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学院当教习》 序章 天破混沌兮云起,地发万物兮神生。 天外天处,不知其里,混混沌沌、渺渺茫茫,不可辨其时,不可视其真。 有一树生于天之北,树有万根,接万域,通幽冥,树有双枝,一枝发于天之东,一枝发于天之南,如孔雀之翅,展而欲飞,此树之高不可度,此树之广不可测,撑天蔽日,是为神居所。 时天有千月,百日同辉,群星草木不发,生机断绝,万域无人无兽,虫鸟不生。 有一朦胧身影起与那神树东枝,有一朦胧身影起于那神树西枝,两神人只手拿月,破日碎星,移星邀月。 神人使日月相映,群星入系,日月轮转,光照群星。又分天干地支,立四季,定十二时,众星有暖阳相映,生机勃发,遂有草生于地,鱼发于海,鸟翔于天,虫行于林,天地间灵气盎然,草木虫鱼吞灵吐气而成兽,后群兽开智,是为妖,妖分万族,各有神通。 人族起于忧患,生来体弱,或被妖族万兽奴役或沦为血食,历万载,有人族先辈跋山涉水,度险破阻,得拜那神人为师,习得那吞元食气,炼气纳精之法,历万般劫难,越天人五衰而成仙,后群仙授法,人族并学,成修真练气之风… 后神发大战,不知其敌,诸神郧命,群仙凋敝,世间万域千星再无得见仙神,世称诸神黄昏… 天外天处,一树生于天之北,树有万根,接万域,通幽冥,树本双枝,一枝发于天之东,一枝已被横剑斩断… 地球,华夏国。 万年以来,华夏诡异不断,灾害连连,民不堪其扰。 后华夏建新国,天下道门封正妖、魔、鬼、灵,万道出山入华,镇妖破魔,妖隐魔俯,三百年来,天下再无群妖、众魔之祸。 百年之前,为整饬超人类力量,由六大国发起召开百国会议,决议一统天下超自然力量,无论是道家练气真人、佛家佛子,湘西赶尸、大山深蛊、隐世家族,或是长毛狼人、飞天僵尸、吸血鬼爵种种类别派系,皆不得轻易在人前显化。 另祝由、请神、巫蛊、蓄鬼、降头、符咒等术皆不得随意施展。 百国会后,各国均有不服管理者,那些常年自由散漫的超级人类,隐匿高手,那里愿意被国家管束,出现了不少挑谑国家权利的现象,甚至是冲撞军队、战机、舰船,制造了多起杀伤事件。 各国为整治这一类现象的出现,纷纷招纳各派佼佼者进入国家机关,成立超自然现象管理组,专司超自然现象督察、缉拿、格杀之职,设三杀制度! 凡不尊号令者皆杀! 凡人前显化者杀! 凡为祸苍生者杀! 三杀一出,万道俯首,再无一派敢于明面上挑谑各国权威。 但三千大道,自有遁一,个别隐匿妖魔诡异仍时有为祸人间之举。 或有上古密地出世,引发区域性诡异之事,或有急功近利,或不服教化者暗地里蠢蠢欲动,兴风作浪。 华夏新国,国历2085年 华夏国超sss级高手林俞奇接到组织通知,华夏国东发现未知能量波动,该能量隐没于炎风第一武术学院当中,特请求支援。 林俞奇乃是华夏国修真龙组第一高手,曾多次参与超自然现象处理,如:罗布泊双鱼佩事件、昆仑仙宫事件、泰山九龙拉棺事件、埃及金字塔阿努比斯事件、百慕达舰队覆灭事件等等。 林俞奇可以真正被称之为修真天才,在地球末法时代,无家族传承,无门派护佑,竟然仅仅修炼十年就已达金丹巅峰,除少数隐秘修真家族老古董外,整个地球修真界皆只能望其项背。 但随着林俞奇金丹积累越来越深,他却发现地球存在一股神秘力量阻碍着元婴的突破,哪怕他走遍地球的万水千山仍不得突破之法。 今日突然被再次集结,他感觉事情一定不简单,以他目前在组织的地位,除非有极端现象出现,否则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出手。 华夏国东,炎风第一炼体学院。 炎风第一炼体学院门口正街,正值下课,街道拥挤不堪,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 林俞奇隐匿为大一新生,此时他正与同学们一起过街道。 他隐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在附近。 “今天这部小说写的人类修真起源史真搞笑!”他对身边的同学说道。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越来越强,竟然在向他靠近。 这条最繁华喧闹的街道突然寂静,没有了一点声音。 “怎么回事?” 林俞奇转头一看,他身边竟然没有任何人。 不知不觉间,就他一人来到了马路的中央。 “不好,有诡异!” 他向周边看去,高高的塔楼上的时钟开始倒转。 其他人、车在疯狂倒退,街上的幻灯广告开始倒放,连那广场的喷泉都开始倒流… 他不是第一次遭遇险境,在发现诡异的第一时间,他就调动身体元力,但是那颗巨大的金丹却死寂沉沉,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糟糕,这次遇上真正的高手了!” 突然,急促的鸣笛声响起,在这完全寂静无声的空间显得异常刺耳! 马路中间,一辆大大的加长版货车向林俞奇飞驰而来! 林俞奇拼命的想要避开,但是他全身被一股力量所禁锢,根本避不开,那货车就如同长了眼睛认准了他一般,径直向他冲来。 货车能撞死金丹修士吗?当然不能,正常来说,货车甚至都破不了金丹修士的防御,连金丹修士的皮都擦不掉,但是这辆货车却做到了。 “撞就撞,干嘛还是加长版,生怕撞不死吗?”这是林俞奇的最后一个念头… 堂堂华夏修真龙组第一高手,天下少有的金丹后期修士竟然被一辆货车碾压至死,简直匪夷所思。 而司机更是倒霉,几百米外就看见这小子,结果刹车就是踩不到,一踩刹车就轰油门,一踩刹车就轰油门! 这不是要命吗? 结果真的要命了! 此时的林俞齐已经变成了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浑身泛着金色光华,从那堆不可描述的东西里拉出了一个虚幻版本的林俞齐。 准确的说是灵魂版的林俞奇。 “我靠,老头你拉什么拉?我还要赶去地府投胎,是不是你弄死的我?你老实交代” 林俞奇发现老头实力深不可测,根本无法度量其修为。 而老头呢,急的满头大汗,竟然满脸谄媚的笑看着林俞奇,用带有浓厚方言的口吻向林俞奇说道: “俞奇,你可别想跑,我找遍了万域,好不容易找到你,世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赶快跟我走,你必须要成为学院教习!” 林俞奇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老头,你有病吧,你弄死了我,我还没找你麻烦。” “再说我又不认识你,什么教习?麻烦您让一让,我还赶路去找孟婆呢,乱?关我什么事,你非要搞死我?我修炼这么久容易吗我” 林俞奇一边说,他的元神悄悄往后退,想要乘机逃脱。 开玩笑,这老头实力深不可测,说不定就是什么上古大凶,一不留神可能自己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谁知道他是不是神志不清,现在他说什么学院,教习,万一他肚子一饿,想起自己多少万年没有吃饭,可能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连给他塞个牙缝都不够。 老头伸出手,一把轻轻就拽住跑出百丈的林俞奇。 林俞奇如何用力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心底有些凉,老头果然是真正的大凶,他的修为在其面前就是那烛火比之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老头伸手就在空中画出一个黑幽幽的洞,洞又黑又深,空空幽幽,不知道通向哪里。 然后老头不管不顾疯狂地把林俞奇往洞里塞。 “快回千灵书院做教习,俞奇记住是千灵书院,整个修真大陆就靠你来拯救了,千万不要走错了啊!”老人大喊道。 “拯救人类?老头,你搞错没有啊,我只是个金丹修士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林俞奇大吼道,他更加确信这老头有问题,自己那么强的实力,非要找个金丹修士去拯救世界。 “没错,俞奇,化成灰我都认识你,记住千灵书院,如果干的好就把修真界第一美女陆溪瑶介绍给你认识!”老人大吼,提到陆溪瑶三个字,他面色有些猥琐有些为老不尊的样子。 “陆溪瑶是谁啊,我不认识她啊,老头,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会怎么样啊?” “没完成我们都要死” … 就这样,华夏国第一高手林俞奇,死于车祸! 百国沸腾! 另一边,林俞奇成为了第一修真学院千灵书院的教习! 第一章:黔灵书院 慕白修真星第一星轮 第9998年! 林俞奇此时正在修真帝国下的赵国修仙学院黔灵书院当教习。 对的,没听错,黔灵书院,不是千灵书院。 林俞奇走错了学院… 当白胡子老头赶来,一切都晚了,林俞奇已经顺利成为了赵国黔灵书院的老师。 白胡子老头操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痛心疾首“俞奇啊俞奇,我都再三强调是千灵书院,千灵书院,你杂跑到黔灵书院了?” “哎呀,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咯,我是千叮万嘱千灵书院,你偏偏就来这黔灵书院,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我的老命” 老头也不知是何方人士,他的地方口音太重,“是”和“似”不分,“千灵”还是“黔灵”也是模糊不清。 林俞奇看着老头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他无所谓道: “老头,你什么口音自己心里没数吗?再说去千灵书院还不简单,我现在就去找院长辞职,到千灵书院干不就完了吗,用的着寻死觅活?” 白胡子老头看着林俞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头气的直瞪眼。 “唉,这么简单就好了,慕白修真星修真教育联盟有规定,入职书院后辞职的老师,其他书院概不录用,你如果在这里辞职,你就永远没办法进千灵书院咯” 林俞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吃定你了的样子: “老头,既然没办法了,那这个活我不接了还不成吗?你把我送回地球,我吃点亏,误学费我就不跟你算了啊” 白胡子老头真是气的不轻,不过好在他还是给出了解决方案。 根据慕白修真星的规定,教习想要到其他修真学院工作也不是不可以,高级教习只要所在书院同意,可以到任何低级修真学院任教,同级别学院可以申请轮换教习,不同级别学院就要依靠积累功绩点,功绩点到了就可以直接升学院。 “所以,俞奇,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依靠功绩升上去吧!”白胡子老头循循善诱道。 林俞奇漫不经心地回道“可以啊,老头,那你说说看,这黔灵学院升到千灵学院要多少功绩啊?” 老头一边扳着指头一边念道: “一级升二级要500点,二级升三级要5000点,三级升四级要50000点,就这样,以此内推!” “嗯,黔灵书院是一级学院,而千灵书院是最高级九级学院,嗯,总共需要多少呢…真是要老命啊,我的周天数术真是不太好…” 还没等他说完,原本躺在椅子上悠悠闲闲磕着瓜子的林俞奇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迅速冲入房间,扛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在肩上。 “老头,你老说这是能完成的任务吗?这么多功绩要做到什么时候?” 白胡子老头见林俞奇有想跑路的心思,他循循善诱道“俞奇,放心,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完成功绩呢,我接你过来,当然要帮你啊,你放心,我在慕白修真星还算有几分薄面,到时候我去通融通融,给你安排些又轻松功绩又高的任务怎么样?” 林俞奇凑近老头道“当真?” 老头笑道“我这么大年纪了还骗你不成,骗你的话你就把我的老命拿去!” 林俞奇继续讨价还价道“老头,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现在的实力,这个地方这么多高手,如果有打不过的人怎么办?我在地球上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日子过的多享受,你说我在这里如果遇到高手,我挂掉是小事,误了你的大事就不好了,我看你实力很强,要不你贴身保护我?” 他一开口白胡子老头就知道没有好事“我是不可能天天跟在你身边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以你在灵力枯竭的地球上修行了10年,就拥有比元婴后期修士强出一截的实力,如此的修行天赋,我这里有个万宝葫芦,这葫芦内孕万宝,和你相得益彰,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老头不舍得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混沌气息弥漫的葫芦交到林俞奇手中,他叮嘱道“咒语是:轰大巴拉马拉花拉马拉轰!记住一定喊三遍喔” “轰大巴拉马拉花拉马拉轰?” 林俞奇默默记下这个咒语,听这个咒语感觉有些不靠谱啊。 他一把扯住老头雪白的尺长胡子“老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那有这样的咒语!” 老头被扯的直咧嘴“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试试,另外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对着葫芦默念大昊,我就可以来你身边!” 林俞奇哪里敢试,万一试不出来,老头被戳穿下不了台,暴起杀人,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俞奇松开白胡子老头的胡子,顺便帮他理了理衣服,他笑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这慕白修真星可谓俊彦无数,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选中了我?” 这才是林俞奇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老头有些欲哭无泪,无奈道“俞奇啊,这是你的宿命,你是天选之人,有其他选择我也不会选你啊” 天选之人?怎么可能,看来老头的口风很紧,没办法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就这样,林俞奇在黔灵学院当起了教习… 现在的他正带着赵国的修仙天才们打着太极拳。 百无聊赖… 看台下学生打的太极真的是把林俞奇气的七窍生烟。 学生们打的可谓是有气无力,软软绵绵,仅的其形,未知其意。 特别是哪个500斤的胖子,更是突出。 “唉,那个胖子,对,就是你,不要看别人,你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书院副院长的儿子,名叫赵彪。 赵彪扣扣脑袋,嘟囔道“回教习,我打的不是玩意儿?是太极” 林俞奇简直是无言以对。 “彪啊,我知道是太极,可是打太极讲究刚柔相济,柔中带刚,身随神动,神与心合,方能身心合一,借力打力!“ 他一边讲解,一边手起身动,意随形合,透招发力,达到力、意、形合,顿时风起云涌,整个操场上空出现一个太极阴阳图虚影。 看的同学们一愣一愣,高声叫好。 林俞奇收了拳脚,天地复归平静。他数落赵彪道: “看看你,扭来扭去,不如去跳钢管舞,真是笨的可以,要不是你爸爸是副院长,看我不收拾你,都说子随父,赵院长林中虎是多么威风,如今也胖成林中猪了,果然你家的遗传基因很强大啊…” 他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这样的数落,他也不怕在赵彪心里留下阴影。 好在赵彪天身豁达实诚。不然也不会得了这个彪字。 体重起码有500斤的赵彪摸摸脑袋“嗯,林教习,谢谢你的指点,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妈在家就叫爸爸林中猪” 所有学生哄堂大笑。 然后赵彪憨厚地对着林俞奇后面喊道“嗯,爸,你怎么来了” 林俞奇猛地回头,果然看见一个中年高大男子站在他的身后,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外号林中虎的书院副院长赵无道拿林俞奇的古灵精怪也没有办法,这个林教习经常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做着他看不懂的事。 关键不知怎么回事,院长每次提到他都护着他,难道是院长私生子?不会吧,院长几千岁人了… 赵无道摇了摇头,摈弃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他苦笑着说道“林教习,明天我们学院毕业年级将要进行毕业试炼,学院将安排慕容雅老师和你一起带队去天意大森林,特此来通知你” “慕容雅?就是那个毕业班的美女老师?谢谢领导栽培,不过领导,这次任务有什么奖励啊,没奖励我可不干!” 赵无道看他若无其事的要价,心中有些无奈,也有一点担心,他也不知道这次院长是怎么回事,毕业试炼本来是大事,向来都是书院中资深老师带队,行走江湖,禁忌众多,加之天意森林中有很多的妖兽,甚至有王兽出现,传说天意森林霸主更是一头圣兽! 慕白修真星上修士和妖兽是分等级的,一级练气,二级筑基,三级金丹,四级元婴,五级化神,六级大乘,七级合道境,八级地仙境,九级天仙境! 凶兽至金丹后期就可以化为人形,王兽至少是元婴级凶兽,已是妖兽中的霸主,而圣兽则至少是大乘期凶兽,已经是兽中的顶尖存在。 一但大乘期凶兽出动,发动兽潮,不要说林俞奇,就是整个赵国都不一定抵挡的了。 另外天意森林经常有幽魔族潜入。 一但遇到人类,残忍的幽魔可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 如果带队老师稍微没有经验,那就有可能把整个毕业班162人带入绝路啊,谁也没有看过林俞奇出手,虽然慕容雅老师已经是金丹境修为,但是没有林俞奇的互相帮助,一个金丹修士很难抵抗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赵无道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担心,他拍拍林俞奇的肩膀道“林老师,也不知道这次院长为什么力排众议让你带队,我其实是同意的,但是他老人家想来有他的考虑,不过,赵某求您一件事,如果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保护住更多的学生,他们都还小啊…” 赵无道叹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至于奖励,这次带队成功,奖励天星果一颗,上品灵石十颗,功绩50” “50,这么少?赵院长,有没有办法多一点啊?” 赵无道撇了他一眼,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多?你把天意森林的王兽杀了,奖励功绩2000点!你把圣兽杀了奖励5000点,林老师,要不您试试啊” 林俞奇听到杀一只王兽就有2000功绩,他十分高兴“谢谢院长,你帮我看下课,我收拾东西了啊!” 然后就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出发誓师大会 数千书院学子观礼。 对书院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日子,毕业试炼,是所有学生步入修真界的最后一道门槛,过之则如鱼龙入海,前途无量,不过则永远为井底之蛙。 所有学子都穿统一长袍,身负长剑。 几十位高级教习坐在空中两排巨大座椅上。 气势宏大! 苍老的院长讲了一大堆鼓励的话语… 没几个人在听,主持整个大会的教导主任假装听得认真,脑袋却不听话的不断的啄米,口水都流了出来,所有学生都盯着他嘴边挂丝的口水看,悬而又悬,不断不绝,教导主任真真功力深厚啊…” 在异常安静的氛围中年迈的院长讲的涕泪横流… 一个时辰,终于完了,安静的会场出现了一大片的叹气声,连绵不断的鼓掌声。 院长听见学子们不舍得叹气,流着泪还想回来讲几句,几个教习在教导主任的眼神示意下将年迈的院长四仰八叉地抬下了台。 美其名曰入席就坐。 接下来进入介绍导师环节, 教导主任眯成缝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大声道“有请慕容雅老师!” 在众人的目光下,慕容雅一步步向台上走去! 她长的风姿绰约,双腿修长,胸部特别浑圆,脸蛋精致的不像话,加上修为又高,简直是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一身修身战衣的她一上台就引起一阵欢呼和尖叫! 个别大胆的男同学都开始吹起了口哨。 慕容雅神色如常,站在高台的一边,如同一朵枝头绽放的牡丹。 然后教导主任喊道“接下来上台的是,林俞奇老师!” 学生们看向台下, 一个巨大包裹正一点点向前挪动… 林俞奇好容易将包裹拉上了台。 他自觉的站在了慕容雅的身边。 一双眼睛盯着慕容雅的胸前高峰目不转睛… 教导主任说了一大堆话,具体什么他一句也没听。 直到慕容雅发完言,在所有学生激情澎湃中,教导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林俞奇说“林老师,该你了” 林俞奇揉了揉眼睛。 面向台下数百学子大声道“所有同学听着,女生走后面,围在我身边,男生走前面,成保护阵形,出发!” 剑指天意大森林! 第二章:天意大森林! 数百学子浩浩荡荡御剑飞行,听从林俞奇的号令50多个女生形成一个方队将林俞奇围在中间,男生御剑成保护阵形。 风变得越来越急,扬起慕容雅的长发! 慕容雅伸手掐诀,秀指纤纤,连变化三个决印!口中念道“乾坤八卦,巽为风,临!” 素手向上一推…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巨大的蓝色光幕将所有同学笼罩,保护同学们不受御剑飓风的影响消耗真元! 慕容雅看向林俞奇,此时林俞奇正在御包裹! 没错,御包裹! 此时的林俞奇坐在他的巨大包裹上,包裹在空中稳稳飞行,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在林俞奇的周围,几十女子学员紧紧将他围在中间 很多女生一边御剑飞行,一边美目流转,偷偷打量这个新教习,对于她们来说,这个举止怪异的帅气教习很吸引她们的目光,引起她们的好奇。 每当发现女子们偷偷投来的目光时,林俞奇都会如同在地球上拍照时一样,选择一个最帅气的角度,把自己的脸微微向上仰起,露出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眼睛深邃的看向远方,在阳光的映照下,他那俊朗的面孔显得俊逸非凡。 这样的场景让偷看的女子学员一阵阵脸红心跳… 察觉到慕容雅目光投来,林俞奇毫不避讳迎上目光,对慕容雅咧嘴一笑,做了个鬼脸。 慕容雅微微皱起了眉头,一向冷若冰霜的她有些不适应林俞奇的这种无赖行径,其他的人见到她哪怕心中有万般念头,但是行动上大多毕恭毕敬,这个林教习竟然如此的无聊。 但是她对于林俞奇也并没有所谓的讨厌,这是他们第一起共事,而且带领护卫这些经验不足的学子责任重大,林俞奇也没做很过分的事,即使她对于林俞奇的好色无聊有些不喜,但这是林俞奇的私事,她也不能过多干预。 修真者由于修行功法各有不同,有的光明磊落,有的阴郁诡谲,有很多修行者都性格十分乖张,动则杀人。 赵国修真界比起魔道横行的其他国家算是清平,但是还是时有血腥死亡,所以比林俞奇要怪异的人大有所在… 再者院长在临行前一天晚上破天荒的专门召见了自己,并嘱咐她此次护队,以林俞奇为主,她为辅助! 虽然她不知道院长为何如此信任林俞奇,但是院长的决定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慕容雅看着林俞奇对她做的鬼脸,她拢了拢散乱的秀发,轻轻点了点头,全当是回应吧 这个男子如果正正经经的话,当的上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称谓吧…当年的自己对这样的男子是否也会如同那些女同学一般有些好奇呢? 她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个这样的想法。 但这种想法只冒出了一个苗头就被她迅速掐断! 她的内心暗暗自责,在她的意识中,她现在是没有资格想这些的,她背负血海深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修炼!修炼到高深境界,为家族报仇。 慕容雅摈弃杂念,御剑来到大阵的最前方,她单手掐诀,整个大阵的速度顿时加快! 她用一人之力带动整个大阵前行,在加快速度的同时,如此大的灵气牵引对她自身的元力掌控也是一个锻炼。 林俞奇看似百无聊赖,拈花惹草!其实他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 在地球上的林俞奇从一个老人处得到修炼秘籍,踏入地球修真界。 修行十年,他入过国家修真龙组,加入过隐世的修真家族,为国家执行过无数秘密任务,他深深知道,修真界的残酷就如同凡人界的尔虞我诈一样,最可怕的刀都隐藏在你不易看见的地方。 当然修真界比凡人界会更加的露骨,更加的血淋淋! 白胡子老头将他带到这个世界来,林俞奇并不是毫无防备。 他曾用望气之术观察过白胡子老头,但是根本没有看出一点结果,他的望气术只看到白胡子老头的头上有一道气柱冲天! 这样庞大的气机是他平身仅见的,要知道,一个元婴修士的气机也才尺许长短,老头的气机如此宏大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白胡子老头的修为高的吓人。 林俞奇最大的疑惑就是白胡子老头为什么会找他,但是对于一个修为高的吓人,可以轻易让你魂飞魄散却又有求于你的人,无论你有多大的疑惑,你都只能选择暂时顺从,然后静观其变… 活下去是修真取得高成就的第一法则! 在这个修真星上也不是没有好处,林俞奇在地球修行发现,地球对修士的修为有所限制,无论他找灵气多么充沛的所在地,无论修行多少年,都没办法进阶元婴期。 他自从突破金丹后就去到华夏国昆仑修行,虽然地球灵气枯竭,但是作为华夏祖龙脉之一的昆仑仍然灵气充沛。 而且林俞奇找到一处地下宫殿,大片荒废的宫殿中灵气浓郁如雨! 特别是其中一种黄色灵气,更是浓郁非凡。 其中蕴涵的灵气哪怕是一丝都让当时的林俞奇炼化了一整天。 但是无论他吸收多少这种黄色灵气,他仍一直卡在元婴的门槛,迟迟不能突破。 当然这黄色灵气也给他带来了巨大好处,他如今的金丹无比的浑厚。 在林俞奇气海当中,无数黄色灵气如同小蛇一般在气海嬉戏游窜,灵气小蛇围绕一颗金丹在林俞奇气海中浮浮沉沉。 这颗金丹比一般修士的金丹大的多,普通修士金丹只有黄豆大小,而林俞奇的这颗金丹竟然有拳头大,而且金丹外围被一层黄色灵气包裹,朦朦胧胧显得高深莫测。 林俞奇自从来到慕白修真星,他就感觉那种地球上带有的桎梏开始松动… 修真桎梏的松动也让他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只要突破到元婴境界,老头给他的《七分真元决》他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正在林俞奇思索间,前面突然出现两道遁光!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来势极快!林俞奇职责在身懒洋洋驾驭包裹飞到慕容雅身边。 在慕容雅的示意下所有学员都做出警备动作。 只见飞在前面的一道遁光看到大队书院人马如同遇到救星一般,加速向队伍冲来! 那是一个长的十分妩媚的女子,此刻这女子神色惊慌,衣衫不整。 林俞奇一眼就看出她筑基后期的修为,这女子一边加速向队伍飞来一边喊道“救命!前辈救我!我是留仙门弟子叶凌真,追我之人乃是天欲教邪修,欲对我行不轨之事!” 天欲教乃是赵国境内第一大邪教,教徒众多,最喜欢采食女子元阴之气,经常有教徒强掳凡人女子,甚至圈养女修,专供教众玩乐,教中推行房子之术,对女子百般折磨,很多女子被凌辱玩弄致死。 据传每日天欲山下都会丢弃几百具女子尸体…天欲山下早已成为一座尸山。 赵国修真联盟专门讨伐过多次天欲教,但是没有一次能够将其彻底清除,这天欲教就像是赵国的一颗毒瘤一般,割掉又快速生长,难以根除。 慕容雅对天欲教显然厌恶之极,她举剑拦下女子,仔细观察,女子手中一把一看就常常擦拭的宝剑的确是留仙宫法宝。 见女子停下遁光,身后追击而来的淫邪男子也停了下来… 男子身材干瘦,一双眼中满是淫邪光芒! 他停下遁光,看向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美丽的慕容雅。 这样的极品顿时让他眼神炽热贪婪。 天欲教男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对慕容雅的方向舔了舔,就如同将慕容雅全身都舔过一遍一样,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很是享受,满脸淫光荡漾,啾啾怪笑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尤物,上天待老夫不薄啊” 他完全无视林俞奇和众多男学生,眼光不断在慕容雅和众多女学生身上扫来扫去。 他一边用手指指着慕容雅,一边哈哈大笑道“美人,我第一享用你,然后就是她们,今天老夫要一个个玩,把你们玩到死为止!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就化为一道遁光,抛出一个黑色大网,那大网一闪就没入虚空,一瞬间就将叶凌真包裹其中。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映过来的情况下,瞬间大阵中的几十个女子就全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被他全部网住。 金丹后期! 与此同时,慕容雅运转自身修行的《寒冰真决》,她身体中传出无比的寒意,周围气温迅速下降,虚空结出无数雪花。 炎夏起寒冰! 慕容雅冷哼一声,伸手向淫邪男子一指,无数雪花飞舞旋转,如灵蝶翻飞,在慕容雅身前迅速汇成一把寒冰之剑,慕容雅手持寒冰剑,向那男子刺去。 结丹大圆满一剑 慕容雅见情况紧急,一出手就是《寒冰真决》中最强三式之一:冰冻天下! 这一剑竟然达到结丹大圆满的威力。 慕容雅长剑所至所有空间全部被冰冻,空间如同成为一块巨冰,逐渐向男子靠拢!这样一剑正好限制男子行动,保护身后被他掳获的女同学们,防止他做出玉石俱焚的举动。 不料那男子见慕容雅一剑刺来,他不退反进,一拳打出~ 轰! 所有冰冻空间全部破裂! 然后他身体一闪,突兀的出现在慕容雅身后,一把扣住慕容雅肩膀。 瞬移!怎么可能? 难道这男子竟然是假婴境?有了一丝瞬移的能力! 慕容雅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男子啾啾淫笑,他一把制住慕容雅,然后伸出长长滑腻的舌头向慕容雅脸上舔去,一口舔在慕容雅的脸上,男子终于舔舐到了梦寐以求的美味,他满脸大笑道“爽!真爽!” 慕容雅感觉到男子那湿腻恶心的舌头在自己脸上划过,她心中无比的难受,但是她告诉自己,他不能哭,她的身后还有数百的学生。 男同学们见老师受辱,组成天罡北斗剑阵,向淫邪男子杀来。 淫邪男子看都不看一眼,伸手一按,剑阵如同被一双巨手压下空中,所有男同学连身都直不起来。 淫邪男子有心羞辱慕容雅,他指着所有学生道“他们是你的学生吧?好,今天老夫就当着你所有学生的面教教他们,让你最后给学生们上一课!可好啊?” 他竟然想要当着所有人凌辱慕容雅。 所有女同学都被男子举动吓住了,在巨网中女子们不断抽泣… 以前常听父母师友说起修真界的险恶,但哪里有一个人把这些忠告当真?对于他们中大多数人来说,什么仙途险恶,修真难行不过是老声常谈,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这种想法大有人在,谁能想到刚入修真界的她们就遇到了这样的大魔头。 所有男同学被压的根本直不起腰,现在他们都恨自己没有好好修炼,实力不够。 慕容雅冷哼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侮辱我…” 她明白,今天恐怕难逃一死,死她并不怕,她的心早就死了,只是她的大仇未报,心有不甘。 “慕容氏列祖列宗,不肖女慕容雅无法报仇,今日一死但求无愧于心!” 慕容雅下定决心要自爆金丹和这个淫邪男子同归于尽。 她对所有学生大喊道“天道昭昭,浩气长存!我黔灵儿女,不惧邪魔,生不忧,死无惧!你等当牢记…” 所有学生都大喊道“黔灵儿女,不惧邪魔!” 慕容雅调动全身元力,想要自爆金丹!但是她却发现一颗金丹浑然不动,死寂沉沉,全身元力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天欲教男子早就料到这一步,被他凌辱杀害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刚烈女子,所以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讥笑道“小娘子,想死,等我们舒服后再死吧!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啊,哈哈,我们该上课了” 说罢,他伸手就向慕容雅胸口抓去。 正在这时,被所有人忽视的巨大包裹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感谢你为我的学生上课,接下来…该我给你上课了!” 第三章:一拳打爆 天欲教可以说是横行赵国,祸害了无数女子,天怒人怨,为赵国最大一颗毒瘤之一! 赵国帝室联合修真联盟对天欲教进行了多次清缴,但都无法根除,这样的结果让天欲教徒更加的肆无忌惮,在赵国境内猖狂行事。 赵国发出杀生令!举国修士皆可绞杀天欲教徒,并颁布法令,按功行赏。 林俞奇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此时他缓缓从包裹上站起来,看着那天欲教男子说道“朋友,上课可不是你这么上的。” 听见这个身音,慕容雅身体一颤,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林俞奇。 这个实力成迷的男人能不能救他们呢? 她如同死灰的内心开始升起了一点希望… 天欲教男子也是一惊,他作为天欲教长老,活了几百年的存在,历经尔虞我诈,自然行事谨慎。 他来到这里后,看似色迷心窍,其实第一步就是仔细观察这里的每个人。 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行走修真界,可以嚣张跋扈,杀人越货,但是如果不小心踢到铁板,那就只能自认倒霉,所以行事前一定要谨慎。 他观察了这里每一个人,但是眼前的男子竟然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难道他是高手?” 他谨慎的用望气法看向林俞奇。 金丹后期?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天欲教男子放下一颗心来,他充满戏谑的道“喔,你要给我上课?就凭你金丹后期的修为?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强出头,也是一条汉子,兄弟你是不是看上了我手中的小娘子,你别急,等我享用完,她们的尸体我可以留给你,你可以慢慢享用啊,哈哈哈哈” 天欲教男子有些肆无忌惮,他根本就不管林俞奇,这样的实力在他的手中过不了一招。 说罢,他就要行事,开始他的云雨大会… 慕容雅听闻林俞奇只有金丹后期修为,她百感交集… 这个男子明知不可为,为何还要站出来?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会死吗? 她用最后仅存的一丝元力向林俞奇传音道“林教习,你快走,不要管我们,这个魔头是假婴境界的高手,你打不过他,快走!” 林俞奇笑了笑,他柔和的声音在慕容雅脑中传出“等我一下,我带你们一起走…” 林俞奇看向淫邪男子,他笑道“你这么急着上路?不急,你不是还有同伴吗?他不出来,怎么动手?动作快点啊,我还要给同学们上课呢” 天欲教男子看着林俞奇有些惊叹“喔,你如何知道我有同伴的呢?” 林俞奇看向大网中的女子,他轻笑道“叶仙子,你演技可以啊,还待在里面,想拿奥斯卡吗?” 叶凌真?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网中楚楚可怜的叶凌真。 此时的叶凌真哪里还有一点凄楚的模样,此时的她容光焕发,妖娆媚人。 她帮助天欲教男子外出抢掠杀人,每次她都用这样的办法,屡试不爽,既然被林俞奇识破,她也懒得装下去。 她被林俞奇点破也不生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所有学员的惊叹中,一步一步向网外走去,她依偎在天欲教男子身上。 用娇媚的声音说道“怎么办?被发现了呢?人家好害怕呀,你这么帅,等会一定要奴家一定好好服侍您,让你死前体会最极致的快乐…” 她的脸蛋泛起潮红,娇艳欲滴 天欲教男子对叶凌真的放荡也一点也不生气,他一把掌拍在她挺翘的屁股上哈哈笑道“好,我给你把他抓来” 奸夫淫妇!无数学生咒骂道。 林俞奇看的津津有味,他拍拍手道“好好好!既然人到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天欲教男子不等林俞奇有动作,他就身子一闪,瞬移来到林俞奇身边。 在林俞奇还未反应过来前,他双手握拳,双拳砸在林俞奇后背之上,黑色光芒自拳头处绽放 这天欲教男子在境界高于林俞奇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狮子搏兔用全力。 在他的认知中,林俞奇敢于在这种明知必死的情况下挑谑他,肯定是有所依仗 那么他就不能让林俞奇有一丝翻身的可能,他要一拳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一拳他用出了十分的力量! 双拳打在林俞奇后背… 轰~ 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俞奇的衣袍无风自动。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忍去看林俞奇的下场。 然而,天欲教男子双拳打在林俞奇身上,竟然如同打在无比坚硬的法宝之上一样。 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林俞奇站在哪里,没有一丝反应,男子根本就不信眼前的这个小子肉身如此之强! 他在一刹拉间连出36拳,拳拳都击打到林俞奇后背同一地方,但是仍然没有反应。 糟糕!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跑!”天欲宗男子大喊,向叶凌真示警 他自己转身瞬移逃走。 然而他刚自空间中瞬移出现,林俞奇就已经站在了他的前方! “林教习真快”不知哪个女生惊叹道。 林俞奇有些哭笑不得。 用快来形容一个男人真不是一个太好的词。 林俞奇对那女同学笑道“姑娘,咱们可以换个形容词吗?” 