应该,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白幼婉绝对不知道那老头子就在状元府才对。 而且,就凭她那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能救人? 那么…是谁? 魏明朗感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他的目光变得越发阴冷。 老头子不见了,他也问不出药方了,升官晋爵、平步青云的希望没有了。 而且,婻儿还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婻儿好歹是侯府千金,侯府定然要兴师问罪。 如若让皇上知道了,那他状元郎怕是也当不得了。 毕竟,侯府是世家勋贵,侯府千金木叶婻又是魏明朗亲自向皇帝下旨求娶的,如此一来,皇帝左右都要帮侯府讨个交代作主。 魏明朗此刻心如乱麻,根本无心再去理会白幼婉,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后,便脚步匆匆地去料理木叶婻的事了。 至于家丁找到的那件衣服,由于眼前有许多更为棘手的麻烦事,这件事则被他彻底遗忘在了脑后。 在他潜意识里,白幼婉不过是个任他拿捏的弱女子,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望着魏明朗离开的背影,白幼婉这才冷冷一笑,缓缓抬头望着倾盆大雨,划过她脸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父亲,娘亲……再等等幼娘,幼娘报完仇,很快就回来陪您们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在这狂风暴雨中显得如此渺小而又坚定,那被雨水打湿的脸庞满是凄楚与决绝。 【这个梦境…就快要结束了吗?】 沈灵心感受到白幼婉内心的凄然,暗暗叹了口气。 【不…不对!若是白幼婉成功报仇,理应早就投胎转世了,如今却怨气冲天,为祸一方】 【莫不是没有报仇成功?可若仅仅是报仇不成功,她也不至于死后还逗留成为这么强悍的阴灵】 【看来…答案就在复仇魏明朗之后了】 数日后,魏明朗最终没能找到老爷爷,杀害木叶婻的凶手也未曾找到。 木叶婻死亡的事情再也瞒不住。 侯府得知后,大发雷霆。 并且将此事闹到了圣上面前。 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他下令彻查此事,务必给侯府一个交代。 魏明朗深知自己处境危险,他四处奔走,试图寻找解决之法。 白幼婉则在暗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她开始暗中联络曾经跟父亲交好的一些大臣,和一些原本就看不惯魏明朗的一些官员。 跟父亲交好的那些大臣对她的出现极为震惊。 在得知她的遭遇后,那些大臣都怒不可遏,纷纷表示愿意帮助白幼婉复仇,并且帮丞相府洗清罪名。 她将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一并交给了他们。 与此同时,魏明朗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得越发疯狂。 终于,在某日,那些与魏明朗积怨已久的大臣再也忍不住,终于再朝堂上告发了魏明朗。 中立的大臣,还有答应帮白幼婉的众多大臣纷纷上奏,怨声载道,还将魏明朗这么多年所犯的罪行一一列出。 并将搜集到的证据公然摆在了朝堂之上。 皇帝看着满朝大臣对魏明朗的声讨以及那些确凿的证据,龙颜震怒。 他当即下令将魏明朗打入天牢,等待进一步的审讯。 至此,丞相府洗清罪名,沉冤得雪。 白幼婉被圣上亲自恢复了家籍。 并被封为“清平郡主”,寓意她为朝廷带来了清平之世。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第102章 想要我的皮? 魏明朗被不明人士救走了。 圣上也不愿意花费大量人力和资源去寻找他,只是草草下了一个悬赏便没有动静了。 侯府只能自己发动资源寻人,却一无所获。 白幼婉再次见到魏明朗的时候,他身旁站着曾经生剖她肚子的老道。 她一下子便明白了,救出魏明朗的人就是这个老道士,不然以魏明朗的本事,是在圣上眼皮子底下逃不掉的。 又是一个下雨天。 郊外河边。 白幼婉被迫跪在地上,抬眸冷冷地望着居高临下的魏明朗。 “是不是没想到,我居然逃了?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来找你?” “你害我家破人亡,妻儿丧命,仕途被毁,你简直可恶至极!” 魏明朗怒目圆睁,凶狠地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白幼婉一耳光。 这一记耳光力道极大,白幼婉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那高高肿起的地方清晰可见五指的痕迹,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被打侧过脸的她呸了一口嘴中混合着血液的唾沫,身形颤抖不止,仿若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诞好笑的事一般,随后竟放声大笑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白幼婉扭过头,目光是令人心悸的阴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忘了你怎么对我的吗!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高中状元之时,侯府承诺我能让我平步青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难道很难选吗?我难道选择你们?” 白幼婉嗤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做什么白日梦?侯府能有那个能力?那么能,怎么不造反让皇朝易主改朝换代?! 这种承诺,魏明朗竟然能相信? 三岁小孩儿都不信吧! “哦对了,你还记得那个戏班子那些贱民吗?”魏明朗忽然绽放出一丝阴鸷的笑容,不怀好意地看着白幼婉,“你以为…我找不到他们吗?” 白幼婉瞳孔微微一缩。 “你把他们怎么了!” 轻轻撩起白幼婉的发丝轻嗅,魏明朗凑在白幼婉耳边道:“担心他们?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说完,魏明朗蓦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脚将白幼婉狠狠地踹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仙师……她是您的了。” 老道士微微点了点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地上的白幼婉,双手的手印迅速变幻掐诀,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然后朝着白幼婉临空一指,一股淡黑色的光芒瞬间从他指尖崩出,如闪电般窜入白幼婉的眉心。 白幼婉顿时觉得脑子一阵犹如炸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凶残的蚂蚁在疯狂啃噬着她的大脑。 她忍不住翻滚抱着脑袋,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啊!!” 那惨叫声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魏明朗却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残忍至极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狰狞,看着白幼婉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变态的快感。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变得模糊,就连皮肉被剥离的剧痛都毫无反应。 望着眼神空洞无神的白幼婉,老道士微微颔首,然后保持着手印,语气阴森地说道:“一刻钟的时间,她的皮便会被完整剥离,结合本座的秘法,定能让你吸收他人气运加持己身,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魏明朗闻言,“咚”的一下重重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朝着老道士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且激动地说道:“多谢仙师再造之恩!” “无妨,你我本就公平交易,各持所需罢了。” 取了白幼婉的皮,他就能做人皮幡了。 约莫半刻钟的时候,老道士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刚要变换手印,变故突生。 “咻!”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白幼婉突地升至半空中,浑身上下竟缠绕着游离的浓郁黑气,那黑气如一条条狰狞的黑蛇,张牙舞爪。 那场景诡异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这这…”魏明朗心中窦生一股不好的预感,骇得连忙躲在老道身后,紧紧地抓住老道的袖袍,十分惊恐变的结结巴巴,“仙…仙师…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道士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半空之中黑气冲天的白幼婉。 “这是…夹杂一点魔气的变异鬼气?” 白幼婉立在半空之中,双眸紧闭,她的耳边是呼啸着凄厉嚎哭,若是仔细听,会发现那些声音都很熟悉,是戏班子的大家。 戏班子众人的阴魂盘旋在白幼婉周身,细细观察,竟呈现出守护之势。 周围黑气呼啸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阵阵犹如恶鬼嘶吼般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白幼婉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 只不过,她的眼中黝黑一片,没有瞳仁,那双眼犹如无尽的黑洞,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她缓缓低头。 魏明朗浑身骤冷,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也不知为何,他觉得白幼婉正盯的就是他。 那道目光好似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让他恐惧到了极点,忍不住直哆嗦。 “想要我的皮?” 白幼婉开口了,那声音仿佛像是从九幽黄泉之下传来的鬼魅之音,空灵回荡在这方天地之间,带着无尽的寒意,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血液都瞬间冻结。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周遭白雾渐起,温度也极速下降。 白幼婉嘴边升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只见她指甲长度瞬间暴涨,尖锐如刀,然后她竟硬生生地亲自剥下了自己的皮,那皮就那样飘浮在半空中,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魏明朗哪里见过如此场面,直接僵硬在原地,身子抖成了筛子。 “妖孽!本座在此,休要猖狂!”老道士面色阴沉,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漆黑魂幡,遥指半空中的白幼婉。 老道士挥动魂幡,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试图将白幼婉和那诡异的黑气一同吸入幡中。 然而,白幼婉周围的黑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抵挡住了魂幡的吸力。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道士不信邪怒喝一声,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魂幡光芒大盛。 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魂幡中飞出,如同利箭一般射向白幼婉。 白幼婉面无表情,她轻轻一挥手,周身黑气带着诡异的哭嚎声呼啸而出,那些黑色符文便在接触到她的瞬间消散于无形。 老道士见状,心中大惊。 一个初生凶灵而已,竟这般强悍! 第103章 凶灵 “不是想要我的皮吗!” 白幼婉勾了勾嘴角:“那就来拿啊!” 老道士见魂幡攻击不起作用,脸色愈发难看,于是紧紧握住魂幡腾空而起,身形如电,快速接近白幼婉,然后举起魂幡,狠狠向白幼婉挥了过去。 “碰!” 一声巨响传来,魂幡与白幼婉周围浓郁的冲天黑气屏障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涟漪。 就在这时,老道士目光所及被黑气弥漫,却感觉到魂幡一重,他一惊,连忙想要攻击,整个人却连人带幡被黑气缠绕包裹,耳边呼啸的哭嚎犹如魔音刺激着他的神识。 白幼婉又如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他眼前,但他此刻却动弹不得丝毫,只能从喉咙处发出一阵阵“呃”的声响。 轻轻挥手,白幼婉亲自剥离下来的人皮带着飘舞的血丝出现在其眼前,“既然你这么想要我的皮,那,我给你穿上吧。” 语毕,那张人皮就这样贴在老道士的身上,然后迅速蔓延开了将他整个覆盖,老道士惊恐地看着白幼婉黝黑的眼眶:“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皮爆发出一股十分强悍的吸力,五感被封禁的老道士顿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被硬生生的撼动。 这个人皮,在吸收他的修为! 只短短几息时间,老道士修为被吸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变的干枯佝偻,跟骷髅别无两样。 包裹老道士的黑气渐渐散开,失去了支撑力和修为的老道士,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向地面坠落下来。 在落下之前,人皮自动脱落,游离在白幼婉的四周。 “噗!” 很干脆的,老道士那副脆弱不堪的身板根本遭不住这样的冲击,当场被摔死了。 白幼婉似乎觉得不够解恨,控制着魂幡,在老道士的尸体上戳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老道士剖她肚子,她就捅上百个窟窿眼! 那钻心的疼痛和无尽的折磨,至今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她要让这恶道死无全尸! “噗!” 最后一下,魂幡穿透了老道士的眉心,狠狠扎在地里。 轻轻瞥了一眼老道,白幼婉这才将目光,再次放到魏明朗的身上。 亲眼目睹了老道士的惨状,魏明朗整个人呆若木鸡,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片刻功夫,局势竟然一举反转。 前一脚还准备剥她皮的二人,后一脚就已经死了一个。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白幼婉毫无感情的黝黑眼瞳冷冷地注视着魏明朗,却没有立刻动手。 魏明朗见此,心中竟升起一丝侥幸,以为白幼婉不忍下手,连忙仰头,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幼……幼娘?婉婉?你……你不舍得杀我的对不对?你不是喜欢小孩儿吗……我我可以……” 魏明朗的话戛然而止。 一丝细红血线悄然出现在其脖颈之上,随后他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脖颈处的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染了大片地面,他的身体也随之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尘土。 白幼婉周身黑气呼啸的更快,隐隐能察觉出一丝兴奋之意。 阴差阳错之下,她不知为何竟吸收了老道士射出的黑芒,原本已经死掉的她竟因此产生异变,成为了令人胆寒的凶灵。 而成为凶灵后,她方才知晓,那缕黑芒,竟然都是戏班子众人的阴灵所化。 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没能救下他们,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同聚。 他们已然融为一体。 好在……大仇得报了。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今日居然有幸看了一出好戏。” 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悠悠荡漾在这片地方,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无尽的阴森寒意。 随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劲装,戴着黑底红线勾勒诡异面具,手持一面漆黑,一面森白的折扇悠悠扇动的斗篷男身形诡异的出现在白幼婉的视野之中。 他的出现犹如鬼魅,毫无征兆。 【这束装扮……】 沈灵心只觉得眼熟。 【是白鬼阁?!】 沈灵心心里一个咯噔,瞬间紧张起来。 “看够了?” 白幼婉侧身,脑袋微微歪了歪,浑身上下杀气肆意奔涌,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哦?你竟能察觉到我?” 男人似乎对白幼婉的态度感到诧异。 白幼婉不语,只是周身的黑气呼啸得更加极速,那黑气犹如狂怒的黑龙,张牙舞爪,疯狂翻涌。 “我能帮你复活你想要复活的人,无论几个,都可以。” 男人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神秘莫测,话语更是带着极具诱惑的蛊惑之力,仿佛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白幼婉知眼前的男人来历不凡,:“条件?” “帮我驻守在此处,但凡过往的行人都拉进你的鬼域之中。” “你要我杀人?” 白幼婉蹙眉。 虽然说如今她成了凶灵,意识也还算清醒,但要她无缘无故地杀不相干的人,她做不到。 “不是…只需要拉进你的鬼域之中便可。” “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白幼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 沈灵心感觉到白幼婉的身体发出一阵排斥之意,下一秒,她便被强行带离了白幼婉的记忆世界。 “女人!女人你醒醒呀!呜呜呜!你再不醒萧逸尘那家伙会炖了我呀!” 一阵鬼哭狼嚎的小奶音犹如魔音一般充斥着沈灵心的耳畔,吵得她脑袋嗡嗡作响。意识渐渐回笼,沈灵心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小凤凰那光溜溜的小身子,此刻它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坐在她胸口,那小小的身子压得她胸口沉甸甸的。 怪不得,怎么感觉喘不过气。 感觉到有目光盯着自己,小凤凰抽抽嗒嗒地擤了擤鼻涕,泪眼婆娑地看过去。 “哎!女人!你醒啦!你再不醒!我也就醒不了啦!” 小凤凰见沈灵心盯着自己,高兴得手舞足蹈,一下子抱住沈灵心的脖子,又蹦又跳。 太好了!它不用被萧逸尘炖了! 沈灵心一把提溜住小凤凰,揉了揉眉心,眉头紧蹙,显然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怎么知道萧逸尘要炖了你呢?” 小凤凰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往沈灵心身后看了一眼。 沈灵心见小凤凰目光漂移不定,心中顿感疑惑,然后似有察觉地往头顶瞄了过去。 只见萧逸尘那张俊脸缓缓移动,一点点充斥着她的视野,最后几乎鼻尖相抵:“师尊……还不起来么?” 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灵心的面庞。 【我嘞个豆!魏明朗?!】 沈灵心在白幼婉的记忆世界待太久,下意识地把萧逸尘当作成了魏明朗。 萧逸尘脸色一黑。 第104章 收手吧 他可不是什么魏明朗! 他跟沈灵心一样进入了白幼婉的记忆世界,还当了魏明朗的角色。 不过,在青楼遇见白幼婉的那一刻,萧逸尘便明白白幼婉的身体里就是沈灵心。 说到青楼,萧逸尘回想起青楼里和白幼婉颠鸾倒凤,但实际上白幼婉的内子里是沈灵心,不禁耳根微热。 不知道,沈灵心她… 轮到魏明朗下线后,萧逸尘便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后松了口气。 一想到魏明朗对白幼婉做出了那些事,即便知道这是记忆世界,萧逸尘也恨不得亲手杀死魏明朗,毕竟,正在体验白幼婉人生的是沈灵心,她一定很痛吧! 回过神,萧逸尘眯了眯眼,那狭长的眼眸中透着危险的光芒,望着身下的沈灵心,语气中充满了促狭之意:“师尊……是要我抱你……” “起来么”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只见沈灵心屈腿一缩,整个人如泥鳅一般滑了下去,然后动作极为利索地站了起来。 萧逸尘:……? 萧逸尘一脸错愕,似乎没想到沈灵心的反应会如此迅速,那表情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显得有些滑稽。 悠悠站起身,萧逸尘歪了歪头挑眉紧盯着沈灵心:“师尊…你在怕我?” 沈灵心瞅萧逸尘面色不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总不能说现在还没从魏明朗的阴影里出来吧】 就在沈灵心绞尽脑汁想怎么回答的时候,一旁怯生生地声音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魏郎…?” 苏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萧逸尘,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往他怀里扑。 【咿!苏瑶!她干什么!脑子没清醒!这就敢往萧逸尘身上扑了?!】 沈灵心瞪着眼,看着苏瑶踉跄地走向萧逸尘。 她刚想要说什么,却想起记忆世界里自己偶然想到的一些事,随后便沉默了下来。 萧逸尘看到苏瑶也有一瞬间的迷茫怔愣,但很快眼神骤冷。 【萧逸尘他会怎么做呢】 沈灵心的心声刚落下,就听到一声惨叫,她赶忙望去。 “啊!!” 苏瑶被萧逸尘毫不客气,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飞,狠狠撞在身后的房屋墙壁上后栽在地上。 【不是…这一脚?】 “轰!” “哗啦啦!” 一阵带着锁链迅速挪动的轰天巨响骤然响起,让沈灵心一惊,她差点忘了白幼婉现在可还在这呢! 白幼婉身着艳丽如血的红衣,墨发肆意飞舞,犹如黑色的火焰在燃烧。 一双不含任何感情的黝黑双眼缓缓睁开,那眼眸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夜,令人不敢直视。 随着她的眼睛睁开,她浑身上下的气势也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渐渐攀升暴涨,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好浓郁的杀意! “等等!白幼婉,你已经出了记忆世界了,魏明朗和臭老道已经死了!这里是你的鬼域!你冷静冷静!” 望进白幼婉黝黑的眼里,沈灵心不由得一阵心里发怵,中式恐怖yyds! 在这鬼域之中,他们的修为都被封禁,白幼婉想要杀了他们,轻而易举。 “你在此逗留上数百年,无非就是有心结,你的父亲娘亲,你的两个孩儿,还有戏班子的众人。可你真的认为,让你驻守在此地的那个人会帮你复活他们吗?不妨告诉你,他们隶属于白鬼阁这个势力,这个势力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他们救人,复活人吗?” 见白幼婉没有发动攻击,沈灵心赶忙趁着这个机会,深吸一口气,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你不懂失去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我丞相府上下满门被灭,虽说后来沉冤得雪,但是,这件事真的就能一笔揭过吗?!还有老爷爷他们!如果有复活他们的机会,我为什么不抓住?!” 面对沈灵心的疾声厉色,白幼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但那波动稍纵即逝,她的神色再次归于冷漠。 “即便如你所说,白鬼阁并非善类,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在此苦等,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试一试。” 沈灵心心中一急,向前跨出一步:“希望?这不过是他们给你画的大饼!你可知白鬼阁行事向来不择手段,利用完你,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想想你曾经遭受的苦难,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白幼婉目光看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曾经我以为世间尚有温情,可亲人的离去,让我明白,这世间唯有力量才能掌控一切。白鬼阁若能助我达成心愿,即便被利用又何妨,至少在那之前,我能拥有短暂的希望。” 沈灵心眉头紧皱。 “你说你想要复活亲人,可若复活的并非真正的他们呢?白鬼阁擅长诡术,他们或许会制造出看似一模一样的人来欺骗你,但那不过是虚假的幻影,并非你真正的挚爱之人。” 白幼婉的身体微微一震,这一点她从未想过。当初她直觉那人有广大神通,便答应了他。 “即便我不懂失去亲人的滋味,但是我的弟子,萧逸尘,他和你一样,满门被灭!”沈灵心深吸一口气,拉过萧逸尘指着他,“而灭他满门的,正是白鬼阁!” 闻言,白幼婉目光落在萧逸尘身上。 萧逸尘目光一直在沈灵心身上,察觉到白幼婉的视线,他才微微挑眉看了过去。 看了看拉着萧逸尘手的沈灵心,又看了看萧逸尘,白幼婉轻声笑了笑。 她选萧逸尘当魏明朗的目的,就是想看出了记忆世界后,萧逸尘和沈灵心会不会生出间隙隔阂。 而苏瑶,白幼婉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沈灵心不知道白幼婉心之所向和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见她瞄来瞄去不清楚她想干什么。 见沈灵心一脸紧张的模样,白幼婉收起了气势,脚尖轻点落在地上:“如果没能复活他们…我固守在这里也没了意义,不如……” “你们留下来陪我吧!” 【不是!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或许…有一些人你想见见。”萧逸尘在这时突然出了声。 白幼婉冷笑:“胡说八道!在意我的人,我在意的人,都死了!” “还不出来吗?北堂朔?” 随着萧逸尘的话音落下,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缓缓落入众人耳中。 那脚步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 然后众人便见到 “林宇” 从一处阴暗的房檐下走了出来。 他满脸柔和地看着白幼婉,眼中是化不开的爱意,那深情的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 “幼婉…… 收手吧。” 第105章 再见 白幼婉的身子猛然僵住。 一丝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划开滑落,泪水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不敢置信地哆嗦着,声音颤抖:“北堂… 朔?” 北堂朔逐渐靠近白幼婉,声音温柔,丝毫不嫌弃恐惧白幼婉如今的慑人模样:“嗯,是我。” “你别过来!不要…不要看我…” 白幼婉连忙转过身,摇头捂着脸身形颤抖大喊,声音带着慌乱与自卑。 她怎么也想不到,此生竟然还能遇见北堂朔! 数百年了,他不是应该…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鬼域里?” 白幼婉呜咽。 “因为…你的执念是别人,而他的执念,是你。” 沈灵心遥遥望着这一幕,鼻尖酸楚。 她这才想起进入白幼婉记忆世界后看到的那一团黑雾,最初是在太傅提亲当日看见的,后来她发现无论白幼婉到哪里,这团黑雾就跟着到哪里。 而这团黑雾,只有她看的见。 现在看来,或许这团黑雾就是北堂朔… 他自始至终都以另类的方式守护着白幼婉。 北堂朔充满爱恋地轻抚白幼婉的面颊,眼中是数不尽的心疼,“当年,我被禁足太傅府,许久没有你的消息。便想要偷溜出府去寻你,谁知刚出府不久,便遇见了疫病爆发,我也因此…” “或许上天眷顾,知道我的执念,我死掉后意识没有消散,就以这样的形态存在着,一睁眼,我就在你身边,可惜你看不到我…” “我就这样一直待在你身边,到你被老道摄魂剥离皮肉,你意外成为了凶灵……” 白幼婉哽咽着,她竟不知北堂朔死在她之前,而且还因她而死。 “你…!” 白幼婉满心悲戚与自责,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北堂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这么多年,我看着你受苦,却无能为力,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默默陪着你。”北堂朔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无尽眷恋。 “你不知道,看着你受苦,我的心更痛。我曾无数次幻想,若是有一天我能再次以实体出现在你面前,我一定要紧紧抱住你,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还有我。” “北堂朔…为什么…” 北堂朔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幼婉是想问我为何如此爱你吗?” 他轻笑一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份爱没有缘由,没有起点,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在我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直至如今枝繁叶茂,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我爱你,无关你的容貌,无关你的身份,只因为你是你,这就足够了。” 白幼婉泣不成声。 沈灵心也眼眶通红,悄悄抹了抹眼泪,手上却传来温暖的触感。 萧逸尘紧紧拉着她的手。 【糗大了,竟然在自己的弟子面前落泪了】 萧逸尘:?这是要面子的时候? 小凤凰眨了眨眼,眼中尽是清澈的愚蠢。 “幼婉,这位姑娘他们说的对,你早该放下一切了,你的父亲娘亲,还有戏班子的老爷爷,老婆婆他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他们…也一直都陪着你。” 白幼婉错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的一身变异鬼气,其实是他们守护着你的力量,若你能仔细感应,便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不过…他们的力量正在逐渐消散,一旦消散,你将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沦为暴虐的凶灵…” “他们一直在默默等着你揭开心魔,那样…他们也能放心地离开了。你一日未揭开心魔,他们超生就难上一分。” 萧逸尘看向小凤凰,小凤凰的涅盘火带着净化的力量,或许能让白幼婉再见上他们一面。 与萧逸尘心意相通的小凤凰扑腾了一下翅膀:“放心吧,交给我!” “我能助你再见他们一面,你将浑身鬼气释放出来。” 听到萧逸尘的声音,白幼婉不由得看了一眼北堂朔,北堂朔朝她点了点头。 “好!” 白幼婉咬牙,选择相信萧逸尘,将浑身鬼气释放了出来。 在鬼气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鬼域仿佛都被黑暗所笼罩,阴森寒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小凤凰“腾”的一下迅速盘旋在半空中,它的翅膀急速扇动,带起阵阵狂风。 紧接着,它张开小嘴,喷出一团巨大的涅盘火,那火焰犹如一轮炽热的烈日,光芒万丈。 涅盘火接触到鬼气,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产生狂暴激烈的碰撞和冲突,反而是散发着淡淡的金红色的耀眼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宛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层层迷雾。 这光芒所到之处,不断洗刷着鬼气中的杂质,将那些黑暗邪恶的气息一点点净化、驱散。 不过短短几息的工夫,所有的鬼气皆被净化得一干二净,幻化成一团团晶莹剔透的光团。 紧接着,光团一阵缓缓蠕动,分裂出好几个小光团。小光团分裂完毕后,猛然爆发出极为刺眼的耀芒。 待光芒缓缓消散过后,白幼婉的身边赫然出现了好多身影略微透明的人。 “父亲……娘亲……” 白幼婉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如决堤的洪流,怎么也止不住。 白父怀中抱着一个婴孩,眼中噙满泪水,那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终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声音颤抖着说道:“幼娘!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都是父亲没本事没能护好你,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白母同样抱着一个婴孩,亦是泣不成声,她伸出颤抖的手,温柔抚摸白幼婉的脸庞:“幼娘!我的女儿啊!你在这世间所受的磨难,让为娘的心都碎成了千万片!” 白幼婉急切地连连摇头,匆匆上前紧紧抱住白父白母,哽咽着说道: “没有没有……父亲,娘亲,我从未怪过你们半分,是女儿不孝,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让你们为我担惊受怕!能再次见到你们,女儿此生已无憾了!” 白幼婉的目光又落到白父白母的怀中,她双手颤抖地抚上婴孩的脸。 婴孩看着她,因为血脉相连,婴孩格外亲近,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咿咿呀呀地咯咯笑着。 第106章 师尊莫不是怕了 “我的孩子…” 白幼婉声音哽咽,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流,再次汹涌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沉重地落在婴孩娇嫩的脸上。 她喃喃自语着,语气中满是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娘对不起你们,好想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一天天地长大。看着你们第一次学会翻身,第一次学会站立,第一次开口叫娘。” 再次看了眼两个咿咿呀呀的婴孩,白幼婉转过身,那里,戏班子的老爷爷,老婆婆相互搀扶着,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和蔼的面容,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包容与宽慰。 壮哥也露着憨厚老实的笑容,几个姐姐亦是抹着眼泪望着她,泪水在她们美丽的脸颊上肆意流淌,那泪光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与对往昔的怀念。 “老爷爷…老婆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因我而遭此横祸…” 白幼婉跪在老人夫妇身前,重重地磕着头,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大家,让你们遭受了这样的磨难。” 老爷爷连忙扶起白幼婉摆了摆手,一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又无比温和:“傻孩子,说啥连累不连累的,咱们在一块儿,那就是一家人。你遭了那么多苦,咱们心疼还来不及。” 老婆婆一脸怜爱走上前,轻轻握住白幼婉的手:“孩子啊,人生在世,有苦有甜。你看现在,一家人不又团聚了嘛。” 壮哥挠挠头,咧着嘴笑道:“婉妹,别自责啦,咱们现在都好好的呢。” 几个姐姐也纷纷围过来,轻声安慰着白幼婉。 北堂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幼婉,你看,你爱的人也一直都爱着你,一直守护着你呢!” 沈灵心抽了抽鼻子,眼眶依旧红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和喜悦,为白幼婉能有这样的重逢时刻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白幼婉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面容,那面容娇美如花,透着温柔与宁静。 她面带感激地朝沈灵心和萧逸尘福了福身,动作优雅而端庄,语气诚恳而真挚:“二位助我与所爱之人再得一见,这份大恩大德,幼婉感激不尽!”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整个鬼域开始逐渐崩塌。 白幼婉释然地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动人:“幼婉没什么能够感谢二位恩人的,只能将这数百年的修为赠与恩人,还有幼婉自己炼化的法宝也一并送给恩人。” 说罢,白幼婉素手轻抬,法印变幻。 周遭的鬼气以及她自身的修为被她源源不断地凝聚成一个气团,那气团初始混沌不清,随着她的法力注入,逐渐变得凝实。 最终,灰扑扑的气团被白幼婉控制着到了萧逸尘的跟前,气团微微颤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 接着,白幼婉手印一变,一道人皮出现在其手中,人皮还发出了“嘻嘻嘻…呜呜呜…”的鬼音,那声音阴森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萧逸尘一眼就认出那就是之前在林子里贴上他后背和他来了个脸贴脸的那张人皮。 “这个皮…”白幼婉追忆地轻抚着人皮,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感,“这么多年被我炼制成了法宝,它能改变容貌,还能掩盖自己的气息。” 白幼婉看了眼坍塌得差不多的鬼域,那曾经困住她多年的地方如今已变得破败不堪。 接着,她小拳头俏皮地握了握,笑着对沈灵心点点头:“再见啦!好好珍惜他哦~” 不等沈灵心开口,白幼婉转身拉着北堂朔与他相视一笑,步履轻快地融入了不远处等着她的一大群人。 她笑容明媚,如阳光般灿烂:“父亲娘亲,老爷爷老婆婆,等等我,我来啦!” 白幼婉一行人的身影缓缓消散,她原本可以继续“活”下去,可却舍弃修为,与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一起去了超生。 … 一丝刺眼的阳光照射在沈灵心的面容上,沈灵心如梦清醒地睁开了眼睛,身旁是也逐渐睁开眼睛的萧逸尘。 苏瑶在不远处依旧昏迷的趴着。 “哒哒!” 听到脚步声,沈灵心看了过去,只见林宇哭丧着脸扭着脖子,活动着手臂嘟囔着:“奇怪…浑身怎么跟散架了似的…” 看到林宇,沈灵心松了口气,之前北堂朔附在他身上,她还以为林宇也跟着走了呢。 小凤凰待在沈灵心的脑袋上,它看着苏瑶,啄了啄沈灵心的脑袋:“那个女人怎么出现在这啊!本尊看着属实心烦!” “你心烦,啄师尊脑袋做什么?要啄去啄那个女人。” 小凤凰的脑后传来声音,它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从沈灵心脑袋上离开来到萧逸尘肩膀上:“不啄了不啄了。” 让它去啄那女人?算了吧!一靠近那女人本尊浑身都不得劲。 “咦?宗主?”林宇不经意抬眸,就发现了沈灵心,还有和她站在一起萧逸尘,目光再次移动发现地上还有个人。 林宇走近一看,惊讶道:“这不是苏瑶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昏迷不醒?” 沈灵心摇了摇头:“本尊也不清楚,等她醒来或许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林宇挠了挠头。 沈灵心几人原地休整了起来,而萧逸尘则把拥有白幼婉一身修为的那气团让小凤凰当劳力吐出涅盘火净化后,给了沈灵心。 “师尊如今在金丹巅峰,经此事后气息隐隐波动不稳,像是突破征兆,若是在此能吸收了气团,想必能一举突破到元婴境,这样的话,我们前去调查皇朝覆灭也多了一丝保障。” 萧逸尘说的十分强硬。 “可是突破元婴,势必也要对付雷劫,眼下…” 【总不能说,我怕雷劫吧!】 她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亲身经历过雷劫呢! 雷劫这俩字光是听着都吓人。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的心声,忍不住挑了挑眉,那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戏谑。 随后,他的眉眼带着一丝笑意,语调微微上扬调侃:“师尊……莫不是怕了雷劫?” 第107章 劳碌命 沈灵心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嘴硬:“怎…怎么会怕!但是像这种突破,过雷劫按理说不是应该找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吗?要是突破过程中遇袭,你可久没师尊了啊!” 说到最后,沈灵心甚至煞有其事地戳了戳萧逸尘的胸膛。 萧逸尘垂眸看着口不对心的沈灵心,却又不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此刻在他眼中的沈灵心: ?·°(???﹏???)°·? “哎,宗主,你看!” 林宇地惊呼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只见林子的地面里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昏迷的人,但更多的是一批批森然的白骨。 “那些,应该就是被白幼婉成为凶灵后拉进鬼域的一些倒霉鬼吧。”萧逸尘扫了一眼,忽然眉尖一挑,“咦…那是…” 沈灵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抽。 一批身着云霄宗服饰的人抱团昏迷不知多久了。 但好在生命气息还在。 和萧逸尘对视了一眼,俩人朝着那团人走去,林宇见状,扭头看了一眼苏瑶,确认她应该安全后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被阴气侵蚀太久了么?” 沈灵心一眼看出这些弟子的情况,就像当初她在原始古林第一次被阴灵的阴气入体一样。 两人的目光默契地看着小凤凰,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小凤凰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它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些委屈。 它轻哼了一声,不满地小声嘀咕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这分明就是虐待童工!” 尽管嘴上抱怨着,但它还是认命乖乖地低下头,金红色的火焰从它的口中缓缓喷出,火焰在空中翻腾,如同金色的波浪,渐渐笼罩在云霄宗弟子们的身上,将他们体内潜藏的阴气一丝丝地驱逐出去。 火焰在空中轻轻翻腾,如同金色的绸缎般柔和而有力,缓缓地笼罩在云霄宗弟子们的身上。 小凤凰的双眸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它微微调整着呼吸,让火焰的温度和强度保持在最佳状态。 涅盘之火在弟子们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仿佛在为他们披上一层金色的铠甲。 随着火焰的不断喷吐,小凤凰的翅膀微微颤动,每一道火焰都精准地作用于弟子们体内阴气所侵之处。 阴气在涅盘火的净化下,被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缕缕黑雾,最终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累死本尊了!”小凤凰恹恹地扇动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回到萧逸尘的肩膀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唉,我这个劳碌命啊,天天被你们使唤来使唤去。” 沈灵心看着小凤凰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好了好了,等我为这些弟子输入灵力让他们醒来,我补上那天你没吃到的烤鱼烤串怎么样?看你今天这么棒,多给你烤个几串?” 小凤凰顿时眼睛变亮,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激动,故作矜持不满:“几...几串怎么够?一点诚心也没有,再怎么...也得来个几十上百串吧!不然…不然本尊可就罢工了!哼!” “这还差不多…”小凤凰眼中尽是对烤串的馋涎。 一听到沈灵心要为这些弟子输送灵力,萧逸尘往沈灵心身前一站:“还是我来吧。” 他才是她的亲传弟子! 他不允许她对别的弟子有过多的关注! 不就是让他们醒来嘛,他来。 林宇看了看萧逸尘,又看了看沈灵心,悄咪咪地勾了勾嘴角。 “唉?” 沈灵心:(=?Д?=) 【萧逸尘啥时候成了热心肠了?】 萧逸尘凝聚灵力在中指,轻弹出去。 灵力“咻”地一下窜入各弟子的眉心之间,有了灵力地唤醒,弟子纷纷一脸迷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见到他们云霄宗平日极难一见的宗主站在他们面前。 几名弟子有片刻的宕机。 怎么回事?出现幻觉了? “你们怎么会被关入鬼域?”沈灵心敛了敛神色,端着一派宗主的模样询问道。 见本尊发话了,那几名弟子这才手忙脚乱地起身行礼:“见过宗主,我们之前奉穗安师兄之命派出来调查白鬼阁,没想到才出来没多久就被关入了这鬼域之中...” 【……这,这,这不是我才穿过来这世界吩咐弟子去办的事吗?没想到这群弟子竟被关入鬼域,还有我的功劳...】 沈灵心汗颜,面上却是淡淡颔首,轻咳了声:“如今鬼域已破,你们留下来一起吃点东西后便回宗门吧,不必再查了。”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居然留了这么多人吃饭,脸一黑,一身的低气压让弟子们诧异地看了过来。 感受到萧逸尘的低气压,沈灵心不明所以地偷瞄了他一眼,以为是弟子们忽视了他所以不高兴,于是赶忙介绍道: “这是萧逸尘,如今是本尊的亲传弟子,按辈分你们理当叫一句师兄。” 众弟子闻言十分震惊,各种意味不明地目光落在萧逸尘身上,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句师兄。 他们就才出来一阵子,宗主竟然有亲传弟子了! 萧逸尘仿佛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低气压这才收敛了一点,淡淡地扫了几名弟子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见萧逸尘这般态度,不少弟子蹙眉,略微有些不满,但沈灵心还在此,便也就没有出声。 “好了,咱们还是去河边吃吧。” 林宇小跑着去扛起苏瑶,然后跟着一众人去了河边。 听闻沈灵心要亲自烤鱼烤串,几名弟子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往河边和树林里跑。 堂堂宗主大人,云霄仙子,要亲自给他们做好吃的耶! 这辈子值了! 萧逸尘冷眼看着,轻抚了抚手上的人皮。 “师尊。” 沈灵心瞥过头:“咋啦?” 萧逸尘垂着头看不清神色:“他们这么多人…师尊得要烤到什么时候?我以为,只有我和小凤凰,还有小骨朵儿才有资格吃你做的烤串…如今看来,是我多想了。” 沈灵心:(⊙x⊙;) 是她多想了吗?好大一股...味儿。 第108章 八字不合,犯冲 轻轻攥着沈灵心的衣袖,萧逸尘眸底掠过一丝不明意味:“师尊要是太累,不如还是让我来吧…” 沈灵心:? 【啥意思?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萧逸尘这是要亲自给我…呃我们动手做吃的?】 萧逸尘一边听着她的心声,一边将她拉开,自己来到烤架面前,准备着一些装着调料的瓶瓶罐罐。 看了几次沈灵心烤串,他差不多也学会了。 小凤凰卧在一块石头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挤走沈灵心的萧逸尘。 不是吧!他居然要亲自动手?! 小凤凰突然为食材会被做成什么样而感到担忧。 “唔…这是哪?我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直被林宇关照着的苏瑶这个时候捂着脑袋嘤咛,缓缓睁开了眼。 “哎!你终于醒了!”林宇拿过身旁为苏瑶准备的水,递给她。 “林宇?”苏瑶诧异地看着满脸笑容看着她的林宇,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与厌烦。 “苏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若不是宗主在此,你恐怕小命不保了!” 宗主?沈灵心? 苏瑶往林宇地身后看去,就见沈灵心盘坐在不远处悠悠地盯着自己,而在沈灵心旁边,则是她爱慕的人的背影。 林宇见苏瑶不回答自己,挪了挪身子挡住了苏瑶的视线:“苏瑶?” 沈灵心看着闭口不言的苏瑶,心中毫无波澜,不管什么原因苏瑶出现在这里,她都懒得去搭理,只要不霍霍她就好。 林宇以为苏瑶受了刺激,在她身旁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 至于萧逸尘,自动闭耳。 很快,弟子们寻来了食材,却见沈灵心坐在了一旁,而萧逸尘却是站在了烤架面前。 弟子们不由得一愣。 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萧逸尘眼里的稀碎光芒让他们感到头皮一紧。 “宗主...” 弟子们求助地目光投向沈灵心,沈灵心嘿嘿一笑,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你们萧师兄懂得心疼人,会心疼本尊了,所以他说他来烤。” 萧逸尘:…… 弟子们小心翼翼地上交了食材。 小凤凰看着那些食材,暗暗吞了吞口水,可它又不敢催萧逸尘。 而林宇那边还围着苏瑶巴拉巴拉。 沈灵心看着萧逸尘有模有样地弄了起来,偏头对弟子们笑道:“你们也算是有口福了,就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吃逸尘烤串呢。” 弟子们闻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苦哈哈地笑着回应道:“这还多亏沾了宗主的光,若不是师兄心疼宗主,我们也没有机会吃到师兄亲自烤的食物。” 指尖捻起香料洒在食材上,萧逸尘目光淡淡扫过弟子们,随手一挥,大量辣椒粉不着痕迹地瞬间融入炭火。 小凤凰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而后便收到了来自萧逸尘的警告目光。 “嘿嘿…我…我啥也没看见。” 小凤凰扭过屁股,遮住眼睛,心里为食材默哀,也是为自己默哀。 林宇讨好苏瑶无果,便也闷闷地来到了沈灵心这边,加入沈灵心与弟子们几人之间的聊天中。 耳边终于清静了,苏瑶呼了口气,瞅了眼聊天的几人,又看了看一个人烤着食物的萧逸尘,然后起身打算去萧逸尘那里。 她的起身引起了弟子们的注意,弟子们发现她居然还只是个外门弟子,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 不仅如此,她似乎不合群,就连对宗主沈灵心的敬畏也看不到半分,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意味。 一点身为宗门外门弟子的自觉都没有。 苏瑶走到萧逸尘身边,柔婉地聊了聊耳边的发丝微笑:“魏郎…哦不…萧师兄,需要我帮忙吗?” 除了萧逸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林宇微微蹙眉,随后便舒展开来,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萧逸尘喜欢的是谁。 小凤凰啧了声,简直没眼看。 弟子们偷瞄了一眼依旧笑吟吟地沈灵心,又瞟了一眼那对着萧逸尘巧笑嫣然的苏瑶。 这个女弟子真是大胆,当着宗主的面还… 被苏瑶搭讪的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阴鸷杀意,这苏瑶故意喊他魏郎,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她的什么心思吗? 不就是想让他回忆起在白幼婉的记忆世界中两人之间的事吗? 没有理会苏瑶,萧逸尘全神贯注地给烤架上已经烤好的几条烤鱼撒了点料粉,动作细致,尤其是其中几只,更是格外用心。 撒好后,萧逸尘目不斜视地绕过眼巴巴望着他的苏瑶,径直拿了三串亲自送到了沈灵心面前,又将两串分给了一旁的小凤凰。 随后,他将一串递到沈灵心嘴边,眼中带着那期待的光芒在他的眸底闪烁:“师尊……尝尝?” 其他弟子极其自觉地伸手去拿烤架上的烤鱼,咬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刹那间,整张脸犹如被烈火灼烧的铁块一般,红得发烫,滚滚热气仿佛要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就瞧见他们被辣得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直飙,那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 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不停地哈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痛苦不堪,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倒霉的林宇也是其中一个,他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此刻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见这情形,沈灵心看着嘴边的烤鱼,不由得有些迟疑,可耐不住萧逸尘期待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冲天辣劲,反而很好吃。 她嗔怪地看了一眼萧逸尘。 手指轻触沈灵心唇边,似不经意沾走那一点酱料,萧逸尘眼里暗藏玩味:“师尊这是在怪我吗?” 看了眼那些快辣成香肠嘴的弟子们,一个个嘴巴红肿得不成样子,沈灵心忍不住戳了戳萧逸尘:“你故意的?” “师尊明鉴,”萧逸尘的指尖微微一颤,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短暂的触碰,眼神却无辜至极,那模样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我只是按您平日里做法做呀,许是他们与这调料八字不合,犯冲得厉害?” 沈灵心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第109章 一张 眼瞅萧逸尘给沈灵心亲自喂烤鱼,苏瑶也坐不住了,不甘心地再次来到萧逸尘身前,她不信,经过记忆世界后,萧逸尘对她没有半点感觉! 她壮着胆子扯了扯萧逸尘地衣袖,眼里带着一丝委屈与受伤:“萧师兄…” 苏瑶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扭过头,目光里毫不掩饰杀意的萧逸尘吓了一跳。 “拿开!” 萧逸尘缓缓将视线从苏瑶身上挪开,冰冷的目光足以凝结空气,却在转向沈灵心时瞬间敛去。 淡淡看了一眼苏瑶,沈灵心在想: 【原书里苏瑶是进入了云霄宗没错,但这次他们在原始古林中闹的不愉快,苏瑶居然还会选择拜入云霄宗。难道…是为了追寻所爱?】 小凤凰在一旁看见苏瑶吃瘪,咯咯咯地一边嘲笑一边啃着烤鱼。 转过头后见沈灵心一直盯着苏瑶,萧逸尘有些吃味地侧身挡住视线:“师尊,”将烤鱼递到沈灵心唇边,“这还有刚烤好的孜然味,你尝尝看。” 沈灵心收回目光,乖乖地啃着嘴边的烤鱼。 【?乛v乛?嘿嘿,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被萧逸尘给投喂哎!虽然我不吃鱼,但是萧逸尘亲手烤的,不得不吃。】 看着烤鱼被沈灵心喜滋滋地啃出的一排牙龈,萧逸尘勾了勾嘴角。 嗯…不吃鱼。 下次不吃鱼了。 弟子们在萧逸尘的目光所迫下不得不啃完了手中的烤鱼,就打算不再吃了,结果萧逸尘轻飘飘的声音让他们欲哭无泪:“诸位师弟,这是师兄我第一次做厨,是师兄我做的不好吃么…?” 弟子们顶着香肠嘴,努力张合含糊不清道:“豪…豪池…尸凶豪受咦!” “既然这样,那便不要浪费了,这些烤鱼,师弟们就都吃了吧,不然浪费实在可惜了。” 弟子们只能硬着头皮吃完了剩下的烤鱼。 小凤凰默默地飞进去挑挑捡捡了不少烤鱼来吃,还好还好,萧逸尘那小子对它还没那么狠。 除了苏瑶,所有人都填饱了肚子。 林宇泪流满面,下次再也不要吃烤鱼了,yue。 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吃完顶着香肠嘴,可怜兮兮地向沈灵心道了别,头也不回的一溜烟儿返回宗门了。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萧逸尘坐在沈灵心身边:“师尊…以后,可不可以只给我做吃的?”抬手将沈灵心发丝拢至耳后,脸上笑意不减眼底却有疯狂。 “弟子只是不想师尊太过劳累。其他人…不配。”最后一句,沈灵心没能听清。 苏瑶死死看着这一幕,她还站在这呢! 她气的不行,但此刻没有谁来安慰她,平时她一生气就来安慰她的林宇吃了烤鱼后整个人像是要喷火一样,一头栽进河凉快凉快,至于苏瑶,他想着只要她闭门羹吃多了,总会退却的。 沈灵心想要回答萧逸尘,但苏瑶这么大个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想要开口,却被萧逸尘一把拉起身:“师尊,自鬼域出来,你一直没休息,今晚上我们好好休息吧。” 【我们?】 沈灵心咀嚼着这俩字。 然后就见到萧逸尘将烤架那些全部收进戒指,然后一个熟悉的现代大床出现在她的眼中。 “我的床!” 沈灵心将苏瑶抛在脑后,兴奋地轻抚着大床,露出无比想念的神色。 把头深埋进被子里,天知道,她有多想这个床,她已经很久没怎么睡好了。 想在现代的时候,她能在床上呆一整天! 别人要是问她最喜欢什么东西,她几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的床! 萧逸尘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只见月色已经如水般倾泻而下。 “师尊,天色已晚,该歇息了。” 说完,他给大床布置了一个只能看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屏障,小凤凰急急忙忙地飞进去。 “哎,林宇要是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沈灵心突然想起跳进河里凉快凉快的林宇。 都躺在床上了,沈灵心还想着别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师尊既如此关心他,不如让他也来这床上休息。” 【不是…这对吗?这种虎狼之词也说的出来?】 “可…可我们睡一张床上是不是不太妥?” 萧逸尘却一脸“茫然”:“哪里不妥?之前师尊不也这样跟弟子睡一张床上吗?” “哎,之前是之前,可是咱俩就在苏瑶的目光下这样,要是传出去,咱俩名声都得毁!” 见沈灵心似有顾虑,索性施展灵力将苏瑶震晕。 “如此,便不会有人知晓了……师尊难道还不愿同弟子一起吗?” 【啊???人家苏瑶才醒没多久,这就又让躺下了?!】 【记得苏瑶醒来之前,也是萧逸尘一脚把苏瑶踢晕过去的吧??】 萧逸尘嘴角微微勾了勾,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上沈灵心的眼皮,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丝轻哄的意味:“师尊,别想别人了……快睡吧。” 这个床真的有魔力。 沈灵心还没怎么就直接睡着了。 “师尊……” 萧逸尘幽暗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灵心,骨节分明的手轻触她的脸。 他轻轻将沈灵心搂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声:“睡吧。” 半夜,苏瑶缓缓醒过来,她眯着眼,伸手探着什么。 “咦?苏瑶?你干什么呢?” 林宇被尿意涨醒,正准备找一棵树放水,就见到苏瑶奇异的举动。 手一顿,苏瑶看着林宇正在一棵树下看着她,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宇疑惑地走过去,看着苏瑶一脸神秘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苏瑶,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瞎折腾什么呢?”林宇压低声音问道。 苏瑶指了指面前的空气,附耳林宇悄声道:“我看见沈灵心和萧逸尘睡在一张床上!” 林宇闻言,还以为什么神秘东西呢,“嗨”了一声,人家有宝具不睡床上难道睡地上啊? 苏瑶见林宇压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急得满脸通红,忙不迭地伸出两根食指直直地立在林宇面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再次着重强调: “他俩,共同睡在一张床上!” “一张!” 第110章 美色误人 林宇一脸莫名其妙。 (;一_一)那咋啦? 人家两个人明显不像纯粹的师徒,两个人关系如何或者要如何关别人什么事? 他看苏瑶纯粹是闲的,看来闭门羹还吃的不够多! 不过,虽然他喜欢苏瑶,但若是苏瑶会对沈灵小和萧逸尘产生什么不良影响的话,他必然要阻止的。 “苏瑶,收起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虽然你不说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谁。 此行,宗主是为了我的皇朝覆灭一事才去调查,既然没有赶你走,那你就安分一点,不要想着整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做出对宗主的人不利的事情! 我不允许调查我的皇朝这件事上出什么差错!” 说到最后,平日里对苏瑶向来如沐春风、温柔以待的林宇双眸虚眯,目光中带着一丝丝令人胆寒的威慑之意。 苏瑶咬了咬牙,这林宇,竟敢这么对她说话! 他不是喜欢她吗! 苏瑶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皇朝覆灭关她什么事? 虽然这般想着,但她脸上重新浮现出柔婉地笑容:“林宇,你别这么凶嘛。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乱来了。我只是看到他们那样,一时有些惊讶而已。” 林宇看着苏瑶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但还是板着脸:“苏瑶,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差错。还有,宗主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置喙,更何况你我身为外门弟子!”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乖乖的。至于你的事情,我也会出一份力,帮你调查。” 苏瑶连忙点头。 林宇淡淡地看了一眼苏瑶,对于苏瑶的说辞,他不想追究其中真假,但,他说了,如果苏瑶真要做什么事情,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现在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好。” 林宇转身离开。 苏瑶看着林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心中暗暗咒骂林宇不知好歹。 哼!如果不是看在他还算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 沈灵心的生物钟醒了,但她还没完全醒。 翻个身,却冷不丁地对上了那一双黝黑深邃似漩涡一般清澈的双瞳。 顿时,沈灵心睡意全无,完全清醒了过来,心脏扑通扑通跳。 【大清早的,给我来美男诱惑吗?】 【这是老天在考验我的定力?】 沈灵心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逸尘,他的呼吸温热,喷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痒意。 “师尊……”嘴唇一张一合,萧逸尘故意压低声音,嗓音显得有些沙哑,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些许,视线牢牢锁定住你的唇瓣,“早安。” 沈灵心不得不承认,一大早看萧逸尘,真的很养眼! 俗话说,早上心情好,开心一整天。 见沈灵心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也没听到她的心声,萧逸尘轻笑。 他拉起沈灵心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师尊一直盯着弟子,看来弟子的这副皮囊甚合师尊心意。” 【好一个勾人的小妖精!】 萧逸尘终于听到了心声。 沈灵心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太过暧昧,脸瞬间红了起来,她赶紧收回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咳,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沈灵心眼神游离转移话题,语气略显生硬。 萧逸尘并不拆穿,顺从应道:“师尊说的是。” 缓缓起身,整理好衣衫:“师尊先起,弟子在外候着。” 随后萧逸尘走出了屏障。 沈灵心收回目光,拍了拍脸。 【美色误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顺手提起还在睡的小凤凰,沈灵心也出了屏障。 林宇和苏瑶早早就在河边等待着,望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神色各异。 “宗主,我们继续出发吧?”林宇恭敬地开口。 “嗯,走吧。” 沈灵心点点头,召唤出逸心,众人一跃而上。 万米高空,苏瑶面色惨白,这实在是太高了! 她还从未乘坐过飞行法器法宝,因而不到片刻的工夫,她就已经嗷嗷吐了好几次。 沈灵心的脸色黑了又黑。 逸心在抗议,拒载! 林宇则是有些心疼地看着苏瑶,拿出了一颗丹药递给苏瑶:“这个是我父皇给我的,把这个含在嘴里,会好受一些。” 苏瑶赶紧接过,感激地看了林宇一眼:“谢谢。” 然后将丹药含入口中。 果然,丹药入口即化,苏瑶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也不那么难受了。 见苏瑶好转,林宇松了一口气。 苏瑶开口道歉,目光却是追随着萧逸尘:“宗主,不好意思,第一次乘坐飞行法器法宝,所以有些不适应。” 沈灵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师尊打算什么时候把白幼婉给的那团修为吸收了?”萧逸尘斜瞥了苏瑶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随后转过头来,询问沈灵心。 “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沈灵心摆了摆手,睥睨着下方一览无余的风景,心中感慨这修仙界风景就是不一样哈! 垂眸掩住眸底的神色,萧逸尘声音轻柔似能随风飘散:“师尊若是需要护法,弟子随叫随到。” 萧逸尘抬起头,唇角噙着淡淡笑意,脑袋上顶着呼呼大睡的小凤凰与沈灵心并肩而立。 林宇在后方望着两人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姨夫笑,还不住地啧啧咂嘴说道: “宗主和萧逸尘站在一起看上去还真是无比般配,我先磕为敬!” 闻言,苏瑶心中一阵冷笑,什么眼光! 她紧紧地盯着沈灵心清冷如月般的侧脸,眸中妒火熊熊燃烧。 沈灵心不仅生得超凡出尘,拥有着令人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而且其实力更是毋庸置疑,让现在的她望尘莫及。 两只手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以她的天赋,她坚信自己的实力迟早有一天必定会超过沈灵心。 那个时候,她一定要让萧逸尘清楚地知道,能与他相配的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苏瑶! 而沈灵心,什么都不是! 第111章 怪鸟 两日后。 沈灵心在林宇的指路下,催动逸心载着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曾经的盛林皇朝原来所在的地域外围。 越靠近盛林皇朝,林宇便越是沉默。 众人站在逸心上,远远地遥望着下方的地脉。 这里曾经无比辉煌的盛林皇朝如今已然不复存在,仿佛是被什么极为恐怖且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彻底摧毁,竟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林宇面色悲戚,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父皇……母妃……” 苏瑶手轻轻搭在林宇肩上,体现出自己的善解人意:“林宇,别太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为你的家人和盛林皇朝报仇。” 小凤凰待在萧逸尘的脑袋上,翻了个白眼轻嗤了声,好话谁都会说,重要的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它当初要是知道苏瑶是这么一个女人,它才不会救呢! 说到这,小凤凰觉得自己竟然有点想念那个天天一口一个“凤凰大人”这样叫着它的口粮了。 也不知道口粮如今怎么样了。 沈灵心收回逸心,看着林宇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林宇的脚步有些沉重,他四处张望着,试图从这片废墟中找到一些关于盛林皇朝的记忆。 可最终,他只能颓然地跪坐在地上。 正当沈灵心想要开口时,一旁的萧逸尘脸色蓦地一沉,一手将她拉进怀里。 萧逸尘的这一举动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沈灵心被他突然拉进怀里,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脸上也涌起一抹红晕。 “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炸响开来。 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着他们射来,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轨迹。 小凤凰瞬间从萧逸尘脑袋上飞起,浑身燃起炽热的火焰,朝着那黑影冲去。 黑影与小凤凰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小凤凰猝不及防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发出愤怒的鸣叫。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怪鸟,怪鸟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可恶!”小凤凰一声怒鸣,周身火焰越发旺盛,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它盘旋在半空之中,恢复了那庞大的本体模样。 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些羽毛的颜色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鲜艳夺目。 那黑色怪鸟也毫不示弱,双翅一展,带起一阵腥风,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再次朝着小凤凰扑去。 沈灵心想要帮忙,却被萧逸尘拦住,他摇了摇头:“小凤凰好歹是天下鸟类至尊,又是天地间的神兽,相当于是为尊严,为神威而战,同为禽类战斗,更不能输。” 小凤凰展开遮天蔽日的巨大双翅,迎着怪鸟的扑击冲了上去。 每一根羽毛都好似被赋予了灵魂,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黑色怪鸟的双爪如两把寒光四射的利刃,直直抓向小凤凰。 小凤凰巧妙地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用它那尖锐如剑的鸟喙,狠狠地朝着怪鸟的颈部啄去。 怪鸟察觉到危险,急忙扭动身体,小凤凰的鸟喙只是擦着它的脖颈而过,却也撕下了一大片黑色的羽毛。 怪鸟恼羞成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翅膀扇动间,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黑色龙卷,朝着小凤凰席卷而去。 小凤凰身上的火焰汹涌澎湃,与黑色龙卷碰撞在一起,火焰和黑色气流相互纠缠、吞噬,发出“嘶嘶”的声响。 在这混乱的能量交织中,小凤凰敏锐地察觉到怪鸟的一个破绽。 它瞅准时机,突然收敛双翅,如同一枚燃烧的火矢般笔直冲向怪鸟。 怪鸟原本正集中精力操控黑色龙卷攻击,没料到小凤凰竟有如此大胆的举动,躲避不及。 小凤凰一头撞进黑色龙卷之中,周身火焰肆虐,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开一条道路,直直逼近怪鸟。 怪鸟惊怒交加,匆忙挥动翅膀抵挡,可小凤凰来势汹汹,借助冲势用鸟喙狠狠地啄在了怪鸟的一只翅膀根部。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怪鸟的翅膀根部被小凤凰啄断,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怪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朝着地面坠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战斗即将结束之时,地面突然涌起一股神秘的黑色气息。 这股气息迅速蔓延,将坠落的怪鸟包裹其中。 在黑色气息的包裹下,怪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翅膀也重新生长出来,而且其体型变得更加庞大,气势比之前更盛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苏瑶惊恐地喊道。 沈灵心也一脸担心紧紧地盯着小凤凰。 萧逸尘倒是神色如常。 小凤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慌,反而发出了兴奋的鸣叫声。 它再次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身上的火焰更加炽热,每一次挥动翅膀都会带起一道道火焰冲击波。 怪鸟虽然得到了神秘黑色气息的加持,但面对小凤凰的全力攻击,也只能勉强抵挡。 随着时间的推移,怪鸟渐渐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小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之声,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 转瞬间,它便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朝着怪鸟狠狠撞去! 怪鸟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扇动翅膀试图躲避。 然而,它根本来不及避开,就被那团巨大的火球直接吞没!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传来。 等到光芒散去之后,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只体型庞大的黑色怪鸟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而小凤凰则是收敛了浑身的涅盘火炎,再次缩小成迷你版,呆在了萧逸尘的脑袋上。 累死宝宝了。 “咔嚓咔嚓!” 黑色怪鸟的尸体发出阵阵声响,随后便化为一颗浓郁的小黑珠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第112章 可怜前夫 萧逸尘眼神一凝,身形一闪,朝着小黑珠飞去的方向追去。 众人也连忙跟上。 萧逸尘速度极快,很快便追到了小黑珠,伸手将其抓住。 就在他抓住小黑珠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珠子中传来,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萧逸尘冷哼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将这股力量压制下去。 萧逸尘紧紧握住小黑珠,那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冲击着他的手掌,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咻!” 就在那一瞬间,萧逸尘掌心之中的小黑珠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般,猛地挣脱了他手掌的束缚,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而几乎与此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阴狠:“槽踏耐耐的!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家伙,竟然胆敢杀害我阴冥门精心饲养的阴鸟?” 这道喝骂之声犹如惊雷炸响,在空中久久回荡不息。 【阴冥门?原书里那个行事诡谲,以炼尸、炼凶兽为主的修仙门派?】 沈灵心紧紧盯着远处大树阴影下,那露出半截身子的陌生人。 【这个门派虽然修炼方式被其他修仙者不齿,但倒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其他门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位理所当然的在修仙界中处于末流位置,没什么存在感】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大树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面色阴沉如墨,身着一件黑色长袍,袍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符文,在微风中隐隐闪烁着诡异光芒。 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沈灵心眸光微亮。 她有直觉,这个男人一定也是个大帅哥! 或许是沈灵心的目光太过于炽热,那个男人拧着眉向她看了过来,这女人有点眼熟。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男子恶狠狠地朝着沈灵心吼道,眼神中满是凶光。 萧逸尘注意到沈灵心的目光,脸色一黑,似不经意地往她身前一站,挡住了她看向男人的目光。 “哟呵,你这丑八怪还挺凶!”小凤凰见沈灵心被吼,瞬间炸毛,在萧逸尘头顶上跳脚指着男人大骂,“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又行了是吧!” 听到小凤凰的话,沈灵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没想到小凤凰居然这么会怼人,而且还这么有趣。 男人脸色更加阴沉,但看到小凤凰后,一丝惊疑之色一闪而逝。 不过很快男人又怒目圆睁,将矛头转向它:“一只不知死活的杂毛鸟,敢在老子面前聒噪,等会儿就把你拔毛抽筋!” “就凭你?你这阴冥门的歪瓜裂枣,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小凤凰毫不畏惧,拍打着翅膀挑衅道。 听到男人恶狠狠地说要将小凤凰抽筋拔骨,饶是一向淡然的沈灵心也瞬间冷了脸色。 这阴冥门的人,竟如此嚣张跋扈吗? 就算他阴冥门不是邪魔歪道,是正儿八经的修仙门派,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蛮横无理! “不知你家门主冷冥殇近来如何?大腿上的伤恢复好了吗?” 在沈灵心说出这句话后,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寂静了一瞬。 萧逸尘垂眸,大…腿? 沈灵心怎么知道那什么冷冥殇大腿有伤的? 据他所知,阴冥门的门主,是个男人吧,也没见云霄宗和阴冥门有过接触啊? 也没听到外界沈灵心与冷冥殇有私交啊? 活了两辈子的他居然不知道?! 一想到沈灵心可能还与更多的陌生男人有私交,萧逸尘眼中神色愈发阴暗。 站在萧逸尘身后不远处的林宇和苏瑶不自觉地浑身一哆嗦,都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晴朗无比的天空。 怪了,这么好的天,居然会这么冷? 对面男人呆若木鸡了片刻,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蹬蹬蹬地一脸激动万分地跑了过来,动作极其利索地滑跪在沈灵心腿边,紧紧抱住大腿嚎叫道: “啊!!原来是姑奶奶啊,门主他老人家没日没夜都在想您!!姑奶奶,您到底什么时候把我们门主给纳了收了呀!” ??? 沈灵心一整个晴天霹雳,风中凌乱石化在原地。 萧逸尘终于绷不住了。 他看见那个一脸谄媚、紧紧抱着沈灵心大腿的男人时,额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忍不住抬起那修长有力的长腿,狠狠一脚踹飞了这个如同狗腿子一般的男人。 没有任何防备的男人就这样被踹飞了。 沈灵心眨了眨眼,不是…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宇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男人胆子也忒大了一点吧。 沈灵心身为堂堂云霄宗一宗宗主不说,更有某个对自家师尊有所觊觎的男人还在跟前站着呢。 这不找死? 苏瑶则是勾起嘴角挑了挑眉,看来美名在外的云霄仙子,也有不少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啊。 这样的话,萧逸尘总会生出隔阂吧? 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那个男人被踹飞后,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又赶紧将自身的速度施展到极致,再次抱住了沈灵心的大腿,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哭诉道: “姑奶奶,您不知道啊,门主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对着您的画像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啊,日日夜夜都不能寐……” 祝幽烬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灵心抬手打断,此刻的她暂时把自己对外清冷端庄的一面抛到了九霄云外,着急地说道: “打住!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嗷,你可不要信口雌黄造谣我啊!我告你诽谤啊!” 祝幽烬讪讪地收回了手,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真认错了人? 可也不对啊,知道门主大腿有伤的,就只有云霄仙子了啊? 他就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不就是门主天天宝贝得不行的画像中的人吗? 门主那整日整夜的幽怨可不是装出来的呀,活脱脱像一个被爱妻无情抛弃了的可怜前夫。 第113章 见人就绽放 萧逸尘脸色铁青,盯着祝幽烬,冷冷说道:“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祝幽烬斜瞥了一眼趁他没防备一脚踢飞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瓮声瓮气蹙眉问道:“什么胡言乱语,你谁啊你?我在跟姑奶奶说话关你什么事?不客气?你刚刚那一脚我可记着呢!!” 林宇看着冷气肆意的萧逸尘,默默地离远了一些,就连悲伤一时半会儿都被搁置在了脑后。 “呵!我是谁?你不妨问问她我是谁!” 萧逸尘一声冷笑,踢皮球给沈灵心。 祝幽烬一脸狐疑的看着脸黑的能挤出墨来的萧逸尘,难道,这个男人是姑奶奶的正宫? 那…那他们门主岂不是要默默抹泪独守空闺了! 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灵心,祝幽烬咽了口唾沫:“姑奶奶…他是您的…?” 沈灵心垂眸看着低头抱着自己大腿的阴柔大帅哥,无奈道:“首先,本尊不是你姑奶奶,其次,踹你一脚的他,是本尊的亲传弟子。” 哦!原来不是正宫啊,那他们门主还是有机会的嘛。 一个弟子而已,那他就看在姑奶奶的面子上忘了那一脚吧。 祝幽烬忽略掉了前一句话,只记住了后面一句话。 “您就是姑奶奶!毕竟没人敢称第二个云霄仙子了不是吗?” 沈灵心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云霄仙子?还真是她啊! 可她怎么不记得她跟冷冥殇有过什么啊? 在她愣神之际,萧逸尘将她从祝幽烬手中环住她的腰身抱起抽离开。 “师尊,他刚刚可还指使阴鸟攻击我们呢!” 祝幽烬脸色僵了僵,连忙赔笑:“哎哟姑奶奶,我要是知道是您的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动手啊!” “呵,意思是,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就敢了?”萧逸尘勾唇冷笑。 祝幽烬被萧逸尘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赔笑也再次僵住了,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哪能啊,我就是一时没认出姑奶奶来,这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的计较了。” 萧逸尘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哼,说得轻巧,那刚刚你还口出狂言,要对小凤凰怎样?还想把它拔毛抽筋,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小凤凰在一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家伙太嚣张了!” 祝幽烬一听,顿时苦了脸:“我这不是不知道嘛,姑奶奶您看,要不这样,我给这杂毛鸟……不对,给这位凤凰大人赔个不是,再奉上一些珍贵的灵果当作赔礼,您看行不?” 萧逸尘和小凤凰也看着沈灵心,显然希望她追究下去,不要就这么算了。 沈灵心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语气太过熟稔,说不好她跟他嘴中的门主当真是旧识,若是因此发难,怕是不妥。 “对了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不如让我也加入,当一笔助力帮姑奶奶!” 见沈灵心没有说话,祝幽烬嬉笑着搓着手将话题转移,若是再继续纠结刚刚的事儿,他快无地自容了。 沈灵心也松了口气。 “我们来调查原本在此的皇朝一夜之间消失的事情。你呢,为什么出现在这?” 祝幽烬听到偌大的皇朝一夜覆灭后脸色微变,挠了挠头:“我在浮空仙岛游历,走到这附近阴鸟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就窜了出去,我一路追来,阴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祝幽烬摊开手,黑黝黝的小珠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阴鸟不受控制攻击人的情况,只有一种,就是感应到了异族的力量或者气息。” “而异族,非人非妖,非仙非魔。攻击你们,或许是你们无意间沾染到了关于异族的东西。” 【异族?】 沈灵心眉心微拧,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之前沉睡的时候,梦见的域外邪族。 【这所谓的异族莫非与域外邪族有关?】 她又想到了白鬼阁,或许,白鬼阁跟那所谓的异族也有关系? 萧逸尘沉神静静听着沈灵心的心声,微微蹙眉。 这什么异族,完全没听过,上辈子飞升上界后不久,他听闻下界被屠戮的一干二净,上界也因此切断了到下界的通道。 毕竟七位古神已经殒落数万年,六界都抵挡不住域外邪族,更何况六界中的仙界。 看来,下界被屠戮,跟这人口中异族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萧逸尘思索片刻,看向祝幽烬,目光中带着审视:“既然如此,你这阴鸟感应到异族气息,说明此地极为危险。你若跟着我们,怕是自身难保,你可考虑清楚了?” 祝幽烬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祝幽烬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而且姑奶奶在此,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说不定路上我还能帮上忙呢。” 沈灵心看了祝幽烬一眼,没有拒绝:“既如此,那便一起吧,但你需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毕竟他看起来对异族了解的更多一点,有他帮衬,或许也好。 “是是是,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祝幽烬忙不迭点头。 “对了,这个是盛林皇朝的皇子,林宇。” 沈灵心突然想起林宇,朝着祝幽烬指了指。 祝幽烬朝林宇微微点头,林宇回以颔首。 至于苏瑶,则被沈灵心给忽视了,所以也就自然而然被祝幽烬给忽视了。 但苏瑶可不爽了,她暗自恨了沈灵心一眼,主动朝祝幽烬柔柔一笑显得温婉可人:“你好,我是苏瑶。” 无人理会。 祝幽烬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苏瑶。 毕竟此刻在他心中,天大地大,姑奶奶最大。 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 倒是萧逸尘破天荒扫了一眼苏瑶,只是那眼神之中尽是嘲弄之意。 “那个女人羞答答的样子看的我真是想呕,她跟含羞草恰恰相反,含羞草一碰就缩,她倒好,见人就开花绽放。就她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以为自己是朵娇艳的花呢,实际上在本凤凰眼里,她不过就是一棵歪脖子草,还妄想装成花的样子吸引人眼球!” 小凤凰嫌弃地看了一眼苏瑶。 萧逸尘:“别吐我头上。” 第114章 杀人灭口 祝幽烬于是就这样水灵灵地加入沈灵心的调查队伍。 直接将自己要干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脑袋里全是怎么在姑奶奶面前刷刷门主的好感度。 看着一路上变着花样逗沈灵心的咯咯笑的祝幽烬,萧逸尘咬了咬后槽牙。 望着前面对着祝幽烬清冷面容上露出嫣然笑容的沈灵心,萧逸尘心中不自觉地冒出了淡淡的酸气,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在心底不断蔓延,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烦躁起来。 小凤凰卧在萧逸尘脑袋上,察觉到他的状态,偷偷捂嘴无声笑着,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林宇也将这一幕收尽眼底,强忍着笑意跟着萧逸尘后面。 苏瑶则在队伍最后面,同样幸灾乐祸,不过性质却与小凤凰不太一样。 笑吧笑吧,看到祝幽烬与沈灵心快速拉近距离,萧逸尘只会更加愤怒和嫉妒,她巴不得萧逸尘被气得失去理智,这样她或许就有可乘之机了。 “话说,你的阴鸟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对我们进行探测帮助呢?” 沈灵心一边走一边指了指祝幽烬手中的小黑珠。 祝幽烬人长的帅又健谈,又能逗人开心,沈灵心很快与他熟络了起来。 萧逸尘这个徒儿被她“暂时”给遗忘在脑后了。 “这个是阴鸟的阴珠,只要阴珠不毁,阴鸟就一直存在,要催动阴鸟,需要足够的阴气,我之前收集了好久的阴气,好不容易让阴鸟出来…没想到…” 祝幽烬无奈地挠了挠脑袋,看着手中的阴珠,一脸肉疼,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祝幽烬本身就是属于那种阴柔之美的大帅哥,露出这样的神情显得尤其楚楚可怜。 沈灵心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尖叫一片。 “照你这么说,我们如果想要利用阴鸟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得先收集阴气?” 祝幽烬点了点头:“没错,但是收集阴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地方的阴气很可能已经被污染,变得极为凶险。” 萧逸尘插话道:“再凶险也得试试,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逸尘说得对,林宇,你可知哪里有可能存在大量阴气?”沈灵心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后停下身来转身询问林宇。 林宇身为曾经这片土地上盛林皇朝的皇子,按道理应该会知道一些地方。 林宇见几人说话谈到了自己,沉吟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这……还真不好找,毕竟整个浮空仙岛都归云霄宗管辖,每个大大小小的皇朝基本上都会定期请云霄宗弟子前去帮忙去除阴气……我们盛林皇朝自然也不例外。” 沈灵心微微皱眉,这情况倒是有些棘手了。 也就是说,整个浮空仙岛都没有阴气存在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阴鸟帮助,他们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毫无收获。 看来即便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站在了盛林皇朝的旧址上,怕也难以调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要调查盛林皇朝一夜之间消失的话,眼下要先帮助祝幽烬收集阴气催动阴鸟,而要收集阴气的话,就得离开浮空仙岛。 继续在这耗着,也是无用之举。 于是沈灵心一行人在旧址上转了转,没有什么发现后只能决定先回云霄宗后再度出发收集阴气。 林宇跳上逸心,望着越来越小的地面,心底泛着一阵阵凄凉哀伤。 沈灵心来到他身边,淡淡的冷香窜入林宇的鼻尖:“放心,本尊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林宇深深吸了口气,眼眶通红哽咽:“谢谢宗主…” 回到云霄宗后,沈灵心私下与大长老相谈,告知其不日便又要再次出宗,大长老只能凝重地点点头。 祝幽烬被安排在了神梧峰暂时落脚。 神梧峰照顾沈灵心起居的弟子们见又来了个长得帅的男人,皆是心碎了一地。 偏偏祝幽烬还喜欢逗他们玩儿。 萧逸尘的洞府就在沈灵心的洞府旁,他盘坐在悬空蒲团上,吸收着神梧峰尤为浓郁的灵气。 脑海中却满是沈灵心对祝幽烬巧笑嫣然的画面。 萧逸尘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灵力周转不畅,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他低骂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时,小凤凰飞了进来,看到萧逸尘的状况,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修炼还能走火入魔?” 萧逸尘脸色阴沉:“别多嘴。” 小凤凰撇撇嘴:“我看你是被那个祝幽烬搅得心神不宁。” 萧逸尘瞪了它一眼:“胡说什么!”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哼,你就嘴硬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萧逸尘不再理会它,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情,重新进入修炼状态。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额头上却骤然冒出了许多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他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身体微微颤抖着。 这个感觉…… 萧逸尘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猛然扭头望向沈灵心所在的方向。 这是……她的炉鼎体质爆发了,身为“钥匙”,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他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呃…” 萧逸尘咬牙发出一声闷哼,跳下蒲团向沈灵心地洞府走去。 “钥匙”的感觉没有炉鼎体质本人那么敏感清晰,所以他还能忍受,可是沈灵心情况一定不好! 进入沈灵心的洞府,他赫然瞧见了面色异样潮红,仿若熟透的蜜桃般诱人的沈灵心。 她身上的云衫半挂,如瀑的乌发肆意散落,那如雪般的香肩若隐若现,整个人娇软无力地躺在石榻上,意识已然陷入迷糊,樱唇微张,轻轻喘息着,那模样充满了无尽的魅惑。 萧逸尘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跳,瞬间面红耳赤。 但他很快定了定神,走上前去,试图唤醒沈灵心:“师尊,您醒醒!” 尽管此刻他也深受炉鼎体质爆发的影响,身体燥热难耐,但他强忍着,努力保持着清醒。 “师尊!”萧逸尘轻声呼唤,试图唤醒沈灵心。 沈灵心微微睁开双眼,眼神迷离,看到萧逸尘的那一刻,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我好热…” 萧逸尘的手掌让她感觉到冰凉舒适,让她不自觉地再次欺身靠近。 萧逸尘被沈灵心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却又怕伤到她。 “师尊,您忍住,我会想办法帮您的。”萧逸尘声音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然而沈灵心却仿佛听不见他的话,双手紧紧抱住萧逸尘,娇躯在他身上不断磨蹭。 萧逸尘呼吸愈发急促,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只能拼命地运转灵力,试图压制住体内的躁动和欲望。 “师尊,您一定要撑住!”萧逸尘一边压抑着自己,一边扒开沈灵心。 就在萧逸尘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祝幽烬突然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祝幽烬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一惊。 萧逸尘怒喝道:“别问那么多,快来帮忙!” 祝幽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和萧逸尘一起,将灵力输入沈灵心体内,帮助她压制炉鼎体质的爆发。 有萧逸尘“钥匙”的灵力和祝幽烬被转换成“钥匙”的灵力,片刻后沈灵心的情况终于渐渐稳定下来,陷入了沉睡之中。 萧逸尘和祝幽烬松了一口气,累得瘫坐在地上。 “这可真是惊险。”祝幽烬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差一点他都快想献身了,“没想到姑奶奶竟然是…体质。” 萧逸尘冷冷地看着他,祝幽烬连忙摆了摆手:“你放心,我会保密的。” 实在是萧逸尘的眼神太过于吓人,像是要杀人灭口。 虽然他并不惧怕萧逸尘。 第115章 她的男人 祝幽烬极为自觉地自行走出了洞府。 他不由自主地摇头叹了口气,寻常的灵力压根不足以迅速安抚那暴动的炉鼎体质,唯有与之相匹配的“钥匙”才拥有此种能力。 一想到此,祝幽烬又在心底默默地为他的门主暗自哀叹。 洞府之内,萧逸尘之前一边为沈灵心输送灵力,一边也接收着来自沈灵心的灵力反馈,正因如此,他这会儿的身体总算平静了下来。 坐在石榻上沈灵心的身侧,萧逸尘的目光微微移动,垂着双眸安静地注视着沈灵心,接着红着耳根,动作略显僵硬地帮她把衣裳整理好。 轻轻地抚了一下沈灵心的面颊,萧逸尘的眼底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轻轻侧躺在她的身旁,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眼睛一眨不眨,专注地看着沈灵心的睡颜。 修长的手指先是轻柔地划过她弯弯的眉眼,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而后一路向下,缓缓滑到那红润如樱桃般的唇。 萧逸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独属于沈灵心的冷香在这一刻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那股清幽的香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片刻后,萧逸尘不舍地移开了令他略微有些着迷的红唇,轻轻地将沈灵心揽在了怀里。 沈灵心睁眼时,便见到萧逸尘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当下脑子宕机,而且,自己腰上好像… 萧逸尘抱着她?! 她有点迷糊了,之前她修炼时突然身体传来异样,后来她就没有意识了,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不…不是吧,她难道是无意识状态下色胆包天,强行把萧逸尘给睡了?! 一想到这,沈灵心一哆嗦。 许是沈灵心的心声太吵人,又或是她刚刚一哆嗦动静太大,萧逸尘缓缓睁开了眼。 察觉到沈灵心的紧张,眼底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狡黠,而后装出一副刚醒的懵懂模样:“师尊……我怎么睡着了……” 师尊的心声,当真是有趣。 不如… 装作才发现搭在沈灵心腰上的手,萧逸尘想要收回手,却没有丝毫动作。 沈灵心的脸瞬间红透,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逸…逸尘,先…先放开为师。” 萧逸尘闻言,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两人之间再无一丝距离。 萧逸尘一脸受伤的神情,那湿漉漉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沈灵心,仿若一只被无情抛弃的可怜小狗:“师尊…我们做了那样的事…您…是不打算要我了么?” 不是,这,这怎么显得她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一样了? 还有,那样的事是哪样的事啊! 她真的把萧逸尘给强办了吗!? 她那么大能耐的吗? 出息了呀沈灵心! 可若是两人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好歹是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 沈灵心有些结巴,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说道:“别……别胡说,哪有什么那样的事!” 萧逸尘却不依不饶,将头埋在沈灵心的颈间,声音带着些许委屈:“师尊,您都抱了我,还……还亲了我,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现在却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他一边说着,手上还不自觉地收紧。 沈灵心彻底慌了神,她根本记不起这些事,可萧逸尘这般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更何况,萧逸尘也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沈灵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慌乱。 萧逸尘抬起头,看着沈灵心惊慌失措的样子,却不想就此放手。 “师尊,不管您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然发生。” 沈灵心见自己无论如何也逃离不了萧逸尘那强有力的禁锢,最终只能无奈作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纷乱思绪都压下去,随后认命地缓缓闭上眼,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逸尘眼中尽是得逞后的愉悦,却故作可怜地轻蹭沈灵心的脖颈:“师尊……” 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逸尘蹭的沈灵心痒痒的,她不自觉缩了缩,换来的又是萧逸尘受伤的神情。 她不敢动了。 但也因此,沈灵心心中有了奇异的感觉。 身旁这个抱着她的人,现在是她…她的男人了。 天作证,她之前是万万不敢肖想萧逸尘的! 或许是内心没有对萧逸尘设防,也没有抗拒,也或许她本身其实就对萧逸尘抱着不一样的情感,沈灵心就这样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想到心疼原书萧逸尘这个男主,现在却搭上了自己。 萧逸尘轻轻地在沈灵心锁骨上落下一吻,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用灵力帮了沈灵心。 酥麻地感觉沈灵心浑身一颤,娇嗔道:“别闹。” 萧逸尘这才乖乖停住,却仍是紧紧抱着她,轻声说道:“师尊,以后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了。” 沈灵心红着脸应声:“嗯。” “师尊,关于去哪收集阴气,我倒是想到一处地方。” 沈灵心将头埋在萧逸尘胸膛间,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哦?哪里?” “魇噬境。” “那是哪里?” “那里是我无意发现的一处秘境,与别的灵气充裕的秘境不同,这个秘境充斥着十分浓郁的阴气。” 魇噬境是他上辈子无意间发现的,而地点,正是他修仙之前,生活的皇朝中。 发现魇噬境的时候,他当时正在元婴境,而魇噬境这种秘境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那在哪呢?”沈灵心追问。 “在…我之前生活的皇朝。”萧逸尘沉默了一瞬。 沈灵心怔了怔,以为他想起了萧家上下被灭门的事,随后略显僵硬地安抚着拍了拍萧逸尘的后背:“以后…你有我。” 萧逸尘将下巴抵在沈灵心的脑袋上,知道她以为他又伤心了,却也不做解释,嘴角勾了勾: “好…永远,不分开。” 第116章 混乱 沈灵心被萧逸尘搂在怀里,沉吟片刻,手掌一翻,白幼婉的阴气团出现。 “我想了想,这个还是你来吸收了突破到金丹比较好。我突破元婴太过不稳定,你突破金丹,我还能为你护法,提高成功率。” 萧逸尘本想拒绝,可耐不住沈灵心眼里晶莹亮光,只能点点头。 “好。” 沈灵心见萧逸尘没有推脱,眉心顿时舒展。 若是萧逸尘突破到金丹,那么云霄宗里,长老团的四人、以及六峰峰主包含她在内的金丹期修士就多达十二位! 那么云霄宗的实力将又上一层次。 说干就干,沈灵心越想越兴奋,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在萧逸尘微略发懵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提起他就闪现离开洞府了。 萧逸尘回过神,自己和沈灵心已然出现在了神梧峰的峰顶。 这里抬头望着天空,仿佛近在咫尺,充裕的灵气化为一朵朵灵云游荡,一小朵灵云从萧逸尘的眼前飘过,仅仅是轻轻吸了口气,萧逸尘发现那团灵云流下的灵犀都十分浓郁。 站在神梧峰放眼望去,其余的悬峰都仿佛在虔诚地匍匐膜拜着这最高的神梧峰。 那态势,颇有一股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意味,令人心生敬畏与震撼。 萧逸尘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与自己相握的沈灵心,嘴上缓缓勾起一丝醉人而又温暖的笑意。 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喝了掺了糖的假酒,甜丝丝的,却又醉人,让他沉溺其中。 沈灵心看着这样的风景,心情也大好,转头猝不及防一眼望进萧逸尘那深邃的目光之中。 两人四目相对,沈灵心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热。 萧逸尘的眼神太过炽热,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轻轻咬了咬唇,试图转移视线,却被萧逸尘抓住了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 “师尊,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独自一人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之上,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萧逸尘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并且,最为重要的是,身边也拥有了你。”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目光顺着沈灵心的面颊向下看去,来到那处令他略微着迷的红润处。 沈灵心僵在原地,脑子宕机。 唇瓣上传来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全身仿若触电一般失了力气。 那炽热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口腔,强势而又温柔地引导着她。 萧逸尘见沈灵心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无奈地抚下她的双眸,然后慢慢品尝着那口腔中混合着冷香的甘甜,让他几欲疯狂。 片刻后意犹未尽地松开,抬手理了理沈灵心的鬓发。 萧逸尘双眸因情动而显得更加深邃:“师尊…… 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莫要辜负了您的苦心。“ 他怕再继续下去,真的要忍不住了。 “咳…”沈灵心不敢看萧逸尘,脑子里尽是萧逸尘刚刚吻她的模样,撇过头轻咳了声,“啊对…对,还有正事。” 沈灵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指着一块平坦且灵力汇聚更为浓郁的地方说道:“逸尘,你就在此处盘坐,准备吸收阴气突破金丹。” 她的声音虽还有些微微发颤,但已努力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 萧逸尘依言走过去,缓缓坐下。 沈灵心则在不远处也坐了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萧逸尘,准备随时为他护法。 萧逸尘将阴气团小心翼翼地引入体内,随着阴气的融入,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阴气团蕴含的力量极为强大,刚一入体,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萧逸尘面色凝重,赶紧运转功法,试图引导阴气顺着灵力脉络运行。 与萧逸尘异体连心的小凤凰感应到他此刻的处境,尖唳一声后从他的洞府中循着气息飞了过来。 “他要突破了?”小凤凰落在沈灵心的肩上,一脸凝重。 沈灵心点点头,心底也有着淡淡的紧张,她刚刚突然想起,原书里萧逸尘突破金丹时遇到的雷劫非比寻常,而那时的沈灵心为了帮助他渡过雷劫,硬生生帮他抗了六道天雷。 总共十道半径一米粗壮的天雷,她抗了六次! 此时,萧逸尘体内的阴气团虽然逐渐被他引导着往丹田汇聚,但过程却极为艰难。 阴气团中不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经脉,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萧逸尘的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然咬牙坚持。 沈灵心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警告!警告!男主萧逸尘此刻陷入混乱状态!将会变得敌我不分,此世记忆完全消失,完全同化成原书中暴虐嗜杀成性的男主!”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发出冰冷的警报,沈灵心被吓了一跳,这个烂东西,中看不中用。 系统的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让沈灵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到她好不容易接受萧逸尘是他男人的事后又搞这一出啊! 若是萧逸尘没了此世的记忆,那萧逸尘要是看到她,不就又会将她千刀万剐吗!左右还是逃不过被嘎掉的命运! 沈灵心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那阴气团从萧逸尘体内抽出来。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这样做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系统!你特么给我出来!你不是号称万能系统吗?赶紧想想办法啊!”沈灵心在心中疯狂咆哮道。 然而,系统却没有回应,任凭沈灵心如何呼喊,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沈灵心心中焦急万分,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逸尘逐渐陷入疯狂。 就在这时,萧逸尘的身体突然毫无预兆地猛地一震,随后,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犹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从他体内骤然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暴戾和杀戮之意,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栗。 沈灵心放下刚刚挡着气息的手,看见的就是喘着粗气,双目之中充满了阴鸷暴虐之色的萧逸尘,不过他此刻显然状态也极不对劲,清明和暴虐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眼中交织缠绕。 他那两种充满矛盾的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紧紧盯着沈灵心,犹如两道凌厉的剑光,让沈灵心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师尊……” 萧逸尘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语气诡异至极,那声音像是无比亲昵,仿佛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依赖,可又像是含着汹涌澎湃的杀意,让沈灵心心间一颤。 第117章 天雷 沈灵心的心瞬间揪紧,她那双美眸紧张地盯着萧逸尘,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逸尘,你要冷静,一定要克制住!” 萧逸尘却仿若未闻,又坚定不移地向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息愈发狂暴起来,那强大的气势犹如狂风骤雨一般肆虐,周围的灵云被这股惊人的气势卷起。 “萧逸尘,你清醒一点!”沈灵心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然而,萧逸尘却突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沈灵心面前,一只手紧紧掐住了她那纤细的脖子。 【好快!】 “逸尘……”沈灵心艰难地发出声音,双手拼命地试图掰开他的手。 小凤凰在一旁焦急地鸣叫着,不停地打着转,那叫声中充满了急切与慌乱。 它想要攻击萧逸尘,却又怕伤到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子!放手啊!看清楚你抓的人是谁!你清醒过来可别后悔啊!” 萧逸尘紧紧扣住沈灵心的脖子,将她缓缓举了起来。 沈灵心却不想对他动手伤了他,只能一直用充满安抚意味的目光望进萧逸尘的眸光之中,希望能让他恢复清醒。 “哞!!”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整个云霄宗,那声音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碎。 弟子们纷纷跳上屋檐,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哪里传来的龙吟。 长老团以及各峰峰主纷纷闪掠而出,脚踏凌空。 一出来没有看到龙吟声的原处,反而看到了最高的神梧峰处,萧逸尘和沈灵心两人那令人揪心的场景。 “宗主!” 几人脸色一变,神情中满是惊愕与紧张,身形一闪,径直朝着神梧峰峰顶疾驰而去,想要对萧逸尘动手。 “停下!” 沈灵心抬手制止了他们,几人面面相觑,只能将二人围了起来,以防不测。 “哞!!” 又一次龙吟响起,这次神梧峰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大地都在愤怒地颤抖,山石滚滚而落,树木剧烈摇晃。 随后众人只见到那层层灵云之后,一道巨大且苍劲有力的阴影腾空而起。 一条通体修长莹白,泛着淡淡五彩鳞片的巨龙临空缓缓盘旋在众人的眼前。 那巨龙身躯庞大,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巨大的龙目犹如两轮燃烧的烈日,扫视着众人,威严而不可侵犯。 微热的龙息从它的口鼻中呼出,让这一片天地都微微燥热了起来,仿佛空气都被点燃。 “这…这竟然是上古神兽神龙!”二长老沈世不敢置信。 三长老沈荆一脸凝重:“为何宗内会有神兽现世?还好我宗有掩人耳目的防护结界,不然这等动静,必然会对云霄宗带来灭顶之灾!” 大长老也是紧紧盯着巨龙沉默不语。 “休伤吾主!” 只见莹白神龙口吐人言,然后仰天长啸一个俯冲。 吾主?神龙居然已是有主神兽?! 众长老面面相觑,环视着周围每一个人。 【这…这居然是小骨朵儿的声音!】 沈灵心心中震惊,她想过小骨朵儿可能来历不凡,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凡! 小骨朵儿和它之前一口一个凤凰大人的小凤凰居然同等层次! 小凤凰也是怔怔地望着天空中那苍劲巨龙,机械地眨了眨眼:“口…粮?变成…龙了?!” 感应到自己被锁定,萧逸尘眉头紧紧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甩开沈灵心,然后犹如鬼魅一般身形急速闪动。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他所经过的路径上竟然形成了一片片虚幻的残影。 “哞!!” 在他闪过之后,一道灼热龙息降落在他刚刚所站在的位置。 小骨朵儿见攻击落空,又是游走空间,追上萧逸尘,那偌大的龙尾狠狠拍向萧逸尘。 敢欺负吾主!就算是萧逸尘大哥也不行! 萧逸尘感受到背后龙尾拍来的强大风压,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龙尾拍在地上,顿时尘土飞扬,神梧峰峰顶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小骨朵儿,别伤他!”沈灵心焦急地大喊。 虽然此刻萧逸尘处于失控状态,但她依然不想看到他受到伤害。 小骨朵儿听到沈灵心的呼喊,动作微微一顿,但眼中的警惕和愤怒并未消散。 “吾主,可他刚才要伤害你!”小骨朵儿声音回荡在整个峰顶。 小凤凰回过神,尖唳一声,瞬间恢复巨大化本体,猛地一展翅,怒喝道:“呆子!萧逸尘怎么会舍得对沈灵心动手,明显是萧逸尘此刻状态不对劲,你看清楚了!” 又一个神兽? 云霄宗上下都惊呆了,以为自己眼花了,齐齐地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萧逸尘他吸收了阴气能量团,不小心岔气儿了,导致神魂不清,这会儿记忆混乱了!他是我的契约主,我对他无法动手。你之前不是阴灵吗?有办法吧?” 小凤凰在小骨朵儿左右盘旋,急切地说道。 小骨朵儿一听,眨了眨眼,那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思索。 一双龙目紧紧盯着萧逸尘,说道:“我可以吸走影响他的那部分阴气,经我体内转化后又传送回去,可是他必须站在原地不能动丝毫,我需要谁去禁锢他。” 沈灵心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来!” 说罢,她身形腾空一闪,冲向萧逸尘。 萧逸尘见她靠近,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暴虐,抬手便是一道灵力攻击。 沈灵心侧身躲开,双手结印,一道光芒瞬间将萧逸尘笼罩。 萧逸尘奋力挣扎,然而这光芒却如同坚韧的绳索,将他牢牢束缚。 “小骨朵儿,快!” 小骨朵儿张开大口,嘴中一股强大的吸力漩涡形成朝着萧逸尘涌去。 萧逸尘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身体不住地颤抖。 “轰隆隆!”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变色,浓云滚滚而来,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迅速汇聚。 云层之中,电芒开始闪烁,起初只是微弱的几缕,如同夜空中忽隐忽现的星辰。 但很快,这些电芒变得密集起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噼里啪啦地响着,令人心惊胆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层的中心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中涌现。 在这漩涡的中心,紫色的光芒逐渐亮起,越来越强烈,将周围的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紧接着,第一道粗壮的天雷开始在其中凝聚,雷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犹如上古巨兽的獠牙,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天雷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强大的力量扭曲,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第一道天雷…” 沈灵心脸色一白,她猛地看向被她禁锢住的萧逸尘。 糟了! 第118章 抗雷 【来不及了!】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第一道滚滚天雷宛如一条狂暴的银紫雷龙,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滔天威势朝着萧逸尘凶悍呼啸而来。 沈灵心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瞬间给萧逸尘布下一层坚实的防护罩,同时几乎是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在那道恐怖天雷即将碰触到萧逸尘身体的最后一刻,冲上前去紧紧地将萧逸尘拥入怀中。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沈灵心的后背,她的身躯微微一颤,却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用自己的后背为萧逸尘挡住了这第一道天雷。 “吾主!” “沈灵心!” “宗主!” 沈灵心浑身上下游窜着雷意,几乎麻痹的她也没有空去理会后背伤势,她颤抖着身子语气不容置疑:“小骨朵儿,不要停!继续!” 小骨朵儿担心地看了眼沈灵心,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吸收阴气。 “快!”【天雷我可以先帮抗一抗,阴气转化吸收才是重中之重】 沈灵心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违抗的决然。 小骨朵儿咬了咬牙,只好加大了吸收的速度。 萧逸尘被沈灵心紧紧地抱在怀中,那股在他记忆深处熟悉无比的冷香此刻被他深深吸入鼻中,心中的暴虐之意瞬间淡化了不少,意识也恢复了一点点清明。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他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他额上青筋暴起,微微侧头看向沈灵心,眼中满是深深的心疼与无尽的自责:“师尊…… 我,对不起……” 听到那声熟悉的师尊,沈灵心也微微侧头看着萧逸尘,此刻她身体里脉络了里雷意四处流窜,痛到她只能无声笑了笑。 远处临空,一众长老和峰主不免咋舌,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沈灵心如此狼狈模样,也是第一次见到沈灵心如此对待一个人。 可那人,毕竟是她的弟子。 其余内门弟子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同时又无比艳羡萧逸尘能有此待遇,平时他们看一眼宗主都只能远远地偷偷地,更别奢想说上一句话或是有肢体上的接触。 萧逸尘敏锐地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不善的目光,强忍着体内的暴虐杀意,慵懒地抬眸淡淡地扫过一片片区域,尔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环抱住了沈灵心纤细地腰身。 “咿!这臭小子,居然吃他师尊的豆腐!” 二长老沈世顿时觉得掌心有一丝丝犯痒,搓了搓手。 三长老沈荆沉着脸:“目无尊长,对师尊无礼,当罚。”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祝幽烬站在沈世旁边,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脸赞同:“就是就是,成何体统啊!” 沈世斜眼上下打量着祝幽烬:“你是阴冥门的人吧,我记得你家门主对我们宗主可是心心念念的紧。” “对呀对呀,我们门主对云霄仙子那可是一个茶不思饭不想啊吧啦吧啦……” 祝幽烬龇着牙,笑嘻嘻地又开始缠着沈世说道说道,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他们门主对云霄仙子如何如何深情,如何如何牵肠挂肚。 大长老沈墨?虽站的离祝幽烬挺远,面上看似注意着沈灵心那边的动静,实则竖着耳朵听着祝幽烬叽叽喳喳,暗自抚了抚胡须,心下却是在计划着要不让那冷冥殇那臭小子来云霄宗神梧峰住几日?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总好过师徒恋这样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心里暗自腹诽的时候,第二道天雷也终于凝聚完成。 “轰隆隆!” 这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更为恐怖,直径足有一人多粗,周身环绕着刺目的银紫色电光,噼里啪啦作响,仿佛在宣泄着对世间万物的毁灭之意。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天雷强大能量扭曲空间、灼烧空气所产生的。 银紫光芒如实质般的液体在天雷之中流淌翻涌,其轰鸣声震得众人耳鼓生疼,就连远处的山峰都在这股力量的震荡下簌簌落下碎石。 “不好!” 小凤凰在空中焦急地盘旋,它身上的五彩羽毛根根竖起,明显感受到这可怕天雷的威胁。 小骨朵儿此刻也不敢再有丝毫分心,它全力运转自身力量,试图加速阴气的转化吸收,只是那不断从萧逸尘体内涌出的阴气太过汹涌,让它也是倍感吃力。 “师尊,你松开我吧,我不想你为我……” 萧逸尘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沈灵心抱得死死的,根本无法挣脱。 “别动!” 沈灵心厉喝一声,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减。 第二道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下,瞬间将沈灵心和萧逸尘淹没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无法直视,纷纷抬手遮挡。 待光芒稍稍减弱,众人看到沈灵心和萧逸尘的身影。沈灵心的后背血肉模糊,丝丝缕缕的雷光还在她的身体周围闪烁跳跃,她的双腿更是摇摇欲坠,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然而,她依旧没有松开萧逸尘,而萧逸尘则满脸泪痕,抱着沈灵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害怕一松手,沈灵心就会离他而去。 “宗主……” 众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不忍和敬佩。 “哎……”众长老纷纷摇头叹息,峰主们也是面面相觑。 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又一道天雷降下,萧逸尘眼中暴虐被心疼取代,紧紧抱着你,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你的身体:“师尊,我不值得您为我这样…” “咳…你是我的弟子,亦是我沈灵心的男人,于公,我作为师尊理应护你,于私,你是我的男人,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受苦。”沈灵心深深呼出一口戳热气息,“我认为你值得,你便值得。” 萧逸尘的脑中猛然炸响,白幼婉幻境北堂朔的那一幕赫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我白家世代清白,如今幼婉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实在是家门不幸啊。北堂贤侄你出身名门,才华出众,前途无量,而幼婉她……” 白丞相欲言又止,声音愈发低沉。 白丞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外堂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哎,是我白家对不住你啊,贤侄。” 北堂朔听闻此言,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白伯父,朔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幼婉她本就是心地善良之人,此次只是一时糊涂,我怎忍心看着她陷入如此境地而不管不顾呢?还望伯父成全啊!” “至于配不配得上,这世间的衡量标准于我如浮云。在我灵魂的深处,只要我认定她配得上,那她便是配得上的唯一答案,无人能左右,无事可更改。”】 “师尊……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萧逸尘眼中泛起异样光彩,他横眉立目,提戟而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畏的气势,“我自己的渡劫天雷,我自己来挡!” “你?!” 沈灵心被萧逸尘用柔劲推远离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她蓦地转头看着小骨朵儿,小骨朵儿也在这时将最后一丝阴气转化送入了萧逸尘的体内。 第119章 不是咱们 “所以这是晋升金丹的天雷吗……” 祝幽烬没有继续骚扰沈世,扭头定睛看着滚滚天雷。 “没想到,宗主的亲传弟子如今竟都跟我们一个阶别了…” 沈世抛开之前对萧逸尘的认知不谈,单就现在,他心里也算是震撼同时也是高兴的。 “即便如此,也需领罚!”沈荆依旧木着脸。 沈世闻言讪讪一笑,叹了口气,老三还是这么的… 全宗上下包括长老团、峰主们要说是最怕的人,非沈荆莫属。 沈荆负责监管六峰,掌管戒律堂。 沉默寡言,说一不二,只认死理。 萧逸尘站在神梧峰顶,目光坚定地望着天空中那滚滚而来的天雷。 他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此刻却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沈灵心被萧逸尘推开后,心中虽然焦急,但也明白此刻的萧逸尘已经恢复了理智。她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心中默默祈祷他能顺利渡过这场天劫。 “轰隆隆!” 第三道天雷终于凝聚完成,比前两道更加恐怖。 天雷如同一条巨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朝着萧逸尘劈下。 萧逸尘单膝跪地,口中溢出一缕鲜血。他的衣袍早已被雷光撕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筑基大圆满的灵力护罩在第三道雷劫下摇摇欲坠,体内的液态灵力疯狂翻涌,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还不够……”萧逸尘咬紧牙关,抬头望向劫云深处。 沈灵心站在远处,指尖微微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萧逸尘体内灵力的紊乱,那种随时可能失控的状态让她心惊胆战。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却被小凤凰拦住了。 “别过去!”小凤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他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任何外力的干扰都可能让他功亏一篑!” 沈灵心攥紧拳头。 看着萧逸尘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轰隆隆——” 第四道天雷在云层中酝酿,雷光未至,威压已让神梧峰顶的灵云纷纷溃散。萧逸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双手迅速结印。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道雷劫都会比前一道更加恐怖,而他必须撑过去。 “来吧!”他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四道天雷轰然劈下,雷光如巨龙般直冲萧逸尘的天灵。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护体灵力瞬间崩溃,雷光直接灌入他的经脉。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强行引导雷光涌入丹田。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萧逸尘的气息瞬间萎靡。 没想到,这才第四道雷劫,他都快支撑不住了! 前世沈灵心帮他抗了整整六道天雷! 萧逸尘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沈灵心不忍地瞥过头不敢再看。 第五道天雷紧随而至,萧逸尘的身体再次被雷光淹没。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轰鸣的雷声。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丹田中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这是……”萧逸尘心中一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液态灵力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压缩,仿佛要凝聚成某种固态的存在。 “金丹雏形前兆!”他心中一喜,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引导雷光涌入丹田。 远处的沈灵心也察觉到了萧逸尘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知道,萧逸尘已经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只要再撑过几道雷劫,他就能真正突破。 然而,第六道天雷的威势却远超她的想象。 雷光未至,天地间已是一片肃杀。萧逸尘的身体在雷光中剧烈颤抖,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溢出,显得格外凄惨。 沈灵心捂着嘴背过身,身形颤抖。 天雷在云层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萧逸尘单膝跪地,指尖深深嵌入岩石缝隙。 筑基大圆满的灵力护罩早已在第七道雷劫中支离破碎,此刻他的经脉如同被岩浆冲刷,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还差两道.....总共十道天雷,这才第八道…\"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抬眸望向劫云中心旋转的雷眼。 “轰——”第九道天雷轰然落下,雷光如巨蟒般缠绕住萧逸尘的身体,将他紧紧束缚。 他的身体在雷光的冲击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成碎片。 鲜血从他的皮肤中渗出,与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 “轰——”最后一道天雷终于凝聚完成,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恐怖。 雷光如同一条真正的天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萧逸尘狠狠劈下。 萧逸尘的身体在雷光的冲击下几乎被撕裂,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而他的丹田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光芒,那颗金丹雏形在雷光的洗礼下瞬间凝实,化作一颗璀璨的金丹,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金丹一成,萧逸尘的身体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雷光在他身上流转,却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他的身体缓缓站直,身上的伤势在金丹的力量下迅速愈合,鲜血止住,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如玉。 萧逸尘缓缓睁开眼睛,他感受到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金丹在他的丹田中稳稳伫立。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沈灵心听到背后没有了雷声,于是转过身就看见萧逸尘正好看了过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就好。” “师尊……” 萧逸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 周围的天雷在金丹大成的瞬间已经消散,天空重新变得晴朗,灵云再次汇聚,仿佛在庆祝萧逸尘的成功。 远处,长老团和峰主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看着萧逸尘和沈灵心,眼中满是欣慰。 “终于突破了……”大长老沈墨?轻抚胡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啊,看来宗主的眼光果然没错。”二长老沈世也点头说道。 三长老沈荆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可:“突破金丹,按照宗门规矩,应当给予奖励。但罚也不可轻饶。” 祝幽烬在一旁嬉皮笑脸地说道:“那自然,萧逸尘这次突破,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这可是咱们云霄宗的大喜事啊!” 沈荆蹙眉不认同地提醒:“你是阴冥宗的。不是‘咱们’。” 云霄宗的天空,再次变得晴朗而明媚。 第120章 装傻充愣 祝幽烬被沈荆怼得嘿嘿一笑,倒也不生气:“哎呀,三长老您这话说的,我这不一直把云霄宗当半个娘家嘛。” 沈世在一旁忍不住打趣:“哟,那敢情好,改明儿你干脆入了我云霄宗得了。” 祝幽烬眼睛一转,故作正经道:“这事儿,得看我们门主的意思咯。说不定哪天门主想通了,我这不就顺理成章来投奔各位啦。” “别贫了,宗主还受着伤呢,我们去看看情况。更何况,我们还有好多问题要问。”沈墨?打断了几人的谈话,率先闪掠身形离开。 沈世三人紧跟其后。 沈灵心这边,她顾不得背上的伤痛,盘坐在地上,一脸惊喜地捧着小骨朵儿匍匐下来的龙头左看右看:“小骨朵儿,我预想过你的来历不凡,没想到你竟然跟小凤凰是同级别的神兽,你们一个龙,一个凤,这可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日后有你们在,我云霄宗定会更加昌盛。” 小骨朵儿亲昵地蹭了蹭沈灵心:“主人,能守护您和云霄宗,是小骨朵儿的荣幸。” 沈灵心依次看过小骨朵儿,小凤凰,以及萧逸尘,满意地咧着嘴点点头,云霄宗的战力又高了不少。 “宗主,您身体如何?还有,这两位神兽大人是..?”沈墨?带着人来到沈灵心身前,那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疑惑与恭敬之色看着小凤凰和小骨朵儿。 “是本宗忘了给大长老介绍,这个是我的契约灵,小骨朵儿,它之前是阴灵状态,现在么,恢复了肉身,没想到竟然是传说中的神龙。”沈灵心轻抚小骨朵儿的头,然后转过头看着站立萧逸尘身后的小凤凰,“小凤凰是逸尘的契约兽,之前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让小凤凰在总内露面,不过今日后,露不露面,就看逸尘自己的意思了。” 如今逸尘自己也在金丹期,想要从他手里夺宝的人,实在稀少。 说到萧逸尘,几位长老还有一众峰主齐齐看向他。 沈世啧啧地上下打量萧逸尘,不免点点头,脸上是满意的神色:“不错不错,逸尘这小子进步神速,如此年纪就踏入金丹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云霄宗又多了一位得力战将啊。” 祝幽烬一脸哥俩好地搂上萧逸尘的肩,挤眉弄眼,神情透着几分戏谑: “小子,先恭喜你踏入金丹期了哈!不过嘛,你也正因此有了和我们门主正当竞争的资格啦!云霄仙子那般天人之姿,我们门主可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哦~” 最后那几句话祝幽烬压低了声音,只有俩人能听得见。 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祝幽烬搭在肩上的手,萧逸尘周身散发出丝丝寒意:“多谢,不过师尊是我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祝幽烬只能耸耸肩一脸无奈摊着手站在一旁。 “没想到,我云霄宗竟有如此机缘,传说四大神兽有神龙、凤凰、犼、鲲鹏,我们竟都有其二!” 沈墨?隐隐激动,可是,一想到数万年未曾现世的传说级别的神兽现在一出就是出俩,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又变的心事重重。 “我说当时遇到它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没想到,口...小骨朵儿居然也是神兽。” 小凤凰变回了迷你版,站在萧逸尘的脑袋上嘟囔。 “对了小骨朵儿,你如今肉体恢复,相当于另类重生,那你如今的实力在什么阶段?” 沈灵心突然想起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吾主,我如今的实力应当在金丹初期。” “什么?竟然比我先到金丹?!”小凤凰不乐意了,酸溜溜地开口。 小骨朵儿瞥了小凤凰一眼,之前被小凤凰一口一个口粮的喊着,自己也一天天凤凰大人地喊它,如今风水轮流转,两人地位已然一样。 “好运罢了。” 小凤凰瞪眼,伸出翅膀指着小骨朵儿:“嘿?要不是我和萧逸尘帮你,你能恢复肉身,达到如今的金丹?!......” 众人看着小凤凰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模样,忍俊不禁。 “萧师侄,我们有事与你说,随我们到大殿吧。” 沈荆木着脸说道。 看着沈荆这脸色,沈世不自觉地离他站远了几步,一脸同情地看着不明所以的萧逸尘。 沈灵心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三长老,是何事不能在这说?” 沈墨?怕沈荆那一根筋说漏嘴,关于要问话萧逸尘对沈灵心的感情这事儿可不能让她知晓,于是找了个借口抢先道: “宗主,我们想要和萧师侄探讨他的修炼事宜,还有此次雷劫,如若能知晓萧师侄这么快到金丹期的修炼心得,想必能帮助我们更快教导更多的弟子升阶。”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沈灵心认为萧逸尘该好好休息也只能咽下肚子,于是便点点头:“原来如此,那逸尘你便随几位长老去吧,好好配合,说不定对其他弟子的修行能有所助益。” 若是能提升云霄宗整体弟子的实力,那去一下也无可厚非。 沈灵心告别众长老和小凤凰,还有祝幽烬被小骨朵儿载着回到了洞府。 ... 云霄殿。 沈墨?坐在大长老坐席上,目光看着下方笔直站立一脸处变不惊的萧逸尘,暗暗点头。 “不知诸位长老找弟子何事?” 萧逸尘目光淡淡扫过一众长老和峰主,略微挑眉,这么大阵仗玩,真的是问修炼心得吗? “萧师侄,你如何看待你和你师尊的关系?” 片刻后,沈世见其他两人都不开口,只能心底翻白眼,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萧逸尘垂下眼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呵,就这? 目光平静得好似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 :“师尊于我有再造之恩,弟子自是心怀敬仰。” 沈荆眯着眼沉声:“只是如此?” 萧逸尘眼眸深处光影一瞬,抬眸与之对视将问题抛回 :“不知三长老到底想问什么?不是要谈修炼心得么?” 沈荆面色一沉,沈世见他脸色不妙,赶忙出来打圆场:“萧师侄啊,你别误会,我们也是关心你和宗主。毕竟我们看你与宗主关系特殊,这其中的分寸可得把握好。” 沈墨?目光温和地看着萧逸尘,缓缓说道:“逸尘啊,我们今日叫你来,一来确实想了解下你突破金丹期的修炼心得,二来呢,你和宗主之间的事情,我们也有所耳闻。虽说感情之事旁人难以置喙,但身为云霄宗的长老,我们不得不为宗门考虑。你明白吗?” “弟子不明白大长老在说什么,”萧逸尘勾了勾唇,“弟子与师尊之间,除了师徒之情,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沈世挑了挑眉,目光在萧逸尘波澜不惊的脸上扫了扫。 嘿,这小子,装傻充愣呢? 第121章 换她一世安稳 沈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萧逸尘,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萧逸尘,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意。 见沈荆动怒,沈世也闭上了嘴,一脸自求多福地看着萧逸尘。 其实,他对于萧逸尘和沈灵心的感情之事,没啥太多感想。 他认为,老大把萧逸尘喊过来,心里应该是想确认萧逸尘是否真心对待沈灵心而已没有阻拦之意。 但老三的话,略微迂腐顽固,铁了心认为师徒不可相恋。 “你与宗主在山顶的相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所以呢?”萧逸尘嗤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诸位长老和峰主脸色一变,实在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种令人大吃一惊却又不得不另眼相看的话,“我知道师徒相恋或许违背世俗观念,可若因这规矩就压抑自己的真心,我做不到。这世间师徒相恋最终成就一段佳话的也不少,何必揪着我不放?我愿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无论面对多少艰难险阻,哪怕与天下为敌。若能换得她一世安稳,便是万死,我亦无悔。” 大殿内萧逸尘的铮铮冷语充斥,其余人皆是微张着嘴,实在是他的这番话太过于冲击他们了。 沈墨?率先回过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却是不易察觉地勾了勾,算是悄悄同意了这份感情的存在。 沈世倒乐呵呵地咧着嘴不住地点点头,看着萧逸尘愈发满意。 沈荆神色依旧黑的吓人,但又不得不承认萧逸尘的那番话也触动了他。 可,这样说出去成何体统! 沈荆刚要开口,沈墨?却是先他一步开了口:“你能说出这些话,让人大为震惊。可见你对宗主的情意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他微微转头,环顾着在座的各位长老和峰主:“今日之事,虽出乎我们的意料,但,人心是肉长的,感情一事,强求不得。萧逸尘既已表明心意,又有如此决心,我们不妨暂且放下对师徒相恋这一规矩的执念。” 沈荆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赞同:“大长老,此事万万不可!若开了这个先例,日后宗门的规矩何在?弟子们又该如何效仿?” 沈墨?轻轻抬手,示意沈荆稍安勿躁:“老三,我并非是要无视规矩。只是这世间万事,并非一成不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萧逸尘对宗主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若他们能相互扶持,共同为宗门做出贡献,又何必拘泥于这旧规?若萧逸尘负了宗主,那么...” 剩余的话不言而喻,带着一丝丝杀气。 沈世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三。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和追求,咱们也别太死板啦。你看萧逸尘这小子,有胆识、有气魄,跟宗主也确实般配。换作其他人,可不一定敢这么跟我们说话,而且还说出那等震人心魄的话语。” 确定了萧逸尘的感情后,众人揭过此事,与他探讨了起来他日常修行心得之事,萧逸尘也没有藏拙,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在相谈的过程中,众人心底暗自点头,对萧逸尘也逐渐改观,甚至几位峰主还邀请他常去他们自己的峰做客。 遣散了峰主门和萧逸尘后,大殿内只剩下了三位长老。 “唉,这小子看着是来真的了。”沈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可惜还了那还眼巴巴对我们宗主望眼欲穿的冷小子了。” 沈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有什么可惜的。宗主身边自然是能者居之,他们谁有能耐谁就待。” 沈世明白了沈墨?的话外之意,嘿嘿一笑,看来萧逸尘想安稳待在沈灵心身边,也没那么容易。 沈荆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老三,这事儿你便翻一翻,我们心里都有数。”沈墨?看向他,无奈摇头,这个老三就是认死理。 怪不得全宗上下除了他和沈灵心,几乎所有人看到沈荆都会吓得变脸色。 不过,如今好像多了一个萧逸尘? 既然沈墨?亲自发了话,沈荆也只能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他还是比较尊敬这个大哥的,对于沈墨?的话,他向来没什么反对。 “不过,倒是可以绘制一个阵法,直通阴冥门了。”沈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对于友好势力 还是得多来往来往的。” 沈世强忍笑意,大长老不就是想让那冷小子从此以后能随时过来吗? …… 沈灵心安静地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缓缓地摆出一个奇异的印结。 背上许些晶莹的灵力闪烁着,如同灵动的水流般游转,有条不紊地修复着那被天雷灼烧过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对于身体外表的状况,沈灵心此刻无暇理会,她紧闭双眸,沉神看着体内脉络里仿若躲猫猫一般四处游窜的雷霆小蛇,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十分头疼无奈的神情。 “这个东西,赶又赶不走,抓又抓不住,跟个赖皮蛇一样待在我体内。” 沈灵心嘟囔着,就这么束手无策地看着小蛇半晌,终是一咬牙,心一横说道:“既然赶不走抓不住,那我就只好试试吞噬了你!”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手印再次变换,动作更加复杂而精妙。 紧接着,体内运转的灵力略微沉寂一瞬,仿佛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蓄力,然后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入全身脉络,朝着那些小蛇气势汹汹地围去。 雷霆小蛇似乎感受到了灵力的暴动和围堵,纷纷加快速度游窜,如同惊弓之鸟般慌乱。 然而,无论这些雷霆小蛇如何逃窜,沈灵心的灵力如天罗地网,逐渐将它们逼入了绝境。 在一处较为宽阔的脉络交汇处,众多雷霆小蛇挤成一团,发出阵阵“滋滋”声,试图抵抗灵力的围捕。 沈灵心额头布满汗珠,双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集中全部精神,指挥着灵力慢慢缩小包围圈。 终于,当包围圈缩到极致时,她猛一发力,灵力如钢钳一般紧紧抓住了这些雷霆小蛇。 第122章 吞噬 抓住后,沈灵心调动体内雷灵根的灵力,开始对这些雷霆小蛇抽丝剥茧。 用同属性的灵力进行吞噬,或许要容易几分。 随着沈灵心雷灵根灵力的缓缓侵入,那些雷霆小蛇似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了几分。 沈灵心见状,心中一喜,趁机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她,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内脉络之中,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每一条雷霆小蛇,将它们身上的力量一丝丝剥离出来,融入到自己的灵力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沈灵心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壮大,雷灵根的力量愈发醇厚,仿佛有一股雄浑的力量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然而,吞噬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当她试图吞噬一条格外粗壮的雷霆小蛇时,这条小蛇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光芒大盛,以惊人的速度融合了另外几条小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条雷霆巨蟒。 那巨蟒身躯庞大,周身电流闪烁,吐着蛇信子,森冷地盯着沈灵心的神识。 “靠…”沈灵心嘴角抽了抽,这每一条雷霆小蛇都是天雷所化,抓起来都那么难,这下好了,都凝聚在一起了,那天雷的力量也是成倍增加。 沈灵心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她已然没有退路。这雷霆巨蟒若是不能解决,在她体内肆意妄为,她必将遭受重创。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指挥着自己愈发雄浑但此刻也略显吃力的雷灵根灵力,朝着雷霆巨蟒再次攻去。 那灵力化作一道道如实质般的雷芒,朝着巨蟒狠狠刺去。 雷霆巨蟒却丝毫不惧,张开大口,一股磅礴的雷属性力量喷薄而出,与沈灵心的灵力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沈灵心体内脉络仿佛变成了一个激烈的战场,光芒闪烁,轰鸣声不断。 雷霆巨蟒周身雷电环绕,它支楞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灵心,蛇瞳中竟是浮现出人性化的轻蔑嘲讽。 “居然被一道没有自我意识的雷给鄙视了。” 沈灵心抬头望着巨蟒,心下嘀咕,紧接着,她脸色一变,连忙向旁边身形一闪。 这巨蟒,居然想要反噬她?! “在我的体内,居然还敢如此放肆目中无人,你以为你还是外界的天雷吗?”沈灵心眯了眯眼,“纵然此刻如此凶猛,但没有源源不断的雷意支撑,只能后继不足。而我,能源源不断的供取外界的天地灵气化为己身灵力。” “看我们耗的过谁!” 沈灵心心中打定主意,不再急于进攻,而是一边操控灵力与雷霆巨蟒周旋,一边缓缓引导外界的天地灵气入体。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她的毛孔,如同涓涓细流般渗透进来,在体内经过一番转化,成为雷灵根灵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 雷霆巨蟒似乎察觉到了沈灵心的意图,攻击愈发猛烈起来。 它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电流风暴,那风暴犹如肆虐的狂龙,试图冲破沈灵心的灵力防线,进而彻底掌控她的身体。 沈灵心全力维持着防线,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几缕青丝也贴在脸颊上,却难掩她眼神中的坚定。 她不断在心中计算着巨蟒攻击的频率和力量,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霆巨蟒的攻击渐渐有了些后继乏力的迹象。 沈灵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一喜,暗自叫道:“机会来了!” 她不再一味防守,开始有节奏地反击。操控着体内雷灵根灵力,幻化成无数细小的雷针,那雷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趁着巨蟒攻击的间隙,如雨点般朝着巨蟒疾速射去。 雷霆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上被雷针击中,发出阵阵“滋滋”声,犹如热油中溅入了冷水。 它愤怒地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想要躲避雷针的攻击,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雷针的攻击范围,根本无处可逃。 沈灵心抓住这难得的战机,趁胜追击。她集中全部的灵力,凝聚成一把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雷剑。 这雷剑剑身巨大,其上符文闪烁,仿佛承载着天地间所有的雷霆之力,周围的空间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去!” 沈灵心怒喝一声,那雷剑便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雷霆巨蟒狠狠刺去。 雷霆巨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疯狂地扭动身躯,将身上所有的电流都释放出来,在身前形成一层几乎实质化的雷盾。 “轰!” 雷剑重重地撞击在雷盾上,爆发出一声仿佛要将沈灵心体内世界都撕裂的巨响。 一时间,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沈灵心体内的脉络都在这股冲击力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但沈灵心死死咬牙坚持着,她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却始终不放弃对雷剑的操控。 在持续不断的力量对抗中,雷剑渐渐突破了雷盾的防御,一寸一寸地朝着巨蟒刺去。 雷霆巨蟒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嚎,它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可此刻的沈灵心根本不会给它任何机会,随着雷剑不断深入,巨蟒的挣扎越发疯狂,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终于,雷剑彻底贯穿了雷霆巨蟒的身体,将其庞大的身躯钉在了沈灵心体内的灵力空间之中。 巨蟒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而沈灵心早有准备,她迅速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磅礴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灵力体系。 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沈灵心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经脉也被撑得快要爆裂。 但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在将雷霆巨蟒的力量完全吞噬融合之后,沈灵心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原本就雄浑的雷灵根灵力,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强大气息。 沈灵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雷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道雷光从她口中喷出,在前方的空中闪烁片刻才消散。 掌心一翻,一条雷属性小蛇出现在手中带着电弧翻腾跳跃。 不过此时的它,面对沈灵心已然变得无比温顺。 沈灵心眉尖一挑,她发现,自己的雷灵根,竟然携带着一丝丝渡劫天雷的味道。 第123章 生一个 “这倒是意外之喜。寻常雷灵根的灵力战斗力攻击力都已然不弱,让人吃不消,若是日后与人对敌,加上这渡劫天雷的滋味可不好受。” 沈灵心嘿嘿一笑,收起了雷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吾主实力再度精进!” 沈灵心转头望去,只见小骨朵儿和小凤凰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你们也来了?”沈灵心笑着问道。 小骨朵儿点点头:“我们一直在洞府外,刚才感觉到您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所以就过来看看。” 沈灵心闻言,心中一暖,感动地看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谢谢你们了。” “嗨!客气啥呀!”小凤凰摆了摆翅膀。 小骨朵儿如今恢复了肉身,此刻的她看上去犹如一个精致洋娃娃一般,甚是可爱。 她扎着可爱的蝴蝶发髻,那发髻上点缀着小巧的珍珠发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约摸六岁左右的身高,小小的身躯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纯净而又明亮,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微微翘起。 粉嫩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捏一把。小巧的鼻子微微翘着,一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她身着银白相间的长裙,那衣服的材质似流光般闪耀,其上绣着一条苍劲银龙,那银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小骨朵儿地柔嫩小脸,沈灵心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家小骨朵儿太可爱了。” 闻言,小骨朵儿红着小脸,任由沈灵心亲近,她恢复了肉身,同时也恢复了以前的部分记忆。 她本体神龙,原名龙滢,乃第七古神——蓝卿座下坐骑(古神相关详见第49,50章),在古神之战数年后,她于幼年期阴差阳错之下被蓝卿所救,从此追随其左右。 关于成年期后的记忆,并未想起来。 如今重塑肉身,一切都从幼年期从头开始。 眼前的沈灵心,与蓝卿是那么相似,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抗拒沈灵心的亲昵。 “哼!看脸的女人!”小凤凰酸溜溜地看着小骨朵儿被沈灵心亲近,小声嘀咕,“我化为人形,肯定不比她差!” 沈灵心听到小凤凰的嘀咕,不禁莞尔一笑:“好了好了,小凤凰你也很可爱呀,等你化为人形,我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小凤凰听了,顿时来了精神,拍着翅膀道:“那是自然,我化形之后必定风华绝代!不过不需要你喜欢!” 看着小凤凰一脸傲娇,沈灵心轻笑摇头。 “如今我与逸尘都在金丹,这修仙界能有能力对我们出手的不超一手之数,看来我们该出发去逸尘所说的魇噬境了,不过此次出行,林宇就不必随行了,等到收集完阴气再次去盛林皇朝的时候,再说带不带他吧。” 小凤凰歪头:“那想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就在这两日吧,待会儿逸尘回来了,与他说一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萧逸尘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师尊可是与我要说什么?” 萧逸尘带着慵懒地笑意缓缓走近,沈灵心有些迷醉他嘴角的笑容,待回过神来他已然站在她身前。 “你…?与长老们交流的如何了?” 萧逸尘自然而然地坐在沈灵心身边,伸出食指挽着她的一缕青丝,语气淡淡:“我把心得都告诉了长老们,长老们很开心,几位峰主还邀请我常去做客。” 【看来他和长老们相处的还不错嘛!那我就放心了。】 沈灵心点点头。 “是这样,我打算出发,去你说的那个魇噬境了。” “什么时候?” “这不是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吗?”小凤凰跳上萧逸尘的脑袋。 萧逸尘蹙眉,提着小凤凰丢在一旁,与亲昵抱着小骨朵儿的沈灵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目光落在沈灵心怀里的小骨朵儿,萧逸尘眸光微冷。 “这是...小骨朵儿?”先前他被长老们早早带走,还没有看到小骨朵儿化为人形的模样。 整个神梧峰能跟沈灵心亲近成这样的,怕是只有小骨朵儿了。 “对啊,你看小骨朵儿模样长的真可爱啊!”说着,沈灵心又忍不住咄咄亲了几口小骨朵儿,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萧逸尘眯眼看着小骨朵儿,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师尊竟如此喜欢漂亮小孩儿吗?” 缓缓凑近沈灵心耳旁,呼出的微热气息喷洒在沈灵心的肌肤上,给她带来阵阵痒意,“不如…师尊与我…生一个?” 他话音一转,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暧昧与诱惑。 “以我与师尊的容貌,想必我们的孩子,必然精致好看的紧。” 沈灵心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将头微偏,脸上绯色一片:“你…你胡说什么呢!” 【勾引我!他勾引我!】 指尖不经意滑过沈灵心脸颊,却被躲开 :“师尊……你难道不想和我拥有一个像小骨朵儿这般的孩子吗?” 萧逸尘目光暗了几分 。 见到这一幕,小凤凰闪身来到小骨朵儿旁将她带离沈灵心怀里,在她身后用翅膀遮住她的眼睛,自己则盯着她的后脑勺,悄咪咪地竖起耳朵听动静。 “小凤凰你这是做什么呀?”小骨朵儿一脸懵懂地小声问。 小凤凰轻声说道:“少儿不宜,你还小,别听这些。” 这边沈灵心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逸尘,休要再开这种玩笑,魇噬境之行迫在眉睫,我们还是商议正事要紧。” 见她这般,萧逸尘也收了逗弄之意,也正色起来。 “此行魇噬境,师尊想带何人前去?” 沈灵心想也不想:“无非你我,祝幽烬,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 萧逸尘点点头,虽说不大乐意,但此行本就是为祝幽烬阴鸟所收集阴气,无他不大可能。 至于小骨朵儿小凤凰,如今小骨朵儿身为神兽,又是金丹初期,还有那一手阴阳转化之力乃一大助力。 小凤凰同样身为神兽,身负对阴气绝对克制的极阳涅盘神火,虽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但也不可小觑。 第124章 外门 沈灵心与萧逸尘商议完毕后,便吩咐弟子传来祝幽烬,与他说明了行程。 祝幽烬没什么意见,他本就是自愿协助姑奶奶而已,什么时候出发对他来说都行。 于是此事就定在后日便出发。 待祝幽烬离去,沈灵心不免看向萧逸尘。 魇噬境在萧逸尘的故土,身处大陆之南的一个小型王朝。 阔别许久,再次将踏上故土,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能听到沈灵心心声的萧逸尘面无波澜,只是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了追忆之色,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沈灵心离开了洞府,把空间留给萧逸尘他自己。 “既要出发了,还是与林宇说一说吧。”沈灵心站在全宗最高的神梧峰往下俯瞰,低声喃喃,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 于是她身形一动,往外门结界方向闪掠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 云霄宗·外门。 这里是云霄宗弟子入门的必经之地,众多年轻弟子在这里刻苦修炼,个个都怀揣着梦想,渴望有朝一日能进入内门,从而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 不过,即便是想要入门,也有诸多条件限制着。 天字班,在入宗测试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你的未来,根本不用去参加那什么内门大比,只需修炼到长老认可的程度后,就可以直接选择心怡的山峰进入。 因此,这个班级的学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收到来自他人艳羡和恭敬的目光,仿佛他们身上自带光环一般。 而地字班及其以下的班级,则要通过三年一比的内门大比,由各峰峰主、以及外门长老根据他们的表现综合评定是否能进入内门。 所以,有可能你即便战胜了对手,也可能差点运气未能进入内门。 那竞争的激烈程度,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稍有不慎,便会与内门失之交臂。 沈灵心出了内门结界后,伫立高空俯瞰下方外门,外门的景象尽收眼底。 外门虽然在资源和环境上不比内门优越,但内门有的设施外门也拥有着绝大部分存在。 除了平日必修执事教学修炼课的教堂以外,还有藏书阁、比武广场、设有聚集灵气法阵的修炼广场(也称聚灵广场),以及负责医治弟子的回春堂等等。 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区域中人声鼎沸勤奋的弟子,身为云霄宗宗主的沈灵心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形一动,沈灵心出现在聚灵广场的地面上,聚灵广场也因各字班别而划分了四个区域的聚灵阵法。 这里不同于比武广场那般热闹嘈杂,而是弥漫着一种宁静而专注的氛围,是绝对安静的场所。 一阵阵细微的呼吸声,若是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发出了较大点的动静声响,则会被其他弟子赶出聚灵广场。 沈灵心一眼望去,在此修炼的弟子们都安静地闭目盘坐在各自区域里,那云霄宗专门为弟子打造的静心蒲团上。 有着静心蒲团静心凝神的辅助神效下,弟子们吸收灵气将会事半功倍,修炼进度也得以大大提升。 沈灵心轻手轻脚地走着,生怕惊扰了这些专心修炼的弟子。她注意到,每个区域的聚灵阵法虽然效果有所不同,但弟子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在天字班区域,几个弟子头顶上方隐隐有灵力漩涡汇聚,显然是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他们的气息平稳而悠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是灵力在体内顺畅运转的表现。 沈灵心微微点头,这些天字班的弟子确实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宗门的栋梁之材。 如果不出意外,萧逸尘也本该在天字班进行修炼的。 地字班的弟子们同样认真,尽管他们的灵力漩涡没有天字班那般强大,但每个人都全力以赴。 一位地字班的女弟子额头上满是汗珠,她紧咬下唇,双手快速变换着手印,努力引导着灵气入体。 沈灵心能感受到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心中暗暗为她加油。 玄字班和黄字班的区域,人数最多,聚灵阵法的效果也稍弱。 弟子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懈怠。 人人都努力着。 林宇当初败给了萧逸尘,因此运气稍差留在了地字班,而比他弱上不少的苏瑶却好运的进入了天字班。 也不知道林宇他这会儿在没在这。 沈灵心正思索着,目光在地字班的人群中搜寻林宇的身影。 微微扶额,沈灵心突然觉得统一弟子着装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找人太难。 都穿的一样,束发也统一过的,就只能靠分辨气息和看脸来找人。 沈灵心集中精神,凭借着对林宇气息的熟悉,在众多地字班弟子中仔细分辨。 不多时,她捕捉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目光定格在一个地方。 林宇应当是地字班里最强之人,他本就拥有进入天字班的能力,因此他的灵力波动都比其他地字班的弟子强上几倍。 顺着那股灵力波动,沈灵心看到林宇正盘坐在静心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灵气被他牵引着,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虽然这个漩涡相较于天字班弟子来说在正常不过大小,但在整个地字班区域内,显得极为突出。 沈灵心轻步走到林宇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而这一站,径直站到了所有弟子陆陆续续离开回住宿区了。 林宇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对沈灵心的到来毫无察觉。 今日修炼差不多结束了,林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修炼时的专注光芒。 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沈灵心时,先是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随即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和敬畏:“宗...宗主?!您怎么来了!” 沈灵心屈尊居然亲自过来找他?!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弟子听到“宗主”二字,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瞪大了眼,原本一整天修炼带来的疲惫也被瞬间抛之脑后,纷纷开始四处张望。 “宗主在哪?” “哪呢哪呢?云霄仙子在哪呢?” “在那!我看见了!在地字班林宇面前!” “我的妈呀!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云霄仙子,果真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啊!那容貌,那气质,简直绝了!” “人看了心动,鬼看了也心动!这话说得太对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125章 天字班的名头 看到自己一声惊呼把周围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宇顿时脸色爆红,讷讷地挠着脑袋一脸歉意地看着沈灵心。 众弟子叽叽喳喳完毕,才反应过来还没行礼,于是齐声声恭敬道:“见过宗主。” 沈灵心淡淡颔首,轻扬嘴角,轻柔的话语暖人心脾:“今日修炼疲惫,你们都快各自回去吧休息吧。” 众弟子听着声音一阵沉醉,只能不舍地点点头,携伴而行窃窃私语着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也不知那林宇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宗主亲自来寻。 沈灵心打量着林宇,开口说道:“我看你今日修炼极为专注,灵力漩涡虽小,但极为凝练,可见你平日里下了不少苦功夫。” 林宇赶忙说道:“宗主过奖了,弟子资质平庸,只能靠勤奋努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努力之人,终会有所收获。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之事与你说。我和萧逸尘、祝幽烬后日便要启程前往魇噬境,此去危险重重,归期不定。”沈灵心点点头。 林宇蹙眉,随后意识到什么:“可是为阴鸟收集?” 毕竟要彻查盛林皇朝之事,还需阴鸟帮忙,说到底还是为了他。 “宗主这番话,想必是想让我待在宗内,”林宇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巅,心中隐隐失落,“那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待宗主归来调查盛林,希望到时候的我有能力一起,再怎么说,那毕竟是我自己的皇朝。” 说到这,林宇转过头,坚定的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宇这么快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而且还能想到这一层。 她看着林宇,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你能这么想,很好。此次前往魇噬境,收集阴鸟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我们。留在宗内,对你来说是更稳妥的选择。” “就像你所说,盛林皇朝,终归是你的皇朝,身为皇子,有义务调查真相。或许在某个地方,你的父皇母妃,你的臣民都等着你。而在这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首要任务。” 沈灵心又叮嘱了林宇一些修炼的要点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聚灵广场。 林宇望着沈灵心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无限斗志。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温景之默默地看了眼沈灵心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住宿区,林宇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苏瑶?她来地字班的区域干什么? 天字班今日自由行动,于是有些去了聚灵广场,有些去了比武广场,各有各的去处。 她今日在藏书阁呆了一整天,轮到藏书阁闭门的时间才出来,一出来就听到弟子们的议论,说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宗主沈灵心居然来了外门,而且似乎还认识地字班的林宇,专门找他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一些弟子语气酸溜溜的,也有无比羡慕的。 好奇林宇是怎么认识上了宗主大人的。 苏瑶一路上听着别人对沈灵心的仰慕,十分烦躁,走着走着就到了地字班区域的住宿区。 看到林宇回来了,苏瑶连忙上前,一脸关心:“林宇,你今日遇见沈灵心了?” 林宇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对她的问题点了点头,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那她找你说了些什么事啊?” “与我说了些关于调查盛林的事。”林宇说的模棱两可。 若是说了宗主他们就要出发的消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瑶眉间轻蹙,显然有些不满意林宇的这番含糊的回答。 “就只是调查盛林的事?没别的啦?”苏瑶追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林宇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面对自己一直喜欢的苏瑶,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嗯,主要就是说这个。毕竟我是盛林皇朝的皇子,又是如今盛林皇朝可能剩下的唯一一人。” 这时,上官菁扭动着那火辣的身姿来到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把揽住苏瑶的蛮腰捏了捏:“瑶瑶,你来这地字班区域做什么?要不是我问了其他弟子,还不知道你居然来了这!” 说罢,上官菁目光悠悠扫向林宇,眉尖一挑:“是你?你莫不是还在肖想我们家瑶瑶吧?” 这个林宇,虽说在地字班最强,可那又如何,终归不是天字班,不是一类人! 林宇脸色微沉,这个上官菁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什么叫肖想? 林宇刚要说话,苏瑶有些尴尬地挣脱开上官菁的手:“菁菁,别闹了。林宇他和其他地字班弟子不一样,他很努力的。” 上官菁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瑶瑶,你是不是糊涂了?努力?努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他就算再努力,能比得上我们在天字班的修炼资源和机遇吗?也就瑶瑶你心善心软,愿意和这死皮赖脸纠缠你的人说话。” 看来,上官菁是以为苏瑶出现在这,是林宇叫她过来的。 林宇笑了。 上官菁横眉冷对:“你笑什么?” “想笑便笑了。”林宇淡淡勾唇,轻瞥了一眼握住腰间长鞭的上官菁,“想要动手?” 上官菁“唰”的一声抽出鞭子指着林宇:“动你又怎样?!” 林宇淡漠地看了一眼上官菁,转身就走。 疯女人。 “休想走!”上官菁被林宇的态度气的不轻,鞭子一甩即出。 苏瑶都来不及拦住,只见上官菁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势威压压迫得半跪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同班别不得擅闯各自区域,天字班的名头不是你们骄纵的理由!苏瑶,上次教唆他人,这次又来犯吗!” 沈垿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震耳欲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苏瑶低垂着头忙道:“沈垿执事,苏瑶知错,这就离开!” 她拉着上官菁连忙离开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宇一声冷哼,慢悠悠地往自己住处走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 第126章 牙都没几颗 “呼——” 苏瑶拉着上官菁一路快跑回到天字班区域,拍着胸脯喘着粗气。 上官菁也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地字班区域的方向,不愧是沈垿执事,那个威压压迫感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不过幸好沈垿执事手下留情,不然她定然会被毫无形象地被威压逼迫地趴在地上。 “哼,都怪那个林宇,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这么狼狈!”上官菁气呼呼地说道,一边揉着刚才被威压压迫得生疼的膝盖。 向来娇贵的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苏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菁菁,你就别再闹了。这次也是你太冲动。” 上官菁撅着嘴:“我还不是为了你,那林宇一看就心怀不轨,谁知道他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好了,我与他不会有可能的。”苏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玩。 “嗯嗯,我知道,咱家瑶瑶早已芳心暗许别人了,一颗心只为他而悸动!”上官菁一脸坏笑地扶上苏瑶的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故作苦恼地偏头想了想,“嗯…我想想啊,那人叫什么来着?嗯…哦对,叫萧逸尘!” 苏瑶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拍开上官菁的手:“你别胡说。”可眼中闪过的一丝羞涩,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上官菁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还说我胡说,你这表情都快写满了喜欢。萧逸尘确实不错,而且还身份尊贵,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呢!” “怎么我就没那么好运,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呢?我最喜欢云霄仙子了,我就是为了她才来的云霄宗!”上官菁一脸向往,双手合十,却没注意到苏瑶脸色微微一沉。 苏瑶扯了扯嘴角:“我相信菁菁你努努力,一定有机会当上宗主的亲传弟子的。” 上官菁却是一脸疑惑:“怎么,瑶瑶你不想当宗主的亲传弟子吗?” 苏瑶心里冷笑,谁要当沈灵心那个老太婆的亲传弟子? “我啊,顺其自然就好,哪有你这么大的志向。” …… 出发日。 萧逸尘脑袋上顶着小凤凰在逸心上负手而立,淡淡地垂眸俯瞰云霄宗的风景。 而沈灵心身旁站着漂漂亮亮地小骨朵儿,无奈地双手插进宽大的袖袍之中,看着祝幽烬道别完这个女弟子,又道别完那个女弟子,一脸不舍地走了过来。 “喂,你可别嚯嚯我宗门女弟子嗷!你们门里不也有那么多女弟子吗?!” 祝幽烬飞身跳上逸心站稳,朝下方的女弟子们放了一个飞吻嘀咕:“我们门内那些女弟子可不敢招惹,一个个脾气火爆,要是惹到,半条命都得没。嗯~还是云霄宗的女弟子好相处,好温柔。我更喜欢。” 萧逸尘淡淡地扫了一眼祝幽烬。 “好一个老色胚。”小凤凰慵懒地抬了抬眼,一脸不屑。 小骨朵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祝幽烬,对于小凤凰的话赞同的点点头。 见这么小的小孩子点头,祝幽烬脸上有些挂不住,握拳放嘴边咳了咳就不吱声了。 沈灵心摇了摇头,然后催动逸心,离开了云霄宗。 万米高空,碧空如洗,阳光肆意倾洒,将洁白云朵染成金灿。 连绵山脉似蜿蜒巨龙,葱郁森林仿若大地绿毯。 极目处,天地相融,云雾轻绕,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线条,一幅壮阔空灵的高空美景,逐渐呈现铺展在众人眼前。 “吾主,我们这次是去哪里呀?” 小骨朵儿坐在逸心上,可爱地歪着脑袋询问着沈灵心。 小凤凰也从萧逸尘脑袋上跳了下来,打着盹儿,听到小骨朵儿开口,也懒洋洋地看着沈灵心。 “我们去大陆。”沈灵心揉了揉小骨朵儿的脑袋。 “那这可得花不少时间呢!”小凤凰打了个哈欠。 他们才从大陆到浮空仙岛没多久,这没想到居然又得回去大陆。 沈灵心暗叹,想起上次系统给她从云霄宗一瞬间传送到大陆内萧逸尘的面前,不得不说,现在觉得瞬移这种事有亿点爽。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这么认为,先被系统告知男主有危险她也得噶屁,又被系统坑了一次新人福利机会才被传送。 而那时的萧逸尘,在她眼中完全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娇弱帅哥,而如今...... 惊人地修炼速度,与她同处金丹期了! 她不由得瞄了萧逸尘一眼,却发现萧逸尘也正好看着她。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如此活跃的心声,扬了扬眉,随后他不经意地想起了在暗洞内,沈灵心炉鼎体质爆发,他第一次吻上了她唇上的那般甘甜滋味。 一时间,他目光不受控制的扫过沈灵心那抹红润,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手指划过储物戒,沈灵心之前储藏的灵果被他取了几个出来,分给了几人。 “哟!想不到萧兄居然还有带灵果零嘴的习惯。”祝幽烬接过灵果道了谢,诧异地看着萧逸尘。 嘴角勾了勾,萧逸尘目光看向沈灵心:“不,这是师尊放的,戒指也是她的,不过如今是我的了。” 祝幽烬挠了挠头,就当作是师尊送给徒儿的礼物,没有多想。 可这话听到沈灵心耳朵里,又是另一番味道,狠狠地咬了一口灵果,心里嘀咕。 【这…这萧逸尘怎么说的像戒指是定情信物似的…】 定情信物? 萧逸尘垂眸看着套在指根的戒指。 嗯...不错的主意,好像是该认真找一个定情信物? 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定情信物才好呢? 她既然喜欢吃,那他就搜罗这天下所有美食给她吃? 她喜欢吃灵果,那他就为她种下无数品种不同的灵果树? 她好像还喜欢喝灵果酿的清润甘冽的酒,那他就顺便把种下的那些灵果树,取一些为她酿造成果酒。 嗯…暂时就这么定了,凭上一世的记忆,他知道哪些地方有灵果树,一些品质上好的灵果树只有一些老家伙那里才有。 不过没事,他抢过来就好了。 反正那些老家伙牙都没几颗了,把树让给他又何妨? 第127章 寒霄宗 大陆的东南方向,是一个幅员辽阔、底蕴深厚的大型皇朝——大乾皇朝的所在地。 大乾皇朝坐拥着这块大陆东南绝大部分的沿海地域,海岸线绵延曲折,海浪拍打着金色的沙滩,景色美不胜收。 其周边还有些稀稀落落的小岛,像是散落在海洋中的点点繁星,在这些小岛上盘踞着一些小型王朝,它们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在大乾皇朝周围。 沈灵心一行人此次的落脚点,便是在了大乾皇朝沿海一处名为雁南的城市。 这座城市依海而建,热闹非凡,往来商船如织,承载着大陆东南沿海的繁华与喧嚣。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乘坐逸心飞到萧逸尘的故国,其中是有着特殊缘由的。 整个大陆板块有着明文禁令,明确禁止修仙者乘坐飞行灵器踏入大陆上空。 这条禁令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约束着每一位修仙者的行为。 祝幽烬见如此,询问为何不亲自飞过去,萧逸尘道:“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到我的故国怕得不眠不休飞上七天左右。” 祝幽烬瞬间哑声。 “难道就没有修仙者偷偷乘坐飞行器过吗?” 小骨朵儿眨了眨眼。 萧逸尘轻瞥了眼紧紧拉着沈灵心的小骨朵儿,慢悠悠开口: “有,不过,都被大陆上空众修仙者一起共同设置的阵法给卸掉灵力,从高空坠落,摔了个半身不遂。也幸好是那位修士平日里也练肉体强度也算是个体修,不然换作寻常只修灵力的修士,怕是能直接摔死。” 【只修灵力,那这不说的就是我吗?】 沈灵心默不作声,下意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从高空坠落的惨烈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照萧逸尘的说法,我这身板若是掉下去,怕是能直接摔成一滩肉泥。】 萧逸尘眉间轻挑,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扫了扫沈灵心的身体,然而视线在移动过程中,扫过后者的胸部。 他犹如触电一般,赶紧移开目光,只是耳朵悄然红上了几分。 几人站在岸边,整理了一下形象,便正式踏上了这片土地。 沈灵心踏入雁南城,立刻被城内扑面而来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一家挨着一家,鳞次栉比。 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有色彩斑斓的绸缎布匹,有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小吃。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 这还是她穿书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如此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凡俗集市。 她不由得来了些兴致,同小骨朵儿,小凤凰一样,一脸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祝幽烬和萧逸尘则是淡然许多。 萧逸尘本就出身凡俗世界,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对这些市井景象早已司空见惯,自然没什么好奇的。 他神色平静,步伐沉稳,静静地跟在沈灵心身后。 祝幽烬则是因为爱四处游玩,足迹遍布人间凡世的各个角落,对于这样的场景也见怪不怪。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灵心和小骨朵儿的新奇模样。 “锵锵锵!”某一处有人敲响锣盘,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奋力吆喝道,“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来看一看,此宝乃我寒霄宗独门秘技所造,带在身上能逢凶化吉保平安哦!遇雨避雨,遇风避风,实乃家中必备神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童叟无欺快来抢购啦!” 沈灵心挑了挑眉,好熟悉的叫卖。 不过,这个口音为啥也那么耳熟?她凝神仔细听,骤然回忆起,那个叫卖的人实在是跟现代那会儿的思密达一模一样。 好家伙,那她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还有斯密马赛的存在? “感兴趣?要去看看么?”萧逸尘看着沈灵心蠢蠢欲动地模样,提议道。 沈灵心立刻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刚刚那思密达提到的劳什子寒霄宗,她怎么没听过呢? 吸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她也不记得哪里有个什么寒霄宗的存在。 “啊妞哦哈塞哟!客官是看看一个我们寒霄宗的所造的哪些宝贝吗?” 沈灵心一凑上前,那个叫卖的人连忙腆着笑脸招呼道。 随意地点点头,她的目光开始在小贩的摊上缓缓扫过。 这一扫,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萧逸尘,而此时萧逸尘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都读懂了彼此眼中所传达的信息。 沈灵心拿起一块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明显就是山寨版云霄宗玉佩。 要知道,正宗的云霄宗玉佩精致小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玉佩的边缘刻画着细腻的云纹,那些云纹线条流畅,仿若随风飘动的云朵,灵动而自然。 而玉佩内里,一条栩栩如生的祥龙盘踞其中,那祥龙的身姿矫健,龙须飘逸,龙鳞仿佛都能一片片数得清楚,彰显着云霄宗的威严与不凡。 再看这盗版的寒霄宗玉佩,边缘倒是没做什么更改,依然保留着类似的云纹样式,可内里却变成了一条盘踞的蛇。 这条蛇的刻画远没有云霄宗祥龙那般精致,线条粗糙,蛇身的形态也显得有些扭曲,与正版玉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你确定这东西,能逢凶化吉保平安?”沈灵心心里已有数,却佯作狐疑模样盯着思密达小贩。 思密达小贩脸上堆满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客官,您可别小瞧了这玉佩,它可是我们寒霄宗集合众多长老之力,耗费无数珍贵灵材打造而成的。虽然外表看着和别的玉佩有些相似,但这功效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您想想,要是没点真本事,我哪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叫卖啊!” 第128章 重获荣耀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 “听起来倒是厉害得很,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云霄宗我倒是知道,在修仙门派中那可是名列前茅的大派。你这寒霄宗,我有一个朋友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却从未听闻过,不会是随便编出来忽悠人的吧?” 小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客官,您朋友没听过我们寒霄宗,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我们宗一向低调行事,不喜欢抛头露面,向来都是潜心钻研修行之道。但您可别小瞧了我们,我们可是有着深厚底蕴的,就说这玉佩吧,它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他拿起一块玉佩,在手中晃了晃,试图展示其独特之处。 “一个玉佩如何就能证明一个门派的深厚底蕴?” 一些原本就一直饶有兴趣关注着小摊的路人,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问道。显然,他们已经将沈灵心和小贩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和云霄宗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在云霄宗有人脉,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玉佩,与你这个起码有九成相似。” 沈灵心闻言,不禁诧异地看了那位路人一眼。 “既然话说到如此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瞒着大家了。” 小摊小贩刻意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庄重严肃的神情,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敬畏,而后继续慷慨激昂地道,“三千年前,他们云霄宗的创初代宗主原本就是我们寒霄宗的一名弟子。那弟子心怀不轨,偷偷摸摸地学了我宗所有的修仙典籍,还盗走了数不胜数的法宝法器,而后便离开宗门出去自立了门派。 自那以后,我们寒霄宗便因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从此只能无奈地淡出世人的视线。说句不好听的,其实云霄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属于我们寒霄宗的!如今,我们寒霄宗重振旗鼓,誓要夺回一切,重获独属于我们寒霄宗的无上荣耀!” 沈灵心笑而不语,熟悉的思密达配方,熟悉的思密达味道。 萧逸尘从头到尾都淡漠地看着小贩,他活了两世,都没听过什么寒霄宗。 上一世踏入修仙界后,他几乎在未踏入过凡俗世界,竟不知这凡俗里借着修仙宗门名声坑蒙拐骗的还不少。 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会视若无睹,这些与他何干?上一世会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 那些行人被小贩这一番天花乱坠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人群中反应各不相同。 一些人眉头紧皱,眼中秉持着怀疑的目光,显然对小贩的说辞持保留态度,不太愿意轻易相信;而另一些人则是抱着手臂,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神色,觉得小贩的话简直荒谬至极,纯粹是在胡言乱语。 祝幽烬和小凤凰更是笑的前俯后仰,身形止不住颤抖。 祝幽烬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小贩道:“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按你这么说,这天底下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立个门派,都能说那些名门大派是从他们那偷学出去的了?” 一份路人冷笑:“你这谎言漏洞百出,毫无逻辑。若真是三千年前之事,且不说这期间世事变迁,单凭你这寥寥数语,就想让众人相信,未免太天真了些。更何况,云霄宗传承至今,门规森严,声誉极佳,口碑甚好这是我们世世代代有目共睹的,怎会是你口中那等偷鸡摸狗之辈创立。” 小贩被路人气势震慑,微微后退一步,但仍强装镇定:“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当年的真相。我们寒霄宗有先辈留下的古籍记载,此事千真万确。” 这时,人群中一个老者缓缓开口:“既然有古籍记载,你何不当众展示,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小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嗫嚅道:“那古籍…… 那古籍是宗门重宝,只有宗主长老方可翻阅。” 沈灵心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心思再纠缠下去,牵着小骨朵儿转身离开了。 见沈灵心离开,萧逸尘等人也紧随而去,曲折是非,自有人辩。 只要没有实际触及到云霄宗的声誉或利益等方面问题,她都懒得搭理。 暮色渐沉,雁南城镇里的某处客栈。 本来萧逸尘想和沈灵心一间房,却被她严词拒绝了。临走时,萧逸尘晦暗不明的扫了一眼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小骨朵儿。 小骨朵儿在床榻上熟睡后。 一旁的沈灵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某块冰凉物件——方才趁小贩与路人争辩时,她已用隔空摄物术取了一枚寒霄宗的玉佩。 此刻,那枚寒霄宗玉佩正散发着诡谲的青光,在逐渐黯淡的天色衬托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玉佩上的鳞纹之中,缓缓渗出只有修士才能看到的某种咒印,那咒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如同一条狡黠的小蛇,顺着她的手腕经脉,悄然攀爬而上。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玉佩里的蛇纹似乎在蠕动着。 沈灵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腕上那攀爬的咒印,半晌,勾了勾唇。 “保平安的玉佩?”她轻轻呢喃着,“虽然有一丝同宗同源的味道,但是与云霄宗修炼而来的灵力感觉大不相同,有一种…学了个皮毛并且还没把皮毛搞懂的感觉。” “并且…这个玉佩,表面看上去是能保一点平安,但实际上,盈中有缺,似乎在一点点地吞噬人的生命力。嗯...用人的生命力不断转化成那一点点保命的‘灵力’么?” 见咒印攀爬完了她整个手臂后,还打算继续向上延伸,沈灵心眸色微冷。 【太贪心了,是会倒霉的。】 紧接着,她左手食指如灵动的飞蝶,在右臂上快速点了几处穴位。 随后,她单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结印的左手中迸发而出,硬生生地朝着那道咒印冲击而去,眨眼间便将那咒印给打散了,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本来她已不准备理会寒霄宗这样的跳梁小丑,借着云霄宗的名声没有谋财害命也就算了。 可现在在她的眼皮底子下,发现了这枚玉佩是在消耗人的生命力的事,那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只是不知,这寒霄宗是故意还是无意?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129章 天空大网 子时,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覆盖,万籁俱寂,雁南城完完全全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褪去,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只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然而,就在这静谧得近乎压抑的氛围中,一道凄厉的女性尖叫骤然划破长空,宛如一把锐利的匕首,硬生生撕开了这幽静的夜幕。 那尖叫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瞬间在寂静的夜空中扩散开来,让每一个熟睡的人骤然惊醒。 沈灵心身为金丹期的修士,她的五感相较于常人自然要灵敏许多。 在那声尖叫响起的瞬间,她便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从床上猛地弹坐而起。 几乎与此同时,她袖中藏着的那枚寒霄宗的玉佩,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而诡异力量的猛烈冲击,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玉佩上原本细微的裂痕处,缓缓渗出青黑的毒雾,那毒雾好似有生命一般,扭动着诡异的身躯,在昏暗的房间内迅速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且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让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危险而诡异的气息。 “嘭!” 刚欲仔细查看,萧逸尘一脚踢开沈灵心的房门,只见逸心闪烁着点点雷芒环绕她周身无风自动。 萧逸尘暗自松了口气,刚刚一道尖叫响彻这大片区域,与此同时他又察觉到沈灵心房内陌生的灵力波动,这才闪掠过来看她是否安全。 诧异地看着萧逸尘,沈灵心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骨朵儿,确定她未被惊扰后,又才将视线转回到萧逸尘身上,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哟?萧兄也在啊?” 祝幽烬这时打着哈欠,脚步略显拖沓地走了过来,他一脸惺忪,睡眼朦胧地看着两人,挠了挠头,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刚刚姑奶奶房里是什么波动?加上那声尖叫都把我都给吵醒了。” 见俩人都过来了,沈灵心伸出手掌,掌中正是那块寒霄宗的玉佩。 “唔…那个尖叫的人真是讨厌,扰人清梦。”小凤凰也从萧逸尘的房间里飞出来,懒散地伏在萧逸尘的脑袋上,一点一点地坠着脑袋嘟囔,“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咿?这是那个山寨玉佩?姑奶奶,你何时……” 祝幽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灵心的掌心,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与慵懒的他,瞬间来了点精神。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玉佩,“刚刚那个波动,就是这个玉佩发出来的?” 虽然话语是以疑问句的形式脱口而出,但他心中已然对答案有了几分笃定。 沈灵心将之前对玉佩的事说了出来。 萧逸尘同样将目光投向那个玉佩,只是匆匆一扫。 他微微皱了皱眉:“你们不妨抬头看看。” 他刚刚在赶来沈灵心房间的路上,就敏锐地察觉到天空上不同寻常。 听萧逸尘这么一说,沈灵心和祝幽烬下意识地同时抬眸,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向空中。 刹那间,祝幽烬那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紧紧蹙着眉,眼神中满是凝重,死死地盯着天空。 沈灵心抬眸望着天空,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之色。 只见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盘踞着纵横交错的仿佛蜘蛛网一般的网线。这每一根网线都会垂落一头连结这雁南镇里许些房屋之中。 这些网线闪烁着幽微的青黑色光芒,与寒霄宗玉佩上渗出的毒雾颜色一致,透着诡异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这些密密麻麻的网线,只有修士才能看得见,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我有一个猜想。”萧逸尘淡淡地望着天空上的网线,“天空上盘踞的这个东西,或许跟师尊你手中的那个寒霄宗玉佩有关。而刚刚那声尖叫,或许也跟玉佩有关。” 说到这,萧逸尘目光落向一处地方:“也就是说,无数个跟师尊你一样拥有这个玉佩的人,都会被联结在天空上的那张大网中。” “那么,刚刚尖叫的人,应该是被玉佩吸收尽了生命力。”祝幽烬摩挲下巴,如果姑奶奶说的玉佩吸收人的生命力这件事属实的话。 萧逸尘话音未落,东南方又传来第二道的尖叫声。 沈灵心掌中玉佩突然烫如烙铁,在她皓腕上烫出莲花状血痕。 小凤凰炸开尾羽,金红色的涅盘之火照亮夜空——那些蛛网般的丝线正从云端垂落,末端赫然系着一个半透明的魂魄。 只见三条街外的胭脂铺二楼,一个佩戴玉佩的姑娘正被青丝倒吊在空中。 她脖颈处的蛇纹玉佩如同活物,正将血肉化作青烟顺着丝线流向云端。 \"救...救...\"女子喉间挤出气音,瞳孔已开始扩散。 沈灵心脸色紧绷,逸心披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电,月白鲛绡上盘附上的许些带着天雷气息的雷灵力骤然暴亮,将三条街外的胭脂铺二楼笼罩在雷域之中。 倒悬女子脖颈间的蛇纹玉佩发出尖锐嘶鸣,青鳞咒蛇刚探出半截身子,便被冻结在至强的雷灵力给粉碎成虚无。 这般惊人的炸响动静在这寂静夜里极为突兀,无数乡民打开窗打开门探出头,就骇然地看到半空中被诡异倒悬的女子,以及女子不远处浑身雷光闪烁的窈窕身影。 随着青鳞咒蛇被雷灵力粉碎,女子身上束缚的力量陡然消失,直直往下坠去。 众人一片哗然,一脸紧张地看着女子朝着地面坠落而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后,只见不远处的雷光身影身形一动,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女子,这些乡民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传出一阵惊叹与后怕的唏嘘声。 沈灵心抱着女子翩然落地,逸心仍在震颤,上面的雷电噼里啪啦作响,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裂纹。 围观的乡民刚要欢呼,却见那获救女子突然睁开猩红双眼。 她的瞳孔已化作蛇类竖瞳,脖颈处破碎的玉佩残片正渗入肌肤,在皮下隆起蚯蚓般的蠕动轨迹。 第130章 魔化 沈灵心怀中女子突然暴起,指甲暴长三寸化作青鳞利爪,直取沈灵心咽喉! “师尊!” “姑奶奶小心!” “女人快躲开!” 绣娘发出非人的尖啸,她左臂皮肤突然龟裂,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青鳞蛇头。 蛇瞳竖成细线,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毒雾,而是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火焰。 【这是…傀儡!】沈灵心脸色一沉。 \"叮——\" 逸心自动护主,月白鲛绡表面浮起细密雷纹。 两股灵力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五丈内的青石板尽数掀起,胭脂铺二楼雕花木窗轰然炸裂,碎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沈灵心借势旋身后撤,却发现女子脖颈处破碎的玉佩残片正沿着血管疯狂蔓延,转眼间整张脸爬满青黑色咒文。 祝幽烬见状瞳孔骤缩,双掌燃起幽冥鬼火拍向地面:\"阴爻·地涌莲!\" 数十朵黑焰莲花破土而出,花瓣间探出白骨锁链缠住女子脚踝。 然而那些青鳞竟开始吞噬幽冥火,白骨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剧毒青斑。 \"是咒蛇共生体!\"小凤凰振翅掀起火浪,涅盘之火形成的屏障将围观众人推出十丈开外,\"这些玉佩里养着青鳞咒蛇的幼虫!\" 它尾羽扫过女子眉心,金红火焰与青黑毒雾碰撞发出烙铁入水般的滋啦声。 魔化女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钻出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裹挟着腥风扑向小凤凰! 沈灵心看着魔化女子喉咙深处钻出的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眼神一凛。 雷灵力在逸心上闪烁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逸心在她的操控下,如灵动的蛟龙般朝着咒蛇迎去。 小凤凰也趁此机会避开了咒蛇的攻击,盘旋在上方等待着攻击的机会。 咒蛇扭动着身躯,速度极快,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逸心的雷芒与咒蛇身上的青黑毒雾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沈灵心脚下轻点,身形一闪,避开了咒蛇喷射出的墨绿色火焰。 那火焰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洞,发出“嘶嘶”的声响。 萧逸尘站在一旁,眼眸微眯盯着战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红色的精致长戟,正是沈灵心给他的云霄之戟。 咒蛇和那个魔化女人实在太过于灵活,必须要封锁住他们能活动的区域范围。 而他的有暗灵力和毒灵力,两者结合化为牢笼一步步缩小范围封锁他们的行动最为合适不过。 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暗灵力与毒灵力如两条灵动的灵蛇,缠绕在长戟之上。 他大喝一声,将长戟猛地掷出,戟尖划过一道火红色的弧线,带着强大的灵力,向着魔化女子和咒蛇所在的区域刺去。 戟身周围,暗黑色的灵力与青黑色的毒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灵力牢笼,开始缓缓收缩。 魔化女子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喉咙深处的咒蛇也感受到了危险,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瞬间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鳞巨蟒,从女子口中喷射而出。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萧逸尘吐出一口墨绿色的火焰。 萧逸尘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火焰的攻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暗灵力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暗刃,用力一挥,暗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青鳞巨蟒斩去。 巨蟒扭动着身躯,避开了暗刃的攻击,但暗刃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沈灵心趁着这个机会,操控着逸心,雷灵力在逸心表面疯狂涌动。 逸心高举,然后猛地向下一挥,一道粗壮的雷柱从逸心前端射出,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砸去。 雷柱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青鳞巨蟒感受到了雷柱的强大威力,它迅速将魔化女子护在身后,身体高高跃起,试图避开雷柱的攻击。然而,雷柱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了巨蟒的身体。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雷柱击得微微颤抖,但它的鳞片极为坚硬,雷柱只是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迹。 祝幽烬见机会来了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地面上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幽冥鬼火,鬼火化作一只只巨大的鬼手,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抓去。青鳞巨蟒张开大口,喷出一股毒雾,毒雾与鬼火相互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鬼火被毒雾腐蚀得迅速消散。 小凤凰见状,振翅高飞,金红色的涅盘之火在它的身上熊熊燃烧。它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扑去。 青鳞巨蟒扭动着身躯,避开了火焰的攻击,但魔化女子却被火焰击中。魔化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青黑色咒文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哼,本尊的涅盘神火至阳至烈,乃一切阴邪力量的克星,不信还弄不死你这小傀儡。”小凤凰高鸣,然后嘲讽冷笑道。 魔化女子被涅盘之火灼伤的肌肤突然泛起诡异的金色纹路,那些青黑色咒文竟在火焰中扭曲成古老的楔形文字。 她踉跄着后退三步,脖颈处玉佩残片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无数条街的灯笼瞬间熄灭。 \"喀喇!\" 青鳞巨蟒猛地甩尾,鳞片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了路边的油灯。 火光映照下,魔化女子裸露的脊背上浮现出与寒霄宗玉佩一模一样的龟裂图案。她的指甲突然暴涨成七尺长的骨刃,每一道刃尖都开出一朵血色曼陀罗。 \"原来如此...\"祝幽烬的青铜罗盘突然自行旋转,他瞳孔中浮现出星图般的裂纹,\"这个傀儡在吸收天空大网上的被抓去的人的灵魂力量和生命力力量!\" 他话音刚落,远远观看战斗的人群不少人蓦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其余人便惊骇地看到,原本一些站在身旁的人此刻精气神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迅速抽干,两眼一翻扑通的仰头倒地没了生息。 与之一起掉落在地的,还有和那魔化女子生前买的一模一样的寒霄宗玉佩。 “救……救命……!” 无数哀嚎响彻在这片雁南镇的夜里。 而对于沈灵心萧逸尘这些修士来说,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天空上那张大网正迅速波动,随着波动愈发激烈,就有无数惨叫声响起,然后一个又一个的灵魂被那蛛网一般的线带离空中,融入那张大网之中。 沈灵心看着半空之上数以千计被蛛网刺破天灵盖缠连的灵魂,一时间竟有些头皮发麻。 她第一次见到涅盘神火吃瘪了。 第131章 城主府 “呃啊——!” 一道道急促又尖锐的嘶吼声在城镇各处此起彼伏响起,同时一道道惊慌求救声也传入几人耳中。 “救命!救命啊!这些人变成妖魔啦!” 沈灵心几人面面相觑,身形一闪立在半空中,地面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无数之前倒地的干瘪尸体此刻突然暴起,变的和那魔化女子一模一样,然后狂暴嘶吼四处攻击。 “咻!” 一道劲风出现在沈灵心身侧,沈灵心侧眸一看,是小骨朵儿来了。 “吾主…这是什么情况?” 小骨朵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带着毒腥味的气,显然是刚刚杀了魔化的人。 “寒霄宗的玉佩有问题,它不仅吸收了人的生命力,还将灵魂抽出融入天空上的那张大网之中。并且,还将他们抽干精气神生命力的身体弄成了魔化傀儡。” “什么?!”小骨朵儿一惊,目光在下方迅速扫动,“什么人跟这整个雁南城的百姓有深仇大恨吗?!竟如此恶毒?!”小骨朵儿眉头紧簇,这是要屠城的节奏吗?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掌管雁南城的掌舵人一直未出现,也没有出一兵一卒来帮忙?”沈灵心听了小骨朵儿的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仅如此…这雁南城作为这一片海岸入内的必经之地,港口众多,竟没看到除我们之外的其他修士存在。” 萧逸尘补充道。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没有其他修士这件事太过诡异。”祝幽烬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提议:“不如我们兵分两路,这里对付魔化尸体一波人,去城主府察看一波人?” 沈灵心赞同的嗯了一声,萧逸尘看了眼沈灵心表态后,也只能微微颔首。 “那…小骨朵儿与我同去城主府,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沈灵心说走就走,小骨朵儿一声长吟变成了银龙本体:“吾主,上来吧,我的速度快一些。” 沈灵心额间轻点,飞身站在小骨朵儿巨大的龙身之上,显得身型那么渺小。 沈灵心站在小骨朵儿化身的银龙背上,银龙巨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奔城主府而去。 与此同时,萧逸尘、祝幽烬和小凤凰则留在原地,面对越来越多的魔化傀儡。 但最主要的,是眼前这个魔化女人,其他魔化傀儡并没有她这么强,因为大多力量都被这个魔化女人给吸收了。 …... 小骨朵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抵达了城主府的上空。 沈灵心俯视下方,发现城主府内一片死寂,甚至连守卫都没有。 “吾主,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小骨朵儿低声说道,银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灵心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小骨朵儿的龙鳞:“我们下去看看,小心点。” 银龙缓缓降落在城主府的庭院中,沈灵心轻盈地跳下龙背,手中逸心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沈灵心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眸凝视着这座空荡荡但弥漫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城主府。 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化作了实质,紧紧缠绕在她的鼻尖,令她感到一阵恶心和不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脸色越发凝重肃穆起来。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穿花摘叶一般开始迅速结印。 只见她口中轻喝道:“破!”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雷霆万钧。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看似完好无损的城主府竟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击中,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裂痕。 这些裂痕起初还很细小,如同蛛网一般分布在建筑之上,但很快它们便开始不断加深、加宽,并相互连接融合。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声响,那些裂痕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扩张,眨眼之间整座城主府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砖石瓦砾纷纷坠落,扬起漫天尘土,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真正的城主府便是呈现在她的眼前,刚刚那个,不过是被布置了一个迷惑人的阵法而已。 一旦踏入,危险即来。 庄严肃穆的城主府此刻已被一层浓重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地面上遍布着血迹,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青黑色咒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沈灵心眉头紧锁,逸心披在她身上微微颤动,带着天雷气息的雷灵力在周身环绕,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盾。 小骨朵儿银龙的身躯微微伏低,龙鳞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两人踏入城主府大门的瞬间,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雾中冲出,直扑沈灵心而来。 那黑影形似一条巨蟒,但身躯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鳞片间渗出毒雾,獠牙如刀,双眼猩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是咒蛇的母体!” 沈灵心瞳孔微微一缩,迅速后退,同时逸心一挥,一道雷光劈向那巨蟒。 雷光击中巨蟒的身躯,发出一声巨响,巨蟒的身体被雷光炸得微微后退,但鳞片却并未受到太大损伤。 小骨朵儿见状,龙口一张,一道银白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击巨蟒的头部。 龙息中蕴含着不同于小凤凰涅盘神火焚烧一切毁灭之力的强大净化能力,巨蟒被龙息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躯剧烈扭动,黑雾被龙息驱散了不少。 “这咒蛇倒是抗打,你我金丹期的实力居然都未能将它击溃…”沈灵心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世界至七神之战之后,灵力愈发枯竭匮乏。 所以导致如今的金丹期都能算作金字塔顶尖一层,也稀少的很,屈指可数。 巨蟒并未被彻底击退,反而被激怒了。 它的身躯猛然膨胀,仰头高鸣,黑雾迅速凝聚,化作无数条小型的咒蛇,如同潮水般向沈灵心和小骨朵儿涌来。 第132章 龙蟒相斗 沈灵心脸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逸心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雷光,雷光化作无数道雷柱,从天而降,将那些小型咒蛇笼罩其中。 雷柱所到之处,咒蛇被瞬间劈成灰烬,黑雾也被雷光驱散。 然而,咒蛇的数量实在太多,雷柱虽然威力强大,但无法彻底消灭所有的咒蛇。 小骨朵儿见状,龙躯一震,银光神华化作无数道利刃,向四周飞射而出,将靠近的咒蛇一一斩断。 就在两人与咒蛇激战之时,巨蟒的母体再次发动攻击。 它的身躯猛然一甩,尾巴如同巨鞭般抽向沈灵心。 沈灵心迅速闪避,但巨蟒的速度极快,尾巴擦过她的肩膀,雷灵力护盾被瞬间击碎,沈灵心感到一阵剧痛,肩膀被划出一道血痕。 “吾主!”小骨朵儿见状,龙瞳中闪过一丝愤怒,龙躯猛然冲向巨蟒,龙爪狠狠抓向巨蟒的身躯。 巨蟒被龙爪击中,鳞片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但它并未退缩,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向小骨朵儿咬去。 小骨朵儿不甘示弱,龙瞳中是清晰可见的愤怒,带着高昂的龙吟迅速扭转身躯咬在巨蟒的七寸上,巨蟒的鳞片顿时寸寸崩裂。 银龙腾的一下盘踞于半空,月光在它银白色的鳞片上折射出冰霜般的冷芒。 每一片龙鳞都如同精雕细琢的玄冰甲胄,边缘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波纹。 小骨朵儿龙瞳中燃烧着银白色的火焰,竖瞳收缩成针尖状,死死锁定下方翻涌的黑雾——那团浓稠如墨的雾气中,一条足有十丈长的青鳞巨蟒正昂起头颅,蛇信吞吐间喷出腥臭的紫黑色毒瘴,将城主府的石砖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巨蟒此刻又与之前形象有所不同。 每一片都布满倒生的锯齿,关节处凸起尖锐骨刺。更诡异的是,它的脊背上生长着三对残缺的肉翼,翼膜上密密麻麻布满血管般的咒文。 当它昂首发出嘶鸣时,咽喉处的鳞片竟如花瓣般翻卷开裂,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獠牙,仿佛某种畸形生长的绞肉机关。 银龙率先发动攻势。 它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闪电,龙爪裹挟着冻结空气的寒霜直取巨蟒七寸。 这一击精准狠辣,爪尖与鳞片碰撞时迸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溅起的火星在夜色中拉出数十道金色弧光。 巨蟒吃痛翻滚,粗壮的蛇尾猛然横扫,将城主府东侧的钟楼拦腰拍断。崩塌的砖石尚未落地,便被银龙张口喷出的龙息凝结成漫天冰晶,簌簌坠落如星尘。 青鳞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喉管深处亮起幽绿磷光。 数以千计的咒蛇幼虫如同溃堤的洪水喷涌而出,这些半透明的蛇形生物在空中扭曲成网,试图缠住银龙的四肢。 小骨朵儿仰天长啸,龙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震荡,将最近的数百条咒蛇震成齑粉。 但仍有数十条幼虫攀附上龙尾,锯齿状口器疯狂啃噬鳞片,在银白甲胄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纹。 龙族骨血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小骨朵儿猛然甩尾砸向地面,借着反冲力腾跃至百丈高空,龙躯在云层中蜿蜒盘旋,积蓄的灵力在犄角尖端凝聚成耀眼的光球。 当它俯冲而下时,那光球已膨胀如陨星,裹挟着风雷之声轰向巨蟒。 青鳞巨蟒三对肉翼急速震颤,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光球擦着蛇身没入地面——霎时间地动山摇,城主府前庭炸开直径三十丈的深坑,飞溅的土石在半空凝结成冰棱,如暴雨般钉入巨蟒鳞甲缝隙。 “嘶——!”巨蟒突然弓身弹射,残缺肉翼高频震颤竟产生音爆。 它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银龙咽喉,脊背骨刺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七道残影。 小骨朵儿龙尾横扫,龙鳞与蛇鳞摩擦出耀眼的火花,方圆百丈内的碎石竟在这冲击波中悬浮半空。 毒瘴在碰撞中心炸开墨绿色漩涡,巨蟒獠牙间突然探出三条猩红蛇信,每条舌尖都绽放着白骨莲花。诡异的森白白骨莲花高速旋转,带着一丝破空之音朝着小骨朵儿的龙目掠去。 小骨朵儿银眸圆睁,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凌厉至极的攻击,它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龙躯上的银色鳞片根根竖起,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好似精心打磨的利刃,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它先是微微一侧龙首,巧妙地避开了其中一朵白骨莲花的正面冲击。同时,龙爪如疾风骤雨般探出,带起阵阵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龙爪裹挟着冻结一切的寒霜,精准地朝着另外两朵白骨莲花抓去。 “嘶啦!”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其中一朵白骨莲花被小骨朵儿的龙爪抓住,锋利的龙爪直接将白骨莲花捏得粉碎,化作一片片碎骨飘散在空中。 而另一朵白骨莲花则擦着小骨朵儿的龙目边缘飞过,锋利的花瓣还是在它龙目下方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银色的鳞片上显得格外刺眼。 “小骨朵儿!”沈灵心见小骨朵儿受伤,十分担心。 “吾主!你不要出手!这东西交给我来对付,你快去看下城主府其他地方。”小骨朵儿苍劲的龙身盘踞在半空,龙嘴一张一合,说完后,小骨朵儿瞬间扭转庞大的龙躯,龙尾高高扬起。 龙尾上的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浓郁的银色灵力,紧接着,小骨朵儿猛然发力,龙尾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一道银色的巨型闪电,朝着巨蟒狠狠抽去。 巨蟒感受到了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它的三对残缺肉翼疯狂震动,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 肉翼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混乱不堪,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空气漩涡。 然而,小骨朵儿的攻击太快太猛,巨蟒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啪!” 的一声巨响,龙尾重重地抽在了巨蟒身上。 这一击的力量强大到难以想象,巨蟒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抽得横飞出去,如同一颗被击飞的巨大流星,撞穿了城主府一侧的高墙。 砖石纷飞中,巨蟒的身体深深嵌入墙内。 它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鲜血如注,将周围的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第133章 地下祭坛 月光在银龙修长的身躯上镀出一层冷冽银辉,小骨朵儿盘踞云端的姿态宛如从九天坠落的银河。 它百丈龙躯蜿蜒如山脉,每一片逆鳞都流转着星辉般的灵力波纹,颌下明珠在夜色中映出方圆十里的战场——青鳞巨蟒正用骨刺尾钩倒悬在钟楼残骸之上,三对残缺肉翼高频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青鳞巨蟒突然弓身如满月,脊背骨刺根根竖起化作荆棘囚笼。 蛇尾猛然抽打地面,整座钟楼轰然坍塌的瞬间,它借着反冲力化作青光直扑银龙咽喉。獠牙间喷涌的咒蛇幼虫在空中结成诡异的符阵,每条幼虫都拖曳着青黑色尾焰,在夜幕中勾勒出恶鬼图腾。 小骨朵儿龙瞳中银焰暴涨,前爪凌空虚按。 霎时间方圆百丈温度骤降,飘落的砖石碎屑在空中凝结成万千冰棱,随着龙爪挥动化作暴风雪席卷而去。冰棱与符阵相撞的刹那,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脆鸣响,爆开的灵力涟漪将城主府池塘炸起十丈高的水幕。 巨蟒突然收拢肉翼急速下坠,庞大的身躯在落地瞬间竟如灵蛇入草般轻盈。 它蜿蜒游走于断壁残垣之间,所过之处砖石尽数染上青黑毒斑。当银龙俯冲追击时,这孽畜猛然昂首喷出积蓄已久的本命毒瘴——墨绿色浓雾中浮现出万千冤魂面容,正是白日里被吞噬的雁南城百姓! “这东西…和那魔化女人一样都能抽调天空大网上的能量使用…”沈灵心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银龙盘旋之势骤停,龙须在毒瘴中剧烈震颤。 小骨朵儿望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妇孺虚影,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悲悯。就是这片刻迟疑,巨蟒獠牙已至身前七尺,蛇信尖端白骨莲花骤然绽放,花瓣边缘的锯齿闪着淬毒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龙颈处逆鳞突然迸发耀目银芒。 小骨朵儿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完成不可思议的直角转折,龙尾裹挟着冻结时空的寒意横扫千军。当尾鳍与蛇颅相撞的刹那,方圆五十丈内的毒瘴竟被冻成翡翠般的固态,无数冤魂虚影在冰晶中保持着最后的哀嚎姿态。 \"喀嚓!\" 巨蟒左侧肉翼应声而断,青黑色污血尚未溅出便在空中凝结成冰锥。 这孽畜吃痛暴怒,断翼处突然钻出数十条血肉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睁开着猩红竖瞳。这些邪眼同时迸发摄魂红光,交织成血色牢笼将银龙困在当中。 小骨朵儿长吟震九霄,周身鳞甲浮现出古老龙纹。 来自上古神兽的苍茫气息席卷战场,血色牢笼在龙威压迫下寸寸龟裂。它趁机探出前爪扣住巨蟒七寸,五根龙趾深深嵌入青鳞缝隙,寒霜顺着伤口疯狂侵蚀蛇躯。 青鳞巨蟒突然全身骨节爆响,本该致命的七寸处竟裂开锯齿状口器!层层叠叠的环状利齿咬住龙爪,暗紫色毒液顺着伤口疯狂注入。 小骨朵儿痛吼着甩动龙首,带着巨蟒撞穿三进院落,所过之处梁柱尽折、地陷三尺。 一龙一蟒在废墟中翻滚缠斗,每次碰撞都激起灵力风暴。 银龙张口咬住巨蟒中段,寒霜龙息顺着獠牙灌注;巨蟒则用尾钩刺入银龙脊背,毒腺疯狂分泌腐蚀性黏液。 两种至毒之物在它们体内对冲,战场上空不断炸开青白相间的毒云。 当小骨朵儿将巨蟒重重掼入地底时,异变陡生! 巨蟒突然自断半截身躯,残躯化作千百条咒蛇钻入地缝。银龙正要追击,却发现地面浮现出覆盖整座城主府的咒文大阵——那些青黑色纹路竟与天空蛛网同源! 残存的咒蛇在阵眼中汇聚成新的蟒首,吸收大阵灵力后急速再生。 更可怕的是阵中升起七根粗壮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钉着具干尸,正是失踪的雁南城守军将领以及那些实力不济的修士们,干尸眼眶中爬出咒蛇幼虫,在空中结成新的冤魂毒瘴。 小骨朵儿盘旋在大阵上空,银鳞已被毒液腐蚀得斑驳不堪。 这还是小骨朵儿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战斗的如此凄惨。 ....... 沈灵心踏入那地下祭坛,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周围的巨蟒雕像栩栩如生,每一条都仿佛暗藏着生命的律动,似乎随时都会从石头中挣脱而出,将她吞噬。 她缓缓靠近中心那根三米高的长蟒盘绕的青铜圆柱,目光在圆柱上的纹路和雕刻上停留。 当她看清那些纹路的瞬间,眉头紧紧皱起,那赫然是云霄宗修炼典籍中的图案和符文,虽然经过了一些扭曲和变形,但沈灵心对云霄宗的一切了如指掌,又怎会认错? “果然如此,寒霄宗竟敢偷盗我们云霄宗的东西。不仅名字像,连内容也是直接照搬!”沈灵心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她环顾四周,发现石壁上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仔细一看,竟全是云霄宗修炼之法的片段。 这些片段被胡乱拼凑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沈灵心指尖凝聚的雷光球照亮了地下祭坛的穹顶,斑驳的青铜纹路中流动着诡异的青黑色灵力。 