慕容雅没有想到林俞奇实力竟然如此强,强的有些离谱。 林俞奇似笑非笑道“你打了我这么多拳,不让我打一拳就想跑吗?” 男子根本不给林俞奇费话,转身又是一个瞬移。 结果林俞奇向前一步跨出,一只手变得晶莹如玉,插入身前空间,一把就把天欲宗男子从空间中拉了出来。 林俞奇认真道“你喜欢近身肉搏,可以啊,好在我的肉身被老头重组后更坚韧了,不然还真会被你打疼,不过你打我38拳,我还你一拳!不亏吧?” 男子惊骇欲绝。 林俞奇右手轻握,整个空间都被他握的扭曲。 他一拳向天欲教男子打去! 天欲教男子想要抛出数件防御法器,法器还未接触到拳罡就应声而碎… 男子睚眦欲裂,在抛出法器后就想要瞬移逃遁,没想到林俞奇的拳罡早已将他笼罩,他的周围空间固若金汤,他连逃遁都不可能做到。 避无可避! 男子把心一横既然你要我死,那你们也别想活!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丹从他的口中喷出。 这颗金丹上雷光缭绕,可见一婴儿幻像,栩栩如生。 金丹一出,天地间顿时黑云密布,雷声滚滚。 慕容雅大叫“林教习快退,他在引元婴雷劫!” 天欲教男子疯狂大吼道“我死,你们都要陪葬,哈哈哈” 林俞奇一拳将他身体打的粉碎! “死都死了,叫那么大声干嘛?” 林俞奇抬起头,在他的正上方,乌云汇聚之处,一道雷霆咆哮而下! 第四章:那把十年前的剑 人发杀机,天翻地覆!天发杀机,龙蛇起陆! 乌云滚滚汇聚之处,一道白色雷电缭绕盘踞,蓄势待发… 林俞奇招手收起黑色大网,放出网中所有学生。 慕容雅的桎梏在天欲教男子被一拳打死事就自动解开。 她第一时间拦下了想要逃跑的叶凌真。 咔嚓!天空中发出雷霆咆哮! 伴随着无数白色雷光闪耀发出滋滋滋的摩擦声。 在天威之下,即使是修士也显得那样渺小… 慕容雅刚想劝说林俞奇赶紧逃,话还没说出口,林俞奇就笑着对她说“你们去前面等我,我一会就来,离的太近,看到我绝世风采怕您们迷恋上我” 然后他把黑网扔给慕容雅,他盯着慕容雅的修长美腿说道“这个网颜色很好,正好可以做双网袜,想想就激动,” 慕容雅虽然不知道网袜是什么,但是她看林俞奇的贱贱的表情就明白一定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并没有生气,仿佛是已经习惯了林俞奇这幅模样。 见怪不怪! 她向那黑网一指,黑网就自动没入她的贴身储物法器中。 林俞奇说罢就一挥手,所有人都被一股大力推向远方。 慕容雅回过头来, 看见一个她一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林俞奇在滚滚天雷之下,一步向前踏空而去。 抓住那颗雷光缭绕的金丹,一口仍进嘴中。 望向天雷处他大声笑骂道“老天吗?今天我林俞奇要给你上上课!” 轰隆! 一道天雷如同被林俞奇激怒。 如同一条雷电银蛇,蜿蜒而下! 雷电还在空中,周围一座高山就开始自顶端寸寸暴碎。 山石滚落,万兽奔腾。 一座山碎,数座大山接连而碎… 天雷之威,果然不可小觑。 林俞奇大笑,不退反进。 他缩地成寸,一步就靠近那携带天威的雷电。 然后就出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林俞奇一手按住如同蛇头的雷电前端,另一只手扯住雷电的另一头,雷电如同活物一般在他手中拼命扭动挣扎无数电光滋滋作响… 林俞奇沐浴在雷光之中,如同一位擒龙的神人,他伸手狠狠将雷电连接雷电的另一头一点点的向下拽! 林俞奇将手中雷电一点点拽下,然后通通揉在一起,化为一个拳头大雷球。 他长开嘴,竟然一口将雷球吞入了他的腹中。 不知是否是林俞奇挑谑的举动惹怒了仙人,天空中轰响更加剧烈… 上天似乎向要惩罚这个敢于挑战他威严的男子,一道比刚才庞大数倍的雷点汇聚在一起。 整个世界变得鸦雀无声! 林俞奇大喊道“要来就来,等这么久干嘛!爷爷我刚热身,都等凉了,还怎么给你上课?” 仿佛是天上仙人也见不得他这么嚣张~ 轰!那水桶粗细的雷龙从天咆哮而下。 这条雷龙没有直接冲向林俞奇,而是击向林俞奇脚下空间。 雷龙一接触其脚下空间,就化为数百分支向四周蔓延。 这数百雷电分支初分出来时还很小,随着向四周蔓延,越来越粗,越来越粗,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 数百水桶粗细的雷电穿过林俞奇脚下,然后向上包裹,如同形成一张大网,将林俞奇包裹在内。 林俞奇讥笑道“第二道雷劫?不过如此!正好让我练练牙口。” 他张口向周边一吸,以他为圆心周边的空间都被他吸入口中,无数雷电被他吸入腹中。 待所有雷光吸尽,林俞奇站在空中,他打了一个饱嗝,真诚的自语道“天雷的味道真是可口,就是来的太慢,有句话叫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你不来,我就来找你!” 说罢,林俞奇向天空乌云密布处飞身而去。 那滚滚天雷中发出震天咆哮! 就在林俞奇出手对付天欲教男子之时,在赵国南部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有数座依山石而立的宫殿。 在位于最高处的一个宫殿里,一个男子坐在巨大的宝座之上,他身材修长,脸上覆有一副黑色面具! 此时男子正注视着面前一块毫不起眼石头,这黑色石头有拳头大小,卖相十分普通,普通到用他垫桌脚你都嫌弃它太丑。 那奇丑无比的黑色石头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嘟!嘟!嘟!嘟! 如同警报一般急切的声音响起! 随着光芒的发出,脸带面具男子一把拿起石头。 黑色石头中传出一个机械的声音“请注意!请注意!慕白修真星,赵国修真国,天意森林,坐标:156、427,发现序列,发现序列!” 听到这个消息,男子的双手颤抖,他握住黑色石头的手青经凸起,可以想象此时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后他如同自言自语歇斯底里的道“好!好!来的好,来的好!幽隐,把此事报告主人” 在男子身后阴影中,原本空无一人的空间,一个女子娇媚声音传出“主人已沉睡,我等可便宜行事” 一个身穿黑裙,娇媚动人的女子出现在面具男子身后。 面具男子一把搂过女子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女子的下巴,他看着女子那娇媚动人魅惑众生的脸,缓缓说道“那还等什么,召集人手前望天意森林” 二人身影在大殿中一闪而逝,只有机械的声音还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 在大殿的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黑暗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突然出现,然后又快速的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黑暗的天空乌云滚滚,林俞奇等等不急那雷霆的下落,他就自己去找上了雷霆。 他冲向那乌云深处,被雷霆所淹没… 此时已在数里外的黔灵书院队伍所有人感受到那无边的天地威压都心中惶惶。 每一道雷霆巨响都如同打在这些学子的心底。 有修为稍弱,胆气稍差的学子已经被击垮。 有人全身如同筛糠颤抖不止,也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无力。 雷劫是每个修士破关都要面对的关卡! 如今这群尚在筑基的学子提前见识了元婴劫难的可怕。 资质好,意志坚定的学子可能能从中领悟一些东西,那怕看一看,对他们以后突破雷劫也有莫大好处。 资质差,修行低的修士也可能被雷劫震慑,在以后突破雷劫时有了心理阴影,根本不敢破阶,即使破阶也有可能因为心境不圆满而落了下乘… 要知道由于雷劫关系身死,所以大多修士都会做长年准备,选取一个洞天福地,有的为防止不测会让自身师门或者最亲近的亲友护道。 像如今林俞奇这样众目睽睽度雷劫的少之又少。 所以这种近观雷劫的事情即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也可能是低阶修士的噩梦… 慕容雅一直看着那滚滚雷云,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中焦急万分,林俞奇冲入雷海已经一柱香时间,雷海声势越来越大,他还没有出来。 但是慕容雅什么也做不到,这种无力感是她最恐惧和讨厌的,就像当年的她躲在那法器柜子里,听见亲人被杀戮的呼喊! 看见母亲被一刀砍死,看着那满地的鲜红血液… 她却无能为力一样。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她的面前。 甚至她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那个夜晚也如同今天一样,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从那天开始,她慕容雅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为了修炼冰系功法,她常年睡在万年寒冰之上,为了提高自己的功击力量,她无数次的前往各大险地,无数次濒临死亡。 那雷海中滚滚的天雷任何一丝都能要了他金丹后期修士的性命。 慕容雅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林俞奇能够没事。 她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学子们,一些学子眼中有熠熠光芒闪过,精气神透体而出,而一些修为低、意志不坚的学子很多都洒在地上瑟瑟发抖! 更有甚者开始精神恍惚,胡言乱语~ 慕容雅檀口轻启道“抱元守一,合神守靜!神归三元,气分五脏,神靜心清,窍清元明…” 只听她的声音如有魔力一般,如那仙音阵阵,又似那梵音唱佛。 叮叮咚咚!如那流水潺潺,又似那泉水叮咚… 很多学子在她的声音下都慢慢安静下来,盘坐在地,抱元守一,凝神靜气! 她口述的是她一次外出历练获得的音律功法《归元守心决》,此功法讲究以声拟器,可祛邪震魔,守心静气,也可化音成器,成为功伐功法。 慕容雅修行此功法进步奇快,但是此书残缺,仅仅只有修炼到金丹中期的功法,后续就没有了,所以慕容雅也没有主修这门功法,只把这门功法作为辅助,在自己心烦意乱,神思不属的时候,这功法都能取得很好的效果。 突然,那汹涌咆哮的滚滚天雷戛然而止。 林俞奇的爽朗大笑在空中回荡… 所有学子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云端,衣袂纷飞,男子右手中拽着5条扭曲雷光,雷光的尽头是5颗拼命挣扎的紫色天雷。 男子右手一握,5颗紫色天雷迅速被男子收入手中,5颗天雷光华流转,散发阵阵令人心悸的天威。 这男子无疑就是林俞奇! 众多女同学都眼睛泛光,更有甚者大喊道“林教习,您好帅啊,我要嫁给您,给您生猴子!” 所有人看见林俞奇一把握住5颗天雷,张开口将5颗天雷一口全部吞入腹中。 他的全身都弥漫着紫色的雷电… 接下来,林俞奇身影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手中已经多出一个人。 叶凌真! 她在慕容雅分心诵念《归元守心经》之时就偷偷逃跑,没想到又被林俞奇抓回。 林俞奇回到慕容雅身前。 所有学子都站起身来,深深一拜,大声道“参见林教习!” 如果说以前的他们只是觉得林俞奇幽默神秘对他充满好奇,而现在的他们都对林俞奇是敬畏有加。 林俞奇被吓了一跳,他摆摆手道“自己玩去啊,别搞这些虚的!真要谢我的话,晚上的时候女生就多来找我讨教问题啊,男生就不必了啊!” 慕容雅已经习惯了林俞奇的吊儿郎当。 她来到他身前,关切的问道“林教习,您没事吧?” 林俞看着见慕容雅关切的眼神,他弯下腰,抱着肚子“哎呦,慕容教习,我肚子好疼啊…” 慕容雅白了他一眼,他这样子那就是没事了。 慕容雅轻轻对他说道“谢谢~” 林俞奇惊讶无比“号称冰美人的慕容教习竟然会对我说谢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不过光口头谢谢那怎么够?”说罢他色咪咪的看着慕容雅妖娆的身材。 慕容雅觉得他有些讨打,本来满肚子的感谢也被他冲淡了,她罕见的露出了微笑“那你想怎么样?小心我打你” 慕容雅作势就要打他。 林俞奇笑道“女侠饶命啊,如果你能穿网袜那就好了!” 慕容雅虽然不知道网袜是什么,但林俞奇反复提到,她也大慨能猜测到。 果然他的英雄都是表相,骨子里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好色之徒。 她又恢复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对林俞奇道“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不然我打不过你,我就死给你看” 林俞奇讨了个没趣,赶紧求饶道“那敢啊?女侠饶命啊” 慕容雅不想和他纠缠这个话题,她指着身边的娇媚女子叶凌真问道“她怎么处理?” 林俞奇看着这个落到这般田地还满脸笑意的娇媚女子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女子双手抚摸着那把留仙宫宝剑,如当年模样,笑意盈盈~ 第五章:那把十年前的剑(2) 天欲教妖女叶凌真在如此情况下还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悔意。 她抚摸着手中的宝剑,如同抚摸着她的爱人! 黔灵书院的学子们都愤怒无比,他们刚刚吃尽了天欲教男子的苦头,如果不是林俞奇出手!恐怕所有人都要遭那淫魔毒手,特别是女生,他们的下场更是不敢想象~ 淫魔被林教习杀死了,但是这个帮凶还在,她要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要不是现在这妖女在林教习的身边,很多女生都恨不得上去马上捅她几剑,但是林俞奇没有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手。 只是这也不能阻挡他们的谩骂。 荡妇、淫妇、贱人之语不绝于耳! 叶凌真听着所有人的骂声,她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一个女生愤怒的骂道“林教习,杀了她!杀了这个淫妇,这贱人害人无数,只有杀了她,才能维护我正道道义!” 叶凌真抬起头“正道道义?”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四个字。 她盯着那个女生,猖狂大笑,她好像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笑得前俯后仰,笑得两行眼泪从她的眼中划落,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女生道“你说正道道义?真是好笑啊?” 女生被她的猖狂大笑吓得后退一步,花容失色!但她仍然鼓起勇气道“对,正道道义,你这样的淫妇,为我正道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叶凌真仍在大笑,一边笑眼泪一边不断从眼中划落,她看着那女生,看着学子们正义凌然的眼神问道“正道?小姑娘,当年我在留仙门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相信正道,但是当我被抓上天欲教时你说的正道在哪里?当我被无数男人凌辱时你说的正道在哪里?当我无助无依时你说的正道,在哪里?” 那女生被她的问题问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小声说“那也不是你为虎作伥的理由,如果是我,我宁肯是死,也不苟活于世” 很多女生都默默点头,对,就算是死,也不苟活在这个世上。 叶凌真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她笑着说“死?小妹妹,我何尝不想啊…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你知道每天被封锁穴道后被十几个男人轮番淫辱的滋味吗?你知道被喂下淫药后的身不由己吗?你知道生活最卑贱、最无助的痛苦吗?当你死死不了,活活不下去时,一碗饭都是奢求啊…你知道天欲山每天数百女子尸体他们死前经历了什么吗?我曾经无比盼望正道,但是却从未有过正道啊…我为什么不能活?难道我没有活的权利?难道我只能被侮辱,践踏?还要为你的正道而死吗?” 她看向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正视她的眼睛,她看向天空,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口气吐出了十几年来的怨气! 她又平静了下来,好似她十年来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喃喃道“至于我欠他们的,我就用性命来偿还吧…” 她本是正道留仙门下叶凌真,当年她被留仙门主视为掌上明珠,年仅18,一人跑下山去找他的情郎叶萧然。 但谁能想到,这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被一个正道弟子骗入深山强暴,好不容易逃出魔爪,又被天欲山教众所掳,受尽万般侮辱,她不记得她的身子被多少男人抚摸过!也不记得自己度过了多少个屈辱无助的夜晚。 那种连死都做不到的绝望,那种被喂下淫药后的不受控制。 她无数次期盼有一个英雄,一个正道大侠,能来到他身边,带他走… 但是没有正道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的身边只有邪恶,只有深渊!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的英雄来了,但不是她期盼的大侠,而是那个天欲宗男子。 他看上了她上等炉鼎的资质,收她入房。 这个男子的到来就像是一道光,她没有犹豫,伸手抓住了这道光,从此她只属于他一人享用。 叶凌真痴痴的看向天空,好似看到了那个10年前,那个她深爱的师兄,那个留仙宗的第一天才,那个万人敬仰的叶萧然,他在对她笑,她痴痴道“萧然师兄,真儿来啦,真儿活着,就是想要见你” 然后她拿起手中拿把宝剑,那把伴随她十年,在她最绝望,最痛苦的日夜里陪伴的宝剑,那把当年他师兄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那把她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舍不得一用的宝剑! 她转头望向林俞奇,施了一个留仙宫的仙礼,如同当年的她一般恬静道“公子,小女子想拜托你一件事” 林俞奇道“有什么就说” 叶凌真双手捧起手中宝剑,她有不舍,轻轻将脸颊贴在宝剑上,感受着宝剑传来的温度,她微微笑道“请公子如果能遇到留仙宫大弟子叶萧然,帮我把这柄剑交给他,如果他问起我,还请公子告知他,叶凌真这10年过的很好,只是下山嫁了良人,负了他,不敢见他,唯一愿望就是希望他好…” 她又补充道“如果公子见不到他,就请公子帮我把这柄剑埋了吧…” 女子有些神思不属,她生怕遗漏什么,又补充道“他最爱喝酒,这10年没有我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公子性格不拘,如果见到他,你们定能一见如故,还麻烦你见到他能劝劝他少喝点酒,实在要喝,就去后山,哪里我当年为他埋了10坛酒,本来说大婚时喝的…算算时间,应该埋了10多年了…” 林俞奇接过宝剑。 叶凌真一把扯出身边女子的配剑,一剑向自己颈脖割去。 她早已存了必死之心,以死谢罪! 宝剑锋利无比,叶凌真的秀发被割断随风飘散,但是无论她如何用力,宝剑都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她睁开眼,看见林俞奇右手握住剑锋,他对叶凌真咧嘴一笑道“美女,你交代这么多事,我记性不好,可记不住,你有什么要说的,自己去告诉那什么然吧” 叶凌真疑惑道“你不杀我?我助纣为虐,今日一死也难辞其咎,做为正道中人,你必须让我死。” 林俞奇反问道“什么狗屁必须,什么狗屁正道,老子又不是正道中人,你没有错,是这个世道的错!今日你断发重生,以往的恩怨我林俞奇给你接了,我林俞奇发誓,必亲手荡平天欲教!” 林俞奇把剑扔回叶凌真手中,他没好气的道“把这破玩意儿拿走,老子拿着占地方” 叶凌真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剑,她看着林俞奇,根本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没错,是世道的错。 十年了,她每天都在自责! 她被天欲教男子逼着和他演戏,不做的话就是百般的侮辱,她也曾多次故意漏出马脚,但是无济于事,那些男子见了她就如同看见蜜糖一般,她自己都尚且难保又怎么帮了他们。 林俞奇看着她皱眉道“还不走,我可不想见到你,又哭又笑,一点也不好看,快走,走走走!” 叶凌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俞奇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抱着那把10年前的剑,一步步向前走去。 所有学子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路,包括辱骂过她,和她争辩过的女子。 她越走越远,只隐隐约约听见远处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自说自话“亏了,亏了,她明明说了要好好服侍我,让我体会极致的快乐,我杂把这茬忘了呢?我这记性真是,唉,想想那腿,那胸!嗯…要不雅儿,你考虑考虑那网袜的事情?” 身旁慕容雅又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六章:那一抹风情 天色已晚,一轮泛黄的弯月悬挂在最高一座山峰顶端,山影重重叠叠,不时传来不知名凶兽的嘶鸣声,在昏暗的月光下,距离巨大森林的外围数里处,扎有数十个大帐篷,一百多人围坐成一个圆,中间一个男子慵懒依靠在一张扶椅上。 男子正是林俞奇,他们赶路来到天意森林外,但此时天色已晚,由于考虑到夜晚有太多不可确定性,所以他们决定在林外扎营,明早再入森林。 此时林俞奇刚给学子们讲完修炼心得,他的修为见解高屋建瓴,独树一帜,对于众多学生的问题往往了解透彻,加之他讲解喜欢用实例讲解,生动而有趣!不像书院其他先生一样生涩难懂,玄而又玄。 所以他的讲解深受学生们的欢迎。 此时林俞奇正在一边喝着身边女生递来的茶水,一边向周围的学子说道“善不一定是善,恶也不一定是恶,天地之间自有正道,但天地正道与正道门派、正道道统并没有本质联系,正道门派之人或者说正道之人也能做出邪魔之事,邪魔之人也可行出正道之举,所以所谓正、邪之分更多的不在其表像,而在其本质!…” 林俞奇从来到赵国黔灵书院后,就注意到,赵国的教育僵化严重,赵国的黑白之分是所谓的极黑和极白。 在赵国的势力里所谓正道联盟中人即是白,绝对的白!而邪魔中人就是黑,绝对的黑。 林俞奇觉得赵国这样的教育是是失败的。 从小接收地球价值观念熏陶的他对这样的价值观不敢苟同,人的善恶哪里是这么简单分辨的,如果依照如此观念行事不知赵国修真界要多死多少无辜之人,又会有多少本该被审判之人逍遥法外? 林俞奇离经叛道的言论给学子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从小被灌输的都是正道门派替天行道,邪魔危害苍生,所以诛杀邪魔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是邪魔门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可杀。 今日林俞奇的正道之论给很多学子的思维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们开始反观自己的所见所闻,以此印证自己今后的行为。 夜晚的风吹的越发的刺骨,学生们都各自开始修炼和值守营地,林俞奇向营地外围走去,正好看见在森林前的慕容雅。 此时的慕容雅一身天蓝色长裙,长发轻轻垂下,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点点蓝光的宝剑,长裙在夜风下飘荡,她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这样的她比白天多了几分柔和与恬静。 “你睡不着?”慕容雅问林俞奇。 林俞奇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踪,所以慕容雅可以轻易发现他的到来。 林俞奇破天荒的没有言语放浪,他回道“是啊,睡不着,出来转转!” “你呢?也睡不着?”林俞奇反问道。 慕容雅点点头。 “那我们一起走走?” 慕容雅没有拒绝。 林俞奇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在他们的面前,有一片巨大的花海,花海中有很多散发五颜六色的小虫飞来飞去,显得绚烂无比。 慕容雅伸出手,几只散发五彩光芒的小虫围绕着她飞舞,在月光照耀下显的美轮美奂。 慕容雅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仙女一般。 她看着那满天飞舞的小虫,脸上多了往日难得一见的笑意,她对林俞奇说“这里真美!这些小虫虽然渺小,但是他们每天都在散发光芒,这就是生机!” 林俞奇看着她的笑容,在他的影响中,这应该是慕容雅第一次没有负担的笑,他有些不想打扰她的美好,他偷偷伸出手,轻轻一握,周围数百米的发光小虫突然全部向慕容雅飞来… 整个空间五彩斑斓! 慕容雅看着满天的五彩光芒,伸了伸手,想要去触碰那灿烂斑斓的美景,但是她有突然将手缩了回来,有些犹豫不决… 满天小虫排成了光海,随着小虫的飞舞,五色光芒如同那海中潮水,一浪又一浪,又似那满天星河,旋转纷飞。 林俞奇手隔空轻轻一推,慕容雅身不由己飞入了光海中,翩翩起舞,飞舞中的慕容雅如同花中仙子,天蓝色长裙飞舞,翩翩遥遥!美不胜收! 慕容雅终于伸出双手,捧起了满天的光辉。 她转过头,却没有看见林俞奇的身影。 林俞奇早已经来到天意森林高处,在那层层叠叠的密林上空,林俞奇仔细观察起这个森林,今天的气氛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夜晚是狩猎者的天堂。 无数猛兽都选择夜间活动。但是今天的天意大森林里却是如此安静,甚至林俞奇都没有察觉到有大型猛兽出没。 这种现象是不正常的。 林俞奇探出自己的精神力量,一下就覆盖周围十几公里的范围。 突然,他察觉到周围有另一股精神波动,当林俞奇精神力扫过去时,那股波动迅速撤离! 几乎同一时刻,只见那森林黑暗处,突然闪起一丝光亮。 李俞奇暗道不好。 一个物体破空高速向慕容雅而去! 那物体遁速极快… “我靠!是炮弹!” 李俞奇无比惊讶,竟然在慕白修真星看见了地球上的炮弹!这是在逗我吗? 炮弹来势极快,在空中不断分裂,突然在空中爆裂开!化为一颗小型炮弹,另有数十把飞剑分不同方向向慕容雅刺去。 数十把飞剑全部激射而出,比御剑还快。 那小炮弹也在分离的过程中瞬间加速, 所有攻击的目标都是慕容雅! 林俞奇缩地成寸来到慕容雅身边,一把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慕容雅就跑。 身后数十把飞剑和一颗炮弹紧追不舍。 林俞奇一手抱住慕容雅,一手向后一拳击出。 数十柄飞剑调整位置,三柄飞剑成品字型挡住林俞奇这一拳。 但是林俞奇一拳何等威力。 三把飞剑寸寸断裂! 倒卷出一道罡风,所有飞剑都被吹飞! 那炮弹速度更快,穿过罡风就来到林俞奇身前。 眼见就要击中林俞奇,林俞奇回身猛地一吸,然后一口气吹出。 一道气剑喷出,炮弹在空中爆炸,掀起巨大蘑菇云。 炮弹和飞剑林俞奇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身后的那道遁光却是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在那道光里,一个黑色金属的类人物体向林俞奇飞奔而来,如同一道流光。 李俞奇认得,这是金属机甲! 第七章:机甲 “老兄,这里是修真国度,你看清楚好不好,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既然用机甲!” 林俞奇一边飞快逃遁,一边大吼,机甲是科技文明的产物,林俞奇在地球的时候,由于地球灵力不断枯竭,加之修真者无法突破元婴境界! 各国都选择另辟蹊径,用科技来武装自身,随着各国对于外太空和各类金属元素的认识加深,加之地球科技发展迅速,不断探索周边星域,整个银河系都成为了地球的资源场,所以地球各国在研究机甲作战方面发展很快。 林俞奇在国家龙组时就亲自驾驭过机甲,那种还需人亲自驾驶的初级机甲在战斗中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台机甲是否出自地球,但是单看眼前这具机甲的金属光泽、那线条、那质感、一看就要比地球的初代机甲要强上不知多少。 那人形机甲通体黝黑,身材与普通人一般大小,全身线条分明,他直接在空间中穿梭,就像一条游鱼,速度非常快。 慕容雅的头靠在林俞奇的胸膛上,她的纤细腰肢被林俞奇的大手紧紧搂住,她能听见林俞奇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跳动有力而富有节奏!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心跳既然这么好听,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定和踏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也加快了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听着心脏的跳动声,她的身体开始有些不自在,她感觉一股温热从她被林俞奇的大手搂着的腰肢处慢慢向全身蔓延,她的双颊变得绯红,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 林俞奇感觉到怀中慕容雅似乎在轻轻挣扎,他这个时候逃命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他更加用力的搂紧慕容雅的腰肢。 “啊~”慕容雅身体一紧,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娇呼,此时他的全身都紧紧贴在了林俞奇的身上,特别是她胸前那高高耸起的山峰,更是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能这样?”慕容雅满脸羞红,娇艳欲滴,这是慕容雅第一次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以前的她虽然爱慕者众多,但是她本来就性格清冷,加之修行冰系功法就更是让人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她更是不明白自己为何并没有反抗,反而心底有一丝的喜悦! “我要不要推开他呢?他会不会只是为了救我?我又错怪他的一番好意?”想到这里慕容雅的心情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正在此时,她的脑海中响起林俞奇的声音“雅儿,等会我拦住袭击的敌人,你听我的信号就遁走,带上学生们,到南边的丰安镇等我!记住,越快越好,千万不要回来,如果明天我没有来汇合,你就回学院等我!” “你呢?”慕容雅下意识问道! “你放心,我没事!” 慕容雅心中顿时一紧,这可不是他一向的风格啊! 林俞奇抱着慕容雅竭尽全力在空间中飞遁,他之所以让慕容雅带走学子是因为机甲一般不会单独出手,一般都会有操控的人,所以有一台就可能会有很多台。 林俞奇并不知道这机甲的具体实力,因为机甲在性能上不同类型有很大的差异,但是在没有确保安全前他并不打算试一试,因为这种机甲对于他兴许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一旦他被缠住,那在森林外毫不知情的数百学子可抵挡不了这样的机甲的袭击! 林俞奇一把扯开身前的空间,身体飞快钻入。 那机甲紧随其后钻入空间。 “走!”他一把松开慕容雅,用力将慕容雅送出空间数里地外,然后他飞快地向空间深处遁去… 那机甲后背发出4颗炮弹,紧随慕容雅而去,而机甲本身显然舍弃了慕容雅,继续向林俞奇追去! 慕容雅右手一剑将身前炮弹对劈为两半,左手伸出,一招冰魄寒霜,身前炮弹被冻结,她手轻轻一拧,炮弹化为冰渣。 她回首看向来时的路,哪里还有人的身影! 慕容雅轻咬嘴唇,毅然转身向营地飞去,既然帮不到他,就努力不做他的负担。 林俞奇遁速极快,那机甲总是差那么一断距离才追上他。二人你追我赶不知飞出多远距离,林俞奇突然转身,那机甲在瞬间停下遁速。 一人一机甲互望! 林俞奇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骂道“大哥,我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追了我几十万里路了,你也不累?要不杂休息一会,聊聊母机甲怎么样?” 机甲眼睛快速转动,他口中发出机械的声音“确认!确认!目标序列已锁定,未查询出序列神血,为次等序列,天威激光弹已瞄准目标,启动!” “我靠,不带这么玩的啊!老子就歇口气,你又来。” 林俞奇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是比那机甲还快。 一根泛着灵光的绳锁在空中一闪而逝,一条黑色小犬叼着绳索的一头,突然就出现在机甲飞身边!围着机甲化作一道流光。 这小狗的速度确实太快,这机甲有先进的生物感知系统,但是小狗的靠近它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等机甲感知到小狗的存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粽子,被捆的结结实实。 黑色小狗捆好机甲后就飞快的跑出很远,显然他怕自己没捆住被机甲打一顿。 机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这绳索是蛟龙筋炼制而成,水火不侵,可长可短,妙用无穷!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挣脱。 那黑狗见机甲拼命挣扎都没有挣脱,它好似有了信心,顿时趾高气扬地歪着脑袋来到林俞奇身边,冲林俞奇就是几声“汪、汪汪,汪汪汪” 林俞奇知道,它这是来邀功讨赏来了,这只狗是林俞奇在昆仑山地下宫殿中捡到的,林俞奇在一间名为二郎真宫的宫殿中找寻有没有上古遗留的宝物,结果在大殿中发现一个古朴的炼丹炉,炉边手札记载炉内孕有81颗上古神药补天丸。 林俞奇大喜过望。 结果打开丹炉,里面就只有这么一只黑不溜秋的丑狗,还有就是一块黑圆的东西,林俞奇抓起来一看,竟然是狗屎! 当时林俞奇真的是抓起这狗就想到了几十种菜肴的名字。 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不是一头凡狗,它竟然会穿越虚空。 它的穿越虚空可不像修士的瞬移或者缩地成寸,它的穿越虚空是直接跨越空间,千里之内,无论什么阵法,神通,它都可以无视!当然是已知的阵法、神通,如果说是地仙、天仙的一道神通,估计别说狗肉,狗毛应该也找不到一根。 林俞奇将这头黑狗养了起来,那知道这头黑狗狗小,胃口大的很,把丹药当狗粮,一顿就要吃几十颗丹药。不光吃得多而且还挑食,至少吃元婴级的丹药,其他丹药闻都不闻一下,吃得林俞奇一阵肉疼。 林俞奇几次试图让它见识社会的险恶,好在这狗子没几天就沉睡了,林俞奇就顺手将它扔进了储物袋中,正好里面还有各种灵药灵材,就算它醒了也可以在里面待。 刚刚林俞奇发现黑狗在储物袋里面跳的欢腾,就心生一计,结果就把机甲捆成了粽子。 看着冲他汪汪大叫,趾高气扬的黑狗,林俞奇不舍得从衣袖里掏出了几颗黑色丹药,药香四溢。 林俞奇肉疼道“看在你立功的份上,这次这是聚神丹,元婴后期丹药,对化神有很大帮助,这丹药可贵了!省着点啊!” 狗子翻了一个白眼,意思很明显,有些鄙视林俞奇,然后它伸出爪子,将林俞奇给它的丹药接过来,两条后腿站立在地上,两条前腿拿着丹药,就像吃豆子一样在林俞奇肉痛的目光中,把一颗颗丹药扔上空中,然后用嘴接住。 就在这个时候,那机甲两条手臂突然出现两个炮筒,对准黑狗就是两颗火箭炮。 林俞奇伸手指了指黑狗身后,小声说“炮弹!” 黑狗自顾自吃丹药,鄙视地看着林俞奇,想要骗它的丹药,没门! 结果他耳朵一动,真有炮弹。 黑狗瞬间炸毛,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两颗导弹早已经将它锁定。 这炮弹竟然也在穿越虚空。 林俞奇惊呆了,显然刚刚这机甲并没有这种能力,但是当黑狗用过一遍后,机甲竟然就学会了,虽然这导弹穿越虚空波动很大,而且距离不远,但是它的确有了一些穿越空间的能力。 这只能说明这机甲不是一般的智能,它拥有强大的学习或者说模仿能力,能够复制修士的神通。 当然黑狗子也并那么它表现地那么的害怕,因为它都没有真正的横跨虚空,否则导弹早就追不上它了。 围着林俞奇跑了几百圈,它似乎累了,然后它停了下来。 导弹飞快临近! 狗子静静看这导弹,它的眉心突然艰难张开一道竖眼,这是一道人类的竖眼!竖眼中射出一道神光,然后竖眼飞快闭合,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神光射中导弹,狗子露出人性化微笑,一口洁白的狗牙亮光闪闪。 “我靠,什么玩意儿!”林俞奇还在震惊黑狗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竖眼,结果下一刻导弹就到了他的鼻尖,对!正对它的鼻尖。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两朵蘑菇云飘起,林俞奇只来的及扔出一个圆形护盾,然后就被爆炸声淹没! “死狗!你谋杀主人,妄我天天给你吃好的,老子弄死你!”爆炸过后林俞奇一身漆黑地从如同乌龟甲的被炸的稀烂的护盾里爬出来。 “序列,你玩够了吗?”机甲发出声音。 林俞奇气不打一处来,狗子阴了他,破机甲还这么嚣张,老虎不发威当我病猫啊!他吼道“嚣张什么,老子先收拾狗子,然后马上把你搞成烂铁。” 没想到那机甲一下收缩成了一个圆球,蛟龙筋瞬间收紧,那机甲竟然化成一摊流水状液体,轻松地就飞出蛟龙筋的束缚! 然后流水状液体化为一道虚空中的大门,传出机械声音道“虚空之门已开,序列锁定,可以传送!可以传送!” “我靠,他这是在搬救兵。”林俞奇自语道 黑狗跨越虚空一瞬间就躲到了林俞奇背后,只露出一只脑袋看向虚空大门。 第八章:说好的单挑呢 虚空中竖立着一座虚空门,连接着不知何处的空间,黑狗早就没义气的躲在了林俞奇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全身呈攻击状,毛发倒竖,呲着牙,发出闷声咆哮! 虚空门前泛起一阵涟漪,4具蓝色机甲从虚空门中一跃而出。 所有机甲一出现就盯住了林俞奇!并且一股奇异的能量瞬间将虚空封锁。 “大哥,我们不是单挑吗?你想搞群殴?”林俞奇无赖问道“有种咱们单挑啊!要不你等我叫人啊” 说罢林俞奇扯住黑狗的腿就向虚空中瞬移而去,然后他就被一层薄膜般的能量拦住了。 空间封锁的能量很强,以黑狗穿梭虚空的能力,它自己出去应该很容易,如果带上林俞奇应该就会花一些时间,林俞奇不敢确定到底能花多久,他只好暂时打消溜走的打算。 空间异常安静没有一个机甲发出声音,所有机甲都竖直站立,看着林俞奇的表演,他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突然激烈的震荡,虚空门中出现了一个物体的一角,然后,这个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巨形宝座的物体就卡在了虚空门中,用力向外挤,结果就是挤不出来! 虚空门为了维持空间传送稳定也没办法再次变换形态,结果就出现这个结果,宝座卡在了虚空门上,进不能进,出不能出! 林俞奇看着这奇葩的场面,差点笑出眼泪来!他挑谑道“来啊!来啊!叫你装逼,想群殴我,有种你冲出来啊!” 虚空门中传出一声轻笑“序列,如你所愿!” 一只金属大手抓住虚空门的门框向两边一扯!金属大门被扯的剧烈变形,无数混乱的空间乱流在虚空门中搅荡,虚空门中传出了如同流水一般巨大声响! 然后一个巨大宝座从空间门中一跃而出,林俞奇一眼就看见宝座上一个烈焰红唇的酥胸半露,全身紧紧包裹在黑色皮制衣物中的女子,那黑色皮衣将女子的身材紧紧包裹,显得妖娆而性感,女子手中握着一条黑色长鞭,长鞭上有无数闪着黑芒的倒刺,长鞭在空中自行蜿蜒抽动,带起一阵阵虚空涟漪! 身穿皮衣的女子全身躺在一个身穿类似地球机甲,唯有头部露在外面的男子怀中,男子脸上覆盖有一张面具,此时男子一只手正在女子胸口的高峰里揉捏着美好! 女子身体轻轻抽动,眼波晗春,口中发出阵阵轻吟! 林俞奇看着这样的场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会玩啊老弟,还搞这种角色扮演! 面具男看着眼前的林俞奇,他将手从女子的胸口抽出,仔仔细细地看这林俞奇,仿佛林俞奇是一块绝世珍宝一般! 他的眼神看的林俞奇有些发麻! “我靠,你看什么看,看你这猥琐的样子,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老子可是取向正常啊!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所以赶紧放我走吧!” 面具男轻笑道“走?可以,序列,我给你个选择,如果你臣服于我,做我的奴仆我就让你跟我走,否则!” 男子用手抹了抹脖子! 林俞奇笑道“兄弟,臣服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啊?还有你说的序列是什么,给我说说呗!” 林俞奇想要探听这些追杀者口中的序列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的他可以确认,这些追杀者的目标根本和黔灵书院没有关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追杀者的目标是他!但是他刚来慕白修真星,第一次出书院,怎么招惹到这群瘟神的?只能是他们口中的序列了! 男子坐回宝座,他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好处嘛…难道你能活下来还不是我最大的恩典?” 林俞奇见男子的口风太严,也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轻笑道“恩赐?我林俞奇还不需要,不过看在你给我表演角色扮演的份上,等会我会给你留一具全尸啊!” “话说的很硬,希望你的拳头也有这么硬!序列,我很期待啊!“ 面具男舔了舔嘴唇,动手! 四具蓝色机甲启动! 机甲分别变换形态,全身都凸现出锋利的刀口!一具机甲从正面冲来,一具机甲高高跃起来到林俞奇头顶,另外两具机甲化作两尾流光从左右包抄!并且四具机甲在出动的同时都发射出了两颗速度极快的炮弹! 全身装备的高速枪筒疯狂的发射着子弹,在空中形成一道弹幕。 这四具机甲配合相当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共同对敌! 林俞奇在机甲出动之际,他操起狗腿,在黑狗的咆哮声中,一把扔向正面的机甲! 他根本就无视那满天的子弹,这些子弹无法破开他的防御,他全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蓝光,所有子弹都被蓝光弹开。 八颗炮弹比机甲先到他的身前,这八颗炮弹显然比之前黑色机甲的炮弹威力要大的多! 炮弹上刻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空中高速旋转时这些符文如同活了一般,开始扭曲变化,整个空间都是黑色符文搅动! “一颗炮弹就相当于元婴初期一击,还算看的起我!”林俞奇身前的空间出现了八道身影,分别截向八颗极速飞来的炮弹。 八道虚影或拉或拽,或抱或拖,五花八门的招式都用上了,八颗炮弹都被林俞奇截下! 林俞奇双手虚抱,将八颗炮弹拢到自己身前的空间,八颗炮道疯狂旋转,搞的虚空震颤不停! 八颗炮弹被林俞奇一点点在空中合拢,然后林俞奇一把将这几颗炮弹向虚空中面具男抛过去! 面具男微微一笑,他轻声道“爆!” 结果八颗炮弹还没脱手,就在林俞奇身前爆开! 八颗炮弹爆开,相当于元婴初期一击的威力根本没有办法伤到林俞奇,林俞奇根本没用护身宝物,出乎意料,也没有出现剧烈的爆炸,反而出现一种浓密的烟雾,一股恶臭向林俞奇袭来! 这种臭味真的是沁人心脾,此时林俞奇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万个臭鸡蛋在他的手上爆裂,又像是你家的门口摆满了臭豆腐摊的感觉!不!比这个还要臭一万倍不止! “我靠!搞什么?你既然用生化武器!”林俞奇当机立断,马上封闭嗅觉,如果不这么做,他怀疑自己就算没被臭死也被臭晕了。 林俞奇张口向空中长呼出一口气,一股飓风生成,将空中的巨臭的烟雾吹走! 这时机甲已至! 四架蓝色机甲分四路冲来,中间一路被黑狗拦住,此时一只黑狗正带着一架蓝色机甲在转圈圈! 而剩余三架机甲已经来到林俞奇面前,左边一架机甲左手长出一个枪筒,扫射出一连串的子弹!这些仅仅能破开筑基后期防御的子弹对于林俞奇来说肯定只能造成干扰!这具机甲飞右手臂出现一把激光长剑,一剑向林俞奇胸口刺来! 右边一具机甲直接化为一把长刀向林俞奇头部砍去! 而高高跃起的机甲手持一把蓝色巨剑,直接冲林俞奇头顶插下! 你们打就打,还搞群殴,群殴就算了,还整出爆臭的生化武器,士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的林俞奇愤怒了! 左边手伸出洁白如玉,寒玉手轻轻拍向几百颗子弹,子弹打到那洁白如玉的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然后全部弹飞。 林俞奇伸长玉手,无视那刺来的光剑,穿过机甲身前厚厚的蓝色光幕护盾,那能够防御元婴修士一击的护盾轻易破裂,毫无阻滞。 林俞奇一把捏住左边机甲飞面部,五根玉指深深嵌入机甲面颊,用力一捏。 咔嚓! 机甲面部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缝,那耗费无数珍惜材料炼制而成的机甲面部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碎! 机甲面部稀碎,只有几根电弧在闪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在左手动作的几乎同时,林俞奇右手也没有闲着,他右手变得通红,一股烈焰从右手窜出,焚烧的虚空都开始扭曲。 烈焰神掌! 林俞奇右手烈焰滚滚,直接对上那机甲化作的大刀,机甲大刀一碰到林俞奇右手火焰,就像干材一般一下就燃烧起来,林俞奇右手火焰的高温直接将机甲大刀寸寸化为了液体金属,并且瞬间被高温蒸发。 至于头上的机甲从头上直接双手握大剑插下,准备将林俞奇穿成冰糖葫芦。 林俞奇头顶多了一道金光,大日如来真言!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钟形,将林俞奇罩在其中,林俞奇使用出佛家神通护住自己,争取片刻时间干掉左右两具机甲。 林俞奇一口气用出三道大神通,并未有任何阻滞,但是如果此地有个其他人看见,恐怕就会觉得他神通无量! 其实林俞奇在昆仑废墟中什么都发现的不多,就是各种神通秘籍比比皆是。 可以说现在的林俞奇可以说就是一个移动的神通库! 林俞奇解决掉左右两架机甲,用已经空出来的两条手臂,一把扯住大剑,头顶机甲被一股巨力扯住,作势就要弃剑逃跑,结果还没有撤出手臂,就被林俞奇直接双手抓住,在空中抡起,向两边轮流疯狂砸去! 几下就被砸的稀烂,然后林俞奇一手握住腿,一手握住机甲头,一扯! 电光闪耀! 机甲被林俞奇分了尸。 林俞奇一瞬之间解决三架机甲,威风八面!不是机甲不够强,只是他们和林俞奇战斗力相差太大,所以还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就被打碎,林俞奇扬起手中的机甲头颅,将头颅扔向面具男。 面具男一把接住机甲头颅,顺手将这颗机甲头颅扔向一边,然后他站起身来,轻轻拍手道“很好!序列,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了,接下来就让我来会会你!” “变态!你这个变态还说自己不是有特殊癖好,老子才不会让你得到呢!”林俞奇一边说,一边向面具男飞遁而去! 面具男伸机甲覆盖的右手,瞄准向林俞奇飞遁而来的方向,他的手臂飞快变换形态,手臂周围虚空出现无数的炮筒。 万弹齐发! 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的密集向林俞奇落下! 林俞奇抬头看向空中,避无可避啊。 “我靠,来真的!这怎么跑?” 第九章:化神 满天炮弹,炮弹的符文连接在一起布满整个天空,所有炮弹如同有眼睛一样,瞄准林俞奇就飞遁过来。 一发炮弹相当于元婴初期一击,这有多少?上万发?这不是元婴修士上万击吗? 就算是一个化神期高手,如果硬生生受元婴修士万击,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把,何况是林俞奇,说到底他还是一个金丹圆满修士。 面具男高高在上的站在宝座前,他如同俯视众生的神灵,如今要亲眼看着这个挑谑他的蚂蚁被他玩弄。 万发炮弹连成符文光幕,所有符文连接成一张遮天的符箓,这道符箓疯狂的吸取天地间的元力,周围元力空间肉眼可见的塌陷,符箓瞬间发出刺目光芒,遮天的符文开始扭动,万发炮弹瞬间加速,冲击力量比开始前大了一倍不止! 符文赋予了万发炮弹的速度和攻击力。 林俞奇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看着宝座前轻松惬意的面具男,可以想象,这万发炮弹只是一道开胃菜,面具男的实力强的可怕! 林俞奇也不是吃素的,化神修士硬抗也要重伤?我傻啊,我不硬抗不行吗? 既然你万弹齐发,我就给你打爆! 林俞奇伸出左手,向那符文连接的万弹一按,一道巨大的空间涟漪自他手掌虚按处向外扩散,这一片空间仿佛被林俞奇推动,就像大海卷起的巨潮,一圈涟漪推动另一圈涟漪。 数圈、数十圈、数百圈、数千圈、数万圈! 万圈浪潮涌在一起,林俞奇整个身前空间密密麻麻都是一圈圈涟漪,最后涟漪实在太多,连接在一起,分不出是千万道还是一道! 天地一线潮! 林俞奇在地球观潮有所悟,自创此掌,一道空间潮汐的力量兴许微不足道,但是空间就像海洋一般,海浪拍岸,一旦被击起浪潮,一浪接一浪,最终就是滔天巨浪,形成天地伟力! 那一线空间潮汐与万弹连成的符文光幕撞击在一起! 轰!一圈巨大的涟漪向四周蔓延,触及之处都空间大爆炸,整个空间都在震动摇晃,被涟漪卷中的空间就如同一块块破碎的布一般,被撕裂,被搅烂,一块块空间破碎,形成一个个黑漆漆的大洞,大洞带着巨大的吸噬之力,周围空间的任何物体都被席卷而入! 万发炮弹如同万名元婴修士的一击,被林俞奇一掌引爆,整个空间都变得混乱了。 面具男子似乎有一些惊讶于林俞奇的实力,不过他也只是稍微的惊讶而已,他仍然智珠在握,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很好,序列,你越是强,对我就越有用,我来会会你!” 面具男身体轻轻悬浮在空中静止不动! 林俞奇破天荒的手中出现一把长剑,长剑如同被光影遮挡,根本看不清楚主体的模样,只能看到剑身之上有两条游鱼,首尾相抱! 林俞奇一把握住长剑,轻轻一拧,两条游鱼如同活物一般,在剑身开始游曳嬉戏,自剑柄游向剑尖,周围空间卷起滔天剑芒。 林俞奇手持长剑,向面具男杀去! 面具男站在宝座前,一只手变得晶莹如玉,在林俞奇长剑上连连弹指,敲击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一连敲击了数百下,长剑被荡开! “碎玉手?”他既然用出了林俞奇刚刚使用出的碎玉手,这样的情况让林俞奇心神有些动荡! 林俞奇身体在空中轻轻一拧,放开长剑,口呵一声“急!”,长剑化为一道光影,直接刺向面具男,面具男站立不动,双手化为一片虚影,挡住林俞奇的剑,整个空间都是剑影和面具男手臂晃动的虚影! 整个空间充满了无数次剑身与面具男手交击发出的声音。 林俞奇右手捏一手印,手印变换,口中喝到“兵!” 长剑悬停在虚空,一把剑化为九把剑,九把剑又出九把剑,如此快速变化,整个空间出现了七百二十把剑,这七百二十把剑结成剑阵,正好对应面具男身体七百二十个穴位。 七百二十把剑跟随林俞奇手印变化,向面具男倾泄而下。 面具男身上机甲开启一个红色光幕,将面具男罩在其中,他伸出右手,张开手掌,手掌面向天空七百二十把剑飞来的方向,机甲覆盖的手掌喷出一道碗口粗的能量,能量在射出手掌后竟然凝为了实质,变成一把光剑。 面具男子手握紧光剑,向七百二十把剑一斩而去! 光剑威猛巨大,在即将接触到七百二十把剑时却发生了异变,七百二十把剑直接在虚空中一跃,如同鱼跃龙门,竟然完全躲过了光剑的一斩。 空中出现两条巨大的游鱼虚影,游鱼在虚空飞跃,如水中游曳。 面具男有一些错愕,他腾空而起,双手握住光剑,向空中两条游鱼虚影砍去。 但是一步慢、步步慢,他的一剑又斩在了游鱼之后。 面具男不信邪,连出数十剑,但没有一剑碰到两条游鱼的边。游鱼如同不在这个空间,甚至可以说是如同跳出空间外一般,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 七百二十把剑化作的两条游鱼在面具男刺出数十剑无果后,直接打破红色光幕阻隔,刺到面具男身前三尺之处,七百二十把剑对准面具男全身七百二十个穴道,剑气吞吐,已经触及面具男的身体! 面具男依然镇定无比,他两条手臂在虚空化圆,一道元气罩住全身,他调动身体中的元力,全力阻挡七百二十把剑锋。 差一点,他就被穿成刺猬。 林俞奇却是嘴角狡诈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要的就是限制住面具男一瞬。 这一瞬,将决定生死! 林俞奇大呵一声“落!” 虚空中,一方如山大印出现,整个虚空都开始收缩,大印混沌气息垂髫,直接向面具男脑门拍来。 面具男为阻挡七百二十把剑停滞了一瞬,林俞奇抓住这个机会,用出了他早就隐蔽在虚空中的大印。 这个大印也是他搜寻昆仑地下宫殿时在一座破难得宫殿中所得,当时林俞奇在高空飞行时,看见一座宫殿中有一个数里大的深坑,在高空看去,那深坑就是一个大印的形状,林俞奇下到坑底,发现有一具枯骨,枯骨的的身边就是这一番拳头大的印! 最开始这大印只是一个拳头小的小印,而且没有特别的威能,只是这印很坚硬,林俞奇想把这印收着吧,又没有什么用处,扔了又有点舍不得,万一是个好东西呢。结果最后这个印就在林俞奇储物袋中躺了很久。 直到有一次林俞奇接到一个任务,他用光了所有灵宝,最后无可奈何,想起这个印,直接把它当搬砖扔出去,没想到效果好的惊人,这小印竟然直接穿过了对手层层的防护,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从此以后,林俞奇数次与人对敌都把这印扔出,好巧不巧,每次都拍中对方脑门,每个被拍中的人都死的很惨。 后来林俞奇觉得这大印很是奇特,就花了功夫祭炼,结果没想到这个印天生就是做灵宝的料,一炼即灵,成为林俞奇几件压箱底宝物之一! 大印携带无穷的威势从空中压下来,面具男感觉到脑门被一股奇异力量锁定,这种力量给他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他也有些吃惊,只好扔出数个防护宝物,护住全身,然后伸手顶住大印! 这个时候,林俞奇哪里等的了,他来到面具男的身边,一拳打破面具男的数个防护宝物,七百二十把剑瞬间向前,虽然面具男马上运转元力阻止长剑的侵袭,长剑仅仅前进了一寸,但是这一寸无比关键,这一寸,所有的剑芒都刺入男子的身体一寸,封住了面具男全身穴道。 林俞奇化为一道流光,用出碎玉手的进化版本碎玉破甲,一双玉手在面具男身上机甲上有节奏的敲击,双手抬起落下间,如同在弹奏一曲优美的音乐,随着林俞奇的不断敲击,一块块的机甲碎片被拨落面具男身体,不一会就把男子身上机甲拨了个精光!林俞奇一边拨,一边用储物袋装,直到他把最后一片从面具男脖子上敲下。 “你穿个乌龟壳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太小看你林爷了吧!我把你拨个溜光,看你没了机甲怎么给我打!” 林俞奇顺利进行了他的计划,成功卸下了面具男的机甲,在林俞奇的计划里,如同没有机甲的话,这个面具男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就在林俞奇拨掉男子最后一片机甲时!面具男看着林俞奇充满怜悯的说道“序列,你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找死吗?我想要给你一条生路,你为什么非要向死路上走呢?” 话音刚落,林俞奇就感觉到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在面具男身上迸发而出! 铮!!! 面具男束发的金丝玉带断裂,长发飘散,男子双目血红,全身一震,伸出一只大手将头顶大印拍飞,大印被打的滴溜溜旋转,飞向远方,七百二十把飞剑都被震的向四周倒卷而回。 面具男全身的元力汹涌而狂暴,他看着林俞奇,舔了舔嘴唇“序列,我不想等了,我要打死你,吃掉你!”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林俞奇控制在了原地,面具男伸出手在虚空轻轻一握,虚空中出现一只元力大手,一把抓住李俞奇,将他的身体高高提起,就如同提起一条臭虫。 林俞奇无论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这元力巨手的李量超过了元婴。 这是一种天地伟力! 这是化神! 第十章:公子、道子 面具男元力爆发,一股神秘的天地元力将林俞奇握住,高高提上空中。 林俞奇无力挣扎,这是化神的神秘力量,是规则和道的力量。 化神修士,将元婴化为神胎,就如同一个婴儿长大成人,开始明悟一些道理,化神修士眀悟了天地至理后,可以将其中一部分规则和道的力量归于己用,这也是化神修士除开元力的暴涨之外比元婴修士强大的地方。 所以理论上来说,一个元婴修士就算自身元力积累多年丰厚,都无法与化神修士对战,除非这个元婴拥有能够打破规则的法宝,或者他领悟逆天,在元婴时就拥有堪比化神的天地领悟。 林俞奇是打死也想不到这个面具男的机甲之下隐藏的是化神这样的强悍修为啊,不然他怎么样也不会将这面具男的机甲全部拨落,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此时他周围的天地元力尽为面具男所用,他根本无法调动一点点元力。 面具男直接飞向林俞奇,他伸出手抚摸着林俞奇的脸颊,轻轻说道“臣服或者死!你如果想死,我就成全你!” 林俞奇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划过,全身起了一大层鸡皮疙瘩,我靠,真是个变态,如今落在他的手中,多年的守身如玉不保,林俞奇大声道“臣服?是不可能,要不你打死我,要不我打死你!就这么简单” 面具男看着他,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如你所愿~” 他一把扯住林俞奇的腿,在空中一伦,狠狠向地面砸去! 轰,地面被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林俞奇倒在坑底,天地元力将他牢牢的困住. 面具男从天而将,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林俞奇腹部剧痛,全身弯曲,一大口鲜血涌出喉咙被他强行吞下。 面具男感无感情的看着他道“臣服还是死?” 林俞奇艰难的抹了抹嘴,他笑道“你没吃饱饭啊!臣服你妹!” “好!好!好!”面具男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林俞奇这么硬气,那么我就将你的骄傲全部打破吧。 面具男扯住林俞奇,高高抛向空中,无数拳脚打在林俞奇的身上,林俞奇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胸膛都被鲜血染的通红,面具男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他问道“现在,你臣服还是死!” 林俞奇早就有气无力,他一边喘息,一边说“你这个变态,臣服~你妹啊~” 面具男的脚部用力,将林俞奇脑袋一点点踩进泥土中,正在这时,一声犬吠传来。 在虚空中,一条幼小的黑狗向面具男奔跑而来!它要救他的主人,那个虽然很没品,但是将自己身上大部分丹药都给了他的主人,那个在昆仑废墟下将他带出的主人。 黑狗一闪就来到面具男身边,横跨虚空,出乎面具男的意料,一口咬住面具男抬起的腿,它想阻止他!阻止他伤害林俞奇。 它看着爬在地上的林俞奇,看着那个被打的全身鲜血的林俞奇,看着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是却一身正气的林俞奇,它想让他站起来,再看到他的意气风发。 林俞奇看到了小黑狗的眼睛,那向来猥琐的眼神今天却变得无比坚定,他看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那是决绝赴死的眼神。 “死狗!走!老子不要你救,滚回去!老子养你只是想吃狗肉,你滚,现在不滚等老子腾出手就拨了你的皮” 林俞奇大吼道! 小黑狗没有听他的命令,它向来都不听它的命令,这一次也没有特殊,他看了一眼在坑底挣扎的林俞奇,义无反顾。! 它一口咬在面具男高高抬起的腿上,身体突然变大,如同一座小山,叼起了面具男。 面具男没有任何情绪,这头幼狗不过金丹修为,哪里破的开他的防御,他轻轻一震腿,崩开狗嘴,管都没管黑狗,一步步向林俞奇走去。 黑狗的嘴被崩裂,嘴中鲜血四溅,这一次,它没有像以前那样怕痛,它甚至没有一声哼叫,它看了一眼地上的林俞奇,又抬腿向面具男冲去。 面具男压根没把这条幼狗放在眼中,幼小的黑狗对他来说就像一只蚂蚁,打死就好了,他一脚踢去,黑狗飞出数千丈外,骨骼碎裂的身音从远处传来。 面具男继续向前。 黑狗全身骨骼断了一大半,它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颤动不已,满地的血污和他的毛发混杂在一起,它的后半身被面具男一脚踢飞骨骼尽碎,它只能前半身站起,拖着后半身,遁入虚空再次向面具男冲去。 它还记得,林俞奇刚刚把他救出昆仑废墟,他每次出去玩都要被山林中的猛兽欺负,每次林俞奇都会来到他身边,一边驱赶猛兽,一边用手抽它的屁股,一边骂道“连它都打不过,你怎么做我的狗,丢脸!” 然后一把掌一把掌地打它的屁股,每次都会轻轻呜咽,那怕他其实打的并没有那么疼。 以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保护你吧!主人~ 一脚,它再次飞回。面具男有些诧异,这条狗的防御竟然这样强。 黑狗耷拉着嘴,它的嘴中不断大口大口的涌出鲜血,它想站起来,但是它无论如何用力也站不起来,它只能轻轻的呜咽… 它浑身剧烈颤抖,眉心处那个张开过一次竖眼的地方,一颗竖眼剧烈颤动,周围被面具男掌控的天地元气竟然疯狂的向那双颤抖的眼睛涌来! 林俞奇的禁锢有了一丝松动。 面具男感受到元力的变化,转过身看着那头全身颤抖的黑狗,他有些惊讶“喔,还小瞧了你!” 那颗竖眼蓦然张开! 竖眼中充满血色。 竖眼中一道神光向面具男射去。 神光直接跨越虚空,根本没有限制,瞬间来到面具男身前,面具男也没有预料到这黑狗竟然这样的神异,匆忙之间,他只能双手在胸前交叉,试图挡住这一击。 林俞奇周围的元力禁锢开始松动,他丹田气海中,一颗金丹剧烈跳动,周围原本游曳的黄色灵气飞快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把小剑,小剑在丹田中轻轻弹跳,林俞奇周围的禁锢随着小剑的弹跳开始震。 小剑弹跳了七七四十九次,林俞奇周围空间剧烈震动。 哗啦啦! 整个空间束缚应声而破! 林俞奇弹身而起,在他的手中,长剑上双鱼游曳在玄黄之气中! 另一边,面具男双手交叉挡住那道神光,身体被神光打的倒退出去数百丈,在地面划出一道长达百丈的深坑,神光不断的侵入他的体内,他全身的元力根本就无法阻挡,神光侵入他的身体,破灭他的体内空间,他停下身子,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好在这黑狗还是幼年,否则一旦成长起来,单单这道神光他就挡不下,面具男想到这里,一直带着猫戏老鼠心理的他第一次生出了警惕的感觉,他的全身杀意萦绕!他真正动了杀心! 面具男化为一道流光,冲向那打出一道神光后就变回原本大小的黑狗。 黑狗如今爬在地上,它颤抖着身躯想要站起来,但是那道神光用光了它的全部妖力,用掉了它大半分生机,它的经脉中空空如也,如今的它比刚出生时还要弱,它看着前方,看着他的主人站了起来。 它那耷拉的脑袋顿时有了一点力气,抬起头,学着主人经常做的样子,咧着嘴笑! 面具男一把将黑狗捏在手中,他要将这个未来的威胁扼杀掉。 林俞奇大喊道“放开它!畜牲,你连狗都不放过!”他疯狂的向面具男冲去! 面具男看着林俞奇,他就喜欢敌人这个样子,倾尽全力,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破灭在自己的面前,他的手轻轻用力。 林俞奇的心底第一次升起了绝望,他只恨自己飞的不够快,他恨自己的实力不够强。 他拿出一个巨大的葫芦,对着葫芦大声喊出那句咒语“轰大巴拉马拉花拉马拉轰”,他一直不用此宝,怕和白胡子老头因果牵扯加深,但是今日看来不得不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翠绿光芒出现在虚空中,直接向面具男手臂刺去,面具男感觉到那小剑上不断吞吐的绝世凶芒,赶紧放开黑狗,撤手而退。 那机甲变换的虚空大门中,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公子,叫你加快速度你不听,总说来得及来得及,结果你看看,遇到空间乱流,差点就赶不上咯,误了慕容姐姐的事情” 然后就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口音“香菜啊,你也敢教训公子了?我不是想一路走,一路拾捯拾捯自己吗?再说,公子我再神机妙算,哪里晓得那个瓜皮把虚空搅动的这么乱,公子我差点就出不来咯” 林俞奇和面具男都停下了动作,只见那虚空大门中,一男一女踏步而出,年轻男子面容俊雅,身上穿有一件有些破旧却异常干净的道袍,头上挽有一个道髻,一柄玉剑在道髻上横插而过,当的起仙风道骨的称号。 年轻道士身后是一个背着大大背篓的瘦小女孩,女孩大概十三、四岁,长的还算是清秀,只不过女子如同营养不良一般,有些面黄肌瘦,一身粗布麻衣,背上一个大半人高的背篓,背篓里装有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石头,一看就非常沉重,怀中还抱有一个小小的木匣。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虚空大门,那翠绿的光芒停留在年轻道人的手中,滴溜溜旋转,年轻道人笑道“翠竹啊,公子我都没召你回来,你杂就回来了呢,太久没用你了,你这瓜皮也和香菜一样不听话了?” 那翠绿小剑如同有灵一般,在年轻道士手中一震,然后飞出他的手掌,绕着叫香菜的背着背篓小姑娘欢快地绕圈圈! 香菜很是开心,伸出瘦弱的手,轻轻捧起玉剑翠竹抚摸了几下,翠竹顿时变得温顺的躺在香菜的手心,香菜对玉剑翠竹说道“去!” 那把名为翠竹的玉剑在虚空点了两下,如同点头,它乖乖地划入香菜胸前木匣当中。 年轻道士有些心塞,自己的剑却不听自己的,反倒对背着石头的廋丫头毕恭毕敬,天下还有这样没有面子的主人,他恐怕是头一份。 香菜知道自己公子在想什么,公子磨磨噌噌还有间歇性失忆的毛病又犯了,她催促道“公子,前面那个男子应该就是慕容姐姐说的林俞奇,林先生,你都到了,还不打个招呼?” 年轻道士一拍脑袋“啧,幸亏你提醒公子我,公子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香菜早就对她家公子的磨磨噌噌、丢三落四、间歇失忆习以为常,要不是他常常用完剑后忘记收,每次都要她替他收好,认主的小剑怎么会和她这么亲热。 年轻道士一步就来到林俞奇面前,他看到林俞奇,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香菜忙扯了一下他的长袍袖口,年轻道士回过神来,打了个稽首道“小道道一,不知可是林俞奇林先生?” 此时林俞奇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小黑狗,他一只手喂黑狗吃下一颗丹药,另一只手向黑狗身上输送元力,然后将它轻轻放入储物袋中。他还礼道“正是在下,谢过道一兄、和这位小姐的仗义相助” 道一又走神了… 香菜对自己不争气的公子有些无奈,她忙摆手道“林先生,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公子的丫鬟香菜,我们受慕容雅姐姐所托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林俞奇明白了,原来这主仆二人是慕容雅帮他请来的救兵! 林俞奇有些担心慕容雅情况,面具男很有可能派去了追兵,他问道“不知道雅儿怎么样了?” 香菜笑道“先生不必担心,慕容姐姐现在很安全” 林俞奇看着独自出神的道一,他担心的向香菜问道“道一兄好像有一些失神,没什么事吧?” 香菜忙道“林先生不必担心,我家公子近年来在修行一门功法,当他那天把所有人事都忘记,这门功法就成了,所以公子越是修炼,就越是容易失忆和走神!” 面具男听见那年轻道士自报名号叫道一,他高声问道“道一?阁下可是那号称天下三绝中的道绝?” 道一回过神来,抱拳道“区区名号,不过人们以讹传讹而已,当不得真,不知前辈是?” 香菜忙拉住道一衣袖道“公子,你忘了?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追杀慕容姐姐和林先生的人…” 道一用手敲了敲脑袋“看我这个瓜皮脑袋,我刚刚就说很熟悉!” 第十一章:破法 慕容雅斩碎几颗追击的炮弹,她向身后林俞奇的方向望去。 林俞奇早已带着机甲遁走,慕容雅只能转身向学生们的方向飞遁而去。 好在所有学生都还安然无恙,慕容雅召来几个学生中的骨干,安排所有学生向丰安镇撤守。 刚遁出数十里地,就有4架高大机甲飞遁追击而来,这种机甲和黑色机甲不同,是一种更为高大,全身装备有武器的机甲,这种机甲高约4米,有着极其扁平的头颅,全身躯体宽阔,有夸张的钢铁肌肉和流形的线条无不显示他们巨大的力量,背后背有一把约有三米长的大剑,大剑的两边是两个巨大的伸出身体的炮筒,四肢之上都布满如同短剑一般的尖刺,双臂均有两个黑漆漆的枪口,这样夸张的枪口射出的子弹,可以一口气发射出数千颗子弹,而一颗这样的子弹就能够将筑基初期的妖兽轰爆! 4台机甲不紧不慢的跟随在慕容雅带领的大部队的身后,它们发现了猎物,但是他们并不着急,他们在等,等一个时机,等消磨掉对方的意志,他们就可以一举将对方撕裂。 慕容雅强大的神识早就发现了身后的动静,但是敌人一直没有动手,带领数百学生的她更不敢轻举妄动。她洞悉了机甲怪物的意图,命令所有学生结成大阵,匀速飞行!为保持体力分批带动大阵前行。 学生们也发现了那巨大的机甲怪物,这种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巨大怪物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他们一路飞遁,那四个怪物就一路跟随,如同附骨之蛆,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压力越来越大,人群中开始出现了骚动,有学生想要离开队伍,自己行动。 一石击起千层浪,一百多学子,大半都提出想要分散行动,理由很简单,对方只有四架机甲,而100多人可以走100多个方向,对方就算想拦也拦不住,跟随大部队在一起,一但夜间的时候对方突然袭击,后果不堪想象,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那黑黢黢的枪口下存活。 至于分散后谁会成为最主要的攻击对像,落单的他们是否能抵挡下机甲的攻击,这些都没有一个学生提起,谁都不相信自己是那个倒霉的混蛋,只要自己没事不就可以了吗?修真本来就是残酷的事情。 慕容雅心中有些失望,她可以看出这四架机甲虽然形象夸张吓人,但是进化的程度肯定比黑色机甲要低,她之所以一直不出手,是害怕对方藏有后手,这样的对手只要所有人团结在一起,一起防御,其实并不可怕! 但是人心已散,这个时候她这个教习也无法帮助学生们做出生死抉择,毕竟她能够帮他们抉择一次,不能帮所有人抉择一生,今天她如果强行拦下这些学生,即使救了他们的性命,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恩,而是仇! 当然,另外就是分散开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否则如果对方一直尾随,她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安全,倘若对方的支援到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长叹了一口气,对所有人传音道“既然大家都想分散,前面有一片树林,可以遮挡机甲的视线,要离开的就在哪里分开,到丰安镇集合” 到达树林中,学生们四散而去,慕容雅看着四散而去的学生背影,她默默祈祷这些孩子都能够逢凶化吉。 十二个学生站在慕容雅身前,他们表示要跟随慕容雅。 慕容雅交代12名学生向前,而她为了减少机甲追杀学子的可能,必须要去阻拦四具机甲,给学生们争取时间,当然如果她能够将四具机甲消灭那更好。 四架机甲被慕容雅拦下,身材高挑的她在四具巨大机甲的面前也显得那样的渺小,她右手持一把寒冰宝剑,左手在虚空一点,数百道巨大冰锥向机甲刺去! 四架机甲同时有了动作,巨大的枪口连续喷射,无数的子弹不要命的向慕容雅倾泄而下! 四具机甲高速移动,不断变换方位,冰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跟随四具机甲变换位置,在空中划出数百道流光。 四具机甲不约而同的发射出几百枚高速冲击跟踪炮弹,炮弹与冰锥不断在空中碰撞炸裂。虚空中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焰火。 慕容雅打出一道金光,化为四个圆形金钟,金钟在空中变成小山大小,向四具机甲罩去。 四具机甲发出几十颗破甲炮弹,炮弹高速旋转与金钟相遇,整个虚空中都是炮弹爆炸的巨大气波和金钟滚滚的声响! 金钟乃是一套元婴至宝,哪里有那么容易打破。 慕容雅单手捏决,金钟灵光大盛,向下方的机甲罩去。 四具机甲见势不妙,身如暴猿,屈膝向高空跃起,背后喷射出巨大火浪,全身沐浴火焰,直接用巨大的拳头向金钟轰去! 咚~咚~ 金钟被巨拳轰的在空中翻飞,将几座小山砸的粉碎。 慕容雅神色从容屈指一弹,一道寒光向尚未落地的机甲而去,寒光飞快绕过四具机甲,慕容雅左手拉住寒光,口中喝到“凝!” 寒光化为一条冰晶绳索,慕容雅素手一拉,绳索收紧,越来越紧,有要破开机甲金属外壳的趋势,冰晶线索中不断散发森绕寒意,将机甲的身体渐渐冰封。 四具机甲全身沐浴在火焰中,被冰晶绳索困住,他们全身火焰更甚,全身变换形态,被冰晶绳索困住之处长出一圈圈长满锯齿的圆轮,圆轮高速旋转,切割在冰晶线绳索上,不断的溅起火光和冰晶。 慕容雅困住四具机甲,她娇呵一声,飞身而起。 四具机甲被冰晶长绳困住,但是他们仍然疯狂的进行枪炮的扫射! 并且从他们后背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肉瘤,肉瘤剧烈蠕动,爆裂开来,飞出无数拳头大的身有双翼,头生尖钳口器的飞虫! 慕容雅手中长剑在身前一划,虚空中生出一道冰墙,将所有飞虫冻结,这飞虫也是奇异,全身被寒冰冻结在冰墙中他们的口器仍不断咬噬寒冰! 慕容雅左手持冰晶线绳,绕过冰墙,直接斩碎所有的炮弹和子弹,一剑插入靠边一架机甲的头颅,一道巨大冰柱从机甲头颅另一边贯穿而出,机甲头颅爆裂,慕容雅动作不停,化为流光,四剑!几乎同时四架机甲全被贯穿,化为一地冰渣! 慕容雅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那冰墙不知何时却被怪虫咬穿,怪虫飞向四面八方,几个飞出数里外就潜伏起来的学生被怪虫发现,一大群怪虫直接扑上去,一名学生还没来的及发出惨叫,就被吞噬一空,只剩下一张人皮。其他几个学生见状赶紧祭出宝器护住自己,然后疯狂飞遁。 不一会,空中飘落下数张人皮。无数飞虫飞入人皮中,一张张人皮变得饱满而丰富起来,一个个活灵活现的“人”站了起来,露出诡异的微笑,向前方飞去! 慕容雅的神识看到了这一切,她正要去救这些孩子,正在这时,突然她的左肩绽放出一朵血花,大捧血雾喷溅。 有机甲偷袭! 一台蓝色机甲露出身影,接下来是第二台,第三台! 三台蓝色机甲把慕容雅包围住! 这蓝色机甲可是能与林俞奇交手的存在,拥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一台慕容雅都不是对手,何况三台。 三台机甲的遁速就不是慕容雅所能媲美的,他们不像刚才的巨形机甲,他们的体型接近人类,全身爆炸性力量浓缩,拥有绝对的实力,而且不知疼痛和疲倦,可以说是人形的杀戮机器。 慕容雅刚要动,三台机甲比她还快,三颗蓝色炮弹追击而来,慕容雅撑起一把元婴宝伞,挡住三颗炮弹的冲击,炮弹爆裂,巨大的冲击将她压的不得不向地面坠楼,而地面一架机甲早已等候在此,抬腿一扫,慕容雅堪堪躲过,一座大山爆裂。 刚躲过一腿,另一台机甲一拳又至,砸在慕容雅胸口,慕容雅被砸飞,撞向千丈外的山体上,山体瞬间破裂,慕容雅喷出数口鲜血,五脏翻江倒海,慕容雅刚挣扎出山体另一具机甲瞬间又向他冲撞而来! 正在此时,一道流光划过,三架机甲瞬间倒地! 一张面黄肌瘦的女子的脸庞凑上前来! 林俞奇有些不解的看着那面黄肌瘦的侍女,他不知道什么三绝,更没听过什么道绝,刚刚来到慕白修真星没几天的他对于慕白修真界知之甚少。 慕白修真界年轻一代有三绝,道绝、法绝、算绝,三人乃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人物,这道一就是三绝中的道绝,道一为天道阁幼徒,传说天道阁接连十代衰退,上任阁主拼着泄露天机,舍去最后十年寿命算出一卦,用尽最后一口气喊出“道一生,天道兴”后气尽而亡。 