当她辨认出石壁上篡改的《云霄九转诀》第三重\"云龙归海\"心法时,瞳孔骤然收缩——本该以气海为基的周天循环,竟被改成命门穴直通百会!(作者瞎掰的) \"这帮蠢货...\" 她掌心雷光因愤怒爆出细碎电花。 云霄宗功法讲究阴阳相济,这般倒行逆施的篡改不仅会让修炼者经脉逆冲,更会诱发心魔。 石壁下方堆积的数十具干尸印证了她的猜想,每具尸体天灵盖都插着寒霄宗特制的青铜钉。 祭坛中央的青铜柱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九条石蟒雕像的眼窝亮起猩红光芒。沈灵心闪身后撤的刹那,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腥臭的墨绿色液体从裂缝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空间染成毒沼。 \"贵客既已看破玄机,何不留下来共参大道?\"沙哑的笑声自穹顶传来,青铜柱顶端缓缓降下玄铁王座。端坐其上的黑袍人面覆蛇纹面具,十指缠绕着与天空蛛网同源的青丝,\"你看见了外面一路上的那些修士尸体了吧,他们无缘到此处参悟达到,而你,我的朋友,您很幸运。\" \"偷来的衣冠,也配称大道?\"她足尖轻点浮空,雷灵力在身后凝成三十六柄光剑,\"按照你们排在外面贩卖玉佩的弟子所说的话,三千年这么长的时间,寒霄宗就修成了这个鬼样子?\" “真的是就算把饭喂到你嘴边你都吃不了。” 第134章 弱肉强食 “你说什么?!”黑衣人面色一沉。 “亏你还是修士,没想到连耳朵也不好使。”沈灵心眼眸清扫,讥讽地勾勾唇,“我说,即便把正统的典籍送到你们手上,凭你们也学不会。” “胡说八道!明明我们寒霄宗才是正统!你们云霄宗才是旁门外道!”黑衣人绣袍之下遮掩的手掌微曲,一丝丝灵力在迅速凝聚,显然沈灵心的话将他激怒了。 “是与不是…此刻无从查证,我也无心追究。只是,你们竟然敢走邪修路祸害手无缚鸡的人,祸害那些实力不及你们的修士,实在可恶!” 黑衣人冷冷一笑:“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天真,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有何不可?更何况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他们没有能力、无法反抗我寒霄宗,那也只是他们的命数罢了!弱者,没有话语权!没有自主权!就像你…既然你不愿与我寒霄宗共讨大道,那么你也随他们去吧,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说到最后,黑衣人挂着狰狞的笑容,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握,一双弯刀便是出现在其手中,迅速朝着沈灵心疾驰而来。 沈灵心眼神一凛,面对疾驰而来的黑衣人,她不慌不忙双手掐诀。 身后的三十六柄雷灵力光剑瞬间化作流光,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黑衣人射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弯刀舞动,带起阵阵黑色的灵力漩涡,将射来的光剑纷纷绞碎。 然而,光剑数量众多,虽有不少被绞碎,但仍有几柄突破防御,在黑衣人的黑袍上划出几道口子。 沈灵心轻抚腕间月白鲛绡,帛纱在夜风中泛起涟漪,\"叮——\" 黑衣人的弯刀劈空而至,刀刃上青黑色咒文突然爆开。 沈灵心不退反进,逸心如灵蝶般迎上刀锋。雷灵力与咒文相撞的瞬间,逸心竟将刀刃熔成铁水!她趁势拽动逸心,上百道雷丝如游蛇般刺向黑衣人周身要穴。 黑衣人踉跄后退,这才看清沈灵心臂间流淌的灵力——雷光暴起时,有着几丝天雷气息缠绕其中,为她的雷灵力平添了数分威力。 与他对战过的雷灵力的修士也不少,但是没有哪个给他像今天这样,这带着天雷气息的灵力让他感到一丝战栗的味道。 不仅如此,眼前的丫头片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不仅与他对战丝毫不露怯,而且隐隐给他还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她是谁! 沈灵心倒是面色冷酷,她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跟这个黑衣人耗着,小骨朵儿在外战况不明,城内还有萧逸尘他们在坚持着,以及还有那些尚还没有丢到性命的人也都还等着她,只有她这里结束了,外面天空大网估计也就不攻自破了。 速战速决! 沈灵心心念之间脚尖点地借力腾空,逸心如白蛇吐信缠住青铜柱。她单手结印,指尖迸发的雷光在毒沼表面织出冰棱阵。 黑衣人的弯刀斩破冰面的刹那,沈灵心突然将雷灵力转为冰灵力,月白鲛绡瞬间凝结成霜,冰晶顺着逸心纹路蔓延至刀身。 \"咔嚓!\" 淬毒弯刀在低温中崩裂成齑粉,黑衣人惊退时踩碎浮冰。 沈灵心趁机甩出冰棱锁链,寒芒在他黑袍上划出三道血痕。那些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紫斑,正是冰灵力与毒素对冲产生的异变。 \"双灵根?!\" 黑衣人面具下的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会同时掌控雷与冰......\" \"聒噪。\" 沈灵心凌空踏步,逸心裹着雷冰双色灵力从天而降。 她足尖轻点冰面,三十六道冰刃随雷光同时迸发,将黑衣人退路封死在菱形冰牢中。冰牢内壁流转着雷光纹路,每道冰棱都在抽取土灵力。 黑衣人狂吼着拍出毒掌,掌风裹挟的腐尸气息将冰牢腐蚀出孔洞。 沈灵心指尖雷光暴涨,逸心突然化作冰龙虚影,龙口大张吞噬毒雾的同时,龙尾扫过祭坛中央的青铜柱。 \"轰 ——\" 青铜柱轰然倒塌,石蟒雕像在冰龙冲击下崩解。 “你敢!”黑衣人见状怒喝,却被沈灵心冻结的冰棱钉在石壁上。 他惊骇的同时挣扎着要引爆内丹,却见沈灵心抬手间,逸心已缠上他脖颈。 比黑衣人更为强悍的神识如电流般涌入他的识海,强行搜出关于寒霄宗的点点滴滴。 \"原来如此......\" 沈灵心冷笑,\"你们根本不是云霄宗分支,不过是三千年前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的叛徒后裔。\" 她指尖凝聚的冰棱抵住黑衣人眉心,\"就凭这种半吊子的《云霄九转诀》篡改版,也敢自称正统?真是贼喊捉贼。不过,也幸得你们那开创宗门的师祖不识我东方字,让你们学了个寂寞,害人害己。\" “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现在,轮到你了。” 黑衣人忽而冷哼,只见他“嘭”的一声,整个身体化为无数条小指粗的小蛇瞬间炸开脱离了逸心的掌控。 沈灵心眉尖一挑缓缓转身,就看到祭坛中心处,无数条小蛇汇聚,最终形成了黑衣人的样子。 “嘿嘿嘿……”黑衣人在凝聚身体的同时,也发出一阵阵阴森可怖的冷笑。 身体凝聚完毕后,他睥睨着沈灵心身体缓缓腾空,双手不断结印掐诀,最终一声怒喝:“魂…祭!” “呜……” 一阵尖锐悠长的风啸突兀地出现在这地下空间里,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阵阵低吼。 “哒哒哒。” 无数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灵心凝神一听,有无数人正涌进这片地下空间。 她微微侧头,就看见之前一路上看到的城主府的一些士兵尸体和修士的尸体被操控着进入了这片区域,她再转头,就看见黑衣人已经停止升空。 见沈灵心望过来,黑衣人冷笑一声手印再次一变,从他的额心处飞出许多灵魂光点进入那些被操控的尸体,紧接着,沈灵心便惊诧地看到,那些尸体的身形外貌开始逐渐模糊,然后扭曲重组,最后缓缓成了黑衣人的模样。 【这是要放大招了?】沈灵心呼出一口气。 “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算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厉害了。不过,你今日必定陨落于此!我要将你的变异灵根移植到我的身上,抽取你的灵魂壮大我的灵魂,将你的身体炼制成供人享用的发泄傀儡!” 成千上百个黑衣人死死盯着沈灵心,带着无尽杀意同时阴森开口。 第135章 装模作样 【礼尚往来,你发大招了,那我也不能落下。】 沈灵心心里吐槽,面上冷笑:“让我陨落?你还不够格。” 黑衣人并非金丹期,不过是靠着吸收着无数人的生命力和秘法才得以与她对战的能力,让他错误地以为拥有了能跟自己对战甚至能够杀掉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样…… 地下祭坛剧烈震颤,青铜柱表面的蛇纹如同活物般扭动。上千个黑衣人同时掐诀,墨绿色毒雾在空中凝结成九条吞天巨蟒。 沈灵心指间逸心突然绷直如剑,月白鲛绡上雷纹与冰晶交相辉映。她踏着青铜柱纵身跃起,披帛在身后拖出三十六道残影,每道残影都化作冰雷双色的符咒。 \"你以为数量就能弥补质量的差距?\"她足尖轻点符咒,身形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云霄宗雷法第三式——万壑龙吟!(瞎编的)\" 逸心应声炸开万千雷丝,每根雷丝都精准刺入黑衣人眉心。但那些被刺中的身体突然软化,化作毒蛇钻入地缝。 这上千分身竟都是虚实相生的幻影!凭黑衣人意念而动,每一个都是他,他想要这个分身为实,那就是实。 真正的黑衣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我寒霄宗的《九转化蛇诀》早已超越你们死板的...\" 话音未落,沈灵心突然将逸心插入祭坛中心。雷灵力顺着青铜纹路疯狂蔓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亮如白昼——那些被篡改的云霄宗符咒,在正统雷法催动下竟开始自我修正! \"不可能!\"黑衣人本体从穹顶跌出,面具裂开露出半人半蛇的面容,\"你怎么能驱动我宗的...\" \"因为你们连功法的皮毛都没看懂。\"沈灵心冷笑,逸心突然化作双头龙形,冰晶龙首冻结时空,雷光龙首直冲青铜柱,\"云霄九转诀的要义是''周天轮转,生生不息'',而你们——\" 雷光击中青铜柱的瞬间,刻在上面的篡改文字突然扭曲回原始形态。黑衣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随着错误功法的修正开始崩解。 \"把''气海为基''改成''命门直通''?\"冰霜顺着沈灵心的指尖爬上黑衣人脖颈,\"你们师祖怕是连任督二脉都没分清楚吧?\" 青铜柱轰然炸裂,外面天空中的噬魂大网应声破碎。 月光透过崩塌的穹顶倾泻而下,照在黑衣人逐渐石化的躯体上,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化作莹白光点,顺着月光飘向天际。 黑衣人身形消散时,不甘心地看着沈灵心:“你别得意…我寒霄宗还有许多执事和长老在各处有据点,你杀了我,你将会被整个寒霄宗追杀至死!” ... “咔!”朝着小骨朵儿猛扑过来的巨蟒身形骤然僵住,然后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其身上,巨蟒仰头一声嘶鸣后,身体轰然炸裂粉碎。 小骨朵儿也从空中落在地面上,凭着感应望向沈灵心的方位:“吾主…成功了?” 心里想法刚落下,她就见到沈灵心的身影由远及近,于是便欣喜地迎了上去。 停住身形,沈灵心带着微微笑意看着浑身狼狈但没多少伤的小骨朵儿:“没事吧?” 小骨朵儿硕大的龙头亲昵地蹭了蹭沈灵心,巨嘴一张:“吾主,我没事。” 微微颔首,沈灵心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破碎的大网。 “我们回城镇内吧,那边不知道如何了。” “好。” 雷云炸裂的轰鸣中,整座雁南城都在震颤。 天空蛛网寸寸崩解,青黑色咒文如同烧焦的蝴蝶簌簌坠落。那些被操控的魔化傀儡突然集体僵直,瞳孔中游走的青鳞咒蛇发出尖利悲鸣。 \"就是现在!\" 萧逸尘纵身跃至半空,火红色夺目的云霄之戟在掌心旋转如月轮。 暗紫色毒雾自戟尖喷涌而出,精准刺入每个傀儡后颈的咒文核心,祝幽烬配合默契地甩出幽冥锁链,将数百具抽搐的躯体拖入地火莲阵。 小凤凰盘旋在城楼上空,尾羽洒落的涅盘之火如同金色细雨,被净化的魂魄化作点点萤光升腾,在夜空中交织成璀璨星河。 当沈灵心驾驭银龙归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天地澄明的景象。 月光抚过她染血的衣袂,逸心披帛上跳动的雷光渐渐熄灭。 \"姑奶奶!\"祝幽烬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着满地昏迷的百姓,\"这些人体内的咒蛇幼虫...\" \"交给我。\"沈灵心轻盈落地,指尖凝出三十六枚冰针,她广袖轻扬,精准刺入每具躯体膻中穴。 冰针入体的瞬间,青黑色纹路如退潮般自百姓皮肤褪去。 那些被吞噬的生命力化作翠色光点,顺着月光重新没入众人眉心,而被完全吞噬掉生命力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 醒来后的人们朝几人微微俯身,随后看到还有一个魔化女人便赶紧离开了。 萧逸尘掸了掸身上的灰,默默走到沈灵心身后,将外衫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上。 方才地下祭坛的恶战显然消耗过大,连逸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师尊...\"他欲言又止,指尖擦过她未愈的伤痕,眼底划过几分怒意。 “姑奶奶,你师徒俩先别腻歪了,这个魔化女人可还没消失呢。”祝幽烬的声音打断了萧逸尘的思绪,他和沈灵心同时看向了依旧站在原地,低沉嘶吼着的魔化女人。 “我来吧。”萧逸尘横跨沈灵心身前,云霄之戟被他竖立在跟前。 正好,他刚刚看到沈灵心受了伤心里的怒意无处发泄,这个魔化女人作为出气筒,最为合适不过了。 萧逸尘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黑雾,暗紫色灵力在他袖口游走如活物。 祝幽烬刚要开口提醒这傀儡能吸收灵力,却见少年对着魔化女子随意弹指,三寸长的毒牙虚影突然咬住其咽喉。 \"嘘。\" 他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笑,暗灵力编织的囚笼瞬间吞没整条街道的光线。 魔化女子保持着扑杀姿势僵在原地,祝幽烬惊觉那些青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腐化:先是鳞片褪成惨白,接着血肉化作紫黑色黏液,最后连骨刃都碎成齑粉飘散——整个过程安静得像雪融于火。 最可怕的是萧逸尘甚至没动用云霄之戟。 少年掌心悬浮的毒珠滴溜溜旋转,将逸散的怨气尽数吞噬后,竟凝成朵妖冶的曼陀罗落在沈灵心鬓边。 祝幽烬的青铜罗盘疯狂震颤,这才看清地面不知何时布满了蛛网状的暗纹——那些被魔化傀儡踩碎的青石板,每一道裂痕都是精心计算的毒阵节点。 \"你他娘早能秒杀这玩意?\"祝幽烬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咋舌,一脸愤忿地盯着萧逸尘,\"先前装模作样的战斗给谁看呢?合着是偷懒了?尽让我出力!\" 萧逸尘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毒珠化作黑蛇钻回他腕间:\"祝兄的幽冥鬼火太霸道,总得留些残魂给师尊超度。\" 他转身望向沈灵心时,指尖残留的毒瘴化作流萤,夜风掠过他玄色衣摆,带起几缕未散尽的毒雾。 废墟深处传来玉佩碎裂的轻响,谁也没注意某块寒霄宗残片正渗出新生的蛇纹。 萧逸尘垂眸轻笑,靴底碾过青石时,一缕黑气悄然渗入地脉。 第136章 国师苍梧 晨雾裹着海腥味漫过雁南城时,沈灵心正倚在胭脂铺残破的飞檐上。 她眺望着远处的大海,不知所想。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裹着一股豆香味飘上来,玄色衣摆扫过瓦片上凝结的血痂,“我在城西米面铺的掌柜发现了这个叫油茶的东西,闻着还挺香,试着吃了几口觉得还不错,于是便给师尊买了一份。” “好香啊…” 小凤凰昨日彻夜将整个雁南城的乱七八糟的毒素什么的全部给用涅盘火焚尽,累了一宿,这会儿闻见香味,从沈灵心腿上艰难的抬起头。 小骨朵儿恢复了人形状态,靠着沈灵心的臂膀沉默地看着远处。 听到萧逸尘的声音,沈灵心垂眸望去,少年捧着青瓷碗的姿态温雅如世家公子,全然看不出昨夜屠魔的狠厉。 晨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箔,却照不透瞳孔深处那团永夜般的墨色。 “那些孩子...”她接过瓷碗时,瞥见巷口探头探脑的幼童。 萧逸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昨夜之事,对他们冲击不小,城中许多孩童都失去了亲人。” 沈灵心轻叹一声,舀起一勺带着油撒子的油茶,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油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寒霄宗的恶行,不知还有多少地方在重演。” 【会不会和白鬼阁有关呢?】 听到沈灵心的心声,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几个脏兮兮的幼童正扒着断墙,眼巴巴望向她手中吃食。 昨夜被咒蛇吞噬父母的孤儿,此刻连恐惧都敌不过饥饿。 “你故意的?”她接过瓷碗,指尖无意识摩挲碗沿。 少年低笑一声,掌心翻出油纸包着的米糕,精准抛向孩童藏身的角落。 惊呼与欢笑声炸开的刹那,他袖中钻出的黑雾已悄无声息缠住某个试图抢夺的壮汉脚踝。 “砰!” 壮汉摔进污水坑的闷响淹没在晨雾里。 萧逸尘垂眸替她拢了拢肩上外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弱者连怜悯都是奢侈,师尊说是不是?” ——就像昨夜他放任祝幽烬苦战,却在最后轻描淡写收割残局。 【这家伙…原来还带有一丝腹黑属性】 沈灵心微微敛眸。 晨雾未散时,海面突然浮起九座雕龙玉台。 每座玉台都由八十一颗避水珠托举,珠光映着朝阳在海面铺就金光大道。 沈灵心倚在窗边眯起眼,看见玉台中央的玄甲战船缓缓升起“镇海”旗——这是大乾皇朝镇守东南海域的龙骧军。 “来得倒是时候。”萧逸尘把玩着茶盏,暗紫色毒雾在杯口凝成盘旋的小蛇,“昨夜屠城时不见踪影,收拾残局倒是...” “慎言。”沈灵心指尖轻叩窗棂,雷纹在木纹间游走结成隔音阵。 她望着战船上鱼贯而下的仪仗队,眉心微蹙——那些捧着金盘的侍女足不沾尘,分明是筑基期的修士。 鼓乐声穿透云霄,三十六名力士抬着鎏金步辇踏浪而来。 辇上老者须发皆白,手中龙头杖镶嵌的却不是明珠,而是枚寒霄宗玉佩。 “老朽乃大乾国师苍梧子。”老者声如洪钟,龙头杖轻点地面,整条街的青石板突然泛起龙纹,“昨夜诸位道友诛杀邪祟,圣上特赐''镇海令''三枚,凭此可在大乾境内...” 话音戛然而止。 萧逸尘不知何时出现在步辇旁,云霄之戟挑开金盘上的锦缎。 三枚青铜令悬浮半空,每枚背面都刻着与寒霄宗咒文相似的纹路。 “国师好手段。”少年指尖缠绕着从魔化女子身上提取的青鳞,“以镇海令为饵,想用咒蛇寄生我们?” 海风突然变得腥咸刺鼻。 苍梧子白须无风自动,龙头杖上的玉佩泛起青光:“小友说笑了,这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沈灵心此时带着一丝慵懒笑意,“不过是寒霄宗控制了整个大乾皇朝?还是寒霄宗与大乾皇朝互相合作,亦或是寒霄宗为大乾皇将我们变成听命于大乾皇室的傀儡?” 沈灵心指尖在窗棂轻叩,雷纹结界泛着细碎电光。 她望着步辇上白发飘摇的国师,忽然轻笑起来:“国师大人倒是青出于蓝——这镇海令上的噬魂咒,比街边卖的玉佩精妙何止百倍。” 苍梧子面色骤变,龙头杖重重顿地。 地面龙纹突然扭曲成青鳞蟒蛇,三十六名侍女手中金盘翻转,暴雨般的青铜钉裹挟毒雾激射而来。 “叮!” 逸心披帛瞬间扬起,雷灵力汹涌澎湃,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雷盾,将那如暴雨般的青铜钉尽数挡下。 青铜钉撞击在雷盾上,溅起阵阵火花,却无法穿透分毫。 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暗紫色的毒灵力与暗灵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凌厉的风暴,朝着那些从地面窜出的青鳞蟒蛇席卷而去。 每一道风暴所过之处,青鳞蟒蛇纷纷扭曲挣扎,鳞片脱落,毒血飞溅。 祝幽烬双手快速结印,幽冥鬼火从地面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火海,将那些侍女们团团围住。 侍女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挣脱火海的束缚,但幽冥鬼火如跗骨之蛆,紧紧地缠绕着她们,不断侵蚀着她们的灵力和肉体。 小凤凰振翅高飞,金红色的涅盘之火在它身上熊熊燃烧,如同烈日般耀眼。它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洪流,朝着苍梧子席卷而去。 苍梧子脸色一变,手中龙头杖挥舞,一道青黑色的护盾瞬间升起,勉强抵挡住了涅盘之火的攻击。 然而,涅盘之火的高温让护盾上的咒文不断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灵心目光冰冷,双手结印,三十六柄雷灵力光剑从她身后浮现,如流星般朝着苍梧子射去。 苍梧子冷哼一声,龙头杖上的寒霄宗玉佩光芒大盛,一道道青黑色的咒文从玉佩中飞出,与光剑相互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 光剑虽威力强大,但苍梧子的防御也不容小觑,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不对劲…这修仙界能与我匹敌的没有几个人,昨天的黑衣人,今天的这个国师竟都能与我过上几招…】 沈灵心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十分凝重。 【这寒霄宗,在原书里甚至没有提及。一个靠山寨起家的宗门,却有两个人能与我较量。看来还是小觑了这寒霄宗啊。】 苍梧子在众人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青黑色护盾在涅盘之火和雷灵力光剑的双重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撤!”苍梧子大喝一声,三十六名侍女迅速护在他身边,施展遁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想走?没那么容易!”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正要追上去,却被沈灵心伸手拦住。 “师尊,为何阻拦我?何不斩草除根?” 祝幽烬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姑奶奶,这老东西太可恶了,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沈灵心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说道:“此时追击,不知对方还有什么后手,万一陷入他们的陷阱,得不偿失。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寒霄宗在大乾皇朝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贸然追击可能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毕竟,往最坏的地方想,可能整个大乾皇朝,都是寒霄宗的囊中之物。】 第137章 皇子 沈灵心一行人继续前往魇噬境了。 前几日,苍梧不敌沈灵心一行人后狼狈退去,沈灵心没有盲目追击。 然而,就在那场战斗结束后的第三日,一个通缉令赫然出现在大乾皇朝的各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城,还是偏远的小镇,大街小巷都张贴着这张通缉令。 而上面被通缉的对象,正是沈灵心一行人。 大乾皇朝派出无数人搜索沈灵心一行人的踪迹,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沈灵心他们不会在雁南待很久。 那时,不知情的沈灵心还在雁南镇的一处空地上摆摊,专注地为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百姓义诊治疗。 她神情专注,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温和,双手熟练地为伤者诊脉,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小骨朵儿像个贴心的小助手,在一旁忙前忙后,她化为人形,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耐心地安抚着焦急等待的人群,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导着大家有序排队,宛如一只灵动的小精灵,给这略显沉重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活力。 祝幽烬则挽起衣袖,亲自动手,帮助那些因战斗波及而房屋被毁的人们修缮房屋。他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却认真专注,搬起一块块沉重的砖石,挥洒着汗水,展现出少有的担当。 原本萧逸尘只想寸步不离地呆在沈灵心身边,哪里都不想去。 可沈灵心只是轻轻一个眼神,萧逸尘无奈之下,只能乖乖地跟着祝幽烬一起去帮忙。 至于小凤凰,这会儿估计是偷偷溜到哪里去偷吃了,平日里它就对美食毫无抵抗力,一有机会便会跑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沈灵心正全神贯注地替一位伤号诊脉,手指搭在伤者的脉搏上,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不远处却急匆匆跑来一个人,那人神色慌张,脚步急促。 他跑到沈灵心面前,气喘吁吁地对着沈灵心说道:“仙子,不好了!大乾对几位仙师发布了通缉令,您…您们还是快走吧!” “什么?!皇朝居然通缉救了我们雁南的仙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荒唐!还有没有天理了!” “皇朝近几年行事愈发乖张,现在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那人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起一阵哗然。 人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愠色,他们对大乾皇朝的这种行为感到无比愤慨。 毕竟沈灵心一行人在雁南镇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些看到沈灵心对战苍梧国师的人皱紧了眉头:“那日仙子与国师的冲突我全程看了,那个国师想要对我们雁南下手,是仙子击退了他们…” “对雁南下手?!”无数人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 “仙子,你们快走吧,我们雁南的百姓给你们打掩护!皇朝如此行径,已经惹起众怒,只要我们雁南联合几个沿海周边城市说明情况,异体同心抵抗大乾,料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手!” 就这样,沈灵心一行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雁南百姓簇拥推攘出了雁南。 ...... “我们…就这样走了?” 小骨朵儿牵着沈灵心的手,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雁南的方向。 他们已经离开雁南两日了,但此刻还是在大乾的境内。 几人没有刻意掩藏或更换容貌身形,因为足够自信,这大乾,还不足以有人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只是面对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来偷袭暗杀的人觉得很麻烦烦躁罢了。 “雁南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而且,我去帮修缮房屋的时候,每家每户偷悄悄打了一道护主灵符,只要有寒霄宗的气息或灵力出现,那个灵符就会启动,杀掉房屋附近百里的寒霄宗人。”祝幽烬枕着脑袋,嘴里喊着跟绿草悠悠道。 沈灵心诧异地看了眼祝幽烬,倒是没看出来祝幽烬还有这样的一面。 相较于萧逸尘… 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身侧脑袋上顶着打呼噜的小凤凰的萧逸尘,沈灵心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算是看明白了,与她有关的萧逸尘才会动上几分心思。 与他无关的,他一概不理,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什么人?!”祝幽烬慵懒的神色忽然一变。眼神凌厉,双指相并,朝旁边小路的草丛打出一道灵力。 萧逸尘依旧神色淡淡,看上去什么都提不起他的注意,但细看下他离得跟沈灵心再一次近了一点。 “飒飒飒……” 草丛微微摇摆,一只手“啪”的一下从草丛中伸出来拍在地上,看手的姿势,手的主人应该是趴在地面上。 “救…救命…” 一道气若游丝沙哑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随后便没了动静。 沈灵心目光垂落,那只手上的破破烂烂的衣袖明显材质不凡,此人身份非富即贵,据她了解,这种料子只有皇亲国戚,或朝堂重臣一些贵族才会穿。 祝幽烬侧头看了看沈灵心,很显然他在征询沈灵心的意见。 “拉出来看看。”沈灵心轻轻扬了扬下巴。 点点头,祝幽烬弯身将人给拖了出来。 被拖过的地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个…是大乾皇朝皇徽。”祝幽烬上下其手翻了翻那人的衣服,拿出一个扳指,“此人是大乾皇室的人,身份应该是皇子。” “要救他吗?” 沈灵心眉尖轻扬,手心被小骨朵儿轻微捏了捏,她垂头,就看见了小骨朵儿一脸希冀地盯着她。 无奈地揉了揉小骨朵儿的头,沈灵心朝着祝幽烬微微颔首。 暮色将倾时,昏迷的皇子在灵药作用下幽幽转醒。 他蜷缩在篝火旁的模样像只受伤的幼兽,锦绣华服上的血渍凝成暗褐色花纹。 “别碰我的扳指!”他突然惊醒,死死攥住左手拇指。 沈灵心把玩着从对方腰间顺来的扳指,背面蚀刻的蛇图腾泛着妖异紫光:“苍梧子用咒蛇卵喂养你们皇室子弟?” 皇子瞳孔地震。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萧逸尘擦拭云霄之戟的动作微顿。 他能清晰看见少年脖颈处游走的青鳞,寒霄宗傀儡如出一辙的咒印。 第138章 他想勾引我 “三个月前,国师说要给父皇炼制延寿丹。” 皇子神情痛苦,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回忆起那段经历,就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突然猛地扯开衣襟,只见心口处一个拳头大的肉瘤正在有节奏地跳动着,那肉瘤表面坑坑洼洼,还泛着令人作呕的青白色,在他的胸口肆意妄为。 “我们十八个兄弟都被种下这玩意,三哥上个月浑身长满蛇鳞......” 他突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水里混着半截蛇尾。 小骨朵儿吓得钻进沈灵心怀里,银发间冒出两枚小龙角。 “共生咒。” 祝幽烬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寒霄宗不仅将云霄宗的功法修炼偷尽,还学了些其他的术道。他伸出手中的折扇,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半截蛇尸,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冷冷地说道,“看来寒霄宗把皇室当蛊皿养。” 话音刚落,幽冥火猝然腾起,那火焰呈诡异的青蓝色,带着丝丝寒意,瞬间将蛇尸笼罩其中。 蛇尸在青焰中痛苦地扭曲着,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皇子忽然抓住沈灵心手腕:“仙长可知,大乾东南海域每座城池地下都有祭坛?”他指尖在沙地画出星图,“七日后的月晦之夜......” 萧逸尘看到皇子抓着沈灵心的手,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指尖弹出一道灵力,那灵力如同一道流星,精准地打在皇子的手臂麻筋上。 皇子吃痛,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沈灵心的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下一秒,他两眼一翻竟在心绪激动下又昏了过去。 沈灵心嗔怪地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萧逸尘,萧逸尘耸了耸肩表示不关他事。 眨了眨眼,萧逸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迅速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堆东西,正是他在雁南镇搜刮来的小零食,除此之外,还有好多雁南特产的水果。 那些水果形态各异,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灵心看见那些吃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还是故作矜持地伸手拿了过来,从中挑起一个模样奇特的水果,轻轻啃了一小口。 【榴莲!长得不像榴莲,吃起来却跟榴莲一模一样!好怀念的味道!】沈灵心在心中暗自惊叹,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深深的回忆。 萧逸尘唇角微微勾起。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嘴里念叨的 “榴莲” 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看到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神情,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咦~什么味儿!” 祝幽烬原本正站在一旁,突然蹙着眉,使劲儿耸了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怪异的味道。 他左闻闻右嗅嗅,顺着味道的来源找去,最后发现那股奇特的味道竟然来源于沈灵心手上的东西。 顿时,他震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姑…姑姑奶哦… 您,这是……”他满心疑惑,差点就脱口而出 “在吃屎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臭!” 原本在萧逸尘脑袋上睡得正香的小凤凰,冷不丁被这榴莲刺鼻的味道熏得悠悠转醒。 它迷迷糊糊地扑腾着翅膀,嘴里嘟囔着:“我们是跑到哪个粪坑去了吗?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那副睡眼惺忪又被熏得难受的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萧逸尘面无表情,伸手就精准地提起小凤凰。此时的小凤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脑袋耷拉着,翅膀无力地垂着。萧逸尘趁着它这副懵懂的状态,手臂一扬,就像丢一件毫不起眼的物件般,朝脑后随意一丢。 只见小凤凰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规则的弧线,速度极快。“嘭” 的一下,它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小凤凰躺在地上,扑腾着翅膀挣扎了几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脑袋上的羽毛都被砸得凌乱不堪,它瞪大了眼睛,满是委屈和愤怒地看向萧逸尘,似乎在控诉他的 “暴行”。 随后,小凤凰又看向它以前的小跟班小骨朵儿,正常情况下,小骨朵儿应该会儿屁颠屁颠过来扶它,然后关心问道:“凤凰大人,您没事吧?” 可是小骨朵儿仅仅是悠悠瞥了它一眼。 口粮她变了!口粮再也不是以前的口粮了! 没办法,在这 “孤立无援” 的境地,小凤凰只能一个挺身,奋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它愤怒地扑腾着翅膀,像一颗燃烧着怒火的小炮弹般朝着萧逸尘飞了过去,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看样子是想要狠狠地啄一下萧逸尘的脑袋,以此来报复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萧逸尘轻扬眉尖,身子微微后仰。 小凤凰不出意外的没啄到萧逸尘,反而因为来不及刹车,“嘭”的一下砸在了树干上,掉在了地上,站起来后摇头晃脑,看上去晕头转向的。 “噗哈哈哈!”沈灵心见小凤凰那可爱滑稽的模样一个没憋住,直接捂嘴笑了起来。 祝幽烬也是毫不掩饰的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小骨朵儿也是抿嘴轻笑。 萧逸尘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沈灵心,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沈灵心的脸颊,顺势将她的脸轻轻掰转过来。 沈灵心正笑得忘乎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瞬间愣住,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错愕便已悄然浮现,那清澈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撞进萧逸尘深邃的目光里。 萧逸尘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灵心的面庞。只见他伸出大拇指,动作极其缓慢且温柔,轻轻擦过她眼角因大笑而溢出的晶莹泪花。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师尊…有那么好笑吗?” 话语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两人心间那根隐秘的弦。 【糟糕!是美男计!他想勾引我!】 第139章 钥匙 沈灵心不着痕迹地避开萧逸尘的目光,将手中的奇异果子递给他:“你尝尝?” 萧逸尘接过果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一股浓郁的气味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甜腻中带着一丝古怪的辛辣,口感绵软却又有些粗糙。 他眉头紧锁,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祝幽烬和小骨朵儿见状,皆是一脸震惊。 祝幽烬捂着鼻子,折扇遮面:“萧兄,你…你居然吃得下这玩意儿?”他眼角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萧逸尘神色淡淡:“味道…还不错。”说罢,又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沈灵心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皇子说的祭坛,你怎么看?” 萧逸尘将最后一口果子吃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转头看向昏迷的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可以利用这个皇子,套出大乾皇室和寒霄宗的所有消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只是目前,这皇子是好是坏,暂时还不能断定,还得进一步观察。 祝幽烬摇着折扇,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这小皇子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他走到皇子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小骨朵儿见状,默默地将皇子拖到一旁,生怕他被萧逸尘“不小心”灭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皇子安置在干燥的草地上,又为他盖上了一件薄毯,动作轻柔而细致。 夜幕降临,森林里的温度逐渐降低,寒风瑟瑟,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 萧逸尘站起身走到沈灵心身边:“师尊,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等皇子醒来,问清楚情况再说。”她抬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好。”萧逸尘轻声应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沈灵心的身上。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而自然。 “咳咳…”祝幽烬干咳两声,摇着折扇,转身走向远处的树林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那我就先去守夜了。” 他只想知道他家门主,还有机会吗? 祝幽烬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后,森林陷入寂静。 沈灵心望着星空,忽然感到肩头一沉。 萧逸尘将外衫披在她身上,衣摆垂落在地,与她的月白鲛绡交织成奇异的纹路。 “师尊,你看。” 他忽然指向昏迷的皇子。 月光下,皇子心口的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鳞间渗出黑血,在沙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小骨朵儿慌忙将手按在他额头上,银龙耳坠亮起的净化之力竟被反弹回来,在夜空中炸成金色涟漪。 “他被下了往生咒!” 祝幽烬的声音突然从树冠传来,折扇上的幽冥火纹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子时三刻是魂魄离体的时辰,寒霄宗要在此时抽取他的记忆!” 沈灵心的指尖在肉瘤表面凝聚冰棱,却在触及青鳞时被某种力量反噬。 萧逸尘突然甩出毒雾笼罩皇子周身,暗紫色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蛇影,将试图钻出的咒蛇幼虫绞成齑粉。 “醒过来!” 沈灵心将雷灵力注入皇子眉心,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炸开。 他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沫中混着半透明的蛇卵:“七日后月晦夜… 东南七城祭坛…” “说清楚。”萧逸尘的云霄之戟突然抵住皇子咽喉,毒雾顺着戟尖渗入伤口,“否则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父皇。” “寒霄宗…在制造秘境·魇噬境的钥匙。” 皇子在毒雾中艰难开口,“他们用皇室血脉…喂养祭坛下寒霄宗给的东西。” 他突然抓住沈灵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呜咽:“我母妃…就是祭品之一。” 沈灵心的指尖感受到他血脉中翻涌的青黑色咒力,那是与寒霄宗相同的气息。 “仙子、仙长!请求您们,帮我救救大乾吧!大乾快要毁了!父皇他鬼迷心窍,被寒霄宗给迷惑,一意孤行,赌上大乾气运去开阔疆土,想要一统大陆!这怎么可能啊!可父皇偏生就信了!” “他先是拿自己人,后宫、皇室血脉开刀,交给寒霄宗布置在我们大乾皇陵的祭坛,如今整个皇宫乌烟瘴气,人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有没有明天。” “朝廷重臣皆被寒霄宗用蛊控制,沦为空有躯壳的傀儡。” “现在…父皇就要拿大乾百姓下手了!” 沈灵心抽出手,把话语权交给了萧逸尘,魇噬境是他曾经在云霄宗的时候提出来去的,他应该比她更清楚一些,这个皇子嘴中的制造“钥匙”这事儿,孰真孰假。 萧逸尘沉默,前世他只是经过发现了魇噬境的存在,至于要用“钥匙”开启这一说法,他还真不知道。 活了两世,也是头一次听说要用特定的“钥匙”开启秘境的。 半晌后,萧逸尘开口: “你父皇已经对沿海的雁南镇下手了,不过现在我有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你的身份?第二个问题,你说的,寒霄宗和你大乾皇室合作,人为制造‘魇噬境’的‘钥匙’,据我所知,‘魇噬境’在这个大陆上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身在沿海国度的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知道的进入里面需要‘钥匙’? 第三个问题,你说你父皇拿你们开刀送给寒霄宗,你母妃都被当做了祭品之一,朝廷重臣皆被寒霄宗用蛊控制,沦为空有躯壳的傀儡。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身上明显有寒霄宗施法的痕迹,我不信你一介凡人有能力摆脱掉寒霄宗。 第四个问题,寒霄宗在大乾还有哪些隐藏势力?除了控制朝廷重臣,寒霄宗在大乾的其他地方的秘密安排,如安插眼线、培养内应等。 第五个问题,东南七城祭坛的具体位置和防御情况?七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六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修士?又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月光在皇子青鳞密布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脖颈处的毒雾随呼吸泛起涟漪。 萧逸尘的云霄之戟微微下沉,在对方咽喉处压出血线。 “我叫慕容玦。”沙哑声线裹着血沫,“大乾九皇子,算是半人半妖吧。母妃出自这沿海的鲛族。” 他忽然撕开衣襟,心口肉瘤竟裂开三枚竖瞳:“魇噬境的秘密...咳咳...藏在我母妃陪嫁的《归墟图》残卷里。” 沈灵心指尖凝出冰晶探向竖瞳,却被萧逸尘握住手腕,他掌心毒雾化作锁链缠绕皇子周身,暗紫符文在夜色中明灭。 “继续说。” 第140章 计划 慕容玦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路,缓缓开口说道: “许多年前,大乾国因其地处沿海,拥有便利的出海条件,得以与其他州郡乃至不同大陆互通往来。也正因如此,大乾与我们沿海鲛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为了进一步巩固这份友好关系,鲛人族经过慎重商议,最终派出我的母亲前往大乾,与我的父皇缔结和亲之约。 在最初的那些年里,一切都相安无事,鲛族与大乾和睦共处,彼此之间的往来愈发密切。 然而,就在前几年,变故突生。记得那日,父皇面见了几位来自寒霄宗的神秘人物,自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敏锐地察觉到母妃每日都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她告诉我,每当父皇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以及那藏不住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勃勃野心。 母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情况不妙,在一个夜晚,她神色凝重地将自己最为珍贵的鲛珠交到了我的手上。 没过几日,我便再也没有见到母妃的身影。满心焦急的我赶忙跑去询问父皇,父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母妃思念鲛人族的亲人了,所以回去探亲了。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非如此简单。母妃对我疼爱有加,若是真要回鲛人族,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决然离去,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留给我。 自母妃消失之后,皇宫里像是突然被寒霄宗的人占据了一般,到处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似乎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那段日子里,我从未放弃寻找母妃的下落,我动用了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四处打听线索,然而却始终毫无进展。 与此同时,先是朝廷重臣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然后是后宫,再接着就是皇室宗亲…… 不知为何,从心底里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母妃的离奇消失,极有可能与父皇以及那些突然出现的寒霄宗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倘若母妃真的只是回去探亲,怎么可能一去就是好几年,至今都不见归来的身影?更奇怪的是,父皇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既不着急,也从未派人前往鲛人族询问母妃的情况,仿佛母妃的离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三个月前,苍梧子说给父皇贺寿,给我们十八位皇子吃下丹药,我们兄弟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蛇鳞化,并且胸口处长了拳头大小的青白色肉瘤。 苍梧子说,这个能让我们兄弟力大无穷,化身蛇战士所向披靡,能替父皇征战四方。 我的皇兄皇弟们逐渐变得与常人不同,相互之间不再亲密,有的只有冷漠,瞳孔跟蛇瞳一般,到最后,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是谁,父亲却很高兴,因为他掌握了控制蛇战士的方法。 而我…虽然外形有了变化,但我的意识却很清醒,父皇也没在意,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父皇心中早就另有打算。 就在前几日,我如往常一样沉沉睡去,然而当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之地。 这里昏暗无光,不像是我熟悉的寝殿,倒更像是深埋地下的某个隐秘之处。四周一片死寂,唯一能让我勉强视物的,只有那颗鲛人族特有的鲛珠所散发出来的微弱光亮。 我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固定在一块立着的石板上,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侧正站着我的父皇和几个身着寒霄宗服饰的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而在我的前方,距离我不过数十步之遥的地方,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母妃。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击中,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只见母妃双目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长期的昏迷之中。 她的双臂被高高吊起,由于灵力的枯竭和大量血液的流失,双腿位置已经被迫变回了原本的鲛身。 曾经那一对美丽动人的鲛耳,如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只,周围的地面上满是脱落的鳞片,她整个人浑身血淋淋地被吊在半空之中,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缓缓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的山壁之上,挂满了此前一个接一个离奇消失的朝廷重臣、后宫妃子,还有皇室血脉宗亲。 他们无一例外,皆被高高吊起四肢,宛如待宰的猎物。在他们的下方,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里面缓缓流淌着从他们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那血腥之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令人作呕。 而他们的生命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化灵,化为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丝线,源源不断地朝着慕容玦脚下的血池汇聚而去。 目睹这一幕,我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确凿无误。 母妃的消失,果然与父皇…… 不,此刻在我心中,那个男人已不配再被称为父皇,一切皆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在被囚禁的这几日里,通过偷听到那些人的只言片语,我渐渐知晓了他们背后所有的阴谋。 原来,寒霄宗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魇噬境这个神秘的秘境,更不知他们从何种隐秘渠道获悉,进入魇噬境需要特定的钥匙,而这钥匙的关键线索,竟藏在《归墟图》之中。 表面上,《归墟图》是鲛族世代小心守护的秘典,记载着海底诸多不为人知的禁忌,可实际上,它却与魇噬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寒霄宗是如何知晓,我母妃的嫁妆里有这《归墟图》,于是他们找上了那个男人,与他谈及此事,并许下承诺,一旦得到《归墟图》以及钥匙,便会全力相助那个男人开疆拓土,称霸这片广袤大陆。 那个男人听闻后,询问获取钥匙的方法,寒霄宗告知他,这需要他们对《归墟图》进行破译才能知晓。 紧接着,那个男人竟私自将母妃的《归墟图》拱手交给了寒霄宗。 寒霄宗得到《归墟图》后,便展开破译工作。 他们最终推测得出结论:想要进入魇噬境,需要三把钥匙——一皮、一血、一骨。 然而,母妃手中的这卷《归墟图》乃是残卷,仅记载了一把钥匙的线索。 他们并未就此放弃,而是进一步深入破译。终于发现,母妃这卷《归墟图》所对应的钥匙乃是 “一血”,其制造方法是:“百灵半妖血,铸血器。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 那个男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便向寒霄宗的人询问。 寒霄宗的人解释:百灵入半妖血,铸血器,意思便是要用百万人的生命力抽取化灵,融入半人半妖之人的血液之中,然后取部分这种特殊的血液,铸造出一个专门用来盛放此血的容器。 而 “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 的意思则是,依照七星连珠的位图来精心布置一座祭坛,在潮汐涌来的月晦之夜,开启这座祭坛的阵法。 如此这般,“一血” 这把钥匙便能在用数百万人铸就血器里制造成功。至于之前提到要融入半妖血液的那百万人的生命力,便取自这座按照七星位图布置的祭坛之上。 寒霄宗成功破译了钥匙的秘密后,便立刻与那个男人狼狈为奸,将母妃无情地囚禁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看中了母妃身为鲛人的特殊血脉。 他们利用母妃的血,在七个不同的城市精心绘制了阵法。 毕竟,妖族的血液拥有着特殊的力量,能够让整个计划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为了不让我起疑心,那个男人始终明里暗里把控着我的行踪,同时皇宫里的人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 如今时机成熟,也轮到我了。他们每日都会从我身上抽取鲜血,然后融入脚下的血池之中。 眼下,这个所谓的 “铸血” 过程还在持续进行着,只因所需的 “百灵”—— 也就是那百万人的生命力还远远不够。 按照他们的计划,到七日后的月晦之夜,阵法一旦开启,将会瞬间无情地抽取百万人的性命,将其生命力融入血池,以完成 “一血” 钥匙的炼制。 我之所以能够成功逃脱是因为前两日,不知发生了何事,担任大乾国师的寒霄宗弟子苍梧,神色慌张地匆匆外出,而后却重伤累累、狼狈不堪地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寒霄宗的众人顿时乱了阵脚,原本看守慕容玦的寒霄宗高手,也临时换成了皇宫里的普通守卫。 我瞅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借着母妃曾经的那颗能够隐藏身形的鲛珠,再加上自身特殊的体质,在前日夜里不顾一切地出逃。 一路马不停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直到精疲力竭,最终在这个地方晕倒。 悠悠转醒时听到了几位仙师的谈话,这才知晓苍梧身受重伤,竟是几位仙长所为。 至于东南七城祭坛的位置和防御情况……我没有听到是哪七座城,不过我相信,几位仙师的能力绝对能找得到的。 我没把握说动仙师帮助我,但我想,几位仙师为了雁南百姓挺身而出对抗苍梧子,那一定是顶天的好人。”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不由得蹙了蹙眉。 【我们几个本就是冲着魇噬境而来,如果慕容玦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要进入魇噬境就必须拥有钥匙。然而,这钥匙的制造竟然要以牺牲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为代价,如此残忍的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如此看来,魇噬境是不能进了。可是,除了魇噬境,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地方能够存在如此大量的阴气,能帮阴鸟恢复阴气,不帮助阴鸟,就无法调查解决盛林皇朝一夜之间覆灭的事件,如若不调查清楚,恐怕将来会有更多的皇朝覆灭……】 【而眼下时间紧迫,仅仅只剩下七日后,如果 “钥匙” 真的制造成功,那么上百万鲜活的生命将会在瞬间消逝。我们几人又怎能对眼前这火烧眉毛的危急之事坐视不理……一边是百万人的生命,一边是更多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皇朝接二连三覆灭、已经不能计算的人数的生命……】 第141章 决定 沈灵心的指尖深深陷进逸心的雷纹中,月白鲛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影子被火光拉得细长,投在一旁的大树上。 远处,七座祭坛的青光正在汇聚,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寒霄宗的熔炉。 “百万人的命,换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沈灵心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雷光在她掌心不安分地跳动,“如果钥匙必须用血铸,那我们是不是也成了寒霄宗的帮凶?” “可如果我们不进去,下一个盛林,可能是大乾,可能是其他大大小小的诸多皇朝,甚至是云霄宗。”萧逸尘并不关心那百万甚至不计其数的生命,只是看到沈灵心在沉思,难得多了几句。 “你是在说,牺牲百万人,去赌一个更大的未知?”小凤凰歪着脑袋道,尾羽无意识地扫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沈灵心突然转身,逸心的雷光在她掌心炸开,像是要把这夜色劈成两半: “如果我们毁了钥匙,盛林的阴气本源会彻底消失;如果我们不毁,寒霄宗会用这些命去打开魇噬境。两边都是死路!” 萧逸尘的云霄之戟突然插入地面,戟尖涌动的暗紫色毒雾在沙地上蔓延成诡异卦象。 他垂眸凝视卦象变化,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师尊可曾想过,或许这两条路本就是同一条?” 祝幽烬折扇“唰”地展开,幽冥火纹在扇面流转成星图:“萧兄的意思是......” “寒霄宗要的钥匙,我们也要。”萧逸尘指尖划过戟身,毒雾幻化的蛇影缠绕住慕容玦脖颈,“既不愿牺牲百万生魂,又不肯放弃阴气本源——那就让寒霄宗替我们炼这把钥匙。” 沈灵心猛地抬头,逸心披帛无风自动:“你是说......” “七日后月晦夜,当七星祭坛开启的瞬间。”萧逸尘的瞳孔倒映着天边残月,如同吞噬星光的深渊,“我们抢在他们完成仪式前夺取钥匙——以天地为鼎炉,寒霄宗为柴薪。” 慕容玦突然剧烈咳嗽,心口肉瘤中的竖瞳渗出黑血:“来不及的!祭坛启动的刹那就会抽干......” “所以需要诱饵。”萧逸尘的毒蛇虚影突然钻入慕容玦伤口,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啃噬青鳞,“九皇子殿下的半妖之躯,应当能承受片刻的灵力反噬。” 慕容玦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寒鸦。他弓身蜷缩成虾米状,青鳞在毒雾侵蚀下片片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血管。 沈灵心指尖雷光刚要触及他后颈,却被萧逸尘扣住手腕。 “师尊的雷灵力至纯至净,会惊醒他血脉里的咒蛇。”少年掌心毒雾凝成银针,精准刺入慕容玦脊柱七处大穴,“这具身体需要保持半妖的混沌状态,才能骗过寒霄宗的探知。” 祝幽烬的幽冥火突然暴涨,将众人笼罩在结界中。 他折扇指向东南方:“三个金丹期,十一个筑基大圆满,正在朝这里合围。” 【一个寒霄宗,居然有这么多战力?三个金丹期?!十一个筑基大圆满?!都能比肩一线修仙门派了!】 沈灵心心中一咯噔,她才发现她到现在,依旧小看了寒霄宗! 萧逸尘也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个寒霄宗什么来头?上一世他都没听过这个宗门,也没听说过大乾皇朝覆灭的消息… 或许是听过,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就是了,毕竟与他无关。 小凤凰腾起翅膀盘旋上空,地面砂砾在灵力震荡中悬浮成星图:“是寒霄宗的人,他们在用慕容玦身上的咒印定位!” 萧逸尘突然将云霄之戟刺入慕容玦心口肉瘤,青黑色毒液顺着戟尖注入竖瞳。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三枚蛇瞳竟逐渐染上妖异的紫黑色。 “你疯了?”小凤凰的涅盘火轰然炸开,“他体内咒印要是失控......” “正是要它失控。”萧逸尘拔出长戟,看着慕容玦皮肤下浮现的紫黑纹路,“我猜测寒霄宗在九皇子身上种的是子母双生咒,此刻母咒正在皇陵祭坛吸收百万生魂——我们只需让子咒反噬母体......” 他话音未落,慕容玦突然暴起。 原本青黑的鳞片尽数转为紫黑,竖瞳中流转着与萧逸尘如出一辙的毒雾。 更诡异的是,他心口肉瘤中传出苍梧子的怒吼:“竖子安敢!” 沈灵心瞬间明悟,逸心雷光化作锁链缠住慕容玦四肢:“你要用毒灵根污染他们的咒印?” “不是污染,也是共生。”萧逸尘咬破指尖,在慕容玦眉心画下咒文,“寒霄宗用百万生魂铸钥匙,我们便用这把钥匙打开他们的命门。” 夜色如墨,林间忽然卷起腥风。十四道黑影自东南方破空而至,为首三人黑袍猎猎,金丹威压震得落叶纷飞如刀。 萧逸尘指尖毒雾骤然收束,慕容玦浑身紫纹骤亮,竟似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立起。 小凤凰振翅掀起火幕,金红烈焰将最先袭来的三枚蛇形镖熔成铁水。 “西南巽位!”祝幽烬折扇疾挥,幽冥火凝成九宫八卦阵,“这些杂碎交给我,你们护着姑奶奶布阵!” 沈灵心却已腾空而起。 逸心披帛在月下展开百米雷网,万千电蛇咬住十一名寒霄宗筑基修士的灵力轨迹。 为首金丹修士突然炸开衣袍,只见他胸腹处长满蛇鳞,丹田处赫然嵌着枚寒霄宗玉佩,青黑色咒文正疯狂抽取地脉灵气。 “轰!” 十一道筑基修士同时自爆,血肉化作剧毒蛇雨。 小骨朵儿清啸化龙,银白龙息冻住漫天血雾。 慕容玦却在这时七窍流血,紫黑咒文突然倒流,顺着萧逸尘的毒雾反噬而来。 “原来如此。”萧逸尘不惊反笑,云霄之戟猛然插入地面。青黑毒雾自戟尖漫延,竟在慕容玦脚下绘出与寒霄宗咒文相反的逆阵,“师尊,借天雷一用!” 沈灵心会意,逸心雷光直劈逆阵中央,慕容玦发出非人嘶吼,心口肉瘤应声爆裂,三枚竖瞳化作流光射向东南。 皇陵祭坛,苍梧子盘坐在地,蓦地脸色青黑变幻,然后猛地仰头喷出一口带着一丝青黑毒雾的鲜血。 “可恶……竟然又是他们!” 第142章 追兵 苍梧子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灵心一行人竟如此棘手,屡屡坏他好事。 此时,他能感受到与慕容玦相连的子母双生咒出现了异常,子咒的反噬让他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大人,怎么办?” 一名寒霄宗弟子惶恐地问道。 “宗主那边的计划不能有失!” 苍梧子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反噬之力,对身旁的亲信说道,“立刻传讯,让全部祭坛分处严加防守,另外派出精锐,务必要在月晦夜之前,将那几个碍事的家伙解决掉!” 此时,在森林中的战斗愈发激烈。 那三名金丹期的寒霄宗修士,见势不妙,竟同时发动攻击。 他们手中各自出现了一件灵力波动不弱的法器,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蛇影游动。 其中一人手中是一把长鞭,鞭身由无数细小的蛇躯组成,蛇头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一人手持双锏,锏身刻满了青黑色的咒文,咒文闪烁间,似有阴森的力量涌动;还有一人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蛇形图案,蛇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萧逸尘慵懒地抬眸,翻手将从白幼婉那里得来的人皮给放了出来。 人皮一出来,周遭环境都变得黏腻了不少,甚至能看到浓郁的白雾渐渐升起,空气中的血腥味十分浓郁。 “嘻嘻嘻…呜呜呜” 人皮发出一阵诡异阴森的哭笑声,然后携带着飞舞的血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向其中一个金丹修士。 这个人皮,萧逸尘在后来改造中,变得具有攻击性,能够贴上人的身体覆盖,吸收掉包裹的人体内的血液。 当然,沈灵心是不知道这个的,不然以她的性子,定然不同意他这么做。 所以,趁沈灵心没有注意这边的战斗,萧逸尘首次将人皮放了出来,也是想要试试人皮的战斗力如何。 那金丹修士见人皮裹挟着血线扑来,脸色骤变,急忙挥动手中长鞭。鞭身的小蛇纷纷昂首,吐出一道道墨绿色的毒雾,试图阻拦人皮的攻势。 然而,人皮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破毒雾,贴在了那金丹修士身上。 “啊!” 那金丹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人皮迅速蔓延,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他体内的血液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地被人皮吸收。 转眼间,那金丹修士便化作了一具干尸,人皮则变得更加殷红,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一般。 另外两名金丹修士见状,又惊又怒。 手持双锏的修士大喝一声,双锏上的咒文光芒大盛,他猛地冲向萧逸尘,双锏带着阴森的力量朝着萧逸尘砸去。 萧逸尘神色冷峻,毫无惧色,手中的云霄之戟一横,刹那间,暗紫色的毒雾仿若灵动的毒蛇,飞速缠绕上戟身。几乎是同一时刻,他迎着那攻来的双锏,迅猛地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狂暴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四溢开来。 地面仿佛不堪重负,瞬间被震出一道道犹如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那手持黑色盾牌的修士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迅猛地冲向沈灵心。 只见他双臂用力,将盾牌高高举起,盾牌上那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骤然红光闪烁。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黑色光柱如怒龙般从蛇口中喷射而出,带着破风之声,直逼正守在慕容玦身边的沈灵心。 沈灵心眼神瞬间一凛,逸心自发而动,周身雷光闪耀,瞬间凝聚成一面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雷盾,稳稳地挡在沈灵心身前。 紫黑色光柱重重地撞击在雷盾上,顿时发出一阵 “滋滋” 的声响,仿佛是两种强大力量在相互嘶鸣。 雷光与紫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彼此抗衡,一时间竟难解难分,僵持不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我对之前这个修仙界金丹期强者的数量定义的还是太片面了】 沈灵心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之前还因为自身实力处于目前修仙界的顶尖层次,能在这世间横行无忌,而有些沾沾自喜。 可如今,眼前这接二连三出现的强敌,正一点点地将她这种自大的想法削弱。 想到这儿,沈灵心不禁为自己之前那自大的想法感到脸上一阵燥热,满心的臊意涌上心头。 萧逸尘见那持盾修士骤然转向,竟去攻击沈灵心,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宛如来自九幽的魔神,也不顾冲向自己的双锏修士,浑身散发着冲天的阴森毒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闪掠至持盾修士身后。 那持盾修士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刚想要有所反应,却为时已晚。 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那火红色、明亮耀眼的长戟给无情地穿透,金丹也被戟身上附带的毒灵力给粉碎。 鲜血顺着戟身缓缓滴落而下,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双锏修士硬生生停住冲向萧逸尘的身形,满心骇然,刚刚萧逸尘那一手让他瞬间明白,之前萧逸尘和他们,不过是闹着玩儿而已…… 从心底泛出彻骨的寒意,双锏修士毫不犹豫地扭头,准备离开,却被悠悠扇着扇子、好整以暇戏谑看着他的祝幽烬给拦住。 双锏修士满嘴苦涩,前有狼后有虎,今天看来是得把命交代在这了。心中虽恐惧万分,但求生本能促使他爆发出最后力量。 他双手紧握着双锏,锏身咒文光芒疯狂闪烁,浓郁的青黑色灵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阴森符文飞出,融入屏障增强防御力。 祝幽烬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那动作优雅而随意。 刹那间,幽冥鬼火从四面八方如汹涌的火海般汹涌而来,每一团鬼火都像是一条愤怒的火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双锏修士的灵力屏障恶狠狠地扑去。 鬼火与屏障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 “滋滋” 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如同遭遇了一场猛烈的风暴,为之震荡,掀起阵阵呼啸的狂风,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双锏修士咬着牙,面色因极度的紧张与用力而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上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全身的灵力都被压榨出来,全力维持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灵力屏障。 然而,他与祝幽烬的实力差距实在过大。 “咔嚓!” 灵力屏障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如同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轰然破碎。 双锏修士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还未等他从这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起身,祝幽烬已经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折扇轻轻抵在他的咽喉处,动作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哼!要杀要剐随便你!”双锏修士也是惊恐到极致,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哦,那便如你所愿。”祝幽烬莫名眨眨眼,随后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笑道。 说罢,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道幽冥鬼火瞬间没入双锏修士的体内。 双锏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瞬间被鬼火吞噬,炽热的火焰在他身上疯狂燃烧,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堆灰烬,在风中渐渐消散。 冷漠地看着被烧烬的修士,给他一个痛快太便宜他了,就在幽冥火里被焚烧忏悔吧。 解决完双锏修士,祝幽烬转头看向萧逸尘和沈灵心的方向。 此时,悄咪咪收起人皮的萧逸尘一脸不耐正与沈灵心一起看着他,看样子,似乎在嫌弃祝幽烬动作太慢。 “干得漂亮!” 沈灵心看着祝幽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嘿嘿,小事一桩!” 祝幽烬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第143章 师尊,别分心 细小而斑驳的灵力,经小凤凰的涅盘火净化后,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从萧逸尘体内悬浮着的人皮上源源不断地析出,而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他闭目盘坐在距离沈灵心几米远的地方,如此举动,只为不让她发现自己从人皮获取灵力的秘密。 这人皮上的灵力,源于之前战斗那名倒霉修士身上提取而来。 也就是说,一旦被这人皮贴上,血液和灵力就会被抽取,灵力将供奉给人皮的主人。 小凤凰原本并不赞同萧逸尘这么做。 作为神兽,它本能地排斥这种修炼方式。然而,面对萧逸尘那“阴森”的目光,小凤凰只能乖乖屈服,埋头充当苦力,缩在萧逸尘体内,持续为他输送涅盘火。 在当苦力的过程中,小凤凰还遭到萧逸尘警告:要是让沈灵心知晓此事,就拔了它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漂亮凤羽。 待吸收完毕后,萧逸尘隐晦地浮上许些沉醉的神色,缓缓睁开眼,他拍了拍身上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坐到沈灵心的身边。 【天呐!这就是鲛人族吗?长得果然不赖,妖异中带着一丝清纯,这种复杂的感官太棒了!!】 萧逸尘脚步一顿。 他看向沈灵心,沈灵心此刻正托着腮帮子靠在微曲的右腿上,时不时地看向鲛人化的慕容玦。 慕容玦因为被萧逸尘损伤了子母咒,退掉了蛇化,反而逐渐显露出鲛人的特征。 【啧啧啧,瞅瞅那流光溢彩的耳鳍,再加上那受了伤弱不禁风的模样,妥妥的病秧美男子啊!娇弱美男强制爱*&%##*%#】 萧逸尘:?这对吗?而且为什么后面的心声听不见了? 听不见沈灵心的心声后,萧逸尘凉凉地眯着眼看着捂着胸口微微喘气、“弱不经风”的慕容玦,脸色逐渐变黑。 师尊……喜欢这款? 沈灵心正凝神观察慕容玦耳后新生的晶莹耳鳍,那片流光溢彩的鲛人特征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如同沾露的蝶翼微微翕动。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逸心披帛,雷纹在月色中流转成细碎银光,却没注意到萧逸尘悄然靠近的身影。 “师尊...”萧逸尘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玄色衣摆扫过青石地面,卷起几片被夜露打湿的银杏叶。 他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走来,苍白的脸色在夜色中如同覆了层霜,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沈灵心闻声回头,见状惊得猛地起身,月白鲛绡裙摆扫过草地上的露珠:“逸尘!你怎么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近前,却见少年突然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她倾倒过来。 “师、师尊...”萧逸尘故意让身体失去平衡,却在即将倒入沈灵心怀中时,暗自运转毒灵根在经脉中紊乱游走,逼出几缕冷汗。 他感受到怀中人儿急促的心跳,那双本该清澈如月的眼眸此刻因担忧而染上慌乱,鼻尖还残留着她独有的冷香。 沈灵心双手托住他失去血色的脸庞,雷灵力瞬间在掌心凝聚成柔和光晕:“别怕,逸心会帮你逼出寒气。” 她指尖刚要触上他眉心,却见萧逸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低得惊人。 萧逸尘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师尊……我没事,只是刚才战斗中受了点伤,休息一会儿就好。” 【受伤?逸尘如今的实力居然会受伤?想来是才突破到金丹不久,还未彻底稳固吧。说起来倒也是我的不对,方才战斗的时候光护着慕容玦了,没有注意到逸尘的异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带来一些温暖。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他将头埋在沈灵心的颈窝,呼吸有些急促,“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别说话,好好休息。”沈灵心出于信任,没有探测萧逸尘是否真的受伤,只是源源不断地调动灵力温暖着萧逸尘的身体。 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满足和狡黠的光芒,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慕容玦身上。 此时的慕容玦已经完全显露出鲛人的特征,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耳鳍轻轻摇曳,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的面容俊美而妖异,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勾人夺魄。 萧逸尘心中暗自比较,他知道自己的外表同样出色,但慕容玦身上那种独特的鲛人气质,却是他无法比拟的。他不禁有些嫉妒,嫉妒沈灵心对慕容玦的关注。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还是有点冷,你能抱紧我吗?” 闻言,沈灵心抬眸看了看挑着眉一脸看好戏的祝幽烬,还有那同样“病弱”的慕容玦,咬了下唇,依言将萧逸尘抱得更紧了些。 【算了,反正我和逸尘也…抱紧点也没事】 萧逸尘同样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沈灵心柔韧的腰身,私挑衅地看了眼慕容玦。 慕容玦:(⊙_☉)?哪里来的一丝丝杀意? 慕容玦被萧逸尘那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眨了眨那双深邃的眼眸,满是疑惑。 小骨朵儿坐在沈灵心身旁,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从头到尾都盯着萧逸尘,她注意到,萧大哥刚刚好像隐晦的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小凤凰也从萧逸尘体内飞出,一出来就看到萧逸尘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瘪了瘪嘴,哼!这个装货! 就知道对它凶! 在沈灵心面前倒是“弱不禁风”“惹人怜惜”。它这个神兽真是当得太憋屈了! 小凤凰悄悄横了萧逸尘一眼,心里不断腹诽。 篝火在夜风里明灭,火星子蹦上慕容玦银蓝尾鳍,惊得他耳鳍倏地收拢成半透明的贝壳状。 他攥着鲛珠的指尖泛白,看着沈灵心将萧逸尘抱得更紧,少年埋在她颈窝的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在火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九皇子,你的伤……” 沈灵心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慕容玦,却发现他耳后那片新长出的耳鳍正簌簌发抖,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萧逸尘适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滚烫的掌心按在沈灵心后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衣料下的蝴蝶骨:“师尊…… 别分心。” 他的声音混着夜露的潮气,尾音微微发颤,像极了在暗洞里被六目魔乌打伤的虚弱。 第144章 密道 篝火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燃烧,火星子溅落在沈灵心的月白鲛绡上,转瞬便被雷纹自动弹开。 她垂眸望着怀中假装熟睡的萧逸尘,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师尊~他的脉象平稳得过分。” 小凤凰突然从沈灵心肩头飞起,金红尾羽扫过她鬓角,学着萧逸尘叫师尊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倒像是故意引你心疼。” 沈灵心指尖在萧逸尘腕脉上停顿半息,果然察觉不到半分紊乱的痕迹。 扯了扯嘴角,只是将外衫又往他身上紧了紧。 “寒霄宗的子母咒虽然子咒被萧逸尘损坏,但他们肯定还有后招。” 祝幽烬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的树杈上,折扇在手中快速地转动着,眼神中透着思索,“我们得小心应对,月晦夜的祭坛对决,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万劫不复。” “没错,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肯定会加强防备。” 沈灵心抬头看向天空。 慕容玦蜷缩在篝火旁,他胸前原本肉瘤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奇异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回我的母妃,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行,你的命很重要。” 沈灵心立刻说道,“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送死,寒霄宗肯定还在利用你的血脉做其他手脚,我们需要你活着,才能彻底破坏他们的计划。” 萧逸尘这时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慕容玦,你只需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引开寒霄宗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沈灵心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沈灵心感受到他的动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 祝幽烬拿出自己的罗盘施法,罗盘上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初还较为缓慢,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随后转速越来越快,直至模糊成一片光影。 几息后祝幽烬微微挑眉,:“根据测算,我已经知道具体方位了。” 一旁的小凤凰,本就生性好奇,见祝幽烬摆弄罗盘,早就按捺不住。它轻展翅膀,“嗖” 地一下跳上祝幽烬的腿上,脑袋凑近罗盘,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然而,罗盘上复杂的符文和晦涩的运转原理,显然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小凤凰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只好悻悻地扑腾着翅膀,又飞回了萧逸尘的小腹上,蜷成一团窝着。 祝幽烬悠悠一笑,这个罗盘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看懂。 沈灵心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但寒霄宗必定加强了防备,我们不能贸然前行。” 她看向慕容玦:“慕容玦,你对皇宫和寒霄宗的情况较为熟悉,可有什么想法?” 慕容玦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皇宫内有一条密道,那是当年母妃为防不测特意留下的,此密道通往海里。或许我们能够借此避开寒霄宗的眼线,顺着海里的密道口直接潜入抵达皇宫附近。只是,这些密道已经多年未曾使用,如今是否还安全,我也不敢确定。” 沈灵心听闻,眼睛顿时一亮:“这确实是个重要线索。” 萧逸尘轻轻将沈灵心的手环绕在自己胸膛,慵懒地闭上双目: “离祭坛开启只剩下七日了,在这期间,为了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我们必须调整到最佳状态。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慕容玦,你借助师尊给的丹药好好养伤。明日天还未亮之时,我们便前往海边你所说的密道处。” “要是海边驻守了寒霄宗的人……”沈灵心微微蹙眉,她的想法是能避开不必要的战斗就尽量避免。 “明日去了根据现场情况再说吧。”萧逸尘枕在沈灵心怀里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如若真的无法避战,那就只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师尊,放心,你要做的事,我会拼尽全力为你办到。” 萧逸尘心中低语,即便是为了你,杀了全世界那又何妨。 沈灵心轻抚着萧逸尘的发丝,心中虽担忧即将到来的战斗,但此刻被少年依赖的感觉,却让她莫名心安。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辰闪烁,似在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慕容玦握紧鲛珠,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母妃,拯救大乾的百姓。 祝幽烬收起罗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有了计划,那大家都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的密道之行,搞不好会凶险万分。” 小凤凰则在萧逸尘的小腹上不安分地动了动,嘴里嘟囔着:“希望明天别出什么岔子,我可不想又当苦力。” 一夜无话,众人在紧张的氛围中迎来了黎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逸尘便率先起身,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沈灵心,眼神中满是温柔。轻轻将她的手放下,起身叫醒了其他人。 慕容玦早已穿戴整齐,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 沈灵心也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衫,众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海边密道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众人不动声色地避开苍梧在派出来的众多寒霄宗眼线。 沈灵心双手快速结印,丝丝灵力自她掌心溢出,而后如轻纱般缓缓蔓延,在众人周围悄然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隐蔽屏障。 这屏障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他们的气息尽数掩盖,使其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不被轻易察觉。 萧逸尘则紧紧跟在沈灵心身旁,手中紧紧握着云霄之戟,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当他们赶到海边时,黎明的曙光才刚刚在遥远的天际露出一丝端倪,天色依旧朦胧未明。 广阔无垠的海面宛如被大自然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那层薄雾悠悠荡荡地悬浮着,给整个海域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咸意,撩动着众人的衣衫。 慕容玦神情专注,目光如炬地细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儿时在海边玩耍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凭借着脑海中那模糊却又深刻的记忆,在一处并不起眼的礁石旁,终于发现了密道的入口。 入口处巧妙地被一些海草与石块所遮掩,那些海草顺着海风的吹拂轻轻摆动,好似在有意隐藏这个秘密所在。 石块随意地堆叠着,若非用心查看,实在难以察觉到其中暗藏的门道。 “就是这里了。” 慕容玦压低声音说道,话语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紧张。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从这里跳进海里,母妃曾说过,水下会有一个特殊的通道,只有感应到鲛人血脉,它才会自动显现出来。而且,这个通道十分特殊,只有鲛人才能看见。所以,你们待会儿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这海里的乱流十分凶险,要是不小心脱离队伍,就会被海洋乱流给无情地冲走。” 沈灵心站在礁石上凝视着翻涌的浪涛,绡裙裾被海风掀起,露出玄色雷纹在月光下流转如银蛇。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逸心披帛,掌心雷光若隐若现。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玄色衣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云霄之戟的暗紫色流苏,“慕容玦说的密道入口,就在那片暗礁下方。” 沈灵心闻声缓缓转身,目光正好撞上萧逸尘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不知何时,少年解开了外衫最上面的两颗玉扣,半截泛着冷光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在朦胧日光的映照下,宛如冰雪雕琢而成,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与寒意。 【妖孽】 第145章 入海 沈灵心在内心深处默默吐槽了一句。 却没发现萧逸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一闪而逝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而沈灵心对此浑然不觉。 “咳…”沈灵心不自然地避开萧逸尘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幸好得天眷顾,这片海域边上无人驻守,倒是方便了我们更直接地潜入皇宫,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长这么大还没跳过海,有点慌,腿有点软……】 因为紧张,她甚至忘了避水诀的存在。 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沈灵心侧头,疑惑地看向目视前方的萧逸尘。 萧逸尘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轻轻传入沈灵心的耳中:“师尊,腿别抖了。有我在,别害怕。” “嗷嗷……”沈灵心下意识地点点头,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突然反应过来,腿抖?她刚刚腿抖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一股热意 “腾” 地涌上脸颊,只觉得糗大了。 “大家跟紧我,一旦进入水中,不要随意行动。”慕容玦提醒着众人,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银白色的长发变得更加亮泽,耳鳍轻轻摇曳,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沈灵心握紧了萧萧逸尘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跟着慕容玦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的咸味瞬间充斥口腔,视线被湛蓝的海水所替代。 沈灵心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拉扯着她的身体,她紧紧跟随在慕容玦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随着深入海底,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但慕容玦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蓝光成为了众人的指引。 沈灵心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波动,她知道,这应该就是慕容玦所说的只有鲛人才能看见的通道。 通道的入口缓缓打开,仿佛是海底的巨兽张开了大口。 沈灵心紧随慕容玦进入通道,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在推动着他们前进。萧逸尘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的身影在通道中快速穿梭。 通道内部布满了奇异的海藻和发光的珊瑚,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让沈灵心几乎忘记了他们正处于一场危机之中。 然而,随着通道的深入,她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在逐渐蔓延。 “大家小心,通道的后半段会有乱流。”慕容玦的声音在水流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警告让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继续前进,通道中的水流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撕扯开来,她努力稳定身形,冰灵力在她和萧逸尘以及抱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的祝幽烬形成了一层保护罩,帮助她抵御着乱流的冲击。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众人终于通过了乱流区域。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抽空,她大口喘息着,努力恢复着体力。 “我们快到了。”慕容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他的速度开始加快,众人紧随其后。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沈灵心感觉到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她惊喜地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隐藏在海底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部宽敞而干燥,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沈灵心环顾四周,发现洞穴内部有着许多分叉的通道,她知道,这些通道应该就是通往皇宫的不同路径。 “我们走这条通道。”慕容玦指着其中一条通道。 众人没有犹豫,立刻跟随着慕容玦进入了通道。 随着他们的深入,沈灵心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她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皇宫。 “大家小心,前面就是皇宫的后花园,那里有重兵把守。”慕容玦提醒道。 沈灵心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冰灵力自她的丹田处汹涌而出,沿着经脉一路奔腾,汇聚至指尖。 只见她的指尖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那光芒纯净而清冷,一圈又一圈的冰晶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开始缓缓绕着飞旋。 这些冰晶精致绝伦,剔透的表面折射出五彩的微光。 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准备随时发动雷霆攻击。 海藻在幽蓝水波中舒展如妖姬的裙裾,慕容玦耳鳍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按住石壁某处凸起的珊瑚,鲛人血脉与古老机关共鸣的瞬间,整片岩壁竟如活物般翻卷开裂,露出后方血玉雕琢的鲛人图腾。 “母妃的印记!”慕容玦指尖颤抖着抚过图腾,那尾泣血鲛人突然睁眼,将一道流光打入他眉心。 萧逸尘突然横在慕容玦面前,手作刀放横在慕容玦颈侧,毒雾凝成的蛇信舔舐他耳鳍鳞片:“九皇子方才,是不是故意触碰机关?” “仙长误会了,这通道出口结界需要鲛人血才能开启......”慕容玦话音未落,整条密道突然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个淡蓝色的水幕出现在慕容玦刚刚触摸的地方,慕容玦侧头对众人道:“这就是出口了。” 说罢,他为了证明,率先踏入了进去。 萧逸尘看了看沈灵心,沈灵心朝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他这才踏入水幕。 沈灵心和祝幽烬也依次踏入了水幕,等众人消失后,水幕一阵轻颤,然后化为这流水融入了这片大海。 海水在沈灵心耳畔退潮般嗡鸣,咸涩气息尚未散尽,足底便触到了温润的汉白玉砖。 她抬眼望去,入目是鎏金雕花的廊柱,缠枝纹灯台上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慕容玦银蓝尾鳍泛起珍珠光泽。 花园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皇宫的后花园。” 慕容玦压低声音,耳鳍因紧张而微微收拢,“穿过这片梅林,便是皇陵方向。通道没有直达皇陵的,距那里最近的便是这里条后花园密道。” 微微颔首,沈灵心指尖抚过廊柱上的雷纹。 这是云霄宗独门聚灵阵法的改良版,却被寒霄宗篡改成吞噬生魂的邪阵。 也不知,这所谓的大乾皇帝,是否知晓? 第146章 潜入 “吾主,我听到这片地下好多冤魂在哭嚎……”小骨朵儿这时紧紧拽住沈灵心的衣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地下?” 沈灵心听闻,下意识地与萧逸尘、祝幽烬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小骨朵儿因曾经身为阴灵,对这类超自然的存在有着极为特殊的感应能力,她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慕容玦。慕容玦同样一脸茫然,被众人的视线聚焦,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摆手解释:“我我我……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好了,现在先别管地下到底是什么状况。” 沈灵心扬了扬手,语气沉稳且果断,“我们当下的首要目标,是改变祭坛阵法,救出慕容玦的母妃,然后迅速撤离。行动过程中,尽量绕开战斗。要是不慎被发现,卷入了战斗,那就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以免引来更多麻烦。” 既然寒霄宗竟敢以百万生魂为代价炼制钥匙,那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逆转阵法。按照萧逸尘所说的 “以天地为炉,寒霄宗为引”,用寒霄宗那些修为不低的修士来替代普通生魂。 在沈灵心看来,修士的生魂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用来达成目的,想必效果只会更好。 “我们兵分两路,按照原计划进行。” 沈灵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我和逸尘,还有慕容玦一起去改阵救人。祝幽烬,你带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在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帮我们留意外面的动静。等我们完成任务出来,你负责接应。但如果到了规定的时间,我们还没有出来,那肯定是被敌人纠缠住,脱不了身。这个时候,你们就要在外面制造些骚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脱身的机会。” 【逸尘拥有毒灵力和暗灵力,暗灵力最为适合潜入,再加上天还没有彻底亮,在这昏暗环境中更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灵心和萧逸尘还有慕容玦出发了,祝幽烬他们则潜藏了起来。 一边悄然前进,一边将神识向地下散开,察觉到那浓郁的阴气沈灵心心头微沉,无论是任何朝代,皇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地下,又是埋了多少年多少朝代的枯骨冤魂呢? 慕容玦走在前面,凭借着对皇宫的熟悉,带着两人轻车熟路朝着皇陵祭坛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却也难掩一丝紧张,毕竟这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却充满了危险与未知。 萧逸尘紧跟其后,他浑身萦绕着那甚少使用的漆黑暗灵力。这股暗灵力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神秘。他脚步轻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飞身悄然跟上前方那摇曳的身影。 他和沈灵心两人不愧是师徒俩,脸色看上去都十分淡然平静。慕容玦一个“本地人”看上去反而却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十分滑稽。 皇宫里四处巡逻的皇宫卫队和寒霄宗的人很多,但好在皇宫卫队只是普通人,寒霄宗的修士实力也不及沈灵心他们,因此倒也算是一路畅通无阻,穿越过后花园。 【我是不是遗漏了些什么东西……虽然确定了慕容玦对我们并无恶意,也是真心想要救他的皇朝和母妃,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去求助鲛人族呢?让鲛人族出面不更好吗?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不会不懂的。】 沈灵心神色平淡施展灵力跟在慕容玦身后,心里却不知为何冒出来这个念头。 她身后的萧逸尘微微扬眉,这个问题在昨日的时候他就想过,至于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有几分思路,不过并没有刻意深究。 毕竟他的重心只在沈灵心,又不在慕容玦。 沈灵心虽心中存疑,但眼下救人要紧,便将这个疑问暂时压下。三人继续在皇宫中潜行,慕容玦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带着他们巧妙地避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伍。 随着逐渐靠近皇陵,周围的阴气愈发浓郁,仿佛实质化的黑雾,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沈灵心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邪恶的气息,那是无数生命被吞噬后的怨念。 “小心,前面就是的皇陵核心区域了。” 慕容玦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提醒道,“而祭坛的入口是一座先辈的墓碑。从墓碑进入地下世界,就是寒霄宗设在皇宫里的总祭坛了。”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大乾皇陵建造在一整座山上,山势巍峨磅礴,在暮色的深沉笼罩下,更添几分神秘与阴森的气息。山体连绵起伏,山上古木参天,粗壮的树干遮天蔽日,枝桠交错纵横,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黑暗中肆意伸展着扭曲的肢体。 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形状,随着微风的吹拂,如鬼魅般摇曳不定。 皇陵的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岁月的侵蚀让石板表面布满了青苔与裂痕,石板缝隙间,偶尔会伸出几株不知名的黑色植物,它们的叶片扭曲而狭长,散发着阵阵腐臭的气息。 沿着蜿蜒的陵道前行,两侧矗立着形态各异的石兽与石人。 石兽们张牙舞爪,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石人则表情肃穆,手持兵器,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阴森。它们历经风雨的洗礼,身上的雕刻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份冰冷的气息却依然扑面而来。 萧逸尘的暗灵力愈发浓郁,如同黑色的烟雾将他紧紧包裹,他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向前移动。沈灵心则紧随其后,冰灵力在她的指尖流转。 然而,当他们进入皇陵后,才发现这里的守卫数量明显增多,与外边的守卫数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密密麻麻的守卫如同蚁群一般,每二十步的距离就有一队驻守。 想要从地面毫无声息地穿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慕容玦虽然激活了妖身,但对灵力的使用还根本不熟练,更何况他一个海里的你让他去飞。 见状,沈灵心略作思索后,当机立断决定带上慕容玦,从半空中的树顶以飞跃的方式前往祭坛入口。 可她的提议却被萧逸尘拒绝了。 萧逸尘二话不说,周身暗灵力瞬间涌动,如同一团浓稠的墨汁将慕容玦紧紧缠绕。紧接着,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轻盈地跃上了树顶。 在暗灵力的巧妙增幅之下,地面上竟丝毫不见他们的影子,完美地隐匿了身形。 沈灵心见此情形,也随即施展灵力跟了上去。 待她上到树顶之后,才赫然发现,就连半空中都有寒霄宗的守卫。 只不过这些守卫大多状态不佳,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沈灵心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萧逸尘。 萧逸尘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催动毒灵力,那毒灵力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然分散开来,化为一缕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细线,以一种鬼魅般的姿态,无声无息地朝着那些寒霄宗守卫的鼻尖窜去。 那些寒霄宗守卫原本还算清明的双目,顿时变得迷茫起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意识。紧接着,他们整个人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身形开始摇摇晃晃,脚步虚浮。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并未立刻倒下,只是眼睛缓缓合了起来,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那样站在树顶之上,却已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第147章 自取灭亡 沈灵心看着那些被萧逸尘毒灵力控制的寒霄宗守卫,微微点头。 他们趁着守卫们陷入昏迷,小心翼翼地从树顶经过,朝着祭坛入口的墓碑靠近。 树冠间的寒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耳际,沈灵心足尖轻点枝干,冰晶在暮光下折射出细碎寒芒。 他们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即便是萧逸尘这种除了沈灵心以外什么事都提不起他兴趣和注意的人都不免微微蹙眉。 慕容玦神色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墓碑,扭头对沈灵心他们说道:“这便是入口了,若不是我从这逃出来,恐怕我也不知道这数以千计的墓碑哪一座才是入口。” 闻言,沈灵心上下打量着这个墓碑,似乎与寻常墓碑并无不同。 但是,下一刻,她见到慕容玦直接从墓碑面前消失了。 沈灵心见状,下意识地看了眼萧逸尘,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 她朝萧逸尘微微点头,而后也缓缓靠近了墓碑。萧逸尘眼神一凛,紧跟在沈灵心身后,全身灵力悄然运转。 两人终于踏入墓碑,就在踏入的瞬间,只感觉眼前陡然闪过一阵刺目的眩光。 他们下意识地眯起双眼,紧接着,光芒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待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置身于这所谓的地下世界。 往前看去,一个女性鲛人被高高悬挂在半空之中,她的鱼尾无力地垂落着。鲛人那绝美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与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一缕缕银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 而四周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不胜数的血人,他们的身体不断有鲜血渗出,不断滴落在下方那翻滚着暗红色波涛的血河里。 血液在河中汇聚、交融,泛起令人作呕的泡沫,最终顺着河流蜿蜒至中心一个立着的石碑脚下的凹槽里。 “母妃……” 慕容玦的视线触及那高悬半空的女性鲛人,眼眶瞬间充血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悲恸的哽咽声从喉间溢出。 沈灵心反应极快,瞬间伸出手,轻轻地捂住慕容玦的嘴。 同时,她眯着眼一寸不漏地缓缓扫视着整个祭坛,神识也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整个地下世界。 【奇怪…按理说,祭坛这么重要的地方,苍梧子应该是亲自守在这里才对,可我的神识没有察觉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或许是苍梧子没有想到过,沈灵心一行人居然敢在月晦之夜之前犯险潜入他们在皇宫的总祭坛吧。 亦或是即便想过,也有恃无恐?对自己这里的守卫十分放心太自信? “这里……没有任何人。”沈灵心微微蹙眉,“明面上也没察觉到任何阵法的波动。” 萧逸尘点头,目光悠悠环视祭坛。 一听到没人,慕容玦再也等不了了,直接冲向他的母妃所在。 “母妃……” 慕容玦心急如焚速度之快,以至于一个不留神,身形猛地向前踉跄,整个人 “扑通” 一声滑跪在女性鲛人脚下前那泛着诡异红光的血池里。 膝盖与池底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但此刻的慕容玦,满心满眼都是被高悬着的母妃,哪还顾得上身上的痛楚。 他咬着牙,双手撑着血池边缘,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血水顺着他的膝盖不断滴落,在血池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慕容玦一步一步靠近女性鲛人,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同样在微微颤抖,带着小心翼翼与无限温柔,轻轻地抚上女性鲛人的面庞。 指尖触碰到那熟悉却又冰的刺骨的肌肤时,慕容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低低地呢喃着:“母妃,我来救您了……” 或许是感受到脸上的触感,又或是近距离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女性鲛人吃力地缓缓抬起头,失焦的目光缓缓汇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那一刻,她眼中浮现出不敢置信,转眼间变得十分焦急,声音沙哑地喊道:“玦儿?!你…你怎么在这?!快走,这里很危险!” “不,母妃,玦儿是来救您的!这两位仙长一定能救您出去!”慕容玦摇摇头,侧身让开,让他的母妃看到沈灵心二人的身影。 见女鲛人目光投了过来,沈灵心微微颔首。 萧逸尘面无表情,只是袖袍下的手指微动,两股暗紫色的灵力便是交叉而出,分别腐蚀掉了禁锢住女鲛人双臂的带着禁制的黑铁锁链。 没了锁链,女鲛人直接脱力向地面栽去,幸得慕容玦眼疾手快接住了。 【哦哟?公主抱?!】 萧逸尘眉尖微挑,注意到沈灵心平静脸色下,眼里的那一丝莫名光芒。 他收回视线,看来师尊喜欢这样被抱着啊。记住了。 “慕容玦的母妃已救出,现在就剩下那个阵法了,可阵法在哪呢?”沈灵心看了眼慕容玦和他的母妃后移开目光,低声喃喃。 “隐阵藏机,灵犀启秘。阴阳交汇,阵法显形。”萧逸尘嘴中念念有词,可沈灵心却没听清一点儿。 随着口诀念完,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波动起来,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线条浮现,逐渐勾勒出阵法的轮廓,阵纹闪烁着微弱光芒。 【嗯?他什么时候会显阵了?】沈灵心觉得脑子有点痒。 “师尊,请配合我。还有你,慕容玦!” “以雷为引!” 萧逸尘的声音响起,沈灵心立刻会意,指尖的雷纹骤然暴涨,逸心如银龙般腾空而起,缠绕在祭坛核心之处。 银色的雷电之力与祭坛上的阵纹相互碰撞,激起阵阵耀眼的光芒。沈灵心能感觉到,自己的雷灵力正与阵法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仿佛这阵法本就是为她的灵力所设。 萧逸尘见状,袖中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涌出,凝成锁链,精准地缠住阵法的七处枢纽。 毒雾与雷灵力相互配合,竟在阵纹上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美丽的图案。 “以鲛血为契!” 慕容玦早已做好准备,他闭着眼睛,耳鳍泛起珍珠般的光泽,一滴晶莹的血珠从他指尖浮现,悬浮在空中。 鲛人血脉的特殊力量与阵法以及血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祭坛的地砖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与萧逸尘和沈灵心的灵力相互呼应。 “逆!” 萧逸尘喉间轻喝。 血河在阵法逆转下泛起奇异光晕,暗红色浪涛中浮出无数金色符咒。 慕容玦怀中的鲛人王妃突然睁开双眼,耳鳍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孩子,用我的鳞片!” 沈灵心立即会意,指尖雷光裹住王妃尾鳍处脱落的鳞片。 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悬至半空,竟将血河中浮动的金色咒文尽数吸入。 萧逸尘的毒灵力化作万千丝线,精准刺入祭坛四周的七根蟠龙石柱。 “乾坤倒转!” 石柱上的龙纹突然逆向游走,整座祭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快走!改阵动静太大,阵法已经被改了,而且苍梧子他们不会看出一点更改的痕迹。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着几日后的月晖之夜寒霄宗自取灭亡了!” 第148章 离开 沈灵心一行人就这么一脸懵逼(并不)地救了人,改了阵法。 顺利的不可思议。 “走吧,刚刚动静有点大,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走了。”萧逸尘神识察觉到有许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沈灵心压下心里的怪异之感,逸心自发而动脱离她,变大了不少,几个人刚好能坐在上面。 “咻!” 一道破风声响起,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几人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在遥远的边际逐渐化作一个模糊难辨的小黑点。 这边,祝幽烬察觉到远方皇陵方向有震动,想来是姑奶奶他们搞得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那他这边也不能干坐着,要把周遭一片的人引过来才行。 点了点肩膀上小凤凰的脑袋:“醒醒,来活儿了!” 小凤凰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被这么一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它扑腾了两下翅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嗯?锅儿?哪有锅儿?你要弄什么好吃的?” 一旁的小骨朵儿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 “姑奶奶那边有不小的动静,我们得帮他们分散点人才行!你总不想得会儿萧逸尘那家伙回来之后,被拔毛吧?”祝幽烬继续戳戳戳。 一听被拔毛,小凤凰一瞬间来了精神,一脸正直坚定:“我堂堂凤凰大人怎么会允许他拔我的羽毛!不就是吸引追兵吗,有本尊就够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只小凤凰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而清越的唳鸣,双翅一展,身姿矫健地陡然一跃而起。 它在众人头顶的上空盘旋飞舞,那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小凤凰扭过头目光扫过下方,随后竟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趾高气昂地大声叫嚷道:“嘿!你们这群小杂蛋子们听好了,你们尊贵无比的凤凰大人就在这儿呢,还不赶紧过来毕恭毕敬地拜见?!” 祝幽烬看着小凤凰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摇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凤凰,你这样可不够吸引人啊。”说着,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股幽冥鬼火从小凤凰的尾羽上窜起,瞬间将其染成了一只火凤凰。 小凤凰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但它很快便适应了这股火焰,甚至还颇为享受地在火焰中舒展着身姿。它那清脆的鸣叫声变得更加高亢,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 “这才有点样子。”祝幽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小骨朵儿也是身形微颤,去了另外的地方。 小凤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随后它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那里正有一群寒霄宗的修士在巡逻。 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火光朝那座宫殿飞去。 那些寒霄宗的修士听到了小凤凰的鸣叫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凤凰正朝他们飞来。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小凤凰在空中灵活地躲避着那些法器的攻击,同时它的口中喷出一道道涅盘火,将那些法器直接融掉。 那些修士见状,更加惊慌失措,他们拼命地催动法器,试图压制住小凤凰的涅盘神火。 但,于事无补。 小凤凰见状,更加得意,它在空中不断地盘旋飞舞,同时不断地喷出火焰,将那些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哼,不堪一击!” 小凤凰的尾羽突然炸开万道金芒,涅盘火在虚空中凝成九道火环。它清越的鸣叫震碎了三名修士的耳膜,火环呼啸着掠过祭坛,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法器尽数熔化。 “祝大哥,就是现在!”小骨朵儿奶呼呼地一声轻喝,掌心龙息波与祝幽烬的鬼火同时撞向地面。 幽蓝与金红两色灵力在地底交织成网,硬生生将追兵的脚步逼停在百米之外。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缝,数十名修士被突如其来的地脉之力掀飞。 祝幽烬折扇轻挥,幽冥鬼火顺着裂缝窜出,将整个密道化作修罗场。 “该死!这分明是引狼入室!”寒霄宗一名修士暴喝着祭出盾牌,却被小凤凰喷出的涅盘火瞬间融化。 他转身想逃,却发现四周早已被祝幽烬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困住。 “想跑?”祝幽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折扇轻点其后心要穴,“先做了这道菜再聊。” 话音未落,小骨朵儿化作银龙冲天而起,龙息冻结了修士的退路。 这时,沈灵心坐着逸心披帛破空而来,雷光在她周身流转如电。 “走!” 她一声令下,众人身形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慕容玦紧紧护住母妃,鲛珠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哪里走!” 苍梧子的声音突然如闷雷般滚过天际,他手中的龙头杖突然化作一条青鳞巨蟒,朝着沈灵心扑来。 萧逸尘云霄之戟骤然出鞘,暗紫色毒雾与巨蟒在空中撞出惊天爆响。 “轰隆!” 巨蟒被毒雾缠住瞬间僵直,小凤凰趁机喷出涅盘火,将巨蟒尾巴烧得焦黑。 苍梧子痛呼一声,却发现脚下地面已被祝幽烬的鬼火点燃,整个人陷入粘稠的暗灵力泥潭中。 “快撤!”苍梧子咬牙切齿地传音,“这帮疯子!” 当众人冲入祝幽烬布置的传送阵时,小凤凰的尾羽突然炸开,金红光芒将阵眼处的符文彻底激活。 “嗡 ——”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声,传送阵爆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降临,刺得人双眼生疼。 光芒所及之处,众人的身影在这光芒的包裹下,如同虚幻的泡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在此停留过一般。 苍梧子率众赶到时,只看到焦黑的地面和飘散的衣袂残片。 “传令大乾所有祭坛,全力维持仪式!”他狠狠跺脚,“这些杂种……竟敢用本座的阵法送自己走!快都去给我看看总祭坛是否有异?!我不想看到几日后的月晦之夜出什么差错!” 第149章 必杀之 苍梧子狠狠盯着沈灵心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半晌后,在众多战战兢兢的寒霄宗修士们眼中冷哼挥袖,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若不是他离祭坛没多远,恐怕就察觉不到这边这么大的动静。 一想到阵法被破坏的后果,苍梧子便不由得冷汗直冒。 最近宗主和那位大人几乎形影不离,若是他二位知道被破坏了,那么他这个长老怕是也得被献祭了。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阵法,苍梧子松了口气。 ... 距月晦之夜还有一天。 在大乾的某处海边沙滩,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着丝丝咸涩的气息。 慕容玦的母妃静静地躺在沈灵心曾经那张充满现代风格的大床上,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已经被沈灵心亲自仔细地清理干净,原本沾染的尘埃和斑驳血迹都已被洗净。 慕容玦守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母妃的手不放开。 萧逸尘看向沈灵心的眼神有点幽怨,那张床,怎么能给别人睡呢? 另一边,祝幽烬正被小凤凰在一旁不停地催促着烤鱼。小凤凰在他身边蹦来跳去,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小骨朵儿也十分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 跟了沈灵心时日也不短了,祝幽烬倒是把她那一手烤鱼的手艺学的十分出色,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烤出来的鱼比沈灵心烤的还要香、好吃上几分。 他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鱼,一边心想,哪天有空回门里,给门主烤来吃吃,不也算是吃到“沈灵心亲手烤”的?想来门主一定十分高兴。 沈灵心悠然地坐在海边,细软的沙子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双脚。海浪轻轻涌动,时不时有清凉的海水缓缓涌上,如同灵动的精灵,轻柔地亲吻着她的脚踝,带来丝丝惬意与凉爽。 海风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撩动她的发丝。 湛蓝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萧逸尘则闲适地坐在她的身旁,双手慵懒地枕在脑后,身体微微后仰,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悠悠地凝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明天就是月晦之夜了。这几天苍梧子竟然没有任何行动一直守在祭坛,想来是怕祭坛出事。”沈灵心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动人的曲线让某人眼色微微一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前几日改阵救人居然进行的那么顺利。顺利的有些诡异了。” 萧逸尘侧眸,被阳光照耀的沈灵心的面容无比晶莹,平日里那生人勿近清冷的容貌竟是有几分柔和的意味。 前世竟没发现,师尊比这天下无数精心打扮的女子都还要好看。 “即便他死守祭坛,却不想阵法仍旧已经被我们改了。”萧逸尘打了个哈欠,“明天,我们不会费一兵一卒,也不会牺牲城中百姓,就会让他们,自食其果。” “师尊,其实以你的实力,大可以强行摧毁驻扎在大乾的寒霄宗那些人,可你因为那些与你素不相识且毫无关系的人,却没有这么做。” 换做是他,以他的性子他才不会管这些人。他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行善积德,盼着自己以后能死好看点,去地府不至于鬼差受打压、做劳工】 沈灵心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萧逸尘敛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死掉?上一世他手刃了沈灵心后,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与空洞,直至这一世他才明白,他在上一世和沈灵心长时间的相处里,早就对她有了极为深厚,被他深埋心底的感情。 他两世都不是什么好人,双手沾满鲜血,行事也多有狠辣。但老天愿意再给他一次和沈灵心在一起的机会,他绝对会牢牢地抓在手中。 任何想阻拦他和沈灵心在一起的人,必杀之!明面暗面想对沈灵心不利的人,必杀之! 从今往后,她的身前身后,都只会有他一人,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生周全。 他发过誓的。 “姑奶奶,萧兄,烤鱼那些都好了,快来吃吧,再不来就要被小凤凰霍霍完了!” 祝幽烬打断了萧逸尘的思绪,他深深吐了口气,站起身来,向沈灵心伸出了手,“师尊。” 将手放在萧逸尘掌心,沈灵心被他稍稍用力带了起来,然后两人朝着烤架那里走了过去。 小凤凰趁祝幽烬招呼两人的时候,悄悄向一个烤好的烤鱼伸出了手,就要得手的时候,却被小骨朵儿发现,猛地拍下了手:“这个烤鱼是吾主的,你不能吃!” “嗷!” 小凤凰眼泪汪汪地呼了呼爪子,引来了几人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沈灵心撩起裙摆盘坐在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凤凰不禁问道。 “吾主,小凤凰想要偷吃祝大哥给你烤的那份烤鱼,被我发现了。”小骨朵儿指了指小凤凰。 闻言,沈灵心忍俊不禁地摇摇头,萧逸尘凉凉地剐了眼小凤凰。 “没事,让它吃吧,我不吃鱼。”沈灵心随便拿了个菇类烤串吃,好吃地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祝幽烬的厨艺天分让她十分惊喜,就连两世甚少吃凡俗食物的萧逸尘都会破例吃上一些。 这时慕容玦也被祝幽烬喊了过来,他这几日几乎没怎么下腹,祝幽烬将烤鱼递给慕容玦,慕容玦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慕容玦直接干了六条烤鱼,摸了摸肚皮,抬眼看见祝幽烬张嘴震惊地看着他,他俊美的面容微微泛红,局促地挠了挠头:“我…我有点饿,再加上仙长您烤的烤鱼实在太好吃…我…我一下没忍住。” 小凤凰小声嘀咕:“吃了六条都不说他,偏心!” “咳咳……”床上的女鲛人此时悠悠醒来,慕容玦立马来了精神,向祝幽烬要了串烤鱼连忙跑了过去。 “母妃!” 沈灵心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慕容玦小心翼翼地扶女鲛人起身靠在他怀里:“母妃,您饿了吧,这里有仙长烤的烤鱼,玦儿喂您吃。” 第150章 偏见 女鲛人缓缓睁开眼睛,耳鳍微微颤动,她看着慕容玦那张带着担忧与期盼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心疼。 她轻轻抬手,摩挲着慕容玦的脸庞,声音沙哑而充满爱意:“玦儿,你瘦了……” 慕容玦紧紧握住母妃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妃,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 他将烤鱼轻轻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母妃靠在床头,生怕自己用力过大。 就在这时,沈灵心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 她从祝幽烬手中接过一杯还氤氲着袅袅热气的灵泉茶,那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轻轻将茶杯递向女鲛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地说道:“前辈,喝点这个,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女鲛人微微颔首,接过茶杯,动作优雅地轻抿一口。 那温热的灵泉茶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滋润着她刚刚苏醒的身躯。 她的目光在沈灵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感激之色,声音诚挚地说道:“多谢云霄仙子救命之恩。也多谢仙子近日对吾儿的照拂。” 沈灵心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认识我?” 女鲛人又喝了一口灵茶,像是在细细品味那茶香,同时也在缓缓润着自己的嗓子。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修仙界宗门前五的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美名远扬,在这修仙界中声名赫赫,我等又如何会不知呢?” “云霄仙子?!” 慕容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怔在原地。他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跟了这么久的仙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看上去亲切随和的仙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云霄仙子!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僵硬地看向女鲛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母妃…… 您,没认错吧?!” 女鲛人看着慕容玦那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柔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温柔。 她耐心地解释道:“寻常百姓可能会认不出仙子,但各皇朝的高层,以及我们鲛人一族,对修仙界的顶层力量怎会不知呢?玦儿你向来无心关注这些事,不认识仙子本尊,这也是很正常的。” 慕容玦恍然大悟,的确,云霄仙子虽然名气极大,但能认出其本尊的,大多都是那些身后有些背景,对修仙界高层有所了解的人。可是,寒霄宗的人,按道理来说,难道会认不出云霄仙子吗?他们剽窃偷盗云霄宗的东西,更应该认识这位云霄宗的宗主才对啊。 “仙子是否在想寒霄宗的人为何没有认出你吗?” 女鲛人像是看出了沈灵心的心思,她轻轻咬了一口烤鱼,那鲜美的味道让她眼睛微微一亮。 随后,她目光和蔼地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点点头。 “我在不幸被俘虏的时候,曾偶然间听到苍梧子谈及他们寒霄宗代代相传眼里的云霄仙子形象。在他们的描述中,云霄仙子是个五六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牙齿所剩无几,嘴里尽是几颗泛黄的残牙,整个人邋里邋遢,仅仅是因为实力尚可,才被人勉强尊称为仙子。” 说到这儿,女鲛人微微停顿,目光上下打量了沈灵心一番继续说道: “据我的观察与推测,这背后恐怕是现任寒霄宗宗主,因着对云霄宗的忌惮与嫉妒,蓄意去损毁你的形象。如此一来,其他人便被误导,都以为这就是你本尊的真实模样。 也就是说,除了寒霄宗宗主本人心里清楚你真正的样子,其余寒霄宗众人,乃至受其影响的外人,都被他所编造的这个虚假形象给植入了根深蒂固的固有观念。 因为他们十分信任尊敬他们的宗主,所以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怀疑,没有人去花时间去验证真正的仙子本尊模样。” 萧逸尘听完,眼里划过一丝杀意。什么叫头发花白,牙齿所剩无几,嘴里尽是几颗泛黄的残牙,整个人邋里邋遢? 竟然敢这么说她? 明日,他必定不会让那些人就那么安逸地轻而易举的死了! 祝幽烬那玩世不恭笑吟吟的面容也是微沉,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这么说他的姑奶奶。姑奶奶在他心中,那是如同神明般尊贵不可侵犯的存在,岂容这些宵小之辈如此亵渎? 更何况姑奶奶可是门主的心上人! “看来是生下来后没长眼也没长脑儿。也不知道皮燕子长了没?”小凤凰翻了翻白眼。它至今可还没发现哪个女人能比拟沈灵心的。 沈灵心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抽了抽。 【羡慕嫉妒恨,使人心理扭曲】 “对了,我有一事想问慕容玦。”沈灵心看着慕容玦,“为何出了事后,你没有第一时间向鲛人族求救呢?即便是遇见我们后,你不也可以再请求鲛人族帮助么?” 慕容玦神色一怔,随后脸色变得有些灰暗,就连女鲛人也垂首敛眸。 萧逸尘轻轻拉了拉沈灵心,朝她摇了摇头,沈灵心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话:“抱歉…就当我没问。” “其实…大乾的人,从骨子里厌恶妖族。”半晌后,慕容玦指尖泛白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就是这一句,让沈灵心瞬间明白了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叫嚷声。 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跑来,领头的汉子指着慕容玦和女鲛人的耳朵:“看!那耳朵尖是尖的!妖怪!” 火把扔过来,差点烧到慕容玦的袖子。 萧逸尘眼尾一冷,毒雾刚要涌出手,沈灵心轻轻按住他:“先别动手。” 她转身挡在慕容玦身前:“各位父老,他是大乾九皇子,并非妖怪 ——” “九皇子?九皇子不就是半妖吗?!旁边那个就是他母妃鲛人吧!哼,皇室早被妖怪附身了!不然为啥最近杀死那么多人?!” 小凤凰蹲在沈灵心肩头,突然插嘴:“害人是寒霄宗!你们找错人了!” “鸟也会说话?!” 村民更慌了,有人捡起石头砸来。 沈灵心袖袍一甩,冰墙升起挡住石头,可人群还是往前涌,嘴里喊着 “除妖”。 慕容玦突然把母妃护在身后,耳鳍死死贴在发间:“你们冲我来!别伤我母妃!” 即便他是半妖,有灵力,他和女鲛人也并未有一丝还手的意思。 “对,我是半妖!” 慕容玦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那又怎样?我没害过人!那些害你们恶人,是寒霄宗!是你们皇帝老儿!” 沈灵心趁机道:“明日月晦夜,寒霄宗要用你们的血开阵。我们改了阵法,要让他们自食其果。信我们一次,今晚躲去北边山谷,别进城。” 村民面面相觑,火把掉在地上,滋滋烧着沙子。他们打量了沈灵心一行人,窃窃私语,半晌后:“看你们像是修士,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姑且信你们一次。” 人群慢慢退散,只剩火把明灭。 慕容玦瘫坐在地,女鲛人抱着他哭:“对不起…是母妃连累了你…” 萧逸尘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哭什么。等灭了寒霄宗,我把大乾皇宫的龙椅拆了,给你铺条鲛人走的珊瑚路。” 祝幽烬嗤笑:“萧兄倒是会哄人。” 他抛给慕容玦一串烤鱼,“吃吧,吃饱了才有劲报仇。你母妃的鳞片,可是救了百万人的命。” 【在这世上,人未必信人,妖未必容妖,唯有握紧手中的剑,才能劈开这混沌的偏见。】 【月晦之夜,就要来了。】 第151章 阵起 今晚便是月晦之夜。 天穹如被泼了墨的瓷盘,浓稠的黑暗里唯有几点寒星勉强挣出云层,将幽蓝的光洒在翻涌的海面上。 苍梧子等寒霄宗的人,都在静静等待潮汐,只有潮汐时的月晦之夜,他们才能开启阵法。 而皇宫里的守卫全部都滴水不漏围绕着整个皇城,作为最外围的一道防线。 大乾皇帝不知所踪,所有的朝廷重臣被结界围困在某一座大殿内。 而他几位化作蛇战士的皇子则被苍梧子带走,守在皇陵外围。 潮水裹挟着血腥气漫过礁石时,慕容玦耳后的鳞片开始发烫。 他仰头望着天穹,七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月轮聚拢,在墨色天幕上拖拽出妖异的尾迹。 “来了。”萧逸尘指尖的毒雾凝成蛇形,覆盖着暗灵力的瞳孔愈发深邃黝黑,里面倒映着逐渐泛红的月亮。 海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整个海面都为之颤抖,一道道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大乾皇陵,地下祭坛。 苍梧子站在祭坛中央,龙头杖重重顿地,嘴角扯出病态的笑意:“百灵半妖血,铸血器。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月晦已至,潮汐初涌。阵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皇陵总祭坛以及七座城市里的祭坛顿时血光如柱冲天而起,每座祭坛中央的七盏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灯油竟如鲜血般沸腾,在祭坛上方天空中勾勒出扭曲的星图大网。 七星连月的异象映在他疯狂的瞳孔里,却没注意到星图边缘的纹路已悄然改变。 海边沙滩上,沈灵心等人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的异变。 慕容玦紧握着母妃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女鲛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时候了。”沈灵心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走吧,让我们去见证寒霄宗的覆灭。” 逸心随心而动变大,载着众人朝着大乾皇陵的方向飞去。 当他们抵达皇陵上空时,只见整个祭坛已经被血光和黑雾笼罩,一股强烈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沈灵心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祭坛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整个大乾。 “不用担心,今晚,寒霄宗一个都跑不掉。”萧逸尘嘴中含着一根小草,淡淡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我们只需看好戏就行。” 此时,其余七座祭坛上演着同样惊悚的一幕,血色光柱分流出密密麻麻许多血色鬼手,它们张牙舞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些在慌乱中狼狈逃窜的寒霄宗修士疾驰抓去。 那些寒霄宗修士,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魂落魄,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袭来的血色鬼手,更是惊恐万分,乱作一团。 每一个不幸被血手抓住的寒霄宗修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血手如捏蝼蚁一般瞬间捏爆。 只见一道荧透的光芒从他们破碎的身躯中逸出,那便是他们的灵魂力量,转瞬之间就被血手贪婪地吸收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诡异的魂力波动,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七座城里的血色光柱再吸收灵魂力量的同时,也逐渐划过夜空,向皇陵总祭坛的血柱汇聚。 当其余七座祭坛上血色鬼手疯狂肆虐,将寒霄宗修士逐个捏爆、吸收灵魂力量之时,大乾皇陵的地下祭坛,苍梧子仍沉浸在成功开启阵法的癫狂之中。 苍梧子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和扭曲的星图大网,脸上的笑意愈发病态:“我寒霄宗的霸业,无人可挡!第一步,便是拿下这片大陆!从此,这片大陆都将匍匐在我寒霄宗的脚下!” “不好意思,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一道冷笑响彻在这片夜空。 苍梧子身形一顿,缓缓收敛了笑容,一双浑浊的老眼微眯,扫视着周围,神识也逐渐散开一寸寸搜寻:“何方宵小?!” “宵你奶奶,老子是你祝大爷!”祝幽烬指尖一弹,一道幽冥鬼火箭呼啸而出。 那火箭如一颗划破夜幕的流星,尾部拖曳着长长的幽光,伴随着一丝尖锐的音爆,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向着苍梧子直射而去。 苍梧子察觉到祝幽烬发射的火箭袭来,身体瞬间如鬼魅般向一旁疾闪。 火箭带着幽冥鬼火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熊熊幽火瞬间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苍梧子怒目圆睁,愤怒的朝声源地看了过来,待他瞧见沈灵心几人后,眼瞳一缩。 “又是你们…屡屡坏我好事!”苍梧子手中的龙头杖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天空中坐在逸心上的众人席卷而去,“真当我抽不出手对付你们吗?!所有人,给我上!” 祝幽烬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出现一面透明的护盾,将那黑色能量波挡了下来,然后坏笑:“你不妨回头看看,你寒霄宗的人,去哪了。” 苍梧子猛然回头,只见七道血色光柱如贪婪的巨蟒,正疯狂吞噬着寒霄宗修士的灵魂。 那些他亲手带来的精英弟子,此刻在血色鬼手的撕扯下如同蝼蚁,连惨叫都被吞咽进血光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没听到一点动静,原来,他们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 苍梧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 “七星血祭阵”,本应吸收万民精血铸就血器,怎会反噬自家修士? “是你们!你们那日并非只是救出了慕容玦的母妃,救出她后,你们动了我布置的阵法!”苍梧子瞬间明白过来,但是,他明明检查过阵法的! 每个符文,每条脉络,他都一一审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对方队伍里,隐藏着一个对阵法造诣极高的人! 此人的手段之高明,竟然连他这个对 “七星血祭阵” 了如指掌的人都蒙骗了过去! 想到这里,苍梧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且他不曾发觉,自己心底深处竟然冒着丝丝寒意。 然而,苍梧子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不过片刻,他便迅速回过神来。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眼中已然被狠戾之色所填满。 死了就死了吧,好在最终结果是一样的,只要能够成功炼制出那至关重要的 “钥匙”,那些弟子的死,倒也算是 “死得其所” 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 苍梧子瞄了一眼祭坛,慕容玦曾经被捆绑的那块石碑之下,血河如同煮沸的开水,不断地冒着血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那翻滚的血河之中,一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血器正在逐渐成型,血器表面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有着生命一般跳动闪烁。 按照他的计划,待血器完全成型之后,那把神秘的 “钥匙” 便会自动开始炼制。 此刻,阵法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但依旧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着,谁也无法将其打断。 那么…… 只要他守住这祭坛,不让这些妄图破坏计划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一切便仍在掌控之中。 第152章 对战 血器在沸腾的血池中震颤着浮出水面,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在表面游走。 苍梧子龙头杖重重砸向地面,七盏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就算用寒霄宗全部弟子献祭又如何?血器已成,魇噬境终究要开了!” 沈灵心一行人除了萧逸尘、慕容玦和他其母妃,其余人都微不可察的嘴角抽了抽。 要是苍梧子知道他们不仅不会阻止他炼钥匙,反而是来抢他钥匙会作何感想。 尽管如此,心里笑翻天的祝幽烬依旧一脸‘正气’,信念度拉满,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会放任你成功炼制邪物吗?” 【要不是氛围不合适,我觉得我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 沈灵心咬紧了后槽牙。 萧逸尘淡淡瞥了一眼强装淡定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我们明里暗里也算是交了不少手了,这次交手前,尔等是不是该让我知晓,你们到底是谁是何身份?!”苍梧子把玩着龙头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是不紧不慢地交谈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沈灵心身上。 很明显,沈灵心才是中心人物。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阴冥门,祝幽烬。”祝幽烬竖起大拇指朝自己勾了勾,然后指着沈灵心,“而这位,便是你们寒霄宗最该忌惮的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沈灵心。她旁边这位,是仙子的亲传弟子,萧逸尘。” 苍梧子瞳孔骤然一缩,云霄宗?!云霄仙子?! 云霄宗一直是他们寒霄宗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且寒霄宗的宗规第一条便是:遇云霄之人,不论实力如何,勿战,速退! 怪不得…怪不得在雁南第一次与沈灵心交手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下…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此刻他骑虎难下,血器即将成型,多年的谋划怎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云霄仙子?” 苍梧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视线死死锁在沈灵心身上,“你竟……竟如此年轻?宗门里口口相传的你的形象,竟是假的?” 他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难怪阵法会被改动,原来竟是你!” “改阵之人并非是我,而是我的弟子。” 一缕微风轻柔地拂过,轻轻撩起沈灵心的发丝。 那丝丝缕缕的青丝在风中肆意舞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更显得她无比神圣高贵,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降临凡尘。 此刻的她,悠然盘坐在逸心之上,身姿优雅而从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睥睨着下方的苍梧子。 弟子?! 苍梧子目光落在淡漠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的萧逸尘,干涩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弟子,就能一下改变局面? 一个弟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阵法造诣,能悄无声息地改变他精心布置数十年的“七星血祭阵”? “好,好得很!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云霄宗!”苍梧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云霄宗竟然藏龙卧虎,一个弟子就坏了我寒霄宗的大事。不过,你们为何不早点动手,非要等到今日?” “因为我们不想伤及无辜。”慕容玦此时站出来,愤恨地盯着苍梧子,“我们本可以轻易破坏你的阵法,但那样一来,整个大乾都会陷入混乱。我们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下阵法,让它反噬你们寒霄宗,仅此而已。” 苍梧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沈灵心:“你们这是在玩火!” “你倒是运气不错,让你侥幸逃了出去,还找了个好帮手!”苍梧子盯着慕容玦冷笑,“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是我炼制的一具妖傀!就如同你的那几个兄弟一样!” 说罢,苍梧子龙头杖遥指空中坐在逸心上的几人:“废话说完了,那就动手吧!” 苍梧子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手中龙头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匹练如蛟龙出海,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空中几人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萧逸尘勾唇眼神一亮,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是独自朝着苍梧子冲了过去。 “师尊,你们不必动手,这老家伙让我来对付,毕竟还要留着他将‘钥匙’炼制成功。这会儿,就让我来舒展舒展筋骨。”萧逸尘传音给沈灵心和祝幽烬。 “萧仙长一个人对战苍梧子,没问题么?”慕容玦有点担心,忍不住轻声问道。 毕竟苍梧子实力高深莫测,手段狠辣,而萧逸尘虽天赋异禀,但年纪尚轻,这场战斗的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我相信他。” 沈灵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与苍梧子遥遥对峙、意气风发的少年,原本清冷的眉目变得柔和似水。 祝幽烬一脸轻松地靠在逸心的边缘,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放心吧,萧兄的实力可不是盖的。” 苍梧子的攻击在这一刻已经接近了萧逸尘,那黑色的灵力匹练带着强大的威势,就在众人以为萧逸尘即将被这强大的攻击所吞噬时,他的身影却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苍梧子的身后响起:“老家伙,你的攻击未免太慢了。” 苍梧子猛然转身,只见萧逸尘正悠闲地站在祭坛边缘,手中把玩着一片树叶,那片树叶在他指尖流转着幽黑色的光芒,竟是将他周身的灵力护得滴水不漏。 “你...你竟然能躲过我的攻击?”苍梧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萧逸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树叶弹射出去,那片树叶在空中化作一道黝黑色的光刃,直接斩向苍梧子的龙头杖。 苍梧子怒喝一声,龙头杖猛地一挥,与那黝黑光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看见萧逸尘与苍梧子对战丝毫不落下风,不仅慕容玦,连沈灵心都是轻挑眉尖,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不愧是原书里的男主,即便落后她无数年的修行,依旧能快速赶上来,现在隐隐都犹有过之。 “哼,有点本事。不过,还不够!你这黄毛小儿是不可能赢我的!拿命来!”苍梧子说着,突然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 紧接着,苍梧子高举龙头杖,在身前快速地舞动起来。随着他手中的龙头杖不断比划,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灵阵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灵阵之上符文闪烁,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波动,令周围的空气都如同湖面的涟漪一般,微微荡漾开来,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第153章 熟悉的气息 苍梧子周身的灵阵骤然亮起,青黑色符文如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七盏青铜灯的血光全部汇聚到他手中的龙头杖上,杖头的蛇首雕像突然睁开赤红双眼,蛇口大张,喷出一道道水桶粗的血色带着锋利棱角的光圈,直取萧逸尘心口。 萧逸尘指尖的树叶光刃在血色光圈中寸寸崩裂,他却不闪不避,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冰冷。 暗灵力如墨汁般在周身凝聚,化作狰狞的森黑巨蟒,迎头撞上血色光圈。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祭坛地面龟裂出蛛网状纹路,飞溅的碎石被毒雾侵蚀,瞬间化作齑粉。 “有点意思。” 萧逸尘舌尖抵住上颚,感受着毒雾与血光的对冲。 他能清晰察觉到,这血色光柱中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能量。 这股能量,他十分熟悉。 是魔。 那个上辈子替他洗髓的魔。 没想到,寒霄宗的背后,居然是那个魔。 萧逸尘面色阴沉,心底泛出一丝许久没有过的危机感,那个魔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可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抵抗他。 即便在场所有人一起对付他,都会顷刻间被泯灭。 他与苍梧子对战的时候抽空遥遥看了眼沈灵心,脑子里急速运转。 如果真到了他预想的那一步,即便是身死道消,他也要护她安全。 将苍梧子震开数米远,萧逸尘眼底情绪彻底化为一汪死水的淡漠,身侧的右手微微一握,精致璀璨的火红色长戟出现在其手中。 云霄之戟! 苍梧子微微喘着气,望着气息突然收敛、眼神再无波动的萧逸尘,心底竟是泛出一丝怯意,随后他眼神一狠,双手掐诀一声怒喝:“蛇战士,现!” 只见苍梧子周身空间一阵波动,十七道身影漠然垂首,静静地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慕容玦瞳孔一缩,“曾经的皇兄皇弟们!” 慕容玦的母妃身形也是微颤,她盯着那半空中十七道身影半晌后低声喃喃:“看来…那个人怕也是遭了毒手了。” 心里清楚母妃说的人是谁,慕容玦面上一阵复杂,到底是血浓于水,说一点儿也不难过是假的。 “啧,什么蛇战士……”小凤凰一脸嫌弃,“看着跟人形大蜥蜴没啥区别。真不知道这寒霄宗是什么审美!” 小骨朵儿静静地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十七道身影,又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萧逸尘。 沈灵心看清十七道身影后,嘴角抽了抽。 【哥…哥斯拉?这也能叫做蛇战士?虽然看着不咋地,但是据感应,这十七道身影的实力大约跟筑基中期的修士差不多……】 【实力不咋滴,但胜在人多啊,而且还有个没个卵毛的苍梧子虎视眈眈…】 苍梧子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想要从萧逸尘的脸上看出惊慌之类的情绪,却发现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哼!故作姿态!”苍梧子手持龙头杖向前一劈,“蛇战士,给我杀了他!” 随着苍梧子的命令,那十七道身影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形如闪电般朝萧逸尘扑去。 他们周身的青黑灵气瞬间暴涨,蛇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萧逸尘生生活吞。 云霄之戟斜指地面,这柄长戟自沈灵心手中接过便再未离身,指腹摩挲着云霄之戟的纹路,萧逸尘盯着十七道人影嗜血地弯了弯唇,心底凶戾之气愈发汹涌。 “嘶——”蛇战士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他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身上的青黑色鳞片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冲到了萧逸尘的面前,手中的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取萧逸尘的要害。 然而,萧逸尘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在蛇战士们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云霄之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轨迹,将那些蛇战士的攻击一一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苍梧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逸尘竟然能够在他的蛇战士围攻下如此轻松自如。 这些蛇战士每一个都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十七个人一起攻击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轻易应对,可萧逸尘却像是在戏耍他们一般。 萧逸尘冷哼一声,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蛇战士的身后。 云霄之戟轻轻一挥,一道暗紫色的光刃便直接将那蛇战士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蛇战士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一个。” 而萧逸尘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蛇战士的身后,云霄之戟再次挥出,又是一道光刃闪过,又一个蛇战士倒下。 “两个。” 萧逸尘仿佛与这暗夜融为一体,身周暗紫色毒雾肆意翻涌,化作道道凛冽罡风。 云霄之戟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卷起暗潮,将那冲上来的蛇战士撕成两段。 鲜血如雨,溅落在地上却瞬间被毒雾侵蚀,化作一抹乌黑。 “十一个。” 苍梧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蛇战士在萧逸尘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你这黄毛小儿!我跟你拼了!”苍梧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的龙头杖猛地插入地面,整个祭坛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萧逸尘神色冷峻,冷冷地凝视着已然准备拼命的苍梧子。 忽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寒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无尽的森冷:“热身结束了,老家伙,去死吧。” 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苍梧子的心头。 苍梧子刚欲出声反驳,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给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分毫。 而也就在这时,萧逸尘敏锐地瞅准了沈灵心视线的盲区,以极快的速度在沈灵心看不到的角度,悄然放出了人皮。 人皮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寒刺骨,一阵阴森的阴风呼啸而起,风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嘻嘻嘻…呜呜呜…” 只见人皮携带着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红色血丝,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瞬间朝着苍梧子扑了过去,紧紧地巴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人皮开始疯狂地汲取苍梧子身上的血气和灵力,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过片刻之间,苍梧子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便迅速干瘪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萧逸尘眼疾手快,及时收回了人皮。 人皮消失后,那阴森的气息稍稍减弱了几分。 而苍梧子干瘪的身躯中,一道灵魂被祭坛的血色光柱里的鬼手狠狠从天灵盖抽出。 其实,即便没有萧逸尘这一番操作,有这个诡异的阵法在,苍梧子无论如何都是在劫难逃的。 萧逸尘只不过是让他在死之前,多承受了一些痛苦折磨罢了。 血手吸收掉苍梧子的灵魂后,再加上原本就已经吸收了整个寒霄宗灵魂力量的祭坛,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轮血色的太阳,照亮了大片区域。 与此同时,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肆意飘散, 魇噬境钥匙其一“一血”,成功炼制现世! 它悬浮在祭坛上方,周身环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血雾。 第154章 裂痕 “咻!” 一道破风声陡然响起,只见沈灵心身形如电,瞬间闪掠至萧逸尘身边,拉起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尽管此刻萧逸尘表面看上去毫发无损,气息平稳,但沈灵心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那苍梧子阴险狡诈,谁能保证他没有在暗中使出什么见不得人、且难以察觉的阴损手段呢? 沈灵心的冷香窜入鼻尖,萧逸尘垂眸看着拉着自己左看右看的沈灵心,生冷的嘴角微微柔和:“师尊,我没事。” “不管有没有事,你上下前后里外都得让我检查了!”沈灵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丝毫没注意到她说的这话有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她说话的对象本就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听闻沈灵心此言,萧逸尘那如雕刻般俊美的面容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连带着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他的心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澎湃的涟漪。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如汹涌浪潮般的情绪,缓缓地将头埋首在沈灵心的颈侧,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拂过沈灵心的肌肤,令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哦?师尊当真要检查得如此详细?” 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调侃。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灵心颈间,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不过,这里可不合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沈灵心手一顿,萧逸尘这话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左手抵挡住右侧埋在她颈间的脑袋继续呼热气,沈灵心面色不自然地扫了眼随后跟来的众人,然后轻咳一声对萧逸尘小声嗔怪:“别闹!” 小凤凰飞过来落在萧逸尘脑袋上趴着,翻了翻白眼。 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萧逸尘有时候就跟那个猫一样? 祝幽烬一脸无奈,小骨朵儿柔柔浅浅地笑着。 慕容玦一脸懵逼,女鲛人错愕后一副秒懂的神色,露出了浅浅的姨母笑。 她看了眼茫然的慕容玦,暗自摇了摇头。 萧逸尘轻笑了声,身子微微后仰离开了些许距离,然后右手一扬,那悬浮在祭坛上方的“一血”便是被他吸了过来。 此时的“一血”是一团不断蛄蛹变化形状的血液,但却没有一丝血腥之气。 正当众人一起端详这个钥匙的时候,一声空灵的轻笑让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呵……”那笑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众人耳畔。 萧逸尘反应迅速,翻手将“一血”收入储物戒中:“谁?” 沈灵心的面色瞬间一沉。 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搜索着周围的异样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慕容玦的身体也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紧张,嘴里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回事?寒霄宗的人没死完吗?还是说有人要来抢钥匙?” “用不着紧张,如果我要对你们出手的话,你们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那道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甚至一点杀气都没有。 萧逸尘的身体骤然紧绷,进入战斗状态,是…他! 那个魔! 察觉到萧逸尘如此异常的反应,沈灵心的心猛地一沉。 相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看见萧逸尘这般情绪激动且状态紧绷的模样,这让她预感到,即将面对的,恐怕是一个极为棘手且危险的存在。 能让他有如此反应的,金丹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元婴!或元婴之上! 她相信萧逸尘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度! 沈灵心胸口微微起伏,她向前一跨站在萧逸尘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证逸尘不能死!他死了,我也会死,而且这个世界会立刻崩盘瓦解!】 萧逸尘瞳孔猛然晃动。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死了,师尊也会死?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崩盘? 师尊是不是还知道什么然后还瞒着他?! 所以,师尊一直这么护着他,只是因为,他死了,她也会死…这个世界就会消失吗? 那…她对他的感情,她对他的好,都是假的做给他看的? 为什么?上一世对他好也是因为这样吗?即便是死在他的剑下也不还手?! 萧逸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嗜血。 所有的温柔都是使命?所有的护佑都是职责?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沈灵心清冷的面容带着些许冷厉,并未察觉到身后萧逸尘的气息不稳。 这时,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妖异男子踏雾而立。 他面容苍白如纸,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眉心一点暗红如泣血,正是萧逸尘前世见过的——魔修夜澜。 夜澜伸出红舌舔了舔嘴唇,妖气盎然,他眼波荡漾地望着沈灵心弯唇:“不愧是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云霄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仙子生的这般美貌,护花使者却是弱如垃圾,实在可惜,不如仙子让我来当护花使者?” “嗤……” 沈灵心冷冷地嗤笑一声,“阁下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在本尊看来,无论强弱,只要是本尊认可之人,便都有资格站在本尊身边。这是本尊之事,不劳阁下费心。更何况,阁下在这节骨眼上现身,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言碎语吧?” 夜澜笑容更甚,丝毫不生气沈灵心对他这么说话。 “云霄仙子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呐~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抢你们的钥匙的。”夜澜对沈灵心暗送秋波,“仙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他人影渐渐消失在原地,临走时,他还特意瞄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萧逸尘。 沈灵心微微蹙眉,这人什么来头?给她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就像是…天敌。 而且,她隐隐察觉到,那个人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现在修仙界顶层的那些人,都未必有能对抗的能力。 沈灵心转过身,却对上少年骤然冷下来的目光。 那双原本总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如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逸尘?” 沈灵心伸手欲触他的肩膀,却被他狠狠地拍开。 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让她的手掌瞬间泛起一阵刺痛,可比起手掌的疼痛,更让她揪心的是少年此刻的模样。 只见少年眼尾通红,眼眶中似有泪花在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泛红的眼尾宛如被火烧过一般,透着一种极致的脆弱与不甘。 他紧咬着下唇,齿间的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嘴唇咬碎,丝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在那苍白如纸的嘴唇上蜿蜒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格外刺眼。 像被背叛的困兽,又像即将崩断的弦。 半晌,“呵……” 少年颤抖着唇瓣,发出一声带着无尽自嘲与悲凉的轻笑,他缓缓抬眼,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毫无感情地斜瞥了眼沈灵心后,他悠悠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灵心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莫名的一股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萧逸尘的背影,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第155章 等一日 “他这是怎么了?”祝幽烬来到沈灵心身边,蹙眉疑惑地望着萧逸尘远处消失的即将消失的身影,“状态很不对…莫非是刚刚那人做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刚刚那人的实力,也太过于骇人,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毕竟能在悄声无息地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并且他们还毫无察觉与防备。 小凤凰与萧逸尘同心异体,自然能感受到萧逸尘滔天汹涌的心绪:“他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心绪波动厉害的紧……我毕竟是他的契约兽,我得跟着他去,先走一步!” “仙子…这,接下来…”慕容玦扶着女鲛人也来到沈灵心旁,萧仙长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离开了,最主要的是,“一血”可还在他身上。 沈灵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知道萧逸尘能听到她的心声的话,她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总是容易产生误会。 【逸尘……这是打算离开我了吗?感觉自己心如乱麻,空落落的。我…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细节?】 沈灵心最后瞥了一眼少年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唇,稳定好情绪后转身看着慕容玦和女鲛人。 “慕容玦,你和你母妃如今打算如何?” 慕容玦拧眉,缓缓抬起眼眸,眼神有些空洞地望了望四周,周围一片死寂,曾经繁华的皇宫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到处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现在整个皇室怕是已经都没了,这皇宫里的人如今也被杀的差不多了,如果是之前初遇仙长你们的时候,我可能会选择重振旗鼓,撑起大乾皇室,护佑我大乾。”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女鲛人那被砍掉的耳鳍处,那里现在空荡荡的一片:“可如今,我累了,我打算和母妃回到鲛人族好好生活,再也不回到陆上。再者,这里的人,也不欢迎我还有我的母妃。”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好的生活。”女鲛人眼中噙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抚上慕容玦的面庞。 沈灵心颔首:“那… 临走之前,我和祝幽烬便帮你们做一场超度吧。希望以此来慰藉那些被寒霄宗残忍杀害的无辜生灵,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还有这皇宫地下无数的冤魂,也顺道一起超度了,愿他们能早日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之前小骨朵儿说感应到皇宫地下无数冤魂,她特地感应了一下,是真的。 如今大乾皇室已然覆灭,那些冤魂亦无人祭奠,她便想借此机会,为他们做些事。 “多谢仙子!”慕容玦和女鲛人微微俯身以致谢意。 他们知道,其实沈灵心本不必多此一举的。 说罢,沈灵心和祝幽烬纷纷掐诀,随着他们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空中泛起阵阵璀璨光芒。 一个巨大无比的灵阵,在两人灵力的精心勾勒之下,于天空中缓缓浮现,灵阵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辉,其上符文闪烁,神秘而庄严。 光芒所至之处,冤魂的哭嚎声渐渐弱了下去,那些在地下徘徊了无数年的灵魂,纷纷朝着灵阵聚拢而来。 “嗡——” 灵阵中心突然爆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道柔和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冤魂聚集之处。 那些冤魂在光柱的照耀下,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与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安宁。 慕容诀望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中满是感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那些无辜生命的尊重,更是沈灵心等人对他们大乾皇室的一种告慰。 超度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道光柱消散在夜空中时,整个皇陵仿佛都变得宁静了许多。那些曾经徘徊在角落里的阴冷气息,也随着冤魂们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慕容玦带着他的母妃和沈灵心他们告别后就离开了。 一个被大乾所有人厌弃的半妖,却救了整个大乾。 逸心变回了原型状态,套在了沈灵心身上,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佳,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小骨朵儿一声不吭担忧地环抱住沈灵心的腰身。 沈灵心抬头静静地望着夜空,不知所想。 大乾皇宫周围,沈灵心他们布置的将皇宫覆盖的隔绝视线声音的法阵也逐渐消散。 “姑奶奶,我们…还去魇噬境吗?”祝幽烬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地上。 “去!当然要去,进入魇噬境应该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先往魇噬境赶再说。” “那萧兄他……” 祝幽烬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想问需不需要等萧逸尘一起。 萧逸尘突然离去,让他摸不着头脑。 沈灵心抿了抿嘴,半晌后:“我们等他一日,如果他没有回来,我们后天就立刻出发。”这一日的等待,算是她给自己和萧逸尘的一个期限。 小骨朵儿扯了扯沈灵心的衣袖,仰起小脸:“吾主,你不去找萧大哥吗?”她不明白沈灵心为何不主动去寻找萧逸尘,在她看来,两人之前的感情很好,如今萧逸尘突然离开,沈灵心应该去弄清楚缘由才对。 “不去…谁知道他突然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沈灵心无意识地拽紧了逸心,难过的同时心里也有点怨气,她也没明白哪里惹到了萧逸尘。 一会想到萧逸尘临走时眼尾通红破碎地看她的那一眼,她就心慌的厉害,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尾余光看见几个如同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的几个蛇战士,之前逸尘杀了毁掉了十一个蛇战士后就杀了苍梧子。 没了苍梧子操控的剩下六个蛇战士就这样留在了原地。 她试了一下能否恢复几人的神志,却发现几人灵魂已然被寒霄宗给磨灭,现在的他们只剩个傀儡躯壳,毫无自主意识。 她又试着操控他们,以为不行,没想到还成功了。 收获了六个筑基中期的傀儡,这倒是意外之喜。 瞅了眼打坐的祝幽烬和蜷缩在一起睡觉的小骨朵儿,沈灵心悄悄起身离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也不知逸尘是否真的离开了…有点放心不下,去看看】 第156章 算什么? 在静谧的大乾海域,夜幕如同一块深邃的绸缎,轻柔地铺展在天地之间。 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倾洒而下,洋洋洒洒地落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将那片汪洋点缀得波光粼粼, 萧逸尘的身影出现在海岸边,他的步伐踉跄而凌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地一步步朝着海里走去。 海水逐渐没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直至淹没至胸口,可他却好似浑然未觉,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终于,脚底再也踩不到那细软的沙子,萧逸尘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自己随着海浪的起伏飘荡。 少年仰面朝上,眼神空洞而失神地凝望着夜空,整个人就这般静静地浮在海面。 他眼眶通红,嘴角带着自嘲心碎的弧度,脸上流淌的,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因伤心过度而夺眶而出的泪水,还是这冰冷海水溅起的水珠。 它们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融入那无尽的大海之中。 他想起在古森里,沈灵心第一次牵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比此刻的海水温暖百倍。 那时他以为,这双手是命运的救赎,却不想,或许从一开始,她的关怀就带着使命的枷锁。 “你说过,会护我周全。” 收徒仪式上,她为他挡住长老质疑的目光;鬼域中,她为白幼婉流泪时的温柔;甚至昨夜,她在祭坛前说 “逸尘不能死” 时的急切。 这些曾让他心跳加速的瞬间,此刻却像锋利的刀刃,在他心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来都是假的。” 他低笑,指尖掐入掌心,“你护的不是我,只是这世界。”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挥剑时她眼底的释然,那时的他不懂,为何她不躲不闪,如今却忽然明白 —— 或许在她眼中,他的存在比她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是维系世界的锚点。 “我算什么?” 他仰头望着月亮,那抹清辉冷得刺骨,“是你豢养的棋子,还是必须存活的道具?” 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些被他珍藏的细节,此刻都成了讽刺。 她为他烤的烤鱼,替他挡的天雷,甚至指尖掠过他发梢的温度,原来都是为了让这颗棋子更听话。 海浪拍打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小骨朵儿化成龙形时,她眼中的惊喜与骄傲。 那时他以为,自己的成长能让她真正看重,却不想,在她心中,或许他永远只是需要保护的 “关键人物”。 不甘在胸腔翻涌,他恨自己为何要贪恋那些温柔,恨自己为何在听到 “世界崩盘” 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害怕失去她。 “你说过,我是你的弟子。”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可弟子与棋子,又有何分别?” 海水灌入鼻腔,呛得他咳嗽,却不及心中的刺痛。他害怕,害怕自己早已沉沦在她的温柔中,害怕那些心动的瞬间,不过是她为了完成使命的逢场作戏。 “原来,我连被真心对待的资格都没有。这两世,我终究…还是一个人。”萧逸尘缓缓闭上双目,换了个姿势,身体逐渐下沉深海。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沉入深海,却在意识模糊前,将那枚他时常摩挲的储物戒扯下,用灵力送上了岸边。 沈灵心在皇陵附近找了整整一夜,祭坛、废墟、海边,她走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却始终寻不到那抹熟悉的黑袍身影。 跌坐在地,海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她紧攥的指尖,泛着因过度用力而产生的青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灵心轻声呢喃,她想不通。 自己曾说过等他一日,那就一日为限。 她缓缓站起身,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发现那枚他从不离身的储物戒,正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那枚储物戒本是自己的,后来被逸尘拿去用了。 指尖触碰到储物戒的瞬间,沈灵心的手猛地一颤,里面的东西无一缺失,但更多的是…… 萧逸尘这一路走来悄咪咪为她收集的灵果还有各式各样的零嘴。 全是她爱吃的。 沈灵心望着这些,仿佛能看到萧逸尘在各地寻觅这些东西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曾经开玩笑时的一句无心之语,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她说,励志吃遍全天下的美食,零嘴还有灵果,以及灵果酿造的灵酒。 她记得,收徒大典上,逸尘曾对她说不离不弃。 可如今,他走了,连同这枚储物戒一起将她舍弃离开了。 沈灵心的指尖在储物戒上摩挲许久,直到晨光彻底染红海平面,才颤抖着将戒指收入袖中。 海浪卷着细沙漫过她的脚背,像极了萧逸尘曾在她熟睡时偷偷梳理她发丝的触感,轻柔却又遥远。 她回到祭坛,那里祝幽烬和小骨朵儿已然再等她,两人默契地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了。 一直到下午黄昏,三人望眼欲穿都没等来那道身影。 反倒是无数大乾百姓听闻皇宫变故,纷纷涌入,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四处搜刮着值钱的东西。 他们像潮水一般,在皇宫的各个角落穿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宝贝的地方。 不多时,一些人来到了祭坛附近。当他们看到祝幽烬、小骨朵儿和沈灵心三人时,顿时被他们不凡的仪态所吸引,心中明白眼前这三人定是修士无疑。 人群中几个胆子稍大的,相互推搡了一番后,鼓起勇气上前,恭敬地问道:“敢问仙长…… 这大乾皇宫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说话之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神情,眼睛紧紧盯着沈灵心等人。 “你们大乾皇帝勾结寒霄宗以七座城市祭坛为引,以百万生灵为饵,想要获得无上力量征服这片大陆。我们受你们的九皇子慕容玦之邀,协助他覆灭了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不然,大乾昨日将会有近五分之四的人死于非命。”祝幽烬知沈灵心心绪不佳,摇了摇折扇看着那人。 “九皇子?慕容玦?那个半妖?” 那人听闻此言,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蹙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与排斥,仿佛提及的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事物。 祝幽烬冷冷一笑:“没想到吧,一直以来,被你们视作异类,人人喊打、厌弃的半妖,却是在暗地里拼尽全力,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你们这些平日里对他百般嫌弃的人,此刻又该作何感想?” 那人以及周围的人眼神闪烁,讪讪一笑别开目光,却没有看到丝毫悔改的意味。 祝幽烬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深了,小骨朵儿也是蹙了蹙眉。 纯真的她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些人面对救命之恩,却如此麻木不仁。 沈灵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刻缓缓抬眼,眼神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声音同样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刮进众人心里:“如今,大乾已然覆灭,这座曾经庇佑你们的王朝已不复存在。往后,你们没了这层庇护,一切只能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157章 村落 沈灵心的一日之期过一过三人便一路向西北方向的内陆出发了,他们终是没等到萧逸尘归来。 她之所以坚持继续去魇噬境,还有潜在的一个原因就是魇噬境所在的地方处于逸尘曾经生活的小型皇朝晟王朝。 那里是他的故乡,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故土。 说不定他会回去看看,能在那遇见他。 【没想到魇噬境是他提出前去的,半途中反而他却离开了】 说实在的,这一路上沈灵心满心迷茫。 她回想起初来这个世界时,不过是想在萧逸尘的手下活下来,做个与世无争的咸鱼。 那时的萧逸尘,因为灭门仇恨,对她有着深深的敌意。 可后来误会渐消,她不再担心性命之忧,却又不知不觉卷入了一连串与白鬼阁相关的事件中。 而这一切,都与萧逸尘紧紧相连。 或许是从心疼这个男主开始,她便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不知从何时起,她下意识地便深深融入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开始了调查。 因为她想帮助逸尘,所以这些事她才会亲力亲为。 而如今,逸尘离她而去,她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对啊…是什么意义呢? 回云霄宗当个甩手掌柜宗主不好吗? 沈灵心想不出个答案,但内心深处不知为何又驱使着她继续前进。 她安慰自己,如今萧逸尘尚且还算是她的弟子,作为师尊,帮助弟子也理所应当吧。 “逸尘……”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被风声吹散。 身后的大树传来微颤,枝叶沙沙作响,却未惊醒她的沉思。 祝幽烬倒是侧头向后瞥了一眼,然后扬着眉瘪了瘪嘴回过头。 小骨朵儿化作一条小银龙,闭目缠绕在沈灵心的手腕也没注意。 大树之后,少年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如松,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目光紧紧锁住沈灵心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刚才,沈灵心那一声“逸尘……”宛如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他原本强行压抑的心绪剧烈波动起来。 那一刻,他险些因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萧逸尘紧抿着双唇,牙关不自觉地咬紧,双手也下意识地攥成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前日,他放纵自己坠入深海却被小凤凰从深海里给叼了出来,还被小凤凰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昨日,小凤凰又是硬拉着他,想要带他回队伍里,他却躲在远处一动不动地望了沈灵心一整天。 “你这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想干嘛?你莫名其妙地在闹什么别扭?”小凤凰恨铁不成钢地大着胆子啄了啄他。 “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自己在这儿憋着,搞得大家都难受。” 小凤凰扑腾着翅膀,围着萧逸尘转了几圈,继续数落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是有什么心结,就去解开啊,躲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你懂什么!”萧逸尘冷睨了眼小凤凰。 “你!”小凤凰气滞,好心当作驴肝肺了还,“好好好,那你自个儿纠结郁闷去吧,本尊才不管你了!” 说罢,小凤凰回到了契约空间。 萧逸尘背靠顺着大树缓缓坐下,他究竟是谁?为何世界的存亡会与他息息相关?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出身凡俗,萧家被灭门后踏入修仙界,拜入云霄宗,却因误会杀了沈灵心。 可这一世,沈灵心从一开始就对他不同,救他于古森,收他为徒,甚至在鬼域中为白幼婉流泪时的温柔,都让他沉沦。 但如今,这些温柔却成了谜团。她为何知道这么多?为何对他的过去、对这世界的危机了如指掌? 他低头看着曾带着储物戒的那根手指,那个储物戒里面装满了他给她准备的她爱吃的灵果和零嘴。 他萧逸尘何时变得如此懦弱? 前世他杀人如麻,今世却为一句可能无关的话乱了分寸。 沈灵心那句无意识的 “逸尘……”,让他的伪装瞬间崩塌。 或许,她真的在乎他?只是有些秘密,她无法言说? 他摸向腰间的化作饰品的云霄之戟,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 这柄长戟,是她亲手交给他的,带着她的温度。如今戟在人离,他却连问一句 “为何” 的勇气都没有 他所有的问题,他都没想出一个答案,让得他更加烦躁,心中暴戾之气也越发蠢动。 暮色渐浓,逸心的流光在土地划出一道银线。 萧逸尘站起身,衣摆沾满草叶与细沙。 他望着沈灵心的方向,眼中暴戾与温柔交织。最终,他化作一道黑影,悄然跟上。 不从沈灵心那得到答案,他誓不罢休不会离开。 答案,现在成了他心里的刺,也是执念。 这一路,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 夜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天光。 沈灵心靠在逸心边缘,右手中是萧逸尘为她搜罗来的灵果,可她无心下腹,望着前方掠过的重重树影。 她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树影后,有一道目光,正为她千千万万次地动摇。 “姑奶奶,前面就是青州地界了。” 祝幽烬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折扇在掌心敲出细碎的响,弹指出现一幅大陆疆域分布图漂浮在眼前。 “青州是小型王朝,岳王朝的地域,我们过了岳王朝之后,就是同样是小型王朝的晟王朝,那里就是萧兄的故国,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记得‘一血’被萧兄收入了储物戒,另外的‘一皮’‘一骨’也不知踪迹,这魇噬境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沈灵心垂眸,左手掌心正是萧逸尘扔掉的储物戒,‘一血’也在里面。 她猜想着。 逸尘甩掉戒指,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默认甩掉舍弃了和她的师徒情分了呢? “先不想那些,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必须要钥匙才能进入,到时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更何况,阴气应该也不只是魇噬境才有。” 祝幽烬耸了耸肩:“行吧。” 深夜后,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映入眼帘。 木屋错落歪斜,原木外墙被岁月啃噬得裂痕纵横,屋顶铺着枯黄的茅草,边角处的木板因漏雨而霉烂,露出底下发黑的房梁。 每扇窗户都用粗麻布或开裂的木板钉着,唯有几扇窗棂透着昏黄油灯的光。 村口石桥下,溪水泛着青黑色,几条死鱼翻肚漂在水面…… 第158章 木雕神龛 沈灵心二人在村口石桥边驻足。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歪斜的木屋:“瞧瞧这些房子,檐角都挂着镇邪的铜钱,却个个生了铜绿,倒像是被阴气反噬过。” 他忽然指着村口石碑,上面 “安平村” 三字已风化大半:“安平?怕不是‘安平’,是‘安魂’吧。” 石桥另一端,几个村民举着油灯走来,昏黄油光映着他们蜡黄的脸,衣袍补丁摞补丁。 祝幽烬微微扬眉,心中暗忖,这深更半夜的,他们一行人刚到村口,就有村民前来?他也没感应到什么阵法的波动,难道这是安插了眼线不成? 这时间点,正常人不都该在熟睡之中吗? 他下意识地瞅了眼身旁的沈灵心,只见沈灵心目光失焦,眼神游离,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竟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自萧逸尘离去后,她连周身的清冷气质都染上了几分颓然。 “几位贵人可是迷了路?” 为首的老汉佝偻着背,笑时露出两排黑牙,那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等是安平村的村民,夜里听见动静,想着或许是过路的行人。不嫌弃的话,到村里歇个脚?”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纷纷点头,只是他们的目光却始终在沈灵心身上不断打量,眼神深处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和满意,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祝幽烬暗自皱眉,悄悄将灵力运转至指尖却被沈灵心侧身挡住按下,沈灵心快速扫了一眼这个村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反而出奇地镇定。 她盯着老汉微微颔首,一身清冷气质再配上她那如水般清冽的声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 “老伯客气了,我们确实赶了夜路,舟车劳顿。若能借宿一晚,实在是感激不尽。” 老汉儿盯着沈灵心,那浑浊的眼睛不易察觉的陡然一亮。 进村的石板路坑洼不平,两侧房屋的木门上都贴着褪色的红纸,仔细看去,纸上画着扭曲的喜字,边缘渗着暗红,像是血迹。 每走几步,便能看见屋檐下挂着的铜铃,本该清脆的铃铛却死寂无声,反而在夜风里发出 “咯吱” 的呻吟。 村民们将他们带到村中的一处木屋,说是专用于“待客的上房”。 “二位贵人长途跋涉,定是累了,这被褥虽比不得城里的软和,倒也干净。” 老汉他们为一行人带来了干净的被褥床单那些后就带着隐约的笑意走了。 木屋内部陈设简陋,唯有角落里的神龛显得格外突兀,神龛上面供奉着一位身着新娘服饰的木雕神像,双手捧着一个漆红匣子,匣面浮雕着血色花纹。 祝幽烬借着昏黄的油灯光线,拂过神龛底座,指尖触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这些名字都刻着人名与年份,最新的一条定格在三年前:“李春月,二十三岁,阚州人士”。 正思索间,他不经意间转头,猛然看见沈灵心就站在身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居然和沈灵心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屋! 看来,那些村民误以为他和姑奶奶是夫妻! 刹那间,那张平日里带着略微邪气的俊美面庞霎时间变得通红,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门主那张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病弱的脸,要是门主知道了这件事,不得找他叨叨叨念经几天然后扒了他的皮? 一时间,祝幽烬眼神飘忽,有些束手束脚显得极为不自在,看上去颇为好笑。 沈灵心打量完房间,就看到浑身不自然脸红透的祝幽烬,微微扬眉,眼珠转了转便是了然,忍不住笑出声:“你干什么呢?” 沈灵心的轻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她看着祝幽烬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祝公子这是害羞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姑奶奶…你,你就别取笑我了。”祝幽烬撇过脸,一脸无奈,此时已经红透了耳根。 没想到,给人印象是花花公子的祝幽烬居然还挺纯情。 沈灵心见祝幽烬那副窘迫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却也没有继续调侃下去。 她轻移莲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内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神龛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开口问道:“这个神龛,你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 祝幽烬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在神龛底座的那些名字上,:“这些名字,看上去像是某种祭祀的名单。而且,这个新娘木雕,似乎也不寻常。” 沈灵心点了点头:“这个村子,处处透露着诡异。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对某种‘猎物’的渴望。” “那我们还待吗?”祝幽烬侧头,纸糊的窗边后此时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他传音给沈灵心。 沈灵心同样发现了人影,点了点头。 眨了眨眼,沈灵心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灭掉那红色蜡烛的烛光。 刹那间,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那窗边的人影,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短暂的惊愕后便是悄然离开了。 从窗边匆匆离开的那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一处房屋的角落。 在那里,正站着接引沈灵心和祝幽烬进村的老汉,以及另外几人。 昏黄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几人略显诡异的轮廓。 “怎么样?”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壮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忍不住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那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灯灭了,看上去确实是有关系。” “啧…”一个青年惋惜地咂了咂嘴,语气中满是不甘,“可惜了,不过没关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几人闻言,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笑罢,他们便各自散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萧逸尘一袭黑衣,身姿矫健地站在木屋旁边的大树上。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身影。 他冷冷地看着树下几人。 就在几人散去的瞬间,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萧逸尘便来到了沈灵心和祝幽烬所在的房间前。 他紧握着拳头,因用力过度,指关节泛出一片惨白。 少年阴沉着脸色,眉眼间尽是交织的暴戾和隐忍。 她居然!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这一认知,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愤怒与嫉妒在心底疯狂翻涌。 指尖毒灵力凝聚出一条纤细的小蛇,小蛇顺着窗口缝隙钻了进去。 红着眼的阴鸷少年这才勾了勾唇。 第159章 想他 少年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迅速扫了四周一眼,警惕地确认没有异常后,身形悄然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 屋内,祝幽烬躺在那张略显破旧的床榻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是否真的入睡了。 而沈灵心则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那张现代大床,安置在房间的另一边,然后轻轻躺了上去。 这张床,承载了她许多的回忆。 曾经在现代,她独自睡在这张大床上,那时候的生活简单而平静。 然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不知从何时起,身边多了一个人陪着她入眠。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竟也早已习惯了身边有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气息。 如今,他却不在了。 沈灵心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而且…… 当她再一次独自享受这张大床时,竟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平日里习惯了两人的温暖,此刻独自一人,宽大的床铺反而显得格外空旷与冰冷。 她翻来覆去,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久违的独处,可内心深处的那丝落寞与不习惯,却如影随形,怎么也驱赶不走。 “吾主,您睡不着吗?” 静谧的夜中,一道软糯的声音在沈灵心耳畔轻轻响起。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手腕上缠绕的小银龙不知何时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眸,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是在想萧大哥吗?” 随着这声询问,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小骨朵儿化为人形,轻巧地出现并趴在床边,她仰着那精致的小脑袋,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 自从萧大哥走了之后,主人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平日里,祝大哥总是巧舌如簧,各种花言巧语信手拈来,可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沉默了,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 小骨朵儿心里猜测,祝大哥或许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主人吧。 而自己呢,因为还在努力稳固实力,所以时常陷入休眠状态,没能时刻陪伴在主人身边,及时照顾到主人的情绪。 要是放在以前,沈灵心听到这样的问题,肯定会红着脸急忙否定。可此刻,她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啊。” 小骨朵儿看着沈灵心这般模样伸出小手,轻轻握住沈灵心的手,想要传递一丝温暖与安慰:“主人,别难过,萧大哥他…… 说不定只是暂时离开,总会回来的。” 沈灵心将粉雕玉琢的小骨朵儿搂在怀中,下巴放在她小脑袋上没有说话,心绪万千。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如细丝般轻柔地透过纸窗,小心翼翼地探进房屋之时,屋内弥漫的黑暗渐渐被驱散。 沈灵心与祝幽烬同时缓缓睁开了眼。 沈灵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未消散的倦意与惆怅,但随着清晨的微光映入眼帘,她很快便打起精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镇定。 祝幽烬则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小骨朵儿也不知何时再次变成小银龙挂到了沈灵心的手腕上,银亮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嘎吱 ——” 伴随着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打破了清晨屋内的宁静。 一个身形矫健的青年人,端着一个略显古朴的木质餐盘,未经允许便径直走了进来。 他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常年劳作所赋予的沉稳。 上面放着清粥小菜,以及两份闻上去香的让人食指大动的干馍馍:“两位,早上好,这是村长命咱们做好的早餐给送过来,村里条件有限,希望别嫌弃,请慢用。” 那餐盘上摆放着简单的食物,有冒着袅袅热气的清粥,几碟色泽鲜亮的小菜,以及两份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散发着诱人香气,让人闻上去便食指大动的干馍馍。 说罢,他轻轻将餐盘放在屋内的桌上,再次微笑示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祝幽烬轻轻打开折扇,慢悠悠地扇了扇,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青年人远去的背影,而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轻笑一声道: “呵,不过是借宿一晚罢了,瞧这架势,倒比在那些繁华城镇的客栈落脚,服务还要周到几分呢。” 沈灵心目光落在餐盘上那香气四溢的食物,却并没有有所行动。 修炼者在达到金丹期后,通常会具备一些超自然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辟谷,即不再需要进食普通食物来维持生命。 如今她这个实力,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满足身体的能量需求,从而实现不食五谷的状态。 更何况,很明显,这份食物,不是给人吃的。 而是… 她瞄了一眼那座木雕神龛。 是给那里面的东西吃的。 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暂未可知。 祝幽烬跟在沈灵心身边这么长时间,平日里被沈灵心拿出的各种灵果养刁了嘴也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吃货。他嘿嘿一笑:“姑奶奶,给我点儿灵果吃吃呗?嘴巴里没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沈灵心有些无奈地瞥了眼祝幽烬,只见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挂着灿烂得近乎谄媚的笑容,那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她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能扛住祝幽烬这副讨饶的模样,屈起手指,在祝幽烬眼前轻轻一弹。 几道柔和的光芒从沈灵心的储物戒中一闪而出,几份色泽鲜艳、灵气四溢的灵果便出现在了祝幽烬的兜里。 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淡淡的光晕在周围流转。 “还是姑奶奶您最好啦!” 祝幽烬眉飞色舞地说道,随即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灵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让他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噗……” 一个突兀又奇怪的声音,冷不丁地从祝幽烬身后传了出来。 祝幽烬的脸色瞬间一变,原本因为得到灵果而洋溢着满足的神情,瞬间被惊愕与尴尬所取代。 沈灵心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疑惑。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既不像是什么法术发动的声响,也不似寻常物件碰撞发出的动静。 她不禁狐疑地看向祝幽烬。 祝幽烬被她一盯,脸色爆红,连忙手忙脚乱地收起灵果,单手掐诀消失在原地。 暗处,黑衣少年瞅见祝幽烬这般模样,轻笑出声。 看来,昨晚的小蛇起效果了。 小凤凰在契约空间望着这一幕,翻了翻白眼:“别扭又小心眼的大醋坛子。” 第160章 你能做我的媳妇儿吗 沈灵心并未将祝幽烬的去向放在心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天际,只见澄澈的天空中,几缕白云悠悠飘荡,宛如轻纱般曼妙。 看罢,她转身从容地迈出房门。 一出门,她便察觉到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她面不改色,悠悠走着。 沈灵心心里清楚,这个村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从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那种隐隐约约的违和感便如影随形。 但她这一路,因寒霄宗的诸多琐事羁绊,行程已然被大大拖慢。 如今,时间紧迫,她迫切需要加快速度赶往魇噬境,在那里,阴气浓郁,或许能找到恢复阴鸟的契机。 阴鸟对于她探寻盛林的线索至关重要,一旦没了阴鸟的助力,盛林的线索极有可能就此中断。 而盛林,与暗处的白鬼阁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找不到盛林的线索,白鬼阁便会愈发肆无忌惮,极有可能发动更加大规模的行动来残害生灵。 届时,整个世间必将陷入生灵涂炭的悲惨境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不知不觉间,沈灵心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然生出了一种归属感。 或许是受原身心系苍生的影响,她对一些事情做不到袖手旁观。 每当看到他人身处困境,遭受磨难,原身那种对苍生的悲悯之情,便会在她心底翻涌。 “漂亮姐姐,你能做我的媳妇儿吗?” 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冷不丁在沈灵心身后响起,声音稚嫩且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沈灵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矮小,还不到她腰间高度的小男孩儿。 小男儿一身粗布麻衫皮肤粗糙干瘪,许是长期经受风吹日晒的缘故,他黝黑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沈灵心这时察觉到,周围竟全是男人,从垂髫小儿到花甲老者,却连一个妇人的身影都没见到。 她微微俯身,刚要张口回应孩童,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迈着匆忙的步伐,像一阵风般快步跑了过来。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孩童拉进怀里,而后面带歉意地看向沈灵心,连连说道:“对不起啊姑娘,虎娃童言无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罢,男人赶忙让孩童向沈灵心道歉。 虎娃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小声嘟囔了句:“漂亮姐姐,对不起。” 随后,男人便拉着虎娃匆匆走远了。 以沈灵心超凡的耳力,即便他们已走出一段距离,那细微的对话仍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只听孩童仰着脑袋,望着男人,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不是你说的村里新来了个漂亮姐姐吗,我可不能让铁娃他们抢了去!” 男人一边哄着虎娃,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虎娃,放心,这次你的媳妇儿绝对跑不了,等事儿成了,保管艳羡死铁娃、锤娃他们另外几家!” 【媳妇儿?谁?我吗?】 收回目光,沈灵心目不斜视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又打量了下那些房屋。 这些村民的每扇窗户都用粗麻布或开裂的木板钉着,即便此时正是白昼,阳光正盛,他们依旧将屋子遮盖得密不透光。 然而,昨晚他们所住的那间房,无论是从空间布局还是整体设施来看,各方面条件都要比这些村民的住处好上许多。 唯一稍显特别的,便是那纸糊的窗户。 还有屋内桌子上摆放的红烛,以及那个神秘的神龛。 红烛通常象征喜庆、幸福和吉祥,在传统婚礼中,红烛是必不可少的元素,代表着新人生活的幸福美满,使用场景通常是婚庆喜事或节日庆祝。 为什么会放一个红烛在接待客人的房间里? 还有那个神龛。 一般神龛里面都是各宗教耳熟能详的神只,其中,象征财富与好运的财神,总是备受尊崇,人们期望能借由对他的供奉,获得富足的生活; 护卫家庭饮食与炉火安全的灶神,也深受百姓爱戴,毕竟民以食为天; 还有保护家宅与土地的土地公公,承载着人们对家园平安的祈愿。 除此之外,一些家庭还会在神龛里供奉祖先的灵位,以此表达对先人的怀念与敬仰之情。 还有一些家里也会供奉祖先的灵位,以表达对先人的怀念和敬仰。 可这个神龛,里面是双手捧着一个漆红匣子,匣面浮雕着血色花纹的一位身着新娘服饰的木雕神像。 给客人准备的房间放这么一个诡异的神龛雕像,就不怕把人吓走? “姑奶奶,我刚刚出去溜达了一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祝幽烬不知何时来到沈灵心身边,他折扇轻敲掌心,一脸神秘。 沈灵心悠悠抬眼。 “我发现这个村没有女眷妇人的存在。于是我悄咪咪地挨家挨户看了看,好家伙,就连他们自家的院落房屋里都不见女眷的踪影。然后我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一个山脚,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全是……” 说到这,祝幽烬蹙了蹙眉,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女人。”沈灵心面色微冷地吐出这个词。 祝幽烬点了点头:“她们都还衣不蔽体,每一个都被关在单独的牢笼里。” “那里大约有多少人?” “约莫二三十个人。”祝幽烬挠了挠脑袋,他只迅速地瞥了一眼后就离开了,说出了个大概数字。 沈灵心点了点头。 这个村子的男人,若是抛开那些孩童不算,数量确实也在二三十人左右。 “姑奶奶,如何打算?” 沈灵心叹了口气,不知晓也就罢了,可如今知晓了也不能坐视不理。 “你没救她们出来,想必是那里有结界或阵法吧。”沈灵心一边走,一边问道。 “对,姑奶奶,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个阵法若是强行突破,怕是会顷刻间收了姑娘那些性命。我仔细观察过,那阵法的布置极为巧妙,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祝幽烬话说完,肚子咕咕一叫,他脸色骤然一变,“姑奶奶,我先走一步。” 说罢,也不等沈灵心回应,便匆匆忙忙地转身跑开了,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滑稽。 祝幽烬也恼得很,不知为何,今天这状况实在诡异至极。从清晨伊始,他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便意纠缠,仿佛肠胃被施了古怪法术,三番五次地闹起 “革命”,频繁发出入恭的信号。 而最为蹊跷的是,每当他靠近姑奶奶沈灵心,那种想要如厕的感觉就如汹涌潮水般陡然加剧,一波强过一波,令他几近难以自持。 他堂堂修行之人,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功法修炼也颇具造诣,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寻常病痛根本近不了身,肠胃更是坚如磐石,不该如此不受控制才对。 在沈灵心面前接连出丑,往日里那份潇洒不羁的形象,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若是他知道这般原因,仅仅是因为某个人吃醋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161章 邀见 不多时,一个青壮年小跑过来到沈灵心面前,笑的一脸憨厚:“姑娘您离开前,我们村长邀见请您前去一叙。” 沈灵心微微挑眉。 “劳烦你带路了。” 男人挠头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带路前往那个村长家。 到了村长院落前,沈灵心抬眸望去,只见这村长的院落与其他村民的住所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别的村民住的木屋错落无序,歪歪斜斜地散落在村子各处。那些木屋的原木外墙,历经岁月的侵蚀,裂痕纵横交错。 屋顶上铺着的枯黄茅草,边角处的木板因为漏雨,已然霉烂不堪,露出底下发黑腐朽的房梁,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然而,眼前村长的住所却截然不同。 房屋是用规整的石碶砌成,坚固而稳重。 地面则是用平整的石砖铺就,每一块石砖都严丝合缝,窗户上甚至还雕刻着漂亮的窗花,为整个建筑增添了几分雅致。 单单这一个院落,其占地面积就抵得上好几家其他村民房屋的总和。 这村长,是何方神圣? “姑娘,这就是我们村长的住所了,您稍等!”男人指了指这个院落,“村长!我把姑娘带来了!” 他仰头朝里唤了声,作出邀请之势:“姑娘,您请!” 轻轻颔首,她迈动脚步一只脚缓缓踏入院落,就在踏入的那一刹那,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自下而上悄然无声地扫过她的全身。 【这是灵力探测,看来是想探测来人是否是修士?不过,我半只脚踏入元婴,这等等级的探测对我毫无作用】 【一个破落的村落,为何会有阵法的存在?而且还是探测是否有灵力的阵法?】 沈灵心面色如常,在男人推开房门的那刻施施然步伐从容,仪态优雅地走了进去。 没了认识的人在身边,她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云霄仙子的姿态。 里面的村长瞧见进来之人这般超凡脱俗的气势与仪态,不禁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她竟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想要卑躬屈膝的冲动,仿佛眼前之人拥有着让人折服的无上威严。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便讪讪一笑,开口说道:“姑娘果真貌若天仙,这般姿容,怕是整个岳王朝都难寻其二啊!再瞧姑娘这气质与穿着,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想必绝非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比。” 沈灵心抬眸目光落在村长身上,眼中倒是闪过一丝惊讶。 这村长,竟然是个女子。 从外表看上去这位村长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右眼尾处那一颗红痣恰似点睛之笔,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那眉眼间的妩媚,嘴角噙着的笑意,都透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魅力,与沈灵心之前想象中村长的形象大相径庭。 而且,她身上似乎隐隐之间有浑然天成的魅惑之力,以及非高深修士才能察觉到的隐藏极深的血气。 一身锦绣罗裙,色泽鲜亮,布料中上乘,剪裁精致,每一处的刺绣都细腻入微,针法繁复,皆是用极细的丝线精心绣就,花样栩栩如生。 跟城里那些家境殷实、略有经济实力的人家千金的穿着都不相上下。 这样一个女人,竟在这破落全是男人的村子当村长? 沈灵心心中疑云大起,面上却依旧神色淡淡,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村长的夸赞。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只见四周摆放着不少看似珍贵的摆件,有雕琢精美的玉器,也有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器,这些物件在这偏僻的村落显得格格不入。 村长笑着示意沈灵心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那茶杯也是质地细腻的瓷杯,杯身上绘制着精美的图案。 “姑娘,我瞧你和同伴一路而来,想必是有要事在身。不知你们要去往何处啊?” 沈灵心轻轻捧起茶杯,却并未着急喝下,只是放在鼻端微微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我们是晟王朝的人,之前在外游玩了一番,现在该回家了而已。” 村长听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进门后,她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并非是修士,而且她刚刚用同伴一词形容两人,这女人并未否认,说明并不是情侣或夫妻的亲密关系。 而且,不是岳王朝的人,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村长轻轻抿了口茶,亲切的笑容:“晟王朝啊,听闻那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姑娘你看着如此不凡,想必在晟王朝也是出身名门吧?不知姑娘家中是从事何种营生的呀?我对晟王朝一直很是好奇,姑娘能否给我讲讲呢?” 沈灵心微微扬眉,套话? “村长,我只是在贵村借宿一晚,今日便要赶路回家,怕是没有多余时间陪您在这闲聊唠嗑。若是无要紧事,便先告辞了。” 说罢,沈灵心起身朝村长轻点额间,就转身准备离去。 “呜呜呜 ——”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冷不丁地从村长的后房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抑着,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灵心的脚步瞬间一顿,果然有人! “什么声音?” 沈灵心不动声色地侧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故作的疑问之色。 村长的脸色微微一变,那瞬间的异样虽然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仍旧被敏锐的沈灵心捕捉到了。 只见村长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哦!许是我吩咐的村民正在为今晚庆典做准备弄出的声响吧!这大白天的,他们做事也不小心些,惊扰到姑娘了,实在对不住。姑娘您和同伴若是赶路不着急,不妨参加今晚上的庆典如何?” “哦?什么庆典?”正题要来了吗? “是我们村一年一度的祈福庆典,可热闹了!到时候啊,全村人都会聚在一起,摆上丰盛的祭品,载歌载舞,向神明祈福,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姑娘一起来吧?感受感受我们村子的热闹氛围。” 村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第162章 同名? 沈灵心故作迟疑,半晌后点点头:“听起来倒是有趣,村长如此盛情邀请,我若是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那好吧,我参加。” 言毕,她轻轻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离开。 村长见她应下,目光紧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冷冷地勾起,那笑容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殊不知,背向她的沈灵心同样是冷着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只是这弧度里透着无尽的清冷与不屑。 “既然不是修士,那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村长朝身前狠狠一抓。 一旁引路的男人,此刻脸上再也不见先前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女人,讨好地说道:“恭喜村长,又将获得一位男宠。村长您的魅力,那真是无人能挡啊,那男人一旦入了您的掌控,肯定对您死心塌地。” 村长听闻,顿时风情万种地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暧昧与诱惑,随后在他唇间轻轻一吻,娇嗔道:“小嘴儿可真甜,这个女人嘛,我会优先考虑赏赐给你的。” 话音刚落,她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欲望的光芒:“不过她那个同伴,长得倒是格外合我口味,一头红得似火的头发,再配上那张邪气俊美的脸,实在是让我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将他收入囊中。” 说罢,她轻轻舔了舔妖娆红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将猎物占为己有。 听到说会将沈灵心优先考虑赐给他,男人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好了…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忙,今晚上不能出差错。”村长摆了摆手打发了男人,转身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扇了扇风,“嗯…一想到那个男人,我难受的要死,得去找我的宝贝们泄泄火。” 村长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几个女子被抹布塞着嘴蹲坐在角落,一看到村长来了后,立马呜呜呜了起来。 “想要我放了你们?”村长扭着腰肢,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妙龄女子,弯了弯唇,“看来,还是死心不改啊。” 说罢,那几名妙龄女子顿时惊恐地看着她。 村长咯咯一笑,手一挥,一道带着细闪光芒的雾气分为几份被那些女子吸入。 那些女子目光顷刻间失焦,变得茫然失神。 做完这一切后,村长才满意地朝着更深处的房间走去,不多时,便传来一阵阵靡靡之音。 在深处房间外的阴暗处,黑衣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头发,听到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后,厌恶地蹙眉,尔后身形融入黑暗离开了。 本想直接杀了,却嫌脏。 哦对了,还有那个浑身上下毛都没长齐的秃噜蛋,居然还想着娶媳妇儿? 黑衣少年缓缓舔了舔嘴角,再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村长院落之外数十米远处的一处房屋阴暗处。 这处房屋内,一大一小正忙活着准备晚上庆典所穿的服饰。 屋内光线昏暗,仅有的一扇小窗透进来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了这不大的空间。 小孩儿正满心欢喜地摩挲着那件象征着喜庆的红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仰起头,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期待:“爹爹,今晚庆典,是轮着咱们家供奉了吗?” 青年手持一套喜庆红衣,在自己身上比试比划,点头应道:“没错,只要供奉仪式一结束,就到各大家争夺新娘的时候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心急?所以咱们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小孩儿眼睛顿时一亮,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高兴地叫嚷着:“好耶,我可太喜欢这个新娘了。她长得真好看,我要让她做我的媳妇儿。” 萧逸尘斜靠着木屋,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 他透过木墙那细微的缝隙,目光冷冷地瞥着房屋里的一大一小,微微扬眉。 新娘? 似想到什么,萧逸尘眉眼涌上森冷的杀意,他盯着里面的青年,危险地眯着眼勾唇,下一秒,薄如纸翼的人皮法宝从木墙缝隙钻了进去,悄然贴在了青年身上。 而小孩儿,并未发现自己的父亲异常。 刹那间,只见那面具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逐渐幻化成了青年的模样。 “青年” 抬起手,看着自己陌生的手掌,成功了。 萧逸尘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被人皮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身体,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这人皮法宝经过他的改造,不仅能在化作凌厉的攻击法宝,还具备神奇的易容能力,能够惟妙惟肖地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若是易容成曾命丧于这人皮法宝之下的人,那就更是毫无破绽,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会与被易容者毫无二致,令人真假难辨。 另一边,沈灵心沿着村落的小道,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昨晚住的那间房屋。刚踏入房门,便瞧见祝幽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百无聊赖地在屋内等着她。 “姑奶奶,如何?” 以他的本事,回来后发觉沈灵心不在,凭借着敏锐的气息感知,自然能探知沈灵心的方位。 那边气息驳杂,显然是有人正在交谈。如此,他便索性回来静候姑奶奶归来。 那他就回来等姑奶奶好了。 “我们今日暂且不赶路了,今晚去参加他们那所谓一年一度的祈福庆典,瞧瞧这些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灵心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蹦射而出,迅速覆盖了整间屋子,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以防有人在外面偷听墙角。 “庆典?怕不是什么一年一度,而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吧?” 祝幽烬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个村村民,我看也没有耕作,田间地头连个农具的影子都不见;也没瞧见圈养牲畜,村子里安静得很,一点牲畜的叫声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是吃的什么填饱肚子来维持生活?可看那一个个模样,面色红润,身体健壮,也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沈灵心坐在椅子上,她也发现了这些问题。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神龛里面的神像上,心中一动,抬手一招,一道灵力如绳索般缠绕住神龛,将其稳稳地驮着送到她手上。 沈灵心仔细端详着神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突然,她眼神一凝——苏瑶,青州人士,十二岁。 沈灵心抿了抿嘴,会是同名吗? 第163章 庆典 沈灵心有点在意,事关原书女主,要是能找个人问一下就好了… 可这村里,谁看上好应付(单纯好骗)呢? 脑海中划过一道道人影,沈灵心眼睛一亮,有了! “老祝,我出去一趟,你想干嘛干嘛去。”沈灵心豁然起身,吓了祝幽烬一跳。 “才回来就又出去啊…”祝幽烬脸色复杂,“好吧…不过,老祝这个称呼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灵心向村民打听了位置之后,来到一处房屋,敲了敲门清冽的声音如泉水一般:“虎娃,你在家么?” 房内的萧逸尘瞳孔一缩,手一抖瞬间有点束手束脚。 虎娃听见敲门声又听到了沈灵心的声音,一脸不敢置信:“哇!爹爹!漂亮姐姐来找我啦!” 说完,他也不等自家老爹回复,一蹦一跳地去开了门。 沈灵心站在木门之外,指尖叩在粗糙的门板上,敲门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脆。 屋内传来孩童兴奋的叫嚷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虎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仰望着她,鼻尖还沾着未擦干净的面糊,显然是刚吃过午饭。 “漂亮姐姐!” 虎娃扑上来抱住沈灵心的小腿,仰头笑得露出豁牙,“你是来找虎娃玩的吗?爹爹说今晚庆典会特别特别热闹!” 脏兮兮的虎娃这一蹭,沈灵心那向来一尘不染的衣裙瞬间变得不忍直视,大片的污渍在素净的布料上显得格外突兀。 看到这一幕,躲在屋内的萧逸尘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成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秃噜蛋,居然还是个见!色!忘!爹!的家伙! 没看见把人衣服蹭脏了吗!那个腿是他能抱的吗! 好想杀了这个秃噜蛋! 杀意刚刚涌起一点点,沈灵心那目光便挪了过来,他不禁气息猛地一滞,心脏也仿佛漏跳了一拍。 沈灵心微微蹙眉,刚刚她是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气吗? 这个虎娃父亲在这,恐怕没那么好问。 这个村的人其实戒备心挺强的。 正思索之际,虎娃将她拉进了房间,让她坐在了那黑乎乎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污垢又滑腻的椅子上。 沈灵心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姐姐,你找虎娃想玩什么呀?”虎娃蹲在沈灵心小腿前,撑着脑袋问她。 沈灵心看了萧逸尘一眼,考虑如何开口,萧逸尘眼珠转了转,转身离开:“虎娃,你爹我去小憩一会儿,你可别把老子我吵醒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慵懒与烦躁。 虎娃点点头:“好的爹爹,我和漂亮姐姐会很小声的不会吵到你的。” 萧逸尘侧卧在简陋的榻上,气郁地闭上目。 沈灵心见萧逸尘离开,这才问到虎娃:“虎娃,姐姐问你个事,你可认识苏瑶这个人?” 虎娃忽闪着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搜寻着相关的信息。 过了片刻,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哦!我想起来啦,我听爹爹说起过这个名字呢。就在我刚刚出生那会儿呀,有个叫苏瑶的大姐姐,被村里的一个叔叔带回家里当媳妇儿啦。可是呢,她才呆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为啥,就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啦,村里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虎娃一边说着,一边还小手在空中比划着。 “那虎娃,你爹爹有没有说过,她当时大概是多少岁呀?还有她长什么模样,爹爹可曾与你说过?” “我只记得爹爹说,她当时是我们村里最年轻的媳妇儿,他还有村里好多叔叔还挺羡慕那个叔叔的,模样么,爹爹说长得怪清纯可爱的。”虎娃眨了眨眼,“不过漂亮姐姐你放心,那个苏瑶绝对没有漂亮姐姐你好看!漂亮姐姐就像仙女一样,是虎娃见过最好看的人!” 沈灵心心里八九不离十了。 她笑了笑,挥手让虎娃忘掉这段对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出门前,她侧眸看了眼萧逸尘侧睡的背影。 很快,太阳东升西落,暮色已至,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随着夜色渐浓,村民们陆陆续续从村子的各个角落走出,齐齐聚在村子另一头那棵挂满红色丝带的大槐树下。 这棵大槐树异常粗壮,树干上缠绕着的红色丝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本该是一场祈福的庆典,可在场的一部分人,包括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在内,都身着鲜艳如血的红色婚衣。 在这渐渐暗沉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也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沈灵心估算着时间,见已差不多到了约定之时,便与祝幽烬一同,如约向着庆典之地行去。 沈灵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那裙摆如云雾般轻盈,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月白色显得愈发清冷,映衬得她宛如月宫仙子,出尘高洁,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 祝幽烬则是身着玄色长衫,那玄色深沉如夜,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手中一把折扇轻摇,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尽显风流倜傥的气质。 二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来了,二位贵客。”村长身着一袭锦缎红衣,从暗处缓步而出,周身散发着一股异样的魅惑之气。 村长那娇艳的红唇轻轻开启,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声音婉转如同夜莺啼鸣:“多谢二位赏光。今晚的祈福庆典,因二位的到来,必将格外精彩啊。” 沈灵心眉梢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村长客气。” 村长的目光在祝幽烬那张俊美的脸上一闪而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随后,她莲步轻移,姿态婀娜地引领二人朝着庆典中央的上位走去。 沿途那些身着红衣的男子,目光纷纷被祝幽烬和沈灵心吸引过来,眼中先是闪过贪婪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紧接着又浮现出嫉妒的神色,大概是嫉妒他们的出众。 每当这些目光过于放肆时,都会被村长那威严且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压制下去。 待沈灵心和祝幽烬落座,这场神秘而诡异的庆典缓缓拉开了帷幕。 这开幕的歌舞倒是热闹,孩童们身着红衣载歌载舞,动作虽稚嫩却透着股病态的喜庆。 第164章 身份 坐在沈灵心身旁的祝幽烬左看右看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道目光在凌迟他一般。 而且,有两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方向射过来,让他不自觉地将腿并了并,连诡异歌舞都无心观看。 一道冰的刺骨,一道热的如火。 萧逸尘身处人群之中,众人紧凑地分席而坐,彼此间的距离近得似乎连呼吸都能相互交织。 每个人身前都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桌子,这桌子仅够一人使用,上面孤零零地搁着一个小酒盏,壶中盛满了酒水。 拿起酒盏嗅了嗅,这酒倒是没什么问题。 轻沾了点酒,萧逸尘嫌弃地放下酒盏,难喝! 他抬眸看着村长身旁不远处坐的两人,眸色暗了暗,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涡在涌动。 孩童歌舞完毕之后,一列村民井然有序地垂头端着一个红布盖着的大盘子,按照顺序给所有村民分发了下去。 最后才轮到村长,沈灵心他们。 沈灵心和祝幽烬相视一眼,他们都从这红布下的东西上感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此时,村长扭动着腰肢,身姿摇曳地站了起来,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地说道:“接下来的环节老规矩了,大家一边吃美食,一边等待祭品上场。” “好了,大家开吃吧!” 沈灵心揭开了红布,一个女人的人头被剃光了毛发,拔掉了牙齿,整个人头遍布新鲜的血迹,就这样瞪着猩红的双眼呈现在餐盘之上。 再看祝幽烬那边,当他揭开自己餐盘上的红布时,里面呈现的是截断的手和胸部,断臂处的白骨茬子清晰可见,伤口处的血肉外翻,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放眼望去,包括村长在内的其他村民的餐盘里,是一堆黏黏糊糊的东西。 仔细看去,还能隐隐瞧见其中纵横交错的经脉和白花花带点黄色的脂肪,那堆碎肉泥就像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硬生生撕扯、搅碎而成。 沈灵心即便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里已经亲手杀过人,但眼前这般残忍血腥的场景,显然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不适,脸色变得煞白。 祝幽烬更是不堪忍受,只见他头猛地一扭,“哇” 的一声,吐了个寂寞。 村民们此时满脸兴奋,神情近乎癫狂,直接伸手抓着碎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肉块在他们口中咀嚼,血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疯狂进食的节奏。 虎娃跳完开幕舞已经坐回在萧逸尘身边,他一边快速地抓着碎肉吃着,一边扭头盯着一动不动的父亲:“爹…你怎么不吃啊?你再不吃,虎娃就要都吃完了哦?” 萧逸尘听到虎娃的话,缓缓侧眸看向他。他瞳孔微微一缩,见虎娃此时的眼眶已然全然变黑,如同两个深邃的黑洞,透着无尽的诡异。 整张脸,不,应该说整个人的经脉都突兀地凸显出来,清晰可见。 正常人的从外面看到的经脉应当是青色的,可他发现,此时这些疯狂进食的村民经脉是黑色的,在那皮肤之下隐隐跳动。 村长歪着脑袋,目光在一动不动的沈灵心和干呕不止的祝幽烬身上来回游移,随后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透着无尽的阴森。 她这一笑,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液顺着唇角缓缓滑落,将她的牙齿染得一片殷红,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两位客人,”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为何不吃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佯装的关切,却更像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我可是特意为两位留了原生态现宰现杀没动过的高级食材呢,” 她边说边摊开双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 “慷慨” ,“你看我和村民们,” 她转头扫视了一圈正疯狂进食的村民,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只能吃剩下的低级食材呢……” 沈灵心呼出一口气,她想过这个村诡异的地方会有哪些,却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生吃生人肉! 难怪,他们的身上会有血气。 只是现在现在,依旧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压轴出场的,才是大头。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祭品该上场了……咯咯…” 她话音刚落,四个身形粗壮的村民迈着沉重的步伐,架着一个巨大的陶罐,缓缓朝着大槐树下方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敲击在地面,沉闷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扩散开来。 此刻,村长所处的位置地势稍高,沈灵心和祝幽烬也恰好在此处,居高临下,大陶罐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陶罐里,是一个浑身无衣物遮掩的女人,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瘀伤与污渍。 她蜷缩在陶罐里,嘴巴被黑红色的针线歪歪扭扭地缝得极为严实,线脚处渗着丝丝血迹,干涸后呈现出骇人的色泽,那针线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攀附在她的嘴上,让她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沈灵心身为修士,目力极好,她看见女人的眉眼,竟然与虎娃极为相似。 这是…虎娃的母亲! 祝幽烬也将陶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刚刚那血腥的进食场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胃里的恶心感如汹涌的潮水般阵阵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开口道:“嗯?那不是那个山洞里面其中的一个女人吗?” 沈灵心沉了沉脸色。 看来,那个山洞里的女人,不仅是食物,也是祭品。 而在“食物”“祭品”这两个身份之前,她们也是被拐来的“新娘”,生下这个村男人的子嗣后的“娘”,实际上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与关爱,而是在无尽的折磨与屈辱中苟延残喘。 这个村子,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黑暗,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深沉,或许还有更多他们尚未知晓的罪恶之事,如同隐匿在深渊底部的怪物,潜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处。 “嘻嘻,娘亲终于出来啦!”虎娃黝黑的眼眶陡然转向大陶罐上,手上依旧没停下进食,“只要娘亲这一环过啦,我就能争夺漂亮姐姐当媳妇儿啦!” 虎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咧开嘴,露出被碎肉染红的牙齿,那笑容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第165章 不装了 沈灵心胸口微微起伏,虎娃的娘亲,此时此刻显然尚存一息,那微弱的生命迹象在这显得如此脆弱。 虎娃的娘亲拼尽全力,艰难地扭动着蜷缩的身子,终于将一颗头从陶罐中探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费力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当她的目光落到虎娃身上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绝望、有厌恶,或许还有一丝尚存的母性的眷恋。 然而,虎娃那黝黑深邃的眼眶紧紧盯着她,咧开嘴,露出那一口被鲜血染得猩红的牙口,竟森然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纯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与冷漠。 沈灵心原本以为,即便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们所作所为罪大恶极,但那些孩童至少还是无辜纯真的,他们或许还未被这黑暗的世界所污染,心中仍存着一丝善良与温暖。 可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原来这些孩童,早在年幼之时,便已同他们的父辈一般,灵魂已然烂臭到了骨子里。 他们并非不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残忍,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相反,他们与大人们一样,以一种冷漠的姿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母亲以及无数其他女性的血肉。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男人,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直至生命的终结,都是在吞食母亲与其他女人的血肉中成长。 他们的双手,从稚嫩变得粗壮,始终沾满了鲜血; 他们的灵魂,在血腥与罪恶的滋养下,变得扭曲而黑暗。 村长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朝沈灵心这边斜睨过来。 她本以为会在两人脸上捕捉到惊恐万状的神情,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沈灵心和祝幽烬二人面色沉静,毫无惧意。 村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微微挑起眉头,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被吓得失了神,傻掉了? 她那略显贪婪的目光,再次悄然落到祝幽烬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须臾,村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紧接着,她扭动着身姿迈着摇曳生姿却又透着诡异的步伐,款步来到虎娃娘亲面前。 修长的手指上涂着鲜艳如血的红色丹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她轻轻挑起虎娃娘亲的下巴,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以一种近乎睥睨的姿态俯视着她: “虎娃娘,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次选你作为槐神的祭品,将你献给槐神之后,我们村将继续风调雨顺,不愁吃喝,不愁寒暖!你瞧瞧,你这一命,可是能换来全村人的安稳富足啊!” 村长说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又残忍的伪善笑容。 沈灵心一直本打算暂且隐忍,等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策划这一切罪恶的幕后之人现身,再一举出手连根拔起。 可眼前虎娃娘的处境实在危急,倘若再不出手干预,她很可能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虎娃娘在自己面前遭受毒害,命丧黄泉。 她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拳,灵力在体内开始翻涌。 就在村长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这充满诡异与血腥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够了。” 这简短的两个字,犹如一道炸雷,一时间所有人村民黝黑的双瞳都齐齐看向了沈灵心。 萧逸尘见沈灵心出面,拳头也不自觉地略微握紧了些。 沈灵心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漩涡中心。 “爹爹,漂亮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呀?”虎娃扭头看着爸爸,他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萧逸尘的瞳仁并未变得和他们一样黝黑。 又或许,在他们村民的互相眼里,他们本就没变化。 村长听到沈灵心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沈灵心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子,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谪仙临世,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眼中毫无惧色,有的只是对眼前一切的厌恶。 村长微微诧异,这个女人,原来自始至终都没被吓到吗?而且还超乎常人诡异的淡定? “怎么?两位贵客,你们是要为这个祭品发声吗?” 村长嘴角缓缓上扬,似笑非笑,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不紧不慢地捋过额前一缕乌黑油亮的长发,动作看似优雅从容,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难不成,你们想救她?” 村长说完这句话后,沈灵心敏锐地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凝聚。 是那些村民! 是因为自己阻碍了他们风调雨顺的日子吗?所以这才动了杀心! 紧接着,村长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可你,有那个能力吗?你,也逃不掉!” 村长顿了顿,眼神扫过沈灵心,如同打量一件货物,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将会作为我们今晚的‘新娘’,看看最终会便宜了谁,为村子绵延子嗣。只要你一直乖乖地侍奉男人,倒也不会落得像她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 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陶罐里虎娃娘亲那凄惨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去被当成‘食物’和……‘祭品’。” 村长把“祭品”二字咬的极重。 “而你的同伴,将会沦为我的男宠,全心全意地侍奉与我。” 村长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充满血腥与诡异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似乎已经幻想到了祝幽烬乖乖臣服于她一脸爱意地轻吻着她脚背的场景,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沈灵心冷漠抬眸,终于不装了吗? 想来是拿定她无法反抗了?认定她和祝幽烬插翅难飞? 村长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故意拉长语调:“哎呀,算算时间,你们两个的药效,也该发作了呢~” 说罢,她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谑。 “我们村客人的‘专属客房’,二位住的可还舒适?我们今早备的早餐,可还可口?” 第166章 好想撕碎她伪装的面具 村长话音刚落,那长久以来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恶意,如同汹涌的暗流冲破堤岸,完完全全地暴露无遗。 她的面容因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眼神中满是恶毒与期待,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沈灵心和祝幽烬如她预想中那般,脸上浮现出大吃一惊的神情,而后痛苦地扭曲挣扎。 她兴奋瞪大双眼准备欣赏两人神色,却发现两人一直都超乎常人地淡定。 她强按下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疑惑,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观察两人的神色,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 可是,无论她如何等待,那预想中两人痛苦难受的场景,却始终没有出现。 沈灵心就这样看着她脸色犹如变戏法一般不断变换,不免略带嘲讽轻呵:“你在等什么呢?是在等神龛里面无色无味的异毒发作,让我们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在等早餐里面的欲药发作?” 村长闻言,脸色瞬间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脸色巨变,她眯着眼紧紧盯着沈灵心那一脸从容的面容:“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应该有那个能力察觉出来…你明明不是修士…”村长不敢置信地连连摇着头,“一定是我疏漏了哪一步!” 她回过神,阴森森地勾唇一声厉喝:“抢亲环节开始!所有从未过成亲未婚的人,该你们上场了!” 村长的厉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夜空中。 刹那间,一直盯着这边的村民们黝黑的眼眶里泛起诡异的红光,齐刷刷地朝沈灵心扑来。 更为荒诞的是,一些尚显稚嫩的孩童,竟也与自家父亲一起朝着沈灵心冲来。 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此刻却被这黑暗的村规扭曲了心智。 原来,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村子里,村规规定父亲可以帮自家娃抢夺妻子,这种泯灭人性的规则,已然将他们的灵魂彻底腐蚀,让他们沦为了罪恶的帮凶,一同参与到这场疯狂而残忍的 “抢亲” 闹剧之中。 “漂亮姐姐!留下来,当虎娃的妻子好不好!” 虎娃那小小的身体,此刻竟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如同一只被欲望驱使的小兽,与其他那些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孩童一样,不顾一切地奋力朝着沈灵心的方向猛冲过去,稚嫩的声音在这充满诡异与血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等虎娃长大,虎娃要和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其他孩童也是满脸狂热。 “我的!” “走开!这个女人是我的!” “你放屁!漂亮姐姐是我的!”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还是让你们哥哥\/叔叔我来吧!” 一时间,现场群魔乱舞,喧嚣异常。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孩童们声嘶力竭的争抢声,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因相互推搡而发出的碰撞声。 村长想要看到沈灵心惊慌的表情,却依旧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模样,顿时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哼!装!死装!” 她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又看着沈灵心冷哼一脸笃定:“你、完、了!” 她真的,太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一脸高高在上,永远都一副波澜不惊的可恶模样! 好想,好想撕碎她伪装的面具! 等下这个女人被那些男人抢回去压在身下的时候,她一定好好欣赏然后画下来收藏! 沈灵心没在施舍给村长一个眼神,她缓缓转身看着人群,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哀。 这些村民没有被控制,意识仍是他们自己,如果是被控制的傀儡,她将毫不留情的斩杀。 可这些村民,仅仅是普通人罢了。 她稳稳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逸心一阵轻颤,随后无风自动抽身而出。 原本看似轻柔飘逸的披帛,此刻却宛如拥有了钢铁般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捷且有力地朝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村民抽打而去。 只听得一连串 “啪啪” 作响的抽打声,那声音在这片混乱喧嚣中显得格外清脆。 遭受逸心攻击的村民们,像被肆意丢弃的玩偶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唯有粗重的呼吸声,证明着他们尚存的生命迹象。 萧逸尘在逸心快抽到他面前的时候,赶紧朝地上毫无形象的趴去。 逸心掠过他头顶的时候微微一顿,下一秒,它便又如灵动且凶狠的猛兽,继续毫不犹豫地朝着下一个目标抽去,每一次挥动,必定放倒一个人。 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后方,大多是一群孩童。 他们身形稚嫩,腿短力薄,远没有那些已发育成熟的男人们跑得快,此刻还在跌跌撞撞地朝着沈灵心的方向赶来。 当逸心带着凛冽之势,一路抽向他们所在的附近时,原本被狂热冲昏头脑的几个孩童,陡然回过神来。 他们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的狂热与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瑟缩着身体紧紧地抱成一团,紧紧地盯着逸心的移动轨迹。 “灵器?!” 村长死死地盯着那正大发神威的逸心,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难以置信,她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视线转向沈灵心,脸上写满了惊骇,声音都因震惊而不自觉地拔高,“你…你竟然是修士?!” 话一出口,她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 而且绝非泛泛之辈,极有可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 村长的大脑如同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那些实力强横的女修士的名字。 她清楚,能躲过探灵阵的修士,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以上! 而筑基后期往上,便是金丹期! 据她所知整个修真界,筑基后期以上的女修大约也就二十来个,而金丹期的女修更是凤毛麟角,仅有两人。 一个是大名鼎鼎、位居女修榜首的云霄仙子,另一个则是神秘的女散修,人称镜仙子。 村长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在大乾为村里做交易买卖时,有幸遭遇过金丹期修士的威压。 那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可眼前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威压,然而探灵阵在她面前却直接失效。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眼前这位女子的修为,必定在金丹之上! 一想到这里,村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整个人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若是筑基后期之前的修士,她凭借槐神赐予的力量,或许还能勉强抗衡一二。可一旦对方的修为超过这个范畴,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呵,直到这一刻,她才如梦初醒,瞬间明白过来。 为什么沈灵心能轻而易举地躲过神龛里的异毒,又能一眼看穿早餐里的欲毒。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大错特错,根本不是中途哪个环节疏漏了,而是她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 第167章 槐神 此刻,逸心在解决了那些疯狂涌来的成年村民后,顺势将所有孩童像串糖葫芦般捆在了一起,拖着缓缓飘到了沈灵心的面前。 虎娃眨巴着那双透着诡异的黝黑眼瞳,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带着哭腔说道:“漂…漂亮姐姐,你…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沈灵心听到虎娃的呼喊,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斜了过去。 这一眼,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慑力,虎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原本惊恐的面容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恶意与狰狞。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对着沈灵心大声嘶吼道:“放开我臭女人!我一定要让我爹爹打残你,把你送进山洞里去!我要吃了你!” 祝幽烬带着在人群朝沈灵心蜂拥而去时被他救下的虎娃娘亲出现,向沈灵心微微点头。 屈指轻弹一颗药给祝幽烬,祝幽烬眼疾手快,稳稳地抓住丹药,仅仅一眼,他便瞬间明白了沈灵心的意思。 于是,他转过身,将丹药递给虎娃娘,并将她嘴上的针线用灵力毁掉。 虎娃娘的目光从虎娃身上迟钝地收了回来,她看着丹药,也不在乎是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药,捻起径直吞了下去。 这一幕被沈灵心尽收眼底,喉间微微发紧,没有感动,有的只是心疼。 一个人,究竟要对生活失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对一个陌生人给来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就吃了下去? 虎娃娘,被命运碾碎的灵魂,连求生欲都被抽干。 被逸心捆成一串的孩童,他们虽被灵力束缚,却仍在拼命挣扎,口中不断冒出污言秽语,那稚嫩的嗓音里裹挟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毒。 虎娃的嘶吼还在继续:“等我爹爹杀了你们!你们的肉会被剁成肉酱,骨头会被熬成汤!” 他瞪着黝黑的瞳孔,嘴角因过度用力而扯出渗血的裂痕,模样可怖至极。 “漂亮姐姐是坏人!” 另一个孩童跟着尖叫,嘴角淌着涎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清澈,“等槐神醒了,定要把你吊在槐树上,剜出心肝给我们吃!” 虎娃娘逐渐清醒,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血陶罐,半晌后,她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 那干涸了三年的嗓子,即便药效化开了血肉,声带早已残破不堪。 她蠕动着嘴唇,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洞…洞里… 还有……” “洞里还有什么?” 沈灵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在虎娃娘浑浊的眼中激起一丝涟漪。 虎娃娘颤抖的手指指向村落后山,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垢:“女…女人们…” 沈灵心眉眼沉了沉,心中五味杂陈。 虎娃娘自己已然遭受这般非人的迫害,意识刚刚恢复清明,心里念着的,却是那些和她一样,被囚禁在山洞里受苦的女人们。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抚上虎娃娘那血迹斑斑且沾满脏污泥土的面容:“放心,我会救他们出来的。” 虎娃娘微微仰头,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沈灵心那清冷绝美的面容。 在这一刻,仿佛有一道光,穿透层层黑暗,照进了她那满是阴霾的心底。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由,或许是沈灵心那清澈坚定的眼神,又或许是她温柔却有力的话语,虎娃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她觉得眼前这位如仙人般出尘的女子,是值得信赖的,是能够拯救她们于水火之中的希望。 “你们或许没那个机会了!” 村长的声音此刻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如同一把利刃,在这原本稍显平静的氛围中猛地撕开一道口子。 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村长此刻浑身上下布满漆黑色诡异的纹路,让她看上去妖气盎然。 她双脚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跳动着,双手在空中肆意挥舞,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她所跳的舞蹈,诡异至极,动作扭曲且夸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之感,与此同时,她的嘴里念念有词,以一种抑扬顿挫、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唱道: “尊贵无上的槐神呐!您掌控着世间的神秘力量,庇佑着您虔诚的信徒; 您的光辉如同暗夜中的鬼火,引领着我们在这混沌的世间前行; 您的信徒,怀着最赤诚的心,诚恳地爱戴您,如蝼蚁仰望苍穹般敬仰着您; 您的信徒在此伏地叩请您降临尘世,以您那无所不能的神力,护佑您最为忠实、最为虔诚的信徒吧! 让那些妄图破坏您的旨意、扰乱您安宁的敌人,在您的怒火下化为齑粉!” 随着村长的舞蹈愈发癫狂,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只见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疯狂的力量搅动,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动中,村长的身体竟渐渐脱离地面,缓缓腾空而起。 她的头发肆意飞舞,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而她身上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诡异纹路,愈发耀眼夺目,将四周映照得如同鬼蜮。 村长舞动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上升,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棵古老的大槐树上。这棵大槐树,平日里就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此刻在村长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村长的双脚刚一接触到槐树的树干,就如同踩进了无比细软的淤泥之中,竟然缓缓陷了进去。 那树干看似坚硬无比,此刻却如同细软的泥沙一般,对村长的双脚毫无阻碍。 村长就这样一点点下沉,直至陷入到小腿的位置才终于停下。 此时的她缓缓闭目,仿佛与大槐树融为了一体,整个人散发着更加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呜——” 仅仅几息之后,原本平静的四周,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阵呼啸的狂风。 这狂风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肆意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那股腥气,就像是长期浸泡在血水中散发出来的腐臭,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 而那棵异常巨大的槐树,在狂风的肆虐下,剧烈地抖动起来。 树上的叶子相互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 树影在地面上摇曳,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仅如此,整棵槐树的枝干开始诡异地扭曲生长,原本笔直的枝干,瞬间变得蜿蜒曲折疯狂扭动; 树皮也在 “咔咔” 声中裂开,露出内里如血管般蠕动的血肉纹路,那纹路中似乎还流淌着某种不知名的黏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槐树的枝桠更是如活物般迅速抽出尖锐的刺,这些尖刺又长又利,表面闪烁着凛凛寒光。 第168章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沈灵心仰头望着村长那纹路宛若三星堆面具的脸后,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村长脚下的那棵槐树上。 这棵槐树给她的感觉,似妖非妖,似鬼非鬼。 如果槐树成精,那必然为妖,身上有妖力妖气,可这个槐树身上,尽是阴灵才有的阴气。 “尔等凡人,见吾临世,为何不跪!” 就在沈灵心暗自思忖之际,村长缓缓睁开双眸。 刹那间,她的眼瞳变得同其他村民一样漆黑如墨,空洞无神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而从她嘴里吐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全然陌生。 那如黑洞般深邃的黑瞳缓缓下移,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被这目光触及之处,孩童们和虎娃娘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几个年幼的孩童,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他们的眼神中,惧怕与狂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并存。 恐惧,是源于对眼前未知力量的本能害怕;而狂热,则像是对无上力量的尊崇敬仰,内心被扭曲的信仰填满。 他们颤抖着,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高呼道:“是槐神!槐神苏醒临世了!” “村长”漠然的目光从孩童上转移到沈灵心身上,他眼眸微眯,身上释放出一股阴气威压。 “嘁。”祝幽烬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他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声音虽不大,却在这寂静又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还以为被称作‘神’的槐树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就这?” “村长”虽然隔的远,再加上祝幽烬也没有故意隐藏声音,他自然听到了后者的嘀咕声,他眉尖一竖,“放肆!竟敢对本座不敬!”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一道道雄浑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音波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沙石被高高掀起。 祝幽烬也是眯了眯眼,除了姑奶奶和门主,其他人没有资格这样对他说话。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祝幽烬猛地收起折扇,指着 “村长”,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骂道,“既不是纯种妖,又不是纯种阴灵的东西,非驴非马,不伦不类,我是不是叫你杂种更好?” 祝幽烬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老子觉得这称呼倒是比那劳什子‘槐神’好听多了!起码够贴切,你说是不是?” “啊!杂种!你说呢!”说到最后,祝幽烬扯着嗓子竟还来了个反问。 槐树顶端的 “村长” 浑身纹路剧烈翻涌,宛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阴毒。 “尔敢!” 盛怒之下,“村长” 猛然抬手,动作快如闪电。 刹那间,一根水桶粗的槐树枝桠,“嗖” 地一下暴起。 它裹挟着腐叶与木屑,带着凌厉的风声,恶狠狠地劈向祝幽烬的面门。 那扑面而来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祝幽烬见此,眼神一凛,刚要出手抵挡,却被沈灵心眼疾手快地拦下。 沈灵心点了点手腕上小银龙的头:“小骨朵儿,起来干活儿了。” 小银龙缓缓睁眼,体内沉寂的灵力也缓缓复苏,她甩了甩脑袋,然后飞出在沈灵心跟前盘旋了几圈。 她仰头发出一声清啸,那是一声雄浑的龙吟,犹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龙吟过后她瞬间腾空,身体如气球般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条巨龙,巨龙扭动着苍劲有力的龙躯,停留在大槐树的上方。 那一双冷然的龙目,如同一对寒潭,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芒,紧紧盯着那望着她脸色瞬间剧变的 “村长”。 “怎么可能?那是…幼年期神龙?” “村长”脸色青白交加,他心里清楚,即便是幼年期的神龙,那与生俱来的强大血脉与力量,也绝非他能够抗衡的。 此刻,他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骨朵儿,慢慢陪他玩,不要让他那么快死了,等我回来在处置。”沈灵心抬头望向天空中威风凛凛的小银龙,眼神宠溺。 小骨朵儿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两团白色的雾气,表示她知道了。 沈灵心不再多看大槐树一眼,而是轻轻抬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崭新的、她还未来得及穿的衣衫。 那衣衫质地轻柔,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她走到虎娃娘身边,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亲自给虎娃娘穿上。 虎娃娘此刻并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情,在那些非人的折磨中,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 她静静地配合着沈灵心的动作。 “谢谢仙子!” 虎娃娘紧紧抓住沈灵心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还有无数道伤痕。 因为这里只有沈灵心能带给她安全感。 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虎娃娘抓住她的那只手,沈灵心侧头看着虎娃那群孩童:“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做选择。” “一、给我指路,带我去山洞,并把你们村干的事全部告诉我。二、现在就送你们跟你们敬爱的‘槐神’团聚。你们每人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绝不阻拦。” 沈灵心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冷月,静静地看着这群孩童,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一些稍理智尚存有点小聪明的孩童安静下来,他们没有像虎娃和另外几个娃子那样癫狂。 “我给你指路。” “我也是。” 逸心松开了选择第一条路的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在获得自由后,先是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而后慢慢地靠近沈灵心,眼神中带着些许讨好与敬畏。 沈灵心望着剩下的孩子,就连“最喜欢她”的虎娃也在其中:“这么看来,你们选择的是‘槐神’了。” 虎娃以及其他孩童恶狠狠地看着沈灵心:“是又怎么样!槐神大人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第169章 罪恶之村 沈灵心默然不语,转身就走:“带路。” 身后,逸心裹着虎娃那几个孩童,而后,它用力一甩,如同抛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将这些孩童丢给了大槐树上方的 “村长”。 那几个孩童在空中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声音在半空中回荡。 虎娃娘下意识地向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群孩子,最终定格在虎娃身上。 其实,沈灵心给出的这两条路,其中的深意她又怎会看不明白? 这看似简单的两个选择,实则是生与死的分野。 选择给仙子带路,说出村子里的事,或许能就此摆脱 “槐神” 的掌控,迎来生的希望;而选择与 “槐神” 团聚,无疑是继续深陷那无尽的黑暗,走向死路。 这位仙子,是真的把选择权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中啊。她没有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而是让每个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切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虎娃,选了死路。 “世间万象,皆循定数,每个人的命运轨迹,实则是自我抉择交织而成的脉络。他们既已做出选择,便踏上了与之相应的命途,你无需为他人既定的因果循环徒增伤感。” 沈灵心的声音悠悠传入虎娃娘耳中,虎娃娘抿着嘴,唇角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最终只能点点头。 命运如川,人皆为舟。 每一次抉择,便是转舵的瞬间,驶向各异的方向。 仙子说的对,他们既已做出选择,便踏上了自我命途的既定航道。 莫要为他人顺应本心的抉择徒增悲戚,一切皆为定数,自有其存在的缘由与意义。 ... 沈灵心跟着几个孩童转过村落后山的转角,腐叶与湿土混合的腥气愈发浓烈。 山壁之上,藤蔓肆意纠缠。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这些藤蔓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为这阴森的环境又添了几分诡异。 而在那藤蔓遮掩最为浓密之处,一道幽深的洞口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中缓缓渗出。 几个孩童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指向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洞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说道:“我们村的女人们都在里面了。” 沈灵心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盯着眼前的孩童,却丝毫没有要即刻进去的意思。 沉默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骗我?” 以她敏锐的感知,根本没有察觉到洞内存在任何活人的气息,这无疑表明,里面空荡如也。 孩童们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用力摆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没有!我们没有骗你,这真的是她们所在的山洞!”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生怕沈灵心不相信他们的话。 “咳咳!” 虎娃娘微微咳嗽了两声,轻轻捏了捏沈灵心的手,“仙子,这些娃子确实没说谎,这的确是关押我们的山洞,姐妹们理应就在里面。” 沈灵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凝重:“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所以,人跑哪里去了呢?被转移了吗,还是什么? 听闻此言,虎娃娘和几个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没有活人? 那…那难道就是死人? 虎娃娘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凝聚成晶莹的泪花,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然而,沈灵心紧接着的一番话,却硬生生地将虎娃娘的泪水憋了回去:“我的意思是,这里面没人。” 她一顿,又补充到一句:“也没鬼。” 虎娃娘有点幽怨地看着沈灵心,仙子一番说辞让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这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你们知道这个村里,哪里还有女人吗?”沈灵心侧眸问着眼巴巴看着她的孩童。 孩童们听了,略作思索,其中一个孩子率先点了点头,说道:“村长家。村长家时常会有一批被挑选出来的女人,听说她们会被以高昂的价钱卖到其他地方去。” 虎娃娘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她紧紧咬着牙,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个可恶的女人!同为女人,怎能如此…… 如此…”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搜肠刮肚半天,却愣是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表达心中的愤慨。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能抄近道去村长家。” 这时,其中一个孩童挠了挠头,怯生生地说道。 “带路吧。”沈灵心扬了扬下巴。 孩童乖巧地点点头,转身便在前头带路。 众人沿着一道崎岖蜿蜒的小路前行,偶尔还能听到虫鸣声在寂静中回荡,小路两旁荆棘丛生,时不时地拉扯着众人的衣角。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约莫十米宽、河水略显湍急的小河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条小河甫一映入沈灵心的眼帘,她便紧紧蹙起了眉心。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怨气和阴气扑面而来,仿佛这河水并非自然之水,而是无数冤魂的怨念汇聚而成。 好浓郁的怨气还有阴气! “这条河,你们平时用来做什么?” 孩童们看着河水,稚嫩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平日里吃水用水都取自这条河,女人们生下来的女婴,违背我们意愿的女人也都关在竹笼里扔进这条河中。” 虎娃娘满脸悲恸,显然她也从其他姐妹的口中知道了这一事,也因此,村里看不见任何女婴的存在。 “你们… 可真是干得‘漂亮’啊!” 沈灵心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人口贩卖,强拐女人当媳妇儿,将女婴抛入河中,女人沉塘,像囚禁牲畜一样把女人关在山洞里肆意发泄,甚至还以女人为食,用女人献祭妄图换取村子的风调雨顺,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令人发指的罪孽是我不知道的!” 说到最后,沈灵心的声音逐渐拔高,几近怒吼,在这寂静的河畔显得格外响亮。 她实在想不出,这个村子,究竟还有多少罪孽。 名副其实的“罪恶之村”! 沈灵心的怒吼在河畔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芦苇丛中的夜鸟。 虎娃娘望着湍急的河水,突然想起自己刚被掳来的那年,曾在深夜听到婴儿的啼哭,而后便是重物落水的 “扑通” 声。 原来这条河,从源头便浸满了女婴的血。 第170章 礼物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河面上,河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沈灵心静静伫立在岸边,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虎娃娘的啜泣声混着水流声传来,她望着那幽深的河底,仿佛看见无数幼小的身影在水中沉浮,发间缠绕着墨绿色的水藻,惨白的手掌徒劳地拍打着水面。 “仙子,那些女娃…”虎娃娘的声音哽咽,“她们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沈灵心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在掌心用力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这条河,已然成为了一座怨气冲天的炼狱。 那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怨气,如同滚滚乌云,笼罩在这片区域。 如果放任不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邪恶的力量迟早会像瘟疫一般蔓延,扩大范围去祸害其他地方,带来更多灾难。 同时,这条河阴气也是无比浓郁,正好可以收集起来帮助祝幽烬恢复他那受伤的阴鸟。 这阴鸟本就与阴气相生相伴,如此浓郁的阴气,无疑是修复它伤势的绝佳之物。 她神识向着深不见底的河底探去,河底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一个个幼小蜷缩在一起的骨架,每一个都隐隐有着黑气缠绕。 如果是在现代,她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消逝后仍不得安宁。 但在这里,她幸好还拥有为这些无辜女婴进行超度的能力。 不然,这些女婴执念不散,怨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化为实质,等到时机成熟,她们极有可能从这暗无天日的河底涌出,去报复世间。 一旦走到那一步,这些原本可怜至极的孩子们,就真的再无轮回的可能,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徘徊,永坠黑暗的深渊。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她不希望这些本来就够可怜的孩子们连超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灵心神色肃穆,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波涛翻涌的河道上方。 此刻的她,衣袂随风肆意飘飞,乌黑长发如墨般在风中狂舞,身姿轻盈曼妙,仿若自月宫翩然而至的仙子,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美得让人窒息,神圣且不容侵犯。 紧接着,她双臂舒展,行云流水地在空中缓缓画圆,而后迅速回收到胸前,十指如灵动的蝴蝶般快速翻转,刹那间便捏出了几个玄奥复杂的手诀。 只听一阵轻微却又震撼人心的嗡鸣声响起,一个月白色的圆形阵盘赫然出现在她身后。 此阵盘直径足有两米,宛如一轮满月散发着柔和光辉。 圆形阵盘如同罗盘“咔咔”一般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那股神秘的气息便愈发浓郁。 仔细看去,阵盘上面勾勒着许多散发着荧荧微光的神异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 沈灵心朱唇轻启,手印再度一变:“镇!” 随着这声令下,身后的阵盘猛然剧烈一颤,无尽温暖的荧光如泉涌般从阵盘中喷射而出,这些荧光迅速化作点点星雨,如同一场绚丽至极的流星雨,纷纷扬扬地朝着下方的河道飘落而下。 那原本泛着令人心悸的青黑色、弥漫着浓重阴森气息的河水,在与这如星雨般的荧光触碰的瞬间,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只见河水开始逐渐变得清澈起来,与此同时,河底那数量多得难以计数的骨架,也渐渐地清晰地出现在了岸上众人的眼中。 然而,星雨并未就此停歇,依旧如细密的春雨般沙沙落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些星雨落入河中后,并未像普通雨滴般消融于水,纷纷轻柔地覆盖在那一个个冰冷的骨架之上。 瞬间,骨架上传来一阵 “滋滋” 的声响,深入骨髓的怨气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从骨架的每一个缝隙中缓缓被逼了出来。 这些怨气呈现出浓郁的黑色雾状,扭曲盘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在星雨之力下,终究还是无济于事,很快便被一点点分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祥和与安宁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星雨持续飘落了整整一刻钟。 河底的骨架渐渐被一层柔光包裹,那些蜷缩的小身子在光中舒展,指节间缠绕的水藻悄然崩解,泛着微光的骨骼如被洗净的琉璃,在清澈的河水中静静沉淀。 虎娃娘跪在岸边,颤抖着捧起一捧被净化的河水,泪水混着水光在掌心打转:“仙子…她们的手,终于能松开了…” 沈灵心的额角浮现细密的汗珠,阵盘的光芒却愈发璀璨。 当河面的星雨渐渐停歇,河底突然泛起层层微光。 这微光宛如金箔一般,闪耀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幽深的河底缓缓升腾而起。 起初,微光还较为微弱,犹如点点萤火,在黑暗的河水中闪烁不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微光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一片耀眼的光幕。 沈灵心眸光闪了闪,这些微光,是那些孩子的灵魂。 紧接着,数不胜数的微光如同璀璨的星辰,从河底源源不断地浮现出河面。 在微光的汇聚与交融之中,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幼小的幼婴。 这些幼婴粉雕玉琢,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每一个都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她们咯咯咯地笑着,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岸边几人错愕地张着嘴,看着这震撼地一幕,尤其是虎娃娘更是情绪激动,泣不成声。 幼婴们互相牵着手,如同一群欢快的小精灵,轻盈地升空,缓缓来到沈灵心的身边。 她们纷纷亲昵地抱着沈灵心,小脸上满是欢喜,那纯真的眼神仿佛在向沈灵心表达着无尽的感激。 随后,这些婴孩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个一个乖巧地牵起小手,排成一列,如同一条闪烁着光芒的银河,缓缓隐入天际。 沈灵心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送着孩子们远去,直至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目光收回,沈灵心看着手心的阴珠,那是那些孩子给她的礼物。 沈灵心紧紧攥着手心的阴珠。 她不禁在想,人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呢? 或许,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沈灵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吐出。 她悬在空中,睥睨着岸边的几个孩童,声音毫无温度:“继续带路!” 几个孩童犹如从一场惊梦中被猛地唤醒,回过神来,一抬眼便撞上沈灵心那阴沉吓人的脸色,被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着头,不敢有丝毫耽搁。 旋即,几个孩子快步走向横跨在河道上的那一根巨大树干。 这树干粗壮而厚实,静静地横卧在河道之上,连接着两岸。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干,一步一步缓缓前行,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 虎娃娘紧随其后。 等他们过了河到了岸对面,沈灵心这才轻轻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跟在孩童们身后。 第171章 重逢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许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个孩童悄悄凑到带路孩童旁咬着耳朵:“铁娃,你是怎么知道这边有小路到村长家的?我们都在这取过水,我们怎么不知道?” 铁娃撇头,那个孩童呼吸的气息让他脖颈痒痒的:“我是有一次跟虎娃他们玩躲猫猫,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小洞里。当时可把我吓坏了,顺着那个洞一直走,没想到最后竟到了村长家后房。这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条路。” 铁娃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也因为这条小路,我才知道村长的后房里分外房和内房,外房是那些神志不清的女人,内房……” 另一个孩童正被勾起兴趣,铁娃突然没吭声了,把他急得挠了挠脑袋,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铁娃,催促道:“内房咋了,你倒是说呀!别说话只说一半!” 铁娃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内房,有十七个光着的男人,那些男人比咱们村的叔叔伯伯们长得还好看。皮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玉,眉眼精致得仿佛是仙人雕琢出来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次,我正好看到内房那十七个男人围绕着村长,村长也光着身子。他们的举止怪异极了,有的抱着村长的脚,一下一下虔诚地亲着,嘴唇在村长的脚背上摩挲;有的则亲着村长的小腿,从脚踝一路向上,动作缓慢而又痴迷;还有的亲着大腿,那模样,仿佛村长身上带着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反正村长身上每个地方,都有人在亲……” 一旁虎娃娘听得满脸涨红,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真淡定!不愧是仙子! 只不过,她属实没想到,那个村长房里居然有这么多男人! 沈灵心自然也听到了铁娃说的话,不过,她的注意点是铁娃那句——男人们十分痴迷,像是村长身上有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 那不就是她初见那个村长时,察觉到的丝丝魅惑之力吗? 这让她想到了以往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迷人心智的狐妖。 不过她能肯定的是,村长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类。 “我们到小洞了。” 铁娃快步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前,蹲下身子,伸手费力地拨了拨那杂乱丛生的草丛。 不多时,一个隐藏在草丛间、离大树根几步距离的小洞便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四周被青草和落叶半掩着,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奇了怪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小路通往村长的家呢?这是村长挖的吗?” 一个孩童疑惑道。 铁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虎娃娘看着小洞:“想必是为了更好监视山洞里的我们吧。” 沈灵心没有说话,她率先跳进了小洞。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是跳了下去。 平稳的落在地上,沈灵心也没有管身后龇牙咧嘴的孩童,顺着这条小道快速行进,走到底,一个木门出现在眼前。 她推开出来后的眼前是一个很高很宽的精美屏风,屏风上绘制着精美的山水图案,线条细腻,色彩斑斓,一看便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沈灵心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房内有二十来个光着的女人,她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这难道是…山洞内失踪的那些女人? 她们为何在这里? 首先排除的可能性就是她们是在庆典开始前被转移的。 因为村长根本不知道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那就是庆典开始中,或者是开战的时候有人趁着机会去山洞将她们救了转移了。 是村民? 可逸心不是将所有村民都打晕了吗? 村长?也不可能,她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更何况是一瞬间数百米之外转移人的能力? 祝幽烬也一直在庆典现场没有离开过。 难道这个村子除了她和村子本地人两方,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忽而想到了什么,沈灵心眨了眨眼,难道是……他? “咦?二丫?小月?小春?”虎娃娘从沈灵心身后钻出来,她看到眼前的二十来个女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眸,一脸错愕,“怎…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二十来个女人当中,有几个意识清醒的。 她们原本眼神空洞,看到虎娃娘出现,像是突然回了神,微微睁大了双眼,干裂干涸的嗓子里只能发出 “嗬嗬” 的微弱声音。 不过,她们却没有像虎娃娘之前一样被针线缝着嘴,想来是只有作为祭品的女人才会被缝嘴吧。 虎娃娘扭头,乞求地看着沈灵心:“仙子…您救救她们吧!” 沈灵心微微叹了口气,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到那些女人身边,依次为她们挨个把脉。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每个女人的手腕上,感受着她们脉象的细微变化,从脉象中,她能察觉到这些女人身体所遭受的创伤,不仅是肉体上的虚弱与伤痛,还有精神上长期压抑所留下的痕迹。 一番诊断后,沈灵心心中已然有数。 她微微抬手,手指轻轻划过戴在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瞬间光芒一闪,二十来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骤然悬浮在她身前。 这些丹药是她从宗内带来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光是闻着这股香气,便能让人感到一丝精神振奋。 沈灵心手腕轻轻一挥,这些丹药便各自朝着她们缓缓飞去,稳稳地停在她们眼前。 那些女人此时意识虽有些模糊,却如同虎娃娘之前一样,她们想也不想,便张开干裂的嘴唇,将丹药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在她们体内流淌开来。 虎娃娘也将丹药喂给那些尚在昏迷的女人口中。 片刻后,二十来个女人惊讶地看着逐渐好转的身体,她们感觉自己神清目明。 虎娃娘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和姐妹们紧紧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中,夹杂着她们这段时间所遭受的苦难,也饱含着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 沈灵心眸光微动,余光里,几个孩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虎娃带着几个女人来到沈灵心身前,哽咽着就要下跪致谢,沈灵心眼疾手快利用膝跳反应弹出灵力,几人一下站直,一瞬间有点懵,呆呆地站在原地。 “别跪了,我不喜欢。” 第172章 归路 “如今安平村将不复存在,你们如何打算?” 女人们听闻此言,纷纷下意识地垂眸,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面露难色。 她们的遭遇各有不同,有的是被拐卖到这里,原本美好的生活被彻底粉碎;有的则和沈灵心一样,只是借宿于此,却被那心狠手辣的村长强行扣留,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这时,其中几个女人的目光落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孩童身上,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悲愤,更有深深的绝望。 那几个孩童,本是她们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可如今却吃她们肉、饮她们血。 她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无家可归了。如今这般凄惨模样,又有何颜面再回到生养自己的家中呢? 沈灵心似是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赞同这个观点。 “不是所有家人都冷酷无情,死要脸面。更多的父母,或许从你们失踪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们。即便知道了你们所遭受的这些不堪的经历,他们也只会无比心疼,更加珍视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沈灵心顿了顿,目光依次从每一个女人脸上扫过,“当然,如果你们回去后,发现自己的父母是道貌岸然之辈,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死活,只在乎所谓的面子,我可以给你们另一条路。” 几个女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轻声问道:“是……?” 沈灵心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刻有精美纹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云霄宗玉佩,缓缓说道:“修仙之路。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让你们进入云霄宗。从此抛却红尘烦恼,一心向道,追求更高的境界。” 她心里明白,经历了如此惨痛的遭遇,眼前的这些女子,大部分恐怕都不再会有与人相伴一生的想法了。 修仙,或许对她们来说,是一个重新开始、忘却痛苦的好选择。 女人们震惊地张了张嘴:“修…仙?我们…也可以吗?” 沈灵心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考虑的时间。毕竟,这个村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完。” 沈灵心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冷峻起来,“接下来,你们是否要跟着我,看着这个村子的最终结局?” 这个村子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必须要有一个了断,而这些女人,作为受害者,有权见证这一切。 女人们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她们纷纷点了点头。 “被村长选中要卖出村的人在这吗?”沈灵心突然想到。 女人们摇摇头,表示她们没看见任何人。 见女人们无头绪,沈灵心转而去了内房,内房里烟雾缭绕,带着 一丝甜腻的异香。 只见十七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毫无形象地各自找了个地方,以各种怪异的姿势躺着,对进入内房的沈灵心毫无察觉。 沈灵心轻轻嗅了一丝那异香,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用力挥动衣袖,一道灵力如利箭般射出,“嘭” 的一声,窗户被猛地打开,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沈灵心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女人们因这异香而面色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你们都出去。” 窗户被打开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让那些男人们悠悠转醒。 他们一个个动作迟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进入房中的沈灵心。 沈灵心嘴角微微抽搐,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果男。 不过铁娃真没说错,这些个男人长得属实不错,美男一称当之无愧。 【要是萧逸尘知道了……我还有点心虚,毕竟他和我已有肌肤之亲】 她并不知道,她其实和萧逸尘什么都没发生。 “嘭!” 窗户外某处突然传出一阵巨响,沈灵心脸色一变,闪身出了窗户,来到刚刚发出巨响的地方。 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被炸得黢黑一片,夸张的裂痕如同狰狞的蛛网,向四面八方纵横蔓延。 她蹲下,手指拂过被炸坏的地面微微扬眉。 目光扫过周围,沈灵心脸上看不出神色,她返回到房间里,也不再关注刚刚外面的事情。 房间里那十七个男人的眼底神色变幻不定,一会清明,一会又陷入迷茫。 他们陆陆续续起身,脚步虚浮地围向沈灵心。 沈灵心面不改色,她屈指轻弹,几道灵力如流星般精准地打入这些男子的天灵盖。 瞬间,十七个男人的眼中瞬间恢复清明,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澈透亮。 他们略带茫然地看着彼此赤身的模样,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意识到房间还有人,又齐齐看向了沈灵心,顿时慌作一团。 脸色红白交加手忙脚乱起来,两只手不知道到底该遮哪。 男人们没有衣服可穿,沈灵心只得让女人们从其他房间里拿出被褥过来。 “你们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是何身份?”沈灵心斜靠着墙柱,望着拿着被褥挡着身体的男人们。 男人们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还记得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这一问出口,男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而后又涨得通红,难堪之色溢于言表。 见这样,沈灵心明白他们一切都还记得。 “既如此,你们可还记得被关在外房的人去哪了吗?” 一个男人微微抬眼,朝着外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嗫嚅着开口道:“记得,那个毒妇昨晚的时候,就已经把外面的那几个女人卖走了。 沈灵心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她微微颔首:“你们的异毒已经被我解掉,你们自由了。你们可要和她们一样,随我去见见这村子的最终结局么?” 她指了指房间外面等着她的女人们。 男人们闻言:“那毒妇呢?” 他们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气和恨意,他们中每一个人都非富即贵,却无比屈辱地被那该死的毒妇用手段当了许久的男宠。 “我这会儿,就是要去收拾她。”沈灵心勾了勾唇,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冷冽。 男人们也都点点头,不看那毒妇死,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就这样,沈灵心身后除了原本的女人大部队之外,又多了一群满怀恨意的男人,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的队伍。 逸心化作巨毯,载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庆典现场。 在他们乘上逸心走后,院落阴影处一个身影缓缓从地面向上浮现出来。 黑衣少年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后,遂收回目光,看向了他刚刚一时心绪不稳被他灵力轰碎的地板。 那群女人,是他趁着那村长融合大槐树所有人不注意时,离开现场去山洞转移出来的。 他属实没想到,沈灵心竟然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并且,还面不改色地看了那些男人的身体! 当那些男人向她靠近时,他一个没忍住差点暴露了。 那个地板,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灵力痕迹还有他的气息… 也不知道她是否是发现了。 第173章 等我爱你 “哞——” 一声清亮且震撼人心的龙吟陡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冲破了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便是另一声带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惨叫直直地刺进众人的耳膜。 悬浮在空中的众人闻声望去,居高临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满眼皆是震撼之色。 只见地面上,一条苍劲有力的银龙威风凛凛地伫立着,它那巨大的龙爪如钢铁般坚硬,死死地摁住那棵巨大的槐树树干。 槐树仿佛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它的枝丫如疯狂舞动的触手,朝着银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那些枝丫带着凌厉的风声,试图在银龙身上留下伤痕。 然而,银龙面对槐树疯狂的攻击,依旧毫发无伤。 它那银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所有的攻击都轻而易举地抵挡在外。 沈灵心静静地凝视着威风凛凛的银色巨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和与欣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小骨朵儿的成长速度竟如此惊人,如今已然彻底稳固了金丹的境界,这等飞速的成长,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向了小凤凰,自从小凤凰离去后,她总感觉身边像是缺失了调味剂,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仿佛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沉闷。 可小凤凰是逸尘的契约神兽…… 黑衣少年那只在她面前才会展现出的温柔眉眼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尤其是回忆起少年眼尾通红,神色无比破碎地看向她的那一眼,沈灵心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逸尘决然离开。 正是因为这份未知,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诉说,又该从何解释这一切。 不过,在逸尘离开的这么多天中,她也逐渐意识到,逸尘对她来说其实……很重要! 这种重要,并非仅仅源于稳定世界的使命所赋予的责任,而是一种深深扎根于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情感羁绊。 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清晰地认清自己对逸尘的感情。 这份感情,并非来自于当初读小说时,读者对角色那种虚幻的喜爱;也不是因为系统的逼迫,为了苟命而不得不与他相处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真实生活中,在每一个相处的细节里,情真意切地滋生出的,专属于男女之间的那份深情厚谊。 没错,沈灵心不得不坦诚,自己在感情的世界里,确实是个十足的白痴。 过往的岁月里,始终觉得自己对爱一窍不通,更不懂得如何去表达爱、付出爱。 爱情于她而言,就像遥挂在天际的星辰,看似璀璨却又遥不可及。 她不相信,自己会得到爱,会有爱。 不过,在逸尘离开的这段时日里,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逸尘的感情。 这份感情,如同一坛深埋地下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香醇浓烈。 如今,虽然已然承认了自己对逸尘的感情,但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再次见到逸尘,她想捧着他的脸,对他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学会如何去爱,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等我来好好爱你,好不好?” 平日里,萧逸尘甚少直白地对她说 “我喜欢你”,或是 “我爱你”。 他没有用言语堆砌爱意,而是将对她的所有感情,都默默付诸在每一个行动之中,藏在生活的每一处细微末节里。 他会在她不经意间为她披上一件外套,会在她饥饿时变出她最爱吃的点心,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这就是萧逸尘的爱。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看在眼里。 “啊——!”一阵凄厉地尖叫嘶吼拉回了沈灵心的思绪。 她垂眸看着被龙爪抓破躯干的大槐树,目光微移。 村长此刻发出似男非女的尖锐声音:“松手!快松手!不打了不打了!” 银龙抬头,瞅见逸心上的清冷女人点了头后,看着大槐树喷了个响鼻后才松开了死死按着大槐树的龙爪。 大槐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脸惧怕地看着银龙,这时,逸心载着众人也回到了地面上。 目光落到被众星捧月一般站在首位的清冷女人身上,大槐树他知道,银龙听她的话才放开了他。 不然,他相信,银龙绝对会把它杀掉当剔牙的牙签! “吾主~”银龙浑身华光缠绕,眨眼变成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奶娃。 她噔噔噔地朝沈灵心跑过来,一脸亲昵地蹭着沈灵心的胳膊。 沈灵心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前一刻威风凛凛的神龙居然变成了个小女孩,而且还在撒娇! 他们身为普通人,一生哪里能有机会亲眼见到神龙之威?此刻不仅见到了,还见到了神龙反差的一面。 短短一瞬间,他们震惊了四次。 一,他们居然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真龙! 二,威严真龙居然变成了漂亮小奶娃! 三,真龙居然在撒娇! 四,眼前这个救了他们所有人的人居然是真龙的主人! 那可是……龙哇! 村长嘴角抽了抽,前一刻凶神恶煞,下一刻竟然…… 宠溺地揉了揉小骨朵儿的小脑袋,沈灵心抬眸静静看着村长。 村长忍不住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说说吧。这些年,你这棵槐树和那个女人在这村里,究竟做了些什么腌臜事。”沈灵心从储物戒里拿出现代沙发,悠悠坐了上去。 上面似乎都还残留着逸尘的气息,让她一瞬间有点恍惚。 村长抿着嘴,看到小骨朵儿扭过头盯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银芒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几百年前,我本是在这一棵普通的槐树,但在某一日,来了一个人,不知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突然有了灵智,也能开始修炼。那人做完这些后立马就消失不见了。而我生长的这片地方,没有灵气,只有一些淡淡的阴气,这些阴气,来自于那些意外坠崖横死之人。即便我不刻意吸收,那些阴气也会随着我地下扎根的脉络攀附而上,所以我以阴气一直修炼着。” 沈灵心扬了扬眉:“你不曾害人来获取阴气?” 村长摇了摇头。 “在这个女人来之前,我从未主动伤人吸取阴气。这个女人是两百年前来到安平村的,她不知从哪学了点魅术,让这个一直闹饥荒的村子男人们对她俯首称臣,这个村子那个时候还有女人的存在,女人们见自家夫君纷纷对那个外来女人献殷勤,跟失了魂一样的去讨好她。原本就艰难的家底被男人们不要命一样送给这个女人,甚至男人们还抛妻弃子,甘愿做女人的男宠。一些男人,直接杀了自己的妻儿,以表忠心。” 第174章 罪行 “她为什么这么做?” 村长此时看了眼容貌妖异的祝幽烬,老实回答:“因为,她想收集各式各样的美男当男宠。” 沈灵心也不由得调侃地看向祝幽烬。 祝幽烬脸色一黑:“两百年前的老婆娘想让老子当男宠?想屁吃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哦?!更何况,老子能是当男宠的人?” 他这话一出,那些个被救出来的男人们都捏紧了拳头,对村长的恨意更是在胸口汹涌。 “继续讲。” 村长见沈灵心开口,只能哈着腰继续讲:“至此,安平村除了这个女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女人的存在。也因此,这个村被其他村的人叫做男人村。 随着时间变长,男人们逐渐变老,死后被这个女人丢弃在了那条生养这个村子人的河里。她因为丢弃的尸体太多,所以也发现了吸收阴气修炼的我。 于是,她说她自愿成为我的信徒,并承诺为我带来更多的阴气,但我要为她塑造不老年轻漂亮容颜,以及寿命。 我答应了。在那之后,她就将那最初一批的所有男人都献祭给了我。” “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些男人留下的后人,那些后人已经长大,她觉得不够当她的男宠,于是她找来了这些后人,让他们认她为主,她就可以为他们找来媳妇儿,还能让他们从此衣食无忧,不再害怕饥荒。 男人们在魅术的影响下,纷纷认她为主。后来,她在村中设立“客房”,专门招待你们这些外来人士,进村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被她给混沌了神志,给了那些男人当媳妇,如若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则会被她收进房中当男宠。” “生米煮成熟饭后,一些不听话的女人会被关进山洞惩罚几天,若是乖巧温顺了,则会被放出来,若是依旧性子烈,要么会被关进笼子沉塘,也就是外边那条河,要么就会被当做食物分给各家。” “而一开始乖顺的女人如若生下女婴,女婴会被丢弃在河里,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女孩都是赔钱货,干活也干不了。女人也会被扔进山洞,成为这个村所有男人的共有物,谁都可以对她进行任何事。” “还有一些一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她们会被送到我的根前,一群人拿着竹条、木棍和铁锹等工具在女人身上进行鞭打,鞭打的同时还要呵斥:‘生不生!生不生!’。 无一例外,这些女人后来都被拍成一滩烂泥,被人们收集起来分食。他们说,这样做,是为了祈福,为了女人能够生子。” “后来,男人们觉得村长都可以拥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他们不能拥有那么多女人,于是所有男人将自己的妻子全都送进了山洞,换妻发泄。 而这件事被当做传统,一直保留至今。” “直接或间接因他们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因此有越来越多的阴气来修炼,他们会向我许愿,我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帮他们实现。 村子不再害怕饥荒,就连繁衍子嗣也不再担心,在村长的推动下,我成为了这个村的守护神,名‘槐神’。他们会定期为我送来‘祭品’,以祈求我一直护佑他们。” “村长见村里渐渐好起来,便也没再怎么操心,但是,她看这个村子这么没落,自己住的地方又实在是破烂不堪,于是她和男人们商议,将那些他们不要的女人和一些新来村里的尚还是完璧之身的少女分成两批,高价卖给村外的人,尤其是完璧之身的少女。” “男人们同意了,反正横竖他们也不亏,卖掉这些人的钱还能分给他们改善生活。于是卖人这件事,也被保留至今。” “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也不乏遇见一些修士,她毫无修为只能通通献祭给了我,找我来解决。 我烦不胜烦,便给她设了一道能识别是否是修士的灵阵,如果是修士,她就会收敛那些想法。 不过,我也告诉过她,实力高于筑基中期的修士,阵法是识别不出来的。 布阵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直到今天遇见你们。” 祝幽烬蹙眉,以前的那些女人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奈何男女体力悬殊差距大,本就被压制,再加上被村长神志上的混沌,想要反抗逃出去,简直是难于登天。 沈灵心救下的一个女人,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憎恨之火,死死地看着融入大槐树的村长,悲愤地吼道:“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大槐树讲完后,战战兢兢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把村长那个女人分出来吧。” 半晌,就在大槐树身形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时候,沈灵心终于冷冷地发话了。 大槐树战战兢兢地抖着枝桠,将村长从树干中 “吐” 了出来。 她趔趄着摔在地上,发丝黏着树汁,却仍仰头望着大槐树,嘴角挂着疯癫的笑。 村长被分离出来,神志尚还有些不清,见自己被分离,她下意识以为大槐树又像往常一样帮她摆平了事情,满脸得意地说道:“槐神!有您在,他们终于死了!” 沈灵心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村长。 祝幽烬嫌恶地后退半步,折扇掩住口鼻:“姑奶奶,这女人脑子怕是被槐树浆泡坏了。” “死?” 沈灵心缓步走近,指尖凝出冰晶,“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眼睛里看不见我。” 冰晶在沈灵心指尖流转,如同一朵即将绽放的冰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村长僵在原地,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沈灵心的身后,是男人们女人们共同仇恨的目光,而她自己的身后,是瑟缩颤抖的大槐树。 她瞬间明白了,眼前女人的修为,连槐神都无法对抗! 村长的神色顿时苍白不已,她哆嗦着嘴唇:“放…放过我……” “仙子!可不能放过这个毒妇啊!” “对啊对啊,若是放了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不知以后她还会祸害多少人!” “杀了她!” “对!杀了她!她不配为人!她不配活着!” 第175章 结局 被救的人们群情激奋,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也正因为如此,之前被逸心打晕的那些村民此时一个个醒了过来。 一睁眼,入目情景让他们顿时愣在原地。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被沈灵心指尖冰晶抵着喉咙的村长,又看了看沈灵心身后那乌泱泱地一大群人。 那些本该被关在山洞里的女人,此刻竟一个个眼神清亮地站在阳光下,甚至还有十几个男人裹着被褥瑟缩在角落。 一些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而一些男人蹙着眉头板着脸:“你们这群女人怎么跑出来的!敢逃跑?!还有你,你要对我们村长做什么?!” 沈灵心冷眼扫过说话的男人,冰晶又往前送了几分,村长的喉咙立刻渗出血丝。 “你们想问我对她做什么?不如先问问她们,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 男人们噤声,他们当然知道他们村世世代代百年传承以来,都干了些什么事。 空气中弥漫着长久的沉默,唯有女人们的啜泣声如细针般刺破死寂。 “你想怎样?”一个男人虚眯着眼。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翻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像当初给孩童两条路一样,也给了这些男人两条路,声音清晰而冷酷:“不怎么样。你们如今有两个选择。第一,既然你们那么喜欢你们的村长,那你们所有男人和她被关进山洞,谁让她怀孕生子,谁就可以出来。第二,就地斩杀。”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沈灵心身后的人们先是震惊,之后便是拥有报复后的快感,他们勾着嘴角,恶狠狠的盯着那群男人,还有不断摇头的村长。 村长苍白着脸色连连摇头:“不…不要…” 沈灵心若有深意地盯着她弯唇:“哦?为何不要?你不是,最喜欢多人数的男宠吗?这不正合了你们的意?” 她知道,村长的身体,早就孕育不了了。 第一条路,看似有生机,实则无解。 “我选第二条!”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嘶吼着扑过来,手中握着块尖锐的石头,“你敢动村长,我就跟你拼了!” 沈灵心眼神一冷,逸心如闪电般甩出,直接将男人抽飞出去,胸口被槐树枝丫洞穿。 “还有谁想选第二条?” 沈灵心扫视众人,声音如冰。 其余男人纷纷后退,惊恐地摇头,他们看着村长,再看看沈灵心身后那些目光冰冷的女人,终于有人跪了下来,声音颤抖:“我们选第一条…求你…饶我们一命…” 逸心将男人们和村长捆在一起,沈灵心看着女人们:“麻烦你们去一些人,将他们关在山洞里,我的灵器会在洞口设下封印,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会跑出来。” 女人们忙不迭的点头,连忙将人带走了。 那群人被押送着回去,没了沈灵心盯着,他们又开始谩骂着押送他们的女人们。 女人们不再忍让,而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那嘴碎的人脸上。 沈灵心的目光再次落回大槐树身上,大槐树察觉到杀意,不免有些惊慌地尖声道:“你!你要杀我?!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不杀我的!而且我不是没主动杀过人吗?!” 祝幽烬翻了翻白眼嗤笑:“姑奶奶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杀你了?而且,就在刚刚,你还杀了几个孩童吸收了阴气不是吗?” 槐树枝桠在风中剧烈颤抖,发出沙沙的哀鸣:“那是他们自愿献祭的!我从未强迫过村民!”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辩解,却在触及沈灵心冰冷的目光时骤然噤声。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漫不经心地补刀:“得了吧,你以为姑奶奶会信你?从你允许村长用活人献祭开始,便早已沾满血腥。” 沈灵心不再多言,挥手一道灵力打入槐树根部。 紫色的阵盘浮现,无数光点如利箭般穿透树干,槐树发出凄厉的惨叫,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上的血肉纹路逐渐剥落,露出底下苍老的木质纹理以及刚刚才被槐树吸干的几个孩童的尸体。 虎娃娘捂着嘴,看着其中虎娃的尸体哽咽。 沈灵心转身,看着身后的一大群人:“此间诸事已了,我想,你们心中应该都已有了各自的决定。” 女人们面面相觑,纷纷弯腰致谢,然后纷纷离去,无人留下。 看来,他们尚对之前的家还抱着希望和留恋。 而那些男人们,由于身上仅裹着被褥用以遮挡身子,行动多有不便,既无法像往常那样弯腰行礼,也不能抱拳表达谢意,只能略显尴尬地朝着沈灵心颔首示意。 之后,他们匆匆朝着村落里走去,去寻找一些能够蔽体的衣裳。 他们的步伐略显凌乱,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落的巷弄之中。 现在,就只剩下那几个给沈灵心带路的孩童了。 他们紧张地看着沈灵心。 “姑奶奶,这些小娃子,你如何打算?” “没有打算,他们的路是自己选的,就要为自己的余生负责。” 祝幽烬懂了。 逸心回来了,却不见去的几个女人,沈灵心也没有多问。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整个槐树广场毫无预兆地剧烈轰鸣晃动起来。 紧接着,他们脚底下突兀地浮现出一个神秘的阵法,阵法瞬间爆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 仅仅在一瞬间,除了那几个孩童之外,沈灵心等人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全部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槐树广场上依旧闪烁的阵法光芒,以及那几个孩童一脸惊恐的表情。 孩童们甚至没注意到,一道漆黑的身影犹如鬼魅迅速地窜进了那个阵法之中。 沈灵心几人在被传送之前,听到了那槐树阴恻恻地声音:“既要杀我,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 “靠!这给老子干哪来了?呕!老子头好晕!” 祝幽烬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沈灵心的耳中,他边骂边呕。 沈灵心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毫无生机、灰扑扑的世界。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就像现代那种老式的黑白电视里播放的画面一样,只有单调的黑与白,没有丝毫鲜活的色彩与生气,给人一种压抑而又诡异的感觉。 这是哪? 第176章 能躺就躺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变成黑白色儿的了?”一个站在沈灵心后方不远处的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惊悚。 “服了,我不就撒个尿吗?怎么一下子周遭环境全变了?难道我的尿开启了什么墓藏?”一个人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除沈灵心一行人以外,居然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抬眸,只见这片黑白世界,竟有不少人存在。 仅就她待的这块区域,就快有上千人。 里面既有修士,也有普通人。 每个人都或平静、疑惑、懵逼和惊恐地四处打量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世界。 四周与凡俗城镇里的普通街道别无二致,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灰白色的墙壁显得有些斑驳。 街边还摆放着一些各式各样的小摊,摊桌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物品。 然而,整个画面却只有黑白两色,给这原本熟悉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那些碗碟、布料、小饰品等,都失去了原本鲜活的色彩,变得毫无生气。 不仅如此,在这片世界里,除了像沈灵心他们这些明显是 “外来人” 的存在,还有不少似乎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人。 这些人神色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宛如行尸走肉。即便街道上时不时突然出现像沈灵心等人这样的 “外来人”,他们也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呆滞,或许是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了。 “姑奶奶,你没事吧?” 祝幽烬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来到沈灵心身边问道。 沈灵心摇了摇头。 “吾主,我发现我在这里没法变身,这里好像有禁止一切灵兽出现的规则存在。” 小骨朵儿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闻言,沈灵心微微错愕,看来这个黑白世界不简单,应该还有其他隐形规则的存在。 这无疑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不少变数。 “有意思,没想到以为进了魇噬境,却只是魇噬境的境外边缘世界罢了。”一个略带兴奋又夹杂着些许失望的声音传来。 “老大,那我们还能进魇噬境吗?” “对呀对呀,老大,知道这魇噬境的人不是没有,但也不多,你看这也有不少修士,万一他们其中就有人知晓这已经是离魇噬境最近的境外边缘世界了呢?” “就是啊,咱们可能要与那么多修士争夺,恐怕……” 一群看上去是一个团伙的人围在一起,小声地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沈灵心和祝幽烬两人相视一眼,以沈灵心二人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居然便是魇噬境?虽然只是外围。 先不管那棵槐树与魇噬境有什么关联,但…… 没想到那棵槐树在临死之前,倒是误打误撞为他们做了一件好事,省了他们继续去苦苦寻找魇噬境的功夫。 要知道,槐树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布下如此阴险的陷阱,为的只是利用魇噬境杀掉他们罢了。 沈灵心忍不住眉梢带上许些喜意,这真是意外之喜。 这次如果能够顺利获取魇噬境里面的阴气,从而恢复阴鸟的力量,进而解决盛林皇朝的事情,或许还能顺着这根藤摸出更多有关白鬼阁的信息。 一旦掌握了白鬼阁的信息,那么距离帮逸尘复仇也尚且不远了。 同时,也能查清为何白鬼阁会盯上一个在凡俗世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型皇朝里,一个小小萧府家中的宝贝。 那时的话,逸尘应该会与她和好吧? 在她的设想里,只要顺利解决了这些烦人的事情她便能彻底卸下肩头沉重的责任,从此逍遥自在地当个甩手掌柜,心安理得地做个 “摆烂咸鱼宗主”。 每天无需为琐事烦忧,只需在清幽的洞府中,伴着鸟语花香,或品茶抚琴,或静赏风景,享受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不再被尘世的纷争所扰。 沈灵心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 对了,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曾通过掐算占卜知晓了逸尘的所在位置。 此刻,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再次算一下逸尘如今身处何方。 然而,她犹豫了。 想了半天,她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害怕,害怕算出来逸尘离她很远很远,远到仿佛两个世界。 因为这或许就意味着,逸尘已经彻底与她断了联系,从此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 只要不知道他的距离,或许他们联系就不会断。 沈灵心苦笑,这算是自欺欺人吗? “据我所知,进入魇噬境,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得触发特定的条件才行。” 一个看似首领模样的人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更何况,我们手里目前就只有一把‘一骨’钥匙,另外那‘一血’和‘一皮’两把钥匙,至今仍旧不知所踪。就算运气好,真把进入的条件触发成功了,可要是三把钥匙不集齐,我们依旧只能望‘境’兴叹,根本进不了魇噬境。” “老大… 魇噬境里面真的有无数的宝贝吗?” 一个小弟模样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与怀疑,嗫嚅着说道,“可别咱们如此大费周章,又是费心又是费力地来到这鬼地方,最后却发现里面是个鸟不生蛋,啥宝贝都没有的破地方……” “对呀,就是……”其他几个小弟也纷纷附和。 祝幽烬瞥了那群人一眼,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斜着眼睛瞥了那群人一眼,低声笑道:“没想到,这群人是为了夺宝而来,要是他们知道魇噬境里面只有无尽的阴气的话…嘿嘿嘿……” “不过,还真让人有点意外。” 祝幽烬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就这群家伙,看着也没什么厉害的实力,居然能弄到‘一骨’这把钥匙,这事儿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呢,好在咱们又少了一个寻找钥匙的环节,也算是省了点麻烦。” 沈灵心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里面‘一血’钥匙传来微弱的温热。 好在,这三个钥匙之间不会因距离产生感应。 不然,那些人也该发现了她身怀‘一血’了。 不是她怕事,而是她怕麻烦。 能躺就躺,何必出手? 第177章 同化 不过,那个团伙的老大好像对这黑白世界有点了解。 若真是按照他说的,进入魇噬境需要触发什么条件,那么这个条件是什么呢? 沈灵心的目光从过往的本地人身上一一略过,会是他们吗? 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的系统这么与众不同? 别人的系统都是金手指,无时无刻能帮忙,要么就是能在关键时刻助宿主一臂之力。 自己的呢?好像有也可,无也可。 她真的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这个东西了。 存在感不强。 “姑奶奶,有些不对劲。”祝幽烬面色有些凝重,“我观察了半晌,我发现那些体内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毫无生气。就…就好像…他们快变成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沈灵心闻言,也凝神观察了一会儿:“不是变成…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他们,或许再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了。” “看来,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也就越危险。我们这些修士,还能靠着灵力护体比普通人坚持的久一点。” 一个比她不知多早误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眼见他脸上的生气愈发淡薄,那张尚有一丝生动的面容也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沈灵心蹙眉,一道灵力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却依旧不能延缓他被这个世界同化。 而且…这个世界中,没有灵力,没有阴气或其他的特殊能量,也就是说,他们的灵力是有限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灵心觉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祝幽烬,我们在这个世界灵力有限,不到关键时刻决不能使用。” 祝幽烬凝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祝幽烬烦躁地踢了踢脚边毫无反应的摊贩,那摊位上的馒头呈死灰色,摊主的瞳孔空洞如干涸的井。 他咔咔着机械转过头,看着祝幽烬,声音明明毫无情绪波动,听上去却阴冷无比:“赔钱。” 一时间,街上除开本地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瞬间移了过来。 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本地人根本不说话,简直安静的可怕。 祝幽烬这里的动静,还是首次所见! 摊主空洞的灰瞳直直盯着祝幽烬,重复道:“赔钱。” 他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令在场人背脊发寒。 祝幽烬挑眉看着眼前机械转头的摊主,灰扑扑的世界里唯有他瞳孔泛着诡异的幽光,像两汪死水潭里浮着的两粒黑棋子。 他折扇敲了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邪笑:“赔你?爷偏不——” 话音未落,摊主骤然抬手,五指如钩直取祝幽烬咽喉。那动作僵硬却迅猛,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灰色的泥垢,带着股腐朽的气息。 沈灵心眼神一凛,袖中逸心却先一步如闪电般甩出,在即将触及祝幽烬脖颈时猛地缠住摊主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摊主的手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却仍机械地重复:“赔钱……赔钱……” 沈灵心眉头一蹙,一枚钱币弹指而出。 摊主抓住钱币,这才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回了小摊原处。 祝幽烬愣了愣,这摊主这么直接干脆?给钱就不闹事儿了! 不远处,那群团伙的老大眯眼望着这一幕,随后眼珠转了转:“你们都去跟那些本地人互动一下,看会不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几个小弟纷纷点头,散开去和那些本地人互动去了。 这边,沈灵心和祝幽烬一直站在这个卖馒头的摊主不远的地方,一直到摊主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一样,他开始机械地收拾小摊,然后一步一顿的朝着身后的小巷走去。 沈灵心朝祝幽烬颔首,两人一路远随摊主。 摊主一路来到小巷深处,他推开一处小院的几个木头捆绑在一起的大门,走了进去。 沈灵心与祝幽烬隔着斑驳的灰白墙屏息凝神,小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根处长着几株灰扑扑的苔藓,在无风的环境里诡异地轻轻颤动。 眼见摊主走进了小院,沈灵心二人也来到了大门前。 只是,下一刻他二人便顿在原地。 小院内,摊主背对着他们,他的正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双冰冷死寂的目光穿过摊主身后,看向了大门前的沈灵心二人。 那对身影看上去应当是一对母女,肤色同其他本地人一样,犹如白纸。 他们站在房屋门前的台阶上,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少女怀里还抱着粗麻布缝制的一个兔子耳朵,兔牙的小人玩偶,玩偶黝黑锃亮的眼睛为这场景平添许多阴森和诡异。 “娘,有客人。” 少女的声音像晒干的枯枝断裂,生硬得毫无起伏,却让空气骤然凝固。她怀中的玩偶突然裂开嘴,“要吃糖吗?” 祝幽烬挑眉,瞥见少女掌心摊开的几粒灰黑色颗粒,分明是方才摊主售卖的死灰色馒头碎屑。 “当家的,怎么不说今日有客人会来?”妇人盯着沈灵心二人,同少女一样声音毫无起伏地问着摊主。 摊主咔咔地转身,盯着自家门前的两个不速之客:“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我们…来批量购买馒头。”沈灵心向前半步,微微一笑。 摊主伸出手:“给钱。” 祝幽烬扬眉:“你都没问我们要多少馒头,你确定你能给我们?” 摊主脑袋歪了歪,依旧伸着手:“给钱。” 祝幽烬有点无语,沈灵心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后看着摊主:“我们要一万个新鲜的馒头,明天就要到手。” “一百五十钱。”摊主一动不动地伸着手。 沈灵心弹指给了钱币,祝幽烬这时插话道:“以防你偷工减料,我们得住在你家里监督。” 院里的妇人点点头:“可以。” 摊主不再说话,也不管沈灵心二人随妇人和小孩进屋去了。 沈灵心从储物戒里拿出现代大沙发,在小院里找了处地方放下和祝幽烬坐了上去。 祝幽烬还是第一次坐她的大沙发,满眼新奇,一直像个蛇一样扭着身体。 “姑奶奶,你说我们订的那一万个馒头,摊主怎么在一夜之间给我们做出来呢?”祝幽烬双臂枕在脑后,他靠着柔软的沙发,抬头望着这黑的没有一点杂质的天空。 他记得,他们才被传送到这个黑白世界的时候,天还是像纸一样白。 沈灵心目光落在摊主一家人进去的那房屋:“好奇的话,等会儿去看看不就得了。” 第178章 馒头 沈灵心和祝幽烬在沙发上吃着灵果休息了一会儿。 “跟着姑奶奶混,不愁吃不着好东西嘿嘿嘿。”祝幽烬咬了一口水分十分充足,爆汁儿的清甜灵果。 经他们发现,这个世界里,无论你修为是否高深,是否已经辟谷,都会变得像普通人一样,会有饥饿感。 而且这个饥饿感很不同寻常,这个世界会把这个饥饿感放大数十倍。 此时的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尤其是辟谷许久的修士,他们会饿的比普通人还要厉害。 一想到这,祝幽烬更是庆幸自己和姑奶奶关系还不错。 他知道,姑奶奶表面外冷内热,可实际上,她被热那层外衣包裹的最深的内核里,其实还是一层冷淡。 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自豪挺着胸膛说,真正接触过姑奶奶内核的人,就只有萧逸尘和他,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 这是连门主都没有的待遇呢嘿嘿。 这个世界的黑夜,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灵心释放出一点雷光,雷光却也是黑的,于是她又释放出一点点冰晶。 冰晶倒是比雷光好上许多,带着莹莹晶光照亮了周围。 祝幽烬见此,也好奇地释放出自己一点幽冥火,却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的幽冥火本就属于深色系的火,在这世界中徒有型却依旧被覆盖了黑色。 就在这时,逸心突然灭掉沈灵心的冰晶,在她怔愣间,浑身轻颤,然后一丝丝紫黑色地天雷雷光游走在逸心的身体表面。 沈灵心这才想起,逸心本就是灵器,也有自己独有的灵识,它更是同她一样吸收了那渡劫天雷。 看着逸心翻腾的雷弧,她恍然,拥有灵识的灵器,不在这片世界灵力束缚的规则之下。 祝幽烬艳羡的咂了咂嘴,他哪天也要给他的罗盘整出灵识来。 这时,摊主他们的房屋传来 “咚咚” 的捣面声,节奏机械而规律,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沈灵心扭头:“走吧,你不是好奇吗,我们去看看,他怎么在一夜之间,弄出新鲜的馒头。” 祝幽烬蹑手蹑脚靠近窗户,透过缝隙望去——屋内没有烛火,却有幽光闪烁。 摊主夫妇面无表情地忙碌着,妇人手中的面团泛着灰色,竟与普通面粉质感迥异。 而在那些青灰色的面粉旁边,是无数的残肢断臂凌乱地堆积在一起。 切口整齐的手指节、脚趾节、大小手臂、脑袋,以及各个人的身体结构。 妇人将这些身体残肢通通丢进另一旁的大锅之中。 大锅冒着诡异的黑油,像是一张巨型大嘴,一点一点咀嚼着妇人投喂来的东西,等到嚼到一定时间后,它发出滋滋声响。 听到滋滋声响的摊主立马准备后麻布口袋,然后就见到大锅全部将刚刚嚼的东西吐了出来。 沈灵心脸色一变,那个大锅吐出来的东西,已然变成了无数灰色的面粉。 紧接着,他们见到摊主把大锅刚刚吐出来的那些面粉分了一部分给小女孩。 他像是揭开锅盖一样揭开了自己的天灵盖,剩下的一部分所有面粉全部倒了进去,然后盖上了天灵盖。 更让两人觉得一言难尽的一幕出现了。 摊主像是一颗一颗解开纽扣一般,从胸膛到小腹,把自己的皮肉如同开衫衣服一般敞开,里面的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张布满森然牙齿的圆嘴,圆嘴每一次吞吐之间,就会有无数拳头大小的馒头被吐了出来。 一旁的小女孩,亦是如此。 “那个妇女手中的面粉为什么不用呢?”祝幽烬传音给沈灵心。 沈灵心摇了摇头:“或许,不是‘新鲜’的面粉吧。” “走吧,不用看了。”沈灵心转身离开,回到了沙发那里。 祝幽烬再次看了眼屋内的情形,一阵恶寒也沉默着坐回了沙发上。 这一家子……太反人类了。 沈灵心背靠沙发闭目养神,逸心的紫黑雷弧在黑暗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祝幽烬的折扇抵着下巴,目光幽幽落在小院紧闭的木门上,馒头的机械捣击声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机械的哼唱:“糖呀糖,甜又香,吃了变乖不尿床……” “当家的,面团不够了。”妇人的声音响起。 摊主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走向墙角的木桶,掀开盖子的瞬间,沈灵心看清桶内景象:密密麻麻的带着经络的人体结构在灰浆中漂浮。 “快!躲这里!” 院外传来嘈杂人声,一群人踉跄着撞进小巷,为首者正是那团伙老大。 沈灵心与祝幽烬迅速起身,却见摊主一家已伫立在门口,妇人手中握着沾血(在这世界呈现黑色)的擀面杖,小女孩怀中的玩偶咧开嘴,露出尖牙。 团伙老大一眼就认出,这正是白天里那个卖馒头的摊主! 让他更为惊讶的是,跟摊主白天闹过矛盾的当事人,此刻竟然也在院子里! 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又有一大批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如同潮水般纷纷涌进了这个本就不怎么大的小院里。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摊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要买馒头,给钱!” 比团伙老大后涌进的一群人中,一人嗤笑:“这个世界的人居然也这么爱财,吃你的馒头不给你钱又怎样?” 下一刻,众人只见摊主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他们惊恐地循声看去,只见刚刚那个说话的人,脖子上已然空空如也,脑袋被摊主轻而易举地摘掉,无尽的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地面染成一片漆黑。 “孩子他娘,有新鲜面团了。”摊主左手提着那颗还瞪大着双眼的脑袋,右手拖拽着那具仍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一步一步,如同拖拽着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缓缓走向妇人。 团伙老大像是意识到什么,带着自己的人连忙掏出钱币给了摊主:“给你给你,这些钱能做多少馒头就做多少馒头!” 摊主接过钱币,不再理会这群买了馒头的人,目光再一次看向剩下的一群人。 他们两股战战,在摊主毫无波动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扭头迅速离开。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本地人,在夜晚会非常凶残,就连修士也可能会一瞬间毙命。 第179章 第七古神 团伙老大松了口气,看着摊主的目光收回,落在了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一男一女。 若不是他想起白日摊主收了两人的钱后便不再发作,恐怕这会儿已经全军覆没了。 付僮白日里当然观察过这男女二人,两人的容貌气质在外来者人群中想不忽视都难。 不仅如此,他自己本身是在半步金丹卡了数年的修士,却依旧在两人身上感应到浩瀚如海的感觉。 这只能说明,这二人是目前修仙界顶尖一层金丹期的修士。 男修不知是谁,他印象中却没有这么个人,那只能说明眼前的男修比较低调。 但女修不难猜出,金丹女修修仙界已知仅有两人,云霄仙子和镜仙子。 眼前女子无论气质容貌,与传闻中那云霄仙子描述极为符合。 付僮一通头脑风暴后,他朝沙发上啃着灵果看戏的沈灵心弯身抱拳:“见过云霄仙子。” 他身后的一群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什么!那是云霄仙子?! 沈灵心略一挑眉,轻点额首以示回应。 “你小子,眼力见还不错啊!”祝幽烬手肘撑着膝盖咬了一大口灵果,“白天就认出来了吧?这时候打招呼,想干什么?” 付僮被祝幽烬戳破心思,却不尴尬,直起身子道:“在下付僮,乃‘铁血盟’盟主。今日有幸得见仙子真容,实乃在下等人的福气。既然仙子在此,在下便有一事相求。” 祝幽烬看了眼毫无波澜的沈灵心,扭头道:“说。” 付僮目光微闪:“在下等人误打误撞进入这黑白世界,听闻此处乃魇噬境边缘,若想进入魇噬境,需触发特定条件,还需集齐三把钥匙。如今在下手中有一把‘一骨’钥匙,却不知另外两把钥匙下落,更不知触发条件为何。听闻仙子乃修仙界翘楚,或许知晓一二,还望仙子能指点迷津。” 祝幽烬闻言,挑眉笑道:“哟,你倒是看得起咱们姑奶奶。不过嘛,我们也正为此事头疼呢,凭什么告诉你?” 白天他和姑奶奶听得很清楚,这群人才不是什么误入这黑白世界,而是专门奔着魇噬境里的‘宝贝’来的。 这群人,本质上就是四处搜刮宝贝的人,说好听了是探宝者,说不好听,就是盗墓者。 修仙界这些个秘境,自然也不例外,他们怎会无视呢? 付僮面色不变:“在下自然不会让仙子白帮忙。若仙子肯相助,在下等人愿为仙子马首是瞻,且‘铁血盟’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势力,日后若仙子有需,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祝幽烬笑出声,什么‘铁血盟’,没听过! 还什么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势力!连他们阴冥门都比不上,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更何况姑奶奶的顶尖宗门云霄宗? 势力这块,姑奶奶的眼界岂非‘铁血盟’可攀? 还有!他一个金丹都不到的修士,手底下的人更是不必多说,他们全力以赴怕是也帮不到姑奶奶什么忙。 姑奶奶都需要帮忙的地方,那也得是同级别同等实力的人才行。 但话说回来,这群人主动上前当帮手,不要白不要。 沈灵心指尖摩挲着灵果,身上逸心的紫黑雷弧若隐若现。 她抬眸看向付僮,眼尾微挑,声音清冷如霜:“马首是瞻?”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付僮后背骤然沁出冷汗。他虽早知金丹修士威压可怖,却从未直面过这般上位者的气场 ——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压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对局势的绝对掌控感,仿佛她抬手便可决定众人的生死存亡。 付僮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祝幽烬啃完最后一颗灵果,随手将果核弹向墙角的垃圾堆放桶,黑红色的果核撞上许些人体残渣,激起灰浆般的涟漪。 他斜倚在沙发上,折扇敲着膝盖:“姑奶奶可不爱听虚话。你们‘铁血盟’连魇噬境的钥匙都摸不清门路,能拿什么诚意换指点?” 付僮定定看着悠然的沈灵心半晌,方才一咬牙:“仙子,关于魇噬境,我其实还有一点其他相关情报…和,古神有关。” 铁血盟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的盟主,这件事盟主未与他们说过,居然连他们也不知晓吗? 祝幽烬没什么反应,沈灵心眉眼却渐渐沉了下来。 古神? 她回想起自己曾做的关于古神的一个梦。 在梦里的世界,七位古神尚未陨落,而她自己扮演的角色好像是第七古神,蓝卿。 而那场梦,是他们七个古神与域外邪灵的最后一战。 她本会随六位古神一起陨落消散,却被他们挡在阵外,笑着对她说:“小七,好好活下去。” “小七,守护好六界。” 食指按了按眉心,每当回忆起那个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痛的无法呼吸,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 沈灵心这具身体的原主,莫不是和古神有什么联系么?为什么她会梦到传说中古神与邪神的那一场大战? 话说回来,这个小小的魇噬境,竟与传说的古神有关? 不过若是与古神有关,为什么知道的人却那么少?按道理讲,不应该更炙手可热吗? 若真与古神有关,那称为神迹也不为过。 沈灵心指尖的灵果骤然捏碎,她抬眸直视付僮,眼尾似是泛上许些红意,但在这夜晚却并不明显:“你知道些什么?” 付僮喉结滚动,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这传闻中不染尘埃的云霄仙子,竟对 “古神” 二字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稳了稳心神:“据我得到可靠情报,魇噬境乃与第七古神,蓝卿有关。传闻中,七神尽数陨落,唯有第七神留下了神葬。她的神葬一部分化为这方天地,一部分化为秘境,一部分消散于虚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灵心手腕上的小银龙悄然睁开了眼。 小骨朵儿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才不是呢! 第七神她才没有陨落!她只是到时空神隙去了! 至于在哪里是个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这些人居然造谣第七神陨落了,实在可恶! 第180章 并未神陨 沈灵心转动指尖的储物戒,目光落在其上淡淡开口:“继续说。” 付僮点头继续道:“是。传说中,蓝卿的神葬蕴含着古神的力量与传承,而魇噬境便是神葬之一。只是这入口隐藏极深,且需三把钥匙方能开启——‘一血’‘一皮’‘一骨’,分别对应古神的血、皮、骨所化。” 小骨朵儿翻了翻白眼,无稽之谈! “吾主,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第七古神并没有陨落!所以也不存在神葬一说!”小骨朵儿看不下去付僮胡诌了。 沈灵心听到第七古神并未陨落的时候,心下满是骇然。 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至高无上的古神居然依旧存在? “小骨朵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吾主,很抱歉我一直没告诉您,自从您帮我铸出龙身之后,我每次沉睡都会恢复一部分记忆。其实我不仅是上古神兽之一,同时也是第七古神座下的坐骑。” “在古神之战数年后,我于幼年期被第七神所救,从此追随其左右。在我进入青年期后不久,第七神她留下我在这个世界,去了一个叫做‘时空神隙’的地方,从此一去不复返。” 小骨朵儿的声音在沈灵心脑海中响起,一旁叽里呱啦的付僮被她直接无视。 沈灵心眨了眨眼,半天才消化了小骨朵儿的这番令人大为震惊的话。 这么说,蓝卿并未神陨,她一直都在! 而且…小骨朵儿年龄比自己还大! “那你身为这世间至尊的上古神兽,为何会沦落到成为那控制你叫怜儿的女修手中的一个阴灵?” 小骨朵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成年期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沉默了会儿,沈灵心突然想起,若是哪天这世界最后的一个神回来,发现自己的坐骑居然被人契约了会作何感想。 “你既恢复了记忆,可要去寻她的踪迹?” “如今我一切从来,实力尚还只是在金丹,怕是没有能力去寻古神。我先跟随您修炼,当我觉得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我将会去寻古神。” 沈灵心闻言,心里泛起丝丝失落,但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试图阻止小骨朵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也对,自始至终小骨朵儿都算不得她的契约兽,本就有主在先。她也明白,小骨朵儿本该就有自己的使命和追求。 “云霄仙子,您觉得如何?” 付僮搓着手,一脸忐忑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沈灵心,以为自己又又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 沈灵心眼眸微抬,付僮后面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 不过,他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路。 沈灵心这个原主恐怕真与那七位古神有什么关系,她确信自己暗洞那里应当是有一部分记忆不在了。 也忘了问逸尘和小凤凰他们是如何从六目魔乌手下逃脱的。 既然自己极有可能与那古神有关,那么自己是否有机会绕过三把钥匙的限制而直接进入魇噬境呢? 沈灵心的沉默让在场除了摊主夫妇和小女孩以外的人所有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他们感觉有些压抑。 “你是如何得知魇噬境和蓝卿古神相关?又是如何肯定魇噬境是她的神葬之一呢?还有,凭什么就能断定一些秘境,就一定是蓝卿古神的神葬呢?跟古神有关的重量级的消息,你小小‘铁血盟’是哪里来的资格获晓的?” 付僮被沈灵心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他没想到清冷的云霄仙子竟如此敏锐,三言两语便戳中关键,以铁血盟的势力,确实够不上接触古神秘辛的层级。 “仙子明鉴,” 付僮额角沁出细汗,“此乃一个自称‘白鬼阁’的修仙势力的人告知在下的,我也曾质疑他们怎么知晓的,他们说他们是自上古便传承下来的势力,没有出现在明面上的修仙界罢了。” “你相信了?那人什么实力?”沈灵心听到‘白鬼阁’三个字后眯上了眼睛,“他们为何会找上你们?古神秘辛可不是你这个势力级别能接触的。” “白鬼阁?” 祝幽烬折扇猛地合拢,红眸危险地眯起,“不就是那个拿枫绝皇朝和盛林皇朝生魂炼傀儡、灭了萧兄满门的邪修窝点?姑奶奶,没想到咱们竟又遇上了白鬼阁呢。” 付僮闻言,脸色白了一度,铁血盟上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没和邪修攀上关系啊! “那人给我感觉深不可测,跟现在您差不多。我也不知他们为何找上了我,或许是因为我们铁血盟经常四处找宝贝吧。而且,他还承诺我们找到魇噬境进去后,里面的宝贝可以分我们三分之一,古神传承也能分我们一成。” 祝幽烬翻了翻白眼:“他们能有这么好心?给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付僮迟疑,似乎在犹豫。 “不想说便算了。”沈灵心道。 这个白鬼阁和付僮,绝对有问题!付僮表面上是铁血盟的盟主,可谁又能肯定,他真实身份不是白鬼阁的人呢? 就算不是白鬼阁的人,但怕是也和白鬼阁有较深关系。 而魇噬境,或许从头到尾就是白鬼阁对认为这是古神神葬之人引诱来所设的陷阱。 魇噬境本身或许和白鬼阁并无联系,但不妨白鬼阁暗自利用这个秘境做一些什么事不是吗? 沈灵心不想再跟付僮掰扯:“把你的‘一骨’交出来。” 付僮脸色一变:“仙子这是要行打劫之事?” 祝幽烬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睛一瞪:“让你交就交,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付僮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几息之后,只能将‘一骨’送到她眼前。 毕竟,他们整个铁血盟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人。 沈灵心翻手,掌心出现一团漂浮的血液,随后她便给了祝幽烬,还让祝幽烬把付僮的钥匙也给收着。 “这是‘一血’钥匙?”付僮瞪大了双眼,惊愕道。 没想到找寻许久的三个钥匙之一的‘一血’居然就在云霄仙子身上,自己竟毫无察觉。 “姑奶奶,你这是?”祝幽烬看着手上悬浮的一血一骨,不知道为什么沈灵心突然将钥匙都给了他。 沈灵心瞥了眼付僮震惊的神情,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开口:“收好。” 祝幽烬虽疑惑,但还是将两把钥匙妥善收进储物戒中。 他抬眸看向沈灵心,发现她正凝视着远处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街道,眸中似有万千思绪翻涌。 “姑奶奶,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 “等明日。” 第181章 入口出现 清晨的黑白世界笼罩在一片灰雾中,太阳如同被蒙尘的纸质银盘,勉强将光线挤入小巷。 沈灵心坐在沙发上,逸心的紫黑雷弧在指尖跳跃,照亮了摊主家紧闭的木门。 昨夜的捣面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姑奶奶,您说这破地方的太阳怎么跟假的似的?” 祝幽烬揉着太阳穴,储物戒里的两把钥匙隐隐发烫,“那姓付的昨晚一宿没睡,一直在墙角偷瞄咱们。” 沈灵心瞥向缩在阴影中的铁血盟众人,付僮正装作整理衣襟,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符篆。 “嘎吱——” 摊主在世界亮起的那一刻也同时推开了门,他推了一个独轮小车,上面是几个鼓鼓的还很大有人高的麻布袋子,他扫了一眼小院内的一群人,然后扭头推着车朝沈灵心二人走来:“你们的馒头。” 沈灵心瞥了一眼几个麻布袋子,也没有去数是否足量,随便打开了一个袋子,拿出一个白净的馒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嗯,不错,的确是新鲜的。” 摊主冷漠的目光中也是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随后他便是又返回房中,抱出一个同样装着馒头的麻布口袋到付僮面前:“你的馒头。” 付僮僵硬地咧了咧嘴,收回看着沈灵心的目光,接下了摊主怀中的馒头。 摊主却并没有离开。 付僮对上摊主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颤着手拿出一个馒头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艰难地咬了一口。 摊主这才转身,他走到房门前看着小院里的人:“今日的馒头卖完了不会出摊,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 沈灵心看着街上的人,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相较于昨日,今天被同化的人更多了。 似想到什么,她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赶紧吃了。” “呃?”祝幽烬正看着街道上一些和本地人发生一些冲突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馒头。 沈灵心之间凝聚出冰晶,倒映着祝幽烬的模样:“你仔细看看。” 祝幽烬仔细看着冰晶里面的自己,眼瞳微微一缩。 自己的头发,有一缕上半截是黑色,下半截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延伸的灰色,照这样下去,那一缕头发迟早会完全变成灰色。 看着馒头,祝幽烬不疑有他拿着就啃了几口,姑奶奶让他吃必然不会害他。 吃了馒头,祝幽烬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已然恢复了原状。 “这个世界,外来者拒绝本地人的东西,会随着时间逐渐被同化,而接受并使用了本地人的东西,则会延缓。”沈灵心望着街道上的人群,说着自己的猜测。 随后,她看了眼付僮和他手底下的人。 付僮毫无变化,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变化却并没有发觉。 结合街道上看到的动静,这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祝幽烬心有戚戚的抚了抚胸口,还好姑奶奶发现的及时:“这个世界也太狗了吧。” 他余光瞥见街角几个修士因拒绝食用这个世界的产物,能肉眼可见的看见饿了不知多久的他们眼神正逐渐变得空洞。 这个世界好像每日都有故意或无意进来的人,自然而然,每日也会有随着时间变长而被同化的外来者。 不过话说回来,她吃了馒头后发现这个跟普通馒头一样有着淡淡的甜味,但她能肯定这并不是人肉做的。 也不知这是什么原理。 但在下一刻,她看到一个外来者带着怀疑的目光吃了一口小吃摊摊主给的东西依旧被同化后,明白了。 “接纳即生存,拒绝则同化。怀疑的本质就带着拒绝。” 或许制作的材料的确是人肉不错,但在这个世界规则之下,你接纳了,就会变成正常的东西。 这个黑白世界,有点意思。 黑即白,正同反。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整个世界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仿佛来自世界的深处,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无数外来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到,骇然地抬头望向天空。 诡异的是,一些外来者和本地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事,对这震天动地的声响充耳不闻。 沈灵心二人同样敏锐地抬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天空之上。 只见那犹如白纸一般纯净的天空,像是被什么无比锋利的利器狠狠划破,随着裂缝的出现,纸片背后露出的是一片黑红色的幽暗。 那黑红交织的颜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和空洞。 沈灵心甚至能感受到那片空间隐隐的浓郁阴气。 付僮一行人跟在沈灵心身后,他看着天空异状,眼瞳一缩不由得低声喃喃:“怎么会……魇噬境入口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我们这些外来者当中难道有谁触发了魇噬境入口出现的条件?” “可是眼下,魇噬境的钥匙只有两把,根本进不了魇噬境!” 进入魇噬境需要三把钥匙,缺一不可,如今钥匙不全,即便入口出现,也只是望洋兴叹。 魇噬境入口一旦出现,若没有钥匙开启,只会存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祝幽烬保管的两把钥匙,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钥匙在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流光,不受控制地径直瞬间消失在那片诡异的黑红之中。 但没有人能看见钥匙化作流光跃出,除了拥有钥匙的本人有所察觉。 这个世界某处房屋,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破碎的天空,就在刚刚,白幼婉曾赠与的那张人皮不受他控制,飞出了一道什么东西。 他试着召唤了下人皮法宝,人皮法宝依旧在。 被划破的纸片天空那一块被呼啸的风吹的晃晃悠悠,三道流光被吸入黑红空间后,整个黑白世界都是一阵剧烈的震颤,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可这些,依旧只有部分人才能感觉的到。 祝幽烬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心里已有了计较。 那些“拒绝”的人,他们和本地人一样没察觉到任何动静。 只有“接纳”了的人,才会看见魇噬境的入口,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动。 “不对…一炷香时间过了,魇噬境入口还没有消失!” 付僮一脸凝重突然出声。 第182章 发现你了 付僮环顾四周,魇噬境到现在都没有消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除了他们手中的两把钥匙,第三把钥匙竟也在! 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把钥匙汇聚,开启了魇噬境! 沈灵心听了付僮的惊呼也是眯了眯眼。 有这么巧,第三把钥匙‘一皮’竟也在这片空间? 这么巧被槐树送进魇噬境的外围黑白世界,这么巧遇到另外两把极难寻觅的钥匙? 然后就这么巧的开启了魇噬境? 巧的离谱了吧! “呜 ——” 一阵尖锐而诡异的风啸声,从那黑红交织的神秘空间中陡然传来,瞬间拉回了沈灵心的注意力。只见一道红黑色实质化的龙卷风,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从那破碎的天空中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沈灵心紧紧抓住祝幽烬,等待片刻后,竟是带着他一跃蹿进了龙卷之中。 付僮傻了眼,送死? 龙卷风的吸力远超想象,沈灵心攥紧祝幽烬的手腕,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暗红色雾气如活物般钻入鼻腔,其中夹杂着铁锈味与腐草气息,与黑白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充满压迫感。 片刻后,龙卷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呼啸的阴冷阴气,整个天地温度极低,仿佛要将世界万物都冰封冻结在这无尽的寒冷之中。 “好浓郁的阴气!这再适合恢复阴鸟不过了!” 祝幽烬惊叹,他望着这个一望无际的魇噬境。 从上往下看,整个魇噬境的天空是阴红色,漂浮的一些云朵也是比阴红色更深几度的暗红色。 视线下移,这片空间跟沈灵心遇见的原始古林很像,无数参差不齐还奇形怪状的大树扎根地下。 放眼望去,就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祝幽烬刚要拿出阴珠,身后传来一阵波动,紧接着付僮的嘀咕便是传了进来:“没想到天空上的破碎虚空是障眼法,这龙卷风才是真的入口。” 付僮等人刚一进来,就看见了站在他几步远前的祝幽烬二人,此刻祝幽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心里一咯噔,付僮躲避着祝幽烬的目光,无奈自己离他们太近,所以深吸了口气后,他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迎了上去:“好巧…我们还,还真是有缘分哈。” 他实在是不愿见到这两人,原以为进入魇噬境就能远离他们,没曾想偏生这魇噬境传送点好像是随机的。 他们一行十多个人,此刻跟包括他自己在内一起传送在这里的只有四个人而已。 见祝幽烬没有吭声,付僮松了口气,向着两人抱了一拳后便迅速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有些急促,仿佛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逐。 “他见到我们,为什么这么紧张?”祝幽烬感觉自己又困了,打了个哈欠后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付僮他们出现到离开,沈灵心一直没有转身面对他们,他们如何,与她何干? 他们那点心思,她早在馒头摊主的小院就摸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魇噬境里着猩红的古林,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和逸尘在原始古林的那段时日。 “这片天地阴气浓郁的惊人,你可以帮助阴鸟恢复了。等到阴鸟恢复,我们便离开。” 猩红古林的枝叶在阴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恍若无数枯骨在耳旁私语。 沈灵心抛开思绪踏过腐叶堆积的地面,鞋底陷入半寸,潮湿的触感混着铁锈味。 她在付僮那里得知魇噬境开启后只会存在七天,七天后所有人都必须离开魇噬境。 否则,将会被留在这里一直到下一次魇噬境被开启时,再等待七天才能离开。 她有预感,进入到魇噬境最后那两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在那之前,或许也不会很太平。 但,虽说有些麻烦,可她依旧不会有任何害怕或退缩之意。 因为如今的她,半只脚踏入了元婴的境界。 按照她的猜测,整个魇噬境的金丹期不超一手之数。 目前修仙界金丹本就屈指可数,可何况元婴。 ... 魇噬境似乎没有白天黑夜的交替,整个秘境自始至终都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红色所笼罩。这片红色如同浓稠的血浆,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给人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感觉。 黑衣少年屈腿坐在一个长相怪异的歪脖子大树下,晦暗不明地望着那阴红的天空。 这个魇噬境他勉强算是第二次进来吧,上一世,他发现这个秘境的时候已是元婴境界,魇噬境对他来说并无多大作用。 于是他进来匆匆看了眼后便离开了。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他也不是了解的特别清楚。 突然,手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萧逸尘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只见手背上一条条红色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着,片刻之后,这些丝线最终变成了一个 “奴” 字。 奴? 萧逸尘脸色阴沉,这世界上还没有谁能让他萧逸尘当奴! “呵!”他半眯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嗜血又残忍地弧度,语气轻柔轻轻呢喃着,“背后想让我当奴的人可要藏好啊…可不要,被我发现了。” 若不是话语内容过于诡异,恐怕谁都会以为这是对情人的深情告白。 轻抚手背,那个血线凝聚的奴字好像是外来力量在他手背绘制而成的,所以摸上去并无突兀之感。 “噗嗤!” 一道沉闷而又带着几分湿腻的穿透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萧逸尘的右前方突兀传来。 与此同时,一阵阴森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也若有若无地传入了他的耳中:“桀桀桀…击杀流放奴隶一人。” 像是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 “奴隶” 的气息,那道隐匿在黑暗中的黝黑身影,缓缓地扭过头,朝着萧逸尘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道身影下一双眼瞳实在是太过惊悚,一只漆黑如墨,另一只则殷红似血,犹如两团燃烧的邪火,其中充斥着无尽的邪恶和毁灭的欲望,像是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黑暗的深渊。 “桀桀…发现你了…” 第183章 算你倒霉 萧逸尘指尖轻抚过手背上蠕动的血线 “奴” 字,唇角的弧度愈发危险。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直射向那道隐在阴影中的诡异身影。 那道身影身形佝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溃烂的伤口处爬满了暗红色的蛆虫,每走一步,便有脓水从伤口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诡异的双瞳里倒映着萧逸尘的身影,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齿,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桀桀桀……又有新奴隶送上门了……”那身影发出沙哑的怪笑,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刺耳至极。它抬起一只布满肉瘤的手臂,手指晃动指向萧逸尘,“乖乖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萧逸尘不置可否,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郁。 缓缓站起身,周身暗灵力如墨汁般翻涌,在脚边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毒蟒虚影。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就凭你?” 古怪身影见萧逸尘这般模样,更是兴奋:“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小老鼠,在这魇噬境,新进来的人都是‘奴隶’‘老鼠’,而我们,则是你们的‘主人’和抓‘老鼠’的‘猫’。” 话音未落,那身影猛地挥手,无数道血线从它溃烂的伤口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条贪婪的毒蛇,朝着萧逸尘席卷而来。 血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带着腥风血雨,瞬间便到了萧逸尘眼前。 萧逸尘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躲过血线的攻击。 然而,那些血线却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转向,再次追来。 萧逸尘袖中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涌出,凝成锁链,精准地缠住几根血线,用力一扯,血线应声断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有点意思。”萧逸尘冷冷一笑,右手一挥,火红的云霄之戟赫然出现在手中,戟尖泛着交织的暗灵力和毒灵力的光芒。 他身形腾空而起,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那诡异身影俯冲而下。 诡异身影却不慌不忙,怪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阴气,地面上的腐叶瞬间被震飞,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白骨。 紧接着,那些白骨竟在阴气的作用下迅速组合,化作一群腐尸,嘶吼着朝萧逸尘扑来。 “‘小老鼠’,不要挣扎了,在这里,你们只能成为被我们消遣的‘奴隶’,这里没有灵力,阴气却是无穷无尽,可以说,我们是无敌的!”阴鬼森然地笑着,眼中的残忍和兴奋愈发浓郁。 萧逸尘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腐尸群,他不闪不避,暗灵力骤然爆发,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 云霄之戟在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戟尖所过之处,腐尸纷纷化作尘埃,黑色的毒雾顺着戟刃蔓延,所触之处,白骨迅速被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诡异身影的位置。 只见那身影正躲在腐尸群后方,双手不断结印,操控着更多的阴气凝聚成新的腐尸。 萧逸尘心中冷笑,右手猛地握紧云霄之戟,暗灵力与毒灵力在戟尖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刃。 “破!” 随着一声低喝,光刃如闪电般射出,直接穿透了诡异身影的肩膀。 那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线瞬间紊乱,操控的腐尸也随之停顿。 萧逸尘趁机欺身而上,戟尖抵住对方咽喉,毒雾顺着戟尖侵入对方体内。 他刚要说话,却见身影盯着他嘿嘿一笑,随后身影猛地一颤,竟是化为一团雾气散开,尔后又在不远的地方凝聚。 不仅如此,之前被身影杀掉的倒霉鬼此刻灵魂脱离肉身,化作像那道身影一般的诡异存在。 “‘去’,给我杀了他!”诡异身影命令着被他杀掉后化作的阴鬼。 被杀的阴鬼尖啸一声十指指甲暴涨,便是带着呼啸的阴风掠来,朝萧逸尘猛地抓了下去。 萧逸尘眼神一寒,面对扑来的阴鬼,他不闪不避,周身暗灵力骤然化作一道屏障,将阴鬼的利爪挡在咫尺之外。 阴鬼的指甲擦过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再近分毫。 “就这点本事?” 萧逸尘冷冷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右手一挥,云霄之戟再次出鞘,暗红色的毒雾顺着戟身蔓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下一秒,戟尖精准刺入阴鬼的眉心,那阴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毒雾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诡异身影见状,浑身阴气汹涌肆意,他杀意滔天:“你竟敢,毁了我的奴隶!找死!” 那诡异身影一黑一红的双瞳,骤然爆发出刺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的黑红光芒。 刹那间,光芒如实质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将周围的阴红雾气都映照得愈发诡异。 紧接着那道原本就透着无尽诡异的身影,竟如同一朵黑色的恶之花般,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分化开来,无数阴气分身如潮水般涌现。 每一个都散发着与本体相似的阴森气息,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鬼嚎如同蝗虫过境,瞬间填满了萧逸尘周围的空间。 这些阴气分身甫一出现,包括那道身影的本体在内,瞬间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变化。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 “咔咔” 声响。 伴随着这阵声响,他们的背脊处赫然伸出八条细长且扭曲的鬼臂。这些鬼臂犹如来自深渊的触手,在空气中肆意舞动,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在每条鬼臂的末端,竟都连接着一个骨骼异常粗大的鬼手,这些鬼手宛如放大了数倍的畸形手掌,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更为惊悚的是,鬼手的手心与手背上,赫然各有着一对黑红相间的双瞳,正缓缓转动着眼珠,眼神中满是恶意与疯狂的杀意。 萧逸尘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阴气分身,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嗜血光芒。 萧逸尘的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手中云霄之戟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宛如一颗坠落的星辰,照亮了这片阴红的诡异空间。 他的周身,暗灵力与毒灵力疯狂翻涌,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巨大的修罗虚影,那虚影手持漆黑长戟,双眸中跳动着妖异的紫黑色火焰,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正好我这么久以来心情极差,今天算你倒霉遇上了我。” 第184章 猫抓老鼠 话音未落,萧逸尘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向那密密麻麻的阴气分身群。 修罗虚影紧随其后,长戟挥舞间,无数道暗紫色光刃撕裂空气,所过之处,阴气分身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然而,诡异身影的本体却隐匿在分身之中,不断操控着新的分身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萧逸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发现这些分身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且每一道分身消散后,其阴气竟会被本体吸收,使其实力逐渐增强。 “有点意思。” 萧逸尘喃喃自语,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他忽然将云霄之戟插入地面,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毒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如暴雨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出。 毒针所到之处,阴气分身纷纷被洞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萧逸尘借此机会,纵身跃起,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道正在吸收阴气的本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右手猛地挥出一道暗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住本体的一条鬼臂。 “给我过来!” 萧逸尘一声暴喝,猛地发力,将本体从分身群中拽出。 本体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却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萧逸尘趁机欺身而上,手掌中暗灵力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本体的胸口。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本体的瞬间,本体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屏障,将匕首硬生生挡下。 “小老鼠,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在这魇噬境,我就是主宰!” 本体发出一阵阴桀的怪笑,“你身上的‘奴’字,可是魇噬境的馈赠,迟早你会成为我或者其他人的奴隶!” 萧逸尘的指尖在毒雾中划出玄奥的符纹,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在符纹中凝聚成狰狞的毒蟒虚影,张开巨口朝着本体的阴气屏障咬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应声而碎,萧逸尘的匕首终于刺破了本体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并未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的黑色阴气,如墨汁般从伤口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鬼脸,对着萧逸尘发出刺耳的尖笑:“小老鼠,你以杀不了我的!魇噬境,不会容忍卑微下贱的奴隶忤逆主人的意愿的!” 萧逸尘面色如常:“哦?我杀不了你?” “嘻嘻嘻呜呜呜……” 萧逸尘的身后,一张让人毛骨悚然地人皮带着无数血线飞舞而出,诡异的笑哭声让阴鬼头脑发涨晕眩。 “这…这是…魇噬境的入口钥匙!”阴鬼一脸骇然,魇噬境内,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除了本身修为极为高深的人,就是魇噬境本身的东西,也就是‘钥匙’! 见鬼,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有‘钥匙’的人! 阴鬼想也不想,联合所有分身在内瞬间爆炸,化作飘散的黑色雾气迅速逃窜。 “跑?”萧逸尘扬起嗜血的笑容,“跑得了么?” 人皮面具骤然爆发出更为凄厉刺耳的笑哭声,它血丝飞舞晃动,那些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被人皮面具强猛的吸引力不断拢回。 萧逸尘操控着人皮面具,血色丝线如活物般穿透阴鬼溃散的黑雾,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勾住阴气的核心。 人皮面具在阴鬼的惨叫声中膨胀数倍,将黑雾尽数兜住。 萧逸尘指尖轻弹,一道暗紫色灵力注入人皮,网中阴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凄厉的人脸虚影,每张脸都扭曲着重复阴鬼的嘶喊:“你是谁?奴隶…逃不掉的…” 它不知在魇噬境待了多久岁月,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人,这么强的人来魇噬境,有毛病吧?! “我是谁?” 萧逸尘缓步逼近,靴底碾碎地面的腐骨,“你只需知道,让我成为奴隶的人,都已经死了。” 巨网骤然收缩,阴鬼的本体在剧痛中被迫显形,它蜷缩成一团,八条鬼臂徒劳地抓挠地面:“求、求你…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奴’字的秘密!” 它回想起自己身为人的时候,被这里的阴魂反复戏弄,最后杀掉,自己也就成了阴魂。 萧逸尘眼神微凛,挥手暂缓攻势:“说。” “‘奴’字是魇噬境对进入魇噬境的人的标记……”阴鬼颤抖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魂魄,“所有人一进来都是‘奴隶’,都会成为‘主人’的猎物…而‘主人’则是死掉的人的阴魂。 这里的阴魂,喜欢抓住猎物折磨,又放掉,再抓,反复如此,所以也叫猫抓老鼠。 而每个阴魂的爱好又各不相同,有些喜欢收集尸体当收藏品,有些喜欢虐杀后,继续虐或奴役被杀掉人的阴魂。 魇噬境里,被杀掉的人的阴魂,默认为是杀了你的阴魂的奴仆。 如果你毁了阴魂,这片秘境里所有的阴魂都会有所感应,一旦你靠近某个阴魂,它都会认出你是毁阴人,疯狂追杀!” 话音未落,阴鬼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笑,周身阴气化作自爆的黑红色光球:“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只会有更多阴鬼会来追捕你——!” 萧逸尘指尖轻抚人皮面具的纹路,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既然如此,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手背再次传来一阵痒意,不过萧逸尘懒得再看上面有什么变化。 人皮围绕着萧逸尘飞了几圈,然后将吸收的阴鬼阴气尽数吸收,这也让的人皮周身阴气愈发浓郁了,就连血腥味也是浓郁的让人作呕,就连阴鬼的血腥气都没人皮重。 “萧逸尘,我觉得你在魇噬境里还是尽量少动手,一切交给人皮就行了。你我在这魇噬境灵力有限,你挥霍灵力又大手大脚一点儿也不节制,万一后面灵力枯竭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小凤凰从契约空间出来,它伸展了下翅膀像是伸了个懒腰。 萧逸尘看也不看小凤凰:“你觉得我会怕?” 小凤凰翻了个白眼:“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你敢说你不想去找沈灵心?你若是灵力这么快消耗完了,你怎么找到她?!今天才第一天,第七天魇噬境才能离开,你要是用完了灵力,你不仅找不到沈灵心,你也出不去魇噬境!” 面上依旧桀骜,萧逸尘的灵力却是悄然收了起来。 第185章 来得好啊! 魇噬境的阴红色天空下,沈灵心踏着腐叶前行,逸心的紫黑雷弧在跃动,照亮前方扭曲的古林。 祝幽烬紧跟其后,手中折扇轻挥,试图驱散萦绕的腐臭气息,却见扇面上凝结一层灰黑色的黏液,如同被腐蚀的血迹。 “姑奶奶,这地方的阴气浓得能凝成实质,阴鸟倒是吃得欢。” 祝幽烬瞥向储物戒,里面的阴珠正在阴气团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黝黑又神秘。 沈灵心忽然驻足,目光落在前方一棵扭曲如巨蛇的古树上。 树干上布满狰狞的人脸纹路,每张脸都凝固着痛苦的表情,树皮缝隙中渗出黑红色的汁液,宛如血泪。 她抬手轻触树皮,神识如蛛网般蔓延,却在触及树心时骤然缩回。 那里面蜷缩着一具被啃食大半的骸骨,肋骨间还缠绕着几缕发丝。 “是铁血盟的人。”祝幽烬凑近查看,瞳孔微缩,“看来付僮没说实话,这秘境除了他们嘴中所谓的宝物,还有不少危险存在。”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细碎的摩擦声,如同无数指甲抓挠金属。 沈灵心指尖冰灵力骤凝,冰晶如利刃般射向声源处。 只见一群浑身覆盖阴火的猿形阴魂从树影中跃出,毛发燃烧着幽蓝色火焰,指尖长如弯钩,爪缝间还挂着半腐的人肉。 “桀桀桀……新鲜的奴隶!”为首的阴魂裂开血盆大口,喉间滚出沙哑的怪笑,“好久没尝过修士的滋味了!” 祝幽烬表现的比这些阴魂还要更兴奋,这些阴魂在他看来就是阴鸟的大补之物。 可惜这些阴魂没有实体,不然抓回去炼制成阴火傀儡, 自跟着姑奶奶后,许久没炼尸了,他感觉自己炼尸手法都生疏了。 要知道,阴冥门可是以炼尸、炼凶兽为主的修仙门派。 不仅如此,阴冥门针对阴灵阴魂这些以阴气为主的鬼怪也是很有一套手段,不然也不叫阴冥门了。 “姑奶奶,你别出手,让我来!许久没遇到阴魂,倒是有些手痒,让我看看我手生了没有。” 祝幽烬话音未落,折扇猛地合拢,红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他屈指一弹,一枚刻满幽冥纹路的符篆骤然飞出,在半空化作幽蓝色火焰,如同一道屏障将沈灵心与阴魂隔开。 “阴冥鬼火,现!” 符篆爆裂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幽蓝色的鬼火从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幽冥之花,在腐叶上蔓延成一片火海。 猿形阴魂发出刺耳的尖啸,爪上的阴火与幽冥鬼火相撞,竟发出如铁器淬炼般的 “滋滋” 声。 “尝尝阴冥门的手段。”祝幽烬嘴角勾起邪笑,双手快速结印,“阴冥鬼差,拘魂!” 随着印诀完成,鬼火中突然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披枷带锁,手持哭丧棒。 鬼差们挥动棍棒,砸向最近的阴魂,每一击都带起一片阴火飞溅。 为首的猿形阴魂惊恐地后退,幽蓝火焰在鬼差的压迫下竟有些黯淡:“幽冥鬼火!你是阴冥门的人?!” 阴冥门在世间名气或许不大,甚至许多人都未曾听过,但对于阴灵鬼怪这些存在,却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被阴冥门的人遇上,几乎没有可以转生投胎的可能。 若是正儿八经的冥界鬼差来带阴魂走,或许还有转世的机会,可若是阴冥门的人,他们要么会直接灭杀阴魂,要么直接将其投喂给所饲养的阴鸟或凶兽。 反正横竖都难逃 “二死”,生前死一次就算了,成了鬼之后还要被杀 “第二次”,而第二次,是真的魂飞魄散。 “算你有点见识。”祝幽烬挑眉,指尖再次弹出数道符篆,鬼火瞬间化作锁链,将试图逃窜的阴魂捆缚。 那些阴魂在锁链中挣扎,却只见幽冥鬼火顺着它们的四肢蔓延,逐渐将其吞噬。 沈灵心站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看着祝幽烬的出手,她能感受到祝幽烬的手段狠辣而精准,每一道符篆都带着阴冥门特有的幽冥之力,与这魇噬境的阴气形成微妙的共鸣。 原来,这才是阴冥门的真正手段吗? 就在此时,为首的猿形阴魂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其声如夜枭啼血,震得腐叶簌簌掉落。 只见它周身阴火骤然暴涨,竟在背后凝聚出一对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翅膀,翅膀一挥,竟卷起一股阴火飓风,朝着祝幽烬的鬼差虚影席卷而去。 “嘁,这阴魂被逼的要自爆!可惜了这么浓的阴气!”祝幽烬掐诀召回鬼差虚影,“姑奶奶,退后点!” 不用祝幽烬提醒,沈灵心已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虽然知道阴魂的爆炸并不会影响到沈灵心分毫,逸心依旧雷弧噼里啪啦地化作游龙一样护着她的周身。 下一秒,阴魂轰然炸开,幽蓝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与祝幽烬的幽冥鬼火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中,沈灵心瞥见那阴魂的残魂竟化作数道流光,钻入周围的古树之中。 紧接着,整座古林剧烈震颤,无数人脸纹路的树皮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阴魂残片,如同蜂巢中的蜂群,嗡嗡作响。 “奸诈的鬼,凭借爆炸召唤更多的阴魂!”祝幽烬不惧反笑,红眸带着犹如看见猎物一般令阴魂不安的渴望,“来的好啊!多来点!再来点!我的阴鸟已经饥不可耐了!” 腐叶在剧烈震颤中如黑色雪花纷飞,沈灵心足尖点地倒掠至三丈外的枯树杈上,逸心的雷弧如紫蛇缠绕周身,将飞溅的阴火碎屑一一灼散。 祝幽烬的幽冥鬼火与猿形阴魂的自爆余波相撞,爆鸣声中掀起腥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却难掩眸中兴奋的红光。 “来得妙!” 他折扇翻转,指尖血咒迸发,鬼火瞬间凝结成九道锁链,如活物般窜入最近的三棵古树。 树皮炸裂声中,被阴魂残片附身的树干竟扭曲着伸出骨爪,却在触及锁链的刹那发出尖啸,化作蓝焰中的飞灰。 沈灵心在一旁观战,她发现每当祝幽烬消灭掉一个阴魂后,阴气都会被阴珠自动吸收,阴珠也因此变得愈发深邃。 “照这个进度的话,阴鸟不出两天就能完全恢复!”祝幽烬十分兴奋,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停下来过,“而且,如果阴气足够多的话,我还能再弄出几个阴鸟来!” 沈灵心好笑的摇摇头:“前提是你能像今天这样遇到一波又一波的阴魂。”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间,两个人的手背同时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感。 他们下意识地垂眸一看,只见手背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由血线凝聚而成的 “奴” 字。 那血线鲜红欲滴,仿佛还在微微跳动。 第186章 猎人与猎物 沈灵心看着手背上的“奴”,眉尖一扬。 刚刚祝幽烬与阴魂对战的时候,她就注意到阴魂称他们这些才进魇噬境的人为“奴隶”。 她总觉得那个阴魂还有更多的信息没有说出来,就被逼的自爆了。 祝幽烬对此也是叹了口气,喂养阴鸟凶兽也是死,遇见他也是死,为什么要自爆呢?死的有价值一点不好吗? 祝幽烬此刻还不知道,他同萧逸尘一样,已被标记是“毁阴人”。 “不过,敢让我祝大爷还有姑奶奶当奴隶,活腻了不成?!”祝幽烬那邪魅的面容此刻无比阴沉,他的面容和他的话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张好脸,一张粗嘴,偏偏在幽冥鬼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疯癫:“阴冥门的鬼火能烧穿黄泉路,还怕这点阴魂小伎俩?” 沈灵心倒是没有过多关注手背上的 “奴”,而是看着祝幽烬在那嘀嘀咕咕,不免想到,祝幽烬身为阴冥门的人却一路跟着她帮了这么久忙,或许此次魇噬境出去后,适时去拜访一下阴冥门那个与她 “关系匪浅” 的阴冥门门主——冷冥殇了。 在原主记忆里,冷冥殇大腿上的伤,还是为了她造成的。 于情于理,都得过去探望一下吧。 “祝幽烬,等魇噬境这事儿或盛林皇朝的事儿解决了后,你找个时间带我去阴冥门拜访一下吧。” 祝幽烬嘀嘀咕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灵心,张了张嘴,半晌后,他眼底浮上许些激动:“姑奶奶,您…您这是同意给我们门主机会了吗?” 沈灵心保持着微笑,给了祝幽烬一个爆栗。 “嘶——” 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被沈灵心弹红的额头,祝幽烬瘪着嘴。 “门主若知道您肯赏脸,怕是要把阴冥门的镇门之宝都搬出来待客。” 话音未落,手背上的 “奴” 字突然发烫,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只见远处的古林深处,无数阴魂的嘶吼声如潮水般涌来,枯枝断裂声中,十余道黑影裹挟着阴火腾空而起。 沈灵心看着同样发烫的手背,又看了眼呼啸而来的众多黑影:“我们手背上的这个‘奴’,一旦阴魂靠近就会发烫预警,不过,这一批阴魂,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祝幽烬点了点头,身为当事人他自然感觉最清晰,那些阴魂,基本都锁定着他。 “或许,在这个秘境里,杀掉阴魂,则会被其他所有阴魂所不死不休的追杀。”沈灵心猜测。 话未说完,为首的阴魂已化作黑雾向祝幽烬劈来,十指尖端凝结着腐骨利爪,其声如碎玻璃摩擦:“毁阴人…竟敢亵渎魇噬境规则!毁我奴隶!势必会被阴魂追杀至死!” 听其口气,之前祝幽烬灭杀的那些阴魂,就是这一批阴魂的奴隶,这一批就是“主人”。 看来人活着是奴隶,死了也依旧是奴隶,不过阴魂奴隶,又可以抓捕人类当奴隶。 横竖都是人倒霉! 啧! 祝幽烬扭头:“姑奶奶,看来你先前说的话不是不可能实现呢!” 之前他说如果阴气够多,他会凝聚出许多阴鸟,当时沈灵心说过,除非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批阴魂。 听这阴魂的口气,毁阴人就像个移动的电灯泡,无数阴魂都能感知并追踪他的方位。 阴魂来的越多,祝幽烬就越是兴奋! 身为毁阴人原来竟有这等好处,会源源不断招来阴魂啊!这跟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啊! 旁人避之不及的阴魂,在祝幽烬看来竟然只是大补品。 此刻,在两人看来,“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然悄然调换。 “来得好!” 祝幽烬折扇猛地展开,红眸中燃起癫狂的战意,“正好试试我新改良的蚀鬼火阵!” 话音未落,他双掌重重拍向地面,八道幽蓝色符篆如利刃插入腐叶,以他为中心瞬间绽开一朵巨大的幽冥莲花。 鬼火顺着符篆脉络蔓延,在地面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将十余道阴魂笼罩其中。 为首的阴魂利爪尚未触及祝幽烬面门,便被鬼火网狠狠弹开,其爪尖的腐骨在幽蓝火焰中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竟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筋肉。 “怎么可能!你的鬼火为何能灼伤本座?!你是阴冥门的人!” 阴魂惊惶后退,周身黑雾被鬼火啃噬出数个窟窿。 到后面他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他的奴隶会被灭杀的魂飞魄散! 祝幽烬折扇轻挥,鬼火骤然拔高丈许,如同一堵火墙将阴魂群逼至古树群中:“阴冥门的鬼火专杀阴灵阴魂,你抓来的奴隶魂魄已被我炼入阴珠,或许魂飞魄散之际在骂你呢!” 为首阴魂利爪融合黑雾,化作巨镰横扫,所过之处腐朽气浪掀翻古木,无数枯枝腾空,化作墨色飞蝗向祝幽烬攒射。 微微眯眼,祝幽烬红瞳深处掠过一丝不屑。 手腕轻抖,折扇倏然合拢复又展开,扇骨相击清音爆响如刀。 下一瞬,幽冥莲花根茎缠绕的地面凭空生出巨大的漆黑漩涡,浓郁的阴气瞬间被漩涡吞没,那些黑雾状的阴魂刚要靠近,就被漩涡中传出的力量抵消。 为首阴魂的利爪还没来得及靠近漩涡,只听一声巨响,漩涡中心窜出无数道幽蓝色的鬼火丝线,如同毒蛇吐信。 它们轻而易举地穿透阴魂的防御,鬼火丝线接触到阴魂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祝幽烬微微勾唇,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形一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漩涡边缘,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扇面喷涌出的幽蓝鬼火如瀑布倾泻,瞬间将尚存的几道阴魂淹没。 他双目微眯,宛如嗜血的修罗,周身气息霸道至极,彻底将阴魂碾压。 一切结束后,祝幽烬轻蔑地嗤笑,折扇轻扬,薄汗湿透的发丝随风飘动,红眸中尽是傲然之色。 “姑奶奶,收拾这些玩意儿,动动手指头就够了。”他斜眸看向沈灵心,语气中满是轻松,“这下我的阴鸟差不多应该开始进入最后凝魂阶段了!” 周围寂静下来,只剩下猩风拂过古林的沙沙声。 第187章 好看的鬼 腐叶堆上的篝火明明灭灭,祝幽烬靠在扭曲的古树干旁打盹,阴珠在掌心泛着幽光,映得他眼下青黑愈发明显。 沈灵心坐在逸心化作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的 “奴” 字,目光穿过跳动的火苗,落在蜷成银龙形态的小骨朵儿身上。 “小骨朵儿,” 她轻声开口,惊起几只栖息在腐枝上的阴蝶,“你说第七古神去了时空神隙…那是何处?” 银龙鳞片轻轻颤动,小骨朵儿抬起头,龙眸中倒映着阴红的天空:“古神并未与我提起过那是什么地方,不过,古神心系六界,应是与六界有关。” 沈灵心指尖一顿,逸心的雷弧突然轻微炸响。 想起那个梦境中七位古神陨落的场景,蓝卿被六位兄长挡在阵外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小骨朵儿陪伴了蓝卿数万年,想来很是了解蓝卿。 如果按照它所说蓝卿是为了六界才去的时空神隙,是不是就意味着,六界可能又有什么灾难会来临? 毕竟,蓝卿爱着守护着六界,不可能擅自离开。 如果真是那样,蓝卿能及时回到六界吗? 往最坏处想,蓝卿还存在世间吗? 沈灵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在她经历的这一切全部都偏离了原书剧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剧情崩坏,她完全无法站在读者的上帝视角预测后面会出现什么事情。 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要知道,原书里,哪里有白鬼阁这么多的戏份?哪里有什么劳什子寒霄宗还有安平村这些剧情? 别人穿书靠记得剧情点、靠系统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到了她这全都变了,什么都得她自己来。 “姑奶奶,” 祝幽烬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惊破静谧,他并未睁眼,指尖却将阴珠捏得咯吱作响,“您可还记得,在安平村时那棵槐树说‘既要杀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沈灵心目光转向他,篝火将他的侧脸劈成明暗两半,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的影。 “当时我只当它临死发疯,”祝幽烬舔了舔干燥的唇,“可方才打盹时突然想起,它话音未落,咱们就被传送进了这黑白世界。” 逸心的雷弧骤然明亮几分,沈灵心坐直身子:“你是说,槐树背后有人操控,故意将我们送入魇噬境?” 小骨朵儿突然甩动尾巴,银鳞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吾主,我想起那槐树身上的阴气…与魇噬境中的阴魂气息有点相似。” “你可还记得‘槐树’说的,它本是一棵普通的槐树,到现在这般模样完全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帮它开了灵智,让它能够开始修炼。”祝幽烬一顿,“或许那时,背后之人就开始了布局,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很大的局。” “这一路走来,凡是惨绝人寰的事情背后,都有白鬼阁的身影,很难不联想到,他们是不是在计划一个逆天的阴谋。” 沈灵心指尖抚过逸心边缘的雷纹。 如果白鬼阁早在百年前就通过槐树渗透凡俗,用生魂炼制阴魂、操控秘境入口…… 那么萧逸尘父母的灭门惨案,是否也是这场阴谋的一环? 她一直都很好奇,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王朝里的小家族,有什么东西会让白鬼阁注意到并且掠夺? 而且,或许白鬼阁渗透凡俗不止百年而已。 白鬼阁,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很奇怪的一点,白鬼阁似乎总能出现在她身边的暗处,她行之过处,皆有其痕迹。 是巧合吗? 脑袋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她却没来得及抓住。 “萧家…白鬼阁…”沈灵心喃喃低语,那日在她面前露出破碎笑意的少年此刻是否也在魇噬境中? 这魇噬境极有可能是白鬼阁布局中的一环,若是魇噬境里面有白鬼阁的人存在,他们要是发现了萧逸尘,还认出他是萧家的人,是否会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还有。 付僮曾说,白鬼阁自称是上古传承的势力,若真是如此,比底蕴恐怕当今修仙界没有谁能比的过这个白鬼阁。 他们说魇噬境是古神蓝卿的神葬之一,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小骨朵儿只记得蓝卿去了时空神隙,但怎么就能肯定蓝卿就一定进入了时空神隙呢? 沈灵心觉得脑子好痒,要长脑子了。 至少现在能肯定的一点就是,白鬼阁不简单,云霄宗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姑奶奶,你说这些阴魂都有其主人,那么必定有一个坐镇最高处的‘主人’,这个人会不会是白鬼阁的人呢?” 祝幽烬此番话倒是不无可能。 “啊!别过来!别过来呜呜呜!”不远处,突然一阵尖叫,与之传来的还有少女崩溃的哭声,“呜呜呜!爹啊!婂儿该听你话的不该乱跑的呜呜呜!爹啊!婂儿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那哭声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在这阴森诡异的环境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祝幽烬竖着耳朵,不禁稀奇地咂了咂嘴,伸手挠了下脑袋满脸疑惑:“这魇噬境,竟然还有小女生进来?”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少女涉足。 有点受不了少女的鬼哭狼嚎,祝幽烬掏了下被刺激的耳朵,看了眼沈灵心,沈灵心朝他点点头。 于是,祝幽烬便朝着声音方向去了。 半晌过后,草丛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 沈灵心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祝幽烬一脸无奈地扛着一个年轻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的嘴巴被祝幽烬用法术封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水灵的眼中满是惊慌与无助。 见沈灵心看着少女的嘴巴,祝幽烬干咳了下:“她被几个阴魂追赶,吓到瘫在地上不能动弹,我收了阴魂以为救了她她就不会乱嚎了……她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我只能把她禁言了。” 听到祝幽烬在和人说话,少女艰难的扭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灵心。 少女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她生的倒是小巧可人,明媚的瓜子脸上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让人不禁多看了两眼。 少女鼻梁挺直,嘴唇小巧而红润,此刻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但却为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发丝间夹杂着些许草屑,更显狼狈之态。 身上穿着的鹅黄色襦裙,本是极为鲜亮活泼的颜色,穿上它,本应让少女更显俏皮和灵动,只是此刻,襦裙上沾满了猩红的泥土以及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污渍,那些猩红的印记在鹅黄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们是谁?不会也要吃了我吧?”赤婂婂紧紧抱着臂膀,十分可怜又无助地看着祝幽烬和沈灵心。 她似乎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禁言术已经被解开了。 这两个鬼倒是长得好看极了,不过听说越是好看的鬼,心里越变态。 赤婂婂更害怕了,整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腿直哆嗦,她觉得下一秒两个鬼就会原形毕露把她分食了。 第188章 赤火宗的千金 沈灵心看着眼前牙齿发颤的少女,挑了挑眉。 她这是把他们当成了这里的阴魂? “吃?吃什么吃?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都不够塞牙缝!” 祝幽烬瞧见少女这般反应,玩性大发,故意夸张地龇牙咧嘴,还猛地做出一个恶狠狠抓向少女的动作。 赤婂婂跌坐在地,哇地哭了出来,甚至比刚刚沈灵心两人听到的哭声更大:“哇!爹!娘!这里的鬼好可怕!婂婂若是还能活着,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再也不乱玩了!”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呼喊着爹娘,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突如其来的音波攻击让两人脑子一瞬间发懵,等回过神,沈灵心明白了祝幽烬为什么要禁言了。 “行了,别哭了。”沈灵心用灵力覆盖上耳朵,她抬起手背,露出上面的“奴”字让赤婂婂看清,又指了指赤婂婂手背,“我们和你一样,是人,不是鬼!” 赤婂婂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灵心手背上的字,又看到祝幽烬手背上有同样的字,不免打了个哭嗝:“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 祝幽烬蹲下身,折扇挑起少女一缕沾着草屑的发丝:“小丫头片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魇噬境?” 他语气虽凶,却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吓到眼前脆弱的少女。 赤婂婂看着眼前祝幽烬那张邪魅俊美的脸,不知是因为情绪逐渐平复,还是被祝幽烬的模样吸引,竟一时间忘记了刚刚自己被吓哭的事,脸上悄然泛起一丝丝微红。 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 我叫赤婂婂,我是因为贪玩偷跑出家的。之前在晟王朝游玩,听闻这里有修士遗落的宝藏,我便来碰碰运气…” 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些许哭腔。 赤婂婂?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沈灵心在一旁凝神想了想。 几息后,她的双眼突然一亮,终于想起来了。 赤婂婂正是原书里赤火宗掌门的宝贝千金,也是一个对萧逸尘暗恋许久的小女生! 在原书中,萧逸尘灭掉云霄宗,成功突破到元婴境界后,曾回到过晟王朝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在晟王朝四处游玩、不谙世事的赤婂婂,对匆匆一面的萧逸尘一见钟情。 可以说,赤婂婂是原书里,第二个喜欢上萧逸尘的人! 原来,在这个时候,赤婂婂就已经偷偷跑出赤火宗,四处游山玩水了,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她还没有认识萧逸尘罢了。 “你是赤火宗的赤婂婂?” 祝幽烬满脸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少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赤婂婂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反问道:“你… 你怎么知道?” 祝幽烬嘴角微微上扬,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晃了晃,解释道:“赤火宗的赤婂婂乃是赤火宗掌门的掌上明珠,性格活泼非常贪玩。这在修仙界… 也不是什么冷门消息。毕竟赤火宗也是一个名列前茅的大宗门。稍微对修仙界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你这号人物。” “那…你们呢?”赤婂婂看着眼前长得极养眼的一男一女,此刻她冷静下来,突然觉得那一身清冷气质的女人有点眼熟。 等等!她长得怎么跟云霄仙子那么像?! 不确定,再看看! 赤婂婂眨也不眨地盯着神色淡淡的沈灵心,渐渐地,她张大了嘴变成o型:“你你你!你是!你是云霄仙子?!” 那声音因为激动,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幸好沈灵心覆盖耳朵的灵力还没撤下来。 祝幽烬点头:“不错,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宗门里的小丫头片子认不出来呢!再怎么说,修真界第一美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看祝幽烬确认,赤婂婂看着沈灵心的目光顿时变了,她也不管祝幽烬是什么身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沈灵心的大腿:“仙子,您行行好,让我跟着您吧,这个魇噬境实在是太恐怖了!好多奇形怪状的鬼啊!我最怕鬼了!” 祝幽烬嘴角抽了抽,他似乎看到沈灵心的眼角也挑了挑。 这小女娃子怎么说也是在修仙门派里生活的,而且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按理来说不该怕鬼啊。 沈灵心垂眸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赤婂婂,眼角微抽,灵力微动将少女轻轻托起,避免她跪坐在满是腐叶的地上:“起来说话。” 赤婂婂仰头望着沈灵心清冷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耳尖泛红:“仙子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了……”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挑眉打量眼前少女:“赤火宗与云霄宗同属修真界前十宗门,你这般冒失闯入秘境,不怕给宗门惹麻烦?” 赤婂婂咬着下唇,指尖绞着裙角:“我…我只是听说这里有高阶修士的传承,想带回去给爹爹做寿礼……”她声音渐低,“而且我有爹爹给的护身法器……” “护身法器呢?” 沈灵心目光扫过少女腰间空荡荡的法器袋。 赤婂婂脸色一白,呐呐道:“进秘境时被阴魂盯上,慌乱间法器好像掉了……” 祝幽烬嗤笑一声,却在沈灵心瞥来的目光中收敛笑意,转身拨弄古树上扭曲的人脸纹路:“小丫头片子,算你运气好碰到我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们可以,别拖后腿。” 沈灵心目光扫过赤婂婂泛红的耳尖,心中暗自叹息。她自然看得出这少女虽出身大宗门,且有筑基后期的不俗修为,却因备受宠爱而缺乏历练,导致那一身修为形同虚设。 “既如此,便暂时与我们同行。”沈灵心抬手拂开鬓边被阴风吹乱的发丝,逸心的紫黑雷弧轻轻跃动,“但须记住,若遇危险不可擅自行动。” 赤婂婂忙不迭点头,目光落在沈灵心腰间悬挂的云霄宗玉佩上,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到腰间储物袋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她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材质古朴,上面刻着 “白鬼阁” 三个古篆字,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她递给沈灵心:“仙子,我刚进入秘境时,无意间捡了一块木牌,不像是我们这批外来者带进来的东西。或许,跟秘境有关,所以我一直留着。” 第189章 老朋友 祝幽烬好奇地也围了过来,他盯着赤婂婂手中的木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白鬼阁的东西。” 伸手接过木牌,沈灵心将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却没瞧出个什么名堂。 看来,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牌而已。 翻手将木牌收进储物戒,沈灵心不再多言。 赤婂婂蜷缩在篝火旁,目光时不时瞥向沈灵心腰间的云霄宗玉佩,欲言又止。 祝幽烬察觉她的异样,折扇轻敲掌心,挑眉道:“小丫头片子,想问什么就问,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赤婂婂再次看了眼沈灵心腰间的云霄宗玉佩,迟疑地开口:“我在秘境中遇到过佩戴这个玉佩的人。” 沈灵心心中一沉,难道是逸尘? “开始我还以为是云霄宗的弟子,不过那个玉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倒不如说是与云霄宗玉佩极为相似,所以我能肯定那些人绝不是云霄宗的人!” 与云霄宗玉佩相似? 祝幽烬和沈灵心相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又是个“老朋友”! 赤婂婂蜷缩在篝火旁,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扭曲的古树干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捏着裙角的手指微微发抖,目光始终黏在沈灵心腰间的玉佩上:“那些人有十来个,领头的女人生得极好看,只是眼神阴鸷,浑身透着股子狠戾气……而且,我竟看不透那女子的修为如何,怕是有金丹期的实力!我好歹也是堂堂赤火宗掌门的千金,所以对当今修真界金丹期的人也都看过画像,可这个女子我真没见过!” 祝幽烬:“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好像在追杀什么人,好像是报仇还是什么…” 沈灵心突然开口:“若是再遇,你可能认得出他们?那女子是何模样?” 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清冷和高贵让赤婂婂瑟缩了一下,她感觉到云霄仙子比爹爹看起来威压更强:“她…眼尾上挑,左眉尾有颗红痣,穿的是红白相间的广袖流仙裙,可料子瞧着比您身上的要暗沉许多,像是被血水泡过……” 微微颔首,沈灵心背靠大树盘坐,闭目不言。 果然是他们! …… 在那片阴森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猩红茂密林子里,四周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腐叶堆积的地面散发着阵阵腐朽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诡异低吟。 “咻!” 一道黑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过。 黑影的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捕捉到踪迹,只能凭借那一瞬间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感知到存在。 黑影行过之处,无论是那如血般猩红的树叶,还是层层叠叠的腐叶,甚至是那些盘根错节的粗壮树根,竟无半点痕迹留下。 几息之后,又是几道破风声响携带着黑影掠过,不过此次泥土地面没那么好运,被划过几道深深的沟壑。 为首的女人身材窈窕傲人,身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裙,在这魇噬境的猩红色调中显得格外醒目。 衣裙的剪裁极为精致,红似烈火,白若霜雪,两种极致的颜色相互交织,不仅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十分清晰,更赋予了她一种别样的风情,如同危险与诱惑并存的致命毒药。 即便如此,女子身后的人皆是默契的垂着眸,不敢将目光放到女子身上,只是那低垂的眸子带着许些爱慕以及…惧意。 女人不仅身材傲人,长相也是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火辣。 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与生俱来的媚态与锐利,左眉尾,一颗红痣如同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点缀在那里。 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身后的人却不自觉的开始微微颤抖。 “副宗主!我们……还追吗?” 女人微眯眼眸,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周,眼神阴鸷地看着前方飒飒树影:“他跑不掉的。继续追!” “是!” 萧逸尘冷漠地瞥了一眼身后,他原本并不想理会这些如烦人的苍蝇般的家伙,可奈何他们如同那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追杀他的阴魂一样,像个甩不掉的跗骨之蛆,死死地黏着他不放。 喜欢追是吧?好,让你们追个够。 耽误他找人,简直该死。 只见萧逸尘这个被众人称作 “毁阴人” 的,开始在魇噬境中快速地四处乱窜。 尤其是阴魂密集的地方路过阴魂面前时,他竟还故意左右开弓,对着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阴魂狠狠扇了两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瞬间激怒了这些阴魂。 刹那间,但凡是他经过之处,或是离他距离不远的诸多阴魂,纷纷愤怒地暴动起来。 原本就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被点燃,无数阴魂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声音犹如万鬼齐哭,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张牙舞爪,如黑色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萧逸尘的方向疯狂追赶。 一时间,周围无数倒霉蛋们惊叫起来,他们慌不择路,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看到这般恐怖的阵仗,直接吓得两眼一翻。 “这不太对劲啊,副宗主!我怎么感觉周围的阴魂越来越多了,而且每个阴魂看起来都很疯狂!”女人身后一名手下哆嗦了一下,听到周遭暴起的尖啸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废物,我寒霄宗的人岂会惧怕这些?”林双霜蹙眉呵斥。 她阴着脸,该死,那人究竟做了什么,引起如此暴动! 是想要借此摆脱寒霄宗的追杀吗! 林双霜的话音未落,四周的阴魂已然如黑云压城般涌来。萧逸尘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跃上腐树顶端,遥遥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慌乱的寒霄宗追兵。 这些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和师尊一行人灭杀掉了整个大乾皇朝里驻扎的寒霄宗的人。 手里还有他和师尊,还有祝幽烬的画像。 这两日他绕过无数追杀他的阴魂,就想找到沈灵心他们,没想到碰上了这些人,这些人一看见他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攻击。 他才不想理会这些人,但是无意中的一瞥,却瞥到了寒霄宗的玉佩。 原来是这样。 萧逸尘勾唇冷笑,指尖人皮法器如活物般飞旋而出,血线在阴红雾气中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 被扇了巴掌的阴魂们狂性大发,铺天盖地朝着寒霄宗众人涌去无差别攻击,嘶吼声震得腐叶簌簌掉落。 “副宗主!阴魂群失控了!”一名修士被阴魂利爪划破肩膀,腐臭的脓水溅入伤口,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林双霜瞳孔骤缩,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阴魂,终于意识到萧逸尘的目地。 强如金丹期的她,面对着发狂的阴魂群,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第190章 暴动 “轰!” 魇噬境的北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宛如远古巨兽的怒吼,连脚下腐叶堆积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 沈灵心三人所在的东南方向虽距震源甚远,却仍能感受到那股实质化的阴气冲击波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掀得鬓发狂舞。 赤婂婂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沈灵心的衣袖:“仙子!这、这是什么动静?魇噬境是要坍塌了吗?” 话音未落,无数黑影如蝗群般从北方窜来。 那些逃窜的修士衣裳破烂,浑身沾满腐叶与血污,边跑边惊恐嘶吼:“阴魂暴动疯了!它们见人就撕!快跑啊——” 祝幽烬折扇猛地合拢,红眸紧盯着北方天际翻涌的阴云:“阴魂暴动?看来北边有跟我一样的毁阴人触发了大规模阴魂聚集,怕是比我们遇见过的阴魂群还要恐怖十倍。” “是什么人这么牛掰,聚集整个阴魂群交战?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吗?”祝幽烬咂了咂嘴有点好奇,眼睛微亮。 虽然他不敢聚集整个阴魂群,但他的阴珠阴鸟敢啊,他就在一旁当个小辅助就行了。 要是寒霄宗的人听到这个话,怕不会呕的吐血。 谁知道这群阴魂突然间发了什么疯,竟是一批又一批朝着他们攻来。 这里的阴魂本就不弱,又有地利之势,随便来一个他们都得忙活好一阵,更何况阴魂群! 他们真的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击退阴魂。 “我察觉到了寒霄宗功法的波动,想来应就是赤婂婂所说地那群人。” 寒霄宗功法再怎么说都脱胎于云霄宗,作为老祖宗,自然能感应到。 赤婂婂紧紧盯着北方,小脸煞白,她想抓着沈灵心的手臂获取一点安全感,但手伸过去的时候脑袋一激灵,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后连忙后退几步。 “姑奶奶,我们要去瞧瞧热闹么?”祝幽烬兴致盎然地把玩着阴珠。 赤婂婂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抓着祝幽烬的胳膊疯狂摇头:“别…别啊,我害怕!” 她一想到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就吓得直哆嗦。 祝幽烬垂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少女,蹙了蹙眉,想要抽出手臂却被抱得更紧。 他脸色一黑,不是,她好歹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吧,这么怕? 还有,刚刚不是还怕他怕的紧吗,这会儿竟敢死死抱着他手臂不放了? 这成何体统! 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祝幽烬可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呢! 沈灵心的目光从北方收回来,便是见到这一幕。 少女一脸悲愤地手脚并用死死抱着男人的手臂,男人则是龇牙咧嘴的想要抽出手臂。 嗯…不是,莫名有点好磕的赶脚?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俩人如果要是走在了一块儿,一定怪有趣怪好玩儿的。 “去看看吧,你不是想要更多的阴鸟吗?”沈灵心瞥了一眼紧紧黏在一起的俩人,率先动身。 见沈灵心没有丝毫要等他的意思,祝幽烬黑着脸看着手臂上的“挂件”:“下来!放开我!姑奶奶都走了!身为她忠实的小迷弟我可不能落下!” 赤婂婂紧闭地眼眸睁开了一丝缝,已经看不到沈灵心的身影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面目狰狞的鬼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直盘踞着。 “你这么强,即便我抱着你的手臂你也能快速跟上云霄仙子的!你休想甩掉我!” 祝幽烬气的深深吸了口气,黑着脸却是懒得在说话,身形一动紧跟上沈灵心。 他真想掐人中。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沈灵心侧头向后微微一瞥,两人怪异的造型让她嘴角一抽。 瞅到祝幽烬面如黑炭的脸色,沈灵心忍俊不禁地扭过头不再看。 沈灵心足尖点地掠上腐木堆积的山岗,远眺北方阴云翻涌处,只见密密麻麻的阴魂如黑云压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北方推进。 那些阴魂形态各异,有的拖着半截腐烂的身躯,有的眼珠悬挂在眼眶外,此起彼伏的尖啸声震得耳膜生疼。 “不是阴魂群了,是阴魂潮。” 沈灵心的逸心雷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至少十万阴魂聚集,寒霄宗到底在北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像祝幽烬这样的毁阴人都没这个待遇呢…” ... 付僮紧握着那张已然有些脆弱的地图,盯着上面的线条与标识,正仔细地辨认着方位。 从地图上的信息来看,他们铁血盟一行人此时此刻所处的位置,应当是魇噬境的东北方向。 就在不久前,北方传来的那阵明显的暴动,他们自然也有所感应。 不过,付僮对此并未过多理会,他的心思全然放在了地图所指示的目标上。 “快了,离目标点越来越近了……” 付僮盯着手中这张由白鬼阁提供的地图,低声自语着。 白鬼阁的人承诺过,只要他成功将人引进魇噬境,就可以前往地图上特意圈出的地点获取宝贝。 而且,那神秘的古神传承,据说要等到魇噬境开启的第七日才会现世。届时,白鬼阁还答应会将传承的一成份额给予他们铁血盟。 一想到得到古神传承后的铁血盟,必将实力大增,能够扶摇直上,一跃成为能与云霄宗等顶尖门派相提并论的存在,付僮的眼神便越发火热起来,仿佛已然看到了铁血盟未来辉煌的景象。 “可惜了云霄宗…就要失去云霄仙子了…” 付僮又低声喃喃着,他微微抬起的眼眸中,透着令人心慑的诡异,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此时,付僮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那些从北方疯狂逃窜出来的人们。他们一边慌乱地飞窜,一边大声叫嚷着阴魂发疯了。 虽然不知道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付僮看来,眼下显然寻找宝贝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噗嗤!” 就在付僮准备带人离开时,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只见几只追杀逃窜修士的阴鬼身形突然暴动,它们那泛着幽光的鬼爪,瞬间穿透了一名修士的胸膛,而后鬼爪一紧,竟直接掏出了那颗还在鲜红跳动的心脏。 心脏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殷红。 阴鬼们伸出长长的舌头,缓缓舔舐着心脏上的血液,那模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随后,阴鬼们的目光缓缓移动,那绿幽幽的眼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点一点地看向了铁血盟一行人。 铁血盟众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咯咯咯…讨厌的老鼠,向我奉上你们的心脏吧!” 付僮的眼瞳骤然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快跑!” 在这过去的两天里,他们铁血盟众人根本没有击杀阴鬼的能力,只能不断地转换地点,像丧家之犬一般躲避着阴鬼的追杀。 真就像阴鬼嘴里说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他们竟然正面遭遇了阴鬼! 而且,出现的阴鬼数量惊人,足足有六只之多! 这突如其来的局面,让铁血盟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第191章 石雕神像 众人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向后方冲去。 但阴鬼们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它们阴恻恻地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将他们的退路堵死。 六只阴鬼颀长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它们的鬼爪在虚空中划过,带起一缕缕寒芒,尖锐的指甲刮擦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咯咯咯…小老鼠们,你们跑不掉的。” 阴鬼们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一位铁血盟弟子脸色苍白,他目光流转在六个阴鬼身上,神色挣扎,最终,他一声怒喝:“盟主,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付僮扭头,只见那名弟子快速掐着手印,整个人开始急速一缩一鼓的膨胀着! 他要自爆! 付僮迅速扭头,那名弟子显然是要以自爆为他们争取逃跑的那一瞬间机会。 “咯咯咯…还真是宗门情深啊!”六个阴鬼冷笑,竟是不给自爆的机会,一拥而上。 “快走!”自爆弟子浑身已经膨胀到肉身崩裂,他加速了自爆的进程,在阴鬼扑上来的最后一瞬间成功自爆。 自爆的冲击波让六个阴鬼被迫滑出了好一段距离,付僮等人也抓住了机会,成功逃离掉了六个阴鬼的视线。 六个阴鬼看着自爆的中心:“真是可惜了…在魇噬境自杀的人成不了我们的奴隶。连成为阴魂的资格都没有。” 付僮等人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爆发出异常毅力,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一直逃窜着。 似曾相识的一幕,之前从北方而来被追赶的人也是如此。 逃跑中,付僮怀中的地图骤然发烫,以至于他不得不从怀里掏出来。 此刻,这白鬼阁所给予的地图泛着微微荧光,却十分烫手,付僮仔细瞧了瞧,惊喜地发现他们竟不知不觉地到了画圈宝地的附近。 感应了一下六个阴鬼没有追杀来后,付僮一抬手,身形率先止住。 “停!” 铁血盟的众人此刻皆是惊魂未定,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些人实在支撑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有人累得躺倒或趴在了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盟主,为何停下?”一个面色苍白的成员,有气无力地问道。 付僮拿着地图,快速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忍不住上扬,喜上眉梢:“我们就在宝地附近!快!还有气儿的都去附近看看!” 听到这话,铁血盟的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耐与烦躁。 刚刚才从阴鬼的追杀中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气儿呢,现在又要马不停蹄地去寻找所谓的宝地。 碍于付僮盟主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沉着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极不情愿地起身,朝着四周走去。 没过多久,似有人找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付僮眼神越来越亮,一挥手:“走!前去看看!” 众人紧随其后,绕过几株巨大而扭曲的树木后,一座能容纳千人的恢弘庙宇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庙宇的墙壁斑驳陆离,透着岁月的沧桑,那高大的飞檐如同展翅欲飞的雄鹰,在这魇噬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走进庙宇,一尊一丈左右的石雕神女像稳稳地坐落其中。神女脚下,一条神龙蜿蜒盘踞,龙身矫健,龙须飘逸,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起。 这尊神像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神女的眉眼神态,皆被雕琢得细致入微,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尽显精妙绝伦之态。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恰似在俯瞰着芸芸众生,那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却又不失庄重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又不禁心生敬仰。 她静静地站立在龙首之上,身姿轻盈而挺拔,仿佛与身下盘踞的神龙融为一体。 身上的披帛仿若被庙宇中无形的微风轻轻撩动,线条流畅自然,好似下一刻便会随风飞舞,给这静止的雕像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这…”铁血盟的一名成员紧紧盯着神女像,蹙着眉头嘀咕,“这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你们也觉得眼熟?!奇了怪了,这么多人都觉得眼熟,那一定就是我们都见过的人。” 铁血盟的人窃窃私语。 付僮也蹙着眉,他竟也感到一丝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哟,这不是付僮吗?”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疑惑之中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付僮听到这声音,眼神瞬间一凝,如同猎豹般警觉,迅速扭头看去,只见来人竟是祝幽烬! 祝幽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祝幽烬身后缓缓走出两个人来,付僮瞳孔微微一缩。 沈灵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灵心那张清冷高贵的面容上,心中猛地一震。 刹那间,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然回头,再次看向那尊神女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神女像会让他觉得如此眼熟了。 这神女像的面容,竟与沈灵心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清冷的气质和眉眼的神韵简直如出一辙,仿佛是按照沈灵心的模样精心雕琢而成。 沈灵心、祝幽烬和赤婂婂站在庙外,因为房檐的遮挡,他们并未看到庙宇里的东西。 “啧啧啧,可以啊!你这实力居然到现在都还相安无事呢!”祝幽烬上下打量了下面色不自然的付僮,又扫了扫铁血盟此刻所有的人。 “这里怎么会有庙宇的存在?好诡异!”赤婂婂躲在沈灵心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这个庙该不会是个供奉鬼怪的鬼庙吧!” 铁血盟的人古怪的看了眼沈灵心身后的小丫头,接着又看了看神像,最后又看着沈灵心。 供奉鬼怪的鬼庙?若里面那尊神女是鬼怪的话,那此刻站在你旁边的不就是鬼吗! “看来,北方的暴动并没有影响到你们。”沈灵心淡淡开口。 付僮闻言,知道沈灵心似乎意有所指,又想起方才一行人狼狈逃窜的姿态,摇了摇头苦笑:“仙子高看我们了,我们也是损失了不少人手,才能活到现在。” 沈灵心敛眸,北方阴魂潮暴动,无数人惨遭荼毒,凭这些人的本事断然不可能安然无恙,也不可能是少了几个人手那么简单。 到现在还要装吗? 她懒得拆穿。 第192章 蓝卿 沈灵心淡淡瞥了一眼付僮,越过他踏入庙宇的瞬间,逸心的紫黑雷弧突然剧烈震颤,宛如感应到某种远古力量的召唤。 她的目光瞬间被庙宇中央那尊一丈高的石雕神女像紧紧锁住,眼眸中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瞳孔也微微收缩。 只见那神女像的装扮,竟与她在梦境中所见到的第七古神蓝卿毫无二致。 那精致的头饰,到飘逸的服饰,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从梦境中复刻出来的一般。 然而,最让沈灵心感到诧异的是,当时在梦境之中,她是以古神蓝卿的第一视角去经历一切的,并不知道蓝卿具体的长相。 眼前这座神女像的扮相,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她都能无比肯定,这就是蓝卿。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这神女像的面容,竟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 看来,自己或与古神蓝卿,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神女脚下的龙,应当便是小骨朵儿了吧。 “这… 这是吾主!” 小骨朵儿盘在沈灵心手腕,一踏入神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激动。 下一秒,她便化作小女孩的模样,迈着小短腿,急切地跑到神女像跟前。 小骨朵儿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轻轻地伸出小手,颤抖着抚摸着石雕神龙的龙首,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 而后,她抬起头,满脸追忆和怀念地凝望着那尊神女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喃喃说道:“吾主…龙滢想你了…您回来抱抱龙滢好不好……” 稚嫩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 沈灵心静静地望着眼睛和鼻尖都通红的小骨朵儿。 或许,小骨朵儿愿意一直跟在她身边,其中有几分原因,便是她长得和蓝卿极为相像吧。这份相似,也许在不经意间,给了小骨朵儿一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 “姑奶奶,这应该便是付僮那家伙所说的第七古神,蓝卿了吧。”祝幽烬来到沈灵心身边,也不怕付僮等人听了去,“不过…为什么姑奶奶你与那神像如此神似?” 莫不是姑奶奶是蓝卿古神的后人? 可也不对啊,天地孕育的古神后人,理应生来就拥有神位才对啊? 铁血盟的人也望了过来,他们心中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 沈灵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凝望着神像,犹豫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在神像的衣角上。 霎那间,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整座庙宇一阵剧烈震颤。 庙宇的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支撑庙宇的柱子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道耀眼光华从庙宇的各个角落绽放而出,将原本略显昏暗的庙宇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交织闪烁,绚烂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那尊神女像,身上如水般的纹路开始剧烈波动,如同汹涌的波涛,所有的纹路竟全部朝着神女像的眉心汇聚而去。 尔后,那些水纹在眉心处凝聚成一滴冰蓝色的水滴,那水滴晶莹剔透,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这滴冰蓝色水滴便如同一道流星,瞬间窜入沈灵心的神识之中。 “云霄仙子!”赤婂婂吓到紧紧捂住嘴。 “姑奶奶!”祝幽烬见状,吓得亡魂皆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沈灵心,下意识地揽住了沈灵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人显得惊慌失措。 沈灵心只觉神识一震,无数个画面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 “神呐!感谢您护佑爱戴着您的子民!” 画面中,一片荒芜贫瘠之地映入眼帘,大地干裂,尘土飞扬,毫无生机可言。 一群看不清容貌的人们,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裳,面容憔悴,眼神中却满是虔诚。 他们齐刷刷地拜服在沈灵心视角所对的主人公脚下,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中充满了对神灵的敬畏与感激。 “快冲啊!吃了肉!我们便再也不用忍受饥荒战乱之苦了!” 视角陡然一转,只见无数人如饿狼一般,疯狂地围绕着视角的主人公。 主人公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模糊的脸,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而主人公的心中,是无尽的悲哀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最后一幕,视角的主人公流下了血泪,热泪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身的修为分散,让那股强大的力量如星辰般散落在六界各处。 画面结束。 沈灵心捂着额头发出一声闷哼,祝幽烬连忙将她揽在怀中以防她跌倒。 神识仿佛被万千细针同时穿刺,那种细密而尖锐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无力地靠在祝幽烬怀中,承受着这剧痛。 沈灵心眼眸半垂,刚刚看到的那些…是什么? 是蓝卿的记忆吗? 画面的最后“她”,或者说蓝卿,承受着被背叛的剧痛,那绝望与悲哀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灵心只感觉自己仿佛也置身于那个悲惨的场景之中,对一切感同身受,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扼住她的咽喉,让她感到窒息。 蓝卿…… 好像真的死了。 六界最后的一个古神,真的消亡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出现在她的神识里,不过她头痛欲裂并未察觉。 小骨朵儿扑到她膝头,她拉着沈灵心手闭眸感应,心里震撼:“不会错,这真的…真的是吾主的神力波动…” 付僮的目光一直在神像和沈灵心之间来回游移,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看到神像飞了一个什么东西进入了沈灵心的身体里。 难道,那就是白鬼阁所说的古神传承? 可现在,那传承被那女人一个人夺了去。 他们铁血盟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到头来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付僮袖子下的拳头嘎吱作响。 察觉到杀意,祝幽烬眼底冰冷,他扭头看着付僮:“我劝你最好不用动坏心思,否则……” 赤婂婂虽然也害怕,但仍迈着小碎步守护在沈灵心身边,紧紧盯着铁血盟的人。 “盟主,咱们……” 一名铁血盟弟子的低语被付僮骤然抬手打断。 付僮的指尖悄悄扣住袖中三枚透骨钉,那是白鬼阁所赐的阴毒暗器,专为对付修士设计,可穿透灵力屏障直取心脉。 祝幽烬眼眸也不善地渐渐眯了起来。 第193章 两两相抵 半晌,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付僮收敛了情绪,他收回望着祝幽烬的目光,挥了挥手:“铁血盟的人,去搜搜这庙宇里还有没有什么宝贝。” 付僮的指尖在透骨钉上摩挲,余光瞥见沈灵心扶着祝幽烬起身,心中杀意与贪欲翻涌。 沈灵心的指尖在祝幽烬的袖口上微微蜷曲,神识中的剧痛如退潮般缓缓消散,残留的眩晕感却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骨朵儿仰着脸,龙眸中倒映着她苍白的面色。 轻抚小骨朵儿的头,沈灵心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 她缓缓侧头目光淡淡射向付僮。 不知是否因为融入了那神秘水滴的缘故,此刻她的眉目间愈发显得清冽,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你不用盯着我,刚刚那道水滴不是什么传承。” 付僮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沈灵心见此,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森然的杀意:“可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灭杀你们。” ” 话音刚落,沈灵心浑身气势陡然暴涨,一股雄浑磅礴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着所有付僮汹涌而去。 刹那间,付僮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令他瞬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不仅如此,在这强大的压迫之下,他的骨骼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面色变得惨白如霜。 转身离去时,沈灵心望了一眼那神女像,顺道撤去了施加在付僮身上的威压。 付僮顿时如释重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祝幽烬瞥了身后狼狈趴着的付僮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将注意力转回沈灵心身上,关切地问道:“姑奶奶,你真的没事吗?刚刚那水滴……” 沈灵心摇了摇头,却是不愿再说。 这份残存的记忆,她不打算与任何人说起。 铁血盟的人在庙宇里搜了个干净,都没找到什么宝贝,付僮脸色更黑了。 他恨恨地盯着沈灵心几人离走的方向,语气充满不甘:“传承应该不止这一处,去其他地方看看。对了,事情办好了吗?” 铁血盟的人勾了勾嘴角:“盟主放心。” 付僮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走!” ... 第四日。 魇噬境西北方的阴魂潮如黑色海啸,正将寒霄宗残部吞噬。 “这群倒霉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凤凰悠然自得地卧在萧逸尘的肩上,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地面上的场景。 只见寒霄宗众人仍在与阴魂进行着殊死鏖战,喊杀声、阴魂的尖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这片阴森的区域。 小凤凰见状,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不得不说,萧逸尘这小子太损了! 寒霄宗处心积虑地想要取他性命,而作为毁阴人,那些阴鬼同样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他干脆主动招惹阴鬼引起暴动后又立马用暗灵力隐藏起来,让寒霄宗来承受前来追杀的阴鬼的怒火。 林双霜的广袖流仙裙已被阴魂利爪撕裂数道口子,猩红血珠顺着裙摆滴落,在腐叶上烫出滋滋作响的黑痕。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符篆上,那符篆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如同一道血色屏障将周围阴魂震退数米。 “可恶…” 那个毁了寒霄宗大计的男人竟如此狡猾与下作,引得无数阴魂前仆后继的攻杀他们寒霄宗的人。 她扫了一眼此时此刻寒霄宗的人,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已折损大半,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四周,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而包括她自己在内,竟只剩下了四个人! 林双霜脸色铁青。 寒霄宗残部的惨嚎被阴魂潮的尖啸碾碎,萧逸尘指尖的人皮法器还在因吸收阴魂阴气而微微发烫。 他半眯着眼俯瞰林双霜等人如困兽般挣扎,黑红相间的阴火在她们周身爆裂,却只换来更汹涌的阴魂扑杀。 “这群蠢货。”他低声嗤笑,声音被风吹散在腐叶间。小凤凰的笑声还在耳边聒噪,他却无心再看这场闹剧。 掌心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云霄之戟,金属纹路硌得指腹生疼。 那是沈灵心亲手交给他的兵器,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得他心慌。 上一世,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灭了云霄宗上下,双手沾满了鲜血。 而这一世,当他知道沈灵心一开始或许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对他关心有加时,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失望透顶,毅然决然地离她而去。 上一世的误杀,这一世的怨忿,两两相抵,他是不是能…… 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生根,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他猛地抬眸,望向魇噬境东南方。 那里的阴云似乎稀薄了些,隐约有紫黑色的雷弧光芒一闪而逝,如同一道熟悉的闪电劈开混沌。 “是她。” 小凤凰被他骤然起身的动作惊得险些摔下肩头,扑棱着翅膀骂道:“你发什么疯!你不准备收割寒霄宗的人了吗?” “闭嘴。” 萧逸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暗灵力如墨般裹住全身,人皮法器化作一道虚影贴在他后颈,瞬间隐去所有气息。 方才在东南方向爆发的灵力波动,虽隔着数里阴雾,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那股力量纯净而霸道,带着她特有的冰雷属性,却又混杂着一丝他从未感知过的古老神威。 像极了曾经那次在原始古林里的暗洞中,他和小凤凰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时,沈灵心瞬间失控的模样。 那时,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不属于他熟悉的漠然,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也是那次,沈灵心第一次抛下了他。 此刻,这相似的力量波动,再次将那段记忆清晰地勾了起来。 第194章 问世间 萧逸尘按捺下心里的悸动,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在魇噬境那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匆匆赶着路。 周围阴森的气息如影随形,时不时有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腐叶和尘土,但他却浑然不觉。 仔细想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灵心确实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相反,她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在他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总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与帮助。 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呢? 小凤凰在后面跟着,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叹气:“论世间情为何物,天知、地知,我不知。” “世间爱恨,剪不断,理还乱,当人太难了。” “这人呐,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这会儿又火急火燎地赶着找人家。” 萧逸尘充耳不闻,对小凤凰的喋喋不休丝毫不为所动,一心只顾着赶路,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身形如鬼魅般在这阴森的魇噬境中穿梭。 半刻钟后,他终于赶到了那座庙宇前。 他身形一闪,敏捷地隐藏在庙宇前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茂密的枝叶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他的身影隐匿其中。 他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却没看到沈灵心的身影,神识全力散开,也没感应到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庙宇里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声。 铁血盟的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困惑,其中一人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付僮,小心翼翼地问道:“盟主,我们不追回他们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付僮听闻,忍不住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骂道:“追?