传说在道一出生的那天夜晚,那间茅草屋外守着天道阁数十位硕果仅存的长老,那一夜天空中有仙音缭绕,神光万丈。 道一不负天道阁众人的期望,三岁筑基,六岁金丹,十四岁破元婴,听到他破镜的消息,有一个卡在假婴境界数百年的修士直接气的吐血身亡。 当然他破镜的速度在修真界也引起了轩然大波,众多邪教和魔道修士前来暗杀,想要将他扼杀在襁褓之内,但是所有刺杀他的人都没有回来! 传说天道阁为了保护道一,不再公布他的境界变化,所以如今谁也不知道十八岁的道一究竟是什么境界! 道一不仅修为高深,而且他专注于道,传说他天生与道相亲,幼年即可与万物沟通,双眼能视道之脉络,精通各类道法,并且他痴心于道,幼年时就有过为研究道法三天忘记吃饭,直到晕倒的经历。 可能他如今的间歇性失忆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吧! 面具男听说过道一的名声,他不敢大意,他在虚空中缓缓抽出一把带着电弧的大刀,大声道“道一,此刀名断岳,今日就以你的头颅来祭刀!” 面具男手持大刀,虚空出现无数刀影,刀者,讲究一往无前,勇者无匹,刀道亦是如此,用刀之人,不能有一点胆怯退缩之心,要始终锐意进取,杀伐果断,刀法才能纯粹,刀意才能凝炼! 面具男显然悟了刀法真意,他刀未出,刀道已出,刀意已至!虚空中充斥的全都是刀,成为刀的世界! 方圆十里,天翻地覆,一切的高山,树木,都被刀斩而断! 小侍女香菜站在道一身后,道一回身道“香菜,等我一会,公子我去打一架!” 香菜握紧拳头“公子加油!” 道一一步步走向空中,虚空中生出一个虚幻的台阶,如同天道为他铺就的道路,他的步子踏到哪里,那一层虚空的刀影就被定住,刀意无法前行,他一步步向上走去,整个虚空的刀影都被定住! “好强!”面具男高呼出声,他手中的长刀刀意被极度压制,他大吼道“再强我也要把你斩断!” 他用尽全力提起那把比平时重了何止千倍的刀,一刀向道一斩去!刀道名“破法!” 第十二章:大风流 破法一刀,斩虚妄,破万法。 面具男拖刀而起,刀上孕有一雷球,天有雷,正道为阳雷,外道御阴雷!天起一黑色雷电接引刀上雷球,原本无云的晴空瞬间乌云遍布! 化神之所以为化神,来自于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和感悟,每个化神修士都掌握一定的规则力量,可以借天之力为己力,以天力对人力,所以元婴对化神可谓是水滴与大海之比。 此时的面具男子表现出了他独属于化神修士的操控天地的能力,阴雷之法则!天地间的阴雷力量皆为他所用。 他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千万道黑色雷电自九天而来,缭绕在他手中长刀之上。 他一刀引万雷!天地尽黑! 道一一步步向面具男走去,他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阴雷,整个天空都是黑色雷电,这一刀蓄势已成,有大威能!与这一刀相抗,就是与满天雷道相抗! 面具男狰狞吼道“道一,你我无冤无仇,你现在退走还来的及,我只要林俞奇,这是我和他的宿命,与你无关!” 道一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米粒之光妄图与皓月争辉,你的一刀雷,恐怕还破不了小道的防御,瓜皮,你这黑雷可不是真真的阴雷!至于宿命嘛,我已经答应了慕容小姐,所以你们的宿命里就多了我的存在!” 面具男大笑。他根本就不信道一的话,他的雷不是真阴雷?开玩笑,他曾在雷域御雷三百年,终于掌握雷之法则,他的不是真雷,那天下哪里有真雷? “道绝,道绝,小小年纪就敢大吹法螺!你可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大言不惭!”面具男一刀斩出满天雷! 道一轻笑,他口中默念道“左手擒阴眼,右手握阳机,阴阳天生雷,道有万般机!”只见他伸出左手在空中虚握抓取天地间一尾青色气体游鱼,右手抓来一尾红色游鱼,左右手合拢,空中出现两尾游鱼汇成阴阳图录,阴阳二气流转,那满天的阴雷直接被图录吸引,疯狂汇入图录当中。 面具男的一刀好似没有发生,天地复归清明。 道一一手指天,大呵“阳极!接太阳天雷!” 整个天空肉眼可见的分开两边,天开一线!一道紫色天雷从那一线空隙中自天而降,汇于那巨大阴阳图录之前。 然后道一另一手向地一抓“阴极!取九幽阴雷!” 地下不知深处,有一九幽之河,河中长年流淌着黑色雷霆之水,在九幽深处。一道白色天雷自九幽飞出,万雷寂静。 道一伸手一抓,白色天雷也汇于阴阳图录! 天地间雷霆,无声! 道一似在自语,又似在向在场的面具男,林俞奇,皮鞭女,乃至侍女香菜,甚至是万物讲述雷之真意!“阳极非白,阴极非黑,玄紫道真,九幽汇深,阴阳聚会!成玄真九天雷!” 面具男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苦苦修行几百年的雷法竟然错了。不可置信,这道一对天地大道的领悟让他不能置信,道绝!道绝!难道真是道之绝? 他的身体颤抖,他多年来必胜的信念开始动摇,他大声道“你骗我,黄口小儿,你以为你的把细可以骗我?” 道一怜悯地看着他,他伸出手,轻语道“阴阳合一!” 白色幽雷与那紫色天雷相遇,如两条游龙,交尾相缠,相融相生!阴阳互通! 成玄真九天雷! 天地突然变得清明寂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面具男看着双雷融合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的把细玩不通了吧,什么也没有啊!” 林俞奇仔细的看完了这一切,他对道一的天地感悟佩服的无以复加。此人之强,简直可以说他就是道之子,天道的亲儿子,天道的宠儿。 道一的这一手控雷、融雷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其中蕴涵无穷的雷之道则,最后成玄真九天雷,神妙非凡。 道一一步步的讲解操作就像是一个老师,仔仔细细的在学生面前进行演示,将雷作为解剖之物,一点点拆卸、组合给大家看,当然学生资质有高有低,如那面具男他看出道一控雷的神妙,但是由于其如今与道一为对立面。所以心有抵触,不愿深思。 而那香菜这种情况早已见过不知多少次,见怪不怪,没有一点反应。 手持长鞭的女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从出现到现在她都慵懒的躺在那巨大宝座上,仿佛在看戏。 林俞奇观雷法印照己身,他感觉体内4颗金雷开始疯狂跳动,一颗拳头大金丹开始虚幻变化,无数玄黄气游荡穿梭,疯狂钻入金丹中,金丹吸收玄黄二气,突然化为一个尺许高大的婴儿,婴儿如那道一动作,做指天抓地状,虚空中一缕巨大威压一闪间进入林俞奇丹田之中,明明空无一物,却是威压陡升! 那尺许大虚幻婴儿眼睛开阖间,一缕天雷威压闪现。 林俞奇体内翻天覆地,体外却云淡风轻。 道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侧头看了一眼林俞奇,轻轻点头示意。 另一边,面具男见道一雷声大,雨点小,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没有实质,看来这道绝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竟然差点着叫他的道。 他笑道“道一,你的雷呢?” 道一怜悯的看着他“无处不在?你但试无妨!” 面具男将信将疑,他抬起身前长刀,欲再引天雷,第二试“灭神!” 可是天地静静悄悄,没有一点天象变化,他竟然感知不到他苦苦修炼三百年悟出的雷之规则。他不可置信,这一定是意外!既然雷不能用,他还有化神修为。 他飞到道一身前,看着这个装神弄鬼,他都杀到面前了,既然还动也不动的男子。 “既然如此托大。那就死吧!”面具男心中怒吼,此时的他不知为何,原本古井不波的他开始有些心烦意乱! 他举起刀,想要一刀砍死这个令人烦躁的祸端。 可是当他的刀举起,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响,一缕威压传来,以他化神的修为也只看出什么东西一闪,然后他那价值连城,炼化千年的宝刀就断为了两半! 宝刀落地,哐当一声! 面具男身体一颤,这断裂的宝刀如同落在了他的心间,哐当一声,心神巨震。 他仰天大啸,木石翻飞,周围无数山峰被震的爆裂坍塌! 长鞭女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她没有插手,她相信他,她们一起度过了无数难关,每一次都有惊无险! 面具男缓缓跪在地上,一滴滴泪水自面具渗出… 道一转身对香菜说“香菜,走吧!” 香菜赶紧小跑向前。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向远处走去… 事了拂衣去,当有大风流! 林俞奇抱拳道“多谢道一兄,此间大恩,俞奇来日必报!” 道一没有回头,他冲林俞奇摆了摆手。 二人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所有人再也看不见,香菜小声道“公子,走远了,看不见了” 然后那个原本风流倜傥的道绝突然如同泄气皮球一般,原本挺得笔直的腰一下就放松了下来,他吐槽道“香菜啊,装高人真难,你说为什么大家就不能接受我本来的样子呢,难道不风流倜傥,爱吃臭豆腐就不是高手了?不过好在那个带面具的瓜皮好骗,轻易地就被公子我唬住了,香菜,这次作战很成功啊” 香菜看着不再有高人风范的公子,她觉得还是这样的公子比较顺眼,她担心的说“公子啊,慕容姐姐让我们来救林先生,我们倒是溜了,虽然那带面具的男子的道心出现了裂痕,但是化神就是化神,化神和金丹间的差距就如那天地的区别,万一林先生打不过,我们可怎么给慕容姐姐交代啊?” 道一目光看向远方,他正色道“香菜啊,在此之前,我还真不信天外有天的说法,但是看见林俞奇,我信了,他可不是普通的金丹,他的金丹比我同时期要强太多。再说,如果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限制了他的破境速度,可以说他与公子我的实力能不相上下,甚至更强!所以马上元婴的他对付化神绰绰有余,当然如果他打不过,死了也就死了,修真本来就没有谁必须活,修真本来就是要死人的。” 香菜听到公子说林先生死,她心中一酸,带着哭腔道“公子,林先生可不能死,他是好人,我答应了慕容姐姐的,说到就要做到,否则我就没脸再见她了,林先生不能死…” 道一看着身边这个突然就红了眼眶的丑丫头,他无可奈何,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怪我,怪我,公子我这瓜皮嘴巴乱讲话,我是说小概率,放心啊,他不会死,公子死了他都不会死,我保证!公子没骗过你吧” 小女孩突然止住哭声,她望向公子道“当真?” 道一忙道“姑奶奶,我哪敢骗你呀” 女子转哭为笑! 道一嘟囔道“这那是我的侍女啊,宁愿我死也不愿只见过一面的林先生死,被人叫了一声小姐就叛了变,公子心苦啊,真是没良心啊!从小吃我的,穿我的,长大成人就叛变…” 女子轻轻抬手,一把真正叛了变的小剑顶在了道一的胸口,道一马上闭口不言。 所谓一物降一物,果然是天理循环! 女子轻轻招手,一缕看不见的天雷自虚空而来,没入剑囊之中,一把名为紫雷的玉质小剑雷光萦绕! 第十三章:我就是你 道一走后,天地复归清净~ 林俞奇走到面具男面前,此刻,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圆满。 林俞奇看着眼前那个浑身颤抖的身躯,那个覆盖着面具的脸,看着泪水从他的面具下延一滴滴落下,他不知道面具后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但是他的心中突然有一丝怜悯,这种怜悯不是对面具男的,而是对所有在修真路上苦苦挣扎的人。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所谓朝闻道,夕可死,道心破碎到底是什么样的体验,就像那种自己坚定了无数年,努力了无数年的事情,突然有人告诉你,你的努力,你的坚定,都是徒劳,是自己感动自己! 有人在你面前指出另一条道路,说“看吧,这里,这里才是光明,你走错了方向”,是啊,你看到他的路上繁华似锦,美不胜收。可是你脚下的路已经走了太久,付出了太多,哪怕最后是黑暗,大多数人也失去了拥抱光明的勇气… 林俞奇伸出手“来吧,你我最后一战,一战定生死!”他的语气中没有怜悯,没有轻蔑,只有对对手的尊重。 面具男抬起头,看着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他捡起身边断裂的长刀,站起身。 “谢谢您,但是我依然要杀死你,你我之间本来就只能活一个!” 林俞奇有些错愕,他很想知道到底自己为何非死不可,但是他猜测一定和面具男口中“序列”有关! “好,既然我们不死不休,那就没必要费话,动手吧” 面目男轻轻点头,他抬头感应了一下天象,走了道一,天再次站在了他这一边,他举起手中半截断刀,大呵道“破神!” 轰!白日发杀机,天地皆变色! 啪嗒,黑色阴雷在林俞奇头上汇聚,如把雷电巨刀,刀宽万丈,雷光四溢。 阴雷聚刀,斩神魂! 这一刀为弑神一刀,专破神魂,诛三魂,破起魄! 就如香菜所说,面具男虽然道心被破,但是化神就是化神,化神修士的强大怎么可以用常理来衡量!金丹与之想必就是米粒之光比皓月,根本没有可比性! 看着那覆盖整个天空的阴雷大刀,这一刀如天神大威,势不可挡,这一刀如仙持利刃,神佛易辟。 林俞奇神态自若,他抬起头,既然你有万丈阴雷刀,我也有摘星破月手,他身体一闪,飞身而上,化作一双亩许大手,一把抵住那满天雷霆! 林俞奇深吸一口气,大声呵道“借你一雷引天劫,还你万雷破元婴!” 天道震动,发出无边威压。 整个天空的乌云在一股巨大的威压下迅速下沉, 一米!十米!百米! 至到将林俞奇直接压的不得不站在地上,而天就在他的头顶。 林俞奇仰天大笑,他张口一吸,一个巨大的婴儿虚影在他背后出现,婴儿肩抗玄黄气蛇,腰挂旗、幡、印、斧,他抬起头,张开巨口,一吸,万雷入我口! 那宝座上一直看戏的长鞭女暗道不好,她大喊道“快走,他在渡元婴雷劫!” 岂料那面具男非旦没有丝毫想要撤退之意,反而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的步伐无比的坚定,你说我不识雷霆,那我就要去看看真正的雷霆。 长鞭女心中明白,那个男人决定了的事任谁也无法更改,她重新坐回了宝座之上,只是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慵懒从容,她握紧了手中的长鞭,手心冒出了细密的汗… 林俞奇携带巨大元婴,双手顶着那沉沉压下的天幕,他大喊道“起!” 天幕被一点一点顶起,天空闷响更甚,可想而知,那坐观云起的仙人是有多么的愤怒,乌云重重处,突然出现一个水桶大空洞,一束黑雷如被倾倒而下。 黑雷化蟒,千丈瞬息而下! 巨蟒未止,雷压又至,一声霹雳轰鸣后,洞开十丈,青色雷电缭绕缠绕,如巨蚺吐信,吞元食精。 林俞奇飞身迎上,左手擒住巨蟒,右手握住青蚺!全身雷电缠绕,如那御雷仙人。 面具男也迎雷而上,当林俞奇引下天象的那一刻,他就被一股力量锁定,如同上天有一双眼睛盯住了他,他全身的雷霆味道对于天上雷劫是最大诱惑!他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既然无法走脱,不如就在这里做个了结! 林俞奇手擒蟒、蚺,面具男控住一股天雷,二人在虚空迅速交手,林俞奇在进入元婴门槛的那一刻,实力何止上升十倍,他的每一击都让面具男感觉无比沉重,如那泰山压顶一般,越打越是生猛,而且林俞奇神通众多,诸多神妙神通信手拈来,端的是神妙无比。 林俞奇一拳打退面具男,扯断黑色巨蟒,一脚踩住青蚺,意气风发!他仰天大呵道“再来!” 天发咆哮怒气升!只见那天地之间。一条紫色雷电头生双角的巨龙发出震天巨吼,盘踞在虚空之上,双眼如同灯笼一般,看向那渺小的敢于挑战天威的男子,另一边,一条千丈巨龙背生双翼,脚踏黑云,吞云吐雾。 双龙缠绕,腾飞而下! 腾空而下的是角龙。双翅卷风云的是应龙,传说蛇修五百年而成蟒,蟒修千年成蚺,蚺修千年成蛟,蛟修千年化龙,龙修千年成角龙,角龙修五百年成双翼应龙,应龙修万年可成神龙! 这天象直接跳过蛟、龙二境,显化出角龙、应龙,可见有多么看的起林俞奇,可见有多么的怒不可遏。 林俞奇越打越是兴奋,这种身体内元力源源不断,体外灵力充足,无穷无尽,不断不绝的状态让他可以尽情的施展他的身手,再也不用像在地球上一样,受到诸多限制,连一丝一缕的灵力消耗都要计算的清清楚楚,否则一但灵力毫尽,离死也就不晚了,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就是这个道理,不是龙不够强,而且没有足够的外部力量支撑,哪怕你是神龙,在无穷无尽的小虾的面前你也只能趴着! 角龙擅绞杀。翼龙精神法,二者其一近身肉搏,其二远程进攻,龙者,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出秋藏,擅杀能伐,为四灵之一。 龙族杀伐力冠绝妖族,其头似驼、角似鹿、耳似牛、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身具多形,攻守兼备。 角龙转尾,横击而来,龙尾击林俞奇胸口。 身随尾动,龙爪如勾,破空转身,龙爪击其后心。 龙身绕成半圆,一式双击! 翼龙口聚雷球,喷雷成柱,双翅聚起雷刃,双刃破空。 林俞奇独对双龙,不断变换自己的神通,碎玉手,斩龙决,乾坤破神功,大菩提真法…无数在昆仑废墟中的来的神通被他一一用出,并且越用越熟,越用越精。 一些神通以前没有发现的奥妙之处被挖掘了出来,他开始不断的体悟这些神通的奥妙,不断的汲取这些神通的精华,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林俞奇开始重新审视自身,自己的每一个门功法,每一招招式,每一道感悟,包括每一个细胞,都开始重新以最优的方式组合排列,他的大脑就像一台计算机,不断的计算如何组合能够更强。不断的分析如何能够更适合自己! 所谓融汇贯通,就是这样一个过程,林俞奇的身体中开始出现一个熔炉,无数功法、神通、秘技、经验都不断的涌入熔炉之中,无尽的雷法注入其中成为养料,所有的东西开始分解、再造、组合林俞奇要逞此机会,锻造出一门真真属于他的神通! 林俞奇仰天大笑!笑声更盛天雷,他身后元婴变成一个千丈巨婴,一手擒住那千里角龙如蛇颈部,张开巨口,一口咬下,龙啸成林!风卷云涌,那巨婴一口咬住,猛地一吸,无尽的雷力进入他的口中,形成一个个雷球,投入烘炉之中,被吸收炼化!须弥之间就消散一空。 另一边翼龙双翅一展,卷风云之势,双翅如神刀,横斩而来,林俞奇硬撼翼龙双翅,现在的他根本不用刻意用出神通,而是凭借身体反应信手拣来,收放自如,只见他全身金光泛起,如一尊慈悲大佛,挡住翼龙双翅,后一刻又如那炼狱杀神,手提宝剑,一剑斩龙首! 面具男抵御着那滚滚天雷,以他的化神修为,也被炸的皮开肉绽,面目前非,他所承受的雷霆比林俞奇的还要强! 天道自有规则,元婴雷劫自有元婴雷劫的上线,哪怕此人天怒人怨,也不可违背规则行事,这也是林俞奇能够挑战雷劫的缘由,不要看他现在生猛无比,吞元斩龙,笑傲风云,如果换成是化神甚至大乘雷劫的话,或许一缕雷丝现在的林俞奇都接不住! 而面具男作为化神修士,他闯入雷劫之中,虽然不是他的雷劫,但是他的化神修为却引下了更多的雷罚。 面具男抗着雷劫,看着林俞奇力量不断攀升的意气风发!他明白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机会!他的最后机会在渐渐消失,最后一击! 面具男左手扯住万丈雷霆,右手持断刃,抗雷来到林俞奇身前,他甩动万丈雷霆成一条长鞭,向林俞奇抽去,一把断刀无声斩入虚空当中。 林俞奇早就等着面具男的最后一击了,他伸出手,手中一条指姆大的金色神龙游曳飞腾! 面具男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怎么会!这是…这是玄真九天雷,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学的会,不可能!” 世间人,世间事,最可怕的不是你走上了道路,走了很久有人告诉你,你走错了,而是你坚定走错了也走下去的时候,有人告诉你,你一生的努力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的面具男就是一个笑话,他努力研究了三百年的雷之规则,今天道一告诉他,他走错了路,而林俞奇告诉他他走了三百年的路,林俞奇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走完了! 其实林俞奇的神龙与面具男的阴雷还是无法想必,但是他的路正确了,他就有了无限的发展可能! 面具男迟疑一瞬,而神龙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 手持长鞭的女子露出惊慌的神情,她站起身来,向虚空之门遁去,长鞭洞穿虚空,在林俞奇下一步动作前,卷起呆立的面具男腰间一拉! 面具男向她身前飞去! 林俞奇哪里会就此罢休!他飞身上前就欲拦下面具男,其料虚空中突然飞出一条八翼青蛇,林俞奇侧身躲过,面具男与他擦身而过! 林俞奇一把扯住面具男面具“既然要跑,让我知道你是谁!” 面具一扯而落,林俞奇看见一张脸,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那是他的脸! 怎么可能?林俞奇大声问道“你是谁?” 面具男沧桑的声音传来“林俞奇,我,就是你啊!” 面具男被女子带入虚空当中,女子的声音遥遥传来“林俞奇,小心凌天剑宗…” 第十四章:丰都、丰安 天气如人心,变化莫测,月前的丰安镇还是晴空万里,人流络绎不绝,如今就变得阴风阵阵,黄沙满天。 丰安镇的街道上,原本人群如织的主道,也变得冷清了几分,这样的鬼天气,动不动就飞沙走石,谁愿意没事天天往那外处跑。 女人们都怕风沙,那刮脸的风这么大,吹飞了长裙露出几缕风光倒不打紧,反正这里的民风彪悍,妇人也大多是直爽性子,不就让那些糙汉子看几眼吗,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哪怕那些男子双眼如勾,但还不是只敢心中想想,嘴上说说,谁敢有什么举动,不怕那凌天剑宗的修真大老爷一剑就戳他一口透心凉。 女子春光微露不怕,但是那娇嫩的脸蛋哪里受的了这样的风沙,俏脸被这风沙吹上一天,不知多少两银子的胭脂水粉才能找补的回来,花有重来日,人可无再少年,所以向来勾心斗角的女人们这一次倒是破天荒地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守在家中。好不容易的开始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街上没了那白花花的大长腿,没有那美如花朵的小娇娘,汉子们也没了上街的心情,有那份闲心,不如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来的自在安逸。 于是丰安镇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除了一些老弱妇孺和穷苦人家还冒着巨大的风沙在外谋生之外,街上只剩下那缕秋风,卷起一一圈圈的树叶、泥沙、细石… 一些女子在家呆了太久,耐不住寂寞,倚靠在家中闺阁的窗拦边,看着那宽阔的街道,心中想着,要是此时出现一个俊朗的公子哥该多好啊,要是那俊朗小哥能看自己一眼就更好了!后来窗口站着的人渐渐加多,女子、汉子、老人、孩子,可是看了这么些天的街道,天天都是狂暴的风、满天的沙,落光了枝的小树丫,哪里有半点的秀色。 在黄沙持续一月有余后,风沙不减反增,越来越大,哪怕凌天剑宗的修真老爷们不辞辛苦,专程前来通知说黄沙不日可退,但是不日到底是那一日谁也不知道。 这样大的黄沙已经不允许普通人外出或者打开窗户了,一旦开窗,就是大捧大捧的风沙灌入屋内,就算关上窗,狂风也不要命在屋外呼啸…日复一日,不知何时到个头… 富贵人家困在家中月余尚还可保衣食无忧,穷苦人家可就早已经揭不开锅,千金不易得,一箪食也难求啊,穷苦人家饿死家中者就不知凡几! 有人冒险外出,却再也没有了音讯… 丰安、丰安,粮丰民安,今日的丰安镇倒是没了前一阵子的风沙,风沙停了,人们都涌上了街头,街道的喧闹反而更盛往昔。 风沙过去第三日傍晚,东边街的屠夫张老三下市后照常来到邻居单身汉老李头的家门口,他手中提着一大坛酒,几斤今日没有卖掉剩下的猪头肉炖的稀烂,盛在一个大土陶罐中,还冒着热气,被他小心翼翼的搂在怀里。 他心里想着,老李头总是说他张老三吝啬,舍不得喝酒吃肉,这次这一大坛酒总该能够解一解他肚子里的馋的咽口水的酒虫了吧,话说回来一直忙着操持家务的他也好久没有与老李头把酒言欢,一醉方休了,记得上一次还是过年吧… 别看张老三长的粗犷,其实他的心思却很细腻,为人更是知恩图报,在他小的时候,家里没钱,有时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每次饿着肚子在巷子里转悠,希望有人能开开门,给他一口饭吃,特别是冬天,哪怕是一口热汤,那也是好的,这时候总有一个老头向他招招手,老头嗜酒,捻着花生米,就着酒,喝的酩酊大醉。 老李头总说酒是粮食精,喝酒都喝饱了,吃个屁的饭啊,其实他知道,老头这是照顾他的自尊。 老李头年纪大了,没了经济来源,酒也喝的少了,张老三也担任起了接济照顾这个老人责任,他张老三没能力让老头能大富大贵,但至少也要让他百年后,有个人送个钟才行啊… 张老三伸出两根指头扣出了老李头藏在石头缝中的钥匙,打开门… 一声尖叫刺破了本已恢复平静的小镇! 老李头死了!被发现时就只剩下了一张人皮,还有两个满是鲜血的红掌印,本来这样的事情掀不起什么大浪,一个人死的诡异,没背景,没儿女,死了也就死了,最多让茶巷酒肆多一丝谈资。 可谁也没有想到,不出一日,人们又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死者…死者越来越多,所有死者都只剩下一张人皮,于是诡异的说法越传越广,死者死前都没有半点征兆,而且男女老少都有,这样的死法没有规律,也就是说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死者,人们开始猜测、狐疑,各种鬼怪杂文纷至沓来,人人都开始自危起来,就连平日里百无禁忌的地痞流氓都开始拜起了道仙佛祖,虽说手中的肮脏营生一样都没有放下,但谁不想消减一点罪孽,哪怕与同行对比起来不那么显眼也好啊,鬼怪老爷选择谁祭五脏庙的时候万一有个对比呢?兴许就捡回一条命,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张人皮。 过了几日,镇上居民请来一位降妖伏魔的道家仙师,布了高台,搭了法台,道人念了一天一夜的道家降胜真经。 仙师言道丰安镇有人惹怒天道真人,天降刑法,取命消罪。欲要破法须找出触怒天道真人的源头除之,然后所有人沐浴更衣,一日拜服八十一,备十金十银,黄谷白脂,方可抵灾消祸。 台下居民虔诚拜服,以头呛地,头破血流,恳请仙师找出那灾难源头。 仙师大显神通,飞身而起,口念真经“诸天神灵仙圣,今日弟子破祸除灾,以寿消厄,恳请诸天仙灵,指我道路!” 一道仙光从天而降,飞向人群之中,众人侧身避让,生怕仙灵认定是自己触怒了那神灵,惹来了灾祸! 好在仙光一闪而逝,绕场数周,似是犹豫不决,最后停在场中一个孩童的头上,这个孩童在人群中格格不入,此时仙光停在他的身边,他仍笑意盈盈。 所有人都怒目相视,这个痴傻子乃是镇上贱农家痴儿,由于天生痴傻,众人把他叫做天痴,没想到他就是灾祸之源。 果然是贱人生贱子,蛇鼠共一窝! 几个大汉在仙师的指导下绑了那痴笑少年,五花大绑,备活猪十头,活鸡百只,其余血食无数,在全镇居民的押送下就要送去哪弥澜河沉江! 美其名曰消灾减祸,祛害减灾… 风沙过后的丰安镇,粮丰民安,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丰安镇外有个十里亭,十里亭中有家迎客铺,此铺迎来送往,卖些茶水面点,炒些酌酒小菜,由于十里方圆独此一家,加之老板娘身材妖娆,待人热情,与人谈笑打混全无禁忌,所以这里也就成了众多来往商贾、武林侠士、江湖游侠等等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处。 此时夕阳欲下,天将入夜,老板娘正准备关门谢客,不料一只手拦住了即将掩上的大门。 拦门男子生有一张俊朗面皮,一身华贵青色锦衣,腰挂双鱼环佩,佩一把青鞘宝剑,摆出一张和煦笑脸,当得风流倜傥的称号。 男子身后跟着一位女子,女子身穿青色衣裙,长发如瀑,发挽月髻,面如那皎皎清月,胸口佩一块剔透白玉,玉衬雪肤肤俞白,气质如青莲泽水,不妖不媚,浑然天成。 老板娘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她瞄了一眼这对男女全身打扮,可谓是金雕玉成,穿成这样走江湖,俊男美女,身怀重宝,这不明白着告诉别人自己是肥羊吗? 敢于一身华衣走江湖的,要不你有绝对的实力,不惧那怀璧其罪的危险,要不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招摇过市,非死即伤啊! 男子仰起和煦笑脸,轻声问道“老板娘,小生冒昧,兄妹二人行至此处,天色已晚,欲在贵店一歇,不知老板娘可否行个方便” 老板娘诡异的看了他一眼,也对他一笑“对不住啊,没房间!”膨的一声关了门,开玩笑,这兄妹二人如此招摇,恐怕早已被那山间匪寇盯上了,万一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鳖被抓了没事,她的这个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瓮被拆了可找谁说理去! 男子吃了一记闭门羹,身后女子捧腹大笑。 男子也是一个无赖货色,你不让我进,我就不走了,看你拿我杂的,他来到门根处,选了一个相对整洁干净、略微平坦的地方就躺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朝门内大声喊道“老板娘勒,你不让我进来,我兄妹二人就只能睡你门口了啊,你出门可当心着点,小心别被绊倒扭了您的纤纤细腰了喔,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你放心,我兄妹不白睡你的门槛,有客人来我会告诉他们客房满了,让他们另找他处啊…” “呸!不要脸”老板娘轻淬了一口,被这年轻男子的无赖逗得一乐,当年他家当家的为了进她的门,也是这般的无赖,也不知道当年自己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会喜欢吃这一套,如今过上这般清苦的日子,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要抛头露面,与三教九流打交道,其中的心酸苦楚又与谁说去,如今孩子已经八岁了,算算时间,当家的都已经去世3年了吧…三年,还真是快啊… 再说,这男子和其他富贵世家子还真不一样,其他世家子虽然大多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但是和他们相处你会发现,他们骨子里的傲气是无法掩盖的! 让他们睡门口?想都别想… 男子听到屋内女子的轻淬,他回道“老板娘好眼力,我这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是这张脸,说不要就不要,一言九鼎!” 正在男子插科打诨的时候,一个一脸络腮胡的粗犷大汉走了过来,他一眼就看见门口睡着的的公子哥,他对现在这些富家子弟的特殊癖好有些不理解,睡门口,现在都这么玩吗?他伸出腿,踢了踢地上的公子哥“唉,挪一挪唉,那啥不挡道啊” 公子哥不乐意了嘿,他假装睡死了,我就不动,看你奈我何! 络腮胡子大汉顿时有些怒气“你这厮好不懂规矩,是不是想吃打!” 门内老板娘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有些担忧,看样子那络腮胡是个练家子,别打起来,这文弱男子可要吃大亏,算了,良心发现做一回好人吧! “都进来吧,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秋更凉重,这有两壶酒就当是我送给你们御御寒”老板娘在柜台拿出两壶酒来,踢了踢还在装死的华服男子。 在妹妹的掩嘴轻笑中,华服男子一个鲤鱼打挺,接过酒壶,笑道“老板娘,怎么能让您破费”他抬手拿出一腚银子,拍在桌上! “这位仁兄的酒饭住宿一起包我身上了!” 络腮胡大汉见那男子如此慷慨,他对刚刚的冲突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咧嘴道“那怎么好意思?” 正在这时一个年迈的身影走进了酒铺,老人双目紧闭,身穿破布道袍,背上背一背篓,娄中可见朱笔、黄纸、桃木剑等物,右手持一根探路手仗,左手拿一杆大幡,幡上写有“铁笔神算,断阴识阳”八个大字,字字金勾银划,力贯黑幡!从装扮上可以一眼看出他是个算命的! 老者进了酒铺,不急不慢放下背篓,立好大幡,他扯着苍老的嗓子喊道“老板娘,给我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算在他们三人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不明就里,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感情还有这样白吃白喝还强迫记账的! 瞎眼算命先生转过身,面对他们道“小友,老夫一壶酒,一顿肉,换你三人性命,不过分吧?” 第十五章:有燕南飞 一身破烂道袍的瞎眼算士一进屋就叫了好酒好菜,还直言这顿饭钱就是在坐三人的救命钱。 老板娘也算见多识广,这样邀人请客做东的还是第一次,这老算士也不怕惹怒了这三人被一顿暴打?关键你出来闯江湖要吃要喝也就算了,好歹你也捯拾捯拾自己啊,弄的个仙风道骨一点这营生不好做一些? 如今的这一副打扮形象,就差在额头上写上我是骗子四个大字了,关键你说你老装瞎就装瞎,自打进了屋,这一双眼睛都恨不得挂在老娘的胸脯上了,你这要是瞎,那就没有眼睛好的人啦! 老板娘看出端倪,她也不点破,江湖混生活不就讲究一个看破不点破做人留一线吗?她这开门做生意更是如此,三教九流,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没有? 她唯恐天下不乱道“好呢,客官,您先喝壶酒,好菜马上就到” 然后老板娘眯起眼,对在坐的三位冤大头说道“三位,一锭银子供四位的酒肉住宿可不太够,不知那位先结下帐啊?” 在坐三人是谁啊?华服兄妹,这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而那坐在一边大口大口用酒壶喝酒的络腮胡大汉可就不乐意了,老子一天行走江湖,也赚不了一两银子,你这瞎眼老头倒好,一来就搞完了一锭银子,不过大汉也不愿折了面子,这华服小白脸都如此慷慨,见面就是酒啊肉的,自己再让他掏银子,可不堕了江湖的风骨?他忍着肉痛从袖口排出一锭银子,拽在手里,正要来一次江湖豪迈。 谁知那青衣女子赶了先,她伸手就拿出一腚金灿灿的银钱。 络腮胡大汉咽了口口水,使劲地紧了紧自己手中握着的一锭银子,娘呢!金子,一锭金子,什么是财大气粗?这就叫财大气粗! 青衣女子拉过老板娘的手,将金子塞入老板娘的手心,笑着道“姐姐,今天所有花费都由我兄妹出,一来是感谢姐姐不顾惹祸上身的危险给我兄妹一个住处,二来嘛就当是我给小弟弟的一点见面礼!” 老板娘握着这一锭沉沉的金子,她愣了片刻,然后赶紧拒绝,一锭金子!什么概念?自己这家店360天不歇业,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够这一锭金子,这青衣女子大方,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么多银钱,她可不敢要! 老板娘刚要推辞,女子先她一步笑着说“姐姐就莫要推辞了,我叫青衣,我哥哥名叫青元,说不得我兄妹二人以后行走江湖,少不了打扰姐姐,这一锭银钱就当是定头,姐姐现在看是赚,以后我们白吃白喝久了,说不定以后就巴不得我兄妹赶紧走呢,我这哥哥可最喜欢白吃白喝!” 老板娘见女子送出手的银子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的架势,她也不再坚持,只想着自己用这笔钱,给孩子可以买一只新的毛笔,为这笔,孩子可哭闹了好几次了,还可以给孩子添一两件过冬的衣物…其他的就都存起来,这孩子随他爸,小小年纪,读书断字倒是伶俐,万一升上县学,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只是她如何知道我家孩儿的呢… 老板娘高高兴兴的去后厨忙碌,弄来了一大桌酒菜,端的是鱼肉翅肚样样俱全。 四个人就着酒,狼吞虎咽。 那老瞎子这会可不瞎,真可谓是运筷如飞,一双筷尽往那好肉上招呼。 四人推杯换盏,心照不宣,老板娘看着这四个陌生人一副知己好友的样子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酒足饭饱后,老瞎子也不好再端着了呀,一顿酒肉换三条命,酒肉都进五脏庙了,三条命总该有个说法吧! 在三人的注视当中老头眯起眼,神秘兮兮地伸手掐诀道“如老夫所算不错,三位应是要前望那丰安镇?不知准否?” 老板娘倚靠在台前,看这这四人,她见惯了这样的把戏,她收了女子的金子,不好再旁观看戏,笑道“老神仙,我这铺子是这丰安镇在驿道上十里内唯一的铺子,来我这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要来往丰安镇,所以这个老神仙算准也做不得什么数!” 老算士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灰白的胡须,他不慌不忙道“老板娘,稍安勿躁,请听老夫一一道来,老夫走遍江湖,曾得仙人际遇,授我命理数术,其中包含阴阳五行、天干地支、伏羲八卦等高深易学,又有紫薇斗数、面向手向、奇门遁甲、八卦六爻等诸多命理玄机,奈何小老二悟性不济,只习得七七八八的阴阳五行和面相手相,其余高深易理都只了解个皮毛,不过仙人授业,小老儿实在不敢贪多,多年来以此营生,也算是算无疑测,所以今日进的门来,观三位面相,有乌云压顶,泰山崩塌之势,恐有性命之忧!” 这老算士说话滴水不漏,既没有过份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通广大,又没有自惭形秽,最后点出自己算无遗策,更是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名叫青元的公子哥笑道“老神仙,既然您算无遗策,那你算算我兄妹二人来自何处,为何来着丰安镇,您如果算出我就信你,你算不出,这顿酒肉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但是往后还请老神仙万万不要以此误人子弟,” 然后青元又转向络腮胡悍子道“不知兄台以为如何?” 络腮胡汉子有些受宠若惊,这青元礼数如此周到?自打进门以来,他吃他的喝他的,他还对他如此以礼相待,他忙道“就由青元公子做主!” 老算士点点头“公子大度,既然公子要考教老夫,还请公子写上一字,老夫自可算出公子来由!”老算士伸手从身旁书箱取出笔墨,放在青元面前。 青元伸手拿起那粗制毛笔,看了一眼那老算士,只见他伸手捻须,胸有成竹,青元毫不犹豫的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几人都伸长脑袋看过来,这字写的歪歪斜斜,有些不堪入目,众人看了良久也没有识别出来,青衣试探的念出“飞!哥,你写的是是个飞字?” 青元点点头“草书,草书…” 众人莞尔… 老算士接过那几乎认不出来的飞字,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他打量片刻沉声道“公子这一个飞字,起于南侧,公子当来自南方” 青衣道“那写在北边呢?” 络腮胡大汉噜噜嘴“写在北方那不就是来自北方了?我也会算,等会我写个字在中间,我就是这酒铺的主人…啊,哈哈哈” 老板娘笑骂道“滚蛋” 老算士对他们的调笑也不在意,他沉了沉嗓子道“非也,非也,易理博大精深,那是如此简单就可以推算的,飞字拆开来为“乙”,何为“乙”,天干地支对,甲乙丙丁,对应四方为东南西北,故而乙对南!公子兄妹来自南方,“乙旁有“水”,“水”发两支,两支汇于一处,老夫曾游历大陆南部,见一河发于北,一河发于南,两河交汇之处是为公子来处!不知准否?” 老算士一番言论着实镇住了众人,现场鸦雀无声。 老算士清了清嗓子,他继续问道“公子以为准否?老夫可值得那一顿酒肉?啊…哈哈哈哈” 青元心中此时也是惊疑不定,本来他以为这个老算士就是一个会一点观面测心的江湖术士,他向来不讨厌这类人物,谁人不想老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谁人不想儿孙绕膝,阖家团圆?不为那生活所迫,谁人会如此年迈还流浪江湖? 有人用钱走江湖,有人用剑走江湖,也有那么一群人,他们用命走江湖! 正因为此,他青元才会毫不犹豫给老人付了银两,以礼相待,至于老人所言生死命运,他其实心中并不相信,不过老人测字一说的确是神妙非凡,让他不得不信,他点头道“准!但是老神仙可否说的详细一些?” 老算士笑道“当然可以,吃了公子的酒肉,就要为公子办事,公子字位南方,“乙”对南位,对应八卦数术,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坎为水,艮为山,兑为泽,而离为火,南对离位,故公子开处为火位,双河汇聚之处的火位,老夫曾游历大陆之南…” 青衣接到“老夫曾游历大陆南部,见一河发于北,一河发于南,两河交汇之处是为公子来处!不知准否?” 老算士哈哈大笑“是极是极!只是那离火之位,老夫在双河汇聚之处得见一山,为南离之火,名为苍山!其上有一仙门,居南离火位,名为苍山道宫,道宫有双生之子,一男一女,天才横溢,道法自然,喜青衣!不知准否!” 青衣以手掩嘴,显然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青元也是第一次见到算法如此高明的算士,也是无话可说! 老板娘见兄妹两表情就知道,老人说言应该分毫不差!难道他真是真人不露相的真人? 这是络腮胡子大汉疑惑道“老神仙,我不会说话,你算得这样准,那我怎么确定你不是早就知道青元兄弟底细,故意以此诓骗?” 众人一听。也有几分道理,万一这老算士行走江湖,不知何时见过兄妹二人,那么今日言语就说的通了! 老算士被大汉质疑他也没有任何动怒,干他们这个营生的,最少不了的就是被质疑,没有质疑,哪里来的信任?所以常年的算命经历让他的养气功夫比起他的算术来还要高出百倍! 他点点头似有深意道“你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观察入微,得确,公子来处我可以得知,但是公子来因想必除公子至亲之人无人得知!今日我就测测公子的第二测,来因! “乙”为病旁,南为“离”位,加之公子此飞字撩草之极,歪歪斜斜,如那人站立不稳,身轻体柔,病入膏肓,所以公子所来应是为病而来,不知准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兄妹二人,青元和青衣相视一眼,点头道“准!” 老算士又道“恕老夫直言,公子所书飞字,有劳燕分飞之意,恐怕…” 兄妹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原本玩世不恭的青元眼中尽是无限苦楚,青衣洒然一笑道“哥,我早就知道了…” 众人皆明了… 第十六章:真假不可辩 老算士一语定乾坤,所以说古语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老算士的真才实学铁定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那么既然老算士确有大才,那他所说三人性命堪忧岂不就是真的? 络腮胡子大汉根据自己的推理问道“老神仙,那照您的说法,我们三人都会死?” 老算士瞥了一眼大汉道“从目前来看如果你三人要入那丰安镇,的确是要死,而且死的透透的…” 三人面面相觑! 老算士见三人模样,知道火候到了,按照以往的行卦套路,这个时候应该是“但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尚有遁去的一,而易之一道有定数与变数之分,术不可算尽,天道也是如此,所以易数必死之局并非不可破之!” 青元问道“敢问前辈,那怎样才能破解呢?” 老算士清了清嗓子,青元忙倒上一杯酒,老算士一饮而尽! 然后只见这老人,一双瞎眼盯住了青衣的胸口。 青衣连忙挡住胸口道“老头,你休想,老不羞!” 老算士呵呵笑道“姑娘误会了,老夫为你等找寻生法,为逆天之举。区区酒肉可不够那消元降寿的补偿,老夫自做主张,想要将我一支心爱的毛笔,换姑娘胸口所佩白玉,权当是报酬,不知可否?” 青衣原本以为老算士以三人性命相威胁,起了色心,没想到老算士只想用自己的笔换她的玉,她笑道“当然可以” 青衣伸手摘下这块价值连城的宝玉递给老算士。老算士接过玉佩,用袖口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放入自己的衣袖当中。 老算士抬起头,从袖口里陶了好一阵,摸出一支毛笔,老人双手颤颤巍巍的捧着这支毛笔,将笔递到了青衣手中。 青衣接过这玉笔,本来她以为老算士会以之前的竹笔相换,没想到竟然是支玉笔,此笔材质为玉,入手重量却是与一般宣笔没有区别,触手处一阵温热,笔直而轻,兼具尖、齐、圆、健等特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样的一只不可多得的玉笔换青衣的一枚玉佩,究竟谁亏谁赚还尚未可知呢?青衣正要将玉笔还给老算士,不料抬头看,哪里还有老算士的身影,一眨眼功夫,此人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没有一人察觉到了。 只见桌上一张黄纸之上写有几句话“遇观莫入,遇水勿停,夜不入丰安,行不宿荒宅,凶吉不可测,真假莫要辩!”在这张黄纸之下,有四张朱砂写就得驱魔降鬼符。 青衣拿起那躺在桌上的四张符箓,自己留下一张,分发给三人一人一张,四人都将这符箓贴身放好,然后在老板娘的招呼声中,都回屋洗漱休息。 入夜,青元想起老算士此前卜算之语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入睡,他翻身而起,向外走去。 须知这酒铺外面大厅连通一个长长的回廊,回廊直通一个院子,院子不大,院中有两座小亭,亭中有石桌石凳,这是老板娘耗费大人工专门修葺的,算是添置的两处僻静包间。 青元来到院中,他找了两个石凳,用手枕着头静静躺下,看着那满天的繁星,小时候师傅经常带着他和妹妹在苍山顶观星,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只是那天上繁星好些都再也没有看见… 一个豪迈的身音从远处传来“起床撒泡尿竟然可以遇见青元兄弟!真是缘分啊!啊,哈哈哈” 络腮胡大汉一边挠了挠裤裆,一边摇摇摆摆从远处走来,仿佛酒意尚未散尽。 青元起身相迎,他抱歉道“是啊,缘分,青元夜深难眠,叨扰了兄台清净,罪过罪过!” 大汉随手折断身前的一根树丫,取上面的一个小签,然后一边剔牙,一边摆手说道“青元兄弟说的哪里话,我白吃白喝你一顿酒席,只是贪嘴贪杯吃得太多,与兄弟你又没有关系!” 青元见大汉动作,他略一沉思问道“喔,青元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大汉笑道“既然不当问,就可不问!” 大汉身影突然变化,完全变化成了另一个男子形象,男子一张脸棱角分明,俊朗非凡,长发飘逸,外形看似放荡不羁,却有一股玄而又玄的神秘气质! 此人正是林俞奇,那日他大战面具男后收到慕容雅飞剑传信,信上写着“勿忘约定,来时可期?”八个大字,留款:丰安镇留仙庄 这字的确是慕容雅亲手所写不假,但是诺大一张纸上,就寥寥数字,这哪里是那个外表冷若冰霜,实际骨子里是一个滥好人的慕容雅的风格,再说她慕容雅就是再冷若冰霜,她慕容雅就是再不想与李俞奇多说一句话,以她的性子信中至少也会提及那一百多的学生,而信上数字只字未提。 况且林俞奇在大战面具男后就来到了那香菜所说相遇慕容雅的地方,一路寻找,已发现数名身死后化为人皮的学子,而且地点离慕容雅大战机甲处相距不过数里,以慕容雅金丹后期的神识,轻易就可以察觉,她怎会只字不提? “勿来,勿来”林俞奇嘴中喃喃道“这个笨女人,自己身处险地还用藏头传书告诉我“勿来”吗?真是笨啊!” 林俞奇为了避免又遇到面具男那样的麻烦,他以当年在昆仑废墟寻到的一门八九玄功化作络腮大汉,这门玄功林俞奇修行良久,但是都仅仅只停留在第一层,而且林俞奇演化的身体熔炉竟然无法融合这本书上的功法,这样一本书对林俞奇来说简直就是鸡肋,好在此功法第一层还有些粗浅变化之术,不至于全无用处。 林俞奇化为络腮胡子大汉一路来到这酒铺,之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青元见面前的络腮胡大汉转眼变为一个英俊青年,他没有一点诧异,显然他对此般变化早已成竹在胸。他抬手抱拳行礼道“苍山道宫青元,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李俞奇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青衣男子,他应该很早就识破出自己的变化了吧,在什么时候呢?他也不得而知,这青元为人外表玩世不恭,混不要脸,实际是一个谦谦君子,林俞奇还礼道“黔灵书院教习林俞奇” 青元一屁股坐在那石凳之上,然后用手扶了扶相临一个石凳的灰尘,林俞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青元身边。 青元手上多出了两大坛酒,扔给林俞奇一坛,他自己留下一坛,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劲勃发,酒是好酒,但也经不住这样豪饮,他的脸上顿时多了两朵红云。 “林兄,你知道吗?我与妹妹青衣乃是双生子,她出生比我早上半刻,本该是姐姐,我幼年时最是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比她好,就连姐弟也争锋变了兄妹,四岁那年,我犯了错,被父亲打了一顿,罚入囚魔洞中…” 青元兄妹的故事很简单,无非就是那青元幼年争强好胜,罚入囚魔洞,在洞中打开了苍山道宫祖师震压的苍魔,恰巧遇上送饭而来的青衣,结果苍魔入了青衣体内,好在青衣体质特殊,挡住了苍魔夺舍,但是青衣无时无刻都在与苍魔做斗争,每到月圆之夜,苍魔功力大增,就会逐渐吞噬青衣的身体,直到青衣被完全吞噬,化为苍魔… 这样的故事林俞奇听的太多,一点也无法提起他的兴趣,他看着眼前的那个昏昏欲睡的男子,林俞奇的脸开始变得扭曲变得狰狞,他说道:“青兄,我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元有些醉意,他趴在石桌上,一手握着快要滚落的酒坛,一边回道“但说无…妨…” 林俞奇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他将脸凑近青元,如同在看一个可怜虫“青兄,你说的故事很好听,但是你那里来的姐姐妹妹?我压根就没有见过一个喜欢穿青衣的女子,从我见到你到现在,你都是一个人,根本没有女子?” 青元喃喃道“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妹妹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啊” 林俞奇步步紧逼道“青兄,你想一想从我们见面,一直到现在,你的妹妹有没有出现过…” “你好好想想,仔细的想想,你没有妹妹” “你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想想老算士,想想你送给老板娘的金锭…你好好想想”林俞奇的身音充满了诱惑和魔幻… 青元的记忆开始回溯,一幕幕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就像是一幅幅图画,在这些画面里,一个个女子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最终他的眼中的画面一幕幕定格。 他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倒叙,第一副画面是他拿起桌上的三张符箓,分别分与林俞奇、老板娘。 第二副画面是他在桌上与林俞奇、老算士喝酒吃肉,老板娘倚靠在柜台上看着他们… 第三幅画面是他一人来到这酒铺门口,耍无赖睡在门口不走。 … 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快闪现,最后一副画面,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穴,洞穴的边上站着一个白衣孩童,白衣孩童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闪着青光的宝剑,在那漆黑洞穴的底部一张笑盈盈的女子脸庞瞬间冲出,一闪而逝,冲入那白衣男童的眉心之中,那青色宝剑化为满天青色光华,青色光华瞬间布满孩童全身。 林俞奇的身音在青元的脑海中不断回荡“青兄,青兄,你想起来了吗?” 青元用手撑住石桌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是的,我都想起来了,是苍魔,苍魔在我的识海里,她改变了我的记忆,他在不断的侵蚀我,而我根本就没有妹妹…” 第十七章:前往丰安镇 青元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有一个妹妹,妹妹喜穿青衣,名叫青衣,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那青衣命途却是太过多舛,被那苍魔夺舍,每日承受无边痛苦… “青兄,青兄,快醒醒,太阳都上了三干了,你说说这可如何是好?”迷迷糊糊之间,一个男子喊道 “谁叫你们昨晚半夜起来偷老娘酒喝,老娘这酒存了十多年,本想着等孩子成亲当日再喝,你们倒好,一人三坛,喝了个底儿朝天,你看看,青公子酒醉了一夜,还口中胡言乱语,什么妹妹啊,姐姐的,也不知羞,男人喝醉了都这样,就知道想那些肮脏事情…”一个女子的声音隐隐传来。 “要不贫道给他画一道符,合水吞下,保证药到病除,神清气爽,怎么样?”另一个苍老的身音问道,并且开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得啦,得啦,老头,昨晚要不是你骗吃骗喝,哄的青兄灌下这许多酒,青兄怎么可能半夜几坛酒就醉成这样,说好的以酒换命,你倒好,酒喝完趴桌就睡,命呢?今天你不给我们说出个章程,我非要让你把祭了五脏庙的那些酒啊肉啊,都吐出来!” “这不是年纪大了,不胜那酒力吗,呵呵,再说那酒,老板娘酿制的也忒好喝了一些,老夫,呵呵,就多贪了几杯…” “几杯?合着你脚下都几大坛都喂了狗了吗?” “好啦,好啦,你们二位都是都消停消停,吵了一早上,老娘脑袋疼,你看,人醒了!” 青元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他用力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凑近的脸,一张棱角分明,一张成熟美丽,一张苍老长须。 青元头痛欲裂,他拍拍头,嘴中喃喃道“妹妹呢?” 那成熟女子淬了一口,掩嘴调笑道“妹妹?青元公子,我这酒铺妹妹没有,姐姐倒是有一个,你要是不嫌弃,姐姐倒也就顺水推舟,给我那铭儿找个爹” 旁边英俊男子唯恐天下不乱“那俞奇就提前恭喜二位,那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至于喜酒可不能少了我的一杯…哈哈” 一旁的老算士也不嫌乱的慌,他嚷道“老夫别的不说,这一手字,倒也拿的出手,到时候添喜帖对,也要讨一杯酒水才是…” 三人一顿浑话说的正起劲,青元缓缓起身,他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外,除了那渐渐升起的初阳,几只鸟儿唧唧哇哇,在窗口扑腾着翅膀,天高气爽,只是有些秋凉,他紧了紧身上的白色衣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一个梦,好长的一个梦啊… 一旁的三人瞧见那青元有些失神,他们很自觉的停止了打浑,青元喝了一口老板娘递来的醒酒汤,他昨日的回忆慢慢在脑海中浮现,自己撒泼打浑进了这酒铺,得遇那易容而来的林俞奇,由于他从小天赋异秉,加之精研道宫破妄之法多年,所以一眼看出林俞奇的本来面目,在老算士来到后。三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喝了整整三大坛酒,原本八杆子打不着一处的三人在酒桌之上竟有些无话不谈,惺惺相惜。 入夜,青元想起自己身上的苍魔之魄,那越来越强的侵蚀之力让他有些忧心,自打四岁那年自己在囚魔洞中放出那苍魔,从此便是没日没夜的与那苍魔斗争,父亲为此深深自责,为寻苍魔磨灭之法,带母亲出入大陆险境,一去就没有再回来过,自己由于得了这魔障,身边的朋友都开始有了异样的眼光,他再也没有交朋友,一个人长大…如果最后自己没能磨灭这苍魔,也许就会变成苍魔吧… 越想这些,他越是睡不着… 起身走出房门,走过那长长的回廊,躺在那石凳上看星星,小时候师傅也总是这样带着他看星星,只是以前好多明亮的星星,现在再也找不到了… 之后,他遇到了林俞奇,林俞奇显出真面目,二人喝酒解闷,江湖人,江湖事,有酒就会有故事,二人借着酒意互述衷肠,江湖事,酒一坛,一坛不够就两坛,结果越喝越多,双双醉倒在地… 青元恢复了记忆,林俞奇与青元一同踏上了前往丰安镇的道路,老算士背上背篓,手持大幡跟跟在他们身后,三人与老板娘依依惜别,李俞奇直言要不是为了救人,他都想就在酒铺当个便宜爹了,青元也连声符和,结果老板娘一招手,从屋内跑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的七八岁孩子,林俞奇顿时面色苍白,老板娘打趣道,铭儿,你要这两位谁当你爹啊?孩子的眼神在二人间扫来扫去,似乎在认真选择。 二人吓得魂不附体,飞跑出去,老算士倒是不跑,他主动站在老板娘面前“老板娘他们不行,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看看我,你觉得我问你怎么?” 老板娘笑道“你啊?给老娘起开,老牛还想吃嫩草?你这牙不想要了?” 然后老算士捂着嘴吧追上了林俞奇和青元二人。本来就稀少的牙齿变得更加凋零… 老板娘低头对尚且年幼的孩子说“铭儿,他们都是好人,但你永远要记住,你的爹只有一个…” 丰安丰安,粮富民安,三个异乡人不急不缓的进了城,城中可谓是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丰安镇的米脂最为出名,是为赵国一大粮仓,各国采购米粮皆在此处,因此更是人流不息。 米多了,米做的各类小吃也就多了,有杏仁蒸米糕、翡翠酿糯米、仙米闷豆腐,米脂鸡、米脂鸭等甜食,又有锅巴脆皖鱼、米脂过鳝龙、黄燕入米林等功夫菜,所以丰安的小吃也是一绝! 三人一行走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径直来到一家客栈,客栈高有三层,雕楼画栋,鳞次栉比,三层楼上各有6副仙女图,仙女飘摇,摇曳生姿,让人顾盼神往,飘飘欲仙,故而又名神仙楼。 这神仙楼中小二都是整个镇上精挑细选一等一分伶俐人物,而且各个生的俊俏玲珑,这小二在门口远远瞧见三位客人,一眼就看出三位是异乡之人,小二心中一喜,异乡人好啊,异乡人才有油水可捞,本地的那些豪门大户,早就对神仙楼的价格菜式摸的是一清二楚,哪里去找赚油水的机会啊,所以本地人有本地人的菜单,异乡人有异乡人的菜单,两本菜单,菜同价不同,那些异乡人好不容易来趟丰安,不得尝尝丰安的美食?不得体会体会丰安的风土人情? 三人走的近了,小二再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三人一遍,异乡人是好,但是要想捞着油水,还需要那异乡人钱袋子鼓的起来丫,不然那来的油水。他仔细观察,其中两位都是锦衣华服,面貌不俗,一看就是世家子出身,那个看起来寒酸的算命老头跟在二位公子身后,想必是和公子打了照面,受到公子青睐的混吃之辈吧。 小二见三人走进,迅速熟练地展开了笑脸,他拉长声音道“三位客官,欢迎来到神仙楼,神仙楼,让您快乐似神仙,我是您们今天的用餐小厮冬青,三位公子里边请!” 林俞奇一听着招呼声,有些熟悉啊,这不是地球餐厅经常用的套路吗?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神仙楼倒是与时俱进。 三人对视一笑,在那名叫冬青的小二的带领下,正要进入店中,突然一阵喧哗传来… 一粒粒小石子不断的跳动,地面震颤,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传来。 啪!啪!啪!啪! 越来越近,只见一大队重骑兵列队而来,所有骑兵皆黑甲覆面,全身披沉重黑色玄甲,骑高大黑马,手持长枪,腰挂弯刀,所有马匹步伐整齐划一,抬腿收腿皆成一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骑兵精锐! 所有商贾百姓都主动让开一条道路! 林俞奇抬眼望去,这股骑兵当中竟然都是修士,而且其中有两位元婴修士! 林俞奇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修士军队,应该是赵国的底牌之一吧,毕竟在这个修真国度中,国家机器要想让那些追求自由长生,性格乖张的修行者诚服也需要莫大的手腕和实力! 况且元婴修士如果放在一个一般门派中,完全是称王做祖的存在,即使是大型门派也绝对是高层人族,别看慕容雅现在金丹期只是个教习,一旦他破了元婴,马上地位就会水涨船高,进入书院高层! 李俞奇伸手示意青元和老算士随着民众退后。 数百黑甲骑士整齐划一的停在了街道中央,分为两路,让出一条道路,枪口冷冽的泛着寒光,整个街道变得异常安静。 只听闻一声声马蹄踏地的身音:哒!哒!哒!哒! 只见一个男子腰佩一刀一剑,身穿紫金色铠甲,腰杆挺直,一张脸棱角分明,带有一丝冷酷,此时他骑在高大血红战马上,看向左右两边的玄甲骑士! 所有骑士皆握拳放置于胸口行礼道“恭引三殿下!” 男子亲亲抬手,有一股深重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林俞奇和青元同时抬头“嗯,强大的元力!不对是龙气!这三殿下竟然身具龙气,看来有真龙之命!只是听闻赵国太子尤在,这…”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赵国未来的血雨腥风! 这身披紫金甲的男子正是如今赵国皇帝刘元彻膝下第三子刘政,也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实权皇子之一,由于此人无论政事军事都极为擅长,并且长年震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所以在赵国的呼声很高,在赵帝九个儿子当中唯有太子刘亨、四皇子刘毅、九皇 子刘风如今能与之抗衡。 刘政高居马背,他轻轻招手,身后一甲士骑马上前,拿出一卷黄色绸布,上绣五爪金龙,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丰安镇月前风沙,听闻死难者巨,似妖邪作祟,久不能治,民不能安心度日,朕心甚忧,特命三子刘政统破神军一千,领护龙、祛邪二卫,彻查风沙诡异,督办人死留皮一事,不得懈怠,遇事不绝可先斩后奏,可自借书盟、修盟之兵。钦此!” 所有兵士翻身下马和民众一起跪俯在地,高呼万岁,只有两个人直挺挺的站立当场。老算士拉了几下衣角两位祖宗硬是不跪。 第十八章:见龙不跪者 老算士心中有些惶惶,果然是一语成谶,来这丰安镇,油水没捞着半分,这两位爷就要自己往那刀口上去撞,我说你撞刀口就撞刀口,你还偏偏挑了一把赵国最锋利的刀。 见圣旨如御驾亲临,林俞奇和青元不跪圣旨那是是对君主不敬,放在前朝,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当今天子仁慈,不好杀生,废除了灭九族之罪,但是不敬帝王仍是死罪。 老算士心如死灰啊,两位爷,咱们大丈夫能屈能伸,跪一跪怎么了? 他却是不知道,这林俞奇来自地球,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所以不要说皇帝,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会跪,而青元为苍山道宫传人,地位尊崇,自可见皇不跪。 街头上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这两个人鹤立鸡群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整个街道鸦雀无声,三皇子刘政在那高高的大马上俯身望向二人,身边一玄甲骑士驱马上前,长枪一侧,枪鸣…泛起无限寒光! 那甲士高声道“何方宵小,见圣旨而不跪,死罪!” 数百甲士同时吼道“死罪!”数百修士元力连接,化作一圈声波,很多民众退后不及,顿时被震的四处翻飞,有人被音浪所伤,鲜血如注,疼苦哀嚎! 只剩下林俞奇、青元以及跪在地上的老算士,老算士心中苦啊,你说好不容易一个音波可以趁机逃走,结果你青元非拉着我不放,现在倒好,整个大街就我三个在中间,黄泥巴进了裤裆,我这哪里说的清楚? 既然已经如此,他把牙一咬也站了起来,大不了就是人死鸟朝天,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俞奇大声道“好大的威风!” 那三皇子刘政俯身问道“阁下何人?阁下见皇不跪,冒犯圣人,犯下不尊不敬之罪,我皇命在身,可先斩后奏,难道杀你不得?” 林俞奇淡淡道“代天?我修道之人逆天改命,握天道,破轮回,你代的天管不住我,况且你如今做派恐怕已逆了你那圣上之意尚不自知,你自身都难保,还想耍威风?” 刘政高高坐在马背上,他仔细看着这三个人,那两位公子气度不凡,气质玄而又玄,如渊似狱,让人一眼看不透,他拿不准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人,如今他父皇年迈,正在昭位的关键时期,他在几位皇子中表面看似如那笼中之火蒸蒸日上,实则皇帝最寄予厚望的还是太子,最宠爱的则是他的九弟,号称帝室第一天才的刘风。他的处境看似极好,实则如那烈火烹油,火烧的旺,但熄灭的也快,能不能形成燎原之势,尚未可知,看似如日中天,实在是过犹不及,稍有不慎就是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他摆摆手斥退那位黑甲将领,询问道“阁下此话怎讲?我刘政不敢说什么建功立业,但在沙场上砍敌人头颅从不含糊,官场上救灾济水也向来都是殚精竭虑,唯恐出错。何来逆天逆圣人之举?” 林俞奇哈哈大笑道“好一个殚精竭力,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百姓,他们是你刘家子民,你该想的是如何让他们衣食无忧,你该想的是如何让他们安居乐业,而不是你抖一抖威风,百姓就被震的七零八落,伤者不知凡几,当今天子以勤政爱民被人称道,不忍丰安受那黄沙之祸,派你这个三皇子来,你不思施仁布德,难道你认为真是让你来杀人的?若你真拿那诏书当令箭,那你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刘政眉头微皱,他终于明白林俞奇的意思,皇帝勤政爱民,素有口碑,派他下来平息此事,一是丰安灾祸的确严重,官府谍报上明确表示死者已达百人,而且丰安有妖魔作祟。 二来实际是对他刘政的考教,刘政兴许是在沙场呆的太久,向来杀伐有余而仁义不足,这一点深受文官集团的诟病。皇帝此举即是练他,也是试他,如时日尚足就有那雕玉绣花的水磨功夫,刘政的这一点缺点可以被打磨的圆润如意。 倘若时日不足呢,何来雕绣之功啊?对于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子,如果不立他为帝,那他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刘政翻身下马,对林俞奇三人抱拳行礼道“先生一言,刘政茅塞顿开,敢问先生来处,刘政原奉先生为师” 林俞奇看着眼前的这个赵国三皇子,他在地球读过太多的历史小说,宫廷风云,那一部不是勾心斗角、波澜诡谲啊,他可不想置身其中,没事惹一身骚。 他现在只想找到慕容雅,然后早日完成任务,他笑道“三皇子,我是黔灵书院教习林俞奇,我身边这位是苍山道宫传人青元,背着背篓的老算士是…” 老算士赶紧上前一步,终于可以露脸咯! “算了,反正说了他也没什么用!” 老算士的心那个痛啊,好不容易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合着你两个小子有难就同当,有福不能同享啊。 林俞奇摆手道“对于什么师傅徒弟,我没有兴趣,只是如果我帮您,有什么好处,你可以让我去九级书院吗?” 林俞奇想,如果能够通过三皇子直接走个后门进入千灵书院,那不也完成任务了吗?干嘛傻乎乎的一级一级的升,开个挂不就好了吗。 三皇子刘政听闻他的拒绝并没有任何愤怒,书院本来就独立于朝局之外,当今夫子更是赵国帝师,虽然他看人家已千年不履凡尘,但是赵国君主在继位时仍尊祖制,拜夫子为师,所以天下书院教习可以说都是赵帝同门,见之自可不跪。苍山道宫更是超然物外,为天下三大宗门之一,与凌天剑宗、千灵仙门并立。 对于林俞奇提出的让他去九级书院,刘政更是只当做他的一个推辞,整个赵国最高书院也就三级,九级书院,不要说见,他刘政也只是在上古传说中听过… 他受林俞奇一语之恩,也不好点破心中想法,只得抱拳道“看来刘政机缘未到,三位,既然我们来到了这神仙楼前,可否赏脸与刘政吃个便饭,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见有免费的晚餐,不用自己掏钱,当然是不会拒绝。 刘政斥退了兵马,换了一身便服,仅带了两名护卫,与三人一起走进了神仙楼,小二可是受宠若惊,皇子驾到,可以说整个神仙楼都是蓬荜生辉,老板赶紧出来相迎,在三楼临窗观景阁设下宴席,此阁可俯瞰整个丰安古镇,观景一名可谓实至名归,老板安排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四人推杯换盏,毫无疏远,只是四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谈论一句朝堂争端,江湖诡谲。 刘政也恰到好处地向林俞奇和青元讨教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就连老算士也受他邀请,乘着酒性画下了符文一张,这顿饭吃得算是宾主相宜皆尽欢。 饭已吃完,话未说尽,刘政因皇命在身告辞离席,临走前认真嘱咐道:三位,天黑莫出门,说不准真的有鬼啊。 正主走了,三人唤来小二,林俞奇此时最关心的是慕容雅的下落,这神仙楼人群来往众多,想必消息也是比较灵通,林俞奇问道“冬青小哥,你可知那这丰安镇上有个留仙庄?” 小二原本殷勤含笑得脸在听到留仙庄三个字后迅速变换,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他脸色苍白道“公子,这留仙庄在数十年前的确是一个庄园,庄主姓陈,乐善好施,只是…” “只是什么?”青元好奇道。 冬青眼神游移不定,他答道“只是这留仙庄在十年前突然惹上灾祸,一夜之间,全庄386口全部遇害,连婴儿都没有留下一个,官府查了数年也没有着落,只好不了了之。这庄子也成了一个凶庄,常年有哭声传出…” 林俞奇追问道“那现在呢?” 冬青道“现在哪里早已成为了我丰安镇的义庄,镇子里所的尸体都停在哪里,冬青多嘴一句,公子们还是不要去哪里为好,哪里真的不干净…不干净的很…” 林俞奇站起身来,他看向窗外,整个丰安镇的景色都一览无遗,太阳已慢慢下山,丰安镇的夜晚要到来了… 林俞奇三人在酒楼找了住处,各自回房间休息。准备明日去哪留仙庄一探究竟。 半夜,林俞奇突然惊醒,他这个境界的人,本来已经可以不用睡觉,哪怕是入定,周围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神识,但是今夜不知为何,他竟然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 他隐隐约约听见有如同老鼠吃食一般的身音,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林俞奇翻身出门,寻着这个身音向外走去! 身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林俞奇一步步下了楼,来到厨房,只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厨房的角落,林俞奇问道“谁?” 那个背影没有动静。 林俞奇走近问“是谁,不说我打死你。” 那身影回到“林公子,是我,冬青,我很饿,起来吃点东西。” 林俞奇笑道“冬青啊,我还以为是鬼呢” 冬青没有转过身来,他回道“林公子说笑了,冬青贪嘴,打扰林公子休息,实在不该。” 林俞奇摆摆手“没事,哪你继续吃啊”说罢,就返身上楼。 而在厨房的那个角落,冬青在大口大口的咀嚼,他回过头来,满脸血污,看向林俞奇走过的方向,突然,他眼睛里发出绿色的光芒,他将早已血淋淋的大手一把插入肚子中,淘出一大把血肉,然后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黄沙,灌入刚刚抓出血肉的地方,然后他一边咀嚼一边自语道“好饿啊…” 第十九章:夜不入丰安 小厮冬青今日有些欣喜,迎来送往这么多年,大富大贵者也见过不少,但是像三皇子那样的天皇贵胄他还是第一次见,以前村中老人说龙子龙孙都身具龙气,不说与之交谈,哪怕是看上一眼,对一般人来说也是龙泽眷顾,可以延年益寿。 今日他冬青壮着胆子站在了三皇子的身边,看了许多眼,而且靠的近,果然感觉龙气四溢,自己浑身都多了些劲头! 伺候这样的大人物,他还是有些惧意,生怕自己哪里服侍的不够妥当,逆了三皇子的心意,那可真是百死难赎。 谁知这三皇子与三位客人都和气的很,丝毫没有达官显贵的架子,一顿饭吃下来,不仅没有刻意为难,甚至还亲自打赏给他一盘甜食。 冬青端起一个托盘,托盘中放有一盘杏仁蒸米糕,他一手搂住托盘,一手环护住米糕,飞快的向自己房间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想,三皇子亲赐的吃食,该沾染了多少龙气啊。 他回到房中,闻了闻米糕,香气四溢,然后他捻起一块米糕,准备尝一尝味道,虽然他每日在神仙楼干活,但是这米糕他还重来没有吃过,开玩笑,二两银子一盘,他那里舍得,正准备吃,他又停了口,思量了一下,扳下一半来,放入盘中,捻起另一半,一口将米糕放进口中,果然粉而不渣、唇齿留香。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米糕一块块放在手帕上,仔细包好后放入胸口。 他又来到床头,抱起一个木箱,打开木箱上的锁,拿起其中的一个小小的钱袋,一遍一遍的数着里面的铜钱。 然后他从胸口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入钱袋中,这是那位叫青元的公子赏他的,他小心翼翼的将木箱锁好抱回原处。 想着明天回家,让那卧病在床的爷爷吃上几块沾染龙气的米糕,想必在龙气的滋养下爷爷应该能好起来吧,加上自己存的这些钱,再请一个好大夫,爷爷一定能好起来,爷孙两相依为命这么些年,少了谁对方都没法活。 一想到爷爷的病有了希望,他就有些欣喜。只是今夜该他值夜,不然如果能早点回家该多好啊,再说那米糕放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跑了龙气。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径直向大厅走去,神仙楼的大厅十分宽敞,今晚冬青就要在这里值夜。 夜晚的大厅寂静无声,显得有些阴气森森的,冬青最怕走那长长的楼梯,他总感觉那楼梯太空,脚步声孤零零的,小时候常听爷爷说,楼梯下太阴暗,容易住小鬼,所以每次他走过楼梯总是感觉像是有人在自己身后,听说神仙楼里以前上吊死过一个小厮,就是吊死在这里,冬青心中默默念叨,可不要有什么幺蛾子啊,今日白天自己告知几位公子留仙庄的事也是迫不得已。 冬青越想心中越是惴惴不安,忽然,外面吹起了狂风,一扇没关的窗户被吹打的啪啪作响,楼梯发出哒、哒、哒、哒的如同脚步的声音,冬青浑身冰凉,但是他不得不撞着胆子去关那窗户。 他一步一步向那窗户走去,屋外的风越来越急,如同鬼哭狼嚎,冬青蹑手蹑脚的来到窗边,他忍不住撇了一眼窗外,狂风卷起了黄沙,丰安镇的黄沙又起了,他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什么幺蛾子发生。他用力关上窗户,往回走,然后就听见一声声如同人在拍打窗户一样的身音。 啪、啪、啪啪…冬青没有回头,他心中不断默念,不要管,不要管,这是风,是风,但是他越是不管,那敲击声就越急,啪啪啪!窗户被拍的剧烈摇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要看上一眼,冬青壮起胆子转过身,果然一个白色身影吊在窗外。长发披散,面色苍白,舌头伸出口尺许长,正猛力的拍打着窗户,冬青被吓得肝胆俱裂,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不断磕头作揖道“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坏事也没干过啊” 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抬起头,窗外除了狂风呼啸卷起黄沙,什么都没有。他揉了揉眼睛,看来自己产生了错觉。 正在这时楼上空客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老鼠啃食食物的声音,老鼠这种动物对开酒楼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冬青必须要去把老鼠清理掉,否则一但被发现,他难辞其咎。 有了刚刚自己吓自己的经历,冬青的胆子大了许多,他一步步上了楼梯,然后来到那间客房外,他打开门,一片漆黑,冬青扬起手中的蜡烛,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他看到一个黑影在蜷缩在床边,冬青问道“你是谁?” 那黑影没有回答,由于害怕是走错房间的客人,冬青也没有发怒,他再次走近了些,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胖胖的商人,此时他正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心脏,用嘴猛啃,那人看着冬青,张开满是血污的脸对他一笑。 