追什么追?你看看我们这几个人,再看看人家,咱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个人打的,上去那不是纯粹送死吗?” 顿了顿,他目光阴鸷地望向庙宇外的远方,思索片刻后说道:“现在先别管他们了,去地图上其他标记点看看。等到第七日,我们便有机会了。到时候,传承和宝贝,定会收进囊中!” 萧逸尘隐在树冠阴影之中,小凤凰跳到他脑袋上偏了偏脑袋:“这鸟不拉屎的秘境居然有宝贝?之前不是说只有无尽的阴气吗?第七日?第七日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萧逸尘身形隐入黑暗,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付僮的背后,他的一根手指处在其心脏的位置,只要轻轻用力,便能穿透心脏,取其性命。 萧逸尘声音冷冽,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寒风:“云霄仙子往哪里走了?” 付僮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脚沈灵心释放的威压还没让他缓过气,这会儿自己居然又陷入了险境。 他有点捉摸不透背后的人与沈灵心是敌是友,心思转换间,背上一阵刺痛,他顿时也顾不上刚刚的想法,连忙道:“她…她朝北面去了!说是看看暴动的阴魂潮!” 那不是他刚过来的方向吗? 萧逸尘眯着眼,嘴角带着危险地弧度:“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与她有过节?还要找她麻烦?” 付僮哆嗦着身体,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实在是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态度,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冷看了一眼付僮,萧逸尘再次隐入黑暗,来无影去无踪,属实诡异。 他并没有杀掉付僮,因为嫌脏,倒不如让这魇噬境的阴鬼去对付。 “嘿嘿。” 小凤凰临走时,朝付僮头上喷了一小股涅盘神火。 “噗”的一下,付僮瞬间变成了一个亮锃锃的卤蛋头,眉毛睫毛皆化为灰烬。 萧逸尘看着北面,沈灵心他们应该才离开不久,这时应该能追得上他们。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 萧逸尘不再耽搁,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北疾掠。魇噬境的阴雾如粘稠的墨汁,缠绕着他的衣摆,却被暗灵力凝成的屏障寸寸震散。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我说你倒是等等我啊!急什么急,难不成你家师尊还能被人叼走不成?” 真是的,匆匆赶过来没见着人,又马不停蹄地走。 难不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 曾被沈灵心收下的六个筑基中期的蛇战士傀儡在附近守卫。 “呼…”沈灵心盘坐在地,她蹙了蹙眉,她本就感应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那水滴进入她体内后,竟然造成了瓶颈的松动。 她预感到,就在这两日就该突破到元婴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元婴雷劫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大难关,其难度极高,许多修士在此劫难中陨落。 自修仙界传承十几万年来,八成以上突破元婴境界失败的修士都是死在了“元婴雷劫”之下。 雷劫的威力会随着劫数的增加而不断提升,对修士的肉体和灵魂都是极大的考验。 雷劫不仅是天地对逆天而行修士的考验,也是修士提升自身实力、淬炼肉体和灵魂的重要契机。 成功渡过雷劫,修士便能踏入新的境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 渡过雷劫后,修士的元婴得以凝聚,从此脱离肉体凡胎,拥有了更高的修行潜力和更强的战斗力。 以往修士渡劫元婴的文献早已失传,如今她或将是明面上修仙界第一个要突破到元婴的人,老实说,她心里也有点忐忑。 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个底牌。 那就是系统。 那个把她弄到这个世界来,几乎不怎么出现的系统,她相信,那个狗系统不会让她出事死掉的。 “姑奶奶,我见你灵力波动不同寻常,气息也时强时弱,您这是…要突破了?”祝幽烬见沈灵心睁眼,便凑上前询问道。 “突破?!”赤婂婂目瞪口呆,“仙子如今是金丹,突破的意思不就是,进入元婴?!” 妈呀!她老爹都还没碰到元婴的门槛呢! 更别说如今修仙界已经在金丹期逗留数年的一些大人物了。 没想到最年轻的云霄仙子,却是最快将达到元婴的! 等出了魇噬境,她一定要向老爹好好炫耀她结识了云霄仙子! 当今修仙界第一元婴! 预想到老爹羡慕的眼神,赤婂婂不由得嘿嘿傻笑了起来。 第195章 准备 “只是此地并不适合渡劫,危险系数太大。” 祝幽烬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凝重。 魇噬境绝非善地,这里明面上有阴魂,暗地里不知道还有什么。 整个秘境都被浓厚的阴气所笼罩,此地几乎没有灵力可供汲取,这对于渡劫突破元婴而言,无疑是致命的隐患。 若是在突破元婴的过程中灵力枯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很可能会遭受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灵心微微颔首,却并未吭声。 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突破元婴本就是修行路上一道极其险峻的关卡,危险系数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更别说此刻她身处这危机四伏的魇噬境里,无异于在荆棘丛中跳舞,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眼下这片森林也不适合突破,我们得换个地方。”沈灵心目光透过北面那层层叠叠的雾气,望见一座绵延不绝、气势恢宏的山脉抬手遥指,“我们去山巅。” “在山巅布置一些阵法,我再用我带的一些灵符,想来应该能抵挡一阵雷劫。” “届时,小骨朵儿,我需要你转换阴阳的能力,看准时机供我补给。” 这魇噬境没有灵气只有阴气,但她记得小骨朵儿是有转换阴阳的能力的,就像那次逸尘渡天雷时失控一样。 阴气十分浓郁,难免干预影响到到她全力应付雷劫。 沈灵心一行人朝着北面的山脉疾驰,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山巅之下。 山巅被阴雾笼罩,岩石缝隙中渗出墨绿色的瘴气,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姑奶奶,这山巅的阴气浓得快凝成实质了。” 祝幽烬折扇扇出一道幽冥火,勉强驱散身前的瘴气,“若在此渡劫,雷劫怕是会引动整片魇噬境的阴魂。” 沈灵心停下:“所以,山巅我一人去即可,那里对你们来说也太危险,雷劫范围太大,你们承受不住。” “你们只需在山脚,帮我稳固阵法,以及…拦住或杀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祝幽烬不赞同:“这怎么行!姑奶奶一人突破,我实在不放心。” 看了眼祝幽烬,沈灵心轻轻一笑。 “你既叫我一声姑奶奶,便要相信我不是吗?” 摇了摇头,祝幽烬还是不同意:“不是这说法!” “好了!”将储物戒里的吃的拿出来许多,就连烤架都拿了出来,沈灵心让祝幽烬收下,“从准备布置到渡劫结束怕是时间不短,你若是无聊了便吃点消遣消遣,山脚下,一切便拜托你们了。” 赤婂婂拉着沈灵心的衣袖。 沈灵心看着她:“放心,我不在,祝幽烬也会保护你安全的。” 抿了抿嘴,赤婂婂一脸担心:“那…仙子,您要小心!一定要成功啊!” 她挥了挥小拳头。 微微颔首,沈灵心抬眸望着模糊不清的山巅,召唤出逸心跳了上去,前往那高耸入云的山巅。 沈灵心立于山巅之巅,逸心披帛在阴雾中猎猎作响。 山巅岩石呈紫黑色,缝隙间渗出的瘴气触碰到她周身的雷灵力便 “滋滋” 消散。 脚下的岩石呈诡异的紫黑色,缝隙间渗出的粘稠液体落地便化作怨灵面孔,张牙舞爪地嘶鸣,却在靠近光罩时被逸心的雷力震散成齑粉。 “二十四方镇岳玉钉,启!” 她指尖翻转,二十四枚刻满古老符文的玉钉从储物戒中飞出,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白光。 玉钉精准嵌入山巅四方的岩石缝隙,瞬间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幕。 光幕呈八卦状延展,将整个山巅笼罩其中,符文流转间,竟将周遭翻涌的阴气硬生生逼退十丈,附近游离的阴魂被瞬间粉碎。 沈灵心并未停歇,掌心一扬,上百张灵符如蝴蝶般飞旋而出。 符篆上的朱砂符文在阴雾中格外醒目,分别是 “引雷”“固元”。 她指尖灵力注入,符篆便如钉子般钉入光幕边缘,瞬间形成细密的灵力网络。 引雷符勾勒出复杂的雷纹,丝丝缕缕的电光在符文中游走,与她体内的雷灵力产生共鸣;固元符则化作透明屏障,层层叠加在光罩内侧,防止雷劫反噬伤及元婴。 做了这些后,她环视四周觉得还不够,便索性将所有的灵符拿了出来。 这些灵符是符峰峰主沈化沅硬塞给原主的。 沈化沅对灵符的研究近乎痴迷,每当符峰研究出什么新奇的灵符,他总会如孩子般兴高采烈地跑到沈灵心面前,将一堆灵符一股脑地塞给她,也不管沈灵心是否用得上。 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只见所有灵符在她的操控下,井然有序地环绕在她周身五丈左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灵符护罩。 这些灵符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 看到这些,沈灵心方才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山脚,祝幽烬小骨朵儿他们在这座山脉也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的灵阵。 收回目光,沈灵心盘坐在地,她能感受到体内灵力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汹涌着,于是便沉下心进入了修炼状态,以便自己雷劫来临时,是最巅峰的状态。 逸心的紫黑雷弧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在阴雾中勾勒出流动的光纹。 山巅的瘴气触碰到雷力便发出 “滋滋” 碎裂声,化作齑粉消散,而她体内的灵力正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冲击着金丹与元婴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壁垒。 丹田深处,金丹已然呈现半透明状,内部雷光乱舞。 那滴来自蓝卿神像的神力碎片此刻正悬浮于金丹之上,散发出冰蓝色的光晕,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奇异共鸣,每一次震荡都让瓶颈的松动愈发明显。 山脚之下,祝幽烬望着山巅那团越来越亮的紫黑光芒,折扇攥得指节泛白。 “姑奶奶她……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突破?”赤婂婂揪着裙角,小脸煞白,“我听爹爹说,元婴雷劫九死一生,更何况这里全是阴气……” “不知为何…我总有点不安。” 赶往北面的萧逸尘骤然停下身形,他眉目凝重地遥望这数千里之外的山脉。 那里,出现了沈灵心毫无掩饰的气息和灵力波动。 只是,那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196章 开始渡劫 魇噬境的北域山脉,在第五日如墨般浓稠的阴雾笼罩下,更显狰狞可怖。 整个山脉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山巅之上,紫黑色的岩石缝隙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墨绿色瘴气。 那瘴气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毒蛇,吐着信子,蜿蜒着缠绕上崖壁。 每一缕雾气落地之后,竟诡异至极地凝结成阴鬼那扭曲变形的面孔,它们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嘶鸣着。那声声嘶鸣,如锐利的冰锥,直直刺入人心,让人毛骨悚然。 沈灵心布下的二十四方镇岳玉钉在阴雾中泛着荧光,符文流转间发出 “滋滋” 声。 而此时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膏,沉重而压抑。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甜味道。 山脚下,祝幽烬抬手抹去额角冷汗,他布下的防御灵阵正被一些涌来的阴魂潮撞得簌簌发抖,光罩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蛛网却并未裂开。 赤婂婂紧张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紧紧盯着山巅那团越来越亮的紫黑雷弧,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仙子她…是不是要开始应付雷劫了?我感觉到周遭阴气暴动得厉害。” 祝幽烬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山巅之上那一抹在狂风中衣袂纷飞的身影。 沈灵心盘坐在一块巨大的紫黑色岩石上,逸心猎猎作响,紫黑色的雷弧在阴雾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全神贯注地紧紧盯着体内丹田深处那颗半透明的金丹。 此刻,金丹内部雷光乱舞,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雷蛇,冰晶如璀璨的花朵般绽放,光芒四溢。 整个金丹仿佛一个即将爆发的能量源,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完成质的蜕变,化为元婴。 感受到体内激荡的灵力,沈灵心心中也有一些忐忑。 “咔!” 一声细微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声响在体内骤然响起,这声音虽小,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沈灵心的心头。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丹田内的金丹便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开来。 瞬间,一道冰晶旋转缠绕的紫黑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天而起。 那雷柱穿透镇岳玉钉的光罩,在魇噬境的天穹撕开一道裂缝,漆黑的云层中骤然滚过数不清的雷霆。 里面是沈灵心熟悉的渡劫天雷的味道。 当初逸尘渡劫,她帮他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发现自己的雷灵根居然染上了渡劫天雷的气息。 “要开始了!” 祝幽烬低声喃喃道,绣袍之下,一双拳头不自觉地捏得死死的。 那冰晶缠绕的紫黑雷柱所带来的动静让半个魇噬境都为之一颤。 无论是身处秘境中的人类,还是那些游荡在黑暗中的阴鬼,都惊骇地抬起头,望向北面那道冲天而起的雷柱,以及雷柱上方,那带着一丝丝毁灭气息、如群龙狂舞般无数游走的雷龙。 整个魇噬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所震撼,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恐慌之中。 “这…这是什么?世界末日吗?” 无数人或鬼望着背面的方向,手脚发软。 阴鬼们望着那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咂了咂嘴:“这是什么动静?魇噬境里居然会有这种恐怖的存在?在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让已经是鬼的我居然再次生出害怕的情绪。” 交战的修士和阴鬼也停了下来,震撼地望着冲天雷柱。 林双霜身为魇噬境里为数不多的金丹修士,她自然感知比其他人更灵敏,她在雷柱下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这是…雷劫?” 竟然有人在充满阴气的地方渡劫? 而且这个波动,不像是金丹期的渡劫天雷…… 难不成? 想到某种可能,林双霜眼中划过一丝凝重和骇然,她望着北面山脉,眼中闪烁不定,几息后,她身形一闪:“所有人,随我走!” 付僮一行人呆立在原地,北面山脉传来的灵力波动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沈灵心的气息! 她在干什么!竟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难不成与那水滴有关? 面色变换不定,付僮沉着脸:“所有人,去雷柱方向!” 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萧逸尘察觉到北面山脉传来的异动,抬眼望去,只见那冲天而起的紫黑雷柱,心中猛地一沉,眉心瞬间紧蹙起来,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丝担忧:“师尊… 是要突破元婴吗?” 凭借上一世的经验,他一眼看出沈灵心此举是要突破元婴,应对雷劫! “我去,沈灵心是疯了吗?” 小凤凰同样被这惊人的景象吓了一跳,它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担忧地看着北面山脉,心急如焚之下,直接用爪子扯了扯萧逸尘的头发,尖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这地方突破太危险了!这魇噬境到处都是阴气,对突破元婴来说简直就是个要命的死地!” 萧逸尘不再多看那雷柱一眼,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将自身速度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出现,便朝着北面山脉全力赶去,口中喃喃自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灵心闭上双眸,深深吸进一口那弥漫着腐朽与雷息的空气,胸腔随之高高鼓起,紧接着又缓缓地将这口气呼出。 沈灵心的发丝如乱麻般在风中肆意飞舞,几缕碎发糊在她那清冷的脸庞上。 她一脸凝重地紧盯着发出沉闷雷声响的天空,那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漆黑的云层翻涌不息,隐隐有毁灭一切的气势。 终于,在某一刻,那压抑的氛围攀升到极致,沈灵心敏锐地捕捉到天空中一丝微妙的变化,她眼瞳猛地一缩:“来了!” 然而,她的话音瞬间便被滚滚闷雷声无情地吞没。 只见沈灵心盘坐的山巅,瞬间沦为风暴的中心,第一道天雷,裹挟着冰晶与紫电,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如狂龙般咆哮着,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直直地砸向那层由灵符与阵法构建而成的光罩。 “轰!” 第197章 第三道雷 “轰!” 这一声巨响,犹如天地崩塌,整个魇噬境都为之震颤。 那第一道天雷与光罩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山巅升起,将周围的阴雾瞬间驱散得一干二净。 强烈的冲击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山石崩裂,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气,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潮水般退去。 沈灵心身处风暴核心,却稳如泰山。 她周身灵力流转,全力维持着光罩的稳定,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那道天雷。 “好强的防御!”山脚下,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祝幽烬不免咂了咂舌。 不愧是姑奶奶,竟然会这么强的阵法! 赤婂婂躲在灵阵后方,望着山巅那抹在雷海中岿然不动的身影,满脸焦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与此同时,北面山脉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萧逸尘裹挟暗灵力疾驰而至,远远望见山巅那团狂暴的雷球,瞳孔骤缩:“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师尊!” 他嘶哑的呼喊被雷暴吞没。 元婴雷劫可不比金丹,总共有五十四道天雷! 他曾经可是整整扛了四天才完成突破,这些天雷一道强过一道,甚至有些雷还有着奇异地能力,比如致幻之雷,心魔之雷。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急道:“雷劫里混着阴气,她撑不住的!” 恰在此时,雷劫第二重骤然降临,此次不再是单体天雷,而是化作万千雷蛇,如狂蟒般缠绕光罩。 沈灵心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引雷符阵瞬间激活,数百道电光从符文中喷涌而出,与雷蛇轰然相撞。 逸心的紫黑雷弧如潮水般涌出,在她周身凝成护罩,却听 “咔嚓” 数声,数张固元符竟被雷力震得粉碎。 “不好!” 沈灵心暗道。 魇噬境的阴气竟与天雷产生诡异共鸣,第二重雷劫的威力比预想中强了三成! 这便是元婴之雷么? 果然远非金丹可比…… 在她心思转换间,只见光罩上的灵符如雪花般碎裂,数道雷丝竟穿透缝隙,直取沈灵心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逸心突然发出一声清鸣,紫黑雷弧如活物般暴涨,在沈灵心身前凝成一道雷盾,将雷丝尽数震散。 但逸心的光芒也因此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 沈灵心心中一紧,这才第二道雷,都如此难应付,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后面的雷究竟有多恐怖。 给逸心注入了一批灵力将之收入储物戒,沈灵心抬头望着天空上看上去令人胆战心惊的雷云团,若不是逸心有她身上吸收的一丝渡劫天雷,恐怕逸心将直接报废。 第二重雷劫的余威尚未散尽,沈灵心周身的灵符护罩已碎裂近半,紫黑色的雷弧在她发梢噼啪作响,将鬓角的碎发灼得卷曲。 她所站立的岩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缝隙中渗出的墨绿色瘴气被雷力灼烧,化作阵阵白烟。 将被灼烧地发丝轻轻捻掉,沈灵心看着指尖化为灰烬的发丝,不由得苦笑。 别的主角渡劫都能反守为攻,到了她这里…… 虽说不是特别的狼狈,但估计也快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魇噬境的阴气除了能影响她以外,竟然还能增幅天雷的威力。 “姑奶奶愣在那里做什么呢!”祝幽烬来回踱步,“眼看第三道天雷都要下来了,姑奶奶还在走神!” “轰轰!”前两道天雷的余威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浓厚的灵力波动。 然而,第三道天雷却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迅速降临。 它通体漆黑,就好似一条狡黠且极具耐心的毒蛇,隐匿在那翻滚涌动的雷云深处,静静盘踞着伺机寻找着最致命的时机,准备给予目标一举冲刺般的致命一击。 萧逸尘身形闪动间不经意看到了天雷上这一幕,脸色陡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黑色…怎么会…怎么回事,这是幻雷?!这才第三道就遇到了幻雷?” “遭了,以沈灵心目前的状态和环境,她怕是顶不过幻雷了……”小凤凰也是难得的凝重,记忆传承里,人类的雷劫里有各种奇异的雷,其中幻雷致命率最高。 幻雷,这是一种极其诡异且恐怖的雷劫形态。 它仿佛拥有洞悉人心的魔力,会依据渡雷者心中所想、所期盼的、所渴望的,甚至是内心深处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场景,精心编织出深层次的幻境。 一旦渡雷劫的人迷失在这幻境之中,就如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将会在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 有些人运气好,从雷劫开始到突破成功,都没有遇到一道那种神异的雷,这种神异之雷出现是随机的,完全没有概率可言。 想到这里,小凤凰和萧逸尘的心中都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他们深知沈灵心此刻所面临的危机,几乎是难以逾越的生死鸿沟。 “不要…师尊,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出事…”萧逸尘匆忙收回望向天雷的目光,刹那间,眼尾瞬间通红,宛如被烈火灼烧。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兽,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脉,声音颤抖,带着慌乱,“等我…等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到你身边,我还没有紧紧抱着你说我想你了,我还没有给你种上灵果树给你吃你最爱的灵果…… 我还没有对你说,对不起…… 凤凰沉默地跟上萧逸尘,看着他略微颤抖的背影,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嗯?” 山脉脚下,祝幽烬原本在焦虑地来回踱步,突然脚步猛地停下。 他神色一凛,目光犹如两道利剑,瞬间射向身后那片幽深的林子里。 猩红的林中树木茂密,枝叶交织,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小骨朵儿也静静地凝视着林子里,它那小小的身躯微微紧绷,犹如猛龙出江蓄势待发。 唯有赤婂婂满脸茫然,她看看祝幽烬,又看看小骨朵儿,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小骨朵儿声音沉稳,小脸却带着一丝凝重:“有大批气息在靠近这里。” “而且…有趣的是,人类和阴鬼都在快速往这里赶。”祝幽烬打开折扇,折扇泛着幽幽冷光,扇尖隐隐还有着鬼火窜动。 这突如其来的大批人马,不管是阴鬼还是人类,都休想靠近这里打扰到姑奶奶渡劫。 第198章 被掀飞了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无论是阴鬼还是修士,都目露骇色,咂舌地望着山巅之上世间难得一见的震撼一幕。 “我在这魇噬境待了不知多久岁月,却从没见过这般景象……嗯,生前也没见过。”其中一个阴鬼道。 “这天雷的威势,还有那紫黑交织的光芒,简直要把这魇噬境都给震碎了!”一个修士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上古遗迹现世了?” 一个修士满脸惊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贪婪。 “可别瞎猜了,这天地间的灵力波动如此异常,我看呐,搞不好是有人在突破什么惊天动地的境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捋着胡须,目光凝重地说道。 “突破境界?难道是……元婴?可如今这世上,早已无人能够进入元婴之境,难道是有什么天纵之才,要打破这千百年的桎梏?” 一个年轻的修士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说道。 “若真是有人要突破元婴,那可真是大事一件啊!只是,这雷劫如此恐怖,谁能扛得住啊……” “元婴?没想到生前没机会见到,死后倒是看见了……”一个阴鬼手指微张,“不过,若真是在突破元婴的话,这对正身处魇噬境里的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不能让她成功突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大一小二道身影如流星般从远处疾射而来,瞬间落在祝幽烬等人身旁。 正是小凤凰和萧逸尘。 萧逸尘气息紊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拼尽全力赶来。 祝幽烬一眼就发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一丝欣慰。 “你来了。”看样子,祝幽烬丝毫不意外萧逸尘会来,也丝毫不意外萧逸尘也会在魇噬境中。 瞥了眼祝幽烬还有小骨朵儿以及一个陌生女人,萧逸尘强行调整呼吸,担忧地望着山脉之巅:“师尊她……是什么情况?” 小凤凰没有出声,也紧紧盯着祝幽烬。 “姑奶奶她,压制不住灵力汹涌,被强行开启了渡雷劫。”祝幽烬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相信你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现在第三道雷还迟迟未下,不知是什么情况。” “我们,被姑奶奶吩咐在山脚镇守,将心怀不轨地家伙斩杀。”说罢,祝幽烬眼神不善地看着周遭越来越多的人或鬼。 “我要上去陪着师尊!” 萧逸尘心急如焚,刚准备朝着山上冲去,却被祝幽烬一脸严肃地拦下。祝幽烬伸手用力抓住萧逸尘的手臂,紧紧不放,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挣脱冲上山巅,说道:“山巅也有姑奶奶自己布的阵法,将会无差别攻击任何靠近的人。而且你此时去了,或许会打扰到她。情绪震颤,注意力不集中,你知道这对渡劫之人意味着什么后果的。” 萧逸尘听祝幽烬这么一说,脚步僵在了原地,内心满是挣扎。 “那我难道就只能在这儿干等着?”他握紧双拳,眼中满是不甘,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山巅。 小凤凰也在一旁急得跳脚:“要不,我试试飞上去看看情况?” “不行……”祝幽烬话还没说完,只听见 “嗖” 的一声,萧逸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化作离弦之箭,向着山巅以极快的速度急速掠去。 “啧,这个家伙……”祝幽烬张了张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不再管萧逸尘,而是转身冷冷地望着周遭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沈灵心静静望着天上游离的雷霆,恍惚间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师尊”。 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无法凝神心神,都产生幻觉想到了逸尘吗? “师尊!” 又是一声,比刚刚那一声竟还要清晰。 沈灵心甩了甩头,余光却瞥见阵法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怔,沈灵心眨了眨眼,慢慢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蓦地睁大了眼。 不愧是修仙界哈,连幻觉都这么逼真,跟真的似的。 “师尊!”萧逸尘见沈灵心呆呆地望着自己,心里说不出来的焦急,身体狠狠撞上沈灵心布下的阵法,却被弹开数米远。 见萧逸尘被弹开,沈灵心瞳孔仿佛这才有了焦距,有了反应。 即便是幻象,她也不忍萧逸尘受伤。 见萧逸尘奋不顾身地再次冲来,沈灵心猛地一挥衣袖,因为正在渡劫的缘故,灵力凶猛异常,强横的灵力掀飞了萧逸尘,“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她的本意其实是推走萧逸尘,奈何灵力这会儿有点把控不住。 被掀飞的萧逸尘在沈灵心灵力的包裹下又回到了山脚。 还刚好就在祝幽烬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你怎么一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祝幽烬很想这么问,但是看见萧逸尘黑着脸,识趣地没有开腔。 就在送走萧逸尘这个幻象时,第三道黑色天雷如墨染的巨蟒,在雷云深处骤然探首。 那漆黑的雷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红光,如同无数双窥视人心的眼睛,在触及光罩的刹那,沈灵心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 “滋滋 ——” 光罩表面泛起如水的涟漪,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沈灵心识海。 失重感猛然袭来,待到她猛地瞪大双眼时,眼前的山巅景象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现代公寓天花板。 “又加班到凌晨三点……”她下意识抬手揉额,指尖触碰到的却是键盘的冰凉。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未完成的策划案,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 “2024年11月07日19:13:34”——正是她穿书的那一天。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魇噬境渡劫吗?”她猛地起身,却发现身体僵硬如木偶,“嘶…手臂压麻了,刚刚一起身还碰到了麻筋…” 沈灵心龇着牙,一整个痛苦面具既视感。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如同魇噬境的阴雾。 “是梦么?还真是挺逼真的,看来小说看太入迷了也不好。”她疲倦地揉了揉额心,目光落在电脑时间上,“做梦都梦到喜欢的男主角了,虽然在梦里自己是那个炮灰为了活命的美人师尊。” “不过说到底,都怪这该死的工作!要不是工作占据了我生活五分之四的时间,我也不会在那么一小小段的时间里看一看小说来放松一下。” 刚要离开电脑椅子,脚边却像是踩到了什么。 沈灵心一看,正是她看的那本男主角是萧逸尘的男频小说。 第199章 心底的秘密 沈灵心弯腰捡起小说,书本打开的那一页甚至还有画师画的萧逸尘的肖像。 倒是跟她梦里的萧逸尘形象极为相似,只是梦里的萧逸尘没有画像那么冷厉。 轻轻抚摸着画像,沈灵心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大抵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太投入了,明知他只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而已,却忍不住代入,心疼他到现在回不过神。” 合上书本,放上书架:“看小说太投入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感觉自己突然变得患得患失的……虽然也没什么可得失的东西还有人。” 沈灵心跳上自己的现代大床,望着天花板,这时手机突然有消息响起。 “老板:明天的策划提供五份不同方案的交给我,早上开会前我要看到。” 沈灵心盯着手机屏幕上老板的消息,身为牛马的她暗叹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出 “好的”。 “记忆”中,老板今天狠狠批评了她一顿,还扣了她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各种东西,这个月工资到手怕就只有一千来块。 公寓里的空气带着加班后的沉闷,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 她起身去厨房接水,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寻常的凉意,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在七点响起。 沈灵心按掉闹钟,走进卫生间洗漱。 牙膏是熟悉却又想不起的味道,镜子里的人穿着睡衣,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 她换好通勤装,拿起桌上的刚打好的豆浆和鸡蛋,出门时顺手带上门。 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电梯下行时显示的数字正常跳动。 到了公司,同事们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沈灵心把电脑放在工位上,打开策划案文档。屏幕上的文字排列整齐,光标在闪烁。 她拿起马克杯去接咖啡,杯壁上突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她眨了眨眼,再看时纹路消失了,杯壁光洁如新。 午休时,她去公司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一份油茶。 看着油茶,沈灵心忽然一阵恍惚。 收银台的电子钟显示 12:30,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地上。路过花坛时,看到一株植物的叶子呈现出不自然的紫色,叶脉像极了修仙界的灵草。 她停下脚步,再看时叶子又变回了普通的绿色。 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一记响雷,原本的蓝天白云竟诡异的变成了阴红色的下着红雨的天空。 沈灵心连忙看向周围的人,他们似乎对着红色的天空和红色的雨见怪不怪,自然而然地找出雨伞撑着。 好像…哪里不对。 回到公司,沈灵心还在想着刚刚那红色的天空和红雨,余光瞅见走廊里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即便是背影,沈灵心看着依旧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连忙看过去,走廊里已无人影,她不由得跑进走廊四处环视,却没有半点痕迹。 “那是谁?”沈灵心往回走,“为什么看见他我的心里好难受,像是惊喜,又像是难过?” “我难道是上班太累加小说看得太入迷,搞得精神出问题了?” 沈灵心拿出手机,想在网上预约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手滑点进了通讯录。 她瞳孔骤然一缩,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头像都是梦里修仙界的面孔。 慕容玦、祝幽烬、小骨朵儿,还有萧逸尘、云霄宗的四位长老及各峰峰主等。 她颤抖着手指划动屏幕,那些头像又变成了熟悉的同事和朋友。 这天傍晚,她加班到很晚。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起身去打印文件,打印机吐出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拿起文件,发现上面的文字在文件拿起的一瞬间扭曲变换,最后竟排列成了一个人像。 是她自己! 梦里身为女炮灰,被称为云霄仙子的自己! 画像静静地呆在纸张上,可沈灵心却觉得画像始终看着自己,她甚至觉得画像里的她眼神悲悯,像是世间万般苦楚皆她一人所受,她好像还听到画像说:“该醒了。” “师尊。你果然在这里。” 转身的刹那,沈灵心心脏骤停。 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立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肩线,眼尾那点红在夜色中像凝固的血。 他不是书里那个弑师的魔修,也不是魇噬境中负气离开的徒弟,而是初见时,在古森里被她救下的、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少年。 沈灵心的呼吸一滞。 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 书里…不,梦里的人到现实来了? 她一定是疯了! “会什么?” 少年步步逼近,月光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怨怼,“师尊每次救完我就跑,这次躲到这么奇怪的地方,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救命之恩么?师尊曾说的,会一直陪着我不会离开,可你……” 沈灵心觉得头疼欲裂,但她听到少年这番话却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配不上!”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书里的角色,又知道我会杀了你,杀了云霄宗满门,所以才提前找到我,对我这么好?” 沈灵心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幻境里的痛感竟与现实中雷劫的灼烫重叠。 少年眼中的水光在月光下晃得她心慌,那些本该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此刻被幻雷扒开血肉赤裸裸地摊在面前。 “不…不是的!” 沈灵心急切地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读书的时候,就为你的遭遇心疼不已。刚来到这个世界,得知自己会被你灭门,我确实心慌害怕,起初去找你,也的确抱着苟活保命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但,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看到你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模样,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从那一刻起,我对你的关心与照顾,都是发自真心。 我在意你的喜怒哀乐,担心你的安危,是因为我真的心疼你啊!心疼你历经那么多苦难,心疼你在这冰冷的世间独自挣扎……” 第200章 身前有我 沈灵心的声音渐渐哽咽,幻境中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现实中雷劫带来的灼烫感也越发强烈,两者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究竟是幻境太过真实,还是现实如梦似幻。 幻境中的少年垂眸,发丝在额前投下阴影,看不清神情。 沈灵心的话音落下后,办公室的荧光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电流声滋滋作响,映得少年周身的轮廓忽明忽暗。 电流声骤然尖锐如啸,办公室的荧光灯炸裂成无数玻璃碎片,却在坠落途中凝滞成悬浮的冰晶。 萧逸尘周身的阴影如墨汁扩散,将沈灵心困在中央,他声音却混着现实中雷暴的轰鸣:“师尊早知我会成魔,早知云霄宗会覆灭,却仍对我笑靥如花——这慈悲,可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沈灵心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办公桌边缘,幻境中的痛感与现实中雷劫灼烧丹田的剧痛重叠。 她看见少年指尖凝聚出暗紫色毒雾,那是萧逸尘惯用的攻击方式,却在幻境中化作刺向她心口的利刃:“你救我,不过是怕我未来杀你;你护我,不过是想驯服未来的魔头当棋子。若我只是个凡俗之人,你可会多看我一眼?” “不…你说错了,我刚才说过,我救你,或许一开始是有担心你灭云霄宗的因素在。但更多的,是我从心底里心疼你啊!当我看到你满身伤痕,眼中却透着倔强与孤独,我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我只是想让你这一世,能不再像书中那般孤独地活着。 就算我知道你未来或许依旧会走上成魔的道路,可我不会后悔。 至少我努力过了,我想让你现在的日子,没有那么累,没有那么孤独。 我想告诉你,至少现在,我会一直守在你身旁陪着你。 如果这一世依旧成魔,那又如何?弟子入歧路,乃师之过,你是我的徒弟,我便会为你负责到底……你的身前,有我。” 萧逸尘的神色皲裂,骤然发出一声冷笑,指尖的毒刺穿透沈灵心的胸膛:“我不信…” “噗嗤!”沈灵心垂眸看着被贯穿的胸口,又费力地抬眼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最终感觉眼前一黑。 山脉脚下,气氛紧张。 萧逸尘一直关注着山巅沈灵心的情况,刚刚沈灵心吐了一口鲜血,气息极为不稳定。 “师尊!” 众人纷纷望向那山脉之巅,迎着雷光站在空中的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祝幽烬一行人心里一沉,小凤凰也告诉了他们沈灵心此刻渡的雷非同一般,乃是危中之危的幻雷。 “她气息不稳,神魂震动,怕是要渡劫失败了!诸位,该出手了!她神识破碎时,灵力将四溢,到时我们吸收了她炼化后的精纯灵力,想必能更上一层楼!”林双霜亮出了自己的法器法宝,身形一闪,带着寒霄宗仅余的几人冲在最前。 没想到,寒霄宗通缉的几人竟都在这里! 倒也省了她逐个去找的功夫了! 付僮则带着铁血盟的人跟在最后,他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打着算盘。他们实力在众人之中最靠后,倒不如让那些实力强一点的人前去消耗一番,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沈灵心得到的那水滴,他势在必得! “不能让她突破到元婴!” 无数阴鬼也发出尖锐的啸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山脚,那阴森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山脉都吞噬。 “妈的,这些杂碎!”祝幽烬啐了一口,手中紧捏着折扇,“一个个要想闯山巅,先过阵法一关,再过老子这一关才行!”他周身灵力涌动,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想趁乱捡漏?问过我阴冥门的符篆没有!” 祝幽烬怒喝一声,指尖血咒迸发,只见九道鬼火锁链如活物般从他指尖窜出,带着熊熊燃烧的鬼火,以极快的速度窜入蜂拥而来的修士们之中。 鬼火锁链所过之处,发出 “滋滋” 的声响,伴随着修士们的惨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萧逸尘冷冷地看着眼前锁定他的林双霜,很显然,此刻他正是心中暴戾之气最甚的时候,很不巧林双霜这个时候冲了上来。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萧逸尘神色疯狂又危险,他双目通红地看着警惕的林双霜,“既然你三番五次找死,这次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变形。 ... “杀!灭掉域外邪族,复我六界安宁!” 再一睁眼,沈灵心看见自己所处在一片浩瀚的星空宇宙,自己身后是六界的诸多修士,而身前前方则是邪气滔天的无数长相诡异的域外邪族。 “蓝卿古神,我们六界这次怕是抵挡不住域外邪族的铁蹄了……”身后,仙界的一个仙人凑上前来,满目担忧与绝望。 沈灵心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是蓝卿? 她看向身后说话之人,呼吸不免紊乱了一瞬,祝幽烬? “是啊!域外邪族此次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地就大举进攻六界,如今古神也只剩您一人,其他神尊也……” 一个长相俊美的鲛人凝重地点了点头,沈灵心侧眸,慕容玦? 没有说话,沈灵心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一幕,在萧逸尘穿透她心口的时候,她便想起来了,这里是幻雷编织的幻境。 若说之前现代的幻境是针对而编织,那么眼下这个六界战争的幻境,想必与蓝卿有关。 这里,藏着蓝卿担心着并且想阻止的事情。 而她对能多次看到与蓝卿相关的事已经变得见怪不怪了。 很明显,眼前这一切景象,说明了蓝卿再担心域外邪族的二次入侵六界却毫无还手之力。 古神之力难以莫测,想必蓝卿是预算到邪族将会二次入侵六界,而那时,六界只有她能站出来抵抗。 紫黑雷弧在沈灵心周身炸开,幻境中的六界星空剧烈震颤。 她垂眸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正有冰蓝色的神力碎片与雷灵力交融,如同一朵燃烧的幽莲。 域外邪族的嘶吼穿透幻境,化作现实中雷劫的轰鸣,每一道邪光劈来,都在她体外凝成实质的暗紫色电纹。 “蓝卿古神,您若再不出手,六界便要亡了!” 幻境中的 “祝幽烬” 跪地嘶吼,仙袍被邪火灼出窟窿。 第201章 再见白鬼阁 林双霜被萧逸尘周身的戾气震得后退半步,寒霄宗功法在她掌心凝成暗紫色爪影,厉声喝道:“杀了他!为大乾分舵报仇!” 剩余三名筑基期寒霄宗修士如影随形,法器上邪纹闪烁,直取萧逸尘腰腹。 萧逸尘却不闪不避,任由爪影撕裂衣袖,露出的肌肤上浮现细密的毒纹。 他屈指一弹,人皮法器如血色蛛网飞出,瞬间缠住为首修士的脖颈。 那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声响,身体以诡异角度扭曲,化作一团血雾被人皮吸收。 “你用邪术!” 林双霜惊怒交加,袖中飞出三枚骨针,针尖泛着绿芒刺向萧逸尘眉心。 此刻萧逸尘周身毒雾暴涨,竟徒手捏住骨针,指腹瞬间发黑溃烂,却反手将骨针掷回。 骨针穿透林双霜肩头,带出一串血花。 “邪修也配谈正邪?斩你便是好术!” 萧逸尘笑声癫狂森然,云霄之戟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戟尖挑起一道暗黑色光弧,将剩余两名修士拦腰斩断。 腥臭的血雨溅在他黑袍上,与毒纹相映成诡异的花。 林双霜捂着肩头的血窟窿踉跄后退,玄色广袖被血浸透如墨染。 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是金丹后期,没想到情报有误,情报说的最多只有金丹初期。 而且,她甚至觉得男人隐隐有着能媲美元婴的战斗力。 原以为她堂堂副宗主亲自前来应该很快便能解决…… 林双霜紧紧咬着牙,双手掐诀:“蛇战士,出!” 话音落下,三十多道蛇战士凭空出现,齐齐对萧逸尘奔去。 萧逸尘面露嘲讽,这蛇战士早在大乾皇朝杀苍梧子的时候便见过了。 没想到还是这些手段。 眼中寒芒骤盛,耐心消失殆尽,萧逸尘不想再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周身暗紫色毒雾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瞬间在掌心凝聚成狰狞的毒蟒虚影。 他屈指一弹,人皮法器化作血色流光绕体三圈,将扑来的蛇战士头颅齐齐削落。 那些蛇战士脖颈喷涌出腥臭的黑血,却仍以扭曲姿态爬动,指尖利爪刮得地面火星四溅。 萧逸尘面无表情云霄之戟猛地拄地,戟尖爆发出刺目的暗紫光晕。 以他为中心,地面骤然裂开蛛网般的毒纹,三十道蛇战士的脚掌刚一触及,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黑色鳞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林双霜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术。 那毒纹不仅侵蚀肉体,更在吞噬蛇战士体内的她留下的灵力。 她慌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腰间令牌上,令牌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蛇影,蛇瞳中闪烁着猩红的邪光。 万千蛇影裹挟着腥风扑向萧逸尘,却见他反手一戟划破虚空,紫黑雷弧与毒雾交融,在半空凝成巨大的修罗面具。 面具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蛇影尽数吞噬,唯有林双霜的令牌被震飞,砸在百米外的岩石上,碎成齑粉。 萧逸尘缓步逼近,戟尖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林双霜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山壁,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你究竟是谁?!” 她到此刻方才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亲自来杀这通缉的人,也后悔寒霄宗招惹上这等人。 萧逸尘不曾给她一个眼神,除了沈灵心以外,跟任何女人说话他都嫌烦。 只见他转身就走,只是那张血淋淋的人皮猛地包裹住林双霜,就要将她吸干血液和灵力。 铁血盟的残余修士躲在岩石后,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付僮攥紧地图的手指几乎掐进肉里。 只见付僮咬了咬牙,不顾四处飞溅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林双霜身边,此时的林双霜正被人皮逐渐包裹全身几乎无法动弹。 付僮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一把将她身下压着的令牌拽出,同时将自己手里一直紧握的令牌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用力,将两块令牌同时捏碎! 就在两个令牌被捏碎的那一霎那,他们身处的这片山脉脚下猛然间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两道强烈的波动如同汹涌的海浪,在空中卷起了一阵狂风,风声呼啸,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狂风之中,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分别从那两道波动中一脚踏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原本激烈的战斗也因此暂时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两个神秘出现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唉,没想到以副宗主的修为,居然依旧会动用本宗给的灵牌。” 一声温和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轻叹,悠悠传来,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朝发声处看了去。 只见说话之人身着与林双霜身上花纹相似的红色长袍,那长袍的色泽鲜艳夺目,宛如燃烧的火焰。 他长相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看上去倒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 然而,在场没有哪个人蠢到会认为这个人好惹,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就足以让众人不敢小觑。 “这还没到第七天呢,不过也快了,啧,是你?”又是一道略显懒散、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又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迅速转移过去。 只见那男人一身黑袍,犹如夜幕降临,神秘而深沉。 他戴着一个底色漆黑、红线勾勒的诡异面具,那面具的线条扭曲而奇特。 若是沈灵心此刻看到,定会一眼就认出这是白鬼阁的人。 因为,她在曾经的涅盘镜中见过白鬼阁的人,所有白鬼阁的人皆是这般打扮,一身黑衣,戴着这样一个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诡异面具, 红衣男人侧头一看,原本温和地神色顿时变得稍显恭敬起来,他微微俯身,似乎对这位被称作白使的男人颇为忌惮:“见过白使。” 被称作白使的男人轻飘飘地斜睨了眼红衣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 “嗯”,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又仿佛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冒犯之意。 “大人,实在是情况危急,只能将您唤出来了。” 付僮满脸惶恐,神色极为恭敬,“扑通” 一声重重跪伏在白使的脚下,身子微微颤抖,仿佛生怕白使怪罪。 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白使的回应。 不过,看白使这样子,似乎与那女人令牌召唤的男人有点关系? 白使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施舍给他,只是百般无聊地翻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宛如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可那姿态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无妨,反正本座也无聊的紧。” 在两人说话间,红衣男人来到林双霜身边,看见她此刻被一张十分惊悚的人皮完全包裹。 并且,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人皮面具迅速吸干了林双霜的血液和灵力,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红衣男人看着干瘪的尸体骨架,脸色逐渐阴沉。 第202章 初战元婴 祝幽烬等人迅速来到萧逸尘身边,脸色极为凝重警惕地看着这被传送进来的两人。 他们在两人身上都感受到了极为不弱的波动,远非金丹可比。 尤其是那个黑衣男人,探测到的气息极致冰冷,深不可测。 “不知白使怎会出现在这里?”寒漠子阴沉地看了眼收了人皮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萧逸尘,按捺下心中暴虐杀意,扬起笑意朝白使拱了拱手。 那人待会儿再杀也不迟,但现在有白使在,他不能轻易动手。 “你说呢?”白使闻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寒漠子。 寒漠子面色一僵,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垂首:“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退下身形打量着周围。 林双霜追人竟追到这种地方来了。 想让白使给他机会让他杀掉那个男人,但想了想后寒漠子却没有开口。 “嗯?”白使目光突然看向山脉之巅,眼中划过一丝惊异之色,“竟有人在试图突破元婴?” 铁血盟的蝼蚁倒是给他找了一丝乐趣。 白使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山巅之人,果真是在突破元婴! “不过,运气不怎么好就是了,居然遇上神雷。”白使一声嗤笑,随后看向萧逸尘等人,“想来,你们就是为了守护那渡劫之人吧。” 萧逸尘没有说话,只是双眼虚眯盯着白使。 “只是,你们没有机会了,这个魇噬境所有生灵,都将不复存在,化为我的无尽血气!眼下,就拿那个渡劫之人开刀吧……” 鸦雀无声。 白使话音未落,周身黑袍骤然鼓胀,无数道血色符文从面具缝隙中渗出,在空中交织成狰狞的鬼面。 那鬼面张开巨口,竟将整片山脉的阴气都吸卷成血色漩涡,朝着山巅正处于幻雷之中的沈灵心轰然压下。 “师尊!” “姑奶奶!” “云霄仙子!” “沈灵心!” “吾主!” 萧逸尘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便化作一道黑紫色流光,云霄之戟在掌心爆发出刺目紫光毒雾,直刺鬼面咽喉。 “蚍蜉撼树。”白使甚至未抬眼,袍袖轻挥,一道血纹屏障便将萧逸尘震飞,戟尖在屏障上划出刺耳的火花。 祝幽烬见状,双手结印猛地按向地面,九道鬼火锁链冲天而起,缠向鬼面的巨口,却在触及血纹的刹那寸寸燃烧,化作飞灰。 “阴冥门的小把戏。”白使语气轻蔑,血色漩涡陡然加速,山巅的光茧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嚓” 声。 赤婂婂急得跺脚,指尖赤火弹如流星般射向漩涡,却在靠近时被血纹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让开!”小骨朵儿突然化作银龙,龙瞳中闪过冰蓝神芒,张口喷出一道龙息,竟将血色漩涡暂时冻结。 萧逸尘趁机再次跃起,人皮法器如血色流星紧随其后,试图撕裂漩涡的边缘。 白使终于侧目,面具下的眼神泛起一丝玩味:“上古神龙?可惜实力还太弱。” 他屈指一弹,数道血纹穿透龙息,正中银龙腹部。 小骨朵儿痛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砸落地面,鳞片间渗出金色血液。 小凤凰见小骨朵儿受伤,仰首一声怒鸣,化作遮云蔽日的巨大本体模样,一口涅盘火便是朝白使吐出,带着致命的高温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烈焰中裹挟着上古神兽的威压,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白使却只是轻抬指尖,一道血纹屏障在身前展开,火焰撞在屏障上爆出刺目火花,却未能寸进。 “有趣,又是一只上古神兽,最难一见的神龙凤凰居然已经现世了。”白使眼中兴致颇足,神兽从不轻易认主,且也不会轻易现世。 今天遇见了,这两只神兽可就是他的了,私底下好好培养,未来连阁主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小凤凰的涅盘火撞上血纹屏障的刹那,整片魇噬境的阴云都被映成赤红色。 白使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弧度,袍袖一挥,血纹如活蛇般窜出,缠绕住凤凰的左翼。 “唳——!” 小凤凰剧痛嘶吼,金色血液滴落在地,竟将毒纹灼烧出嗤嗤白烟。 萧逸尘抓住这间隙,云霄之戟裹挟紫毒雾,狠狠劈向血纹屏障的节点。 人皮法器则化作血色蛛网,罩向白使面门。 “自寻死路。”白使侧身避开戟刃,掌心血纹凝聚成锥,直刺萧逸尘心口。 祝幽烬猛地扑上,用折扇格挡,扇面瞬间被血锥洞穿,鬼火顺着扇骨蔓延,烧得他虎口开裂。 “寒漠子,还不动手?给我杀了他们,我先去收服这两只畜生。”白使头也不回,寒漠子早已蓄势待发,双手掐诀唤出数百道蛇影,缠向被压制的小凤凰与萧逸尘。 “你休想!”萧逸尘朝刚刚替他用扇子格挡了一道攻击的祝幽烬微微点头,随后阴狠地看着白使。 此时,小骨朵儿艰难地支撑站了起来,飞跃盘踞在空中:“萧大哥,我此刻受伤无法再战,但我可以将这魇噬境源源不断的阴气转换成灵力给你们!” 萧逸尘朝着小骨朵儿遥遥点头,有这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力存在,想必能跟那白使耗上不久。 此时此刻,他竟再一次生出了自己还是太弱的心思,这一世按理说,有上一世的经验应当修为更甚才是。 血色漩涡如末日穹顶压向山巅,小骨朵儿银龙身躯盘成圆环,龙鳞间爆发出冰蓝神光,将周遭阴气强行拧成灵力洪流,如瀑布般灌入萧逸尘与祝幽烬体内。 萧逸尘周身毒雾暴涨三倍,云霄之戟划出紫黑半月斩,竟将血纹屏障斩出蛛网裂痕。 祝幽烬怒吼着扑上,朝白使甩出三枚阴冥符篆:“阴魂拘锁!” 符篆在半空炸开,九道鬼影从地底钻出,死死抱住白使双腿。 白使冷哼一声,足尖血纹迸发,鬼影如玻璃般碎裂,却给萧逸尘争取了机会。 萧逸尘咬破右手大拇指尖,鲜血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双手犹如穿花摘叶迅速摆出一个结印,只见周遭天空骤然变暗,原本明亮的阳光被迅速吞噬,仿佛黑夜瞬间降临。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萧逸尘背后一个巨大的法相逐渐形成,那法相高大而威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地狱罗刹一般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獠牙,以及燃烧着的双眼,狰狞可怖,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 第203章 雷威 地狱罗刹法相周身燃烧着幽紫色鬼火,每一寸肌理都流淌着毒纹,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萧逸尘法相双手握拳砸向地面,九条漆黑毒龙从裂缝中窜出,缠绕着白使周身的血纹屏障疯狂撕咬。 毒龙鳞片摩擦血纹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幽紫与赤红的光芒在魇噬境的阴云中炸裂,宛如撕裂天幕的裂痕。 “有点意思。”白使面具下的瞳孔映出法相狰狞的面容。 他双掌合十,血纹如活物般汇聚成血色莲花,花瓣层层绽开时,竟将毒龙震碎成齑粉。 莲花中心爆发出的血芒如潮水般扩散,萧逸尘法相的鬼火竟被硬生生压退数丈,法相手臂上的毒纹瞬间黯淡。 寒漠子趁机甩出蛇影,数百道毒牙咬向为萧逸尘、祝幽烬提供灵力补给的小骨朵儿。 银龙腹部的金色血迹尚未凝固,却猛地甩动龙尾,冰层顺着鳞片蔓延,将蛇影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但血纹蛇影竟在冰层中蠕动,毒牙刺破冰面,眼看就要咬中龙鳞。 “找死!” 萧逸尘法相的幽紫鬼火突然暴涨,小骨朵儿是师尊的神兽,若是受伤,师尊定会伤心。 他法相双目骤然亮起血光,右掌猛地插入地面,魇噬境的阴土竟被毒力染成紫黑,一条由万千毒针凝聚的巨蟒破土而出,直取寒漠子咽喉。 “萧兄,你专心应付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来对付这个寒漠子!”祝幽烬来到小骨朵儿身边,折扇猛地展开,扇面爆发出幽蓝鬼火,化作一道火墙将冰雕与蛇影隔开。 鬼火与血纹蛇影相撞,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祝幽烬手腕翻转,三枚阴冥符篆贴在小骨朵儿鳞甲上,金光一闪,竟将蛇影的毒牙震碎。 而此时,小凤凰也趁白使应对萧逸尘的时候,全力破开了白使所设的血色牢笼,展翅仰天怒鸣,化作一道流光来到萧逸尘身旁。 它周身涅盘火暴涨,双翅一挥,九道火环如轮盘般斩向白使的血色莲花。 白使侧身避开火环,袖中突然甩出数道血纹锁链,如灵蛇般缠向小凤凰的利爪。 锁链触及涅盘火的瞬间冒出白烟,却仍死死扣住凤凰羽翼,猛地一拽,竟将小凤凰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股致命的热浪让地面上众多观看战斗的人与阴鬼纷纷避退,周遭的红林也在如此高温之下纷纷化为湮粉。 小凤凰颤抖着强撑起来看着半空中缠斗的俩人,它如今方才金丹后期,如果不是凭借神兽的强横体质,怕是早已遍体鳞伤了。 它又看向沈灵心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焦急。 现在这局面,还真是…… 白使的血纹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无论萧逸尘与小凤凰如何配合,总能被轻易化解。 寒漠子虽被祝幽烬缠住,却仍能不断召唤蛇影骚扰,牵制着小骨朵儿的灵力输送。 “你的力量…还不够。” 白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他抬手一挥,血色莲花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将萧逸尘的法相彻底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掐诀,魇噬境的阴云突然剧烈翻涌,无数血纹从云层中垂下,如同一道道血色瀑布,直扑山巅之上的沈灵心! 观战的付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可别毁了古神的那份传承啊! “大人!那女子体内有您说的传承!” 白使充耳不闻一声冷嗤,哪有什么传承! 那都是忽悠这个铁血盟傻子说的说辞罢了! “师尊!”萧逸尘瞳孔骤缩,法相周身的鬼火瞬间暴涨到极致。 他顾不上与白使缠斗,法相猛地跃起,双掌合十,幽紫色的毒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毒矛,狠狠刺向血色瀑布。 “噗嗤” 毒矛带着强大的力量穿透数道血纹,一时间血花四溅,然而,当毒矛接触到血色瀑布核心力量时,却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一缕缕毒雾消散在空中。 听到萧逸尘那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嘶吼,祝幽烬和小骨朵儿也不由得焦急地看向沈灵心所在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寒漠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如排山倒海般朝着祝幽烬和小骨朵儿袭来。祝幽烬由于刚刚分神躲避不及,被这一掌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小骨朵儿更是直接被寒漠子施展法术,囚入一个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三角牢笼之中。 牢笼上符文闪烁,小骨朵儿在其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而在沈灵心这边,那如末日洪流般的血色瀑布裹挟着无尽的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汹涌席卷而来。 血气弥漫,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一片血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原本高悬于天际的无数道天雷,此前还看似懒洋洋地蠢蠢欲动,可就在这血色瀑布强势逼近之时,它们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发出一阵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声响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天雷之威不容侵犯。 那血色瀑布的贸然挑衅,无疑是触怒了这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 只见一道天雷如同一柄闪耀着刺眼光芒的天罚之剑,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直直地朝着血色瀑布轰然下降。 天雷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灼烧,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本就因小凤凰涅盘神火造成的炽热加上天雷发怒,所有人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连灵力都将被灼烧沸腾。 血色瀑布的血纹与天雷的紫黑电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整个魇噬境的阴云。 血纹如蛛网般崩裂,天雷的力量却丝毫未减,竟顺着血色瀑布的轨迹,反冲向白使! 白使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惊色:“这雷……” 他仓促间撑起血纹屏障,却见天雷狠狠砸在屏障上,血纹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炸开,白使闷哼一声,身形竟被震退数丈,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 寒漠子望着这一幕面色也是划过一丝骇然,回过神后携带着小骨朵儿瞬间来到白使身边,警惕地看着几人。 第204章 自爆 没想到,折磨沈灵心的天雷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无意替她挡了一灾。 萧逸尘趁机召回法相,周身毒雾翻涌,猛地扑向寒漠子囚困小骨朵儿的三角牢笼。 只见他指尖人皮法器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疾飞而出,眨眼间便缠绕在牢笼的符文之上。 人皮法器上尖锐的血线如同无数把利刃,疯狂地切割着那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牢笼,“滋滋” 的腐蚀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想救人?” 白使抬手抹去嘴角因天雷与血色瀑布碰撞的余波而溅出的血迹,眼中戾色陡然暴涨,宛如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透着无尽的杀意,“既然天雷护着她,那便先毁了你们这些杂碎!” 说罢,他猛地一咬牙,舌尖用力喷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他伸手迅速以精血为笔在空中画出一道神秘而又诡异的符文,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噬生魂阵!” 付僮听到白使的怒喝后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使,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这么快就动用这个阵法了?那说好的传承呢?秘境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呢?难道都不要了? “大人,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们传承都还没找到呢!还有那些秘境里的宝贝!”他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焦急。 站在白使身边的寒漠子面露嘲讽讥笑,真是个蠢货! 骗来替人办事最合适不过了! 随着白使话音落下,整个魇噬境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恐怖的机关,无数处地方骤然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柱。 这些光柱浑身闪烁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以及神秘繁复的符文。 鬼脸张牙舞爪,似在发出无声的惨叫,符文光芒流转,透着一股神秘而又邪恶的气息。 血柱出现的同时,整个魇噬境如同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一阵猛烈的震颤席卷而来。 大地剧烈摇晃,仿佛整个秘境都即将在这股强大而又邪恶的力量下坍塌消失,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土地如同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这是干什么?” “不好,这个阵法遍布整个魇噬境!” “他是要将我们所有人杀死!” 众多修士一些心思灵敏之辈猜出了白使的意图。 阴鬼们也是惊疑不定,他们竟也从光柱中感觉到了危险! 白使不仅要杀人类修士,还要灭鬼! 鬼王呢?鬼王怎么不来?鬼王身为第一个出现在魇噬境里的至高存在,这时候为什么不出现? 再不出现,它们这些“徒子徒孙”就要没了呀! 仿佛回应这声嘶吼,魇噬境最深处的阴云突然炸开一道裂缝。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中缓缓升起,那黑影周身缠绕着比血纹更浓郁的黑气,隐约可见一颗腐烂的头颅悬浮其上,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正是阴鬼们呼唤的鬼王。 在阴鬼们期待的目光中,他们见到鬼王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白使。 可下一秒,所有阴鬼的神色瞬间皲裂。只见鬼王在白使面前,竟毫无反抗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用一种恭敬到极致的语气说道:“参见主人。” 付僮望着这一幕,更是心寒,遍布魇噬境各处的那些血色光柱,正是他们铁血盟留下的杰作。 自始至终,他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白鬼阁引人进入魇噬境,然后杀掉所有人才是真的。 什么传承,什么宝贝,统统不存在! 白使满意地看了眼阴鬼们心中所谓的鬼王。 鬼王是他数年前投放在魇噬境里的,目地就是为了让鬼王发展出更多的阴鬼,更多的怨恨,而今,便是收成之时! “啊!!!” 无数凄厉惨叫响彻这片秘境,其他没有来到北边山脉的一些修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反应,就被冲天的血色光柱吸干了血肉,甚至神魂。 一时间,魇噬境恍若地狱。 “好狠!竟生炼整个魇噬境的生灵和阴灵!”祝幽烬此时将赤婂婂也拉在身后,避免她和其他修士一样被光柱杀死,“这魇噬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个圈套!那些阴鬼,不过是圈养的养料罢了!” 萧逸尘不关心周遭惨绝人寰的一幕,他紧紧盯着白使和寒漠子,小骨朵儿还在他们那里。 银龙被三角牢笼禁锢,金色血液顺着鳞甲缝隙滴落三角牢笼的屏障之上,每一滴都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寒漠子单手掐诀,牢笼上的幽冷符文愈发刺眼,小骨朵儿的龙息撞在符文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口粮…”小凤凰心疼地看着小骨朵儿凄惨的模样,却想不出任何救人的办法。 萧逸尘突然遥遥看了一眼山巅站立在空中的沈灵心,眼中情绪复杂,实在不行,他只能…… 与他心意相通的小凤凰瞬间察觉到了萧逸尘的心思,它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沉默着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来…我是出不去着秘境了,可惜还没见到姑奶奶与门主相逢。”在众人束手无策氛围沉重之际,祝幽烬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他将这段时间培养的几只阴鸟递给萧逸尘,那阴鸟通体漆黑,眼瞳却燃着幽绿鬼火“这阴鸟就交给你保管了,我会重伤他们,给你们创造杀死那俩人的机会,你们记得及时补刀哈!” 闻言,赤婂婂一把抱住祝幽烬的胳膊:“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许走!仙子说过,你要保护我的!你不能食言!” 少女像是察觉到什么,眼中隐隐泪光浮现。 诧异少女的举动,祝幽烬难得地反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红眸罕见地闪过一丝温柔,却在下一瞬被狠戾取代。 他周身幽冥鬼火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炸弹,直扑白使和寒漠子! 祝幽烬这是要自爆! 萧逸尘甚至都没能拦住祝幽烬,他就已经窜出去了! “找死!” 寒漠子看到祝幽烬这般疯狂的举动,不禁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道阴红色的鬼掌,那鬼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祝幽烬狠狠拍去。 祝幽烬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咳出的血沫都带着鬼火:“能拉着你这狗东西一起玩,老子值了!” 第205章 出不去了 祝幽烬毅然选择自爆,那团幽蓝的火焰,在魇噬境北域猛然炸开,就像一颗小型太阳突然亮起。 幽蓝火焰裹着阴冥门独有的死气,形成一道能量涟漪,直径足有百丈。 白使和寒漠子离得近,首当其冲。 他们的血纹屏障在鬼火冲击下,发出像玻璃碎裂一样的脆响。 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震飞出去,接连撞碎好几棵扭曲的古木。 “咳……这狗东西!” 白使面具下渗出更多血迹,黑袍上那些血纹符文,大半都黯淡下来。 他撑着地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站起来,左臂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祝幽烬这舍命一击下,伤了根本。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天雷受了伤,还没恢复过来,压根没想到这红发男人会这么疯狂,用自爆的方式重伤他们,给同伴创造机会。 寒漠子伤得更重,他为了护着白使,半边身子被鬼火灼烧得皮开肉绽,那件蛇影红衣直接烧成了灰烬,露出底下爬满毒纹的皮肤。 他死死盯着祝幽烬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毒。 就在这时,萧逸尘抓住这个间隙,手持云霄之戟,戟上裹着紫黑毒雾,像一道白色的练带,直刺白使咽喉。 人皮法器像一道血色闪电,朝着寒漠子还没愈合的伤口缠过去。 小凤凰也赶忙振翅,喷出涅盘火,想把两人的退路封住。 “找死!”白使又惊又怒,愤怒地怒吼一声,右手血纹突然变得又粗又亮。 寒漠子也咬烂舌尖,把精血喷在快要溃散的噬生魂阵纹上。 “想杀我们!你还不够格!” 一瞬间,遍布魇噬境的血色光柱,突然一下子涨粗了十倍。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在光柱里出现,然后炸裂开来。整个秘境的地面,像烧开的水一样,上下起伏,剧烈震颤。 “不好!他们要毁掉魇噬境!” 小凤凰在萧逸尘身边,着急地说道。 萧逸尘瞳孔猛地一缩,就看到血柱顶端,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血色漩涡。 漩涡中心传来一股吸力,这吸力能把人的灵魂都撕裂。 所有生灵的血气,正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被抽离,然后注入漩涡里。 那些阴鬼在光柱里,直接化成了飞灰。 远处的修士们惨叫着,被吸向漩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白使和寒漠子站在漩涡边缘,身体周围被血色能量包裹着。 没想到,祝幽烬以死换来的重伤,这会儿竟然被阵法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们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透过血色漩涡,传遍整个秘境:“蝼蚁们,都下地狱去吧!这魇噬境里的万千生魂,都会成为我白鬼阁崛起的祭品!” 萧逸尘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过来,就好像整个天空都往下沉。 他挥起戟砍向血柱,可就像砍在粘稠的血浆上,戟上的毒雾很快就被腐蚀掉。 “啊!!!”赤婂婂被吸力拉扯,萧逸尘赶紧反手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却被血柱擦到肩膀,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雾和血气在伤口处冲突,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看向山巅,沈灵心的身影在血色漩涡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可气息却越来越弱,如果不仔细探测,几乎感觉不到了。 “师尊……”萧逸尘神色复杂,嘴唇抿了抿,然后猛地把人皮法器扔出去。 人皮法器像疯了一样,缠住最近的一根血柱,帮他们挡住了一部分吸力。 但这根本没多大用,血柱的力量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像岩浆一样的血色液体从里面涌出来。 寒漠子狞笑着伸出手,几道像蛇一样的血纹,穿透人皮,狠狠扎进萧逸尘的大腿。 白使则五指弯曲成爪,朝着萧逸尘的脸抓过去:“杂碎,给我死!” 萧逸尘行动被限制住了,而且蛇形血纹不仅能麻痹他,还能减缓他灵力的运转,一时间他浑身发软,根本没办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爪越来越近。 小凤凰猛地扑上,涅盘火灼烧血爪,却被白使反手一挥,火焰炸裂成星屑,凤凰羽翼被血纹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哀鸣着砸落地面。 因为契约,萧逸尘也不可避免的一同受了重伤,他看着地面的小凤凰,气血翻涌忍不住狂喷了一口鲜血:“凤凰……” “不要……”赤婂婂被吸力拽得几乎贴地,指甲抠进腐叶,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她祭出的赤火弹尚未靠近血柱,就被瞬间蒸发,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毁天灭地的阵法面前,如同蝼蚁。 赤婂婂很后悔,没有听老爹的教导认真修炼,不然此刻的她也不会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还害得别人因她受伤。 寒漠子狞笑着收紧血纹,蛇形光带钻入萧逸尘丹田,搅得他灵力紊乱如麻。 远处的血色光柱如林,将残存的修士与阴鬼尽数吞噬,哀嚎声被漩涡的轰鸣碾碎,化作滋养阵法的血气。 白使与寒漠子立于漩涡核心,周身血纹在万千生魂的血气滋养下重新亮起。 寒漠子溃烂的半边身躯竟生出新肉,白使扭曲的左臂也强行复位,骨骼摩擦的脆响混杂着疯狂的笑鸣,在秘境中回荡。 “蝼蚁们,为我白鬼阁献祭,是你们的永生的荣幸!”白使哈哈大笑,他低头看着地面向萧逸尘跑去的少女,随手一挥,赤婂婂便被轰地吐血倒飞而出。 怀中那沈灵心上山巅前,交还于她的白鬼阁木牌也被轰地粉碎。 “你们慢慢享受这最后的时辰吧!” 白使不曾注意到赤婂婂怀中的木牌,手印变幻:“也到了该出去的时候了,魇噬境这个秘境已经被我毁掉,再也没什么价值了。” 寒漠子笑着拱手凑上前:“恭喜白使得偿所愿!” “嗯?” 白使突然脸色一变。 寒漠子见状,以为自己说的话惹到白使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讪笑道:“怎…怎么了,白使,我说错了吗?” 白使脸色难看:“我开启不了传送通道了,木牌没有反应,想来是被毁了。” 之前他特意在魇噬境里留下一块木牌,木牌里有一道阵法屏障。 为的就是防止他来收割时有人逃出去。 木牌一旦粉碎,那屏障将会立刻覆盖魇噬境。 白使看着寒漠子,脸色极差:“我们……出不去了。”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闻言,寒漠子浑身一僵,他侧头看了眼这个宛若末世一般的魇噬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样的地方。 第206章 涅盘 血色漩涡的轰鸣震得魇噬境地面寸寸龟裂,粘稠的血色岩浆从裂缝中涌出,灼烧着腐叶与枯骨。 白使与寒漠子僵立在漩涡边缘,周身血纹因传送失败而剧烈闪烁,宛如濒死的心脏在狂跳。 “开什么玩笑!” 寒漠子的声音陡然尖锐,蛇影般的毒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疯狂扭动,“白擎,你说什么?出不去了?!” 他猛地转身,溃烂的半边脸颊因暴怒而扭曲,先前的恭敬荡然无存。 方才还谄媚地拱手祝贺的手,此刻已凝聚成爪,指甲缝里渗出暗紫色毒液:“你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使面具下的眼神淬满寒冰,血纹屏障因寒漠子的质问而剧烈波动。 他抬手欲镇压对方,却因传送失败的反噬而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掌心的血纹上,竟将符文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个家伙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时居然胆敢这样质问他!还直呼他的名字! “放肆!” 白使愤怒地怒吼,周身的血纹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你不过是白鬼阁里供人驱使的一条狗,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狗?” 寒漠子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疯狂与决绝,“如今魇噬境眼看着就要崩塌,你我都被困在这里,和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有什么区别!我还会怕你不成?!” 两人不过争吵了片刻,便立刻大打出手。 寒漠子猛地扬起手,几道毒纹像灵活的毒蛇一般,“嗖” 地窜向白使的咽喉。 白使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袖中突然甩出一条血纹锁链,带着呼呼风声,与毒纹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白使冷笑,掌心血纹凝聚成莲,花瓣层层绽开时,竟将毒蟒震碎成齑粉,他欺身而上,血纹利爪直取寒漠子心脏。 寒漠子瞳孔骤缩,猛地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在身前化作一道蛇形盾牌。 利爪穿透盾牌的刹那,他反手甩出数枚骨针,针尖泛着绿芒刺向白使腋下。 那是方才祝幽烬自爆时,他窥见的白使旧伤所在。 “呃!” 白使闷哼一声,血纹利爪的攻势为之一滞。 寒漠子趁机后退,毒纹在他背后凝聚成双翼,竟以惊人的速度拉开距离。 因为两人内讧,他们周身的血纹变得紊乱不堪,原本包裹着他们的血色屏障瞬间失去光泽,竟然出现了好几道明显的裂隙。 小骨朵儿早在祝幽烬自爆重伤两人的时候,便突破了没了灵力支撑脆弱的牢笼,悄然隐藏了身形调息着。 此时她来到凤凰身边,将凤凰驼在身上后又来到萧逸尘身边:“萧大哥……” 萧逸尘半跪在地,大腿的血纹仍在蠕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的剧痛。 “小骨朵儿,救我!” 另一边,赤婂婂没了萧逸尘的保护,之前一直强行抵抗着血柱的吸力,努力止住身形。 然而此刻,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被那股强大的血柱吸住。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在空中盘旋,正缓缓朝着那恐怖的血色漩涡方向飘去。 恐惧瞬间笼罩了她,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小骨朵儿听到呼救声,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它龙嘴猛地一张,一道冰蓝色的冰梭如闪电般暴射而出。 冰梭准确无误地将赤婂婂包裹住,紧接着,小骨朵儿龙嘴再次发力,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 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赤婂婂被缓缓拉了回来,脱离了危险。 “小骨朵儿,你先别管我,你看看凤凰怎么样了。”萧逸尘喘着气,连一句话说起来都痛到肺腑。 仔细探了探凤凰,小骨朵儿脸色苍白了几分。 见状,萧逸尘心中也了数。 “等等!它!它在发光!”就在萧逸尘和小骨朵儿沉默之际,一旁的赤婂婂突然惊呼。 小凤凰焦黑的羽翼下,金芒如活物般窜动,原本微弱的呼吸陡然变得灼热,每一次起伏都掀起一圈涅盘火的涟漪。 那火焰不再是寻常的赤红色,而是透着琉璃质感的金红双色,灼烧在伤口处时,竟将血纹腐蚀的焦痕层层剥落。 “这是……神兽涅盘!” 小骨朵儿的龙眸骤然发亮,银龙鳞片因激动而簌簌作响,“凤凰血脉被彻底激活了!” “我倒是忘记,涅盘后的凤凰每受一次除了致命伤的重伤,就会涅盘一次!”小骨朵儿想起了关于凤凰涅盘的古老记载。 对凤凰而言,再重的伤,只要不是一击毙命,都会在涅盘神火的煅烧下,浴火重生,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大。 只见小凤凰周身的火焰凝聚成九道环形光轮,每一道光轮都刻着上古符文。 当第九道光轮完美成型的那一刻,小凤凰突然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 这声凤鸣不再是金丹期时那种略显尖锐的鸣叫,而是带着元婴期独有的灵识震荡之力。 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竟震得半空中正流淌的血色岩浆都瞬间凝滞,化作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萧逸尘猛地抬头,只见小凤凰的瞳孔从竖瞳化作金纹竖眸,双翅展开时竟有雷光缠绕。 那是只有元婴期神兽才会出现的 “雷火同源” 异象。 但火焰核心处,一道半透明的元婴虚影尚未完全凝结,显然是因重伤激发潜能,勉强触及了元婴门槛,却卡在了半步之境。 “好强的威压……” 赤婂婂被那九道光轮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震得连连后退。她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恐怖的气息面前,竟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她眼睁睁看着小凤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羽毛尽数脱落,露出新生的金红羽衣,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符文光泽。 “竟然是半步元婴……” 小骨朵儿欣喜地笑道,声音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可就在下一刻,它却眼前一黑,原本偌大的龙躯瞬间缩小到手环大小,直接失去了意识。 萧逸尘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接住它,让它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知道小骨朵儿之前也消耗巨大,还受了重伤,如今见到凤凰涅盘,情绪波动加上自身的疲惫,才会如此。 此时白使与寒漠子的内讧正酣,血纹屏障的裂隙越来越大,凤凰的动静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什么?!” “涅盘之力?不愧是凤凰!” 白使看着小凤凰,心中不禁一沉。此时他与寒漠子状态都糟糕透顶,身上还各带着伤势。 若是此刻凤凰趁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向他们发难,他们二人定然在劫难逃。 第207章 古神之力 魇噬境的血色漩涡仍在疯狂旋转,粘稠的血雾如瀑布般垂落,将地面的裂隙填成沸腾的血河。 白使与寒漠子虽仍处于内讧后的僵持状态,但小凤凰周身爆发的金红光芒却让两人同时侧目。 那九道符文光轮在凤凰羽翼间流转,每一次扇动都震得半空的血色岩浆簌簌坠落,凝成闪烁着灵力的结晶。 “不能让它彻底突破!” 寒漠子的声音嘶哑,溃烂的半边脸颊因杀意而抽搐。 凤凰一旦稳固元婴境界,单凭他们此刻带伤的状态绝无胜算。 白使虽未言语,但面具下的眼神已锁定凤凰羽翼下尚未完全凝结的元婴虚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小凤凰。 寒漠子周身毒纹暴涨,十道蛇形血线穿透空气,直取凤凰双目;白使则甩出三道血纹锁链,缠绕向凤凰尚未完全愈合的左翼。 血线与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 “啾——!”小凤凰昂首鸣叫,金红火焰骤然暴涨,九道光轮轰然展开,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蛇形血线撞在光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血纹锁链则被火焰灼烧得青烟直冒。 但凤凰的动作明显迟滞。 半步元婴的力量虽强,却因先前重伤导致灵力后继不足,每一次催动火焰都牵扯着尚未复原的经脉。 萧逸尘瞳孔骤缩,强撑着受伤的大腿欲上前支援,却被寒漠子先前注入的血纹蛇影再次麻痹,单膝跪倒在地。 赤婂婂尖叫着祭出赤火弹,却在靠近战圈时被白使随手挥出的血纹震碎,灼热的气浪将她掀飞数丈,撞在扭曲的古木上咳出血沫。 “快!它灵力在衰退!”白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喜意和急切。 他看准凤凰左翼光轮的缝隙,血纹锁链猛地收紧,竟将那道符文光轮生生撕裂。 寒漠子趁机欺近,毒纹凝聚的利爪直插凤凰心脏。 小凤凰猛地振翅,涅盘火化作漫天星火击退利爪,却因这一击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九道光轮瞬间黯淡,羽翼下的元婴虚影如泡影般溃散,金红火焰骤然收缩回体内。 它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砸在萧逸尘身前的腐叶上,气息萎靡,陷入沉睡。 “解决它!” 寒漠子狞笑,毒爪再次扬起。 白使则同时出手,血纹利爪直奔凤凰咽喉。 萧逸尘拼尽最后力气催动毒雾,人皮法器如血色闪电缠向寒漠子手腕,却被对方反手震碎,毒雾溃散时溅得他嘴角溢血。 赤婂婂挣扎着爬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杀意凛然的身影逼近沉睡的凤凰。 此刻的他们,除了绝望别无他法。 赤婂婂吓得浑身发抖,忽然扭头望向山巅. 沈灵心渡劫的方位此刻仍被淡淡雷弧包裹,却毫无动静。 “仙子!快醒来啊!” 赤婂婂撕心裂肺地哭喊,泪水混着血污滑落,“他们要杀凤凰!要杀我们啊!” 她的哭喊在崩塌的魇噬境中显得微弱,却如投入湖面的石子,骤然激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巅骤然炸开刺目雷光! 不是紫黑雷弧,而是冰蓝色的神辉如创世之光般迸发,瞬间撕裂血色穹顶。 那光芒中裹挟着星河碎裂的声响,整片魇噬境的空间如蛛网般崩裂,露出背后深邃的星芒。 “轰隆——!” 一道身影自雷暴中心缓缓升起。 沈灵心的发丝尽数化为霜白,如星河倾泻;双眸变成纯粹的冰蓝色,瞳孔中流转着古神符文,每一次眨眼都令空间泛起涟漪。 她身上的月白衣袍已被神辉染成鎏金,衣摆处绣着的云纹竟活化为真龙虚影,张口一吸,便将半空的血色岩浆吞灭。 “这…… 这是……”白使的血纹屏障如玻璃般寸寸龟裂,他面具下的瞳孔因恐惧而骤缩,“古神……真正的古神之力?!” 他身为白鬼阁里地位不低的高层,且又活了数百年,自然一眼认出这是古神之力。 这魇噬境,竟真的有古神之力残留! 寒漠子的毒爪停在半空,溃烂的皮肤竟在那股威压下自行崩解,露出底下颤抖的白骨。 他曾有机会在白鬼阁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却从未想过会亲眼目睹。 那是唯有开天辟地时期才存在的神罚之威! 沈灵心(或说蓝卿的意识)抬眸,冰蓝色的目光扫过下方。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白使与寒漠子如坠冰窟: 他们毕生引以为傲的血纹之力,在那目光下竟如同孩童涂鸦,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起。 “你身上,有两种我讨厌的气息……”沈灵心开口,带着亘古的回音。 “一种是曾背叛吾之血脉,另一种……” 她的目光定格在白使面具上,“是域外邪族的秽气。” 白使浑身剧震,面具险些脱落:“域外邪族?你到底是谁?!” 冰蓝色的光芒在沈灵心掌心汇聚,化作一枚流转着符文的冰晶。 她缓步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让血色漩涡为之停滞。 “吾乃蓝卿。” 四个字落下时,魇噬境的阴云竟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其下早已崩塌的秘境残骸。 若是小骨朵儿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泪流满面。 萧逸尘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心口隐隐作痛。 那不是他熟悉的沈灵心。 她的眼神太冷,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属于 “沈灵心”的温度。 “蓝卿……古神蓝卿?!” 这怎么可能?! 寒漠子失声尖叫,转身欲逃,却发现四肢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白使同样动弹不得,血纹在蓝卿的威压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蓝卿的目光掠过蜷缩在地的萧逸尘与赤婂婂,最终落在沉睡的小凤凰与萧逸尘手腕昏迷的小骨朵儿身上。 她指尖微动,冰蓝色光芒如溪流般注入二兽体内,小凤凰萎靡的羽翼竟重新泛起微光,小骨朵儿手环形态的身躯也轻轻震颤。 “域外邪族渗透六界……”蓝卿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沉寂万古的疲惫,“吾之陨落,竟让尔等跳梁小丑横行至此。” 她抬手,冰蓝色神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魇噬境核心。 血色漩涡在光柱中发出哀鸣,如蜡般融化。 白使与寒漠子在光柱边缘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躯连同血纹之力一同被神辉分解,化作虚无。 萧逸尘强撑着爬起,望向那道背影,喉咙发紧:“师…… 尊?” 蓝卿闻声侧首,冰蓝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目光微顿,似有一丝涟漪闪过,却转瞬即逝。 “吾不是你师尊。今日之事,切勿告知他人,包括沈灵心。” 瞥了眼呆若木鸡的赤婂婂,蓝卿指尖弹射出一道冰蓝窜入赤婂婂脑中。 那是一道消除记忆的神纹。 随后,蓝卿的身影开始淡化,冰蓝色的神辉如潮水般退去,沈灵心的身躯缓缓坠落,月白衣袍重新覆上她的身体,霜白的发丝也渐渐变回墨黑。 萧逸尘猛地冲上前,接住坠落的沈灵心。 她双目紧闭,气息平稳,却毫无意识。 第208章 我很想你 沈灵心坠入萧逸尘怀中时,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墨黑发丝散落肩头,遮住了苍白的侧脸。 魇噬境的血色穹顶在蓝卿离去后正寸寸崩解,碎成星芒的血雾中,残余的阴魂发出最后哀鸣,被撕裂的空间裂隙里透出外界的微光。 萧逸尘抱着她僵立原地,掌心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却唯独寻不见属于“沈灵心”的温度。 方才那道冰蓝色身影的话语如重锤砸在他心口。 “吾不是你师尊。” 他低头凝视怀中的人,她眉骨间似乎还残留着古神符文的淡影,可那双曾映出他所有情绪的眼眸,此刻却紧闭着,将他隔绝在外。 他怕,怕醒来的人不再是那个会对他笑的师尊,怕她眼里再没有属于他的温度。 “咳……”赤婂婂在古木后挣扎起身,额角的血污已凝结成痂。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崩塌的秘境、沉睡的凤凰与昏迷的沈灵心,“刚刚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寒漠子和白使正要对小凤凰下杀手……咦?我怎么晕过去了?” 萧逸尘看也不看嘀嘀咕咕的赤婂婂,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沈灵心。 沈灵心的呼吸轻拂在他颈间,带着渡劫后的微凉,却让他指尖发颤。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紧张。 一会儿师尊要是醒来,他该说什么好? 小心翼翼地把沈灵心往怀里揽了揽。 她的头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墨黑里夹杂着几根突兀的霜白,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缕白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师尊……”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可不能变成别人……” 周围只有空间崩解的轰鸣。 没人听见他的话。 他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藏在心底的话全倒出来:“你说过会陪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想起在古森里她第一次牵他的手,想起收徒仪式上她那句 “请多指教”,想起暗洞里她失控前的眼神。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让他喉间发紧。 “你是云霄仙子,或许可能也与古神有关……”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紧闭的眼睫上,“可我只要你是沈灵心,是我的师尊。” 一旁的赤婂婂得不到萧逸尘的理会,终于觉得无聊,走到远处去看空间裂隙,嘴里念叨着“好像有光哎。” 萧逸尘趁机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吻了上去。 沈灵心的皮肤很凉,带着淡淡的冷香,让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别丢下我……”他贴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上一世我错了,这一世你要是再走,我就……” 他没说下去,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吓得萧逸尘猛地抬头,以为沈灵心要醒了。 结果她只是换了个姿势,脑袋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逸尘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心里又软又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灵心的手。 沈灵心的手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手指纤细修长,柔嫩光滑得仿若上等丝绸,没有一丝茧子,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粗砺。 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等你醒了,我们回云霄宗。” 他低声说,“这段时间,我搜罗了不少灵果树,等我在神梧峰给你种上,你想吃什么灵果都有。” “还有……”他顿了顿,耳尖有点红,“你之前说要补偿我,可不能赖账。” 萧逸尘低头看着沈灵心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就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他抬起头时,耳根已经红透了。 幸好沈灵心还没醒,幸好赤婂婂没看见。 “师尊,”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快点醒来。” 怀里的人依旧没反应,只是呼吸渐渐平稳。 萧逸尘抱着她,看着空间裂隙外透出的微光,心里默默想着: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在我身边。 沈灵心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首先触碰到的是刺骨的冰冷。 并非魇噬境阴雾的湿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灵魂被剥离过的空茫。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直到一阵极轻的颤抖从掌心传来。 那是有人在反复摩挲她的手指,力道轻得像怕捏碎蝶翼,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唔……”她低吟一声,睫羽终于颤巍巍地掀开。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瞬间,血色穹顶的崩解残影尚未散去,而眼前咫尺之处,是萧逸尘放大的脸。 他似乎瘦了些,下颌线绷得极紧,平日里总是覆着冰霜的眼尾,此刻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抹红从眼角蔓延到耳廓,像被霜雪冻过的桃色,偏偏眼底深处又凝着化不开的墨色,两种情绪交织着,看得沈灵心心口骤然一揪。 【这…这真的是逸尘?】 “逸尘?”她哑着嗓子唤他,喉间干涩得厉害。 这声呼唤让萧逸尘猛地一颤,原本垂落的睫毛骤然抬起,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他看着她终于睁开的眸子,那双眼还是熟悉的清澈,却又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不像蓝卿那般冰封万古。 他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指尖却抖得更厉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师尊……”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醒了。” 沈灵心怔怔地望着他。 【是真的!】 魇噬境的血色残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眼下的红痕衬得格外明显。 “逸尘……”她再次唤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逸尘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声呼唤烫到,下意识想松开她的手后退。 可沈灵心却先一步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拽进怀里,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萧逸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的发间还是他记忆里熟悉的冷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头的颤抖,还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他锁骨滑落,浸透了他的衣领。 “呜……” 那压抑许久的哽咽声,终于从她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 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有!你都、都对我做了那种事,怎么能说走就走?” “这段时间我…我很想你!” 她继续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脸颊。 萧逸尘听到这话,一瞬间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随后,他的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光,这才恍然想起一段记忆。 那还是之前在神梧峰的时候,他满心戏谑,故意逗弄她,骗她说她和自己已然有了肌肤之亲…… 当时只觉得有趣,却未曾想,自己的举动竟在她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痕迹。 萧逸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僵在原地,双脚像是生根了一般无法挪动,甚至连抬手回抱她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她的眼泪滴在他锁骨的旧伤上,烫得他一个激灵,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背。 “师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心疼,“我错了…以后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人。” 第209章 出魇噬境 萧逸尘的心绞得生疼。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即便是面对白鬼阁的追杀,或是渡劫时的雷劫,她总是清冷自持,唯有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将所有委屈都砸在他肩上。 但内心深处,他其实是高兴到极致的,因为沈灵心此番举动是不是也就要代表说明,她其实对他是有感情的! 吸了吸鼻子,沈灵心突然觉得脸上臊的厉害,自己这般实在是太失态,忍不住捶了萧逸尘一下。 “呃…” 萧逸尘蹙眉,原本只是掩盖的痛楚被她这一锤砸得险些绷不住,他连忙用手撑住膝盖单膝微屈,喉间溢出半真半假的痛哼,睫毛剧烈颤抖着垂落,“师尊…腿…腿动不了了……”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 “你……!” 沈灵心慌忙收回手,指尖触到萧逸尘衣料下滚烫的肌肤,却在触到一片濡湿时猛地一颤。 她掀开他的裤腿一角,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大腿根,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红,显然是被血纹蛇影侵蚀过。 “何时受的伤?还有,我还没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灵心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抚过伤口边缘时,发现他的身体正克制地发抖。 方才只顾着宣泄情绪,倒是没发现他早已遍体鳞伤。 愧疚缠绕心间。 不过她这也才回过神,萧逸尘居然也在魇噬境里! 面对沈灵心的质问,萧逸尘死不开口。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储物戒中翻出一瓶莹白的药膏。 那是云霄宗秘传的 “生肌玉露”,专门用于修复灵根与血肉创伤。 她拧开瓶塞,药膏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清冽的草木香,却在靠近伤口时,被那黑红纹路逼得冒出轻烟。 沈灵心顿时脸色一黑。 【这么重的伤,他人是铁打的吗?一直强撑忍到现在?】 听到心声,萧逸尘别过脸,声音闷在喉咙里:“师尊,小伤,不碍事的。” “不碍事?” 沈灵心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将药膏狠狠抹在伤口上,“深可见骨还叫小伤?你是不是非要等我醒来看到你断腿才甘心?”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萧逸尘猛地绷紧身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黑红纹路在药膏的作用下疯狂翻涌,像是活物般扭动,却终究抵不过生肌玉露的灵力,渐渐萎缩成几缕淡黑的痕迹。 “祝幽烬呢?”沈灵心一边上药一边目光扫过狼藉的四周,“还有,魇噬境里的阴鬼和其他修士呢?之前明明……” 萧逸尘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喉结滚动着,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自爆重伤了白使和寒漠子,为我们创造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可没想到……” 空气骤然凝固。 沈灵心的指尖一颤,药膏瓶险些从手中滑落。 【什…么?!】 她想起祝幽烬总是摇着折扇嬉皮笑脸的模样,想起他一路走来跟在她身边经历的所有事…… 那个永远玩世不恭的阴冥门弟子,总爱唤她“姑奶奶”的祝幽烬,竟以自爆收场? “他……”沈灵心的声音卡在喉间,眼眶陡然发热。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说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祝幽烬,会用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沈灵心还记得不久前,她还和祝幽烬说,等这一切结束了,让他带她去阴冥门拜访,去见见冷冥殇…… 萧逸尘沉默地看着她泛白的下唇,低声补充:“白使启动了‘噬生魂阵’,魇噬境的生灵气血……除了我们几人,全被吸干了。” “那你说的白使和寒漠子呢?” 她哑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空药瓶,“他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抽取整个魇噬境修士和阴魂的力量?” 她渡劫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魇噬境成了这副末日景象? 萧逸尘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因伤口牵扯而顿住,只能艰涩开口:“白使是白鬼阁的人,他们是铁血盟召唤出来的,这阵法也是铁血盟留下的……白使数年利用魇噬境布局,想抽取整个魇噬境的生命力献祭,真实目的无从得知。而寒漠子是寒霄宗余孽追杀我们召来的寒霄宗宗主,他们二者互相认识。” 【所以,寒霄宗的背后,其实就是白鬼阁?怪不得寒霄宗上下实力竟堪比云霄宗,原来是这样!】 【但也就能因此看出,白鬼阁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按照预想,恐怕当今修仙界,无任何宗门势力能够抗衡这个白鬼阁。】 萧逸尘顿了顿,望着崩塌的血色穹顶,那里的裂隙正不断扩大,透出外界的微光:“祝幽烬自爆重伤了他们,后来…… 噬生魂阵失控,他们也被自己的阵法反噬,死了。” 他没有说蓝卿降临的事,没有说那片冰蓝色的神辉,只是看着沈灵心困惑的眼睛,将所有与古神相关的细节咽回肚里。 沈灵心怔怔地听着,白鬼阁、寒霄宗、噬生魂阵……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砸进脑海,拼凑出一场她缺席的惨烈厮杀。 她低头看向萧逸尘腿上的伤,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被放在火上炙烤。 “你还没说……” 沈灵心忽然抬头,“你怎么会在魇噬境里?你不是……”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变故陡生。 刹那间,整个魇噬境像是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破碎坍塌。 原本还算稳固的空间,此刻如同一面被重锤猛击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隙,这些裂隙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不好,魇噬境要没了!” 沈灵心没再继续追问萧逸尘,只见她手掌快速一翻,几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直接伸手一把将丹药拍进萧逸尘的嘴里。 萧逸尘呆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腮帮子被丹药塞得鼓鼓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沈灵心已经迅速伸出左手,紧紧环住萧逸尘的劲瘦腰身,同时右手一挥,一道灵力卷向赤婂婂,将她稳稳招来。 随后,沈灵心身形一展,带着他俩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已然破碎的天空奋力掠去。 裂隙外的微光越来越亮,如同溺水者望见的浮木。 沈灵心能感觉到空间撕扯的力量在裂隙边缘疯狂翻涌,每靠近一分,周身的灵力便被拉扯得几乎溃散。 她咬牙将逸心披帛甩出,紫黑雷弧在裂隙边缘凝成一道护盾,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三人穿过裂隙的刹那,身后的魇噬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秘境如破碎的琉璃般彻底崩塌,随后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包括那黑白世界。 刺眼的阳光骤然倾泻而下,沈灵心下意识地眯起眼,鼻尖涌入的不再是血腥与腐臭,而是外界清新的草木气息。 她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密林边缘,脚下是湿润的泥土,远处传来溪流潺潺的声响。 “师…师尊?”萧逸尘的双腿不能站起来所以坐在逸心上,他低头看着仍紧握着自己的手,沈灵心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没有松开。 赤婂婂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望着魇噬境消散的方向,眼中还残留着劫后的惊惧。 沈灵心缓缓松开手,转身看向萧逸尘,阳光勾勒出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 张了张嘴,想问问他的伤,想再追问祝幽烬的细节,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祝幽烬…你真的,死了吗?】 第210章 回宗 阳光透过密林的枝叶,在沈灵心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怔怔地望着魇噬境消失的方向。 “师尊……”萧逸尘坐在逸心披帛上,伤腿仍无法受力,却坚持用手肘撑起身体,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肩。 沈灵心的肩膀在他指尖触及时猛地一颤,像是从冰封中惊醒,眼底的水光终于决堤。 “他怎么就……”她的声音哽咽,连说出“死”字都觉得喉头刺痛,“我还没来得及去阴冥门…还没来得及谢谢他一路相伴……” 萧逸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细线反复缠绕,疼得他呼吸微滞。 他收回手,强压住心里那点因她念及别的男人而起的酸涩,指尖攥紧了逸心的边缘,低声道:“他走得……很痛快。至少,白使和寒漠子没好下场。” 赤婂婂蜷缩在一旁,平日叽叽喳喳地她罕见的安静了下来,她将头埋在腿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 脑子里尽是她因为怕鬼整个人挂在祝幽烬的手臂上,祝幽烬满脸无奈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的模样。 “骗子…仙子让你保护好我,你先死了算怎么回事…” 赤婂婂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注意到抽泣的赤婂婂,沈灵心倒是有些诧异,她竟不曾想这小丫头为此居然哭的如此伤心。 不过她现在脑子里也很乱,无暇顾及她。 ... 一道瀑布如白练般飞泻而下,水花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瀑布下不远处,隐匿着一个洞穴。 洞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显得格外清幽。 沈灵心正静静地盘腿而坐,双眸紧闭,神色专注,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转。 而萧逸尘,则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态,趴在沈灵心的腿上沉沉睡去。 他的面容平静,在她身边,便能寻得无比的安心与惬意。 赤婂婂则独自靠着山壁,眼神空洞,双目无神,不知道在呆呆地想着什么。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洞穴的石壁融为一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整个洞穴里,除了瀑布的水流声,便是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灵心内视,原本金丹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缩小版沈灵心。 【这便是元婴吗?】 她调动起灵力,却惊讶地发现两个属性的灵力都进入了元婴境界。 现在两个灵力都处在相同的阶段。 不过,她一向以冰灵力示人,除了最为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还有雷灵力这份隐藏底牌。 【以后,还是尽量主用冰灵力吧。】 【如今我已然进入元婴境界,想必调查盛林的难度将简单上不少,但调查盛林需要祝幽烬的阴鸟……不仅如此,祝幽烬是因为跟我才出事,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抽空去一趟阴冥门。】 【除此之外,逸尘腿部伤势已见骨,若是不加紧治疗调养,恐以后都将无法站立,这是我绝对不想见到的。】 【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这俩小家伙伤势和逸尘一个比一个重,除了实力最弱的赤婂婂几乎全员重伤,真不知道之前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小骨朵儿腹部伤势危急,灵力枯竭昏迷不醒,小凤凰重伤涅盘后继不足伤及根骨,到半步元婴,不知是否会有后遗症。】 【赤婂婂还跟在身边,还得找个机会给她送回去。】 【哎,他们伤势实在让我忧心,以我现在元婴瞬移的能力,片刻后便能回到云霄宗。】 【事不宜迟,先动身吧。盛林之事,回去再做打算。】 缓缓睁开眼。 沈灵心垂眸,发现萧逸尘正好看着她:“师尊,我们是要回云霄宗了吗?” 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萧逸尘打横抱起,男人的重量未让她身形晃动分毫。 萧逸尘惊得睁大眼,耳尖瞬间泛红,想挣扎却被她按回怀里:“别动,你的腿禁不起折腾。” 听到这话,萧逸尘别扭着乖乖地不再乱动,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却愈发鲜艳。 赤婂婂瞳孔有了聚焦,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默默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瞄。 逸心伸长裹住赤婂婂的腰身,下一秒,沈灵心周身灵力涌动,带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愧是元婴,一次瞬移几万里,这下即便没有系统,我也能瞬移闪现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连续好几次瞬移后。 “这就是……云霄宗?” 赤婂婂望着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飞檐上雕刻的仙鹤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高飞。 她曾听父亲提及修仙界前十宗门的气派,却从未想过云霄宗竟如天宫般缥缈。 沈灵心未作停留,抱着萧逸尘径直走向主峰大殿。 即便怀中抱着一个成年男子,月白衣摆也未泛起半分褶皱,元婴期对于灵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萧逸尘埋首在她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冷香,耳尖却因这姿势而持续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摆。 “仙尊!”守殿的弟子见状惊呼,慌忙上前行礼,却在看清萧逸尘腿间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脸色大变,“萧师兄他……” “速传丹峰峰主来神梧峰!” “是!” 沈灵心不再停留,直接回到神梧峰。 作为负责照顾沈灵心起居弟子的穗安在她回到神梧峰的时候便早早等候:“恭迎仙尊……” 穗安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灵心快速打断:“穗安,速取‘凝魂玉露’与‘龙血芝’,去逸尘的洞府备好灵泉浴。” 穗安一眼看见沈灵心怀里的萧逸尘伤势不轻,也不敢怠慢,应声化作流光而去。 沈灵心回到萧逸尘的洞府,将他轻放在铺着雪白针织的软榻上。 萧逸尘躺在软榻上,望着沈灵心专注的侧脸,喉间忽然发紧。 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却因忧心而抿成一条直线。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紧绷的模样。 “师尊,”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没事……” 如果断腿能换来沈灵心寸步不离的陪伴,那断了又何妨? “闭嘴。”沈灵心头也不抬,指尖的冰蓝灵力陡然加深,“再敢逞强,下次直接把你丢进药池泡上一年。” 一年? 萧逸尘嘴角抽了抽。 赤婂婂望着神梧峰洞府内流光溢彩的陈设。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水晶灯垂下的流苏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映得四壁的玉砖泛起粼粼波光,墙角的灵植盆中,几株通体莹白的 “月光草” 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赤婂婂从未想过,修士的居所竟能华美至此,比赤火宗的主殿还要气派三分。 这么一比,赤火宗的审美那可真是…… “今日天色已晚,我还需处理逸尘的伤和其他的事,赤婂婂你便在云霄宗留宿一晚,明日我派弟子送你回赤火宗。”在等待弟子们送来药和丹峰峰主沈流晔到来的时候,沈灵心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赤婂婂道。 “赤姑娘?”沈灵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赤婂婂这才猛地回神,脸颊因失态而泛起红晕。 她方才正对着一尊悬浮在空中的琉璃香炉发呆,那香炉里飘出的青烟竟凝成了朵朵冰晶梅花。 竟没注意沈灵心已将萧逸尘安置在软榻上,正转身看向她。 第211章 三月期限 她连忙点头,视线却忍不住再次飘向软榻上的萧逸尘。 少年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苍白的脸颊在月光草的映照下泛着易碎的光泽,唯有紧攥着沈灵心衣摆的手指,还残留着几份执拗。 “仙尊,丹峰峰主到了。”穗安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伴随着灵力波动,一位身着杏黄丹袍的老者推门而入。 沈流晔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丹炉的星火,显然是接到传讯后立刻赶来。 “见过宗主。”沈流晔朝沈灵心微微颔首,沈灵心连忙起身攥着沈流晔的衣袖,“您救救逸尘!” 病人要紧,沈流晔也顾不上和沈灵心寒暄,大步流星跨向萧逸尘床榻前。 他看着萧逸尘的腿,目露震惊:“这小家伙伤势竟如此重!这样都能一声不吭,好毅力!” 萧逸尘此刻的双腿即便有沈灵心之前敷过的云霄宗秘传的药膏“生肌玉露”,可依旧不见好。 他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缠绕的黑烟侵蚀,露出血肉里的森森白骨。 “我已叫弟子去拿‘凝魂玉露’与‘龙血芝’,不知可会有效果?”沈灵心担忧地立在一旁。 沈流晔双指附上灵力,从萧逸尘的脚尖探至大腿,苍老的眉峰骤然拧紧。 那黑红色的纹路在肌肤下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灵力探查都被猛地反噬,指尖泛起细微的青紫:“老夫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伤势,宗主说的那几种药材恐怕毫无作用。” “那……” “这个伤,老夫一时半会可能还找不出应对之法。” 沈灵心的心沉至谷底。 “可逸尘的腿,最缺的便是时间了。” 沈流晔用灵力取出萧逸尘腿边烂肉的一滴血,闭目探了好一会儿:“虽然一时半会儿无法找出根治之法,但老夫从血液中认出了绝大部分的毒物成分,倒是能够调配出延缓腿部继续腐烂三个月的药液。” “那,这三个月中,师叔可能会寻出救治之法?”沈灵心忙道。 沈流晔扶了扶胡须,一脸自信:“那是肯定的,方才老夫也说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寻不出救治之法,三个月绰绰有余。” 听得此话,沈灵心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侧目看着床榻上不知何时睡过去的逸尘,心里五味杂陈。 “好,那便麻烦师叔辛苦一阵子了。”沈灵心感激着点了点头。 沈流晔摆了摆手:“宗主所托,定然全力完成。我得赶紧回去调配药液,不然这小子今晚没有灵力护体发高烧就危险了。” 说完,沈流晔二话不说就出了洞府回去丹峰。 “仙尊,您要的药材来了。”这时,外出弟子进了洞府。 沈灵心扫了眼洞府内的人,一脸疲惫:“都出去吧,药材用不上了。穗安,你且带赤婂婂寻一住处,明日找几个实力不错的弟子护她回赤火宗。” 穗安领命,与一众弟子退下,带走东张西望的赤婂婂,心里诧异这竟然就是赤火宗掌门的千金赤婂婂? 洞府内只剩沈灵心与沉睡的萧逸尘。 月光草的莹白光芒映着少年紧蹙的眉峰,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噩梦中挣扎。 沈灵心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触到异常的高热,心口骤然一紧。 “生肌玉露竟也压制不住……”她喃喃自语,“不愧是诡异的白鬼阁的手段。” “师尊……”萧逸尘紧闭眼眸突然低喃,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袖,“别走……” 沈灵心浑身一震,俯身贴近他唇边:“我在,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少年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抓住了浮木,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可下一秒,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竟带着黑红纹路,溅在沈灵心月白衣袖上,如同一朵妖异的花。 “逸尘!” 沈灵心慌忙用灵力护住他心脉,却见他眼睑微动,迷蒙的视线对上她:“师尊…… 我疼……” 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狠戾。 沈灵心喉头哽咽,强忍着泪意替他擦去嘴角血迹:“不怕,沈师叔去配药了,很快就好。” 她从未见他如此脆弱。 书里描述上一世他灭门时眼都未眨,这一世却在她怀中像个孩子般喊疼。 【倒是忘了问流晔师叔如果无法根治的最差结果是什么,不过系统没出现毁灭倒计时,料想应该尚不致死。】 【可看着逸尘如此痛苦的模样,我实在是……】 “是我连累了你。”沈灵心低语,指尖贴上他发烫的脸颊。 萧逸尘却摇摇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能…死在师尊怀里…也好。” “呸呸呸!胡说八道!” 即便知道萧逸尘没有性命之忧,沈灵心仍旧猛地拔高声音,灵力不稳下,洞顶的月光草竟簌簌落下花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你若敢死,我便把你挫骨扬灰,丢进忘川河喂鱼。” 闻言,萧逸尘敛眸似受伤一般道:“原来,师尊竟恨我至此。” 见他此刻还有心情贫嘴,沈灵心咬牙:“然后,你永生永世与本尊再无瓜葛!” 听到此话,萧逸尘脸色变了变,带着病态的苍白:“师尊……还是这么凶。” 他的意识时醒时迷,却始终攥着她的手不放。沈灵心任他抓着,另一只手取出他手腕上小骨朵儿幻化的银手环。 探了探小骨朵儿的情况,沈灵心一阵惊讶。 虽然小骨朵儿伤势极重,但却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不断为其疗伤,并且还帮小骨朵儿淬炼着灵力。 小凤凰在逸尘的契约空间,不知道是否也和小骨朵儿一样?毕竟这俩小家伙都是传说中的神兽,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将手环戴在手上,沈灵心似想到什么,掌心出现一个储物戒。 这个储物戒最初是她所有物,虽不知怎的被逸尘拿了去,但那之后几乎逸尘一直戴着。 将储物戒套在萧逸尘指根,沈灵心小声喃喃:“可别再丢了…再丢,我就不理你了。” “禀仙尊,几位长老以及外门地字班弟子林宇求见。”穗安此时出现在洞府外,他看见萧逸尘几乎一直抓着沈灵心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沈灵心看了眼萧逸尘,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抓自己的手指:“去本尊洞府吧。” 虽然想着明天再和大长老他们见面,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来了,倒也省了一些时间。 萧逸尘的洞府就在沈灵心的隔壁,不出百步便能到达。 到了自己洞府,几位长老已然在此等候,而林宇则还得有弟子去外门结界处将他带领过来。 “见过宗主。”大长老沈墨?和二长老沈世以及三长老沈荆微微俯身。 沈灵心随手一挥,灵力便扶起几位长老。 沈墨?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沈灵心的身上,却不由得怔了怔,他竟感觉不到宗主的灵力波动? 细微感知下,沈灵心周身灵力浩瀚却内敛,如深潭藏月,再无金丹期的外放威压,唯有元婴修士方能达到这般返璞归真的境界。 难道? “宗主,您这是…进入元婴境界了?!”沈墨?忍不住开口问道,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是隐藏的欣喜。 其余两位长老亦是震惊对视。 “侥幸突破。” 沈灵心颔首。 沈墨?的惊呼声在洞府内回荡,其余两位长老沈世与沈荆对视一眼,皆是难掩激动。 云霄宗历经多年多年,终于出了当今修仙界首位元婴修士,这意味着宗门在修仙界的地位将一跃成为翘楚。 “恭喜宗主!”三人再次躬身,语气中满是敬畏。 沈灵心摆了摆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上未散去的黑红血痕:“此事需暂且保密,以免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212章 发热 沈灵心盘坐于床榻,三位长老落座于两边悬空静立的蒲团之上。 林宇坐在素有黑面阎罗之称的三长老沈荆旁边,一脸忐忑。 洞顶的月光草散发着莹白光芒,将她袖口未完全褪去的黑红血痕映得清晰。 她将此次出宗后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从大乾皇宫的祭坛改阵到安平村的血色真相,从黑白世界的诡异规则到魇噬境的生死决战,唯独将萧逸尘负气离开的细节寥寥带过,只言明 “途中因故失散,幸得重逢”。 对了,她顺带将萧逸尘和白鬼阁之间的灭门惨案恩怨也一起说了。 “所以,这白鬼阁所图谋的是什么事?不曾想当今修仙界暗地里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沈墨?拧着眉心。 “想不到,那小家伙竟跟白鬼阁有着这等渊源。”沈世扶了扶胡须,一脸惊诧,“看来这小家伙也吃了不少苦。” “这小家伙如今身为我云霄宗弟子,我们定要护好他,等我们有实力与白鬼阁叫板,再替他报仇雪恨!” 沈荆抱臂,沉默不语。 “白鬼阁的图谋绝非一朝一夕。”沈灵心抬眸,眼眸在突破元婴后更显深邃,“从我们已知的枫绝皇朝和盛林皇朝一夜消失,再到白幼婉鬼域,寒霄宗沦为其傀儡,安平村的槐树,魇噬境,都有他们的身影。” “我感觉,他们在下一盘很大很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棋。”沈灵心垂眸,“我仔细观察过白鬼阁所出没过大肆杀伐的地点,皆与五行有关。其余地点作为掩盖,如若不仔细查探,恐怕还察觉不出。” “他们难道,是在布阵?”沈荆问道。 “恐怕不止。”沈墨?摇摇头,他直觉白鬼阁还有另外不为人知的目的。 正当气氛沉闷的时候,林宇终于鼓足勇气,他知道可能会让沈灵心情绪不佳,可他必须问:“仙尊,那我盛林现在……” 与仙尊一路同行的祝幽烬死了,而且祝幽烬还有可以帮助调查的阴鸟,这下什么都没了。 仙尊还会帮他调查盛林吗? 沈灵心抬眸看向立在角落的林宇,与祝幽烬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她喉头微哽,却以指节抵唇压下涩意:“祝幽烬以命换来了白鬼阁的部分线索,盛林之事,云霄宗从无懈怠。” 她不由得想,若是没有执意去调查盛林,她会不会就不会遇见祝幽烬,或者当时就该拒绝祝幽烬加入调查团队,祝幽烬也就不用在死了。 林宇噤声,沈灵心没有明确说会不会继续调查下去。 “其实在我看来,盛林一事调不调查都无所谓了,无非就两个结果:一,确是白鬼阁所为,二,被陌生修士仇杀。”沈世抽出腰间的宝葫芦,喝了一口灵酒。 “不,盛林之事祝幽烬以命相托,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一趟。” 林宇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同时也对沈灵心生出点点歉意,若是有机会,他要跟着仙尊一起去祭奠祝幽烬,感谢他为盛林付出的一切。 “对了,宗主,一月之后,便是内门试炼了。不同于外门弟子招收,内门试炼您可必须在场啊!” 沈世咂吧了下嘴提醒道,酒香让他有点陶醉。 沈灵心微微一惊,内门弟子试炼? 尘封的记忆此时被翻开。 书里清楚地记载着,萧逸尘正是凭借卓越的实力通过了内门弟子试炼,并且一举夺得第一名的佳绩,也正因如此,才被她收为亲传弟子。 然而,那看似荣耀的开端,却是日后悲剧的导火索。 在成为她亲传弟子之后,萧逸尘迅速成长,可谁能料到,突破到元婴后的他,做出的第一件事竟是弑师,还血洗了云霄宗。 不过如今的沈灵心倒不再担心萧逸尘会重蹈覆辙,对她和云霄宗痛下杀手。 只是,这内门试炼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关键人物。 苏瑶。 这个原书女主,在当年的内门试炼中,机缘巧合结识了与云霄宗素不对付的苍弦剑派之人。 从那之后,她便作为卧底潜伏在云霄宗。 一直到她传唤苍弦剑派的门人协助萧逸尘血洗云霄宗满门后,她才毫无顾忌地投身苍弦剑派。 沈灵心还记得,当时苏瑶原本是想与萧逸尘结伴同行的。 可萧逸尘向来独来独往,行事作风特立独行,再加上和苏瑶本就关系泛泛,并不熟稔,最终还是独自离去,徒留苏瑶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苍弦剑派? 若不是回忆起这段剧情,沈灵心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和云霄宗作对的门派。 记得在原着中,有一次门派大比,苏瑶暗地给云霄宗的弟子吃了削弱灵力的药,导致云霄宗除了萧逸尘以外,全军覆没。 不过,出乎苏瑶意料的是,萧逸尘竟然帮助云霄宗获得了胜利。 苏瑶原以为萧逸尘会坐视不管呢。 等等,她忽然想起在安平村神龛下看到的苏瑶的名字,不知是否与她有关,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宗主,此次内门弟子可参赛的人资质都不错,按照惯例,你将收第一名弟子为亲传弟子。”沈墨?抚了抚胡须。 “嘿嘿,宗主上任以来一直未曾收徒,却破例收了萧小子为亲传徒弟,”沈世嘿嘿坏笑,“这些年小家伙不知道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此次这些家伙想必更加疯狂激烈竞争。” 一旁的沈荆眉眼间也是松阔了许多,想来也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林宇则是挠了挠头,他倒没那么大志向夺取第一名,只要能进入内门就得偿所愿了。 “不好了!仙尊!”就在此时,洞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穗安停留在洞府外俯首,“仙尊,萧师兄开始发热了!” 沈灵心霍然起身,月白衣摆带起一阵劲风。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宇踌躇了一下,也跟着众人去了萧逸尘所在的洞府。 坐在萧逸尘床边,沈灵心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烫的惊人! 少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急促的呼吸中竟带着黑红纹路的腥甜气。 萧逸尘此刻的衣衫已被他迷糊中抓的破碎。 “丹峰峰主还没来吗?!”沈灵心蓦地扭头,袖中逸心披帛因灵力激荡而泛起紫黑雷弧,洞顶月光草的莹白光芒竟被压得黯淡几分。 “宗主,峰主他老人家已在赶来的路上!” 穗安话音未落,一道杏黄流光撞开洞府石门,沈流晔手持玉瓶踉跄而入,胡须上还沾着未及抹去的丹灰。 “快!” 沈灵心侧身让开,目光死死锁住萧逸尘腿间翻涌的黑红纹路 ,那毒竟在高热中加速侵蚀,白骨缝隙间渗出的粘稠液体。 “快给他带去温泉池,我将药液倒进去让他立马泡上!”沈流晔汗流浃背,抹了抹汗。 沈灵心袖袍一挥,逸心披帛如银龙般卷起萧逸尘,径直冲向神梧峰后山的温泉池。 蒸腾的水汽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池中泉水本是琥珀色,此刻却因沈流晔倒入的澄蓝色而变得绿悠悠的。 “快放他下去!” 沈流晔急得跺脚,玉瓶中剩余药液尽数倾入池内。 萧逸尘刚触及水面,周身黑红纹路便如活物般狂舞,池底骤然升起无数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他的浸在药浴中的身体猛地一颤,黑红纹路如遭重创般蜷缩,池面骤然浮起一层墨色浮沫。 沈流晔手持玉杵快速搅动池水,澄蓝色药液与墨色毒素在水中激发出嗤嗤爆响,泉眼喷出的热气竟被染成青紫二色。 萧逸尘腿间白骨缝隙渗出的粘稠液体正被药液分解成细沙状,随气泡浮上水面时已化作透明水珠。 沈灵心探向他额头,终于松了口气,那灼人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少年紧蹙的眉峰渐渐舒展,干裂的唇瓣溢出一声低喃:“师尊……” 第213章 我只要你 见萧逸尘神志不清却仍旧念着沈灵心,几位长老都不约而同干咳了一下。 沈流晔对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身上再次变得干爽洁净,他疑惑地看着三位长老:“咦,你们咋的了?” 沈世笑嘻嘻地瞥了一眼嘴里念叨师尊的萧逸尘:“没咋没咋,老头子我就是猝不及防被酒甜到了。” 沈流晔狐疑地扫了眼沈世:“你什么时候爱喝甜的酒了?你不是不喜甜吗?” “怎么!老头子我心里被甜到了不行啊!”沈世瞪眼。 “莫名其妙。”沈流晔白了沈世一眼,遂又看着沈墨?和沈荆,“那你们呢?” 沈墨?轻咳两声,指尖摩挲着胡须转移话题:“流晔,你这药液可管用到几时?萧小子这毒不简单,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他目光掠过池面翻涌的浮沫,余光瞥见萧逸尘不知何时紧紧勾住了沈灵心的一根手指。 “此药液配合神梧峰这池温泉,能管三个月。在这期间,我须得尽快找出救治之法。”沈流晔玉杵搅动的动作渐缓。 林宇在不远处看着萧逸尘这般模样,吓了一跳,同时心里愧疚遍布心间。 因为他这事,祝幽烬身亡,萧逸尘身受重伤,他实在是…… 众人待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萧逸尘的安全没什么变故后,便是告别沈灵心各自回去了。 温泉池的雾气氤氲而上,将石室内的光线染得朦胧。 沈灵心垂眸看着池中翻涌的浮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池沿微凉的玉石。 萧逸尘的指尖仍固执地勾着她的一根手指,那点触感带着一点点温热透过皮肤传来。 她侧头望去,萧逸尘半靠在池壁上,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平日里温柔看着她的眼眸此刻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峰微蹙,喉间溢出模糊的呓语。 “师尊……” 沈灵心抬手,指尖悬在萧逸尘眉心上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骨。 触手一片滚烫,带着中毒后的高热。 “没走。”沈灵心听见自己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被雾气吞没,“我在。”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一紧。 萧逸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清明中夹杂着混沌,却牢牢锁住了她的脸。 他似乎并未完全清醒,眼神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专注。 “灵心……”他喃喃唤道,不再是恭敬的 “师尊”,而是连名带姓的亲昵。 沈灵心的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雾气缭绕中,萧逸尘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灵心的脸颊,动作异常温柔。 沈灵心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微糙的触感,以及那灼人的温度。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萧逸尘突然拉近。 萧逸尘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他的眼神依旧迷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执拗:“别走……我不会再错过你了,就像…上一世…” 沈灵心心头剧震,却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攫住,那里面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切眷恋。 “上一世我可爱不可得,认不清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这一世,用我一生来爱你守护你。”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最终停在她的唇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又带着一丝委屈,“唯有在梦里,我才能毫无阻碍地吻你……和你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上一世?”眨了眨眼,沈灵心哭笑不得,搞半天这家伙原来是在做梦啊…… 居然还是个前世今生的虐恋梦吗? 萧逸尘的额头蹭过她的,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锁骨,“你不知道…每次看你对旁人生笑,我这里…” 他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单薄的里衣,她能感受到那剧烈的跳动,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那热度透过掌心蔓延,烫得她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会疼。”他喃喃道,睫毛扫过她脸颊,带来酥麻的痒意,“像被冰锥扎着,一下又一下…” 沈灵心的呼吸乱了节奏。 雾气中萧逸尘的脸近在咫尺,鼻梁高挺的阴影投在她眼睑,唇瓣微张时能看见淡粉的内侧。 “唯独在梦里…”萧逸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药味的呼吸喷在她唇上,“我不想再做君子了…!” 沈灵心能感觉到他逐渐收紧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她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后颈湿润的发丝,那触感柔软得让她指尖发麻。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 萧逸尘的唇终于覆盖上沈灵心的唇,温泉的水汽裹着硫磺味漫上来,沈灵心睫毛上凝了水珠,眨动时碎成星子落进萧逸尘眼底。 他的唇瓣触上来的瞬间,她闻到他呼吸里混着的药味,此刻却被他体温烘得发烫,化作滚烫的气息渡进她唇齿间。 “唔……” 沈灵心本能地想躲,后腰却撞上池沿冰凉的玉石,退无可退。 萧逸尘的手掌扣在她后颈,指腹揉着她发尾的湿发,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 他的吻生涩却灼热,带着中毒后的混沌力道,牙齿不小心磕到她下唇时,她听见他低低的抽气声,随即舌尖便探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沈灵心脑子 “嗡” 一声,想起方才他说 “在梦里才能毫无阻碍地吻你”,原来神志不清的人,在梦里居然可以如此毫无忌惮。 “逸尘……”她抵着他肩膀想推开,指尖却陷进他湿透的里衣。 萧逸尘误会了她的推拒,吻的动作顿了顿,额头重新抵上来,鼻尖蹭着她脸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灵心……别躲…别不要我…” 雾气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蒙着水汽却异常清晰,映出她泛红的耳廓和微张的唇。 沈灵心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发抖,像片被风吹乱的叶子,指尖嵌入他后颈湿发的力道渐渐松了。 罢了,便由他一次吧。 她不再推拒的瞬间,萧逸尘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扣在她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 池水因萧逸尘的动作晃出涟漪,温热的水线顺着他肩头滑落,滴在沈灵心交叠的手背上。 萧逸尘的吻此时不再生涩,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舌尖卷着沈灵心的下唇辗转吸吮,像是要将这数月来的隐忍和惶恐都融在这一个吻里。 萧逸尘的唇从她唇瓣离开时,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银丝,他气息紊乱,滚烫的指尖攥着她腰间的衣料,指腹隔着布料碾过她腰侧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吻便落向颈侧,鼻尖蹭过她跳动的脉搏,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细腻的肌肤,牙齿带着点混沌的力道碾过,留下浅淡的红痕。 沈灵心的肩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后颈抵着冰凉的池壁,却被他扣在发间的手掌固定着无法躲避。 他的吻顺着颈线滑向颔下,指尖扯开她衣襟的系带,潮湿的里衣被温泉水浸得贴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 当吻落在锁骨凹陷处时,萧逸尘的舌尖重重舔过那道骨棱,牙齿轻咬着肌肤,像是在标记什么。 池水晃荡,他半跪起身,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胸口,顺着内衣边缘渗下去。 继续向下,掠过微敞的衣领,落在胸口上方的肌肤上,那里因水汽和萧逸尘的动作泛着粉红。 并不满足于隔着布料,萧逸尘指尖颤抖着去解她内衣的结,力道不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当肌肤终于相贴,他的唇落在柔软的弧度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上面,舌尖轻轻扫过,引得沈灵心指尖猛地攥紧了他后颈的湿发。 吻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那里的肌肤更显细腻,被温泉水浸得温热。 沈灵心下意识地蜷起脚趾。 萧逸尘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池壁上,身体几乎覆在她上方,湿漉漉的里衣蹭过她的皮肤,带来微凉又滚烫的触感。 舌尖掠过沈灵心肚脐的浅窝,齿尖轻咬着肚皮的软肉,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喃,像是在唤她的名字,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萧逸尘的喉结滚动着,双手绕过她的小腹,指尖在水底摩挲着她的腰侧,指尖勾住她下装的边缘,微微用力向下褪了寸许,露出更多肌肤。 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绵密地吻顺着小腹滑向更低处。 第214章 勾结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萧逸尘的洞府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软榻上铺着雪白的针织软垫,萧逸尘半靠在榻头腿伸直,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莹白药膏,边缘仍能看见黑红纹路在肌肤下游走。。 沈灵心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正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他纠结的湿发。 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肌肤时,能感觉到他因药液浸泡而未退的微热。 “沈师叔说,这药膏能暂时压制血纹扩散,但你仍需静养,不可妄动灵力。”她轻声道,将梳理好的发丝拢到他肩后,“今日起,我会亲自给你上药。” 萧逸尘微微侧头,晨光勾勒出他苍白却俊朗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劳烦师尊了。” 他想抬手动弹,却因腿部牵扯而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沈灵心连忙按住他的肩:“别动。” 她取过一旁的玉瓶,倒出澄蓝色药液,用棉签蘸取后,轻柔地涂抹在他腿间的伤口边缘。药液接触到黑红纹路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轻响,那些纹路如遭灼烧般蜷缩了几分。 “还是很疼?” 她抬眸,撞见他紧抿的唇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无妨。” 萧逸尘摇摇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比起师尊渡劫时承受的雷劫,这点痛算什么。” 沈灵心手上动作一顿,蓦地想起渡雷劫时看到的萧逸尘,说起来,还真要谢谢那个假的萧逸尘。 不然,她无法确认自己的心,和逸尘的关系这么快就和好如初。 她刚要说话,洞府外传来穗安的声音:“仙尊,赤姑娘已在殿外等候,护送弟子也已吩咐好。” “知道了。”沈灵心应道,将最后一点药液涂完,盖好玉瓶,“我去送她,很快回来。” 萧逸尘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他望着她,眸色深沉:“我等你。” 沈灵心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出洞府,耳廓的红意却久久未褪。 走出洞府时,晨光已漫过神梧峰的玉石台阶,将沈灵心的衣摆染成浅金色。 赤婂婂背着小小的行囊站在平台边缘,见她走来,眼睛一亮,又很快低下头,手指绞着行囊带子:“仙子……” “路上小心。” 沈灵心递过一枚刻着云霄宗印记的传讯符,“若遇危险,捏碎它,会有弟子接应。” 赤婂婂接过符篆,指尖触到微凉的玉质,忽然抬头,飞快地瞥了眼沈灵心身后的洞府:“萧师兄他……会好起来的吧?” 沈灵心微微垂眸,看着眼前只齐自己胸前的少女,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原着里对萧逸尘掏心掏肺的赤婂婂…… “会的。” 赤婂婂微微点了点头,眸光稍微暗了暗。 “怎么了?”沈灵心察觉到赤婂婂细微的情绪波动。 “我只是……又想起祝大哥了……” 赤婂婂一瞬间眼眶红了起来,喉间哽咽。 “他不会白死。”沈灵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白鬼阁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等查明所有事,我会去阴冥门一趟,将他的骨灰带回故土。” 赤婂婂用力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祝大哥总说……说阴冥门的门主等着他带‘好东西’回去,还说……还说要带着从仙子这学到的烤鱼手艺给门主尝尝……” 她哽咽着抹掉眼泪,将传讯符紧紧攥在手心,“仙子,我能为祝大哥做些什么吗?哪怕是……哪怕是帮着跑腿也行!” 沈灵心看着少女泛红的鼻尖,想起祝幽烬生前总爱逗赤婂婂,说她 “胆小却心善”,心中微动:“你先回赤火宗,好好修炼。若有需要,我会传讯给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照顾好自己,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如果条件允许,我去阴冥门时,你也可同去。” 赤婂婂吸了吸鼻子,深深鞠躬:“多谢仙子。” 转身跟着护送弟子走向云海边缘的飞舟时,她忽然回头,望着神梧峰的方向,小声说了句:“祝大哥,你看,我没给你丢脸。” 晨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沈灵心站在平台上,直到飞舟的光点彻底隐没,才转身返回洞府。 药香正顺着门缝弥漫出来,混合着淡淡的冷香,若是仔细嗅闻,便能发现这冷香与沈灵心身上自带的冷香极为相似。 萧逸尘仍半靠在软榻之上,食指正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一个泛着淡淡香气的青丝,余光瞥到沈灵心进来,眸色瞬间亮了几分,但想到什么,立马将指尖的青丝给藏了起来。 “师尊……” 他声音带着笑意,试图坐直些,却牵动伤口,疼得眉峰微蹙。 沈灵心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将轮椅推到榻边:“说了别乱动。” “赤婂婂已经上了飞舟,传讯符我给她了,应该不会出事。” 萧逸尘没有吭声,那赤什么的女人与他何干?他又不关心。 萧逸尘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灵心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俯身而微微泛红,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模样。 “师尊。”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沈灵心侧头,“嗯?” 勾了勾嘴角,萧逸尘敛过眼中神色,“没事,就想叫叫你…” “对了,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在原始古林里遇到纠缠我们,后来进入咱们宗门的那个女人吗?” 沈灵心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逸尘说的是苏瑶。 “苏瑶?你提她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苏瑶了?】 萧逸尘抿了抿嘴,上一世他记得那个叫苏瑶的好像在内门试炼里认识了苍弦剑派的人,并在后来他灭了云霄宗提供了许多战力帮助。 “只是有点看不惯她罢了……这个女人心计深重,恐怕会给宗门带来不利。”原来,萧逸尘对苏瑶这个女人的品行门儿清,“师尊,内门试炼是不是快到了?” “一个月之后。”沈灵心回答道。 一个月之后么? 萧逸尘淡淡垂眸,眼底划过一丝冰冷地杀意。 “内门试炼,变故颇多,为了云霄宗荣誉着想,师尊可否让我也参加?” 沈灵心抬眸,望进萧逸尘星辰一般的眸底,脸红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你伤势未愈,我不可能让你参加。” “师尊…”萧逸尘晃了晃沈灵心的衣袖,“你莫不是忘了,我如今的实力,宗内没有弟子能对我造成伤害,即便我是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以逸尘的实力,我确实不用担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再者,苏瑶和苍弦这事,也不得不防……】 听了沈灵心的心声,萧逸尘心中一动,他倒是忘了师尊对上一世的事也知晓颇多,倒是和他一样想起了这回事儿。 心底自嘲地笑了笑,他还说能够利用记忆替师尊分分忧呢…… 不过苏瑶…必杀之。 第215章 有鸿沟啊! 自魇噬境归来已有数日。 赤婂婂也安全抵达赤火宗,将自己的经历告知赤火宗掌门后,对方感激涕零,特地传来了感谢信。 期间,沈灵心安顿好萧逸尘,命穗安每日严格监督他按时药浴,同时负责他的起居。 之后,她从萧逸尘那里带上祝幽烬留下的阴鸟,独自一人前往了枫绝、盛林当初的所在之地进行探查。 有阴鸟相助,结局与她和众长老所想预料不错,的确是白鬼阁的手笔。 不过,怪就怪在,这些人包括魇噬境里那白使在内,似乎与在萧逸尘幻境中的那一批白鬼阁的人有所不同。 并且,消失的人,也不一定都真的死了。 至于哪里不同,沈灵心暂时没有头绪,只是心里隐隐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又多调查了一阵子,再无线索,沈灵心回宗门将一切包括自己的猜测也都告诉了林宇。 林宇对于所调查的结果稍稍有点失望,不过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大努力后的结果了。 或许按照她所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神梧峰的晨雾尚未散尽,沈灵心踏着玉石台阶走向丹峰峰巅,袖中逸心的紫黑雷弧偶尔窜出,在潮湿的空气中留下细碎的电光。 “宗主。”丹峰弟子见她前来,连忙躬身引路,“峰主正在炼‘凝神丹’,说是对萧师兄的神魂稳固有奇效。” 沈灵心颔首,目光扫过丹炉中翻滚的金色药气,鼻尖萦绕着各种草药的混合香气。 沈流晔正用玉杵搅动药汁,花白的胡须上沾着点点火星,见她进来,扬了扬眉:“你来得正好,这炉丹药还差最后一道灵力催化,你来试试?” 沈灵心指尖凝起紫黑灵力,小心翼翼探入丹炉。 元婴期的灵力精纯如琉璃,刚触碰到药气便引得金色光晕暴涨,炉壁上的符文瞬间亮起。 沈流晔在一旁啧啧称叹,脸上浮现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萧小子昨晚又发热了?”沈流晔撤去灵力,将丹药收入玉瓶,“血纹在夜间活跃,看来白鬼阁的手段比我想的更阴毒。” 沈灵心接过玉瓶,指尖微沉:“后半夜才退下去,沈师叔,三个月期限……” “放心,老夫已从古籍中找到些眉目。” 沈流晔擦了擦汗,“若有进展或需要,老夫会第一时间知会你。” 沈灵心:“多谢师叔。” 沈流晔看着她紧握玉瓶的手指,忽然笑了:“你对这小子,倒是上心紧。” 他忽然想起,萧逸尘曾在大殿中,面对一众长老和峰主的铮铮之语。 “我知道师徒相恋或许违背世俗观念,可若因这规矩就压抑自己的真心,我做不到。这世间师徒相恋最终成就一段佳话的也不少,何必揪着我不放?我愿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无论面对多少艰难险阻,哪怕与天下为敌。若能换得她一世安稳,便是万死,我亦无悔。” 回过神后,沈流晔盯着沈灵心那无瑕的面颊,也是轻轻笑了笑,其实,他还挺看好萧逸尘那小家伙的哩。 “还不走?还有其他事吗?”沈流晔坐在一旁摇摇晃晃的藤蔓上,打了个哈欠闭目假寐。 沈灵心微微一笑:“灵心此番前来,确有一事还未说。我此番外出历练,感悟颇深,又想到如今宗门诸位长老峰主停留境界已久,于是欲助诸位突破境界……” 轰! 沈流晔浑身灵力激荡,一瞬间出现在笑吟吟的沈灵心眼前:“丫头,此话当真?你可是有办法?” “是,如今修仙界明面上只有我进入了元婴,若是我云霄宗诸位也大幅度晋升,那云霄宗必定是名副其实的仙门第一,安全系数也将会提升数倍。不过,我希望,提升之后,我们依旧不要声张……” 看着沈灵心略微凝重的神色,沈流晔瞬间明白她的顾虑,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老夫明白的。” 若是云霄宗一瞬间出了十几个元婴,那必定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会有无数麻烦找上门来。 “何时开始?” 沈流晔有点迫不及待。 “今晚我等逸尘药浴泡完之后,诸位来神梧峰汇合,还要劳烦师叔告知一下其他长老和峰主,我这会儿需去阵峰让阵峰峰主协助我回神梧峰布置阵法。” 沈灵心离开丹峰时,晨雾已散,阳光穿透云层,将玉阶染成金箔。 阵峰峰主沈毅?正蹲在阵眼旁,用朱砂笔勾勒最后一道符文,见她来,笔尖一顿,朱砂在青石上晕开一小团红:“小灵心怎么来了?” 听见熟悉的称呼,沈灵心脸上浮出无奈笑意,勾了勾唇;“想您了不行吗?” 沈毅?,在沈灵心的记忆里,是全云霄宗最宠她,也是最喜欢逗她的长辈。 在记忆中的小时候,这位老人就时常带着她溜出宗门去玩,每次要给她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让她骑在脖子上,牵着她两只小手,带她去看这世间繁华。 每次回宗门,一老一小都会被当时的其他长老峰主轮番口水指责地抬不起头。 尤其是沈毅?,回自己峰后,还要被自家阵峰弟子们絮絮叨叨。 “师傅\/峰主啊,小灵心那么小,不适合出宗门啊,外面坏人那么多,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万一被抓去当童养媳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心如刀绞啊师傅!” “还有,万一被邪修抓去剖心剥皮,那我也不活啦!” “峰主,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懂小女孩儿的心,小灵心才多大呀!您们之间有代沟啊啊不!是鸿沟啊知道吗!您觉得她喜欢的,她不一定就真的喜欢呀!” 沈毅?被她这句“想您了”说得一怔,随即放下朱砂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昨日刚带她溜出宗门买过糖葫芦:“就你嘴甜。” 他指尖的朱砂蹭在她额心,点了颗小巧的红痣,沈灵心没躲,任由他揉乱自己刚梳理好的发丝。 尽管那段记忆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呆在沈毅?身边,真的很温暖和放松。 “说吧,找老头子我准没好事。” 沈毅?拖过一旁的藤椅坐下,晃悠着双腿,看着眉心被他点了朱砂的沈灵心一阵恍惚,“是想拆了哪座峰的阵法,还是又想偷溜出去?” 说到这,沈毅?骤然一顿,随即苦笑了一下:“倒是忘了,当年的小灵心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宗宗主了,用不着让老头子我带着偷溜出去了……” 沈灵心看着沈毅?怅然的神色,指尖轻轻拂过额心的朱砂红痣,暖意从那一点触感蔓延至心底。她顺势坐在藤椅旁的石阶上,裙摆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留下浅浅的湿痕。 “这次不是偷溜,是有正事相求。”她仰头望着阵峰峰主,眉眼弯起,“我想在神梧峰布一座特殊的阵法,需要您来协助我。” 沈毅?挑眉:“哦?有点意思。是什么阵法,居然还难住了小灵心?” 眨了眨眼,沈灵心俏皮一笑:“等您来了就知道了,不过要快哦,傍晚大家都会来,我们要在傍晚之前把阵法布置完成。” “嘿!你这丫头!” 第216章 布阵 沈毅?被她这卖关子的模样逗笑,摇着藤椅哼了声:“还学会吊老头子胃口了。” 嘴上虽抱怨,却已抓起案上的阵盘,朱砂笔别在耳后:“走吧,看看我们的小宗主想搞什么名堂。” 神梧峰的玉石广场上,灵心指尖凝起冰蓝灵力,在地面勾勒出第一道阵纹。 符文落地的刹那,周遭的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在青石上凝成半透明的光带。 “小灵心,想要布什么阵法?” 沈灵心侧过身,望着湛蓝天穹:“锁天灵阵。” 沈毅?蹙眉:“老头子我浸淫阵法一道多年,还从未听过这个阵法,这是干什么的?” “锁天灵阵,将一块范围内区域的封锁,在此区域内,进行晋升,渡雷劫将不外人知。任何人都察觉不到此处有人在渡雷劫,除非高两个阶别。” 沈毅?抓住词眼:“渡雷劫?谁要渡雷劫?你要突破元婴了?” 沈灵心摇了摇头,她已突破元婴的事,目前还只有三位长老以及沈流晔师叔知道,其他人她还没来得及告知。 她看着沈毅?,下一秒,来自元婴的气势威压骤然爆发。 沈毅?猝不及防,就要被威压给压制趴在地上,沈灵心却及时地扶住了他并收回了威压。 心中骇然,可骇然之后,却是无穷的惊喜,沈毅?激动地抓着沈灵心的小手臂:“你!你!你突破元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我云霄啊!” “等下,既然不是你渡雷劫,那是谁?居然还得这阵势?” 沈毅?狂笑之后,这才问道。 “是你们。”沈灵心,“长老团三人,以及各峰峰主,我将助你们一举突破至元婴。你们所有人突破成功之后,我会去外门,助三位执事突破金丹,他们也该晋阶了。” 沈毅?心疼地看着望着天穹的沈灵心,却再也看不出任何稚嫩的痕迹:“小灵心,不要太过劳累了……” 小时候拽着他胡须玩,缠着他买冰糖葫芦,蜜糖小人,买花灯河灯的小灵心再也不见了。 “那,有阵既有阵眼,阵眼是?” 沈灵心:“我,我将作为阵眼。将天地灵力浓缩后供你们吸收。” 她没有说,渡劫天雷来时,她会承受绝大部分的伤害,将威力降到最低,方便阵内所有人能快速淬体,突破到元婴。 看了眼天色,沈灵心额心将阵法图化作光点送入沈毅?的脑海中:“此时布阵,效果可达百分百,您先熟悉一下阵法,之后我们便开始布阵。” 沈毅?点了点头,闭目消化脑海中的阵法图。 寻常突破是不用如此麻烦,可渡元婴不同,更何况如此多人一起,那声势肯定浩大到不敢想象。 云霄宗的结界,恐怕并不能遮掩这等盛况。 或许今日之后,又该研究研究如何将云霄宗的结界改良一下了。 半晌。 沈毅?已消化完阵法图,此刻正蹲在阵纹旁,用朱砂笔细细修补一处断层:“这里。” 沈灵心指尖的冰蓝灵力如活水般流淌,在地面勾勒出第一道阵纹。 那纹路蜿蜒如游龙,触碰到边缘的玉阶时,竟发出细碎的龙吟。 “这阵法的脉络……竟与上古‘聚灵阵’同源,却又多了层隔绝天机的禁制,妙啊。”沈毅?指尖划过一道分叉的阵纹,“此处需用雷灵力催化,否则天地灵气会在此处淤积成煞。” 沈灵心颔首,袖中逸心骤然飞出,紫黑雷弧如灵蛇般窜入阵纹分叉处。 刹那间,整座广场的阵纹同时亮起,冰蓝与紫黑交织成网,将神梧峰半座山体笼罩其中。 远处云海翻腾,却在触及光网的瞬间化作白雾,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 沈毅?的朱砂笔在阵纹分叉处一顿,笔尖悬在离地半寸的位置,墨色的瞳孔映着紫黑雷弧窜动的光:“雷灵力虽烈,却需与冰灵力形成对冲,否则这处‘灵枢’会因失衡而崩裂。” 他手腕轻转,朱砂在青石上划出一道螺旋状的辅助纹路,恰将雷弧与冰蓝灵力的交界包裹其中:“这样一来,两种灵力会在螺旋纹中自行交融,化作‘混沌灵力’,既不伤阵基,又能加倍聚灵。” 沈灵心眸色微动,指尖冰蓝灵力顺着螺旋纹流淌,果然见雷弧不再狂暴,反而与冰灵力缠绕成太极状的光晕,在阵纹中缓缓旋转。 她忽然想起幼时看他布阵,也是这般信手拈来,仿佛天地灵气都听他调遣。 “您还是这么厉害。”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冰蓝与紫黑交织的阵纹如活物般蠕动,将半座山体笼罩在朦胧的光网中。 沈毅?的朱砂笔在最后一道阵纹末端一顿,笔尖悬在离地半寸处,墨色瞳孔映着光网中流转的灵力:“成了。” 沈灵心收回逸心,紫黑雷弧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光珠,轻轻弹入阵眼中央。 刹那间,整座阵法如心脏般搏动,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光网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灵雾,丝丝缕缕渗入青石缝隙。 比云霄宗最高级别的聚灵阵效果犹有过之。 “好浓郁的灵气!”沈毅?满脸陶醉。 沈灵心刚转身,袖中的用一次便消失的传讯符突然发烫,是萧逸尘的灵力波动。 她走到玉石栏杆旁,注入灵力,符篆上浮现出少年的字迹:“师尊,药浴已毕,穗安说你在布阵?” 字迹末尾带着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犹豫了许久才落下。 沈灵心指尖划过那点墨痕,唇角微扬,回信道:“勿念,晚上便回。” 传讯符很快发烫,这次的字迹急促了些:“我在洞府等你。” 符篆燃烧,应是另一边先燃烧了传讯符。 沈灵心转身时撞见沈毅?促狭的目光,老顽童似的挑眉:“萧小子倒是黏人。” 沈灵心耳尖微红。 傍晚时分,神梧峰的光网已隐入暮色,唯有阵眼处的冰蓝微光若隐若现。 三位长老与各峰峰主陆续抵达,沈墨?看着广场上流转的灵气,抚须赞叹:“此阵神秘莫测,我毕生竟未见过,阵纹勾勒的细致,灵力波动稳固异常,不愧是毅?你啊!” 沈毅?摇摇头:“绝大部分是小灵心完成的,老头子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闻言,三位长老和各峰峰主眼中惊异。 众人中,年岁最大的兽峰峰主沈慕雪站在沈灵心身边将她上下打量:“小丫头不错嘛,竟都进入元婴境界了!” 沈慕雪之前一直在兽峰闭关,若不是此次被沈流晔通知有急事,她断然不会出来的。 没想到,一出来就给她一个惊喜。 “不像某个糟老头子,丢人现眼,还在金丹大圆满。”沈慕雪看着沈灵心满意的点点头,旋即想到什么,脸色一黑。 沈世憋笑,不着痕迹地快速瞄了一眼沈墨?。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憋笑,或者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阿雪,犯不着一出来就……” “就怎么?我怎么了?我说谁了?”沈慕雪柳眉一竖。 她和沈墨?同年同月同日生,入云霄宗之前,两人甚至短暂的在一起过。 “你……” “你什么你?谁要跟你你你你的?” 沈墨?被沈慕雪噎得语塞,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正事要紧。” 沈世在一旁打圆场:“阿雪刚出关就活力四射,倒是好事。” “叫姐!”沈慕雪杏眸一瞪。 “好好好,雪姐,雪姐……”沈世连忙改口,然后不免小声嘀咕,“不就比我大了一岁么…” 兽峰峰主沈慕雪哼了声,却率先走到阵眼左侧盘膝坐下,指尖轻抚腕间的兽牙手链:“老婆子我倒要看看,小丫头的阵法有几分斤两。” 第217章 启阵 “这个时候你想进也进不了。”沈流晔把进入阵法的沈慕雪给拉了出来。 沈慕雪不解地看着沈毅?:“为何?” 沈流晔嘿嘿一笑:“那丫头之前说过,要等她那心肝宝贝徒儿泡完药浴再来跟咱老头子们汇合。” “哦?”沈慕雪打趣地看了一眼沈灵心。 沈灵心无奈地摇摇头:“可以开始了,方才逸尘他已与我联系过,他已经泡完药浴了……” “不去看看?”沈世抱着宝葫芦喝了一口酒调侃道。 摇了摇头,沈灵心:“助诸位突破事重,且时日不短,早点开始便能早点结束,成功晋升想必压在诸位心里多年的石头也会落下,我相信逸尘会理解我的做法的。” 阵法不远处,萧逸尘面色平静地坐在轮椅上,听到沈灵心这番话,眸色微微波动。 理解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 都怪那几个糟老头,害得他又不能和师尊单独相处了…… 想到这里,萧逸尘心情不佳,望着几个老头的眸光都变得冷然了一些,周身散发着怨气。 穗安这时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咦?萧师兄,你怎么在这?” 萧逸尘收回放在沈灵心身上的目光,侧过头,看见穗安手中的卷轴:“这是什么?” 穗安:“哦,这是外门执事刚刚送来的卷轴,我想应是与内门试炼有关,便出来寻仙尊。” 挑了挑眉,萧逸尘径直拿过卷轴:“知道了,下去吧。” 没记错的话,这是外门弟子参与内门试炼的名单,以及外门执事规划的试炼地图。 外门执事会将他们在外寻到的觉得适合弟子们试炼的地方记录在册,然后绘制成地图交给诸位长老查看,长老认可地图之后选出中意的地方,最终再交给沈灵心过目。 萧逸尘摊开卷轴,粗略扫了一眼,因为长老们都在神梧峰,所以地图还没有被圈选出要去的地方。 不过,他记得上一世内门试炼,是位于浮空仙岛北方的一块大陆。 这块大陆被本地人称之为伊真大陆,地域面积比他和师尊去了好几次的朔元大陆大上几倍。 但这块大陆资源却十分贫瘠。 甚少有人愿意来这片大陆,因为这里资源匮乏也就罢了,当地人还十分野蛮好斗,一言不合就干架,毫不讲理 无数去过伊真大陆的人,都有过被偷财宝的共同经历。 记得试炼任务是,解决加冈群岛的闹鬼事件。 他又看了看卷轴最右旁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名单上有外门弟子的信息,出生地,什么灵根,当前境界。 若不是看了卷轴,他都记不起上一世那个烦人的女人叫什么。 这一世,比试排名于他无足轻重,他的目的,是杀掉苏瑶。 无他,只为了不想让一个对沈灵心存在敌意的人活在世上。 收起卷轴准备放入袖中,萧逸尘忽然目光凝在指根上,那里,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戒指静静套在上面。 “这是…”萧逸尘轻轻抚摸戒指,“是我那次丢了的戒指……没想到,被师尊找回来了。” 萧逸尘想起那日,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和内疚,复杂地望着远处阵内,准备启阵的沈灵心。 “师尊……”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哪怕是,你要杀我。 阵法内,沈灵心腾空半空之中,这个高度,已经能俯瞰整个浮空仙岛了。 她是阵眼,全阵最重要的地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长老们重则一起陨落,轻则修为倒退。 不过,她既然敢主阵眼,说明还是有底气的。 自从魇噬境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这副身体于与天地之间灵气共鸣好像更敏感了。 运转灵力也更行云流水,心随意动。 就好似……她仿佛已融入这方天地,不,倒不如说,她既是天地,天地既是她。 沈灵心身姿轻盈,稳稳悬浮于阵眼中央,宛如掌控天地之力的神明。 冰蓝灵力仿若磅礴的潮汐,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指尖奔涌而出,沿着锁天灵阵那错综复杂的脉络,迅速扩散至整个神梧峰。 阵纹之中,那些精巧繁复的螺旋纹路,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以极高的速度疯狂旋转。 冰之灵力的澄澈与雷之灵力的迅猛,在这旋转的纹路中激烈交融、碰撞。 二者的力量彼此抗衡又相互融合,最终幻化成一种神秘而混沌的灵气。 这股灵气如同春日里滋润万物的甘霖,纷纷扬扬地洒落,温柔地笼罩住那些盘膝而坐的长老与峰主们。 “起阵!” 沈灵心一声清喝,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片空间回荡。 与此同时,她的元婴威压陡然爆发,那股强大而威严的力量,如同汹涌的风暴,瞬间席卷四周。 她凭借着这股元婴威压,强行牵引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阵中。 苍穹之上,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凝聚起厚重的乌云,墨色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烁,却被阵法的无形屏障牢牢锁在神梧峰范围内,未泄露半分气息自成一方世界。 盘坐在阵法之中的众人,皆是修行多年的高手,无需沈灵心多言提醒,他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 瞬间,众人同时调动周身全部灵力,一时间,那方小小的空间,被众人汇聚的浩瀚灵力冲击得剧烈激荡。 灵力的波动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乌云在神梧峰上空翻滚,蓝与紫黑交织的灵力在阵纹中奔腾,发出如江河奔涌的轰鸣。 沈灵心悬浮于阵眼中央,衣袂被灵力掀起,发丝间缠绕着细碎的雷弧,元婴威压如无形巨手,死死攥住天地灵气向阵中灌注。 若是旁人看见,定会骇的亡魂皆冒,这哪是纳灵入体,分明是夺、是抢! 萧逸尘静坐在轮椅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根的储物戒,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阵眼中央的那道白色身影。 锁天灵阵的光网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将沈灵心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冷,可他却能透过那层光晕,感受到她每一次灵力运转时的细微颤抖。 混沌灵气如细密的雨丝洒落,沈墨?率先引气入体,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 他修行最久,卡在金丹大圆满已逾多年,此刻灵气入体的瞬间,经脉竟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活水。 “好霸道的灵气……” 沈世咂咂嘴,宝葫芦里的灵酒都忘了喝。 他周身的水属性灵力与混沌灵气相融,竟在头顶凝结出海纳百川的虚影,浪涛之间吸收着天地灵力。 混沌灵气如银纱般笼罩全场,沈毅?指尖的朱砂笔早已收起,此刻正闭目凝神,任由那股神秘灵气冲刷经脉。 他修行阵法一生,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这混沌灵气中既有冰的温润,又有雷的刚猛,两种极致力量交融后竟生出滋养元婴的奇效,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小灵心这阵法,当真神了。” 第218章 引雷 阵眼中央的沈灵心却轻轻晃了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强行牵引天地灵气本就损耗巨大,此刻还要维持阵法稳定,丹田内的元婴竟隐隐传来刺痛。 她咬唇催动逸心,紫黑雷弧如游蛇般窜遍阵纹,将几处即将崩裂的节点一一稳住。 “现在,就是等待诸位长老灵力储满,然后雷劫到来了……”她在心中默念,目光下意识扫向阵外。 却不想与一道深邃又温柔的目光相撞。 【逸尘?逸尘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洞府好好养伤?怎么老是乱跑?】 萧逸尘静静地望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虽然她神色平静,但他听见她心底那暗含责怪的心声,忍不住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没事。我很好。”萧逸尘嘴唇微微颤动,无声地做出口型,“我想你了,师尊。” 沈灵心的目光只与萧逸尘交汇了短短一瞬,便不得不将全部心神重新拉回阵法。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混沌灵气不断被众人吸纳,神梧峰上的灵力波动愈发汹涌澎湃。 沈墨?周身的金芒愈发强盛,好似一轮小太阳在阵法中升起,原本隐隐有突破之势的金丹,此刻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不断向着元婴之境靠近。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全力承受着灵力入体带来的胀痛与蜕变。 下方众人的动静被沈灵心清晰感知,尤其是大长老,波动尤为剧烈明显,想必大长老的雷劫应该快来了…… 想到雷劫,沈灵心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希望,自己的直觉没错吧。 就在这时,天际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闷雷声,仿佛是远古巨兽的咆哮,滚滚而来,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沈灵心神色一凛,抬眸望去,只见原本墨色翻涌的乌云此刻竟诡谲地扭曲起来,云层间雷光闪烁愈发频繁,一道道粗壮的雷弧如蛟龙般在云间游走、汇聚,隐隐有朝着神梧峰压下的趋势。 想过大长老的雷劫会来的快,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手中的灵力运转愈发急速,冰蓝与紫黑交织的光芒在她指尖疯狂闪烁,雷劫需要她抵抗绝大部分,削弱威力后,才能让下方的大长老承受成功渡劫。 垂眸望着大长老一脸紧张的仰头看着雷劫,再看了看同样一脸紧绷的其他人,沈灵心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笑。 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 【像是工厂流水线等待批发的金丹修士。】 她觉得有些荒诞不经,可那画面感却又如此强烈,在这严肃的场景下,竟给她带来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强行移开目光忍住憋笑,沈灵心一脸严肃地看着天穹上蠢蠢欲动的天雷。 心头一跳,元婴之雷总共五十四道,这倒没什么,主要是那些奇异之雷稍微有点麻烦。 一般而言,寻常渡劫所需的时间都颇为漫长,然而所幸沈灵心精心布置的这个阵法,不仅能稳固周边灵力,还具备加速雷劫降临的奇效,如此一来,便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话音刚落,第一道天雷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了下来。 那道天雷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银色巨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朝着沈灵心所在的方向劈去。 就在天雷即将触及沈灵心的瞬间,众人却惊骇欲绝地发现,沈灵心竟然毫不犹豫地撤掉了护身灵力! 这一举动,无疑是将自己直接暴露在天雷的恐怖威力之下,如同手无寸铁之人直面洪水猛兽。 “小灵心!” “丫头!” “宗主!” “师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准备腾空而起,想要冲过去保护沈灵心。 “别过来!” 沈灵心怒喝,双臂奋力展开,宛如要拥抱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天雷。 刹那间,天雷如狂怒的银蛇,“噼里啪啦” 地疯狂肆虐,毫无保留地席卷她全身。 电流在她周身肆意游走,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把利刃,割扯着她的肌肤与经脉,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五官因剧痛而紧紧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 “我心里有数!” 沈灵心强忍天雷入体的剧痛,声音在天雷的咆哮声中依旧清晰可闻,“你们待着别动,按原计划纳灵!大长老,你务必做好天雷淬体的准备!我会竭尽全力,将伤害压制到最小!” 众人被沈灵心这声怒喝震住,脚步停在半空,望着那被天雷笼罩的身影,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妄动。 “这丫头!竟从头到尾都不告诉我,这阵法竟是要用如此自残的方式运转!若是早知道,为了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晋升元婴,她要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老夫死也不肯协助她布阵!”沈毅?捏紧拳头。 其余人也是一脸紧张与担忧,若是知道会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定然也不会同意的。 “哎,” 沈流晔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着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然无济于事了。丫头她如此拼命,不仅是为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更是为了整个偌大的宗门啊。”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神情严肃而坚定:“我们现在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各自顾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吸收灵力,绝不能再给丫头添麻烦!” 沈荆听了这话,二话不说,第一个就地盘坐,紧闭双眼,迅速进入纳灵状态,周身灵力开始缓缓流转。 沈世以及其他几位峰主也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努力缓住情绪,纷纷依言坐下,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试图尽快提升灵力,不辜负沈灵心的付出。 唯有大长老站在原地,心疼地看着半空之中那小小的身影,自己一定要突破到元婴,不能辜负宗主的一片努力和心意。 沈灵心浑身麻痹,剧痛深入灵魂,可她却十分惊喜! 因为她所料不错,这个天雷不知为什么,对她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或许是上次帮逸尘抗雷,加上自己渡元婴那奇异神雷,被劈出抗体了吧! 事实上,目前沈灵心始终想不到,这其实跟古神之力有关…… 魇噬境的古神之力,淬炼了她的身体和灵力,进一步加深了她与天地之间的联系。 等她知道,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沈灵心闭目,神识察看身体各处情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素质在迅速变强,还有雷灵力,也更加精纯,天雷气息也愈来愈浓。 不知道其他雷法修士,是否渡雷劫也会和她一样,沾染上天雷的气息呢? 第219章 阴阳师 沈灵心将这道天雷的力量吸收殆尽,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雷光闪烁,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 她的肌肤表面,一层若有若无的天雷纹若隐若现。 “这…这也太冒险了……”沈墨?不知道沈灵心做了什么,但他能感应到沈灵心的气息威压越来越大了,看来,这小妮子也意外获得了些什么好处。 “大长老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将削弱后的天雷引向您。” 沈墨?重重点头,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体外凝聚出一层厚实的金色灵力护盾,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坚毅,为即将到来的天雷淬体做好了万全准备。 沈灵心抬手朝下方的沈墨?所处遥遥一点,那被她吸收削弱后的天雷力量,如同驯服的野兽,朝着沈墨?霹雳而下。 天雷触碰到沈墨?的灵力护盾,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好似无数颗太阳同时绽放光辉。 护盾在天雷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沈墨?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全力抵御着天雷的侵蚀。 他能感觉到,天雷的力量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针,试图穿透他的灵力护盾,刺入他的身体。 天雷劈下来,他才惊觉沈灵心之前承受的天雷究竟有多恐怖,因为,仅仅是沈灵心削弱后的天雷,竟都让他感到神魂震颤! 阵外,萧逸尘提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沈灵心引雷入体的举动,让他吓得差点肝胆俱裂。 他能看见沈墨?经脉在天雷下隐隐发光,那是灵力被天雷淬炼更加精纯的迹象,可更多的是皮肉撕裂的痛苦。 他忽然想起自己两世渡劫,师尊也都是这样挡在他身前,用身体为他削弱雷劫威力。 她该多疼啊。 “轰隆 ——” 天穹上的乌云再度翻涌,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粗壮数倍,银紫色雷弧如巨蟒般绞缠而下,直指沈灵心眉心。 她却不退反进,双臂舒展如蝶翼,冰蓝灵力与紫黑雷弧在掌心交织成太极图案,硬生生将天雷卷入其中。 “滋滋 ——” 雷光在她周身炸开细碎的火星,衣袂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上天雷纹愈发清晰,宛如镶嵌了一层银色鳞片。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借着天雷冲击的反作用力,将混沌灵气强行灌入阵法脉络,修补方才被震裂的节点。 “丫头这是在以雷养阵!”沈毅?悄悄睁开一只眼,眼中闪过惊叹。 锁天灵阵本就需天地灵气驱动,沈灵心竟借天雷之力强化阵纹,这般胆识与控灵术,怕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无人能及。 阵下的沈墨?已到极限,金色护盾在第一道天雷余威下布满蛛网裂痕。 他能感觉到金丹在灵力冲刷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可当沈灵心引动的混沌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时,那撕裂般的疼痛竟奇异地缓和下来,金丹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大长老,凝神!” 沈灵心的声音穿透雷暴传来:“第二道雷来了!” 她指尖猛地向前一推,那被驯服的天雷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淡金色的混沌灵气,精准砸向沈墨?的灵力护盾。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天雷瞬间将沈墨?吞没。 他发出一声痛呼,周身衣物寸寸焦黑,可丹田内的金丹却在雷光中骤然膨胀,原本滞涩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冲击着元婴境界的壁垒。 离元婴只有一线之隔了。 观望了许久,萧逸尘看晋升之事渐入正轨,师尊也受不到什么伤害,反而收获良多,于是放下心来运转灵力,移动沈灵心特地为他打造的轮椅悄然离开。 轮椅碾过神梧峰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在雷暴轰鸣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逸尘指尖轻捻,轮椅扶手处的暗纹泛起微光,这是沈灵心特意为他嵌入的法阵,确保他即使不便行走,也能自由移动。 行至神梧峰山脚,他仰头望了眼云层翻涌的天际。 明明阵内雷暴如狂涛,此处却只余微风拂过松林的轻响,锁天灵阵的隔绝之力竟已精妙至此。 轮椅碾过最后一级石阶,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试炼卷轴,指尖在“伊真大陆”四个字上轻轻一点。 卷轴上的墨迹在灵力触碰下微微发亮,伊真大陆的地图轮廓如活物般浮现,加冈群岛的位置被一道淡红色光晕标出,正是上一世内门试炼的区域。 萧逸尘指尖划过地图边缘,那里标注着一行细密小字:“伊真大陆土着修士被称为阴阳师,加冈群岛阴煞之气浓郁,易生鬼魅。” “阴阳师,以式神战之。需要帮助时以剪纸及咒语而成形。 灵体式神:由阴阳师通过咒术召唤的灵体,力量与阴阳师的修为相关。 生物式神: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如动物或植物,通过契约役使。 特殊式神:如‘十二神将’,用于占卜和法术。 《大镜》中记载,阴阳师将式神当作仆人一样使用,经常吩咐式神倒茶开门。” 将契约来的精怪阴灵当做奴仆使用,这与云霄宗乃至周边大陆的修行理念是不同的。 这边的修士认为,不论契约的阴灵还是其他存在,都视为伙伴。 端茶倒水等等这之类的事情,他们是万分做不出来的。 当然,也不乏一些品行不行的修士肆意奴役契约兽。 上一世萧逸尘自己没有契约兽,所以自己对那些现象无动于衷毫无感觉,但这一世不同,他有了小凤凰。 从某种方面来说,小凤凰也是他与沈灵心一种缔结关系的存在。 不管怎样,小凤凰对他来说,很重要。 仔细回忆了一下,萧逸尘记得,闹鬼事件其实是由一个被当地人称作叫玉藻前的九尾狐引起的。 当时他都没想到穷乡僻壤的伊真大陆,竟也有九尾狐这等存在出现。 这个玉藻前还有一个得力手下,名叫雪女。 据说这雪女会将进入雪山迷路的男子吸引到没人的地方,和他接吻,吻的同时将其完全冰冻起来,再取走灵魂吸食;或者放他回去威胁他想要活命必须信守“承诺”。 一旦人类违反规则或背叛誓言就会被冷不留情地杀害,雪女则会化为雾或雪消失。 第220章 大魔神 上一世,加冈群岛的雪山终年积雪,萧逸尘追踪鬼魅踪迹时误入雪谷,正撞见雪女红唇贴近一个昏迷男子的唇瓣,冰晶顺着男子脖颈蔓延,眼看就要将其冻成冰雕。 他当时只当是邪祟害人,毫不犹豫挥出毒灵力将雪女震退,那雪女踉跄着后退,面纱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绝美的脸,眼中怒意在见了他之后却骤然消失,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盯着他。 “这般容貌,倒比那些凡夫俗子俊美极了。”雪女舔了舔唇角的冰晶,声音如碎冰碰撞,“你伤了我,按规矩该偿命。但我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服侍我百年,让我体验一下何为爱,我便饶过你,还能让那些鬼魅不再骚扰你,如何?” 他记得自己当时闻言冷笑,黑袍下的毒灵力早已蓄势待发。 雪女那苍白绝美的脸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冰晶般的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雪花,可眼中的占有欲却比万年寒冰更刺骨。 “百年?” 萧逸尘的声音在雪谷中回荡,带着未散的稚气却已藏着狠戾,“你也配?” 话音未落,暗紫色毒雾已如潮水般涌向雪女,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被腐蚀成乌黑的泥浆。雪女惊怒交加,红唇轻启,漫天飞雪骤然凝聚成冰锥,如暴雨般射向萧逸尘。 “不知好歹的人类!”雪女的声音染上杀意,面纱彻底滑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冰蓝色的妖纹。 那时的萧逸尘虽未达金丹,却已将毒灵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轻而易举地制服住了雪女,他顺势搞明白了伊真大陆闹鬼的源头,无数鬼魅夺人精气,只为供奉一只九尾天狐。 雪女便是玉藻前手下第一大将。 于是萧逸尘通过雪女,带着她寻到了玉藻前,与其一番大战后,没有余力灭杀,只能将其封印在了地底深处。 故此,他成了解决闹鬼事件的最大功臣,成功当上内门试炼的第一名,还顺利被沈灵心收为亲传弟子,不知艳煞多少人。 但是…… 后来不知何时,玉藻前被苏瑶契约了。 要不是苏瑶在后来协苍弦剑派助他屠尽云霄宗时放出了九尾,他恐怕还以为九尾依旧被他封印着。 那时,苏瑶还借助九尾的力量,一跃成了苍弦剑派的天骄女修。 不过,这已与他无关了。 收回思绪,萧逸尘指尖的毒灵力悄然翻涌,暗紫色的雾气在掌心凝成一朵妖异的花,转瞬又化为齑粉。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实力,别说玉藻前解除封印,就算那九尾狐全盛时期站在面前,也不过是挥手间便可碾碎的蝼蚁。 更遑论一个小小的雪女,连让他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 脑海中那幕画面却如附骨之蛆,反复回放。 硝烟弥漫的云霄宗废墟上,苏瑶站在九尾狐遮天蔽日的狐尾之上,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比淬了毒的冰锥更刺骨。 她说沈灵心终于死了,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 “虚伪” 的师尊,大仇得报。 苏瑶祝贺他:“逸尘,你自由了,萧府众人九泉之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瑶、玉藻前……”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有让这两人魂飞魄散,才能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心魔。 萧逸尘回头望了一眼神梧峰方向,出了神梧峰结界。 他对苏瑶这个人从未上过心,所以…… 没记住她的长相。 自己身为沈灵心的亲传弟子,在这宗门之内,无论从哪方面讲,除长老峰主以外的所有人理应尊称他一声师兄。既然如此,以师兄的身份,去外门查看弟子们是否认真修行,合乎常理。 要到外门,需要穿越内门结界。 刚一出内门,庞杂的喧闹声便是闯入萧逸尘的耳中,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师傅所在静谧清幽的神梧峰。 萧逸尘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暗紫色的灵力若有若无地萦绕指尖。 几个偷懒的弟子蹲在石阶上啃灵果,见他一袭玄色劲装坐飞椅穿过内门结界而来,慌忙将果子塞进袖中跪地行礼,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萧……萧师兄安好。” “萧师兄好。” 好家伙,这个大魔神怎么来外门了? 他们虽不知萧逸尘的具体手段,却也早在外门听过无数关于这位宗主亲传弟子的传说。 据说他原本也是外门弟子,却不知为何一跃径直成为了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 而且听和萧逸尘同一届入门的师兄弟说,这个大魔头手段狠厉,修为高深,还在未正式入门的时候徒手捏爆了金丹强者的脑袋。 是连长老都要另眼相看(打不过)的存在。 萧逸尘并未多做停留。 上一世在外门摸爬滚打的记忆早已刻入骨髓,外门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楼阁的位置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他操控着轮椅,轮轴碾过青石板路,无声地朝着聚灵广场天字班所在地前去。 无需旁人引路,他熟稔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竹林小径。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轮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门聚灵广场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的波动。 萧逸尘微微抬眼,便看见那片熟悉的青石板场地。 比内门简陋许多,边缘的看台爬满青苔,却承载着悠久的历史气息以及无数外门弟子的修行日常。 近百名弟子正按班次列队操练,其中东侧一列弟子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汽,动作齐整划一,正是天字班的水灵根修士。 萧逸尘操控轮椅在广场边缘停下,玄色衣袍被风拂起一角。 上一世他在这里流过血、受过辱,每一块青石板的裂痕都藏着不堪的记忆,如今再看,只余漠然。 聚灵广场上的风带着灵力的微凉,天字班弟子们的浅蓝色衣袍在操练中扬起弧度,如一片流动的浅海。 水灵根的淡蓝色灵力在队列中交织成网,随着导师的口令起落,溅起细碎的灵珠。 萧逸尘的目光掠过整齐的队列,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被操练声掩盖。 他的神识不动声色地铺开,掠过每一个浅蓝色身影,直到视线落在队列前排的两个少女身上。 右侧的少女极为惹眼。 浅蓝色的外门服穿在她身上,竟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纤细却透着力量感,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的锐势。 她的脸蛋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桀骜,正是上官菁。 此刻她正专注地操控着水灵力,剑尖凝聚的灵珠随动作精准起落,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觉,只有在灵力运转不畅时才会蹙起眉头,低声骂一句 “废物”,那是在骂自己。 而站在上官菁左侧的少女,便是苏瑶。 浅蓝色的衣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小蛮腰在转身时轻轻摇曳,宛如弱柳扶风。 她的动作比上官菁柔和,水灵力在指尖流转时带着缠绵的弧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美白净,柳眉弯弯,樱唇轻抿,正是江南水墨画般的模样。 第221章 他果然注意到她了! 苏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广场边缘的萧逸尘,那双本应含情脉脉的眸子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快得如同错觉——有惊艳,有痴迷,更有一丝仿佛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炽热。 她唯独忽略了萧逸尘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握着剑柄的指尖猛地收紧,苏瑶连挥剑的灵力都滞涩了半分,浅蓝色的衣袍下摆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颤动。 身旁的上官菁恰好收势换气,眼角余光精准捕捉到她的失态,顺着她的目光瞥向广场边缘,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她收回剑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哟,某人的魂都被勾到广场外了,这水灵根的灵力都快凝成相思泪了。” 苏瑶的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慌忙收摄心神,重新凝聚灵力,可剑尖的灵珠却总在即将成型时溃散。 上官菁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扬高了些许声调:“阿瑶这‘流风回泉’剑招练得愈发‘心不在焉’了,莫不是昨晚梦到什么好事,连灵力都不听话了?” 这话引得前排几个弟子悄悄回头,苏瑶的脸更红了,掐了上官菁一把,压低声音咬牙道:“闭嘴!” “我可没说梦到谁,你急什么?”上官菁低笑一声,指尖转着剑柄,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再说了,能让我们天字班第一水灵根失态的,整个外门除了那位…… 还能有谁?” 她意有所指地朝广场边缘抬了抬雪白的下巴。 苏瑶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恼,却只能用力抿着唇,假装专心练剑,可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上官菁见好就收,没再逗她,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示意她专心些。 虽爱调侃,却也知道此刻是操练时间,点到即止。 “全体立定!” 导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广场上的细微骚动。他身着浅蓝渐变的内门弟子服饰,快步走向萧逸尘,拱手行礼:“不知萧师兄驾临,有失远迎。” 外门天字班的日常导师由内门挑选出的弟子担任,只有特定课程会有外门执事亲授。 听到导师暂停,所有天字班弟子齐刷刷转身,浅蓝色的衣袍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目光都聚焦在轮椅上的玄衣少年身上,有敬畏,有好奇。 木灵根弟子区域,温景之看到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能感觉到,远处的男人即便坐着轮椅,但浑身上下气势冷冽更甚从前。 萧逸尘,更强了。 已远非自己可比。 温景之下意识地转移目光,果然不出所料,看见曾经日日相处的师妹苏瑶,正含羞带怯地望着萧逸尘,那双他曾以为温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 见她这般模样,他只淡淡收回目光,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心中再无波澜。 自从一同拜入了云霄宗,他发现从前在宗门日日相处的师妹居然如此陌生,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若真要说,应当是,在原始古林遇见萧逸尘之后开始的。 他逐渐发现这个师妹,十分善妒,心思深沉,善以柔弱来掩饰自己博取他人同情。 失望之下,温景之对苏瑶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便断绝了来往。 他原以为断绝关系苏瑶多少会有点伤心,没想到弃他如敝履,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广场中央,萧逸尘对导师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掠过列队的弟子。 浅蓝色的衣袍连成一片,淡蓝色的灵力在队列中流转,于他而言,这些身影大多模糊而相似。 除了师尊,这世间的人与事本就无需他费心记住,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过眼云烟。 他的神识漫不经心地铺开,没有刻意聚焦,却捕捉到队列前排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某个少女的水灵力总在即将凝聚成珠时骤然溃散,与周围稳定的气场格格不入。 “萧师兄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指教吗?”导师见他不语,又恭敬地问了一句,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亲传弟子的气场实在太强,虽然不知为何坐着轮椅,却也仍旧让人不敢直视。 “闲来无事,来帮师尊看看外门弟子修炼的如何。” 萧逸尘目光依旧在队列中缓缓移动。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带着炽热的期待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像藤蔓试图缠绕住磐石。 顺着那道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个纤细的浅蓝色身影,垂着头,耳根泛红,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看不清容貌,也无需看清。 他来此不过是为了记住“苏瑶”的气息,至于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一世那个与九尾狐一同站在宗门废墟上的身影,此刻就在这片浅蓝色的队列里。 队列中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灵力波动愈发紊乱,剑尖的灵珠 “啪” 地碎裂成水雾。 身旁的火辣少女低笑一声,用手肘撞了撞她,声音压得极低:“出息了,萧师兄不过看了一眼,你就成这样了?” 少女嗔了句什么,声音细弱得几乎被风吹散,却还是忍不住又悄悄抬眼望了过来。 萧逸尘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暗紫色的灵力悄然敛去。 找到了,这道异常的灵力波动,与那道炽热的视线来源完美重合。 萧逸尘的目光在那抹纤细身影上稍作停留,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已将这道紊乱的水灵根气息记在心里。 “水属性灵力天生温润柔和,水灵根弟子本该心如止水,方能引灵入剑。”萧逸尘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队列,“可观你们操练,灵力流转时多有滞涩,尤其前排几位,心浮气躁尽显于剑招之中。”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导师身上:“修行之道,贵在专精。水灵根最忌心神不宁,若连基础的‘流风回泉’都练得这般紊乱,何谈日后御水为盾、化水为锋?” 导师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师兄教训的是!弟子定会严加督促,让弟子们静心修行。” 他能感觉到萧逸尘的目光似乎在某个方向多停留了一瞬,顺着望去正看到苏瑶泛红的耳根,顿时了然,暗自记下要重点敲打这位灵力不稳的弟子。 队列中的苏瑶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以为萧逸尘在说自己。 她慌忙收摄心神,指尖的灵力却抖得更厉害了,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果然注意到她了! 可他说的是自己心浮气躁……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糟糕? 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关注?无数不安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眼底的痴迷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上官菁察觉到她的慌乱,用剑柄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递去一个 “稳住” 的眼神,嘴角却噙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这丫头,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萧逸尘没有再停留,记下了那道异常的气息,确认了目标的存在,便无需再浪费时间。 他操控着轮椅缓缓转身,玄色衣袍在浅蓝色的人群边缘划过一道冷寂的弧线。 轮轴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清晰而规律。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广场上紧绷的气氛才悄然松弛。 “呼——可算走了。”有弟子低低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萧逸尘周身的冷冽气场实在太压迫人,哪怕只是坐着,都让人喘不过气。 “不愧是萧师兄,即便不是水灵根修士也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有弟子低声感叹,“水灵根要心如止水,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苏瑶却望着竹林深处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第222章 是个疼人的主儿 “别望了,人都没影了。”上官菁用手肘撞了撞她,语气里带着调侃,“再望下去,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轮椅上了。你是想成为望夫石吗?不过说真的,他刚才那句话,该不会是在说你吧?” 苏瑶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脸颊绯红未褪:“胡说什么!师兄是在训示大家。”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他一定是注意到她了,否则怎么会特意说“心思浮躁”? 上官菁嗤笑一声:“是是是,训示大家。那你可得好好‘专精’了,别下次再被师兄抓包灵力虚浮。” 她说着挥剑出鞘,淡蓝色灵力在剑尖凝成饱满的灵珠,稳稳悬于半空:“赶紧练吧,再走神真要被导师罚抄心法了。” 苏瑶咬了咬唇,终于收回目光,重新凝聚灵力。 只是这一次,剑尖的灵珠不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某个刚刚离去的身影,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较劲与期待。 温景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指尖缠绕的藤蔓骤然收紧,将靶心勒出细密的裂痕。 他看着苏瑶那副为了一道背影就患得患失的模样,只觉得愈发陌生。 这般汲汲营营,依附他人,早已失了修行者应有的本心。 风穿过聚灵广场,卷起散落的灵力碎屑,将那些无关的喧嚣与悸动,都吹散在阳光下。 而竹林深处,萧逸尘的轮椅已驶上返回神梧峰的小径,指尖的暗紫色灵力悄然散去,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融入斑驳的光影之中。 萧逸尘走之后的训练中,苏瑶脑海中总闪过萧逸尘离去时的背影,指尖的灵力便不由自主地紊乱。 上官菁款款而立,看着她频频颤抖的灵珠,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这样,今晚的晚课怕是真要留堂了。” 苏瑶咬唇,猛地催动灵力,灵珠骤然亮起,却在触及靶心时崩散成细碎的光点。她泄气地垂下手,衣袖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轻响。 “哎,”上官菁摇了摇头,“咱们家瑶瑶宝贝好歹是天才女修,怎么还为情所困了呢。待会儿课业结束后,我帮你辅导辅导。” 苏瑶娇嗔地横了眼笑吟吟地上官菁:“阿菁,你怎么老打趣我。” 上官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加大了自己的修炼力度,淡蓝色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显示出她对灵力的精准控制。 萧逸尘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默默等待沈灵心帮众长老突破。 而这一等,直接是八日后了。 八日的时间,对于修真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萧逸尘来说,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每日按时药浴,那道黑红纹路虽仍在肌肤下游走,却已收敛了大半凶性。 药浴完之后,他便会来到锁天灵阵外,遥遥看一会儿沈灵心,确定她没什么灵力不济或体力不支的事后,又才收回眸光,略微落寞地慢慢回自己洞府。 第八日傍晚,萧逸尘刚好结束今日的药浴,神梧峰的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冰蓝与紫黑灵力如喷泉般冲天而起,云层中的雷劫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洒落。 坐在温泉池里的萧逸尘猛地睁开眼,看向锁天灵阵的方向,他能清晰感觉到,阵法内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一瞬间席卷整个宗门。 那是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沉稳而厚重。 眸光微亮,“成了么?” 指尖灵力窜动,一席黑袍便是覆盖全身,他坐上轮椅朝着阵眼方向疾行而去。 锁天灵阵中心,沈灵心深深呼了一口气,悠悠睁开那一双黝亮的黑眸,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 她缓缓落地,月白衣袍上沾着些许雷劫留下的焦痕。 “丫头,辛苦了。” 沈毅?抚着胡须,声音里满是赞叹。 一众长老此刻激动地红光满面,也是围了上来朝着沈灵心微微俯身:“多谢宗主助我等突破修为。” 沈灵心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长老,轻声道:“诸位长老无需多礼,此乃我身为宗主应尽之责。如今大家突破元婴,我云霄宗实力更上一层楼,日后应对那诸多挑战,也多了几分底气。” “师尊。” 萧逸尘的声音穿过晚风。 他抬眸望去,沈灵心周身的灵力已恢复平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想来这八日为护持阵法耗费了不少心神。 听到声音,沈灵心转过身。 萧逸尘的轮椅停在不远处的石阶下,黑色衣袍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澄澈的月辉如丝如缕,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 那光晕如梦似幻,让他看起来仿若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却又因眉眼间那一抹化不开的落寞,添了几分尘世的烟火气。 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清俊,深邃的眼眸望向沈灵心,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沈灵心望着石阶下的萧逸尘,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八日夜的灵力消耗让她眉宇间凝着浅淡的倦意,可看到少年眼中的光亮,那点疲惫便如被风吹散的薄雾,悄然淡去。 她抬手拂过衣袍上的焦痕,冰蓝灵力流转间,那些雷劫留下的痕迹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晚风里。 “都突破了?”萧逸尘的轮椅缓缓驶上石阶,停在沈灵心面前。 他目光扫过周围气息沉稳的长老,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师尊此番耗损不小。” 在场几个小老头察觉到萧逸尘不阴郁的目光,还有话语里淡淡地不满,扯了扯嘴角,一时间有点讪讪。 这小子未免对她师尊也太……! 沈世在一旁瞅见这一幕,不自觉地又无声笑了起来。 沈慕雪手肘碰了碰沈世,悄声道:“我之前一直闭关,只知小丫头收了徒儿,这便是他那个徒儿吗?长得还不错哩,看那眼神,好像……” 沈世没有理会沈慕雪,只是看着关心着沈灵心的萧逸尘,嘴角弧度愈深。 这俩人站一起,看着还真是登对。 嗯,不错不错。 看起来还是个疼人的主儿。 第223章 情 沈慕雪没得到答案,又望了望周围人的反应。 竟发现他们好似都见惯不怪了。 就连沈荆那个老古板都没出声制止着明显看起来关系微妙的俩人。 奇了怪了哦。 别人就算了,可沈荆?? 沈毅?来到沈慕雪身后,幽幽道:“你不知道吧,这小家伙敢当着我们所有老家伙的面承认对丫头的感情。” 沈慕雪瞪大了双眸,随后眼里充满了好奇兴致。 她瞄了一眼俩人,尔后悄声道:“明日来我兽峰里细说,给我讲讲。” 武峰沈卿叹气摇了摇头,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生平最活脱喜欢八卦了! 自己恰恰相反,自小因为醉心修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被姐姐说是毫无生气,与沈荆良配绝配顶配,两个人无聊到一起去了。 沈卿幽幽看了一眼脸色紧绷的老古板沈荆,复又收回目光垂眸。 自己和他哪里相配了? 倒是姐姐,大长老沈墨?也算不得有趣,不也…… “咳,”沈墨?握拳轻咳,所有人看向他,“既然大家都已经突破到元婴,就先各自回峰休息吧。宗门如今有整整十位元婴,这是宗门之喜,明日全宗摆宴庆祝,宗主意下如何?” 说到最后,沈墨?看向沈灵心。 沈灵心点了点头:“就依大长老所言。不过…” 她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武峰峰主沈卿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武峰明日做好一切安全安排,尤其是注意所有人不要讲云霄宗有十位元婴之事透露出去,一旦发现有风声泄露……” 沈灵心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虽然感觉有点不忍,但是仍旧说出口:“废除修为,遣出宗门。” 众人抿了抿嘴,他们当然知道沈灵心这是为了什么。 在这风云变幻的修真界,实力固然重要,但过早暴露实力,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举不仅为了保护他们。 也是为了保护宗门上下所有弟子。 如果有人不顾宗门的利益,将如此重要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就说明这个人,并非真心与云霄宗同心同德,留着这样的人在宗门,无疑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沈卿肃穆颔首:“明白,明日定让武峰弟子布下三重警戒,凡涉及元婴突破的话题,一律禁止私议。”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若有违反者,无需宗主动手,武峰自会处置。” 沈慕雪瞧着这个双胞胎妹妹一脸严肃的模样:“瞧瞧,果然跟沈荆糟老头一样无趣沉闷。对了明日庆宴结束,你可别忘了来兽峰嗷。” 沈毅?无奈点头:“忘不了,定把前因后果都给你说清楚。” “都散了吧,明日卯时庆宴开始,莫要迟到。”沈墨?目光扫过众人,扫了一眼上下打量沈灵心的萧逸尘,对沈灵心道,“宗主,我等就先行离开了。” 沈灵心侧头颔首:“诸位回去好生休息。” 神梧峰上很快只剩沈灵心与萧逸尘两人。 “这几日我不在,你可有按时泡药浴?”沈灵心蹲下身,准备撩起萧逸尘的衣角看看伤势。 萧逸尘在沈灵心蹲下的时候就已经愣住,自己这个视角,沈灵心的头已然和他的膝盖处齐平。 见她还要撩开自己的衣袍,萧逸尘脑海中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一抹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爬上脸颊,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通红。 慌乱之中,他连忙伸手按住沈灵心的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师尊的吩咐,弟子不敢不从。” 沈灵心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 正常人受伤,铁定是十分积极配合疗伤的。 他这话搞得像是她违背他不想疗伤的意愿,迫于她的威压才勉强照做,半点不见对伤势的在意。 “你是不愿意疗伤?” 萧逸尘一怔,瞬间明白沈灵心误会了他的意思。 “每日的药浴弟子都泡足了时辰,穗安可以作证!只是…… 只是您突然蹲下,弟子……” 沈灵心满心疑惑,缓缓抬头望向他。 即便在这柔和的月光笼罩下,她依旧能清楚地看到萧逸尘的脸如火烧般通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而且他还刻意将头撇向一边,死活不敢与自己对视。 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 当看到此刻自己所处的姿势,以及由此产生的独特视角时,她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一股热流 “轰” 地一下涌上脸颊。 轻咳一声,沈灵心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与尴尬,可脸上已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嗫嚅着开口道:“那个……” 话刚出口,却又戛然而止,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又暧昧,仿佛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凝固了。 晚风穿过竹林,带来细碎的叶响,却没能打破这阵沉默。 沈灵心连忙收回手,撑着石阶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他衣料的微凉触感,让她不由得攥了攥拳。 “既、既然按时泡了药浴,那便好。”她刻意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黑色云海,“先…先回洞府吧,我这几日耗神太久,得……” “师尊。” 萧逸尘打断了沈灵心的话,沈灵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一看到他又想到刚刚的事,又连忙移开目光左右游移。 “怎…怎么了。” “师尊不妨来我洞府,我为师尊备好了安神汤,益神香,然后……” 萧逸尘一顿,嘴角微勾:“然后,我会一套按摩的手法,定让师尊舒适地睡上一觉。” 【嗯?逸尘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他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萧逸尘吗?反差有点大啊!】 沈灵心不自觉地又在心里做起了现·萧逸尘和原·萧逸尘的对比分析。 萧逸尘笑容不变,只是微垂一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明暗光。 他自然清楚自己上一世是怎样的人,那时的他,在历经世间诸多沧桑变故后,心早已如坚冰般寒冷。 要是换做还在上一世的他,面对世间这所谓的情爱,必定会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见惯了世间形形色色的爱恨情仇,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承诺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语,都不过是虚假的泡影。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人们往往只会在大难临头时各自飞散,所谓的深情与忠贞,在利益与生死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提早已消失的亲情,后来的爱情,友情,所有的情感都被他粉碎的彻底。 是深埋在心底却不可能有机会对沈灵心言说的情。 是被以为是至交好友们一个又一个的背叛,彻骨之痛的友情。 人啊,是复杂而又多变的。 人心人性,是永远无法被研究透彻的课题。 但这一世,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心甘情愿地一头栽进沈灵心之处,哪怕他知道,未来会粉身碎骨,也要弥补上一世爱而不得的遗憾。 对她,亦是对自己。 第224章 偷吻 沈灵心被他眼底的赤诚攥住心神,那些关于“原书萧逸尘” 的对比分析悄然散去,只剩下指尖残留的微凉与心口的发烫。 她望着他轮椅扶手边缘泛着的暗纹,是她特意为他嵌入的防护法阵,此刻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极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不合适”的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好”。 一个字轻得像被晚风卷着的竹叶,却让萧逸尘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比神梧峰上空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那……师尊,我们走吧?” 萧逸尘控制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陡然轻快了几分,朝洞府驶去。 沈灵心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 衣料扫过石阶时带起几片落叶,轮椅碾过的痕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在寂静的夜色里,悄悄刻下两人同行的印记。 洞府石门在灵力感应下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药香与益神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矮几上早已温着的安神汤还冒着轻烟,旁边的香炉里,淡青色的烟丝袅袅上升,将整个洞府衬得格外静谧。 沈灵心没有注意到,益神香的香味,与她身上的冷香如出一辙。 “师尊先坐。” 萧逸尘操控轮椅停在软榻旁,伸手将榻边的锦垫抚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沈灵心依言坐下,锦垫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驱散了夜露的微凉。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边缘的木纹,目光扫过洞府内的陈设。 书架上整齐码着的古籍,竟全是关于灵植培育与药膳调理的册子。 【原来他不仅准备了安神汤和益神香,还做了这么多准备……灵植培育,因为我爱吃灵果,所以他是想为我种下灵果树吗?】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沈灵心脸上的红晕却又深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落在矮几上的安神汤碗上,“这汤……是你自己熬的?” 萧逸尘正将香炉往她身边挪了挪,闻言动作一顿,耳尖泛红:“是…我自学的,怕师尊喝不惯旁人的手艺。” 他怕她不信,又补充道:“里面加了凝神草和冰莲子,能舒缓经脉,对师尊恢复灵力有好处。” 其实不是怕师尊喝不惯旁人的手艺,而是他不想她吃别人的东西而已。 【这个家伙,自己重伤在身,无论如何都得把自己放在优先位,却为我一个仅仅是耗费了许多心神灵力的人做这些。】 她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逸尘尽快好起来! 沈灵心望着碗中微微晃动的安神汤,热气氤氲着她的眼睫,心底那股暖意如同温水般漫开,连带着连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她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的药味里带着冰莲子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时,经脉中残留的灵力滞涩竟真的舒缓了不少。 “很好喝。”她抬起头,恰好撞进萧逸尘眼底的期待,那期待像星星落进深潭,让她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比穗安熬的还合我口味。” 一直照顾沈灵心起居的穗安:?仙尊,您变了(假笑) 萧逸尘的耳尖瞬间红透,却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伸手将香炉又往她身边推了推:“喜欢就好,师尊多喝点,安神效果会更好。” 他操控轮椅转到软榻后方,指尖暗灵力悄然凝聚,却刻意放得极柔,“等师尊喝完汤,弟子便为您按摩,手法若重了,您随时说。” 沈灵心没有拒绝,安静地喝完了整碗安神汤。 放下碗时,才发现萧逸尘早已备好干净的帕子,正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角,余光瞥见他眼底的温柔,心跳又不由得快了几分。 【嗷,要了老命了,被一个绝世大帅哥这么看着,人鬼都得心动啊!】 萧逸尘:师尊说她心动了。 萧逸尘运转灵力,让自己稳稳地坐在床头,靠着山壁,他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沈灵心,轻声说道:“师尊躺下吧。” 沈灵心依言躺下。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指尖的灵力如同温水般渗入肌肤,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连日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熨帖开来。 沈灵心下意识地放松了肩颈,原本因雷劫残留的细微刺痛,竟在这轻柔的按压下渐渐消散。 【这手法也太舒服了…… 他到底偷偷练了多久?】 她闭着眼,感受着萧逸尘指尖的动作。 从太阳穴到后颈,再到肩背,每一处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灵力滞涩之处。 萧逸尘的动作格外专注,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碎发上,指尖偶尔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轻颤。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肩颈逐渐放松,原本紧绷的脊背也缓缓舒展,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练了多久?记不清了,好像从原始古林遇见她之后吧。 不知过了多久,沈灵心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均匀地落在软榻上。 萧逸尘停下动作,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睡颜上。 月光洒在她的眉眼间,将长睫映出淡淡的阴影。 目光游离,落在那红唇之上,萧逸尘眼神一暗,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泡药浴时做的梦,梦里的他,在没有任何顾忌地吻着沈灵心。 那个梦,触感真实的让人头皮发麻。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萧逸尘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他的呼吸渐渐放轻,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顶,那股熟悉的冷香钻进鼻腔,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师尊……”萧逸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晚风卷着散在空气里,“上一世没能说出口的话,这一世,我想慢慢告诉你。” 即便不是第一次吻沈灵心了,但每一次亲吻,都依旧会让他悸动。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渴望,俯身将唇轻轻贴了上去。 没有深入的掠夺,只有浅尝辄止的触碰。 软唇相贴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萧逸尘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逸尘能清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以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那气息拂过他的唇角,让他忍不住微微加重了力道,却又在触及她无意识蹙起的眉尖时,迅速退开。 心里天人交战挣扎几息后,萧逸尘褪去衣衫,静静地躺在沈灵心身边,就这样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洞府内的益神香仍在袅袅燃烧,淡青色的烟丝缠绕着两人的身影,将空气染得格外温柔。 第225章 也骂八嘎 夜半时分,沈灵心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恰好搭在萧逸尘腰间。 