冬青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疯狂大吼,但是发现自己嗓子如同被什么捏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疯狂的跑出房间,好在那胖子没有追出来,他赶紧去敲隔壁客房的门,隔壁客房住了夫妻二人,他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他一脚踢开房门,只见一男一女相对坐在床上,他们的手分别伸入对方的身体中,掏出一大捧血肉,然后一口口吞噬,见冬青来到,他们侧过头,同胖子一样,满是血污的脸对着他诡异一笑。 冬青拼命向外跑,他打开了4间房,所有房间都是这样,整个神仙楼的客人都变成鬼怪了吗? 突然,他想起那三位三皇子的客人,他们这么好的人可不要有事啊,冬青壮起胆子,向林俞奇的房间跑去,跑到一半,他觉得好饿啊,他将手伸入怀中,掏出方巾包着的米糕,突然他愣住了,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老人形象闪过,他把米糕塞回怀中。然后一手插入自己的腹部,抓出一团血肉,塞入嘴中,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李俞奇回到楼上,他早已发现了冬青的异状,他返回楼上,是要带青元和老算士走,这栋楼已经成为了一栋死楼。 他上了楼,正好遇到在门口等候的青元,二人到房中架起睡的死沉的老算士,不由分说就向门外走,他们打开门,门口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正在不断吞噬自己血肉的人。他们看着林俞奇三人,突然眼中发出绿光,然后疯狂向三人扑来。 林俞奇与青元二人向外飞遁而去,楼外狂风卷起黄沙,二人全身包裹着厚厚的真元之力,一粒粒黄沙如同有生命一般,突然在空中飞快汇聚,一粒粒黄沙汇聚在一起,竟然变成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这些黄沙变成的人类具有修士的能力,瞬间就出现数百黄沙组成的人类,这些人类在空中飞遁,向三人真元力上疯狂扑来,发出一声声如同人类的尖叫声。 老算士被两人架在其中,看着满天的黄沙诡异组合成人类。他真的被吓得不轻,然后他抬头看向空中,在狂风之中,竟然有一轮圆月挂在空中,不知是否是黄沙的缘故,月色有一些血红,老算士对青元和林俞奇说道,你们看,今天竟然是满月! 林俞奇骂道“死老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看这些” 老算士答道“我被你们架的动都动不了,我唯一能动的脑袋不是只能抬头看看天吗。” 突然,青元遁光一滞,林俞奇正要询问,只见他的眼睛中泛出一道血红精光。 “糟糕,苍魔来袭!” 林俞奇停下遁光,双手捏决,仙光绽放,双手快换十二个姿势,右手食指处绽放出一道剧烈的血红光芒,一指向青元的眉心点去! 正在这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天地威压传来,只见天地中一股力量将所有事物全部封禁,黄沙、狂风、黄沙化成的人类,甚至林俞奇、老算士全部被封禁,林俞奇一只手还保持着向前点指的动作。 只有青元没有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他知道,这是苍魔的手段,他在试图控制他,侵蚀他,苍魔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竟然可以影响到外界,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青元大吼道“苍魔,十多年!十多年你都没能吞噬我,今日更是别想!” 只见天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整个天空都变成一张巨大的女子面孔,这女子面孔虽然巨大,但仍是皎皎如月,美不胜收,这正是青元梦中妹妹青衣的面孔。 苍魔又想以她来扰乱他的心智,可惜它打错了算盘,此时的青元早已经知道自己记忆中的青衣是苍魔所化,苍魔怎么能得逞! 只见那女子面露焦急,她艰难的喊出了两个字“哥…回”,声音在虚空不断回荡。 青元大吼“苍魔尔敢,还来坏我道心” 只见他全身青色光华流转,苍山道宫秘术:苍山斩仙术,只见虚空中一把青色光剑幻化而出,一剑向那巨大面恐刺去。 巨大女子面庞有两行泪水缓缓滑落。 青元大呵“还想蛊惑我?” 巨剑向女子面目刺去,女子泪水滑落,不躲不避。 突然女子面目下方虚空一只亩许大手伸出,一把抓住那青色光剑,光剑在这巨手中不断震动,青光射满天。 但是无论青色光剑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巨手将光剑调转,一把剑向三人所在之处一扔而出。 天崩地裂… 第二十章:留仙、留仙 当巨手从女子遮天面目下一探而出时,整个天地禁锢开始松动。 巨手调转青色光剑,向三人一扔而出,此时三人周身禁锢松动,只见那光剑直对三人,来势汹汹。 老算士焦急的汗流直下,眼见那剑光来势,他心中大呼“我命休矣”。 正在此时,身旁林俞奇胸膛突兀下陷,然后蓦然鼓起,他在呼吸吐纳,一呼一吸间,周围天地元气被卷起风云,周围冻结空间全部破碎,林俞奇身有龙吟虎啸,一掌向前,天空出现一巨大掌印,一印向那空中巨手而去。 只见青元单手一招,喝道“来”,那青色剑光如同听的懂他的语言一般,极速向青元飞来,飞入他的袖中。 那空中巨手扔出青色剑光后豪不停留,飞快后撤,女子那巨大面目随即消散。 整个空间所有的禁锢顿时一松,如那寒冬的严冰,在春日春水涨发之际,轰然炸裂,此起彼伏,整个空间禁锢以三人为圆心瞬间向外解开禁锢。 苍魔退却,三人刚松一口气,结果空间禁锢一开,数百黄沙组成的修士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林俞奇不愿多等,情况如此危急,他必须去留仙庄探个究竟。 黄沙越聚越多,黄沙组成的修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在不断互相吞噬,吞噬后的黄沙修士实力以几何倍数增长,其中不少修士修为已经达到元婴。 一瞬间黄沙组成的修士就已达到上千人,他们一起发出神通,神通之光照亮整个天空。 数千道神通光柱向三人攻杀而至,其中最为显眼的是数十道水桶粗细的光柱,已经达到元婴初期! 而且这黄沙除变化出修士之外,还不断聚集变幻,虚空之中有刀、枪、剑、戟、斧、钺、棍、锤八把武器开始凝聚而成,此八把武器大俞千丈,通体黄色光芒闪耀,巨大灵力威压自八件武器中传来。 青元抬头看向那八件武器,他心中有些担忧,这八件武器的威能此时已至元婴中期,但是它们的威能攀升并没有结束,无数黄沙疯狂向八件武器汇聚,八把武器仙光绽放!有八个朦胧身影出现在八把武器,之侧,八个身影顶天立地,如那天地神人,威震虚空,气吞苍穹,八大身影一把分别握住八把武器,八把武器光华开始内敛,威势影于其身! 青元见此情景,心中一惊,此神通与他翻阅道家典籍中记载的一门功法极为相似,此功法为道家秘术:献神请仙决! 此功法乃是上古道家秘术,亦是保命之术,修士以神元献祭召引上古真仙,根据献祭人修为强弱及献祭的多少,可以招引下不同战力的真仙,当然修为高低,献祭多寡也是真仙站力维持长短的因素。当时青元记得,自己对这门秘术很感兴趣,但是师傅告知他,此术在上古已经失传。 没想到失传已久的道家神术竟然在此地重现,而且被诡异所得,一口气招引来八大仙人虚影,这八大仙人若知自己在为诡异战斗,不知道会不会活活气死。 当然诡异能用上古道家秘术,这本来就是让人不可理解之事,由于修炼功法,和体内元力的差异,即使同为正道,很多人都用不出道家的心法、神通,更别说是诡异!青元实在想不通,当然此时他也没空多想! 他沉声道“这是道家神通献神请仙决,八大虚影为八大真仙虚影,真仙之辈,不可度之,哪怕是虚影也非一般站力可衡量,我们要小心了,这黄沙中有无数魂力,我们不可等那虚影汇聚” 老算士双手掐诀道“小子,我道家神通怎么会被诡异用出,你有没有搞错”,他一边问,一边快速扯出一张符箓,向自己脑门上一贴! 林俞奇看向那八道真仙虚影,若是平时,他还真想等这八道虚影汇聚完毕,与那八大真仙虚影好好战上一场,不过今天他不想恋战。丰安镇大声这样大规模的诡异,而且他隐隐感觉事情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他有些担心慕容雅和学生们的安危,他必须要尽快赶去留仙庄。 林俞奇大呵道“管它什么诡异道家,挡老子的道,那就只好送你们归西!”他将手伸入虚空当中,一把看不清式样的宝剑自虚空中拔出! 铮…一声剑鸣,宝剑未动,虚空中就有无数剑鸣声响起,无数剑光虚影在空中穿梭,整个虚空都是剑芒!此剑名为“破法!” 破法一剑,乃是林俞奇观面具男破法一刀而成,此式最适合强功,此时他随手使来,端的是威力无穷。其实面具男可以说是个天才,他的刀法,他的阴雷,在化神修士中可谓佼佼者,鲜有敌手,可惜他遇到了道绝道一,遇到了林俞奇,不然他怎么可能被击败。 此剑一出,整个虚空剑影缭绕,无数黄沙修士被一击而碎,毫无阻滞。 突然,一道剑光虚影在林俞奇身边停下,剑光前不是黄沙聚成的修士,是一样熟悉的面孔,是小厮冬青,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昨日的殷勤少年,剩下的只有嗜血和疯狂。 林俞奇早就看出冬青的诡异,但他神仙楼中,在冬青吞噬自己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杀他,反而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他林俞奇并非有铁石心肠,他从小一个人长大,他并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来,也从未见过自己的身生父母,三岁之前的他记忆一片空白,无论是在独闯江湖,还是在国家龙组当中,他林俞奇最在乎的都是情和义两个字,他曾为朋友一人独对黑帮,那时的他道术并不高明,只想为朋友讨个公道,他被捅了一十二刀,其中一刀直接将他的大肠捅破带出身体,差点他就没命。 他也不知多少次在龙组中为兄弟赴汤蹈火,差点就丟了自己的小命,但他并不后悔。 林俞奇在与三皇子吃完饭后,他坐在床上。神识却早已包裹住了整个神仙楼,楼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见他被赏赐后的欣喜,他看见冬青捧着那米糕,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他看见他连一口米糕也扳成了两半。 林俞奇看着他无比珍视、无比渴望的眼神,那眼神多么熟悉,和他是那样的相似,谁都渴望被认同,谁都渴望有陪伴,特别是当你孤身一人时,那种盼望,那种期望回会变热烈,会让你不惧辛劳,甚至不怕生死… 刀影停在冬青身前,林俞奇一步跨到他的面前,空中八大真仙虚影见此情景,持八武器来功,林俞奇根本看都没看那八大真仙身影,他可以看出,冬青还有最后一丝神智留存,他看着冬青问道:“你可有遗愿?” 冬青那满是嗜血的面庞不断挣扎,他大吼道“我好饿啊!” 然后他一把将手插进胸口,但是这次他没有掏出血肉,而是掏出了那个包的工工整整的布包,放入林俞奇手中,布包中存有九块半米糕,还有些温热。 冬青面孔狰狞扭曲道“爷…谢…杀…” 林俞奇轻轻道“好的,我答应你!” 冬青面目狰狞而嗜血,他大吼道“我好饿啊…”然后他轻轻的喊了一声“爷爷…” 冬青的脑海中闪出了一个画面,小时候的他坐在爷爷编织的摇椅上,爷爷端着他最爱吃得米团子,他嚷着“爷爷我饿,饿”,爷爷笑着将米团子喂入他的口中,那年的米团子真甜啊… 林俞奇将手放在冬青的头上。 “澎!”林俞奇一把将他捏爆! 满天黄沙飞扬,这个世上少了一个冬青,也少了一个老人的盼望。 八大仙人虚影提前杀至,为阻挡林俞奇他们还没有完凝聚就持兵器杀来,刀、枪、剑、戟、斧、钺、棍、锤八把武器绽放仙光,各自演化出一门真仙功法,刀是大衍破虚刀、枪是戮神灭元枪,剑是洞虚断魂剑、戟是天龙斩妖戟、斧是巨神开天斧、钺是断幽噬魔钺、棍是真圣破天棍,锤是菩提夺命锤! 八大武器有八大神通,空中起八大异相。有天神怒目。有巨猿持棍,有天龙腾云,有冥君提戟,有仙人持滴血宝剑破虚而来,有菩提四臂持锤而至。 虚空中威压斗升,说时迟,那时快,林俞奇一把捏爆冬青,他看着那难天的黄沙,轻轻拍了拍那布包上的灰尘,将布包当放入胸口。 八大神通已经离他仅一步之遥,他抬起头,看向那八大真仙神通,他大声吼道“滚!” 轰! 如同天地间惊雷炸响,又似那万丈山破,林俞奇满头发丝飞扬,一道巨大声浪炸现,八大神通绽放无穷仙光,仙光破裂,八大神通倒卷,虚空中所有刚刚尚未被剑影搅碎的黄沙修士全部一一接连爆碎开来,声波连成一圈,向外极速扩散,所有黄沙都倒卷而回,黄沙不断响起如同人类痛苦的嚎叫。 一吼过后,以林俞奇为中心数里境内,狂风停息,黄沙休止,整个天空变得寂静无声,就连虫鸣都没有。 林俞奇看着这清净的空间,他大声道“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老算士目瞪口呆,他竖起大拇指道“生猛!” 青元也十分震惊,他知道林俞奇厉害,但是你哪里想到他这么厉害。 林俞奇没有多言。他抓起老算士,对青元说“走!” 二人缩地成寸而去! 东安镇外有一义庄,名叫留仙庄,原是镇中大善人陈公宅院,只是陈家惨遭灭门… 林俞奇三人来到留仙庄前,只见这里庄园覆盖数里,房屋此起彼伏,不下百间,屋内张灯结彩,搭红挂绿,有女欢笑之声,伶人唱戏之声隐隐传来… 第二十一章:归时一人 丰安镇内,黑暗笼罩着整个城镇,这座赵国米粮重镇自上次风沙诡异后再次进入了异常的寂静当中,整个小镇的夜晚没有一丝烛光,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除了狂风呼啸,除了黄沙满天… 破神军,赵国最精锐的军队,赵国最隐秘的底牌之一,专司修真探查、修士处置、门派管束,为赵国对抗各大修真势力的底气之所在。 整个破神军都由修士组成,相传破神军的几位统领都是化神修为的大修士,甚至有传言,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统领可能已经突破化神,达到大乘境界。 只是这样的传言终究是没有证据,须知大乘修士,在慕白修真星的任何地方、任何门派都可以说是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哪怕是天下闻名的凌天剑宗,其内的大乘高手也是屈指可数。这样的人谁又甘愿被人驱使呢?哪怕是真龙天子,也没有驱使他们的资格。 黄信杰,一个刚刚进入破神军的新人,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村里人都以打猎为生。 为了生存,村中小孩5岁就要挽弓打猎,他也不例外,小小年纪就背上了剑囊,挂上了铁刀,行走在山林当中。 一次黄信杰追踪一头受伤逃跑的麋鹿,误入一个山洞当中,误打误撞吞服下一颗灵果,从此他的力气开始不断变大。 后来军队征召战士,作为村里最有力量的人,他自然被征召入军,在军队中摸爬滚打了三年,这个只有十九岁的男子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刀口舔血,什么叫真正的死里逃生。 后来军队来了大人物,听说是皇上身边的亲卫来军中挑选兵牙子进入破神军。 那一天,数千军队站在炎炎烈日下等了一个小时,那位大人物不急不慢的走来,他走到黄信杰的面前,轻轻握住黄信杰腰间的刀,看着黄信杰的眼睛问道“小兵,你能拔出你的刀吗?” 黄信杰看着大人物身后的千夫长鼓励的眼神,他抓住刀柄,用尽自己千斤的力气,将刀向外拔去… 刀纹丝不动,千人大笑。 哪一日,他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那一日,千人军队中唯他一人进入了破神军! 那一日大人物问他进入破神军后有什么愿望,他笑着问组织能不能分配个细皮嫩肉的婆姨,然后他就被一把掌啪在了地上。 他自顾自爬起来,告诉那位大人物,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在太阳下等人,因为这样晒得真他娘头晕。 那位大人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笑。 有些等是被逼无奈,有些等是心甘情愿。 夜晚当然不会有太阳。 此时黄信杰身上穿着最沉重的黑甲,背上背有一杆长弓,腰间挂有两把交叉仆刀,整装待发。 今夜收到任务,火速退出丰安镇,所有士兵弃了马匹,在镇府在集合。 黄信杰感觉今晚的氛围很古怪,他有些紧张,他轻轻对身旁的老张头说道“老张,今晚这丰安镇有些不对劲啊,我总感觉有很多眼睛盯着我” 老张是黄信杰的伍长,是十几年的老兵油子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黄信杰,这个年轻人可谓是天赋异禀,圣上身边的那位大人物对他赞许有加,他记得将军把他交到自己手上后就对他说,他老张可以死,这个新兵娃子不能死,老张按住剑柄,他沉声道“小杰,等会你就走我身后,记住一但有什么动静,不要管我,去为三皇子护驾” 黄信杰点点头,他伸长脖子问道“那老张,要不你给我个什么信物吧,万一你死了,我好用这个去照顾你那十八岁的女儿还有嫂子不是?” 老张张嘴就要骂娘,正在这时三皇子身穿玄紫战甲而来,全军数百人立刻鸦雀无声。 突然整个小镇所有房屋、街道同时亮起火光,这是一种蓝色的光,蓝光在狂风下飘摇流曳,照耀的整个小镇妖异非凡。 所有房屋的大门一瞬间全部打开,一个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小镇居民从房屋中走出,然后一个一个居民开始互相撕咬,吞噬,互相撕扯着本来就所剩不多的血肉,或者是将一捧捧黄沙塞入自己撕扯出黄沙的空位,整个场面血腥又诡异,满地都是血污和残肢。 不断吞噬之后,有一些居民的实力开始爆增,这一切都在无声的上演着,直到狂风中响起了一阵尖啸,所有居民停下了吞噬,他们的目光一起看向都府的方向,哪里是三皇子和破神军的所在。 然后,居民门发疯一般的向都府涌去! 有的吞噬众多的居民开始在空中飞遁,其他没有飞行能力的居民都在地上疯狂奔跑,在那幽蓝的光照下,居民们破开所有阻碍,房屋被踏破,城墙被一撞而过,河流被前面的居民疯狂跳下填满尸体后后面的踩着尸体而过,没有什么阻挡他们的疯狂,没有什么能阻碍他们的吞噬,一路上草木、虫鱼、鸟兽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被吞噬殆尽,他们很饿、很饿。 风越来越急,黄沙越来越多! 那数百匹栓在后院的战马嘶鸣,刘政眉头皱起,整个破神军鸦雀无声,他们是最精锐的战士,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唯有同心协力,听从指挥才可能死里逃生。 黄信杰握刀的手微微出汗,即使在狂风中,他能够听到每一个战友的心跳! 此时的他反而不再害怕,他看向身边老张的眼神,这个兵油子此时眼神异常的坚定,黄信杰紧了紧手中的刀,他感觉大风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刘政看着那蜂蛹而至的居民,不,是诡异,他心中默默计算,当那些诡异到达千丈距离后,他沉声道“前军,备箭!连珠!” 最前方一百甲士挽弓搭箭,整齐划一,箭为道家符剑,专伤阴魅邪祟。 诡异至五百丈,刘政沉声道“放!” 箭射连珠,这一百甲士一瞬间一连射出十波一千支箭,箭尖亮起一道道符箓,每一只箭都准确无误的贯穿空中和地上的诡异,有的箭射穿一个后去势不减,一连射穿数个诡异。冲在最前面的数千诡异全部爆碎,一个不剩! 这样的战力如同用在普通战场上效果可想而知。 但破神军全体上下仍然寂静无声,只见那数千诡异爆碎之处,黄沙席卷,所有诡异的身体又从新组合。 死而复生! 刘政沉声道“后道军,施驱从符箓!” 只见军队后方,一百甲士口念咒语,整个虚空中天地元力向这一百甲士汇聚,一道巨大的符箓出现在他们身前,然后所有甲士手心外翻,口呵道“临!” 这一道符箓直接覆盖在那数千复活的诡异居民之上,然后分化出数千道小符箓,小小符箓化为一道金光,冲入那数千诡异头颅,这数千诡异在符箓进入头颅的一瞬间,突然停下奔来的身形,转过身,向后方 冲来的诡异冲去,开始不断撕咬。这是道家控魔符箓,当符箓进入这诡异之后,这诡异就会被那一百道家甲士控制。 突然,空中响起比刚刚更大的一声尖啸,诡异中所有飞行在空中的强大存在全部向那数千被操控诡异而去。 刘政呵道“断元!” 数百甲士赶紧断开元气与诡异的联系,有一些断的慢的甲士突然就口中喷出鲜血。 刘政眉头皱起,这些诡异很显然已经被操控,所以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再是无尽的无组织的诡异,而是快速成长的有组织的修士大军! 他必须要退了,哪怕他并不甘心,但是他不能用所有将士和他自己的性命去赌,他脑海中响起一个地名,林俞奇和青元提到的名字。 他沉声道“全军,枪林” 所有甲士沉声道“风!” 这是破神军的规矩,每次用出枪林,就意味着他们遭遇了不可匹敌的敌人,他们必须要撤退,而每一次这样的遭遇他们都会失去战友、兄弟。 诡异已经不足百丈,铺天盖地! 所有甲士御出长枪,轰!所有甲士后仰拋飞长枪,长枪在空中不断变大变长,长枪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闪亮,连接成一片,整个空间被枪林所阻。 刘政拔出手中宝剑,他大呵道“所有战士,移兵留仙庄!” 所有甲士拔出宝剑,向留仙庄飞遁进发。 枪林拦住了身后的诡异,但是他挡不住风,挡不住黄沙,狂风直接卷起黄沙,化为一道龙卷向大军追击而去,四面八方升起八道黄沙龙卷。 这八道龙卷越卷越大,眼见就成了合围之势, 黄信杰将全部元力调动,他的刀开始发亮,既然无路可逃,那就拼死一博! 刘政大呵道“全体将士,杀出重围,将诡异的消息上报圣上,解救周边的万千百姓!” 刘政拔出宝剑,剑光照亮整个天际,他运起全身元力,滕龙斩!一剑将面前的龙卷撕碎。 他回头看去,那无数黄沙如同亿万只择人而噬的蚂蚁,后面的甲士被追上,然后在拼尽元力后被一个个黄沙化成的诡异撕碎,或者是被黄沙冲破护体罩后疯狂钻入眼耳口鼻,然后变成一张人皮。 刘政提剑就要转身,他身旁两大笼罩在黑甲中护龙、驱邪两大护卫架起他就向前飞遁。 那驱邪将刘政交给护龙,他转身对所有将士大吼道“今日我军危也,按照传统,父子同军者,父留,兄弟同军者兄留,老幼同军者老留!我为祛邪,驱除邪祟的祛邪,今日我弟护龙走,我留”他拔出宝剑转身冲向身后诡异。 刘政长发披散,他大呵道“祛邪,你给老子把他们带回来!” 黄信杰看向身边同袍,兵油子老张一刀砍爆一个诡异骂道“又上演这种戏码,狗日的那个定的这条规矩,小杰,以后你可不要像我们一样被骗喔,这次你年轻,可占便宜了!” 同伍的几个老兵都笑道“狗日的姓刘的又骗我们卖命,每次没有个新词,小杰,你是我们中最小的,哥几个先走了,记得每年清明给口酒喝啊” 几个老兵毅然转身,向诡异冲去! 黄信杰握住刀柄,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必须和同袍同生共死,他不能一人苟活。 老张和兄弟们心有灵犀,对视一眼,摘下腰牌扔向黄信杰,老张呵道: “小杰,你现在负担重了喔,你不是要帮我们照顾一家老小吗?我其实骗了你,我家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哈哈,打你的单身去吧!” 黄信杰一把接过四块腰牌,泪流满面。 来时一伍,归时一人! 第二十二章:饮者留名 大月国纪358年,世代贫农的刘八九生下了他的第四个孩子。 刘八九,因为在八月出身,排行老九,所以得了这个名字,而他的第四个儿子,按照这种取名的规律,自然就得了刘四这样一个名字。 据说刘四出生那天,天有紫霞,有一只巨大的蝴蝶飞进了刘家的茅草屋,村里人说那是祥瑞,给整个村子带来了吉祥。 不知是因为祥瑞还是刘八九终于有了个传宗接代带把的人儿,刘四出生后就比他的三个姐姐得到了更多的父爱,刘八九几乎就没让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干过什么活,他的三个姐姐自然就将原本属于刘四的那一部分分担了去。 得了空闲,三、四岁的刘四就总是乘着父母下地干活,跑到村中地主们家公子、小姐上课的私塾外听先生讲课,日日如此,后来刘八九的妻子发现自家孩子的这个行为,本来告诉刘八九后想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务正业的孩子,谁知道刘八九却偏偏哈哈大笑,此后每天还亲自送自己儿子去哪私塾门外偷听课程,私塾的老师对此倒是并无异议,在这个世道,能多一个读书人也是好的。 有一次下课后,天色已晚,正是农忙时分,刘八九还没有忙完自己手中的农活,刘四自然只能在窗下等待,他手中拿着一块木炭在窗下照着月光温习今日先生教的字,两只蝴蝶正欲停歇,翩翩起舞,突然听见窗内先生念道“窗前明月照”,然后久久没了下文,原来先生正在写诗,只是一句过后,先生似乎陷入了沉思,刘四看着两只蝴蝶,他祛生生的道“檐下蝴蝶来”,先生听后,望向窗外,果然见到两只彩蝶翩翩在檐下飞舞,喜不自盛。 第二日,这个十里八乡唯一的读书人亲自来到了贫农刘八九的家中,提出要收刘四为关门弟子,并承诺愿意自掏腰包负责刘四一应的读书花销,还每月倒给刘八九家一两银子作为家中失去一个劳动力的补偿,刘八九喜出望外,这样做梦也不可能梦见的好事竟然落在了他刘八九的身上,都说自己的命好,他在犹豫片刻后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一两银子,他两口子就是忙活几个月也赚不到。 从此私塾里多了一个贫农家的孩子,这个孩子也不负他先生的重望,小小年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尽得先生真传,才名远扬,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十六岁时,先生亲自送他上京科考,刘四一篇策国赋震惊主考,第二日放榜,那策国赋竟然变成了左相之子李涛说所写,刘四屈居第二,当日左相门房就登了刘四门,送来了黄金百两外加一顶官帽子的许诺,当然也有不乖乖听话就如何如何的暗示。 第二日刘四挂印而走。 从此天下少了一个文人刘四,多了一个武人刘青山,我见青山多妩媚,愿青山见我亦如如是,刘青山带着对这个王朝的失望,带着与自己同受遭遇的寒门子弟的同情,他的武一练就练到了大乘,他震臂一呼,万民云集,短短几年就打下了那个腐朽的大月国,建国为赵,称赵明帝。 刘八九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赵国的太上皇。 雍城,赵国之都,自赵国先祖刘青山建国都于此后,这里时代都是赵国都城,据说,刘青山的先生名叫黄雍。 此时的雍城皇宫之旁有一座书院,书院中一个身穿黄色儒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给众多小小皇室贵胄们讲先祖刘青山的故事,尽管这个故事每月的第一天思慎日先生都会讲,可以说这里许多小皇亲们自己都可以背了,但是今日他们还是听的无比认真,因为讲故事的不是别人,而且当今赵国皇帝刘元彻。 刘元彻长相普通,身材也并不高大,由于常年躬身批改奏章,年仅五十多,他的背就有些佝偻,他的双鬓也有了白发,这样看上去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闲翁。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神光熠熠,让人不敢直视,只有看到他的这双眼睛,人们才会想起他是哪个破三国,灭修真林家,势压天欲教,横扫北域数大宗门的当今皇帝。 小小皇亲贵胄上完了课,由各家太监宫女领出了书院,皇帝手拿教鞭坐在了台阶之上,他看着这些刘家的未来有些感叹,那里有万年的王朝,他坚持每月给这些小皇亲们讲那个已经听说无数遍的故事,就是想让孩子们记住,没有永久的王朝,但是王朝能存在多久,靠的就是他们。 刘元彻坐在台阶上,他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男子毫不拘礼的坐在了刘元彻的身边,他的手中拿着一串葡萄,他摘下一个仍进自己嘴里,并没有要给皇帝陛下分享的意思,刘元彻如同早就习惯了他的样子,他看着身边这个样貌俊秀,看起来只有20出头,实际年龄大的吓人的男子笑道“老师,你怎么来了” 儒衫男子摆手道“我可不是你老师,你皇帝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夫子,我的皇帝陛下,你可不要害我,至于我为什么来,你难道不知道?” 刘元彻看着这个凡人眼中真真的神仙人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父皇见到他时,看见他倚坐在栏杆上,也是这般吃葡萄,看着年幼的自己。吝啬的他不舍得递过来一个葡萄“那,看你眼巴巴的,想吃?想吃就叫哥哥!哥哥给你吃葡萄!”那时的他童言无忌,他祛祛的叫道“哥哥” 先帝哈哈大笑,对这乱的不成样子的辈分也没想出言制止,这声“哥哥”他一叫就叫了18年,直到他登基继位,他就不再让他叫他哥哥了,他18年,他教了他文治武功,教了他治国安邦之策,唯独没有教他道法仙术,他说活久了就会累,你做皇帝的更累,既然这么累,就不要活这么久好啦。 儒衫男子见他呆呆发神,他摘下一个葡萄,递到他的面前道“又发呆,好啦。给你吃颗葡萄” 刘元彻接过葡萄,小心翼翼的放进嘴里,还是当年的味道。 刘元彻说道“您知道丰安镇的情况了?” 儒衫男子冷哼道“我的神识自然是知道,你明明关心,也不知道多派一些高手,你可知道,如今这丰安镇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化神修士可能都会九死一生,你把他丢在里头,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刘元彻听到儒衫男子说的如此凶险,他的脸色不断变换,最后他又震定了下来,他默默道“谁叫他做了我的儿子,死了这么多百姓,死他一个又何妨!” 儒衫男子听他这样说,他显然有些生气,一把摘下数十颗葡萄,一齐扔进嘴中,他说道“是不是你的儿子我不管,但他是小朵儿的孩子,刘元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死在战场上,死在和你几个儿子明争暗斗的朝局里,但是你为了你的国家,为了你的子民,为了大局,他要死在江湖,死在修真人的手上,你见死不救,但我不许,我慕行煕说不许,他的命谁也要不了!” 刘元彻知道儒衫男子没有说大话,但是你救的了一人,如何救一国呢。 他的手有些发抖,自己的孩子他何尝不想救,早知丰安变故,他又怎会派刘政去哪里,不如派破神军几个统领去直接了事,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但是刘政已经入了局,他怎么能装作不知道。 身在帝王家,也有很多的迫不得已,他的一举一动都关呼整个天下,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他不急不慢道“破神军来报,说他在丰安镇出现了,如果可以,丰安镇后,你可不可代我去见他一面,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 儒衫男子慕行煕听这样说,他对刘元彻口中的他显然也十分感兴趣,他笑道“喔,他出现了,几千年了,他终于出现了,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去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刘元彻知道慕行煕一向言行无忌,他叮嘱道“还请您多担待些,他对我们刘家很重要!” 慕行煕破天荒的正色道“这些事还用你教我,我自然理会的清清楚楚。” 刘元彻放心下来,他又问道“您现在能看到丰安镇的情况吗?” 慕行煕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真铁石心肠了呢?放心,有我看着,出不了大事,磨砺他一到也好,不过如果他们插手的话,我本体不去,恐怕也没有办法” 刘元彻抬头看向那鳞次栉比的屋顶,皇家的书院顶都比平民家的高的多,他喃喃道“那就够了,够了,至于他们出手的话,那就是他的命,您就不要去了,算我求你,为了赵国亿万的百姓求您” 慕行煕冷哼一声,但这次他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身体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这座教出了无数帝王的书院之内。 刘元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他有些失神,他自语道“小朵儿,我也老啦,老啦,反而不敢下来见你,怕你看到我这老态龙钟的样子会笑我,我们的政儿长大了,他长的比较像你,和你一样好看,不瞒你说,我不想让他做帝皇,因为帝皇太累,如果他这次回不来,我很快就来陪你们,到了下面你就使劲打我,打的我魂飞魄散。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小朵儿,我想你啦,如果不是当这个皇帝,我早就下来陪你了…,当皇帝真累啊” 皇家书院,勤学殿石阶上,那个登基二十八年来夜夜批改奏章到深夜,那个从未有一日不早朝,那个以勤政爱民为人称道的赵国皇帝刘元彻靠着台阶睡着了,一向沉稳的他此时竟泪流满面。 勤学殿屋顶,一个儒衫男子睡在房檐,一手拿起身边的酒壶,猛灌下一口,又从玉盘中抓起一把葡萄,葡萄颗颗晶莹剔透,他一口吞下,酒下葡萄,亦如那面上泪,亦如那壶中酒,苦甜自在心头… 第二十三章:最后一人 留仙庄,赵国米粮重镇丰安镇上最大的一个庄子,庄子有多大?大的当年留仙庄的主人想把庄子建在丰安镇,但是由于他计划的留仙庄实在太大,丰安镇根本就没有地方来建造这样的一个庄园,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在了丰安镇外。 庄主陈长兴,生于商贾之家却喜好诗文,年少时颇有才名,考取了县试头甲头名,以他的才学,入那殿试获得功名那是板上钉钉。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竟对文路灰了心,弃了多年苦学的文,跟随父亲经商做起了买卖,不曾想此人在文场上才气纵横,在商场上的天赋更胜过他的诗书才学,经营米粮生意可谓是顺风顺水,短短几年就垄断了赵国的米粮行业,成为了丰安镇,乃至是整个赵国最富有的人之一,人送外号米财神。 陈长兴靠米粮致富,但却不像一般富商巨贾一般,行那压榨剥削,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自经商以来,不但未曾主动涨过一分米价,反而每到饥荒之年,都主动开仓放粮,配合官府救济灾民,曾经他的留仙庄内一日住了1000余名流离失所的灾民,当地人无论谁提到陈长兴,都会由衷的称呼一声“陈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不知为何惹上了祸端,一夜之间,全家老小386口人全部被杀,连婴儿都没有留下一个,只留下一栋空荡荡的宅子,可谓是福祸难料啊。 后来啊,留仙庄被官府查封,再后来年生久了没人住,宅院里缺了人气,短短几年就变得破败不堪,阴气森森。还有传言说不少路过的人听见夜晚这庄内会传来女儿小孩的声音,还有那伶人唱戏的声音,端的是诡异非常。 林俞奇站在这整个丰安镇唯一没有风沙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金碧辉煌的宅院,听见那院中传来的诸般声音,这个宅院哪里有一点点破败的样子,连他也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鬼怪作祟? 林俞奇调动神识深入那庄园之内,还没进入庄子,就被一股巨大力量拦住,看来庄子的主人是非的让他们亲身进去不可了! 就在三人想要抬脚进门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家386口死了,都死了这么久了,老头我就是想让你们不要再遭那杀孽,早早去喝上一口孟婆汤,一切恩恩怨怨,谁又能说的清,就算是天大的冤屈,如今也该解啦,十年啦…” 林俞奇三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衣衫褴褛,不修边幅的老者正躺在那留仙庄的墙边,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酒葫芦,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原来是一个酒鬼,林俞奇有些惊讶,这个老者看起来并没有一点特殊,却没有受到黄沙一点的侵害,他的身体除了被酒精腐蚀的不成样子之外,其他任何地方没有一点点诡异的变化,他是丰安镇居民中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人。 老者灌了一口酒,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青元抱拳道“老人家,你快快离开着丰安镇吧,这里发生了诡异,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城,你乘现在离开,应该还来的及!” 老者笑了笑,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这三个陌生人。 老算士对青元道“算了,他每日这般醉生梦死,活着对他来说不一定就是好事” 听到这句话,老者翻过身,他自然躺在地上说道“醉生梦死?我醉生梦死?你们自己在梦中都不知道还说我醉生梦死,再说,你们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来管我的闲时,真是狗拿了耗子,瞎操了心” 老算士听到这老儿如此不识时务,拉着林俞奇和青元二人就要走,管他这老叫花子死活干什么。 谁知道林俞奇却来了兴致,他问道“老人家,你所言何意,可否为我们解个惑啊” 老头撇了一眼林俞奇,他晃荡了一下酒葫芦,葫芦里酒水晃荡本该匡匡作响,结果他晃了几下都没有一点声音,他问道“后生,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你解惑啊?” 林俞奇何等玲珑剔透,这老叫花子已经暗示的如此明显,林俞奇还听不懂他的意思干脆自己找块硬点的豆腐撞死的了,省的活着浪费了空气。 他立马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坛老板娘哪里拐来的好酒给那老者的葫芦添满,老者接过葫芦,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是好酒!他猛地灌下一口,酒香四溢。 林俞奇见老者喝酒如此豪迈,他的酒瘾也上来了,他掏出一坛酒,猛地灌下一口,然后说道“老人家,我陪您喝酒,请您老给我们讲讲刚刚的话究竟是何意” 老者看林俞奇这样一身世家公子哥打扮,竟然陪他一个老叫花子喝酒,他也觉得这真是十冬腊月大年尽,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坐起身来,靠在墙边看着三人道“你也甭给我老头灌那迷魂汤,老头一个叫花子,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拎得清,既然你一个世家子弟还愿意和我这老头喝酒,老头我给你们说道说道也无妨!说的不对,你们就全当故事听” 林俞奇和青元点点头,老算士站在一旁,他对这骗吃骗喝的老算士有些不爽,道爷我骗吃骗喝算有一手,没想到你还骗到我们头上来了,他正要说话,那老者指着他道“我说的话,两位公子可以听,但是你不能听,你自己去醉生梦死去吧” 老算士也没有料到老头如此记仇,人家是睚眦必报,他可谓是当日仇当日报,喔不,三更仇绝不四更报。 不听就不听,他转过身去,自己走到一旁背对着三人。 老头见他离开,他脸上流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他对林俞奇和青元说道,两位公子,请听我道来“要说这留仙庄,庄主陈长兴乐善好施,在整个赵国都有善名,而且生意做的大,整个赵国,包括当今圣上,基本没人不知道这陈大善人的,你说这样一个商贾巨富,家中也圈养了一些豪侠门客,甚至道门高手,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全家横死,386口人无一幸免,皇上亲自过问此时,找遍整个丰安镇竟然没有一点线索”,甚至连一个听到声音的人证都没有,只是从那以后,丰安镇的米粮生意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越来越好,镇上也涌现出了一大批的巨贾富商” 李俞奇沉思道“老人家你是说,这丰安镇上有人刻意隐瞒了留仙庄灭门一事,是为财?还是为怨?” 老者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我知道的,具体如何我这老叫花子道听途说也作不得准,只能公子自己去寻找那答案” 虽然老者不愿再说,林俞奇心中也已经基本有了计较,他喝下一大口酒,抱拳道“老人家,感谢你如实相告!” 老者压低身音凑近林俞奇和青元道“小子,看你们两个顺眼,我老叫花子多提醒你一句,这宅子里可不仅仅死了386口人那么简单,你听见里面的声音了吧,可凶的很喔!” 那留仙庄中的烛光突然一闪,全部变成血红光芒。 老叫花子摆手道“好咯好咯,说多了里面主人不高兴咯” 那烛光一闪,又变回平常模样。 林俞奇与青元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这老叫花子绝对不是凡人。 林俞奇抱拳道“多谢老人家,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黎民百姓,只是我有很多朋友如今困在这庄子里,不管里面如何凶险,我都要进去” 老叫化子大笑道“好好,为朋友生死不顾,当浮一大白”他端起酒壶,又猛灌了一口酒,然后他转身问道青元“那你呢?” 青元正色道“我与林兄虽相处时日不多,但却一见如故,是换命的交情,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这庄子今天也非进不可,只是辜负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老者呵呵笑道“好好好,好的很,你二人可谓是兄弟同心,真是羡煞旁人啊!让老叫花子我也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咯” 林俞奇和青元自相识以来,可谓真正的一见如故,今日老者这么一说,二人对视一眼,真正是把对方看做了生死相依的兄弟和知己。 老者看着二人,他继续低声道“好,那你们想不想知道老叫花我为何说你们自己在那醉生梦死中啊?” 林俞奇和青元对这个问题其实都没有在意,他们被留仙庄所影响,所以观注点全都被留仙庄吸引了过去,至于什么醉生梦死一说。他们只认为这是老叫花子怼老算士的一句话,当不得真,没想到这老人竟然自己提起,他们都有些好奇道“还请老人家解惑” 老头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过来点,不要被某人听到” 老算士虽然背对三人,但这么远一点的距离,他还是可以听的到,这里就他们四人,老叫花子说不被别人听到,这里的别人除了他还有谁,除非是那庄子里的386口人跳出来,否则说上天这老叫花子也是说的他,他也有些好奇,悄悄往三人处挪了挪身子。 老叫花子狡邪一笑,他低声道“后生,你说你们一见如故,那你给老叫花子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相识几天?今天又是几号?” 青元深思道“我和林兄是12日在酒铺相识,13日出发到的丰安镇,在神仙楼住了一晚…”突然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林俞奇也发现了问题,他站起身来,看向空中的圆月问道“青兄,你说你在月圆之夜苍魔就会来袭,你所说的月圆之夜时间是否具体?” 青元道“林兄,这月圆之夜就是每月15,一日不差!只是?”他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猛地抬头,整个天空突然如同被一只大手搅动,哗啦一声,就如同宣纸被一撕而破,他们头上的天空破成了两半! 第二十四章:大梦初醒 乾卦,潜龙勿用,或跃在渊。 整个天空风起云涌,就如同一个齐天高的巨魔双手扯住了天幕,一把将天空扯开。 林俞奇和青元对视一眼,他们共同看向老算士。 老算士苦涩笑道“二位,老算士我可不是什么苍魔啊,你们可看仔细了,可千万不要误信了妖孽的挑拨离间之计啊” 然后他指着地面道“你们看,那老叫花子不见了,他果然才是个妖孽异端,二位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我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老算士啊” 如果那老叫花子是诡异或者妖邪所化,那他所言无非就是要离间三人。 林俞奇看着天空那越来越大的裂口,他笑着走到老算士身前“老头,我们怎么会怀疑你呢?你说苍魔装谁不好,装成你的话那也太没品位了,是吧” 老算士正要说话,林俞奇一掌就打在老算士的后背,老算士毫无防备,林俞奇这一掌又威力大的惊人,老算士整个身体被拍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不断大口大口喷出鲜血,那怕他在第一时间祭出数十张黄符,但是也没有挡住林俞奇这威力极大的一掌。 老算士被一掌轰飞在百丈外,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五脏六腑俱损,他一边艰难的想要站起来,一边大喊道“青元公子小心,他才是苍魔” 林俞奇突然对老算士下如此重手,青元也是吃了一大惊。 他毕竟刚出江湖,有些不忍,怕林俞奇误伤了好人,他喊道“林兄” 林俞奇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他长发飞扬,邪魅一笑“青兄,容我先打死他,再来与你慢慢述说缘由” 只见他又是一拳,天神灭妖拳! 仙光乍现,这一拳比刚刚那一拳威力还要巨大,拳头上雷光闪耀,霸道无比,是那天神杀妖之拳,一拳祭起,所向披靡,他这架势就是势要把那老算士轰杀。 老算士神情变换,突然他仰天大笑,长发无风飞舞… 随着他的大笑,他身体爆发出无穷的如同血液一般浓稠的能量,他周围所有的天地元气就像被血色侵染,开始变得血红。 地面、天空,到处都如同血液在流淌,他所处的天地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血池,而他就沐浴在血池之中。 血池之中,血光缭绕,若隐若现,隐约可见一女子赤足而立,一张脸蛋精致迷人,女子一头血红长发及腰,全身赤裸,凹凸有致,胸口长有一只血色蝴蝶印痕,展翅欲飞,只有那一条条血云如同血色绸缎遮挡住重要部位,女子妩媚一笑,伸手向那浓稠血雾一抓,那浓稠血雾化为一捧轻纱,披挂在女子身上,若隐若现,美丽惑人。 妖魔邪祟总是善于用皮像蛊惑人心,女子掩嘴浅笑道“林公子,奴家只是和你们闹着玩的,您可不要当真啊” 林俞奇轻哼道“苍魔美女,你找错人了,我这青兄比较怜香惜玉,至于我嘛,比较喜欢辣手摧花!所以不管你是不是闹着玩,我都要打死你!” 那苍魔化作的妖艳女子吃吃一笑,那血色蝴蝶随着她那雪白高耸处上下起伏,展翅欲飞,让人见之目眩神迷,血脉喷张,那血色蝴蝶双翅展开,竟然自那女子胸口飞出,化为满天血蝶,纷飞舞动,美不胜收。 林俞奇和青元看着这样美丽的一幕,眼睛瞳孔蓦然放大,如同看的痴了一般,女子浅笑,赤足踏红云,漫步轻舞,腰肢纤细,身姿摇曳,似仙子献媚,百转千柔,呻吟流转,如耳边轻语。 “两位公子,可愿留在这幽园梦境之中,与小女子长相厮守啊”女子附耳轻语。 林俞奇和青元同时睁眼,两人分别向那女子一拳轰去,女子仰天一吸,亿万血雾化成一道血墙挡住两人攻击,女子尖叫道“你们怎么能看破我的血蝶幻相?” 青元笑道“苍魔小姐姐,你我斗了如此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本相,不过对于我,你应该不陌生吧,我苍山道宫破妄之法难道你忘了吗” 女子浅笑道“好”她回过头,看着林俞奇,泪眼如泣道“你呢?你我无冤无仇,为何偏偏认定我化作的老头就是苍魔本体?” 林俞奇轻笑道“对不住,这里就我们三个,我不打你难道打青元,他不可能是苍魔,那么就只能是你啊!再者,你化作的老算士没有名字,为什么?因为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这里是青元的梦,他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呢!” 苍魔说话女子轻轻点头道“那奴家就知道了,接下来奴家就可以…” 她娇笑道“接下来你们就可以死了呢!” 她赤足后退,口中突然发出一个陌生男人声音道“不要给他们费话,只要今晚留住他们,明天,明天我们就能脱身而出,逍遥天下!哈哈哈哈” 然后他口中又发出女子声音,娇声道“好的,我都听你的,你要奴家怎么做,奴家都听你的” 转瞬男子声音大吼道“不要废话,留下他们!” 林俞奇大呵道“我晕,苍魔竟然神经分裂!” 那苍魔女子撇了他一眼,然后只见苍魔女子伸手向天空一抓,无数血雾汇聚,将那天空裂开的大口子堵住,然后长发飘散,暴涨千米,化为一条条血色灵蛇,女子大笑道“青元公子,你们逃不掉,就留在这里陪我吧,让我们融为一体” 无数千丈血蛇向林俞奇和青元冲杀而去。 林俞奇转身对青元说“青兄,我挡住苍魔,你先走!” 青元看着那满天的血雾,他与苍魔斗过多年,深知苍魔的厉害,哪怕是林俞奇实力深不可测,他也不放心,他正要拒绝,林俞奇好像看出他所想道“青兄,这里是你的梦境,我只是你梦境中的人,如我所料不差,我的本体应该就在你本体身边,上次的那只大手就让我感觉很熟悉,只要你走,马上我们就能相见!” 整个天空突然剧烈摇晃,一只遮天的大手从空中伸出,一把抓破苍魔设置下的血墙,向青元一把捞去,青元飞身到那手掌之上,手掌飞速回缩,眼见就要破开天空。 那苍魔女子大笑道“你们根本就逃不掉” 下一刻,一个红衣女子赤足而立,站在了那巨手之侧,女子化手为刀,千丈血刃一刀将那手臂斩断。 而另一个苍魔女子还在与林俞奇大战。 女子一刀斩断那遮天大手,大手化为精纯元气被女子一口全部吸如嘴中,女子贪婪的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道“你们是不可能打败我的,因为在你的梦里,我强大无比,因为我们早就彼此融合,你的梦就是我的梦啊” 青元一声不吭,他手持一把青色流转的长剑,左手捏决“苍天七星决” 第一式:剑起贪狼 贪狼星,又名天枢星,为七杀凶星,只见那天幕之中,一颗红色星球照耀,一只巨大红色天狼自那红色星球而下,口若悬星,凶威毕现,又化为一参天巨龟,头如蛟龙,尾如赤蛇,仰天吞气,一口向女子吞去! 青元不看结果,他再捏一决。 第二式:天璇七剑 所谓天枢为天,天璇为地,大地震动,七根巨大剑柱随着青元一剑而起,化为七把巨大石剑,向那红衣苍魔杀去。 女子笑声在空间回荡,只见那贪狼凶龟一口吞下一个红衣女子,但是片刻后,在他凶龟之侧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苍魔红衣女子。 七把石剑自地面而来,寻着红衣苍魔的踪迹,化为七道流光,向红衣苍魔直刺,七道流光分占七宿之位,化为一条苍龙,所谓苍龙七宿剑阵,这青元可谓是旷世奇才,在使用苍天七星决的同时又使用了苍龙七宿剑阵,七把宝剑的威力何止陡然增加一倍,红衣苍魔也是始料未及,七把宝剑向地面钉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北斗七星阵法,七剑分守七星之位,将红衣苍魔封印在地上。 红衣苍魔抬头大呵,但是任由她魔威滔天,也没办法逃过这七把宝剑的封印。 眼看七剑将红衣苍魔封印。 青元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危机出现,他转头一看,红衣苍魔手持一把血色宝剑,一剑刺入了他的腹部。 那白斗七星剑阵中哪里还有苍魔存在。 红衣苍魔将青元腹部贯穿,他轻轻笑道“青元,你好狠的心那,你的心同你那祖师苍松子一样的狠,当年他想杀我,但是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啊,如果不是他骗我到你们苍山道宫,凭我当年几近地仙的本事,他如何能困的住我,你们苍山道宫都是负心之人,所以你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从背后靠近青元,一双手环住青元的脖子,扣住青元的肩胛要穴,另一只手缓慢转动手中血剑,青元的鲜血顺着那血红长剑,一滴滴流下。 她俯在青元的耳边轻轻道“世上真有两朵相同的花啊,青元,你也不要怨我,谁叫你长的和他一模一样,我本来选中的是你妹妹青衣,只有她的苍玄之体,和我才最为相配,可是我见到了你,苍松子,报应不爽啊,你封印我几千年,你终究还是要和融为一体!哈哈哈哈” 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中,一个身披道袍的老算士在路边支起了一个摊位,借道馆的生意揽一揽客人,你别说,效果还挺好。 此时的老算士正在给一位女子解签算卦,突然他眼皮一跳,左手快速掐决,暗道不好,他飞遁而出,大呵道“老叫花子,你说你没事干,瞎操的哪门子心,老道我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看看现在,啊,乱成一锅粥了,你要赔否?” 在赵国一个普通乡村的私塾中,一个老头衣衫褴褛,腰挂酒壶,正在扫地,听到老算士的声音,他抬头笑道“我想干嘛就干嘛,你这老骗子管的着吗?我去给我书院弟子指点一二,又没碍你收徒什么事,滚一边去,整天否否否的,否你个毛线啊你否” 老者弯下腰,继续扫那满地落叶,扫完最后一堆,老者长出一口气,他想啊,今晚的肉包子应该有着落了吧!没想到一阵风起,落叶又堆满了院落… 老算士冷哼一声,不再与那老叫花子计较,他伸手抓起一块白玉,向空中一扔,那白玉一闪而逝,然后老算士身体一闪就回到了摊位上,他离开如此之久,但那摊位上女子竟丝毫未觉,老算士摸着女子白嫩的手,他说那女子今年必有姻缘,让这本就害羞的女子红了俏脸… 第二十五章:道长红衣 天借一丈白,片片入梦来 南离有火,而那苍山恰巧不巧就坐落于这火位之上,绵延百里,群峰起伏,峰上楼阁挺立,雕梁画栋,各有千秋,有千峰千阁之称,得居火位的苍山道宫正殿自然在那最高的一座山峰千秋峰之上,千秋峰高可入云,何止千丈,颇有千秋揽胜之意。 千秋峰高,但苍山道宫的道家神仙们却不高,苍山道宫自建派以来,其内道长们就与民相亲,道长们每日做完自身的功课,就纷纷下山,或开堂讲经,或是结社传学,或采药就医,或仆算测字,早就与当地居民打成了一片。 与民相亲自然香火鼎盛,一大早,这千秋峰山脚的山道上就已经有了许多络绎不绝的香客,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普通农户,大多携老带幼一大早就加入了这登山峰的行列中。 今日大雪,那皑皑白雪给苍山道宫披上了一件银装,初阳斜照,雪光映日,更显神圣。 大雪过后山道湿滑难行,那上山石阶上,一个小道士手拿一把比自己高的多的扫帚,在清扫石道。 师傅常说,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小道士谨遵师傅教诲,只是他这个家实在是大了些,小道士扫了几百道石阶,实在是有些累了,他靠在道旁的一块巨石上,休息一下,想着扫一家就这么累,扫天下的话该是有多累啊。 小道士正想的出神,突然一大捧雪劈头盖脸而下,小道士手忙脚乱拍去身上的积雪,抬头一看,只见正对自己头顶的大松柏树上,一个红衣女孩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女子红衣赤足,此时坐在一枝不大的松柏树枝上,晃荡着她那洁白的赤足,由于那树枝实在太小,她每晃荡一次,那树枝就跟着晃荡一次。 那女孩脸蛋精致迷人,笑起来更是好看,小道士看了一眼,就羞红了脸,赶紧低下了头。 女孩嘻嘻笑道“小道士,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士嘟囔道“女施主,小道没有名字,小道师傅给我取得道号叫苍松子” 红衣女子晃荡着她的赤足,笑道“苍松子?我坐的这颗树不就是苍松吗?苍松子,苍松子,你师傅一定觉得你是个木头,才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小道士,你说是不是?” 小道士抓了抓头,这个问题他倒从来没有想过,他想自己回去后一定要问问师傅,是不是自己太笨。 他回道“女施主,我也不知道啊,或许就是吧,只是女施主,这山路如此湿滑,你怎么这么早就上了山?” 女孩故意装作凶恶道“木头,我可不是山下的香客,我是山上的妖怪,我正好肚子饿了,下山找肉吃,结果就遇到了你,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小道士老实,但人不笨,山道遇到女妖怪,女妖怪肚子还饿了,这不是师兄他们经常说的故事里的情节吗,接下来就该是女妖怪饱餐一顿,自己一命呜呼了吧。 小道士嘟囔道“女施主,妖怪为什么都要吃人?妖怪就不能吃瓜果蔬菜吗?女施主,如果你待会吃了我,你要跑的快些才好,我师傅很厉害的” 女孩把腿晃荡的更高,那树枝也晃的更加厉害,小道士偷偷看了眼,树上的女孩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是那样的轻盈娇美,看的小道士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女孩问“小道士,我长的好看吗?” 小道士没想到自己偷看一眼被抓了个正着,他羞红了脸。 “好看,但是我不敢看,女施主胸口的那只蝴蝶天生摄人心魄,容易让人神魂颠倒,放大欲望。” “还说不敢看,都看到人家胸口了,不羞!你既然看了我,那你愿意娶我吗?”女孩追问道 “我是道士,不能娶妻” “那你是说你不是道士就想娶我咯” 小道士耳根都红了,对于这个问题他的确没有深想过,他习惯性抓着脑袋“但我就是道士啊,要不我回去问问师傅” 都说女子心是海底针,不知怎的,红衣女子就不高兴了,她嘟嘴道“师傅师傅,真没趣,我走了” 女子身体一闪而逝,只留下一道树枝在空中晃荡不止… 小道士望向山下,络绎不绝的香客已到山腰… 从此以后,每到下雪之日,就会有一个道士拿着扫帚去扫那石阶积雪,积雪深深,年复一年,只是每次道士都会在一块大石旁停歇,望着那一年年长大的树枝… 苍山千峰中,有一山高千仞,险俊异常,人不可攀,山中下陷,如阴阳双鱼,一半岩浆滚滚,一半寒冰封地,一女子衣如岩浆般热烈,却置身于那寒冰之上,她叫红衣,她赤足而立,手拿一个大大蟠桃,一口咬下,皱起眉头,滔天寒气入她体,而她如若未觉… 时光最是不扰人,也不饶人,岁月悠悠,小道士变成了大道士,而小红衣也长成了美娇娘 小道士最盼望的是每年的雪,因为每年的雪她总会挑上一天来见他,每年都在那块巨石旁,他站在树下,而她坐在树上,有时候小道士想,自己能够和她一起坐在那树上该有多好啊,哪怕是吃上师傅几顿板子那也是好的。 有一次他壮起胆子,飞上那树枝,结果还没坐下,就被她一脚踹飞了出去,他刚要狠狠掉在地上,一根红绸又把他拉了回来,都说富贵险中求,媳妇不也是险中求… 第一次坐在她的身边,他发现原来女子那么香,原来树上那么凉… 小道士靠近她,他想问她,问她为何每年只能见一次?问她自己还俗她说的话还做不做数,还能不能娶她?问她愿不愿意与他同去那江湖,哪怕是隐居山野,或是浪迹天涯… 但他每次看着她,看着她晃荡的赤足,看着她美丽的容颜,看着那树枝一年年长大,他又不敢问,他怕,他怕他一问,她就再也不出现,他怕他一问这山道就只剩下他。 他道号苍松子,苍松是木头,原来木头也会害怕。 后来,纸终究包不住火,道士与妖魔,这样的组合又哪里能被世人所接受,谁能想到,那个苍山道宫万年来最杰出的弟子,那个年方19就破了大乘的仙道,那个下任掌教板上钉钉的人选,竟然会私会一个妖魔。 听说那女魔娇艳妩媚,魅惑天成,摄人心神,喜食人心,那一日两人在树上耳鬓厮磨,众位香客和道家弟子只看了一眼就破了道心,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小道士跪在祖师堂,他一夜磕了数千头,直磕的地砖成了碎片,直磕的鲜血红了祖师堂。 第二日,道士被送了刑法殿。 红衣女子在那阴阳双极洞中,无穷的寒气涌入她的体内,再有片刻,她就能靠着这极冻的冰寒不惧那日光,她本是苍山产生的夜灵,苍山属火,而她却畏阳,只有无阳雪日靠着树阴遮挡,她可以看看真正的世界,她本得天独厚,占据阴阳宝地,只需乖乖待上百年,自可成那天仙之体,可是那日她坐在树枝上,看着他用手捧起一只蚂蚁,和那蚂蚁傻傻的说话,她捧起一堆积雪,劈头盖脸向他扔去… 一封飞剑传信,这是他第一次给她传信,那个木头怕别人发现了她,总是连信都不敢传,信上说他在树下等她,带她远走高飞,她如一只蝴蝶,飞舞而去,果然是他,她走上前去,今天的他比以往都靠的近,苍松也开了窍,红衣有些开心,多年企盼,终于可以相守天涯。 可是谁曾想到,等待她的是透胸一剑,然后十多个道士围住了她,苍松子一剑穿过她胸口,又一掌击在她头上,她的地仙修为被一击而溃,全身鲜血淋漓,她仰天大笑,多年企盼,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剑穿身,她望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脸问道“你不愿意娶我了吗?” 那张脸的主人怒目而视… 女子仰天大笑,一只彩蝶翩翩而起,魅惑无穷,既然你们说我是妖女邪魅,我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弑魂魔女,什么是真正的摄心夺魄。 那一日她杀上道宫,杀的一路鲜血,那数千仙道,道心不稳者被那彩蝶所惑,不知敌友,乱杀一通。 另一些驾驭神通飞遁而来,又哪里敌的住她近乎地仙的血剑,血越多,剑越强,她引动阴阳宝地对抗那道宫仙宝,所有道人被她一冲即死。 那一日,她杀的太阳下了山,杀的血流成了河,杀的她倦了、累了,她再也不想杀了,她仿佛失去了魂魄,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一掌拍在她的头颅,她痴痴的看着他,亦如当年他痴痴的看着那蚂蚁… 我终究是魔,连蚂蚁都不如的魔… 她死了,但她是苍山夜灵,苍山不死,她的魂又怎么会死,她被困在那囚魔洞,万年囚禁,她有了怨,有了恨,她的意识中多了一个他,一个说过会娶她的他… 苍松子入了那刑殿。 苍山道宫的规矩,过遍刑法殿者可免其罪,可自行下山,只是那刑法殿中有千般刑法,普通人就是一道也过不去,纵然是有那心智坚定之辈也难有挺过百道刑法者,千刑?自苍山道宫建立以来无人可过。 苍松子,苍松是木头,木头不会怕痛,所以他不怕痛,他一月过了千刑,一月后,道长已红衣。 就在他终于看到希望能够下山去见她,能够正大光明的回答她那个问题的时候,他最敬爱的师傅,一把掌拍在了他的头颅,他倒在地上,脑海中最后一副画面是一个红衣女子赤足坐在树枝上,女子洁白的赤足一荡,那树枝也随之一荡… 苍山道宫终究不愿让数万年传承蒙羞,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受了迷惑的苍松子幡然醒悟,手刃苍魔… 千年流转,有一道魂灵浑浑噩噩,飘荡流转了千年,终于觉醒了一点灵智,有一天,他穿过一个洞,洞中有一红衣女子,女子赤足而立,魂灵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他冲向那红衣女子,一闪而逝… 第二十六章:魔亦是仙 天道轮回,谁人不是那仰望星空的蝼蚁? 红衣苍魔一剑刺入青元后背,她一只手握住剑柄,轻轻旋转,青元的鲜血顺着那血红长剑一滴滴落下,青元吃疼,发出一声痛哼,她却似乎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长剑落地,双手轻轻颤抖问道“疼吗?” 青元不知那红衣苍魔女子为何放过这个留下他的机会,但是他没想这么多,他不进反退,返身一掌,苍炎神掌,手俯苍炎,这一掌那如滚滚岩浆,亦如那烈日大阳。 他曾翻阅古籍,古籍有记,苍魔祸乱人间,魅惑仙凡,为苍山夜灵,最惧烈阳酷炎,他这苍炎神掌偷偷修行多年,就是为了今日一举建功。 一掌拍在苍魔头顶,那红衣女子竟然不闪不避,她全身发出呲呲声响,那苍炎的威力不断的磨灭她的躯体,如万火炙烤,一缕缕火焰化为一缕缕看不见的细丝,深入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她疼得仰天大吼,但是她没有反击,只是仰天大笑,她笑得莫名其妙,笑得流出了眼泪,笑得全身剧烈颤抖,笑得捧住了自己胸口… 女子大笑,如泣如诉,她全身呲呲声响起,无数如同烈火灼冰的青烟自她身上升起,她的全身因为疼痛剧烈颤抖,她蜷缩在地上,如同万年前她吸收那寒冰之气,冷的一个人蜷缩在寒冰上,她仍在笑… 她回过头来,痴痴看着青元,她加重声音再次问道“疼吗?” 似在问他,又似在自问… 青元也不知道这苍魔女子是不是失心疯了,师傅说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是至理名言,魔女看来也逃不过这个定理,只是他是青元,是哪个被苍魔折磨了十几年的人,苍魔和他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伸手捏决,苍山斩仙术!青色电光缭绕纷飞,一把青色光剑自虚空而出,一剑向那红衣苍魔斩去… 她是苍山魔头,万年前作恶多端,魅惑众人,使人神魂颠倒,神志不清,她喜食人心,被道宫围剿,不思悔改,杀上道宫,手上血债累累,一人杀尽道宫三千道人。 那一日道宫血流成河,她一人就让道宫衰退了千年,如果不是苍松子师祖出手,她又怎能俯首。 青元下定决心,这一剑了断因果,这一剑破她长生! 斩仙无情,剑锋冷冽,自那红衣苍魔头顶一剑而下,要将她生机断绝,杀她个形神俱灭! 女子看着那破灭生机的一剑,她回过头来,两行血泪缓缓流下,她痴痴的看向那把剑,然后她伸出手,双手一把握住光剑,向自己一捅而去。 万年沧桑,我本以为我的恨,我的怨,早已足够杀你,可是当一剑刺穿你的后心,那一刻刺穿灵魂的痛,我才知道,我要杀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 青元看着红衣女子胸口那只翩然欲飞的血蝶,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孩,女孩赤足坐在一棵苍松枝上,她赤足晃荡,她一荡,那树枝也随她一起荡… 女子身上突然爆发出无尽元力,一个男子虚影自苍魔身后走出,他一身道袍,却是魔气弥漫,只是他的面目和那青元一模一样,他一把捏碎光剑,望天咆哮“谁要杀她,我就杀谁!” 红衣女子看着这个身影,万年来,她以为是自己神识中生出了一个他,谁曾想过,真的有他,他就像一根木头,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敢相信,轻轻唤到“木头,是你吗?” 两个青元?不,三个青元!因为青元的身体中也走出了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 林俞奇看着这奇葩的一幕,他觉得有些混乱,哪怕以他的脑洞也一时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搞不懂,那就不管了,与他战斗的红衣女子早已经消散,他乐的清闲,翘起二郎腿,睡在虚空磕瓜子… 正在此时,天空洞开,一个苍老声音自虚空传来“醒来!” 一枚白玉洞穿虚空,连通虚幻与现实,青元看着白玉,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青衣女子面孔,女子面庞皎皎如月,气质如青莲泽水,不魅不妖,浑然天成,那女子甜甜一笑,青元脑中如同闪电击过,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最后画面定格。 在一个幽深的洞中,一个男孩手中提着一把青色长剑,一个女孩提着食盒来到了他的背后,那洞底一张巨大的女子面孔突然冲出,那面孔原本冲向女孩,后来却突然入了那男孩的身体。 他轻喃道“妹妹…” 梦醒了…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晃动,天空自那白玉洞穿的空洞处一片片向下坠落,整个世界开始崩溃。 青元身体中走出的苍松子仙风道骨,他伸手向那魔气森森的自己招手道“来”。 他是三魂,而他是七魄。 那魔气森森的苍松子杀气滔天,他本是七魄所化,灵智不显,仅有的意识就是保护那个红衣女子,他本能的就要拒绝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自己,但是那人手轻轻一招,他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化为一道流光,汇入那人身体之中。 苍松子三魂七魄归位,顿时宝相庄严,道气盎然,他本就是大道之体,19岁就拥有近仙修为,此时魂魄圆满全身大道气息弥漫,玄而又玄。 他一步走向红衣苍魔,轻轻唤道“红衣,我是木头…” 红衣女子不敢相信,当万年的企盼成为现实,她反而不敢相信,她低语道“你骗我,你不是他,不是…” 苍松子轻轻一指点在她的眉心,无数画面纷至沓来,她看到小道士跪在祖师堂,一夜磕了数千头,鲜血染红了整个祖师堂,她看到他一月过遍千般刑,全身血衣,一步步走出刑法殿,她看到他带着希望走下山,她看到一个老者一掌拍在他的额头,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她流泪道“木头…” 苍松子第一次拉住她的手,他还是如同当年那个愚钝的小道士,他轻声道“他是我师傅,你不要怪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万年前,有一个老道,在那刑法殿外跪了一月,一掌劈死自己的爱徒后,又悄悄为他聚拢魂魄,一战之后,老道伤心过度,半月而逝… 不是戏中人,怎知痴缠深,万年痴怨,又怎敌的过他回眸一暼,她的恨,她的怨,早已如寒冰消解,由爱生嗔,由爱生恨,由爱生痴,由爱生念。一别万年,嗔恨痴念,皆化为寸寸相思… 留仙庄外,茅草屋中林俞奇负手而立,他的身前有一张圆形大镜,镜中灵光闪耀,正是那梦中世界破碎的场景,在林俞奇的身旁有一张木床,床边坐着一位青衣女子,女子目光殷切,看向床上躺着的着一个青衣公子,这公子自然就是青元,此时他眼皮微微跳动,然后蓦然睁开双眼,那木床面前,青衣女子面若皎月,看着穿上醒转的男子,她喜极而泣。 青元拍拍她的头道“好了,哥没事了” 青元自那日在酒铺半夜出门看星之时就着了红衣的道,只是等他们来到这留仙镇外红衣才真正的发起了攻势,所以他梦境中经历的一切其实在现实中都在经历,只是红衣隐蔽了他心中关于青衣的记忆,以此为引,破灭他的意志,吞噬他的心神,并不断扭曲他的记忆,让他心神失守,方便其吞噬占据其身,其实主要还是红衣被情所困,原本没有杀他之心,否则哪里需要什么月圆之夜,她随时都可以取他的性命! 想起自己在梦境中的经历,青元有些唏嘘,他被红衣苍魔所惑,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差点迷失自我,连自己最亲的妹妹都差一点忘记,忆起这几日的遭遇,真是大梦一场如重活过了一次,而现在的他就是新生。 林俞奇招手收了那能够照进梦幻和现实的虚空镜,他也是依靠此镜能够带青衣突破红衣的魔力封锁,两次进入青元梦境之中,只是那红衣实在是太强,连他也没有办法强行自梦境中将青元带走,甚至是唤醒他都做不到,而且这还是红衣被消磨万年后的力量! 青元抱拳道“林兄,多谢” 他和林俞奇相识数日,二人一见如故,经历生死大战,可谓是惺惺相惜。 林俞奇盯着青元的眉心,哪里突然元力暴动, “青兄,他们出来啦!” 随着林俞奇的声音,两道身影一闪而出,正是苍松子和红衣苍魔,青衣抬手就是一道神通,青元赶紧拦住了妹妹,他拉着青衣跪倒在地,恭敬道“弟子青元青衣,参见苍松子祖师!” 苍松子右手轻轻一扶,一股巨大力量将青元青衣托起,他温和道“我已过了千刑下山,按理说已经不是你们的祖师,所以你们不用跪我”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赤足红衣女子,眼中充满了怜爱,他轻声道“红衣俯在你的身上数十年,与你结下了因果,而我之三魂也依附你身,可以说我们万年后还能相见,欠你良多,我苍松子不得不还…”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相隔数米的青元眉心轻轻点去,这手指无视了空间与时间,轻轻点在青元眉心,仙光绽放,青元脑中多了一道神通:苍天缚神术。 他看着青元道“这是我修行的功法,为道宫至高神术,此法只能传授,没有典籍,自我逝去,此功法想必已失传了万年,今日我传授与你,即了结了我们之间的因果,也算将此术还给了道宫” “谢师祖传功”青元再次恭敬一拜,这一次苍松子没有扶他,这一拜后,他再也不是那道宫弟子,从今以后,道宫与他两不相欠。 苍松子看向他身边的红衣,他温言问道“现在我已不是道士了,还能娶你吗?” 红衣没有回答,她化为一道红云,飘然而去,苍松子一步踏空,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 第二十七章:逝者如斯夫 逝者何其伤,生者已断肠! 小小茅草屋怎么抵御的了那席卷而来的狂风,留仙庄的主人似乎有些愤怒,狂暴的风沙开始向林俞奇三人席卷而来。 “今夜这茅草屋是不能待了,我要先进这留仙庄去探探虚实!”林俞奇看着那满天的黄沙随着风滚滚而来,他们不能等到黄沙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把握能在千万诡异中全身而退。 况且慕容雅和众多学生很可能还在庄中,现在情况如此紧急,他必须要进去,找到他们! 青元站起身“林兄,我与你一起” 林俞奇点点头,青元战力非凡,是个很大的助力。然后他看向青衣道“那我们三人就一起去” 他实在不放心将青衣一人留在这外面,三人一起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青元与青衣点点头。 三人来到那留仙庄门口,嘎吱…那巨大的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只见一个行动木讷,脸色惨白的女人一步步来到门口,仔细一看,她竟然穿着黄纸做成的衣服,女子额头帖着一张黄色符文,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木偶,她来到三人面前,木讷道“三位客人,老爷有请,请随我来!” 既来之,则安之,三人跟随那女子进了院门,咔嚓,那大门又自动合上,三人一路跟随那女子前行。 只见那道路两旁有许多大树,树是光秃秃的,只是树上隐隐约约挂满了大大的果子,由于是夜晚,所以有些看不真切,林俞奇将元力灌注双眼,一眼就看见那满树挂着的并不是什么果子,而是一个个人头,这些人头男女老少皆有,一滴滴鲜血从头颅上滴下,滴落到那些大树的根部,大树树干上长满了眼睛,感受到林俞奇的目光,所有眼睛全部突然张开,地面无数长满利刺的藤蔓向三人刺来! 那身穿纸衣的女子似乎有所察觉,她转过身来对所有树木呵斥道“放肆,他们是主人的客人” 随着她的声音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所有的藤蔓开始退回。 女子歉意鞠躬,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温婉女子一般“惊扰三位客人了” 只是她起身时,她的头突兀的从脖子上哐当掉了下去,咕噜噜滚落在路旁,而她还恍若未觉,迈步就想向前走。 青衣指着地上对林俞奇使眼色道“头,头” 林俞奇走上前去,捡起走颅,拍了拍灰尘,走到女子身躯的面前,将头颅放在她脖子上“美女,你的头掉了!” 女子扭了扭脖子,她似乎有些害羞道“多谢公子,惊扰了公子万勿见怪” 这样的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但他们都仿若未觉。 三人继续跟随女子一路前行,只见亭台阁楼中,不时有身穿各类纸衣的男女自窗内伸出头颅来张望打量,林俞奇若无其事的和他们打着招呼,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有的女子见到林俞奇青元这样的翩翩公子竟然还露出一丝丝的羞意。 三人来到一个水池边,林俞奇一眼看去,水面波涛不惊,水下却是暗波涌动,只见水下数米处,不时游过一具具赤裸腐烂的尸体,林俞奇催动目力,只见那水池深处盘据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尸体,这些尸体如同在沉睡一般,只有少数尸体在池中游曳,如同巡逻。 水池中央有一个大大的亭台,一条回廊曲折蜿蜒连通那亭台,亭台之中,摆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饭桌,饭桌主位上坐有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侧位坐着慕容雅,二人就像那相敬的宾主,看起来很是融洽。 看见林俞奇三人到来,华服男子站起身来,就像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向三人招手示意,而慕容雅一眼看见林俞奇,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喜悦,随后就是说不完的担心。 三人来到桌前,华服男子秉退侍女,他举起桌上酒杯,动作行云流水,整个灵活程度完全和其他如同木偶的男女不同,他文绉绉的说道“我乃是留仙庄庄主陈长兴,三位到来,小庄蓬荜生辉,无论是敌是友,还请共饮一杯酒” 在这样一座鬼气森森的山庄中,这酒三人哪里敢喝,万一里面被动了手脚,他们要怎么应对。 陈长兴似乎看出三人担忧,他直言不讳“三位不必担忧,此酒乃是人间美酒,我陈长兴生前也读过几年诗文,文人风骨不敢说,宵小之事尚且还不屑去做,况且三位应该是为救人而来,我陈长兴当年也是书院弟子,不愿与书院反目,所以学生们我已经放回” 林俞奇看向慕容雅,慕容雅点了点头,说明陈长兴所言不假。 林俞奇一口将那酒喝下,他不愿与陈长兴过多纠缠,既然陈庄主摆出一副先礼后兵的架势,他也就不再过多的客套,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庄主,这丰安镇怎么样,我林俞奇不管,但是这慕容雅我必须要带走,不知陈庄主怎么计较,还请你划下一条道,我林俞奇接着便是!” 