他瞬间惊醒,却不敢动弹,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姿势,感受着掌心下她温热的肌肤。 直到确认她只是睡熟后的无意识动作,才缓缓放松下来,甚至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环在她肩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掌心下的衣料带着她身上的冷香,混着益神香的轻烟,在鼻端缠绕。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连带着腿伤传来的隐痛都变得模糊。比起上一世在废墟里望着她冰冷的尸体,此刻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师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窗外的竹林传来晨露滴落的声响,天快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洞府,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灵心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直到触到身边温热的身躯,才猛然惊醒。 视线缓缓下移,只见自己的手臂正搭在萧逸尘腰间,而他的手轻轻环在她肩后,掌心带着安稳的温度,显然是怕她夜里着凉。 嘴角一抽,身为修仙者,哪里那么容易感冒。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同意去他洞府、喝他熬的安神汤、接受他的按摩…… 最后竟在他身边睡了整夜。 一股热流再次 “轰” 地涌上脸颊,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不小心蹭到萧逸尘的衣料,惊醒了身侧的人。 萧逸尘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沈灵心,意识恍惚了一瞬,随即想起昨夜的温存,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却没有松开环在她肩后的手,反而轻轻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师尊…醒了?” 沈灵心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腰间的衣料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抽回手,坐起身时衣摆扫过软榻,带起一阵轻响:“天快亮了,该去主殿了,大长老他们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萧逸尘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喉间泛起一丝痒意,却还是乖乖应道:“好,弟子这就准备。” 他操控轮椅转向梳妆镜,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沈灵心正整理着微乱的衣袍,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而他坐在轮椅上,玄色衣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难掩眼底的温柔。 “师尊,我帮您梳理头发吧。”萧逸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象牙梳,梳齿上还雕着细碎的云纹,正是他之前特意为她寻来的,不过还从未上手用过。 沈灵心动作一顿,看着镜中他递来梳子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萧逸尘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丝绸。 他避开打结的发缕,一点点将长发理顺,象牙梳划过发丝的声响在静谧的洞府内格外清晰。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间,泛着柔和的金光,让他不由得放慢了动作,只想让这一刻的宁静再久些。 “师尊,今日庆宴后,内门试炼就要开始了。”萧逸尘忽然开口。 萧逸尘不提还好,他一提沈灵心才发现差点把内门试炼这事儿忘了。 【说来奇怪,按照时间来算,这两日应该会收到外门送来的名单和地图才对,可东西呢?难不成是外门忘了,还是长老忘了?】 萧逸尘抿了抿嘴,从戒指里拿出卷轴:“这是外门送来的。” 沈灵心诧异地看着萧逸尘拿出的卷轴,也没问他什么时候送来的,接过卷轴展开看了起来。 这份名单除了没有人像以外,倒是详细,上有外门弟子的信息,出生地,什么灵根,当前境界。 苏瑶,出生地:青州; 灵根:水 当前境界:筑基中期巅峰 她又看了看卷轴上外门提供的几处历练地点,目光在伊真大陆的轮廓出顿了顿。 那里有小字注释: “伊真大陆土着修士被称为阴阳师,加冈群岛阴煞之气浓郁,易生鬼魅。” “阴阳师,以式神战之。需要帮助时以剪纸及咒语而成形。 灵体式神:由阴阳师通过咒术召唤的灵体,力量与阴阳师的修为相关。 生物式神: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如动物或植物,通过契约役使。 特殊式神:如‘十二神将’,用于占卜和法术。 《大镜》中记载,阴阳师将式神当作仆人一样使用,经常吩咐式神倒茶开门。” 【阴阳师?是了,她隐约记得那边大陆的人跟现代中某岛国中的文化如出一辙。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书中苏瑶这个女主好像在伊真大陆那里差点失了清白。 具体没有细说,不过后来苏瑶契约了九尾狐倒是她意想不到的。 那九尾狐明明是逸尘费尽力气封印在那里的,没想到被苏瑶捡漏了。 后来,苏瑶带九尾助当时的男主萧逸尘杀上了云霄宗……】 萧逸尘以前只会听到沈灵心绝大部分的心声,但他发现随着自己对她的感情越深,听到的心声也就越全面。 像是之前,他从没听到什么原书,男主角女主角的。 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才隐约理清,原来在眼前的这个师尊的眼里,这个世界,包括所有人,都是一个话本子里的世界和人物而已。 她自始至终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第三人的视角在看待这个世界和人,怪不得她知道那么多事,却又不知道那些事的详情始末。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想通这一切后,有点庆幸,又有点怅然若失。 他想过自己的感情是否不纯粹。 但,现在他明白了。 其实他爱的一直是沈灵心。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从未变过。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心里一直有种感觉,两世的师尊本质上就是一个人。 灵魂骗不了人,更骗不了至高神蓝卿。 蓝卿跟师尊,绝对有极大的关系,或者说,师尊有九成可能是蓝卿的转世。 往更夸张的想的话,或许师尊就是蓝卿本人也说不定。 上一世的爱,只是融合让这一世的爱更浓烈和坚定。 听到沈灵心最后一句话,萧逸尘握着象牙梳的手指微微收紧,梳齿划过发丝的动作顿了顿。 “伊真大陆的阴阳师,行事确实与我们不同。”他刻意放缓语气,将话题引向别处。 沈灵心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伊真大陆的人,骂人是不是也骂的八嘎? 遥想那寒霄宗不也是跟小韩一样的阿妞哈涩唷? 现代中,岛国的阴阳师文化本就源自于华国,不知这里的阴阳师,是否也与哪方大陆有关联? 第226章 抱憾金丹 沈灵心回过神,指尖在伊真大陆点了点:“此次内门试炼,伊真大陆列为试炼地之一。” 萧逸尘意料之中。 “这个地方,有阴鬼同时或有大妖存在,逸尘,你当真要执意参加试炼吗?如今你已是我亲传弟子,大可不必……” “师尊,我空降成为你的亲传弟子,难以服众,此次参赛,便是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我萧逸尘,即便受了重伤,也能力压众人,我,有这个实力!” 这一席话不过是借口,别人服不服与他何干? 若是不长眼,打一顿就是了。 此行,他说过,只为杀苏瑶。 沈灵心望着萧逸尘眼底的决绝,那些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以他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她指尖轻轻划过卷轴上“伊真大陆”的字迹,语气软了几分,“若要去,我让流晔师叔为你多备一些药液和丹药,你可不能忘记泡药浴啊。内门试炼要持续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我真是担心……” 萧逸尘垂眸望着沈灵心不停的嘀嘀咕咕,那模样像极了幼崽远出担心不已的长辈,眼底的冷硬瞬间被柔意浸满。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还在卷轴上滑动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稳稳按住她的担忧:“沈师叔的药液我会按时泡,丹药也会贴身带着,绝不会让师尊担心。” “而且,弟子的腿伤虽未痊愈,但对付试炼中的阴鬼和妖物,还绰绰有余。师尊难道信不过我这一身金丹后期巅峰的实力吗?” 沈灵心拦不住萧逸尘感觉有点泄气:“好吧,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捏传讯符,我会立刻过去。” “对了,那个九尾呃,”沈灵心赶紧改口,“咳,若是遇见大妖,尽力把她带回来。我记得慕雪峰主一直想契约一个本命灵兽。” “好。”萧逸尘点了点头,只要是她说的,他会拼尽全力做到。 “仙尊,大长老派人来请仙尊前往主殿。” 穗安的声音在隔壁沈灵心的洞府外响起,两人一愣,赶紧收拾好一同出了洞府。 穗安眼角一晃,他侧头一看,蓦地睁大了眼。 仙尊她!怎么从萧逸尘那家伙的洞府里出来了?! “穗安?” 沈灵心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抬手拂过衣袍下摆,“主殿那边催得紧?” 穗安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大长老派来的弟子说,诸位峰主都已在主殿候着了,庆宴的食材也快备妥。” 他偷偷抬眼,沈灵心居然还推着萧逸尘坐的轮椅! 今日的主殿,被布置得格外喜庆。 朱红的灯笼挂满了飞檐斗拱,每盏灯笼上都绣着金线祥云,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洒得满场都是。 阶前摆着数十盆盛放的 “凝露花”,粉白花瓣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珠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灵酒的醇香与灵膳的香气,引得弟子们频频侧目,眼底满是雀跃。 广场上站满了不明所以的弟子,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在广场上泾渭分明,各自站成整齐的方阵。 武峰的弟子巡逻队,严密巡视着整个云霄宗内外。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掩不住那此起彼伏、人声嘈杂的热闹劲儿。 弟子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此次庆宴的缘由,整个广场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热闹非凡。 “仙尊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闹哄哄的广场瞬间安静,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沈灵心推着萧逸尘的轮椅,身后跟着穗安等弟子,悠悠穿过人群,月白衣袍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的灵力涟漪无意间拂过阶前的凝露花,花瓣竟簌簌落下几片,化作细碎的光点,惹得周围弟子一阵惊呼,又很快被笑声淹没。 刚走到主殿台阶下,沈世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他手里拎着个雕花玉壶,壶口飘出的灵酒香直往人鼻尖钻,连萧逸尘都忍不住侧目。 这是丹峰特制的 “醉仙酿”,往年只有宗门大典才舍得拿出来。 上一次他的亲传弟子大典,醉仙酿都没能出来。 “宗主!可算把你盼来了!这醉仙酿我跟流晔那老东西讨了三回,他都不舍得拿出来,趁着今日我可得多喝几杯!回头你帮我说说他!”沈世忿忿地扬了扬玉壶,刚要继续说话,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沈慕雪拎着个绣满兽纹的酒盏跑过来,一把夺过沈世手里的玉壶,仰头就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果然是丹峰的醉仙酿!醇厚多了!沈世你别独吞,给我也倒一盏!” “哎哎哎!那是我的酒!”沈世急得跳脚,伸手要抢,却被沈墨?无奈地笑着拦住:“好了好了,今日大喜的日子,酒管够,流晔已经让人搬了十坛过来,少不了你们的。” 沈灵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推着萧逸尘,悠然地从那些正插科打诨、谈笑风生的长老与峰主身前走过。 来到首座前,沈灵心微微侧身,轻轻将萧逸尘的轮椅安置在自己身侧,而后自己才缓缓坐下。 大长老见沈灵心已经施施然坐下,这下才使了个眼色让几人安静下来。 除了沈墨?依旧站在原位,保持着一副沉稳的姿态,其他两位长老和几位峰主纷纷依照位次落座。 他们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庄重。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睥睨着下方站得整整齐齐的诸多弟子,下方的弟子们感受到这股压迫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 沈墨?抬手虚按,灵力裹挟着 “肃静” 二字在广场上炸开,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凝露花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他立于高台之上,花白的胡须垂落胸前,动作缓而有力,尽显大长老的威严。 “云霄宗自开宗立派,百余年来凭‘守正、护道、传薪’三字立足修真界。今日召众弟子齐聚,非为寻常宴饮,实乃有一桩宗门之喜,需与尔等共贺。” 这话一出,台下弟子皆屏息凝神。 让大长老以“宗门之喜”相称,必是关乎宗门根基的大事。 沈墨?目光掠过身侧几位气息愈发沉稳的峰主,才缓缓续道:“近来宗门气运昌隆,经数月闭关苦修与灵力淬炼,多位长老、峰主于修行之路上突破桎梏,灵力境界迈入新境,成功晋入高阶修士元婴之列!” “无人不知如今的修真界,自世间最后唯一的古神消失后,天地灵气便愈发稀薄,如同无源之水,日益干涸。在此情形下,修炼之路愈发艰难,一落千丈。过去的数年间,不知有多少天赋卓绝的天骄修士,穷尽一生之力,呕心沥血,却终究未能突破至元婴之境,只能抱憾止步于金丹,空留无尽的遗憾。” 第227章 不像普通师徒 “我云霄宗立派百年,亦曾盼着能有元婴修士坐镇,护宗门安稳,为弟子引路。今日,这桩百年夙愿,终得实现!” 他抬手,目光扫过身侧十位气息沉稳的长老与峰主,每一个名字念出时,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月,宗主借力助我等闭关,我沈墨?、二长老沈世、三长老沈荆!” 沈墨?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道元婴威压释放而出。 “成功突破桎梏,晋升元婴之列!” “此外,器峰峰主沈天河、丹峰峰主沈流晔、符峰峰主沈化沅、武峰峰主沈卿、兽峰峰主沈慕雪、阵峰峰主沈毅?同样晋升元婴之列!” 几位峰主依次放出自己的气息威压。 整个广场被元婴之势充斥, 内门弟子中,有几位筑基后期的佼佼者,原本还想强撑着挺直脊背,却在威压余波中膝盖一软,“咚” 地单膝跪地,青石板被膝盖压出蛛网状裂痕,指节攥着剑鞘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外门弟子更不必说,大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只有几个年幼的弟子,偷偷从臂弯里抬眼,望着高台上那十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眼底满是混杂着敬畏的向往。 “我云霄宗,至此迎来十位元婴修士!” 沈墨?微微抬手,诸位长老峰主瞬间收起释放的威压。 威压一散,广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恭贺大长老!恭贺诸位峰主!晋入元婴!护我云霄!” “恭贺十位长辈晋元婴!” “云霄宗万年不朽!” 弟子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内门弟子们互相搀扶着站起,外门弟子也揉着膝盖爬起来,有人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没人在意。 沈墨?望着眼前的热闹,却没让欢呼持续太久,抬手虚按了一下:“安静。” 他的目光转向首座的沈灵心,语气多了几分敬重:“此番突破,非我等一人之功。若无宗主以元婴之躯为锁天灵阵阵眼,强行牵引天地灵气,更扛下雷劫九成威力,为我等挡去最凶险的部分,我等纵使闭关十年,也难有今日。” 这话一出,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高座上,那抹纤细端庄的清冷身影。 所以,大长老口中的第十位元婴强者,其实就是更早长老他们一步进入元婴之列的宗主? 不愧是咱们云霄宗赫赫有名的云霄仙子啊! 不过,这么大的事,宗主居然瞒了全云霄宗上下这么久,当真是瞒得紧。 沈灵心迎着满场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袖间逸心的雷纹,月白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气,只余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与宗主的沉稳。 她缓缓起身,灵力裹挟着清冽的声音传遍广场,恰好压过零星的惊叹:“大长老言重了。” “诸位长老、峰主能突破元婴,根源在于自身百年苦修的根基,我不过是借阵法之力,为诸位扫清最后一道雷劫阻碍罢了。” 话音落时,丹峰的弟子们推着食车走上高台,车上摆满了精致的灵膳。 烤得金黄酥脆的灵鹿肉泛着油光,肉汁顺着焦香的外皮滴落,裹着千年蜂蜜的灵果串晶莹剔透,还有用雪莲、冰莲子熬制的甜汤,热气氤氲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既美味又能滋养灵力。 “话不多说,开宴吧!” 沈墨?拍了拍手笑道。 丹峰弟子推着食车穿梭在席间,灵膳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广场。 金黄的灵鹿肉刚放到石桌上,油脂还在滋滋作响,裹着千年蜂蜜的灵果串泛着琥珀光,连盛汤的玉碗都透着温润的灵气。 外门弟子们虽按捺着激动,却也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直到沈墨?抬手示意 “随意取用”,广场上才响起碗筷碰撞的轻响,热闹却不杂乱。 沈世刚抓起一串灵果,就被沈慕雪劈手夺过,她咬着果串含糊道:“你都喝了三壶醉仙酿了,再吃甜的不怕腻?” 沈世急得直跺脚,却被沈荆冷冷瞥了一眼:“饮酒误事,今日虽庆宴,也需守规矩。” 沈世撇撇嘴,最终还是乖乖端起面前的雪莲甜汤,只是眼神仍黏在沈慕雪手里的灵果上,惹得周围峰主低笑。 沈灵心端着玉碗,目光落在萧逸尘面前的空碟上。 他虽坐着轮椅,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指尖在碟边轻轻摩挲,显然是顾及腿伤不便取用。 沈灵心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去骨的灵鹿肉,蘸了些特制的酱料,放在他碟中:“这肉嫩,适合你现在吃。” 萧逸尘抬眸,眼底瞬间漾起柔意,指尖悄悄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来。 周围虽喧闹,两人却似有专属的结界,连风都变得轻柔。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穗安眼里,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食碟,心里却惊得炸开,尔后又酸又涩。 仙尊竟亲自为萧师兄夹菜,这待遇,整个云霄宗怕是独一份吧。 灵鹿肉的油脂在玉碟上泛着暖光,萧逸尘指尖捏着银筷,动作缓而稳地将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得几乎入口即化,特制酱料里的灵草香气在舌尖散开,恰好中和了油腻,他抬眸看向沈灵心,眼底的柔意几乎要溢出来:“师尊选的,果然合口味。” “你就贫嘴吧。”沈灵心横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外门弟子方阵里,苏瑶攥紧了衣袖。 她望着高台上那抹月白身影为玄衣少年递汤夹菜的模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上官菁碰她胳膊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魂都快飞上去了。”上官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地嗤笑一声,“不就是萧师兄和仙尊走得近吗?你至于把自己指甲都掐断?” 苏瑶猛地回神,慌忙收回目光,将渗血的指尖藏进袖中,声音发紧:“我只是…… 觉得仙尊对萧师兄也太好了些,好的……不像是普通师徒关系。” 意有所指。 云霄仙子是上官菁从小到大的偶像,按照现代的话语来说,这丫头就是沈灵心的死忠粉。 即便苏瑶这话里有话,且苏瑶又是自己的好闺蜜,于是她也没有去细想:“阿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仙尊待萧师兄好,是因为萧师兄天资卓绝又心性坚韧,更何况萧师兄是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多些照拂本就合情合理。你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揣度仙尊,她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云霄宗谁不清楚?” 上官菁努力进入天字班,就是盼着能离这位“云霄仙子”近一点。 在她眼里,沈灵心清冷正直,对弟子的好从来都是坦荡磊落,哪容得旁人用“不普通”这种暧昧字眼玷污? 苏瑶被她陡然冷下来的语气噎了一下,指尖的血珠渗进衣袖,脸上却挤出委屈的神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仙尊身为宗主,该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可她好像只对萧师兄格外上心,连内门弟子都有闲话……” “闲话?”上官菁挑眉,目光扫过周围低声说笑的内门弟子,“我怎么没听见?倒是你,自从上次萧师兄来外门查看修行,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第228章 阎王请活爹 苏瑶被上官菁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攥着衣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故意让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 没有这个词可以否定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苏瑶是在否认之前说的哪一点。 这边少女的喧嚣落入同样身处在外门的两人眼中。 林宇就在离苏瑶和上官菁的不远处,他将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那番意味不明的话,的确会惹的其他弟子对沈灵心心生嫌隙。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些。 这对云霄仙子乃至云霄宗有什么好处? 同为云霄弟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更远处,温景之神色淡淡地瞥过苏瑶,他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却恰巧将她盯着沈灵心一闪而逝的嫉恨收入眼中。 眉眼沉了沉,温景之望向大殿高台上那抹引人注目的清冷纤细身影,转而又看向其身侧那坐在轮椅上,眉目温柔地注视着前者的男人。 半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一直是他遥不可及的。 沈灵心指尖轻轻敲了敲玉碗边缘,清越的声响穿过喧闹的宴饮声,让广场上的议论渐渐平息。 她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弟子,最终落在外门方阵的方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庆宴之余,有一事需提前告知诸位。 外门天字班全体、地字班排名前二十者,将会参加五日后的内门试炼。 想必这件事在很久之前,执事已将这件事告知于你们。” 此话一出,不仅外门炸开了锅,就连一众长老峰主都是面露错愕之色。 沈墨?蹙眉,说起来,外门送的内门试炼名单地图去哪了? 这内门试炼都要开始了,他们到现在还没见着名单地图的影儿呢。 苏瑶的眼睛也骤然亮了,她悄悄挺直脊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若能通过试炼进入内门,离萧逸尘就更近一步。 “哼!第一名,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努力当上仙子的亲传弟子!!”上官菁咬着银牙,向前狠狠一握。 苏瑶没有吭声,只是扯了扯嘴角。 沈灵心神色肃穆,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经过本尊的深思熟虑,此次内门试炼地点,将定于伊真大陆。此大陆颇为独特,其上土着所奉行的修行体系与我等大相径庭。他们自称‘阴阳师’,主要以操控‘式神’作为自身的战力。” 说到此处,沈灵心敏锐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外门弟子中,有几个年纪尚轻的少年,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怯色。 她微微皱眉,旋即加重了语气: “此次试炼的核心任务,乃是调查并妥善解决伊真大陆加冈群岛的闹鬼事件。本尊提醒,此行任务危机四伏,充满了未知与凶险,所以众弟子务必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一旦遭遇危及生命的险境,可捏破宗门给予的玉珠。 此物一经捏碎,便会启动传送法阵,自动将你们送出伊真大陆。 届时,在临时据点处,会有专人接应你们。 然而,需要你们清楚知晓的是,一旦选择借助玉珠离开,也就意味着你们自动放弃了此次进入内门的宝贵机会。” 沈墨?一言不发,既然宗主已然作出决定,那也就省了他们在过目一遍了。 只是,他想知道的是,宗主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名单地图? “伊真大陆?那地方……啧,倒的确是一处绝佳的试炼之地。只是,外门的这些小家伙,能受得住吗?”沈世仰头灌了一口酒,斜瞥外门一阵骚动的弟子咂了咂嘴。 “风知劲草,火炼真金。”沈荆倒是十分赞同微微点头。 只有在狂风中,才能看出哪些草是坚韧的,只有在烈火里,才能检验出真正的黄金。 “老三说的不错,这些小家伙只有切身战斗,才能迅速成长起来。更何况,按照宗主所述的那些事,这个修仙界怕是要乱了,此时不抓紧机会成长,更待何时?”沈墨?抚了抚胡须。 众峰主见长老都没什么意见,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此次试炼,为期一月。”沈灵心再次开口,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诸多弟子一愣,掀起轰然大波,“本尊知你们心中对逸尘身为亲传弟子这件事颇有争议,因此,此次试炼逸尘也会参加,只为正名他的实力。亲传弟子这一身份,绝不是徒有虚名。” 所有弟子内心又喜又酸。 喜的什么不言而喻。 酸的,自是仙子对萧逸尘那绝对信任的态度。 一时间,诸多目光在萧逸尘身上扫视。 萧逸尘神色平静,面不改色,从沈灵心身上收回目光后,那略带淡漠的眼神,如同一缕慵懒却又不容小觑的微风,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 此刻的他,即便身受重伤,只能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但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如同无形的压力,让一些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弟子稍稍清醒了过来。 他们可没忘记,萧逸尘刚进入云霄宗时,便被同门冠以了 “大魔王” 的称号。 那可不是无端而来的戏称,而是他在一系列比试和切磋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毫不留情的作风,给众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如今,他跟在仙尊沈灵心身边已久,每日耳濡目染,又不知得到了多少指点与机缘,实力定然更胜从前!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长老峰主们彼此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皆是从对方眼里读出一抹兴味。 内门弟子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纷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外门的弟子。 毕竟,萧逸尘在宗内的时候,可是经常会被各峰峰主邀请去做客。 不仅如此,还动不动就会被从仙子那里 “借来”,与各峰弟子进行切磋和“教学”。 明面上是切磋,实际上是单方面的挨打。 当然,这些弟子自然是挨打的一方。 不仅如此,自家峰主还在切磋前笑嘻嘻地说:“逸尘啊,麻烦你了啊,无需重伤,只需痛彻心扉即可。” 众内门弟子:……阎王峰主请个活爹来霍霍自家小辈! 开玩笑,萧逸尘如今的实力,他们心里可门儿清。 在长老和峰主没有突破元婴之前,恐怕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匹敌这个“大魔王”。 第229章 啰嗦老太婆 林宇听闻萧逸尘也要参加,无比兴奋。 也不知道以之前的关系,能否抱个大腿啊? 最主要的是,他还想问问之前那些事的细枝末节,比如…祝幽烬。 再怎么说,祝幽烬也算是因他而死。 温景之眼中浮现出诧异之色,萧逸尘居然也会参加? 如此也好,他能借此看看,如今的自己与这个能站在仙子身边的男人实力差距究竟有多远。 “发什么呆呢?”身旁的弟子碰了碰他的胳膊,“萧魔王都要参加试炼了,咱们外门怕是没人能争第一了。” 温景之收回目光,淡淡摇头:“试炼重在修行,名次次之。不过,他此次不会与我们争夺第一的。” 那名弟子挠了挠头:“你咋知道?” 温景之:“方才仙尊也说了,他此次只为实力正名。” “好吧……但愿如此。”那名弟子耸了耸肩,似乎觉得温景之的话不太可信。 庆宴的喧嚣在暮色中渐渐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主殿,或讨论着伊真大陆的试炼,或抓紧最后时间巩固修为。 沈灵心推着萧逸尘的轮椅,缓步走在神梧峰的玉石小径上,晚风卷起她的月白衣摆,与萧逸尘玄色衣袍的衣角轻轻缠绕。 “沈师叔那边,我已让人去取药液和丹药了。”沈灵心指尖划过轮椅扶手上的暗纹,那是她特意为萧逸尘加固的防护法阵,“这次试炼虽以你金丹后期的实力足够应对,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血纹的隐患未除,若强行催动大量灵力,恐会反噬经脉。” 萧逸尘侧头望着她,眼底映着漫天星辰,声音轻得像晚风:“师尊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灵心定定看着他,半晌:“好…虽然说我对你的实力很放心,但是,玉珠你也要留在身上,若是遇到危险,捏碎玉珠,我会亲自赶来。”她将一枚晶莹的玉珠放在萧逸尘的掌心上。 【能让逸尘捏碎玉珠的,必然不是普通之事或人。我最担心的,还是白鬼阁。希望在那边,逸尘不会遇见白鬼阁的人。毕竟,这个世界与原书剧情已然不甚相同,许多事都变了轨迹,伊真大陆之行,变故颇多。】 萧逸尘眉目微垂,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要真是遇见,杀了便是。 灭门之仇,还没忘呢。 “还有,伊真大陆阴气重,你的暗灵力却也容易引动血纹反噬,万不得已时,不要催动,以毒灵力为先。” 萧逸尘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泛着细碎的银芒。 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轻蹭过她鬓边的碎发,将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师尊这般絮叨……” 话还没说完,只见沈灵心瞬间垮脸:“怎么?嫌我是啰嗦老太婆?!” 萧逸尘怔愣住。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灵心都从未对他冷过脸,即便知道这次她不是真的冷脸,他依旧连忙伸手攥住她微凉的指尖:“怎会!师尊这般记挂我,是我最幸福的事。” 这一世的沈灵心,更生动。 “小凤凰怎么样了?” 沈灵心忽然停下脚步,“涅盘后还在沉睡吗?” 她说话时,还抬起手腕看了看银龙环。 那是小骨朵儿幻化的,银龙腹部还有一道显而易见的伤口。 【这几日,倒是把这俩小家伙给忙忘了。小凤凰若是苏醒,以其半步元婴的实力逸尘的安全保障便是又多了几分。小骨朵儿的腹部还能看到一道显而易见的长长伤痕,显然还在沉睡中。】 “在我的感知中,小凤凰能在试炼开始前苏醒过来,而且,大莫能步入元婴。” 萧逸尘没有忘记当时古神蓝卿往小凤凰和小骨朵儿身上注入了两股神力,替他们修复伤势的同时还能提升实力。 只是这一切,并不能告诉沈灵心。 “真的吗?”沈灵心欣喜道。 “嗯。”萧逸尘点了点头。 …… 将萧逸尘送入洞府休息,沈灵心回到自己洞府。 她微微抬手,看着缠绕在手腕上的小银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责,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当得实在不称职。 小银龙一直默默陪伴着她,可自己却因诸多事务缠身,疏忽了对它伤势的照料。 眼下,距离内门试炼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心中计划了两件至关重要的事。 其一,便是竭尽全力帮助小骨朵儿恢复伤势。小骨朵儿于她而言,不仅是伙伴,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其二,便是要按照之前所说,帮助外门的三位执事突破到金丹阶别。这三位执事在宗门事务中一直兢兢业业,为外门的稳定与发展付出了诸多心血。 在内门试炼开始后,她还得抽空去一趟阴冥门…… 对于小骨朵儿的伤势,她着实一时没有头绪。之前仔细查探过,发现小骨朵儿的伤其实一直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进度恢复着。 虽然恢复速度不尽人意,但好歹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思来想去,如此这般,帮助沈垿、沈睦、沈湉三位执事突破便成了目前最为首要的事情。 毕竟,锁天灵阵还有几日才会失效,按照她之前的预估,在这段时间内,让执事们突破到金丹境界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穗安。”沈灵心思索片刻后,朝着洞府外轻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洞府内回荡,“你吩咐弟子,去外门传本尊的话,让沈垿、沈睦、沈湉三位执事来神梧峰见本尊。” 穗安领命而去。 不多时,洞府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灵力波动,外门三位执事沈垿、沈睦、沈湉已联袂而至。 三人皆身着月白外门执事袍,见到沈灵心时,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仙尊。” 沈垿是三人中最年长的,鬓角已染霜白,“不知宗主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沈垿在原始古林见过一次沈灵心,那时的沈灵心的威压远非现在可比。 现在的沈灵心,眸光转动间,都有一股若有若无地淡淡威压附于别人身上。 沈灵心转身示意三人入座,指尖弹出三道灵力,将石桌上的灵茶温热:“此次唤你们来,是有一事。” 三位执事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什么事会让宗主交给他们三个外门执事去做? 第230章 共浴 沈灵心指尖轻叩石桌,灵茶的热气在她眼前氤氲出朦胧的雾,目光扫过三位执事略带局促的神情,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外门乃宗门根基,诸位常年驻守外门,护持弟子、处理杂务,辛苦多年。然筑基巅峰到金丹,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天堑,外门资源有限,你们难有突破契机。 今日唤你们来,便是要借锁天灵阵余威,助你们晋入金丹。” 话音落下时,石桌上的灵茶恰好泛起第三圈热气,氤氲的白雾中,三位执事的身影齐齐僵住。 沈垿最先反应过来,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微微颤动。 筑基巅峰已经卡了无数年,他早已断了突破的念想,此刻听到“晋入金丹”四字,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勉强挤出声音:“仙尊……此话当真?” 他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宗主帮助长老峰主们突破后,还能记得他们…… “自是当真。外门弟子多是初入修行的稚子,若无你们悉心护持,宗门根基难稳。你们卡在筑基多年,非是天赋不足,只是缺一个引灵淬体的契机。锁天灵阵余威尚在,灵气足够助你们冲破桎梏。” 沈湉是三人中唯一的女修,此刻也攥紧了袖口,指尖泛白:“外门事务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仙尊刚为长老、峰主突破耗费心神,如今还要为我等费心,我等实在……” “无需多言,” 沈灵心抬手,温和地制止了沈湉的话,她看着几乎老泪纵横的沈垿和另外两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与自责,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失职,这么多年来,未能周全地照顾到三位。明日日入时分,你们再来神梧峰吧。莫要迟到。” 沈垿颤抖着望着沈灵心清冷却温和的眉眼,忽然躬身行了个大礼,白发垂落肩头:“仙尊大恩,我等无以为报,唯有此生护持云霄,不负宗门!” 沈睦与沈湉也跟着深深叩首,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愿为云霄赴汤蹈火!” 用灵力扶起执事,沈灵心忙道:“快起来,三位执事还是尽早回去歇息调养生息,好准备应付接下来几日的突破。” 三位执事躬身退去时,脚步仍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石门外的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直至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沈灵心目送他们离开,才缓缓转过身。 她微微仰头,思索片刻后,抬脚朝着神梧峰后山的温泉池走去。 踏入后山,四周静谧而祥和,唯有温泉池蒸腾而起的水汽,如梦幻般弥漫在空气中。 沈灵心来到池边,轻轻一挥手,逸心便如同一朵轻盈的紫黑色云朵,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之上,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小骨朵儿从手腕上轻轻取下,把它轻柔地放在逸心上。 温泉池的水汽氤氲缭绕,逸心披帛泛着淡淡的紫黑雷弧,将小骨朵儿托在水面。 温泉自身诞生的灵力细流如银线般携着闪闪光点缠绕着银龙形态的小骨朵儿,原本黯淡的鳞片在温泉与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泛起细碎的莹光。 她能感觉到,小骨朵儿体内的伤势恢复速度,稍稍快了一点儿。 揉了揉眉心,说起来,这个温泉她自己都还没有好好享受过呢。 三两下褪去身上的衣衫,赤足踏入温泉之中。 温泉水恰到好处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身躯,顺着山壁缓缓坐下靠着,那股温润的力量瞬间渗透进每一寸肌肤,带来的滋养让她不禁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近段时间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在此刻骤然得到放松。 沈灵心只觉一股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轻轻地趴在石壁边,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以至于萧逸尘后来泡药浴都未曾察觉。 萧逸尘原本回到洞府准备就此入睡,却想起今日还没有泡药浴。 在洞府中歇息了一会儿,就推着轮椅来到后山。 没想到最先闻到的是温泉水汽里混着的冷香,那是沈灵心身上独有的气息,比山间晨露更清冽,却又带着让他安心的暖意。 刚靠近,便听见温泉池方向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他操控轮椅缓缓绕到温泉边,视线穿过氤氲的水汽,瞬间僵住。 氤氲的水汽里,沈灵心侧身趴在光滑的石壁上,乌黑的长发如墨绸般散落在肩背与温泉水面,几缕湿发贴着脖颈,勾勒出纤细的锁骨线条。 月光透过竹林缝隙洒下,在她裸露的脊背投下斑驳的银辉,连带着水面泛起的粼粼波光,都像是为她镀了层易碎的琉璃。 萧逸尘的呼吸猛地顿住,耳尖瞬间红透,连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别开目光,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 萧逸尘喉间泛起一阵干涩,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沈灵心裸露的脊背移开,落在温泉水面泛着的粼粼波光上,可鼻尖萦绕的冷香却如同藤蔓般缠绕过来,让他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深吸一口气,暗灵力悄然从指尖溢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沿着温泉水面缓缓划过。 灵力所过之处,水汽自动向两侧分开,在池中央划出一道半透明的隔绝层,将沈灵心所在的区域与另一侧彻底隔开。 这样就不会让她被药液的药性惊扰。 萧逸尘操控轮椅靠近池边,用灵力载着自己进入温泉池,刚触碰到药液的瞬间,他便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药液像是带着刺的冰针,刚接触皮肤就钻进肌理,与腿间游走的黑红血纹激烈碰撞。 血纹在药液的刺激下疯狂扭动,像是要挣脱皮肉的束缚,带来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萧逸尘刻意放缓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到最浅,生怕粗重的喘息惊扰了不远处熟睡的沈灵心。 他又往灵力隔绝层添了许多灵力,隔绝层如半透明的水幕,将温泉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侧是萧逸尘泡在药液中强忍痛苦的沉默,另一侧是沈灵心枕着石壁熟睡的静谧。 第231章 引气入体 晨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像细碎的金箔洒在温泉池面,水汽在阳光中蒸腾成淡金色的雾,缠绕着池边的灵植。 沈灵心是被阳光晒在眼皮上的暖意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指尖还残留着温泉水的温润,筋骨间的疲惫已消散大半。 紧绷的神经在温水滋养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侧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水面的逸心披帛上。 小骨朵儿依旧维持着银龙形态,蜷缩在泛着紫黑雷弧的披帛中央,原本黯淡的鳞片此刻竟泛着莹润的光泽,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已凝出一层薄薄的银膜,显然恢复速度比昨日快了不少。 “看来这温泉的灵力确实有用。” 沈灵心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掠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逸心的雷弧感受到她的气息,微微颤动着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她小心地将小骨朵儿连同披帛一起托起,银龙在她掌心轻轻蠕动了一下,龙眸虽未睁开,却透着一丝苏醒的迹象。 迟疑了一下,沈灵心又将其放了回去继续泡在温泉池。 整理好衣袍,沈灵心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走向布置锁天灵阵的方向。 锁天灵阵的余威仍在,地面的阵纹泛着淡光,灵力如细流在纹路中缓缓流转,足以支撑三位执事突破金丹。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阵纹时,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仔细探查每一处节点。 长老们突破时阵法承受了雷劫冲击,虽无破损,却需加固几处薄弱的灵枢,确保执事们吸收灵气时不会出岔子。 “仙尊。”穗安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他一大早给仙尊请安的时候发现仙尊不在,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锁天灵阵处,果然发现了沈灵心。 他脚步轻缓:“沈垿、沈睦、沈湉三位执事已在神梧峰外候着了。” 沈灵心愣了愣,不是说日入时分(对照酉时·17-19点)再来吗?怎的一大早便过来了? 罢了,来了便来了。 “你带他们来此吧。” “是。” 穗安领着三位执事转过竹林时,沈灵心已站在锁天灵阵中央,指尖冰蓝灵力如细流般缠绕阵纹,那些昨日还略显黯淡的节点,此刻在她触碰下泛起莹白微光,像撒了把碎星子在青石板上。 沈垿走在最前,刚踏入阵圈边缘,便被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裹住,鬓角白发在灵风中轻轻颤动。 他活了百年出头,从未见过神梧峰这里如此精纯的灵气,更别提这个阵法里的灵气充裕程度。 沈垿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下意识地抬手,灵力刚触碰到阵内流转的灵气,便像干涸的海绵遇水般疯狂汲取。 那灵气不含半分杂质,顺着经脉游走时,连常年因修炼留下的细微瘀滞都被缓缓疏通,让他忍不住低叹,但不多时,他便感觉到经脉有些胀痛。 “快离开,以你目前的体质强度,是受不了这么浓郁的灵力灌溉的!” 沈灵心用灵力推开沈垿,再不快点,那些灵力将撑爆他的经脉。 沈垿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他连忙躬身,腰弯得几乎贴近地面,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属下鲁莽,险些坏了仙尊的安排,还请仙尊降罪!” “无需多罪。” 沈灵心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冰蓝灵力顺着指尖注入,轻轻抚平他经脉中残留的紊乱灵气,“筑基修士的经脉如同细流,锁天灵阵的灵气浓度堪比元婴修士的洞府,你一时失控也属正常。只是突破之事,最忌急躁,若经脉因此受损,反而得不偿失。”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目光扫过同样面露紧张的沈睦与沈湉:“三位先在阵外调息几个时辰,运转灵力梳理经脉,适应阵内溢出的灵气浓度。 待到日入气息平稳后,再随我逐步进入阵中,分三阶段吸收灵气。 第一阶段引气入体,第二阶段淬洗经脉,第三阶段冲击金丹壁垒。每完成一阶段,便需调息一炷香,巩固当前状态,不可冒进。” 沈睦与沈湉连忙颔首,沈湉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女修,指尖还在轻轻攥着袖口,方才沈垿的险状让她更清楚突破的凶险,轻声应道:“谨遵仙尊吩咐。” 三位执事依言退到阵外,各自寻了一处安静之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力梳理经脉。 沈灵心则站在锁天灵阵中央,目光不时扫过三人,确保他们的状态稳定。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神梧峰上,给整个山峰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 “时辰到了,三位入阵吧。记住,引气入体时需如溪流汇海,缓而稳,不可贪多。” 三位执事闻声起身,踏着青石板缓缓步入锁天灵阵。 刚跨过阵纹边缘,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如潮水般裹住周身,比阵外浓郁数倍的灵力顺着毛孔钻进来,让沈垿鬓角的白发都微微颤动。 这灵气里还残留着锁天灵阵之前牵引的天地灵韵,混着一丝极淡的雷劫气息,不仅精纯无杂,还带着淬洗经脉的妙用。 沈灵心指尖轻点阵眼,混沌灵力顺着阵纹流淌,在三人周身凝成半透明光茧 —— 这是为了控制灵气输出速度,确保刚好能被吸收。 “闭眼凝神,用‘引气诀’导灵气入丹田,别强行扩张经脉。” 她的声音透过光茧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 沈垿率先闭眼,百年修行的底子让他很快进入状态。 起初灵气在经脉中还有些滞涩,但混沌灵力温润滋养,经脉渐渐舒展,灵气如细流汇入丹田,带来暖洋洋的舒适感。沈睦学得快,很快跟上节奏,他能清晰察觉,灵气不仅充盈,还在缓缓修复往日修炼留下的暗伤。 唯有沈湉稍显吃力。 她引气节奏有些乱,额角渗出细汗,指尖攥得发白。 沈灵心一眼看穿她的窘迫,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悄然探入其经脉。 那灵力如清凉的溪流,疏导着滞涩的灵气,还抚平了经脉的胀痛:“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来,不用硬抗。” 沈湉心中一松,按照指引调整呼吸,灵气终于顺利汇入丹田。 半个时辰后,三位执事的丹田都泛着淡光,灵气在其中缓缓旋转。 第一阶段“引气入体”总算是完成。 第122章 吞噬 抓住后,沈灵心调动体内雷灵根的灵力,开始对这些雷霆小蛇抽丝剥茧。 用同属性的灵力进行吞噬,或许要容易几分。 随着沈灵心雷灵根灵力的缓缓侵入,那些雷霆小蛇似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了几分。 沈灵心见状,心中一喜,趁机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她,意识完全沉浸在体内脉络之中,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每一条雷霆小蛇,将它们身上的力量一丝丝剥离出来,融入到自己的灵力之中。 在这个过程中,沈灵心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壮大,雷灵根的力量愈发醇厚,仿佛有一股雄浑的力量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然而,吞噬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当她试图吞噬一条格外粗壮的雷霆小蛇时,这条小蛇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光芒大盛,以惊人的速度融合了另外几条小蛇,眨眼之间便凝聚成一条雷霆巨蟒。 那巨蟒身躯庞大,周身电流闪烁,吐着蛇信子,森冷地盯着沈灵心的神识。 “靠…”沈灵心嘴角抽了抽,这每一条雷霆小蛇都是天雷所化,抓起来都那么难,这下好了,都凝聚在一起了,那天雷的力量也是成倍增加。 沈灵心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她已然没有退路。这雷霆巨蟒若是不能解决,在她体内肆意妄为,她必将遭受重创。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指挥着自己愈发雄浑但此刻也略显吃力的雷灵根灵力,朝着雷霆巨蟒再次攻去。 那灵力化作一道道如实质般的雷芒,朝着巨蟒狠狠刺去。 雷霆巨蟒却丝毫不惧,张开大口,一股磅礴的雷属性力量喷薄而出,与沈灵心的灵力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沈灵心体内脉络仿佛变成了一个激烈的战场,光芒闪烁,轰鸣声不断。 雷霆巨蟒周身雷电环绕,它支楞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灵心,蛇瞳中竟是浮现出人性化的轻蔑嘲讽。 “居然被一道没有自我意识的雷给鄙视了。” 沈灵心抬头望着巨蟒,心下嘀咕,紧接着,她脸色一变,连忙向旁边身形一闪。 这巨蟒,居然想要反噬她?! “在我的体内,居然还敢如此放肆目中无人,你以为你还是外界的天雷吗?”沈灵心眯了眯眼,“纵然此刻如此凶猛,但没有源源不断的雷意支撑,只能后继不足。而我,能源源不断的供取外界的天地灵气化为己身灵力。” “看我们耗的过谁!” 沈灵心心中打定主意,不再急于进攻,而是一边操控灵力与雷霆巨蟒周旋,一边缓缓引导外界的天地灵气入体。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她的毛孔,如同涓涓细流般渗透进来,在体内经过一番转化,成为雷灵根灵力,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 雷霆巨蟒似乎察觉到了沈灵心的意图,攻击愈发猛烈起来。 它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电流风暴,那风暴犹如肆虐的狂龙,试图冲破沈灵心的灵力防线,进而彻底掌控她的身体。 沈灵心全力维持着防线,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几缕青丝也贴在脸颊上,却难掩她眼神中的坚定。 她不断在心中计算着巨蟒攻击的频率和力量,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霆巨蟒的攻击渐渐有了些后继乏力的迹象。 沈灵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心中一喜,暗自叫道:“机会来了!” 她不再一味防守,开始有节奏地反击。操控着体内雷灵根灵力,幻化成无数细小的雷针,那雷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趁着巨蟒攻击的间隙,如雨点般朝着巨蟒疾速射去。 雷霆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身上被雷针击中,发出阵阵“滋滋”声,犹如热油中溅入了冷水。 它愤怒地咆哮着,声音震耳欲聋,想要躲避雷针的攻击,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雷针的攻击范围,根本无处可逃。 沈灵心抓住这难得的战机,趁胜追击。她集中全部的灵力,凝聚成一把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雷剑。 这雷剑剑身巨大,其上符文闪烁,仿佛承载着天地间所有的雷霆之力,周围的空间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去!” 沈灵心怒喝一声,那雷剑便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雷霆巨蟒狠狠刺去。 雷霆巨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疯狂地扭动身躯,将身上所有的电流都释放出来,在身前形成一层几乎实质化的雷盾。 “轰!” 雷剑重重地撞击在雷盾上,爆发出一声仿佛要将沈灵心体内世界都撕裂的巨响。 一时间,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沈灵心体内的脉络都在这股冲击力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但沈灵心死死咬牙坚持着,她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却始终不放弃对雷剑的操控。 在持续不断的力量对抗中,雷剑渐渐突破了雷盾的防御,一寸一寸地朝着巨蟒刺去。 雷霆巨蟒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嚎,它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之色。 可此刻的沈灵心根本不会给它任何机会,随着雷剑不断深入,巨蟒的挣扎越发疯狂,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终于,雷剑彻底贯穿了雷霆巨蟒的身体,将其庞大的身躯钉在了沈灵心体内的灵力空间之中。 巨蟒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而沈灵心早有准备,她迅速运转功法,引导这股磅礴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灵力体系。 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沈灵心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经脉也被撑得快要爆裂。 但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在将雷霆巨蟒的力量完全吞噬融合之后,沈灵心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原本就雄浑的雷灵根灵力,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强大气息。 沈灵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雷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道雷光从她口中喷出,在前方的空中闪烁片刻才消散。 掌心一翻,一条雷属性小蛇出现在手中带着电弧翻腾跳跃。 不过此时的它,面对沈灵心已然变得无比温顺。 沈灵心眉尖一挑,她发现,自己的雷灵根,竟然携带着一丝丝渡劫天雷的味道。 第123章 生一个 “这倒是意外之喜。寻常雷灵根的灵力战斗力攻击力都已然不弱,让人吃不消,若是日后与人对敌,加上这渡劫天雷的滋味可不好受。” 沈灵心嘿嘿一笑,收起了雷蛇。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吾主实力再度精进!” 沈灵心转头望去,只见小骨朵儿和小凤凰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你们也来了?”沈灵心笑着问道。 小骨朵儿点点头:“我们一直在洞府外,刚才感觉到您的气息发生了变化,所以就过来看看。” 沈灵心闻言,心中一暖,感动地看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谢谢你们了。” “嗨!客气啥呀!”小凤凰摆了摆翅膀。 小骨朵儿如今恢复了肉身,此刻的她看上去犹如一个精致洋娃娃一般,甚是可爱。 她扎着可爱的蝴蝶发髻,那发髻上点缀着小巧的珍珠发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约摸六岁左右的身高,小小的身躯充满了灵动的气息。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纯净而又明亮,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微微翘起。 粉嫩的脸蛋如同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捏一把。小巧的鼻子微微翘着,一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 她身着银白相间的长裙,那衣服的材质似流光般闪耀,其上绣着一条苍劲银龙,那银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飞而起,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的气息。 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小骨朵儿地柔嫩小脸,沈灵心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家小骨朵儿太可爱了。” 闻言,小骨朵儿红着小脸,任由沈灵心亲近,她恢复了肉身,同时也恢复了以前的部分记忆。 她本体神龙,原名龙滢,乃第七古神——蓝卿座下坐骑(古神相关详见第49,50章),在古神之战数年后,她于幼年期阴差阳错之下被蓝卿所救,从此追随其左右。 关于成年期后的记忆,并未想起来。 如今重塑肉身,一切都从幼年期从头开始。 眼前的沈灵心,与蓝卿是那么相似,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抗拒沈灵心的亲昵。 “哼!看脸的女人!”小凤凰酸溜溜地看着小骨朵儿被沈灵心亲近,小声嘀咕,“我化为人形,肯定不比她差!” 沈灵心听到小凤凰的嘀咕,不禁莞尔一笑:“好了好了,小凤凰你也很可爱呀,等你化为人形,我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小凤凰听了,顿时来了精神,拍着翅膀道:“那是自然,我化形之后必定风华绝代!不过不需要你喜欢!” 看着小凤凰一脸傲娇,沈灵心轻笑摇头。 “如今我与逸尘都在金丹,这修仙界能有能力对我们出手的不超一手之数,看来我们该出发去逸尘所说的魇噬境了,不过此次出行,林宇就不必随行了,等到收集完阴气再次去盛林皇朝的时候,再说带不带他吧。” 小凤凰歪头:“那想好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就在这两日吧,待会儿逸尘回来了,与他说一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萧逸尘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师尊可是与我要说什么?” 萧逸尘带着慵懒地笑意缓缓走近,沈灵心有些迷醉他嘴角的笑容,待回过神来他已然站在她身前。 “你…?与长老们交流的如何了?” 萧逸尘自然而然地坐在沈灵心身边,伸出食指挽着她的一缕青丝,语气淡淡:“我把心得都告诉了长老们,长老们很开心,几位峰主还邀请我常去做客。” 【看来他和长老们相处的还不错嘛!那我就放心了。】 沈灵心点点头。 “是这样,我打算出发,去你说的那个魇噬境了。” “什么时候?” “这不是等你回来,和你商量吗?”小凤凰跳上萧逸尘的脑袋。 萧逸尘蹙眉,提着小凤凰丢在一旁,与亲昵抱着小骨朵儿的沈灵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目光落在沈灵心怀里的小骨朵儿,萧逸尘眸光微冷。 “这是...小骨朵儿?”先前他被长老们早早带走,还没有看到小骨朵儿化为人形的模样。 整个神梧峰能跟沈灵心亲近成这样的,怕是只有小骨朵儿了。 “对啊,你看小骨朵儿模样长的真可爱啊!”说着,沈灵心又忍不住咄咄亲了几口小骨朵儿,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萧逸尘眯眼看着小骨朵儿,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师尊竟如此喜欢漂亮小孩儿吗?” 缓缓凑近沈灵心耳旁,呼出的微热气息喷洒在沈灵心的肌肤上,给她带来阵阵痒意,“不如…师尊与我…生一个?” 他话音一转,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暧昧与诱惑。 “以我与师尊的容貌,想必我们的孩子,必然精致好看的紧。” 沈灵心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将头微偏,脸上绯色一片:“你…你胡说什么呢!” 【勾引我!他勾引我!】 指尖不经意滑过沈灵心脸颊,却被躲开 :“师尊……你难道不想和我拥有一个像小骨朵儿这般的孩子吗?” 萧逸尘目光暗了几分 。 见到这一幕,小凤凰闪身来到小骨朵儿旁将她带离沈灵心怀里,在她身后用翅膀遮住她的眼睛,自己则盯着她的后脑勺,悄咪咪地竖起耳朵听动静。 “小凤凰你这是做什么呀?”小骨朵儿一脸懵懂地小声问。 小凤凰轻声说道:“少儿不宜,你还小,别听这些。” 这边沈灵心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逸尘,休要再开这种玩笑,魇噬境之行迫在眉睫,我们还是商议正事要紧。” 见她这般,萧逸尘也收了逗弄之意,也正色起来。 “此行魇噬境,师尊想带何人前去?” 沈灵心想也不想:“无非你我,祝幽烬,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 萧逸尘点点头,虽说不大乐意,但此行本就是为祝幽烬阴鸟所收集阴气,无他不大可能。 至于小骨朵儿小凤凰,如今小骨朵儿身为神兽,又是金丹初期,还有那一手阴阳转化之力乃一大助力。 小凤凰同样身为神兽,身负对阴气绝对克制的极阳涅盘神火,虽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但也不可小觑。 第124章 外门 沈灵心与萧逸尘商议完毕后,便吩咐弟子传来祝幽烬,与他说明了行程。 祝幽烬没什么意见,他本就是自愿协助姑奶奶而已,什么时候出发对他来说都行。 于是此事就定在后日便出发。 待祝幽烬离去,沈灵心不免看向萧逸尘。 魇噬境在萧逸尘的故土,身处大陆之南的一个小型王朝。 阔别许久,再次将踏上故土,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能听到沈灵心心声的萧逸尘面无波澜,只是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了追忆之色,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沈灵心离开了洞府,把空间留给萧逸尘他自己。 “既要出发了,还是与林宇说一说吧。”沈灵心站在全宗最高的神梧峰往下俯瞰,低声喃喃,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缥缈。 于是她身形一动,往外门结界方向闪掠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 云霄宗·外门。 这里是云霄宗弟子入门的必经之地,众多年轻弟子在这里刻苦修炼,个个都怀揣着梦想,渴望有朝一日能进入内门,从而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 不过,即便是想要入门,也有诸多条件限制着。 天字班,在入宗测试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你的未来,根本不用去参加那什么内门大比,只需修炼到长老认可的程度后,就可以直接选择心怡的山峰进入。 因此,这个班级的学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收到来自他人艳羡和恭敬的目光,仿佛他们身上自带光环一般。 而地字班及其以下的班级,则要通过三年一比的内门大比,由各峰峰主、以及外门长老根据他们的表现综合评定是否能进入内门。 所以,有可能你即便战胜了对手,也可能差点运气未能进入内门。 那竞争的激烈程度,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稍有不慎,便会与内门失之交臂。 沈灵心出了内门结界后,伫立高空俯瞰下方外门,外门的景象尽收眼底。 外门虽然在资源和环境上不比内门优越,但内门有的设施外门也拥有着绝大部分存在。 除了平日必修执事教学修炼课的教堂以外,还有藏书阁、比武广场、设有聚集灵气法阵的修炼广场(也称聚灵广场),以及负责医治弟子的回春堂等等。 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区域中人声鼎沸勤奋的弟子,身为云霄宗宗主的沈灵心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形一动,沈灵心出现在聚灵广场的地面上,聚灵广场也因各字班别而划分了四个区域的聚灵阵法。 这里不同于比武广场那般热闹嘈杂,而是弥漫着一种宁静而专注的氛围,是绝对安静的场所。 一阵阵细微的呼吸声,若是不仔细听也听不出来。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弟子发出了较大点的动静声响,则会被其他弟子赶出聚灵广场。 沈灵心一眼望去,在此修炼的弟子们都安静地闭目盘坐在各自区域里,那云霄宗专门为弟子打造的静心蒲团上。 有着静心蒲团静心凝神的辅助神效下,弟子们吸收灵气将会事半功倍,修炼进度也得以大大提升。 沈灵心轻手轻脚地走着,生怕惊扰了这些专心修炼的弟子。她注意到,每个区域的聚灵阵法虽然效果有所不同,但弟子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在天字班区域,几个弟子头顶上方隐隐有灵力漩涡汇聚,显然是进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他们的气息平稳而悠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是灵力在体内顺畅运转的表现。 沈灵心微微点头,这些天字班的弟子确实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宗门的栋梁之材。 如果不出意外,萧逸尘也本该在天字班进行修炼的。 地字班的弟子们同样认真,尽管他们的灵力漩涡没有天字班那般强大,但每个人都全力以赴。 一位地字班的女弟子额头上满是汗珠,她紧咬下唇,双手快速变换着手印,努力引导着灵气入体。 沈灵心能感受到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心中暗暗为她加油。 玄字班和黄字班的区域,人数最多,聚灵阵法的效果也稍弱。 弟子们却并没有因此而懈怠。 人人都努力着。 林宇当初败给了萧逸尘,因此运气稍差留在了地字班,而比他弱上不少的苏瑶却好运的进入了天字班。 也不知道林宇他这会儿在没在这。 沈灵心正思索着,目光在地字班的人群中搜寻林宇的身影。 微微扶额,沈灵心突然觉得统一弟子着装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找人太难。 都穿的一样,束发也统一过的,就只能靠分辨气息和看脸来找人。 沈灵心集中精神,凭借着对林宇气息的熟悉,在众多地字班弟子中仔细分辨。 不多时,她捕捉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目光定格在一个地方。 林宇应当是地字班里最强之人,他本就拥有进入天字班的能力,因此他的灵力波动都比其他地字班的弟子强上几倍。 顺着那股灵力波动,沈灵心看到林宇正盘坐在静心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灵气被他牵引着,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虽然这个漩涡相较于天字班弟子来说在正常不过大小,但在整个地字班区域内,显得极为突出。 沈灵心轻步走到林宇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而这一站,径直站到了所有弟子陆陆续续离开回住宿区了。 林宇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对沈灵心的到来毫无察觉。 今日修炼差不多结束了,林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修炼时的专注光芒。 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沈灵心时,先是一愣,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随即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和敬畏:“宗...宗主?!您怎么来了!” 沈灵心屈尊居然亲自过来找他?!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弟子听到“宗主”二字,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瞪大了眼,原本一整天修炼带来的疲惫也被瞬间抛之脑后,纷纷开始四处张望。 “宗主在哪?” “哪呢哪呢?云霄仙子在哪呢?” “在那!我看见了!在地字班林宇面前!” “我的妈呀!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云霄仙子,果真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啊!那容貌,那气质,简直绝了!” “人看了心动,鬼看了也心动!这话说得太对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第125章 天字班的名头 看到自己一声惊呼把周围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林宇顿时脸色爆红,讷讷地挠着脑袋一脸歉意地看着沈灵心。 众弟子叽叽喳喳完毕,才反应过来还没行礼,于是齐声声恭敬道:“见过宗主。” 沈灵心淡淡颔首,轻扬嘴角,轻柔的话语暖人心脾:“今日修炼疲惫,你们都快各自回去吧休息吧。” 众弟子听着声音一阵沉醉,只能不舍地点点头,携伴而行窃窃私语着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也不知那林宇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宗主亲自来寻。 沈灵心打量着林宇,开口说道:“我看你今日修炼极为专注,灵力漩涡虽小,但极为凝练,可见你平日里下了不少苦功夫。” 林宇赶忙说道:“宗主过奖了,弟子资质平庸,只能靠勤奋努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努力之人,终会有所收获。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之事与你说。我和萧逸尘、祝幽烬后日便要启程前往魇噬境,此去危险重重,归期不定。”沈灵心点点头。 林宇蹙眉,随后意识到什么:“可是为阴鸟收集?” 毕竟要彻查盛林皇朝之事,还需阴鸟帮忙,说到底还是为了他。 “宗主这番话,想必是想让我待在宗内,”林宇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巅,心中隐隐失落,“那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待宗主归来调查盛林,希望到时候的我有能力一起,再怎么说,那毕竟是我自己的皇朝。” 说到这,林宇转过头,坚定的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宇这么快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而且还能想到这一层。 她看着林宇,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你能这么想,很好。此次前往魇噬境,收集阴鸟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我们。留在宗内,对你来说是更稳妥的选择。” “就像你所说,盛林皇朝,终归是你的皇朝,身为皇子,有义务调查真相。或许在某个地方,你的父皇母妃,你的臣民都等着你。而在这之前,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首要任务。” 沈灵心又叮嘱了林宇一些修炼的要点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聚灵广场。 林宇望着沈灵心离去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无限斗志。 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温景之默默地看了眼沈灵心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住宿区,林宇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苏瑶?她来地字班的区域干什么? 天字班今日自由行动,于是有些去了聚灵广场,有些去了比武广场,各有各的去处。 她今日在藏书阁呆了一整天,轮到藏书阁闭门的时间才出来,一出来就听到弟子们的议论,说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宗主沈灵心居然来了外门,而且似乎还认识地字班的林宇,专门找他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一些弟子语气酸溜溜的,也有无比羡慕的。 好奇林宇是怎么认识上了宗主大人的。 苏瑶一路上听着别人对沈灵心的仰慕,十分烦躁,走着走着就到了地字班区域的住宿区。 看到林宇回来了,苏瑶连忙上前,一脸关心:“林宇,你今日遇见沈灵心了?” 林宇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对她的问题点了点头,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那她找你说了些什么事啊?” “与我说了些关于调查盛林的事。”林宇说的模棱两可。 若是说了宗主他们就要出发的消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瑶眉间轻蹙,显然有些不满意林宇的这番含糊的回答。 “就只是调查盛林的事?没别的啦?”苏瑶追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林宇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面对自己一直喜欢的苏瑶,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嗯,主要就是说这个。毕竟我是盛林皇朝的皇子,又是如今盛林皇朝可能剩下的唯一一人。” 这时,上官菁扭动着那火辣的身姿来到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把揽住苏瑶的蛮腰捏了捏:“瑶瑶,你来这地字班区域做什么?要不是我问了其他弟子,还不知道你居然来了这!” 说罢,上官菁目光悠悠扫向林宇,眉尖一挑:“是你?你莫不是还在肖想我们家瑶瑶吧?” 这个林宇,虽说在地字班最强,可那又如何,终归不是天字班,不是一类人! 林宇脸色微沉,这个上官菁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什么叫肖想? 林宇刚要说话,苏瑶有些尴尬地挣脱开上官菁的手:“菁菁,别闹了。林宇他和其他地字班弟子不一样,他很努力的。” 上官菁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瑶瑶,你是不是糊涂了?努力?努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他就算再努力,能比得上我们在天字班的修炼资源和机遇吗?也就瑶瑶你心善心软,愿意和这死皮赖脸纠缠你的人说话。” 看来,上官菁是以为苏瑶出现在这,是林宇叫她过来的。 林宇笑了。 上官菁横眉冷对:“你笑什么?” “想笑便笑了。”林宇淡淡勾唇,轻瞥了一眼握住腰间长鞭的上官菁,“想要动手?” 上官菁“唰”的一声抽出鞭子指着林宇:“动你又怎样?!” 林宇淡漠地看了一眼上官菁,转身就走。 疯女人。 “休想走!”上官菁被林宇的态度气的不轻,鞭子一甩即出。 苏瑶都来不及拦住,只见上官菁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势威压压迫得半跪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同班别不得擅闯各自区域,天字班的名头不是你们骄纵的理由!苏瑶,上次教唆他人,这次又来犯吗!” 沈垿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震耳欲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苏瑶低垂着头忙道:“沈垿执事,苏瑶知错,这就离开!” 她拉着上官菁连忙离开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宇一声冷哼,慢悠悠地往自己住处走去,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 第126章 牙都没几颗 “呼——” 苏瑶拉着上官菁一路快跑回到天字班区域,拍着胸脯喘着粗气。 上官菁也是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地字班区域的方向,不愧是沈垿执事,那个威压压迫感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不过幸好沈垿执事手下留情,不然她定然会被毫无形象地被威压逼迫地趴在地上。 “哼,都怪那个林宇,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这么狼狈!”上官菁气呼呼地说道,一边揉着刚才被威压压迫得生疼的膝盖。 向来娇贵的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苏瑶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菁菁,你就别再闹了。这次也是你太冲动。” 上官菁撅着嘴:“我还不是为了你,那林宇一看就心怀不轨,谁知道他接近你有什么目的。” “好了,我与他不会有可能的。”苏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玩。 “嗯嗯,我知道,咱家瑶瑶早已芳心暗许别人了,一颗心只为他而悸动!”上官菁一脸坏笑地扶上苏瑶的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故作苦恼地偏头想了想,“嗯…我想想啊,那人叫什么来着?嗯…哦对,叫萧逸尘!” 苏瑶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拍开上官菁的手:“你别胡说。”可眼中闪过的一丝羞涩,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上官菁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还说我胡说,你这表情都快写满了喜欢。萧逸尘确实不错,而且还身份尊贵,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呢!” “怎么我就没那么好运,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呢?我最喜欢云霄仙子了,我就是为了她才来的云霄宗!”上官菁一脸向往,双手合十,却没注意到苏瑶脸色微微一沉。 苏瑶扯了扯嘴角:“我相信菁菁你努努力,一定有机会当上宗主的亲传弟子的。” 上官菁却是一脸疑惑:“怎么,瑶瑶你不想当宗主的亲传弟子吗?” 苏瑶心里冷笑,谁要当沈灵心那个老太婆的亲传弟子? “我啊,顺其自然就好,哪有你这么大的志向。” …… 出发日。 萧逸尘脑袋上顶着小凤凰在逸心上负手而立,淡淡地垂眸俯瞰云霄宗的风景。 而沈灵心身旁站着漂漂亮亮地小骨朵儿,无奈地双手插进宽大的袖袍之中,看着祝幽烬道别完这个女弟子,又道别完那个女弟子,一脸不舍地走了过来。 “喂,你可别嚯嚯我宗门女弟子嗷!你们门里不也有那么多女弟子吗?!” 祝幽烬飞身跳上逸心站稳,朝下方的女弟子们放了一个飞吻嘀咕:“我们门内那些女弟子可不敢招惹,一个个脾气火爆,要是惹到,半条命都得没。嗯~还是云霄宗的女弟子好相处,好温柔。我更喜欢。” 萧逸尘淡淡地扫了一眼祝幽烬。 “好一个老色胚。”小凤凰慵懒地抬了抬眼,一脸不屑。 小骨朵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祝幽烬,对于小凤凰的话赞同的点点头。 见这么小的小孩子点头,祝幽烬脸上有些挂不住,握拳放嘴边咳了咳就不吱声了。 沈灵心摇了摇头,然后催动逸心,离开了云霄宗。 万米高空,碧空如洗,阳光肆意倾洒,将洁白云朵染成金灿。 连绵山脉似蜿蜒巨龙,葱郁森林仿若大地绿毯。 极目处,天地相融,云雾轻绕,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线条,一幅壮阔空灵的高空美景,逐渐呈现铺展在众人眼前。 “吾主,我们这次是去哪里呀?” 小骨朵儿坐在逸心上,可爱地歪着脑袋询问着沈灵心。 小凤凰也从萧逸尘脑袋上跳了下来,打着盹儿,听到小骨朵儿开口,也懒洋洋地看着沈灵心。 “我们去大陆。”沈灵心揉了揉小骨朵儿的脑袋。 “那这可得花不少时间呢!”小凤凰打了个哈欠。 他们才从大陆到浮空仙岛没多久,这没想到居然又得回去大陆。 沈灵心暗叹,想起上次系统给她从云霄宗一瞬间传送到大陆内萧逸尘的面前,不得不说,现在觉得瞬移这种事有亿点爽。 只是当时的她并不这么认为,先被系统告知男主有危险她也得噶屁,又被系统坑了一次新人福利机会才被传送。 而那时的萧逸尘,在她眼中完全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娇弱帅哥,而如今...... 惊人地修炼速度,与她同处金丹期了! 她不由得瞄了萧逸尘一眼,却发现萧逸尘也正好看着她。 萧逸尘听到沈灵心如此活跃的心声,扬了扬眉,随后他不经意地想起了在暗洞内,沈灵心炉鼎体质爆发,他第一次吻上了她唇上的那般甘甜滋味。 一时间,他目光不受控制的扫过沈灵心那抹红润,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手指划过储物戒,沈灵心之前储藏的灵果被他取了几个出来,分给了几人。 “哟!想不到萧兄居然还有带灵果零嘴的习惯。”祝幽烬接过灵果道了谢,诧异地看着萧逸尘。 嘴角勾了勾,萧逸尘目光看向沈灵心:“不,这是师尊放的,戒指也是她的,不过如今是我的了。” 祝幽烬挠了挠头,就当作是师尊送给徒儿的礼物,没有多想。 可这话听到沈灵心耳朵里,又是另一番味道,狠狠地咬了一口灵果,心里嘀咕。 【这…这萧逸尘怎么说的像戒指是定情信物似的…】 定情信物? 萧逸尘垂眸看着套在指根的戒指。 嗯...不错的主意,好像是该认真找一个定情信物? 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定情信物才好呢? 她既然喜欢吃,那他就搜罗这天下所有美食给她吃? 她喜欢吃灵果,那他就为她种下无数品种不同的灵果树? 她好像还喜欢喝灵果酿的清润甘冽的酒,那他就顺便把种下的那些灵果树,取一些为她酿造成果酒。 嗯…暂时就这么定了,凭上一世的记忆,他知道哪些地方有灵果树,一些品质上好的灵果树只有一些老家伙那里才有。 不过没事,他抢过来就好了。 反正那些老家伙牙都没几颗了,把树让给他又何妨? 第127章 寒霄宗 大陆的东南方向,是一个幅员辽阔、底蕴深厚的大型皇朝——大乾皇朝的所在地。 大乾皇朝坐拥着这块大陆东南绝大部分的沿海地域,海岸线绵延曲折,海浪拍打着金色的沙滩,景色美不胜收。 其周边还有些稀稀落落的小岛,像是散落在海洋中的点点繁星,在这些小岛上盘踞着一些小型王朝,它们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在大乾皇朝周围。 沈灵心一行人此次的落脚点,便是在了大乾皇朝沿海一处名为雁南的城市。 这座城市依海而建,热闹非凡,往来商船如织,承载着大陆东南沿海的繁华与喧嚣。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乘坐逸心飞到萧逸尘的故国,其中是有着特殊缘由的。 整个大陆板块有着明文禁令,明确禁止修仙者乘坐飞行灵器踏入大陆上空。 这条禁令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约束着每一位修仙者的行为。 祝幽烬见如此,询问为何不亲自飞过去,萧逸尘道:“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到我的故国怕得不眠不休飞上七天左右。” 祝幽烬瞬间哑声。 “难道就没有修仙者偷偷乘坐飞行器过吗?” 小骨朵儿眨了眨眼。 萧逸尘轻瞥了眼紧紧拉着沈灵心的小骨朵儿,慢悠悠开口: “有,不过,都被大陆上空众修仙者一起共同设置的阵法给卸掉灵力,从高空坠落,摔了个半身不遂。也幸好是那位修士平日里也练肉体强度也算是个体修,不然换作寻常只修灵力的修士,怕是能直接摔死。” 【只修灵力,那这不说的就是我吗?】 沈灵心默不作声,下意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从高空坠落的惨烈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照萧逸尘的说法,我这身板若是掉下去,怕是能直接摔成一滩肉泥。】 萧逸尘眉间轻挑,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扫了扫沈灵心的身体,然而视线在移动过程中,扫过后者的胸部。 他犹如触电一般,赶紧移开目光,只是耳朵悄然红上了几分。 几人站在岸边,整理了一下形象,便正式踏上了这片土地。 沈灵心踏入雁南城,立刻被城内扑面而来的热闹景象所吸引。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一家挨着一家,鳞次栉比。 各种摊位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有色彩斑斓的绸缎布匹,有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食小吃。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交响乐。 这还是她穿书到现在,第一次见到如此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凡俗集市。 她不由得来了些兴致,同小骨朵儿,小凤凰一样,一脸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祝幽烬和萧逸尘则是淡然许多。 萧逸尘本就出身凡俗世界,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对这些市井景象早已司空见惯,自然没什么好奇的。 他神色平静,步伐沉稳,静静地跟在沈灵心身后。 祝幽烬则是因为爱四处游玩,足迹遍布人间凡世的各个角落,对于这样的场景也见怪不怪。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灵心和小骨朵儿的新奇模样。 “锵锵锵!”某一处有人敲响锣盘,那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奋力吆喝道,“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来看一看,此宝乃我寒霄宗独门秘技所造,带在身上能逢凶化吉保平安哦!遇雨避雨,遇风避风,实乃家中必备神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童叟无欺快来抢购啦!” 沈灵心挑了挑眉,好熟悉的叫卖。 不过,这个口音为啥也那么耳熟?她凝神仔细听,骤然回忆起,那个叫卖的人实在是跟现代那会儿的思密达一模一样。 好家伙,那她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还有斯密马赛的存在? “感兴趣?要去看看么?”萧逸尘看着沈灵心蠢蠢欲动地模样,提议道。 沈灵心立刻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刚刚那思密达提到的劳什子寒霄宗,她怎么没听过呢? 吸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她也不记得哪里有个什么寒霄宗的存在。 “啊妞哦哈塞哟!客官是看看一个我们寒霄宗的所造的哪些宝贝吗?” 沈灵心一凑上前,那个叫卖的人连忙腆着笑脸招呼道。 随意地点点头,她的目光开始在小贩的摊上缓缓扫过。 这一扫,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萧逸尘,而此时萧逸尘也正好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都读懂了彼此眼中所传达的信息。 沈灵心拿起一块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明显就是山寨版云霄宗玉佩。 要知道,正宗的云霄宗玉佩精致小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玉佩的边缘刻画着细腻的云纹,那些云纹线条流畅,仿若随风飘动的云朵,灵动而自然。 而玉佩内里,一条栩栩如生的祥龙盘踞其中,那祥龙的身姿矫健,龙须飘逸,龙鳞仿佛都能一片片数得清楚,彰显着云霄宗的威严与不凡。 再看这盗版的寒霄宗玉佩,边缘倒是没做什么更改,依然保留着类似的云纹样式,可内里却变成了一条盘踞的蛇。 这条蛇的刻画远没有云霄宗祥龙那般精致,线条粗糙,蛇身的形态也显得有些扭曲,与正版玉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你确定这东西,能逢凶化吉保平安?”沈灵心心里已有数,却佯作狐疑模样盯着思密达小贩。 思密达小贩脸上堆满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客官,您可别小瞧了这玉佩,它可是我们寒霄宗集合众多长老之力,耗费无数珍贵灵材打造而成的。虽然外表看着和别的玉佩有些相似,但这功效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您想想,要是没点真本事,我哪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叫卖啊!” 第128章 重获荣耀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 “听起来倒是厉害得很,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云霄宗我倒是知道,在修仙门派中那可是名列前茅的大派。你这寒霄宗,我有一个朋友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却从未听闻过,不会是随便编出来忽悠人的吧?” 小贩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客官,您朋友没听过我们寒霄宗,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我们宗一向低调行事,不喜欢抛头露面,向来都是潜心钻研修行之道。但您可别小瞧了我们,我们可是有着深厚底蕴的,就说这玉佩吧,它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他拿起一块玉佩,在手中晃了晃,试图展示其独特之处。 “一个玉佩如何就能证明一个门派的深厚底蕴?” 一些原本就一直饶有兴趣关注着小摊的路人,听闻此言不禁好奇地问道。显然,他们已经将沈灵心和小贩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和云霄宗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在云霄宗有人脉,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们的玉佩,与你这个起码有九成相似。” 沈灵心闻言,不禁诧异地看了那位路人一眼。 “既然话说到如此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瞒着大家了。” 小摊小贩刻意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庄重严肃的神情,眼神里还透着一丝敬畏,而后继续慷慨激昂地道,“三千年前,他们云霄宗的创初代宗主原本就是我们寒霄宗的一名弟子。那弟子心怀不轨,偷偷摸摸地学了我宗所有的修仙典籍,还盗走了数不胜数的法宝法器,而后便离开宗门出去自立了门派。 自那以后,我们寒霄宗便因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从此只能无奈地淡出世人的视线。说句不好听的,其实云霄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属于我们寒霄宗的!如今,我们寒霄宗重振旗鼓,誓要夺回一切,重获独属于我们寒霄宗的无上荣耀!” 沈灵心笑而不语,熟悉的思密达配方,熟悉的思密达味道。 萧逸尘从头到尾都淡漠地看着小贩,他活了两世,都没听过什么寒霄宗。 上一世踏入修仙界后,他几乎在未踏入过凡俗世界,竟不知这凡俗里借着修仙宗门名声坑蒙拐骗的还不少。 当然,即便知道了,他也会视若无睹,这些与他何干?上一世会如此,这一世亦是如此。 那些行人被小贩这一番天花乱坠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人群中反应各不相同。 一些人眉头紧皱,眼中秉持着怀疑的目光,显然对小贩的说辞持保留态度,不太愿意轻易相信;而另一些人则是抱着手臂,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神色,觉得小贩的话简直荒谬至极,纯粹是在胡言乱语。 祝幽烬和小凤凰更是笑的前俯后仰,身形止不住颤抖。 祝幽烬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小贩道:“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按你这么说,这天底下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立个门派,都能说那些名门大派是从他们那偷学出去的了?” 一份路人冷笑:“你这谎言漏洞百出,毫无逻辑。若真是三千年前之事,且不说这期间世事变迁,单凭你这寥寥数语,就想让众人相信,未免太天真了些。更何况,云霄宗传承至今,门规森严,声誉极佳,口碑甚好这是我们世世代代有目共睹的,怎会是你口中那等偷鸡摸狗之辈创立。” 小贩被路人气势震慑,微微后退一步,但仍强装镇定:“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当年的真相。我们寒霄宗有先辈留下的古籍记载,此事千真万确。” 这时,人群中一个老者缓缓开口:“既然有古籍记载,你何不当众展示,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小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嗫嚅道:“那古籍…… 那古籍是宗门重宝,只有宗主长老方可翻阅。” 沈灵心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心思再纠缠下去,牵着小骨朵儿转身离开了。 见沈灵心离开,萧逸尘等人也紧随而去,曲折是非,自有人辩。 只要没有实际触及到云霄宗的声誉或利益等方面问题,她都懒得搭理。 暮色渐沉,雁南城镇里的某处客栈。 本来萧逸尘想和沈灵心一间房,却被她严词拒绝了。临走时,萧逸尘晦暗不明的扫了一眼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小骨朵儿。 小骨朵儿在床榻上熟睡后。 一旁的沈灵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某块冰凉物件——方才趁小贩与路人争辩时,她已用隔空摄物术取了一枚寒霄宗的玉佩。 此刻,那枚寒霄宗玉佩正散发着诡谲的青光,在逐渐黯淡的天色衬托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玉佩上的鳞纹之中,缓缓渗出只有修士才能看到的某种咒印,那咒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如同一条狡黠的小蛇,顺着她的手腕经脉,悄然攀爬而上。 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玉佩里的蛇纹似乎在蠕动着。 沈灵心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腕上那攀爬的咒印,半晌,勾了勾唇。 “保平安的玉佩?”她轻轻呢喃着,“虽然有一丝同宗同源的味道,但是与云霄宗修炼而来的灵力感觉大不相同,有一种…学了个皮毛并且还没把皮毛搞懂的感觉。” “并且…这个玉佩,表面看上去是能保一点平安,但实际上,盈中有缺,似乎在一点点地吞噬人的生命力。嗯...用人的生命力不断转化成那一点点保命的‘灵力’么?” 见咒印攀爬完了她整个手臂后,还打算继续向上延伸,沈灵心眸色微冷。 【太贪心了,是会倒霉的。】 紧接着,她左手食指如灵动的飞蝶,在右臂上快速点了几处穴位。 随后,她单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结印的左手中迸发而出,硬生生地朝着那道咒印冲击而去,眨眼间便将那咒印给打散了,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本来她已不准备理会寒霄宗这样的跳梁小丑,借着云霄宗的名声没有谋财害命也就算了。 可现在在她的眼皮底子下,发现了这枚玉佩是在消耗人的生命力的事,那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只是不知,这寒霄宗是故意还是无意?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129章 天空大网 子时,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覆盖,万籁俱寂,雁南城完完全全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褪去,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只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然而,就在这静谧得近乎压抑的氛围中,一道凄厉的女性尖叫骤然划破长空,宛如一把锐利的匕首,硬生生撕开了这幽静的夜幕。 那尖叫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瞬间在寂静的夜空中扩散开来,让每一个熟睡的人骤然惊醒。 沈灵心身为金丹期的修士,她的五感相较于常人自然要灵敏许多。 在那声尖叫响起的瞬间,她便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从床上猛地弹坐而起。 几乎与此同时,她袖中藏着的那枚寒霄宗的玉佩,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而诡异力量的猛烈冲击,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玉佩上原本细微的裂痕处,缓缓渗出青黑的毒雾,那毒雾好似有生命一般,扭动着诡异的身躯,在昏暗的房间内迅速弥漫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且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让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危险而诡异的气息。 “嘭!” 刚欲仔细查看,萧逸尘一脚踢开沈灵心的房门,只见逸心闪烁着点点雷芒环绕她周身无风自动。 萧逸尘暗自松了口气,刚刚一道尖叫响彻这大片区域,与此同时他又察觉到沈灵心房内陌生的灵力波动,这才闪掠过来看她是否安全。 诧异地看着萧逸尘,沈灵心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骨朵儿,确定她未被惊扰后,又才将视线转回到萧逸尘身上,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哟?萧兄也在啊?” 祝幽烬这时打着哈欠,脚步略显拖沓地走了过来,他一脸惺忪,睡眼朦胧地看着两人,挠了挠头,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刚刚姑奶奶房里是什么波动?加上那声尖叫都把我都给吵醒了。” 见俩人都过来了,沈灵心伸出手掌,掌中正是那块寒霄宗的玉佩。 “唔…那个尖叫的人真是讨厌,扰人清梦。”小凤凰也从萧逸尘的房间里飞出来,懒散地伏在萧逸尘的脑袋上,一点一点地坠着脑袋嘟囔,“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咿?这是那个山寨玉佩?姑奶奶,你何时……” 祝幽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灵心的掌心,原本还带着几分惺忪与慵懒的他,瞬间来了点精神。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玉佩,“刚刚那个波动,就是这个玉佩发出来的?” 虽然话语是以疑问句的形式脱口而出,但他心中已然对答案有了几分笃定。 沈灵心将之前对玉佩的事说了出来。 萧逸尘同样将目光投向那个玉佩,只是匆匆一扫。 他微微皱了皱眉:“你们不妨抬头看看。” 他刚刚在赶来沈灵心房间的路上,就敏锐地察觉到天空上不同寻常。 听萧逸尘这么一说,沈灵心和祝幽烬下意识地同时抬眸,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向空中。 刹那间,祝幽烬那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紧紧蹙着眉,眼神中满是凝重,死死地盯着天空。 沈灵心抬眸望着天空,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之色。 只见漆黑如墨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盘踞着纵横交错的仿佛蜘蛛网一般的网线。这每一根网线都会垂落一头连结这雁南镇里许些房屋之中。 这些网线闪烁着幽微的青黑色光芒,与寒霄宗玉佩上渗出的毒雾颜色一致,透着诡异的气息。 最主要的是,这些密密麻麻的网线,只有修士才能看得见,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我有一个猜想。”萧逸尘淡淡地望着天空上的网线,“天空上盘踞的这个东西,或许跟师尊你手中的那个寒霄宗玉佩有关。而刚刚那声尖叫,或许也跟玉佩有关。” 说到这,萧逸尘目光落向一处地方:“也就是说,无数个跟师尊你一样拥有这个玉佩的人,都会被联结在天空上的那张大网中。” “那么,刚刚尖叫的人,应该是被玉佩吸收尽了生命力。”祝幽烬摩挲下巴,如果姑奶奶说的玉佩吸收人的生命力这件事属实的话。 萧逸尘话音未落,东南方又传来第二道的尖叫声。 沈灵心掌中玉佩突然烫如烙铁,在她皓腕上烫出莲花状血痕。 小凤凰炸开尾羽,金红色的涅盘之火照亮夜空——那些蛛网般的丝线正从云端垂落,末端赫然系着一个半透明的魂魄。 只见三条街外的胭脂铺二楼,一个佩戴玉佩的姑娘正被青丝倒吊在空中。 她脖颈处的蛇纹玉佩如同活物,正将血肉化作青烟顺着丝线流向云端。 \"救...救...\"女子喉间挤出气音,瞳孔已开始扩散。 沈灵心脸色紧绷,逸心披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电,月白鲛绡上盘附上的许些带着天雷气息的雷灵力骤然暴亮,将三条街外的胭脂铺二楼笼罩在雷域之中。 倒悬女子脖颈间的蛇纹玉佩发出尖锐嘶鸣,青鳞咒蛇刚探出半截身子,便被冻结在至强的雷灵力给粉碎成虚无。 这般惊人的炸响动静在这寂静夜里极为突兀,无数乡民打开窗打开门探出头,就骇然地看到半空中被诡异倒悬的女子,以及女子不远处浑身雷光闪烁的窈窕身影。 随着青鳞咒蛇被雷灵力粉碎,女子身上束缚的力量陡然消失,直直往下坠去。 众人一片哗然,一脸紧张地看着女子朝着地面坠落而去,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后,只见不远处的雷光身影身形一动,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女子,这些乡民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传出一阵惊叹与后怕的唏嘘声。 沈灵心抱着女子翩然落地,逸心仍在震颤,上面的雷电噼里啪啦作响,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裂纹。 围观的乡民刚要欢呼,却见那获救女子突然睁开猩红双眼。 她的瞳孔已化作蛇类竖瞳,脖颈处破碎的玉佩残片正渗入肌肤,在皮下隆起蚯蚓般的蠕动轨迹。 第130章 魔化 沈灵心怀中女子突然暴起,指甲暴长三寸化作青鳞利爪,直取沈灵心咽喉! “师尊!” “姑奶奶小心!” “女人快躲开!” 绣娘发出非人的尖啸,她左臂皮肤突然龟裂,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青鳞蛇头。 蛇瞳竖成细线,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毒雾,而是带着腐蚀性的墨绿色火焰。 【这是…傀儡!】沈灵心脸色一沉。 \"叮——\" 逸心自动护主,月白鲛绡表面浮起细密雷纹。 两股灵力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五丈内的青石板尽数掀起,胭脂铺二楼雕花木窗轰然炸裂,碎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沈灵心借势旋身后撤,却发现女子脖颈处破碎的玉佩残片正沿着血管疯狂蔓延,转眼间整张脸爬满青黑色咒文。 祝幽烬见状瞳孔骤缩,双掌燃起幽冥鬼火拍向地面:\"阴爻·地涌莲!\" 数十朵黑焰莲花破土而出,花瓣间探出白骨锁链缠住女子脚踝。 然而那些青鳞竟开始吞噬幽冥火,白骨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剧毒青斑。 \"是咒蛇共生体!\"小凤凰振翅掀起火浪,涅盘之火形成的屏障将围观众人推出十丈开外,\"这些玉佩里养着青鳞咒蛇的幼虫!\" 它尾羽扫过女子眉心,金红火焰与青黑毒雾碰撞发出烙铁入水般的滋啦声。 魔化女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钻出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裹挟着腥风扑向小凤凰! 沈灵心看着魔化女子喉咙深处钻出的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眼神一凛。 雷灵力在逸心上闪烁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逸心在她的操控下,如灵动的蛟龙般朝着咒蛇迎去。 小凤凰也趁此机会避开了咒蛇的攻击,盘旋在上方等待着攻击的机会。 咒蛇扭动着身躯,速度极快,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逸心的雷芒与咒蛇身上的青黑毒雾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沈灵心脚下轻点,身形一闪,避开了咒蛇喷射出的墨绿色火焰。 那火焰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洞,发出“嘶嘶”的声响。 萧逸尘站在一旁,眼眸微眯盯着战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红色的精致长戟,正是沈灵心给他的云霄之戟。 咒蛇和那个魔化女人实在太过于灵活,必须要封锁住他们能活动的区域范围。 而他的有暗灵力和毒灵力,两者结合化为牢笼一步步缩小范围封锁他们的行动最为合适不过。 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暗灵力与毒灵力如两条灵动的灵蛇,缠绕在长戟之上。 他大喝一声,将长戟猛地掷出,戟尖划过一道火红色的弧线,带着强大的灵力,向着魔化女子和咒蛇所在的区域刺去。 戟身周围,暗黑色的灵力与青黑色的毒雾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灵力牢笼,开始缓缓收缩。 魔化女子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喉咙深处的咒蛇也感受到了危险,三条长满倒刺的咒蛇瞬间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鳞巨蟒,从女子口中喷射而出。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萧逸尘吐出一口墨绿色的火焰。 萧逸尘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火焰的攻击。 他双手快速结印,暗灵力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暗刃,用力一挥,暗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青鳞巨蟒斩去。 巨蟒扭动着身躯,避开了暗刃的攻击,但暗刃所过之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沈灵心趁着这个机会,操控着逸心,雷灵力在逸心表面疯狂涌动。 逸心高举,然后猛地向下一挥,一道粗壮的雷柱从逸心前端射出,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砸去。 雷柱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青鳞巨蟒感受到了雷柱的强大威力,它迅速将魔化女子护在身后,身体高高跃起,试图避开雷柱的攻击。然而,雷柱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了巨蟒的身体。 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被雷柱击得微微颤抖,但它的鳞片极为坚硬,雷柱只是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迹。 祝幽烬见机会来了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地面上突然涌出一股浓郁的幽冥鬼火,鬼火化作一只只巨大的鬼手,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抓去。青鳞巨蟒张开大口,喷出一股毒雾,毒雾与鬼火相互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鬼火被毒雾腐蚀得迅速消散。 小凤凰见状,振翅高飞,金红色的涅盘之火在它的身上熊熊燃烧。它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着青鳞巨蟒和魔化女子扑去。 青鳞巨蟒扭动着身躯,避开了火焰的攻击,但魔化女子却被火焰击中。魔化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青黑色咒文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哼,本尊的涅盘神火至阳至烈,乃一切阴邪力量的克星,不信还弄不死你这小傀儡。”小凤凰高鸣,然后嘲讽冷笑道。 魔化女子被涅盘之火灼伤的肌肤突然泛起诡异的金色纹路,那些青黑色咒文竟在火焰中扭曲成古老的楔形文字。 她踉跄着后退三步,脖颈处玉佩残片突然迸发出刺目青光,无数条街的灯笼瞬间熄灭。 \"喀喇!\" 青鳞巨蟒猛地甩尾,鳞片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了路边的油灯。 火光映照下,魔化女子裸露的脊背上浮现出与寒霄宗玉佩一模一样的龟裂图案。她的指甲突然暴涨成七尺长的骨刃,每一道刃尖都开出一朵血色曼陀罗。 \"原来如此...\"祝幽烬的青铜罗盘突然自行旋转,他瞳孔中浮现出星图般的裂纹,\"这个傀儡在吸收天空大网上的被抓去的人的灵魂力量和生命力力量!\" 他话音刚落,远远观看战斗的人群不少人蓦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其余人便惊骇地看到,原本一些站在身旁的人此刻精气神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迅速抽干,两眼一翻扑通的仰头倒地没了生息。 与之一起掉落在地的,还有和那魔化女子生前买的一模一样的寒霄宗玉佩。 “救……救命……!” 无数哀嚎响彻在这片雁南镇的夜里。 而对于沈灵心萧逸尘这些修士来说,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天空上那张大网正迅速波动,随着波动愈发激烈,就有无数惨叫声响起,然后一个又一个的灵魂被那蛛网一般的线带离空中,融入那张大网之中。 沈灵心看着半空之上数以千计被蛛网刺破天灵盖缠连的灵魂,一时间竟有些头皮发麻。 她第一次见到涅盘神火吃瘪了。 第131章 城主府 “呃啊——!” 一道道急促又尖锐的嘶吼声在城镇各处此起彼伏响起,同时一道道惊慌求救声也传入几人耳中。 “救命!救命啊!这些人变成妖魔啦!” 沈灵心几人面面相觑,身形一闪立在半空中,地面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无数之前倒地的干瘪尸体此刻突然暴起,变的和那魔化女子一模一样,然后狂暴嘶吼四处攻击。 “咻!” 一道劲风出现在沈灵心身侧,沈灵心侧眸一看,是小骨朵儿来了。 “吾主…这是什么情况?” 小骨朵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带着毒腥味的气,显然是刚刚杀了魔化的人。 “寒霄宗的玉佩有问题,它不仅吸收了人的生命力,还将灵魂抽出融入天空上的那张大网之中。并且,还将他们抽干精气神生命力的身体弄成了魔化傀儡。” “什么?!”小骨朵儿一惊,目光在下方迅速扫动,“什么人跟这整个雁南城的百姓有深仇大恨吗?!竟如此恶毒?!”小骨朵儿眉头紧簇,这是要屠城的节奏吗?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掌管雁南城的掌舵人一直未出现,也没有出一兵一卒来帮忙?”沈灵心听了小骨朵儿的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仅如此…这雁南城作为这一片海岸入内的必经之地,港口众多,竟没看到除我们之外的其他修士存在。” 萧逸尘补充道。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没有其他修士这件事太过诡异。”祝幽烬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提议:“不如我们兵分两路,这里对付魔化尸体一波人,去城主府察看一波人?” 沈灵心赞同的嗯了一声,萧逸尘看了眼沈灵心表态后,也只能微微颔首。 “那…小骨朵儿与我同去城主府,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沈灵心说走就走,小骨朵儿一声长吟变成了银龙本体:“吾主,上来吧,我的速度快一些。” 沈灵心额间轻点,飞身站在小骨朵儿巨大的龙身之上,显得身型那么渺小。 沈灵心站在小骨朵儿化身的银龙背上,银龙巨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奔城主府而去。 与此同时,萧逸尘、祝幽烬和小凤凰则留在原地,面对越来越多的魔化傀儡。 但最主要的,是眼前这个魔化女人,其他魔化傀儡并没有她这么强,因为大多力量都被这个魔化女人给吸收了。 …... 小骨朵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抵达了城主府的上空。 沈灵心俯视下方,发现城主府内一片死寂,甚至连守卫都没有。 “吾主,这里的气息很不对劲。”小骨朵儿低声说道,银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灵心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小骨朵儿的龙鳞:“我们下去看看,小心点。” 银龙缓缓降落在城主府的庭院中,沈灵心轻盈地跳下龙背,手中逸心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沈灵心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眸凝视着这座空荡荡但弥漫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城主府。 那股刺鼻的味道仿佛化作了实质,紧紧缠绕在她的鼻尖,令她感到一阵恶心和不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脸色越发凝重肃穆起来。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如同穿花摘叶一般开始迅速结印。 只见她口中轻喝道:“破!”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如雷霆万钧。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看似完好无损的城主府竟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击中,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裂痕。 这些裂痕起初还很细小,如同蛛网一般分布在建筑之上,但很快它们便开始不断加深、加宽,并相互连接融合。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声响,那些裂痕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蔓延扩张,眨眼之间整座城主府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砖石瓦砾纷纷坠落,扬起漫天尘土,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一阵阴风呼啸而过,真正的城主府便是呈现在她的眼前,刚刚那个,不过是被布置了一个迷惑人的阵法而已。 一旦踏入,危险即来。 庄严肃穆的城主府此刻已被一层浓重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地面上遍布着血迹,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青黑色咒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沈灵心眉头紧锁,逸心披在她身上微微颤动,带着天雷气息的雷灵力在周身环绕,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盾。 小骨朵儿银龙的身躯微微伏低,龙鳞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两人踏入城主府大门的瞬间,黑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雾中冲出,直扑沈灵心而来。 那黑影形似一条巨蟒,但身躯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鳞片,鳞片间渗出毒雾,獠牙如刀,双眼猩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是咒蛇的母体!” 沈灵心瞳孔微微一缩,迅速后退,同时逸心一挥,一道雷光劈向那巨蟒。 雷光击中巨蟒的身躯,发出一声巨响,巨蟒的身体被雷光炸得微微后退,但鳞片却并未受到太大损伤。 小骨朵儿见状,龙口一张,一道银白色的龙息喷涌而出,直击巨蟒的头部。 龙息中蕴含着不同于小凤凰涅盘神火焚烧一切毁灭之力的强大净化能力,巨蟒被龙息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躯剧烈扭动,黑雾被龙息驱散了不少。 “这咒蛇倒是抗打,你我金丹期的实力居然都未能将它击溃…”沈灵心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世界至七神之战之后,灵力愈发枯竭匮乏。 所以导致如今的金丹期都能算作金字塔顶尖一层,也稀少的很,屈指可数。 巨蟒并未被彻底击退,反而被激怒了。 它的身躯猛然膨胀,仰头高鸣,黑雾迅速凝聚,化作无数条小型的咒蛇,如同潮水般向沈灵心和小骨朵儿涌来。 第132章 龙蟒相斗 沈灵心脸色凝重,双手迅速结印,逸心猛然爆发出璀璨的雷光,雷光化作无数道雷柱,从天而降,将那些小型咒蛇笼罩其中。 雷柱所到之处,咒蛇被瞬间劈成灰烬,黑雾也被雷光驱散。 然而,咒蛇的数量实在太多,雷柱虽然威力强大,但无法彻底消灭所有的咒蛇。 小骨朵儿见状,龙躯一震,银光神华化作无数道利刃,向四周飞射而出,将靠近的咒蛇一一斩断。 就在两人与咒蛇激战之时,巨蟒的母体再次发动攻击。 它的身躯猛然一甩,尾巴如同巨鞭般抽向沈灵心。 沈灵心迅速闪避,但巨蟒的速度极快,尾巴擦过她的肩膀,雷灵力护盾被瞬间击碎,沈灵心感到一阵剧痛,肩膀被划出一道血痕。 “吾主!”小骨朵儿见状,龙瞳中闪过一丝愤怒,龙躯猛然冲向巨蟒,龙爪狠狠抓向巨蟒的身躯。 巨蟒被龙爪击中,鳞片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但它并未退缩,反而张开血盆大口,向小骨朵儿咬去。 小骨朵儿不甘示弱,龙瞳中是清晰可见的愤怒,带着高昂的龙吟迅速扭转身躯咬在巨蟒的七寸上,巨蟒的鳞片顿时寸寸崩裂。 银龙腾的一下盘踞于半空,月光在它银白色的鳞片上折射出冰霜般的冷芒。 每一片龙鳞都如同精雕细琢的玄冰甲胄,边缘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波纹。 小骨朵儿龙瞳中燃烧着银白色的火焰,竖瞳收缩成针尖状,死死锁定下方翻涌的黑雾——那团浓稠如墨的雾气中,一条足有十丈长的青鳞巨蟒正昂起头颅,蛇信吞吐间喷出腥臭的紫黑色毒瘴,将城主府的石砖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巨蟒此刻又与之前形象有所不同。 每一片都布满倒生的锯齿,关节处凸起尖锐骨刺。更诡异的是,它的脊背上生长着三对残缺的肉翼,翼膜上密密麻麻布满血管般的咒文。 当它昂首发出嘶鸣时,咽喉处的鳞片竟如花瓣般翻卷开裂,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獠牙,仿佛某种畸形生长的绞肉机关。 银龙率先发动攻势。 它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闪电,龙爪裹挟着冻结空气的寒霜直取巨蟒七寸。 这一击精准狠辣,爪尖与鳞片碰撞时迸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溅起的火星在夜色中拉出数十道金色弧光。 巨蟒吃痛翻滚,粗壮的蛇尾猛然横扫,将城主府东侧的钟楼拦腰拍断。崩塌的砖石尚未落地,便被银龙张口喷出的龙息凝结成漫天冰晶,簌簌坠落如星尘。 青鳞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喉管深处亮起幽绿磷光。 数以千计的咒蛇幼虫如同溃堤的洪水喷涌而出,这些半透明的蛇形生物在空中扭曲成网,试图缠住银龙的四肢。 小骨朵儿仰天长啸,龙吟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震荡,将最近的数百条咒蛇震成齑粉。 但仍有数十条幼虫攀附上龙尾,锯齿状口器疯狂啃噬鳞片,在银白甲胄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纹。 龙族骨血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小骨朵儿猛然甩尾砸向地面,借着反冲力腾跃至百丈高空,龙躯在云层中蜿蜒盘旋,积蓄的灵力在犄角尖端凝聚成耀眼的光球。 当它俯冲而下时,那光球已膨胀如陨星,裹挟着风雷之声轰向巨蟒。 青鳞巨蟒三对肉翼急速震颤,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光球擦着蛇身没入地面——霎时间地动山摇,城主府前庭炸开直径三十丈的深坑,飞溅的土石在半空凝结成冰棱,如暴雨般钉入巨蟒鳞甲缝隙。 “嘶——!”巨蟒突然弓身弹射,残缺肉翼高频震颤竟产生音爆。 它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银龙咽喉,脊背骨刺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七道残影。 小骨朵儿龙尾横扫,龙鳞与蛇鳞摩擦出耀眼的火花,方圆百丈内的碎石竟在这冲击波中悬浮半空。 毒瘴在碰撞中心炸开墨绿色漩涡,巨蟒獠牙间突然探出三条猩红蛇信,每条舌尖都绽放着白骨莲花。诡异的森白白骨莲花高速旋转,带着一丝破空之音朝着小骨朵儿的龙目掠去。 小骨朵儿银眸圆睁,面对这突如其来且凌厉至极的攻击,它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龙躯上的银色鳞片根根竖起,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好似精心打磨的利刃,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它先是微微一侧龙首,巧妙地避开了其中一朵白骨莲花的正面冲击。同时,龙爪如疾风骤雨般探出,带起阵阵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龙爪裹挟着冻结一切的寒霜,精准地朝着另外两朵白骨莲花抓去。 “嘶啦!”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其中一朵白骨莲花被小骨朵儿的龙爪抓住,锋利的龙爪直接将白骨莲花捏得粉碎,化作一片片碎骨飘散在空中。 而另一朵白骨莲花则擦着小骨朵儿的龙目边缘飞过,锋利的花瓣还是在它龙目下方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银色的鳞片上显得格外刺眼。 “小骨朵儿!”沈灵心见小骨朵儿受伤,十分担心。 “吾主!你不要出手!这东西交给我来对付,你快去看下城主府其他地方。”小骨朵儿苍劲的龙身盘踞在半空,龙嘴一张一合,说完后,小骨朵儿瞬间扭转庞大的龙躯,龙尾高高扬起。 龙尾上的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浓郁的银色灵力,紧接着,小骨朵儿猛然发力,龙尾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一道银色的巨型闪电,朝着巨蟒狠狠抽去。 巨蟒感受到了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量,它的三对残缺肉翼疯狂震动,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 肉翼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混乱不堪,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空气漩涡。 然而,小骨朵儿的攻击太快太猛,巨蟒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啪!” 的一声巨响,龙尾重重地抽在了巨蟒身上。 这一击的力量强大到难以想象,巨蟒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抽得横飞出去,如同一颗被击飞的巨大流星,撞穿了城主府一侧的高墙。 砖石纷飞中,巨蟒的身体深深嵌入墙内。 它的鳞片大片大片地脱落,鲜血如注,将周围的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第133章 地下祭坛 月光在银龙修长的身躯上镀出一层冷冽银辉,小骨朵儿盘踞云端的姿态宛如从九天坠落的银河。 它百丈龙躯蜿蜒如山脉,每一片逆鳞都流转着星辉般的灵力波纹,颌下明珠在夜色中映出方圆十里的战场——青鳞巨蟒正用骨刺尾钩倒悬在钟楼残骸之上,三对残缺肉翼高频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 青鳞巨蟒突然弓身如满月,脊背骨刺根根竖起化作荆棘囚笼。 蛇尾猛然抽打地面,整座钟楼轰然坍塌的瞬间,它借着反冲力化作青光直扑银龙咽喉。獠牙间喷涌的咒蛇幼虫在空中结成诡异的符阵,每条幼虫都拖曳着青黑色尾焰,在夜幕中勾勒出恶鬼图腾。 小骨朵儿龙瞳中银焰暴涨,前爪凌空虚按。 霎时间方圆百丈温度骤降,飘落的砖石碎屑在空中凝结成万千冰棱,随着龙爪挥动化作暴风雪席卷而去。冰棱与符阵相撞的刹那,竟发出编钟般的清脆鸣响,爆开的灵力涟漪将城主府池塘炸起十丈高的水幕。 巨蟒突然收拢肉翼急速下坠,庞大的身躯在落地瞬间竟如灵蛇入草般轻盈。 它蜿蜒游走于断壁残垣之间,所过之处砖石尽数染上青黑毒斑。当银龙俯冲追击时,这孽畜猛然昂首喷出积蓄已久的本命毒瘴——墨绿色浓雾中浮现出万千冤魂面容,正是白日里被吞噬的雁南城百姓! “这东西…和那魔化女人一样都能抽调天空大网上的能量使用…”沈灵心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银龙盘旋之势骤停,龙须在毒瘴中剧烈震颤。 小骨朵儿望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妇孺虚影,眼中闪过人性化的悲悯。就是这片刻迟疑,巨蟒獠牙已至身前七尺,蛇信尖端白骨莲花骤然绽放,花瓣边缘的锯齿闪着淬毒寒光。 千钧一发之际,龙颈处逆鳞突然迸发耀目银芒。 小骨朵儿修长的身躯在空中完成不可思议的直角转折,龙尾裹挟着冻结时空的寒意横扫千军。当尾鳍与蛇颅相撞的刹那,方圆五十丈内的毒瘴竟被冻成翡翠般的固态,无数冤魂虚影在冰晶中保持着最后的哀嚎姿态。 \"喀嚓!\" 巨蟒左侧肉翼应声而断,青黑色污血尚未溅出便在空中凝结成冰锥。 这孽畜吃痛暴怒,断翼处突然钻出数十条血肉触须,每条触须末端都睁开着猩红竖瞳。这些邪眼同时迸发摄魂红光,交织成血色牢笼将银龙困在当中。 小骨朵儿长吟震九霄,周身鳞甲浮现出古老龙纹。 来自上古神兽的苍茫气息席卷战场,血色牢笼在龙威压迫下寸寸龟裂。它趁机探出前爪扣住巨蟒七寸,五根龙趾深深嵌入青鳞缝隙,寒霜顺着伤口疯狂侵蚀蛇躯。 青鳞巨蟒突然全身骨节爆响,本该致命的七寸处竟裂开锯齿状口器!层层叠叠的环状利齿咬住龙爪,暗紫色毒液顺着伤口疯狂注入。 小骨朵儿痛吼着甩动龙首,带着巨蟒撞穿三进院落,所过之处梁柱尽折、地陷三尺。 一龙一蟒在废墟中翻滚缠斗,每次碰撞都激起灵力风暴。 银龙张口咬住巨蟒中段,寒霜龙息顺着獠牙灌注;巨蟒则用尾钩刺入银龙脊背,毒腺疯狂分泌腐蚀性黏液。 两种至毒之物在它们体内对冲,战场上空不断炸开青白相间的毒云。 当小骨朵儿将巨蟒重重掼入地底时,异变陡生! 巨蟒突然自断半截身躯,残躯化作千百条咒蛇钻入地缝。银龙正要追击,却发现地面浮现出覆盖整座城主府的咒文大阵——那些青黑色纹路竟与天空蛛网同源! 残存的咒蛇在阵眼中汇聚成新的蟒首,吸收大阵灵力后急速再生。 更可怕的是阵中升起七根粗壮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钉着具干尸,正是失踪的雁南城守军将领以及那些实力不济的修士们,干尸眼眶中爬出咒蛇幼虫,在空中结成新的冤魂毒瘴。 小骨朵儿盘旋在大阵上空,银鳞已被毒液腐蚀得斑驳不堪。 这还是小骨朵儿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战斗的如此凄惨。 ....... 沈灵心踏入那地下祭坛,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周围的巨蟒雕像栩栩如生,每一条都仿佛暗藏着生命的律动,似乎随时都会从石头中挣脱而出,将她吞噬。 她缓缓靠近中心那根三米高的长蟒盘绕的青铜圆柱,目光在圆柱上的纹路和雕刻上停留。 当她看清那些纹路的瞬间,眉头紧紧皱起,那赫然是云霄宗修炼典籍中的图案和符文,虽然经过了一些扭曲和变形,但沈灵心对云霄宗的一切了如指掌,又怎会认错? “果然如此,寒霄宗竟敢偷盗我们云霄宗的东西。不仅名字像,连内容也是直接照搬!”沈灵心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她环顾四周,发现石壁上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仔细一看,竟全是云霄宗修炼之法的片段。 这些片段被胡乱拼凑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沈灵心指尖凝聚的雷光球照亮了地下祭坛的穹顶,斑驳的青铜纹路中流动着诡异的青黑色灵力。 当她辨认出石壁上篡改的《云霄九转诀》第三重\"云龙归海\"心法时,瞳孔骤然收缩——本该以气海为基的周天循环,竟被改成命门穴直通百会!(作者瞎掰的) \"这帮蠢货...\" 她掌心雷光因愤怒爆出细碎电花。 云霄宗功法讲究阴阳相济,这般倒行逆施的篡改不仅会让修炼者经脉逆冲,更会诱发心魔。 石壁下方堆积的数十具干尸印证了她的猜想,每具尸体天灵盖都插着寒霄宗特制的青铜钉。 祭坛中央的青铜柱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九条石蟒雕像的眼窝亮起猩红光芒。沈灵心闪身后撤的刹那,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腥臭的墨绿色液体从裂缝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空间染成毒沼。 \"贵客既已看破玄机,何不留下来共参大道?\"沙哑的笑声自穹顶传来,青铜柱顶端缓缓降下玄铁王座。端坐其上的黑袍人面覆蛇纹面具,十指缠绕着与天空蛛网同源的青丝,\"你看见了外面一路上的那些修士尸体了吧,他们无缘到此处参悟达到,而你,我的朋友,您很幸运。\" \"偷来的衣冠,也配称大道?\"她足尖轻点浮空,雷灵力在身后凝成三十六柄光剑,\"按照你们排在外面贩卖玉佩的弟子所说的话,三千年这么长的时间,寒霄宗就修成了这个鬼样子?\" “真的是就算把饭喂到你嘴边你都吃不了。” 第134章 弱肉强食 “你说什么?!”黑衣人面色一沉。 “亏你还是修士,没想到连耳朵也不好使。”沈灵心眼眸清扫,讥讽地勾勾唇,“我说,即便把正统的典籍送到你们手上,凭你们也学不会。” “胡说八道!明明我们寒霄宗才是正统!你们云霄宗才是旁门外道!”黑衣人绣袍之下遮掩的手掌微曲,一丝丝灵力在迅速凝聚,显然沈灵心的话将他激怒了。 “是与不是…此刻无从查证,我也无心追究。只是,你们竟然敢走邪修路祸害手无缚鸡的人,祸害那些实力不及你们的修士,实在可恶!” 黑衣人冷冷一笑:“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天真,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有何不可?更何况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他们没有能力、无法反抗我寒霄宗,那也只是他们的命数罢了!弱者,没有话语权!没有自主权!就像你…既然你不愿与我寒霄宗共讨大道,那么你也随他们去吧,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说到最后,黑衣人挂着狰狞的笑容,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握,一双弯刀便是出现在其手中,迅速朝着沈灵心疾驰而来。 沈灵心眼神一凛,面对疾驰而来的黑衣人,她不慌不忙双手掐诀。 身后的三十六柄雷灵力光剑瞬间化作流光,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黑衣人射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弯刀舞动,带起阵阵黑色的灵力漩涡,将射来的光剑纷纷绞碎。 然而,光剑数量众多,虽有不少被绞碎,但仍有几柄突破防御,在黑衣人的黑袍上划出几道口子。 沈灵心轻抚腕间月白鲛绡,帛纱在夜风中泛起涟漪,\"叮——\" 黑衣人的弯刀劈空而至,刀刃上青黑色咒文突然爆开。 沈灵心不退反进,逸心如灵蝶般迎上刀锋。雷灵力与咒文相撞的瞬间,逸心竟将刀刃熔成铁水!她趁势拽动逸心,上百道雷丝如游蛇般刺向黑衣人周身要穴。 黑衣人踉跄后退,这才看清沈灵心臂间流淌的灵力——雷光暴起时,有着几丝天雷气息缠绕其中,为她的雷灵力平添了数分威力。 与他对战过的雷灵力的修士也不少,但是没有哪个给他像今天这样,这带着天雷气息的灵力让他感到一丝战栗的味道。 不仅如此,眼前的丫头片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不仅与他对战丝毫不露怯,而且隐隐给他还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她是谁! 沈灵心倒是面色冷酷,她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跟这个黑衣人耗着,小骨朵儿在外战况不明,城内还有萧逸尘他们在坚持着,以及还有那些尚还没有丢到性命的人也都还等着她,只有她这里结束了,外面天空大网估计也就不攻自破了。 速战速决! 沈灵心心念之间脚尖点地借力腾空,逸心如白蛇吐信缠住青铜柱。她单手结印,指尖迸发的雷光在毒沼表面织出冰棱阵。 黑衣人的弯刀斩破冰面的刹那,沈灵心突然将雷灵力转为冰灵力,月白鲛绡瞬间凝结成霜,冰晶顺着逸心纹路蔓延至刀身。 \"咔嚓!\" 淬毒弯刀在低温中崩裂成齑粉,黑衣人惊退时踩碎浮冰。 沈灵心趁机甩出冰棱锁链,寒芒在他黑袍上划出三道血痕。那些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紫斑,正是冰灵力与毒素对冲产生的异变。 \"双灵根?!\" 黑衣人面具下的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会同时掌控雷与冰......\" \"聒噪。\" 沈灵心凌空踏步,逸心裹着雷冰双色灵力从天而降。 她足尖轻点冰面,三十六道冰刃随雷光同时迸发,将黑衣人退路封死在菱形冰牢中。冰牢内壁流转着雷光纹路,每道冰棱都在抽取土灵力。 黑衣人狂吼着拍出毒掌,掌风裹挟的腐尸气息将冰牢腐蚀出孔洞。 沈灵心指尖雷光暴涨,逸心突然化作冰龙虚影,龙口大张吞噬毒雾的同时,龙尾扫过祭坛中央的青铜柱。 \"轰 ——\" 青铜柱轰然倒塌,石蟒雕像在冰龙冲击下崩解。 “你敢!”黑衣人见状怒喝,却被沈灵心冻结的冰棱钉在石壁上。 他惊骇的同时挣扎着要引爆内丹,却见沈灵心抬手间,逸心已缠上他脖颈。 比黑衣人更为强悍的神识如电流般涌入他的识海,强行搜出关于寒霄宗的点点滴滴。 \"原来如此......\" 沈灵心冷笑,\"你们根本不是云霄宗分支,不过是三千年前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的叛徒后裔。\" 她指尖凝聚的冰棱抵住黑衣人眉心,\"就凭这种半吊子的《云霄九转诀》篡改版,也敢自称正统?真是贼喊捉贼。不过,也幸得你们那开创宗门的师祖不识我东方字,让你们学了个寂寞,害人害己。\" “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现在,轮到你了。” 黑衣人忽而冷哼,只见他“嘭”的一声,整个身体化为无数条小指粗的小蛇瞬间炸开脱离了逸心的掌控。 沈灵心眉尖一挑缓缓转身,就看到祭坛中心处,无数条小蛇汇聚,最终形成了黑衣人的样子。 “嘿嘿嘿……”黑衣人在凝聚身体的同时,也发出一阵阵阴森可怖的冷笑。 身体凝聚完毕后,他睥睨着沈灵心身体缓缓腾空,双手不断结印掐诀,最终一声怒喝:“魂…祭!” “呜……” 一阵尖锐悠长的风啸突兀地出现在这地下空间里,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阵阵低吼。 “哒哒哒。” 无数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灵心凝神一听,有无数人正涌进这片地下空间。 她微微侧头,就看见之前一路上看到的城主府的一些士兵尸体和修士的尸体被操控着进入了这片区域,她再转头,就看见黑衣人已经停止升空。 见沈灵心望过来,黑衣人冷笑一声手印再次一变,从他的额心处飞出许多灵魂光点进入那些被操控的尸体,紧接着,沈灵心便惊诧地看到,那些尸体的身形外貌开始逐渐模糊,然后扭曲重组,最后缓缓成了黑衣人的模样。 【这是要放大招了?】沈灵心呼出一口气。 “能把我逼到如此境地,算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厉害了。不过,你今日必定陨落于此!我要将你的变异灵根移植到我的身上,抽取你的灵魂壮大我的灵魂,将你的身体炼制成供人享用的发泄傀儡!” 成千上百个黑衣人死死盯着沈灵心,带着无尽杀意同时阴森开口。 ilwxs.com 【礼尚往来,你发大招了,那我也不能落下。】 沈灵心心里吐槽,面上冷笑:“让我陨落?你还不够格。” 黑衣人并非金丹期,不过是靠着吸收着无数人的生命力和秘法才得以与她对战的能力,让他错误地以为拥有了能跟自己对战甚至能够杀掉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样…… 地下祭坛剧烈震颤,青铜柱表面的蛇纹如同活物般扭动。上千个黑衣人同时掐诀,墨绿色毒雾在空中凝结成九条吞天巨蟒。 沈灵心指间逸心突然绷直如剑,月白鲛绡上雷纹与冰晶交相辉映。她踏着青铜柱纵身跃起,披帛在身后拖出三十六道残影,每道残影都化作冰雷双色的符咒。 \"你以为数量就能弥补质量的差距?\"她足尖轻点符咒,身形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云霄宗雷法第三式——万壑龙吟!(瞎编的)\" 逸心应声炸开万千雷丝,每根雷丝都精准刺入黑衣人眉心。但那些被刺中的身体突然软化,化作毒蛇钻入地缝。 这上千分身竟都是虚实相生的幻影!凭黑衣人意念而动,每一个都是他,他想要这个分身为实,那就是实。 真正的黑衣人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小丫头,我寒霄宗的《九转化蛇诀》早已超越你们死板的...\" 话音未落,沈灵心突然将逸心插入祭坛中心。雷灵力顺着青铜纹路疯狂蔓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亮如白昼——那些被篡改的云霄宗符咒,在正统雷法催动下竟开始自我修正! \"不可能!\"黑衣人本体从穹顶跌出,面具裂开露出半人半蛇的面容,\"你怎么能驱动我宗的...\" \"因为你们连功法的皮毛都没看懂。\"沈灵心冷笑,逸心突然化作双头龙形,冰晶龙首冻结时空,雷光龙首直冲青铜柱,\"云霄九转诀的要义是''周天轮转,生生不息'',而你们——\" 雷光击中青铜柱的瞬间,刻在上面的篡改文字突然扭曲回原始形态。黑衣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随着错误功法的修正开始崩解。 \"把''气海为基''改成''命门直通''?\"冰霜顺着沈灵心的指尖爬上黑衣人脖颈,\"你们师祖怕是连任督二脉都没分清楚吧?\" 青铜柱轰然炸裂,外面天空中的噬魂大网应声破碎。 月光透过崩塌的穹顶倾泻而下,照在黑衣人逐渐石化的躯体上,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化作莹白光点,顺着月光飘向天际。 黑衣人身形消散时,不甘心地看着沈灵心:“你别得意…我寒霄宗还有许多执事和长老在各处有据点,你杀了我,你将会被整个寒霄宗追杀至死!” ... “咔!”朝着小骨朵儿猛扑过来的巨蟒身形骤然僵住,然后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其身上,巨蟒仰头一声嘶鸣后,身体轰然炸裂粉碎。 小骨朵儿也从空中落在地面上,凭着感应望向沈灵心的方位:“吾主…成功了?” 心里想法刚落下,她就见到沈灵心的身影由远及近,于是便欣喜地迎了上去。 停住身形,沈灵心带着微微笑意看着浑身狼狈但没多少伤的小骨朵儿:“没事吧?” 小骨朵儿硕大的龙头亲昵地蹭了蹭沈灵心,巨嘴一张:“吾主,我没事。” 微微颔首,沈灵心抬眸看了看天空中的破碎的大网。 “我们回城镇内吧,那边不知道如何了。” “好。” 雷云炸裂的轰鸣中,整座雁南城都在震颤。 天空蛛网寸寸崩解,青黑色咒文如同烧焦的蝴蝶簌簌坠落。那些被操控的魔化傀儡突然集体僵直,瞳孔中游走的青鳞咒蛇发出尖利悲鸣。 \"就是现在!\" 萧逸尘纵身跃至半空,火红色夺目的云霄之戟在掌心旋转如月轮。 暗紫色毒雾自戟尖喷涌而出,精准刺入每个傀儡后颈的咒文核心,祝幽烬配合默契地甩出幽冥锁链,将数百具抽搐的躯体拖入地火莲阵。 小凤凰盘旋在城楼上空,尾羽洒落的涅盘之火如同金色细雨,被净化的魂魄化作点点萤光升腾,在夜空中交织成璀璨星河。 当沈灵心驾驭银龙归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天地澄明的景象。 月光抚过她染血的衣袂,逸心披帛上跳动的雷光渐渐熄灭。 \"姑奶奶!\"祝幽烬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着满地昏迷的百姓,\"这些人体内的咒蛇幼虫...\" \"交给我。\"沈灵心轻盈落地,指尖凝出三十六枚冰针,她广袖轻扬,精准刺入每具躯体膻中穴。 冰针入体的瞬间,青黑色纹路如退潮般自百姓皮肤褪去。 那些被吞噬的生命力化作翠色光点,顺着月光重新没入众人眉心,而被完全吞噬掉生命力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 醒来后的人们朝几人微微俯身,随后看到还有一个魔化女人便赶紧离开了。 萧逸尘掸了掸身上的灰,默默走到沈灵心身后,将外衫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上。 方才地下祭坛的恶战显然消耗过大,连逸心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师尊...\"他欲言又止,指尖擦过她未愈的伤痕,眼底划过几分怒意。 “姑奶奶,你师徒俩先别腻歪了,这个魔化女人可还没消失呢。”祝幽烬的声音打断了萧逸尘的思绪,他和沈灵心同时看向了依旧站在原地,低沉嘶吼着的魔化女人。 “我来吧。”萧逸尘横跨沈灵心身前,云霄之戟被他竖立在跟前。 正好,他刚刚看到沈灵心受了伤心里的怒意无处发泄,这个魔化女人作为出气筒,最为合适不过了。 萧逸尘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缕黑雾,暗紫色灵力在他袖口游走如活物。 祝幽烬刚要开口提醒这傀儡能吸收灵力,却见少年对着魔化女子随意弹指,三寸长的毒牙虚影突然咬住其咽喉。 \"嘘。\" 他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笑,暗灵力编织的囚笼瞬间吞没整条街道的光线。 魔化女子保持着扑杀姿势僵在原地,祝幽烬惊觉那些青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腐化:先是鳞片褪成惨白,接着血肉化作紫黑色黏液,最后连骨刃都碎成齑粉飘散——整个过程安静得像雪融于火。 最可怕的是萧逸尘甚至没动用云霄之戟。 少年掌心悬浮的毒珠滴溜溜旋转,将逸散的怨气尽数吞噬后,竟凝成朵妖冶的曼陀罗落在沈灵心鬓边。 祝幽烬的青铜罗盘疯狂震颤,这才看清地面不知何时布满了蛛网状的暗纹——那些被魔化傀儡踩碎的青石板,每一道裂痕都是精心计算的毒阵节点。 \"你他娘早能秒杀这玩意?\"祝幽烬的折扇啪嗒掉在地上,咋舌,一脸愤忿地盯着萧逸尘,\"先前装模作样的战斗给谁看呢?合着是偷懒了?尽让我出力!\" 萧逸尘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毒珠化作黑蛇钻回他腕间:\"祝兄的幽冥鬼火太霸道,总得留些残魂给师尊超度。\" 他转身望向沈灵心时,指尖残留的毒瘴化作流萤,夜风掠过他玄色衣摆,带起几缕未散尽的毒雾。 废墟深处传来玉佩碎裂的轻响,谁也没注意某块寒霄宗残片正渗出新生的蛇纹。 萧逸尘垂眸轻笑,靴底碾过青石时,一缕黑气悄然渗入地脉。 第136章 国师苍梧 晨雾裹着海腥味漫过雁南城时,沈灵心正倚在胭脂铺残破的飞檐上。 她眺望着远处的大海,不知所想。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裹着一股豆香味飘上来,玄色衣摆扫过瓦片上凝结的血痂,“我在城西米面铺的掌柜发现了这个叫油茶的东西,闻着还挺香,试着吃了几口觉得还不错,于是便给师尊买了一份。” “好香啊…” 小凤凰昨日彻夜将整个雁南城的乱七八糟的毒素什么的全部给用涅盘火焚尽,累了一宿,这会儿闻见香味,从沈灵心腿上艰难的抬起头。 小骨朵儿恢复了人形状态,靠着沈灵心的臂膀沉默地看着远处。 听到萧逸尘的声音,沈灵心垂眸望去,少年捧着青瓷碗的姿态温雅如世家公子,全然看不出昨夜屠魔的狠厉。 晨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箔,却照不透瞳孔深处那团永夜般的墨色。 “那些孩子...”她接过瓷碗时,瞥见巷口探头探脑的幼童。 萧逸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皱眉:“昨夜之事,对他们冲击不小,城中许多孩童都失去了亲人。” 沈灵心轻叹一声,舀起一勺带着油撒子的油茶,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油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寒霄宗的恶行,不知还有多少地方在重演。” 【会不会和白鬼阁有关呢?】 听到沈灵心的心声,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几个脏兮兮的幼童正扒着断墙,眼巴巴望向她手中吃食。 昨夜被咒蛇吞噬父母的孤儿,此刻连恐惧都敌不过饥饿。 “你故意的?”她接过瓷碗,指尖无意识摩挲碗沿。 少年低笑一声,掌心翻出油纸包着的米糕,精准抛向孩童藏身的角落。 惊呼与欢笑声炸开的刹那,他袖中钻出的黑雾已悄无声息缠住某个试图抢夺的壮汉脚踝。 “砰!” 壮汉摔进污水坑的闷响淹没在晨雾里。 萧逸尘垂眸替她拢了拢肩上外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弱者连怜悯都是奢侈,师尊说是不是?” ——就像昨夜他放任祝幽烬苦战,却在最后轻描淡写收割残局。 【这家伙…原来还带有一丝腹黑属性】 沈灵心微微敛眸。 晨雾未散时,海面突然浮起九座雕龙玉台。 每座玉台都由八十一颗避水珠托举,珠光映着朝阳在海面铺就金光大道。 沈灵心倚在窗边眯起眼,看见玉台中央的玄甲战船缓缓升起“镇海”旗——这是大乾皇朝镇守东南海域的龙骧军。 “来得倒是时候。”萧逸尘把玩着茶盏,暗紫色毒雾在杯口凝成盘旋的小蛇,“昨夜屠城时不见踪影,收拾残局倒是...” “慎言。”沈灵心指尖轻叩窗棂,雷纹在木纹间游走结成隔音阵。 她望着战船上鱼贯而下的仪仗队,眉心微蹙——那些捧着金盘的侍女足不沾尘,分明是筑基期的修士。 鼓乐声穿透云霄,三十六名力士抬着鎏金步辇踏浪而来。 辇上老者须发皆白,手中龙头杖镶嵌的却不是明珠,而是枚寒霄宗玉佩。 “老朽乃大乾国师苍梧子。”老者声如洪钟,龙头杖轻点地面,整条街的青石板突然泛起龙纹,“昨夜诸位道友诛杀邪祟,圣上特赐''镇海令''三枚,凭此可在大乾境内...” 话音戛然而止。 萧逸尘不知何时出现在步辇旁,云霄之戟挑开金盘上的锦缎。 三枚青铜令悬浮半空,每枚背面都刻着与寒霄宗咒文相似的纹路。 “国师好手段。”少年指尖缠绕着从魔化女子身上提取的青鳞,“以镇海令为饵,想用咒蛇寄生我们?” 海风突然变得腥咸刺鼻。 苍梧子白须无风自动,龙头杖上的玉佩泛起青光:“小友说笑了,这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沈灵心此时带着一丝慵懒笑意,“不过是寒霄宗控制了整个大乾皇朝?还是寒霄宗与大乾皇朝互相合作,亦或是寒霄宗为大乾皇将我们变成听命于大乾皇室的傀儡?” 沈灵心指尖在窗棂轻叩,雷纹结界泛着细碎电光。 她望着步辇上白发飘摇的国师,忽然轻笑起来:“国师大人倒是青出于蓝——这镇海令上的噬魂咒,比街边卖的玉佩精妙何止百倍。” 苍梧子面色骤变,龙头杖重重顿地。 地面龙纹突然扭曲成青鳞蟒蛇,三十六名侍女手中金盘翻转,暴雨般的青铜钉裹挟毒雾激射而来。 “叮!” 逸心披帛瞬间扬起,雷灵力汹涌澎湃,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雷盾,将那如暴雨般的青铜钉尽数挡下。 青铜钉撞击在雷盾上,溅起阵阵火花,却无法穿透分毫。 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暗紫色的毒灵力与暗灵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凌厉的风暴,朝着那些从地面窜出的青鳞蟒蛇席卷而去。 每一道风暴所过之处,青鳞蟒蛇纷纷扭曲挣扎,鳞片脱落,毒血飞溅。 祝幽烬双手快速结印,幽冥鬼火从地面喷涌而出,形成一片火海,将那些侍女们团团围住。 侍女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挣脱火海的束缚,但幽冥鬼火如跗骨之蛆,紧紧地缠绕着她们,不断侵蚀着她们的灵力和肉体。 小凤凰振翅高飞,金红色的涅盘之火在它身上熊熊燃烧,如同烈日般耀眼。它口中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洪流,朝着苍梧子席卷而去。 苍梧子脸色一变,手中龙头杖挥舞,一道青黑色的护盾瞬间升起,勉强抵挡住了涅盘之火的攻击。 然而,涅盘之火的高温让护盾上的咒文不断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灵心目光冰冷,双手结印,三十六柄雷灵力光剑从她身后浮现,如流星般朝着苍梧子射去。 苍梧子冷哼一声,龙头杖上的寒霄宗玉佩光芒大盛,一道道青黑色的咒文从玉佩中飞出,与光剑相互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 光剑虽威力强大,但苍梧子的防御也不容小觑,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不对劲…这修仙界能与我匹敌的没有几个人,昨天的黑衣人,今天的这个国师竟都能与我过上几招…】 沈灵心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十分凝重。 【这寒霄宗,在原书里甚至没有提及。一个靠山寨起家的宗门,却有两个人能与我较量。看来还是小觑了这寒霄宗啊。】 苍梧子在众人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青黑色护盾在涅盘之火和雷灵力光剑的双重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撤!”苍梧子大喝一声,三十六名侍女迅速护在他身边,施展遁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想走?没那么容易!”萧逸尘手持云霄之戟,正要追上去,却被沈灵心伸手拦住。 “师尊,为何阻拦我?何不斩草除根?” 祝幽烬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姑奶奶,这老东西太可恶了,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沈灵心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说道:“此时追击,不知对方还有什么后手,万一陷入他们的陷阱,得不偿失。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寒霄宗在大乾皇朝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贸然追击可能会让我们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毕竟,往最坏的地方想,可能整个大乾皇朝,都是寒霄宗的囊中之物。】 第137章 皇子 沈灵心一行人继续前往魇噬境了。 前几日,苍梧不敌沈灵心一行人后狼狈退去,沈灵心没有盲目追击。 然而,就在那场战斗结束后的第三日,一个通缉令赫然出现在大乾皇朝的各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都城,还是偏远的小镇,大街小巷都张贴着这张通缉令。 而上面被通缉的对象,正是沈灵心一行人。 大乾皇朝派出无数人搜索沈灵心一行人的踪迹,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沈灵心他们不会在雁南待很久。 那时,不知情的沈灵心还在雁南镇的一处空地上摆摊,专注地为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百姓义诊治疗。 她神情专注,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温和,双手熟练地为伤者诊脉,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小骨朵儿像个贴心的小助手,在一旁忙前忙后,她化为人形,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耐心地安抚着焦急等待的人群,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导着大家有序排队,宛如一只灵动的小精灵,给这略显沉重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活力。 祝幽烬则挽起衣袖,亲自动手,帮助那些因战斗波及而房屋被毁的人们修缮房屋。他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却认真专注,搬起一块块沉重的砖石,挥洒着汗水,展现出少有的担当。 原本萧逸尘只想寸步不离地呆在沈灵心身边,哪里都不想去。 可沈灵心只是轻轻一个眼神,萧逸尘无奈之下,只能乖乖地跟着祝幽烬一起去帮忙。 至于小凤凰,这会儿估计是偷偷溜到哪里去偷吃了,平日里它就对美食毫无抵抗力,一有机会便会跑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沈灵心正全神贯注地替一位伤号诊脉,手指搭在伤者的脉搏上,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不远处却急匆匆跑来一个人,那人神色慌张,脚步急促。 他跑到沈灵心面前,气喘吁吁地对着沈灵心说道:“仙子,不好了!大乾对几位仙师发布了通缉令,您…您们还是快走吧!” “什么?!皇朝居然通缉救了我们雁南的仙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荒唐!还有没有天理了!” “皇朝近几年行事愈发乖张,现在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那人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起一阵哗然。 人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愠色,他们对大乾皇朝的这种行为感到无比愤慨。 毕竟沈灵心一行人在雁南镇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些看到沈灵心对战苍梧国师的人皱紧了眉头:“那日仙子与国师的冲突我全程看了,那个国师想要对我们雁南下手,是仙子击退了他们…” “对雁南下手?!”无数人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 “仙子,你们快走吧,我们雁南的百姓给你们打掩护!皇朝如此行径,已经惹起众怒,只要我们雁南联合几个沿海周边城市说明情况,异体同心抵抗大乾,料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手!” 就这样,沈灵心一行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雁南百姓簇拥推攘出了雁南。 ...... “我们…就这样走了?” 小骨朵儿牵着沈灵心的手,一步三回头的望着雁南的方向。 他们已经离开雁南两日了,但此刻还是在大乾的境内。 几人没有刻意掩藏或更换容貌身形,因为足够自信,这大乾,还不足以有人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只是面对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来偷袭暗杀的人觉得很麻烦烦躁罢了。 “雁南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而且,我去帮修缮房屋的时候,每家每户偷悄悄打了一道护主灵符,只要有寒霄宗的气息或灵力出现,那个灵符就会启动,杀掉房屋附近百里的寒霄宗人。”祝幽烬枕着脑袋,嘴里喊着跟绿草悠悠道。 沈灵心诧异地看了眼祝幽烬,倒是没看出来祝幽烬还有这样的一面。 相较于萧逸尘… 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身侧脑袋上顶着打呼噜的小凤凰的萧逸尘,沈灵心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么多天的相处,她算是看明白了,与她有关的萧逸尘才会动上几分心思。 与他无关的,他一概不理,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什么人?!”祝幽烬慵懒的神色忽然一变。眼神凌厉,双指相并,朝旁边小路的草丛打出一道灵力。 萧逸尘依旧神色淡淡,看上去什么都提不起他的注意,但细看下他离得跟沈灵心再一次近了一点。 “飒飒飒……” 草丛微微摇摆,一只手“啪”的一下从草丛中伸出来拍在地上,看手的姿势,手的主人应该是趴在地面上。 “救…救命…” 一道气若游丝沙哑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随后便没了动静。 沈灵心目光垂落,那只手上的破破烂烂的衣袖明显材质不凡,此人身份非富即贵,据她了解,这种料子只有皇亲国戚,或朝堂重臣一些贵族才会穿。 祝幽烬侧头看了看沈灵心,很显然他在征询沈灵心的意见。 “拉出来看看。”沈灵心轻轻扬了扬下巴。 点点头,祝幽烬弯身将人给拖了出来。 被拖过的地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个…是大乾皇朝皇徽。”祝幽烬上下其手翻了翻那人的衣服,拿出一个扳指,“此人是大乾皇室的人,身份应该是皇子。” “要救他吗?” 沈灵心眉尖轻扬,手心被小骨朵儿轻微捏了捏,她垂头,就看见了小骨朵儿一脸希冀地盯着她。 无奈地揉了揉小骨朵儿的头,沈灵心朝着祝幽烬微微颔首。 暮色将倾时,昏迷的皇子在灵药作用下幽幽转醒。 他蜷缩在篝火旁的模样像只受伤的幼兽,锦绣华服上的血渍凝成暗褐色花纹。 “别碰我的扳指!”他突然惊醒,死死攥住左手拇指。 沈灵心把玩着从对方腰间顺来的扳指,背面蚀刻的蛇图腾泛着妖异紫光:“苍梧子用咒蛇卵喂养你们皇室子弟?” 皇子瞳孔地震。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萧逸尘擦拭云霄之戟的动作微顿。 他能清晰看见少年脖颈处游走的青鳞,寒霄宗傀儡如出一辙的咒印。 第138章 他想勾引我 “三个月前,国师说要给父皇炼制延寿丹。” 皇子神情痛苦,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回忆起那段经历,就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突然猛地扯开衣襟,只见心口处一个拳头大的肉瘤正在有节奏地跳动着,那肉瘤表面坑坑洼洼,还泛着令人作呕的青白色,在他的胸口肆意妄为。 “我们十八个兄弟都被种下这玩意,三哥上个月浑身长满蛇鳞......” 他突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水里混着半截蛇尾。 小骨朵儿吓得钻进沈灵心怀里,银发间冒出两枚小龙角。 “共生咒。” 祝幽烬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寒霄宗不仅将云霄宗的功法修炼偷尽,还学了些其他的术道。他伸出手中的折扇,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半截蛇尸,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冷冷地说道,“看来寒霄宗把皇室当蛊皿养。” 话音刚落,幽冥火猝然腾起,那火焰呈诡异的青蓝色,带着丝丝寒意,瞬间将蛇尸笼罩其中。 蛇尸在青焰中痛苦地扭曲着,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皇子忽然抓住沈灵心手腕:“仙长可知,大乾东南海域每座城池地下都有祭坛?”他指尖在沙地画出星图,“七日后的月晦之夜......” 萧逸尘看到皇子抓着沈灵心的手,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指尖弹出一道灵力,那灵力如同一道流星,精准地打在皇子的手臂麻筋上。 皇子吃痛,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沈灵心的手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下一秒,他两眼一翻竟在心绪激动下又昏了过去。 沈灵心嗔怪地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萧逸尘,萧逸尘耸了耸肩表示不关他事。 眨了眨眼,萧逸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迅速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堆东西,正是他在雁南镇搜刮来的小零食,除此之外,还有好多雁南特产的水果。 那些水果形态各异,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灵心看见那些吃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她还是故作矜持地伸手拿了过来,从中挑起一个模样奇特的水果,轻轻啃了一小口。 【榴莲!长得不像榴莲,吃起来却跟榴莲一模一样!好怀念的味道!】沈灵心在心中暗自惊叹,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她深深的回忆。 萧逸尘唇角微微勾起。 虽然他并不知道她嘴里念叨的 “榴莲” 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看到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神情,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咦~什么味儿!” 祝幽烬原本正站在一旁,突然蹙着眉,使劲儿耸了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怪异的味道。 他左闻闻右嗅嗅,顺着味道的来源找去,最后发现那股奇特的味道竟然来源于沈灵心手上的东西。 顿时,他震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姑…姑姑奶哦… 您,这是……”他满心疑惑,差点就脱口而出 “在吃屎吗?” 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臭!” 原本在萧逸尘脑袋上睡得正香的小凤凰,冷不丁被这榴莲刺鼻的味道熏得悠悠转醒。 它迷迷糊糊地扑腾着翅膀,嘴里嘟囔着:“我们是跑到哪个粪坑去了吗?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那副睡眼惺忪又被熏得难受的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萧逸尘面无表情,伸手就精准地提起小凤凰。此时的小凤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脑袋耷拉着,翅膀无力地垂着。萧逸尘趁着它这副懵懂的状态,手臂一扬,就像丢一件毫不起眼的物件般,朝脑后随意一丢。 只见小凤凰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规则的弧线,速度极快。“嘭” 的一下,它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小凤凰躺在地上,扑腾着翅膀挣扎了几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脑袋上的羽毛都被砸得凌乱不堪,它瞪大了眼睛,满是委屈和愤怒地看向萧逸尘,似乎在控诉他的 “暴行”。 随后,小凤凰又看向它以前的小跟班小骨朵儿,正常情况下,小骨朵儿应该会儿屁颠屁颠过来扶它,然后关心问道:“凤凰大人,您没事吧?” 可是小骨朵儿仅仅是悠悠瞥了它一眼。 口粮她变了!口粮再也不是以前的口粮了! 没办法,在这 “孤立无援” 的境地,小凤凰只能一个挺身,奋力从地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它愤怒地扑腾着翅膀,像一颗燃烧着怒火的小炮弹般朝着萧逸尘飞了过去,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看样子是想要狠狠地啄一下萧逸尘的脑袋,以此来报复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萧逸尘轻扬眉尖,身子微微后仰。 小凤凰不出意外的没啄到萧逸尘,反而因为来不及刹车,“嘭”的一下砸在了树干上,掉在了地上,站起来后摇头晃脑,看上去晕头转向的。 “噗哈哈哈!”沈灵心见小凤凰那可爱滑稽的模样一个没憋住,直接捂嘴笑了起来。 祝幽烬也是毫不掩饰的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小骨朵儿也是抿嘴轻笑。 萧逸尘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沈灵心,眸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沈灵心的脸颊,顺势将她的脸轻轻掰转过来。 沈灵心正笑得忘乎所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瞬间愣住,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错愕便已悄然浮现,那清澈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撞进萧逸尘深邃的目光里。 萧逸尘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沈灵心的面庞。只见他伸出大拇指,动作极其缓慢且温柔,轻轻擦过她眼角因大笑而溢出的晶莹泪花。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师尊…有那么好笑吗?” 话语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两人心间那根隐秘的弦。 【糟糕!是美男计!他想勾引我!】 第139章 钥匙 沈灵心不着痕迹地避开萧逸尘的目光,将手中的奇异果子递给他:“你尝尝?” 萧逸尘接过果子,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一股浓郁的气味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甜腻中带着一丝古怪的辛辣,口感绵软却又有些粗糙。 他眉头紧锁,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祝幽烬和小骨朵儿见状,皆是一脸震惊。 祝幽烬捂着鼻子,折扇遮面:“萧兄,你…你居然吃得下这玩意儿?”他眼角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萧逸尘神色淡淡:“味道…还不错。”说罢,又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沈灵心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皇子说的祭坛,你怎么看?” 萧逸尘将最后一口果子吃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转头看向昏迷的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可以利用这个皇子,套出大乾皇室和寒霄宗的所有消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准备。只是目前,这皇子是好是坏,暂时还不能断定,还得进一步观察。 祝幽烬摇着折扇,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这小皇子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他走到皇子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小骨朵儿见状,默默地将皇子拖到一旁,生怕他被萧逸尘“不小心”灭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皇子安置在干燥的草地上,又为他盖上了一件薄毯,动作轻柔而细致。 夜幕降临,森林里的温度逐渐降低,寒风瑟瑟,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 萧逸尘站起身走到沈灵心身边:“师尊,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等皇子醒来,问清楚情况再说。”她抬头望向星空,繁星点点,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好。”萧逸尘轻声应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沈灵心的身上。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而自然。 “咳咳…”祝幽烬干咳两声,摇着折扇,转身走向远处的树林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那我就先去守夜了。” 他只想知道他家门主,还有机会吗? 祝幽烬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后,森林陷入寂静。 沈灵心望着星空,忽然感到肩头一沉。 萧逸尘将外衫披在她身上,衣摆垂落在地,与她的月白鲛绡交织成奇异的纹路。 “师尊,你看。” 他忽然指向昏迷的皇子。 月光下,皇子心口的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鳞间渗出黑血,在沙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小骨朵儿慌忙将手按在他额头上,银龙耳坠亮起的净化之力竟被反弹回来,在夜空中炸成金色涟漪。 “他被下了往生咒!” 祝幽烬的声音突然从树冠传来,折扇上的幽冥火纹映得他脸色阴晴不定,“子时三刻是魂魄离体的时辰,寒霄宗要在此时抽取他的记忆!” 沈灵心的指尖在肉瘤表面凝聚冰棱,却在触及青鳞时被某种力量反噬。 萧逸尘突然甩出毒雾笼罩皇子周身,暗紫色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蛇影,将试图钻出的咒蛇幼虫绞成齑粉。 “醒过来!” 沈灵心将雷灵力注入皇子眉心,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瞳孔中炸开。 他剧烈咳嗽,呕出的血沫中混着半透明的蛇卵:“七日后月晦夜… 东南七城祭坛…” “说清楚。”萧逸尘的云霄之戟突然抵住皇子咽喉,毒雾顺着戟尖渗入伤口,“否则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父皇。” “寒霄宗…在制造秘境·魇噬境的钥匙。” 皇子在毒雾中艰难开口,“他们用皇室血脉…喂养祭坛下寒霄宗给的东西。” 他突然抓住沈灵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呜咽:“我母妃…就是祭品之一。” 沈灵心的指尖感受到他血脉中翻涌的青黑色咒力,那是与寒霄宗相同的气息。 “仙子、仙长!请求您们,帮我救救大乾吧!大乾快要毁了!父皇他鬼迷心窍,被寒霄宗给迷惑,一意孤行,赌上大乾气运去开阔疆土,想要一统大陆!这怎么可能啊!可父皇偏生就信了!” “他先是拿自己人,后宫、皇室血脉开刀,交给寒霄宗布置在我们大乾皇陵的祭坛,如今整个皇宫乌烟瘴气,人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有没有明天。” “朝廷重臣皆被寒霄宗用蛊控制,沦为空有躯壳的傀儡。” “现在…父皇就要拿大乾百姓下手了!” 沈灵心抽出手,把话语权交给了萧逸尘,魇噬境是他曾经在云霄宗的时候提出来去的,他应该比她更清楚一些,这个皇子嘴中的制造“钥匙”这事儿,孰真孰假。 萧逸尘沉默,前世他只是经过发现了魇噬境的存在,至于要用“钥匙”开启这一说法,他还真不知道。 活了两世,也是头一次听说要用特定的“钥匙”开启秘境的。 半晌后,萧逸尘开口: “你父皇已经对沿海的雁南镇下手了,不过现在我有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你的身份?第二个问题,你说的,寒霄宗和你大乾皇室合作,人为制造‘魇噬境’的‘钥匙’,据我所知,‘魇噬境’在这个大陆上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身在沿海国度的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怎么知道的进入里面需要‘钥匙’? 第三个问题,你说你父皇拿你们开刀送给寒霄宗,你母妃都被当做了祭品之一,朝廷重臣皆被寒霄宗用蛊控制,沦为空有躯壳的傀儡。而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你身上明显有寒霄宗施法的痕迹,我不信你一介凡人有能力摆脱掉寒霄宗。 第四个问题,寒霄宗在大乾还有哪些隐藏势力?除了控制朝廷重臣,寒霄宗在大乾的其他地方的秘密安排,如安插眼线、培养内应等。 第五个问题,东南七城祭坛的具体位置和防御情况?七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六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修士?又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月光在皇子青鳞密布的脸上投下斑驳阴影,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脖颈处的毒雾随呼吸泛起涟漪。 萧逸尘的云霄之戟微微下沉,在对方咽喉处压出血线。 “我叫慕容玦。”沙哑声线裹着血沫,“大乾九皇子,算是半人半妖吧。母妃出自这沿海的鲛族。” 他忽然撕开衣襟,心口肉瘤竟裂开三枚竖瞳:“魇噬境的秘密...咳咳...藏在我母妃陪嫁的《归墟图》残卷里。” 沈灵心指尖凝出冰晶探向竖瞳,却被萧逸尘握住手腕,他掌心毒雾化作锁链缠绕皇子周身,暗紫符文在夜色中明灭。 “继续说。” 第140章 计划 慕容玦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思路,缓缓开口说道: “许多年前,大乾国因其地处沿海,拥有便利的出海条件,得以与其他州郡乃至不同大陆互通往来。也正因如此,大乾与我们沿海鲛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为了进一步巩固这份友好关系,鲛人族经过慎重商议,最终派出我的母亲前往大乾,与我的父皇缔结和亲之约。 在最初的那些年里,一切都相安无事,鲛族与大乾和睦共处,彼此之间的往来愈发密切。 然而,就在前几年,变故突生。记得那日,父皇面见了几位来自寒霄宗的神秘人物,自那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敏锐地察觉到母妃每日都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之中。她告诉我,每当父皇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深情,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以及那藏不住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勃勃野心。 母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情况不妙,在一个夜晚,她神色凝重地将自己最为珍贵的鲛珠交到了我的手上。 没过几日,我便再也没有见到母妃的身影。满心焦急的我赶忙跑去询问父皇,父皇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我,母妃思念鲛人族的亲人了,所以回去探亲了。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绝非如此简单。母妃对我疼爱有加,若是真要回鲛人族,她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决然离去,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留给我。 自母妃消失之后,皇宫里像是突然被寒霄宗的人占据了一般,到处都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似乎在秘密谋划着什么。 那段日子里,我从未放弃寻找母妃的下落,我动用了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四处打听线索,然而却始终毫无进展。 与此同时,先是朝廷重臣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然后是后宫,再接着就是皇室宗亲…… 不知为何,从心底里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母妃的离奇消失,极有可能与父皇以及那些突然出现的寒霄宗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倘若母妃真的只是回去探亲,怎么可能一去就是好几年,至今都不见归来的身影?更奇怪的是,父皇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既不着急,也从未派人前往鲛人族询问母妃的情况,仿佛母妃的离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三个月前,苍梧子说给父皇贺寿,给我们十八位皇子吃下丹药,我们兄弟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蛇鳞化,并且胸口处长了拳头大小的青白色肉瘤。 苍梧子说,这个能让我们兄弟力大无穷,化身蛇战士所向披靡,能替父皇征战四方。 我的皇兄皇弟们逐渐变得与常人不同,相互之间不再亲密,有的只有冷漠,瞳孔跟蛇瞳一般,到最后,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是谁,父亲却很高兴,因为他掌握了控制蛇战士的方法。 而我…虽然外形有了变化,但我的意识却很清醒,父皇也没在意,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父皇心中早就另有打算。 就在前几日,我如往常一样沉沉睡去,然而当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之地。 这里昏暗无光,不像是我熟悉的寝殿,倒更像是深埋地下的某个隐秘之处。四周一片死寂,唯一能让我勉强视物的,只有那颗鲛人族特有的鲛珠所散发出来的微弱光亮。 我试图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固定在一块立着的石板上,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侧正站着我的父皇和几个身着寒霄宗服饰的人,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而在我的前方,距离我不过数十步之遥的地方,正是我朝思暮想的母妃。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重重击中,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只见母妃双目紧闭,似乎已经陷入了长期的昏迷之中。 她的双臂被高高吊起,由于灵力的枯竭和大量血液的流失,双腿位置已经被迫变回了原本的鲛身。 曾经那一对美丽动人的鲛耳,如今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只,周围的地面上满是脱落的鳞片,她整个人浑身血淋淋地被吊在半空之中,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缓缓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的山壁之上,挂满了此前一个接一个离奇消失的朝廷重臣、后宫妃子,还有皇室血脉宗亲。 他们无一例外,皆被高高吊起四肢,宛如待宰的猎物。在他们的下方,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里面缓缓流淌着从他们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那血腥之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令人作呕。 而他们的生命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化灵,化为一缕缕肉眼清晰可见的丝线,源源不断地朝着慕容玦脚下的血池汇聚而去。 目睹这一幕,我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确凿无误。 母妃的消失,果然与父皇…… 不,此刻在我心中,那个男人已不配再被称为父皇,一切皆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在被囚禁的这几日里,通过偷听到那些人的只言片语,我渐渐知晓了他们背后所有的阴谋。 原来,寒霄宗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魇噬境这个神秘的秘境,更不知他们从何种隐秘渠道获悉,进入魇噬境需要特定的钥匙,而这钥匙的关键线索,竟藏在《归墟图》之中。 表面上,《归墟图》是鲛族世代小心守护的秘典,记载着海底诸多不为人知的禁忌,可实际上,它却与魇噬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寒霄宗是如何知晓,我母妃的嫁妆里有这《归墟图》,于是他们找上了那个男人,与他谈及此事,并许下承诺,一旦得到《归墟图》以及钥匙,便会全力相助那个男人开疆拓土,称霸这片广袤大陆。 那个男人听闻后,询问获取钥匙的方法,寒霄宗告知他,这需要他们对《归墟图》进行破译才能知晓。 紧接着,那个男人竟私自将母妃的《归墟图》拱手交给了寒霄宗。 寒霄宗得到《归墟图》后,便展开破译工作。 他们最终推测得出结论:想要进入魇噬境,需要三把钥匙——一皮、一血、一骨。 然而,母妃手中的这卷《归墟图》乃是残卷,仅记载了一把钥匙的线索。 他们并未就此放弃,而是进一步深入破译。终于发现,母妃这卷《归墟图》所对应的钥匙乃是 “一血”,其制造方法是:“百灵半妖血,铸血器。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 那个男人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便向寒霄宗的人询问。 寒霄宗的人解释:百灵入半妖血,铸血器,意思便是要用百万人的生命力抽取化灵,融入半人半妖之人的血液之中,然后取部分这种特殊的血液,铸造出一个专门用来盛放此血的容器。 而 “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 的意思则是,依照七星连珠的位图来精心布置一座祭坛,在潮汐涌来的月晦之夜,开启这座祭坛的阵法。 如此这般,“一血” 这把钥匙便能在用数百万人铸就血器里制造成功。至于之前提到要融入半妖血液的那百万人的生命力,便取自这座按照七星位图布置的祭坛之上。 寒霄宗成功破译了钥匙的秘密后,便立刻与那个男人狼狈为奸,将母妃无情地囚禁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看中了母妃身为鲛人的特殊血脉。 他们利用母妃的血,在七个不同的城市精心绘制了阵法。 毕竟,妖族的血液拥有着特殊的力量,能够让整个计划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为了不让我起疑心,那个男人始终明里暗里把控着我的行踪,同时皇宫里的人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消失。 如今时机成熟,也轮到我了。他们每日都会从我身上抽取鲜血,然后融入脚下的血池之中。 眼下,这个所谓的 “铸血” 过程还在持续进行着,只因所需的 “百灵”—— 也就是那百万人的生命力还远远不够。 按照他们的计划,到七日后的月晦之夜,阵法一旦开启,将会瞬间无情地抽取百万人的性命,将其生命力融入血池,以完成 “一血” 钥匙的炼制。 我之所以能够成功逃脱是因为前两日,不知发生了何事,担任大乾国师的寒霄宗弟子苍梧,神色慌张地匆匆外出,而后却重伤累累、狼狈不堪地回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寒霄宗的众人顿时乱了阵脚,原本看守慕容玦的寒霄宗高手,也临时换成了皇宫里的普通守卫。 我瞅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借着母妃曾经的那颗能够隐藏身形的鲛珠,再加上自身特殊的体质,在前日夜里不顾一切地出逃。 一路马不停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直到精疲力竭,最终在这个地方晕倒。 悠悠转醒时听到了几位仙师的谈话,这才知晓苍梧身受重伤,竟是几位仙长所为。 至于东南七城祭坛的位置和防御情况……我没有听到是哪七座城,不过我相信,几位仙师的能力绝对能找得到的。 我没把握说动仙师帮助我,但我想,几位仙师为了雁南百姓挺身而出对抗苍梧子,那一定是顶天的好人。”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不由得蹙了蹙眉。 【我们几个本就是冲着魇噬境而来,如果慕容玦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要进入魇噬境就必须拥有钥匙。然而,这钥匙的制造竟然要以牺牲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为代价,如此残忍的行径,实在令人发指。如此看来,魇噬境是不能进了。可是,除了魇噬境,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地方能够存在如此大量的阴气,能帮阴鸟恢复阴气,不帮助阴鸟,就无法调查解决盛林皇朝一夜之间覆灭的事件,如若不调查清楚,恐怕将来会有更多的皇朝覆灭……】 【而眼下时间紧迫,仅仅只剩下七日后,如果 “钥匙” 真的制造成功,那么上百万鲜活的生命将会在瞬间消逝。我们几人又怎能对眼前这火烧眉毛的危急之事坐视不理……一边是百万人的生命,一边是更多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皇朝接二连三覆灭、已经不能计算的人数的生命……】 第141章 决定 沈灵心的指尖深深陷进逸心的雷纹中,月白鲛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的影子被火光拉得细长,投在一旁的大树上。 远处,七座祭坛的青光正在汇聚,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寒霄宗的熔炉。 “百万人的命,换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沈灵心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雷光在她掌心不安分地跳动,“如果钥匙必须用血铸,那我们是不是也成了寒霄宗的帮凶?” “可如果我们不进去,下一个盛林,可能是大乾,可能是其他大大小小的诸多皇朝,甚至是云霄宗。”萧逸尘并不关心那百万甚至不计其数的生命,只是看到沈灵心在沉思,难得多了几句。 “你是在说,牺牲百万人,去赌一个更大的未知?”小凤凰歪着脑袋道,尾羽无意识地扫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沈灵心突然转身,逸心的雷光在她掌心炸开,像是要把这夜色劈成两半: “如果我们毁了钥匙,盛林的阴气本源会彻底消失;如果我们不毁,寒霄宗会用这些命去打开魇噬境。两边都是死路!” 萧逸尘的云霄之戟突然插入地面,戟尖涌动的暗紫色毒雾在沙地上蔓延成诡异卦象。 他垂眸凝视卦象变化,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师尊可曾想过,或许这两条路本就是同一条?” 祝幽烬折扇“唰”地展开,幽冥火纹在扇面流转成星图:“萧兄的意思是......” “寒霄宗要的钥匙,我们也要。”萧逸尘指尖划过戟身,毒雾幻化的蛇影缠绕住慕容玦脖颈,“既不愿牺牲百万生魂,又不肯放弃阴气本源——那就让寒霄宗替我们炼这把钥匙。” 沈灵心猛地抬头,逸心披帛无风自动:“你是说......” “七日后月晦夜,当七星祭坛开启的瞬间。”萧逸尘的瞳孔倒映着天边残月,如同吞噬星光的深渊,“我们抢在他们完成仪式前夺取钥匙——以天地为鼎炉,寒霄宗为柴薪。” 慕容玦突然剧烈咳嗽,心口肉瘤中的竖瞳渗出黑血:“来不及的!祭坛启动的刹那就会抽干......” “所以需要诱饵。”萧逸尘的毒蛇虚影突然钻入慕容玦伤口,在他惊恐的注视下啃噬青鳞,“九皇子殿下的半妖之躯,应当能承受片刻的灵力反噬。” 慕容玦的惨叫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寒鸦。他弓身蜷缩成虾米状,青鳞在毒雾侵蚀下片片剥落,露出皮下蠕动的血管。 沈灵心指尖雷光刚要触及他后颈,却被萧逸尘扣住手腕。 “师尊的雷灵力至纯至净,会惊醒他血脉里的咒蛇。”少年掌心毒雾凝成银针,精准刺入慕容玦脊柱七处大穴,“这具身体需要保持半妖的混沌状态,才能骗过寒霄宗的探知。” 祝幽烬的幽冥火突然暴涨,将众人笼罩在结界中。 他折扇指向东南方:“三个金丹期,十一个筑基大圆满,正在朝这里合围。” 【一个寒霄宗,居然有这么多战力?三个金丹期?!十一个筑基大圆满?!都能比肩一线修仙门派了!】 沈灵心心中一咯噔,她才发现她到现在,依旧小看了寒霄宗! 萧逸尘也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个寒霄宗什么来头?上一世他都没听过这个宗门,也没听说过大乾皇朝覆灭的消息… 或许是听过,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就是了,毕竟与他无关。 小凤凰腾起翅膀盘旋上空,地面砂砾在灵力震荡中悬浮成星图:“是寒霄宗的人,他们在用慕容玦身上的咒印定位!” 萧逸尘突然将云霄之戟刺入慕容玦心口肉瘤,青黑色毒液顺着戟尖注入竖瞳。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三枚蛇瞳竟逐渐染上妖异的紫黑色。 “你疯了?”小凤凰的涅盘火轰然炸开,“他体内咒印要是失控......” “正是要它失控。”萧逸尘拔出长戟,看着慕容玦皮肤下浮现的紫黑纹路,“我猜测寒霄宗在九皇子身上种的是子母双生咒,此刻母咒正在皇陵祭坛吸收百万生魂——我们只需让子咒反噬母体......” 他话音未落,慕容玦突然暴起。 原本青黑的鳞片尽数转为紫黑,竖瞳中流转着与萧逸尘如出一辙的毒雾。 更诡异的是,他心口肉瘤中传出苍梧子的怒吼:“竖子安敢!” 沈灵心瞬间明悟,逸心雷光化作锁链缠住慕容玦四肢:“你要用毒灵根污染他们的咒印?” “不是污染,也是共生。”萧逸尘咬破指尖,在慕容玦眉心画下咒文,“寒霄宗用百万生魂铸钥匙,我们便用这把钥匙打开他们的命门。” 夜色如墨,林间忽然卷起腥风。十四道黑影自东南方破空而至,为首三人黑袍猎猎,金丹威压震得落叶纷飞如刀。 萧逸尘指尖毒雾骤然收束,慕容玦浑身紫纹骤亮,竟似提线木偶般直挺挺立起。 小凤凰振翅掀起火幕,金红烈焰将最先袭来的三枚蛇形镖熔成铁水。 “西南巽位!”祝幽烬折扇疾挥,幽冥火凝成九宫八卦阵,“这些杂碎交给我,你们护着姑奶奶布阵!” 沈灵心却已腾空而起。 逸心披帛在月下展开百米雷网,万千电蛇咬住十一名寒霄宗筑基修士的灵力轨迹。 为首金丹修士突然炸开衣袍,只见他胸腹处长满蛇鳞,丹田处赫然嵌着枚寒霄宗玉佩,青黑色咒文正疯狂抽取地脉灵气。 “轰!” 十一道筑基修士同时自爆,血肉化作剧毒蛇雨。 小骨朵儿清啸化龙,银白龙息冻住漫天血雾。 慕容玦却在这时七窍流血,紫黑咒文突然倒流,顺着萧逸尘的毒雾反噬而来。 “原来如此。”萧逸尘不惊反笑,云霄之戟猛然插入地面。青黑毒雾自戟尖漫延,竟在慕容玦脚下绘出与寒霄宗咒文相反的逆阵,“师尊,借天雷一用!” 沈灵心会意,逸心雷光直劈逆阵中央,慕容玦发出非人嘶吼,心口肉瘤应声爆裂,三枚竖瞳化作流光射向东南。 皇陵祭坛,苍梧子盘坐在地,蓦地脸色青黑变幻,然后猛地仰头喷出一口带着一丝青黑毒雾的鲜血。 “可恶……竟然又是他们!” 第142章 追兵 苍梧子怒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灵心一行人竟如此棘手,屡屡坏他好事。 此时,他能感受到与慕容玦相连的子母双生咒出现了异常,子咒的反噬让他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大人,怎么办?” 一名寒霄宗弟子惶恐地问道。 “宗主那边的计划不能有失!” 苍梧子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反噬之力,对身旁的亲信说道,“立刻传讯,让全部祭坛分处严加防守,另外派出精锐,务必要在月晦夜之前,将那几个碍事的家伙解决掉!” 此时,在森林中的战斗愈发激烈。 那三名金丹期的寒霄宗修士,见势不妙,竟同时发动攻击。 他们手中各自出现了一件灵力波动不弱的法器,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蛇影游动。 其中一人手中是一把长鞭,鞭身由无数细小的蛇躯组成,蛇头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一人手持双锏,锏身刻满了青黑色的咒文,咒文闪烁间,似有阴森的力量涌动;还有一人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蛇形图案,蛇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萧逸尘慵懒地抬眸,翻手将从白幼婉那里得来的人皮给放了出来。 人皮一出来,周遭环境都变得黏腻了不少,甚至能看到浓郁的白雾渐渐升起,空气中的血腥味十分浓郁。 “嘻嘻嘻…呜呜呜” 人皮发出一阵诡异阴森的哭笑声,然后携带着飞舞的血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向其中一个金丹修士。 这个人皮,萧逸尘在后来改造中,变得具有攻击性,能够贴上人的身体覆盖,吸收掉包裹的人体内的血液。 当然,沈灵心是不知道这个的,不然以她的性子,定然不同意他这么做。 所以,趁沈灵心没有注意这边的战斗,萧逸尘首次将人皮放了出来,也是想要试试人皮的战斗力如何。 那金丹修士见人皮裹挟着血线扑来,脸色骤变,急忙挥动手中长鞭。鞭身的小蛇纷纷昂首,吐出一道道墨绿色的毒雾,试图阻拦人皮的攻势。 然而,人皮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破毒雾,贴在了那金丹修士身上。 “啊!” 那金丹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人皮迅速蔓延,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他体内的血液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地被人皮吸收。 转眼间,那金丹修士便化作了一具干尸,人皮则变得更加殷红,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一般。 另外两名金丹修士见状,又惊又怒。 手持双锏的修士大喝一声,双锏上的咒文光芒大盛,他猛地冲向萧逸尘,双锏带着阴森的力量朝着萧逸尘砸去。 萧逸尘神色冷峻,毫无惧色,手中的云霄之戟一横,刹那间,暗紫色的毒雾仿若灵动的毒蛇,飞速缠绕上戟身。几乎是同一时刻,他迎着那攻来的双锏,迅猛地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狂暴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涛般向四周四溢开来。 地面仿佛不堪重负,瞬间被震出一道道犹如蛛网般的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那手持黑色盾牌的修士瞅准时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迅猛地冲向沈灵心。 只见他双臂用力,将盾牌高高举起,盾牌上那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骤然红光闪烁。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黑色光柱如怒龙般从蛇口中喷射而出,带着破风之声,直逼正守在慕容玦身边的沈灵心。 沈灵心眼神瞬间一凛,逸心自发而动,周身雷光闪耀,瞬间凝聚成一面散发着强大气息的雷盾,稳稳地挡在沈灵心身前。 紫黑色光柱重重地撞击在雷盾上,顿时发出一阵 “滋滋” 的声响,仿佛是两种强大力量在相互嘶鸣。 雷光与紫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彼此抗衡,一时间竟难解难分,僵持不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我对之前这个修仙界金丹期强者的数量定义的还是太片面了】 沈灵心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之前还因为自身实力处于目前修仙界的顶尖层次,能在这世间横行无忌,而有些沾沾自喜。 可如今,眼前这接二连三出现的强敌,正一点点地将她这种自大的想法削弱。 想到这儿,沈灵心不禁为自己之前那自大的想法感到脸上一阵燥热,满心的臊意涌上心头。 萧逸尘见那持盾修士骤然转向,竟去攻击沈灵心,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嗜血的杀意,宛如来自九幽的魔神,也不顾冲向自己的双锏修士,浑身散发着冲天的阴森毒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闪掠至持盾修士身后。 那持盾修士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刚想要有所反应,却为时已晚。 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自己的肚子已经被那火红色、明亮耀眼的长戟给无情地穿透,金丹也被戟身上附带的毒灵力给粉碎。 鲜血顺着戟身缓缓滴落而下,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双锏修士硬生生停住冲向萧逸尘的身形,满心骇然,刚刚萧逸尘那一手让他瞬间明白,之前萧逸尘和他们,不过是闹着玩儿而已…… 从心底泛出彻骨的寒意,双锏修士毫不犹豫地扭头,准备离开,却被悠悠扇着扇子、好整以暇戏谑看着他的祝幽烬给拦住。 双锏修士满嘴苦涩,前有狼后有虎,今天看来是得把命交代在这了。心中虽恐惧万分,但求生本能促使他爆发出最后力量。 他双手紧握着双锏,锏身咒文光芒疯狂闪烁,浓郁的青黑色灵力如潮水般从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阴森符文飞出,融入屏障增强防御力。 祝幽烬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那动作优雅而随意。 刹那间,幽冥鬼火从四面八方如汹涌的火海般汹涌而来,每一团鬼火都像是一条愤怒的火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朝着双锏修士的灵力屏障恶狠狠地扑去。 鬼火与屏障甫一接触,便发出一阵 “滋滋” 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如同遭遇了一场猛烈的风暴,为之震荡,掀起阵阵呼啸的狂风,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双锏修士咬着牙,面色因极度的紧张与用力而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上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全身的灵力都被压榨出来,全力维持着那道摇摇欲坠的灵力屏障。 然而,他与祝幽烬的实力差距实在过大。 “咔嚓!” 灵力屏障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如同一面被击碎的镜子,轰然破碎。 双锏修士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狠狠击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还未等他从这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起身,祝幽烬已经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折扇轻轻抵在他的咽喉处,动作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哼!要杀要剐随便你!”双锏修士也是惊恐到极致,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哦,那便如你所愿。”祝幽烬莫名眨眨眼,随后露出一口洁白牙齿笑道。 说罢,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道幽冥鬼火瞬间没入双锏修士的体内。 双锏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瞬间被鬼火吞噬,炽热的火焰在他身上疯狂燃烧,不多时便化为了一堆灰烬,在风中渐渐消散。 冷漠地看着被烧烬的修士,给他一个痛快太便宜他了,就在幽冥火里被焚烧忏悔吧。 解决完双锏修士,祝幽烬转头看向萧逸尘和沈灵心的方向。 此时,悄咪咪收起人皮的萧逸尘一脸不耐正与沈灵心一起看着他,看样子,似乎在嫌弃祝幽烬动作太慢。 “干得漂亮!” 沈灵心看着祝幽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嘿嘿,小事一桩!” 祝幽烬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第143章 师尊,别分心 细小而斑驳的灵力,经小凤凰的涅盘火净化后,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从萧逸尘体内悬浮着的人皮上源源不断地析出,而后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他闭目盘坐在距离沈灵心几米远的地方,如此举动,只为不让她发现自己从人皮获取灵力的秘密。 这人皮上的灵力,源于之前战斗那名倒霉修士身上提取而来。 也就是说,一旦被这人皮贴上,血液和灵力就会被抽取,灵力将供奉给人皮的主人。 小凤凰原本并不赞同萧逸尘这么做。 作为神兽,它本能地排斥这种修炼方式。然而,面对萧逸尘那“阴森”的目光,小凤凰只能乖乖屈服,埋头充当苦力,缩在萧逸尘体内,持续为他输送涅盘火。 在当苦力的过程中,小凤凰还遭到萧逸尘警告:要是让沈灵心知晓此事,就拔了它好不容易才长出来的漂亮凤羽。 待吸收完毕后,萧逸尘隐晦地浮上许些沉醉的神色,缓缓睁开眼,他拍了拍身上存在的灰尘,起身准备坐到沈灵心的身边。 【天呐!这就是鲛人族吗?长得果然不赖,妖异中带着一丝清纯,这种复杂的感官太棒了!!】 萧逸尘脚步一顿。 他看向沈灵心,沈灵心此刻正托着腮帮子靠在微曲的右腿上,时不时地看向鲛人化的慕容玦。 慕容玦因为被萧逸尘损伤了子母咒,退掉了蛇化,反而逐渐显露出鲛人的特征。 【啧啧啧,瞅瞅那流光溢彩的耳鳍,再加上那受了伤弱不禁风的模样,妥妥的病秧美男子啊!娇弱美男强制爱*&%##*%#】 萧逸尘:?这对吗?而且为什么后面的心声听不见了? 听不见沈灵心的心声后,萧逸尘凉凉地眯着眼看着捂着胸口微微喘气、“弱不经风”的慕容玦,脸色逐渐变黑。 师尊……喜欢这款? 沈灵心正凝神观察慕容玦耳后新生的晶莹耳鳍,那片流光溢彩的鲛人特征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如同沾露的蝶翼微微翕动。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逸心披帛,雷纹在月色中流转成细碎银光,却没注意到萧逸尘悄然靠近的身影。 “师尊...”萧逸尘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玄色衣摆扫过青石地面,卷起几片被夜露打湿的银杏叶。 他扶着树干摇摇晃晃地走来,苍白的脸色在夜色中如同覆了层霜,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 沈灵心闻声回头,见状惊得猛地起身,月白鲛绡裙摆扫过草地上的露珠:“逸尘!你怎么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近前,却见少年突然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她倾倒过来。 “师、师尊...”萧逸尘故意让身体失去平衡,却在即将倒入沈灵心怀中时,暗自运转毒灵根在经脉中紊乱游走,逼出几缕冷汗。 他感受到怀中人儿急促的心跳,那双本该清澈如月的眼眸此刻因担忧而染上慌乱,鼻尖还残留着她独有的冷香。 沈灵心双手托住他失去血色的脸庞,雷灵力瞬间在掌心凝聚成柔和光晕:“别怕,逸心会帮你逼出寒气。” 她指尖刚要触上他眉心,却见萧逸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低得惊人。 萧逸尘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师尊……我没事,只是刚才战斗中受了点伤,休息一会儿就好。” 【受伤?逸尘如今的实力居然会受伤?想来是才突破到金丹不久,还未彻底稳固吧。说起来倒也是我的不对,方才战斗的时候光护着慕容玦了,没有注意到逸尘的异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带来一些温暖。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他将头埋在沈灵心的颈窝,呼吸有些急促,“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别说话,好好休息。”沈灵心出于信任,没有探测萧逸尘是否真的受伤,只是源源不断地调动灵力温暖着萧逸尘的身体。 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满足和狡黠的光芒,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慕容玦身上。 此时的慕容玦已经完全显露出鲛人的特征,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耳鳍轻轻摇曳,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的面容俊美而妖异,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勾人夺魄。 萧逸尘心中暗自比较,他知道自己的外表同样出色,但慕容玦身上那种独特的鲛人气质,却是他无法比拟的。他不禁有些嫉妒,嫉妒沈灵心对慕容玦的关注。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还是有点冷,你能抱紧我吗?” 闻言,沈灵心抬眸看了看挑着眉一脸看好戏的祝幽烬,还有那同样“病弱”的慕容玦,咬了下唇,依言将萧逸尘抱得更紧了些。 【算了,反正我和逸尘也…抱紧点也没事】 萧逸尘同样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沈灵心柔韧的腰身,私挑衅地看了眼慕容玦。 慕容玦:(⊙_☉)?哪里来的一丝丝杀意? 慕容玦被萧逸尘那充满挑衅的眼神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眨了眨那双深邃的眼眸,满是疑惑。 小骨朵儿坐在沈灵心身旁,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从头到尾都盯着萧逸尘,她注意到,萧大哥刚刚好像隐晦的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小凤凰也从萧逸尘体内飞出,一出来就看到萧逸尘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瘪了瘪嘴,哼!这个装货! 就知道对它凶! 在沈灵心面前倒是“弱不禁风”“惹人怜惜”。它这个神兽真是当得太憋屈了! 小凤凰悄悄横了萧逸尘一眼,心里不断腹诽。 篝火在夜风里明灭,火星子蹦上慕容玦银蓝尾鳍,惊得他耳鳍倏地收拢成半透明的贝壳状。 他攥着鲛珠的指尖泛白,看着沈灵心将萧逸尘抱得更紧,少年埋在她颈窝的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在火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九皇子,你的伤……” 沈灵心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慕容玦,却发现他耳后那片新长出的耳鳍正簌簌发抖,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萧逸尘适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呻吟,滚烫的掌心按在沈灵心后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衣料下的蝴蝶骨:“师尊…… 别分心。” 他的声音混着夜露的潮气,尾音微微发颤,像极了在暗洞里被六目魔乌打伤的虚弱。 第144章 密道 篝火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燃烧,火星子溅落在沈灵心的月白鲛绡上,转瞬便被雷纹自动弹开。 她垂眸望着怀中假装熟睡的萧逸尘,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师尊~他的脉象平稳得过分。” 小凤凰突然从沈灵心肩头飞起,金红尾羽扫过她鬓角,学着萧逸尘叫师尊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倒像是故意引你心疼。” 沈灵心指尖在萧逸尘腕脉上停顿半息,果然察觉不到半分紊乱的痕迹。 扯了扯嘴角,只是将外衫又往他身上紧了紧。 “寒霄宗的子母咒虽然子咒被萧逸尘损坏,但他们肯定还有后招。” 祝幽烬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的树杈上,折扇在手中快速地转动着,眼神中透着思索,“我们得小心应对,月晦夜的祭坛对决,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万劫不复。” “没错,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计划,肯定会加强防备。” 沈灵心抬头看向天空。 慕容玦蜷缩在篝火旁,他胸前原本肉瘤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奇异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回我的母妃,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行,你的命很重要。” 沈灵心立刻说道,“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送死,寒霄宗肯定还在利用你的血脉做其他手脚,我们需要你活着,才能彻底破坏他们的计划。” 萧逸尘这时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慕容玦,你只需按照我们的计划行动,引开寒霄宗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们。”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将沈灵心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还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沈灵心感受到他的动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 祝幽烬拿出自己的罗盘施法,罗盘上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初还较为缓慢,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随后转速越来越快,直至模糊成一片光影。 几息后祝幽烬微微挑眉,:“根据测算,我已经知道具体方位了。” 一旁的小凤凰,本就生性好奇,见祝幽烬摆弄罗盘,早就按捺不住。它轻展翅膀,“嗖” 地一下跳上祝幽烬的腿上,脑袋凑近罗盘,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然而,罗盘上复杂的符文和晦涩的运转原理,显然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小凤凰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只好悻悻地扑腾着翅膀,又飞回了萧逸尘的小腹上,蜷成一团窝着。 祝幽烬悠悠一笑,这个罗盘只有他自己看得懂,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看懂。 沈灵心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但寒霄宗必定加强了防备,我们不能贸然前行。” 她看向慕容玦:“慕容玦,你对皇宫和寒霄宗的情况较为熟悉,可有什么想法?” 慕容玦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皇宫内有一条密道,那是当年母妃为防不测特意留下的,此密道通往海里。或许我们能够借此避开寒霄宗的眼线,顺着海里的密道口直接潜入抵达皇宫附近。只是,这些密道已经多年未曾使用,如今是否还安全,我也不敢确定。” 沈灵心听闻,眼睛顿时一亮:“这确实是个重要线索。” 萧逸尘轻轻将沈灵心的手环绕在自己胸膛,慵懒地闭上双目: “离祭坛开启只剩下七日了,在这期间,为了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我们必须调整到最佳状态。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慕容玦,你借助师尊给的丹药好好养伤。明日天还未亮之时,我们便前往海边你所说的密道处。” “要是海边驻守了寒霄宗的人……”沈灵心微微蹙眉,她的想法是能避开不必要的战斗就尽量避免。 “明日去了根据现场情况再说吧。”萧逸尘枕在沈灵心怀里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如若真的无法避战,那就只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师尊,放心,你要做的事,我会拼尽全力为你办到。” 萧逸尘心中低语,即便是为了你,杀了全世界那又何妨。 沈灵心轻抚着萧逸尘的发丝,心中虽担忧即将到来的战斗,但此刻被少年依赖的感觉,却让她莫名心安。 她抬头望向夜空,星辰闪烁,似在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慕容玦握紧鲛珠,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母妃,拯救大乾的百姓。 祝幽烬收起罗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既然有了计划,那大家都早些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的密道之行,搞不好会凶险万分。” 小凤凰则在萧逸尘的小腹上不安分地动了动,嘴里嘟囔着:“希望明天别出什么岔子,我可不想又当苦力。” 一夜无话,众人在紧张的氛围中迎来了黎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逸尘便率先起身,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沈灵心,眼神中满是温柔。轻轻将她的手放下,起身叫醒了其他人。 慕容玦早已穿戴整齐,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 沈灵心也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衫,众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海边密道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众人不动声色地避开苍梧在派出来的众多寒霄宗眼线。 沈灵心双手快速结印,丝丝灵力自她掌心溢出,而后如轻纱般缓缓蔓延,在众人周围悄然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隐蔽屏障。 这屏障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他们的气息尽数掩盖,使其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不被轻易察觉。 萧逸尘则紧紧跟在沈灵心身旁,手中紧紧握着云霄之戟,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当他们赶到海边时,黎明的曙光才刚刚在遥远的天际露出一丝端倪,天色依旧朦胧未明。 广阔无垠的海面宛如被大自然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那层薄雾悠悠荡荡地悬浮着,给整个海域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海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咸意,撩动着众人的衣衫。 慕容玦神情专注,目光如炬地细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儿时在海边玩耍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凭借着脑海中那模糊却又深刻的记忆,在一处并不起眼的礁石旁,终于发现了密道的入口。 入口处巧妙地被一些海草与石块所遮掩,那些海草顺着海风的吹拂轻轻摆动,好似在有意隐藏这个秘密所在。 石块随意地堆叠着,若非用心查看,实在难以察觉到其中暗藏的门道。 “就是这里了。” 慕容玦压低声音说道,话语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紧张。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从这里跳进海里,母妃曾说过,水下会有一个特殊的通道,只有感应到鲛人血脉,它才会自动显现出来。而且,这个通道十分特殊,只有鲛人才能看见。所以,你们待会儿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这海里的乱流十分凶险,要是不小心脱离队伍,就会被海洋乱流给无情地冲走。” 沈灵心站在礁石上凝视着翻涌的浪涛,绡裙裾被海风掀起,露出玄色雷纹在月光下流转如银蛇。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逸心披帛,掌心雷光若隐若现。 “师尊。”萧逸尘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玄色衣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云霄之戟的暗紫色流苏,“慕容玦说的密道入口,就在那片暗礁下方。” 沈灵心闻声缓缓转身,目光正好撞上萧逸尘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不知何时,少年解开了外衫最上面的两颗玉扣,半截泛着冷光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在朦胧日光的映照下,宛如冰雪雕琢而成,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与寒意。 【妖孽】 第145章 入海 沈灵心在内心深处默默吐槽了一句。 却没发现萧逸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一闪而逝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而沈灵心对此浑然不觉。 “咳…”沈灵心不自然地避开萧逸尘的目光,轻咳了一声,“幸好得天眷顾,这片海域边上无人驻守,倒是方便了我们更直接地潜入皇宫,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长这么大还没跳过海,有点慌,腿有点软……】 因为紧张,她甚至忘了避水诀的存在。 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沈灵心侧头,疑惑地看向目视前方的萧逸尘。 萧逸尘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轻轻传入沈灵心的耳中:“师尊,腿别抖了。有我在,别害怕。” “嗷嗷……”沈灵心下意识地点点头,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突然反应过来,腿抖?她刚刚腿抖了?!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一股热意 “腾” 地涌上脸颊,只觉得糗大了。 “大家跟紧我,一旦进入水中,不要随意行动。”慕容玦提醒着众人,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银白色的长发变得更加亮泽,耳鳍轻轻摇曳,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沈灵心握紧了萧萧逸尘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跟着慕容玦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的咸味瞬间充斥口腔,视线被湛蓝的海水所替代。 沈灵心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拉扯着她的身体,她紧紧跟随在慕容玦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随着深入海底,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但慕容玦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蓝光成为了众人的指引。 沈灵心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波动,她知道,这应该就是慕容玦所说的只有鲛人才能看见的通道。 通道的入口缓缓打开,仿佛是海底的巨兽张开了大口。 沈灵心紧随慕容玦进入通道,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在推动着他们前进。萧逸尘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的身影在通道中快速穿梭。 通道内部布满了奇异的海藻和发光的珊瑚,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让沈灵心几乎忘记了他们正处于一场危机之中。 然而,随着通道的深入,她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在逐渐蔓延。 “大家小心,通道的后半段会有乱流。”慕容玦的声音在水流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警告让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果不其然,随着他们继续前进,通道中的水流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撕扯开来,她努力稳定身形,冰灵力在她和萧逸尘以及抱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的祝幽烬形成了一层保护罩,帮助她抵御着乱流的冲击。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众人终于通过了乱流区域。沈灵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抽空,她大口喘息着,努力恢复着体力。 “我们快到了。”慕容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他的速度开始加快,众人紧随其后。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沈灵心感觉到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她惊喜地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隐藏在海底的洞穴之中。 洞穴内部宽敞而干燥,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沈灵心环顾四周,发现洞穴内部有着许多分叉的通道,她知道,这些通道应该就是通往皇宫的不同路径。 “我们走这条通道。”慕容玦指着其中一条通道。 众人没有犹豫,立刻跟随着慕容玦进入了通道。 随着他们的深入,沈灵心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在空气中弥漫,她知道,他们已经接近了皇宫。 “大家小心,前面就是皇宫的后花园,那里有重兵把守。”慕容玦提醒道。 沈灵心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冰灵力自她的丹田处汹涌而出,沿着经脉一路奔腾,汇聚至指尖。 只见她的指尖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那光芒纯净而清冷,一圈又一圈的冰晶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开始缓缓绕着飞旋。 这些冰晶精致绝伦,剔透的表面折射出五彩的微光。 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 “嗡嗡” 声,准备随时发动雷霆攻击。 海藻在幽蓝水波中舒展如妖姬的裙裾,慕容玦耳鳍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按住石壁某处凸起的珊瑚,鲛人血脉与古老机关共鸣的瞬间,整片岩壁竟如活物般翻卷开裂,露出后方血玉雕琢的鲛人图腾。 “母妃的印记!”慕容玦指尖颤抖着抚过图腾,那尾泣血鲛人突然睁眼,将一道流光打入他眉心。 萧逸尘突然横在慕容玦面前,手作刀放横在慕容玦颈侧,毒雾凝成的蛇信舔舐他耳鳍鳞片:“九皇子方才,是不是故意触碰机关?” “仙长误会了,这通道出口结界需要鲛人血才能开启......”慕容玦话音未落,整条密道突然剧烈震颤。 紧接着,一个淡蓝色的水幕出现在慕容玦刚刚触摸的地方,慕容玦侧头对众人道:“这就是出口了。” 说罢,他为了证明,率先踏入了进去。 萧逸尘看了看沈灵心,沈灵心朝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他这才踏入水幕。 沈灵心和祝幽烬也依次踏入了水幕,等众人消失后,水幕一阵轻颤,然后化为这流水融入了这片大海。 海水在沈灵心耳畔退潮般嗡鸣,咸涩气息尚未散尽,足底便触到了温润的汉白玉砖。 她抬眼望去,入目是鎏金雕花的廊柱,缠枝纹灯台上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慕容玦银蓝尾鳍泛起珍珠光泽。 花园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这是皇宫的后花园。” 慕容玦压低声音,耳鳍因紧张而微微收拢,“穿过这片梅林,便是皇陵方向。通道没有直达皇陵的,距那里最近的便是这里条后花园密道。” 微微颔首,沈灵心指尖抚过廊柱上的雷纹。 这是云霄宗独门聚灵阵法的改良版,却被寒霄宗篡改成吞噬生魂的邪阵。 也不知,这所谓的大乾皇帝,是否知晓? 第146章 潜入 “吾主,我听到这片地下好多冤魂在哭嚎……”小骨朵儿这时紧紧拽住沈灵心的衣袖,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地下?” 沈灵心听闻,下意识地与萧逸尘、祝幽烬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小骨朵儿因曾经身为阴灵,对这类超自然的存在有着极为特殊的感应能力,她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慕容玦。慕容玦同样一脸茫然,被众人的视线聚焦,顿时慌了神,忙不迭地摆手解释:“我我我……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好了,现在先别管地下到底是什么状况。” 沈灵心扬了扬手,语气沉稳且果断,“我们当下的首要目标,是改变祭坛阵法,救出慕容玦的母妃,然后迅速撤离。行动过程中,尽量绕开战斗。要是不慎被发现,卷入了战斗,那就务必速战速决,绝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以免引来更多麻烦。” 既然寒霄宗竟敢以百万生魂为代价炼制钥匙,那他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逆转阵法。按照萧逸尘所说的 “以天地为炉,寒霄宗为引”,用寒霄宗那些修为不低的修士来替代普通生魂。 在沈灵心看来,修士的生魂蕴含着更为强大的力量,用来达成目的,想必效果只会更好。 “我们兵分两路,按照原计划进行。” 沈灵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我和逸尘,还有慕容玦一起去改阵救人。祝幽烬,你带着小骨朵儿和小凤凰,在外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帮我们留意外面的动静。等我们完成任务出来,你负责接应。但如果到了规定的时间,我们还没有出来,那肯定是被敌人纠缠住,脱不了身。这个时候,你们就要在外面制造些骚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脱身的机会。” 【逸尘拥有毒灵力和暗灵力,暗灵力最为适合潜入,再加上天还没有彻底亮,在这昏暗环境中更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沈灵心和萧逸尘还有慕容玦出发了,祝幽烬他们则潜藏了起来。 一边悄然前进,一边将神识向地下散开,察觉到那浓郁的阴气沈灵心心头微沉,无论是任何朝代,皇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这地下,又是埋了多少年多少朝代的枯骨冤魂呢? 慕容玦走在前面,凭借着对皇宫的熟悉,带着两人轻车熟路朝着皇陵祭坛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却也难掩一丝紧张,毕竟这里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却充满了危险与未知。 萧逸尘紧跟其后,他浑身萦绕着那甚少使用的漆黑暗灵力。这股暗灵力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神秘。他脚步轻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飞身悄然跟上前方那摇曳的身影。 他和沈灵心两人不愧是师徒俩,脸色看上去都十分淡然平静。慕容玦一个“本地人”看上去反而却偷偷摸摸的左顾右盼,十分滑稽。 皇宫里四处巡逻的皇宫卫队和寒霄宗的人很多,但好在皇宫卫队只是普通人,寒霄宗的修士实力也不及沈灵心他们,因此倒也算是一路畅通无阻,穿越过后花园。 【我是不是遗漏了些什么东西……虽然确定了慕容玦对我们并无恶意,也是真心想要救他的皇朝和母妃,可,为什么他没有选择去求助鲛人族呢?让鲛人族出面不更好吗?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不会不懂的。】 沈灵心神色平淡施展灵力跟在慕容玦身后,心里却不知为何冒出来这个念头。 她身后的萧逸尘微微扬眉,这个问题在昨日的时候他就想过,至于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有几分思路,不过并没有刻意深究。 毕竟他的重心只在沈灵心,又不在慕容玦。 沈灵心虽心中存疑,但眼下救人要紧,便将这个疑问暂时压下。三人继续在皇宫中潜行,慕容玦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带着他们巧妙地避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伍。 随着逐渐靠近皇陵,周围的阴气愈发浓郁,仿佛实质化的黑雾,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沈灵心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邪恶的气息,那是无数生命被吞噬后的怨念。 “小心,前面就是的皇陵核心区域了。” 慕容玦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提醒道,“而祭坛的入口是一座先辈的墓碑。从墓碑进入地下世界,就是寒霄宗设在皇宫里的总祭坛了。” 沈灵心和萧逸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大乾皇陵建造在一整座山上,山势巍峨磅礴,在暮色的深沉笼罩下,更添几分神秘与阴森的气息。山体连绵起伏,山上古木参天,粗壮的树干遮天蔽日,枝桠交错纵横,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在黑暗中肆意伸展着扭曲的肢体。 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形状,随着微风的吹拂,如鬼魅般摇曳不定。 皇陵的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岁月的侵蚀让石板表面布满了青苔与裂痕,石板缝隙间,偶尔会伸出几株不知名的黑色植物,它们的叶片扭曲而狭长,散发着阵阵腐臭的气息。 沿着蜿蜒的陵道前行,两侧矗立着形态各异的石兽与石人。 石兽们张牙舞爪,眼神空洞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石人则表情肃穆,手持兵器,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阴森。它们历经风雨的洗礼,身上的雕刻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份冰冷的气息却依然扑面而来。 萧逸尘的暗灵力愈发浓郁,如同黑色的烟雾将他紧紧包裹,他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向前移动。沈灵心则紧随其后,冰灵力在她的指尖流转。 然而,当他们进入皇陵后,才发现这里的守卫数量明显增多,与外边的守卫数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密密麻麻的守卫如同蚁群一般,每二十步的距离就有一队驻守。 想要从地面毫无声息地穿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慕容玦虽然激活了妖身,但对灵力的使用还根本不熟练,更何况他一个海里的你让他去飞。 见状,沈灵心略作思索后,当机立断决定带上慕容玦,从半空中的树顶以飞跃的方式前往祭坛入口。 可她的提议却被萧逸尘拒绝了。 萧逸尘二话不说,周身暗灵力瞬间涌动,如同一团浓稠的墨汁将慕容玦紧紧缠绕。紧接着,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轻盈地跃上了树顶。 在暗灵力的巧妙增幅之下,地面上竟丝毫不见他们的影子,完美地隐匿了身形。 沈灵心见此情形,也随即施展灵力跟了上去。 待她上到树顶之后,才赫然发现,就连半空中都有寒霄宗的守卫。 只不过这些守卫大多状态不佳,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沈灵心微微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萧逸尘。 萧逸尘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催动毒灵力,那毒灵力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然分散开来,化为一缕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细线,以一种鬼魅般的姿态,无声无息地朝着那些寒霄宗守卫的鼻尖窜去。 那些寒霄宗守卫原本还算清明的双目,顿时变得迷茫起来,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意识。紧接着,他们整个人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身形开始摇摇晃晃,脚步虚浮。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并未立刻倒下,只是眼睛缓缓合了起来,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那样站在树顶之上,却已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第147章 自取灭亡 沈灵心看着那些被萧逸尘毒灵力控制的寒霄宗守卫,微微点头。 他们趁着守卫们陷入昏迷,小心翼翼地从树顶经过,朝着祭坛入口的墓碑靠近。 树冠间的寒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耳际,沈灵心足尖轻点枝干,冰晶在暮光下折射出细碎寒芒。 他们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即便是萧逸尘这种除了沈灵心以外什么事都提不起他兴趣和注意的人都不免微微蹙眉。 慕容玦神色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墓碑,扭头对沈灵心他们说道:“这便是入口了,若不是我从这逃出来,恐怕我也不知道这数以千计的墓碑哪一座才是入口。” 闻言,沈灵心上下打量着这个墓碑,似乎与寻常墓碑并无不同。 但是,下一刻,她见到慕容玦直接从墓碑面前消失了。 沈灵心见状,下意识地看了眼萧逸尘,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 她朝萧逸尘微微点头,而后也缓缓靠近了墓碑。萧逸尘眼神一凛,紧跟在沈灵心身后,全身灵力悄然运转。 两人终于踏入墓碑,就在踏入的瞬间,只感觉眼前陡然闪过一阵刺目的眩光。 他们下意识地眯起双眼,紧接着,光芒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待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置身于这所谓的地下世界。 往前看去,一个女性鲛人被高高悬挂在半空之中,她的鱼尾无力地垂落着。鲛人那绝美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与苍白,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一缕缕银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 而四周的山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数不胜数的血人,他们的身体不断有鲜血渗出,不断滴落在下方那翻滚着暗红色波涛的血河里。 血液在河中汇聚、交融,泛起令人作呕的泡沫,最终顺着河流蜿蜒至中心一个立着的石碑脚下的凹槽里。 “母妃……” 慕容玦的视线触及那高悬半空的女性鲛人,眼眶瞬间充血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悲恸的哽咽声从喉间溢出。 沈灵心反应极快,瞬间伸出手,轻轻地捂住慕容玦的嘴。 同时,她眯着眼一寸不漏地缓缓扫视着整个祭坛,神识也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整个地下世界。 【奇怪…按理说,祭坛这么重要的地方,苍梧子应该是亲自守在这里才对,可我的神识没有察觉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或许是苍梧子没有想到过,沈灵心一行人居然敢在月晦之夜之前犯险潜入他们在皇宫的总祭坛吧。 亦或是即便想过,也有恃无恐?对自己这里的守卫十分放心太自信? “这里……没有任何人。”沈灵心微微蹙眉,“明面上也没察觉到任何阵法的波动。” 萧逸尘点头,目光悠悠环视祭坛。 一听到没人,慕容玦再也等不了了,直接冲向他的母妃所在。 “母妃……” 慕容玦心急如焚速度之快,以至于一个不留神,身形猛地向前踉跄,整个人 “扑通” 一声滑跪在女性鲛人脚下前那泛着诡异红光的血池里。 膝盖与池底坚硬的地面猛烈撞击,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但此刻的慕容玦,满心满眼都是被高悬着的母妃,哪还顾得上身上的痛楚。 他咬着牙,双手撑着血池边缘,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血水顺着他的膝盖不断滴落,在血池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慕容玦一步一步靠近女性鲛人,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同样在微微颤抖,带着小心翼翼与无限温柔,轻轻地抚上女性鲛人的面庞。 指尖触碰到那熟悉却又冰的刺骨的肌肤时,慕容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低低地呢喃着:“母妃,我来救您了……” 或许是感受到脸上的触感,又或是近距离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女性鲛人吃力地缓缓抬起头,失焦的目光缓缓汇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那一刻,她眼中浮现出不敢置信,转眼间变得十分焦急,声音沙哑地喊道:“玦儿?!你…你怎么在这?!快走,这里很危险!” “不,母妃,玦儿是来救您的!这两位仙长一定能救您出去!”慕容玦摇摇头,侧身让开,让他的母妃看到沈灵心二人的身影。 见女鲛人目光投了过来,沈灵心微微颔首。 萧逸尘面无表情,只是袖袍下的手指微动,两股暗紫色的灵力便是交叉而出,分别腐蚀掉了禁锢住女鲛人双臂的带着禁制的黑铁锁链。 没了锁链,女鲛人直接脱力向地面栽去,幸得慕容玦眼疾手快接住了。 【哦哟?公主抱?!】 萧逸尘眉尖微挑,注意到沈灵心平静脸色下,眼里的那一丝莫名光芒。 他收回视线,看来师尊喜欢这样被抱着啊。记住了。 “慕容玦的母妃已救出,现在就剩下那个阵法了,可阵法在哪呢?”沈灵心看了眼慕容玦和他的母妃后移开目光,低声喃喃。 “隐阵藏机,灵犀启秘。阴阳交汇,阵法显形。”萧逸尘嘴中念念有词,可沈灵心却没听清一点儿。 随着口诀念完,周围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波动起来,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线条浮现,逐渐勾勒出阵法的轮廓,阵纹闪烁着微弱光芒。 【嗯?他什么时候会显阵了?】沈灵心觉得脑子有点痒。 “师尊,请配合我。还有你,慕容玦!” “以雷为引!” 萧逸尘的声音响起,沈灵心立刻会意,指尖的雷纹骤然暴涨,逸心如银龙般腾空而起,缠绕在祭坛核心之处。 银色的雷电之力与祭坛上的阵纹相互碰撞,激起阵阵耀眼的光芒。沈灵心能感觉到,自己的雷灵力正与阵法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仿佛这阵法本就是为她的灵力所设。 萧逸尘见状,袖中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涌出,凝成锁链,精准地缠住阵法的七处枢纽。 毒雾与雷灵力相互配合,竟在阵纹上形成了一幅诡异而美丽的图案。 “以鲛血为契!” 慕容玦早已做好准备,他闭着眼睛,耳鳍泛起珍珠般的光泽,一滴晶莹的血珠从他指尖浮现,悬浮在空中。 鲛人血脉的特殊力量与阵法以及血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祭坛的地砖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与萧逸尘和沈灵心的灵力相互呼应。 “逆!” 萧逸尘喉间轻喝。 血河在阵法逆转下泛起奇异光晕,暗红色浪涛中浮出无数金色符咒。 慕容玦怀中的鲛人王妃突然睁开双眼,耳鳍泛起珍珠般的光泽:“孩子,用我的鳞片!” 沈灵心立即会意,指尖雷光裹住王妃尾鳍处脱落的鳞片。 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悬至半空,竟将血河中浮动的金色咒文尽数吸入。 萧逸尘的毒灵力化作万千丝线,精准刺入祭坛四周的七根蟠龙石柱。 “乾坤倒转!” 石柱上的龙纹突然逆向游走,整座祭坛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快走!改阵动静太大,阵法已经被改了,而且苍梧子他们不会看出一点更改的痕迹。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看着几日后的月晖之夜寒霄宗自取灭亡了!” 第148章 离开 沈灵心一行人就这么一脸懵逼(并不)地救了人,改了阵法。 顺利的不可思议。 “走吧,刚刚动静有点大,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走了。”萧逸尘神识察觉到有许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沈灵心压下心里的怪异之感,逸心自发而动脱离她,变大了不少,几个人刚好能坐在上面。 “咻!” 一道破风声响起,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几人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在遥远的边际逐渐化作一个模糊难辨的小黑点。 这边,祝幽烬察觉到远方皇陵方向有震动,想来是姑奶奶他们搞得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那他这边也不能干坐着,要把周遭一片的人引过来才行。 点了点肩膀上小凤凰的脑袋:“醒醒,来活儿了!” 小凤凰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哈喇子,被这么一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它扑腾了两下翅膀,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嗯?锅儿?哪有锅儿?你要弄什么好吃的?” 一旁的小骨朵儿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 “姑奶奶那边有不小的动静,我们得帮他们分散点人才行!你总不想得会儿萧逸尘那家伙回来之后,被拔毛吧?”祝幽烬继续戳戳戳。 一听被拔毛,小凤凰一瞬间来了精神,一脸正直坚定:“我堂堂凤凰大人怎么会允许他拔我的羽毛!不就是吸引追兵吗,有本尊就够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只小凤凰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而清越的唳鸣,双翅一展,身姿矫健地陡然一跃而起。 它在众人头顶的上空盘旋飞舞,那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小凤凰扭过头目光扫过下方,随后竟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趾高气昂地大声叫嚷道:“嘿!你们这群小杂蛋子们听好了,你们尊贵无比的凤凰大人就在这儿呢,还不赶紧过来毕恭毕敬地拜见?!” 祝幽烬看着小凤凰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摇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凤凰,你这样可不够吸引人啊。”说着,他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一股幽冥鬼火从小凤凰的尾羽上窜起,瞬间将其染成了一只火凤凰。 小凤凰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一跳,但它很快便适应了这股火焰,甚至还颇为享受地在火焰中舒展着身姿。它那清脆的鸣叫声变得更加高亢,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存在。 “这才有点样子。”祝幽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小骨朵儿也是身形微颤,去了另外的地方。 小凤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随后它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座宫殿,那里正有一群寒霄宗的修士在巡逻。 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火光朝那座宫殿飞去。 那些寒霄宗的修士听到了小凤凰的鸣叫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凤凰正朝他们飞来。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器,准备迎战。 小凤凰在空中灵活地躲避着那些法器的攻击,同时它的口中喷出一道道涅盘火,将那些法器直接融掉。 那些修士见状,更加惊慌失措,他们拼命地催动法器,试图压制住小凤凰的涅盘神火。 但,于事无补。 小凤凰见状,更加得意,它在空中不断地盘旋飞舞,同时不断地喷出火焰,将那些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哼,不堪一击!” 小凤凰的尾羽突然炸开万道金芒,涅盘火在虚空中凝成九道火环。它清越的鸣叫震碎了三名修士的耳膜,火环呼啸着掠过祭坛,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法器尽数熔化。 “祝大哥,就是现在!”小骨朵儿奶呼呼地一声轻喝,掌心龙息波与祝幽烬的鬼火同时撞向地面。 幽蓝与金红两色灵力在地底交织成网,硬生生将追兵的脚步逼停在百米之外。 “轰隆——”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裂缝,数十名修士被突如其来的地脉之力掀飞。 祝幽烬折扇轻挥,幽冥鬼火顺着裂缝窜出,将整个密道化作修罗场。 “该死!这分明是引狼入室!”寒霄宗一名修士暴喝着祭出盾牌,却被小凤凰喷出的涅盘火瞬间融化。 他转身想逃,却发现四周早已被祝幽烬布下的九宫八卦阵困住。 “想跑?”祝幽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折扇轻点其后心要穴,“先做了这道菜再聊。” 话音未落,小骨朵儿化作银龙冲天而起,龙息冻结了修士的退路。 这时,沈灵心坐着逸心披帛破空而来,雷光在她周身流转如电。 “走!” 她一声令下,众人身形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慕容玦紧紧护住母妃,鲛珠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哪里走!” 苍梧子的声音突然如闷雷般滚过天际,他手中的龙头杖突然化作一条青鳞巨蟒,朝着沈灵心扑来。 萧逸尘云霄之戟骤然出鞘,暗紫色毒雾与巨蟒在空中撞出惊天爆响。 “轰隆!” 巨蟒被毒雾缠住瞬间僵直,小凤凰趁机喷出涅盘火,将巨蟒尾巴烧得焦黑。 苍梧子痛呼一声,却发现脚下地面已被祝幽烬的鬼火点燃,整个人陷入粘稠的暗灵力泥潭中。 “快撤!”苍梧子咬牙切齿地传音,“这帮疯子!” 当众人冲入祝幽烬布置的传送阵时,小凤凰的尾羽突然炸开,金红光芒将阵眼处的符文彻底激活。 “嗡 ——”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声,传送阵爆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降临,刺得人双眼生疼。 光芒所及之处,众人的身影在这光芒的包裹下,如同虚幻的泡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在此停留过一般。 苍梧子率众赶到时,只看到焦黑的地面和飘散的衣袂残片。 “传令大乾所有祭坛,全力维持仪式!”他狠狠跺脚,“这些杂种……竟敢用本座的阵法送自己走!快都去给我看看总祭坛是否有异?!我不想看到几日后的月晦之夜出什么差错!” 第149章 必杀之 苍梧子狠狠盯着沈灵心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半晌后,在众多战战兢兢的寒霄宗修士们眼中冷哼挥袖,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若不是他离祭坛没多远,恐怕就察觉不到这边这么大的动静。 一想到阵法被破坏的后果,苍梧子便不由得冷汗直冒。 最近宗主和那位大人几乎形影不离,若是他二位知道被破坏了,那么他这个长老怕是也得被献祭了。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阵法,苍梧子松了口气。 ... 距月晦之夜还有一天。 在大乾的某处海边沙滩,海风轻柔地吹拂着,带着丝丝咸涩的气息。 慕容玦的母妃静静地躺在沈灵心曾经那张充满现代风格的大床上,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已经被沈灵心亲自仔细地清理干净,原本沾染的尘埃和斑驳血迹都已被洗净。 慕容玦守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母妃的手不放开。 萧逸尘看向沈灵心的眼神有点幽怨,那张床,怎么能给别人睡呢? 另一边,祝幽烬正被小凤凰在一旁不停地催促着烤鱼。小凤凰在他身边蹦来跳去,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小骨朵儿也十分乖巧地坐在他旁边给他打下手。 跟了沈灵心时日也不短了,祝幽烬倒是把她那一手烤鱼的手艺学的十分出色,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烤出来的鱼比沈灵心烤的还要香、好吃上几分。 他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鱼,一边心想,哪天有空回门里,给门主烤来吃吃,不也算是吃到“沈灵心亲手烤”的?想来门主一定十分高兴。 沈灵心悠然地坐在海边,细软的沙子温柔地包裹着她的双脚。海浪轻轻涌动,时不时有清凉的海水缓缓涌上,如同灵动的精灵,轻柔地亲吻着她的脚踝,带来丝丝惬意与凉爽。 海风带着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撩动她的发丝。 湛蓝的海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远处海天相接,萧逸尘则闲适地坐在她的身旁,双手慵懒地枕在脑后,身体微微后仰,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悠悠地凝望着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明天就是月晦之夜了。这几天苍梧子竟然没有任何行动一直守在祭坛,想来是怕祭坛出事。”沈灵心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动人的曲线让某人眼色微微一暗,“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前几日改阵救人居然进行的那么顺利。顺利的有些诡异了。” 萧逸尘侧眸,被阳光照耀的沈灵心的面容无比晶莹,平日里那生人勿近清冷的容貌竟是有几分柔和的意味。 前世竟没发现,师尊比这天下无数精心打扮的女子都还要好看。 “即便他死守祭坛,却不想阵法仍旧已经被我们改了。”萧逸尘打了个哈欠,“明天,我们不会费一兵一卒,也不会牺牲城中百姓,就会让他们,自食其果。” “师尊,其实以你的实力,大可以强行摧毁驻扎在大乾的寒霄宗那些人,可你因为那些与你素不相识且毫无关系的人,却没有这么做。” 换做是他,以他的性子他才不会管这些人。他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 【行善积德,盼着自己以后能死好看点,去地府不至于鬼差受打压、做劳工】 沈灵心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萧逸尘敛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死掉?上一世他手刃了沈灵心后,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与空洞,直至这一世他才明白,他在上一世和沈灵心长时间的相处里,早就对她有了极为深厚,被他深埋心底的感情。 他两世都不是什么好人,双手沾满鲜血,行事也多有狠辣。但老天愿意再给他一次和沈灵心在一起的机会,他绝对会牢牢地抓在手中。 任何想阻拦他和沈灵心在一起的人,必杀之!明面暗面想对沈灵心不利的人,必杀之! 从今往后,她的身前身后,都只会有他一人,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生周全。 他发过誓的。 “姑奶奶,萧兄,烤鱼那些都好了,快来吃吧,再不来就要被小凤凰霍霍完了!” 祝幽烬打断了萧逸尘的思绪,他深深吐了口气,站起身来,向沈灵心伸出了手,“师尊。” 将手放在萧逸尘掌心,沈灵心被他稍稍用力带了起来,然后两人朝着烤架那里走了过去。 小凤凰趁祝幽烬招呼两人的时候,悄悄向一个烤好的烤鱼伸出了手,就要得手的时候,却被小骨朵儿发现,猛地拍下了手:“这个烤鱼是吾主的,你不能吃!” “嗷!” 小凤凰眼泪汪汪地呼了呼爪子,引来了几人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沈灵心撩起裙摆盘坐在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凤凰不禁问道。 “吾主,小凤凰想要偷吃祝大哥给你烤的那份烤鱼,被我发现了。”小骨朵儿指了指小凤凰。 闻言,沈灵心忍俊不禁地摇摇头,萧逸尘凉凉地剐了眼小凤凰。 “没事,让它吃吧,我不吃鱼。”沈灵心随便拿了个菇类烤串吃,好吃地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祝幽烬的厨艺天分让她十分惊喜,就连两世甚少吃凡俗食物的萧逸尘都会破例吃上一些。 这时慕容玦也被祝幽烬喊了过来,他这几日几乎没怎么下腹,祝幽烬将烤鱼递给慕容玦,慕容玦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慕容玦直接干了六条烤鱼,摸了摸肚皮,抬眼看见祝幽烬张嘴震惊地看着他,他俊美的面容微微泛红,局促地挠了挠头:“我…我有点饿,再加上仙长您烤的烤鱼实在太好吃…我…我一下没忍住。” 小凤凰小声嘀咕:“吃了六条都不说他,偏心!” “咳咳……”床上的女鲛人此时悠悠醒来,慕容玦立马来了精神,向祝幽烬要了串烤鱼连忙跑了过去。 “母妃!” 沈灵心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慕容玦小心翼翼地扶女鲛人起身靠在他怀里:“母妃,您饿了吧,这里有仙长烤的烤鱼,玦儿喂您吃。” 第150章 偏见 女鲛人缓缓睁开眼睛,耳鳍微微颤动,她看着慕容玦那张带着担忧与期盼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心疼。 她轻轻抬手,摩挲着慕容玦的脸庞,声音沙哑而充满爱意:“玦儿,你瘦了……” 慕容玦紧紧握住母妃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母妃,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 他将烤鱼轻轻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母妃靠在床头,生怕自己用力过大。 就在这时,沈灵心莲步轻移,缓缓走上前。 她从祝幽烬手中接过一杯还氤氲着袅袅热气的灵泉茶,那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轻轻将茶杯递向女鲛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地说道:“前辈,喝点这个,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女鲛人微微颔首,接过茶杯,动作优雅地轻抿一口。 那温热的灵泉茶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滋润着她刚刚苏醒的身躯。 她的目光在沈灵心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感激之色,声音诚挚地说道:“多谢云霄仙子救命之恩。也多谢仙子近日对吾儿的照拂。” 沈灵心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认识我?” 女鲛人又喝了一口灵茶,像是在细细品味那茶香,同时也在缓缓润着自己的嗓子。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道:“修仙界宗门前五的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美名远扬,在这修仙界中声名赫赫,我等又如何会不知呢?” “云霄仙子?!” 慕容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怔在原地。他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跟了这么久的仙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看上去亲切随和的仙子,居然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云霄仙子!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僵硬地看向女鲛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母妃…… 您,没认错吧?!” 女鲛人看着慕容玦那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柔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温柔。 她耐心地解释道:“寻常百姓可能会认不出仙子,但各皇朝的高层,以及我们鲛人一族,对修仙界的顶层力量怎会不知呢?玦儿你向来无心关注这些事,不认识仙子本尊,这也是很正常的。” 慕容玦恍然大悟,的确,云霄仙子虽然名气极大,但能认出其本尊的,大多都是那些身后有些背景,对修仙界高层有所了解的人。可是,寒霄宗的人,按道理来说,难道会认不出云霄仙子吗?他们剽窃偷盗云霄宗的东西,更应该认识这位云霄宗的宗主才对啊。 “仙子是否在想寒霄宗的人为何没有认出你吗?” 女鲛人像是看出了沈灵心的心思,她轻轻咬了一口烤鱼,那鲜美的味道让她眼睛微微一亮。 随后,她目光和蔼地看着沈灵心。 沈灵心点点头。 “我在不幸被俘虏的时候,曾偶然间听到苍梧子谈及他们寒霄宗代代相传眼里的云霄仙子形象。在他们的描述中,云霄仙子是个五六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牙齿所剩无几,嘴里尽是几颗泛黄的残牙,整个人邋里邋遢,仅仅是因为实力尚可,才被人勉强尊称为仙子。” 说到这儿,女鲛人微微停顿,目光上下打量了沈灵心一番继续说道: “据我的观察与推测,这背后恐怕是现任寒霄宗宗主,因着对云霄宗的忌惮与嫉妒,蓄意去损毁你的形象。如此一来,其他人便被误导,都以为这就是你本尊的真实模样。 也就是说,除了寒霄宗宗主本人心里清楚你真正的样子,其余寒霄宗众人,乃至受其影响的外人,都被他所编造的这个虚假形象给植入了根深蒂固的固有观念。 因为他们十分信任尊敬他们的宗主,所以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怀疑,没有人去花时间去验证真正的仙子本尊模样。” 萧逸尘听完,眼里划过一丝杀意。什么叫头发花白,牙齿所剩无几,嘴里尽是几颗泛黄的残牙,整个人邋里邋遢? 竟然敢这么说她? 明日,他必定不会让那些人就那么安逸地轻而易举的死了! 祝幽烬那玩世不恭笑吟吟的面容也是微沉,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这么说他的姑奶奶。姑奶奶在他心中,那是如同神明般尊贵不可侵犯的存在,岂容这些宵小之辈如此亵渎? 更何况姑奶奶可是门主的心上人! “看来是生下来后没长眼也没长脑儿。也不知道皮燕子长了没?”小凤凰翻了翻白眼。它至今可还没发现哪个女人能比拟沈灵心的。 沈灵心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抽了抽。 【羡慕嫉妒恨,使人心理扭曲】 “对了,我有一事想问慕容玦。”沈灵心看着慕容玦,“为何出了事后,你没有第一时间向鲛人族求救呢?即便是遇见我们后,你不也可以再请求鲛人族帮助么?” 慕容玦神色一怔,随后脸色变得有些灰暗,就连女鲛人也垂首敛眸。 萧逸尘轻轻拉了拉沈灵心,朝她摇了摇头,沈灵心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了话:“抱歉…就当我没问。” “其实…大乾的人,从骨子里厌恶妖族。”半晌后,慕容玦指尖泛白地说出了这句话。 但就是这一句,让沈灵心瞬间明白了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叫嚷声。 十几个村民举着火把跑来,领头的汉子指着慕容玦和女鲛人的耳朵:“看!那耳朵尖是尖的!妖怪!” 火把扔过来,差点烧到慕容玦的袖子。 萧逸尘眼尾一冷,毒雾刚要涌出手,沈灵心轻轻按住他:“先别动手。” 她转身挡在慕容玦身前:“各位父老,他是大乾九皇子,并非妖怪 ——” “九皇子?九皇子不就是半妖吗?!旁边那个就是他母妃鲛人吧!哼,皇室早被妖怪附身了!不然为啥最近杀死那么多人?!” 小凤凰蹲在沈灵心肩头,突然插嘴:“害人是寒霄宗!你们找错人了!” “鸟也会说话?!” 村民更慌了,有人捡起石头砸来。 沈灵心袖袍一甩,冰墙升起挡住石头,可人群还是往前涌,嘴里喊着 “除妖”。 慕容玦突然把母妃护在身后,耳鳍死死贴在发间:“你们冲我来!别伤我母妃!” 即便他是半妖,有灵力,他和女鲛人也并未有一丝还手的意思。 “对,我是半妖!” 慕容玦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那又怎样?我没害过人!那些害你们恶人,是寒霄宗!是你们皇帝老儿!” 沈灵心趁机道:“明日月晦夜,寒霄宗要用你们的血开阵。我们改了阵法,要让他们自食其果。信我们一次,今晚躲去北边山谷,别进城。” 村民面面相觑,火把掉在地上,滋滋烧着沙子。他们打量了沈灵心一行人,窃窃私语,半晌后:“看你们像是修士,也不像大奸大恶之徒,姑且信你们一次。” 人群慢慢退散,只剩火把明灭。 慕容玦瘫坐在地,女鲛人抱着他哭:“对不起…是母妃连累了你…” 萧逸尘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哭什么。等灭了寒霄宗,我把大乾皇宫的龙椅拆了,给你铺条鲛人走的珊瑚路。” 祝幽烬嗤笑:“萧兄倒是会哄人。” 他抛给慕容玦一串烤鱼,“吃吧,吃饱了才有劲报仇。你母妃的鳞片,可是救了百万人的命。” 【在这世上,人未必信人,妖未必容妖,唯有握紧手中的剑,才能劈开这混沌的偏见。】 【月晦之夜,就要来了。】 第151章 阵起 今晚便是月晦之夜。 天穹如被泼了墨的瓷盘,浓稠的黑暗里唯有几点寒星勉强挣出云层,将幽蓝的光洒在翻涌的海面上。 苍梧子等寒霄宗的人,都在静静等待潮汐,只有潮汐时的月晦之夜,他们才能开启阵法。 而皇宫里的守卫全部都滴水不漏围绕着整个皇城,作为最外围的一道防线。 大乾皇帝不知所踪,所有的朝廷重臣被结界围困在某一座大殿内。 而他几位化作蛇战士的皇子则被苍梧子带走,守在皇陵外围。 潮水裹挟着血腥气漫过礁石时,慕容玦耳后的鳞片开始发烫。 他仰头望着天穹,七颗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月轮聚拢,在墨色天幕上拖拽出妖异的尾迹。 “来了。”萧逸尘指尖的毒雾凝成蛇形,覆盖着暗灵力的瞳孔愈发深邃黝黑,里面倒映着逐渐泛红的月亮。 海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整个海面都为之颤抖,一道道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大乾皇陵,地下祭坛。 苍梧子站在祭坛中央,龙头杖重重顿地,嘴角扯出病态的笑意:“百灵半妖血,铸血器。七星眼归潮汐,月晦启。月晦已至,潮汐初涌。阵起!”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皇陵总祭坛以及七座城市里的祭坛顿时血光如柱冲天而起,每座祭坛中央的七盏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灯油竟如鲜血般沸腾,在祭坛上方天空中勾勒出扭曲的星图大网。 七星连月的异象映在他疯狂的瞳孔里,却没注意到星图边缘的纹路已悄然改变。 海边沙滩上,沈灵心等人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的异变。 慕容玦紧握着母妃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女鲛人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时候了。”沈灵心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走吧,让我们去见证寒霄宗的覆灭。” 逸心随心而动变大,载着众人朝着大乾皇陵的方向飞去。 当他们抵达皇陵上空时,只见整个祭坛已经被血光和黑雾笼罩,一股强烈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沈灵心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祭坛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摧毁整个大乾。 “不用担心,今晚,寒霄宗一个都跑不掉。”萧逸尘嘴中含着一根小草,淡淡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我们只需看好戏就行。” 此时,其余七座祭坛上演着同样惊悚的一幕,血色光柱分流出密密麻麻许多血色鬼手,它们张牙舞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些在慌乱中狼狈逃窜的寒霄宗修士疾驰抓去。 那些寒霄宗修士,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魂落魄,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袭来的血色鬼手,更是惊恐万分,乱作一团。 每一个不幸被血手抓住的寒霄宗修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血手如捏蝼蚁一般瞬间捏爆。 只见一道荧透的光芒从他们破碎的身躯中逸出,那便是他们的灵魂力量,转瞬之间就被血手贪婪地吸收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诡异的魂力波动,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七座城里的血色光柱再吸收灵魂力量的同时,也逐渐划过夜空,向皇陵总祭坛的血柱汇聚。 当其余七座祭坛上血色鬼手疯狂肆虐,将寒霄宗修士逐个捏爆、吸收灵魂力量之时,大乾皇陵的地下祭坛,苍梧子仍沉浸在成功开启阵法的癫狂之中。 苍梧子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和扭曲的星图大网,脸上的笑意愈发病态:“我寒霄宗的霸业,无人可挡!第一步,便是拿下这片大陆!从此,这片大陆都将匍匐在我寒霄宗的脚下!” “不好意思,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 一道冷笑响彻在这片夜空。 苍梧子身形一顿,缓缓收敛了笑容,一双浑浊的老眼微眯,扫视着周围,神识也逐渐散开一寸寸搜寻:“何方宵小?!” “宵你奶奶,老子是你祝大爷!”祝幽烬指尖一弹,一道幽冥鬼火箭呼啸而出。 那火箭如一颗划破夜幕的流星,尾部拖曳着长长的幽光,伴随着一丝尖锐的音爆,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向着苍梧子直射而去。 苍梧子察觉到祝幽烬发射的火箭袭来,身体瞬间如鬼魅般向一旁疾闪。 火箭带着幽冥鬼火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熊熊幽火瞬间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苍梧子怒目圆睁,愤怒的朝声源地看了过来,待他瞧见沈灵心几人后,眼瞳一缩。 “又是你们…屡屡坏我好事!”苍梧子手中的龙头杖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天空中坐在逸心上的众人席卷而去,“真当我抽不出手对付你们吗?!所有人,给我上!” 祝幽烬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身前瞬间出现一面透明的护盾,将那黑色能量波挡了下来,然后坏笑:“你不妨回头看看,你寒霄宗的人,去哪了。” 苍梧子猛然回头,只见七道血色光柱如贪婪的巨蟒,正疯狂吞噬着寒霄宗修士的灵魂。 那些他亲手带来的精英弟子,此刻在血色鬼手的撕扯下如同蝼蚁,连惨叫都被吞咽进血光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没听到一点动静,原来,他们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 苍梧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 “七星血祭阵”,本应吸收万民精血铸就血器,怎会反噬自家修士? “是你们!你们那日并非只是救出了慕容玦的母妃,救出她后,你们动了我布置的阵法!”苍梧子瞬间明白过来,但是,他明明检查过阵法的! 每个符文,每条脉络,他都一一审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对方队伍里,隐藏着一个对阵法造诣极高的人! 此人的手段之高明,竟然连他这个对 “七星血祭阵” 了如指掌的人都蒙骗了过去! 想到这里,苍梧子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且他不曾发觉,自己心底深处竟然冒着丝丝寒意。 然而,苍梧子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不过片刻,他便迅速回过神来。 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眼中已然被狠戾之色所填满。 死了就死了吧,好在最终结果是一样的,只要能够成功炼制出那至关重要的 “钥匙”,那些弟子的死,倒也算是 “死得其所” 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 苍梧子瞄了一眼祭坛,慕容玦曾经被捆绑的那块石碑之下,血河如同煮沸的开水,不断地冒着血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那翻滚的血河之中,一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血器正在逐渐成型,血器表面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有着生命一般跳动闪烁。 按照他的计划,待血器完全成型之后,那把神秘的 “钥匙” 便会自动开始炼制。 此刻,阵法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但依旧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着,谁也无法将其打断。 那么…… 只要他守住这祭坛,不让这些妄图破坏计划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一切便仍在掌控之中。 第152章 对战 血器在沸腾的血池中震颤着浮出水面,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在表面游走。 苍梧子龙头杖重重砸向地面,七盏青铜灯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就算用寒霄宗全部弟子献祭又如何?血器已成,魇噬境终究要开了!” 沈灵心一行人除了萧逸尘、慕容玦和他其母妃,其余人都微不可察的嘴角抽了抽。 要是苍梧子知道他们不仅不会阻止他炼钥匙,反而是来抢他钥匙会作何感想。 尽管如此,心里笑翻天的祝幽烬依旧一脸‘正气’,信念度拉满,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会放任你成功炼制邪物吗?” 【要不是氛围不合适,我觉得我快要憋不住笑出来了】 沈灵心咬紧了后槽牙。 萧逸尘淡淡瞥了一眼强装淡定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我们明里暗里也算是交了不少手了,这次交手前,尔等是不是该让我知晓,你们到底是谁是何身份?!”苍梧子把玩着龙头杖,没有急着动手,反而是不紧不慢地交谈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沈灵心身上。 很明显,沈灵心才是中心人物。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阴冥门,祝幽烬。”祝幽烬竖起大拇指朝自己勾了勾,然后指着沈灵心,“而这位,便是你们寒霄宗最该忌惮的云霄宗宗主,云霄仙子沈灵心。她旁边这位,是仙子的亲传弟子,萧逸尘。” 苍梧子瞳孔骤然一缩,云霄宗?!云霄仙子?! 云霄宗一直是他们寒霄宗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且寒霄宗的宗规第一条便是:遇云霄之人,不论实力如何,勿战,速退! 怪不得…怪不得在雁南第一次与沈灵心交手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这下…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此刻他骑虎难下,血器即将成型,多年的谋划怎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云霄仙子?” 苍梧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视线死死锁在沈灵心身上,“你竟……竟如此年轻?宗门里口口相传的你的形象,竟是假的?” 他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难怪阵法会被改动,原来竟是你!” “改阵之人并非是我,而是我的弟子。” 一缕微风轻柔地拂过,轻轻撩起沈灵心的发丝。 那丝丝缕缕的青丝在风中肆意舞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更显得她无比神圣高贵,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降临凡尘。 此刻的她,悠然盘坐在逸心之上,身姿优雅而从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睥睨着下方的苍梧子。 弟子?! 苍梧子目光落在淡漠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的萧逸尘,干涩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弟子,就能一下改变局面? 一个弟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阵法造诣,能悄无声息地改变他精心布置数十年的“七星血祭阵”? “好,好得很!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云霄宗!”苍梧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想到云霄宗竟然藏龙卧虎,一个弟子就坏了我寒霄宗的大事。不过,你们为何不早点动手,非要等到今日?” “因为我们不想伤及无辜。”慕容玦此时站出来,愤恨地盯着苍梧子,“我们本可以轻易破坏你的阵法,但那样一来,整个大乾都会陷入混乱。我们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下阵法,让它反噬你们寒霄宗,仅此而已。” 苍梧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沈灵心:“你们这是在玩火!” “你倒是运气不错,让你侥幸逃了出去,还找了个好帮手!”苍梧子盯着慕容玦冷笑,“不然的话,你现在就是我炼制的一具妖傀!就如同你的那几个兄弟一样!” 说罢,苍梧子龙头杖遥指空中坐在逸心上的几人:“废话说完了,那就动手吧!” 苍梧子身形如电,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手中龙头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匹练如蛟龙出海,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空中几人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萧逸尘勾唇眼神一亮,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是独自朝着苍梧子冲了过去。 “师尊,你们不必动手,这老家伙让我来对付,毕竟还要留着他将‘钥匙’炼制成功。这会儿,就让我来舒展舒展筋骨。”萧逸尘传音给沈灵心和祝幽烬。 “萧仙长一个人对战苍梧子,没问题么?”慕容玦有点担心,忍不住轻声问道。 毕竟苍梧子实力高深莫测,手段狠辣,而萧逸尘虽天赋异禀,但年纪尚轻,这场战斗的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我相信他。” 沈灵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与苍梧子遥遥对峙、意气风发的少年,原本清冷的眉目变得柔和似水。 祝幽烬一脸轻松地靠在逸心的边缘,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放心吧,萧兄的实力可不是盖的。” 苍梧子的攻击在这一刻已经接近了萧逸尘,那黑色的灵力匹练带着强大的威势,就在众人以为萧逸尘即将被这强大的攻击所吞噬时,他的身影却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苍梧子的身后响起:“老家伙,你的攻击未免太慢了。” 苍梧子猛然转身,只见萧逸尘正悠闲地站在祭坛边缘,手中把玩着一片树叶,那片树叶在他指尖流转着幽黑色的光芒,竟是将他周身的灵力护得滴水不漏。 “你...你竟然能躲过我的攻击?”苍梧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萧逸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树叶弹射出去,那片树叶在空中化作一道黝黑色的光刃,直接斩向苍梧子的龙头杖。 苍梧子怒喝一声,龙头杖猛地一挥,与那黝黑光刃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看见萧逸尘与苍梧子对战丝毫不落下风,不仅慕容玦,连沈灵心都是轻挑眉尖,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不愧是原书里的男主,即便落后她无数年的修行,依旧能快速赶上来,现在隐隐都犹有过之。 “哼,有点本事。不过,还不够!你这黄毛小儿是不可能赢我的!拿命来!”苍梧子说着,突然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 紧接着,苍梧子高举龙头杖,在身前快速地舞动起来。随着他手中的龙头杖不断比划,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灵阵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灵阵之上符文闪烁,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波动,令周围的空气都如同湖面的涟漪一般,微微荡漾开来,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第153章 熟悉的气息 苍梧子周身的灵阵骤然亮起,青黑色符文如活物般在他体表游走,七盏青铜灯的血光全部汇聚到他手中的龙头杖上,杖头的蛇首雕像突然睁开赤红双眼,蛇口大张,喷出一道道水桶粗的血色带着锋利棱角的光圈,直取萧逸尘心口。 萧逸尘指尖的树叶光刃在血色光圈中寸寸崩裂,他却不闪不避,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冰冷。 暗灵力如墨汁般在周身凝聚,化作狰狞的森黑巨蟒,迎头撞上血色光圈。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祭坛地面龟裂出蛛网状纹路,飞溅的碎石被毒雾侵蚀,瞬间化作齑粉。 “有点意思。” 萧逸尘舌尖抵住上颚,感受着毒雾与血光的对冲。 他能清晰察觉到,这血色光柱中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能量。 这股能量,他十分熟悉。 是魔。 那个上辈子替他洗髓的魔。 没想到,寒霄宗的背后,居然是那个魔。 萧逸尘面色阴沉,心底泛出一丝许久没有过的危机感,那个魔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他是知道的,可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抵抗他。 即便在场所有人一起对付他,都会顷刻间被泯灭。 他与苍梧子对战的时候抽空遥遥看了眼沈灵心,脑子里急速运转。 如果真到了他预想的那一步,即便是身死道消,他也要护她安全。 将苍梧子震开数米远,萧逸尘眼底情绪彻底化为一汪死水的淡漠,身侧的右手微微一握,精致璀璨的火红色长戟出现在其手中。 云霄之戟! 苍梧子微微喘着气,望着气息突然收敛、眼神再无波动的萧逸尘,心底竟是泛出一丝怯意,随后他眼神一狠,双手掐诀一声怒喝:“蛇战士,现!” 只见苍梧子周身空间一阵波动,十七道身影漠然垂首,静静地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慕容玦瞳孔一缩,“曾经的皇兄皇弟们!” 慕容玦的母妃身形也是微颤,她盯着那半空中十七道身影半晌后低声喃喃:“看来…那个人怕也是遭了毒手了。” 心里清楚母妃说的人是谁,慕容玦面上一阵复杂,到底是血浓于水,说一点儿也不难过是假的。 “啧,什么蛇战士……”小凤凰一脸嫌弃,“看着跟人形大蜥蜴没啥区别。真不知道这寒霄宗是什么审美!” 小骨朵儿静静地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十七道身影,又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萧逸尘。 沈灵心看清十七道身影后,嘴角抽了抽。 【哥…哥斯拉?这也能叫做蛇战士?虽然看着不咋地,但是据感应,这十七道身影的实力大约跟筑基中期的修士差不多……】 【实力不咋滴,但胜在人多啊,而且还有个没个卵毛的苍梧子虎视眈眈…】 苍梧子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想要从萧逸尘的脸上看出惊慌之类的情绪,却发现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哼!故作姿态!”苍梧子手持龙头杖向前一劈,“蛇战士,给我杀了他!” 随着苍梧子的命令,那十七道身影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形如闪电般朝萧逸尘扑去。 他们周身的青黑灵气瞬间暴涨,蛇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萧逸尘生生活吞。 云霄之戟斜指地面,这柄长戟自沈灵心手中接过便再未离身,指腹摩挲着云霄之戟的纹路,萧逸尘盯着十七道人影嗜血地弯了弯唇,心底凶戾之气愈发汹涌。 “嘶——”蛇战士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他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身上的青黑色鳞片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们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冲到了萧逸尘的面前,手中的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取萧逸尘的要害。 然而,萧逸尘的身影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在蛇战士们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云霄之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紫色的轨迹,将那些蛇战士的攻击一一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苍梧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逸尘竟然能够在他的蛇战士围攻下如此轻松自如。 这些蛇战士每一个都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十七个人一起攻击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轻易应对,可萧逸尘却像是在戏耍他们一般。 萧逸尘冷哼一声,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一个蛇战士的身后。 云霄之戟轻轻一挥,一道暗紫色的光刃便直接将那蛇战士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蛇战士的身体在半空中爆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一个。” 而萧逸尘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蛇战士的身后,云霄之戟再次挥出,又是一道光刃闪过,又一个蛇战士倒下。 “两个。” 萧逸尘仿佛与这暗夜融为一体,身周暗紫色毒雾肆意翻涌,化作道道凛冽罡风。 云霄之戟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卷起暗潮,将那冲上来的蛇战士撕成两段。 鲜血如雨,溅落在地上却瞬间被毒雾侵蚀,化作一抹乌黑。 “十一个。” 苍梧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蛇战士在萧逸尘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你这黄毛小儿!我跟你拼了!”苍梧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的龙头杖猛地插入地面,整个祭坛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萧逸尘神色冷峻,冷冷地凝视着已然准备拼命的苍梧子。 忽而,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寒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无尽的森冷:“热身结束了,老家伙,去死吧。” 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苍梧子的心头。 苍梧子刚欲出声反驳,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给死死束缚住,动弹不得分毫。 而也就在这时,萧逸尘敏锐地瞅准了沈灵心视线的盲区,以极快的速度在沈灵心看不到的角度,悄然放出了人皮。 人皮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寒刺骨,一阵阴森的阴风呼啸而起,风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嘻嘻嘻…呜呜呜…” 只见人皮携带着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红色血丝,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瞬间朝着苍梧子扑了过去,紧紧地巴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人皮开始疯狂地汲取苍梧子身上的血气和灵力,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过片刻之间,苍梧子原本还算健壮的身躯便迅速干瘪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萧逸尘眼疾手快,及时收回了人皮。 人皮消失后,那阴森的气息稍稍减弱了几分。 而苍梧子干瘪的身躯中,一道灵魂被祭坛的血色光柱里的鬼手狠狠从天灵盖抽出。 其实,即便没有萧逸尘这一番操作,有这个诡异的阵法在,苍梧子无论如何都是在劫难逃的。 萧逸尘只不过是让他在死之前,多承受了一些痛苦折磨罢了。 血手吸收掉苍梧子的灵魂后,再加上原本就已经吸收了整个寒霄宗灵魂力量的祭坛,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爆发出一阵极为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轮血色的太阳,照亮了大片区域。 与此同时,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肆意飘散, 魇噬境钥匙其一“一血”,成功炼制现世! 它悬浮在祭坛上方,周身环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血雾。 第154章 裂痕 “咻!” 一道破风声陡然响起,只见沈灵心身形如电,瞬间闪掠至萧逸尘身边,拉起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尽管此刻萧逸尘表面看上去毫发无损,气息平稳,但沈灵心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那苍梧子阴险狡诈,谁能保证他没有在暗中使出什么见不得人、且难以察觉的阴损手段呢? 沈灵心的冷香窜入鼻尖,萧逸尘垂眸看着拉着自己左看右看的沈灵心,生冷的嘴角微微柔和:“师尊,我没事。” “不管有没有事,你上下前后里外都得让我检查了!”沈灵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丝毫没注意到她说的这话有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她说话的对象本就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听闻沈灵心此言,萧逸尘那如雕刻般俊美的面容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连带着耳根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他的心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澎湃的涟漪。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如汹涌浪潮般的情绪,缓缓地将头埋首在沈灵心的颈侧,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拂过沈灵心的肌肤,令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哦?师尊当真要检查得如此详细?” 萧逸尘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尾音微微上扬,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调侃。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灵心颈间,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电流,“不过,这里可不合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沈灵心手一顿,萧逸尘这话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左手抵挡住右侧埋在她颈间的脑袋继续呼热气,沈灵心面色不自然地扫了眼随后跟来的众人,然后轻咳一声对萧逸尘小声嗔怪:“别闹!” 小凤凰飞过来落在萧逸尘脑袋上趴着,翻了翻白眼。 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萧逸尘有时候就跟那个猫一样? 祝幽烬一脸无奈,小骨朵儿柔柔浅浅地笑着。 慕容玦一脸懵逼,女鲛人错愕后一副秒懂的神色,露出了浅浅的姨母笑。 她看了眼茫然的慕容玦,暗自摇了摇头。 萧逸尘轻笑了声,身子微微后仰离开了些许距离,然后右手一扬,那悬浮在祭坛上方的“一血”便是被他吸了过来。 此时的“一血”是一团不断蛄蛹变化形状的血液,但却没有一丝血腥之气。 正当众人一起端详这个钥匙的时候,一声空灵的轻笑让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呵……”那笑声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众人耳畔。 萧逸尘反应迅速,翻手将“一血”收入储物戒中:“谁?” 沈灵心的面色瞬间一沉。 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搜索着周围的异样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慕容玦的身体也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紧张,嘴里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回事?寒霄宗的人没死完吗?还是说有人要来抢钥匙?” “用不着紧张,如果我要对你们出手的话,你们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那道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甚至一点杀气都没有。 萧逸尘的身体骤然紧绷,进入战斗状态,是…他! 那个魔! 察觉到萧逸尘如此异常的反应,沈灵心的心猛地一沉。 相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看见萧逸尘这般情绪激动且状态紧绷的模样,这让她预感到,即将面对的,恐怕是一个极为棘手且危险的存在。 能让他有如此反应的,金丹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是——元婴!或元婴之上! 她相信萧逸尘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度! 沈灵心胸口微微起伏,她向前一跨站在萧逸尘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无论如何,我都要保证逸尘不能死!他死了,我也会死,而且这个世界会立刻崩盘瓦解!】 萧逸尘瞳孔猛然晃动。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死了,师尊也会死?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崩盘? 师尊是不是还知道什么然后还瞒着他?! 所以,师尊一直这么护着他,只是因为,他死了,她也会死…这个世界就会消失吗? 那…她对他的感情,她对他的好,都是假的做给他看的? 为什么?上一世对他好也是因为这样吗?即便是死在他的剑下也不还手?! 萧逸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嗜血。 所有的温柔都是使命?所有的护佑都是职责?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沈灵心清冷的面容带着些许冷厉,并未察觉到身后萧逸尘的气息不稳。 这时,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妖异男子踏雾而立。 他面容苍白如纸,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眉心一点暗红如泣血,正是萧逸尘前世见过的——魔修夜澜。 夜澜伸出红舌舔了舔嘴唇,妖气盎然,他眼波荡漾地望着沈灵心弯唇:“不愧是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云霄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仙子生的这般美貌,护花使者却是弱如垃圾,实在可惜,不如仙子让我来当护花使者?” “嗤……” 沈灵心冷冷地嗤笑一声,“阁下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在本尊看来,无论强弱,只要是本尊认可之人,便都有资格站在本尊身边。这是本尊之事,不劳阁下费心。更何况,阁下在这节骨眼上现身,恐怕不只是为了说这些闲言碎语吧?” 夜澜笑容更甚,丝毫不生气沈灵心对他这么说话。 “云霄仙子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呐~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抢你们的钥匙的。”夜澜对沈灵心暗送秋波,“仙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他人影渐渐消失在原地,临走时,他还特意瞄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萧逸尘。 沈灵心微微蹙眉,这人什么来头?给她一种极为不适的感觉。 就像是…天敌。 而且,她隐隐察觉到,那个人实力深不可测。或许现在修仙界顶层的那些人,都未必有能对抗的能力。 沈灵心转过身,却对上少年骤然冷下来的目光。 那双原本总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如淬了冰,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逸尘?” 沈灵心伸手欲触他的肩膀,却被他狠狠地拍开。 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让她的手掌瞬间泛起一阵刺痛,可比起手掌的疼痛,更让她揪心的是少年此刻的模样。 只见少年眼尾通红,眼眶中似有泪花在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泛红的眼尾宛如被火烧过一般,透着一种极致的脆弱与不甘。 他紧咬着下唇,齿间的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嘴唇咬碎,丝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在那苍白如纸的嘴唇上蜿蜒而下,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格外刺眼。 像被背叛的困兽,又像即将崩断的弦。 半晌,“呵……” 少年颤抖着唇瓣,发出一声带着无尽自嘲与悲凉的轻笑,他缓缓抬眼,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毫无感情地斜瞥了眼沈灵心后,他悠悠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灵心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莫名的一股酸涩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萧逸尘的背影,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第155章 等一日 ilwxs.com “他这是怎么了?”祝幽烬来到沈灵心身边,蹙眉疑惑地望着萧逸尘远处消失的即将消失的身影,“状态很不对…莫非是刚刚那人做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刚刚那人的实力,也太过于骇人,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毕竟能在悄声无息地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并且他们还毫无察觉与防备。 小凤凰与萧逸尘同心异体,自然能感受到萧逸尘滔天汹涌的心绪:“他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心绪波动厉害的紧……我毕竟是他的契约兽,我得跟着他去,先走一步!” “仙子…这,接下来…”慕容玦扶着女鲛人也来到沈灵心旁,萧仙长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离开了,最主要的是,“一血”可还在他身上。 沈灵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知道萧逸尘能听到她的心声的话,她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总是容易产生误会。 【逸尘……这是打算离开我了吗?感觉自己心如乱麻,空落落的。我…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细节?】 沈灵心最后瞥了一眼少年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唇,稳定好情绪后转身看着慕容玦和女鲛人。 “慕容玦,你和你母妃如今打算如何?” 慕容玦拧眉,缓缓抬起眼眸,眼神有些空洞地望了望四周,周围一片死寂,曾经繁华的皇宫如今已沦为一片废墟,到处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他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现在整个皇室怕是已经都没了,这皇宫里的人如今也被杀的差不多了,如果是之前初遇仙长你们的时候,我可能会选择重振旗鼓,撑起大乾皇室,护佑我大乾。”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女鲛人那被砍掉的耳鳍处,那里现在空荡荡的一片:“可如今,我累了,我打算和母妃回到鲛人族好好生活,再也不回到陆上。再者,这里的人,也不欢迎我还有我的母妃。”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好的生活。”女鲛人眼中噙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颤抖着双手轻轻抚上慕容玦的面庞。 沈灵心颔首:“那… 临走之前,我和祝幽烬便帮你们做一场超度吧。希望以此来慰藉那些被寒霄宗残忍杀害的无辜生灵,让他们的灵魂得以安息。还有这皇宫地下无数的冤魂,也顺道一起超度了,愿他们能早日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之前小骨朵儿说感应到皇宫地下无数冤魂,她特地感应了一下,是真的。 如今大乾皇室已然覆灭,那些冤魂亦无人祭奠,她便想借此机会,为他们做些事。 “多谢仙子!”慕容玦和女鲛人微微俯身以致谢意。 他们知道,其实沈灵心本不必多此一举的。 说罢,沈灵心和祝幽烬纷纷掐诀,随着他们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空中泛起阵阵璀璨光芒。 一个巨大无比的灵阵,在两人灵力的精心勾勒之下,于天空中缓缓浮现,灵阵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辉,其上符文闪烁,神秘而庄严。 光芒所至之处,冤魂的哭嚎声渐渐弱了下去,那些在地下徘徊了无数年的灵魂,纷纷朝着灵阵聚拢而来。 “嗡——” 灵阵中心突然爆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道柔和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冤魂聚集之处。 那些冤魂在光柱的照耀下,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与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安宁。 慕容诀望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眼中满是感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那些无辜生命的尊重,更是沈灵心等人对他们大乾皇室的一种告慰。 超度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道光柱消散在夜空中时,整个皇陵仿佛都变得宁静了许多。那些曾经徘徊在角落里的阴冷气息,也随着冤魂们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慕容玦带着他的母妃和沈灵心他们告别后就离开了。 一个被大乾所有人厌弃的半妖,却救了整个大乾。 逸心变回了原型状态,套在了沈灵心身上,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佳,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小骨朵儿一声不吭担忧地环抱住沈灵心的腰身。 沈灵心抬头静静地望着夜空,不知所想。 大乾皇宫周围,沈灵心他们布置的将皇宫覆盖的隔绝视线声音的法阵也逐渐消散。 “姑奶奶,我们…还去魇噬境吗?”祝幽烬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地上。 “去!当然要去,进入魇噬境应该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先往魇噬境赶再说。” “那萧兄他……” 祝幽烬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想问需不需要等萧逸尘一起。 萧逸尘突然离去,让他摸不着头脑。 沈灵心抿了抿嘴,半晌后:“我们等他一日,如果他没有回来,我们后天就立刻出发。”这一日的等待,算是她给自己和萧逸尘的一个期限。 小骨朵儿扯了扯沈灵心的衣袖,仰起小脸:“吾主,你不去找萧大哥吗?”她不明白沈灵心为何不主动去寻找萧逸尘,在她看来,两人之前的感情很好,如今萧逸尘突然离开,沈灵心应该去弄清楚缘由才对。 “不去…谁知道他突然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沈灵心无意识地拽紧了逸心,难过的同时心里也有点怨气,她也没明白哪里惹到了萧逸尘。 一会想到萧逸尘临走时眼尾通红破碎地看她的那一眼,她就心慌的厉害,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眼尾余光看见几个如同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的几个蛇战士,之前逸尘杀了毁掉了十一个蛇战士后就杀了苍梧子。 没了苍梧子操控的剩下六个蛇战士就这样留在了原地。 她试了一下能否恢复几人的神志,却发现几人灵魂已然被寒霄宗给磨灭,现在的他们只剩个傀儡躯壳,毫无自主意识。 她又试着操控他们,以为不行,没想到还成功了。 收获了六个筑基中期的傀儡,这倒是意外之喜。 瞅了眼打坐的祝幽烬和蜷缩在一起睡觉的小骨朵儿,沈灵心悄悄起身离开,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也不知逸尘是否真的离开了…有点放心不下,去看看】 第156章 算什么? 在静谧的大乾海域,夜幕如同一块深邃的绸缎,轻柔地铺展在天地之间。 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倾洒而下,洋洋洒洒地落在波澜起伏的海面上,将那片汪洋点缀得波光粼粼, 萧逸尘的身影出现在海岸边,他的步伐踉跄而凌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魂落魄地一步步朝着海里走去。 海水逐渐没过他的脚踝、小腿、膝盖,直至淹没至胸口,可他却好似浑然未觉,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终于,脚底再也踩不到那细软的沙子,萧逸尘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自己随着海浪的起伏飘荡。 少年仰面朝上,眼神空洞而失神地凝望着夜空,整个人就这般静静地浮在海面。 他眼眶通红,嘴角带着自嘲心碎的弧度,脸上流淌的,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因伤心过度而夺眶而出的泪水,还是这冰冷海水溅起的水珠。 它们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融入那无尽的大海之中。 他想起在古森里,沈灵心第一次牵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比此刻的海水温暖百倍。 那时他以为,这双手是命运的救赎,却不想,或许从一开始,她的关怀就带着使命的枷锁。 “你说过,会护我周全。” 收徒仪式上,她为他挡住长老质疑的目光;鬼域中,她为白幼婉流泪时的温柔;甚至昨夜,她在祭坛前说 “逸尘不能死” 时的急切。 这些曾让他心跳加速的瞬间,此刻却像锋利的刀刃,在他心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来都是假的。” 他低笑,指尖掐入掌心,“你护的不是我,只是这世界。”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挥剑时她眼底的释然,那时的他不懂,为何她不躲不闪,如今却忽然明白 —— 或许在她眼中,他的存在比她的性命更重要,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是维系世界的锚点。 “我算什么?” 他仰头望着月亮,那抹清辉冷得刺骨,“是你豢养的棋子,还是必须存活的道具?” 自我怀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些被他珍藏的细节,此刻都成了讽刺。 她为他烤的烤鱼,替他挡的天雷,甚至指尖掠过他发梢的温度,原来都是为了让这颗棋子更听话。 海浪拍打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小骨朵儿化成龙形时,她眼中的惊喜与骄傲。 那时他以为,自己的成长能让她真正看重,却不想,在她心中,或许他永远只是需要保护的 “关键人物”。 不甘在胸腔翻涌,他恨自己为何要贪恋那些温柔,恨自己为何在听到 “世界崩盘” 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害怕失去她。 “你说过,我是你的弟子。”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可弟子与棋子,又有何分别?” 海水灌入鼻腔,呛得他咳嗽,却不及心中的刺痛。他害怕,害怕自己早已沉沦在她的温柔中,害怕那些心动的瞬间,不过是她为了完成使命的逢场作戏。 “原来,我连被真心对待的资格都没有。这两世,我终究…还是一个人。”萧逸尘缓缓闭上双目,换了个姿势,身体逐渐下沉深海。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沉入深海,却在意识模糊前,将那枚他时常摩挲的储物戒扯下,用灵力送上了岸边。 沈灵心在皇陵附近找了整整一夜,祭坛、废墟、海边,她走遍了所有可能的角落,却始终寻不到那抹熟悉的黑袍身影。 跌坐在地,海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她紧攥的指尖,泛着因过度用力而产生的青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沈灵心轻声呢喃,她想不通。 自己曾说过等他一日,那就一日为限。 她缓缓站起身,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发现那枚他从不离身的储物戒,正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那枚储物戒本是自己的,后来被逸尘拿去用了。 指尖触碰到储物戒的瞬间,沈灵心的手猛地一颤,里面的东西无一缺失,但更多的是…… 萧逸尘这一路走来悄咪咪为她收集的灵果还有各式各样的零嘴。 全是她爱吃的。 沈灵心望着这些,仿佛能看到萧逸尘在各地寻觅这些东西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曾经开玩笑时的一句无心之语,却被他记在了心里。 她说,励志吃遍全天下的美食,零嘴还有灵果,以及灵果酿造的灵酒。 她记得,收徒大典上,逸尘曾对她说不离不弃。 可如今,他走了,连同这枚储物戒一起将她舍弃离开了。 沈灵心的指尖在储物戒上摩挲许久,直到晨光彻底染红海平面,才颤抖着将戒指收入袖中。 海浪卷着细沙漫过她的脚背,像极了萧逸尘曾在她熟睡时偷偷梳理她发丝的触感,轻柔却又遥远。 她回到祭坛,那里祝幽烬和小骨朵儿已然再等她,两人默契地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了。 一直到下午黄昏,三人望眼欲穿都没等来那道身影。 反倒是无数大乾百姓听闻皇宫变故,纷纷涌入,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四处搜刮着值钱的东西。 他们像潮水一般,在皇宫的各个角落穿梭,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宝贝的地方。 不多时,一些人来到了祭坛附近。当他们看到祝幽烬、小骨朵儿和沈灵心三人时,顿时被他们不凡的仪态所吸引,心中明白眼前这三人定是修士无疑。 人群中几个胆子稍大的,相互推搡了一番后,鼓起勇气上前,恭敬地问道:“敢问仙长…… 这大乾皇宫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说话之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敬畏与好奇交织的神情,眼睛紧紧盯着沈灵心等人。 “你们大乾皇帝勾结寒霄宗以七座城市祭坛为引,以百万生灵为饵,想要获得无上力量征服这片大陆。我们受你们的九皇子慕容玦之邀,协助他覆灭了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不然,大乾昨日将会有近五分之四的人死于非命。”祝幽烬知沈灵心心绪不佳,摇了摇折扇看着那人。 “九皇子?慕容玦?那个半妖?” 那人听闻此言,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蹙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与排斥,仿佛提及的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事物。 祝幽烬冷冷一笑:“没想到吧,一直以来,被你们视作异类,人人喊打、厌弃的半妖,却是在暗地里拼尽全力,拯救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你们这些平日里对他百般嫌弃的人,此刻又该作何感想?” 那人以及周围的人眼神闪烁,讪讪一笑别开目光,却没有看到丝毫悔改的意味。 祝幽烬嘴角的嘲讽弧度更深了,小骨朵儿也是蹙了蹙眉。 纯真的她实在难以理解,为何这些人面对救命之恩,却如此麻木不仁。 沈灵心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此刻缓缓抬眼,眼神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声音同样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直直地刮进众人心里:“如今,大乾已然覆灭,这座曾经庇佑你们的王朝已不复存在。往后,你们没了这层庇护,一切只能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157章 村落 沈灵心的一日之期过一过三人便一路向西北方向的内陆出发了,他们终是没等到萧逸尘归来。 她之所以坚持继续去魇噬境,还有潜在的一个原因就是魇噬境所在的地方处于逸尘曾经生活的小型皇朝晟王朝。 那里是他的故乡,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故土。 说不定他会回去看看,能在那遇见他。 【没想到魇噬境是他提出前去的,半途中反而他却离开了】 说实在的,这一路上沈灵心满心迷茫。 她回想起初来这个世界时,不过是想在萧逸尘的手下活下来,做个与世无争的咸鱼。 那时的萧逸尘,因为灭门仇恨,对她有着深深的敌意。 可后来误会渐消,她不再担心性命之忧,却又不知不觉卷入了一连串与白鬼阁相关的事件中。 而这一切,都与萧逸尘紧紧相连。 或许是从心疼这个男主开始,她便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不知从何时起,她下意识地便深深融入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开始了调查。 因为她想帮助逸尘,所以这些事她才会亲力亲为。 而如今,逸尘离她而去,她忽然失去了方向,不知自己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对啊…是什么意义呢? 回云霄宗当个甩手掌柜宗主不好吗? 沈灵心想不出个答案,但内心深处不知为何又驱使着她继续前进。 她安慰自己,如今萧逸尘尚且还算是她的弟子,作为师尊,帮助弟子也理所应当吧。 “逸尘……”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被风声吹散。 身后的大树传来微颤,枝叶沙沙作响,却未惊醒她的沉思。 祝幽烬倒是侧头向后瞥了一眼,然后扬着眉瘪了瘪嘴回过头。 小骨朵儿化作一条小银龙,闭目缠绕在沈灵心的手腕也没注意。 大树之后,少年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如松,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目光紧紧锁住沈灵心渐行渐远的背影,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就在刚才,沈灵心那一声“逸尘……”宛如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让他原本强行压抑的心绪剧烈波动起来。 那一刻,他险些因这突如其来的情感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萧逸尘紧抿着双唇,牙关不自觉地咬紧,双手也下意识地攥成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前日,他放纵自己坠入深海却被小凤凰从深海里给叼了出来,还被小凤凰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昨日,小凤凰又是硬拉着他,想要带他回队伍里,他却躲在远处一动不动地望了沈灵心一整天。 “你这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想干嘛?你莫名其妙地在闹什么别扭?”小凤凰恨铁不成钢地大着胆子啄了啄他。 “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自己在这儿憋着,搞得大家都难受。” 小凤凰扑腾着翅膀,围着萧逸尘转了几圈,继续数落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是有什么心结,就去解开啊,躲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你懂什么!”萧逸尘冷睨了眼小凤凰。 “你!”小凤凰气滞,好心当作驴肝肺了还,“好好好,那你自个儿纠结郁闷去吧,本尊才不管你了!” 说罢,小凤凰回到了契约空间。 萧逸尘背靠顺着大树缓缓坐下,他究竟是谁?为何世界的存亡会与他息息相关?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自己出身凡俗,萧家被灭门后踏入修仙界,拜入云霄宗,却因误会杀了沈灵心。 可这一世,沈灵心从一开始就对他不同,救他于古森,收他为徒,甚至在鬼域中为白幼婉流泪时的温柔,都让他沉沦。 但如今,这些温柔却成了谜团。她为何知道这么多?为何对他的过去、对这世界的危机了如指掌? 他低头看着曾带着储物戒的那根手指,那个储物戒里面装满了他给她准备的她爱吃的灵果和零嘴。 他萧逸尘何时变得如此懦弱? 前世他杀人如麻,今世却为一句可能无关的话乱了分寸。 沈灵心那句无意识的 “逸尘……”,让他的伪装瞬间崩塌。 或许,她真的在乎他?只是有些秘密,她无法言说? 他摸向腰间的化作饰品的云霄之戟,指尖抚过熟悉的纹路。 这柄长戟,是她亲手交给他的,带着她的温度。如今戟在人离,他却连问一句 “为何” 的勇气都没有 他所有的问题,他都没想出一个答案,让得他更加烦躁,心中暴戾之气也越发蠢动。 暮色渐浓,逸心的流光在土地划出一道银线。 萧逸尘站起身,衣摆沾满草叶与细沙。 他望着沈灵心的方向,眼中暴戾与温柔交织。最终,他化作一道黑影,悄然跟上。 不从沈灵心那得到答案,他誓不罢休不会离开。 答案,现在成了他心里的刺,也是执念。 这一路,他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 夜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天光。 沈灵心靠在逸心边缘,右手中是萧逸尘为她搜罗来的灵果,可她无心下腹,望着前方掠过的重重树影。 她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树影后,有一道目光,正为她千千万万次地动摇。 “姑奶奶,前面就是青州地界了。” 祝幽烬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折扇在掌心敲出细碎的响,弹指出现一幅大陆疆域分布图漂浮在眼前。 “青州是小型王朝,岳王朝的地域,我们过了岳王朝之后,就是同样是小型王朝的晟王朝,那里就是萧兄的故国,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记得‘一血’被萧兄收入了储物戒,另外的‘一皮’‘一骨’也不知踪迹,这魇噬境我们真的能进去吗?” 沈灵心垂眸,左手掌心正是萧逸尘扔掉的储物戒,‘一血’也在里面。 她猜想着。 逸尘甩掉戒指,是不是也就意味着默认甩掉舍弃了和她的师徒情分了呢? “先不想那些,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必须要钥匙才能进入,到时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更何况,阴气应该也不只是魇噬境才有。” 祝幽烬耸了耸肩:“行吧。” 深夜后,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映入眼帘。 木屋错落歪斜,原木外墙被岁月啃噬得裂痕纵横,屋顶铺着枯黄的茅草,边角处的木板因漏雨而霉烂,露出底下发黑的房梁。 每扇窗户都用粗麻布或开裂的木板钉着,唯有几扇窗棂透着昏黄油灯的光。 村口石桥下,溪水泛着青黑色,几条死鱼翻肚漂在水面…… 第158章 木雕神龛 沈灵心二人在村口石桥边驻足。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目光扫过歪斜的木屋:“瞧瞧这些房子,檐角都挂着镇邪的铜钱,却个个生了铜绿,倒像是被阴气反噬过。” 他忽然指着村口石碑,上面 “安平村” 三字已风化大半:“安平?怕不是‘安平’,是‘安魂’吧。” 石桥另一端,几个村民举着油灯走来,昏黄油光映着他们蜡黄的脸,衣袍补丁摞补丁。 祝幽烬微微扬眉,心中暗忖,这深更半夜的,他们一行人刚到村口,就有村民前来?他也没感应到什么阵法的波动,难道这是安插了眼线不成? 这时间点,正常人不都该在熟睡之中吗? 他下意识地瞅了眼身旁的沈灵心,只见沈灵心目光失焦,眼神游离,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竟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自萧逸尘离去后,她连周身的清冷气质都染上了几分颓然。 “几位贵人可是迷了路?” 为首的老汉佝偻着背,笑时露出两排黑牙,那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等是安平村的村民,夜里听见动静,想着或许是过路的行人。不嫌弃的话,到村里歇个脚?”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纷纷点头,只是他们的目光却始终在沈灵心身上不断打量,眼神深处隐隐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和满意,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祝幽烬暗自皱眉,悄悄将灵力运转至指尖却被沈灵心侧身挡住按下,沈灵心快速扫了一眼这个村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反而出奇地镇定。 她盯着老汉微微颔首,一身清冷气质再配上她那如水般清冽的声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 “老伯客气了,我们确实赶了夜路,舟车劳顿。若能借宿一晚,实在是感激不尽。” 老汉儿盯着沈灵心,那浑浊的眼睛不易察觉的陡然一亮。 进村的石板路坑洼不平,两侧房屋的木门上都贴着褪色的红纸,仔细看去,纸上画着扭曲的喜字,边缘渗着暗红,像是血迹。 每走几步,便能看见屋檐下挂着的铜铃,本该清脆的铃铛却死寂无声,反而在夜风里发出 “咯吱” 的呻吟。 村民们将他们带到村中的一处木屋,说是专用于“待客的上房”。 “二位贵人长途跋涉,定是累了,这被褥虽比不得城里的软和,倒也干净。” 老汉他们为一行人带来了干净的被褥床单那些后就带着隐约的笑意走了。 木屋内部陈设简陋,唯有角落里的神龛显得格外突兀,神龛上面供奉着一位身着新娘服饰的木雕神像,双手捧着一个漆红匣子,匣面浮雕着血色花纹。 祝幽烬借着昏黄的油灯光线,拂过神龛底座,指尖触到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这些名字都刻着人名与年份,最新的一条定格在三年前:“李春月,二十三岁,阚州人士”。 正思索间,他不经意间转头,猛然看见沈灵心就站在身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居然和沈灵心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屋! 看来,那些村民误以为他和姑奶奶是夫妻! 刹那间,那张平日里带着略微邪气的俊美面庞霎时间变得通红,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门主那张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病弱的脸,要是门主知道了这件事,不得找他叨叨叨念经几天然后扒了他的皮? 一时间,祝幽烬眼神飘忽,有些束手束脚显得极为不自在,看上去颇为好笑。 沈灵心打量完房间,就看到浑身不自然脸红透的祝幽烬,微微扬眉,眼珠转了转便是了然,忍不住笑出声:“你干什么呢?” 沈灵心的轻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她看着祝幽烬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祝公子这是害羞了?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姑奶奶…你,你就别取笑我了。”祝幽烬撇过脸,一脸无奈,此时已经红透了耳根。 没想到,给人印象是花花公子的祝幽烬居然还挺纯情。 沈灵心见祝幽烬那副窘迫模样,不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却也没有继续调侃下去。 她轻移莲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内那座透着神秘气息的神龛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开口问道:“这个神龛,你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 祝幽烬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在神龛底座的那些名字上,:“这些名字,看上去像是某种祭祀的名单。而且,这个新娘木雕,似乎也不寻常。” 沈灵心点了点头:“这个村子,处处透露着诡异。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对某种‘猎物’的渴望。” “那我们还待吗?”祝幽烬侧头,纸糊的窗边后此时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他传音给沈灵心。 沈灵心同样发现了人影,点了点头。 眨了眨眼,沈灵心指尖弹出一道灵力灭掉那红色蜡烛的烛光。 刹那间,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那窗边的人影,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短暂的惊愕后便是悄然离开了。 从窗边匆匆离开的那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一处房屋的角落。 在那里,正站着接引沈灵心和祝幽烬进村的老汉,以及另外几人。 昏黄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几人略显诡异的轮廓。 “怎么样?” 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壮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忍不住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那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灯灭了,看上去确实是有关系。” “啧…”一个青年惋惜地咂了咂嘴,语气中满是不甘,“可惜了,不过没关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几人闻言,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嘿嘿笑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笑罢,他们便各自散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萧逸尘一袭黑衣,身姿矫健地站在木屋旁边的大树上。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身影。 他冷冷地看着树下几人。 就在几人散去的瞬间,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萧逸尘便来到了沈灵心和祝幽烬所在的房间前。 他紧握着拳头,因用力过度,指关节泛出一片惨白。 少年阴沉着脸色,眉眼间尽是交织的暴戾和隐忍。 她居然!她居然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这一认知,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愤怒与嫉妒在心底疯狂翻涌。 指尖毒灵力凝聚出一条纤细的小蛇,小蛇顺着窗口缝隙钻了进去。 红着眼的阴鸷少年这才勾了勾唇。 第159章 想他 少年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迅速扫了四周一眼,警惕地确认没有异常后,身形悄然隐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 屋内,祝幽烬躺在那张略显破旧的床榻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是否真的入睡了。 而沈灵心则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那张现代大床,安置在房间的另一边,然后轻轻躺了上去。 这张床,承载了她许多的回忆。 曾经在现代,她独自睡在这张大床上,那时候的生活简单而平静。 然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不知从何时起,身边多了一个人陪着她入眠。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竟也早已习惯了身边有那个人的温度,那个人的气息。 如今,他却不在了。 沈灵心静静地躺在大床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而且…… 当她再一次独自享受这张大床时,竟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平日里习惯了两人的温暖,此刻独自一人,宽大的床铺反而显得格外空旷与冰冷。 她翻来覆去,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久违的独处,可内心深处的那丝落寞与不习惯,却如影随形,怎么也驱赶不走。 “吾主,您睡不着吗?” 静谧的夜中,一道软糯的声音在沈灵心耳畔轻轻响起。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手腕上缠绕的小银龙不知何时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眸,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是在想萧大哥吗?” 随着这声询问,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小骨朵儿化为人形,轻巧地出现并趴在床边,她仰着那精致的小脑袋,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 自从萧大哥走了之后,主人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平日里,祝大哥总是巧舌如簧,各种花言巧语信手拈来,可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沉默了,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 小骨朵儿心里猜测,祝大哥或许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主人吧。 而自己呢,因为还在努力稳固实力,所以时常陷入休眠状态,没能时刻陪伴在主人身边,及时照顾到主人的情绪。 要是放在以前,沈灵心听到这样的问题,肯定会红着脸急忙否定。可此刻,她只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啊。” 小骨朵儿看着沈灵心这般模样伸出小手,轻轻握住沈灵心的手,想要传递一丝温暖与安慰:“主人,别难过,萧大哥他…… 说不定只是暂时离开,总会回来的。” 沈灵心将粉雕玉琢的小骨朵儿搂在怀中,下巴放在她小脑袋上没有说话,心绪万千。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如细丝般轻柔地透过纸窗,小心翼翼地探进房屋之时,屋内弥漫的黑暗渐渐被驱散。 沈灵心与祝幽烬同时缓缓睁开了眼。 沈灵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未消散的倦意与惆怅,但随着清晨的微光映入眼帘,她很快便打起精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镇定。 祝幽烬则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小骨朵儿也不知何时再次变成小银龙挂到了沈灵心的手腕上,银亮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泽。 “嘎吱 ——” 伴随着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打破了清晨屋内的宁静。 一个身形矫健的青年人,端着一个略显古朴的木质餐盘,未经允许便径直走了进来。 他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常年劳作所赋予的沉稳。 上面放着清粥小菜,以及两份闻上去香的让人食指大动的干馍馍:“两位,早上好,这是村长命咱们做好的早餐给送过来,村里条件有限,希望别嫌弃,请慢用。” 那餐盘上摆放着简单的食物,有冒着袅袅热气的清粥,几碟色泽鲜亮的小菜,以及两份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散发着诱人香气,让人闻上去便食指大动的干馍馍。 说罢,他轻轻将餐盘放在屋内的桌上,再次微笑示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祝幽烬轻轻打开折扇,慢悠悠地扇了扇,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那青年人远去的背影,而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轻笑一声道: “呵,不过是借宿一晚罢了,瞧这架势,倒比在那些繁华城镇的客栈落脚,服务还要周到几分呢。” 沈灵心目光落在餐盘上那香气四溢的食物,却并没有有所行动。 修炼者在达到金丹期后,通常会具备一些超自然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辟谷,即不再需要进食普通食物来维持生命。 如今她这个实力,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满足身体的能量需求,从而实现不食五谷的状态。 更何况,很明显,这份食物,不是给人吃的。 而是… 她瞄了一眼那座木雕神龛。 是给那里面的东西吃的。 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暂未可知。 祝幽烬跟在沈灵心身边这么长时间,平日里被沈灵心拿出的各种灵果养刁了嘴也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吃货。他嘿嘿一笑:“姑奶奶,给我点儿灵果吃吃呗?嘴巴里没东西,总觉得怪怪的。” 沈灵心有些无奈地瞥了眼祝幽烬,只见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挂着灿烂得近乎谄媚的笑容,那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她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能扛住祝幽烬这副讨饶的模样,屈起手指,在祝幽烬眼前轻轻一弹。 几道柔和的光芒从沈灵心的储物戒中一闪而出,几份色泽鲜艳、灵气四溢的灵果便出现在了祝幽烬的兜里。 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淡淡的光晕在周围流转。 “还是姑奶奶您最好啦!” 祝幽烬眉飞色舞地说道,随即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灵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让他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噗……” 一个突兀又奇怪的声音,冷不丁地从祝幽烬身后传了出来。 祝幽烬的脸色瞬间一变,原本因为得到灵果而洋溢着满足的神情,瞬间被惊愕与尴尬所取代。 沈灵心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眼中满是疑惑。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既不像是什么法术发动的声响,也不似寻常物件碰撞发出的动静。 她不禁狐疑地看向祝幽烬。 祝幽烬被她一盯,脸色爆红,连忙手忙脚乱地收起灵果,单手掐诀消失在原地。 暗处,黑衣少年瞅见祝幽烬这般模样,轻笑出声。 看来,昨晚的小蛇起效果了。 小凤凰在契约空间望着这一幕,翻了翻白眼:“别扭又小心眼的大醋坛子。” 第160章 你能做我的媳妇儿吗 沈灵心并未将祝幽烬的去向放在心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天际,只见澄澈的天空中,几缕白云悠悠飘荡,宛如轻纱般曼妙。 看罢,她转身从容地迈出房门。 一出门,她便察觉到无数明里暗里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她面不改色,悠悠走着。 沈灵心心里清楚,这个村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从踏入村子的那一刻起,那种隐隐约约的违和感便如影随形。 但她这一路,因寒霄宗的诸多琐事羁绊,行程已然被大大拖慢。 如今,时间紧迫,她迫切需要加快速度赶往魇噬境,在那里,阴气浓郁,或许能找到恢复阴鸟的契机。 阴鸟对于她探寻盛林的线索至关重要,一旦没了阴鸟的助力,盛林的线索极有可能就此中断。 而盛林,与暗处的白鬼阁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是找不到盛林的线索,白鬼阁便会愈发肆无忌惮,极有可能发动更加大规模的行动来残害生灵。 届时,整个世间必将陷入生灵涂炭的悲惨境地,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不知不觉间,沈灵心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已然生出了一种归属感。 或许是受原身心系苍生的影响,她对一些事情做不到袖手旁观。 每当看到他人身处困境,遭受磨难,原身那种对苍生的悲悯之情,便会在她心底翻涌。 “漂亮姐姐,你能做我的媳妇儿吗?” 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冷不丁在沈灵心身后响起,声音稚嫩且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沈灵心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矮小,还不到她腰间高度的小男孩儿。 小男儿一身粗布麻衫皮肤粗糙干瘪,许是长期经受风吹日晒的缘故,他黝黑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沈灵心这时察觉到,周围竟全是男人,从垂髫小儿到花甲老者,却连一个妇人的身影都没见到。 她微微俯身,刚要张口回应孩童,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迈着匆忙的步伐,像一阵风般快步跑了过来。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孩童拉进怀里,而后面带歉意地看向沈灵心,连连说道:“对不起啊姑娘,虎娃童言无忌,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说罢,男人赶忙让孩童向沈灵心道歉。 虎娃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小声嘟囔了句:“漂亮姐姐,对不起。” 随后,男人便拉着虎娃匆匆走远了。 以沈灵心超凡的耳力,即便他们已走出一段距离,那细微的对话仍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只听孩童仰着脑袋,望着男人,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不是你说的村里新来了个漂亮姐姐吗,我可不能让铁娃他们抢了去!” 男人一边哄着虎娃,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虎娃,放心,这次你的媳妇儿绝对跑不了,等事儿成了,保管艳羡死铁娃、锤娃他们另外几家!” 【媳妇儿?谁?我吗?】 收回目光,沈灵心目不斜视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又打量了下那些房屋。 这些村民的每扇窗户都用粗麻布或开裂的木板钉着,即便此时正是白昼,阳光正盛,他们依旧将屋子遮盖得密不透光。 然而,昨晚他们所住的那间房,无论是从空间布局还是整体设施来看,各方面条件都要比这些村民的住处好上许多。 唯一稍显特别的,便是那纸糊的窗户。 还有屋内桌子上摆放的红烛,以及那个神秘的神龛。 红烛通常象征喜庆、幸福和吉祥,在传统婚礼中,红烛是必不可少的元素,代表着新人生活的幸福美满,使用场景通常是婚庆喜事或节日庆祝。 为什么会放一个红烛在接待客人的房间里? 还有那个神龛。 一般神龛里面都是各宗教耳熟能详的神只,其中,象征财富与好运的财神,总是备受尊崇,人们期望能借由对他的供奉,获得富足的生活; 护卫家庭饮食与炉火安全的灶神,也深受百姓爱戴,毕竟民以食为天; 还有保护家宅与土地的土地公公,承载着人们对家园平安的祈愿。 除此之外,一些家庭还会在神龛里供奉祖先的灵位,以此表达对先人的怀念与敬仰之情。 还有一些家里也会供奉祖先的灵位,以表达对先人的怀念和敬仰。 可这个神龛,里面是双手捧着一个漆红匣子,匣面浮雕着血色花纹的一位身着新娘服饰的木雕神像。 给客人准备的房间放这么一个诡异的神龛雕像,就不怕把人吓走? “姑奶奶,我刚刚出去溜达了一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祝幽烬不知何时来到沈灵心身边,他折扇轻敲掌心,一脸神秘。 沈灵心悠悠抬眼。 “我发现这个村没有女眷妇人的存在。于是我悄咪咪地挨家挨户看了看,好家伙,就连他们自家的院落房屋里都不见女眷的踪影。然后我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一个山脚,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全是……” 说到这,祝幽烬蹙了蹙眉,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女人。”沈灵心面色微冷地吐出这个词。 祝幽烬点了点头:“她们都还衣不蔽体,每一个都被关在单独的牢笼里。” “那里大约有多少人?” “约莫二三十个人。”祝幽烬挠了挠脑袋,他只迅速地瞥了一眼后就离开了,说出了个大概数字。 沈灵心点了点头。 这个村子的男人,若是抛开那些孩童不算,数量确实也在二三十人左右。 “姑奶奶,如何打算?” 沈灵心叹了口气,不知晓也就罢了,可如今知晓了也不能坐视不理。 “你没救她们出来,想必是那里有结界或阵法吧。”沈灵心一边走,一边问道。 “对,姑奶奶,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个阵法若是强行突破,怕是会顷刻间收了姑娘那些性命。我仔细观察过,那阵法的布置极为巧妙,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祝幽烬话说完,肚子咕咕一叫,他脸色骤然一变,“姑奶奶,我先走一步。” 说罢,也不等沈灵心回应,便匆匆忙忙地转身跑开了,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又带着几分滑稽。 祝幽烬也恼得很,不知为何,今天这状况实在诡异至极。从清晨伊始,他便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便意纠缠,仿佛肠胃被施了古怪法术,三番五次地闹起 “革命”,频繁发出入恭的信号。 而最为蹊跷的是,每当他靠近姑奶奶沈灵心,那种想要如厕的感觉就如汹涌潮水般陡然加剧,一波强过一波,令他几近难以自持。 他堂堂修行之人,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功法修炼也颇具造诣,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寻常病痛根本近不了身,肠胃更是坚如磐石,不该如此不受控制才对。 在沈灵心面前接连出丑,往日里那份潇洒不羁的形象,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若是他知道这般原因,仅仅是因为某个人吃醋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161章 邀见 不多时,一个青壮年小跑过来到沈灵心面前,笑的一脸憨厚:“姑娘您离开前,我们村长邀见请您前去一叙。” 沈灵心微微挑眉。 “劳烦你带路了。” 男人挠头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带路前往那个村长家。 到了村长院落前,沈灵心抬眸望去,只见这村长的院落与其他村民的住所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别的村民住的木屋错落无序,歪歪斜斜地散落在村子各处。那些木屋的原木外墙,历经岁月的侵蚀,裂痕纵横交错。 屋顶上铺着的枯黄茅草,边角处的木板因为漏雨,已然霉烂不堪,露出底下发黑腐朽的房梁,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然而,眼前村长的住所却截然不同。 房屋是用规整的石碶砌成,坚固而稳重。 地面则是用平整的石砖铺就,每一块石砖都严丝合缝,窗户上甚至还雕刻着漂亮的窗花,为整个建筑增添了几分雅致。 单单这一个院落,其占地面积就抵得上好几家其他村民房屋的总和。 这村长,是何方神圣? “姑娘,这就是我们村长的住所了,您稍等!”男人指了指这个院落,“村长!我把姑娘带来了!” 他仰头朝里唤了声,作出邀请之势:“姑娘,您请!” 轻轻颔首,她迈动脚步一只脚缓缓踏入院落,就在踏入的那一刹那,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自下而上悄然无声地扫过她的全身。 【这是灵力探测,看来是想探测来人是否是修士?不过,我半只脚踏入元婴,这等等级的探测对我毫无作用】 【一个破落的村落,为何会有阵法的存在?而且还是探测是否有灵力的阵法?】 沈灵心面色如常,在男人推开房门的那刻施施然步伐从容,仪态优雅地走了进去。 没了认识的人在身边,她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云霄仙子的姿态。 里面的村长瞧见进来之人这般超凡脱俗的气势与仪态,不禁微微一怔。那一瞬间,她竟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想要卑躬屈膝的冲动,仿佛眼前之人拥有着让人折服的无上威严。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便讪讪一笑,开口说道:“姑娘果真貌若天仙,这般姿容,怕是整个岳王朝都难寻其二啊!再瞧姑娘这气质与穿着,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想必绝非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比。” 沈灵心抬眸目光落在村长身上,眼中倒是闪过一丝惊讶。 这村长,竟然是个女子。 从外表看上去这位村长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右眼尾处那一颗红痣恰似点睛之笔,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情万种,韵味十足。 那眉眼间的妩媚,嘴角噙着的笑意,都透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魅力,与沈灵心之前想象中村长的形象大相径庭。 而且,她身上似乎隐隐之间有浑然天成的魅惑之力,以及非高深修士才能察觉到的隐藏极深的血气。 一身锦绣罗裙,色泽鲜亮,布料中上乘,剪裁精致,每一处的刺绣都细腻入微,针法繁复,皆是用极细的丝线精心绣就,花样栩栩如生。 跟城里那些家境殷实、略有经济实力的人家千金的穿着都不相上下。 这样一个女人,竟在这破落全是男人的村子当村长? 沈灵心心中疑云大起,面上却依旧神色淡淡,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村长的夸赞。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布置,只见四周摆放着不少看似珍贵的摆件,有雕琢精美的玉器,也有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器,这些物件在这偏僻的村落显得格格不入。 村长笑着示意沈灵心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那茶杯也是质地细腻的瓷杯,杯身上绘制着精美的图案。 “姑娘,我瞧你和同伴一路而来,想必是有要事在身。不知你们要去往何处啊?” 沈灵心轻轻捧起茶杯,却并未着急喝下,只是放在鼻端微微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 “我们是晟王朝的人,之前在外游玩了一番,现在该回家了而已。” 村长听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进门后,她就已经确定这个女人并非是修士,而且她刚刚用同伴一词形容两人,这女人并未否认,说明并不是情侣或夫妻的亲密关系。 而且,不是岳王朝的人,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村长轻轻抿了口茶,亲切的笑容:“晟王朝啊,听闻那可是个好地方,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姑娘你看着如此不凡,想必在晟王朝也是出身名门吧?不知姑娘家中是从事何种营生的呀?我对晟王朝一直很是好奇,姑娘能否给我讲讲呢?” 沈灵心微微扬眉,套话? “村长,我只是在贵村借宿一晚,今日便要赶路回家,怕是没有多余时间陪您在这闲聊唠嗑。若是无要紧事,便先告辞了。” 说罢,沈灵心起身朝村长轻点额间,就转身准备离去。 “呜呜呜 ——”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冷不丁地从村长的后房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抑着,却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出来,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灵心的脚步瞬间一顿,果然有人! “什么声音?” 沈灵心不动声色地侧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故作的疑问之色。 村长的脸色微微一变,那瞬间的异样虽然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但仍旧被敏锐的沈灵心捕捉到了。 只见村长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又重新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打了个哈哈说道:“哦!许是我吩咐的村民正在为今晚庆典做准备弄出的声响吧!这大白天的,他们做事也不小心些,惊扰到姑娘了,实在对不住。姑娘您和同伴若是赶路不着急,不妨参加今晚上的庆典如何?” “哦?什么庆典?”正题要来了吗? “是我们村一年一度的祈福庆典,可热闹了!到时候啊,全村人都会聚在一起,摆上丰盛的祭品,载歌载舞,向神明祈福,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姑娘一起来吧?感受感受我们村子的热闹氛围。” 村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第162章 同名? 沈灵心故作迟疑,半晌后点点头:“听起来倒是有趣,村长如此盛情邀请,我若是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那好吧,我参加。” 言毕,她轻轻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离开。 村长见她应下,目光紧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冷冷地勾起,那笑容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殊不知,背向她的沈灵心同样是冷着脸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只是这弧度里透着无尽的清冷与不屑。 “既然不是修士,那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村长朝身前狠狠一抓。 一旁引路的男人,此刻脸上再也不见先前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女人,讨好地说道:“恭喜村长,又将获得一位男宠。村长您的魅力,那真是无人能挡啊,那男人一旦入了您的掌控,肯定对您死心塌地。” 村长听闻,顿时风情万种地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男人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暧昧与诱惑,随后在他唇间轻轻一吻,娇嗔道:“小嘴儿可真甜,这个女人嘛,我会优先考虑赏赐给你的。” 话音刚落,她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欲望的光芒:“不过她那个同伴,长得倒是格外合我口味,一头红得似火的头发,再配上那张邪气俊美的脸,实在是让我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将他收入囊中。” 说罢,她轻轻舔了舔妖娆红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将猎物占为己有。 听到说会将沈灵心优先考虑赐给他,男人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好了…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忙,今晚上不能出差错。”村长摆了摆手打发了男人,转身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扇了扇风,“嗯…一想到那个男人,我难受的要死,得去找我的宝贝们泄泄火。” 村长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几个女子被抹布塞着嘴蹲坐在角落,一看到村长来了后,立马呜呜呜了起来。 “想要我放了你们?”村长扭着腰肢,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妙龄女子,弯了弯唇,“看来,还是死心不改啊。” 说罢,那几名妙龄女子顿时惊恐地看着她。 村长咯咯一笑,手一挥,一道带着细闪光芒的雾气分为几份被那些女子吸入。 那些女子目光顷刻间失焦,变得茫然失神。 做完这一切后,村长才满意地朝着更深处的房间走去,不多时,便传来一阵阵靡靡之音。 在深处房间外的阴暗处,黑衣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头发,听到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后,厌恶地蹙眉,尔后身形融入黑暗离开了。 本想直接杀了,却嫌脏。 哦对了,还有那个浑身上下毛都没长齐的秃噜蛋,居然还想着娶媳妇儿? 黑衣少年缓缓舔了舔嘴角,再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村长院落之外数十米远处的一处房屋阴暗处。 这处房屋内,一大一小正忙活着准备晚上庆典所穿的服饰。 屋内光线昏暗,仅有的一扇小窗透进来几缕微光,勉强照亮了这不大的空间。 小孩儿正满心欢喜地摩挲着那件象征着喜庆的红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仰起头,稚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期待:“爹爹,今晚庆典,是轮着咱们家供奉了吗?” 青年手持一套喜庆红衣,在自己身上比试比划,点头应道:“没错,只要供奉仪式一结束,就到各大家争夺新娘的时候了。我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心急?所以咱们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小孩儿眼睛顿时一亮,咧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拍手一边高兴地叫嚷着:“好耶,我可太喜欢这个新娘了。她长得真好看,我要让她做我的媳妇儿。” 萧逸尘斜靠着木屋,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 他透过木墙那细微的缝隙,目光冷冷地瞥着房屋里的一大一小,微微扬眉。 新娘? 似想到什么,萧逸尘眉眼涌上森冷的杀意,他盯着里面的青年,危险地眯着眼勾唇,下一秒,薄如纸翼的人皮法宝从木墙缝隙钻了进去,悄然贴在了青年身上。 而小孩儿,并未发现自己的父亲异常。 刹那间,只见那面具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逐渐幻化成了青年的模样。 “青年” 抬起手,看着自己陌生的手掌,成功了。 萧逸尘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被人皮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的身体,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这人皮法宝经过他的改造,不仅能在化作凌厉的攻击法宝,还具备神奇的易容能力,能够惟妙惟肖地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若是易容成曾命丧于这人皮法宝之下的人,那就更是毫无破绽,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都会与被易容者毫无二致,令人真假难辨。 另一边,沈灵心沿着村落的小道,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昨晚住的那间房屋。刚踏入房门,便瞧见祝幽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百无聊赖地在屋内等着她。 “姑奶奶,如何?” 以他的本事,回来后发觉沈灵心不在,凭借着敏锐的气息感知,自然能探知沈灵心的方位。 那边气息驳杂,显然是有人正在交谈。如此,他便索性回来静候姑奶奶归来。 那他就回来等姑奶奶好了。 “我们今日暂且不赶路了,今晚去参加他们那所谓一年一度的祈福庆典,瞧瞧这些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灵心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蹦射而出,迅速覆盖了整间屋子,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以防有人在外面偷听墙角。 “庆典?怕不是什么一年一度,而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吧?” 祝幽烬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个村村民,我看也没有耕作,田间地头连个农具的影子都不见;也没瞧见圈养牲畜,村子里安静得很,一点牲畜的叫声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是吃的什么填饱肚子来维持生活?可看那一个个模样,面色红润,身体健壮,也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沈灵心坐在椅子上,她也发现了这些问题。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神龛里面的神像上,心中一动,抬手一招,一道灵力如绳索般缠绕住神龛,将其稳稳地驮着送到她手上。 沈灵心仔细端详着神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突然,她眼神一凝——苏瑶,青州人士,十二岁。 沈灵心抿了抿嘴,会是同名吗? 第163章 庆典 沈灵心有点在意,事关原书女主,要是能找个人问一下就好了… 可这村里,谁看上好应付(单纯好骗)呢? 脑海中划过一道道人影,沈灵心眼睛一亮,有了! “老祝,我出去一趟,你想干嘛干嘛去。”沈灵心豁然起身,吓了祝幽烬一跳。 “才回来就又出去啊…”祝幽烬脸色复杂,“好吧…不过,老祝这个称呼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灵心向村民打听了位置之后,来到一处房屋,敲了敲门清冽的声音如泉水一般:“虎娃,你在家么?” 房内的萧逸尘瞳孔一缩,手一抖瞬间有点束手束脚。 虎娃听见敲门声又听到了沈灵心的声音,一脸不敢置信:“哇!爹爹!漂亮姐姐来找我啦!” 说完,他也不等自家老爹回复,一蹦一跳地去开了门。 沈灵心站在木门之外,指尖叩在粗糙的门板上,敲门声在寂静的村落里显得格外清脆。 屋内传来孩童兴奋的叫嚷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木门 “吱呀” 一声打开,虎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仰望着她,鼻尖还沾着未擦干净的面糊,显然是刚吃过午饭。 “漂亮姐姐!” 虎娃扑上来抱住沈灵心的小腿,仰头笑得露出豁牙,“你是来找虎娃玩的吗?爹爹说今晚庆典会特别特别热闹!” 脏兮兮的虎娃这一蹭,沈灵心那向来一尘不染的衣裙瞬间变得不忍直视,大片的污渍在素净的布料上显得格外突兀。 看到这一幕,躲在屋内的萧逸尘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成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秃噜蛋,居然还是个见!色!忘!爹!的家伙! 没看见把人衣服蹭脏了吗!那个腿是他能抱的吗! 好想杀了这个秃噜蛋! 杀意刚刚涌起一点点,沈灵心那目光便挪了过来,他不禁气息猛地一滞,心脏也仿佛漏跳了一拍。 沈灵心微微蹙眉,刚刚她是察觉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气吗? 这个虎娃父亲在这,恐怕没那么好问。 这个村的人其实戒备心挺强的。 正思索之际,虎娃将她拉进了房间,让她坐在了那黑乎乎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污垢又滑腻的椅子上。 沈灵心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姐姐,你找虎娃想玩什么呀?”虎娃蹲在沈灵心小腿前,撑着脑袋问她。 沈灵心看了萧逸尘一眼,考虑如何开口,萧逸尘眼珠转了转,转身离开:“虎娃,你爹我去小憩一会儿,你可别把老子我吵醒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慵懒与烦躁。 虎娃点点头:“好的爹爹,我和漂亮姐姐会很小声的不会吵到你的。” 萧逸尘侧卧在简陋的榻上,气郁地闭上目。 沈灵心见萧逸尘离开,这才问到虎娃:“虎娃,姐姐问你个事,你可认识苏瑶这个人?” 虎娃忽闪着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搜寻着相关的信息。 过了片刻,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哦!我想起来啦,我听爹爹说起过这个名字呢。就在我刚刚出生那会儿呀,有个叫苏瑶的大姐姐,被村里的一个叔叔带回家里当媳妇儿啦。可是呢,她才呆了一个多月,也不知道为啥,就突然一下子消失不见啦,村里的人找了好久都没找着。” 虎娃一边说着,一边还小手在空中比划着。 “那虎娃,你爹爹有没有说过,她当时大概是多少岁呀?还有她长什么模样,爹爹可曾与你说过?” “我只记得爹爹说,她当时是我们村里最年轻的媳妇儿,他还有村里好多叔叔还挺羡慕那个叔叔的,模样么,爹爹说长得怪清纯可爱的。”虎娃眨了眨眼,“不过漂亮姐姐你放心,那个苏瑶绝对没有漂亮姐姐你好看!漂亮姐姐就像仙女一样,是虎娃见过最好看的人!” 沈灵心心里八九不离十了。 她笑了笑,挥手让虎娃忘掉这段对话后,便起身离开了,出门前,她侧眸看了眼萧逸尘侧睡的背影。 很快,太阳东升西落,暮色已至,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随着夜色渐浓,村民们陆陆续续从村子的各个角落走出,齐齐聚在村子另一头那棵挂满红色丝带的大槐树下。 这棵大槐树异常粗壮,树干上缠绕着的红色丝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本该是一场祈福的庆典,可在场的一部分人,包括那些天真无邪的孩童在内,都身着鲜艳如血的红色婚衣。 在这渐渐暗沉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也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沈灵心估算着时间,见已差不多到了约定之时,便与祝幽烬一同,如约向着庆典之地行去。 沈灵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那裙摆如云雾般轻盈,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月白色显得愈发清冷,映衬得她宛如月宫仙子,出尘高洁,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 祝幽烬则是身着玄色长衫,那玄色深沉如夜,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手中一把折扇轻摇,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尽显风流倜傥的气质。 二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来了,二位贵客。”村长身着一袭锦缎红衣,从暗处缓步而出,周身散发着一股异样的魅惑之气。 村长那娇艳的红唇轻轻开启,露出一抹妩媚至极的笑容,声音婉转如同夜莺啼鸣:“多谢二位赏光。今晚的祈福庆典,因二位的到来,必将格外精彩啊。” 沈灵心眉梢微动,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村长客气。” 村长的目光在祝幽烬那张俊美的脸上一闪而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随后,她莲步轻移,姿态婀娜地引领二人朝着庆典中央的上位走去。 沿途那些身着红衣的男子,目光纷纷被祝幽烬和沈灵心吸引过来,眼中先是闪过贪婪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紧接着又浮现出嫉妒的神色,大概是嫉妒他们的出众。 每当这些目光过于放肆时,都会被村长那威严且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压制下去。 待沈灵心和祝幽烬落座,这场神秘而诡异的庆典缓缓拉开了帷幕。 这开幕的歌舞倒是热闹,孩童们身着红衣载歌载舞,动作虽稚嫩却透着股病态的喜庆。 第164章 身份 坐在沈灵心身旁的祝幽烬左看右看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道目光在凌迟他一般。 而且,有两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方向射过来,让他不自觉地将腿并了并,连诡异歌舞都无心观看。 一道冰的刺骨,一道热的如火。 萧逸尘身处人群之中,众人紧凑地分席而坐,彼此间的距离近得似乎连呼吸都能相互交织。 每个人身前都摆放着一张小巧的桌子,这桌子仅够一人使用,上面孤零零地搁着一个小酒盏,壶中盛满了酒水。 拿起酒盏嗅了嗅,这酒倒是没什么问题。 轻沾了点酒,萧逸尘嫌弃地放下酒盏,难喝! 他抬眸看着村长身旁不远处坐的两人,眸色暗了暗,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漩涡在涌动。 孩童歌舞完毕之后,一列村民井然有序地垂头端着一个红布盖着的大盘子,按照顺序给所有村民分发了下去。 最后才轮到村长,沈灵心他们。 沈灵心和祝幽烬相视一眼,他们都从这红布下的东西上感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此时,村长扭动着腰肢,身姿摇曳地站了起来,她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清脆地说道:“接下来的环节老规矩了,大家一边吃美食,一边等待祭品上场。” “好了,大家开吃吧!” 沈灵心揭开了红布,一个女人的人头被剃光了毛发,拔掉了牙齿,整个人头遍布新鲜的血迹,就这样瞪着猩红的双眼呈现在餐盘之上。 再看祝幽烬那边,当他揭开自己餐盘上的红布时,里面呈现的是截断的手和胸部,断臂处的白骨茬子清晰可见,伤口处的血肉外翻,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放眼望去,包括村长在内的其他村民的餐盘里,是一堆黏黏糊糊的东西。 仔细看去,还能隐隐瞧见其中纵横交错的经脉和白花花带点黄色的脂肪,那堆碎肉泥就像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硬生生撕扯、搅碎而成。 沈灵心即便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里已经亲手杀过人,但眼前这般残忍血腥的场景,显然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不适,脸色变得煞白。 祝幽烬更是不堪忍受,只见他头猛地一扭,“哇” 的一声,吐了个寂寞。 村民们此时满脸兴奋,神情近乎癫狂,直接伸手抓着碎肉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肉块在他们口中咀嚼,血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疯狂进食的节奏。 虎娃跳完开幕舞已经坐回在萧逸尘身边,他一边快速地抓着碎肉吃着,一边扭头盯着一动不动的父亲:“爹…你怎么不吃啊?你再不吃,虎娃就要都吃完了哦?” 萧逸尘听到虎娃的话,缓缓侧眸看向他。他瞳孔微微一缩,见虎娃此时的眼眶已然全然变黑,如同两个深邃的黑洞,透着无尽的诡异。 整张脸,不,应该说整个人的经脉都突兀地凸显出来,清晰可见。 正常人的从外面看到的经脉应当是青色的,可他发现,此时这些疯狂进食的村民经脉是黑色的,在那皮肤之下隐隐跳动。 村长歪着脑袋,目光在一动不动的沈灵心和干呕不止的祝幽烬身上来回游移,随后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透着无尽的阴森。 她这一笑,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液顺着唇角缓缓滑落,将她的牙齿染得一片殷红,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两位客人,”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为何不吃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佯装的关切,却更像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我可是特意为两位留了原生态现宰现杀没动过的高级食材呢,” 她边说边摊开双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 “慷慨” ,“你看我和村民们,” 她转头扫视了一圈正疯狂进食的村民,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只能吃剩下的低级食材呢……” 沈灵心呼出一口气,她想过这个村诡异的地方会有哪些,却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生吃生人肉! 难怪,他们的身上会有血气。 只是现在现在,依旧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压轴出场的,才是大头。 “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祭品该上场了……咯咯…” 她话音刚落,四个身形粗壮的村民迈着沉重的步伐,架着一个巨大的陶罐,缓缓朝着大槐树下方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敲击在地面,沉闷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扩散开来。 此刻,村长所处的位置地势稍高,沈灵心和祝幽烬也恰好在此处,居高临下,大陶罐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陶罐里,是一个浑身无衣物遮掩的女人,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瘀伤与污渍。 她蜷缩在陶罐里,嘴巴被黑红色的针线歪歪扭扭地缝得极为严实,线脚处渗着丝丝血迹,干涸后呈现出骇人的色泽,那针线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攀附在她的嘴上,让她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沈灵心身为修士,目力极好,她看见女人的眉眼,竟然与虎娃极为相似。 这是…虎娃的母亲! 祝幽烬也将陶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刚刚那血腥的进食场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胃里的恶心感如汹涌的潮水般阵阵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开口道:“嗯?那不是那个山洞里面其中的一个女人吗?” 沈灵心沉了沉脸色。 看来,那个山洞里的女人,不仅是食物,也是祭品。 而在“食物”“祭品”这两个身份之前,她们也是被拐来的“新娘”,生下这个村男人的子嗣后的“娘”,实际上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与关爱,而是在无尽的折磨与屈辱中苟延残喘。 这个村子,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黑暗,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深沉,或许还有更多他们尚未知晓的罪恶之事,如同隐匿在深渊底部的怪物,潜藏在不为人知的深处。 “嘻嘻,娘亲终于出来啦!”虎娃黝黑的眼眶陡然转向大陶罐上,手上依旧没停下进食,“只要娘亲这一环过啦,我就能争夺漂亮姐姐当媳妇儿啦!” 虎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咧开嘴,露出被碎肉染红的牙齿,那笑容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第165章 不装了 沈灵心胸口微微起伏,虎娃的娘亲,此时此刻显然尚存一息,那微弱的生命迹象在这显得如此脆弱。 虎娃的娘亲拼尽全力,艰难地扭动着蜷缩的身子,终于将一颗头从陶罐中探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费力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当她的目光落到虎娃身上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绝望、有厌恶,或许还有一丝尚存的母性的眷恋。 然而,虎娃那黝黑深邃的眼眶紧紧盯着她,咧开嘴,露出那一口被鲜血染得猩红的牙口,竟森然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纯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与冷漠。 沈灵心原本以为,即便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们所作所为罪大恶极,但那些孩童至少还是无辜纯真的,他们或许还未被这黑暗的世界所污染,心中仍存着一丝善良与温暖。 可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 原来这些孩童,早在年幼之时,便已同他们的父辈一般,灵魂已然烂臭到了骨子里。 他们并非不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残忍,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相反,他们与大人们一样,以一种冷漠的姿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母亲以及无数其他女性的血肉。 这个村子里的所有男人,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直至生命的终结,都是在吞食母亲与其他女人的血肉中成长。 他们的双手,从稚嫩变得粗壮,始终沾满了鲜血; 他们的灵魂,在血腥与罪恶的滋养下,变得扭曲而黑暗。 村长那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朝沈灵心这边斜睨过来。 她本以为会在两人脸上捕捉到惊恐万状的神情,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沈灵心和祝幽烬二人面色沉静,毫无惧意。 村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微微挑起眉头,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被吓得失了神,傻掉了? 她那略显贪婪的目光,再次悄然落到祝幽烬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须臾,村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紧接着,她扭动着身姿迈着摇曳生姿却又透着诡异的步伐,款步来到虎娃娘亲面前。 修长的手指上涂着鲜艳如血的红色丹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她轻轻挑起虎娃娘亲的下巴,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以一种近乎睥睨的姿态俯视着她: “虎娃娘,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次选你作为槐神的祭品,将你献给槐神之后,我们村将继续风调雨顺,不愁吃喝,不愁寒暖!你瞧瞧,你这一命,可是能换来全村人的安稳富足啊!” 村长说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而又残忍的伪善笑容。 沈灵心一直本打算暂且隐忍,等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策划这一切罪恶的幕后之人现身,再一举出手连根拔起。 可眼前虎娃娘的处境实在危急,倘若再不出手干预,她很可能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虎娃娘在自己面前遭受毒害,命丧黄泉。 她的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拳,灵力在体内开始翻涌。 就在村长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在这充满诡异与血腥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够了。” 这简短的两个字,犹如一道炸雷,一时间所有人村民黝黑的双瞳都齐齐看向了沈灵心。 萧逸尘见沈灵心出面,拳头也不自觉地略微握紧了些。 沈灵心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漩涡中心。 “爹爹,漂亮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呀?”虎娃扭头看着爸爸,他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萧逸尘的瞳仁并未变得和他们一样黝黑。 又或许,在他们村民的互相眼里,他们本就没变化。 村长听到沈灵心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沈灵心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子,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谪仙临世,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眼中毫无惧色,有的只是对眼前一切的厌恶。 村长微微诧异,这个女人,原来自始至终都没被吓到吗?而且还超乎常人诡异的淡定? “怎么?两位贵客,你们是要为这个祭品发声吗?” 村长嘴角缓缓上扬,似笑非笑,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她不紧不慢地捋过额前一缕乌黑油亮的长发,动作看似优雅从容,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难不成,你们想救她?” 村长说完这句话后,沈灵心敏锐地察觉到若有若无的杀气在凝聚。 是那些村民! 是因为自己阻碍了他们风调雨顺的日子吗?所以这才动了杀心! 紧接着,村长一脸无辜,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可你,有那个能力吗?你,也逃不掉!” 村长顿了顿,眼神扫过沈灵心,如同打量一件货物,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将会作为我们今晚的‘新娘’,看看最终会便宜了谁,为村子绵延子嗣。只要你一直乖乖地侍奉男人,倒也不会落得像她和其他人一样的下场。” 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陶罐里虎娃娘亲那凄惨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去被当成‘食物’和……‘祭品’。” 村长把“祭品”二字咬的极重。 “而你的同伴,将会沦为我的男宠,全心全意地侍奉与我。” 村长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充满血腥与诡异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似乎已经幻想到了祝幽烬乖乖臣服于她一脸爱意地轻吻着她脚背的场景,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沈灵心冷漠抬眸,终于不装了吗? 想来是拿定她无法反抗了?认定她和祝幽烬插翅难飞? 村长似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故意拉长语调:“哎呀,算算时间,你们两个的药效,也该发作了呢~” 说罢,她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谑。 “我们村客人的‘专属客房’,二位住的可还舒适?我们今早备的早餐,可还可口?” 第166章 好想撕碎她伪装的面具 村长话音刚落,那长久以来隐藏在伪善面具下的恶意,如同汹涌的暗流冲破堤岸,完完全全地暴露无遗。 她的面容因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眼神中满是恶毒与期待,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沈灵心和祝幽烬如她预想中那般,脸上浮现出大吃一惊的神情,而后痛苦地扭曲挣扎。 她兴奋瞪大双眼准备欣赏两人神色,却发现两人一直都超乎常人地淡定。 她强按下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疑惑,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观察两人的神色,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 可是,无论她如何等待,那预想中两人痛苦难受的场景,却始终没有出现。 沈灵心就这样看着她脸色犹如变戏法一般不断变换,不免略带嘲讽轻呵:“你在等什么呢?是在等神龛里面无色无味的异毒发作,让我们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在等早餐里面的欲药发作?” 村长闻言,脸色瞬间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脸色巨变,她眯着眼紧紧盯着沈灵心那一脸从容的面容:“你!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不应该有那个能力察觉出来…你明明不是修士…”村长不敢置信地连连摇着头,“一定是我疏漏了哪一步!” 她回过神,阴森森地勾唇一声厉喝:“抢亲环节开始!所有从未过成亲未婚的人,该你们上场了!” 村长的厉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夜空中。 刹那间,一直盯着这边的村民们黝黑的眼眶里泛起诡异的红光,齐刷刷地朝沈灵心扑来。 更为荒诞的是,一些尚显稚嫩的孩童,竟也与自家父亲一起朝着沈灵心冲来。 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此刻却被这黑暗的村规扭曲了心智。 原来,在这个充满罪恶的村子里,村规规定父亲可以帮自家娃抢夺妻子,这种泯灭人性的规则,已然将他们的灵魂彻底腐蚀,让他们沦为了罪恶的帮凶,一同参与到这场疯狂而残忍的 “抢亲” 闹剧之中。 “漂亮姐姐!留下来,当虎娃的妻子好不好!” 虎娃那小小的身体,此刻竟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如同一只被欲望驱使的小兽,与其他那些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孩童一样,不顾一切地奋力朝着沈灵心的方向猛冲过去,稚嫩的声音在这充满诡异与血腥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等虎娃长大,虎娃要和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其他孩童也是满脸狂热。 “我的!” “走开!这个女人是我的!” “你放屁!漂亮姐姐是我的!”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还是让你们哥哥\/叔叔我来吧!” 一时间,现场群魔乱舞,喧嚣异常。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孩童们声嘶力竭的争抢声,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因相互推搡而发出的碰撞声。 村长想要看到沈灵心惊慌的表情,却依旧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模样,顿时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哼!装!死装!” 她看着蜂拥而来的人群,又看着沈灵心冷哼一脸笃定:“你、完、了!” 她真的,太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一脸高高在上,永远都一副波澜不惊的可恶模样! 好想,好想撕碎她伪装的面具! 等下这个女人被那些男人抢回去压在身下的时候,她一定好好欣赏然后画下来收藏! 沈灵心没在施舍给村长一个眼神,她缓缓转身看着人群,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哀。 这些村民没有被控制,意识仍是他们自己,如果是被控制的傀儡,她将毫不留情的斩杀。 可这些村民,仅仅是普通人罢了。 她稳稳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逸心一阵轻颤,随后无风自动抽身而出。 原本看似轻柔飘逸的披帛,此刻却宛如拥有了钢铁般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捷且有力地朝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村民抽打而去。 只听得一连串 “啪啪” 作响的抽打声,那声音在这片混乱喧嚣中显得格外清脆。 遭受逸心攻击的村民们,像被肆意丢弃的玩偶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唯有粗重的呼吸声,证明着他们尚存的生命迹象。 萧逸尘在逸心快抽到他面前的时候,赶紧朝地上毫无形象的趴去。 逸心掠过他头顶的时候微微一顿,下一秒,它便又如灵动且凶狠的猛兽,继续毫不犹豫地朝着下一个目标抽去,每一次挥动,必定放倒一个人。 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后方,大多是一群孩童。 他们身形稚嫩,腿短力薄,远没有那些已发育成熟的男人们跑得快,此刻还在跌跌撞撞地朝着沈灵心的方向赶来。 当逸心带着凛冽之势,一路抽向他们所在的附近时,原本被狂热冲昏头脑的几个孩童,陡然回过神来。 他们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的狂热与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瑟缩着身体紧紧地抱成一团,紧紧地盯着逸心的移动轨迹。 “灵器?!” 村长死死地盯着那正大发神威的逸心,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难以置信,她像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视线转向沈灵心,脸上写满了惊骇,声音都因震惊而不自觉地拔高,“你…你竟然是修士?!” 话一出口,她的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咯噔” 一下沉了下去。 而且绝非泛泛之辈,极有可能是修为高深的修士! 村长的大脑如同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那些实力强横的女修士的名字。 她清楚,能躲过探灵阵的修士,修为至少是筑基后期以上! 而筑基后期往上,便是金丹期! 据她所知整个修真界,筑基后期以上的女修大约也就二十来个,而金丹期的女修更是凤毛麟角,仅有两人。 一个是大名鼎鼎、位居女修榜首的云霄仙子,另一个则是神秘的女散修,人称镜仙子。 村长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在大乾为村里做交易买卖时,有幸遭遇过金丹期修士的威压。 那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可眼前的女子,站在那里,她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威压,然而探灵阵在她面前却直接失效。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眼前这位女子的修为,必定在金丹之上! 一想到这里,村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血色,她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整个人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若是筑基后期之前的修士,她凭借槐神赐予的力量,或许还能勉强抗衡一二。可一旦对方的修为超过这个范畴,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呵,直到这一刻,她才如梦初醒,瞬间明白过来。 为什么沈灵心能轻而易举地躲过神龛里的异毒,又能一眼看穿早餐里的欲毒。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大错特错,根本不是中途哪个环节疏漏了,而是她从一开始就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 第167章 槐神 此刻,逸心在解决了那些疯狂涌来的成年村民后,顺势将所有孩童像串糖葫芦般捆在了一起,拖着缓缓飘到了沈灵心的面前。 虎娃眨巴着那双透着诡异的黝黑眼瞳,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带着哭腔说道:“漂…漂亮姐姐,你…你干什么呀!快放开我!” 沈灵心听到虎娃的呼喊,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斜了过去。 这一眼,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威慑力,虎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原本惊恐的面容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恶意与狰狞。 他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对着沈灵心大声嘶吼道:“放开我臭女人!我一定要让我爹爹打残你,把你送进山洞里去!我要吃了你!” 祝幽烬带着在人群朝沈灵心蜂拥而去时被他救下的虎娃娘亲出现,向沈灵心微微点头。 屈指轻弹一颗药给祝幽烬,祝幽烬眼疾手快,稳稳地抓住丹药,仅仅一眼,他便瞬间明白了沈灵心的意思。 于是,他转过身,将丹药递给虎娃娘,并将她嘴上的针线用灵力毁掉。 虎娃娘的目光从虎娃身上迟钝地收了回来,她看着丹药,也不在乎是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药,捻起径直吞了下去。 这一幕被沈灵心尽收眼底,喉间微微发紧,没有感动,有的只是心疼。 一个人,究竟要对生活失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对一个陌生人给来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就吃了下去? 虎娃娘,被命运碾碎的灵魂,连求生欲都被抽干。 被逸心捆成一串的孩童,他们虽被灵力束缚,却仍在拼命挣扎,口中不断冒出污言秽语,那稚嫩的嗓音里裹挟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毒。 虎娃的嘶吼还在继续:“等我爹爹杀了你们!你们的肉会被剁成肉酱,骨头会被熬成汤!” 他瞪着黝黑的瞳孔,嘴角因过度用力而扯出渗血的裂痕,模样可怖至极。 “漂亮姐姐是坏人!” 另一个孩童跟着尖叫,嘴角淌着涎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清澈,“等槐神醒了,定要把你吊在槐树上,剜出心肝给我们吃!” 虎娃娘逐渐清醒,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血陶罐,半晌后,她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 那干涸了三年的嗓子,即便药效化开了血肉,声带早已残破不堪。 她蠕动着嘴唇,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洞…洞里… 还有……” “洞里还有什么?” 沈灵心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在虎娃娘浑浊的眼中激起一丝涟漪。 虎娃娘颤抖的手指指向村落后山,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垢:“女…女人们…” 沈灵心眉眼沉了沉,心中五味杂陈。 虎娃娘自己已然遭受这般非人的迫害,意识刚刚恢复清明,心里念着的,却是那些和她一样,被囚禁在山洞里受苦的女人们。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而后伸出手,轻柔地抚上虎娃娘那血迹斑斑且沾满脏污泥土的面容:“放心,我会救他们出来的。” 虎娃娘微微仰头,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沈灵心那清冷绝美的面容。 在这一刻,仿佛有一道光,穿透层层黑暗,照进了她那满是阴霾的心底。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由,或许是沈灵心那清澈坚定的眼神,又或许是她温柔却有力的话语,虎娃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她觉得眼前这位如仙人般出尘的女子,是值得信赖的,是能够拯救她们于水火之中的希望。 “你们或许没那个机会了!” 村长的声音此刻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如同一把利刃,在这原本稍显平静的氛围中猛地撕开一道口子。 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村长此刻浑身上下布满漆黑色诡异的纹路,让她看上去妖气盎然。 她双脚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跳动着,双手在空中肆意挥舞,像是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她所跳的舞蹈,诡异至极,动作扭曲且夸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之感,与此同时,她的嘴里念念有词,以一种抑扬顿挫、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唱道: “尊贵无上的槐神呐!您掌控着世间的神秘力量,庇佑着您虔诚的信徒; 您的光辉如同暗夜中的鬼火,引领着我们在这混沌的世间前行; 您的信徒,怀着最赤诚的心,诚恳地爱戴您,如蝼蚁仰望苍穹般敬仰着您; 您的信徒在此伏地叩请您降临尘世,以您那无所不能的神力,护佑您最为忠实、最为虔诚的信徒吧! 让那些妄图破坏您的旨意、扰乱您安宁的敌人,在您的怒火下化为齑粉!” 随着村长的舞蹈愈发癫狂,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只见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疯狂的力量搅动,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舞动中,村长的身体竟渐渐脱离地面,缓缓腾空而起。 她的头发肆意飞舞,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而她身上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诡异纹路,愈发耀眼夺目,将四周映照得如同鬼蜮。 村长舞动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上升,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棵古老的大槐树上。这棵大槐树,平日里就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此刻在村长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村长的双脚刚一接触到槐树的树干,就如同踩进了无比细软的淤泥之中,竟然缓缓陷了进去。 那树干看似坚硬无比,此刻却如同细软的泥沙一般,对村长的双脚毫无阻碍。 村长就这样一点点下沉,直至陷入到小腿的位置才终于停下。 此时的她缓缓闭目,仿佛与大槐树融为了一体,整个人散发着更加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呜——” 仅仅几息之后,原本平静的四周,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阵呼啸的狂风。 这狂风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肆意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那股腥气,就像是长期浸泡在血水中散发出来的腐臭,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 而那棵异常巨大的槐树,在狂风的肆虐下,剧烈地抖动起来。 树上的叶子相互摩擦,发出 “沙沙” 的声响。 树影在地面上摇曳,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似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仅如此,整棵槐树的枝干开始诡异地扭曲生长,原本笔直的枝干,瞬间变得蜿蜒曲折疯狂扭动; 树皮也在 “咔咔” 声中裂开,露出内里如血管般蠕动的血肉纹路,那纹路中似乎还流淌着某种不知名的黏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槐树的枝桠更是如活物般迅速抽出尖锐的刺,这些尖刺又长又利,表面闪烁着凛凛寒光。 第168章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沈灵心仰头望着村长那纹路宛若三星堆面具的脸后,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很快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村长脚下的那棵槐树上。 这棵槐树给她的感觉,似妖非妖,似鬼非鬼。 如果槐树成精,那必然为妖,身上有妖力妖气,可这个槐树身上,尽是阴灵才有的阴气。 “尔等凡人,见吾临世,为何不跪!” 就在沈灵心暗自思忖之际,村长缓缓睁开双眸。 刹那间,她的眼瞳变得同其他村民一样漆黑如墨,空洞无神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而从她嘴里吐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全然陌生。 那如黑洞般深邃的黑瞳缓缓下移,冰冷漠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被这目光触及之处,孩童们和虎娃娘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几个年幼的孩童,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他们的眼神中,惧怕与狂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并存。 恐惧,是源于对眼前未知力量的本能害怕;而狂热,则像是对无上力量的尊崇敬仰,内心被扭曲的信仰填满。 他们颤抖着,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高呼道:“是槐神!槐神苏醒临世了!” “村长”漠然的目光从孩童上转移到沈灵心身上,他眼眸微眯,身上释放出一股阴气威压。 “嘁。”祝幽烬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的折扇,脸上露出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他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声音虽不大,却在这寂静又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还以为被称作‘神’的槐树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就这?” “村长”虽然隔的远,再加上祝幽烬也没有故意隐藏声音,他自然听到了后者的嘀咕声,他眉尖一竖,“放肆!竟敢对本座不敬!”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一道道雄浑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圈黑色的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音波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沙石被高高掀起。 祝幽烬也是眯了眯眼,除了姑奶奶和门主,其他人没有资格这样对他说话。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祝幽烬猛地收起折扇,指着 “村长”,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骂道,“既不是纯种妖,又不是纯种阴灵的东西,非驴非马,不伦不类,我是不是叫你杂种更好?” 祝幽烬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老子觉得这称呼倒是比那劳什子‘槐神’好听多了!起码够贴切,你说是不是?” “啊!杂种!你说呢!”说到最后,祝幽烬扯着嗓子竟还来了个反问。 槐树顶端的 “村长” 浑身纹路剧烈翻涌,宛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阴毒。 “尔敢!” 盛怒之下,“村长” 猛然抬手,动作快如闪电。 刹那间,一根水桶粗的槐树枝桠,“嗖” 地一下暴起。 它裹挟着腐叶与木屑,带着凌厉的风声,恶狠狠地劈向祝幽烬的面门。 那扑面而来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祝幽烬见此,眼神一凛,刚要出手抵挡,却被沈灵心眼疾手快地拦下。 沈灵心点了点手腕上小银龙的头:“小骨朵儿,起来干活儿了。” 小银龙缓缓睁眼,体内沉寂的灵力也缓缓复苏,她甩了甩脑袋,然后飞出在沈灵心跟前盘旋了几圈。 她仰头发出一声清啸,那是一声雄浑的龙吟,犹如洪钟般响彻云霄。 龙吟过后她瞬间腾空,身体如气球般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条巨龙,巨龙扭动着苍劲有力的龙躯,停留在大槐树的上方。 那一双冷然的龙目,如同一对寒潭,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光芒,紧紧盯着那望着她脸色瞬间剧变的 “村长”。 “怎么可能?那是…幼年期神龙?” “村长”脸色青白交加,他心里清楚,即便是幼年期的神龙,那与生俱来的强大血脉与力量,也绝非他能够抗衡的。 此刻,他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骨朵儿,慢慢陪他玩,不要让他那么快死了,等我回来在处置。”沈灵心抬头望向天空中威风凛凛的小银龙,眼神宠溺。 小骨朵儿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两团白色的雾气,表示她知道了。 沈灵心不再多看大槐树一眼,而是轻轻抬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崭新的、她还未来得及穿的衣衫。 那衣衫质地轻柔,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她走到虎娃娘身边,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亲自给虎娃娘穿上。 虎娃娘此刻并没有丝毫的羞涩之情,在那些非人的折磨中,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 她静静地配合着沈灵心的动作。 “谢谢仙子!” 虎娃娘紧紧抓住沈灵心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还有无数道伤痕。 因为这里只有沈灵心能带给她安全感。 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虎娃娘抓住她的那只手,沈灵心侧头看着虎娃那群孩童:“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做选择。” “一、给我指路,带我去山洞,并把你们村干的事全部告诉我。二、现在就送你们跟你们敬爱的‘槐神’团聚。你们每人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绝不阻拦。” 沈灵心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冷月,静静地看着这群孩童,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一些稍理智尚存有点小聪明的孩童安静下来,他们没有像虎娃和另外几个娃子那样癫狂。 “我给你指路。” “我也是。” 逸心松开了选择第一条路的几个孩子。 那些孩子在获得自由后,先是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而后慢慢地靠近沈灵心,眼神中带着些许讨好与敬畏。 沈灵心望着剩下的孩子,就连“最喜欢她”的虎娃也在其中:“这么看来,你们选择的是‘槐神’了。” 虎娃以及其他孩童恶狠狠地看着沈灵心:“是又怎么样!槐神大人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第169章 罪恶之村 沈灵心默然不语,转身就走:“带路。” 身后,逸心裹着虎娃那几个孩童,而后,它用力一甩,如同抛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般,将这些孩童丢给了大槐树上方的 “村长”。 那几个孩童在空中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声音在半空中回荡。 虎娃娘下意识地向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那群孩子,最终定格在虎娃身上。 其实,沈灵心给出的这两条路,其中的深意她又怎会看不明白? 这看似简单的两个选择,实则是生与死的分野。 选择给仙子带路,说出村子里的事,或许能就此摆脱 “槐神” 的掌控,迎来生的希望;而选择与 “槐神” 团聚,无疑是继续深陷那无尽的黑暗,走向死路。 这位仙子,是真的把选择权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中啊。她没有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而是让每个人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切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虎娃,选了死路。 “世间万象,皆循定数,每个人的命运轨迹,实则是自我抉择交织而成的脉络。他们既已做出选择,便踏上了与之相应的命途,你无需为他人既定的因果循环徒增伤感。” 沈灵心的声音悠悠传入虎娃娘耳中,虎娃娘抿着嘴,唇角微微颤动,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最终只能点点头。 命运如川,人皆为舟。 每一次抉择,便是转舵的瞬间,驶向各异的方向。 仙子说的对,他们既已做出选择,便踏上了自我命途的既定航道。 莫要为他人顺应本心的抉择徒增悲戚,一切皆为定数,自有其存在的缘由与意义。 ... 沈灵心跟着几个孩童转过村落后山的转角,腐叶与湿土混合的腥气愈发浓烈。 山壁之上,藤蔓肆意纠缠。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这些藤蔓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为这阴森的环境又添了几分诡异。 而在那藤蔓遮掩最为浓密之处,一道幽深的洞口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中缓缓渗出。 几个孩童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指向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洞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说道:“我们村的女人们都在里面了。” 沈灵心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盯着眼前的孩童,却丝毫没有要即刻进去的意思。 沉默半晌,她终于缓缓开口:“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骗我?” 以她敏锐的感知,根本没有察觉到洞内存在任何活人的气息,这无疑表明,里面空荡如也。 孩童们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用力摆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没有!我们没有骗你,这真的是她们所在的山洞!” 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生怕沈灵心不相信他们的话。 “咳咳!” 虎娃娘微微咳嗽了两声,轻轻捏了捏沈灵心的手,“仙子,这些娃子确实没说谎,这的确是关押我们的山洞,姐妹们理应就在里面。” 沈灵心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凝重:“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 所以,人跑哪里去了呢?被转移了吗,还是什么? 听闻此言,虎娃娘和几个娃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没有活人? 那…那难道就是死人? 虎娃娘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凝聚成晶莹的泪花,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然而,沈灵心紧接着的一番话,却硬生生地将虎娃娘的泪水憋了回去:“我的意思是,这里面没人。” 她一顿,又补充到一句:“也没鬼。” 虎娃娘有点幽怨地看着沈灵心,仙子一番说辞让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这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你们知道这个村里,哪里还有女人吗?”沈灵心侧眸问着眼巴巴看着她的孩童。 孩童们听了,略作思索,其中一个孩子率先点了点头,说道:“村长家。村长家时常会有一批被挑选出来的女人,听说她们会被以高昂的价钱卖到其他地方去。” 虎娃娘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她紧紧咬着牙,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个可恶的女人!同为女人,怎能如此…… 如此…”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搜肠刮肚半天,却愣是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表达心中的愤慨。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能抄近道去村长家。” 这时,其中一个孩童挠了挠头,怯生生地说道。 “带路吧。”沈灵心扬了扬下巴。 孩童乖巧地点点头,转身便在前头带路。 众人沿着一道崎岖蜿蜒的小路前行,偶尔还能听到虫鸣声在寂静中回荡,小路两旁荆棘丛生,时不时地拉扯着众人的衣角。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约莫十米宽、河水略显湍急的小河霍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条小河甫一映入沈灵心的眼帘,她便紧紧蹙起了眉心。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怨气和阴气扑面而来,仿佛这河水并非自然之水,而是无数冤魂的怨念汇聚而成。 好浓郁的怨气还有阴气! “这条河,你们平时用来做什么?” 孩童们看着河水,稚嫩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平日里吃水用水都取自这条河,女人们生下来的女婴,违背我们意愿的女人也都关在竹笼里扔进这条河中。” 虎娃娘满脸悲恸,显然她也从其他姐妹的口中知道了这一事,也因此,村里看不见任何女婴的存在。 “你们… 可真是干得‘漂亮’啊!” 沈灵心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人口贩卖,强拐女人当媳妇儿,将女婴抛入河中,女人沉塘,像囚禁牲畜一样把女人关在山洞里肆意发泄,甚至还以女人为食,用女人献祭妄图换取村子的风调雨顺,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令人发指的罪孽是我不知道的!” 说到最后,沈灵心的声音逐渐拔高,几近怒吼,在这寂静的河畔显得格外响亮。 她实在想不出,这个村子,究竟还有多少罪孽。 名副其实的“罪恶之村”! 沈灵心的怒吼在河畔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芦苇丛中的夜鸟。 虎娃娘望着湍急的河水,突然想起自己刚被掳来的那年,曾在深夜听到婴儿的啼哭,而后便是重物落水的 “扑通” 声。 原来这条河,从源头便浸满了女婴的血。 第170章 礼物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河面上,河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沈灵心静静伫立在岸边,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将她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虎娃娘的啜泣声混着水流声传来,她望着那幽深的河底,仿佛看见无数幼小的身影在水中沉浮,发间缠绕着墨绿色的水藻,惨白的手掌徒劳地拍打着水面。 “仙子,那些女娃…”虎娃娘的声音哽咽,“她们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 沈灵心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在掌心用力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这条河,已然成为了一座怨气冲天的炼狱。 那浓郁得几乎实质化的怨气,如同滚滚乌云,笼罩在这片区域。 如果放任不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邪恶的力量迟早会像瘟疫一般蔓延,扩大范围去祸害其他地方,带来更多灾难。 同时,这条河阴气也是无比浓郁,正好可以收集起来帮助祝幽烬恢复他那受伤的阴鸟。 这阴鸟本就与阴气相生相伴,如此浓郁的阴气,无疑是修复它伤势的绝佳之物。 她神识向着深不见底的河底探去,河底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一个个幼小蜷缩在一起的骨架,每一个都隐隐有着黑气缠绕。 如果是在现代,她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生命消逝后仍不得安宁。 但在这里,她幸好还拥有为这些无辜女婴进行超度的能力。 不然,这些女婴执念不散,怨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化为实质,等到时机成熟,她们极有可能从这暗无天日的河底涌出,去报复世间。 一旦走到那一步,这些原本可怜至极的孩子们,就真的再无轮回的可能,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徘徊,永坠黑暗的深渊。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她不希望这些本来就够可怜的孩子们连超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灵心神色肃穆,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波涛翻涌的河道上方。 此刻的她,衣袂随风肆意飘飞,乌黑长发如墨般在风中狂舞,身姿轻盈曼妙,仿若自月宫翩然而至的仙子,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美得让人窒息,神圣且不容侵犯。 紧接着,她双臂舒展,行云流水地在空中缓缓画圆,而后迅速回收到胸前,十指如灵动的蝴蝶般快速翻转,刹那间便捏出了几个玄奥复杂的手诀。 只听一阵轻微却又震撼人心的嗡鸣声响起,一个月白色的圆形阵盘赫然出现在她身后。 此阵盘直径足有两米,宛如一轮满月散发着柔和光辉。 圆形阵盘如同罗盘“咔咔”一般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那股神秘的气息便愈发浓郁。 仔细看去,阵盘上面勾勒着许多散发着荧荧微光的神异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 沈灵心朱唇轻启,手印再度一变:“镇!” 随着这声令下,身后的阵盘猛然剧烈一颤,无尽温暖的荧光如泉涌般从阵盘中喷射而出,这些荧光迅速化作点点星雨,如同一场绚丽至极的流星雨,纷纷扬扬地朝着下方的河道飘落而下。 那原本泛着令人心悸的青黑色、弥漫着浓重阴森气息的河水,在与这如星雨般的荧光触碰的瞬间,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只见河水开始逐渐变得清澈起来,与此同时,河底那数量多得难以计数的骨架,也渐渐地清晰地出现在了岸上众人的眼中。 然而,星雨并未就此停歇,依旧如细密的春雨般沙沙落下,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些星雨落入河中后,并未像普通雨滴般消融于水,纷纷轻柔地覆盖在那一个个冰冷的骨架之上。 瞬间,骨架上传来一阵 “滋滋” 的声响,深入骨髓的怨气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从骨架的每一个缝隙中缓缓被逼了出来。 这些怨气呈现出浓郁的黑色雾状,扭曲盘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似乎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在星雨之力下,终究还是无济于事,很快便被一点点分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祥和与安宁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星雨持续飘落了整整一刻钟。 河底的骨架渐渐被一层柔光包裹,那些蜷缩的小身子在光中舒展,指节间缠绕的水藻悄然崩解,泛着微光的骨骼如被洗净的琉璃,在清澈的河水中静静沉淀。 虎娃娘跪在岸边,颤抖着捧起一捧被净化的河水,泪水混着水光在掌心打转:“仙子…她们的手,终于能松开了…” 沈灵心的额角浮现细密的汗珠,阵盘的光芒却愈发璀璨。 当河面的星雨渐渐停歇,河底突然泛起层层微光。 这微光宛如金箔一般,闪耀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从幽深的河底缓缓升腾而起。 起初,微光还较为微弱,犹如点点萤火,在黑暗的河水中闪烁不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微光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一片耀眼的光幕。 沈灵心眸光闪了闪,这些微光,是那些孩子的灵魂。 紧接着,数不胜数的微光如同璀璨的星辰,从河底源源不断地浮现出河面。 在微光的汇聚与交融之中,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幼小的幼婴。 这些幼婴粉雕玉琢,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每一个都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她们咯咯咯地笑着,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岸边几人错愕地张着嘴,看着这震撼地一幕,尤其是虎娃娘更是情绪激动,泣不成声。 幼婴们互相牵着手,如同一群欢快的小精灵,轻盈地升空,缓缓来到沈灵心的身边。 她们纷纷亲昵地抱着沈灵心,小脸上满是欢喜,那纯真的眼神仿佛在向沈灵心表达着无尽的感激。 随后,这些婴孩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个一个乖巧地牵起小手,排成一列,如同一条闪烁着光芒的银河,缓缓隐入天际。 沈灵心则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送着孩子们远去,直至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天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目光收回,沈灵心看着手心的阴珠,那是那些孩子给她的礼物。 沈灵心紧紧攥着手心的阴珠。 她不禁在想,人性到底是本善,还是本恶呢? 或许,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沈灵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复又吐出。 她悬在空中,睥睨着岸边的几个孩童,声音毫无温度:“继续带路!” 几个孩童犹如从一场惊梦中被猛地唤醒,回过神来,一抬眼便撞上沈灵心那阴沉吓人的脸色,被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点着头,不敢有丝毫耽搁。 旋即,几个孩子快步走向横跨在河道上的那一根巨大树干。 这树干粗壮而厚实,静静地横卧在河道之上,连接着两岸。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踩着树干,一步一步缓缓前行,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 虎娃娘紧随其后。 等他们过了河到了岸对面,沈灵心这才轻轻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跟在孩童们身后。 第171章 重逢 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许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个孩童悄悄凑到带路孩童旁咬着耳朵:“铁娃,你是怎么知道这边有小路到村长家的?我们都在这取过水,我们怎么不知道?” 铁娃撇头,那个孩童呼吸的气息让他脖颈痒痒的:“我是有一次跟虎娃他们玩躲猫猫,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小洞里。当时可把我吓坏了,顺着那个洞一直走,没想到最后竟到了村长家后房。这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条路。” 铁娃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也因为这条小路,我才知道村长的后房里分外房和内房,外房是那些神志不清的女人,内房……” 另一个孩童正被勾起兴趣,铁娃突然没吭声了,把他急得挠了挠脑袋,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铁娃,催促道:“内房咋了,你倒是说呀!别说话只说一半!” 铁娃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内房,有十七个光着的男人,那些男人比咱们村的叔叔伯伯们长得还好看。皮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玉,眉眼精致得仿佛是仙人雕琢出来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次,我正好看到内房那十七个男人围绕着村长,村长也光着身子。他们的举止怪异极了,有的抱着村长的脚,一下一下虔诚地亲着,嘴唇在村长的脚背上摩挲;有的则亲着村长的小腿,从脚踝一路向上,动作缓慢而又痴迷;还有的亲着大腿,那模样,仿佛村长身上带着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反正村长身上每个地方,都有人在亲……” 一旁虎娃娘听得满脸涨红,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真淡定!不愧是仙子! 只不过,她属实没想到,那个村长房里居然有这么多男人! 沈灵心自然也听到了铁娃说的话,不过,她的注意点是铁娃那句——男人们十分痴迷,像是村长身上有什么令人着迷的东西。 那不就是她初见那个村长时,察觉到的丝丝魅惑之力吗? 这让她想到了以往电视电影中看到的迷人心智的狐妖。 不过她能肯定的是,村长是正儿八经的普通人类。 “我们到小洞了。” 铁娃快步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前,蹲下身子,伸手费力地拨了拨那杂乱丛生的草丛。 不多时,一个隐藏在草丛间、离大树根几步距离的小洞便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四周被青草和落叶半掩着,若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奇了怪了,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小路通往村长的家呢?这是村长挖的吗?” 一个孩童疑惑道。 铁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虎娃娘看着小洞:“想必是为了更好监视山洞里的我们吧。” 沈灵心没有说话,她率先跳进了小洞。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是跳了下去。 平稳的落在地上,沈灵心也没有管身后龇牙咧嘴的孩童,顺着这条小道快速行进,走到底,一个木门出现在眼前。 她推开出来后的眼前是一个很高很宽的精美屏风,屏风上绘制着精美的山水图案,线条细腻,色彩斑斓,一看便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沈灵心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房内有二十来个光着的女人,她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这难道是…山洞内失踪的那些女人? 她们为何在这里? 首先排除的可能性就是她们是在庆典开始前被转移的。 因为村长根本不知道会发生后来那些事。 那就是庆典开始中,或者是开战的时候有人趁着机会去山洞将她们救了转移了。 是村民? 可逸心不是将所有村民都打晕了吗? 村长?也不可能,她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更何况是一瞬间数百米之外转移人的能力? 祝幽烬也一直在庆典现场没有离开过。 难道这个村子除了她和村子本地人两方,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忽而想到了什么,沈灵心眨了眨眼,难道是……他? “咦?二丫?小月?小春?”虎娃娘从沈灵心身后钻出来,她看到眼前的二十来个女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眸,一脸错愕,“怎…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二十来个女人当中,有几个意识清醒的。 她们原本眼神空洞,看到虎娃娘出现,像是突然回了神,微微睁大了双眼,干裂干涸的嗓子里只能发出 “嗬嗬” 的微弱声音。 不过,她们却没有像虎娃娘之前一样被针线缝着嘴,想来是只有作为祭品的女人才会被缝嘴吧。 虎娃娘扭头,乞求地看着沈灵心:“仙子…您救救她们吧!” 沈灵心微微叹了口气,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到那些女人身边,依次为她们挨个把脉。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每个女人的手腕上,感受着她们脉象的细微变化,从脉象中,她能察觉到这些女人身体所遭受的创伤,不仅是肉体上的虚弱与伤痛,还有精神上长期压抑所留下的痕迹。 一番诊断后,沈灵心心中已然有数。 她微微抬手,手指轻轻划过戴在手上的戒指,那枚戒指瞬间光芒一闪,二十来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骤然悬浮在她身前。 这些丹药是她从宗内带来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光是闻着这股香气,便能让人感到一丝精神振奋。 沈灵心手腕轻轻一挥,这些丹药便各自朝着她们缓缓飞去,稳稳地停在她们眼前。 那些女人此时意识虽有些模糊,却如同虎娃娘之前一样,她们想也不想,便张开干裂的嘴唇,将丹药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在她们体内流淌开来。 虎娃娘也将丹药喂给那些尚在昏迷的女人口中。 片刻后,二十来个女人惊讶地看着逐渐好转的身体,她们感觉自己神清目明。 虎娃娘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和姐妹们紧紧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中,夹杂着她们这段时间所遭受的苦难,也饱含着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 沈灵心眸光微动,余光里,几个孩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虎娃带着几个女人来到沈灵心身前,哽咽着就要下跪致谢,沈灵心眼疾手快利用膝跳反应弹出灵力,几人一下站直,一瞬间有点懵,呆呆地站在原地。 “别跪了,我不喜欢。” 第172章 归路 “如今安平村将不复存在,你们如何打算?” 女人们听闻此言,纷纷下意识地垂眸,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面露难色。 她们的遭遇各有不同,有的是被拐卖到这里,原本美好的生活被彻底粉碎;有的则和沈灵心一样,只是借宿于此,却被那心狠手辣的村长强行扣留,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这时,其中几个女人的目光落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孩童身上,眼中瞬间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悲愤,更有深深的绝望。 那几个孩童,本是她们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可如今却吃她们肉、饮她们血。 她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无家可归了。如今这般凄惨模样,又有何颜面再回到生养自己的家中呢? 沈灵心似是知道她们心中所想,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赞同这个观点。 “不是所有家人都冷酷无情,死要脸面。更多的父母,或许从你们失踪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们。即便知道了你们所遭受的这些不堪的经历,他们也只会无比心疼,更加珍视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沈灵心顿了顿,目光依次从每一个女人脸上扫过,“当然,如果你们回去后,发现自己的父母是道貌岸然之辈,根本不在意你们的死活,只在乎所谓的面子,我可以给你们另一条路。” 几个女人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轻声问道:“是……?” 沈灵心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指了指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刻有精美纹路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云霄宗玉佩,缓缓说道:“修仙之路。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让你们进入云霄宗。从此抛却红尘烦恼,一心向道,追求更高的境界。” 她心里明白,经历了如此惨痛的遭遇,眼前的这些女子,大部分恐怕都不再会有与人相伴一生的想法了。 修仙,或许对她们来说,是一个重新开始、忘却痛苦的好选择。 女人们震惊地张了张嘴:“修…仙?我们…也可以吗?” 沈灵心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考虑的时间。毕竟,这个村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完。” 沈灵心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冷峻起来,“接下来,你们是否要跟着我,看着这个村子的最终结局?” 这个村子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必须要有一个了断,而这些女人,作为受害者,有权见证这一切。 女人们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她们纷纷点了点头。 “被村长选中要卖出村的人在这吗?”沈灵心突然想到。 女人们摇摇头,表示她们没看见任何人。 见女人们无头绪,沈灵心转而去了内房,内房里烟雾缭绕,带着 一丝甜腻的异香。 只见十七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毫无形象地各自找了个地方,以各种怪异的姿势躺着,对进入内房的沈灵心毫无察觉。 沈灵心轻轻嗅了一丝那异香,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用力挥动衣袖,一道灵力如利箭般射出,“嘭” 的一声,窗户被猛地打开,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沈灵心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女人们因这异香而面色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你们都出去。” 窗户被打开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让那些男人们悠悠转醒。 他们一个个动作迟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进入房中的沈灵心。 沈灵心嘴角微微抽搐,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果男。 不过铁娃真没说错,这些个男人长得属实不错,美男一称当之无愧。 【要是萧逸尘知道了……我还有点心虚,毕竟他和我已有肌肤之亲】 她并不知道,她其实和萧逸尘什么都没发生。 “嘭!” 窗户外某处突然传出一阵巨响,沈灵心脸色一变,闪身出了窗户,来到刚刚发出巨响的地方。 只见地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被炸得黢黑一片,夸张的裂痕如同狰狞的蛛网,向四面八方纵横蔓延。 她蹲下,手指拂过被炸坏的地面微微扬眉。 目光扫过周围,沈灵心脸上看不出神色,她返回到房间里,也不再关注刚刚外面的事情。 房间里那十七个男人的眼底神色变幻不定,一会清明,一会又陷入迷茫。 他们陆陆续续起身,脚步虚浮地围向沈灵心。 沈灵心面不改色,她屈指轻弹,几道灵力如流星般精准地打入这些男子的天灵盖。 瞬间,十七个男人的眼中瞬间恢复清明,原本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澈透亮。 他们略带茫然地看着彼此赤身的模样,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意识到房间还有人,又齐齐看向了沈灵心,顿时慌作一团。 脸色红白交加手忙脚乱起来,两只手不知道到底该遮哪。 男人们没有衣服可穿,沈灵心只得让女人们从其他房间里拿出被褥过来。 “你们可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是何身份?”沈灵心斜靠着墙柱,望着拿着被褥挡着身体的男人们。 男人们点了点头。 “那你们可还记得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这一问出口,男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青一阵白,而后又涨得通红,难堪之色溢于言表。 见这样,沈灵心明白他们一切都还记得。 “既如此,你们可还记得被关在外房的人去哪了吗?” 一个男人微微抬眼,朝着外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嗫嚅着开口道:“记得,那个毒妇昨晚的时候,就已经把外面的那几个女人卖走了。 沈灵心闻言,没有丝毫意外,她微微颔首:“你们的异毒已经被我解掉,你们自由了。你们可要和她们一样,随我去见见这村子的最终结局么?” 她指了指房间外面等着她的女人们。 男人们闻言:“那毒妇呢?” 他们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气和恨意,他们中每一个人都非富即贵,却无比屈辱地被那该死的毒妇用手段当了许久的男宠。 “我这会儿,就是要去收拾她。”沈灵心勾了勾唇,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冷冽。 男人们也都点点头,不看那毒妇死,难消他们心头之恨。 就这样,沈灵心身后除了原本的女人大部队之外,又多了一群满怀恨意的男人,形成了一个更为庞大的队伍。 逸心化作巨毯,载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庆典现场。 在他们乘上逸心走后,院落阴影处一个身影缓缓从地面向上浮现出来。 黑衣少年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后,遂收回目光,看向了他刚刚一时心绪不稳被他灵力轰碎的地板。 那群女人,是他趁着那村长融合大槐树所有人不注意时,离开现场去山洞转移出来的。 他属实没想到,沈灵心竟然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并且,还面不改色地看了那些男人的身体! 当那些男人向她靠近时,他一个没忍住差点暴露了。 那个地板,他还没来得及销毁灵力痕迹还有他的气息… 也不知道她是否是发现了。 第173章 等我爱你 “哞——” 一声清亮且震撼人心的龙吟陡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瞬间冲破了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 紧接着,便是另一声带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惨叫直直地刺进众人的耳膜。 悬浮在空中的众人闻声望去,居高临下,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满眼皆是震撼之色。 只见地面上,一条苍劲有力的银龙威风凛凛地伫立着,它那巨大的龙爪如钢铁般坚硬,死死地摁住那棵巨大的槐树树干。 槐树仿佛感受到了生死危机,它的枝丫如疯狂舞动的触手,朝着银龙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那些枝丫带着凌厉的风声,试图在银龙身上留下伤痕。 然而,银龙面对槐树疯狂的攻击,依旧毫发无伤。 它那银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所有的攻击都轻而易举地抵挡在外。 沈灵心静静地凝视着威风凛凛的银色巨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和与欣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小骨朵儿的成长速度竟如此惊人,如今已然彻底稳固了金丹的境界,这等飞速的成长,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思绪不自觉地又飘向了小凤凰,自从小凤凰离去后,她总感觉身边像是缺失了调味剂,平日里的欢声笑语仿佛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沉闷。 可小凤凰是逸尘的契约神兽…… 黑衣少年那只在她面前才会展现出的温柔眉眼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尤其是回忆起少年眼尾通红,神色无比破碎地看向她的那一眼,沈灵心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逸尘决然离开。 正是因为这份未知,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诉说,又该从何解释这一切。 不过,在逸尘离开的这么多天中,她也逐渐意识到,逸尘对她来说其实……很重要! 这种重要,并非仅仅源于稳定世界的使命所赋予的责任,而是一种深深扎根于内心深处,无法言喻的情感羁绊。 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清晰地认清自己对逸尘的感情。 这份感情,并非来自于当初读小说时,读者对角色那种虚幻的喜爱;也不是因为系统的逼迫,为了苟命而不得不与他相处所产生的复杂情感。 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真实生活中,在每一个相处的细节里,情真意切地滋生出的,专属于男女之间的那份深情厚谊。 没错,沈灵心不得不坦诚,自己在感情的世界里,确实是个十足的白痴。 过往的岁月里,始终觉得自己对爱一窍不通,更不懂得如何去表达爱、付出爱。 爱情于她而言,就像遥挂在天际的星辰,看似璀璨却又遥不可及。 她不相信,自己会得到爱,会有爱。 不过,在逸尘离开的这段时日里,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逸尘的感情。 这份感情,如同一坛深埋地下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香醇浓烈。 如今,虽然已然承认了自己对逸尘的感情,但如果真的能有机会再次见到逸尘,她想捧着他的脸,对他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学会如何去爱,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等我来好好爱你,好不好?” 平日里,萧逸尘甚少直白地对她说 “我喜欢你”,或是 “我爱你”。 他没有用言语堆砌爱意,而是将对她的所有感情,都默默付诸在每一个行动之中,藏在生活的每一处细微末节里。 他会在她不经意间为她披上一件外套,会在她饥饿时变出她最爱吃的点心,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这就是萧逸尘的爱。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看在眼里。 “啊——!”一阵凄厉地尖叫嘶吼拉回了沈灵心的思绪。 她垂眸看着被龙爪抓破躯干的大槐树,目光微移。 村长此刻发出似男非女的尖锐声音:“松手!快松手!不打了不打了!” 银龙抬头,瞅见逸心上的清冷女人点了头后,看着大槐树喷了个响鼻后才松开了死死按着大槐树的龙爪。 大槐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脸惧怕地看着银龙,这时,逸心载着众人也回到了地面上。 目光落到被众星捧月一般站在首位的清冷女人身上,大槐树他知道,银龙听她的话才放开了他。 不然,他相信,银龙绝对会把它杀掉当剔牙的牙签! “吾主~”银龙浑身华光缠绕,眨眼变成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奶娃。 她噔噔噔地朝沈灵心跑过来,一脸亲昵地蹭着沈灵心的胳膊。 沈灵心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前一刻威风凛凛的神龙居然变成了个小女孩,而且还在撒娇! 他们身为普通人,一生哪里能有机会亲眼见到神龙之威?此刻不仅见到了,还见到了神龙反差的一面。 短短一瞬间,他们震惊了四次。 一,他们居然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真龙! 二,威严真龙居然变成了漂亮小奶娃! 三,真龙居然在撒娇! 四,眼前这个救了他们所有人的人居然是真龙的主人! 那可是……龙哇! 村长嘴角抽了抽,前一刻凶神恶煞,下一刻竟然…… 宠溺地揉了揉小骨朵儿的小脑袋,沈灵心抬眸静静看着村长。 村长忍不住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说说吧。这些年,你这棵槐树和那个女人在这村里,究竟做了些什么腌臜事。”沈灵心从储物戒里拿出现代沙发,悠悠坐了上去。 上面似乎都还残留着逸尘的气息,让她一瞬间有点恍惚。 村长抿着嘴,看到小骨朵儿扭过头盯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银芒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几百年前,我本是在这一棵普通的槐树,但在某一日,来了一个人,不知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突然有了灵智,也能开始修炼。那人做完这些后立马就消失不见了。而我生长的这片地方,没有灵气,只有一些淡淡的阴气,这些阴气,来自于那些意外坠崖横死之人。即便我不刻意吸收,那些阴气也会随着我地下扎根的脉络攀附而上,所以我以阴气一直修炼着。” 沈灵心扬了扬眉:“你不曾害人来获取阴气?” 村长摇了摇头。 “在这个女人来之前,我从未主动伤人吸取阴气。这个女人是两百年前来到安平村的,她不知从哪学了点魅术,让这个一直闹饥荒的村子男人们对她俯首称臣,这个村子那个时候还有女人的存在,女人们见自家夫君纷纷对那个外来女人献殷勤,跟失了魂一样的去讨好她。原本就艰难的家底被男人们不要命一样送给这个女人,甚至男人们还抛妻弃子,甘愿做女人的男宠。一些男人,直接杀了自己的妻儿,以表忠心。” 第174章 罪行 “她为什么这么做?” 村长此时看了眼容貌妖异的祝幽烬,老实回答:“因为,她想收集各式各样的美男当男宠。” 沈灵心也不由得调侃地看向祝幽烬。 祝幽烬脸色一黑:“两百年前的老婆娘想让老子当男宠?想屁吃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哦?!更何况,老子能是当男宠的人?” 他这话一出,那些个被救出来的男人们都捏紧了拳头,对村长的恨意更是在胸口汹涌。 “继续讲。” 村长见沈灵心开口,只能哈着腰继续讲:“至此,安平村除了这个女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女人的存在。也因此,这个村被其他村的人叫做男人村。 随着时间变长,男人们逐渐变老,死后被这个女人丢弃在了那条生养这个村子人的河里。她因为丢弃的尸体太多,所以也发现了吸收阴气修炼的我。 于是,她说她自愿成为我的信徒,并承诺为我带来更多的阴气,但我要为她塑造不老年轻漂亮容颜,以及寿命。 我答应了。在那之后,她就将那最初一批的所有男人都献祭给了我。” “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些男人留下的后人,那些后人已经长大,她觉得不够当她的男宠,于是她找来了这些后人,让他们认她为主,她就可以为他们找来媳妇儿,还能让他们从此衣食无忧,不再害怕饥荒。 男人们在魅术的影响下,纷纷认她为主。后来,她在村中设立“客房”,专门招待你们这些外来人士,进村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被她给混沌了神志,给了那些男人当媳妇,如若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则会被她收进房中当男宠。” “生米煮成熟饭后,一些不听话的女人会被关进山洞惩罚几天,若是乖巧温顺了,则会被放出来,若是依旧性子烈,要么会被关进笼子沉塘,也就是外边那条河,要么就会被当做食物分给各家。” “而一开始乖顺的女人如若生下女婴,女婴会被丢弃在河里,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女孩都是赔钱货,干活也干不了。女人也会被扔进山洞,成为这个村所有男人的共有物,谁都可以对她进行任何事。” “还有一些一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她们会被送到我的根前,一群人拿着竹条、木棍和铁锹等工具在女人身上进行鞭打,鞭打的同时还要呵斥:‘生不生!生不生!’。 无一例外,这些女人后来都被拍成一滩烂泥,被人们收集起来分食。他们说,这样做,是为了祈福,为了女人能够生子。” “后来,男人们觉得村长都可以拥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他们不能拥有那么多女人,于是所有男人将自己的妻子全都送进了山洞,换妻发泄。 而这件事被当做传统,一直保留至今。” “直接或间接因他们死的人,越来越多,我也因此有越来越多的阴气来修炼,他们会向我许愿,我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帮他们实现。 村子不再害怕饥荒,就连繁衍子嗣也不再担心,在村长的推动下,我成为了这个村的守护神,名‘槐神’。他们会定期为我送来‘祭品’,以祈求我一直护佑他们。” “村长见村里渐渐好起来,便也没再怎么操心,但是,她看这个村子这么没落,自己住的地方又实在是破烂不堪,于是她和男人们商议,将那些他们不要的女人和一些新来村里的尚还是完璧之身的少女分成两批,高价卖给村外的人,尤其是完璧之身的少女。” “男人们同意了,反正横竖他们也不亏,卖掉这些人的钱还能分给他们改善生活。于是卖人这件事,也被保留至今。” “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也不乏遇见一些修士,她毫无修为只能通通献祭给了我,找我来解决。 我烦不胜烦,便给她设了一道能识别是否是修士的灵阵,如果是修士,她就会收敛那些想法。 不过,我也告诉过她,实力高于筑基中期的修士,阵法是识别不出来的。 布阵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直到今天遇见你们。” 祝幽烬蹙眉,以前的那些女人不是没想过反抗,只是奈何男女体力悬殊差距大,本就被压制,再加上被村长神志上的混沌,想要反抗逃出去,简直是难于登天。 沈灵心救下的一个女人,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憎恨之火,死死地看着融入大槐树的村长,悲愤地吼道:“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大槐树讲完后,战战兢兢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 “把村长那个女人分出来吧。” 半晌,就在大槐树身形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时候,沈灵心终于冷冷地发话了。 大槐树战战兢兢地抖着枝桠,将村长从树干中 “吐” 了出来。 她趔趄着摔在地上,发丝黏着树汁,却仍仰头望着大槐树,嘴角挂着疯癫的笑。 村长被分离出来,神志尚还有些不清,见自己被分离,她下意识以为大槐树又像往常一样帮她摆平了事情,满脸得意地说道:“槐神!有您在,他们终于死了!” 沈灵心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村长。 祝幽烬嫌恶地后退半步,折扇掩住口鼻:“姑奶奶,这女人脑子怕是被槐树浆泡坏了。” “死?” 沈灵心缓步走近,指尖凝出冰晶,“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眼睛里看不见我。” 冰晶在沈灵心指尖流转,如同一朵即将绽放的冰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村长僵在原地,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沈灵心的身后,是男人们女人们共同仇恨的目光,而她自己的身后,是瑟缩颤抖的大槐树。 她瞬间明白了,眼前女人的修为,连槐神都无法对抗! 村长的神色顿时苍白不已,她哆嗦着嘴唇:“放…放过我……” “仙子!可不能放过这个毒妇啊!” “对啊对啊,若是放了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不知以后她还会祸害多少人!” “杀了她!” “对!杀了她!她不配为人!她不配活着!” 第175章 结局 被救的人们群情激奋,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也正因为如此,之前被逸心打晕的那些村民此时一个个醒了过来。 一睁眼,入目情景让他们顿时愣在原地。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着被沈灵心指尖冰晶抵着喉咙的村长,又看了看沈灵心身后那乌泱泱地一大群人。 那些本该被关在山洞里的女人,此刻竟一个个眼神清亮地站在阳光下,甚至还有十几个男人裹着被褥瑟缩在角落。 一些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飘忽起来,而一些男人蹙着眉头板着脸:“你们这群女人怎么跑出来的!敢逃跑?!还有你,你要对我们村长做什么?!” 沈灵心冷眼扫过说话的男人,冰晶又往前送了几分,村长的喉咙立刻渗出血丝。 “你们想问我对她做什么?不如先问问她们,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 男人们噤声,他们当然知道他们村世世代代百年传承以来,都干了些什么事。 空气中弥漫着长久的沉默,唯有女人们的啜泣声如细针般刺破死寂。 “你想怎样?”一个男人虚眯着眼。 沈灵心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翻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姿态慵懒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像当初给孩童两条路一样,也给了这些男人两条路,声音清晰而冷酷:“不怎么样。你们如今有两个选择。第一,既然你们那么喜欢你们的村长,那你们所有男人和她被关进山洞,谁让她怀孕生子,谁就可以出来。第二,就地斩杀。”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沈灵心身后的人们先是震惊,之后便是拥有报复后的快感,他们勾着嘴角,恶狠狠的盯着那群男人,还有不断摇头的村长。 村长苍白着脸色连连摇头:“不…不要…” 沈灵心若有深意地盯着她弯唇:“哦?为何不要?你不是,最喜欢多人数的男宠吗?这不正合了你们的意?” 她知道,村长的身体,早就孕育不了了。 第一条路,看似有生机,实则无解。 “我选第二条!”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嘶吼着扑过来,手中握着块尖锐的石头,“你敢动村长,我就跟你拼了!” 沈灵心眼神一冷,逸心如闪电般甩出,直接将男人抽飞出去,胸口被槐树枝丫洞穿。 “还有谁想选第二条?” 沈灵心扫视众人,声音如冰。 其余男人纷纷后退,惊恐地摇头,他们看着村长,再看看沈灵心身后那些目光冰冷的女人,终于有人跪了下来,声音颤抖:“我们选第一条…求你…饶我们一命…” 逸心将男人们和村长捆在一起,沈灵心看着女人们:“麻烦你们去一些人,将他们关在山洞里,我的灵器会在洞口设下封印,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会跑出来。” 女人们忙不迭的点头,连忙将人带走了。 那群人被押送着回去,没了沈灵心盯着,他们又开始谩骂着押送他们的女人们。 女人们不再忍让,而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那嘴碎的人脸上。 沈灵心的目光再次落回大槐树身上,大槐树察觉到杀意,不免有些惊慌地尖声道:“你!你要杀我?!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不杀我的!而且我不是没主动杀过人吗?!” 祝幽烬翻了翻白眼嗤笑:“姑奶奶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杀你了?而且,就在刚刚,你还杀了几个孩童吸收了阴气不是吗?” 槐树枝桠在风中剧烈颤抖,发出沙沙的哀鸣:“那是他们自愿献祭的!我从未强迫过村民!”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辩解,却在触及沈灵心冰冷的目光时骤然噤声。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漫不经心地补刀:“得了吧,你以为姑奶奶会信你?从你允许村长用活人献祭开始,便早已沾满血腥。” 沈灵心不再多言,挥手一道灵力打入槐树根部。 紫色的阵盘浮现,无数光点如利箭般穿透树干,槐树发出凄厉的惨叫,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上的血肉纹路逐渐剥落,露出底下苍老的木质纹理以及刚刚才被槐树吸干的几个孩童的尸体。 虎娃娘捂着嘴,看着其中虎娃的尸体哽咽。 沈灵心转身,看着身后的一大群人:“此间诸事已了,我想,你们心中应该都已有了各自的决定。” 女人们面面相觑,纷纷弯腰致谢,然后纷纷离去,无人留下。 看来,他们尚对之前的家还抱着希望和留恋。 而那些男人们,由于身上仅裹着被褥用以遮挡身子,行动多有不便,既无法像往常那样弯腰行礼,也不能抱拳表达谢意,只能略显尴尬地朝着沈灵心颔首示意。 之后,他们匆匆朝着村落里走去,去寻找一些能够蔽体的衣裳。 他们的步伐略显凌乱,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落的巷弄之中。 现在,就只剩下那几个给沈灵心带路的孩童了。 他们紧张地看着沈灵心。 “姑奶奶,这些小娃子,你如何打算?” “没有打算,他们的路是自己选的,就要为自己的余生负责。” 祝幽烬懂了。 逸心回来了,却不见去的几个女人,沈灵心也没有多问。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整个槐树广场毫无预兆地剧烈轰鸣晃动起来。 紧接着,他们脚底下突兀地浮现出一个神秘的阵法,阵法瞬间爆发出夺目刺眼的光芒。 仅仅在一瞬间,除了那几个孩童之外,沈灵心等人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全部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槐树广场上依旧闪烁的阵法光芒,以及那几个孩童一脸惊恐的表情。 孩童们甚至没注意到,一道漆黑的身影犹如鬼魅迅速地窜进了那个阵法之中。 沈灵心几人在被传送之前,听到了那槐树阴恻恻地声音:“既要杀我,那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 “靠!这给老子干哪来了?呕!老子头好晕!” 祝幽烬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沈灵心的耳中,他边骂边呕。 沈灵心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毫无生机、灰扑扑的世界。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就像现代那种老式的黑白电视里播放的画面一样,只有单调的黑与白,没有丝毫鲜活的色彩与生气,给人一种压抑而又诡异的感觉。 这是哪? 第176章 能躺就躺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变成黑白色儿的了?”一个站在沈灵心后方不远处的人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惊悚。 “服了,我不就撒个尿吗?怎么一下子周遭环境全变了?难道我的尿开启了什么墓藏?”一个人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除沈灵心一行人以外,居然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她抬眸,只见这片黑白世界,竟有不少人存在。 仅就她待的这块区域,就快有上千人。 里面既有修士,也有普通人。 每个人都或平静、疑惑、懵逼和惊恐地四处打量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世界。 四周与凡俗城镇里的普通街道别无二致,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灰白色的墙壁显得有些斑驳。 街边还摆放着一些各式各样的小摊,摊桌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物品。 然而,整个画面却只有黑白两色,给这原本熟悉的场景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那些碗碟、布料、小饰品等,都失去了原本鲜活的色彩,变得毫无生气。 不仅如此,在这片世界里,除了像沈灵心他们这些明显是 “外来人” 的存在,还有不少似乎本就生活在这里的人。 这些人神色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宛如行尸走肉。即便街道上时不时突然出现像沈灵心等人这样的 “外来人”,他们也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呆滞,或许是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了。 “姑奶奶,你没事吧?” 祝幽烬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来到沈灵心身边问道。 沈灵心摇了摇头。 “吾主,我发现我在这里没法变身,这里好像有禁止一切灵兽出现的规则存在。” 小骨朵儿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闻言,沈灵心微微错愕,看来这个黑白世界不简单,应该还有其他隐形规则的存在。 这无疑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了不少变数。 “有意思,没想到以为进了魇噬境,却只是魇噬境的境外边缘世界罢了。”一个略带兴奋又夹杂着些许失望的声音传来。 “老大,那我们还能进魇噬境吗?” “对呀对呀,老大,知道这魇噬境的人不是没有,但也不多,你看这也有不少修士,万一他们其中就有人知晓这已经是离魇噬境最近的境外边缘世界了呢?” “就是啊,咱们可能要与那么多修士争夺,恐怕……” 一群看上去是一个团伙的人围在一起,小声地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沈灵心和祝幽烬两人相视一眼,以沈灵心二人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这里,居然便是魇噬境?虽然只是外围。 先不管那棵槐树与魇噬境有什么关联,但…… 没想到那棵槐树在临死之前,倒是误打误撞为他们做了一件好事,省了他们继续去苦苦寻找魇噬境的功夫。 要知道,槐树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布下如此阴险的陷阱,为的只是利用魇噬境杀掉他们罢了。 沈灵心忍不住眉梢带上许些喜意,这真是意外之喜。 这次如果能够顺利获取魇噬境里面的阴气,从而恢复阴鸟的力量,进而解决盛林皇朝的事情,或许还能顺着这根藤摸出更多有关白鬼阁的信息。 一旦掌握了白鬼阁的信息,那么距离帮逸尘复仇也尚且不远了。 同时,也能查清为何白鬼阁会盯上一个在凡俗世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型皇朝里,一个小小萧府家中的宝贝。 那时的话,逸尘应该会与她和好吧? 在她的设想里,只要顺利解决了这些烦人的事情她便能彻底卸下肩头沉重的责任,从此逍遥自在地当个甩手掌柜,心安理得地做个 “摆烂咸鱼宗主”。 每天无需为琐事烦忧,只需在清幽的洞府中,伴着鸟语花香,或品茶抚琴,或静赏风景,享受那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不再被尘世的纷争所扰。 沈灵心仿佛看到了未来美好生活在向她招手。 对了,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曾通过掐算占卜知晓了逸尘的所在位置。 此刻,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再次算一下逸尘如今身处何方。 然而,她犹豫了。 想了半天,她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害怕,害怕算出来逸尘离她很远很远,远到仿佛两个世界。 因为这或许就意味着,逸尘已经彻底与她断了联系,从此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 只要不知道他的距离,或许他们联系就不会断。 沈灵心苦笑,这算是自欺欺人吗? “据我所知,进入魇噬境,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得触发特定的条件才行。” 一个看似首领模样的人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更何况,我们手里目前就只有一把‘一骨’钥匙,另外那‘一血’和‘一皮’两把钥匙,至今仍旧不知所踪。就算运气好,真把进入的条件触发成功了,可要是三把钥匙不集齐,我们依旧只能望‘境’兴叹,根本进不了魇噬境。” “老大… 魇噬境里面真的有无数的宝贝吗?” 一个小弟模样的人,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与怀疑,嗫嚅着说道,“可别咱们如此大费周章,又是费心又是费力地来到这鬼地方,最后却发现里面是个鸟不生蛋,啥宝贝都没有的破地方……” “对呀,就是……”其他几个小弟也纷纷附和。 祝幽烬瞥了那群人一眼,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斜着眼睛瞥了那群人一眼,低声笑道:“没想到,这群人是为了夺宝而来,要是他们知道魇噬境里面只有无尽的阴气的话…嘿嘿嘿……” “不过,还真让人有点意外。” 祝幽烬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就这群家伙,看着也没什么厉害的实力,居然能弄到‘一骨’这把钥匙,这事儿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呢,好在咱们又少了一个寻找钥匙的环节,也算是省了点麻烦。” 沈灵心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里面‘一血’钥匙传来微弱的温热。 好在,这三个钥匙之间不会因距离产生感应。 不然,那些人也该发现了她身怀‘一血’了。 不是她怕事,而是她怕麻烦。 能躺就躺,何必出手? 第177章 同化 不过,那个团伙的老大好像对这黑白世界有点了解。 若真是按照他说的,进入魇噬境需要触发什么条件,那么这个条件是什么呢? 沈灵心的目光从过往的本地人身上一一略过,会是他们吗? 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的系统这么与众不同? 别人的系统都是金手指,无时无刻能帮忙,要么就是能在关键时刻助宿主一臂之力。 自己的呢?好像有也可,无也可。 她真的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这个东西了。 存在感不强。 “姑奶奶,有些不对劲。”祝幽烬面色有些凝重,“我观察了半晌,我发现那些体内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毫无生气。就…就好像…他们快变成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沈灵心闻言,也凝神观察了一会儿:“不是变成…是,被这个世界同化了。他们,或许再也回不去现实世界了。” “看来,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也就越危险。我们这些修士,还能靠着灵力护体比普通人坚持的久一点。” 一个比她不知多早误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眼见他脸上的生气愈发淡薄,那张尚有一丝生动的面容也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沈灵心蹙眉,一道灵力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却依旧不能延缓他被这个世界同化。 而且…这个世界中,没有灵力,没有阴气或其他的特殊能量,也就是说,他们的灵力是有限的。 意识到这一点,沈灵心觉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祝幽烬,我们在这个世界灵力有限,不到关键时刻决不能使用。” 祝幽烬凝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祝幽烬烦躁地踢了踢脚边毫无反应的摊贩,那摊位上的馒头呈死灰色,摊主的瞳孔空洞如干涸的井。 他咔咔着机械转过头,看着祝幽烬,声音明明毫无情绪波动,听上去却阴冷无比:“赔钱。” 一时间,街上除开本地人以外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瞬间移了过来。 因为,他们发现这里的本地人根本不说话,简直安静的可怕。 祝幽烬这里的动静,还是首次所见! 摊主空洞的灰瞳直直盯着祝幽烬,重复道:“赔钱。” 他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令在场人背脊发寒。 祝幽烬挑眉看着眼前机械转头的摊主,灰扑扑的世界里唯有他瞳孔泛着诡异的幽光,像两汪死水潭里浮着的两粒黑棋子。 他折扇敲了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邪笑:“赔你?爷偏不——” 话音未落,摊主骤然抬手,五指如钩直取祝幽烬咽喉。那动作僵硬却迅猛,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灰色的泥垢,带着股腐朽的气息。 沈灵心眼神一凛,袖中逸心却先一步如闪电般甩出,在即将触及祝幽烬脖颈时猛地缠住摊主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摊主的手臂以诡异角度扭曲,却仍机械地重复:“赔钱……赔钱……” 沈灵心眉头一蹙,一枚钱币弹指而出。 摊主抓住钱币,这才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回了小摊原处。 祝幽烬愣了愣,这摊主这么直接干脆?给钱就不闹事儿了! 不远处,那群团伙的老大眯眼望着这一幕,随后眼珠转了转:“你们都去跟那些本地人互动一下,看会不会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几个小弟纷纷点头,散开去和那些本地人互动去了。 这边,沈灵心和祝幽烬一直站在这个卖馒头的摊主不远的地方,一直到摊主像是触发了什么程序一样,他开始机械地收拾小摊,然后一步一顿的朝着身后的小巷走去。 沈灵心朝祝幽烬颔首,两人一路远随摊主。 摊主一路来到小巷深处,他推开一处小院的几个木头捆绑在一起的大门,走了进去。 沈灵心与祝幽烬隔着斑驳的灰白墙屏息凝神,小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根处长着几株灰扑扑的苔藓,在无风的环境里诡异地轻轻颤动。 眼见摊主走进了小院,沈灵心二人也来到了大门前。 只是,下一刻他二人便顿在原地。 小院内,摊主背对着他们,他的正前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双冰冷死寂的目光穿过摊主身后,看向了大门前的沈灵心二人。 那对身影看上去应当是一对母女,肤色同其他本地人一样,犹如白纸。 他们站在房屋门前的台阶上,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少女怀里还抱着粗麻布缝制的一个兔子耳朵,兔牙的小人玩偶,玩偶黝黑锃亮的眼睛为这场景平添许多阴森和诡异。 “娘,有客人。” 少女的声音像晒干的枯枝断裂,生硬得毫无起伏,却让空气骤然凝固。她怀中的玩偶突然裂开嘴,“要吃糖吗?” 祝幽烬挑眉,瞥见少女掌心摊开的几粒灰黑色颗粒,分明是方才摊主售卖的死灰色馒头碎屑。 “当家的,怎么不说今日有客人会来?”妇人盯着沈灵心二人,同少女一样声音毫无起伏地问着摊主。 摊主咔咔地转身,盯着自家门前的两个不速之客:“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我们…来批量购买馒头。”沈灵心向前半步,微微一笑。 摊主伸出手:“给钱。” 祝幽烬扬眉:“你都没问我们要多少馒头,你确定你能给我们?” 摊主脑袋歪了歪,依旧伸着手:“给钱。” 祝幽烬有点无语,沈灵心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后看着摊主:“我们要一万个新鲜的馒头,明天就要到手。” “一百五十钱。”摊主一动不动地伸着手。 沈灵心弹指给了钱币,祝幽烬这时插话道:“以防你偷工减料,我们得住在你家里监督。” 院里的妇人点点头:“可以。” 摊主不再说话,也不管沈灵心二人随妇人和小孩进屋去了。 沈灵心从储物戒里拿出现代大沙发,在小院里找了处地方放下和祝幽烬坐了上去。 祝幽烬还是第一次坐她的大沙发,满眼新奇,一直像个蛇一样扭着身体。 “姑奶奶,你说我们订的那一万个馒头,摊主怎么在一夜之间给我们做出来呢?”祝幽烬双臂枕在脑后,他靠着柔软的沙发,抬头望着这黑的没有一点杂质的天空。 他记得,他们才被传送到这个黑白世界的时候,天还是像纸一样白。 沈灵心目光落在摊主一家人进去的那房屋:“好奇的话,等会儿去看看不就得了。” 第178章 馒头 沈灵心和祝幽烬在沙发上吃着灵果休息了一会儿。 “跟着姑奶奶混,不愁吃不着好东西嘿嘿嘿。”祝幽烬咬了一口水分十分充足,爆汁儿的清甜灵果。 经他们发现,这个世界里,无论你修为是否高深,是否已经辟谷,都会变得像普通人一样,会有饥饿感。 而且这个饥饿感很不同寻常,这个世界会把这个饥饿感放大数十倍。 此时的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尤其是辟谷许久的修士,他们会饿的比普通人还要厉害。 一想到这,祝幽烬更是庆幸自己和姑奶奶关系还不错。 他知道,姑奶奶表面外冷内热,可实际上,她被热那层外衣包裹的最深的内核里,其实还是一层冷淡。 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自豪挺着胸膛说,真正接触过姑奶奶内核的人,就只有萧逸尘和他,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 这是连门主都没有的待遇呢嘿嘿。 这个世界的黑夜,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沈灵心释放出一点雷光,雷光却也是黑的,于是她又释放出一点点冰晶。 冰晶倒是比雷光好上许多,带着莹莹晶光照亮了周围。 祝幽烬见此,也好奇地释放出自己一点幽冥火,却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的幽冥火本就属于深色系的火,在这世界中徒有型却依旧被覆盖了黑色。 就在这时,逸心突然灭掉沈灵心的冰晶,在她怔愣间,浑身轻颤,然后一丝丝紫黑色地天雷雷光游走在逸心的身体表面。 沈灵心这才想起,逸心本就是灵器,也有自己独有的灵识,它更是同她一样吸收了那渡劫天雷。 看着逸心翻腾的雷弧,她恍然,拥有灵识的灵器,不在这片世界灵力束缚的规则之下。 祝幽烬艳羡的咂了咂嘴,他哪天也要给他的罗盘整出灵识来。 这时,摊主他们的房屋传来 “咚咚” 的捣面声,节奏机械而规律,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沈灵心扭头:“走吧,你不是好奇吗,我们去看看,他怎么在一夜之间,弄出新鲜的馒头。” 祝幽烬蹑手蹑脚靠近窗户,透过缝隙望去——屋内没有烛火,却有幽光闪烁。 摊主夫妇面无表情地忙碌着,妇人手中的面团泛着灰色,竟与普通面粉质感迥异。 而在那些青灰色的面粉旁边,是无数的残肢断臂凌乱地堆积在一起。 切口整齐的手指节、脚趾节、大小手臂、脑袋,以及各个人的身体结构。 妇人将这些身体残肢通通丢进另一旁的大锅之中。 大锅冒着诡异的黑油,像是一张巨型大嘴,一点一点咀嚼着妇人投喂来的东西,等到嚼到一定时间后,它发出滋滋声响。 听到滋滋声响的摊主立马准备后麻布口袋,然后就见到大锅全部将刚刚嚼的东西吐了出来。 沈灵心脸色一变,那个大锅吐出来的东西,已然变成了无数灰色的面粉。 紧接着,他们见到摊主把大锅刚刚吐出来的那些面粉分了一部分给小女孩。 他像是揭开锅盖一样揭开了自己的天灵盖,剩下的一部分所有面粉全部倒了进去,然后盖上了天灵盖。 更让两人觉得一言难尽的一幕出现了。 摊主像是一颗一颗解开纽扣一般,从胸膛到小腹,把自己的皮肉如同开衫衣服一般敞开,里面的没有任何器官,只有一张布满森然牙齿的圆嘴,圆嘴每一次吞吐之间,就会有无数拳头大小的馒头被吐了出来。 一旁的小女孩,亦是如此。 “那个妇女手中的面粉为什么不用呢?”祝幽烬传音给沈灵心。 沈灵心摇了摇头:“或许,不是‘新鲜’的面粉吧。” “走吧,不用看了。”沈灵心转身离开,回到了沙发那里。 祝幽烬再次看了眼屋内的情形,一阵恶寒也沉默着坐回了沙发上。 这一家子……太反人类了。 沈灵心背靠沙发闭目养神,逸心的紫黑雷弧在黑暗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祝幽烬的折扇抵着下巴,目光幽幽落在小院紧闭的木门上,馒头的机械捣击声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机械的哼唱:“糖呀糖,甜又香,吃了变乖不尿床……” “当家的,面团不够了。”妇人的声音响起。 摊主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走向墙角的木桶,掀开盖子的瞬间,沈灵心看清桶内景象:密密麻麻的带着经络的人体结构在灰浆中漂浮。 “快!躲这里!” 院外传来嘈杂人声,一群人踉跄着撞进小巷,为首者正是那团伙老大。 沈灵心与祝幽烬迅速起身,却见摊主一家已伫立在门口,妇人手中握着沾血(在这世界呈现黑色)的擀面杖,小女孩怀中的玩偶咧开嘴,露出尖牙。 团伙老大一眼就认出,这正是白天里那个卖馒头的摊主! 让他更为惊讶的是,跟摊主白天闹过矛盾的当事人,此刻竟然也在院子里! 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缘由,又有一大批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如同潮水般纷纷涌进了这个本就不怎么大的小院里。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摊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要买馒头,给钱!” 比团伙老大后涌进的一群人中,一人嗤笑:“这个世界的人居然也这么爱财,吃你的馒头不给你钱又怎样?” 下一刻,众人只见摊主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嗤声。 他们惊恐地循声看去,只见刚刚那个说话的人,脖子上已然空空如也,脑袋被摊主轻而易举地摘掉,无尽的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瞬间将地面染成一片漆黑。 “孩子他娘,有新鲜面团了。”摊主左手提着那颗还瞪大着双眼的脑袋,右手拖拽着那具仍在抽搐的无头尸体,一步一步,如同拖拽着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缓缓走向妇人。 团伙老大像是意识到什么,带着自己的人连忙掏出钱币给了摊主:“给你给你,这些钱能做多少馒头就做多少馒头!” 摊主接过钱币,不再理会这群买了馒头的人,目光再一次看向剩下的一群人。 他们两股战战,在摊主毫无波动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扭头迅速离开。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本地人,在夜晚会非常凶残,就连修士也可能会一瞬间毙命。 第179章 第七古神 团伙老大松了口气,看着摊主的目光收回,落在了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一男一女。 若不是他想起白日摊主收了两人的钱后便不再发作,恐怕这会儿已经全军覆没了。 付僮白日里当然观察过这男女二人,两人的容貌气质在外来者人群中想不忽视都难。 不仅如此,他自己本身是在半步金丹卡了数年的修士,却依旧在两人身上感应到浩瀚如海的感觉。 这只能说明,这二人是目前修仙界顶尖一层金丹期的修士。 男修不知是谁,他印象中却没有这么个人,那只能说明眼前的男修比较低调。 但女修不难猜出,金丹女修修仙界已知仅有两人,云霄仙子和镜仙子。 眼前女子无论气质容貌,与传闻中那云霄仙子描述极为符合。 付僮一通头脑风暴后,他朝沙发上啃着灵果看戏的沈灵心弯身抱拳:“见过云霄仙子。” 他身后的一群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什么!那是云霄仙子?! 沈灵心略一挑眉,轻点额首以示回应。 “你小子,眼力见还不错啊!”祝幽烬手肘撑着膝盖咬了一大口灵果,“白天就认出来了吧?这时候打招呼,想干什么?” 付僮被祝幽烬戳破心思,却不尴尬,直起身子道:“在下付僮,乃‘铁血盟’盟主。今日有幸得见仙子真容,实乃在下等人的福气。既然仙子在此,在下便有一事相求。” 祝幽烬看了眼毫无波澜的沈灵心,扭头道:“说。” 付僮目光微闪:“在下等人误打误撞进入这黑白世界,听闻此处乃魇噬境边缘,若想进入魇噬境,需触发特定条件,还需集齐三把钥匙。如今在下手中有一把‘一骨’钥匙,却不知另外两把钥匙下落,更不知触发条件为何。听闻仙子乃修仙界翘楚,或许知晓一二,还望仙子能指点迷津。” 祝幽烬闻言,挑眉笑道:“哟,你倒是看得起咱们姑奶奶。不过嘛,我们也正为此事头疼呢,凭什么告诉你?” 白天他和姑奶奶听得很清楚,这群人才不是什么误入这黑白世界,而是专门奔着魇噬境里的‘宝贝’来的。 这群人,本质上就是四处搜刮宝贝的人,说好听了是探宝者,说不好听,就是盗墓者。 修仙界这些个秘境,自然也不例外,他们怎会无视呢? 付僮面色不变:“在下自然不会让仙子白帮忙。若仙子肯相助,在下等人愿为仙子马首是瞻,且‘铁血盟’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势力,日后若仙子有需,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祝幽烬笑出声,什么‘铁血盟’,没听过! 还什么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势力!连他们阴冥门都比不上,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更何况姑奶奶的顶尖宗门云霄宗? 势力这块,姑奶奶的眼界岂非‘铁血盟’可攀? 还有!他一个金丹都不到的修士,手底下的人更是不必多说,他们全力以赴怕是也帮不到姑奶奶什么忙。 姑奶奶都需要帮忙的地方,那也得是同级别同等实力的人才行。 但话说回来,这群人主动上前当帮手,不要白不要。 沈灵心指尖摩挲着灵果,身上逸心的紫黑雷弧若隐若现。 她抬眸看向付僮,眼尾微挑,声音清冷如霜:“马首是瞻?”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付僮后背骤然沁出冷汗。他虽早知金丹修士威压可怖,却从未直面过这般上位者的气场 ——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压制,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对局势的绝对掌控感,仿佛她抬手便可决定众人的生死存亡。 付僮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祝幽烬啃完最后一颗灵果,随手将果核弹向墙角的垃圾堆放桶,黑红色的果核撞上许些人体残渣,激起灰浆般的涟漪。 他斜倚在沙发上,折扇敲着膝盖:“姑奶奶可不爱听虚话。你们‘铁血盟’连魇噬境的钥匙都摸不清门路,能拿什么诚意换指点?” 付僮定定看着悠然的沈灵心半晌,方才一咬牙:“仙子,关于魇噬境,我其实还有一点其他相关情报…和,古神有关。” 铁血盟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的盟主,这件事盟主未与他们说过,居然连他们也不知晓吗? 祝幽烬没什么反应,沈灵心眉眼却渐渐沉了下来。 古神? 她回想起自己曾做的关于古神的一个梦。 在梦里的世界,七位古神尚未陨落,而她自己扮演的角色好像是第七古神,蓝卿。 而那场梦,是他们七个古神与域外邪灵的最后一战。 她本会随六位古神一起陨落消散,却被他们挡在阵外,笑着对她说:“小七,好好活下去。” “小七,守护好六界。” 食指按了按眉心,每当回忆起那个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痛的无法呼吸,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 沈灵心这具身体的原主,莫不是和古神有什么联系么?为什么她会梦到传说中古神与邪神的那一场大战? 话说回来,这个小小的魇噬境,竟与传说的古神有关? 不过若是与古神有关,为什么知道的人却那么少?按道理讲,不应该更炙手可热吗? 若真与古神有关,那称为神迹也不为过。 沈灵心指尖的灵果骤然捏碎,她抬眸直视付僮,眼尾似是泛上许些红意,但在这夜晚却并不明显:“你知道些什么?” 付僮喉结滚动,意识到自己赌对了。 这传闻中不染尘埃的云霄仙子,竟对 “古神” 二字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稳了稳心神:“据我得到可靠情报,魇噬境乃与第七古神,蓝卿有关。传闻中,七神尽数陨落,唯有第七神留下了神葬。她的神葬一部分化为这方天地,一部分化为秘境,一部分消散于虚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灵心手腕上的小银龙悄然睁开了眼。 小骨朵儿眼里闪过一丝追忆,才不是呢! 第七神她才没有陨落!她只是到时空神隙去了! 至于在哪里是个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这些人居然造谣第七神陨落了,实在可恶! 第180章 并未神陨 沈灵心转动指尖的储物戒,目光落在其上淡淡开口:“继续说。” 付僮点头继续道:“是。传说中,蓝卿的神葬蕴含着古神的力量与传承,而魇噬境便是神葬之一。只是这入口隐藏极深,且需三把钥匙方能开启——‘一血’‘一皮’‘一骨’,分别对应古神的血、皮、骨所化。” 小骨朵儿翻了翻白眼,无稽之谈! “吾主,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第七古神并没有陨落!所以也不存在神葬一说!”小骨朵儿看不下去付僮胡诌了。 沈灵心听到第七古神并未陨落的时候,心下满是骇然。 这个灵气匮乏的世界,至高无上的古神居然依旧存在? “小骨朵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吾主,很抱歉我一直没告诉您,自从您帮我铸出龙身之后,我每次沉睡都会恢复一部分记忆。其实我不仅是上古神兽之一,同时也是第七古神座下的坐骑。” “在古神之战数年后,我于幼年期被第七神所救,从此追随其左右。在我进入青年期后不久,第七神她留下我在这个世界,去了一个叫做‘时空神隙’的地方,从此一去不复返。” 小骨朵儿的声音在沈灵心脑海中响起,一旁叽里呱啦的付僮被她直接无视。 沈灵心眨了眨眼,半天才消化了小骨朵儿的这番令人大为震惊的话。 这么说,蓝卿并未神陨,她一直都在! 而且…小骨朵儿年龄比自己还大! “那你身为这世间至尊的上古神兽,为何会沦落到成为那控制你叫怜儿的女修手中的一个阴灵?” 小骨朵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成年期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沉默了会儿,沈灵心突然想起,若是哪天这世界最后的一个神回来,发现自己的坐骑居然被人契约了会作何感想。 “你既恢复了记忆,可要去寻她的踪迹?” “如今我一切从来,实力尚还只是在金丹,怕是没有能力去寻古神。我先跟随您修炼,当我觉得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我将会去寻古神。” 沈灵心闻言,心里泛起丝丝失落,但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试图阻止小骨朵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也对,自始至终小骨朵儿都算不得她的契约兽,本就有主在先。她也明白,小骨朵儿本该就有自己的使命和追求。 “云霄仙子,您觉得如何?” 付僮搓着手,一脸忐忑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沈灵心,以为自己又又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 沈灵心眼眸微抬,付僮后面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 不过,他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路。 沈灵心这个原主恐怕真与那七位古神有什么关系,她确信自己暗洞那里应当是有一部分记忆不在了。 也忘了问逸尘和小凤凰他们是如何从六目魔乌手下逃脱的。 既然自己极有可能与那古神有关,那么自己是否有机会绕过三把钥匙的限制而直接进入魇噬境呢? 沈灵心的沉默让在场除了摊主夫妇和小女孩以外的人所有都默契地安静了下来,他们感觉有些压抑。 “你是如何得知魇噬境和蓝卿古神相关?又是如何肯定魇噬境是她的神葬之一呢?还有,凭什么就能断定一些秘境,就一定是蓝卿古神的神葬呢?跟古神有关的重量级的消息,你小小‘铁血盟’是哪里来的资格获晓的?” 付僮被沈灵心连珠炮般的质问逼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他没想到清冷的云霄仙子竟如此敏锐,三言两语便戳中关键,以铁血盟的势力,确实够不上接触古神秘辛的层级。 “仙子明鉴,” 付僮额角沁出细汗,“此乃一个自称‘白鬼阁’的修仙势力的人告知在下的,我也曾质疑他们怎么知晓的,他们说他们是自上古便传承下来的势力,没有出现在明面上的修仙界罢了。” “你相信了?那人什么实力?”沈灵心听到‘白鬼阁’三个字后眯上了眼睛,“他们为何会找上你们?古神秘辛可不是你这个势力级别能接触的。” “白鬼阁?” 祝幽烬折扇猛地合拢,红眸危险地眯起,“不就是那个拿枫绝皇朝和盛林皇朝生魂炼傀儡、灭了萧兄满门的邪修窝点?姑奶奶,没想到咱们竟又遇上了白鬼阁呢。” 付僮闻言,脸色白了一度,铁血盟上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没和邪修攀上关系啊! “那人给我感觉深不可测,跟现在您差不多。我也不知他们为何找上了我,或许是因为我们铁血盟经常四处找宝贝吧。而且,他还承诺我们找到魇噬境进去后,里面的宝贝可以分我们三分之一,古神传承也能分我们一成。” 祝幽烬翻了翻白眼:“他们能有这么好心?给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付僮迟疑,似乎在犹豫。 “不想说便算了。”沈灵心道。 这个白鬼阁和付僮,绝对有问题!付僮表面上是铁血盟的盟主,可谁又能肯定,他真实身份不是白鬼阁的人呢? 就算不是白鬼阁的人,但怕是也和白鬼阁有较深关系。 而魇噬境,或许从头到尾就是白鬼阁对认为这是古神神葬之人引诱来所设的陷阱。 魇噬境本身或许和白鬼阁并无联系,但不妨白鬼阁暗自利用这个秘境做一些什么事不是吗? 沈灵心不想再跟付僮掰扯:“把你的‘一骨’交出来。” 付僮脸色一变:“仙子这是要行打劫之事?” 祝幽烬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睛一瞪:“让你交就交,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付僮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几息之后,只能将‘一骨’送到她眼前。 毕竟,他们整个铁血盟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人。 沈灵心翻手,掌心出现一团漂浮的血液,随后她便给了祝幽烬,还让祝幽烬把付僮的钥匙也给收着。 “这是‘一血’钥匙?”付僮瞪大了双眼,惊愕道。 没想到找寻许久的三个钥匙之一的‘一血’居然就在云霄仙子身上,自己竟毫无察觉。 “姑奶奶,你这是?”祝幽烬看着手上悬浮的一血一骨,不知道为什么沈灵心突然将钥匙都给了他。 沈灵心瞥了眼付僮震惊的神情,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开口:“收好。” 祝幽烬虽疑惑,但还是将两把钥匙妥善收进储物戒中。 他抬眸看向沈灵心,发现她正凝视着远处逐渐被黑暗吞噬的街道,眸中似有万千思绪翻涌。 “姑奶奶,接下来我们作何打算?” “等明日。” 第181章 入口出现 清晨的黑白世界笼罩在一片灰雾中,太阳如同被蒙尘的纸质银盘,勉强将光线挤入小巷。 沈灵心坐在沙发上,逸心的紫黑雷弧在指尖跳跃,照亮了摊主家紧闭的木门。 昨夜的捣面声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姑奶奶,您说这破地方的太阳怎么跟假的似的?” 祝幽烬揉着太阳穴,储物戒里的两把钥匙隐隐发烫,“那姓付的昨晚一宿没睡,一直在墙角偷瞄咱们。” 沈灵心瞥向缩在阴影中的铁血盟众人,付僮正装作整理衣襟,指尖却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符篆。 “嘎吱——” 摊主在世界亮起的那一刻也同时推开了门,他推了一个独轮小车,上面是几个鼓鼓的还很大有人高的麻布袋子,他扫了一眼小院内的一群人,然后扭头推着车朝沈灵心二人走来:“你们的馒头。” 沈灵心瞥了一眼几个麻布袋子,也没有去数是否足量,随便打开了一个袋子,拿出一个白净的馒头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嗯,不错,的确是新鲜的。” 摊主冷漠的目光中也是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转瞬即逝,随后他便是又返回房中,抱出一个同样装着馒头的麻布口袋到付僮面前:“你的馒头。” 付僮僵硬地咧了咧嘴,收回看着沈灵心的目光,接下了摊主怀中的馒头。 摊主却并没有离开。 付僮对上摊主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颤着手拿出一个馒头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艰难地咬了一口。 摊主这才转身,他走到房门前看着小院里的人:“今日的馒头卖完了不会出摊,请你们离开我的家。” ... 沈灵心看着街上的人,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相较于昨日,今天被同化的人更多了。 似想到什么,她拿出一个馒头递给他:“赶紧吃了。” “呃?”祝幽烬正看着街道上一些和本地人发生一些冲突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馒头。 沈灵心之间凝聚出冰晶,倒映着祝幽烬的模样:“你仔细看看。” 祝幽烬仔细看着冰晶里面的自己,眼瞳微微一缩。 自己的头发,有一缕上半截是黑色,下半截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延伸的灰色,照这样下去,那一缕头发迟早会完全变成灰色。 看着馒头,祝幽烬不疑有他拿着就啃了几口,姑奶奶让他吃必然不会害他。 吃了馒头,祝幽烬又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已然恢复了原状。 “这个世界,外来者拒绝本地人的东西,会随着时间逐渐被同化,而接受并使用了本地人的东西,则会延缓。”沈灵心望着街道上的人群,说着自己的猜测。 随后,她看了眼付僮和他手底下的人。 付僮毫无变化,而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变化却并没有发觉。 结合街道上看到的动静,这也印证了她的想法。 祝幽烬心有戚戚的抚了抚胸口,还好姑奶奶发现的及时:“这个世界也太狗了吧。” 他余光瞥见街角几个修士因拒绝食用这个世界的产物,能肉眼可见的看见饿了不知多久的他们眼神正逐渐变得空洞。 这个世界好像每日都有故意或无意进来的人,自然而然,每日也会有随着时间变长而被同化的外来者。 不过话说回来,她吃了馒头后发现这个跟普通馒头一样有着淡淡的甜味,但她能肯定这并不是人肉做的。 也不知这是什么原理。 但在下一刻,她看到一个外来者带着怀疑的目光吃了一口小吃摊摊主给的东西依旧被同化后,明白了。 “接纳即生存,拒绝则同化。怀疑的本质就带着拒绝。” 或许制作的材料的确是人肉不错,但在这个世界规则之下,你接纳了,就会变成正常的东西。 这个黑白世界,有点意思。 黑即白,正同反。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整个世界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仿佛来自世界的深处,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无数外来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到,骇然地抬头望向天空。 诡异的是,一些外来者和本地人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做着手中的事,对这震天动地的声响充耳不闻。 沈灵心二人同样敏锐地抬头,目光紧紧锁定在天空之上。 只见那犹如白纸一般纯净的天空,像是被什么无比锋利的利器狠狠划破,随着裂缝的出现,纸片背后露出的是一片黑红色的幽暗。 那黑红交织的颜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和空洞。 沈灵心甚至能感受到那片空间隐隐的浓郁阴气。 付僮一行人跟在沈灵心身后,他看着天空异状,眼瞳一缩不由得低声喃喃:“怎么会……魇噬境入口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我们这些外来者当中难道有谁触发了魇噬境入口出现的条件?” “可是眼下,魇噬境的钥匙只有两把,根本进不了魇噬境!” 进入魇噬境需要三把钥匙,缺一不可,如今钥匙不全,即便入口出现,也只是望洋兴叹。 魇噬境入口一旦出现,若没有钥匙开启,只会存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祝幽烬保管的两把钥匙,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钥匙在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流光,不受控制地径直瞬间消失在那片诡异的黑红之中。 但没有人能看见钥匙化作流光跃出,除了拥有钥匙的本人有所察觉。 这个世界某处房屋,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破碎的天空,就在刚刚,白幼婉曾赠与的那张人皮不受他控制,飞出了一道什么东西。 他试着召唤了下人皮法宝,人皮法宝依旧在。 被划破的纸片天空那一块被呼啸的风吹的晃晃悠悠,三道流光被吸入黑红空间后,整个黑白世界都是一阵剧烈的震颤,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可这些,依旧只有部分人才能感觉的到。 祝幽烬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心里已有了计较。 那些“拒绝”的人,他们和本地人一样没察觉到任何动静。 只有“接纳”了的人,才会看见魇噬境的入口,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动。 “不对…一炷香时间过了,魇噬境入口还没有消失!” 付僮一脸凝重突然出声。 第182章 发现你了 付僮环顾四周,魇噬境到现在都没有消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除了他们手中的两把钥匙,第三把钥匙竟也在! 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把钥匙汇聚,开启了魇噬境! 沈灵心听了付僮的惊呼也是眯了眯眼。 有这么巧,第三把钥匙‘一皮’竟也在这片空间? 这么巧被槐树送进魇噬境的外围黑白世界,这么巧遇到另外两把极难寻觅的钥匙? 然后就这么巧的开启了魇噬境? 巧的离谱了吧! “呜 ——” 一阵尖锐而诡异的风啸声,从那黑红交织的神秘空间中陡然传来,瞬间拉回了沈灵心的注意力。只见一道红黑色实质化的龙卷风,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从那破碎的天空中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沈灵心紧紧抓住祝幽烬,等待片刻后,竟是带着他一跃蹿进了龙卷之中。 付僮傻了眼,送死? 龙卷风的吸力远超想象,沈灵心攥紧祝幽烬的手腕,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暗红色雾气如活物般钻入鼻腔,其中夹杂着铁锈味与腐草气息,与黑白世界的死寂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充满压迫感。 片刻后,龙卷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呼啸的阴冷阴气,整个天地温度极低,仿佛要将世界万物都冰封冻结在这无尽的寒冷之中。 “好浓郁的阴气!这再适合恢复阴鸟不过了!” 祝幽烬惊叹,他望着这个一望无际的魇噬境。 从上往下看,整个魇噬境的天空是阴红色,漂浮的一些云朵也是比阴红色更深几度的暗红色。 视线下移,这片空间跟沈灵心遇见的原始古林很像,无数参差不齐还奇形怪状的大树扎根地下。 放眼望去,就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祝幽烬刚要拿出阴珠,身后传来一阵波动,紧接着付僮的嘀咕便是传了进来:“没想到天空上的破碎虚空是障眼法,这龙卷风才是真的入口。” 付僮等人刚一进来,就看见了站在他几步远前的祝幽烬二人,此刻祝幽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心里一咯噔,付僮躲避着祝幽烬的目光,无奈自己离他们太近,所以深吸了口气后,他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迎了上去:“好巧…我们还,还真是有缘分哈。” 他实在是不愿见到这两人,原以为进入魇噬境就能远离他们,没曾想偏生这魇噬境传送点好像是随机的。 他们一行十多个人,此刻跟包括他自己在内一起传送在这里的只有四个人而已。 见祝幽烬没有吭声,付僮松了口气,向着两人抱了一拳后便迅速离开了,那背影显得有些急促,仿佛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逐。 “他见到我们,为什么这么紧张?”祝幽烬感觉自己又困了,打了个哈欠后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付僮他们出现到离开,沈灵心一直没有转身面对他们,他们如何,与她何干? 他们那点心思,她早在馒头摊主的小院就摸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魇噬境里着猩红的古林,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和逸尘在原始古林的那段时日。 “这片天地阴气浓郁的惊人,你可以帮助阴鸟恢复了。等到阴鸟恢复,我们便离开。” 猩红古林的枝叶在阴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恍若无数枯骨在耳旁私语。 沈灵心抛开思绪踏过腐叶堆积的地面,鞋底陷入半寸,潮湿的触感混着铁锈味。 她在付僮那里得知魇噬境开启后只会存在七天,七天后所有人都必须离开魇噬境。 否则,将会被留在这里一直到下一次魇噬境被开启时,再等待七天才能离开。 她有预感,进入到魇噬境最后那两天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在那之前,或许也不会很太平。 但,虽说有些麻烦,可她依旧不会有任何害怕或退缩之意。 因为如今的她,半只脚踏入了元婴的境界。 按照她的猜测,整个魇噬境的金丹期不超一手之数。 目前修仙界金丹本就屈指可数,可何况元婴。 ... 魇噬境似乎没有白天黑夜的交替,整个秘境自始至终都被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红色所笼罩。这片红色如同浓稠的血浆,弥漫在每一寸空间,给人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感觉。 黑衣少年屈腿坐在一个长相怪异的歪脖子大树下,晦暗不明地望着那阴红的天空。 这个魇噬境他勉强算是第二次进来吧,上一世,他发现这个秘境的时候已是元婴境界,魇噬境对他来说并无多大作用。 于是他进来匆匆看了眼后便离开了。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他也不是了解的特别清楚。 突然,手背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萧逸尘下意识地垂眸看去。 只见手背上一条条红色丝线如活物般蠕动着,片刻之后,这些丝线最终变成了一个 “奴” 字。 奴? 萧逸尘脸色阴沉,这世界上还没有谁能让他萧逸尘当奴! “呵!”他半眯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嗜血又残忍地弧度,语气轻柔轻轻呢喃着,“背后想让我当奴的人可要藏好啊…可不要,被我发现了。” 若不是话语内容过于诡异,恐怕谁都会以为这是对情人的深情告白。 轻抚手背,那个血线凝聚的奴字好像是外来力量在他手背绘制而成的,所以摸上去并无突兀之感。 “噗嗤!” 一道沉闷而又带着几分湿腻的穿透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萧逸尘的右前方突兀传来。 与此同时,一阵阴森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如同夜枭的嘶鸣,也若有若无地传入了他的耳中:“桀桀桀…击杀流放奴隶一人。” 像是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 “奴隶” 的气息,那道隐匿在黑暗中的黝黑身影,缓缓地扭过头,朝着萧逸尘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道身影下一双眼瞳实在是太过惊悚,一只漆黑如墨,另一只则殷红似血,犹如两团燃烧的邪火,其中充斥着无尽的邪恶和毁灭的欲望,像是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黑暗的深渊。 “桀桀…发现你了…” 第183章 算你倒霉 萧逸尘指尖轻抚过手背上蠕动的血线 “奴” 字,唇角的弧度愈发危险。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直射向那道隐在阴影中的诡异身影。 那道身影身形佝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溃烂的伤口处爬满了暗红色的蛆虫,每走一步,便有脓水从伤口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诡异的双瞳里倒映着萧逸尘的身影,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利牙齿,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桀桀桀……又有新奴隶送上门了……”那身影发出沙哑的怪笑,声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刺耳至极。它抬起一只布满肉瘤的手臂,手指晃动指向萧逸尘,“乖乖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萧逸尘不置可否,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郁。 缓缓站起身,周身暗灵力如墨汁般翻涌,在脚边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毒蟒虚影。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就凭你?” 古怪身影见萧逸尘这般模样,更是兴奋:“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小老鼠,在这魇噬境,新进来的人都是‘奴隶’‘老鼠’,而我们,则是你们的‘主人’和抓‘老鼠’的‘猫’。” 话音未落,那身影猛地挥手,无数道血线从它溃烂的伤口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条贪婪的毒蛇,朝着萧逸尘席卷而来。 血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带着腥风血雨,瞬间便到了萧逸尘眼前。 萧逸尘眼神一凛,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躲过血线的攻击。 然而,那些血线却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转向,再次追来。 萧逸尘袖中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涌出,凝成锁链,精准地缠住几根血线,用力一扯,血线应声断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有点意思。”萧逸尘冷冷一笑,右手一挥,火红的云霄之戟赫然出现在手中,戟尖泛着交织的暗灵力和毒灵力的光芒。 他身形腾空而起,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那诡异身影俯冲而下。 诡异身影却不慌不忙,怪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阴气,地面上的腐叶瞬间被震飞,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白骨。 紧接着,那些白骨竟在阴气的作用下迅速组合,化作一群腐尸,嘶吼着朝萧逸尘扑来。 “‘小老鼠’,不要挣扎了,在这里,你们只能成为被我们消遣的‘奴隶’,这里没有灵力,阴气却是无穷无尽,可以说,我们是无敌的!”阴鬼森然地笑着,眼中的残忍和兴奋愈发浓郁。 萧逸尘唇角的弧度愈发冰冷,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腐尸群,他不闪不避,暗灵力骤然爆发,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 云霄之戟在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戟尖所过之处,腐尸纷纷化作尘埃,黑色的毒雾顺着戟刃蔓延,所触之处,白骨迅速被腐蚀,发出 “滋滋” 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诡异身影的位置。 只见那身影正躲在腐尸群后方,双手不断结印,操控着更多的阴气凝聚成新的腐尸。 萧逸尘心中冷笑,右手猛地握紧云霄之戟,暗灵力与毒灵力在戟尖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刃。 “破!” 随着一声低喝,光刃如闪电般射出,直接穿透了诡异身影的肩膀。 那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线瞬间紊乱,操控的腐尸也随之停顿。 萧逸尘趁机欺身而上,戟尖抵住对方咽喉,毒雾顺着戟尖侵入对方体内。 他刚要说话,却见身影盯着他嘿嘿一笑,随后身影猛地一颤,竟是化为一团雾气散开,尔后又在不远的地方凝聚。 不仅如此,之前被身影杀掉的倒霉鬼此刻灵魂脱离肉身,化作像那道身影一般的诡异存在。 “‘去’,给我杀了他!”诡异身影命令着被他杀掉后化作的阴鬼。 被杀的阴鬼尖啸一声十指指甲暴涨,便是带着呼啸的阴风掠来,朝萧逸尘猛地抓了下去。 萧逸尘眼神一寒,面对扑来的阴鬼,他不闪不避,周身暗灵力骤然化作一道屏障,将阴鬼的利爪挡在咫尺之外。 阴鬼的指甲擦过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再近分毫。 “就这点本事?” 萧逸尘冷冷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右手一挥,云霄之戟再次出鞘,暗红色的毒雾顺着戟身蔓延,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下一秒,戟尖精准刺入阴鬼的眉心,那阴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毒雾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之中。 诡异身影见状,浑身阴气汹涌肆意,他杀意滔天:“你竟敢,毁了我的奴隶!找死!” 那诡异身影一黑一红的双瞳,骤然爆发出刺眼得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的黑红光芒。 刹那间,光芒如实质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将周围的阴红雾气都映照得愈发诡异。 紧接着那道原本就透着无尽诡异的身影,竟如同一朵黑色的恶之花般,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分化开来,无数阴气分身如潮水般涌现。 每一个都散发着与本体相似的阴森气息,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鬼嚎如同蝗虫过境,瞬间填满了萧逸尘周围的空间。 这些阴气分身甫一出现,包括那道身影的本体在内,瞬间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形象变化。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 “咔咔” 声响。 伴随着这阵声响,他们的背脊处赫然伸出八条细长且扭曲的鬼臂。这些鬼臂犹如来自深渊的触手,在空气中肆意舞动,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在每条鬼臂的末端,竟都连接着一个骨骼异常粗大的鬼手,这些鬼手宛如放大了数倍的畸形手掌,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更为惊悚的是,鬼手的手心与手背上,赫然各有着一对黑红相间的双瞳,正缓缓转动着眼珠,眼神中满是恶意与疯狂的杀意。 萧逸尘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阴气分身,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嗜血光芒。 萧逸尘的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手中云霄之戟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宛如一颗坠落的星辰,照亮了这片阴红的诡异空间。 他的周身,暗灵力与毒灵力疯狂翻涌,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巨大的修罗虚影,那虚影手持漆黑长戟,双眸中跳动着妖异的紫黑色火焰,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正好我这么久以来心情极差,今天算你倒霉遇上了我。” 第184章 猫抓老鼠 话音未落,萧逸尘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向那密密麻麻的阴气分身群。 修罗虚影紧随其后,长戟挥舞间,无数道暗紫色光刃撕裂空气,所过之处,阴气分身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泡沫般破碎消散。 然而,诡异身影的本体却隐匿在分身之中,不断操控着新的分身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萧逸尘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发现这些分身虽然单个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且每一道分身消散后,其阴气竟会被本体吸收,使其实力逐渐增强。 “有点意思。” 萧逸尘喃喃自语,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他忽然将云霄之戟插入地面,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毒雾骤然沸腾,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如暴雨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出。 毒针所到之处,阴气分身纷纷被洞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萧逸尘借此机会,纵身跃起,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道正在吸收阴气的本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右手猛地挥出一道暗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锁链,如毒蛇般缠住本体的一条鬼臂。 “给我过来!” 萧逸尘一声暴喝,猛地发力,将本体从分身群中拽出。 本体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却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 萧逸尘趁机欺身而上,手掌中暗灵力凝聚成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向本体的胸口。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本体的瞬间,本体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屏障,将匕首硬生生挡下。 “小老鼠,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在这魇噬境,我就是主宰!” 本体发出一阵阴桀的怪笑,“你身上的‘奴’字,可是魇噬境的馈赠,迟早你会成为我或者其他人的奴隶!” 萧逸尘的指尖在毒雾中划出玄奥的符纹,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在符纹中凝聚成狰狞的毒蟒虚影,张开巨口朝着本体的阴气屏障咬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应声而碎,萧逸尘的匕首终于刺破了本体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并未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的黑色阴气,如墨汁般从伤口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鬼脸,对着萧逸尘发出刺耳的尖笑:“小老鼠,你以杀不了我的!魇噬境,不会容忍卑微下贱的奴隶忤逆主人的意愿的!” 萧逸尘面色如常:“哦?我杀不了你?” “嘻嘻嘻呜呜呜……” 萧逸尘的身后,一张让人毛骨悚然地人皮带着无数血线飞舞而出,诡异的笑哭声让阴鬼头脑发涨晕眩。 “这…这是…魇噬境的入口钥匙!”阴鬼一脸骇然,魇噬境内,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除了本身修为极为高深的人,就是魇噬境本身的东西,也就是‘钥匙’! 见鬼,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是有‘钥匙’的人! 阴鬼想也不想,联合所有分身在内瞬间爆炸,化作飘散的黑色雾气迅速逃窜。 “跑?”萧逸尘扬起嗜血的笑容,“跑得了么?” 人皮面具骤然爆发出更为凄厉刺耳的笑哭声,它血丝飞舞晃动,那些黑色雾气不受控制地被人皮面具强猛的吸引力不断拢回。 萧逸尘操控着人皮面具,血色丝线如活物般穿透阴鬼溃散的黑雾,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勾住阴气的核心。 人皮面具在阴鬼的惨叫声中膨胀数倍,将黑雾尽数兜住。 萧逸尘指尖轻弹,一道暗紫色灵力注入人皮,网中阴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凄厉的人脸虚影,每张脸都扭曲着重复阴鬼的嘶喊:“你是谁?奴隶…逃不掉的…” 它不知在魇噬境待了多久岁月,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人,这么强的人来魇噬境,有毛病吧?! “我是谁?” 萧逸尘缓步逼近,靴底碾碎地面的腐骨,“你只需知道,让我成为奴隶的人,都已经死了。” 巨网骤然收缩,阴鬼的本体在剧痛中被迫显形,它蜷缩成一团,八条鬼臂徒劳地抓挠地面:“求、求你…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奴’字的秘密!” 它回想起自己身为人的时候,被这里的阴魂反复戏弄,最后杀掉,自己也就成了阴魂。 萧逸尘眼神微凛,挥手暂缓攻势:“说。” “‘奴’字是魇噬境对进入魇噬境的人的标记……”阴鬼颤抖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魂魄,“所有人一进来都是‘奴隶’,都会成为‘主人’的猎物…而‘主人’则是死掉的人的阴魂。 这里的阴魂,喜欢抓住猎物折磨,又放掉,再抓,反复如此,所以也叫猫抓老鼠。 而每个阴魂的爱好又各不相同,有些喜欢收集尸体当收藏品,有些喜欢虐杀后,继续虐或奴役被杀掉人的阴魂。 魇噬境里,被杀掉的人的阴魂,默认为是杀了你的阴魂的奴仆。 如果你毁了阴魂,这片秘境里所有的阴魂都会有所感应,一旦你靠近某个阴魂,它都会认出你是毁阴人,疯狂追杀!” 话音未落,阴鬼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笑,周身阴气化作自爆的黑红色光球:“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只会有更多阴鬼会来追捕你——!” 萧逸尘指尖轻抚人皮面具的纹路,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既然如此,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手背再次传来一阵痒意,不过萧逸尘懒得再看上面有什么变化。 人皮围绕着萧逸尘飞了几圈,然后将吸收的阴鬼阴气尽数吸收,这也让的人皮周身阴气愈发浓郁了,就连血腥味也是浓郁的让人作呕,就连阴鬼的血腥气都没人皮重。 “萧逸尘,我觉得你在魇噬境里还是尽量少动手,一切交给人皮就行了。你我在这魇噬境灵力有限,你挥霍灵力又大手大脚一点儿也不节制,万一后面灵力枯竭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小凤凰从契约空间出来,它伸展了下翅膀像是伸了个懒腰。 萧逸尘看也不看小凤凰:“你觉得我会怕?” 小凤凰翻了个白眼:“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你敢说你不想去找沈灵心?你若是灵力这么快消耗完了,你怎么找到她?!今天才第一天,第七天魇噬境才能离开,你要是用完了灵力,你不仅找不到沈灵心,你也出不去魇噬境!” 面上依旧桀骜,萧逸尘的灵力却是悄然收了起来。 第185章 来得好啊! 魇噬境的阴红色天空下,沈灵心踏着腐叶前行,逸心的紫黑雷弧在跃动,照亮前方扭曲的古林。 祝幽烬紧跟其后,手中折扇轻挥,试图驱散萦绕的腐臭气息,却见扇面上凝结一层灰黑色的黏液,如同被腐蚀的血迹。 “姑奶奶,这地方的阴气浓得能凝成实质,阴鸟倒是吃得欢。” 祝幽烬瞥向储物戒,里面的阴珠正在阴气团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黝黑又神秘。 沈灵心忽然驻足,目光落在前方一棵扭曲如巨蛇的古树上。 树干上布满狰狞的人脸纹路,每张脸都凝固着痛苦的表情,树皮缝隙中渗出黑红色的汁液,宛如血泪。 她抬手轻触树皮,神识如蛛网般蔓延,却在触及树心时骤然缩回。 那里面蜷缩着一具被啃食大半的骸骨,肋骨间还缠绕着几缕发丝。 “是铁血盟的人。”祝幽烬凑近查看,瞳孔微缩,“看来付僮没说实话,这秘境除了他们嘴中所谓的宝物,还有不少危险存在。”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响起细碎的摩擦声,如同无数指甲抓挠金属。 沈灵心指尖冰灵力骤凝,冰晶如利刃般射向声源处。 只见一群浑身覆盖阴火的猿形阴魂从树影中跃出,毛发燃烧着幽蓝色火焰,指尖长如弯钩,爪缝间还挂着半腐的人肉。 “桀桀桀……新鲜的奴隶!”为首的阴魂裂开血盆大口,喉间滚出沙哑的怪笑,“好久没尝过修士的滋味了!” 祝幽烬表现的比这些阴魂还要更兴奋,这些阴魂在他看来就是阴鸟的大补之物。 可惜这些阴魂没有实体,不然抓回去炼制成阴火傀儡, 自跟着姑奶奶后,许久没炼尸了,他感觉自己炼尸手法都生疏了。 要知道,阴冥门可是以炼尸、炼凶兽为主的修仙门派。 不仅如此,阴冥门针对阴灵阴魂这些以阴气为主的鬼怪也是很有一套手段,不然也不叫阴冥门了。 “姑奶奶,你别出手,让我来!许久没遇到阴魂,倒是有些手痒,让我看看我手生了没有。” 祝幽烬话音未落,折扇猛地合拢,红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他屈指一弹,一枚刻满幽冥纹路的符篆骤然飞出,在半空化作幽蓝色火焰,如同一道屏障将沈灵心与阴魂隔开。 “阴冥鬼火,现!” 符篆爆裂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幽蓝色的鬼火从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幽冥之花,在腐叶上蔓延成一片火海。 猿形阴魂发出刺耳的尖啸,爪上的阴火与幽冥鬼火相撞,竟发出如铁器淬炼般的 “滋滋” 声。 “尝尝阴冥门的手段。”祝幽烬嘴角勾起邪笑,双手快速结印,“阴冥鬼差,拘魂!” 随着印诀完成,鬼火中突然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披枷带锁,手持哭丧棒。 鬼差们挥动棍棒,砸向最近的阴魂,每一击都带起一片阴火飞溅。 为首的猿形阴魂惊恐地后退,幽蓝火焰在鬼差的压迫下竟有些黯淡:“幽冥鬼火!你是阴冥门的人?!” 阴冥门在世间名气或许不大,甚至许多人都未曾听过,但对于阴灵鬼怪这些存在,却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被阴冥门的人遇上,几乎没有可以转生投胎的可能。 若是正儿八经的冥界鬼差来带阴魂走,或许还有转世的机会,可若是阴冥门的人,他们要么会直接灭杀阴魂,要么直接将其投喂给所饲养的阴鸟或凶兽。 反正横竖都难逃 “二死”,生前死一次就算了,成了鬼之后还要被杀 “第二次”,而第二次,是真的魂飞魄散。 “算你有点见识。”祝幽烬挑眉,指尖再次弹出数道符篆,鬼火瞬间化作锁链,将试图逃窜的阴魂捆缚。 那些阴魂在锁链中挣扎,却只见幽冥鬼火顺着它们的四肢蔓延,逐渐将其吞噬。 沈灵心站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看着祝幽烬的出手,她能感受到祝幽烬的手段狠辣而精准,每一道符篆都带着阴冥门特有的幽冥之力,与这魇噬境的阴气形成微妙的共鸣。 原来,这才是阴冥门的真正手段吗? 就在此时,为首的猿形阴魂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其声如夜枭啼血,震得腐叶簌簌掉落。 只见它周身阴火骤然暴涨,竟在背后凝聚出一对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翅膀,翅膀一挥,竟卷起一股阴火飓风,朝着祝幽烬的鬼差虚影席卷而去。 “嘁,这阴魂被逼的要自爆!可惜了这么浓的阴气!”祝幽烬掐诀召回鬼差虚影,“姑奶奶,退后点!” 不用祝幽烬提醒,沈灵心已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虽然知道阴魂的爆炸并不会影响到沈灵心分毫,逸心依旧雷弧噼里啪啦地化作游龙一样护着她的周身。 下一秒,阴魂轰然炸开,幽蓝火焰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与祝幽烬的幽冥鬼火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光中,沈灵心瞥见那阴魂的残魂竟化作数道流光,钻入周围的古树之中。 紧接着,整座古林剧烈震颤,无数人脸纹路的树皮纷纷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阴魂残片,如同蜂巢中的蜂群,嗡嗡作响。 “奸诈的鬼,凭借爆炸召唤更多的阴魂!”祝幽烬不惧反笑,红眸带着犹如看见猎物一般令阴魂不安的渴望,“来的好啊!多来点!再来点!我的阴鸟已经饥不可耐了!” 腐叶在剧烈震颤中如黑色雪花纷飞,沈灵心足尖点地倒掠至三丈外的枯树杈上,逸心的雷弧如紫蛇缠绕周身,将飞溅的阴火碎屑一一灼散。 祝幽烬的幽冥鬼火与猿形阴魂的自爆余波相撞,爆鸣声中掀起腥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却难掩眸中兴奋的红光。 “来得妙!” 他折扇翻转,指尖血咒迸发,鬼火瞬间凝结成九道锁链,如活物般窜入最近的三棵古树。 树皮炸裂声中,被阴魂残片附身的树干竟扭曲着伸出骨爪,却在触及锁链的刹那发出尖啸,化作蓝焰中的飞灰。 沈灵心在一旁观战,她发现每当祝幽烬消灭掉一个阴魂后,阴气都会被阴珠自动吸收,阴珠也因此变得愈发深邃。 “照这个进度的话,阴鸟不出两天就能完全恢复!”祝幽烬十分兴奋,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停下来过,“而且,如果阴气足够多的话,我还能再弄出几个阴鸟来!” 沈灵心好笑的摇摇头:“前提是你能像今天这样遇到一波又一波的阴魂。”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间,两个人的手背同时传来一阵奇异的瘙痒感。 他们下意识地垂眸一看,只见手背上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个由血线凝聚而成的 “奴” 字。 那血线鲜红欲滴,仿佛还在微微跳动。 第186章 猎人与猎物 沈灵心看着手背上的“奴”,眉尖一扬。 刚刚祝幽烬与阴魂对战的时候,她就注意到阴魂称他们这些才进魇噬境的人为“奴隶”。 她总觉得那个阴魂还有更多的信息没有说出来,就被逼的自爆了。 祝幽烬对此也是叹了口气,喂养阴鸟凶兽也是死,遇见他也是死,为什么要自爆呢?死的有价值一点不好吗? 祝幽烬此刻还不知道,他同萧逸尘一样,已被标记是“毁阴人”。 “不过,敢让我祝大爷还有姑奶奶当奴隶,活腻了不成?!”祝幽烬那邪魅的面容此刻无比阴沉,他的面容和他的话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张好脸,一张粗嘴,偏偏在幽冥鬼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疯癫:“阴冥门的鬼火能烧穿黄泉路,还怕这点阴魂小伎俩?” 沈灵心倒是没有过多关注手背上的 “奴”,而是看着祝幽烬在那嘀嘀咕咕,不免想到,祝幽烬身为阴冥门的人却一路跟着她帮了这么久忙,或许此次魇噬境出去后,适时去拜访一下阴冥门那个与她 “关系匪浅” 的阴冥门门主——冷冥殇了。 在原主记忆里,冷冥殇大腿上的伤,还是为了她造成的。 于情于理,都得过去探望一下吧。 “祝幽烬,等魇噬境这事儿或盛林皇朝的事儿解决了后,你找个时间带我去阴冥门拜访一下吧。” 祝幽烬嘀嘀咕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灵心,张了张嘴,半晌后,他眼底浮上许些激动:“姑奶奶,您…您这是同意给我们门主机会了吗?” 沈灵心保持着微笑,给了祝幽烬一个爆栗。 “嘶——” 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被沈灵心弹红的额头,祝幽烬瘪着嘴。 “门主若知道您肯赏脸,怕是要把阴冥门的镇门之宝都搬出来待客。” 话音未落,手背上的 “奴” 字突然发烫,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只见远处的古林深处,无数阴魂的嘶吼声如潮水般涌来,枯枝断裂声中,十余道黑影裹挟着阴火腾空而起。 沈灵心看着同样发烫的手背,又看了眼呼啸而来的众多黑影:“我们手背上的这个‘奴’,一旦阴魂靠近就会发烫预警,不过,这一批阴魂,我怎么感觉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祝幽烬点了点头,身为当事人他自然感觉最清晰,那些阴魂,基本都锁定着他。 “或许,在这个秘境里,杀掉阴魂,则会被其他所有阴魂所不死不休的追杀。”沈灵心猜测。 话未说完,为首的阴魂已化作黑雾向祝幽烬劈来,十指尖端凝结着腐骨利爪,其声如碎玻璃摩擦:“毁阴人…竟敢亵渎魇噬境规则!毁我奴隶!势必会被阴魂追杀至死!” 听其口气,之前祝幽烬灭杀的那些阴魂,就是这一批阴魂的奴隶,这一批就是“主人”。 看来人活着是奴隶,死了也依旧是奴隶,不过阴魂奴隶,又可以抓捕人类当奴隶。 横竖都是人倒霉! 啧! 祝幽烬扭头:“姑奶奶,看来你先前说的话不是不可能实现呢!” 之前他说如果阴气够多,他会凝聚出许多阴鸟,当时沈灵心说过,除非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大批阴魂。 听这阴魂的口气,毁阴人就像个移动的电灯泡,无数阴魂都能感知并追踪他的方位。 阴魂来的越多,祝幽烬就越是兴奋! 身为毁阴人原来竟有这等好处,会源源不断招来阴魂啊!这跟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啊! 旁人避之不及的阴魂,在祝幽烬看来竟然只是大补品。 此刻,在两人看来,“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然悄然调换。 “来得好!” 祝幽烬折扇猛地展开,红眸中燃起癫狂的战意,“正好试试我新改良的蚀鬼火阵!” 话音未落,他双掌重重拍向地面,八道幽蓝色符篆如利刃插入腐叶,以他为中心瞬间绽开一朵巨大的幽冥莲花。 鬼火顺着符篆脉络蔓延,在地面织成一张燃烧的巨网,将十余道阴魂笼罩其中。 为首的阴魂利爪尚未触及祝幽烬面门,便被鬼火网狠狠弹开,其爪尖的腐骨在幽蓝火焰中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竟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筋肉。 “怎么可能!你的鬼火为何能灼伤本座?!你是阴冥门的人!” 阴魂惊惶后退,周身黑雾被鬼火啃噬出数个窟窿。 到后面他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他的奴隶会被灭杀的魂飞魄散! 祝幽烬折扇轻挥,鬼火骤然拔高丈许,如同一堵火墙将阴魂群逼至古树群中:“阴冥门的鬼火专杀阴灵阴魂,你抓来的奴隶魂魄已被我炼入阴珠,或许魂飞魄散之际在骂你呢!” 为首阴魂利爪融合黑雾,化作巨镰横扫,所过之处腐朽气浪掀翻古木,无数枯枝腾空,化作墨色飞蝗向祝幽烬攒射。 微微眯眼,祝幽烬红瞳深处掠过一丝不屑。 手腕轻抖,折扇倏然合拢复又展开,扇骨相击清音爆响如刀。 下一瞬,幽冥莲花根茎缠绕的地面凭空生出巨大的漆黑漩涡,浓郁的阴气瞬间被漩涡吞没,那些黑雾状的阴魂刚要靠近,就被漩涡中传出的力量抵消。 为首阴魂的利爪还没来得及靠近漩涡,只听一声巨响,漩涡中心窜出无数道幽蓝色的鬼火丝线,如同毒蛇吐信。 它们轻而易举地穿透阴魂的防御,鬼火丝线接触到阴魂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祝幽烬微微勾唇,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形一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漩涡边缘,折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扇面喷涌出的幽蓝鬼火如瀑布倾泻,瞬间将尚存的几道阴魂淹没。 他双目微眯,宛如嗜血的修罗,周身气息霸道至极,彻底将阴魂碾压。 一切结束后,祝幽烬轻蔑地嗤笑,折扇轻扬,薄汗湿透的发丝随风飘动,红眸中尽是傲然之色。 “姑奶奶,收拾这些玩意儿,动动手指头就够了。”他斜眸看向沈灵心,语气中满是轻松,“这下我的阴鸟差不多应该开始进入最后凝魂阶段了!” 周围寂静下来,只剩下猩风拂过古林的沙沙声。 第187章 好看的鬼 腐叶堆上的篝火明明灭灭,祝幽烬靠在扭曲的古树干旁打盹,阴珠在掌心泛着幽光,映得他眼下青黑愈发明显。 沈灵心坐在逸心化作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的 “奴” 字,目光穿过跳动的火苗,落在蜷成银龙形态的小骨朵儿身上。 “小骨朵儿,” 她轻声开口,惊起几只栖息在腐枝上的阴蝶,“你说第七古神去了时空神隙…那是何处?” 银龙鳞片轻轻颤动,小骨朵儿抬起头,龙眸中倒映着阴红的天空:“古神并未与我提起过那是什么地方,不过,古神心系六界,应是与六界有关。” 沈灵心指尖一顿,逸心的雷弧突然轻微炸响。 想起那个梦境中七位古神陨落的场景,蓝卿被六位兄长挡在阵外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小骨朵儿陪伴了蓝卿数万年,想来很是了解蓝卿。 如果按照它所说蓝卿是为了六界才去的时空神隙,是不是就意味着,六界可能又有什么灾难会来临? 毕竟,蓝卿爱着守护着六界,不可能擅自离开。 如果真是那样,蓝卿能及时回到六界吗? 往最坏处想,蓝卿还存在世间吗? 沈灵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现在她经历的这一切全部都偏离了原书剧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剧情崩坏,她完全无法站在读者的上帝视角预测后面会出现什么事情。 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要知道,原书里,哪里有白鬼阁这么多的戏份?哪里有什么劳什子寒霄宗还有安平村这些剧情? 别人穿书靠记得剧情点、靠系统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到了她这全都变了,什么都得她自己来。 “姑奶奶,” 祝幽烬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惊破静谧,他并未睁眼,指尖却将阴珠捏得咯吱作响,“您可还记得,在安平村时那棵槐树说‘既要杀我,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沈灵心目光转向他,篝火将他的侧脸劈成明暗两半,睫毛在眼下投出青黑的影。 “当时我只当它临死发疯,”祝幽烬舔了舔干燥的唇,“可方才打盹时突然想起,它话音未落,咱们就被传送进了这黑白世界。” 逸心的雷弧骤然明亮几分,沈灵心坐直身子:“你是说,槐树背后有人操控,故意将我们送入魇噬境?” 小骨朵儿突然甩动尾巴,银鳞擦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响:“吾主,我想起那槐树身上的阴气…与魇噬境中的阴魂气息有点相似。” “你可还记得‘槐树’说的,它本是一棵普通的槐树,到现在这般模样完全是因为一个陌生人帮它开了灵智,让它能够开始修炼。”祝幽烬一顿,“或许那时,背后之人就开始了布局,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很大的局。” “这一路走来,凡是惨绝人寰的事情背后,都有白鬼阁的身影,很难不联想到,他们是不是在计划一个逆天的阴谋。” 沈灵心指尖抚过逸心边缘的雷纹。 如果白鬼阁早在百年前就通过槐树渗透凡俗,用生魂炼制阴魂、操控秘境入口…… 那么萧逸尘父母的灭门惨案,是否也是这场阴谋的一环? 她一直都很好奇,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王朝里的小家族,有什么东西会让白鬼阁注意到并且掠夺? 而且,或许白鬼阁渗透凡俗不止百年而已。 白鬼阁,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有很奇怪的一点,白鬼阁似乎总能出现在她身边的暗处,她行之过处,皆有其痕迹。 是巧合吗? 脑袋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她却没来得及抓住。 “萧家…白鬼阁…”沈灵心喃喃低语,那日在她面前露出破碎笑意的少年此刻是否也在魇噬境中? 这魇噬境极有可能是白鬼阁布局中的一环,若是魇噬境里面有白鬼阁的人存在,他们要是发现了萧逸尘,还认出他是萧家的人,是否会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还有。 付僮曾说,白鬼阁自称是上古传承的势力,若真是如此,比底蕴恐怕当今修仙界没有谁能比的过这个白鬼阁。 他们说魇噬境是古神蓝卿的神葬之一,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 小骨朵儿只记得蓝卿去了时空神隙,但怎么就能肯定蓝卿就一定进入了时空神隙呢? 沈灵心觉得脑子好痒,要长脑子了。 至少现在能肯定的一点就是,白鬼阁不简单,云霄宗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姑奶奶,你说这些阴魂都有其主人,那么必定有一个坐镇最高处的‘主人’,这个人会不会是白鬼阁的人呢?” 祝幽烬此番话倒是不无可能。 “啊!别过来!别过来呜呜呜!”不远处,突然一阵尖叫,与之传来的还有少女崩溃的哭声,“呜呜呜!爹啊!婂儿该听你话的不该乱跑的呜呜呜!爹啊!婂儿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那哭声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在这阴森诡异的环境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祝幽烬竖着耳朵,不禁稀奇地咂了咂嘴,伸手挠了下脑袋满脸疑惑:“这魇噬境,竟然还有小女生进来?”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年轻的少女涉足。 有点受不了少女的鬼哭狼嚎,祝幽烬掏了下被刺激的耳朵,看了眼沈灵心,沈灵心朝他点点头。 于是,祝幽烬便朝着声音方向去了。 半晌过后,草丛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 沈灵心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只见祝幽烬一脸无奈地扛着一个年轻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的嘴巴被祝幽烬用法术封住,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水灵的眼中满是惊慌与无助。 见沈灵心看着少女的嘴巴,祝幽烬干咳了下:“她被几个阴魂追赶,吓到瘫在地上不能动弹,我收了阴魂以为救了她她就不会乱嚎了……她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我只能把她禁言了。” 听到祝幽烬在和人说话,少女艰难的扭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沈灵心。 少女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她生的倒是小巧可人,明媚的瓜子脸上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让人不禁多看了两眼。 少女鼻梁挺直,嘴唇小巧而红润,此刻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但却为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发丝间夹杂着些许草屑,更显狼狈之态。 身上穿着的鹅黄色襦裙,本是极为鲜亮活泼的颜色,穿上它,本应让少女更显俏皮和灵动,只是此刻,襦裙上沾满了猩红的泥土以及一些不知是什么的污渍,那些猩红的印记在鹅黄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你们是谁?不会也要吃了我吧?”赤婂婂紧紧抱着臂膀,十分可怜又无助地看着祝幽烬和沈灵心。 她似乎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禁言术已经被解开了。 这两个鬼倒是长得好看极了,不过听说越是好看的鬼,心里越变态。 赤婂婂更害怕了,整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腿直哆嗦,她觉得下一秒两个鬼就会原形毕露把她分食了。 第188章 赤火宗的千金 沈灵心看着眼前牙齿发颤的少女,挑了挑眉。 她这是把他们当成了这里的阴魂? “吃?吃什么吃?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都不够塞牙缝!” 祝幽烬瞧见少女这般反应,玩性大发,故意夸张地龇牙咧嘴,还猛地做出一个恶狠狠抓向少女的动作。 赤婂婂跌坐在地,哇地哭了出来,甚至比刚刚沈灵心两人听到的哭声更大:“哇!爹!娘!这里的鬼好可怕!婂婂若是还能活着,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再也不乱玩了!”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呼喊着爹娘,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突如其来的音波攻击让两人脑子一瞬间发懵,等回过神,沈灵心明白了祝幽烬为什么要禁言了。 “行了,别哭了。”沈灵心用灵力覆盖上耳朵,她抬起手背,露出上面的“奴”字让赤婂婂看清,又指了指赤婂婂手背,“我们和你一样,是人,不是鬼!” 赤婂婂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灵心手背上的字,又看到祝幽烬手背上有同样的字,不免打了个哭嗝:“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 祝幽烬蹲下身,折扇挑起少女一缕沾着草屑的发丝:“小丫头片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魇噬境?” 他语气虽凶,却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吓到眼前脆弱的少女。 赤婂婂看着眼前祝幽烬那张邪魅俊美的脸,不知是因为情绪逐渐平复,还是被祝幽烬的模样吸引,竟一时间忘记了刚刚自己被吓哭的事,脸上悄然泛起一丝丝微红。 她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我… 我叫赤婂婂,我是因为贪玩偷跑出家的。之前在晟王朝游玩,听闻这里有修士遗落的宝藏,我便来碰碰运气…” 声音软糯糯的,还带着些许哭腔。 赤婂婂?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沈灵心在一旁凝神想了想。 几息后,她的双眼突然一亮,终于想起来了。 赤婂婂正是原书里赤火宗掌门的宝贝千金,也是一个对萧逸尘暗恋许久的小女生! 在原书中,萧逸尘灭掉云霄宗,成功突破到元婴境界后,曾回到过晟王朝一次。 也正是那一次,在晟王朝四处游玩、不谙世事的赤婂婂,对匆匆一面的萧逸尘一见钟情。 可以说,赤婂婂是原书里,第二个喜欢上萧逸尘的人! 原来,在这个时候,赤婂婂就已经偷偷跑出赤火宗,四处游山玩水了,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她还没有认识萧逸尘罢了。 “你是赤火宗的赤婂婂?” 祝幽烬满脸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少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赤婂婂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反问道:“你… 你怎么知道?” 祝幽烬嘴角微微上扬,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晃了晃,解释道:“赤火宗的赤婂婂乃是赤火宗掌门的掌上明珠,性格活泼非常贪玩。这在修仙界… 也不是什么冷门消息。毕竟赤火宗也是一个名列前茅的大宗门。稍微对修仙界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你这号人物。” “那…你们呢?”赤婂婂看着眼前长得极养眼的一男一女,此刻她冷静下来,突然觉得那一身清冷气质的女人有点眼熟。 等等!她长得怎么跟云霄仙子那么像?! 不确定,再看看! 赤婂婂眨也不眨地盯着神色淡淡的沈灵心,渐渐地,她张大了嘴变成o型:“你你你!你是!你是云霄仙子?!” 那声音因为激动,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幸好沈灵心覆盖耳朵的灵力还没撤下来。 祝幽烬点头:“不错,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宗门里的小丫头片子认不出来呢!再怎么说,修真界第一美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看祝幽烬确认,赤婂婂看着沈灵心的目光顿时变了,她也不管祝幽烬是什么身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沈灵心的大腿:“仙子,您行行好,让我跟着您吧,这个魇噬境实在是太恐怖了!好多奇形怪状的鬼啊!我最怕鬼了!” 祝幽烬嘴角抽了抽,他似乎看到沈灵心的眼角也挑了挑。 这小女娃子怎么说也是在修仙门派里生活的,而且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按理来说不该怕鬼啊。 沈灵心垂眸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赤婂婂,眼角微抽,灵力微动将少女轻轻托起,避免她跪坐在满是腐叶的地上:“起来说话。” 赤婂婂仰头望着沈灵心清冷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耳尖泛红:“仙子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了……” 祝幽烬折扇轻敲掌心,挑眉打量眼前少女:“赤火宗与云霄宗同属修真界前十宗门,你这般冒失闯入秘境,不怕给宗门惹麻烦?” 赤婂婂咬着下唇,指尖绞着裙角:“我…我只是听说这里有高阶修士的传承,想带回去给爹爹做寿礼……”她声音渐低,“而且我有爹爹给的护身法器……” “护身法器呢?” 沈灵心目光扫过少女腰间空荡荡的法器袋。 赤婂婂脸色一白,呐呐道:“进秘境时被阴魂盯上,慌乱间法器好像掉了……” 祝幽烬嗤笑一声,却在沈灵心瞥来的目光中收敛笑意,转身拨弄古树上扭曲的人脸纹路:“小丫头片子,算你运气好碰到我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们可以,别拖后腿。” 沈灵心目光扫过赤婂婂泛红的耳尖,心中暗自叹息。她自然看得出这少女虽出身大宗门,且有筑基后期的不俗修为,却因备受宠爱而缺乏历练,导致那一身修为形同虚设。 “既如此,便暂时与我们同行。”沈灵心抬手拂开鬓边被阴风吹乱的发丝,逸心的紫黑雷弧轻轻跃动,“但须记住,若遇危险不可擅自行动。” 赤婂婂忙不迭点头,目光落在沈灵心腰间悬挂的云霄宗玉佩上,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到腰间储物袋里摸索起来。 片刻后,她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木牌材质古朴,上面刻着 “白鬼阁” 三个古篆字,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她递给沈灵心:“仙子,我刚进入秘境时,无意间捡了一块木牌,不像是我们这批外来者带进来的东西。或许,跟秘境有关,所以我一直留着。” 第189章 老朋友 祝幽烬好奇地也围了过来,他盯着赤婂婂手中的木牌:“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白鬼阁的东西。” 伸手接过木牌,沈灵心将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却没瞧出个什么名堂。 看来,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牌而已。 翻手将木牌收进储物戒,沈灵心不再多言。 赤婂婂蜷缩在篝火旁,目光时不时瞥向沈灵心腰间的云霄宗玉佩,欲言又止。 祝幽烬察觉她的异样,折扇轻敲掌心,挑眉道:“小丫头片子,想问什么就问,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赤婂婂再次看了眼沈灵心腰间的云霄宗玉佩,迟疑地开口:“我在秘境中遇到过佩戴这个玉佩的人。” 沈灵心心中一沉,难道是逸尘? “开始我还以为是云霄宗的弟子,不过那个玉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倒不如说是与云霄宗玉佩极为相似,所以我能肯定那些人绝不是云霄宗的人!” 与云霄宗玉佩相似? 祝幽烬和沈灵心相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又是个“老朋友”! 赤婂婂蜷缩在篝火旁,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扭曲的古树干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捏着裙角的手指微微发抖,目光始终黏在沈灵心腰间的玉佩上:“那些人有十来个,领头的女人生得极好看,只是眼神阴鸷,浑身透着股子狠戾气……而且,我竟看不透那女子的修为如何,怕是有金丹期的实力!我好歹也是堂堂赤火宗掌门的千金,所以对当今修真界金丹期的人也都看过画像,可这个女子我真没见过!” 祝幽烬:“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好像在追杀什么人,好像是报仇还是什么…” 沈灵心突然开口:“若是再遇,你可能认得出他们?那女子是何模样?” 无意识流露出来的清冷和高贵让赤婂婂瑟缩了一下,她感觉到云霄仙子比爹爹看起来威压更强:“她…眼尾上挑,左眉尾有颗红痣,穿的是红白相间的广袖流仙裙,可料子瞧着比您身上的要暗沉许多,像是被血水泡过……” 微微颔首,沈灵心背靠大树盘坐,闭目不言。 果然是他们! …… 在那片阴森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猩红茂密林子里,四周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腐叶堆积的地面散发着阵阵腐朽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诡异低吟。 “咻!” 一道黑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过。 黑影的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捕捉到踪迹,只能凭借那一瞬间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感知到存在。 黑影行过之处,无论是那如血般猩红的树叶,还是层层叠叠的腐叶,甚至是那些盘根错节的粗壮树根,竟无半点痕迹留下。 几息之后,又是几道破风声响携带着黑影掠过,不过此次泥土地面没那么好运,被划过几道深深的沟壑。 为首的女人身材窈窕傲人,身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裙,在这魇噬境的猩红色调中显得格外醒目。 衣裙的剪裁极为精致,红似烈火,白若霜雪,两种极致的颜色相互交织,不仅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十分清晰,更赋予了她一种别样的风情,如同危险与诱惑并存的致命毒药。 即便如此,女子身后的人皆是默契的垂着眸,不敢将目光放到女子身上,只是那低垂的眸子带着许些爱慕以及…惧意。 女人不仅身材傲人,长相也是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火辣。 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与生俱来的媚态与锐利,左眉尾,一颗红痣如同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点缀在那里。 她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身后的人却不自觉的开始微微颤抖。 “副宗主!我们……还追吗?” 女人微眯眼眸,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周,眼神阴鸷地看着前方飒飒树影:“他跑不掉的。继续追!” “是!” 萧逸尘冷漠地瞥了一眼身后,他原本并不想理会这些如烦人的苍蝇般的家伙,可奈何他们如同那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追杀他的阴魂一样,像个甩不掉的跗骨之蛆,死死地黏着他不放。 喜欢追是吧?好,让你们追个够。 耽误他找人,简直该死。 只见萧逸尘这个被众人称作 “毁阴人” 的,开始在魇噬境中快速地四处乱窜。 尤其是阴魂密集的地方路过阴魂面前时,他竟还故意左右开弓,对着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阴魂狠狠扇了两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挑衅,瞬间激怒了这些阴魂。 刹那间,但凡是他经过之处,或是离他距离不远的诸多阴魂,纷纷愤怒地暴动起来。 原本就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被点燃,无数阴魂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声音犹如万鬼齐哭,令人毛骨悚然。 它们张牙舞爪,如黑色的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萧逸尘的方向疯狂追赶。 一时间,周围无数倒霉蛋们惊叫起来,他们慌不择路,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逃窜。 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看到这般恐怖的阵仗,直接吓得两眼一翻。 “这不太对劲啊,副宗主!我怎么感觉周围的阴魂越来越多了,而且每个阴魂看起来都很疯狂!”女人身后一名手下哆嗦了一下,听到周遭暴起的尖啸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废物,我寒霄宗的人岂会惧怕这些?”林双霜蹙眉呵斥。 她阴着脸,该死,那人究竟做了什么,引起如此暴动! 是想要借此摆脱寒霄宗的追杀吗! 林双霜的话音未落,四周的阴魂已然如黑云压城般涌来。萧逸尘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跃上腐树顶端,遥遥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慌乱的寒霄宗追兵。 这些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和师尊一行人灭杀掉了整个大乾皇朝里驻扎的寒霄宗的人。 手里还有他和师尊,还有祝幽烬的画像。 这两日他绕过无数追杀他的阴魂,就想找到沈灵心他们,没想到碰上了这些人,这些人一看见他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攻击。 他才不想理会这些人,但是无意中的一瞥,却瞥到了寒霄宗的玉佩。 原来是这样。 萧逸尘勾唇冷笑,指尖人皮法器如活物般飞旋而出,血线在阴红雾气中织成一张狰狞的大网。 被扇了巴掌的阴魂们狂性大发,铺天盖地朝着寒霄宗众人涌去无差别攻击,嘶吼声震得腐叶簌簌掉落。 “副宗主!阴魂群失控了!”一名修士被阴魂利爪划破肩膀,腐臭的脓水溅入伤口,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林双霜瞳孔骤缩,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阴魂,终于意识到萧逸尘的目地。 强如金丹期的她,面对着发狂的阴魂群,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第190章 暴动 “轰!” 魇噬境的北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宛如远古巨兽的怒吼,连脚下腐叶堆积的地面都随之剧烈震颤。 沈灵心三人所在的东南方向虽距震源甚远,却仍能感受到那股实质化的阴气冲击波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掀得鬓发狂舞。 赤婂婂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沈灵心的衣袖:“仙子!这、这是什么动静?魇噬境是要坍塌了吗?” 话音未落,无数黑影如蝗群般从北方窜来。 那些逃窜的修士衣裳破烂,浑身沾满腐叶与血污,边跑边惊恐嘶吼:“阴魂暴动疯了!它们见人就撕!快跑啊——” 祝幽烬折扇猛地合拢,红眸紧盯着北方天际翻涌的阴云:“阴魂暴动?看来北边有跟我一样的毁阴人触发了大规模阴魂聚集,怕是比我们遇见过的阴魂群还要恐怖十倍。” “是什么人这么牛掰,聚集整个阴魂群交战?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吗?”祝幽烬咂了咂嘴有点好奇,眼睛微亮。 虽然他不敢聚集整个阴魂群,但他的阴珠阴鸟敢啊,他就在一旁当个小辅助就行了。 要是寒霄宗的人听到这个话,怕不会呕的吐血。 谁知道这群阴魂突然间发了什么疯,竟是一批又一批朝着他们攻来。 这里的阴魂本就不弱,又有地利之势,随便来一个他们都得忙活好一阵,更何况阴魂群! 他们真的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不断击退阴魂。 “我察觉到了寒霄宗功法的波动,想来应就是赤婂婂所说地那群人。” 寒霄宗功法再怎么说都脱胎于云霄宗,作为老祖宗,自然能感应到。 赤婂婂紧紧盯着北方,小脸煞白,她想抓着沈灵心的手臂获取一点安全感,但手伸过去的时候脑袋一激灵,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后连忙后退几步。 “姑奶奶,我们要去瞧瞧热闹么?”祝幽烬兴致盎然地把玩着阴珠。 赤婂婂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抓着祝幽烬的胳膊疯狂摇头:“别…别啊,我害怕!” 她一想到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就吓得直哆嗦。 祝幽烬垂眸看着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少女,蹙了蹙眉,想要抽出手臂却被抱得更紧。 他脸色一黑,不是,她好歹也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吧,这么怕? 还有,刚刚不是还怕他怕的紧吗,这会儿竟敢死死抱着他手臂不放了? 这成何体统! 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祝幽烬可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呢! 沈灵心的目光从北方收回来,便是见到这一幕。 少女一脸悲愤地手脚并用死死抱着男人的手臂,男人则是龇牙咧嘴的想要抽出手臂。 嗯…不是,莫名有点好磕的赶脚?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俩人如果要是走在了一块儿,一定怪有趣怪好玩儿的。 “去看看吧,你不是想要更多的阴鸟吗?”沈灵心瞥了一眼紧紧黏在一起的俩人,率先动身。 见沈灵心没有丝毫要等他的意思,祝幽烬黑着脸看着手臂上的“挂件”:“下来!放开我!姑奶奶都走了!身为她忠实的小迷弟我可不能落下!” 赤婂婂紧闭地眼眸睁开了一丝缝,已经看不到沈灵心的身影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面目狰狞的鬼怪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直盘踞着。 “你这么强,即便我抱着你的手臂你也能快速跟上云霄仙子的!你休想甩掉我!” 祝幽烬气的深深吸了口气,黑着脸却是懒得在说话,身形一动紧跟上沈灵心。 他真想掐人中。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沈灵心侧头向后微微一瞥,两人怪异的造型让她嘴角一抽。 瞅到祝幽烬面如黑炭的脸色,沈灵心忍俊不禁地扭过头不再看。 沈灵心足尖点地掠上腐木堆积的山岗,远眺北方阴云翻涌处,只见密密麻麻的阴魂如黑云压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北方推进。 那些阴魂形态各异,有的拖着半截腐烂的身躯,有的眼珠悬挂在眼眶外,此起彼伏的尖啸声震得耳膜生疼。 “不是阴魂群了,是阴魂潮。” 沈灵心的逸心雷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至少十万阴魂聚集,寒霄宗到底在北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像祝幽烬这样的毁阴人都没这个待遇呢…” ... 付僮紧握着那张已然有些脆弱的地图,盯着上面的线条与标识,正仔细地辨认着方位。 从地图上的信息来看,他们铁血盟一行人此时此刻所处的位置,应当是魇噬境的东北方向。 就在不久前,北方传来的那阵明显的暴动,他们自然也有所感应。 不过,付僮对此并未过多理会,他的心思全然放在了地图所指示的目标上。 “快了,离目标点越来越近了……” 付僮盯着手中这张由白鬼阁提供的地图,低声自语着。 白鬼阁的人承诺过,只要他成功将人引进魇噬境,就可以前往地图上特意圈出的地点获取宝贝。 而且,那神秘的古神传承,据说要等到魇噬境开启的第七日才会现世。届时,白鬼阁还答应会将传承的一成份额给予他们铁血盟。 一想到得到古神传承后的铁血盟,必将实力大增,能够扶摇直上,一跃成为能与云霄宗等顶尖门派相提并论的存在,付僮的眼神便越发火热起来,仿佛已然看到了铁血盟未来辉煌的景象。 “可惜了云霄宗…就要失去云霄仙子了…” 付僮又低声喃喃着,他微微抬起的眼眸中,透着令人心慑的诡异,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此时,付僮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那些从北方疯狂逃窜出来的人们。他们一边慌乱地飞窜,一边大声叫嚷着阴魂发疯了。 虽然不知道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付僮看来,眼下显然寻找宝贝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噗嗤!” 就在付僮准备带人离开时,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只见几只追杀逃窜修士的阴鬼身形突然暴动,它们那泛着幽光的鬼爪,瞬间穿透了一名修士的胸膛,而后鬼爪一紧,竟直接掏出了那颗还在鲜红跳动的心脏。 心脏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殷红。 阴鬼们伸出长长的舌头,缓缓舔舐着心脏上的血液,那模样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随后,阴鬼们的目光缓缓移动,那绿幽幽的眼神,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点一点地看向了铁血盟一行人。 铁血盟众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咯咯咯…讨厌的老鼠,向我奉上你们的心脏吧!” 付僮的眼瞳骤然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快跑!” 在这过去的两天里,他们铁血盟众人根本没有击杀阴鬼的能力,只能不断地转换地点,像丧家之犬一般躲避着阴鬼的追杀。 真就像阴鬼嘴里说的老鼠一样,四处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他们竟然正面遭遇了阴鬼! 而且,出现的阴鬼数量惊人,足足有六只之多! 这突如其来的局面,让铁血盟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第191章 石雕神像 众人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向后方冲去。 但阴鬼们怎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它们阴恻恻地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将他们的退路堵死。 六只阴鬼颀长的身体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它们的鬼爪在虚空中划过,带起一缕缕寒芒,尖锐的指甲刮擦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咯咯咯…小老鼠们,你们跑不掉的。” 阴鬼们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一位铁血盟弟子脸色苍白,他目光流转在六个阴鬼身上,神色挣扎,最终,他一声怒喝:“盟主,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付僮扭头,只见那名弟子快速掐着手印,整个人开始急速一缩一鼓的膨胀着! 他要自爆! 付僮迅速扭头,那名弟子显然是要以自爆为他们争取逃跑的那一瞬间机会。 “咯咯咯…还真是宗门情深啊!”六个阴鬼冷笑,竟是不给自爆的机会,一拥而上。 “快走!”自爆弟子浑身已经膨胀到肉身崩裂,他加速了自爆的进程,在阴鬼扑上来的最后一瞬间成功自爆。 自爆的冲击波让六个阴鬼被迫滑出了好一段距离,付僮等人也抓住了机会,成功逃离掉了六个阴鬼的视线。 六个阴鬼看着自爆的中心:“真是可惜了…在魇噬境自杀的人成不了我们的奴隶。连成为阴魂的资格都没有。” 付僮等人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爆发出异常毅力,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一直逃窜着。 似曾相识的一幕,之前从北方而来被追赶的人也是如此。 逃跑中,付僮怀中的地图骤然发烫,以至于他不得不从怀里掏出来。 此刻,这白鬼阁所给予的地图泛着微微荧光,却十分烫手,付僮仔细瞧了瞧,惊喜地发现他们竟不知不觉地到了画圈宝地的附近。 感应了一下六个阴鬼没有追杀来后,付僮一抬手,身形率先止住。 “停!” 铁血盟的众人此刻皆是惊魂未定,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些人实在支撑不住,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有人累得躺倒或趴在了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盟主,为何停下?”一个面色苍白的成员,有气无力地问道。 付僮拿着地图,快速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忍不住上扬,喜上眉梢:“我们就在宝地附近!快!还有气儿的都去附近看看!” 听到这话,铁血盟的众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耐与烦躁。 刚刚才从阴鬼的追杀中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气儿呢,现在又要马不停蹄地去寻找所谓的宝地。 碍于付僮盟主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沉着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极不情愿地起身,朝着四周走去。 没过多久,似有人找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付僮眼神越来越亮,一挥手:“走!前去看看!” 众人紧随其后,绕过几株巨大而扭曲的树木后,一座能容纳千人的恢弘庙宇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庙宇的墙壁斑驳陆离,透着岁月的沧桑,那高大的飞檐如同展翅欲飞的雄鹰,在这魇噬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走进庙宇,一尊一丈左右的石雕神女像稳稳地坐落其中。神女脚下,一条神龙蜿蜒盘踞,龙身矫健,龙须飘逸,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起。 这尊神像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神女的眉眼神态,皆被雕琢得细致入微,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尽显精妙绝伦之态。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恰似在俯瞰着芸芸众生,那眼神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却又不失庄重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又不禁心生敬仰。 她静静地站立在龙首之上,身姿轻盈而挺拔,仿佛与身下盘踞的神龙融为一体。 身上的披帛仿若被庙宇中无形的微风轻轻撩动,线条流畅自然,好似下一刻便会随风飞舞,给这静止的雕像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飘逸。 “这…”铁血盟的一名成员紧紧盯着神女像,蹙着眉头嘀咕,“这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你们也觉得眼熟?!奇了怪了,这么多人都觉得眼熟,那一定就是我们都见过的人。” 铁血盟的人窃窃私语。 付僮也蹙着眉,他竟也感到一丝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谁。 “哟,这不是付僮吗?”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疑惑之中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 付僮听到这声音,眼神瞬间一凝,如同猎豹般警觉,迅速扭头看去,只见来人竟是祝幽烬! 祝幽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祝幽烬身后缓缓走出两个人来,付僮瞳孔微微一缩。 沈灵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灵心那张清冷高贵的面容上,心中猛地一震。 刹那间,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然回头,再次看向那尊神女像。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神女像会让他觉得如此眼熟了。 这神女像的面容,竟与沈灵心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清冷的气质和眉眼的神韵简直如出一辙,仿佛是按照沈灵心的模样精心雕琢而成。 沈灵心、祝幽烬和赤婂婂站在庙外,因为房檐的遮挡,他们并未看到庙宇里的东西。 “啧啧啧,可以啊!你这实力居然到现在都还相安无事呢!”祝幽烬上下打量了下面色不自然的付僮,又扫了扫铁血盟此刻所有的人。 “这里怎么会有庙宇的存在?好诡异!”赤婂婂躲在沈灵心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这个庙该不会是个供奉鬼怪的鬼庙吧!” 铁血盟的人古怪的看了眼沈灵心身后的小丫头,接着又看了看神像,最后又看着沈灵心。 供奉鬼怪的鬼庙?若里面那尊神女是鬼怪的话,那此刻站在你旁边的不就是鬼吗! “看来,北方的暴动并没有影响到你们。”沈灵心淡淡开口。 付僮闻言,知道沈灵心似乎意有所指,又想起方才一行人狼狈逃窜的姿态,摇了摇头苦笑:“仙子高看我们了,我们也是损失了不少人手,才能活到现在。” 沈灵心敛眸,北方阴魂潮暴动,无数人惨遭荼毒,凭这些人的本事断然不可能安然无恙,也不可能是少了几个人手那么简单。 到现在还要装吗? 她懒得拆穿。 第192章 蓝卿 沈灵心淡淡瞥了一眼付僮,越过他踏入庙宇的瞬间,逸心的紫黑雷弧突然剧烈震颤,宛如感应到某种远古力量的召唤。 她的目光瞬间被庙宇中央那尊一丈高的石雕神女像紧紧锁住,眼眸中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瞳孔也微微收缩。 只见那神女像的装扮,竟与她在梦境中所见到的第七古神蓝卿毫无二致。 那精致的头饰,到飘逸的服饰,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从梦境中复刻出来的一般。 然而,最让沈灵心感到诧异的是,当时在梦境之中,她是以古神蓝卿的第一视角去经历一切的,并不知道蓝卿具体的长相。 眼前这座神女像的扮相,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她都能无比肯定,这就是蓝卿。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这神女像的面容,竟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 看来,自己或与古神蓝卿,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神女脚下的龙,应当便是小骨朵儿了吧。 “这… 这是吾主!” 小骨朵儿盘在沈灵心手腕,一踏入神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激动。 下一秒,她便化作小女孩的模样,迈着小短腿,急切地跑到神女像跟前。 小骨朵儿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轻轻地伸出小手,颤抖着抚摸着石雕神龙的龙首,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 而后,她抬起头,满脸追忆和怀念地凝望着那尊神女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喃喃说道:“吾主…龙滢想你了…您回来抱抱龙滢好不好……” 稚嫩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 沈灵心静静地望着眼睛和鼻尖都通红的小骨朵儿。 或许,小骨朵儿愿意一直跟在她身边,其中有几分原因,便是她长得和蓝卿极为相像吧。这份相似,也许在不经意间,给了小骨朵儿一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 “姑奶奶,这应该便是付僮那家伙所说的第七古神,蓝卿了吧。”祝幽烬来到沈灵心身边,也不怕付僮等人听了去,“不过…为什么姑奶奶你与那神像如此神似?” 莫不是姑奶奶是蓝卿古神的后人? 可也不对啊,天地孕育的古神后人,理应生来就拥有神位才对啊? 铁血盟的人也望了过来,他们心中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 沈灵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凝望着神像,犹豫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在神像的衣角上。 霎那间,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整座庙宇一阵剧烈震颤。 庙宇的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支撑庙宇的柱子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道耀眼光华从庙宇的各个角落绽放而出,将原本略显昏暗的庙宇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交织闪烁,绚烂夺目,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那尊神女像,身上如水般的纹路开始剧烈波动,如同汹涌的波涛,所有的纹路竟全部朝着神女像的眉心汇聚而去。 尔后,那些水纹在眉心处凝聚成一滴冰蓝色的水滴,那水滴晶莹剔透,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这滴冰蓝色水滴便如同一道流星,瞬间窜入沈灵心的神识之中。 “云霄仙子!”赤婂婂吓到紧紧捂住嘴。 “姑奶奶!”祝幽烬见状,吓得亡魂皆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沈灵心,下意识地揽住了沈灵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人显得惊慌失措。 沈灵心只觉神识一震,无数个画面如走马观花一般浮现。 “神呐!感谢您护佑爱戴着您的子民!” 画面中,一片荒芜贫瘠之地映入眼帘,大地干裂,尘土飞扬,毫无生机可言。 一群看不清容貌的人们,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裳,面容憔悴,眼神中却满是虔诚。 他们齐刷刷地拜服在沈灵心视角所对的主人公脚下,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中充满了对神灵的敬畏与感激。 “快冲啊!吃了肉!我们便再也不用忍受饥荒战乱之苦了!” 视角陡然一转,只见无数人如饿狼一般,疯狂地围绕着视角的主人公。 主人公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模糊的脸,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而主人公的心中,是无尽的悲哀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最后一幕,视角的主人公流下了血泪,热泪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身的修为分散,让那股强大的力量如星辰般散落在六界各处。 画面结束。 沈灵心捂着额头发出一声闷哼,祝幽烬连忙将她揽在怀中以防她跌倒。 神识仿佛被万千细针同时穿刺,那种细密而尖锐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只能无力地靠在祝幽烬怀中,承受着这剧痛。 沈灵心眼眸半垂,刚刚看到的那些…是什么? 是蓝卿的记忆吗? 画面的最后“她”,或者说蓝卿,承受着被背叛的剧痛,那绝望与悲哀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灵心只感觉自己仿佛也置身于那个悲惨的场景之中,对一切感同身受,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扼住她的咽喉,让她感到窒息。 蓝卿…… 好像真的死了。 六界最后的一个古神,真的消亡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出现在她的神识里,不过她头痛欲裂并未察觉。 小骨朵儿扑到她膝头,她拉着沈灵心手闭眸感应,心里震撼:“不会错,这真的…真的是吾主的神力波动…” 付僮的目光一直在神像和沈灵心之间来回游移,所有人都很清楚的看到神像飞了一个什么东西进入了沈灵心的身体里。 难道,那就是白鬼阁所说的古神传承? 可现在,那传承被那女人一个人夺了去。 他们铁血盟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到头来竟给别人做了嫁衣! 付僮袖子下的拳头嘎吱作响。 察觉到杀意,祝幽烬眼底冰冷,他扭头看着付僮:“我劝你最好不用动坏心思,否则……” 赤婂婂虽然也害怕,但仍迈着小碎步守护在沈灵心身边,紧紧盯着铁血盟的人。 “盟主,咱们……” 一名铁血盟弟子的低语被付僮骤然抬手打断。 付僮的指尖悄悄扣住袖中三枚透骨钉,那是白鬼阁所赐的阴毒暗器,专为对付修士设计,可穿透灵力屏障直取心脉。 祝幽烬眼眸也不善地渐渐眯了起来。 第193章 两两相抵 半晌,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付僮收敛了情绪,他收回望着祝幽烬的目光,挥了挥手:“铁血盟的人,去搜搜这庙宇里还有没有什么宝贝。” 付僮的指尖在透骨钉上摩挲,余光瞥见沈灵心扶着祝幽烬起身,心中杀意与贪欲翻涌。 沈灵心的指尖在祝幽烬的袖口上微微蜷曲,神识中的剧痛如退潮般缓缓消散,残留的眩晕感却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骨朵儿仰着脸,龙眸中倒映着她苍白的面色。 轻抚小骨朵儿的头,沈灵心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 她缓缓侧头目光淡淡射向付僮。 不知是否因为融入了那神秘水滴的缘故,此刻她的眉目间愈发显得清冽,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你不用盯着我,刚刚那道水滴不是什么传承。” 付僮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沈灵心见此,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森然的杀意:“可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灭杀你们。” ” 话音刚落,沈灵心浑身气势陡然暴涨,一股雄浑磅礴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着所有付僮汹涌而去。 刹那间,付僮只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令他瞬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不仅如此,在这强大的压迫之下,他的骨骼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面色变得惨白如霜。 转身离去时,沈灵心望了一眼那神女像,顺道撤去了施加在付僮身上的威压。 付僮顿时如释重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祝幽烬瞥了身后狼狈趴着的付僮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将注意力转回沈灵心身上,关切地问道:“姑奶奶,你真的没事吗?刚刚那水滴……” 沈灵心摇了摇头,却是不愿再说。 这份残存的记忆,她不打算与任何人说起。 铁血盟的人在庙宇里搜了个干净,都没找到什么宝贝,付僮脸色更黑了。 他恨恨地盯着沈灵心几人离走的方向,语气充满不甘:“传承应该不止这一处,去其他地方看看。对了,事情办好了吗?” 铁血盟的人勾了勾嘴角:“盟主放心。” 付僮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走!” ... 第四日。 魇噬境西北方的阴魂潮如黑色海啸,正将寒霄宗残部吞噬。 “这群倒霉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凤凰悠然自得地卧在萧逸尘的肩上,它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地面上的场景。 只见寒霄宗众人仍在与阴魂进行着殊死鏖战,喊杀声、阴魂的尖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这片阴森的区域。 小凤凰见状,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不得不说,萧逸尘这小子太损了! 寒霄宗处心积虑地想要取他性命,而作为毁阴人,那些阴鬼同样对他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他干脆主动招惹阴鬼引起暴动后又立马用暗灵力隐藏起来,让寒霄宗来承受前来追杀的阴鬼的怒火。 林双霜的广袖流仙裙已被阴魂利爪撕裂数道口子,猩红血珠顺着裙摆滴落,在腐叶上烫出滋滋作响的黑痕。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符篆上,那符篆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如同一道血色屏障将周围阴魂震退数米。 “可恶…” 那个毁了寒霄宗大计的男人竟如此狡猾与下作,引得无数阴魂前仆后继的攻杀他们寒霄宗的人。 她扫了一眼此时此刻寒霄宗的人,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今已折损大半,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四周,鲜血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而包括她自己在内,竟只剩下了四个人! 林双霜脸色铁青。 寒霄宗残部的惨嚎被阴魂潮的尖啸碾碎,萧逸尘指尖的人皮法器还在因吸收阴魂阴气而微微发烫。 他半眯着眼俯瞰林双霜等人如困兽般挣扎,黑红相间的阴火在她们周身爆裂,却只换来更汹涌的阴魂扑杀。 “这群蠢货。”他低声嗤笑,声音被风吹散在腐叶间。小凤凰的笑声还在耳边聒噪,他却无心再看这场闹剧。 掌心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云霄之戟,金属纹路硌得指腹生疼。 那是沈灵心亲手交给他的兵器,此刻却像烙铁般烫得他心慌。 上一世,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灭了云霄宗上下,双手沾满了鲜血。 而这一世,当他知道沈灵心一开始或许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对他关心有加时,他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失望透顶,毅然决然地离她而去。 上一世的误杀,这一世的怨忿,两两相抵,他是不是能…… 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中生根,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他猛地抬眸,望向魇噬境东南方。 那里的阴云似乎稀薄了些,隐约有紫黑色的雷弧光芒一闪而逝,如同一道熟悉的闪电劈开混沌。 “是她。” 小凤凰被他骤然起身的动作惊得险些摔下肩头,扑棱着翅膀骂道:“你发什么疯!你不准备收割寒霄宗的人了吗?” “闭嘴。” 萧逸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暗灵力如墨般裹住全身,人皮法器化作一道虚影贴在他后颈,瞬间隐去所有气息。 方才在东南方向爆发的灵力波动,虽隔着数里阴雾,却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那股力量纯净而霸道,带着她特有的冰雷属性,却又混杂着一丝他从未感知过的古老神威。 像极了曾经那次在原始古林里的暗洞中,他和小凤凰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时,沈灵心瞬间失控的模样。 那时,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不属于他熟悉的漠然,如同一把锐利的剑,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也是那次,沈灵心第一次抛下了他。 此刻,这相似的力量波动,再次将那段记忆清晰地勾了起来。 第194章 问世间 萧逸尘按捺下心里的悸动,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在魇噬境那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匆匆赶着路。 周围阴森的气息如影随形,时不时有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腐叶和尘土,但他却浑然不觉。 仔细想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沈灵心确实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相反,她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在他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总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与帮助。 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呢? 小凤凰在后面跟着,老气横秋地摇摇头叹气:“论世间情为何物,天知、地知,我不知。” “世间爱恨,剪不断,理还乱,当人太难了。” “这人呐,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前还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这会儿又火急火燎地赶着找人家。” 萧逸尘充耳不闻,对小凤凰的喋喋不休丝毫不为所动,一心只顾着赶路,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身形如鬼魅般在这阴森的魇噬境中穿梭。 半刻钟后,他终于赶到了那座庙宇前。 他身形一闪,敏捷地隐藏在庙宇前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上。 茂密的枝叶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他的身影隐匿其中。 他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却没看到沈灵心的身影,神识全力散开,也没感应到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庙宇里隐隐传来一阵说话声。 铁血盟的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犹豫与困惑,其中一人赶忙上前,伸手扶住付僮,小心翼翼地问道:“盟主,我们不追回他们吗?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付僮听闻,忍不住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骂道:“追?追什么追?你看看我们这几个人,再看看人家,咱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个人打的,上去那不是纯粹送死吗?” 顿了顿,他目光阴鸷地望向庙宇外的远方,思索片刻后说道:“现在先别管他们了,去地图上其他标记点看看。等到第七日,我们便有机会了。到时候,传承和宝贝,定会收进囊中!” 萧逸尘隐在树冠阴影之中,小凤凰跳到他脑袋上偏了偏脑袋:“这鸟不拉屎的秘境居然有宝贝?之前不是说只有无尽的阴气吗?第七日?第七日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萧逸尘身形隐入黑暗,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付僮的背后,他的一根手指处在其心脏的位置,只要轻轻用力,便能穿透心脏,取其性命。 萧逸尘声音冷冽,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寒风:“云霄仙子往哪里走了?” 付僮瞳孔骤然一缩,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前脚沈灵心释放的威压还没让他缓过气,这会儿自己居然又陷入了险境。 他有点捉摸不透背后的人与沈灵心是敌是友,心思转换间,背上一阵刺痛,他顿时也顾不上刚刚的想法,连忙道:“她…她朝北面去了!说是看看暴动的阴魂潮!” 那不是他刚过来的方向吗? 萧逸尘眯着眼,嘴角带着危险地弧度:“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与她有过节?还要找她麻烦?” 付僮哆嗦着身体,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实在是看不透眼前之人的态度,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冷看了一眼付僮,萧逸尘再次隐入黑暗,来无影去无踪,属实诡异。 他并没有杀掉付僮,因为嫌脏,倒不如让这魇噬境的阴鬼去对付。 “嘿嘿。” 小凤凰临走时,朝付僮头上喷了一小股涅盘神火。 “噗”的一下,付僮瞬间变成了一个亮锃锃的卤蛋头,眉毛睫毛皆化为灰烬。 萧逸尘看着北面,沈灵心他们应该才离开不久,这时应该能追得上他们。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 萧逸尘不再耽搁,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北疾掠。魇噬境的阴雾如粘稠的墨汁,缠绕着他的衣摆,却被暗灵力凝成的屏障寸寸震散。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我说你倒是等等我啊!急什么急,难不成你家师尊还能被人叼走不成?” 真是的,匆匆赶过来没见着人,又马不停蹄地走。 难不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 曾被沈灵心收下的六个筑基中期的蛇战士傀儡在附近守卫。 “呼…”沈灵心盘坐在地,她蹙了蹙眉,她本就感应到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那水滴进入她体内后,竟然造成了瓶颈的松动。 她预感到,就在这两日就该突破到元婴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元婴雷劫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大难关,其难度极高,许多修士在此劫难中陨落。 自修仙界传承十几万年来,八成以上突破元婴境界失败的修士都是死在了“元婴雷劫”之下。 雷劫的威力会随着劫数的增加而不断提升,对修士的肉体和灵魂都是极大的考验。 雷劫不仅是天地对逆天而行修士的考验,也是修士提升自身实力、淬炼肉体和灵魂的重要契机。 成功渡过雷劫,修士便能踏入新的境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 渡过雷劫后,修士的元婴得以凝聚,从此脱离肉体凡胎,拥有了更高的修行潜力和更强的战斗力。 以往修士渡劫元婴的文献早已失传,如今她或将是明面上修仙界第一个要突破到元婴的人,老实说,她心里也有点忐忑。 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个底牌。 那就是系统。 那个把她弄到这个世界来,几乎不怎么出现的系统,她相信,那个狗系统不会让她出事死掉的。 “姑奶奶,我见你灵力波动不同寻常,气息也时强时弱,您这是…要突破了?”祝幽烬见沈灵心睁眼,便凑上前询问道。 “突破?!”赤婂婂目瞪口呆,“仙子如今是金丹,突破的意思不就是,进入元婴?!” 妈呀!她老爹都还没碰到元婴的门槛呢! 更别说如今修仙界已经在金丹期逗留数年的一些大人物了。 没想到最年轻的云霄仙子,却是最快将达到元婴的! 等出了魇噬境,她一定要向老爹好好炫耀她结识了云霄仙子! 当今修仙界第一元婴! 预想到老爹羡慕的眼神,赤婂婂不由得嘿嘿傻笑了起来。 第195章 准备 “只是此地并不适合渡劫,危险系数太大。” 祝幽烬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凝重。 魇噬境绝非善地,这里明面上有阴魂,暗地里不知道还有什么。 整个秘境都被浓厚的阴气所笼罩,此地几乎没有灵力可供汲取,这对于渡劫突破元婴而言,无疑是致命的隐患。 若是在突破元婴的过程中灵力枯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很可能会遭受反噬,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沈灵心微微颔首,却并未吭声。 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突破元婴本就是修行路上一道极其险峻的关卡,危险系数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更别说此刻她身处这危机四伏的魇噬境里,无异于在荆棘丛中跳舞,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眼下这片森林也不适合突破,我们得换个地方。”沈灵心目光透过北面那层层叠叠的雾气,望见一座绵延不绝、气势恢宏的山脉抬手遥指,“我们去山巅。” “在山巅布置一些阵法,我再用我带的一些灵符,想来应该能抵挡一阵雷劫。” “届时,小骨朵儿,我需要你转换阴阳的能力,看准时机供我补给。” 这魇噬境没有灵气只有阴气,但她记得小骨朵儿是有转换阴阳的能力的,就像那次逸尘渡天雷时失控一样。 阴气十分浓郁,难免干预影响到到她全力应付雷劫。 沈灵心一行人朝着北面的山脉疾驰,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山巅之下。 山巅被阴雾笼罩,岩石缝隙中渗出墨绿色的瘴气,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姑奶奶,这山巅的阴气浓得快凝成实质了。” 祝幽烬折扇扇出一道幽冥火,勉强驱散身前的瘴气,“若在此渡劫,雷劫怕是会引动整片魇噬境的阴魂。” 沈灵心停下:“所以,山巅我一人去即可,那里对你们来说也太危险,雷劫范围太大,你们承受不住。” “你们只需在山脚,帮我稳固阵法,以及…拦住或杀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 祝幽烬不赞同:“这怎么行!姑奶奶一人突破,我实在不放心。” 看了眼祝幽烬,沈灵心轻轻一笑。 “你既叫我一声姑奶奶,便要相信我不是吗?” 摇了摇头,祝幽烬还是不同意:“不是这说法!” “好了!”将储物戒里的吃的拿出来许多,就连烤架都拿了出来,沈灵心让祝幽烬收下,“从准备布置到渡劫结束怕是时间不短,你若是无聊了便吃点消遣消遣,山脚下,一切便拜托你们了。” 赤婂婂拉着沈灵心的衣袖。 沈灵心看着她:“放心,我不在,祝幽烬也会保护你安全的。” 抿了抿嘴,赤婂婂一脸担心:“那…仙子,您要小心!一定要成功啊!” 她挥了挥小拳头。 微微颔首,沈灵心抬眸望着模糊不清的山巅,召唤出逸心跳了上去,前往那高耸入云的山巅。 沈灵心立于山巅之巅,逸心披帛在阴雾中猎猎作响。 山巅岩石呈紫黑色,缝隙间渗出的瘴气触碰到她周身的雷灵力便 “滋滋” 消散。 脚下的岩石呈诡异的紫黑色,缝隙间渗出的粘稠液体落地便化作怨灵面孔,张牙舞爪地嘶鸣,却在靠近光罩时被逸心的雷力震散成齑粉。 “二十四方镇岳玉钉,启!” 她指尖翻转,二十四枚刻满古老符文的玉钉从储物戒中飞出,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白光。 玉钉精准嵌入山巅四方的岩石缝隙,瞬间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幕。 光幕呈八卦状延展,将整个山巅笼罩其中,符文流转间,竟将周遭翻涌的阴气硬生生逼退十丈,附近游离的阴魂被瞬间粉碎。 沈灵心并未停歇,掌心一扬,上百张灵符如蝴蝶般飞旋而出。 符篆上的朱砂符文在阴雾中格外醒目,分别是 “引雷”“固元”。 她指尖灵力注入,符篆便如钉子般钉入光幕边缘,瞬间形成细密的灵力网络。 引雷符勾勒出复杂的雷纹,丝丝缕缕的电光在符文中游走,与她体内的雷灵力产生共鸣;固元符则化作透明屏障,层层叠加在光罩内侧,防止雷劫反噬伤及元婴。 做了这些后,她环视四周觉得还不够,便索性将所有的灵符拿了出来。 这些灵符是符峰峰主沈化沅硬塞给原主的。 沈化沅对灵符的研究近乎痴迷,每当符峰研究出什么新奇的灵符,他总会如孩子般兴高采烈地跑到沈灵心面前,将一堆灵符一股脑地塞给她,也不管沈灵心是否用得上。 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只见所有灵符在她的操控下,井然有序地环绕在她周身五丈左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灵符护罩。 这些灵符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相互交织辉映。 看到这些,沈灵心方才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山脚,祝幽烬小骨朵儿他们在这座山脉也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的灵阵。 收回目光,沈灵心盘坐在地,她能感受到体内灵力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一般汹涌着,于是便沉下心进入了修炼状态,以便自己雷劫来临时,是最巅峰的状态。 逸心的紫黑雷弧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在阴雾中勾勒出流动的光纹。 山巅的瘴气触碰到雷力便发出 “滋滋” 碎裂声,化作齑粉消散,而她体内的灵力正顺着经脉疯狂奔涌,冲击着金丹与元婴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壁垒。 丹田深处,金丹已然呈现半透明状,内部雷光乱舞。 那滴来自蓝卿神像的神力碎片此刻正悬浮于金丹之上,散发出冰蓝色的光晕,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奇异共鸣,每一次震荡都让瓶颈的松动愈发明显。 山脚之下,祝幽烬望着山巅那团越来越亮的紫黑光芒,折扇攥得指节泛白。 “姑奶奶她……真的要在这种地方突破?”赤婂婂揪着裙角,小脸煞白,“我听爹爹说,元婴雷劫九死一生,更何况这里全是阴气……” “不知为何…我总有点不安。” 赶往北面的萧逸尘骤然停下身形,他眉目凝重地遥望这数千里之外的山脉。 那里,出现了沈灵心毫无掩饰的气息和灵力波动。 只是,那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196章 开始渡劫 魇噬境的北域山脉,在第五日如墨般浓稠的阴雾笼罩下,更显狰狞可怖。 整个山脉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山巅之上,紫黑色的岩石缝隙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墨绿色瘴气。 那瘴气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毒蛇,吐着信子,蜿蜒着缠绕上崖壁。 每一缕雾气落地之后,竟诡异至极地凝结成阴鬼那扭曲变形的面孔,它们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地嘶鸣着。那声声嘶鸣,如锐利的冰锥,直直刺入人心,让人毛骨悚然。 沈灵心布下的二十四方镇岳玉钉在阴雾中泛着荧光,符文流转间发出 “滋滋” 声。 而此时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膏,沉重而压抑。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甜味道。 山脚下,祝幽烬抬手抹去额角冷汗,他布下的防御灵阵正被一些涌来的阴魂潮撞得簌簌发抖,光罩上泛起密密麻麻的蛛网却并未裂开。 赤婂婂紧张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紧紧盯着山巅那团越来越亮的紫黑雷弧,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得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仙子她…是不是要开始应付雷劫了?我感觉到周遭阴气暴动得厉害。” 祝幽烬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山巅之上那一抹在狂风中衣袂纷飞的身影。 沈灵心盘坐在一块巨大的紫黑色岩石上,逸心猎猎作响,紫黑色的雷弧在阴雾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全神贯注地紧紧盯着体内丹田深处那颗半透明的金丹。 此刻,金丹内部雷光乱舞,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雷蛇,冰晶如璀璨的花朵般绽放,光芒四溢。 整个金丹仿佛一个即将爆发的能量源,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完成质的蜕变,化为元婴。 感受到体内激荡的灵力,沈灵心心中也有一些忐忑。 “咔!” 一声细微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声响在体内骤然响起,这声音虽小,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沈灵心的心头。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丹田内的金丹便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开来。 瞬间,一道冰晶旋转缠绕的紫黑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天而起。 那雷柱穿透镇岳玉钉的光罩,在魇噬境的天穹撕开一道裂缝,漆黑的云层中骤然滚过数不清的雷霆。 里面是沈灵心熟悉的渡劫天雷的味道。 当初逸尘渡劫,她帮他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发现自己的雷灵根居然染上了渡劫天雷的气息。 “要开始了!” 祝幽烬低声喃喃道,绣袍之下,一双拳头不自觉地捏得死死的。 那冰晶缠绕的紫黑雷柱所带来的动静让半个魇噬境都为之一颤。 无论是身处秘境中的人类,还是那些游荡在黑暗中的阴鬼,都惊骇地抬起头,望向北面那道冲天而起的雷柱,以及雷柱上方,那带着一丝丝毁灭气息、如群龙狂舞般无数游走的雷龙。 整个魇噬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所震撼,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恐慌之中。 “这…这是什么?世界末日吗?” 无数人或鬼望着背面的方向,手脚发软。 阴鬼们望着那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咂了咂嘴:“这是什么动静?魇噬境里居然会有这种恐怖的存在?在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让已经是鬼的我居然再次生出害怕的情绪。” 交战的修士和阴鬼也停了下来,震撼地望着冲天雷柱。 林双霜身为魇噬境里为数不多的金丹修士,她自然感知比其他人更灵敏,她在雷柱下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这是…雷劫?” 竟然有人在充满阴气的地方渡劫? 而且这个波动,不像是金丹期的渡劫天雷…… 难不成? 想到某种可能,林双霜眼中划过一丝凝重和骇然,她望着北面山脉,眼中闪烁不定,几息后,她身形一闪:“所有人,随我走!” 付僮一行人呆立在原地,北面山脉传来的灵力波动他再熟悉不过,那是沈灵心的气息! 她在干什么!竟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难不成与那水滴有关? 面色变换不定,付僮沉着脸:“所有人,去雷柱方向!” 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萧逸尘察觉到北面山脉传来的异动,抬眼望去,只见那冲天而起的紫黑雷柱,心中猛地一沉,眉心瞬间紧蹙起来,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丝担忧:“师尊… 是要突破元婴吗?” 凭借上一世的经验,他一眼看出沈灵心此举是要突破元婴,应对雷劫! “我去,沈灵心是疯了吗?” 小凤凰同样被这惊人的景象吓了一跳,它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担忧地看着北面山脉,心急如焚之下,直接用爪子扯了扯萧逸尘的头发,尖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这地方突破太危险了!这魇噬境到处都是阴气,对突破元婴来说简直就是个要命的死地!” 萧逸尘不再多看那雷柱一眼,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将自身速度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出现,便朝着北面山脉全力赶去,口中喃喃自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灵心闭上双眸,深深吸进一口那弥漫着腐朽与雷息的空气,胸腔随之高高鼓起,紧接着又缓缓地将这口气呼出。 沈灵心的发丝如乱麻般在风中肆意飞舞,几缕碎发糊在她那清冷的脸庞上。 她一脸凝重地紧盯着发出沉闷雷声响的天空,那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漆黑的云层翻涌不息,隐隐有毁灭一切的气势。 终于,在某一刻,那压抑的氛围攀升到极致,沈灵心敏锐地捕捉到天空中一丝微妙的变化,她眼瞳猛地一缩:“来了!” 然而,她的话音瞬间便被滚滚闷雷声无情地吞没。 只见沈灵心盘坐的山巅,瞬间沦为风暴的中心,第一道天雷,裹挟着冰晶与紫电,以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如狂龙般咆哮着,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直直地砸向那层由灵符与阵法构建而成的光罩。 “轰!” 第197章 第三道雷 “轰!” 这一声巨响,犹如天地崩塌,整个魇噬境都为之震颤。 那第一道天雷与光罩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山巅升起,将周围的阴雾瞬间驱散得一干二净。 强烈的冲击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山石崩裂,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阴气,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潮水般退去。 沈灵心身处风暴核心,却稳如泰山。 她周身灵力流转,全力维持着光罩的稳定,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那道天雷。 “好强的防御!”山脚下,看着惊心动魄的一幕,祝幽烬不免咂了咂舌。 不愧是姑奶奶,竟然会这么强的阵法! 赤婂婂躲在灵阵后方,望着山巅那抹在雷海中岿然不动的身影,满脸焦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与此同时,北面山脉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萧逸尘裹挟暗灵力疾驰而至,远远望见山巅那团狂暴的雷球,瞳孔骤缩:“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师尊!” 他嘶哑的呼喊被雷暴吞没。 元婴雷劫可不比金丹,总共有五十四道天雷! 他曾经可是整整扛了四天才完成突破,这些天雷一道强过一道,甚至有些雷还有着奇异地能力,比如致幻之雷,心魔之雷。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急道:“雷劫里混着阴气,她撑不住的!” 恰在此时,雷劫第二重骤然降临,此次不再是单体天雷,而是化作万千雷蛇,如狂蟒般缠绕光罩。 沈灵心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引雷符阵瞬间激活,数百道电光从符文中喷涌而出,与雷蛇轰然相撞。 逸心的紫黑雷弧如潮水般涌出,在她周身凝成护罩,却听 “咔嚓” 数声,数张固元符竟被雷力震得粉碎。 “不好!” 沈灵心暗道。 魇噬境的阴气竟与天雷产生诡异共鸣,第二重雷劫的威力比预想中强了三成! 这便是元婴之雷么? 果然远非金丹可比…… 在她心思转换间,只见光罩上的灵符如雪花般碎裂,数道雷丝竟穿透缝隙,直取沈灵心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逸心突然发出一声清鸣,紫黑雷弧如活物般暴涨,在沈灵心身前凝成一道雷盾,将雷丝尽数震散。 但逸心的光芒也因此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 沈灵心心中一紧,这才第二道雷,都如此难应付,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后面的雷究竟有多恐怖。 给逸心注入了一批灵力将之收入储物戒,沈灵心抬头望着天空上看上去令人胆战心惊的雷云团,若不是逸心有她身上吸收的一丝渡劫天雷,恐怕逸心将直接报废。 第二重雷劫的余威尚未散尽,沈灵心周身的灵符护罩已碎裂近半,紫黑色的雷弧在她发梢噼啪作响,将鬓角的碎发灼得卷曲。 她所站立的岩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缝隙中渗出的墨绿色瘴气被雷力灼烧,化作阵阵白烟。 将被灼烧地发丝轻轻捻掉,沈灵心看着指尖化为灰烬的发丝,不由得苦笑。 别的主角渡劫都能反守为攻,到了她这里…… 虽说不是特别的狼狈,但估计也快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魇噬境的阴气除了能影响她以外,竟然还能增幅天雷的威力。 “姑奶奶愣在那里做什么呢!”祝幽烬来回踱步,“眼看第三道天雷都要下来了,姑奶奶还在走神!” “轰轰!”前两道天雷的余威还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浓厚的灵力波动。 然而,第三道天雷却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迅速降临。 它通体漆黑,就好似一条狡黠且极具耐心的毒蛇,隐匿在那翻滚涌动的雷云深处,静静盘踞着伺机寻找着最致命的时机,准备给予目标一举冲刺般的致命一击。 萧逸尘身形闪动间不经意看到了天雷上这一幕,脸色陡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黑色…怎么会…怎么回事,这是幻雷?!这才第三道就遇到了幻雷?” “遭了,以沈灵心目前的状态和环境,她怕是顶不过幻雷了……”小凤凰也是难得的凝重,记忆传承里,人类的雷劫里有各种奇异的雷,其中幻雷致命率最高。 幻雷,这是一种极其诡异且恐怖的雷劫形态。 它仿佛拥有洞悉人心的魔力,会依据渡雷者心中所想、所期盼的、所渴望的,甚至是内心深处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场景,精心编织出深层次的幻境。 一旦渡雷劫的人迷失在这幻境之中,就如同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将会在瞬间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 有些人运气好,从雷劫开始到突破成功,都没有遇到一道那种神异的雷,这种神异之雷出现是随机的,完全没有概率可言。 想到这里,小凤凰和萧逸尘的心中都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他们深知沈灵心此刻所面临的危机,几乎是难以逾越的生死鸿沟。 “不要…师尊,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出事…”萧逸尘匆忙收回望向天雷的目光,刹那间,眼尾瞬间通红,宛如被烈火灼烧。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兽,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脉,声音颤抖,带着慌乱,“等我…等等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到你身边,我还没有紧紧抱着你说我想你了,我还没有给你种上灵果树给你吃你最爱的灵果…… 我还没有对你说,对不起…… 凤凰沉默地跟上萧逸尘,看着他略微颤抖的背影,心中也十分不好受。 “嗯?” 山脉脚下,祝幽烬原本在焦虑地来回踱步,突然脚步猛地停下。 他神色一凛,目光犹如两道利剑,瞬间射向身后那片幽深的林子里。 猩红的林中树木茂密,枝叶交织,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小骨朵儿也静静地凝视着林子里,它那小小的身躯微微紧绷,犹如猛龙出江蓄势待发。 唯有赤婂婂满脸茫然,她看看祝幽烬,又看看小骨朵儿,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小骨朵儿声音沉稳,小脸却带着一丝凝重:“有大批气息在靠近这里。” “而且…有趣的是,人类和阴鬼都在快速往这里赶。”祝幽烬打开折扇,折扇泛着幽幽冷光,扇尖隐隐还有着鬼火窜动。 这突如其来的大批人马,不管是阴鬼还是人类,都休想靠近这里打扰到姑奶奶渡劫。 第198章 被掀飞了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从林中掠出,无论是阴鬼还是修士,都目露骇色,咂舌地望着山巅之上世间难得一见的震撼一幕。 “我在这魇噬境待了不知多久岁月,却从没见过这般景象……嗯,生前也没见过。”其中一个阴鬼道。 “这天雷的威势,还有那紫黑交织的光芒,简直要把这魇噬境都给震碎了!”一个修士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什么上古遗迹现世了?” 一个修士满脸惊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贪婪。 “可别瞎猜了,这天地间的灵力波动如此异常,我看呐,搞不好是有人在突破什么惊天动地的境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捋着胡须,目光凝重地说道。 “突破境界?难道是……元婴?可如今这世上,早已无人能够进入元婴之境,难道是有什么天纵之才,要打破这千百年的桎梏?” 一个年轻的修士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说道。 “若真是有人要突破元婴,那可真是大事一件啊!只是,这雷劫如此恐怖,谁能扛得住啊……” “元婴?没想到生前没机会见到,死后倒是看见了……”一个阴鬼手指微张,“不过,若真是在突破元婴的话,这对正身处魇噬境里的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不能让她成功突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大一小二道身影如流星般从远处疾射而来,瞬间落在祝幽烬等人身旁。 正是小凤凰和萧逸尘。 萧逸尘气息紊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是一路拼尽全力赶来。 祝幽烬一眼就发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一丝欣慰。 “你来了。”看样子,祝幽烬丝毫不意外萧逸尘会来,也丝毫不意外萧逸尘也会在魇噬境中。 瞥了眼祝幽烬还有小骨朵儿以及一个陌生女人,萧逸尘强行调整呼吸,担忧地望着山脉之巅:“师尊她……是什么情况?” 小凤凰没有出声,也紧紧盯着祝幽烬。 “姑奶奶她,压制不住灵力汹涌,被强行开启了渡雷劫。”祝幽烬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相信你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现在第三道雷还迟迟未下,不知是什么情况。” “我们,被姑奶奶吩咐在山脚镇守,将心怀不轨地家伙斩杀。”说罢,祝幽烬眼神不善地看着周遭越来越多的人或鬼。 “我要上去陪着师尊!” 萧逸尘心急如焚,刚准备朝着山上冲去,却被祝幽烬一脸严肃地拦下。祝幽烬伸手用力抓住萧逸尘的手臂,紧紧不放,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挣脱冲上山巅,说道:“山巅也有姑奶奶自己布的阵法,将会无差别攻击任何靠近的人。而且你此时去了,或许会打扰到她。情绪震颤,注意力不集中,你知道这对渡劫之人意味着什么后果的。” 萧逸尘听祝幽烬这么一说,脚步僵在了原地,内心满是挣扎。 “那我难道就只能在这儿干等着?”他握紧双拳,眼中满是不甘,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山巅。 小凤凰也在一旁急得跳脚:“要不,我试试飞上去看看情况?” “不行……”祝幽烬话还没说完,只听见 “嗖” 的一声,萧逸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化作离弦之箭,向着山巅以极快的速度急速掠去。 “啧,这个家伙……”祝幽烬张了张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不再管萧逸尘,而是转身冷冷地望着周遭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沈灵心静静望着天上游离的雷霆,恍惚间听到了熟悉的一声“师尊”。 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无法凝神心神,都产生幻觉想到了逸尘吗? “师尊!” 又是一声,比刚刚那一声竟还要清晰。 沈灵心甩了甩头,余光却瞥见阵法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怔,沈灵心眨了眨眼,慢慢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后蓦地睁大了眼。 不愧是修仙界哈,连幻觉都这么逼真,跟真的似的。 “师尊!”萧逸尘见沈灵心呆呆地望着自己,心里说不出来的焦急,身体狠狠撞上沈灵心布下的阵法,却被弹开数米远。 见萧逸尘被弹开,沈灵心瞳孔仿佛这才有了焦距,有了反应。 即便是幻象,她也不忍萧逸尘受伤。 见萧逸尘奋不顾身地再次冲来,沈灵心猛地一挥衣袖,因为正在渡劫的缘故,灵力凶猛异常,强横的灵力掀飞了萧逸尘,“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 她的本意其实是推走萧逸尘,奈何灵力这会儿有点把控不住。 被掀飞的萧逸尘在沈灵心灵力的包裹下又回到了山脚。 还刚好就在祝幽烬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你怎么一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祝幽烬很想这么问,但是看见萧逸尘黑着脸,识趣地没有开腔。 就在送走萧逸尘这个幻象时,第三道黑色天雷如墨染的巨蟒,在雷云深处骤然探首。 那漆黑的雷体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红光,如同无数双窥视人心的眼睛,在触及光罩的刹那,沈灵心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 “滋滋 ——” 光罩表面泛起如水的涟漪,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沈灵心识海。 失重感猛然袭来,待到她猛地瞪大双眼时,眼前的山巅景象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现代公寓天花板。 “又加班到凌晨三点……”她下意识抬手揉额,指尖触碰到的却是键盘的冰凉。 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未完成的策划案,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 “2024年11月07日19:13:34”——正是她穿书的那一天。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魇噬境渡劫吗?”她猛地起身,却发现身体僵硬如木偶,“嘶…手臂压麻了,刚刚一起身还碰到了麻筋…” 沈灵心龇着牙,一整个痛苦面具既视感。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影,如同魇噬境的阴雾。 “是梦么?还真是挺逼真的,看来小说看太入迷了也不好。”她疲倦地揉了揉额心,目光落在电脑时间上,“做梦都梦到喜欢的男主角了,虽然在梦里自己是那个炮灰为了活命的美人师尊。” “不过说到底,都怪这该死的工作!要不是工作占据了我生活五分之四的时间,我也不会在那么一小小段的时间里看一看小说来放松一下。” 刚要离开电脑椅子,脚边却像是踩到了什么。 沈灵心一看,正是她看的那本男主角是萧逸尘的男频小说。 第199章 心底的秘密 沈灵心弯腰捡起小说,书本打开的那一页甚至还有画师画的萧逸尘的肖像。 倒是跟她梦里的萧逸尘形象极为相似,只是梦里的萧逸尘没有画像那么冷厉。 轻轻抚摸着画像,沈灵心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大抵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太投入了,明知他只是小说里的一个角色而已,却忍不住代入,心疼他到现在回不过神。” 合上书本,放上书架:“看小说太投入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感觉自己突然变得患得患失的……虽然也没什么可得失的东西还有人。” 沈灵心跳上自己的现代大床,望着天花板,这时手机突然有消息响起。 “老板:明天的策划提供五份不同方案的交给我,早上开会前我要看到。” 沈灵心盯着手机屏幕上老板的消息,身为牛马的她暗叹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敲出 “好的”。 “记忆”中,老板今天狠狠批评了她一顿,还扣了她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各种东西,这个月工资到手怕就只有一千来块。 公寓里的空气带着加班后的沉闷,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疲惫的脸。 她起身去厨房接水,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寻常的凉意,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规律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在七点响起。 沈灵心按掉闹钟,走进卫生间洗漱。 牙膏是熟悉却又想不起的味道,镜子里的人穿着睡衣,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 她换好通勤装,拿起桌上的刚打好的豆浆和鸡蛋,出门时顺手带上门。 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的声音,电梯下行时显示的数字正常跳动。 到了公司,同事们像往常一样打招呼,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沈灵心把电脑放在工位上,打开策划案文档。屏幕上的文字排列整齐,光标在闪烁。 她拿起马克杯去接咖啡,杯壁上突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她眨了眨眼,再看时纹路消失了,杯壁光洁如新。 午休时,她去公司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一份油茶。 看着油茶,沈灵心忽然一阵恍惚。 收银台的电子钟显示 12:30,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地上。路过花坛时,看到一株植物的叶子呈现出不自然的紫色,叶脉像极了修仙界的灵草。 她停下脚步,再看时叶子又变回了普通的绿色。 这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一记响雷,原本的蓝天白云竟诡异的变成了阴红色的下着红雨的天空。 沈灵心连忙看向周围的人,他们似乎对着红色的天空和红色的雨见怪不怪,自然而然地找出雨伞撑着。 好像…哪里不对。 回到公司,沈灵心还在想着刚刚那红色的天空和红雨,余光瞅见走廊里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即便是背影,沈灵心看着依旧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连忙看过去,走廊里已无人影,她不由得跑进走廊四处环视,却没有半点痕迹。 “那是谁?”沈灵心往回走,“为什么看见他我的心里好难受,像是惊喜,又像是难过?” “我难道是上班太累加小说看得太入迷,搞得精神出问题了?” 沈灵心拿出手机,想在网上预约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手滑点进了通讯录。 她瞳孔骤然一缩,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头像都是梦里修仙界的面孔。 慕容玦、祝幽烬、小骨朵儿,还有萧逸尘、云霄宗的四位长老及各峰峰主等。 她颤抖着手指划动屏幕,那些头像又变成了熟悉的同事和朋友。 这天傍晚,她加班到很晚。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起身去打印文件,打印机吐出纸张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拿起文件,发现上面的文字在文件拿起的一瞬间扭曲变换,最后竟排列成了一个人像。 是她自己! 梦里身为女炮灰,被称为云霄仙子的自己! 画像静静地呆在纸张上,可沈灵心却觉得画像始终看着自己,她甚至觉得画像里的她眼神悲悯,像是世间万般苦楚皆她一人所受,她好像还听到画像说:“该醒了。” “师尊。你果然在这里。” 转身的刹那,沈灵心心脏骤停。 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立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他消瘦的肩线,眼尾那点红在夜色中像凝固的血。 他不是书里那个弑师的魔修,也不是魇噬境中负气离开的徒弟,而是初见时,在古森里被她救下的、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少年。 沈灵心的呼吸一滞。 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 书里…不,梦里的人到现实来了? 她一定是疯了! “会什么?” 少年步步逼近,月光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怨怼,“师尊每次救完我就跑,这次躲到这么奇怪的地方,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救命之恩么?师尊曾说的,会一直陪着我不会离开,可你……” 沈灵心觉得头疼欲裂,但她听到少年这番话却下意识地摇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配不上!”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书里的角色,又知道我会杀了你,杀了云霄宗满门,所以才提前找到我,对我这么好?” 沈灵心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幻境里的痛感竟与现实中雷劫的灼烫重叠。 少年眼中的水光在月光下晃得她心慌,那些本该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此刻被幻雷扒开血肉赤裸裸地摊在面前。 “不…不是的!” 沈灵心急切地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读书的时候,就为你的遭遇心疼不已。刚来到这个世界,得知自己会被你灭门,我确实心慌害怕,起初去找你,也的确抱着苟活保命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但,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看到你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模样,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从那一刻起,我对你的关心与照顾,都是发自真心。 我在意你的喜怒哀乐,担心你的安危,是因为我真的心疼你啊!心疼你历经那么多苦难,心疼你在这冰冷的世间独自挣扎……” 第200章 身前有我 沈灵心的声音渐渐哽咽,幻境中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现实中雷劫带来的灼烫感也越发强烈,两者交织在一起,让她分不清究竟是幻境太过真实,还是现实如梦似幻。 幻境中的少年垂眸,发丝在额前投下阴影,看不清神情。 沈灵心的话音落下后,办公室的荧光灯突然开始剧烈闪烁,电流声滋滋作响,映得少年周身的轮廓忽明忽暗。 电流声骤然尖锐如啸,办公室的荧光灯炸裂成无数玻璃碎片,却在坠落途中凝滞成悬浮的冰晶。 萧逸尘周身的阴影如墨汁扩散,将沈灵心困在中央,他声音却混着现实中雷暴的轰鸣:“师尊早知我会成魔,早知云霄宗会覆灭,却仍对我笑靥如花——这慈悲,可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沈灵心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办公桌边缘,幻境中的痛感与现实中雷劫灼烧丹田的剧痛重叠。 她看见少年指尖凝聚出暗紫色毒雾,那是萧逸尘惯用的攻击方式,却在幻境中化作刺向她心口的利刃:“你救我,不过是怕我未来杀你;你护我,不过是想驯服未来的魔头当棋子。若我只是个凡俗之人,你可会多看我一眼?” “不…你说错了,我刚才说过,我救你,或许一开始是有担心你灭云霄宗的因素在。但更多的,是我从心底里心疼你啊!当我看到你满身伤痕,眼中却透着倔强与孤独,我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我只是想让你这一世,能不再像书中那般孤独地活着。 就算我知道你未来或许依旧会走上成魔的道路,可我不会后悔。 至少我努力过了,我想让你现在的日子,没有那么累,没有那么孤独。 我想告诉你,至少现在,我会一直守在你身旁陪着你。 如果这一世依旧成魔,那又如何?弟子入歧路,乃师之过,你是我的徒弟,我便会为你负责到底……你的身前,有我。” 萧逸尘的神色皲裂,骤然发出一声冷笑,指尖的毒刺穿透沈灵心的胸膛:“我不信…” “噗嗤!”沈灵心垂眸看着被贯穿的胸口,又费力地抬眼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最终感觉眼前一黑。 山脉脚下,气氛紧张。 萧逸尘一直关注着山巅沈灵心的情况,刚刚沈灵心吐了一口鲜血,气息极为不稳定。 “师尊!” 众人纷纷望向那山脉之巅,迎着雷光站在空中的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祝幽烬一行人心里一沉,小凤凰也告诉了他们沈灵心此刻渡的雷非同一般,乃是危中之危的幻雷。 “她气息不稳,神魂震动,怕是要渡劫失败了!诸位,该出手了!她神识破碎时,灵力将四溢,到时我们吸收了她炼化后的精纯灵力,想必能更上一层楼!”林双霜亮出了自己的法器法宝,身形一闪,带着寒霄宗仅余的几人冲在最前。 没想到,寒霄宗通缉的几人竟都在这里! 倒也省了她逐个去找的功夫了! 付僮则带着铁血盟的人跟在最后,他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打着算盘。他们实力在众人之中最靠后,倒不如让那些实力强一点的人前去消耗一番,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沈灵心得到的那水滴,他势在必得! “不能让她突破到元婴!” 无数阴鬼也发出尖锐的啸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山脚,那阴森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山脉都吞噬。 “妈的,这些杂碎!”祝幽烬啐了一口,手中紧捏着折扇,“一个个要想闯山巅,先过阵法一关,再过老子这一关才行!”他周身灵力涌动,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整个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想趁乱捡漏?问过我阴冥门的符篆没有!” 祝幽烬怒喝一声,指尖血咒迸发,只见九道鬼火锁链如活物般从他指尖窜出,带着熊熊燃烧的鬼火,以极快的速度窜入蜂拥而来的修士们之中。 鬼火锁链所过之处,发出 “滋滋” 的声响,伴随着修士们的惨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萧逸尘冷冷地看着眼前锁定他的林双霜,很显然,此刻他正是心中暴戾之气最甚的时候,很不巧林双霜这个时候冲了上来。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萧逸尘神色疯狂又危险,他双目通红地看着警惕的林双霜,“既然你三番五次找死,这次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变形。 ... “杀!灭掉域外邪族,复我六界安宁!” 再一睁眼,沈灵心看见自己所处在一片浩瀚的星空宇宙,自己身后是六界的诸多修士,而身前前方则是邪气滔天的无数长相诡异的域外邪族。 “蓝卿古神,我们六界这次怕是抵挡不住域外邪族的铁蹄了……”身后,仙界的一个仙人凑上前来,满目担忧与绝望。 沈灵心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是蓝卿? 她看向身后说话之人,呼吸不免紊乱了一瞬,祝幽烬? “是啊!域外邪族此次来势汹汹,毫无征兆地就大举进攻六界,如今古神也只剩您一人,其他神尊也……” 一个长相俊美的鲛人凝重地点了点头,沈灵心侧眸,慕容玦? 没有说话,沈灵心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一幕,在萧逸尘穿透她心口的时候,她便想起来了,这里是幻雷编织的幻境。 若说之前现代的幻境是针对而编织,那么眼下这个六界战争的幻境,想必与蓝卿有关。 这里,藏着蓝卿担心着并且想阻止的事情。 而她对能多次看到与蓝卿相关的事已经变得见怪不怪了。 很明显,眼前这一切景象,说明了蓝卿再担心域外邪族的二次入侵六界却毫无还手之力。 古神之力难以莫测,想必蓝卿是预算到邪族将会二次入侵六界,而那时,六界只有她能站出来抵抗。 紫黑雷弧在沈灵心周身炸开,幻境中的六界星空剧烈震颤。 她垂眸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正有冰蓝色的神力碎片与雷灵力交融,如同一朵燃烧的幽莲。 域外邪族的嘶吼穿透幻境,化作现实中雷劫的轰鸣,每一道邪光劈来,都在她体外凝成实质的暗紫色电纹。 “蓝卿古神,您若再不出手,六界便要亡了!” 幻境中的 “祝幽烬” 跪地嘶吼,仙袍被邪火灼出窟窿。 第201章 再见白鬼阁 林双霜被萧逸尘周身的戾气震得后退半步,寒霄宗功法在她掌心凝成暗紫色爪影,厉声喝道:“杀了他!为大乾分舵报仇!” 剩余三名筑基期寒霄宗修士如影随形,法器上邪纹闪烁,直取萧逸尘腰腹。 萧逸尘却不闪不避,任由爪影撕裂衣袖,露出的肌肤上浮现细密的毒纹。 他屈指一弹,人皮法器如血色蛛网飞出,瞬间缠住为首修士的脖颈。 那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声响,身体以诡异角度扭曲,化作一团血雾被人皮吸收。 “你用邪术!” 林双霜惊怒交加,袖中飞出三枚骨针,针尖泛着绿芒刺向萧逸尘眉心。 此刻萧逸尘周身毒雾暴涨,竟徒手捏住骨针,指腹瞬间发黑溃烂,却反手将骨针掷回。 骨针穿透林双霜肩头,带出一串血花。 “邪修也配谈正邪?斩你便是好术!” 萧逸尘笑声癫狂森然,云霄之戟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戟尖挑起一道暗黑色光弧,将剩余两名修士拦腰斩断。 腥臭的血雨溅在他黑袍上,与毒纹相映成诡异的花。 林双霜捂着肩头的血窟窿踉跄后退,玄色广袖被血浸透如墨染。 她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是金丹后期,没想到情报有误,情报说的最多只有金丹初期。 而且,她甚至觉得男人隐隐有着能媲美元婴的战斗力。 原以为她堂堂副宗主亲自前来应该很快便能解决…… 林双霜紧紧咬着牙,双手掐诀:“蛇战士,出!” 话音落下,三十多道蛇战士凭空出现,齐齐对萧逸尘奔去。 萧逸尘面露嘲讽,这蛇战士早在大乾皇朝杀苍梧子的时候便见过了。 没想到还是这些手段。 眼中寒芒骤盛,耐心消失殆尽,萧逸尘不想再这群人身上浪费时间,周身暗紫色毒雾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瞬间在掌心凝聚成狰狞的毒蟒虚影。 他屈指一弹,人皮法器化作血色流光绕体三圈,将扑来的蛇战士头颅齐齐削落。 那些蛇战士脖颈喷涌出腥臭的黑血,却仍以扭曲姿态爬动,指尖利爪刮得地面火星四溅。 萧逸尘面无表情云霄之戟猛地拄地,戟尖爆发出刺目的暗紫光晕。 以他为中心,地面骤然裂开蛛网般的毒纹,三十道蛇战士的脚掌刚一触及,便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黑色鳞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林双霜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毒术。 那毒纹不仅侵蚀肉体,更在吞噬蛇战士体内的她留下的灵力。 她慌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腰间令牌上,令牌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蛇影,蛇瞳中闪烁着猩红的邪光。 万千蛇影裹挟着腥风扑向萧逸尘,却见他反手一戟划破虚空,紫黑雷弧与毒雾交融,在半空凝成巨大的修罗面具。 面具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蛇影尽数吞噬,唯有林双霜的令牌被震飞,砸在百米外的岩石上,碎成齑粉。 萧逸尘缓步逼近,戟尖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林双霜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山壁,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你究竟是谁?!” 她到此刻方才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亲自来杀这通缉的人,也后悔寒霄宗招惹上这等人。 萧逸尘不曾给她一个眼神,除了沈灵心以外,跟任何女人说话他都嫌烦。 只见他转身就走,只是那张血淋淋的人皮猛地包裹住林双霜,就要将她吸干血液和灵力。 铁血盟的残余修士躲在岩石后,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付僮攥紧地图的手指几乎掐进肉里。 只见付僮咬了咬牙,不顾四处飞溅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林双霜身边,此时的林双霜正被人皮逐渐包裹全身几乎无法动弹。 付僮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一把将她身下压着的令牌拽出,同时将自己手里一直紧握的令牌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用力,将两块令牌同时捏碎! 就在两个令牌被捏碎的那一霎那,他们身处的这片山脉脚下猛然间剧烈震颤起来。 紧接着,两道强烈的波动如同汹涌的海浪,在空中卷起了一阵狂风,风声呼啸,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狂风之中,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分别从那两道波动中一脚踏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原本激烈的战斗也因此暂时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两个神秘出现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 “唉,没想到以副宗主的修为,居然依旧会动用本宗给的灵牌。” 一声温和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轻叹,悠悠传来,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朝发声处看了去。 只见说话之人身着与林双霜身上花纹相似的红色长袍,那长袍的色泽鲜艳夺目,宛如燃烧的火焰。 他长相清俊,眉眼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看上去倒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般。 然而,在场没有哪个人蠢到会认为这个人好惹,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就足以让众人不敢小觑。 “这还没到第七天呢,不过也快了,啧,是你?”又是一道略显懒散、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又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迅速转移过去。 只见那男人一身黑袍,犹如夜幕降临,神秘而深沉。 他戴着一个底色漆黑、红线勾勒的诡异面具,那面具的线条扭曲而奇特。 若是沈灵心此刻看到,定会一眼就认出这是白鬼阁的人。 因为,她在曾经的涅盘镜中见过白鬼阁的人,所有白鬼阁的人皆是这般打扮,一身黑衣,戴着这样一个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诡异面具, 红衣男人侧头一看,原本温和地神色顿时变得稍显恭敬起来,他微微俯身,似乎对这位被称作白使的男人颇为忌惮:“见过白使。” 被称作白使的男人轻飘飘地斜睨了眼红衣男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 “嗯”,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又仿佛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冒犯之意。 “大人,实在是情况危急,只能将您唤出来了。” 付僮满脸惶恐,神色极为恭敬,“扑通” 一声重重跪伏在白使的脚下,身子微微颤抖,仿佛生怕白使怪罪。 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白使的回应。 不过,看白使这样子,似乎与那女人令牌召唤的男人有点关系? 白使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施舍给他,只是百般无聊地翻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宛如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可那姿态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无妨,反正本座也无聊的紧。” 在两人说话间,红衣男人来到林双霜身边,看见她此刻被一张十分惊悚的人皮完全包裹。 并且,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人皮面具迅速吸干了林双霜的血液和灵力,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红衣男人看着干瘪的尸体骨架,脸色逐渐阴沉。 第202章 初战元婴 祝幽烬等人迅速来到萧逸尘身边,脸色极为凝重警惕地看着这被传送进来的两人。 他们在两人身上都感受到了极为不弱的波动,远非金丹可比。 尤其是那个黑衣男人,探测到的气息极致冰冷,深不可测。 “不知白使怎会出现在这里?”寒漠子阴沉地看了眼收了人皮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萧逸尘,按捺下心中暴虐杀意,扬起笑意朝白使拱了拱手。 那人待会儿再杀也不迟,但现在有白使在,他不能轻易动手。 “你说呢?”白使闻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寒漠子。 寒漠子面色一僵,随后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垂首:“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退下身形打量着周围。 林双霜追人竟追到这种地方来了。 想让白使给他机会让他杀掉那个男人,但想了想后寒漠子却没有开口。 “嗯?”白使目光突然看向山脉之巅,眼中划过一丝惊异之色,“竟有人在试图突破元婴?” 铁血盟的蝼蚁倒是给他找了一丝乐趣。 白使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山巅之人,果真是在突破元婴! “不过,运气不怎么好就是了,居然遇上神雷。”白使一声嗤笑,随后看向萧逸尘等人,“想来,你们就是为了守护那渡劫之人吧。” 萧逸尘没有说话,只是双眼虚眯盯着白使。 “只是,你们没有机会了,这个魇噬境所有生灵,都将不复存在,化为我的无尽血气!眼下,就拿那个渡劫之人开刀吧……” 鸦雀无声。 白使话音未落,周身黑袍骤然鼓胀,无数道血色符文从面具缝隙中渗出,在空中交织成狰狞的鬼面。 那鬼面张开巨口,竟将整片山脉的阴气都吸卷成血色漩涡,朝着山巅正处于幻雷之中的沈灵心轰然压下。 “师尊!” “姑奶奶!” “云霄仙子!” “沈灵心!” “吾主!” 萧逸尘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便化作一道黑紫色流光,云霄之戟在掌心爆发出刺目紫光毒雾,直刺鬼面咽喉。 “蚍蜉撼树。”白使甚至未抬眼,袍袖轻挥,一道血纹屏障便将萧逸尘震飞,戟尖在屏障上划出刺耳的火花。 祝幽烬见状,双手结印猛地按向地面,九道鬼火锁链冲天而起,缠向鬼面的巨口,却在触及血纹的刹那寸寸燃烧,化作飞灰。 “阴冥门的小把戏。”白使语气轻蔑,血色漩涡陡然加速,山巅的光茧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 “咔嚓” 声。 赤婂婂急得跺脚,指尖赤火弹如流星般射向漩涡,却在靠近时被血纹蒸发,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让开!”小骨朵儿突然化作银龙,龙瞳中闪过冰蓝神芒,张口喷出一道龙息,竟将血色漩涡暂时冻结。 萧逸尘趁机再次跃起,人皮法器如血色流星紧随其后,试图撕裂漩涡的边缘。 白使终于侧目,面具下的眼神泛起一丝玩味:“上古神龙?可惜实力还太弱。” 他屈指一弹,数道血纹穿透龙息,正中银龙腹部。 小骨朵儿痛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砸落地面,鳞片间渗出金色血液。 小凤凰见小骨朵儿受伤,仰首一声怒鸣,化作遮云蔽日的巨大本体模样,一口涅盘火便是朝白使吐出,带着致命的高温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烈焰中裹挟着上古神兽的威压,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白使却只是轻抬指尖,一道血纹屏障在身前展开,火焰撞在屏障上爆出刺目火花,却未能寸进。 “有趣,又是一只上古神兽,最难一见的神龙凤凰居然已经现世了。”白使眼中兴致颇足,神兽从不轻易认主,且也不会轻易现世。 今天遇见了,这两只神兽可就是他的了,私底下好好培养,未来连阁主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小凤凰的涅盘火撞上血纹屏障的刹那,整片魇噬境的阴云都被映成赤红色。 白使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弧度,袍袖一挥,血纹如活蛇般窜出,缠绕住凤凰的左翼。 “唳——!” 小凤凰剧痛嘶吼,金色血液滴落在地,竟将毒纹灼烧出嗤嗤白烟。 萧逸尘抓住这间隙,云霄之戟裹挟紫毒雾,狠狠劈向血纹屏障的节点。 人皮法器则化作血色蛛网,罩向白使面门。 “自寻死路。”白使侧身避开戟刃,掌心血纹凝聚成锥,直刺萧逸尘心口。 祝幽烬猛地扑上,用折扇格挡,扇面瞬间被血锥洞穿,鬼火顺着扇骨蔓延,烧得他虎口开裂。 “寒漠子,还不动手?给我杀了他们,我先去收服这两只畜生。”白使头也不回,寒漠子早已蓄势待发,双手掐诀唤出数百道蛇影,缠向被压制的小凤凰与萧逸尘。 “你休想!”萧逸尘朝刚刚替他用扇子格挡了一道攻击的祝幽烬微微点头,随后阴狠地看着白使。 此时,小骨朵儿艰难地支撑站了起来,飞跃盘踞在空中:“萧大哥,我此刻受伤无法再战,但我可以将这魇噬境源源不断的阴气转换成灵力给你们!” 萧逸尘朝着小骨朵儿遥遥点头,有这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力存在,想必能跟那白使耗上不久。 此时此刻,他竟再一次生出了自己还是太弱的心思,这一世按理说,有上一世的经验应当修为更甚才是。 血色漩涡如末日穹顶压向山巅,小骨朵儿银龙身躯盘成圆环,龙鳞间爆发出冰蓝神光,将周遭阴气强行拧成灵力洪流,如瀑布般灌入萧逸尘与祝幽烬体内。 萧逸尘周身毒雾暴涨三倍,云霄之戟划出紫黑半月斩,竟将血纹屏障斩出蛛网裂痕。 祝幽烬怒吼着扑上,朝白使甩出三枚阴冥符篆:“阴魂拘锁!” 符篆在半空炸开,九道鬼影从地底钻出,死死抱住白使双腿。 白使冷哼一声,足尖血纹迸发,鬼影如玻璃般碎裂,却给萧逸尘争取了机会。 萧逸尘咬破右手大拇指尖,鲜血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双手犹如穿花摘叶迅速摆出一个结印,只见周遭天空骤然变暗,原本明亮的阳光被迅速吞噬,仿佛黑夜瞬间降临。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萧逸尘背后一个巨大的法相逐渐形成,那法相高大而威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地狱罗刹一般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獠牙,以及燃烧着的双眼,狰狞可怖,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魔。 第203章 雷威 地狱罗刹法相周身燃烧着幽紫色鬼火,每一寸肌理都流淌着毒纹,獠牙间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萧逸尘法相双手握拳砸向地面,九条漆黑毒龙从裂缝中窜出,缠绕着白使周身的血纹屏障疯狂撕咬。 毒龙鳞片摩擦血纹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幽紫与赤红的光芒在魇噬境的阴云中炸裂,宛如撕裂天幕的裂痕。 “有点意思。”白使面具下的瞳孔映出法相狰狞的面容。 他双掌合十,血纹如活物般汇聚成血色莲花,花瓣层层绽开时,竟将毒龙震碎成齑粉。 莲花中心爆发出的血芒如潮水般扩散,萧逸尘法相的鬼火竟被硬生生压退数丈,法相手臂上的毒纹瞬间黯淡。 寒漠子趁机甩出蛇影,数百道毒牙咬向为萧逸尘、祝幽烬提供灵力补给的小骨朵儿。 银龙腹部的金色血迹尚未凝固,却猛地甩动龙尾,冰层顺着鳞片蔓延,将蛇影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但血纹蛇影竟在冰层中蠕动,毒牙刺破冰面,眼看就要咬中龙鳞。 “找死!” 萧逸尘法相的幽紫鬼火突然暴涨,小骨朵儿是师尊的神兽,若是受伤,师尊定会伤心。 他法相双目骤然亮起血光,右掌猛地插入地面,魇噬境的阴土竟被毒力染成紫黑,一条由万千毒针凝聚的巨蟒破土而出,直取寒漠子咽喉。 “萧兄,你专心应付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来对付这个寒漠子!”祝幽烬来到小骨朵儿身边,折扇猛地展开,扇面爆发出幽蓝鬼火,化作一道火墙将冰雕与蛇影隔开。 鬼火与血纹蛇影相撞,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祝幽烬手腕翻转,三枚阴冥符篆贴在小骨朵儿鳞甲上,金光一闪,竟将蛇影的毒牙震碎。 而此时,小凤凰也趁白使应对萧逸尘的时候,全力破开了白使所设的血色牢笼,展翅仰天怒鸣,化作一道流光来到萧逸尘身旁。 它周身涅盘火暴涨,双翅一挥,九道火环如轮盘般斩向白使的血色莲花。 白使侧身避开火环,袖中突然甩出数道血纹锁链,如灵蛇般缠向小凤凰的利爪。 锁链触及涅盘火的瞬间冒出白烟,却仍死死扣住凤凰羽翼,猛地一拽,竟将小凤凰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股致命的热浪让地面上众多观看战斗的人与阴鬼纷纷避退,周遭的红林也在如此高温之下纷纷化为湮粉。 小凤凰颤抖着强撑起来看着半空中缠斗的俩人,它如今方才金丹后期,如果不是凭借神兽的强横体质,怕是早已遍体鳞伤了。 它又看向沈灵心的方向,眼中划过一丝焦急。 现在这局面,还真是…… 白使的血纹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无论萧逸尘与小凤凰如何配合,总能被轻易化解。 寒漠子虽被祝幽烬缠住,却仍能不断召唤蛇影骚扰,牵制着小骨朵儿的灵力输送。 “你的力量…还不够。” 白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嘲弄。 他抬手一挥,血色莲花骤然膨胀,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将萧逸尘的法相彻底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掐诀,魇噬境的阴云突然剧烈翻涌,无数血纹从云层中垂下,如同一道道血色瀑布,直扑山巅之上的沈灵心! 观战的付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可别毁了古神的那份传承啊! “大人!那女子体内有您说的传承!” 白使充耳不闻一声冷嗤,哪有什么传承! 那都是忽悠这个铁血盟傻子说的说辞罢了! “师尊!”萧逸尘瞳孔骤缩,法相周身的鬼火瞬间暴涨到极致。 他顾不上与白使缠斗,法相猛地跃起,双掌合十,幽紫色的毒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毒矛,狠狠刺向血色瀑布。 “噗嗤” 毒矛带着强大的力量穿透数道血纹,一时间血花四溅,然而,当毒矛接触到血色瀑布核心力量时,却如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一缕缕毒雾消散在空中。 听到萧逸尘那充满绝望与愤怒的嘶吼,祝幽烬和小骨朵儿也不由得焦急地看向沈灵心所在的方向。 可就在这时,寒漠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如排山倒海般朝着祝幽烬和小骨朵儿袭来。祝幽烬由于刚刚分神躲避不及,被这一掌逼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小骨朵儿更是直接被寒漠子施展法术,囚入一个散发着幽冷光芒的三角牢笼之中。 牢笼上符文闪烁,小骨朵儿在其中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而在沈灵心这边,那如末日洪流般的血色瀑布裹挟着无尽的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汹涌席卷而来。 血气弥漫,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一片血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原本高悬于天际的无数道天雷,此前还看似懒洋洋地蠢蠢欲动,可就在这血色瀑布强势逼近之时,它们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发出一阵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声响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天雷之威不容侵犯。 那血色瀑布的贸然挑衅,无疑是触怒了这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力量之一。 只见一道天雷如同一柄闪耀着刺眼光芒的天罚之剑,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直直地朝着血色瀑布轰然下降。 天雷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灼烧,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本就因小凤凰涅盘神火造成的炽热加上天雷发怒,所有人只觉得口干舌燥,似乎连灵力都将被灼烧沸腾。 血色瀑布的血纹与天雷的紫黑电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整个魇噬境的阴云。 血纹如蛛网般崩裂,天雷的力量却丝毫未减,竟顺着血色瀑布的轨迹,反冲向白使! 白使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露出惊色:“这雷……” 他仓促间撑起血纹屏障,却见天雷狠狠砸在屏障上,血纹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炸开,白使闷哼一声,身形竟被震退数丈,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 寒漠子望着这一幕面色也是划过一丝骇然,回过神后携带着小骨朵儿瞬间来到白使身边,警惕地看着几人。 第204章 自爆 没想到,折磨沈灵心的天雷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无意替她挡了一灾。 萧逸尘趁机召回法相,周身毒雾翻涌,猛地扑向寒漠子囚困小骨朵儿的三角牢笼。 只见他指尖人皮法器如同一道血色闪电般疾飞而出,眨眼间便缠绕在牢笼的符文之上。 人皮法器上尖锐的血线如同无数把利刃,疯狂地切割着那散发着幽冷光芒的牢笼,“滋滋” 的腐蚀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 “想救人?” 白使抬手抹去嘴角因天雷与血色瀑布碰撞的余波而溅出的血迹,眼中戾色陡然暴涨,宛如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透着无尽的杀意,“既然天雷护着她,那便先毁了你们这些杂碎!” 说罢,他猛地一咬牙,舌尖用力喷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他伸手迅速以精血为笔在空中画出一道神秘而又诡异的符文,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噬生魂阵!” 付僮听到白使的怒喝后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使,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这么快就动用这个阵法了?那说好的传承呢?秘境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呢?难道都不要了? “大人,您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们传承都还没找到呢!还有那些秘境里的宝贝!”他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焦急。 站在白使身边的寒漠子面露嘲讽讥笑,真是个蠢货! 骗来替人办事最合适不过了! 随着白使话音落下,整个魇噬境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恐怖的机关,无数处地方骤然爆发出冲天的血色光柱。 这些光柱浑身闪烁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以及神秘繁复的符文。 鬼脸张牙舞爪,似在发出无声的惨叫,符文光芒流转,透着一股神秘而又邪恶的气息。 血柱出现的同时,整个魇噬境如同遭遇了一场灭顶之灾,一阵猛烈的震颤席卷而来。 大地剧烈摇晃,仿佛整个秘境都即将在这股强大而又邪恶的力量下坍塌消失,众人只感觉脚下的土地如同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这是干什么?” “不好,这个阵法遍布整个魇噬境!” “他是要将我们所有人杀死!” 众多修士一些心思灵敏之辈猜出了白使的意图。 阴鬼们也是惊疑不定,他们竟也从光柱中感觉到了危险! 白使不仅要杀人类修士,还要灭鬼! 鬼王呢?鬼王怎么不来?鬼王身为第一个出现在魇噬境里的至高存在,这时候为什么不出现? 再不出现,它们这些“徒子徒孙”就要没了呀! 仿佛回应这声嘶吼,魇噬境最深处的阴云突然炸开一道裂缝。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从中缓缓升起,那黑影周身缠绕着比血纹更浓郁的黑气,隐约可见一颗腐烂的头颅悬浮其上,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正是阴鬼们呼唤的鬼王。 在阴鬼们期待的目光中,他们见到鬼王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白使。 可下一秒,所有阴鬼的神色瞬间皲裂。只见鬼王在白使面前,竟毫无反抗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用一种恭敬到极致的语气说道:“参见主人。” 付僮望着这一幕,更是心寒,遍布魇噬境各处的那些血色光柱,正是他们铁血盟留下的杰作。 自始至终,他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白鬼阁引人进入魇噬境,然后杀掉所有人才是真的。 什么传承,什么宝贝,统统不存在! 白使满意地看了眼阴鬼们心中所谓的鬼王。 鬼王是他数年前投放在魇噬境里的,目地就是为了让鬼王发展出更多的阴鬼,更多的怨恨,而今,便是收成之时! “啊!!!” 无数凄厉惨叫响彻这片秘境,其他没有来到北边山脉的一些修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反应,就被冲天的血色光柱吸干了血肉,甚至神魂。 一时间,魇噬境恍若地狱。 “好狠!竟生炼整个魇噬境的生灵和阴灵!”祝幽烬此时将赤婂婂也拉在身后,避免她和其他修士一样被光柱杀死,“这魇噬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个圈套!那些阴鬼,不过是圈养的养料罢了!” 萧逸尘不关心周遭惨绝人寰的一幕,他紧紧盯着白使和寒漠子,小骨朵儿还在他们那里。 银龙被三角牢笼禁锢,金色血液顺着鳞甲缝隙滴落三角牢笼的屏障之上,每一滴都在血色光柱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寒漠子单手掐诀,牢笼上的幽冷符文愈发刺眼,小骨朵儿的龙息撞在符文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口粮…”小凤凰心疼地看着小骨朵儿凄惨的模样,却想不出任何救人的办法。 萧逸尘突然遥遥看了一眼山巅站立在空中的沈灵心,眼中情绪复杂,实在不行,他只能…… 与他心意相通的小凤凰瞬间察觉到了萧逸尘的心思,它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沉默着缓缓呼出一口气, “看来…我是出不去着秘境了,可惜还没见到姑奶奶与门主相逢。”在众人束手无策氛围沉重之际,祝幽烬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他将这段时间培养的几只阴鸟递给萧逸尘,那阴鸟通体漆黑,眼瞳却燃着幽绿鬼火“这阴鸟就交给你保管了,我会重伤他们,给你们创造杀死那俩人的机会,你们记得及时补刀哈!” 闻言,赤婂婂一把抱住祝幽烬的胳膊:“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许走!仙子说过,你要保护我的!你不能食言!” 少女像是察觉到什么,眼中隐隐泪光浮现。 诧异少女的举动,祝幽烬难得地反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红眸罕见地闪过一丝温柔,却在下一瞬被狠戾取代。 他周身幽冥鬼火暴涨,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炸弹,直扑白使和寒漠子! 祝幽烬这是要自爆! 萧逸尘甚至都没能拦住祝幽烬,他就已经窜出去了! “找死!” 寒漠子看到祝幽烬这般疯狂的举动,不禁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道阴红色的鬼掌,那鬼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祝幽烬狠狠拍去。 祝幽烬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咧嘴一笑,咳出的血沫都带着鬼火:“能拉着你这狗东西一起玩,老子值了!” 第205章 出不去了 祝幽烬毅然选择自爆,那团幽蓝的火焰,在魇噬境北域猛然炸开,就像一颗小型太阳突然亮起。 幽蓝火焰裹着阴冥门独有的死气,形成一道能量涟漪,直径足有百丈。 白使和寒漠子离得近,首当其冲。 他们的血纹屏障在鬼火冲击下,发出像玻璃碎裂一样的脆响。 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震飞出去,接连撞碎好几棵扭曲的古木。 “咳……这狗东西!” 白使面具下渗出更多血迹,黑袍上那些血纹符文,大半都黯淡下来。 他撑着地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站起来,左臂以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祝幽烬这舍命一击下,伤了根本。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天雷受了伤,还没恢复过来,压根没想到这红发男人会这么疯狂,用自爆的方式重伤他们,给同伴创造机会。 寒漠子伤得更重,他为了护着白使,半边身子被鬼火灼烧得皮开肉绽,那件蛇影红衣直接烧成了灰烬,露出底下爬满毒纹的皮肤。 他死死盯着祝幽烬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毒。 就在这时,萧逸尘抓住这个间隙,手持云霄之戟,戟上裹着紫黑毒雾,像一道白色的练带,直刺白使咽喉。 人皮法器像一道血色闪电,朝着寒漠子还没愈合的伤口缠过去。 小凤凰也赶忙振翅,喷出涅盘火,想把两人的退路封住。 “找死!”白使又惊又怒,愤怒地怒吼一声,右手血纹突然变得又粗又亮。 寒漠子也咬烂舌尖,把精血喷在快要溃散的噬生魂阵纹上。 “想杀我们!你还不够格!” 一瞬间,遍布魇噬境的血色光柱,突然一下子涨粗了十倍。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在光柱里出现,然后炸裂开来。整个秘境的地面,像烧开的水一样,上下起伏,剧烈震颤。 “不好!他们要毁掉魇噬境!” 小凤凰在萧逸尘身边,着急地说道。 萧逸尘瞳孔猛地一缩,就看到血柱顶端,汇聚成一个遮天蔽日的血色漩涡。 漩涡中心传来一股吸力,这吸力能把人的灵魂都撕裂。 所有生灵的血气,正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被抽离,然后注入漩涡里。 那些阴鬼在光柱里,直接化成了飞灰。 远处的修士们惨叫着,被吸向漩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白使和寒漠子站在漩涡边缘,身体周围被血色能量包裹着。 没想到,祝幽烬以死换来的重伤,这会儿竟然被阵法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们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透过血色漩涡,传遍整个秘境:“蝼蚁们,都下地狱去吧!这魇噬境里的万千生魂,都会成为我白鬼阁崛起的祭品!” 萧逸尘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过来,就好像整个天空都往下沉。 他挥起戟砍向血柱,可就像砍在粘稠的血浆上,戟上的毒雾很快就被腐蚀掉。 “啊!!!”赤婂婂被吸力拉扯,萧逸尘赶紧反手把她拉到身后,自己却被血柱擦到肩膀,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毒雾和血气在伤口处冲突,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看向山巅,沈灵心的身影在血色漩涡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可气息却越来越弱,如果不仔细探测,几乎感觉不到了。 “师尊……”萧逸尘神色复杂,嘴唇抿了抿,然后猛地把人皮法器扔出去。 人皮法器像疯了一样,缠住最近的一根血柱,帮他们挡住了一部分吸力。 但这根本没多大用,血柱的力量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像岩浆一样的血色液体从里面涌出来。 寒漠子狞笑着伸出手,几道像蛇一样的血纹,穿透人皮,狠狠扎进萧逸尘的大腿。 白使则五指弯曲成爪,朝着萧逸尘的脸抓过去:“杂碎,给我死!” 萧逸尘行动被限制住了,而且蛇形血纹不仅能麻痹他,还能减缓他灵力的运转,一时间他浑身发软,根本没办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爪越来越近。 小凤凰猛地扑上,涅盘火灼烧血爪,却被白使反手一挥,火焰炸裂成星屑,凤凰羽翼被血纹割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哀鸣着砸落地面。 因为契约,萧逸尘也不可避免的一同受了重伤,他看着地面的小凤凰,气血翻涌忍不住狂喷了一口鲜血:“凤凰……” “不要……”赤婂婂被吸力拽得几乎贴地,指甲抠进腐叶,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她祭出的赤火弹尚未靠近血柱,就被瞬间蒸发,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毁天灭地的阵法面前,如同蝼蚁。 赤婂婂很后悔,没有听老爹的教导认真修炼,不然此刻的她也不会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还害得别人因她受伤。 寒漠子狞笑着收紧血纹,蛇形光带钻入萧逸尘丹田,搅得他灵力紊乱如麻。 远处的血色光柱如林,将残存的修士与阴鬼尽数吞噬,哀嚎声被漩涡的轰鸣碾碎,化作滋养阵法的血气。 白使与寒漠子立于漩涡核心,周身血纹在万千生魂的血气滋养下重新亮起。 寒漠子溃烂的半边身躯竟生出新肉,白使扭曲的左臂也强行复位,骨骼摩擦的脆响混杂着疯狂的笑鸣,在秘境中回荡。 “蝼蚁们,为我白鬼阁献祭,是你们的永生的荣幸!”白使哈哈大笑,他低头看着地面向萧逸尘跑去的少女,随手一挥,赤婂婂便被轰地吐血倒飞而出。 怀中那沈灵心上山巅前,交还于她的白鬼阁木牌也被轰地粉碎。 “你们慢慢享受这最后的时辰吧!” 白使不曾注意到赤婂婂怀中的木牌,手印变幻:“也到了该出去的时候了,魇噬境这个秘境已经被我毁掉,再也没什么价值了。” 寒漠子笑着拱手凑上前:“恭喜白使得偿所愿!” “嗯?” 白使突然脸色一变。 寒漠子见状,以为自己说的话惹到白使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讪笑道:“怎…怎么了,白使,我说错了吗?” 白使脸色难看:“我开启不了传送通道了,木牌没有反应,想来是被毁了。” 之前他特意在魇噬境里留下一块木牌,木牌里有一道阵法屏障。 为的就是防止他来收割时有人逃出去。 木牌一旦粉碎,那屏障将会立刻覆盖魇噬境。 白使看着寒漠子,脸色极差:“我们……出不去了。”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闻言,寒漠子浑身一僵,他侧头看了眼这个宛若末世一般的魇噬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样的地方。 第206章 涅盘 血色漩涡的轰鸣震得魇噬境地面寸寸龟裂,粘稠的血色岩浆从裂缝中涌出,灼烧着腐叶与枯骨。 白使与寒漠子僵立在漩涡边缘,周身血纹因传送失败而剧烈闪烁,宛如濒死的心脏在狂跳。 “开什么玩笑!” 寒漠子的声音陡然尖锐,蛇影般的毒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疯狂扭动,“白擎,你说什么?出不去了?!” 他猛地转身,溃烂的半边脸颊因暴怒而扭曲,先前的恭敬荡然无存。 方才还谄媚地拱手祝贺的手,此刻已凝聚成爪,指甲缝里渗出暗紫色毒液:“你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使面具下的眼神淬满寒冰,血纹屏障因寒漠子的质问而剧烈波动。 他抬手欲镇压对方,却因传送失败的反噬而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掌心的血纹上,竟将符文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这个家伙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时居然胆敢这样质问他!还直呼他的名字! “放肆!” 白使愤怒地怒吼,周身的血纹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你不过是白鬼阁里供人驱使的一条狗,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狗?” 寒漠子疯狂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疯狂与决绝,“如今魇噬境眼看着就要崩塌,你我都被困在这里,和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有什么区别!我还会怕你不成?!” 两人不过争吵了片刻,便立刻大打出手。 寒漠子猛地扬起手,几道毒纹像灵活的毒蛇一般,“嗖” 地窜向白使的咽喉。 白使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袖中突然甩出一条血纹锁链,带着呼呼风声,与毒纹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声。 白使冷笑,掌心血纹凝聚成莲,花瓣层层绽开时,竟将毒蟒震碎成齑粉,他欺身而上,血纹利爪直取寒漠子心脏。 寒漠子瞳孔骤缩,猛地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在身前化作一道蛇形盾牌。 利爪穿透盾牌的刹那,他反手甩出数枚骨针,针尖泛着绿芒刺向白使腋下。 那是方才祝幽烬自爆时,他窥见的白使旧伤所在。 “呃!” 白使闷哼一声,血纹利爪的攻势为之一滞。 寒漠子趁机后退,毒纹在他背后凝聚成双翼,竟以惊人的速度拉开距离。 因为两人内讧,他们周身的血纹变得紊乱不堪,原本包裹着他们的血色屏障瞬间失去光泽,竟然出现了好几道明显的裂隙。 小骨朵儿早在祝幽烬自爆重伤两人的时候,便突破了没了灵力支撑脆弱的牢笼,悄然隐藏了身形调息着。 此时她来到凤凰身边,将凤凰驼在身上后又来到萧逸尘身边:“萧大哥……” 萧逸尘半跪在地,大腿的血纹仍在蠕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的剧痛。 “小骨朵儿,救我!” 另一边,赤婂婂没了萧逸尘的保护,之前一直强行抵抗着血柱的吸力,努力止住身形。 然而此刻,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被那股强大的血柱吸住。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在空中盘旋,正缓缓朝着那恐怖的血色漩涡方向飘去。 恐惧瞬间笼罩了她,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小骨朵儿听到呼救声,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它龙嘴猛地一张,一道冰蓝色的冰梭如闪电般暴射而出。 冰梭准确无误地将赤婂婂包裹住,紧接着,小骨朵儿龙嘴再次发力,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 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赤婂婂被缓缓拉了回来,脱离了危险。 “小骨朵儿,你先别管我,你看看凤凰怎么样了。”萧逸尘喘着气,连一句话说起来都痛到肺腑。 仔细探了探凤凰,小骨朵儿脸色苍白了几分。 见状,萧逸尘心中也了数。 “等等!它!它在发光!”就在萧逸尘和小骨朵儿沉默之际,一旁的赤婂婂突然惊呼。 小凤凰焦黑的羽翼下,金芒如活物般窜动,原本微弱的呼吸陡然变得灼热,每一次起伏都掀起一圈涅盘火的涟漪。 那火焰不再是寻常的赤红色,而是透着琉璃质感的金红双色,灼烧在伤口处时,竟将血纹腐蚀的焦痕层层剥落。 “这是……神兽涅盘!” 小骨朵儿的龙眸骤然发亮,银龙鳞片因激动而簌簌作响,“凤凰血脉被彻底激活了!” “我倒是忘记,涅盘后的凤凰每受一次除了致命伤的重伤,就会涅盘一次!”小骨朵儿想起了关于凤凰涅盘的古老记载。 对凤凰而言,再重的伤,只要不是一击毙命,都会在涅盘神火的煅烧下,浴火重生,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大。 只见小凤凰周身的火焰凝聚成九道环形光轮,每一道光轮都刻着上古符文。 当第九道光轮完美成型的那一刻,小凤凰突然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 这声凤鸣不再是金丹期时那种略显尖锐的鸣叫,而是带着元婴期独有的灵识震荡之力。 声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竟震得半空中正流淌的血色岩浆都瞬间凝滞,化作一颗颗圆润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萧逸尘猛地抬头,只见小凤凰的瞳孔从竖瞳化作金纹竖眸,双翅展开时竟有雷光缠绕。 那是只有元婴期神兽才会出现的 “雷火同源” 异象。 但火焰核心处,一道半透明的元婴虚影尚未完全凝结,显然是因重伤激发潜能,勉强触及了元婴门槛,却卡在了半步之境。 “好强的威压……” 赤婂婂被那九道光轮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震得连连后退。她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恐怖的气息面前,竟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她眼睁睁看着小凤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羽毛尽数脱落,露出新生的金红羽衣,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符文光泽。 “竟然是半步元婴……” 小骨朵儿欣喜地笑道,声音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可就在下一刻,它却眼前一黑,原本偌大的龙躯瞬间缩小到手环大小,直接失去了意识。 萧逸尘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接住它,让它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知道小骨朵儿之前也消耗巨大,还受了重伤,如今见到凤凰涅盘,情绪波动加上自身的疲惫,才会如此。 此时白使与寒漠子的内讧正酣,血纹屏障的裂隙越来越大,凤凰的动静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什么?!” “涅盘之力?不愧是凤凰!” 白使看着小凤凰,心中不禁一沉。此时他与寒漠子状态都糟糕透顶,身上还各带着伤势。 若是此刻凤凰趁着这股强大的力量向他们发难,他们二人定然在劫难逃。 第207章 古神之力 魇噬境的血色漩涡仍在疯狂旋转,粘稠的血雾如瀑布般垂落,将地面的裂隙填成沸腾的血河。 白使与寒漠子虽仍处于内讧后的僵持状态,但小凤凰周身爆发的金红光芒却让两人同时侧目。 那九道符文光轮在凤凰羽翼间流转,每一次扇动都震得半空的血色岩浆簌簌坠落,凝成闪烁着灵力的结晶。 “不能让它彻底突破!” 寒漠子的声音嘶哑,溃烂的半边脸颊因杀意而抽搐。 凤凰一旦稳固元婴境界,单凭他们此刻带伤的状态绝无胜算。 白使虽未言语,但面具下的眼神已锁定凤凰羽翼下尚未完全凝结的元婴虚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小凤凰。 寒漠子周身毒纹暴涨,十道蛇形血线穿透空气,直取凤凰双目;白使则甩出三道血纹锁链,缠绕向凤凰尚未完全愈合的左翼。 血线与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 “啾——!”小凤凰昂首鸣叫,金红火焰骤然暴涨,九道光轮轰然展开,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蛇形血线撞在光轮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血纹锁链则被火焰灼烧得青烟直冒。 但凤凰的动作明显迟滞。 半步元婴的力量虽强,却因先前重伤导致灵力后继不足,每一次催动火焰都牵扯着尚未复原的经脉。 萧逸尘瞳孔骤缩,强撑着受伤的大腿欲上前支援,却被寒漠子先前注入的血纹蛇影再次麻痹,单膝跪倒在地。 赤婂婂尖叫着祭出赤火弹,却在靠近战圈时被白使随手挥出的血纹震碎,灼热的气浪将她掀飞数丈,撞在扭曲的古木上咳出血沫。 “快!它灵力在衰退!”白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喜意和急切。 他看准凤凰左翼光轮的缝隙,血纹锁链猛地收紧,竟将那道符文光轮生生撕裂。 寒漠子趁机欺近,毒纹凝聚的利爪直插凤凰心脏。 小凤凰猛地振翅,涅盘火化作漫天星火击退利爪,却因这一击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九道光轮瞬间黯淡,羽翼下的元婴虚影如泡影般溃散,金红火焰骤然收缩回体内。 它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砸在萧逸尘身前的腐叶上,气息萎靡,陷入沉睡。 “解决它!” 寒漠子狞笑,毒爪再次扬起。 白使则同时出手,血纹利爪直奔凤凰咽喉。 萧逸尘拼尽最后力气催动毒雾,人皮法器如血色闪电缠向寒漠子手腕,却被对方反手震碎,毒雾溃散时溅得他嘴角溢血。 赤婂婂挣扎着爬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杀意凛然的身影逼近沉睡的凤凰。 此刻的他们,除了绝望别无他法。 赤婂婂吓得浑身发抖,忽然扭头望向山巅. 沈灵心渡劫的方位此刻仍被淡淡雷弧包裹,却毫无动静。 “仙子!快醒来啊!” 赤婂婂撕心裂肺地哭喊,泪水混着血污滑落,“他们要杀凤凰!要杀我们啊!” 她的哭喊在崩塌的魇噬境中显得微弱,却如投入湖面的石子,骤然激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巅骤然炸开刺目雷光! 不是紫黑雷弧,而是冰蓝色的神辉如创世之光般迸发,瞬间撕裂血色穹顶。 那光芒中裹挟着星河碎裂的声响,整片魇噬境的空间如蛛网般崩裂,露出背后深邃的星芒。 “轰隆——!” 一道身影自雷暴中心缓缓升起。 沈灵心的发丝尽数化为霜白,如星河倾泻;双眸变成纯粹的冰蓝色,瞳孔中流转着古神符文,每一次眨眼都令空间泛起涟漪。 她身上的月白衣袍已被神辉染成鎏金,衣摆处绣着的云纹竟活化为真龙虚影,张口一吸,便将半空的血色岩浆吞灭。 “这…… 这是……”白使的血纹屏障如玻璃般寸寸龟裂,他面具下的瞳孔因恐惧而骤缩,“古神……真正的古神之力?!” 他身为白鬼阁里地位不低的高层,且又活了数百年,自然一眼认出这是古神之力。 这魇噬境,竟真的有古神之力残留! 寒漠子的毒爪停在半空,溃烂的皮肤竟在那股威压下自行崩解,露出底下颤抖的白骨。 他曾有机会在白鬼阁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却从未想过会亲眼目睹。 那是唯有开天辟地时期才存在的神罚之威! 沈灵心(或说蓝卿的意识)抬眸,冰蓝色的目光扫过下方。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白使与寒漠子如坠冰窟: 他们毕生引以为傲的血纹之力,在那目光下竟如同孩童涂鸦,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起。 “你身上,有两种我讨厌的气息……”沈灵心开口,带着亘古的回音。 “一种是曾背叛吾之血脉,另一种……” 她的目光定格在白使面具上,“是域外邪族的秽气。” 白使浑身剧震,面具险些脱落:“域外邪族?你到底是谁?!” 冰蓝色的光芒在沈灵心掌心汇聚,化作一枚流转着符文的冰晶。 她缓步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让血色漩涡为之停滞。 “吾乃蓝卿。” 四个字落下时,魇噬境的阴云竟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其下早已崩塌的秘境残骸。 若是小骨朵儿见到这一幕,定然会泪流满面。 萧逸尘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心口隐隐作痛。 那不是他熟悉的沈灵心。 她的眼神太冷,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属于 “沈灵心”的温度。 “蓝卿……古神蓝卿?!” 这怎么可能?! 寒漠子失声尖叫,转身欲逃,却发现四肢已被无形的力量禁锢。 白使同样动弹不得,血纹在蓝卿的威压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蓝卿的目光掠过蜷缩在地的萧逸尘与赤婂婂,最终落在沉睡的小凤凰与萧逸尘手腕昏迷的小骨朵儿身上。 她指尖微动,冰蓝色光芒如溪流般注入二兽体内,小凤凰萎靡的羽翼竟重新泛起微光,小骨朵儿手环形态的身躯也轻轻震颤。 “域外邪族渗透六界……”蓝卿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沉寂万古的疲惫,“吾之陨落,竟让尔等跳梁小丑横行至此。” 她抬手,冰蓝色神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魇噬境核心。 血色漩涡在光柱中发出哀鸣,如蜡般融化。 白使与寒漠子在光柱边缘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躯连同血纹之力一同被神辉分解,化作虚无。 萧逸尘强撑着爬起,望向那道背影,喉咙发紧:“师…… 尊?” 蓝卿闻声侧首,冰蓝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目光微顿,似有一丝涟漪闪过,却转瞬即逝。 “吾不是你师尊。今日之事,切勿告知他人,包括沈灵心。” 瞥了眼呆若木鸡的赤婂婂,蓝卿指尖弹射出一道冰蓝窜入赤婂婂脑中。 那是一道消除记忆的神纹。 随后,蓝卿的身影开始淡化,冰蓝色的神辉如潮水般退去,沈灵心的身躯缓缓坠落,月白衣袍重新覆上她的身体,霜白的发丝也渐渐变回墨黑。 萧逸尘猛地冲上前,接住坠落的沈灵心。 她双目紧闭,气息平稳,却毫无意识。 第208章 我很想你 沈灵心坠入萧逸尘怀中时,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墨黑发丝散落肩头,遮住了苍白的侧脸。 魇噬境的血色穹顶在蓝卿离去后正寸寸崩解,碎成星芒的血雾中,残余的阴魂发出最后哀鸣,被撕裂的空间裂隙里透出外界的微光。 萧逸尘抱着她僵立原地,掌心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却唯独寻不见属于“沈灵心”的温度。 方才那道冰蓝色身影的话语如重锤砸在他心口。 “吾不是你师尊。” 他低头凝视怀中的人,她眉骨间似乎还残留着古神符文的淡影,可那双曾映出他所有情绪的眼眸,此刻却紧闭着,将他隔绝在外。 他怕,怕醒来的人不再是那个会对他笑的师尊,怕她眼里再没有属于他的温度。 “咳……”赤婂婂在古木后挣扎起身,额角的血污已凝结成痂。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只见崩塌的秘境、沉睡的凤凰与昏迷的沈灵心,“刚刚发生什么了?我只记得寒漠子和白使正要对小凤凰下杀手……咦?我怎么晕过去了?” 萧逸尘看也不看嘀嘀咕咕的赤婂婂,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沈灵心。 沈灵心的呼吸轻拂在他颈间,带着渡劫后的微凉,却让他指尖发颤。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紧张。 一会儿师尊要是醒来,他该说什么好? 小心翼翼地把沈灵心往怀里揽了揽。 她的头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墨黑里夹杂着几根突兀的霜白,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缕白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师尊……”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可不能变成别人……” 周围只有空间崩解的轰鸣。 没人听见他的话。 他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藏在心底的话全倒出来:“你说过会陪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想起在古森里她第一次牵他的手,想起收徒仪式上她那句 “请多指教”,想起暗洞里她失控前的眼神。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让他喉间发紧。 “你是云霄仙子,或许可能也与古神有关……”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她紧闭的眼睫上,“可我只要你是沈灵心,是我的师尊。” 一旁的赤婂婂得不到萧逸尘的理会,终于觉得无聊,走到远处去看空间裂隙,嘴里念叨着“好像有光哎。” 萧逸尘趁机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吻了上去。 沈灵心的皮肤很凉,带着淡淡的冷香,让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别丢下我……”他贴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上一世我错了,这一世你要是再走,我就……” 他没说下去,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吓得萧逸尘猛地抬头,以为沈灵心要醒了。 结果她只是换了个姿势,脑袋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萧逸尘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心里又软又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灵心的手。 沈灵心的手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手指纤细修长,柔嫩光滑得仿若上等丝绸,没有一丝茧子,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粗砺。 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等你醒了,我们回云霄宗。” 他低声说,“这段时间,我搜罗了不少灵果树,等我在神梧峰给你种上,你想吃什么灵果都有。” “还有……”他顿了顿,耳尖有点红,“你之前说要补偿我,可不能赖账。” 萧逸尘低头看着沈灵心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就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他抬起头时,耳根已经红透了。 幸好沈灵心还没醒,幸好赤婂婂没看见。 “师尊,”他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快点醒来。” 怀里的人依旧没反应,只是呼吸渐渐平稳。 萧逸尘抱着她,看着空间裂隙外透出的微光,心里默默想着: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在我身边。 沈灵心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时,首先触碰到的是刺骨的冰冷。 并非魇噬境阴雾的湿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灵魂被剥离过的空茫。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直到一阵极轻的颤抖从掌心传来。 那是有人在反复摩挲她的手指,力道轻得像怕捏碎蝶翼,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唔……”她低吟一声,睫羽终于颤巍巍地掀开。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瞬间,血色穹顶的崩解残影尚未散去,而眼前咫尺之处,是萧逸尘放大的脸。 他似乎瘦了些,下颌线绷得极紧,平日里总是覆着冰霜的眼尾,此刻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抹红从眼角蔓延到耳廓,像被霜雪冻过的桃色,偏偏眼底深处又凝着化不开的墨色,两种情绪交织着,看得沈灵心心口骤然一揪。 【这…这真的是逸尘?】 “逸尘?”她哑着嗓子唤他,喉间干涩得厉害。 这声呼唤让萧逸尘猛地一颤,原本垂落的睫毛骤然抬起,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他看着她终于睁开的眸子,那双眼还是熟悉的清澈,却又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不像蓝卿那般冰封万古。 他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指尖却抖得更厉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 “师尊……”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醒了。” 沈灵心怔怔地望着他。 【是真的!】 魇噬境的血色残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眼下的红痕衬得格外明显。 “逸尘……”她再次唤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逸尘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声呼唤烫到,下意识想松开她的手后退。 可沈灵心却先一步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拽进怀里,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萧逸尘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她的发间还是他记忆里熟悉的冷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头的颤抖,还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他锁骨滑落,浸透了他的衣领。 “呜……” 那压抑许久的哽咽声,终于从她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 为什么不辞而别?还有!你都、都对我做了那种事,怎么能说走就走?” “这段时间我…我很想你!” 她继续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脸颊。 萧逸尘听到这话,一瞬间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随后,他的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光,这才恍然想起一段记忆。 那还是之前在神梧峰的时候,他满心戏谑,故意逗弄她,骗她说她和自己已然有了肌肤之亲…… 当时只觉得有趣,却未曾想,自己的举动竟在她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痕迹。 萧逸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僵在原地,双脚像是生根了一般无法挪动,甚至连抬手回抱她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她的眼泪滴在他锁骨的旧伤上,烫得他一个激灵,才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背。 “师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心疼,“我错了…以后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他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人。” 第209章 出魇噬境 萧逸尘的心绞得生疼。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控,即便是面对白鬼阁的追杀,或是渡劫时的雷劫,她总是清冷自持,唯有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将所有委屈都砸在他肩上。 但内心深处,他其实是高兴到极致的,因为沈灵心此番举动是不是也就要代表说明,她其实对他是有感情的! 吸了吸鼻子,沈灵心突然觉得脸上臊的厉害,自己这般实在是太失态,忍不住捶了萧逸尘一下。 “呃…” 萧逸尘蹙眉,原本只是掩盖的痛楚被她这一锤砸得险些绷不住,他连忙用手撑住膝盖单膝微屈,喉间溢出半真半假的痛哼,睫毛剧烈颤抖着垂落,“师尊…腿…腿动不了了……” 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 “你……!” 沈灵心慌忙收回手,指尖触到萧逸尘衣料下滚烫的肌肤,却在触到一片濡湿时猛地一颤。 她掀开他的裤腿一角,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大腿根,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红,显然是被血纹蛇影侵蚀过。 “何时受的伤?还有,我还没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灵心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抚过伤口边缘时,发现他的身体正克制地发抖。 方才只顾着宣泄情绪,倒是没发现他早已遍体鳞伤。 愧疚缠绕心间。 不过她这也才回过神,萧逸尘居然也在魇噬境里! 面对沈灵心的质问,萧逸尘死不开口。 沈灵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储物戒中翻出一瓶莹白的药膏。 那是云霄宗秘传的 “生肌玉露”,专门用于修复灵根与血肉创伤。 她拧开瓶塞,药膏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清冽的草木香,却在靠近伤口时,被那黑红纹路逼得冒出轻烟。 沈灵心顿时脸色一黑。 【这么重的伤,他人是铁打的吗?一直强撑忍到现在?】 听到心声,萧逸尘别过脸,声音闷在喉咙里:“师尊,小伤,不碍事的。” “不碍事?” 沈灵心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将药膏狠狠抹在伤口上,“深可见骨还叫小伤?你是不是非要等我醒来看到你断腿才甘心?”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萧逸尘猛地绷紧身体,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黑红纹路在药膏的作用下疯狂翻涌,像是活物般扭动,却终究抵不过生肌玉露的灵力,渐渐萎缩成几缕淡黑的痕迹。 “祝幽烬呢?”沈灵心一边上药一边目光扫过狼藉的四周,“还有,魇噬境里的阴鬼和其他修士呢?之前明明……” 萧逸尘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喉结滚动着,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自爆重伤了白使和寒漠子,为我们创造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可没想到……” 空气骤然凝固。 沈灵心的指尖一颤,药膏瓶险些从手中滑落。 【什…么?!】 她想起祝幽烬总是摇着折扇嬉皮笑脸的模样,想起他一路走来跟在她身边经历的所有事…… 那个永远玩世不恭的阴冥门弟子,总爱唤她“姑奶奶”的祝幽烬,竟以自爆收场? “他……”沈灵心的声音卡在喉间,眼眶陡然发热。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说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祝幽烬,会用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沈灵心还记得不久前,她还和祝幽烬说,等这一切结束了,让他带她去阴冥门拜访,去见见冷冥殇…… 萧逸尘沉默地看着她泛白的下唇,低声补充:“白使启动了‘噬生魂阵’,魇噬境的生灵气血……除了我们几人,全被吸干了。” “那你说的白使和寒漠子呢?” 她哑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空药瓶,“他们又是什么人?为何要抽取整个魇噬境修士和阴魂的力量?” 她渡劫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魇噬境成了这副末日景象? 萧逸尘抬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因伤口牵扯而顿住,只能艰涩开口:“白使是白鬼阁的人,他们是铁血盟召唤出来的,这阵法也是铁血盟留下的……白使数年利用魇噬境布局,想抽取整个魇噬境的生命力献祭,真实目的无从得知。而寒漠子是寒霄宗余孽追杀我们召来的寒霄宗宗主,他们二者互相认识。” 【所以,寒霄宗的背后,其实就是白鬼阁?怪不得寒霄宗上下实力竟堪比云霄宗,原来是这样!】 【但也就能因此看出,白鬼阁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按照预想,恐怕当今修仙界,无任何宗门势力能够抗衡这个白鬼阁。】 萧逸尘顿了顿,望着崩塌的血色穹顶,那里的裂隙正不断扩大,透出外界的微光:“祝幽烬自爆重伤了他们,后来…… 噬生魂阵失控,他们也被自己的阵法反噬,死了。” 他没有说蓝卿降临的事,没有说那片冰蓝色的神辉,只是看着沈灵心困惑的眼睛,将所有与古神相关的细节咽回肚里。 沈灵心怔怔地听着,白鬼阁、寒霄宗、噬生魂阵…… 一个个陌生的名词砸进脑海,拼凑出一场她缺席的惨烈厮杀。 她低头看向萧逸尘腿上的伤,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被放在火上炙烤。 “你还没说……” 沈灵心忽然抬头,“你怎么会在魇噬境里?你不是……”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变故陡生。 刹那间,整个魇噬境像是承受不住压力,开始破碎坍塌。 原本还算稳固的空间,此刻如同一面被重锤猛击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隙,这些裂隙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不好,魇噬境要没了!” 沈灵心没再继续追问萧逸尘,只见她手掌快速一翻,几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丹药瞬间出现在手中。 她直接伸手一把将丹药拍进萧逸尘的嘴里。 萧逸尘呆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腮帮子被丹药塞得鼓鼓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沈灵心已经迅速伸出左手,紧紧环住萧逸尘的劲瘦腰身,同时右手一挥,一道灵力卷向赤婂婂,将她稳稳招来。 随后,沈灵心身形一展,带着他俩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已然破碎的天空奋力掠去。 裂隙外的微光越来越亮,如同溺水者望见的浮木。 沈灵心能感觉到空间撕扯的力量在裂隙边缘疯狂翻涌,每靠近一分,周身的灵力便被拉扯得几乎溃散。 她咬牙将逸心披帛甩出,紫黑雷弧在裂隙边缘凝成一道护盾,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三人穿过裂隙的刹那,身后的魇噬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整个秘境如破碎的琉璃般彻底崩塌,随后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包括那黑白世界。 刺眼的阳光骤然倾泻而下,沈灵心下意识地眯起眼,鼻尖涌入的不再是血腥与腐臭,而是外界清新的草木气息。 她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密林边缘,脚下是湿润的泥土,远处传来溪流潺潺的声响。 “师…师尊?”萧逸尘的双腿不能站起来所以坐在逸心上,他低头看着仍紧握着自己的手,沈灵心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迟迟没有松开。 赤婂婂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望着魇噬境消散的方向,眼中还残留着劫后的惊惧。 沈灵心缓缓松开手,转身看向萧逸尘,阳光勾勒出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 张了张嘴,想问问他的伤,想再追问祝幽烬的细节,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祝幽烬…你真的,死了吗?】 第210章 回宗 阳光透过密林的枝叶,在沈灵心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怔怔地望着魇噬境消失的方向。 “师尊……”萧逸尘坐在逸心披帛上,伤腿仍无法受力,却坚持用手肘撑起身体,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肩。 沈灵心的肩膀在他指尖触及时猛地一颤,像是从冰封中惊醒,眼底的水光终于决堤。 “他怎么就……”她的声音哽咽,连说出“死”字都觉得喉头刺痛,“我还没来得及去阴冥门…还没来得及谢谢他一路相伴……” 萧逸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细线反复缠绕,疼得他呼吸微滞。 他收回手,强压住心里那点因她念及别的男人而起的酸涩,指尖攥紧了逸心的边缘,低声道:“他走得……很痛快。至少,白使和寒漠子没好下场。” 赤婂婂蜷缩在一旁,平日叽叽喳喳地她罕见的安静了下来,她将头埋在腿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 脑子里尽是她因为怕鬼整个人挂在祝幽烬的手臂上,祝幽烬满脸无奈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的模样。 “骗子…仙子让你保护好我,你先死了算怎么回事…” 赤婂婂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注意到抽泣的赤婂婂,沈灵心倒是有些诧异,她竟不曾想这小丫头为此居然哭的如此伤心。 不过她现在脑子里也很乱,无暇顾及她。 ... 一道瀑布如白练般飞泻而下,水花飞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瀑布下不远处,隐匿着一个洞穴。 洞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显得格外清幽。 沈灵心正静静地盘腿而坐,双眸紧闭,神色专注,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周身灵力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转。 而萧逸尘,则以一种极为亲昵的姿态,趴在沈灵心的腿上沉沉睡去。 他的面容平静,在她身边,便能寻得无比的安心与惬意。 赤婂婂则独自靠着山壁,眼神空洞,双目无神,不知道在呆呆地想着什么。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仿佛与这洞穴的石壁融为一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整个洞穴里,除了瀑布的水流声,便是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灵心内视,原本金丹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小巧精致的缩小版沈灵心。 【这便是元婴吗?】 她调动起灵力,却惊讶地发现两个属性的灵力都进入了元婴境界。 现在两个灵力都处在相同的阶段。 不过,她一向以冰灵力示人,除了最为亲近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还有雷灵力这份隐藏底牌。 【以后,还是尽量主用冰灵力吧。】 【如今我已然进入元婴境界,想必调查盛林的难度将简单上不少,但调查盛林需要祝幽烬的阴鸟……不仅如此,祝幽烬是因为跟我才出事,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抽空去一趟阴冥门。】 【除此之外,逸尘腿部伤势已见骨,若是不加紧治疗调养,恐以后都将无法站立,这是我绝对不想见到的。】 【还有小骨朵儿、小凤凰,这俩小家伙伤势和逸尘一个比一个重,除了实力最弱的赤婂婂几乎全员重伤,真不知道之前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小骨朵儿腹部伤势危急,灵力枯竭昏迷不醒,小凤凰重伤涅盘后继不足伤及根骨,到半步元婴,不知是否会有后遗症。】 【赤婂婂还跟在身边,还得找个机会给她送回去。】 【哎,他们伤势实在让我忧心,以我现在元婴瞬移的能力,片刻后便能回到云霄宗。】 【事不宜迟,先动身吧。盛林之事,回去再做打算。】 缓缓睁开眼。 沈灵心垂眸,发现萧逸尘正好看着她:“师尊,我们是要回云霄宗了吗?” 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萧逸尘打横抱起,男人的重量未让她身形晃动分毫。 萧逸尘惊得睁大眼,耳尖瞬间泛红,想挣扎却被她按回怀里:“别动,你的腿禁不起折腾。” 听到这话,萧逸尘别扭着乖乖地不再乱动,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却愈发鲜艳。 赤婂婂瞳孔有了聚焦,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默默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瞄。 逸心伸长裹住赤婂婂的腰身,下一秒,沈灵心周身灵力涌动,带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愧是元婴,一次瞬移几万里,这下即便没有系统,我也能瞬移闪现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连续好几次瞬移后。 “这就是……云霄宗?” 赤婂婂望着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飞檐上雕刻的仙鹤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高飞。 她曾听父亲提及修仙界前十宗门的气派,却从未想过云霄宗竟如天宫般缥缈。 沈灵心未作停留,抱着萧逸尘径直走向主峰大殿。 即便怀中抱着一个成年男子,月白衣摆也未泛起半分褶皱,元婴期对于灵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萧逸尘埋首在她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冷香,耳尖却因这姿势而持续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摆。 “仙尊!”守殿的弟子见状惊呼,慌忙上前行礼,却在看清萧逸尘腿间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脸色大变,“萧师兄他……” “速传丹峰峰主来神梧峰!” “是!” 沈灵心不再停留,直接回到神梧峰。 作为负责照顾沈灵心起居弟子的穗安在她回到神梧峰的时候便早早等候:“恭迎仙尊……” 穗安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灵心快速打断:“穗安,速取‘凝魂玉露’与‘龙血芝’,去逸尘的洞府备好灵泉浴。” 穗安一眼看见沈灵心怀里的萧逸尘伤势不轻,也不敢怠慢,应声化作流光而去。 沈灵心回到萧逸尘的洞府,将他轻放在铺着雪白针织的软榻上。 萧逸尘躺在软榻上,望着沈灵心专注的侧脸,喉间忽然发紧。 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却因忧心而抿成一条直线。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紧绷的模样。 “师尊,”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我真的没事……” 如果断腿能换来沈灵心寸步不离的陪伴,那断了又何妨? “闭嘴。”沈灵心头也不抬,指尖的冰蓝灵力陡然加深,“再敢逞强,下次直接把你丢进药池泡上一年。” 一年? 萧逸尘嘴角抽了抽。 赤婂婂望着神梧峰洞府内流光溢彩的陈设。 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水晶灯垂下的流苏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映得四壁的玉砖泛起粼粼波光,墙角的灵植盆中,几株通体莹白的 “月光草” 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赤婂婂从未想过,修士的居所竟能华美至此,比赤火宗的主殿还要气派三分。 这么一比,赤火宗的审美那可真是…… “今日天色已晚,我还需处理逸尘的伤和其他的事,赤婂婂你便在云霄宗留宿一晚,明日我派弟子送你回赤火宗。”在等待弟子们送来药和丹峰峰主沈流晔到来的时候,沈灵心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赤婂婂道。 “赤姑娘?”沈灵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赤婂婂这才猛地回神,脸颊因失态而泛起红晕。 她方才正对着一尊悬浮在空中的琉璃香炉发呆,那香炉里飘出的青烟竟凝成了朵朵冰晶梅花。 竟没注意沈灵心已将萧逸尘安置在软榻上,正转身看向她。 第211章 三月期限 她连忙点头,视线却忍不住再次飘向软榻上的萧逸尘。 少年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苍白的脸颊在月光草的映照下泛着易碎的光泽,唯有紧攥着沈灵心衣摆的手指,还残留着几份执拗。 “仙尊,丹峰峰主到了。”穗安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伴随着灵力波动,一位身着杏黄丹袍的老者推门而入。 沈流晔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丹炉的星火,显然是接到传讯后立刻赶来。 “见过宗主。”沈流晔朝沈灵心微微颔首,沈灵心连忙起身攥着沈流晔的衣袖,“您救救逸尘!” 病人要紧,沈流晔也顾不上和沈灵心寒暄,大步流星跨向萧逸尘床榻前。 他看着萧逸尘的腿,目露震惊:“这小家伙伤势竟如此重!这样都能一声不吭,好毅力!” 萧逸尘此刻的双腿即便有沈灵心之前敷过的云霄宗秘传的药膏“生肌玉露”,可依旧不见好。 他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缠绕的黑烟侵蚀,露出血肉里的森森白骨。 “我已叫弟子去拿‘凝魂玉露’与‘龙血芝’,不知可会有效果?”沈灵心担忧地立在一旁。 沈流晔双指附上灵力,从萧逸尘的脚尖探至大腿,苍老的眉峰骤然拧紧。 那黑红色的纹路在肌肤下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灵力探查都被猛地反噬,指尖泛起细微的青紫:“老夫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伤势,宗主说的那几种药材恐怕毫无作用。” “那……” “这个伤,老夫一时半会可能还找不出应对之法。” 沈灵心的心沉至谷底。 “可逸尘的腿,最缺的便是时间了。” 沈流晔用灵力取出萧逸尘腿边烂肉的一滴血,闭目探了好一会儿:“虽然一时半会儿无法找出根治之法,但老夫从血液中认出了绝大部分的毒物成分,倒是能够调配出延缓腿部继续腐烂三个月的药液。” “那,这三个月中,师叔可能会寻出救治之法?”沈灵心忙道。 沈流晔扶了扶胡须,一脸自信:“那是肯定的,方才老夫也说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寻不出救治之法,三个月绰绰有余。” 听得此话,沈灵心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侧目看着床榻上不知何时睡过去的逸尘,心里五味杂陈。 “好,那便麻烦师叔辛苦一阵子了。”沈灵心感激着点了点头。 沈流晔摆了摆手:“宗主所托,定然全力完成。我得赶紧回去调配药液,不然这小子今晚没有灵力护体发高烧就危险了。” 说完,沈流晔二话不说就出了洞府回去丹峰。 “仙尊,您要的药材来了。”这时,外出弟子进了洞府。 沈灵心扫了眼洞府内的人,一脸疲惫:“都出去吧,药材用不上了。穗安,你且带赤婂婂寻一住处,明日找几个实力不错的弟子护她回赤火宗。” 穗安领命,与一众弟子退下,带走东张西望的赤婂婂,心里诧异这竟然就是赤火宗掌门的千金赤婂婂? 洞府内只剩沈灵心与沉睡的萧逸尘。 月光草的莹白光芒映着少年紧蹙的眉峰,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噩梦中挣扎。 沈灵心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触到异常的高热,心口骤然一紧。 “生肌玉露竟也压制不住……”她喃喃自语,“不愧是诡异的白鬼阁的手段。” “师尊……”萧逸尘紧闭眼眸突然低喃,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袖,“别走……” 沈灵心浑身一震,俯身贴近他唇边:“我在,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少年睫毛剧烈颤抖,仿佛抓住了浮木,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可下一秒,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竟带着黑红纹路,溅在沈灵心月白衣袖上,如同一朵妖异的花。 “逸尘!” 沈灵心慌忙用灵力护住他心脉,却见他眼睑微动,迷蒙的视线对上她:“师尊…… 我疼……” 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哪还有半分平日的狠戾。 沈灵心喉头哽咽,强忍着泪意替他擦去嘴角血迹:“不怕,沈师叔去配药了,很快就好。” 她从未见他如此脆弱。 书里描述上一世他灭门时眼都未眨,这一世却在她怀中像个孩子般喊疼。 【倒是忘了问流晔师叔如果无法根治的最差结果是什么,不过系统没出现毁灭倒计时,料想应该尚不致死。】 【可看着逸尘如此痛苦的模样,我实在是……】 “是我连累了你。”沈灵心低语,指尖贴上他发烫的脸颊。 萧逸尘却摇摇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能…死在师尊怀里…也好。” “呸呸呸!胡说八道!” 即便知道萧逸尘没有性命之忧,沈灵心仍旧猛地拔高声音,灵力不稳下,洞顶的月光草竟簌簌落下花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你若敢死,我便把你挫骨扬灰,丢进忘川河喂鱼。” 闻言,萧逸尘敛眸似受伤一般道:“原来,师尊竟恨我至此。” 见他此刻还有心情贫嘴,沈灵心咬牙:“然后,你永生永世与本尊再无瓜葛!” 听到此话,萧逸尘脸色变了变,带着病态的苍白:“师尊……还是这么凶。” 他的意识时醒时迷,却始终攥着她的手不放。沈灵心任他抓着,另一只手取出他手腕上小骨朵儿幻化的银手环。 探了探小骨朵儿的情况,沈灵心一阵惊讶。 虽然小骨朵儿伤势极重,但却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不断为其疗伤,并且还帮小骨朵儿淬炼着灵力。 小凤凰在逸尘的契约空间,不知道是否也和小骨朵儿一样?毕竟这俩小家伙都是传说中的神兽,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将手环戴在手上,沈灵心似想到什么,掌心出现一个储物戒。 这个储物戒最初是她所有物,虽不知怎的被逸尘拿了去,但那之后几乎逸尘一直戴着。 将储物戒套在萧逸尘指根,沈灵心小声喃喃:“可别再丢了…再丢,我就不理你了。” “禀仙尊,几位长老以及外门地字班弟子林宇求见。”穗安此时出现在洞府外,他看见萧逸尘几乎一直抓着沈灵心的手,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沈灵心看了眼萧逸尘,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抓自己的手指:“去本尊洞府吧。” 虽然想着明天再和大长老他们见面,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来了,倒也省了一些时间。 萧逸尘的洞府就在沈灵心的隔壁,不出百步便能到达。 到了自己洞府,几位长老已然在此等候,而林宇则还得有弟子去外门结界处将他带领过来。 “见过宗主。”大长老沈墨?和二长老沈世以及三长老沈荆微微俯身。 沈灵心随手一挥,灵力便扶起几位长老。 沈墨?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沈灵心的身上,却不由得怔了怔,他竟感觉不到宗主的灵力波动? 细微感知下,沈灵心周身灵力浩瀚却内敛,如深潭藏月,再无金丹期的外放威压,唯有元婴修士方能达到这般返璞归真的境界。 难道? “宗主,您这是…进入元婴境界了?!”沈墨?忍不住开口问道,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是隐藏的欣喜。 其余两位长老亦是震惊对视。 “侥幸突破。” 沈灵心颔首。 沈墨?的惊呼声在洞府内回荡,其余两位长老沈世与沈荆对视一眼,皆是难掩激动。 云霄宗历经多年多年,终于出了当今修仙界首位元婴修士,这意味着宗门在修仙界的地位将一跃成为翘楚。 “恭喜宗主!”三人再次躬身,语气中满是敬畏。 沈灵心摆了摆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上未散去的黑红血痕:“此事需暂且保密,以免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212章 发热 沈灵心盘坐于床榻,三位长老落座于两边悬空静立的蒲团之上。 林宇坐在素有黑面阎罗之称的三长老沈荆旁边,一脸忐忑。 洞顶的月光草散发着莹白光芒,将她袖口未完全褪去的黑红血痕映得清晰。 她将此次出宗后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从大乾皇宫的祭坛改阵到安平村的血色真相,从黑白世界的诡异规则到魇噬境的生死决战,唯独将萧逸尘负气离开的细节寥寥带过,只言明 “途中因故失散,幸得重逢”。 对了,她顺带将萧逸尘和白鬼阁之间的灭门惨案恩怨也一起说了。 “所以,这白鬼阁所图谋的是什么事?不曾想当今修仙界暗地里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沈墨?拧着眉心。 “想不到,那小家伙竟跟白鬼阁有着这等渊源。”沈世扶了扶胡须,一脸惊诧,“看来这小家伙也吃了不少苦。” “这小家伙如今身为我云霄宗弟子,我们定要护好他,等我们有实力与白鬼阁叫板,再替他报仇雪恨!” 沈荆抱臂,沉默不语。 “白鬼阁的图谋绝非一朝一夕。”沈灵心抬眸,眼眸在突破元婴后更显深邃,“从我们已知的枫绝皇朝和盛林皇朝一夜消失,再到白幼婉鬼域,寒霄宗沦为其傀儡,安平村的槐树,魇噬境,都有他们的身影。” “我感觉,他们在下一盘很大很大,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棋。”沈灵心垂眸,“我仔细观察过白鬼阁所出没过大肆杀伐的地点,皆与五行有关。其余地点作为掩盖,如若不仔细查探,恐怕还察觉不出。” “他们难道,是在布阵?”沈荆问道。 “恐怕不止。”沈墨?摇摇头,他直觉白鬼阁还有另外不为人知的目的。 正当气氛沉闷的时候,林宇终于鼓足勇气,他知道可能会让沈灵心情绪不佳,可他必须问:“仙尊,那我盛林现在……” 与仙尊一路同行的祝幽烬死了,而且祝幽烬还有可以帮助调查的阴鸟,这下什么都没了。 仙尊还会帮他调查盛林吗? 沈灵心抬眸看向立在角落的林宇,与祝幽烬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她喉头微哽,却以指节抵唇压下涩意:“祝幽烬以命换来了白鬼阁的部分线索,盛林之事,云霄宗从无懈怠。” 她不由得想,若是没有执意去调查盛林,她会不会就不会遇见祝幽烬,或者当时就该拒绝祝幽烬加入调查团队,祝幽烬也就不用在死了。 林宇噤声,沈灵心没有明确说会不会继续调查下去。 “其实在我看来,盛林一事调不调查都无所谓了,无非就两个结果:一,确是白鬼阁所为,二,被陌生修士仇杀。”沈世抽出腰间的宝葫芦,喝了一口灵酒。 “不,盛林之事祝幽烬以命相托,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去一趟。” 林宇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同时也对沈灵心生出点点歉意,若是有机会,他要跟着仙尊一起去祭奠祝幽烬,感谢他为盛林付出的一切。 “对了,宗主,一月之后,便是内门试炼了。不同于外门弟子招收,内门试炼您可必须在场啊!” 沈世咂吧了下嘴提醒道,酒香让他有点陶醉。 沈灵心微微一惊,内门弟子试炼? 尘封的记忆此时被翻开。 书里清楚地记载着,萧逸尘正是凭借卓越的实力通过了内门弟子试炼,并且一举夺得第一名的佳绩,也正因如此,才被她收为亲传弟子。 然而,那看似荣耀的开端,却是日后悲剧的导火索。 在成为她亲传弟子之后,萧逸尘迅速成长,可谁能料到,突破到元婴后的他,做出的第一件事竟是弑师,还血洗了云霄宗。 不过如今的沈灵心倒不再担心萧逸尘会重蹈覆辙,对她和云霄宗痛下杀手。 只是,这内门试炼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关键人物。 苏瑶。 这个原书女主,在当年的内门试炼中,机缘巧合结识了与云霄宗素不对付的苍弦剑派之人。 从那之后,她便作为卧底潜伏在云霄宗。 一直到她传唤苍弦剑派的门人协助萧逸尘血洗云霄宗满门后,她才毫无顾忌地投身苍弦剑派。 沈灵心还记得,当时苏瑶原本是想与萧逸尘结伴同行的。 可萧逸尘向来独来独往,行事作风特立独行,再加上和苏瑶本就关系泛泛,并不熟稔,最终还是独自离去,徒留苏瑶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苍弦剑派? 若不是回忆起这段剧情,沈灵心都快忘了有这么个和云霄宗作对的门派。 记得在原着中,有一次门派大比,苏瑶暗地给云霄宗的弟子吃了削弱灵力的药,导致云霄宗除了萧逸尘以外,全军覆没。 不过,出乎苏瑶意料的是,萧逸尘竟然帮助云霄宗获得了胜利。 苏瑶原以为萧逸尘会坐视不管呢。 等等,她忽然想起在安平村神龛下看到的苏瑶的名字,不知是否与她有关,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宗主,此次内门弟子可参赛的人资质都不错,按照惯例,你将收第一名弟子为亲传弟子。”沈墨?抚了抚胡须。 “嘿嘿,宗主上任以来一直未曾收徒,却破例收了萧小子为亲传徒弟,”沈世嘿嘿坏笑,“这些年小家伙不知道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此次这些家伙想必更加疯狂激烈竞争。” 一旁的沈荆眉眼间也是松阔了许多,想来也联想到了那个画面。 林宇则是挠了挠头,他倒没那么大志向夺取第一名,只要能进入内门就得偿所愿了。 “不好了!仙尊!”就在此时,洞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穗安停留在洞府外俯首,“仙尊,萧师兄开始发热了!” 沈灵心霍然起身,月白衣摆带起一阵劲风。 三位长老相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林宇踌躇了一下,也跟着众人去了萧逸尘所在的洞府。 坐在萧逸尘床边,沈灵心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烫的惊人! 少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急促的呼吸中竟带着黑红纹路的腥甜气。 萧逸尘此刻的衣衫已被他迷糊中抓的破碎。 “丹峰峰主还没来吗?!”沈灵心蓦地扭头,袖中逸心披帛因灵力激荡而泛起紫黑雷弧,洞顶月光草的莹白光芒竟被压得黯淡几分。 “宗主,峰主他老人家已在赶来的路上!” 穗安话音未落,一道杏黄流光撞开洞府石门,沈流晔手持玉瓶踉跄而入,胡须上还沾着未及抹去的丹灰。 “快!” 沈灵心侧身让开,目光死死锁住萧逸尘腿间翻涌的黑红纹路 ,那毒竟在高热中加速侵蚀,白骨缝隙间渗出的粘稠液体。 “快给他带去温泉池,我将药液倒进去让他立马泡上!”沈流晔汗流浃背,抹了抹汗。 沈灵心袖袍一挥,逸心披帛如银龙般卷起萧逸尘,径直冲向神梧峰后山的温泉池。 蒸腾的水汽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池中泉水本是琥珀色,此刻却因沈流晔倒入的澄蓝色而变得绿悠悠的。 “快放他下去!” 沈流晔急得跺脚,玉瓶中剩余药液尽数倾入池内。 萧逸尘刚触及水面,周身黑红纹路便如活物般狂舞,池底骤然升起无数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他的浸在药浴中的身体猛地一颤,黑红纹路如遭重创般蜷缩,池面骤然浮起一层墨色浮沫。 沈流晔手持玉杵快速搅动池水,澄蓝色药液与墨色毒素在水中激发出嗤嗤爆响,泉眼喷出的热气竟被染成青紫二色。 萧逸尘腿间白骨缝隙渗出的粘稠液体正被药液分解成细沙状,随气泡浮上水面时已化作透明水珠。 沈灵心探向他额头,终于松了口气,那灼人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少年紧蹙的眉峰渐渐舒展,干裂的唇瓣溢出一声低喃:“师尊……” 第213章 我只要你 见萧逸尘神志不清却仍旧念着沈灵心,几位长老都不约而同干咳了一下。 沈流晔对自己用了一个清洁术,身上再次变得干爽洁净,他疑惑地看着三位长老:“咦,你们咋的了?” 沈世笑嘻嘻地瞥了一眼嘴里念叨师尊的萧逸尘:“没咋没咋,老头子我就是猝不及防被酒甜到了。” 沈流晔狐疑地扫了眼沈世:“你什么时候爱喝甜的酒了?你不是不喜甜吗?” “怎么!老头子我心里被甜到了不行啊!”沈世瞪眼。 “莫名其妙。”沈流晔白了沈世一眼,遂又看着沈墨?和沈荆,“那你们呢?” 沈墨?轻咳两声,指尖摩挲着胡须转移话题:“流晔,你这药液可管用到几时?萧小子这毒不简单,莫要留下病根才是。” 他目光掠过池面翻涌的浮沫,余光瞥见萧逸尘不知何时紧紧勾住了沈灵心的一根手指。 “此药液配合神梧峰这池温泉,能管三个月。在这期间,我须得尽快找出救治之法。”沈流晔玉杵搅动的动作渐缓。 林宇在不远处看着萧逸尘这般模样,吓了一跳,同时心里愧疚遍布心间。 因为他这事,祝幽烬身亡,萧逸尘身受重伤,他实在是…… 众人待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萧逸尘的安全没什么变故后,便是告别沈灵心各自回去了。 温泉池的雾气氤氲而上,将石室内的光线染得朦胧。 沈灵心垂眸看着池中翻涌的浮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池沿微凉的玉石。 萧逸尘的指尖仍固执地勾着她的一根手指,那点触感带着一点点温热透过皮肤传来。 她侧头望去,萧逸尘半靠在池壁上,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旁,平日里温柔看着她的眼眸此刻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峰微蹙,喉间溢出模糊的呓语。 “师尊……” 沈灵心抬手,指尖悬在萧逸尘眉心上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骨。 触手一片滚烫,带着中毒后的高热。 “没走。”沈灵心听见自己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被雾气吞没,“我在。”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一紧。 萧逸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清明中夹杂着混沌,却牢牢锁住了她的脸。 他似乎并未完全清醒,眼神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专注。 “灵心……”他喃喃唤道,不再是恭敬的 “师尊”,而是连名带姓的亲昵。 沈灵心的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雾气缭绕中,萧逸尘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灵心的脸颊,动作异常温柔。 沈灵心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微糙的触感,以及那灼人的温度。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萧逸尘突然拉近。 萧逸尘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他的眼神依旧迷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执拗:“别走……我不会再错过你了,就像…上一世…” 沈灵心心头剧震,却被他眼中翻涌的情绪攫住,那里面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切眷恋。 “上一世我可爱不可得,认不清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这一世,用我一生来爱你守护你。”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最终停在她的唇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又带着一丝委屈,“唯有在梦里,我才能毫无阻碍地吻你……和你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上一世?”眨了眨眼,沈灵心哭笑不得,搞半天这家伙原来是在做梦啊…… 居然还是个前世今生的虐恋梦吗? 萧逸尘的额头蹭过她的,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锁骨,“你不知道…每次看你对旁人生笑,我这里…” 他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单薄的里衣,她能感受到那剧烈的跳动,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那热度透过掌心蔓延,烫得她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会疼。”他喃喃道,睫毛扫过她脸颊,带来酥麻的痒意,“像被冰锥扎着,一下又一下…” 沈灵心的呼吸乱了节奏。 雾气中萧逸尘的脸近在咫尺,鼻梁高挺的阴影投在她眼睑,唇瓣微张时能看见淡粉的内侧。 “唯独在梦里…”萧逸尘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药味的呼吸喷在她唇上,“我不想再做君子了…!” 沈灵心能感觉到他逐渐收紧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她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后颈湿润的发丝,那触感柔软得让她指尖发麻。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 萧逸尘的唇终于覆盖上沈灵心的唇,温泉的水汽裹着硫磺味漫上来,沈灵心睫毛上凝了水珠,眨动时碎成星子落进萧逸尘眼底。 他的唇瓣触上来的瞬间,她闻到他呼吸里混着的药味,此刻却被他体温烘得发烫,化作滚烫的气息渡进她唇齿间。 “唔……” 沈灵心本能地想躲,后腰却撞上池沿冰凉的玉石,退无可退。 萧逸尘的手掌扣在她后颈,指腹揉着她发尾的湿发,那力道不容抗拒,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 他的吻生涩却灼热,带着中毒后的混沌力道,牙齿不小心磕到她下唇时,她听见他低低的抽气声,随即舌尖便探进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沈灵心脑子 “嗡” 一声,想起方才他说 “在梦里才能毫无阻碍地吻你”,原来神志不清的人,在梦里居然可以如此毫无忌惮。 “逸尘……”她抵着他肩膀想推开,指尖却陷进他湿透的里衣。 萧逸尘误会了她的推拒,吻的动作顿了顿,额头重新抵上来,鼻尖蹭着她脸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灵心……别躲…别不要我…” 雾气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蒙着水汽却异常清晰,映出她泛红的耳廓和微张的唇。 沈灵心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发抖,像片被风吹乱的叶子,指尖嵌入他后颈湿发的力道渐渐松了。 罢了,便由他一次吧。 她不再推拒的瞬间,萧逸尘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叹息,扣在她后颈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 池水因萧逸尘的动作晃出涟漪,温热的水线顺着他肩头滑落,滴在沈灵心交叠的手背上。 萧逸尘的吻此时不再生涩,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舌尖卷着沈灵心的下唇辗转吸吮,像是要将这数月来的隐忍和惶恐都融在这一个吻里。 萧逸尘的唇从她唇瓣离开时,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银丝,他气息紊乱,滚烫的指尖攥着她腰间的衣料,指腹隔着布料碾过她腰侧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吻便落向颈侧,鼻尖蹭过她跳动的脉搏,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细腻的肌肤,牙齿带着点混沌的力道碾过,留下浅淡的红痕。 沈灵心的肩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后颈抵着冰凉的池壁,却被他扣在发间的手掌固定着无法躲避。 他的吻顺着颈线滑向颔下,指尖扯开她衣襟的系带,潮湿的里衣被温泉水浸得贴在身上,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 当吻落在锁骨凹陷处时,萧逸尘的舌尖重重舔过那道骨棱,牙齿轻咬着肌肤,像是在标记什么。 池水晃荡,他半跪起身,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她胸口,顺着内衣边缘渗下去。 继续向下,掠过微敞的衣领,落在胸口上方的肌肤上,那里因水汽和萧逸尘的动作泛着粉红。 并不满足于隔着布料,萧逸尘指尖颤抖着去解她内衣的结,力道不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当肌肤终于相贴,他的唇落在柔软的弧度上,滚烫的呼吸喷在上面,舌尖轻轻扫过,引得沈灵心指尖猛地攥紧了他后颈的湿发。 吻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那里的肌肤更显细腻,被温泉水浸得温热。 沈灵心下意识地蜷起脚趾。 萧逸尘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的池壁上,身体几乎覆在她上方,湿漉漉的里衣蹭过她的皮肤,带来微凉又滚烫的触感。 舌尖掠过沈灵心肚脐的浅窝,齿尖轻咬着肚皮的软肉,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喃,像是在唤她的名字,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萧逸尘的喉结滚动着,双手绕过她的小腹,指尖在水底摩挲着她的腰侧,指尖勾住她下装的边缘,微微用力向下褪了寸许,露出更多肌肤。 他的呼吸越来越滚烫,绵密地吻顺着小腹滑向更低处。 第214章 勾结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萧逸尘的洞府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软榻上铺着雪白的针织软垫,萧逸尘半靠在榻头腿伸直,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莹白药膏,边缘仍能看见黑红纹路在肌肤下游走。。 沈灵心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正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他纠结的湿发。 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肌肤时,能感觉到他因药液浸泡而未退的微热。 “沈师叔说,这药膏能暂时压制血纹扩散,但你仍需静养,不可妄动灵力。”她轻声道,将梳理好的发丝拢到他肩后,“今日起,我会亲自给你上药。” 萧逸尘微微侧头,晨光勾勒出他苍白却俊朗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劳烦师尊了。” 他想抬手动弹,却因腿部牵扯而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沈灵心连忙按住他的肩:“别动。” 她取过一旁的玉瓶,倒出澄蓝色药液,用棉签蘸取后,轻柔地涂抹在他腿间的伤口边缘。药液接触到黑红纹路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轻响,那些纹路如遭灼烧般蜷缩了几分。 “还是很疼?” 她抬眸,撞见他紧抿的唇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无妨。” 萧逸尘摇摇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比起师尊渡劫时承受的雷劫,这点痛算什么。” 沈灵心手上动作一顿,蓦地想起渡雷劫时看到的萧逸尘,说起来,还真要谢谢那个假的萧逸尘。 不然,她无法确认自己的心,和逸尘的关系这么快就和好如初。 她刚要说话,洞府外传来穗安的声音:“仙尊,赤姑娘已在殿外等候,护送弟子也已吩咐好。” “知道了。”沈灵心应道,将最后一点药液涂完,盖好玉瓶,“我去送她,很快回来。” 萧逸尘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跳。 他望着她,眸色深沉:“我等你。” 沈灵心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出洞府,耳廓的红意却久久未褪。 走出洞府时,晨光已漫过神梧峰的玉石台阶,将沈灵心的衣摆染成浅金色。 赤婂婂背着小小的行囊站在平台边缘,见她走来,眼睛一亮,又很快低下头,手指绞着行囊带子:“仙子……” “路上小心。” 沈灵心递过一枚刻着云霄宗印记的传讯符,“若遇危险,捏碎它,会有弟子接应。” 赤婂婂接过符篆,指尖触到微凉的玉质,忽然抬头,飞快地瞥了眼沈灵心身后的洞府:“萧师兄他……会好起来的吧?” 沈灵心微微垂眸,看着眼前只齐自己胸前的少女,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原着里对萧逸尘掏心掏肺的赤婂婂…… “会的。” 赤婂婂微微点了点头,眸光稍微暗了暗。 “怎么了?”沈灵心察觉到赤婂婂细微的情绪波动。 “我只是……又想起祝大哥了……” 赤婂婂一瞬间眼眶红了起来,喉间哽咽。 “他不会白死。”沈灵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坚定,“白鬼阁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等查明所有事,我会去阴冥门一趟,将他的骨灰带回故土。” 赤婂婂用力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祝大哥总说……说阴冥门的门主等着他带‘好东西’回去,还说……还说要带着从仙子这学到的烤鱼手艺给门主尝尝……” 她哽咽着抹掉眼泪,将传讯符紧紧攥在手心,“仙子,我能为祝大哥做些什么吗?哪怕是……哪怕是帮着跑腿也行!” 沈灵心看着少女泛红的鼻尖,想起祝幽烬生前总爱逗赤婂婂,说她 “胆小却心善”,心中微动:“你先回赤火宗,好好修炼。若有需要,我会传讯给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照顾好自己,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如果条件允许,我去阴冥门时,你也可同去。” 赤婂婂吸了吸鼻子,深深鞠躬:“多谢仙子。” 转身跟着护送弟子走向云海边缘的飞舟时,她忽然回头,望着神梧峰的方向,小声说了句:“祝大哥,你看,我没给你丢脸。” 晨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沈灵心站在平台上,直到飞舟的光点彻底隐没,才转身返回洞府。 药香正顺着门缝弥漫出来,混合着淡淡的冷香,若是仔细嗅闻,便能发现这冷香与沈灵心身上自带的冷香极为相似。 萧逸尘仍半靠在软榻之上,食指正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一个泛着淡淡香气的青丝,余光瞥到沈灵心进来,眸色瞬间亮了几分,但想到什么,立马将指尖的青丝给藏了起来。 “师尊……” 他声音带着笑意,试图坐直些,却牵动伤口,疼得眉峰微蹙。 沈灵心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将轮椅推到榻边:“说了别乱动。” “赤婂婂已经上了飞舟,传讯符我给她了,应该不会出事。” 萧逸尘没有吭声,那赤什么的女人与他何干?他又不关心。 萧逸尘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灵心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俯身而微微泛红,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模样。 “师尊。”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沈灵心侧头,“嗯?” 勾了勾嘴角,萧逸尘敛过眼中神色,“没事,就想叫叫你…” “对了,师尊,你还记得我们在原始古林里遇到纠缠我们,后来进入咱们宗门的那个女人吗?” 沈灵心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逸尘说的是苏瑶。 “苏瑶?你提她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苏瑶了?】 萧逸尘抿了抿嘴,上一世他记得那个叫苏瑶的好像在内门试炼里认识了苍弦剑派的人,并在后来他灭了云霄宗提供了许多战力帮助。 “只是有点看不惯她罢了……这个女人心计深重,恐怕会给宗门带来不利。”原来,萧逸尘对苏瑶这个女人的品行门儿清,“师尊,内门试炼是不是快到了?” “一个月之后。”沈灵心回答道。 一个月之后么? 萧逸尘淡淡垂眸,眼底划过一丝冰冷地杀意。 “内门试炼,变故颇多,为了云霄宗荣誉着想,师尊可否让我也参加?” 沈灵心抬眸,望进萧逸尘星辰一般的眸底,脸红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你伤势未愈,我不可能让你参加。” “师尊…”萧逸尘晃了晃沈灵心的衣袖,“你莫不是忘了,我如今的实力,宗内没有弟子能对我造成伤害,即便我是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以逸尘的实力,我确实不用担心,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再者,苏瑶和苍弦这事,也不得不防……】 听了沈灵心的心声,萧逸尘心中一动,他倒是忘了师尊对上一世的事也知晓颇多,倒是和他一样想起了这回事儿。 心底自嘲地笑了笑,他还说能够利用记忆替师尊分分忧呢…… 不过苏瑶…必杀之。 第215章 有鸿沟啊! 自魇噬境归来已有数日。 赤婂婂也安全抵达赤火宗,将自己的经历告知赤火宗掌门后,对方感激涕零,特地传来了感谢信。 期间,沈灵心安顿好萧逸尘,命穗安每日严格监督他按时药浴,同时负责他的起居。 之后,她从萧逸尘那里带上祝幽烬留下的阴鸟,独自一人前往了枫绝、盛林当初的所在之地进行探查。 有阴鸟相助,结局与她和众长老所想预料不错,的确是白鬼阁的手笔。 不过,怪就怪在,这些人包括魇噬境里那白使在内,似乎与在萧逸尘幻境中的那一批白鬼阁的人有所不同。 并且,消失的人,也不一定都真的死了。 至于哪里不同,沈灵心暂时没有头绪,只是心里隐隐有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又多调查了一阵子,再无线索,沈灵心回宗门将一切包括自己的猜测也都告诉了林宇。 林宇对于所调查的结果稍稍有点失望,不过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大努力后的结果了。 或许按照她所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 神梧峰的晨雾尚未散尽,沈灵心踏着玉石台阶走向丹峰峰巅,袖中逸心的紫黑雷弧偶尔窜出,在潮湿的空气中留下细碎的电光。 “宗主。”丹峰弟子见她前来,连忙躬身引路,“峰主正在炼‘凝神丹’,说是对萧师兄的神魂稳固有奇效。” 沈灵心颔首,目光扫过丹炉中翻滚的金色药气,鼻尖萦绕着各种草药的混合香气。 沈流晔正用玉杵搅动药汁,花白的胡须上沾着点点火星,见她进来,扬了扬眉:“你来得正好,这炉丹药还差最后一道灵力催化,你来试试?” 沈灵心指尖凝起紫黑灵力,小心翼翼探入丹炉。 元婴期的灵力精纯如琉璃,刚触碰到药气便引得金色光晕暴涨,炉壁上的符文瞬间亮起。 沈流晔在一旁啧啧称叹,脸上浮现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萧小子昨晚又发热了?”沈流晔撤去灵力,将丹药收入玉瓶,“血纹在夜间活跃,看来白鬼阁的手段比我想的更阴毒。” 沈灵心接过玉瓶,指尖微沉:“后半夜才退下去,沈师叔,三个月期限……” “放心,老夫已从古籍中找到些眉目。” 沈流晔擦了擦汗,“若有进展或需要,老夫会第一时间知会你。” 沈灵心:“多谢师叔。” 沈流晔看着她紧握玉瓶的手指,忽然笑了:“你对这小子,倒是上心紧。” 他忽然想起,萧逸尘曾在大殿中,面对一众长老和峰主的铮铮之语。 “我知道师徒相恋或许违背世俗观念,可若因这规矩就压抑自己的真心,我做不到。这世间师徒相恋最终成就一段佳话的也不少,何必揪着我不放?我愿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无论面对多少艰难险阻,哪怕与天下为敌。若能换得她一世安稳,便是万死,我亦无悔。” 回过神后,沈流晔盯着沈灵心那无瑕的面颊,也是轻轻笑了笑,其实,他还挺看好萧逸尘那小家伙的哩。 “还不走?还有其他事吗?”沈流晔坐在一旁摇摇晃晃的藤蔓上,打了个哈欠闭目假寐。 沈灵心微微一笑:“灵心此番前来,确有一事还未说。我此番外出历练,感悟颇深,又想到如今宗门诸位长老峰主停留境界已久,于是欲助诸位突破境界……” 轰! 沈流晔浑身灵力激荡,一瞬间出现在笑吟吟的沈灵心眼前:“丫头,此话当真?你可是有办法?” “是,如今修仙界明面上只有我进入了元婴,若是我云霄宗诸位也大幅度晋升,那云霄宗必定是名副其实的仙门第一,安全系数也将会提升数倍。不过,我希望,提升之后,我们依旧不要声张……” 看着沈灵心略微凝重的神色,沈流晔瞬间明白她的顾虑,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老夫明白的。” 若是云霄宗一瞬间出了十几个元婴,那必定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会有无数麻烦找上门来。 “何时开始?” 沈流晔有点迫不及待。 “今晚我等逸尘药浴泡完之后,诸位来神梧峰汇合,还要劳烦师叔告知一下其他长老和峰主,我这会儿需去阵峰让阵峰峰主协助我回神梧峰布置阵法。” 沈灵心离开丹峰时,晨雾已散,阳光穿透云层,将玉阶染成金箔。 阵峰峰主沈毅?正蹲在阵眼旁,用朱砂笔勾勒最后一道符文,见她来,笔尖一顿,朱砂在青石上晕开一小团红:“小灵心怎么来了?” 听见熟悉的称呼,沈灵心脸上浮出无奈笑意,勾了勾唇;“想您了不行吗?” 沈毅?,在沈灵心的记忆里,是全云霄宗最宠她,也是最喜欢逗她的长辈。 在记忆中的小时候,这位老人就时常带着她溜出宗门去玩,每次要给她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让她骑在脖子上,牵着她两只小手,带她去看这世间繁华。 每次回宗门,一老一小都会被当时的其他长老峰主轮番口水指责地抬不起头。 尤其是沈毅?,回自己峰后,还要被自家阵峰弟子们絮絮叨叨。 “师傅\/峰主啊,小灵心那么小,不适合出宗门啊,外面坏人那么多,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万一被抓去当童养媳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心如刀绞啊师傅!” “还有,万一被邪修抓去剖心剥皮,那我也不活啦!” “峰主,您老人家年纪大了,不懂小女孩儿的心,小灵心才多大呀!您们之间有代沟啊啊不!是鸿沟啊知道吗!您觉得她喜欢的,她不一定就真的喜欢呀!” 沈毅?被她这句“想您了”说得一怔,随即放下朱砂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昨日刚带她溜出宗门买过糖葫芦:“就你嘴甜。” 他指尖的朱砂蹭在她额心,点了颗小巧的红痣,沈灵心没躲,任由他揉乱自己刚梳理好的发丝。 尽管那段记忆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呆在沈毅?身边,真的很温暖和放松。 “说吧,找老头子我准没好事。” 沈毅?拖过一旁的藤椅坐下,晃悠着双腿,看着眉心被他点了朱砂的沈灵心一阵恍惚,“是想拆了哪座峰的阵法,还是又想偷溜出去?” 说到这,沈毅?骤然一顿,随即苦笑了一下:“倒是忘了,当年的小灵心现在已经成长为一宗宗主了,用不着让老头子我带着偷溜出去了……” 沈灵心看着沈毅?怅然的神色,指尖轻轻拂过额心的朱砂红痣,暖意从那一点触感蔓延至心底。她顺势坐在藤椅旁的石阶上,裙摆扫过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留下浅浅的湿痕。 “这次不是偷溜,是有正事相求。”她仰头望着阵峰峰主,眉眼弯起,“我想在神梧峰布一座特殊的阵法,需要您来协助我。” 沈毅?挑眉:“哦?有点意思。是什么阵法,居然还难住了小灵心?” 眨了眨眼,沈灵心俏皮一笑:“等您来了就知道了,不过要快哦,傍晚大家都会来,我们要在傍晚之前把阵法布置完成。” “嘿!你这丫头!” 第216章 布阵 沈毅?被她这卖关子的模样逗笑,摇着藤椅哼了声:“还学会吊老头子胃口了。” 嘴上虽抱怨,却已抓起案上的阵盘,朱砂笔别在耳后:“走吧,看看我们的小宗主想搞什么名堂。” 神梧峰的玉石广场上,灵心指尖凝起冰蓝灵力,在地面勾勒出第一道阵纹。 符文落地的刹那,周遭的灵气如潮水般汇聚,在青石上凝成半透明的光带。 “小灵心,想要布什么阵法?” 沈灵心侧过身,望着湛蓝天穹:“锁天灵阵。” 沈毅?蹙眉:“老头子我浸淫阵法一道多年,还从未听过这个阵法,这是干什么的?” “锁天灵阵,将一块范围内区域的封锁,在此区域内,进行晋升,渡雷劫将不外人知。任何人都察觉不到此处有人在渡雷劫,除非高两个阶别。” 沈毅?抓住词眼:“渡雷劫?谁要渡雷劫?你要突破元婴了?” 沈灵心摇了摇头,她已突破元婴的事,目前还只有三位长老以及沈流晔师叔知道,其他人她还没来得及告知。 她看着沈毅?,下一秒,来自元婴的气势威压骤然爆发。 沈毅?猝不及防,就要被威压给压制趴在地上,沈灵心却及时地扶住了他并收回了威压。 心中骇然,可骇然之后,却是无穷的惊喜,沈毅?激动地抓着沈灵心的小手臂:“你!你!你突破元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我云霄啊!” “等下,既然不是你渡雷劫,那是谁?居然还得这阵势?” 沈毅?狂笑之后,这才问道。 “是你们。”沈灵心,“长老团三人,以及各峰峰主,我将助你们一举突破至元婴。你们所有人突破成功之后,我会去外门,助三位执事突破金丹,他们也该晋阶了。” 沈毅?心疼地看着望着天穹的沈灵心,却再也看不出任何稚嫩的痕迹:“小灵心,不要太过劳累了……” 小时候拽着他胡须玩,缠着他买冰糖葫芦,蜜糖小人,买花灯河灯的小灵心再也不见了。 “那,有阵既有阵眼,阵眼是?” 沈灵心:“我,我将作为阵眼。将天地灵力浓缩后供你们吸收。” 她没有说,渡劫天雷来时,她会承受绝大部分的伤害,将威力降到最低,方便阵内所有人能快速淬体,突破到元婴。 看了眼天色,沈灵心额心将阵法图化作光点送入沈毅?的脑海中:“此时布阵,效果可达百分百,您先熟悉一下阵法,之后我们便开始布阵。” 沈毅?点了点头,闭目消化脑海中的阵法图。 寻常突破是不用如此麻烦,可渡元婴不同,更何况如此多人一起,那声势肯定浩大到不敢想象。 云霄宗的结界,恐怕并不能遮掩这等盛况。 或许今日之后,又该研究研究如何将云霄宗的结界改良一下了。 半晌。 沈毅?已消化完阵法图,此刻正蹲在阵纹旁,用朱砂笔细细修补一处断层:“这里。” 沈灵心指尖的冰蓝灵力如活水般流淌,在地面勾勒出第一道阵纹。 那纹路蜿蜒如游龙,触碰到边缘的玉阶时,竟发出细碎的龙吟。 “这阵法的脉络……竟与上古‘聚灵阵’同源,却又多了层隔绝天机的禁制,妙啊。”沈毅?指尖划过一道分叉的阵纹,“此处需用雷灵力催化,否则天地灵气会在此处淤积成煞。” 沈灵心颔首,袖中逸心骤然飞出,紫黑雷弧如灵蛇般窜入阵纹分叉处。 刹那间,整座广场的阵纹同时亮起,冰蓝与紫黑交织成网,将神梧峰半座山体笼罩其中。 远处云海翻腾,却在触及光网的瞬间化作白雾,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 沈毅?的朱砂笔在阵纹分叉处一顿,笔尖悬在离地半寸的位置,墨色的瞳孔映着紫黑雷弧窜动的光:“雷灵力虽烈,却需与冰灵力形成对冲,否则这处‘灵枢’会因失衡而崩裂。” 他手腕轻转,朱砂在青石上划出一道螺旋状的辅助纹路,恰将雷弧与冰蓝灵力的交界包裹其中:“这样一来,两种灵力会在螺旋纹中自行交融,化作‘混沌灵力’,既不伤阵基,又能加倍聚灵。” 沈灵心眸色微动,指尖冰蓝灵力顺着螺旋纹流淌,果然见雷弧不再狂暴,反而与冰灵力缠绕成太极状的光晕,在阵纹中缓缓旋转。 她忽然想起幼时看他布阵,也是这般信手拈来,仿佛天地灵气都听他调遣。 “您还是这么厉害。”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亲昵。 冰蓝与紫黑交织的阵纹如活物般蠕动,将半座山体笼罩在朦胧的光网中。 沈毅?的朱砂笔在最后一道阵纹末端一顿,笔尖悬在离地半寸处,墨色瞳孔映着光网中流转的灵力:“成了。” 沈灵心收回逸心,紫黑雷弧在指尖凝成细小的光珠,轻轻弹入阵眼中央。 刹那间,整座阵法如心脏般搏动,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光网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灵雾,丝丝缕缕渗入青石缝隙。 比云霄宗最高级别的聚灵阵效果犹有过之。 “好浓郁的灵气!”沈毅?满脸陶醉。 沈灵心刚转身,袖中的用一次便消失的传讯符突然发烫,是萧逸尘的灵力波动。 她走到玉石栏杆旁,注入灵力,符篆上浮现出少年的字迹:“师尊,药浴已毕,穗安说你在布阵?” 字迹末尾带着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犹豫了许久才落下。 沈灵心指尖划过那点墨痕,唇角微扬,回信道:“勿念,晚上便回。” 传讯符很快发烫,这次的字迹急促了些:“我在洞府等你。” 符篆燃烧,应是另一边先燃烧了传讯符。 沈灵心转身时撞见沈毅?促狭的目光,老顽童似的挑眉:“萧小子倒是黏人。” 沈灵心耳尖微红。 傍晚时分,神梧峰的光网已隐入暮色,唯有阵眼处的冰蓝微光若隐若现。 三位长老与各峰峰主陆续抵达,沈墨?看着广场上流转的灵气,抚须赞叹:“此阵神秘莫测,我毕生竟未见过,阵纹勾勒的细致,灵力波动稳固异常,不愧是毅?你啊!” 沈毅?摇摇头:“绝大部分是小灵心完成的,老头子我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 闻言,三位长老和各峰峰主眼中惊异。 众人中,年岁最大的兽峰峰主沈慕雪站在沈灵心身边将她上下打量:“小丫头不错嘛,竟都进入元婴境界了!” 沈慕雪之前一直在兽峰闭关,若不是此次被沈流晔通知有急事,她断然不会出来的。 没想到,一出来就给她一个惊喜。 “不像某个糟老头子,丢人现眼,还在金丹大圆满。”沈慕雪看着沈灵心满意的点点头,旋即想到什么,脸色一黑。 沈世憋笑,不着痕迹地快速瞄了一眼沈墨?。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憋笑,或者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阿雪,犯不着一出来就……” “就怎么?我怎么了?我说谁了?”沈慕雪柳眉一竖。 她和沈墨?同年同月同日生,入云霄宗之前,两人甚至短暂的在一起过。 “你……” “你什么你?谁要跟你你你你的?” 沈墨?被沈慕雪噎得语塞,最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正事要紧。” 沈世在一旁打圆场:“阿雪刚出关就活力四射,倒是好事。” “叫姐!”沈慕雪杏眸一瞪。 “好好好,雪姐,雪姐……”沈世连忙改口,然后不免小声嘀咕,“不就比我大了一岁么…” 兽峰峰主沈慕雪哼了声,却率先走到阵眼左侧盘膝坐下,指尖轻抚腕间的兽牙手链:“老婆子我倒要看看,小丫头的阵法有几分斤两。” 第217章 启阵 “这个时候你想进也进不了。”沈流晔把进入阵法的沈慕雪给拉了出来。 沈慕雪不解地看着沈毅?:“为何?” 沈流晔嘿嘿一笑:“那丫头之前说过,要等她那心肝宝贝徒儿泡完药浴再来跟咱老头子们汇合。” “哦?”沈慕雪打趣地看了一眼沈灵心。 沈灵心无奈地摇摇头:“可以开始了,方才逸尘他已与我联系过,他已经泡完药浴了……” “不去看看?”沈世抱着宝葫芦喝了一口酒调侃道。 摇了摇头,沈灵心:“助诸位突破事重,且时日不短,早点开始便能早点结束,成功晋升想必压在诸位心里多年的石头也会落下,我相信逸尘会理解我的做法的。” 阵法不远处,萧逸尘面色平静地坐在轮椅上,听到沈灵心这番话,眸色微微波动。 理解是一回事,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 都怪那几个糟老头,害得他又不能和师尊单独相处了…… 想到这里,萧逸尘心情不佳,望着几个老头的眸光都变得冷然了一些,周身散发着怨气。 穗安这时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咦?萧师兄,你怎么在这?” 萧逸尘收回放在沈灵心身上的目光,侧过头,看见穗安手中的卷轴:“这是什么?” 穗安:“哦,这是外门执事刚刚送来的卷轴,我想应是与内门试炼有关,便出来寻仙尊。” 挑了挑眉,萧逸尘径直拿过卷轴:“知道了,下去吧。” 没记错的话,这是外门弟子参与内门试炼的名单,以及外门执事规划的试炼地图。 外门执事会将他们在外寻到的觉得适合弟子们试炼的地方记录在册,然后绘制成地图交给诸位长老查看,长老认可地图之后选出中意的地方,最终再交给沈灵心过目。 萧逸尘摊开卷轴,粗略扫了一眼,因为长老们都在神梧峰,所以地图还没有被圈选出要去的地方。 不过,他记得上一世内门试炼,是位于浮空仙岛北方的一块大陆。 这块大陆被本地人称之为伊真大陆,地域面积比他和师尊去了好几次的朔元大陆大上几倍。 但这块大陆资源却十分贫瘠。 甚少有人愿意来这片大陆,因为这里资源匮乏也就罢了,当地人还十分野蛮好斗,一言不合就干架,毫不讲理 无数去过伊真大陆的人,都有过被偷财宝的共同经历。 记得试炼任务是,解决加冈群岛的闹鬼事件。 他又看了看卷轴最右旁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名单上有外门弟子的信息,出生地,什么灵根,当前境界。 若不是看了卷轴,他都记不起上一世那个烦人的女人叫什么。 这一世,比试排名于他无足轻重,他的目的,是杀掉苏瑶。 无他,只为了不想让一个对沈灵心存在敌意的人活在世上。 收起卷轴准备放入袖中,萧逸尘忽然目光凝在指根上,那里,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戒指静静套在上面。 “这是…”萧逸尘轻轻抚摸戒指,“是我那次丢了的戒指……没想到,被师尊找回来了。” 萧逸尘想起那日,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和内疚,复杂地望着远处阵内,准备启阵的沈灵心。 “师尊……”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哪怕是,你要杀我。 阵法内,沈灵心腾空半空之中,这个高度,已经能俯瞰整个浮空仙岛了。 她是阵眼,全阵最重要的地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长老们重则一起陨落,轻则修为倒退。 不过,她既然敢主阵眼,说明还是有底气的。 自从魇噬境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这副身体于与天地之间灵气共鸣好像更敏感了。 运转灵力也更行云流水,心随意动。 就好似……她仿佛已融入这方天地,不,倒不如说,她既是天地,天地既是她。 沈灵心身姿轻盈,稳稳悬浮于阵眼中央,宛如掌控天地之力的神明。 冰蓝灵力仿若磅礴的潮汐,源源不断地从她的指尖奔涌而出,沿着锁天灵阵那错综复杂的脉络,迅速扩散至整个神梧峰。 阵纹之中,那些精巧繁复的螺旋纹路,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以极高的速度疯狂旋转。 冰之灵力的澄澈与雷之灵力的迅猛,在这旋转的纹路中激烈交融、碰撞。 二者的力量彼此抗衡又相互融合,最终幻化成一种神秘而混沌的灵气。 这股灵气如同春日里滋润万物的甘霖,纷纷扬扬地洒落,温柔地笼罩住那些盘膝而坐的长老与峰主们。 “起阵!” 沈灵心一声清喝,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片空间回荡。 与此同时,她的元婴威压陡然爆发,那股强大而威严的力量,如同汹涌的风暴,瞬间席卷四周。 她凭借着这股元婴威压,强行牵引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阵中。 苍穹之上,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凝聚起厚重的乌云,墨色云层中隐有雷光闪烁,却被阵法的无形屏障牢牢锁在神梧峰范围内,未泄露半分气息自成一方世界。 盘坐在阵法之中的众人,皆是修行多年的高手,无需沈灵心多言提醒,他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 瞬间,众人同时调动周身全部灵力,一时间,那方小小的空间,被众人汇聚的浩瀚灵力冲击得剧烈激荡。 灵力的波动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乌云在神梧峰上空翻滚,蓝与紫黑交织的灵力在阵纹中奔腾,发出如江河奔涌的轰鸣。 沈灵心悬浮于阵眼中央,衣袂被灵力掀起,发丝间缠绕着细碎的雷弧,元婴威压如无形巨手,死死攥住天地灵气向阵中灌注。 若是旁人看见,定会骇的亡魂皆冒,这哪是纳灵入体,分明是夺、是抢! 萧逸尘静坐在轮椅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根的储物戒,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阵眼中央的那道白色身影。 锁天灵阵的光网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将沈灵心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冷,可他却能透过那层光晕,感受到她每一次灵力运转时的细微颤抖。 混沌灵气如细密的雨丝洒落,沈墨?率先引气入体,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 他修行最久,卡在金丹大圆满已逾多年,此刻灵气入体的瞬间,经脉竟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活水。 “好霸道的灵气……” 沈世咂咂嘴,宝葫芦里的灵酒都忘了喝。 他周身的水属性灵力与混沌灵气相融,竟在头顶凝结出海纳百川的虚影,浪涛之间吸收着天地灵力。 混沌灵气如银纱般笼罩全场,沈毅?指尖的朱砂笔早已收起,此刻正闭目凝神,任由那股神秘灵气冲刷经脉。 他修行阵法一生,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这混沌灵气中既有冰的温润,又有雷的刚猛,两种极致力量交融后竟生出滋养元婴的奇效,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小灵心这阵法,当真神了。” 第218章 引雷 阵眼中央的沈灵心却轻轻晃了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强行牵引天地灵气本就损耗巨大,此刻还要维持阵法稳定,丹田内的元婴竟隐隐传来刺痛。 她咬唇催动逸心,紫黑雷弧如游蛇般窜遍阵纹,将几处即将崩裂的节点一一稳住。 “现在,就是等待诸位长老灵力储满,然后雷劫到来了……”她在心中默念,目光下意识扫向阵外。 却不想与一道深邃又温柔的目光相撞。 【逸尘?逸尘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洞府好好养伤?怎么老是乱跑?】 萧逸尘静静地望着面无表情的沈灵心,虽然她神色平静,但他听见她心底那暗含责怪的心声,忍不住唇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没事。我很好。”萧逸尘嘴唇微微颤动,无声地做出口型,“我想你了,师尊。” 沈灵心的目光只与萧逸尘交汇了短短一瞬,便不得不将全部心神重新拉回阵法。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混沌灵气不断被众人吸纳,神梧峰上的灵力波动愈发汹涌澎湃。 沈墨?周身的金芒愈发强盛,好似一轮小太阳在阵法中升起,原本隐隐有突破之势的金丹,此刻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不断向着元婴之境靠近。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牙关紧咬,全力承受着灵力入体带来的胀痛与蜕变。 下方众人的动静被沈灵心清晰感知,尤其是大长老,波动尤为剧烈明显,想必大长老的雷劫应该快来了…… 想到雷劫,沈灵心抿了抿嘴,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希望,自己的直觉没错吧。 就在这时,天际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闷雷声,仿佛是远古巨兽的咆哮,滚滚而来,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沈灵心神色一凛,抬眸望去,只见原本墨色翻涌的乌云此刻竟诡谲地扭曲起来,云层间雷光闪烁愈发频繁,一道道粗壮的雷弧如蛟龙般在云间游走、汇聚,隐隐有朝着神梧峰压下的趋势。 想过大长老的雷劫会来的快,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手中的灵力运转愈发急速,冰蓝与紫黑交织的光芒在她指尖疯狂闪烁,雷劫需要她抵抗绝大部分,削弱威力后,才能让下方的大长老承受成功渡劫。 垂眸望着大长老一脸紧张的仰头看着雷劫,再看了看同样一脸紧绷的其他人,沈灵心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笑。 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 【像是工厂流水线等待批发的金丹修士。】 她觉得有些荒诞不经,可那画面感却又如此强烈,在这严肃的场景下,竟给她带来一种奇妙的反差感。 强行移开目光忍住憋笑,沈灵心一脸严肃地看着天穹上蠢蠢欲动的天雷。 心头一跳,元婴之雷总共五十四道,这倒没什么,主要是那些奇异之雷稍微有点麻烦。 一般而言,寻常渡劫所需的时间都颇为漫长,然而所幸沈灵心精心布置的这个阵法,不仅能稳固周边灵力,还具备加速雷劫降临的奇效,如此一来,便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话音刚落,第一道天雷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落了下来。 那道天雷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银色巨龙,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直朝着沈灵心所在的方向劈去。 就在天雷即将触及沈灵心的瞬间,众人却惊骇欲绝地发现,沈灵心竟然毫不犹豫地撤掉了护身灵力! 这一举动,无疑是将自己直接暴露在天雷的恐怖威力之下,如同手无寸铁之人直面洪水猛兽。 “小灵心!” “丫头!” “宗主!” “师尊!”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准备腾空而起,想要冲过去保护沈灵心。 “别过来!” 沈灵心怒喝,双臂奋力展开,宛如要拥抱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天雷。 刹那间,天雷如狂怒的银蛇,“噼里啪啦” 地疯狂肆虐,毫无保留地席卷她全身。 电流在她周身肆意游走,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把利刃,割扯着她的肌肤与经脉,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五官因剧痛而紧紧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衫。 “我心里有数!” 沈灵心强忍天雷入体的剧痛,声音在天雷的咆哮声中依旧清晰可闻,“你们待着别动,按原计划纳灵!大长老,你务必做好天雷淬体的准备!我会竭尽全力,将伤害压制到最小!” 众人被沈灵心这声怒喝震住,脚步停在半空,望着那被天雷笼罩的身影,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妄动。 “这丫头!竟从头到尾都不告诉我,这阵法竟是要用如此自残的方式运转!若是早知道,为了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晋升元婴,她要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老夫死也不肯协助她布阵!”沈毅?捏紧拳头。 其余人也是一脸紧张与担忧,若是知道会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定然也不会同意的。 “哎,” 沈流晔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摇着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然无济于事了。丫头她如此拼命,不仅是为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更是为了整个偌大的宗门啊。”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神情严肃而坚定:“我们现在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各自顾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吸收灵力,绝不能再给丫头添麻烦!” 沈荆听了这话,二话不说,第一个就地盘坐,紧闭双眼,迅速进入纳灵状态,周身灵力开始缓缓流转。 沈世以及其他几位峰主也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努力缓住情绪,纷纷依言坐下,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试图尽快提升灵力,不辜负沈灵心的付出。 唯有大长老站在原地,心疼地看着半空之中那小小的身影,自己一定要突破到元婴,不能辜负宗主的一片努力和心意。 沈灵心浑身麻痹,剧痛深入灵魂,可她却十分惊喜! 因为她所料不错,这个天雷不知为什么,对她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或许是上次帮逸尘抗雷,加上自己渡元婴那奇异神雷,被劈出抗体了吧! 事实上,目前沈灵心始终想不到,这其实跟古神之力有关…… 魇噬境的古神之力,淬炼了她的身体和灵力,进一步加深了她与天地之间的联系。 等她知道,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沈灵心闭目,神识察看身体各处情况,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素质在迅速变强,还有雷灵力,也更加精纯,天雷气息也愈来愈浓。 不知道其他雷法修士,是否渡雷劫也会和她一样,沾染上天雷的气息呢? 第219章 阴阳师 沈灵心将这道天雷的力量吸收殆尽,缓缓睁开双眸,眼中雷光闪烁,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 她的肌肤表面,一层若有若无的天雷纹若隐若现。 “这…这也太冒险了……”沈墨?不知道沈灵心做了什么,但他能感应到沈灵心的气息威压越来越大了,看来,这小妮子也意外获得了些什么好处。 “大长老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会将削弱后的天雷引向您。” 沈墨?重重点头,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在体外凝聚出一层厚实的金色灵力护盾,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坚毅,为即将到来的天雷淬体做好了万全准备。 沈灵心抬手朝下方的沈墨?所处遥遥一点,那被她吸收削弱后的天雷力量,如同驯服的野兽,朝着沈墨?霹雳而下。 天雷触碰到沈墨?的灵力护盾,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好似无数颗太阳同时绽放光辉。 护盾在天雷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沈墨?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全力抵御着天雷的侵蚀。 他能感觉到,天雷的力量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钢针,试图穿透他的灵力护盾,刺入他的身体。 天雷劈下来,他才惊觉沈灵心之前承受的天雷究竟有多恐怖,因为,仅仅是沈灵心削弱后的天雷,竟都让他感到神魂震颤! 阵外,萧逸尘提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沈灵心引雷入体的举动,让他吓得差点肝胆俱裂。 他能看见沈墨?经脉在天雷下隐隐发光,那是灵力被天雷淬炼更加精纯的迹象,可更多的是皮肉撕裂的痛苦。 他忽然想起自己两世渡劫,师尊也都是这样挡在他身前,用身体为他削弱雷劫威力。 她该多疼啊。 “轰隆 ——” 天穹上的乌云再度翻涌,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粗壮数倍,银紫色雷弧如巨蟒般绞缠而下,直指沈灵心眉心。 她却不退反进,双臂舒展如蝶翼,冰蓝灵力与紫黑雷弧在掌心交织成太极图案,硬生生将天雷卷入其中。 “滋滋 ——” 雷光在她周身炸开细碎的火星,衣袂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的肌肤上天雷纹愈发清晰,宛如镶嵌了一层银色鳞片。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却借着天雷冲击的反作用力,将混沌灵气强行灌入阵法脉络,修补方才被震裂的节点。 “丫头这是在以雷养阵!”沈毅?悄悄睁开一只眼,眼中闪过惊叹。 锁天灵阵本就需天地灵气驱动,沈灵心竟借天雷之力强化阵纹,这般胆识与控灵术,怕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无人能及。 阵下的沈墨?已到极限,金色护盾在第一道天雷余威下布满蛛网裂痕。 他能感觉到金丹在灵力冲刷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可当沈灵心引动的混沌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时,那撕裂般的疼痛竟奇异地缓和下来,金丹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大长老,凝神!” 沈灵心的声音穿透雷暴传来:“第二道雷来了!” 她指尖猛地向前一推,那被驯服的天雷如离弦之箭,裹挟着淡金色的混沌灵气,精准砸向沈墨?的灵力护盾。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天雷瞬间将沈墨?吞没。 他发出一声痛呼,周身衣物寸寸焦黑,可丹田内的金丹却在雷光中骤然膨胀,原本滞涩的灵力如决堤洪水般奔涌,冲击着元婴境界的壁垒。 离元婴只有一线之隔了。 观望了许久,萧逸尘看晋升之事渐入正轨,师尊也受不到什么伤害,反而收获良多,于是放下心来运转灵力,移动沈灵心特地为他打造的轮椅悄然离开。 轮椅碾过神梧峰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轱辘声,在雷暴轰鸣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逸尘指尖轻捻,轮椅扶手处的暗纹泛起微光,这是沈灵心特意为他嵌入的法阵,确保他即使不便行走,也能自由移动。 行至神梧峰山脚,他仰头望了眼云层翻涌的天际。 明明阵内雷暴如狂涛,此处却只余微风拂过松林的轻响,锁天灵阵的隔绝之力竟已精妙至此。 轮椅碾过最后一级石阶,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试炼卷轴,指尖在“伊真大陆”四个字上轻轻一点。 卷轴上的墨迹在灵力触碰下微微发亮,伊真大陆的地图轮廓如活物般浮现,加冈群岛的位置被一道淡红色光晕标出,正是上一世内门试炼的区域。 萧逸尘指尖划过地图边缘,那里标注着一行细密小字:“伊真大陆土着修士被称为阴阳师,加冈群岛阴煞之气浓郁,易生鬼魅。” “阴阳师,以式神战之。需要帮助时以剪纸及咒语而成形。 灵体式神:由阴阳师通过咒术召唤的灵体,力量与阴阳师的修为相关。 生物式神: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如动物或植物,通过契约役使。 特殊式神:如‘十二神将’,用于占卜和法术。 《大镜》中记载,阴阳师将式神当作仆人一样使用,经常吩咐式神倒茶开门。” 将契约来的精怪阴灵当做奴仆使用,这与云霄宗乃至周边大陆的修行理念是不同的。 这边的修士认为,不论契约的阴灵还是其他存在,都视为伙伴。 端茶倒水等等这之类的事情,他们是万分做不出来的。 当然,也不乏一些品行不行的修士肆意奴役契约兽。 上一世萧逸尘自己没有契约兽,所以自己对那些现象无动于衷毫无感觉,但这一世不同,他有了小凤凰。 从某种方面来说,小凤凰也是他与沈灵心一种缔结关系的存在。 不管怎样,小凤凰对他来说,很重要。 仔细回忆了一下,萧逸尘记得,闹鬼事件其实是由一个被当地人称作叫玉藻前的九尾狐引起的。 当时他都没想到穷乡僻壤的伊真大陆,竟也有九尾狐这等存在出现。 这个玉藻前还有一个得力手下,名叫雪女。 据说这雪女会将进入雪山迷路的男子吸引到没人的地方,和他接吻,吻的同时将其完全冰冻起来,再取走灵魂吸食;或者放他回去威胁他想要活命必须信守“承诺”。 一旦人类违反规则或背叛誓言就会被冷不留情地杀害,雪女则会化为雾或雪消失。 第220章 大魔神 上一世,加冈群岛的雪山终年积雪,萧逸尘追踪鬼魅踪迹时误入雪谷,正撞见雪女红唇贴近一个昏迷男子的唇瓣,冰晶顺着男子脖颈蔓延,眼看就要将其冻成冰雕。 他当时只当是邪祟害人,毫不犹豫挥出毒灵力将雪女震退,那雪女踉跄着后退,面纱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绝美的脸,眼中怒意在见了他之后却骤然消失,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盯着他。 “这般容貌,倒比那些凡夫俗子俊美极了。”雪女舔了舔唇角的冰晶,声音如碎冰碰撞,“你伤了我,按规矩该偿命。但我给你一个机会——留下服侍我百年,让我体验一下何为爱,我便饶过你,还能让那些鬼魅不再骚扰你,如何?” 他记得自己当时闻言冷笑,黑袍下的毒灵力早已蓄势待发。 雪女那苍白绝美的脸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冰晶般的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雪花,可眼中的占有欲却比万年寒冰更刺骨。 “百年?” 萧逸尘的声音在雪谷中回荡,带着未散的稚气却已藏着狠戾,“你也配?” 话音未落,暗紫色毒雾已如潮水般涌向雪女,所过之处,积雪瞬间被腐蚀成乌黑的泥浆。雪女惊怒交加,红唇轻启,漫天飞雪骤然凝聚成冰锥,如暴雨般射向萧逸尘。 “不知好歹的人类!”雪女的声音染上杀意,面纱彻底滑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冰蓝色的妖纹。 那时的萧逸尘虽未达金丹,却已将毒灵力运用得炉火纯青。 轻而易举地制服住了雪女,他顺势搞明白了伊真大陆闹鬼的源头,无数鬼魅夺人精气,只为供奉一只九尾天狐。 雪女便是玉藻前手下第一大将。 于是萧逸尘通过雪女,带着她寻到了玉藻前,与其一番大战后,没有余力灭杀,只能将其封印在了地底深处。 故此,他成了解决闹鬼事件的最大功臣,成功当上内门试炼的第一名,还顺利被沈灵心收为亲传弟子,不知艳煞多少人。 但是…… 后来不知何时,玉藻前被苏瑶契约了。 要不是苏瑶在后来协苍弦剑派助他屠尽云霄宗时放出了九尾,他恐怕还以为九尾依旧被他封印着。 那时,苏瑶还借助九尾的力量,一跃成了苍弦剑派的天骄女修。 不过,这已与他无关了。 收回思绪,萧逸尘指尖的毒灵力悄然翻涌,暗紫色的雾气在掌心凝成一朵妖异的花,转瞬又化为齑粉。 以他如今金丹后期的实力,别说玉藻前解除封印,就算那九尾狐全盛时期站在面前,也不过是挥手间便可碾碎的蝼蚁。 更遑论一个小小的雪女,连让他亲自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 脑海中那幕画面却如附骨之蛆,反复回放。 硝烟弥漫的云霄宗废墟上,苏瑶站在九尾狐遮天蔽日的狐尾之上,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比淬了毒的冰锥更刺骨。 她说沈灵心终于死了,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 “虚伪” 的师尊,大仇得报。 苏瑶祝贺他:“逸尘,你自由了,萧府众人九泉之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瑶、玉藻前……”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有让这两人魂飞魄散,才能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心魔。 萧逸尘回头望了一眼神梧峰方向,出了神梧峰结界。 他对苏瑶这个人从未上过心,所以…… 没记住她的长相。 自己身为沈灵心的亲传弟子,在这宗门之内,无论从哪方面讲,除长老峰主以外的所有人理应尊称他一声师兄。既然如此,以师兄的身份,去外门查看弟子们是否认真修行,合乎常理。 要到外门,需要穿越内门结界。 刚一出内门,庞杂的喧闹声便是闯入萧逸尘的耳中,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师傅所在静谧清幽的神梧峰。 萧逸尘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暗紫色的灵力若有若无地萦绕指尖。 几个偷懒的弟子蹲在石阶上啃灵果,见他一袭玄色劲装坐飞椅穿过内门结界而来,慌忙将果子塞进袖中跪地行礼,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萧……萧师兄安好。” “萧师兄好。” 好家伙,这个大魔神怎么来外门了? 他们虽不知萧逸尘的具体手段,却也早在外门听过无数关于这位宗主亲传弟子的传说。 据说他原本也是外门弟子,却不知为何一跃径直成为了云霄仙子的亲传弟子。 而且听和萧逸尘同一届入门的师兄弟说,这个大魔头手段狠厉,修为高深,还在未正式入门的时候徒手捏爆了金丹强者的脑袋。 是连长老都要另眼相看(打不过)的存在。 萧逸尘并未多做停留。 上一世在外门摸爬滚打的记忆早已刻入骨髓,外门的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楼阁的位置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他操控着轮椅,轮轴碾过青石板路,无声地朝着聚灵广场天字班所在地前去。 无需旁人引路,他熟稔地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竹林小径。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轮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门聚灵广场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的波动。 萧逸尘微微抬眼,便看见那片熟悉的青石板场地。 比内门简陋许多,边缘的看台爬满青苔,却承载着悠久的历史气息以及无数外门弟子的修行日常。 近百名弟子正按班次列队操练,其中东侧一列弟子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水汽,动作齐整划一,正是天字班的水灵根修士。 萧逸尘操控轮椅在广场边缘停下,玄色衣袍被风拂起一角。 上一世他在这里流过血、受过辱,每一块青石板的裂痕都藏着不堪的记忆,如今再看,只余漠然。 聚灵广场上的风带着灵力的微凉,天字班弟子们的浅蓝色衣袍在操练中扬起弧度,如一片流动的浅海。 水灵根的淡蓝色灵力在队列中交织成网,随着导师的口令起落,溅起细碎的灵珠。 萧逸尘的目光掠过整齐的队列,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被操练声掩盖。 他的神识不动声色地铺开,掠过每一个浅蓝色身影,直到视线落在队列前排的两个少女身上。 右侧的少女极为惹眼。 浅蓝色的外门服穿在她身上,竟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腰肢纤细却透着力量感,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的锐势。 她的脸蛋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桀骜,正是上官菁。 此刻她正专注地操控着水灵力,剑尖凝聚的灵珠随动作精准起落,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觉,只有在灵力运转不畅时才会蹙起眉头,低声骂一句 “废物”,那是在骂自己。 而站在上官菁左侧的少女,便是苏瑶。 浅蓝色的衣袍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小蛮腰在转身时轻轻摇曳,宛如弱柳扶风。 她的动作比上官菁柔和,水灵力在指尖流转时带着缠绵的弧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美白净,柳眉弯弯,樱唇轻抿,正是江南水墨画般的模样。 第221章 他果然注意到她了! 苏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广场边缘的萧逸尘,那双本应含情脉脉的眸子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快得如同错觉——有惊艳,有痴迷,更有一丝仿佛猎人锁定猎物般的炽热。 她唯独忽略了萧逸尘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握着剑柄的指尖猛地收紧,苏瑶连挥剑的灵力都滞涩了半分,浅蓝色的衣袍下摆因心绪波动而微微颤动。 身旁的上官菁恰好收势换气,眼角余光精准捕捉到她的失态,顺着她的目光瞥向广场边缘,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 她收回剑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哟,某人的魂都被勾到广场外了,这水灵根的灵力都快凝成相思泪了。” 苏瑶的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慌忙收摄心神,重新凝聚灵力,可剑尖的灵珠却总在即将成型时溃散。 上官菁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扬高了些许声调:“阿瑶这‘流风回泉’剑招练得愈发‘心不在焉’了,莫不是昨晚梦到什么好事,连灵力都不听话了?” 这话引得前排几个弟子悄悄回头,苏瑶的脸更红了,掐了上官菁一把,压低声音咬牙道:“闭嘴!” “我可没说梦到谁,你急什么?”上官菁低笑一声,指尖转着剑柄,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再说了,能让我们天字班第一水灵根失态的,整个外门除了那位…… 还能有谁?” 她意有所指地朝广场边缘抬了抬雪白的下巴。 苏瑶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恼,却只能用力抿着唇,假装专心练剑,可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上官菁见好就收,没再逗她,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示意她专心些。 虽爱调侃,却也知道此刻是操练时间,点到即止。 “全体立定!” 导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广场上的细微骚动。他身着浅蓝渐变的内门弟子服饰,快步走向萧逸尘,拱手行礼:“不知萧师兄驾临,有失远迎。” 外门天字班的日常导师由内门挑选出的弟子担任,只有特定课程会有外门执事亲授。 听到导师暂停,所有天字班弟子齐刷刷转身,浅蓝色的衣袍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目光都聚焦在轮椅上的玄衣少年身上,有敬畏,有好奇。 木灵根弟子区域,温景之看到萧逸尘,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能感觉到,远处的男人即便坐着轮椅,但浑身上下气势冷冽更甚从前。 萧逸尘,更强了。 已远非自己可比。 温景之下意识地转移目光,果然不出所料,看见曾经日日相处的师妹苏瑶,正含羞带怯地望着萧逸尘,那双他曾以为温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 见她这般模样,他只淡淡收回目光,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心中再无波澜。 自从一同拜入了云霄宗,他发现从前在宗门日日相处的师妹居然如此陌生,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若真要说,应当是,在原始古林遇见萧逸尘之后开始的。 他逐渐发现这个师妹,十分善妒,心思深沉,善以柔弱来掩饰自己博取他人同情。 失望之下,温景之对苏瑶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便断绝了来往。 他原以为断绝关系苏瑶多少会有点伤心,没想到弃他如敝履,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广场中央,萧逸尘对导师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掠过列队的弟子。 浅蓝色的衣袍连成一片,淡蓝色的灵力在队列中流转,于他而言,这些身影大多模糊而相似。 除了师尊,这世间的人与事本就无需他费心记住,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过眼云烟。 他的神识漫不经心地铺开,没有刻意聚焦,却捕捉到队列前排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 某个少女的水灵力总在即将凝聚成珠时骤然溃散,与周围稳定的气场格格不入。 “萧师兄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指教吗?”导师见他不语,又恭敬地问了一句,额角渗出细汗。 这位亲传弟子的气场实在太强,虽然不知为何坐着轮椅,却也仍旧让人不敢直视。 “闲来无事,来帮师尊看看外门弟子修炼的如何。” 萧逸尘目光依旧在队列中缓缓移动。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带着炽热的期待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像藤蔓试图缠绕住磐石。 顺着那道视线望去,只看到一个纤细的浅蓝色身影,垂着头,耳根泛红,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看不清容貌,也无需看清。 他来此不过是为了记住“苏瑶”的气息,至于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一世那个与九尾狐一同站在宗门废墟上的身影,此刻就在这片浅蓝色的队列里。 队列中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灵力波动愈发紊乱,剑尖的灵珠 “啪” 地碎裂成水雾。 身旁的火辣少女低笑一声,用手肘撞了撞她,声音压得极低:“出息了,萧师兄不过看了一眼,你就成这样了?” 少女嗔了句什么,声音细弱得几乎被风吹散,却还是忍不住又悄悄抬眼望了过来。 萧逸尘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暗紫色的灵力悄然敛去。 找到了,这道异常的灵力波动,与那道炽热的视线来源完美重合。 萧逸尘的目光在那抹纤细身影上稍作停留,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已将这道紊乱的水灵根气息记在心里。 “水属性灵力天生温润柔和,水灵根弟子本该心如止水,方能引灵入剑。”萧逸尘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队列,“可观你们操练,灵力流转时多有滞涩,尤其前排几位,心浮气躁尽显于剑招之中。”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导师身上:“修行之道,贵在专精。水灵根最忌心神不宁,若连基础的‘流风回泉’都练得这般紊乱,何谈日后御水为盾、化水为锋?” 导师闻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师兄教训的是!弟子定会严加督促,让弟子们静心修行。” 他能感觉到萧逸尘的目光似乎在某个方向多停留了一瞬,顺着望去正看到苏瑶泛红的耳根,顿时了然,暗自记下要重点敲打这位灵力不稳的弟子。 队列中的苏瑶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以为萧逸尘在说自己。 她慌忙收摄心神,指尖的灵力却抖得更厉害了,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果然注意到她了! 可他说的是自己心浮气躁……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糟糕? 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关注?无数不安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腾,眼底的痴迷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上官菁察觉到她的慌乱,用剑柄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递去一个 “稳住” 的眼神,嘴角却噙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这丫头,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萧逸尘没有再停留,记下了那道异常的气息,确认了目标的存在,便无需再浪费时间。 他操控着轮椅缓缓转身,玄色衣袍在浅蓝色的人群边缘划过一道冷寂的弧线。 轮轴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清晰而规律。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广场上紧绷的气氛才悄然松弛。 “呼——可算走了。”有弟子低低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萧逸尘周身的冷冽气场实在太压迫人,哪怕只是坐着,都让人喘不过气。 “不愧是萧师兄,即便不是水灵根修士也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有弟子低声感叹,“水灵根要心如止水,这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苏瑶却望着竹林深处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第222章 是个疼人的主儿 “别望了,人都没影了。”上官菁用手肘撞了撞她,语气里带着调侃,“再望下去,眼珠子都要粘在人家轮椅上了。你是想成为望夫石吗?不过说真的,他刚才那句话,该不会是在说你吧?” 苏瑶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脸颊绯红未褪:“胡说什么!师兄是在训示大家。”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他一定是注意到她了,否则怎么会特意说“心思浮躁”? 上官菁嗤笑一声:“是是是,训示大家。那你可得好好‘专精’了,别下次再被师兄抓包灵力虚浮。” 她说着挥剑出鞘,淡蓝色灵力在剑尖凝成饱满的灵珠,稳稳悬于半空:“赶紧练吧,再走神真要被导师罚抄心法了。” 苏瑶咬了咬唇,终于收回目光,重新凝聚灵力。 只是这一次,剑尖的灵珠不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某个刚刚离去的身影,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较劲与期待。 温景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指尖缠绕的藤蔓骤然收紧,将靶心勒出细密的裂痕。 他看着苏瑶那副为了一道背影就患得患失的模样,只觉得愈发陌生。 这般汲汲营营,依附他人,早已失了修行者应有的本心。 风穿过聚灵广场,卷起散落的灵力碎屑,将那些无关的喧嚣与悸动,都吹散在阳光下。 而竹林深处,萧逸尘的轮椅已驶上返回神梧峰的小径,指尖的暗紫色灵力悄然散去,只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融入斑驳的光影之中。 萧逸尘走之后的训练中,苏瑶脑海中总闪过萧逸尘离去时的背影,指尖的灵力便不由自主地紊乱。 上官菁款款而立,看着她频频颤抖的灵珠,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这样,今晚的晚课怕是真要留堂了。” 苏瑶咬唇,猛地催动灵力,灵珠骤然亮起,却在触及靶心时崩散成细碎的光点。她泄气地垂下手,衣袖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轻响。 “哎,”上官菁摇了摇头,“咱们家瑶瑶宝贝好歹是天才女修,怎么还为情所困了呢。待会儿课业结束后,我帮你辅导辅导。” 苏瑶娇嗔地横了眼笑吟吟地上官菁:“阿菁,你怎么老打趣我。” 上官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加大了自己的修炼力度,淡蓝色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显示出她对灵力的精准控制。 萧逸尘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默默等待沈灵心帮众长老突破。 而这一等,直接是八日后了。 八日的时间,对于修真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萧逸尘来说,却仿佛过了许久。 他每日按时药浴,那道黑红纹路虽仍在肌肤下游走,却已收敛了大半凶性。 药浴完之后,他便会来到锁天灵阵外,遥遥看一会儿沈灵心,确定她没什么灵力不济或体力不支的事后,又才收回眸光,略微落寞地慢慢回自己洞府。 第八日傍晚,萧逸尘刚好结束今日的药浴,神梧峰的阵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冰蓝与紫黑灵力如喷泉般冲天而起,云层中的雷劫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洒落。 坐在温泉池里的萧逸尘猛地睁开眼,看向锁天灵阵的方向,他能清晰感觉到,阵法内传来数道强横的气息,一瞬间席卷整个宗门。 那是元婴修士独有的威压,沉稳而厚重。 眸光微亮,“成了么?” 指尖灵力窜动,一席黑袍便是覆盖全身,他坐上轮椅朝着阵眼方向疾行而去。 锁天灵阵中心,沈灵心深深呼了一口气,悠悠睁开那一双黝亮的黑眸,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 她缓缓落地,月白衣袍上沾着些许雷劫留下的焦痕。 “丫头,辛苦了。” 沈毅?抚着胡须,声音里满是赞叹。 一众长老此刻激动地红光满面,也是围了上来朝着沈灵心微微俯身:“多谢宗主助我等突破修为。” 沈灵心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长老,轻声道:“诸位长老无需多礼,此乃我身为宗主应尽之责。如今大家突破元婴,我云霄宗实力更上一层楼,日后应对那诸多挑战,也多了几分底气。” “师尊。” 萧逸尘的声音穿过晚风。 他抬眸望去,沈灵心周身的灵力已恢复平稳,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想来这八日为护持阵法耗费了不少心神。 听到声音,沈灵心转过身。 萧逸尘的轮椅停在不远处的石阶下,黑色衣袍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澄澈的月辉如丝如缕,温柔地洒落在少年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晕。 那光晕如梦似幻,让他看起来仿若从画中走出的谪仙,却又因眉眼间那一抹化不开的落寞,添了几分尘世的烟火气。 他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白皙清俊,深邃的眼眸望向沈灵心,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沈灵心望着石阶下的萧逸尘,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八日夜的灵力消耗让她眉宇间凝着浅淡的倦意,可看到少年眼中的光亮,那点疲惫便如被风吹散的薄雾,悄然淡去。 她抬手拂过衣袍上的焦痕,冰蓝灵力流转间,那些雷劫留下的痕迹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晚风里。 “都突破了?”萧逸尘的轮椅缓缓驶上石阶,停在沈灵心面前。 他目光扫过周围气息沉稳的长老,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师尊此番耗损不小。” 在场几个小老头察觉到萧逸尘不阴郁的目光,还有话语里淡淡地不满,扯了扯嘴角,一时间有点讪讪。 这小子未免对她师尊也太……! 沈世在一旁瞅见这一幕,不自觉地又无声笑了起来。 沈慕雪手肘碰了碰沈世,悄声道:“我之前一直闭关,只知小丫头收了徒儿,这便是他那个徒儿吗?长得还不错哩,看那眼神,好像……” 沈世没有理会沈慕雪,只是看着关心着沈灵心的萧逸尘,嘴角弧度愈深。 这俩人站一起,看着还真是登对。 嗯,不错不错。 看起来还是个疼人的主儿。 第223章 情 沈慕雪没得到答案,又望了望周围人的反应。 竟发现他们好似都见惯不怪了。 就连沈荆那个老古板都没出声制止着明显看起来关系微妙的俩人。 奇了怪了哦。 别人就算了,可沈荆?? 沈毅?来到沈慕雪身后,幽幽道:“你不知道吧,这小家伙敢当着我们所有老家伙的面承认对丫头的感情。” 沈慕雪瞪大了双眸,随后眼里充满了好奇兴致。 她瞄了一眼俩人,尔后悄声道:“明日来我兽峰里细说,给我讲讲。” 武峰沈卿叹气摇了摇头,她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生平最活脱喜欢八卦了! 自己恰恰相反,自小因为醉心修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被姐姐说是毫无生气,与沈荆良配绝配顶配,两个人无聊到一起去了。 沈卿幽幽看了一眼脸色紧绷的老古板沈荆,复又收回目光垂眸。 自己和他哪里相配了? 倒是姐姐,大长老沈墨?也算不得有趣,不也…… “咳,”沈墨?握拳轻咳,所有人看向他,“既然大家都已经突破到元婴,就先各自回峰休息吧。宗门如今有整整十位元婴,这是宗门之喜,明日全宗摆宴庆祝,宗主意下如何?” 说到最后,沈墨?看向沈灵心。 沈灵心点了点头:“就依大长老所言。不过…” 她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武峰峰主沈卿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武峰明日做好一切安全安排,尤其是注意所有人不要讲云霄宗有十位元婴之事透露出去,一旦发现有风声泄露……” 沈灵心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虽然感觉有点不忍,但是仍旧说出口:“废除修为,遣出宗门。” 众人抿了抿嘴,他们当然知道沈灵心这是为了什么。 在这风云变幻的修真界,实力固然重要,但过早暴露实力,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举不仅为了保护他们。 也是为了保护宗门上下所有弟子。 如果有人不顾宗门的利益,将如此重要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就说明这个人,并非真心与云霄宗同心同德,留着这样的人在宗门,无疑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宗门带来灭顶之灾。 沈卿肃穆颔首:“明白,明日定让武峰弟子布下三重警戒,凡涉及元婴突破的话题,一律禁止私议。”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若有违反者,无需宗主动手,武峰自会处置。” 沈慕雪瞧着这个双胞胎妹妹一脸严肃的模样:“瞧瞧,果然跟沈荆糟老头一样无趣沉闷。对了明日庆宴结束,你可别忘了来兽峰嗷。” 沈毅?无奈点头:“忘不了,定把前因后果都给你说清楚。” “都散了吧,明日卯时庆宴开始,莫要迟到。”沈墨?目光扫过众人,扫了一眼上下打量沈灵心的萧逸尘,对沈灵心道,“宗主,我等就先行离开了。” 沈灵心侧头颔首:“诸位回去好生休息。” 神梧峰上很快只剩沈灵心与萧逸尘两人。 “这几日我不在,你可有按时泡药浴?”沈灵心蹲下身,准备撩起萧逸尘的衣角看看伤势。 萧逸尘在沈灵心蹲下的时候就已经愣住,自己这个视角,沈灵心的头已然和他的膝盖处齐平。 见她还要撩开自己的衣袍,萧逸尘脑海中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一抹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爬上脸颊,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通红。 慌乱之中,他连忙伸手按住沈灵心的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师尊的吩咐,弟子不敢不从。” 沈灵心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 正常人受伤,铁定是十分积极配合疗伤的。 他这话搞得像是她违背他不想疗伤的意愿,迫于她的威压才勉强照做,半点不见对伤势的在意。 “你是不愿意疗伤?” 萧逸尘一怔,瞬间明白沈灵心误会了他的意思。 “每日的药浴弟子都泡足了时辰,穗安可以作证!只是…… 只是您突然蹲下,弟子……” 沈灵心满心疑惑,缓缓抬头望向他。 即便在这柔和的月光笼罩下,她依旧能清楚地看到萧逸尘的脸如火烧般通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而且他还刻意将头撇向一边,死活不敢与自己对视。 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视线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 当看到此刻自己所处的姿势,以及由此产生的独特视角时,她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一股热流 “轰” 地一下涌上脸颊。 轻咳一声,沈灵心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与尴尬,可脸上已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嗫嚅着开口道:“那个……” 话刚出口,却又戛然而止,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又暧昧,仿佛空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凝固了。 晚风穿过竹林,带来细碎的叶响,却没能打破这阵沉默。 沈灵心连忙收回手,撑着石阶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他衣料的微凉触感,让她不由得攥了攥拳。 “既、既然按时泡了药浴,那便好。”她刻意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黑色云海,“先…先回洞府吧,我这几日耗神太久,得……” “师尊。” 萧逸尘打断了沈灵心的话,沈灵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一看到他又想到刚刚的事,又连忙移开目光左右游移。 “怎…怎么了。” “师尊不妨来我洞府,我为师尊备好了安神汤,益神香,然后……” 萧逸尘一顿,嘴角微勾:“然后,我会一套按摩的手法,定让师尊舒适地睡上一觉。” 【嗯?逸尘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他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萧逸尘吗?反差有点大啊!】 沈灵心不自觉地又在心里做起了现·萧逸尘和原·萧逸尘的对比分析。 萧逸尘笑容不变,只是微垂一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明暗光。 他自然清楚自己上一世是怎样的人,那时的他,在历经世间诸多沧桑变故后,心早已如坚冰般寒冷。 要是换做还在上一世的他,面对世间这所谓的情爱,必定会嗤之以鼻。 在他眼中,见惯了世间形形色色的爱恨情仇,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承诺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语,都不过是虚假的泡影。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人们往往只会在大难临头时各自飞散,所谓的深情与忠贞,在利益与生死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提早已消失的亲情,后来的爱情,友情,所有的情感都被他粉碎的彻底。 是深埋在心底却不可能有机会对沈灵心言说的情。 是被以为是至交好友们一个又一个的背叛,彻骨之痛的友情。 人啊,是复杂而又多变的。 人心人性,是永远无法被研究透彻的课题。 但这一世,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心甘情愿地一头栽进沈灵心之处,哪怕他知道,未来会粉身碎骨,也要弥补上一世爱而不得的遗憾。 对她,亦是对自己。 第224章 偷吻 沈灵心被他眼底的赤诚攥住心神,那些关于“原书萧逸尘” 的对比分析悄然散去,只剩下指尖残留的微凉与心口的发烫。 她望着他轮椅扶手边缘泛着的暗纹,是她特意为他嵌入的防护法阵,此刻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极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不合适”的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好”。 一个字轻得像被晚风卷着的竹叶,却让萧逸尘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比神梧峰上空的星辰还要璀璨。 他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那……师尊,我们走吧?” 萧逸尘控制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陡然轻快了几分,朝洞府驶去。 沈灵心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 衣料扫过石阶时带起几片落叶,轮椅碾过的痕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在寂静的夜色里,悄悄刻下两人同行的印记。 洞府石门在灵力感应下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药香与益神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矮几上早已温着的安神汤还冒着轻烟,旁边的香炉里,淡青色的烟丝袅袅上升,将整个洞府衬得格外静谧。 沈灵心没有注意到,益神香的香味,与她身上的冷香如出一辙。 “师尊先坐。” 萧逸尘操控轮椅停在软榻旁,伸手将榻边的锦垫抚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沈灵心依言坐下,锦垫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驱散了夜露的微凉。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边缘的木纹,目光扫过洞府内的陈设。 书架上整齐码着的古籍,竟全是关于灵植培育与药膳调理的册子。 【原来他不仅准备了安神汤和益神香,还做了这么多准备……灵植培育,因为我爱吃灵果,所以他是想为我种下灵果树吗?】 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沈灵心脸上的红晕却又深了几分,连忙移开目光,落在矮几上的安神汤碗上,“这汤……是你自己熬的?” 萧逸尘正将香炉往她身边挪了挪,闻言动作一顿,耳尖泛红:“是…我自学的,怕师尊喝不惯旁人的手艺。” 他怕她不信,又补充道:“里面加了凝神草和冰莲子,能舒缓经脉,对师尊恢复灵力有好处。” 其实不是怕师尊喝不惯旁人的手艺,而是他不想她吃别人的东西而已。 【这个家伙,自己重伤在身,无论如何都得把自己放在优先位,却为我一个仅仅是耗费了许多心神灵力的人做这些。】 她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逸尘尽快好起来! 沈灵心望着碗中微微晃动的安神汤,热气氤氲着她的眼睫,心底那股暖意如同温水般漫开,连带着连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几分。 她端起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的药味里带着冰莲子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时,经脉中残留的灵力滞涩竟真的舒缓了不少。 “很好喝。”她抬起头,恰好撞进萧逸尘眼底的期待,那期待像星星落进深潭,让她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比穗安熬的还合我口味。” 一直照顾沈灵心起居的穗安:?仙尊,您变了(假笑) 萧逸尘的耳尖瞬间红透,却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伸手将香炉又往她身边推了推:“喜欢就好,师尊多喝点,安神效果会更好。” 他操控轮椅转到软榻后方,指尖暗灵力悄然凝聚,却刻意放得极柔,“等师尊喝完汤,弟子便为您按摩,手法若重了,您随时说。” 沈灵心没有拒绝,安静地喝完了整碗安神汤。 放下碗时,才发现萧逸尘早已备好干净的帕子,正递到她手边。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唇角,余光瞥见他眼底的温柔,心跳又不由得快了几分。 【嗷,要了老命了,被一个绝世大帅哥这么看着,人鬼都得心动啊!】 萧逸尘:师尊说她心动了。 萧逸尘运转灵力,让自己稳稳地坐在床头,靠着山壁,他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沈灵心,轻声说道:“师尊躺下吧。” 沈灵心依言躺下。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指尖的灵力如同温水般渗入肌肤,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将连日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熨帖开来。 沈灵心下意识地放松了肩颈,原本因雷劫残留的细微刺痛,竟在这轻柔的按压下渐渐消散。 【这手法也太舒服了…… 他到底偷偷练了多久?】 她闭着眼,感受着萧逸尘指尖的动作。 从太阳穴到后颈,再到肩背,每一处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灵力滞涩之处。 萧逸尘的动作格外专注,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碎发上,指尖偶尔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轻颤。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的肩颈逐渐放松,原本紧绷的脊背也缓缓舒展,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练了多久?记不清了,好像从原始古林遇见她之后吧。 不知过了多久,沈灵心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均匀地落在软榻上。 萧逸尘停下动作,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睡颜上。 月光洒在她的眉眼间,将长睫映出淡淡的阴影。 目光游离,落在那红唇之上,萧逸尘眼神一暗,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泡药浴时做的梦,梦里的他,在没有任何顾忌地吻着沈灵心。 那个梦,触感真实的让人头皮发麻。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萧逸尘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 他的呼吸渐渐放轻,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顶,那股熟悉的冷香钻进鼻腔,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师尊……”萧逸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被晚风卷着散在空气里,“上一世没能说出口的话,这一世,我想慢慢告诉你。” 即便不是第一次吻沈灵心了,但每一次亲吻,都依旧会让他悸动。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渴望,俯身将唇轻轻贴了上去。 没有深入的掠夺,只有浅尝辄止的触碰。 软唇相贴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萧逸尘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萧逸尘能清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以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那气息拂过他的唇角,让他忍不住微微加重了力道,却又在触及她无意识蹙起的眉尖时,迅速退开。 心里天人交战挣扎几息后,萧逸尘褪去衣衫,静静地躺在沈灵心身边,就这样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洞府内的益神香仍在袅袅燃烧,淡青色的烟丝缠绕着两人的身影,将空气染得格外温柔。 第225章 也骂八嘎 夜半时分,沈灵心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恰好搭在萧逸尘腰间。 他瞬间惊醒,却不敢动弹,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姿势,感受着掌心下她温热的肌肤。 直到确认她只是睡熟后的无意识动作,才缓缓放松下来,甚至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环在她肩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掌心下的衣料带着她身上的冷香,混着益神香的轻烟,在鼻端缠绕。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腕,连带着腿伤传来的隐痛都变得模糊。比起上一世在废墟里望着她冰冷的尸体,此刻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师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窗外的竹林传来晨露滴落的声响,天快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洞府,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灵心缓缓睁开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直到触到身边温热的身躯,才猛然惊醒。 视线缓缓下移,只见自己的手臂正搭在萧逸尘腰间,而他的手轻轻环在她肩后,掌心带着安稳的温度,显然是怕她夜里着凉。 嘴角一抽,身为修仙者,哪里那么容易感冒。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同意去他洞府、喝他熬的安神汤、接受他的按摩…… 最后竟在他身边睡了整夜。 一股热流再次 “轰” 地涌上脸颊,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不小心蹭到萧逸尘的衣料,惊醒了身侧的人。 萧逸尘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沈灵心,意识恍惚了一瞬,随即想起昨夜的温存,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却没有松开环在她肩后的手,反而轻轻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师尊…醒了?” 沈灵心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腰间的衣料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抽回手,坐起身时衣摆扫过软榻,带起一阵轻响:“天快亮了,该去主殿了,大长老他们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萧逸尘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喉间泛起一丝痒意,却还是乖乖应道:“好,弟子这就准备。” 他操控轮椅转向梳妆镜,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沈灵心正整理着微乱的衣袍,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而他坐在轮椅上,玄色衣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难掩眼底的温柔。 “师尊,我帮您梳理头发吧。”萧逸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象牙梳,梳齿上还雕着细碎的云纹,正是他之前特意为她寻来的,不过还从未上手用过。 沈灵心动作一顿,看着镜中他递来梳子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萧逸尘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丝绸。 他避开打结的发缕,一点点将长发理顺,象牙梳划过发丝的声响在静谧的洞府内格外清晰。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间,泛着柔和的金光,让他不由得放慢了动作,只想让这一刻的宁静再久些。 “师尊,今日庆宴后,内门试炼就要开始了。”萧逸尘忽然开口。 萧逸尘不提还好,他一提沈灵心才发现差点把内门试炼这事儿忘了。 【说来奇怪,按照时间来算,这两日应该会收到外门送来的名单和地图才对,可东西呢?难不成是外门忘了,还是长老忘了?】 萧逸尘抿了抿嘴,从戒指里拿出卷轴:“这是外门送来的。” 沈灵心诧异地看着萧逸尘拿出的卷轴,也没问他什么时候送来的,接过卷轴展开看了起来。 这份名单除了没有人像以外,倒是详细,上有外门弟子的信息,出生地,什么灵根,当前境界。 苏瑶,出生地:青州; 灵根:水 当前境界:筑基中期巅峰 她又看了看卷轴上外门提供的几处历练地点,目光在伊真大陆的轮廓出顿了顿。 那里有小字注释: “伊真大陆土着修士被称为阴阳师,加冈群岛阴煞之气浓郁,易生鬼魅。” “阴阳师,以式神战之。需要帮助时以剪纸及咒语而成形。 灵体式神:由阴阳师通过咒术召唤的灵体,力量与阴阳师的修为相关。 生物式神: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如动物或植物,通过契约役使。 特殊式神:如‘十二神将’,用于占卜和法术。 《大镜》中记载,阴阳师将式神当作仆人一样使用,经常吩咐式神倒茶开门。” 【阴阳师?是了,她隐约记得那边大陆的人跟现代中某岛国中的文化如出一辙。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书中苏瑶这个女主好像在伊真大陆那里差点失了清白。 具体没有细说,不过后来苏瑶契约了九尾狐倒是她意想不到的。 那九尾狐明明是逸尘费尽力气封印在那里的,没想到被苏瑶捡漏了。 后来,苏瑶带九尾助当时的男主萧逸尘杀上了云霄宗……】 萧逸尘以前只会听到沈灵心绝大部分的心声,但他发现随着自己对她的感情越深,听到的心声也就越全面。 像是之前,他从没听到什么原书,男主角女主角的。 但最近一段时间,他才隐约理清,原来在眼前的这个师尊的眼里,这个世界,包括所有人,都是一个话本子里的世界和人物而已。 她自始至终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第三人的视角在看待这个世界和人,怪不得她知道那么多事,却又不知道那些事的详情始末。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想通这一切后,有点庆幸,又有点怅然若失。 他想过自己的感情是否不纯粹。 但,现在他明白了。 其实他爱的一直是沈灵心。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从未变过。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心里一直有种感觉,两世的师尊本质上就是一个人。 灵魂骗不了人,更骗不了至高神蓝卿。 蓝卿跟师尊,绝对有极大的关系,或者说,师尊有九成可能是蓝卿的转世。 往更夸张的想的话,或许师尊就是蓝卿本人也说不定。 上一世的爱,只是融合让这一世的爱更浓烈和坚定。 听到沈灵心最后一句话,萧逸尘握着象牙梳的手指微微收紧,梳齿划过发丝的动作顿了顿。 “伊真大陆的阴阳师,行事确实与我们不同。”他刻意放缓语气,将话题引向别处。 沈灵心点了点头,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伊真大陆的人,骂人是不是也骂的八嘎? 遥想那寒霄宗不也是跟小韩一样的阿妞哈涩唷? 现代中,岛国的阴阳师文化本就源自于华国,不知这里的阴阳师,是否也与哪方大陆有关联? 第226章 抱憾金丹 沈灵心回过神,指尖在伊真大陆点了点:“此次内门试炼,伊真大陆列为试炼地之一。” 萧逸尘意料之中。 “这个地方,有阴鬼同时或有大妖存在,逸尘,你当真要执意参加试炼吗?如今你已是我亲传弟子,大可不必……” “师尊,我空降成为你的亲传弟子,难以服众,此次参赛,便是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人知道,我萧逸尘,即便受了重伤,也能力压众人,我,有这个实力!” 这一席话不过是借口,别人服不服与他何干? 若是不长眼,打一顿就是了。 此行,他说过,只为杀苏瑶。 沈灵心望着萧逸尘眼底的决绝,那些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以他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她指尖轻轻划过卷轴上“伊真大陆”的字迹,语气软了几分,“若要去,我让流晔师叔为你多备一些药液和丹药,你可不能忘记泡药浴啊。内门试炼要持续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我真是担心……” 萧逸尘垂眸望着沈灵心不停的嘀嘀咕咕,那模样像极了幼崽远出担心不已的长辈,眼底的冷硬瞬间被柔意浸满。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还在卷轴上滑动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稳稳按住她的担忧:“沈师叔的药液我会按时泡,丹药也会贴身带着,绝不会让师尊担心。” “而且,弟子的腿伤虽未痊愈,但对付试炼中的阴鬼和妖物,还绰绰有余。师尊难道信不过我这一身金丹后期巅峰的实力吗?” 沈灵心拦不住萧逸尘感觉有点泄气:“好吧,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捏传讯符,我会立刻过去。” “对了,那个九尾呃,”沈灵心赶紧改口,“咳,若是遇见大妖,尽力把她带回来。我记得慕雪峰主一直想契约一个本命灵兽。” “好。”萧逸尘点了点头,只要是她说的,他会拼尽全力做到。 “仙尊,大长老派人来请仙尊前往主殿。” 穗安的声音在隔壁沈灵心的洞府外响起,两人一愣,赶紧收拾好一同出了洞府。 穗安眼角一晃,他侧头一看,蓦地睁大了眼。 仙尊她!怎么从萧逸尘那家伙的洞府里出来了?! “穗安?” 沈灵心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尖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抬手拂过衣袍下摆,“主殿那边催得紧?” 穗安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大长老派来的弟子说,诸位峰主都已在主殿候着了,庆宴的食材也快备妥。” 他偷偷抬眼,沈灵心居然还推着萧逸尘坐的轮椅! 今日的主殿,被布置得格外喜庆。 朱红的灯笼挂满了飞檐斗拱,每盏灯笼上都绣着金线祥云,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将暖黄的光洒得满场都是。 阶前摆着数十盆盛放的 “凝露花”,粉白花瓣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珠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灵酒的醇香与灵膳的香气,引得弟子们频频侧目,眼底满是雀跃。 广场上站满了不明所以的弟子,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在广场上泾渭分明,各自站成整齐的方阵。 武峰的弟子巡逻队,严密巡视着整个云霄宗内外。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掩不住那此起彼伏、人声嘈杂的热闹劲儿。 弟子们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此次庆宴的缘由,整个广场就像一锅煮沸的开水,热闹非凡。 “仙尊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闹哄哄的广场瞬间安静,随即又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沈灵心推着萧逸尘的轮椅,身后跟着穗安等弟子,悠悠穿过人群,月白衣袍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的灵力涟漪无意间拂过阶前的凝露花,花瓣竟簌簌落下几片,化作细碎的光点,惹得周围弟子一阵惊呼,又很快被笑声淹没。 刚走到主殿台阶下,沈世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他手里拎着个雕花玉壶,壶口飘出的灵酒香直往人鼻尖钻,连萧逸尘都忍不住侧目。 这是丹峰特制的 “醉仙酿”,往年只有宗门大典才舍得拿出来。 上一次他的亲传弟子大典,醉仙酿都没能出来。 “宗主!可算把你盼来了!这醉仙酿我跟流晔那老东西讨了三回,他都不舍得拿出来,趁着今日我可得多喝几杯!回头你帮我说说他!”沈世忿忿地扬了扬玉壶,刚要继续说话,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 沈慕雪拎着个绣满兽纹的酒盏跑过来,一把夺过沈世手里的玉壶,仰头就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果然是丹峰的醉仙酿!醇厚多了!沈世你别独吞,给我也倒一盏!” “哎哎哎!那是我的酒!”沈世急得跳脚,伸手要抢,却被沈墨?无奈地笑着拦住:“好了好了,今日大喜的日子,酒管够,流晔已经让人搬了十坛过来,少不了你们的。” 沈灵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推着萧逸尘,悠然地从那些正插科打诨、谈笑风生的长老与峰主身前走过。 来到首座前,沈灵心微微侧身,轻轻将萧逸尘的轮椅安置在自己身侧,而后自己才缓缓坐下。 大长老见沈灵心已经施施然坐下,这下才使了个眼色让几人安静下来。 除了沈墨?依旧站在原位,保持着一副沉稳的姿态,其他两位长老和几位峰主纷纷依照位次落座。 他们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与庄重。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睥睨着下方站得整整齐齐的诸多弟子,下方的弟子们感受到这股压迫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 沈墨?抬手虚按,灵力裹挟着 “肃静” 二字在广场上炸开,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凝露花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他立于高台之上,花白的胡须垂落胸前,动作缓而有力,尽显大长老的威严。 “云霄宗自开宗立派,百余年来凭‘守正、护道、传薪’三字立足修真界。今日召众弟子齐聚,非为寻常宴饮,实乃有一桩宗门之喜,需与尔等共贺。” 这话一出,台下弟子皆屏息凝神。 让大长老以“宗门之喜”相称,必是关乎宗门根基的大事。 沈墨?目光掠过身侧几位气息愈发沉稳的峰主,才缓缓续道:“近来宗门气运昌隆,经数月闭关苦修与灵力淬炼,多位长老、峰主于修行之路上突破桎梏,灵力境界迈入新境,成功晋入高阶修士元婴之列!” “无人不知如今的修真界,自世间最后唯一的古神消失后,天地灵气便愈发稀薄,如同无源之水,日益干涸。在此情形下,修炼之路愈发艰难,一落千丈。过去的数年间,不知有多少天赋卓绝的天骄修士,穷尽一生之力,呕心沥血,却终究未能突破至元婴之境,只能抱憾止步于金丹,空留无尽的遗憾。” 第227章 不像普通师徒 “我云霄宗立派百年,亦曾盼着能有元婴修士坐镇,护宗门安稳,为弟子引路。今日,这桩百年夙愿,终得实现!” 他抬手,目光扫过身侧十位气息沉稳的长老与峰主,每一个名字念出时,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月,宗主借力助我等闭关,我沈墨?、二长老沈世、三长老沈荆!” 沈墨?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道元婴威压释放而出。 “成功突破桎梏,晋升元婴之列!” “此外,器峰峰主沈天河、丹峰峰主沈流晔、符峰峰主沈化沅、武峰峰主沈卿、兽峰峰主沈慕雪、阵峰峰主沈毅?同样晋升元婴之列!” 几位峰主依次放出自己的气息威压。 整个广场被元婴之势充斥, 内门弟子中,有几位筑基后期的佼佼者,原本还想强撑着挺直脊背,却在威压余波中膝盖一软,“咚” 地单膝跪地,青石板被膝盖压出蛛网状裂痕,指节攥着剑鞘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外门弟子更不必说,大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只有几个年幼的弟子,偷偷从臂弯里抬眼,望着高台上那十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身影,眼底满是混杂着敬畏的向往。 “我云霄宗,至此迎来十位元婴修士!” 沈墨?微微抬手,诸位长老峰主瞬间收起释放的威压。 威压一散,广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恭贺大长老!恭贺诸位峰主!晋入元婴!护我云霄!” “恭贺十位长辈晋元婴!” “云霄宗万年不朽!” 弟子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内门弟子们互相搀扶着站起,外门弟子也揉着膝盖爬起来,有人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没人在意。 沈墨?望着眼前的热闹,却没让欢呼持续太久,抬手虚按了一下:“安静。” 他的目光转向首座的沈灵心,语气多了几分敬重:“此番突破,非我等一人之功。若无宗主以元婴之躯为锁天灵阵阵眼,强行牵引天地灵气,更扛下雷劫九成威力,为我等挡去最凶险的部分,我等纵使闭关十年,也难有今日。” 这话一出,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高座上,那抹纤细端庄的清冷身影。 所以,大长老口中的第十位元婴强者,其实就是更早长老他们一步进入元婴之列的宗主? 不愧是咱们云霄宗赫赫有名的云霄仙子啊! 不过,这么大的事,宗主居然瞒了全云霄宗上下这么久,当真是瞒得紧。 沈灵心迎着满场灼热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袖间逸心的雷纹,月白衣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气,只余长辈对晚辈的温和与宗主的沉稳。 她缓缓起身,灵力裹挟着清冽的声音传遍广场,恰好压过零星的惊叹:“大长老言重了。” “诸位长老、峰主能突破元婴,根源在于自身百年苦修的根基,我不过是借阵法之力,为诸位扫清最后一道雷劫阻碍罢了。” 话音落时,丹峰的弟子们推着食车走上高台,车上摆满了精致的灵膳。 烤得金黄酥脆的灵鹿肉泛着油光,肉汁顺着焦香的外皮滴落,裹着千年蜂蜜的灵果串晶莹剔透,还有用雪莲、冰莲子熬制的甜汤,热气氤氲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既美味又能滋养灵力。 “话不多说,开宴吧!” 沈墨?拍了拍手笑道。 丹峰弟子推着食车穿梭在席间,灵膳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广场。 金黄的灵鹿肉刚放到石桌上,油脂还在滋滋作响,裹着千年蜂蜜的灵果串泛着琥珀光,连盛汤的玉碗都透着温润的灵气。 外门弟子们虽按捺着激动,却也忍不住偷偷咽口水,直到沈墨?抬手示意 “随意取用”,广场上才响起碗筷碰撞的轻响,热闹却不杂乱。 沈世刚抓起一串灵果,就被沈慕雪劈手夺过,她咬着果串含糊道:“你都喝了三壶醉仙酿了,再吃甜的不怕腻?” 沈世急得直跺脚,却被沈荆冷冷瞥了一眼:“饮酒误事,今日虽庆宴,也需守规矩。” 沈世撇撇嘴,最终还是乖乖端起面前的雪莲甜汤,只是眼神仍黏在沈慕雪手里的灵果上,惹得周围峰主低笑。 沈灵心端着玉碗,目光落在萧逸尘面前的空碟上。 他虽坐着轮椅,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指尖在碟边轻轻摩挲,显然是顾及腿伤不便取用。 沈灵心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去骨的灵鹿肉,蘸了些特制的酱料,放在他碟中:“这肉嫩,适合你现在吃。” 萧逸尘抬眸,眼底瞬间漾起柔意,指尖悄悄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传来。 周围虽喧闹,两人却似有专属的结界,连风都变得轻柔。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穗安眼里,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食碟,心里却惊得炸开,尔后又酸又涩。 仙尊竟亲自为萧师兄夹菜,这待遇,整个云霄宗怕是独一份吧。 灵鹿肉的油脂在玉碟上泛着暖光,萧逸尘指尖捏着银筷,动作缓而稳地将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得几乎入口即化,特制酱料里的灵草香气在舌尖散开,恰好中和了油腻,他抬眸看向沈灵心,眼底的柔意几乎要溢出来:“师尊选的,果然合口味。” “你就贫嘴吧。”沈灵心横了他一眼。 不远处的外门弟子方阵里,苏瑶攥紧了衣袖。 她望着高台上那抹月白身影为玄衣少年递汤夹菜的模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连上官菁碰她胳膊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魂都快飞上去了。”上官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了然地嗤笑一声,“不就是萧师兄和仙尊走得近吗?你至于把自己指甲都掐断?” 苏瑶猛地回神,慌忙收回目光,将渗血的指尖藏进袖中,声音发紧:“我只是…… 觉得仙尊对萧师兄也太好了些,好的……不像是普通师徒关系。” 意有所指。 云霄仙子是上官菁从小到大的偶像,按照现代的话语来说,这丫头就是沈灵心的死忠粉。 即便苏瑶这话里有话,且苏瑶又是自己的好闺蜜,于是她也没有去细想:“阿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仙尊待萧师兄好,是因为萧师兄天资卓绝又心性坚韧,更何况萧师兄是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多些照拂本就合情合理。你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揣度仙尊,她是什么样的人,整个云霄宗谁不清楚?” 上官菁努力进入天字班,就是盼着能离这位“云霄仙子”近一点。 在她眼里,沈灵心清冷正直,对弟子的好从来都是坦荡磊落,哪容得旁人用“不普通”这种暧昧字眼玷污? 苏瑶被她陡然冷下来的语气噎了一下,指尖的血珠渗进衣袖,脸上却挤出委屈的神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仙尊身为宗主,该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可她好像只对萧师兄格外上心,连内门弟子都有闲话……” “闲话?”上官菁挑眉,目光扫过周围低声说笑的内门弟子,“我怎么没听见?倒是你,自从上次萧师兄来外门查看修行,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第228章 阎王请活爹 苏瑶被上官菁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攥着衣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故意让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 没有这个词可以否定很多东西,也不知道苏瑶是在否认之前说的哪一点。 这边少女的喧嚣落入同样身处在外门的两人眼中。 林宇就在离苏瑶和上官菁的不远处,他将二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苏瑶那番意味不明的话,的确会惹的其他弟子对沈灵心心生嫌隙。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些。 这对云霄仙子乃至云霄宗有什么好处? 同为云霄弟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更远处,温景之神色淡淡地瞥过苏瑶,他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却恰巧将她盯着沈灵心一闪而逝的嫉恨收入眼中。 眉眼沉了沉,温景之望向大殿高台上那抹引人注目的清冷纤细身影,转而又看向其身侧那坐在轮椅上,眉目温柔地注视着前者的男人。 半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一直是他遥不可及的。 沈灵心指尖轻轻敲了敲玉碗边缘,清越的声响穿过喧闹的宴饮声,让广场上的议论渐渐平息。 她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弟子,最终落在外门方阵的方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庆宴之余,有一事需提前告知诸位。 外门天字班全体、地字班排名前二十者,将会参加五日后的内门试炼。 想必这件事在很久之前,执事已将这件事告知于你们。” 此话一出,不仅外门炸开了锅,就连一众长老峰主都是面露错愕之色。 沈墨?蹙眉,说起来,外门送的内门试炼名单地图去哪了? 这内门试炼都要开始了,他们到现在还没见着名单地图的影儿呢。 苏瑶的眼睛也骤然亮了,她悄悄挺直脊背,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若能通过试炼进入内门,离萧逸尘就更近一步。 “哼!第一名,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努力当上仙子的亲传弟子!!”上官菁咬着银牙,向前狠狠一握。 苏瑶没有吭声,只是扯了扯嘴角。 沈灵心神色肃穆,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经过本尊的深思熟虑,此次内门试炼地点,将定于伊真大陆。此大陆颇为独特,其上土着所奉行的修行体系与我等大相径庭。他们自称‘阴阳师’,主要以操控‘式神’作为自身的战力。” 说到此处,沈灵心敏锐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外门弟子中,有几个年纪尚轻的少年,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怯色。 她微微皱眉,旋即加重了语气: “此次试炼的核心任务,乃是调查并妥善解决伊真大陆加冈群岛的闹鬼事件。本尊提醒,此行任务危机四伏,充满了未知与凶险,所以众弟子务必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一旦遭遇危及生命的险境,可捏破宗门给予的玉珠。 此物一经捏碎,便会启动传送法阵,自动将你们送出伊真大陆。 届时,在临时据点处,会有专人接应你们。 然而,需要你们清楚知晓的是,一旦选择借助玉珠离开,也就意味着你们自动放弃了此次进入内门的宝贵机会。” 沈墨?一言不发,既然宗主已然作出决定,那也就省了他们在过目一遍了。 只是,他想知道的是,宗主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名单地图? “伊真大陆?那地方……啧,倒的确是一处绝佳的试炼之地。只是,外门的这些小家伙,能受得住吗?”沈世仰头灌了一口酒,斜瞥外门一阵骚动的弟子咂了咂嘴。 “风知劲草,火炼真金。”沈荆倒是十分赞同微微点头。 只有在狂风中,才能看出哪些草是坚韧的,只有在烈火里,才能检验出真正的黄金。 “老三说的不错,这些小家伙只有切身战斗,才能迅速成长起来。更何况,按照宗主所述的那些事,这个修仙界怕是要乱了,此时不抓紧机会成长,更待何时?”沈墨?抚了抚胡须。 众峰主见长老都没什么意见,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此次试炼,为期一月。”沈灵心再次开口,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诸多弟子一愣,掀起轰然大波,“本尊知你们心中对逸尘身为亲传弟子这件事颇有争议,因此,此次试炼逸尘也会参加,只为正名他的实力。亲传弟子这一身份,绝不是徒有虚名。” 所有弟子内心又喜又酸。 喜的什么不言而喻。 酸的,自是仙子对萧逸尘那绝对信任的态度。 一时间,诸多目光在萧逸尘身上扫视。 萧逸尘神色平静,面不改色,从沈灵心身上收回目光后,那略带淡漠的眼神,如同一缕慵懒却又不容小觑的微风,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 此刻的他,即便身受重伤,只能静静地坐在轮椅之上,但从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如同无形的压力,让一些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弟子稍稍清醒了过来。 他们可没忘记,萧逸尘刚进入云霄宗时,便被同门冠以了 “大魔王” 的称号。 那可不是无端而来的戏称,而是他在一系列比试和切磋中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毫不留情的作风,给众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如今,他跟在仙尊沈灵心身边已久,每日耳濡目染,又不知得到了多少指点与机缘,实力定然更胜从前!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长老峰主们彼此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皆是从对方眼里读出一抹兴味。 内门弟子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纷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外门的弟子。 毕竟,萧逸尘在宗内的时候,可是经常会被各峰峰主邀请去做客。 不仅如此,还动不动就会被从仙子那里 “借来”,与各峰弟子进行切磋和“教学”。 明面上是切磋,实际上是单方面的挨打。 当然,这些弟子自然是挨打的一方。 不仅如此,自家峰主还在切磋前笑嘻嘻地说:“逸尘啊,麻烦你了啊,无需重伤,只需痛彻心扉即可。” 众内门弟子:……阎王峰主请个活爹来霍霍自家小辈! 开玩笑,萧逸尘如今的实力,他们心里可门儿清。 在长老和峰主没有突破元婴之前,恐怕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匹敌这个“大魔王”。 第232章 又添三位 第四日如期而至,第五日便是内门试炼开始时。 晨光尚未穿透竹林,锁天灵阵内的灵气已浓郁得近乎实质。 混沌灵力在阵纹中奔腾,如溪流汇入江海般朝着三位执事周身聚拢,光茧比前三日膨胀了数倍,表面泛着细碎的金芒。 第三阶段 “冲击金丹壁垒” 已至,沈灵心站在阵中央,指尖凝着一缕精纯灵力,目光紧紧锁着光茧内的三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灵力暴走。 最先有动静的是沈垿。 他周身的光茧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里面传来沉闷的灵力轰鸣。 沈垿的白发在灵风中狂舞,原本微驼的脊背竟缓缓挺直,百年筑基积攒的灵力在混沌灵力的催化下,如蓄势已久的洪水,狠狠撞向丹田深处那层无形的壁垒。 “嘭——” 一声轻响从光茧内传出,壁垒首次出现缝隙。 沈垿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厉色,喉间溢出一声低喝,双手飞快结印,将周身灵气尽数灌入丹田。 那缝隙在灵力冲击下不断扩大,混沌灵力趁机涌入,在丹田内凝成一颗淡金色的虚影。 “成了!” 沈灵心心中一松,却没放松警惕,指尖弹出道道灵力,加固光茧,防止他突破时灵力外泄伤了经脉。 沈垿的金丹虚影在混沌灵力滋养下愈发凝实,淡金色逐渐转为莹白,表面还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雷劫气息。 那是锁天灵阵残留的灵韵,能让金丹更具韧性。 当最后一丝壁垒碎裂时,光茧“咔嚓”一声炸开,金色的灵力冲击波扩散开来,沈垿周身的白发竟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原本苍老的面容也添了几分血色。 他缓缓睁开眼,指尖凝聚起一缕金丹期特有的醇厚灵力,那灵力比筑基时凝练了数倍,流转间带着温润的威压。 沈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颤抖:“百年了……终于……” 话未说完,便对着沈灵心深深躬身,腰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多谢仙尊,让属下得偿所愿!” 沈灵心笑着抬手扶住他:“是你自身的苦修换来的,无需多礼,先闭目巩固境界,别让灵力散了。” 沈垿依言盘膝坐下,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开始梳理刚突破的灵力。 这边沈睦的突破也进入了关键期。 他的光茧比沈垿的更显平稳,混沌灵力如细流般渗入丹田,壁垒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缓缓消融。 沈睦的修行底子本就扎实,此刻更是沉下心神,将丹田内的灵力凝聚成尖刺,一次次精准地刺向壁垒薄弱处。 片刻后,沈睦退出修炼状态,缓缓睁开眼,一丝精芒在其眼中一闪而逝。 没有出声,沈睦沉默着站在一旁朝沈灵心俯了俯身以示敬意感谢。 沈灵心颔首。 这下,就只有沈湉执事了。 不过进度不太理想。 沈湉的光茧始终泛着微弱的颤意,比沈垿的激昂、沈睦的平稳都显得滞涩。 她丹田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绊着,每次冲击壁垒时,都会有一缕灵力悄然逸散。 沈灵心凝神细探,才发现是她早年修炼时留下的暗伤在作祟,那处旧伤藏在经脉分支的死角,平日里不显,此刻冲击金丹才暴露出来,成了最大的阻碍。 “别硬撑,把灵力往左侧第三处经脉引。”沈灵心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如细针般精准刺入沈湉光茧,避开主经脉,直抵那处暗伤。 灵力所过之处,沈湉暗伤处的滞涩感渐渐消散,原本逸散的灵力被重新收拢,在丹田内凝聚成一股更凝练的力量。 “现在,顺着这股灵力的方向,慢慢推。” 沈灵心的声音带着安抚的节奏:“让灵力自己找到壁垒的缝隙。” 沈湉深吸一口气,按照指引调整呼吸。 丹田内的灵力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冲撞,反而跟着沈灵心灵力的轨迹,如绕开礁石的水流,缓缓涌向那层无形的壁垒。 这一次,灵力没有再逸散,而是稳稳地贴在壁垒上,一点点渗透、挤压。 光茧表面的颤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搏动,像新生的心跳。 沈湉的额角不再渗汗,紧绷的指尖也缓缓松开,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就是现在!” 沈灵心突然出声,指尖凝出一缕混沌灵力,精准地撞在沈湉丹田壁垒的薄弱处。 “嘭!” 这一次,没有沉闷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响,如同薄冰碎裂。 壁垒应声而开,混沌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田,与沈湉自身的灵力交融,瞬间凝成一颗金丹虚影。 沈湉猛地睁开眼,眸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金丹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涌入,经脉被拓宽了数倍,之前因暗伤留下的滞涩感彻底消失,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沈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突然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激动。 同另外两位执事一样,筑基巅峰卡了数年,她早已不抱希望,却没想到在宗主的帮助下,竟真的突破了这道天堑。 不仅如此,仙尊还出手替她消除了旧伤隐患。 “仙尊……”沈湉的声音带着哽咽,对着沈灵心深深躬身,腰弯得极低。 沈灵心的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冰蓝灵力,见沈湉仍要躬身谢礼,便轻轻一扬袖,一股温和的灵力托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弯下腰去:“突破金丹只是修行路上的新起点,往后护持外门、教导弟子,还有许多事要做,不必在谢礼上多费功夫。” 她目光扫过三人,沈垿已巩固完大半境界,白发间萦绕的金光愈发温润;沈睦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静水般平稳,连呼吸都与天地灵气隐隐呼应;沈湉虽还带着激动的余韵,却也开始有意识地运转灵力,梳理刚成型的金丹。 “不眠不休在这阵中高强度待了四日,想来你们精神也早已疲倦,”沈灵心弹指射出三枚丹药,“这是御心丹,能够辅助加速你们适应金丹境界,回去好好休息,外门还需你们坐镇。” 三位执事点点头,躬身一礼后便离开了。 沈灵心回头看着锁天灵阵,连续支撑数日,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终于崩溃,原本凝聚的灵力结构瞬间瓦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灵力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此次助三位执事突破,倒是比之前帮助长老峰主们突破容易的多了。 好在,它光荣地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为云霄宗又添三位金丹强者。 第233章 内门试炼,开始! 在静谧的洞府之中,沈灵心全身心沉浸于调息状态,时间悄然流逝,整整一天过去了。 终于,备受瞩目的内门试炼开始之日,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如同一轮破晓的朝阳,缓缓拉开了帷幕。 自得知内门试炼消息起,整个云霄宗便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里。 弟子们或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巩固修为,或是整理行囊,检查试炼所需的物品。 而此刻,这一天真正来临,仿佛空气都被紧张与期待的情绪点燃,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光芒。 对于众多外门弟子而言,这是他们迈向更高修行阶段的重要契机,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他们怀揣着梦想与壮志,准备在试炼中一展身手,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内门弟子,也同样关注着此次试炼,期待看到新一批有潜力的同门加入,为宗门注入新鲜血液。 整个云霄宗,从主殿到各个山峰,从长老峰主到普通弟子,都被这即将开始的内门试炼牵动着心弦,共同迎接这一重要时刻的到来。 主殿广场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上已挤满了整装待发的弟子。 内门弟子身着浅蓝渐变镶金边的服饰,身姿挺拔地列成整齐方阵,外门弟子则是天蓝长袍,眼神里混着紧张与期待。 尤其是天字班的弟子,指尖大多攥着早已备好的法器,连呼吸都比旁人急促几分。 沈灵心一袭月白衣袍,缓步走上高台,衣摆扫过台阶时,带起的灵力涟漪无意间拂过阶前的“凝露花”,花瓣上的晨露簌簌滚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参见宗主!” “参见仙尊!” 长老峰主以及众多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沈灵心抬手轻挥,冰蓝灵力如无形的风,稳稳托住众人躬身的动作:“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晨雾中泛着细碎光尘的空气仿佛都随之沉静。 待众人站直,沈灵心目光扫过方阵,最终落在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衣饰分界处。 “昨日宗主已与诸位说过伊真大陆的凶险,今日再强调三点,务必记牢。” 沈墨?屈指轻点,每说一条,便有一缕灵力在半空凝成符文,悬浮在方阵上方: “第一,玉珠贴身存放,若遇阴阳师式神围攻或阴煞入体,即刻捏碎,传送至临时据点,据点有六峰弟子组成的巡逻队值守; 第二,禁止私自破坏阴阳师部落的祭坛或式神契约,彼辈视式神为根基,贸然挑衅只会引火烧身; 第三,同门之间若遇危险,需优先互助,凡因争夺机缘对同门出手者,无论缘由,试炼资格即刻取消,回宗后按宗规处置。” 沈墨?说到最后,沈灵心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外门天字班前排的苏瑶。 少女身着天蓝长袍,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看似乖巧,指尖却悄悄掐进了掌心,连鬓边的碎发都透着紧绷的气息。 若是苏瑶胆敢对弟子出手,她便有理由将其逐出宗门,甚至…… 击杀。 就是不知道,杀了苏瑶,会不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影响。 有待观察。 沈灵心的目光扫过下方人群,尔后看向身侧的萧逸尘,不想与他眼神撞个正着。 “喏,萧小子,这是你师尊拜托老夫连夜替你炼制的药液和丹药,你且装好了。”这时,沈流晔手中划过储物戒,一堆玉瓶出现在其手中,他一股脑儿的放在了萧逸尘的大腿上。 萧逸尘看着腿上堆满的玉瓶,一时间有些错愕。 眨了眨眼睛,他看向沈灵心:“师尊,倒也不用这么多吧?” 沈流晔听闻,吹胡子瞪眼:“本来我只给了有着原先一半数量的,结果你师尊磨着老夫许久让给你多备一些。” 萧逸尘有一丝无奈,他看着瘪着嘴的沈流晔:“多谢师叔祖。我替师尊说声抱歉。” 几位长老和峰主又拉着和萧逸尘叨叨了几句。 这孩子虽然性子挺冷的,但人还不错,有他在,自个儿峰里那些小崽子现在一个个儿的可老实听话乖巧了。 看见萧逸尘被长老峰主们围住,这一幕让沈灵心眉眼也弯了弯。 见时辰差不多了,沈墨?清了清嗓子:“时辰已到,各弟子在出口处领取玉珠后便可以出发了。” “宗内不会提供任何交通便利,试炼期间,一切靠自己。” 此话一出,外门弟子们脸色稍白。 出发前,执事们已将伊真大陆大概地图分发了下来,他们也才知道,伊真大陆位于浮空仙岛北方,两者之间有一片无际地汪洋。 这片汪洋被称为寂磷海。 大长老此话也就是说,到达伊真大陆之前,自己还得提高精神应付海域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外门弟子中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但时辰已到,不得不硬着头皮陆续领取玉珠后离开。 萧逸尘侧头,望着沈灵心有一丝不舍,抿了抿嘴:“师尊……我,我也走了。” 他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痒意,还是忍不住补充:“小凤凰已经醒了。” 沈灵心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哟,这不还没走呢么,就开始依依不舍了?”沈世摇着宝葫芦凑过来,灵酒的香气飘得满场都是,“萧小子,你可得早点回来,别让你师尊天天站在神梧峰望眼欲穿。” 沈慕雪也跟着打趣,指尖绕着兽牙手链,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就是啊,你这腿伤还没好全,要是在寂磷海被磷火鱼咬了,或是被暗流卷走,你师尊怕是得立刻御剑追过去,到时候试炼都得给你暂停咯。” 萧逸尘没有脸红,反倒是沈灵心先受不住了,她连忙制止沈慕雪等人继续说话:“别说了。” 沈世等人笑吟吟地看着沈灵心,自从收了萧逸尘为徒,宗主似乎更生动了。 也更亲易近人了。 之前的宗主,脸上甚少有其他表情。 萧逸尘微微仰头,目光深深地看向沈灵心,片刻之后,他用灵力操纵轮椅,向着出口方向徐徐转动。 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板,与沈灵心的月白衣摆轻轻擦过,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触碰。 “师尊,我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背对着众人,原本脸上柔和的神色像是被一层冰霜悄然覆盖,渐渐变得淡漠起来。 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也随之冰冷。 没沈灵心在身侧的时候,冷漠、残忍、嗜杀才是他的本色。 第234章 粉嫩飞船 主殿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沈灵心仍站在高台上,目光望着传送阵的方向。 “宗主还在担心萧小子?” 沈墨?缓步走来,花白的胡须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那小子虽腿伤未愈,却有金丹后期的实力,再加上小凤凰护着,无论是寂磷海还是伊真大陆,都伤不到他。” “我自然信他的实力。” 沈灵心拧眉。 沈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寂磷海的晨雾中,淡紫磷光如碎星般浮动,确实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险地,他笑了笑:“宗主初为人师,有此心情和担心是正常的。” “我担心的不只是他的腿伤,其实还有白鬼阁这个神出鬼没的诡异势力。” 沈墨?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轻轻颤动:“宗主顾虑的是。白鬼阁连枫绝、盛林两朝都能悄无声息抹去,伊真大陆那般偏僻,反而可能成为他们藏形的好去处。” “瞎担心什么,难道老夫被你催的连夜炼制的丹药是摆设吗?”沈流晔摆了摆手,他对萧逸尘还是很相信的,嗯,当然,对自己丹药也很有信心。 沈世点了点头:“那小家伙我看的出来,性子极冷,手段也挺狠,在你面前尚能收敛起来,在外吃亏的可不一定是他。” 沈毅?附和:“就是就是,况且这小家伙经常被我们邀请来跟弟子们切磋,六峰他跑了个遍,无论是武力,还是阵法,或是面对符师修士那些,定有应付之法。” 沈慕雪拍了拍沈灵心的肩:“丫头无需过于担心,那小子不还有神兽傍身吗,不说其他,凤凰总不该是吃素的吧?” 沈卿颔首。 一向惜字如金的沈荆也开口:“无须担心。” “诸位所言极是。”见众人都来安慰她,沈灵心心里那股担忧消散了不少,她笑了笑。 “以防万一,我决定让外门执事沈垿与云霄巡逻队一同驻守在临时据点,不知长老峰主们意下如何?”沈灵心眼珠转了转。 沈墨?闻言,指尖摩挲着胡须沉吟片刻,随即颔首:“沈垿刚晋金丹,灵力醇厚且久守外门,处事稳妥,与巡逻队搭配驻守据点,再好不过。” 沈荆颔首:“可行。” 见众人没意见,沈灵心唤来穗安,让他去告知沈垿此事。 诸事安排妥当,长老与峰主们陆续散去。 主殿广场只剩下沈灵心与神梧峰几位弟子。 “仙尊,要回神梧峰吗?” 一名弟子轻声问道。 沈灵心却问道:“宗内是否有长老们布下的去阴冥门的传送阵?”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有是有,不过尚还在建设中。” 点了点头,沈灵心与一众神梧峰弟子回到了神梧峰。 想到小骨朵儿还在温泉池里,沈灵心原本去洞府的路线改变,前去后山温泉池。 也不知道小骨朵儿如何了。 …… “啾——” 肩头忽然一沉,小凤凰抖着刚长齐的金红翎羽,从契约空间钻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远处汪洋翻涌的淡紫磷光,尾羽扫过他颈侧,带着涅盘火的余温。 它刚苏醒时还蔫蔫的,此刻却精神抖擞,显然是古神之力滋养神魂后的好处。 “安分些。”萧逸尘屈指轻弹它的脑袋,暗灵力在轮椅两侧凝成无形的屏障,挡住寂磷海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 此时,他们正身处浮空仙岛的边缘。 这座仙岛名副其实,就这般神奇地漂浮在空中,仿若梦幻之境。 也正因如此,不少参加内门试炼的弟子都聚集在此处,脸上满是思索之色。 大家都在琢磨着,究竟是选择下海乘船,顺着海路前往目的地,还是在空中飞行而去。 凭借自身修为飞行自是不可取的,以他们的实力,除了萧逸尘,根本没有人能够飞行,当然,短距离的滑翔还是可以的。 人群之中,一些世家子弟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家底丰厚,底蕴深厚,自然有各种各样的飞行工具可用。 一出宗门,就有自家家仆乘坐飞行之物前来迎接他们。 有的驾驭着精致的飞行法宝,周身光芒流转,绚丽夺目;还有的骑着威风凛凛的飞行灵兽,灵兽嘶鸣,彰显着不凡的气势。 这些世家子弟,凭借着家族的资源,在出行方式的选择上,无疑比普通弟子多了几分优势。 若是之前,林宇也会有皇室的人来接他,可如今…… “哇,阿菁,你家这个飞行器也太好看了吧!”就在林宇满心失落,暗自神伤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叹声,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去,只见苏瑶正和一群弟子围在上官菁身旁,她们的脸上无一不写满了艳羡之色。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上官菁家中驾驶的那艘飞行船上,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渴望。 这艘飞行船可不一般,它是上官菁家中特意为她十岁生日精心准备的礼物,承载着家人满满的爱意。 也正因如此,整艘飞行船被其长辈打扮得十分具有少女心。 从船头到船尾,主色调皆是梦幻般的粉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驶来的梦幻之舟。 船身上还点缀着各种精致的装饰,或是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雕花,或是随风飘动的彩色丝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独特与奢华,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林宇微微震惊,这艘飞行船,比他之前在皇室坐的还好。 看来这个上官菁,应该是哪个大型皇朝里的贵族。 上官菁耳尖“腾”地红透,像被涅盘火燎过似的,伸手就去扯船帆上飘着的粉色丝带,指尖用力得泛白:“别喊那么大声!” 丝带被她扯得簌簌作响,缀在上面的细碎珍珠滚落在甲板上,弹起时映着晨光,倒比她此刻的脸色还亮几分。 周围弟子见状更是笑作一团,有个外门弟子忍不住打趣:“上官,这船跟你平时挥剑劈水的样子一点都不搭啊!上次你跟人切磋,一剑把灵木劈成两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扛着剑横渡寂磷海呢!” “就是就是!” 另一个弟子跟着起哄,“这粉嫩嫩的,还有小珍珠,倒像是给哪家小师妹准备的生辰礼,怎么看都不该是上官师姐的东西!” 上官菁被说得脸颊发烫,索性干脆叉腰瞪人,那股子挥剑时的火辣劲儿又冒了出来:“笑什么笑!这是我十岁那年家里长辈给的礼物!” 第235章 你配吗? 苏瑶的目光黏在上官菁那艘粉色飞行船上,指尖悄悄掐进掌心,连声音都带着刻意放软的艳羡:“阿菁,你家也太疼你了吧!这船帆上的珍珠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这雕花,怕是得让顶级工匠耗上半个月才能完成吧?” 她说着,视线扫过船身镶嵌的细碎宝石,那些宝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粼粼光点,像把整片星空都缀在了船身上。 苏瑶心里翻涌着酸意。 她出身青州穷苦人家,别说这样精致的飞行船,就连像样的法器都得靠自己攒灵力兑换,哪像上官菁,十岁生辰就能收到这般贵重的礼物。 不止如此,十二岁那年,她还被拐入了那个让她至今害怕到深入骨髓的地方。 苏瑶的话音刚落,不等上官菁反应,她便提着天蓝外门袍的裙摆,踩着船板上散落的珍珠碎屑,径直踏上了飞行船。 船板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踩上去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只余一缕淡淡的木质清香混着海风飘来。 她不等上官菁开口,便撩开纱帘钻进船舱。 舱内的陈设比船外更显精致,桌椅是梨花木打造,桌面嵌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水晶,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 墙壁上挂着的织锦画,竟是用金线和珍珠线绣成的云海图,连浪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苏瑶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织锦边缘的珍珠,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嘴上却夸张地惊叹。 船上,上官府中几位家仆面面相觑,脸上暗戳戳地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这人上别人船怎么自然的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参观完飞船,苏瑶毫不客气笑吟吟地卧在船上的贵妃榻上,声音从船上传出带着许些催促:“阿菁,你怎么还不上船呀?再不出发,就落后别人了啊!” 此刻,上官菁还伫立在仙岛边缘,身后簇拥着其他弟子。 听到苏瑶这略显急切的声音,上官菁的眉峰不自觉地微微拧了拧, 实际上,她原本就打算邀请苏瑶一同乘坐这艘飞行船。毕竟,她们俩同在天字班,在众多弟子中,作为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女修,平日里相处融洽,久而久之,便好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原本要脱口的“一起走”卡在喉咙里,反倒被苏瑶这声催促噎得心头发闷。 上官菁抬眼望进船舱,苏瑶正半倚在梨花木贵妃榻上,天蓝外袍的裙摆随意搭在榻边,手里还捻着织锦上掉落的一根珍珠线,那模样自在得像是在自家,哪还有半分做客的拘谨。 苏瑶这般,倒衬得自己这个飞船原主像个客人。 “急什么?这船又不会长腿跑了。”上官菁扯了扯嘴角,跟身后弟子们告别后,按捺下心里那一丝怪异之感上了船。 苏瑶指尖捻着那根珍珠线绕了两圈,目光却透过船舱的纱帘,黏在浮空仙岛边缘那道引人注目的玄色身影上。 萧逸尘正操控着轮椅,停在海风最烈的礁石旁,小凤凰金红的翎羽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像团会动的火焰。 她喉间泛起一丝痒意,状似无意地开口:“阿菁,你说萧师兄会怎么渡寂磷海啊?他腿伤还没好,总不能真靠轮椅划水吧?” 上官菁正弯腰检查船底的防御法阵,闻言直起身,指尖还沾着阵纹的银粉:“萧师兄可是金丹后期,就算不用飞行船,召个灵力筏子也能渡海。再说还有小凤凰呢,神兽的飞行速度,比我这船快多了。” “可寂磷海的磷火鱼最是难缠,听说那些鱼群能啃噬灵力,连筑基修士的防护罩都能咬出洞来。萧师兄腿不方便,要是被鱼群缠上……” 上官菁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不禁扭头盯着她,等着她说出下文。 苏瑶抿了抿嘴,脸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亲昵地凑到上官菁身边:“好阿菁,你我闺蜜一场,就当帮帮忙怎么样?” 还没来得及问帮什么忙,上官菁只见苏瑶双手放嘴边做喇叭状大声道:“逸尘师兄!你腿脚不便,不如与我们同乘如何?” 上官菁瞪大了双眼:??? 不是?? 逸尘师兄?叫这么亲密? 腿脚不便?怎么明晃晃的戳人痛处呢? 同乘如何……如何?!听起来更像是施舍! 这个飞船是自己的所有物吧,主权不是在自己吗? 正朝萧逸尘走去的林宇脚步像被钉在青石板上,海风卷着寂磷海特有的咸湿气息扑在脸上,却没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半分。 “逸尘师兄”这四个字从苏瑶嘴里蹦出来时,软得像浸了蜜,尾音还带着刻意拉长的娇憨,和她平日里对自己说话时的平淡截然不同。 林宇攥紧了袖中的玉珠,指尖硌得掌心生疼,他望着船舱里那道倚在贵妃榻上的天蓝身影,喉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抛开个人情感,苏瑶那句腿脚不便惊得他眉心跳了跳。 一时间,在场的弟子们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齐刷刷地看向萧逸尘,紧接着又纷纷转向苏瑶,私底下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揣测,各种猜测两人关系的话语此起彼伏,整个浮空仙岛边缘瞬间热闹起来,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林宇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知道萧逸尘是有多恐怖的。 温景之跟同窗好友正在商量如何离岛下海,少女娇憨的大喊和随之而来远处的嘈杂让两人不禁望了过去。 他身旁的弟子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每一句话都像精准制导的炸弹,专往人痛处踩。景之,那女人之前是不是你小师妹来着?” 温景之神色平静,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看苏瑶,他反而看向萧逸尘。 而作为此刻众人瞩目的焦点,萧逸尘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眉尖微微一蹙。 他眼皮微掀,一双凉薄如冰的眸子,仿若结了一层寒霜缓缓看向正朝他兴奋挥手的苏瑶。 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暗灵力悄然凝聚,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那句“逸尘师兄”让他杀意涌上心头。 小凤凰被苏瑶那一番话恶心到,金红翎羽骤然炸开,尾羽扫过萧逸尘颈侧时带起一阵灼热的风,紧接着对着船舱方向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 第236章 有生之年 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住,指尖的珍珠线 “啪” 地断在掌心。 她没想到小凤凰会如此不给情面,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让她下不来台,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逸尘师兄,我只是好心……你腿伤未愈,寂磷海又凶险,我只是想帮你……” 上官菁上前一步想制止苏瑶,萧逸尘冰冷的声音却更快一步,瞬间划破空气,让苏瑶戛然而止。 “聒噪。” 暗紫色的毒雾如活物般从萧逸尘袖中溢出,顺着轮椅轮轴缠上地面,所过之处,连海风都似被冻结,咸湿的气息里陡然掺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一些心思灵敏的弟子觉得不对劲,萧逸尘虽说冠有大魔王的恐怖称号,平日里对人也冷漠至极甚少有情绪波动,但苏瑶此番,明显是有猫腻。 或许,在他们不知道的私底下,苏瑶和萧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 “哎,你们还记的本届外门弟子招收的时候吗?苏瑶因为外貌出众引起不少人注意,当时我记得她去搭讪萧师兄,结果萧师兄来了一句‘滚’!”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现在看来这俩人关系明显有迹可循啊!” “对啊对啊,苏瑶还说林宇跟萧师兄的那场对战如果战胜的话,她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可惜了以林宇的实力本来能上天字班的,结果运气不好遇上了萧师兄。” “运气不好是其一,苏瑶吹耳边风让林宇头脑发热也有原因!” 林宇站在人群边缘,一些认识他的也对他指指点点。 温景之身旁的弟子手肘碰了碰他:“啧啧啧,还好景之你及时止损,从那女人身边抽身而退。” 弟子们的议论声像涨潮的海水,顺着寂磷海的海风卷得越来越远,连仙岛边缘驻守的巡逻弟子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苏瑶在船舱里听得真切,指甲深深掐进贵妃榻的梨木扶手,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她强忍着眼底的戾气,猛地掀开纱帘冲出来,天蓝外袍的裙摆扫过船板上的珍珠,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胡说什么!我跟逸尘师兄只是……只是之前在古林里有过误会!” 一片哗然。 原来苏瑶和萧师兄之前就认识啊! 弟子们的议论声像疯长的藤蔓,顺着海风缠得越来越紧,连仙岛边缘的礁石都似被这股喧闹浸得发烫。 有人扯着嗓子追问:“误会?什么误会能让萧师兄记到现在?当初外门招收时你搭讪被拒,现在又这么急着凑上去,怕不是你当初在古林做了什么让萧师兄反感的事吧?” “你们!”苏瑶急得一跺脚,上官菁环视一周见状不妙,赶忙吩咐家仆启动飞船离开。 家仆们也是训练有素,听到命令后迅速各司其职。 随着一阵灵力光芒闪烁,飞船底部缓缓喷出淡蓝色的灵力火焰,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缓缓拔地而起。 船身周围的空气被搅动,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随着飞船逐渐升空,朝着远处飞去,浮空仙岛边缘的嘈杂声也渐渐消散。 原本围聚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弟子们,见主角其一已离开,也都陆续散去。 毕竟,他们可不敢肆意讨论萧师兄。 方才还热闹得如同集市般的场面,这才终于趋于安静,只留下略带咸湿的海风,依旧不紧不慢地吹拂着。 萧逸尘指尖的暗紫色毒雾悄然敛去,只余下一缕极淡的戾气缠绕在轮椅扶手上。 他怕再过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出手将苏瑶杀了。 小凤凰歪了歪头:“话说,我们怎么走?总不能让我一直飞到另一片大陆吧?请告诉我你不会忍心的对吗?” 萧逸尘垂眸瞥了眼肩头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的小凤凰,指尖暗灵力微凝,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海风挡在三尺之外:“急什么?” 话音刚落,林宇便快步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萧师兄,我…我父皇以前也给我了艘灵力船,比不上上官菁的飞行船。要是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着,摊开手掌,一个小型迷你的船出现在其手中。 这个船虽比不得上官菁的那艘飞船那般豪华的过分,但好在该有的都有,倒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萧逸尘看了眼小凤凰,仿佛在说,你看,送上门了。 之前他便察觉到林宇的动静,猜出了他的来意。 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灵力掠过船身,没察觉到任何异样的禁制,萧逸尘才缓缓颔首:“可。” 一个字轻得像被海风卷走,却让林宇瞬间松了口气,但下一刻他有些讪讪地挠挠头:“那个…我这个船不具备飞行能力,所以我们要先离开仙岛到下面……” 萧逸尘对这些倒没什么在意,淡淡嗯了一声,便招呼小凤凰。 小凤凰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 只见它周身光芒一闪,原本小巧可爱的身形开始迅速变大。羽毛根根舒展,每一根都焕发出绚烂的金红色光芒,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 此时的小凤凰,背部宽阔得如同一片小广场,若是站人,十几二十号人站在上面都显得绰绰有余。 而且,人站在它背上,愈发衬得身形渺小。 此时,还有不少弟子依旧停留在仙岛边缘,正各自忙碌着准备前往试炼之地。 小凤凰这突如其来的身形变幻,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引发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阵惊叹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比之前上官菁那华丽的飞船所引来的骚动更为热烈。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兽啊! 对于这些弟子们而言,平日里只能在古籍记载或者长辈的讲述中听闻神兽的威名,如今竟然能亲眼目睹一只活生生的神兽就在眼前,这简直就是“有生之年”系列的难得经历。 “太帅了!我是说神兽和萧师兄都帅!” “平日里奇珍异兽都难得一见,不曾想我居然有幸见传说中更难见的神兽!!” “(小声)放开萧师兄,让我来!” “之前我就想问了,就没人想知道萧师兄什么时候拥有了一个神兽级别的契约兽吗?这可是神兽哎!!” 第237章 他自己的选择 小凤凰金红的羽翼在晨光中展开,如同一道流动的霞光,每一次扇动都卷起柔和的气流,将萧逸尘的轮椅稳稳托在背上。 林宇抱着迷你灵力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脚掌刚触到凤凰温热的羽毛,便被那股精纯的神兽气息震得指尖发麻。 “抓好。” 萧逸尘淡淡开口,暗灵力在轮椅四周凝成一道无形的护罩,将海风彻底隔绝在外。 小凤凰似是不满被当作 “坐骑”,萧逸尘就算了,林宇那个毛头小子怎么敢的? 尾羽轻轻扫过林宇的手背,带着一丝戏谑的灼热,惹得林宇慌忙攥紧船身,生怕自己掉下去。 随着一声清越的凤鸣,小凤凰振翅升空,淡金色的灵力波纹在它周身扩散,将浮空仙岛边缘的晨雾撕开一道口子。 下方的弟子们仰头望去,只看见那道金红身影载着玄色衣袍的少年,如流星般掠过淡紫磷光缭绕的寂磷海上空,瞬间成了视野中最耀眼的存在。 紧接着,小凤凰埋头俯冲,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消失在众人眼前,直奔海面。 小凤凰的金红羽翼在海面上方轻轻一振,卷起的气流将淡紫磷光打散成细碎的星点,如同把整片寂磷海的微光都拢在了翅尖。 它降落时格外小心,利爪轻点海面却未溅起半分水花,只让海水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潜伏在水下、闪烁着幽蓝光点的磷火鱼群,感知到神兽的威压,瞬间四散游开,连靠近船身的勇气都没有。 林宇抱着迷你灵力船,将船身往海面一抛。 那巴掌大的木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水的瞬间骤然膨胀,不过数息便化作一艘两丈长的灵舟。 身泛着乌木的光泽,船舷处刻着细密的水纹阵纹,触水时自动泛起一层半透明的灵力护罩,将咸湿的海风隔绝在外;船舱不大,却分了内外两室,外室摆着一张梨花木桌和两张靠椅,内室隐约能看到铺着软垫的卧榻,果然如林宇所说,虽不奢华,却样样周全。 “萧师兄,快上船吧!这船的护罩能防绝大部分鱼群的骚扰攻击。” 林宇说着,伸手想扶萧逸尘,却在触碰到他轮椅扶手时,被一股淡淡的暗灵力轻轻隔开。 萧逸尘看了眼防护罩,撑死只能抵御堪堪才进入筑基的攻击而已。 不过,船上有小凤凰,神兽血脉以及半元婴的威压想必能杜绝绝大部分的危险。 除非有脑子不对的。 他没说话,只是操控轮椅缓缓降落在灵舟甲板:“启动吧。” 小凤凰身形一颤,又变回了之前的迷你体型,站在船边扶手上,好奇地歪着脑袋盯着海下的鱼群。 灵舟的水纹阵纹在海面划过淡蓝色的涟漪,乌木船身破开寂磷海特有的咸湿海风,朝着伊真大陆的方向缓缓驶去。 林宇坐在外室的梨花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忍不住看向甲板上静立的萧逸尘。 萧逸尘正垂眸看着海面下四散的磷火鱼群,那些幽蓝色的光点在船身周围绕了几圈,便被小凤凰无意间泄出的涅盘火气息吓得窜入深海,连磷光都黯淡了几分。 “萧师兄,”林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祝幽烬前辈……他之前在魇噬境,是不是……” 萧逸尘垂眸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原本平稳的暗灵力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 海面下的磷火鱼群早已在之前的动静中惊慌散去,只余下那淡紫微光在船身两侧缓缓流淌,灵舟在海面上缓缓前行,破开海水发出的“哗哗”声响,在这片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凤凰叉腰没好气道:“喂,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 毕竟祝幽烬自爆一事,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道深深的伤痛。 想起当时的场景,大家都恨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否则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祝幽烬走向那样的结局…… 萧逸尘目光落在海面下的淡紫磷光上,海风吹动他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灵舟甲板,留下细碎的声响。 “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多余情绪,却让甲板上的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林宇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指尖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要查盛林的事,祝前辈也不会卷进来。” “跟你无关。”萧逸尘终于侧过身,目光落在林宇愧疚的脸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从决定跟我们走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 小凤凰留给林宇一个屁股背影。 “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去阴冥门祝幽烬墓处看望一下吧。”萧逸尘微微蹙眉打断了林宇接下来的话,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想继续再聊。 说罢,他轻轻转动轮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缓缓朝着房间的方向驶去。 小凤凰显然也没有聊天的兴致,独自站在船舷扶手上眺望着远方。 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室的动静,萧逸尘从储物戒中取出沈流晔炼制的药液,玉瓶入手微凉,瓶身贴着一张小纸条,是沈灵心的字迹:“每日一次,不可偷懒。” 看到这行字,萧逸尘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抹淡淡的温柔悄然爬上他冷峻的面容。 他再次伸手探入储物戒,从中拿出一个浴桶。 这浴桶材质特殊,纹理细腻,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瓷瓶,将瓷瓶中的温泉水缓缓倒入浴桶之中。 温泉水从瓷瓶中倾泻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萧逸尘将沈流晔炼制的一瓶药液尽数倒入浴桶之中。刹那间,药液与温泉水相互交融,一股独特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气息中,既有温泉水的温润柔和,又夹杂着药液的醇厚味道,丝丝缕缕地涌入萧逸尘的鼻中。 萧逸尘褪去外袍,玄色衣料落在榻边,露出腿上尚未消退的黑红血纹。 他扶着浴桶边缘,缓缓踏入温热的药液中,刚坐下,便倒抽一口冷气。 药液触到皮肤的瞬间,腿上的血纹突然躁动,细密的刺痛顺着经脉往骨髓里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路途尚远,今日无事,倒不如先把药浴泡了。 第238章 比武招亲 神梧峰后山的温泉池边,晨雾还未散尽,水汽裹着淡淡的硫磺味飘在空气中,沾得石径旁的灵草叶片泛着湿光。 沈灵心踩着青石板走近,先抬眼扫过水面。 逸心披帛仍将小骨朵儿托在池中央,银龙形态的小家伙蜷缩着,鳞片上的莹光比昨日更亮,腹部伤口的银膜又厚了些,能看到底下新生的嫩肉在缓慢蠕动。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温泉水的暖意顺着指腹传来。 逸心的雷弧感受到沈灵心的气息,微微颤动着蹭了蹭她的指尖。 “恢复得比预想快。”沈灵心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小骨朵儿冰凉的鳞片,银鳞下能清晰感受到灵力的流转,比前日更稳。 这时,小骨朵儿的龙瞳忽然微动,眼缝里透出一丝银芒,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逸心披帛,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显然是在逐渐苏醒。 只是沈灵心并未瞧见。 沈灵心指尖在小骨朵儿的银鳞上轻轻划过,确认伤口处的银膜没有破损,又将逸心披帛往池中央推了推,确保温泉水的灵力能持续裹住小家伙。 她又蹲在池边陪伴了一会儿,便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水汽,转身往洞府走。 刚到温泉池入口,就见神梧峰的弟子捧着竹简候在那里。 “仙尊,阵峰来报,去阴冥门的传送阵,阵基已经铺好三成,剩下的符文镌刻还得五日才能完工。” 弟子递上竹简,上面标注着阵眼位置和所需材料,字迹工整。 沈灵心接过竹简,指尖扫过“阴冥门”三字,想起祝幽烬的遗物还在储物戒里,轻声道:“让阵峰弟子仔细些,符文衔接处别出纰漏。” 因为这传送阵关系到后续祝幽烬的遗物能否稳当送回去。 “是。” 弟子应下,又补充:“还有,穗安师兄说,沈垿执事已经带着巡逻队出发去伊真大陆的临时据点了,出发前让弟子转告仙尊,会守好据点,不让试炼弟子出意外。” 沈灵心点头,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些。 有沈垿和巡逻队在,至少弟子们若遇危险,临时据点能当退路。 弟子躬身退下后,沈灵心握着竹简,站在温泉池入口的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边缘的刻痕。 去阴冥门的传送阵还需五日完工,祝幽烬的遗物得等阵成后才能稳妥送去,眼下…… 她抬眼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神梧峰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灵树枝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倒不如去赤火宗,看看赤婂婂那小丫头,再带她一起去阴冥门归还祝幽烬的骨灰。 毕竟之前神梧峰离别时承诺过的。 更何况…那丫头似乎对祝幽烬有着不一样的情愫。 沈灵心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原书的情节之中。 按照原书剧情的走向,赤婂婂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本应在不经意间对萧逸尘暗生情愫,那是一种青涩且隐秘的一见钟情。 也不知为何,与原剧情有了点偏差。 或许,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后续原书的所有剧情,都有可能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全面崩坏。 如此一来,她能依靠的,便唯有自己。 正这般想着,沈灵心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心陡然一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当初送赤婂婂离开时,她亲手给的那枚符篆,竟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感应。 …… 赤火宗,这座声名远扬的宗门,坐落在朔元大陆的极东之地。 这片区域俨然是一个火山岩谷般的赤红世界,处处散发着一种狂野而又炽热的气息。 一旦踏入,天地间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放眼望去,整个世界被一片通红所占据。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却全然不见翠意,山体表面呈现出炽热的红色,那一道道纹理,恰似火焰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山林之间亦是如此,树木的枝干和叶片都泛着通红的色泽,与平日里常见的郁郁葱葱的山林景象大相径庭。 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火焰的意志,傲然挺立在这片炽热的土地上,构成了一幅独特而又震撼的画面。 赤婂婂孤零零地站在赤火宗练武场边缘,此时正值正午,高悬的烈日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脚下的火山岩仿佛被点燃一般,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那股炽热透过鞋底,直往她的脚底钻,令她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 然而,这外界的炽热,却丝毫暖不上她心底那如冰窖般的冷意。 练武场中央早已挤满了人,弟子们交头接耳,嘈杂的议论声顺着阵阵热风,源源不断地飘到赤婂婂的耳边。 仔细听去,话题大多围绕着“比武招亲”展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尖锐的小石子,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心尖上,泛起一圈圈刺痛的涟漪。 “婂婂,磨蹭什么?你该上场了!” 赤火宗掌门赤焕那带着威严与命令的声音,从高高的观武台上清晰地传来。 他身着绣着赤红火纹的华丽长袍,在阳光的照耀下,火纹仿佛在熊熊燃烧。 可此刻,赤焕的脸色却比脚下那炽热的火山岩还要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赤婂婂被这一声呼喊拉回了现实,心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堂堂赤火宗的掌门赤焕,为了能让她彻底忘记祝幽烬这个人,竟然丝毫不顾她的意愿,强硬地为她举办了这场比武招亲。 规则简单又残酷,只要有人能在比武中打赢她,便可以娶她为妻。 不想成亲,就只能拼尽全力赢过对方。 赤婂婂缓缓仰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高台之上的赤焕,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与倔强:“爹,我都说了我不比!我不想招亲!” 那声音在热风的裹挟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肯妥协的执拗。 赤焕坐在观武台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雕花,听到女儿的哀求,脸色非但没缓和,反而沉得更厉害。 他起身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赤婂婂,声音里带着掌门的威严,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事已至此,你不比也得比。你想想,如今整个赤火宗上下、还有无数宗门都知道了这场比武招亲,若是你临阵退缩,你让本宗的脸面往哪儿搁?赤火宗的尊严又何在?” 第239章 谁要认输 观武台的火精栏杆后,各宗门掌门的身影错落而立。 苍弦剑派掌门一袭青灰剑袍,指尖捻着茶盏盖,目光扫过赤婂婂时带着几分审视;隔壁流云宗的宗主则摇着羽扇,嘴角挂着看热闹的淡笑;还有几个宗门的掌门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比武招亲,声音顺着热风飘到赤婂婂耳中。 “赤掌门,女儿家心性软,何必逼得这么紧?”流云宗宗主终于开口打圆场,羽扇指向台下,“你看台下这么多弟子看着,真逼急了,反而伤了父女情分。” 赤焕脸色没松,反而更沉。 他清楚,观武台上的目光都锁在他身上。 苍弦剑派早想和赤火宗联姻,流云宗等着看赤火宗出糗,小宗门则盼着攀附关系。 若是今日让婂婂退了,赤火宗在朔元大陆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宗主好意心领了,”赤焕握着扶手的手指泛白,“但宗门规矩在前,岂能因儿女情长坏了章法?” 这话一出,苍弦剑派掌门立刻接话,声音洪亮得让台下都听得见:“赤掌门说得对!宗门颜面重于一切!婂婂若是怕了,不妨认个输,本派倒有几个优秀弟子,配得上赤火宗千金。” 苍弦剑派掌门的话音刚落,观武台上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苍弦剑派的弟子先笑出声,拍着巴掌起哄,眼神里满是得意 ,赤婂婂能配上他们宗门的弟子,已是天大的恩赐。 流云宗、清风门这些中等宗门的人也跟着笑,摇着羽扇的、捋着胡须的,嘴角都挂着看好戏的玩味,目光在赤婂婂和苍弦剑派弟子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 唯有赤火宗的弟子没笑。 他们攥紧手,脸色憋得通红,脚下的火山岩仿佛都要被踩碎。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赤婂婂,眼神里满是同情。 堂堂赤火宗掌门的千金,被人当众说“只能配苍弦剑派的优秀弟子”,这哪里是抬举,分明是明晃晃的轻视。 赤婂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指尖都泛了白。 祝幽烬的模样突然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总爱逗她、会把烤好的灵鱼先递给她、连骂她“胆小鬼”都带着笑意的红衣男人,从来没把她当“需要依附谁的千金”,只把她当需要护着的小丫头。 赤婂婂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抬眼看向观武台上的苍弦剑派掌门,声音虽带着颤,却透着股不肯服软的劲:“贵派这话不对,我赤火宗的弟子,未必不如苍弦剑派的人。更何况,我嫁不嫁人、嫁给谁,轮不到外人置喙。” 这话一出,观武台瞬间静了半秒。 苍弦剑派的弟子脸色骤变,一个身着青灰剑袍的青年直接跳下台,手中长剑“铮”地出鞘,剑尖指着赤婂婂:“牙尖嘴利!敢看不起我苍弦剑派?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能娶你,是给你面子!” 赤焕在苍弦剑派说出那句话只配优秀弟子的话后脸色骤然阴沉,好在婂婂回击了一句后,脸色稍稍缓了不少。 苍弦剑派比赤火宗强上不少,在门派排名中,更是高居第六的名次,而赤火宗,堪堪第九而已。 苍弦剑派弟子的长剑出鞘时带着刺耳的铮鸣,青灰色剑袍下摆被热风掀起,剑尖直指赤婂婂心口,灵力裹挟着凌厉的剑气,连脚下的火山岩都被划出细浅的裂痕。 “出手!”青年眼神倨傲,手腕轻抖,剑身上泛起淡青色灵光,“若是不敢接招,就乖乖认输,别在这丢赤火宗的脸。” 赤婂婂盯着那柄泛着青光的长剑,掌心的血痕被攥得更紧,刺痛顺着指尖传到心口,却让她混沌的思绪骤然清明。 她想起魇噬境里,祝幽烬笑着把烤好的灵鱼递过来,说“怕什么,有我在”; 想起沈灵心送她符篆时,说“遇危险就捏碎,我会来”。 这些话像团暖火,驱散了她心底的怯意。 “谁要认输。”她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泛起淡红色灵光,赤火宗的火灵力在掌心凝聚,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虽只是筑基后期,却在魇噬境里见过生死,灵力运转比之前稳了不少。 苍弦剑派的青年见赤婂婂居然真的敢率先动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他冷哼一声,随即将手中长剑迅速横扫而出。 刹那间,一道淡青色的剑气如同闪电般疾射而出,径直朝着赤婂婂的面门呼啸而去,同时口中还不屑地骂道:“不知天高地厚!” 赤婂婂因为之前和沈灵心一行人一起的战斗经历,如今反应极快,只见她身形一闪,侧身灵活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几乎与此同时,她周身火灵力汹涌澎湃地翻滚起来,眨眼间便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散发着灼灼红光的盾牌。 这火灵力盾牌刚一成型,便稳稳地挡住了那剑气所产生的余波。 “轰”的一声巨响,余波与盾牌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 赤婂婂心中清楚,对方的灵力属性虽是木属性,可却比自己的灵力更为醇厚。 从刚刚那一招的碰撞中,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实力底子不弱。 如此一来,这场对战,对方的胜率显然极高。 在场众人见此情形,纷纷忍不住惋惜地摇了摇头。这场比试,赤婂婂怕是凶多吉少。 而在观武台上,赤焕看到这一幕,原本垂在袖袍中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成了拳头,可见他内心此刻的紧张与担忧。 他虽然强硬地要求女儿参加这场比武招亲,但心底终究还是关心女儿的安危,只是身为赤火宗掌门,有些无奈与坚持,让他不得不狠下心来。 苍弦剑派青年见赤婂婂仅能勉强抵挡,眼底轻蔑更甚。 他手腕翻转,长剑收回,指尖凝出青灰色灵力,在空中快速划动。 木属性的“青藤缠脉术”瞬间成型,三道手腕粗的灵力藤蔓破土而出,带着倒刺,直缠赤婂婂四肢。 赤婂婂瞳孔微缩,火灵力在周身炸开,试图烧断藤蔓。 可对方灵力醇厚,藤蔓被火焰灼烧时竟只冒青烟,依旧蛮横地缠上她的手腕、脚踝。 倒刺刺入皮肉,细微的血珠渗出,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大半。 “还不认输?”青年上前一步,长剑抵住赤婂婂心口,剑尖的青光几乎要刺破她的外袍,“再撑下去,伤的可是你自己。” 青年话语一顿,忽而扬起恶劣的笑容,上下打量赤婂婂:“或者说,你是做好准备嫁给我了吗?” 观武台上,赤焕猛地攥紧扶手。 他想下场干预,却被苍弦剑派掌门用眼神拦下。 那眼神带着挑衅,仿佛在说“赤掌门要破坏规矩?”。 流云宗宗主摇着羽扇,嘴角笑意更浓,显然等着看赤火宗的难堪。 第240章 笑话 剑尖抵在心口的冰凉触感越来越清晰,青灰色灵力顺着外袍缝隙渗进来,刺得皮肤发麻。 赤婂婂盯着青年眼底的傲慢,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惧意,只剩倔强的锐光:“认输?我赤婂婂就算死在这练武场,也不会认这种‘被人挑拣’的输。” “我赤婂婂,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话音未落,她突然仰头咬破舌尖,殷红的精血混着灵力喷在缠住四肢的藤蔓上。 赤火宗弟子最擅火系战斗,这火山岩谷的天地火灵力本就浓郁,被精血催动后,瞬间化作燎原星火,顺着藤蔓蔓延开来。 “滋滋——”青灰色藤蔓遇火便缩,倒刺在高温中崩裂成灰。 赤婂婂趁机往后急退,手臂被残留的藤蔓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滴在滚烫的火山岩上,瞬间蒸腾成白雾,却没让她皱一下眉。 青年见她还不放弃,眉峰拧起,青灰色灵力在长剑上再度暴涨。他剑尖斜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赤婂婂肩头,显然是想直接废了她的行动力。 台下不少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想到,赤婂婂竟抗拒至此。 赤婂婂左臂本就被藤蔓刮出伤口,此刻避无可避,只能咬牙将仅剩的火灵力聚在肩头。 青年的剑气劈至赤婂婂肩头时,她凝聚的火灵力护盾如薄纸般碎裂,本就被藤蔓刮开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衣袖内侧往下淌,很快浸透了火红色外袍的肩头,晕出大片暗沉的红。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脚底在滚烫的火山岩上打滑,指尖下意识攥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 掌心被岩石边缘磨得发红,却死死扣着不放。 她不能倒,一倒就等于认了输,认了这该死的人生。 青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形紧跟而上,长剑直刺她心口。 赤婂婂侧身避开,剑刃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带起一缕破碎的衣料。 腰间又添新伤,她疼得额头冒冷汗,呼吸急促起来,灵力在体内紊乱游走,每一次调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酸痛。 她知道自己灵力不如人,只能借地形周旋。 左脚尖勾起一块尖锐的火山岩碎片,猛地掷向青年面门。青年偏头避开,碎片砸在远处的岩壁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趁这间隙,赤婂婂往后退到练武场边缘的火灵草丛旁,指尖沾了沾草叶上的火星,试图借周围浓郁的火灵气短暂撑持。 可这举动不过是杯水车薪。 青年反手一掌拍在她后背,暗劲透过衣料渗入肌理,赤婂婂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火山岩上,溅开点点暗红。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次咳嗽都让胸口的痛感加剧,连带着手臂的伤口也突突直跳。 赤婂婂重伤,全场一片惊呼。 尤其是赤火宗弟子,全都急红了眼。 有的是心疼赤婂婂、有的是气急青年此番作为、有的则是气苍弦剑派仗势欺人。 苍弦剑派在修真界本就声名远扬,实力雄厚,此次派出的弟子,分明是仗着门派的强大实力,在赤火宗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这不仅是对赤婂婂的冒犯,更是对整个赤火宗的公然挑衅。 “婂婂!”赤焕一惊。 青年上前一步,剑尖抵住赤婂婂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赤婂婂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冷汗混着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嘴角还挂着未擦去的血渍,可她的眼神却没半分屈服,死死盯着青年。 青年见她仍不低头,手腕微沉,剑尖又往下压了压,青灰色灵力顺着剑刃渗出来,刺得赤婂婂下颌发麻。他另一只手抬起,想攥住她的手腕强行按她下跪,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放肆!你这小辈,不知何为点到即止吗?!”赤焕实在忍不住了,也不顾身旁苍弦剑派的掌门威势怒喝出声。 一来,婂婂作为他的掌上千金,自小宠爱无数,何曾受过如此侮辱与重伤? 二来,这苍弦剑派实在是欺人太甚。 赤焕的怒喝在练武场上炸开,苍弦剑派青年却半步不退,反而手腕再沉,剑尖刺破赤婂婂下颌薄皮,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他抬眼扫向观武台,语气带着门派傲气:“比武招亲本就分输赢,她不肯低头,难道要我束手就擒?” “还是说,这场比武招亲,本就是一场笑话?!” “笑话?真正的笑话是你们觉得‘比武赢了就能决定别人的人生’!我不愿招亲,不是怕输,是不愿被人用一场比试绑住一辈子!我要嫁的人,得是我自己喜欢、愿意真心相待的,不是凭我爹和你们掌门一句话、凭你手中一把剑就能定的!”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穿透了练武场的嘈杂,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赤火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怔,随即有人忍不住叫好一片。 苍弦剑派掌门微微一笑,仿佛并没有因为赤婂婂这番话而生气:“婂婂说的对,不过呢,只要你还未亲口认输,这比试啊,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这样吧,本座来为你做个主,若是在场有哪位弟子愿意冲冠一怒为红颜愿意上台与你比试,本座便让自家弟子直接下台,如何?” 苍弦剑派掌门的话落在练武场上,像一块冷铁砸进滚油里,瞬间激起一阵诡异的寂静。 唯有苍弦剑派本派的弟子带着无尽嘲意的笑容。 苍弦剑派在修真界排名第六,实力远胜赤火宗,谁会愿为了一个外宗女子得罪如此强劲的宗门?这明显是不明智的。 这种显而易见的选择题,相信没人会选择错误的答案。 就算有人心有不忍,指尖攥紧了法器,终究还是没敢往前一步。 流云宗宗主最先打破沉默,羽扇停在掌心,脸上还挂着那副看热闹的笑:“苍弦掌门这提议倒是公允,只是婂婂小友已重伤,再比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修真界讲究点到即止,真要是伤了赤火宗千金,反倒伤了两派和气。” 这话听着像劝和,实则句句往赤焕心上扎。 既点出赤婂婂的弱势,又把“和气”的担子压在赤火宗这边,明摆着看赤焕会不会为了女儿松口。 清风门掌门皱着眉,指尖捻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迟疑:“老夫倒觉得,比武招亲的根基是自愿。婂婂小友既不愿,强行比下去,恐失了修真界的体面。苍弦剑派实力雄厚,何必跟一个晚辈计较?” “哦?”苍弦剑派掌门笑容不变,悠悠看向清风门的掌门笑的和煦,“既如此,贵派不如站出一个年轻俊杰,替婂婂解了围?” 一个不入流的宗门,竟敢扫他的兴? 第241章 本尊即是规矩 清风门掌门被苍弦剑派掌门一句话堵得语塞,指尖捻着胡须的动作顿住,脸色涨得发红。 他抬眼扫过观武台两侧,流云宗宗主仍摇着羽扇装聋作哑,其他小宗门掌门更是低头避开目光。 没人愿意为了赤婂婂,得罪排名第六的苍弦剑派。 “怎么?”苍弦剑派掌门轻笑一声,声音里的傲慢毫不掩饰,“方才不是说老夫计较晚辈?怎么真要出头,倒没人敢了?” 练武场下,赤婂婂撑着膝盖直起身,下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盯着身前的青年:“不用别人出头,我自己的事,自己扛。” 赤焕忍不住向前一步,却被身后的长老眼疾手快地拉住,长老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青年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剑尖挑起赤婂婂的衣襟,青灰色灵力顺着剑刃渗进布料,将那处衣料染得发暗:“自己扛?你扛得住吗?” 他手腕轻抖,剑气划破赤婂婂臂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得更凶,顺着小臂淌到手肘,滴在火山岩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你这筑基后期的灵力,连我三成力道都接不住,还谈什么自己扛?”青年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自欺欺人了!要不是你爹是赤火宗掌门,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在修真界,实力才是规矩。你没实力,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苍弦剑派掌门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赤焕,声音不大却足够全场听清:“赤掌门,令嫒的骨气倒是难得,可惜啊,骨气填不了实力的窟窿。看样子,婂婂就要嫁入我宗成为我宗弟子的仙侣了。” “哦?实力即规矩?我倒不知道,苍弦剑派的‘实力’,就是让弟子拿着剑逼女子认输,拿‘排名第六’当欺负人的挡箭牌?” 赤焕还未出声,突然滚来一道清冽如冰的声音,像淬了寒刃,瞬间扎破满场的喧嚣,这声音没带半分灵力威压,却让练武场的燥热骤然降温,连火山岩散发的滚烫气息都似被冻住。 赤婂婂眼神一亮,随即喜极而泣,这个声音…… “何方宵小胆敢出言不逊辱我苍弦?!装神弄鬼有何实力本事?”苍弦剑派的青年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涨得通红,握着长剑的手都在抖,剑刃嗡鸣着划破空气。 他自信此时在场众人没有谁敢得罪苍弦剑派。 苍弦剑派掌门望着周遭突然冷凝冰冻地环境,以及天空中下起的小雪,笑容微敛。 一座火山,刹那间被极冰覆盖成了冰山! 能让极热之地反转极冷产生这等异变,来人究竟有多恐怖? “你们看!下雪了!” “这…这…我赤火宗常年极热,火意缭绕,此时竟,被极冰覆盖了?!而且,还下雪了?!” “阁下,辱我宗门,代价怕是你承受不起。”苍弦剑派掌门环视四方,想要找出说话之人。 “呵!辱你宗门又如何?尔等既说实力及规矩,那么,本尊即是规矩!”原本微凉的冷风,骤然变成刺骨的寒风,刮得观武台各宗门掌门衣袍翻飞,连苍弦剑派掌门手中的茶盏都泛起一层白霜。 “到底是哪个不入流的腌臜玩意儿?!藏头露尾赶紧现身!”苍弦剑派青年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颤,剑刃上的青灰色灵力被寒气逼得缩了回去,他环顾四周,却连半道人影都没见着,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就在这时,赤婂婂身后半空只听一声碎空之音,随后骤然出现一轮冰蓝色光圈。 冰蓝色光圈在赤婂婂身后的半空悬停,圈沿流转的冰纹泛着凛冽寒光,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冰山更凝实几分,细碎的冰渣顺着光圈边缘簌簌坠落,砸在冰层上发出清脆的响,却在触地前被一股无形寒气冻成更小的冰晶。 “呵,终于敢出现了吗?!”青年冷嗤。 在场众人也紧紧注视着那抹令人震撼的冰蓝光圈。 冰蓝色光圈中央的虚空扭曲愈发剧烈,月白色衣袂如流云般从裂隙中舒展,沈灵心的身影踏冰而出时,周身裹挟的寒气瞬间让练武场的雪花都凝滞了半秒。 她足尖轻点冰层,每一步落下,脚下蛛网状的冰纹骤然绽放成冰晶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折射着寒芒,顺着她的步伐向四周蔓延。 沈灵心周身萦绕的淡蓝光茧缓缓展开,如柳神垂落的发丝般缥缈却威严,雪花似有灵智,围绕着光茧旋转成环,将她月白色的袍角衬得愈发清冷。 衣摆扫过冰层时,沾着的冰晶并未坠落,反而化作细碎的冰纹符文,顺着冰层爬向观武台。 “让我看看到底是……”青年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顺着她的身姿缓缓往上,想要看清来人的容貌。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沈灵心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半晌之后,他才仿佛回过神,无比干涩地惊声叫道:“云…云霄仙子?!” 修真界谁不知晓,云霄仙子沈灵心是当今修仙界第一女修,她带领的云霄宗更是比苍弦剑派强盛,位居门派排名第五。 “云…云霄仙子?”清风门掌门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起身拱手,语气里满是敬畏,“不知仙子驾临,有失远迎!” 其他小宗门掌门纷纷附和,原本看热闹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恭顺。 比起苍弦,他们更愿意亲近云霄宗! 云霄宗不仅实力更为强劲,行事作风也更显亲和,他们的口碑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向来被众多门派敬仰。其门下弟子无论是在与人切磋还是日常行事,都展现出极高的素养与风范,这使得云霄宗在各界都备受赞誉。 苍弦剑派掌门的茶盏沿已凝满白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云霄仙子驾临赤火宗,怎么连个通传都没有?倒是让本派弟子失了礼数。” “本尊没记错的话,这里是赤火宗的地盘吧,何时成了你苍弦剑派的地盘,还需你派弟子通传?”沈灵心勾了勾唇,复又看向比武台上那脸色苍白的青年,“你说实力既是规矩,本尊甚是赞同。既如此,你便滚下去吧。” 话落,沈灵心不再看他。 她不屑对小辈出手。 “还有,赤焕道友,本尊实在不理解你此番作为是何故,眼下这态势,你觉得有意义吗?是你想看到的?”沈灵心微微转头,目光落在赤焕身上。 第242章 切磋 意有所指。 赤焕望着沈灵心眼底的清冷,喉结滚动着,原本紧绷的脊背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他攥着观武台扶手的手指泛白,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强硬,只剩难以掩饰的愧疚:“仙子有所不知,婂婂自魇噬境回来后,茶饭不思。我这做爹的,实在怕她钻了牛角尖……” 他话没说完,便被沈灵心淡淡的目光打断:“怕她钻牛角尖,便用比武招亲逼她低头?赤焕道友,你是赤火宗掌门,更是她的父亲,该懂强扭的瓜不甜。她要走的路,终究得她自己选。” 沈灵心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棱,直直扎进赤焕心里。他望着台下女儿苍白却倔强的脸,突然想起赤婂婂小时候抱着他脖子说“爹,我以后要嫁喜欢的人”的模样,指尖终于松了力道,眼底漫上一层涩意:“是我…糊涂了。” 沈灵心淡淡瞥了一眼赤焕。 赤焕说的这些,只是其一。 另一方面,其实是想攀上苍弦剑派罢了,只是没想到,苍弦剑派竟如此不给脸面。 “仙子此举,莫不是仗势欺人?当真以为我苍弦剑派好欺负不成?”苍弦剑派掌门庄正信遥指沈灵心,冷声道。 “仗势欺人?”沈灵心的声音清冽如碎冰,顺着寒风飘遍练武场,“本尊倒是想问问庄掌门,令徒持剑逼女子认输,借用宗派排名施压,可是仗势欺人?” “婂婂被重伤,你施压赤焕道友让其无法出手相救,可是仗势欺人?” “你明知在场宗门无人敢忤逆你,却还要求让其他宗门出弟子上场比试,你才让自家弟子下场,可是仗势欺人?” “本尊说了,既然尔等说实力既是规矩,那么现在,本尊,即是规矩!” 庄正信被沈灵心连番诘问得脸色铁青。 他身为苍弦剑派掌门,修真界排名第六的宗门之主,何时被人如此当众驳斥过? 更何况对方虽居第五,却与他同为金丹,他不信沈灵心真能凭金丹的实力,压得整个苍弦剑派抬不起头。 “仙子倒是牙尖嘴利!” 庄正信猛地将茶盏掼在观武台栏杆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在寒风中格外刺耳,“可修真界的规矩,终究要靠拳头说话!你既说本尊仗势欺人,敢不敢与本尊切磋一番?若你赢了,今日之事本尊认栽;若你输了,便需为方才的‘辱宗之言’,给苍弦剑派赔罪!” 他还不信了,他虽浸淫金丹境界时间不比沈灵心,但对方也拿他无法奈何! 金丹巅峰又怎样,还不是杀不了他!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了。 流云宗宗主的羽扇停在半空,清风门掌门捻着胡须的手也顿住。 谁都知道,金丹巅峰的切磋最是凶险,一个不慎便会伤及根本,沈灵心若应下,便是赌上云霄宗的颜面;若不应,又会落人口实,说云霄宗只会逞口舌之快。. 沈灵心望着怒目圆睁地庄正信,月白色衣袍在寒风中轻轻拂动,周身萦绕的冰晶莲花仍在缓缓旋转,细碎的冰渣落在冰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半晌后,她唇瓣轻启:“好,就如你所言。” 【上钩了,定要借此机会摸摸这老怪的底】 庄正信闻言冷笑,周身金黄色灵力骤然暴涨,金属性特有的凛冽锐芒如潮水般席卷观武台。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凭空凝聚,剑刃上流转的金纹如活物般游走,正是苍弦剑派镇派法宝之一的 “裂金剑”。 台下弟子纷纷倒吸冷气,金属性灵力本就以坚硬锋利着称,庄正信身为金丹境界,这一剑的威势足以劈开粉碎筑基修士。 赤婂婂退下战台边上,服下沈灵心给她的药望着剑拔弩张的庄正信和沈灵心,反而弯了弯眉眼。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仙子如今乃是正儿八经的修仙界第一,早早进入了元婴境界! 哼,庄正信那老匹夫要丢老脸了! 沈灵心立于冰层中央,月白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指尖仅凝起一缕淡蓝色冰灵力。 眼看裂金剑带着破空锐响直劈而来,她才缓缓抬手,冰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半人高的冰墙。 “铛——!” 裂金剑劈中冰墙的瞬间,银白色火花四溅,冰墙上瞬间蔓延出蛛网状裂纹,细碎的冰渣簌簌坠落。庄正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手腕加力,金纹在剑刃上愈发璀璨,竟要将冰墙彻底劈碎。 【啧,就这点伤害?看来还是自己期望过高了……既如此,之前他那般辱婂婂,那她也陪这老东西玩玩儿吧。】 沈灵心眉梢微挑,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极细的冰灵力顺着冰墙裂纹钻入,精准缠上裂金剑的剑脊。 庄正信只觉掌心一滞,原本顺畅的灵力骤然卡顿,裂金剑的威势竟弱了三分,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剑会突然滞涩。 他不信邪地低吼一声,左手快速结印,金黄色灵力顺着裂金剑剑身蔓延,剑刃瞬间暴涨三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次朝着冰墙劈去。 这一次,庄正信用上了八成灵力,誓要将这看似脆弱的冰墙劈得粉碎。 沈灵心却只是轻轻侧身,月白色衣袍扫过冰层,带起细碎的冰花。 那柄泛着金芒的长剑擦着她的肩角掠过,重重劈在身后的冰面上,瞬间炸开一道丈许深的裂痕,冰晶飞溅如星。 【动作倒是不慢,可惜灵力控制太糙,金属性的锐劲全没用到点子上。】 “你敢戏耍我!” 方才灵力卡顿、剑势滞涩,哪里是意外? 庄正信的怒吼震得观武台栏杆上的霜花簌簌掉落,脸色从铁青转为绛紫,眼底猩红如燃着烈火。 他猛地将裂金剑插入冰层,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印诀,周身金黄色灵力骤然暴涨,不再是之前的锐芒,反而化作厚重的金雾,将整个练武场都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沈灵心一眼看出他是要准备杀阵,在这具身体原主记忆中,庄正信曾经也是用这招败在了原主之下,如今,居然又想要故技重施,试图挽回脸面么? 回想起原主的那场战斗,原主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在庄正信施展出这杀阵的关键时刻,原主凭借着极致的速度,如同一道幻影般闪现至庄正信的身后。只见原主双指轻轻抬起,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地点在了庄正信的后脑勺上。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便轻松化解了庄正信的杀招,结束了这场战斗。 “曾经,此招让我略逊于你,败于你手,今日,我便要用此术让你知道,我庄正信绝远非当年可比!我苦练多年,这杀阵早已今非昔比,你休要再想轻易破解!” 第243章 有什么资格 金雾如潮水般翻涌,瞬间吞没整个练武场。 庄正信双臂张开,指尖金纹暴涨,无数道细小的金芒从雾中窜出,在空中凝成密密麻麻的剑雨。 每一道剑刃都泛着淬了寒的锐光,朝着沈灵心周身要害射去,竟是连半分退路都不留。 观武台上的诸多掌门见状,脸色骤变,猛地按住扶手,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惊人的威势震得微微发抖。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这庄正信看来是真的红了眼,下了死手,想要置沈灵心于死地。 赤焕脸色青白交加犹豫着找时机出手相助,若是外人得知云霄宗云霄仙子陨落此处,他赤火宗必定遭殃。 沈灵心依旧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月白色衣袍在金雾中轻轻浮动。 眼看剑雨即将穿透她的肩颈,她才缓缓抬指。 刹那间,淡蓝色的冰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以她为中心向着整个练武场蔓延开来,无数高耸的冰墙拔地而起,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座巨大而复杂的迷宫。 放眼望去,这些冰墙光滑如镜,宛若无数道镜面交织在一起,将场内的除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其中。 庄正信看着眼前骤然出现的沈灵心,不免一惊,随后他便是惊喜地眯起眼:“没想到仙子竟对自己实力如此自信,离我杀招近到这般距离!” 场外,众人不免面面相觑,苍弦剑派掌门这是在干什么?为何对着一堵冰墙自言自语? 他莫不是把那堵冰墙当成了云霄仙子吧? 沈灵心红唇亲启:“哦?你不妨再看看四周呢?” 庄正信闻言,狐疑地环视四周,却骤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道沈灵心的身影! “你!你竟修成了分身神通?!还这么多!”庄正信心下骇然,神色十分嫉恨。 赤焕眉头微拧,或许,庄正信视角和他们外人的视角有所差异。 不然,他怎么老一惊一乍地不断环顾四周冰墙? 实际上,赤焕猜的并无差错。 在庄正信的视角里,周围不过是多了许多沈灵心的分身而已,并未看到什么冰墙。 金雾中的剑雨刚触到冰镜,便如撞上琉璃的飞蝗般骤然折返,泛着寒芒的剑刃调转方向,竟精准地朝着庄正信周身射去。 那些本应取沈灵心要害的杀招,此刻全成了指向庄正信自己的利刃。 庄正信毫无察觉,只当是沈灵心在反击。 他怒吼着挥起裂金剑,金芒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反弹而来的剑雨一一劈开。 “不过是些虚有其表的分身,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周遭无数的沈灵心闻言,冷笑:“本尊?在本尊面前,你有何资格称尊?” 庄正信咆哮着无数剑雨疯狂地四处扫射,却发现沈灵心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不曾伤到一丝一毫。 反观自己,灵力消耗甚多不说,就连身上也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地剑气伤口。 沈灵心那女人,竟也暗自修剑?! “掌门他在干什么啊?”苍弦剑派的弟子急得抓耳挠腮。 “就是啊,他干嘛站在原地对着周围冰墙自言自语啊!动不动还给自己来几下!” 流云宗宗主羽扇轻轻敲着掌心:“庄正信怕不是被冰镜的倒影骗了,把自己的影子当成了仙子的分身,这杀招全反弹到自己身上了。”随后,他看向层层冰墙之外的沈灵心,眼底浮现出一丝凝重。 清风门掌门捻着胡须叹气:“云霄仙子这是在为赤火宗千金出气啊。” 其他宗门的掌门也是略有心悸地点点头。 “躲?你只会躲吗!”庄正信怒吼着,神色竟是有些癫狂,裂金剑的金纹因持续催动而愈发黯淡,手腕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方才被反弹的剑气擦过他的小臂,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剑鞘滴落,在冰层上晕开暗红的圆点,金雾中再次凝聚出数十道剑影,朝着四面八方的“分身”横扫而去。 冰镜反射的角度被沈灵心指尖的冰灵力悄然调整,那些剑影刚触到镜面,便如被磁铁吸引般调转方向,直挺挺地朝着庄正信的后背射去。 他猛地侧身避开,却没注意到另一道反弹的剑气从斜后方袭来,“嗤”地划破他的身躯,在腰侧留下一道血痕。 庄正信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金雾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渐渐变得稀薄透明,连之前那股刺目的金色都黯淡了几分。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血腥味。方才被反弹的剑气已划破他腰侧、小臂、后背三道伤口,灵力如漏勺般流失。 庄正信右手死死攥住裂金剑的剑柄,将丹田中最后一丝灵力尽数逼出,顺着手臂涌入剑刃。 剑刃上的金纹骤然亮起,却只维持了一瞬便又暗下去,像是风中残烛。 无数道细小的剑影在他身前凝聚,可因灵力不足,剑影虚浮得仿佛一碰就碎,连空气都只泛起微弱的涟漪。 【嗯?最后一击?啧,这要是施展出来,他怕不是得死在这里。算了,该结束这场闹剧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么多冰墙。】 庄正信双目赤红如血,双臂青筋暴起,正要将这最后一轮剑雨往前推—— “哗啦——” 漫天冰晶骤然崩解。 原本纵横交错的冰墙如被无形之手拂过,瞬间碎成漫天星屑,簌簌落在冰层上,露出空旷平坦的练武场。 沈灵心立于场地中央,月白色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淡蓝色灵力不再收敛,宛如火山爆发般骤然暴涨。 那股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浪潮,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灵力带来的压迫。 除了庄正信被这股力量直接压得被迫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余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只能苦苦支撑着。 赤焕心中骇然,云霄仙子未曾进入元婴,但灵力竟这般浩瀚雄浑! 恐怕,如今各宗门领袖,无人可比。 还好,赤火宗之前从未有过得罪云霄宗的举动。 不仅如此,借着赤婂婂与云霄宗的微妙关系,说不定赤火宗与云霄宗的情谊,还能更上一层楼。 经此一遭,苍弦剑派势必会站到赤火宗的对立面,彻底交恶。但想到有云霄宗这一尊庞然大物在背后庇护,赤焕心中稍安,料想苍弦剑派再是狂妄,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赤火宗做什么手脚。 第244章 我为尊 寒风卷着冰晶碎末,在练武场上空打着旋儿。 沈灵心周身的冰蓝色灵力如实质化的浪潮,层层叠叠压向四周,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沉重的压迫感。 各宗门掌门的反应比赤焕更甚。 清风门掌门本就花白的胡须此刻僵在半空,指节因死死攥着扶手而泛出青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向冰层磕去,若不是强行撑着扶手,早已瘫倒。 他活了近两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却不暴虐的灵力,那股力量如同深海压顶,明明没针对他,却让他连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流云宗宗主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冰层上,扇面上的流云纹被寒气冻得发脆。 他之前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却只剩满心惊骇,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后背却抵着冰冷的栏杆,才惊觉自己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那些依附苍弦剑派的小宗门掌门更惨,有人直接从座椅上滑落在地,双手撑着冰面想爬起,却被灵力压得指尖深深嵌进冰层,指甲缝里渗出血珠,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口。 所有弟子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仙子,还请手下留情!”清风门掌门艰难地开口说道。 “仙子,手下留情!”流云宗宗主沉声同样艰难地附和。 “仙子……” 赤焕话还没说完,沈灵心淡淡瞥了他一眼,撤掉了对各宗门的灵力威压。 唯独庄正信,依旧死死地趴在冰面,动弹不得分毫。 众人嘴角微微一抽,仙子这般,也太不给脸面了…… 但他们也知,苍弦早在多年之前就与云霄宗不合。 庄正信趴在冰面上,脸颊贴着刺骨的寒冰,口鼻间满是血腥气。 方才那股灵力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不仅压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连丹田内的金丹都在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他死死攥着冰层,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满冰渣与血污,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属于沈灵心的灵力依旧锁定着他,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苍弦剑派的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冲下观武台,却在离庄正信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他们看着自家掌门狼狈的模样,又瞥了眼场中那道月白身影,脸上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 “庄掌门,” 沈灵心的声音清冽如旧,却没了之前的冷意,只剩一种俯瞰众生的淡然,“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你输了,便该认。”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我为尊,你…为卑!” 她指尖微动,压在庄正信身上的灵力骤然撤去一半。 庄正信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冰层,却终于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他抬头望着沈灵心,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却不敢再放半句狠话。 方才那股灵力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对方若想杀他,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苍弦剑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庄正信。触到掌门手臂时,才发现他浑身冰凉,连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竟弯得像被压垮的弓。 “掌门…… 我们走吗?” 一个弟子小声问道,目光怯生生地避开沈灵心的方向。 庄正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已褪去大半,只剩浓重的屈辱。他被弟子半扶半架着转身,裂金剑拖在冰层上,划出一道细碎的划痕,像在冰面上刻下一道难堪的印记。 路过观武台时,他连看都没看苍弦剑派的席位,只是脚步踉跄地朝着赤火宗山门走去,连一句告辞都欠奉。 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让苍弦剑派的颜面丢得更彻底。 观武台上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清风门掌门率先撑着扶手站起身,花白的胡须上还挂着未化的霜花,却连忙朝着沈灵心拱手:“仙子实力卓绝,以金丹之躯显雷霆手段,老夫今日才算见识到云霄仙子的威名,佩服,佩服!” “是啊,同为金丹境界,竟也有如此大的差距,看来我们还是得多多向仙子学习啊!”流云宗宗主捡起羽扇,来不及心疼,快步走上沈灵心身边行了一礼笑道。 其余各小宗门的执掌人也纷纷上前,想要在沈灵心面前混个脸熟。 赤焕见流云宗那个臭不要脸的厚着脸皮去讨好沈灵心,面色一抽,赶忙也上前。 沈灵心望着围上来的各宗门掌门,月白色衣袍下摆还沾着未化的冰晶,却只是淡淡颔首,声音清冽:“诸位道友客气了。修真界当以和为贵,今日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无需挂怀。” 她话音刚落,赤婂婂便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肩头的伤口已被丹药止住血,脸色虽仍苍白,却难掩眼底的雀跃。 赤婂婂走到沈灵心身侧,下意识地环拥住沈灵心的腰身小声抽泣,像找到靠山的幼兽。 赤婂婂的举动惊坏了在场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下意识地再想下一刻赤婂婂会被沈灵心毫不留情地推走。 毕竟,云霄仙子不喜别人近身是出了名的,更别提肢体上的触碰了。 可下一瞬,所有人预想中的推开并未出现。 沈灵心周身的冰蓝色灵力悄然收敛,原本凛冽的气息柔化了大半。她垂眸看着怀里发抖的少女,指尖悬在半空片刻,终究还是轻轻落在赤婂婂的后背,动作放得极缓,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娃娃。 “好了,没事了。”她的声音比之前缓和许多,清冽中掺了丝暖意,“伤口还疼吗?” 此话一出,赤焕的面色有些许不自然。 “宗主,仙子千里迢迢来我赤火宗,我们不妨设宴留下仙子做客,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赤焕身后,赤火宗的长老出声道。 赤焕眼睛一亮,连忙顺着长老的话茬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仙子说的是,只是今日若不是您及时赶到,婂婂怕是要遭大罪,赤火宗也会颜面尽失。略备薄宴,一来是谢仙子解围之恩,二来也让婂婂有机会好好道谢,还望仙子赏脸。” 他一边说,一边朝身后的长老递了个眼色,长老立刻会意,连忙附和:“是啊仙子,这‘火山醉’是用赤火宗独有的火灵果酿造,需在地底火山岩中窖藏百年,寻常时候连宗门大典都舍不得取出,今日专为仙子准备!” 沈灵心婉拒。 清风门掌门上前:“仙子难得来大陆极东之地,方圆无数门派也甚少有机会与贵宗交流,不如此次就留下吧?” 流云宗宗主扬着笑容忙不迭的点头:“是呀是呀,仙子,你看我们许多宗门都想与贵派交好,就交流一下也未尝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