那陈长兴放了所有普通学生,偏偏不放慕容雅,他既然留下慕容雅,林俞奇相信他必定不会轻易任由他把人带走,毕竟从这个庄园中的各种诡异就看的出,眼前的这个陈庄主,必定不是什么善类。 陈长兴并未因林俞奇的直接而愤怒,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放在鼻前,轻轻一嗅,然后他一口将酒饮尽,他缓缓坐下 “林公子,我想问你这酒是什么滋味?自十五年前灭门之日后,我成了孤魂野鬼,倒迷上了乱葬岗中香蜡纸钱的味道,至于这酒肉,是再也尝不出滋味,你说我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落的个灭门,我应该找谁计较呢?” 林俞奇被他问的一愣,他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问题,但是你陈长兴有怨恨,和我林俞奇又有什么关系呢,况且这整个丰安镇数万居民,不都是死于他发动的黄沙吗? 林俞奇冷笑“计较?陈庄主,你为了报一己之仇,杀了整个镇子数万居民,他们有什么罪?他们又该找谁计较?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没有一丝悔悟吗?” 陈长兴依然如同一个有礼儒生,面对林俞奇的诘问,他直视林俞奇“林公子,你问我他们找谁计较?他们都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啊!” 林俞奇见陈长兴毫无悔改之意,他也不想与他啰嗦,看来无论如何还是要做过一场,他抬起手中长剑“既然话不投机,那就请陈庄主划道!” 陈长兴见林俞奇拉开架势,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之意,在他的留仙庄内,他还不信这林俞奇三人能翻飞了天! 他起身道“林公子,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们若走,我自让开一条大道,但慕容雅,你带不走!” “好!我倒要试试陈庄主的本事!” 话不投机,林俞奇化为一道闪电,向陈长兴一剑斩去,气机流转,整个亭台爆裂出八条巨大裂缝。 陈长兴先他一步一把扣住慕容雅,慕容雅显然早已被他制住,根本无法挣脱,化为一道黑烟闪避开来。 与此同时,那水池中数百沉睡的白色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射出尺许红光,张口吐出一条尺许长的舌头,这舌头分为三条叉,每条舌尖都长有一张口小口,发出呲呲呲的声音,这数百尸体双脚在水中一蹬,水中激起一道炸雷,如数百支离弦利箭向林俞奇、青元、青衣三人冲去! 青元眼中闪过一道金光,他提醒道“这是尸傀,林兄,这里交给我们兄妹,你去救慕容姑娘” 所谓尸傀,就是修行鬼道之人将怨气冲天的魂魄封锁在尸首中,然后利用控魂类法术,对魂魄折磨七七四十九天,让其魄散,然后尸体吸收这蕴涵滔天怨气的魂魄,就可以化为尸傀,尸傀依靠吸食阴气成长,喜食人血,经常在荒郊或丧葬之地出现,他们大多身体强大无匹,刀枪不入,靠蛮力很难取胜。 林俞奇化为一道闪电,再次杀向陈长兴。 陈长兴一手按在慕容雅头顶,他发丝飞舞,怒吼道“林俞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你现在退走还来的及,如同不退,那你就看着我将慕容雅吸干吧,我必须要她的纯阴之体,我要复活,重新做人!” 慕容雅当日来到丰安镇,为找寻众多失散的弟子,她来到这留仙庄,原本庄主陈长兴言谈举止皆是君子之风,儒雅大方。 但是不知何时他竟慕容雅控制了她的一身元力,坦言自己需要慕容雅体内阴气作为药引,反转生机,进而重生,为了显示诚意,他放走了所有学生,只留下慕容雅一人。 甚至连慕容雅飞剑传书林俞奇他也没有阻拦,他似乎早就知道林俞奇他们的到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待三人的到来。 看着那冲杀而来的林俞奇,慕容雅突然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陈长兴单手按在慕容雅的头顶,双手轻轻用力,慕容雅的灵魂力量开始一丝一缕的向陈长兴体内汇聚,慕容雅全身因疼痛而剧烈颤抖,她感觉自己的修为,元力,神魂这一切东西都在开始消散,她不断试图挣脱束缚,但都无济于事,只能由着的灵魂力量被汲取。 那一丝丝的灵魂力量进入陈长兴体内之后,就开始在其体内疯狂流窜,冲入其灵魂深处,就如同是最猛烈的补药,瞬间拓展其魂脉,他的魂脉开始变得宽广,就像是一滴水入了油锅,他的灵魂开始沸腾。 陈长兴的灵魂开始震颤,他忍不住大吼“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肉身,我感觉到了我的肉身” 陈长兴感觉自己在不断的变强,一条条青筋开始向蚯蚓一般扭动,然后迅速暴起,随着元力的疯狂流转,他的四肢越来越粗壮,他的肉身如同无法承受其灵魂一般,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一种浓浓的黄色液体不断流出,他的手脚长出了普通匕首一般长短的指甲和鸭子一眼的噗,他的身材开始变得高大,直到三米左右,他的口中长满尖刺,背部如同鱼脊一般长出6根尖刺,刺长约三尺,尖刺顶部含蓝光,如6把宝剑,锋利无比。 陈长兴,留仙庄庄主,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怪物! 第二十八章:月满则亏 谁不曾光明,可是越是光明,就越是黑暗… 曾经的那个丰安镇大善人,十年身死后,为了复活,将自己弄成了妖魔的模样,此时的陈长兴,已经完全变成了恐怖的妖魔,不知与他渴望的重新成为人类有没有差距,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如同螳螂一般的复眼,他在仰天大笑,这种的力量增长,这种完全掌握身体的感觉让他迷恋,这是他当年活着时都没有过的感觉。 陈长兴那长满尖刺的手加强了力度,他要加快速度,吸食慕容雅全身的阴气,纯阴之体,果然受益无穷!他甚至有些后悔放过了那些书院弟子,女子身体皆蕴涵阴气,虽然不多,但仍可算是一味补品! 与此同时,那院内的数千颗大树上挂着的男女老幼的脑袋全部从树上脱落飞起,无数脑袋堆积在一起,拼凑成一个巨大的头颅,这个头颅携带通天煞气,战力竟然已经达到化神期,头颅张开巨口,吐出无尽的煞剑,向林俞奇冲杀而去。 青元使出苍天七星决,配合苍山道宫的各类秘法,不断斩杀那些冲杀而来的尸傀,哪怕这些尸傀力大无穷、钢筋铁骨,也经不住他的这一番冲杀,只是这尸傀数量实在太多,即使以青元的杀伐力度暂时也腾不出手来。 倒是青衣,林俞奇本来以为她战力平凡,没想到在与尸傀的战斗中,她全身气质大变,周身大道之气弥漫,法术高深精妙,各种神通浑然天成,一把青色道剑在他手中如同凤舞九天,形成一个青色场域,没有一只尸傀能近她身前三丈之内,凡是靠近青色场域者皆被无数青色剑光绞杀为齑粉,她的杀伐之力竟然比青元还强上几分,而且她天生近道,仿佛是大道之子,大道规则信手拈来,这样的人林俞奇不是没有见过,上次那个喜欢说瓜皮的道一正是这样的人,只是青衣境界尚且低于那道一。所以还没有如道一那般可怕,但是假以时日,可想而知! 林俞奇突然感觉这慕白修真星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怕以他的资质,如果不努力修炼,恐怕也只能沦为一个笑话,仅仅在赵国这断时间就遇到了道一、青衣、青元这般资质逆天的高手,赵国才多大,整个慕白修真星又有多大,仅仅同辈之中有多少天才俊彦?更不用说数万年、数十万年的积累,还有老一辈修士的威胁! 就连苍松子与红衣那样的地仙大能也受制于人,何况是现在的他,林俞奇感觉到了全所未有的压力,他需要变强,变得更强! 看着那在陈长兴手下身体颤抖的慕容雅,一向镇静的林俞奇突然有了一丝愤怒,一股杀气自他的丹田而起,杀气起伏,在林俞奇身前凝结成一把杀意之剑,只见剑气如银蛇吐信,杀意弥漫! 林俞奇身后虚空中一个巨大的元婴虚影显现,这元婴幼小时白白胖胖,好不可爱,但是当他高达数丈后,却如同一座肉山,看起来有些狰狞,这元婴一把握住杀戮之剑,顿时双目射出十丈红光,一股杀戮之气冲天而起,向携带滔天煞气而来的巨大人头冲去! 另一边,林俞奇本体也受到了这丝杀戮之气的影响,他双目赤红,仰天大吼道“放开他!否则死!” 话还没说完,他就与那变成怪物的陈长兴在空中交上了手! 如今的陈长兴,肉体强大无匹,他一举一动虚空都在震动,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战斗怪物,浑身上下都是武器,他以身为剑,向林俞奇杀来! 林俞奇杀气入体,身体反应比平时更快,招式更强,而且全无顾忌,仅仅依靠身体本能使用基础剑术,简单的穿、云、劈、挂、冲、绞、崩几个剑式被他化平凡为神奇,每一剑、每一式都威力极大,每次与陈长兴利爪相交都发出震动天地的巨响,整个留仙庄受二者交击的威力影响都开始破碎,方圆数里地的草木巨石不断翻飞,整个地面都被打的开始下沉。 林俞奇杀气越来越强,整个人杀意冲宵,长发狂飞,他看着陈长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放开她,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此时的陈长兴无比迷恋自己强大的肉身以及久违的掌控自己的味道,他啾啾怪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他没有骗我,我果然可以复活,还能更加强大,林俞奇,我也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不过这次我不想放你走,你是想留个全尸还是死不葬身之地!”他的话语中透漏出无比的自信。 林俞奇仰天大笑,他的眼中红光在虚空飘摇,将他映照的也如同邪魅一般“笑话。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就去死吧!” 他仰天大呵“七分真元决!” 他的身体一晃间,一个身穿红衣的林俞奇自他身体中一闪而出,这个林俞奇一出现,整个空间中所有的战斗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静止,所有战斗中的杀戮之气都向红衣林俞奇涌来,那正在与巨大头颅大战的元婴虚影一闪没入他的体内,一把杀戮之剑瞬间变得血红,无数杀戮之气自虚空涌来,没入那血红长剑中。杀气更甚,红衣林俞奇一把握住杀戮之剑,他向那正在向他飞来的巨大头颅轻轻一划,划出一个竖直的一,那蕴涵滔天煞气的巨大头颅突然解开,成为两半,血水像下雨一般不要命的向下喷洒! “好强!”正在战斗中的青衣看见这样的场景,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根本不是一个元婴修士所能拥有的战斗力,轻轻一剑将一个化神战力的妖魔一刀斩成两半! 青衣看了看哥哥青元,自己兄妹二人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但在这个大世之中是否能够争的一席之地看来还尚未可知,不过幸运的是林俞奇这样的变态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林俞奇的滔天杀戮和她带给林俞奇的巨大压力有直接关系,她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同林俞奇一样也是别人眼中的变态! 天才往往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但往往举手投足之间就会带给他人意想不到的压力!青衣、青元是如此,李俞奇也是如此… 红衣林俞奇杀戮滔天,他一剑将那巨大面孔斩为两半,然后用袖口轻轻擦拭剑锋,那巨大面孔虽然遭受重创,无数头颅发出男女老幼的怒吼,嘈杂不堪。 红衣林俞奇轻呵一声“聒噪!” 他身音不大,虚空却如同响起了一声闷雷,所有头颅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他提剑胸前,轻描淡写在虚空一瞬间划出上百条剑痕,如同编织出一张剑网,然后他提剑转身,缩地成寸来到白衣林俞奇身边道“道友我来助你!” 白衣林俞奇笑道“好!有道友相助,我胜算又大了几分。” 他们背后,那巨大头颅再次组成向前冲杀,突然冲势一缓,所有头颅如同被一把剑对半劈开,分为两半! 陈长兴没有料到李俞奇的战力如此之强,但是他还有底牌,他向林俞奇大吼道“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要吸干了她” 只见她手指长甲开始插入慕容雅脑内,他想要更快的汲取慕容雅的纯阴之气,此时的慕容雅早已昏迷,但是当那利爪入脑的那一刻,她还是因为剧痛而眉头紧锁。恐怕不出半柱香时间,她就会被陈长兴吸干。 情况紧急,不能再拖。 红衣林俞奇杀戮之剑翻飞,向陈长兴杀去,陈长兴一边汲取慕容雅纯阴之气,一边与杀戮剑相交,不过杀戮剑气比之白衣林俞奇的剑气还要强大,每一次剑爪交击,都有一缕剑气进入他的肉身之中,如同一把利剑,在他身体中四处游走,破坏他的肉体!好在有慕容雅的纯阴之气供应,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大,神魂也越来越强大,他在不断变强,变得更加的高大有力。 为了战胜红衣林俞奇,他顾不得肉体不断出现的裂痕,快速将纯阴之气炼化,不断的强化肉体! 眼看陈长兴越来越强,白衣林俞奇运用八九神功,化为一粒尘埃,突兀的出现在陈长兴手下,一把抱过昏迷不醒的慕容雅,一剑向陈长兴腰部斩去! 陈长兴双手挡住红衣林俞奇滔天一剑,躲闪不及,被白衣林俞奇一剑斩开腹部,林俞奇一剑得手并未停留,他闪电般带着慕容雅后退,此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保证慕容雅的安全。 陈长兴被一剑斩开腹部,他大笑道“林俞奇,你杀不了我的,我的肉身乃是道家神体,一尘不染、不死不灭,就算斩断也可重生!” 陈长兴所形容的肉身其实并非信口开河,佛道两家对战斗肉身都有极深的研究,道家虽讲究修神,但是真正的道术却倡导灵肉同修,最终灵肉合一,达成灵肉永生之境界,而佛家更是对肉身修炼涉猎极多,佛家众多战斗真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谓一尘不染指的是肉身排除外邪,保持纯净,而不死不灭表示肉体境界可破而重生,当然其中也分不同境界,如不死不灭境界,有可重伤自愈者,也有可以死而复活者,更有甚者可以滴血重生! 境界不同所展现的能力也是千差万别。 所以陈长兴显然多自己的肉体有很大信心。 林俞奇一把抱着慕容雅,他听见陈长兴的咆哮笑道“喔,一尘不染,不死不灭?陈长兴,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你显然被骗了。什么道家神体,不过是一具腐尸而已!” 陈长兴听林俞奇这样说,他突然愣住了,他一边与红衣林俞奇大战,一边低头看向自己腹部,只见自己腹部处,一道巨大的剑斩伤口,黄色粘稠的液体不断自裂缝中流出,夹杂着一股腥臭之气,而他的腹部之中空空荡荡,五脏六腑荡然无存,连肉壁都早已腐烂不堪,无数的手指大白色长虫在他腹部翻滚撕咬,而他却毫无知觉。 在腹部内壁,隐约可见一张符文闪着微弱光芒! 陈长兴不敢相信,自己苦苦寻得的复活之法,自己以为的再次掌控了肉体,自己梦寐以求的再次为人,竟然不过是假象而已,他得到的最终竟只是一具早已腐朽不堪的尸体! 他不堪这样的打击,身体摇摇欲坠,望向北方大吼道“你是仙,为何骗我!” 第二十九章:仙亦是魔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善极恶极,混沌无极。 林俞奇带着慕容雅飞快后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退出丰安镇,自然有更厉害的大佬来收拾残局,赵国皇帝的三儿子还在这丰安镇中,他就不信那皇帝老儿能坐的住! 到时候大军一到,什么丰安镇,什么留仙庄,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陈长兴呆呆的看着自己那腐烂不堪的腹部,他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一泻千里,他仰天吼道“你是仙人,为何要骗我” 狂风席卷,黄沙满天,他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那滚滚黄沙之中,无人应,无声答。 只见那天外不知何处,闪出几缕光亮,红衣林俞奇暗道不好,飞身后退。 那光亮一瞬而至,直接穿入陈长兴的大口之中,其余光亮飞快流转,向庄中穿梭,陈长兴伸出巨手,想要阻挡,倒是他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竟抓不住任何一道光亮。 那出门迎接林俞奇三人的木讷女子,她生前乃是这留仙庄上的丫鬟,年幼时天发大旱,父母以十斤小米的价格将仅有5岁的她卖入这留仙庄中为奴为婢,但她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恨意,甚至她十分庆幸自己能被卖入这留仙庄,庄主为人善良,对待他们这些丫鬟仆人也从未苛刻半分,随着她慢慢长大,她越是觉得自己能在这留仙庄上是她的幸运,哪怕后来她一夜身死,她也没有怨恨,这不?老爷又复活了他们,哪怕他们都只能以木讷木偶的方式存在,但她也知足了,比起那些受冻所饿而死的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今天接的两位公子长的好生好看,就是不知为何,他们竟然与庄主打了起来,看那架势大有要把留仙庄拆除了重建的趋势,她急急忙忙跑到各位小姐、少爷的住处,将他们唤上带往那密室去躲避一二,否则那样铺天盖地的神仙打架,稍微沾染上一点,还不落下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恐怕这个木偶身体都保不住了。 她这样想着,身体却不停顿,带着十几位公子小姐急急前行。 她看到那虚空中一丝光亮直直向人群飞来,她挺身而出挡在了公子小姐前头,十几年的饭也没有白吃不是,自己上次害怕躲在了后头瑟瑟发抖,这次可不能胆小。 光亮入体,她的身体瞬间呆滞,然后瞬间爆裂开来,成为齑粉,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一幕同时发生在同样身穿纸衣的木偶人身上,盱眙之间,385个身穿纸衣的木偶爆裂,魂飞魄散!一家386口,仅剩陈长兴1人。 陈长兴看着那一个个化为齑粉的身影,他疼呼无声。 十五年,再次上演,他仍只能旁观… 随着那一丝光亮入体,他的灵魂渐渐与肉身剥离,他只感觉自己灵魂百汇之处,有一根细针被突然抽出,随着细针被抽离,他的整个灵魂开始晃动不稳,无尽的魂气在魂体内冲撞,魂飞魄散近在咫尺。 他仰天大吼道“你身为仙,却行杀人灭口之事,妄我陈长兴竟信了你!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今日之事,将传达天下”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天空风云变幻,留仙庄内,那千颗巨树拔地而走,疯狂汇聚,化为一颗参天大树,这大树高达千丈,参天蔽日,无数巨大藤蔓铺天盖地而来! 仅仅那藤蔓的威力就超越了化神!所有藤蔓编织成一个罗网,自天而降,将整个东安镇方圆百里都笼罩其中,大有一个都不放过的趋势! 陈长兴神魂颠倒,三魂错乱,七魄逆转,即将魂飞魄散,他用尽最后力气向林俞奇方向大吼道“走!” 随着他一声大呵,林俞奇、青元、青衣身前皆出现一个巨大虚空坍塌。 陈长兴仰天大呵道“我陈长兴,也曾是天地间一读书人!” 元神爆碎,魂飞魄散。 一缕太阴之气向慕容雅身体飞去,没入其体内,慕容雅脸色瞬间变得红潤了几分! 林俞奇与青元、青衣对视一眼,向那虚空坍塌出一步越入那坍塌之中,那巨大坍塌瞬间收缩。 林俞奇抱着慕容雅,他感觉周边的虚空在不断明灭破碎,这应该是陈长兴设置的传送阵,只是这阵法发起太过突然,导致有些不稳,所以虚空乱流时有出现,林俞奇下意识的将慕容雅抱的更紧了一些,他抬起手,挡住随时可能冲撞而来的虚空碎片。 突然眼前出现一丝光亮,整个虚空如同一只巨兽,将他们一口吐了出去。 林俞奇抱着慕容雅缓缓下降,青元和青衣并没有在他们的身边,想必由于传送阵的不稳定,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打量着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这里是一个地下密道,不知深入地下多深,密道高达数十丈,宽有数米,在这密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画着各种符文图案。 林俞奇看着那些符文,他感觉有些熟悉,但是他对于符道研究不深,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符文。 突然他怀中的慕容雅轻轻道“那是道家驱魔符文” “你醒了?来快把这个丹药服下”林俞奇掏出一颗丹药,放入慕容雅嘴中。 慕容雅没有拒绝,她将丹药吞下,一股温热之力遍布全身,让她通体的寒冷变得好受了一些,这丹药神奇无比,想必等级很高,她默默炼化自己体内的药力,希望能尽早恢复一些元力。 “道家驱魔符?这个符文有什么功能吗?”林俞奇看着自己怀中的慕容雅好奇的问道,他给慕容雅喂下了他唯一的三颗大乘级疗伤圣药中的一颗,这三颗药丸自他的到后一直没舍得用,今天算是亏大了,所以他也并没有放慕容雅下地的意思。 一来慕容雅身体无法支撑她的运动,二来好不容易可以正大光明抱一抱美女,那能说放就放。 慕容雅刚刚醒转,她的身体极为虚弱,体内元力与太阴之气被陈长兴吸食大半,虽然陈长兴最后将太阴之气还给了她,但此时的她也没有力气自己行走。 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男子抱在怀中,而自己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为了避免尴尬,她只能避开此事不谈,俏脸微红道 “这驱魔符文就如同他的名字,可以驱魔辟邪,专门克制邪魔外道,据古籍记载,这符文分为字符、画符、蝌蚪符三种,其中字符最低,能抵抗金丹一击,画符次之,能抵抗元婴一击,而蝌蚪符则根据品质的不同,下可以抵挡化神一击,上据说可以抵挡那地仙一击,传说中的上古神符,天斗驱魔大符甚至可以与天仙抗衡,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林俞奇身为一个慕白修真星人文地理,修真文化白痴,一边抱着慕容雅前行,一边听她讲这符文妙用,他觉得很是受用,他点头道“那雅儿,你看这墙上所绘是这驱魔符文属于这三种符文中的哪一种?” 慕容雅对他雅儿的称呼并没有反驳,她在林俞奇怀中微微挣扎,看着那墙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符文如同铁画银钩,似有一只金勾在那石壁上刻画,她轻声道“照这符文的刻画来说应该是字符” 林俞奇点头道“字符的话,那就只能承受金丹一击,那我们还是先向前行吧!万一那藤蔓追来,又是一番大战,这石壁无论如何也挡不住!” 说罢,他就要向前飞遁。 慕容雅调笑道“你一直都这么怕死吗?你在和那滚滚天雷相斗,和那黑紫机器人相斗时是何等的豪气干云,潇洒无比,我看很多班上女生都对你青眼相看呢?还有说要给你生猴子的呢,怎么到了这里就怕成了这样子?” 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一番话中那淡淡飘散的醋意。 李俞奇没有料到慕容雅竟然有这样一问,他坦诚道“她们都是小孩子,哪里懂什么情爱,再说之前的雷电也好,机甲也罢,那是在我打的过他们的情况下才打的这样潇洒,打不过的情况下还不是掉头就跑,打不过就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都是至理名言!” 慕容雅觉得林俞奇说的一番话很有意思,不像其他虚伪的修真人士,口口声声正义凛然,往往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她听林俞奇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突然想起自己,她神色突然暗淡,喃喃道“十年不晚么?” 林俞奇发现了慕容雅的变化,他知道慕容雅背负有血海深仇,只是她既然不说,他也没有相问,他只是轻声道“雅儿,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总是有正义存在的,正义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慕容雅点头道“我相信你” 其实她哪里敢期望正义,哪怕努力的修炼自己马上就要到元婴期,但是那又如何,他的对手强大无匹,元婴在他们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哪怕是化神也对上这样的家族也是杯水车薪。 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林俞奇,她岔开话,看着石壁道“据说这道家驱魔符文失传多年,今日我们有缘的见,我想把他们记下来,留给书院” 林俞奇点点头。 说罢,慕容雅仔仔细细的看向那一个个符文,林俞奇抱着她,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去。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记录之余慕容雅侧头看着林俞奇仔细端详符文的侧脸,她的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安静祥和。 她趴在他的怀里,听见那轻风吹过石道,听见那水滴咚咚下落,听见两颗心砰砰跳动,这声音真的很美… 第三十章:谁守护在你的身边 谁在守护你的世界? 青元和青衣可没有林俞奇和慕容雅那么幸运,在传送当中,他们一路遭遇众多的空间碎片,而且那破裂的空间中,偶尔还有一些长像奇特的怪物向他兄妹二人伸出利爪,短短的一段距离,二人可谓是走的辛苦。 他们好不容易从空间裂缝中挣扎出来,青衣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看着自己哥哥现在的模样,她感觉有些好笑,既然好笑,以她的性子当然是直接笑出了声。她伸手指着青元道“兄台你这是要去哪里讨饭啊?可否带上小妹?” 青元看了看自己周身,衣衫褴褛,果然离讨饭就差一个碗了,他再看看青衣,同样是蓬头垢面,特别是她那头青丝,应该是在通道中沾染上了许多的蜘蛛网,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调笑道“你还别说,我们兄妹二人这模样组团上那街上一坐,随随便便也能赚些银两,可不比在这里打生打死强的多?” 青衣听她这样一说,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女子皆爱美,她立刻用出一个清洁法术,一道乳白色光芒笼罩,一瞬间身上所有的污垢都一扫而空,然后她毫不吝啬的帮兄长青元也来上了一个清洁法术。 “也不知道林兄怎么样了?”青元一边查看周围的环境,一边担忧道。 “哥,人家林公子抱着慕容姐姐那样的大美人,现在说不定在哪里谈情说爱呢,用的着你担心么?”青衣努努嘴道。 青元想想也是,他这林兄手段高明,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兄妹都没有事情,想来他也不会有事。 二人正在谈话间,他们身上老算士送出的黄符突然剧烈晃动。 二人暗道不好,青元轻呼道“小心” 青衣全身气质瞬间变化,周身三丈内形成一个青色领域,无数飞剑剑光纵横,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瞬间发出叮叮当当的交击声,无数如同树根一般的断肢掉落在地,疯狂扭曲,伤口处冒出白烟。 原本空无一物的石道里竟然会有看不见的这么多树根。 “哥。快用破妄之眼!”青衣提醒道 青元打开破妄之眼,只见这个石道中密密麻麻的树根爬满了整个通道,而且向二人疯狂涌来。 “妹妹,这次我们被包饺子啦,这陈长兴哪里是让我们走,分明是把我们送进了虎口!” 那树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将他们团团围住,要不是青衣的三丈领域太强,斩断了他们无数的根须,它们早就一窝蜂冲过来了。 “既然无处可逃,那我们就杀过去,正好试一试我的三尺剑域的极限有多强!”面对铺天盖地的树根追杀,青衣不但没有焦急,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三尺剑域乃是苍山道宫的一门绝顶战技,唯有苍玄道体可以修炼,此剑域就如他名字所言,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剑道领域,起初修炼,剑域宽达千丈,随着修为不断加深,剑域被极限浓缩,变得越来越小,但是剑域的威力却是越来越大,传说将剑域修炼到三尺大小,剑域牢不可破,剑气一气间纵横万里,即使是仙也要饮恨! 青元有些无奈,自己这妹妹什么都好,长的是飘然若仙,修为也是高强,但是她修行了苍山秘典苍山神女录之后,这性格着实有些多变,一会她端庄优雅,一会儿她俏皮可爱,一会儿又是调皮捣蛋,连他也搞不懂到底哪个是自己妹妹真正的性格。 如果说三尺剑域是苍山道宫的绝顶战技的话,那苍山神女录就是苍山道宫最适合女子修炼的顶级功法。 传说苍山神女录中收录有三位女子真仙的绝顶秘法,这三位真仙都是上古惊才绝艳之辈,三人生于上古妖圣时代,三人联手合击可敌妖族圣皇,后三女共书神女录,将三人秘术及合击之法记录其上,修炼者必须与三女神韵相连,方能施展这神女录上的玄功,待三功贯通,就可以习得那合击之法。 只是与其神韵相连,久而久之,自然会受其影响,所以青衣的性格就变得如同那变幻莫测的天气,谁也猜不出下一刻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青元也是属于性格跳脱之辈,既然妹妹要试试她的剑域威力,他作为哥哥怎么能落了下风,他们兄妹从小就为了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称号打了无数架,今日看来一战不可避免,他笑道“好,那我们就比一比,看看谁能更快的闯过去!” 青衣笑道“怕你不成,输了叫姐姐!” 青元想起自己妹妹的生猛,心中一凛,死丫头,果然打算篡权夺位,不过输人不输阵,他怎么能在青衣面前弱了气势“比就比,你输了就给我洗一个月的袜子!哈哈” 青衣点头道“好,一言未定,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话还没说完,她就化为一道流光,向前冲杀而去。周身剑气纵横无物可挡,无数树根如那蜿蜒巨蛇袭杀而来,密密麻麻,多不可数,但是没有一能靠近青衣三丈以内者。 青衣越杀而是畅快,她仰天长啸,声如青鸾,全身杀意磅礴,简直如同一个上古杀神,无物能挡,哪里还有一点点青莲泽水的气质。 青元看的是头皮发麻,从青衣的状态他可以看出,青衣的修行已经进入到第二阶段琼宵仙子的琼宵碧瑶仙法,这琼宵仙子杀力冠绝上古,三仙中杀气最胜,脾气也最为火爆,如今的青衣一步踏入这琼宵碧瑶仙法的修炼当中,气质也随之变化,杀意透体而出,实在是强的可怕! 青元不愿落后,他身化剑光,右手一道苍天七星决,他头顶之上,七把飞剑分列七星之位,化为一巨大轮盘,向前绞杀而去,七剑攻防一体,杀的是树枝横飞,他七剑绞杀,竟然比青衣还要快上几分。 青元一路杀到青衣身旁,他转过脸,冲青衣吐了吐舌头“妹妹,哥哥先走了啊!”他七剑横飞,一脸得意的向前而去。 青衣停下脚步,她看向那抹青衫,青衫翻飞,剑光惶惶,她轻轻自语道“哥哥回来了…” 林俞奇抱着慕容雅走过了长长的一段地道,数十万符文,密密麻麻,一个符文就可以比拟一个金丹修士的一击,这数十万密密麻麻的符文想必威力也是极大。 慕容雅一一记下数十万符文,哪怕以他金丹后期的强大神识也是一时头昏脑胀,她拍了拍林俞奇的胳膊轻声道“林教习,可以放下我了,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 林俞奇也没有坚持,他轻轻放下慕容雅,二人并肩前行,只见那石道尽头,有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墙上有一副巨大画卷,画有一把大刀,画画之人显然功力极佳,那刀有数丈大小,刀身火焰纷飞,刀上有三个大环,环中各挂有一个金铃,画中似有风起,金玲随风摇晃,方向不一,这画画的之逼真,那刀就宛若实质一般,林俞奇甚至能感觉到那刀上的熊熊火焰。 林俞奇走上前去,他伸出手,仔细抚摸这画上长刀,一笔一划,就如同一个刀法大家在此处用笔如刀,泼墨挥毫间画下一部旷世之作。 一旁的慕容雅也在仔细的观察这幅壁画,她又些不确定道“这是难道是传说中的画符?” “画符?这就是你刚才所言的驱魔三符之一的画符?但是虽然这刀刀气外露,霸道非凡,可这明明是画,怎么会是符呢?”林俞奇对符道可谓是一窍不通,他疑惑的问道。 慕容雅全神贯注的查看这幅画的每一条纹路,她伸手一点点的抚摸这一把巨刀,然后她惊喜道“没错,就是画符,这就是画符!” 林俞奇百思不得其解,这怎么就是画符呢。 慕容雅显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她破天荒的笑道“林先生,你能送我到那三个铃铛哪里吗?” 林俞奇当然不会拒绝,他熟练的搂住慕容雅的腰肢,一跃而起,悬停在那三个大环之前。 慕容雅一边伸手向那三个大环摸去,一边解释道“这画符需要有画眼存在,画眼即是虚幻又是真实,汇聚万道符文,为整个画符的枢纽所在,当年我在一个上古洞穴中寻得一篇音律功法,名叫《归元守心决》,我习之极快,但是功法只有金丹篇没有更高层次的心法,另有一门《上古符文详解》,是一门识符断符的功法,这功法晦涩难懂,我修行了数年也才学的其中的一些皮毛,不过上面就详细的记载了这破魔三符的识、断之法。” 林俞奇啧啧称奇,这破魔三符乃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符文,没想到机缘巧合,慕容雅却得到一本识符之书,难道说合该着破魔三符出世不成。 慕容雅右手轻轻触摸那环上金玲,左手迅速掐诀,口中轻呵道“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急急如律令!” 只见她右手化为一道残影,飞快的在三个铃铛上敲击,突然一道金光闪烁! 当~当~ 金玲震动,发出震耳铃音。 铃声如仙神唱咒,回荡整个地下空间。 在林俞奇的注视下,那巨刀之上亿万密密麻麻的肉眼难以看清的金色符文翻飞,在空中汇聚成一颗巨大的虚幻金色铃铛。 慕容雅看向那金色铃铛,她呵道“千符万箓,尽归吾身!斥!” 她那芊芊细手向金色铃铛一指,铃铛化为一道金光注入她的体内。 慕容雅收了这亿万画符,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那搂着她纤腰的林俞奇。 林俞奇能感觉到她的喜悦,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由心而发的开心自在,他感觉这符文之强,简直可以说是惊世骇俗,可想而知,只要慕容雅能将其完全参悟,那她的实力将飞跃成长,离她报仇之日也会越来越近。 金玲被收走后,那石壁之上顿时空空如也。 正在此时,石道中响起一个声音“一个布娃娃,两个布娃娃,三个布娃娃,好多布娃娃,脑袋搬了家…” 第三十一章:正邪有道 这个世界有两个你,一个是正,一个为邪。 黑漆漆的地下石道中,林俞奇和慕容雅都静止不动,仔细的听着石道外的动静。 “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有孩子的声音…”慕容雅低声道,她悄悄将身体向林俞奇身边挪了挪。 林俞奇仔细的分辨石道中的声音,由于石道长而幽深,风过石廊,呜呜作响,以他的耳力一时也难以分辨出是不是有其他声音。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地下通道深入地下究竟有多深,但是他可以确认,这个石道深度绝非寻常,如果在这里有个孩子,那一定不可能是个普通人类孩子,在这样的一个满是驱魔符文的石道中出现一个孩子的声音,怎么看怎么觉的渗人。 谁知道是世外高人,还是上古大凶呢…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林俞奇决定要到石道中一探虚实。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慕容雅第一次反驳了林俞奇的意见。 “好,那你跟在我的身边,这次诡异非同小可,那颗巨树不明来路,而且实力太过高强,我们必须要谨慎一些,并且我感觉这些诡异背后还有更多的阴谋”林俞奇有些不放心,慕容雅现在毫无自保之力,万一遇上诡异后果不堪设想,这丰安镇可谓迷雾重重,要想勘破迷雾,必须要小心谨慎。 林俞奇自储物袋中变换出一个小钟,伸手一召,小钟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化为一个金光大钟,将慕容雅笼罩其中。 这是佛门金光钟,此钟专注防御,内涵佛家秘术,坚不可破,可挡如同化神一击,有了这佛门金光钟的保护,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二人走出石屋,向那来时的石道走去。 “哥哥,姐姐,玩,玩…嘻嘻嘻”一个男孩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在石道中不断回荡… 听起来是一个几岁孩子的声音。 在这样的通道里,他们也不敢探出神识,既然这通道和房间内画满了驱魔符文,那么黑暗中很可能隐藏了一些大凶之物,神识的出现就像在这通道中点起了一盏明灯,谁也不知道会招惹来怎样的大凶。 林俞奇和慕容雅都摒气凝神,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通道中寂静异常,所有的声音都开始放大, 风声呜呜而过,如同有人在哭泣,不知哪里有水滴滴落,咚~咚~ 然后在石道中突然响起飞快奔跑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来啦!”林俞奇沉声道。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陪我玩…陪我玩” 越来越急促,只听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向二人飞奔而来。 整个石道的驱魔符文开始亮起,数十万符文凝结在一起,金光闪耀,化为一道横贯石道的光符。 慕容雅低呼道“邪魔!” 林俞奇手中神剑幻化而出,两条阴阳游鱼在虚空游曳。 石道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那是一张孩子的脸,由于太过惨白,所以在石道中显得格外恐怖, 那张惨白的脸越来越近… “俞奇!”慕容雅显然被吓了一跳,他一下抓住林俞奇的手臂,然后意识到不妥,又将手抽了回去。 孩子跑的近了…能够看清全貌。 只见那张惨白脸的主人上身赤裸,下身穿有一条破旧麻裤,赤裸的上身上有无数的鞭打痕迹,伤痕累累,他的身躯瘦弱无比,面黄肌瘦,特别是一双腿半截裸露在外,有些战战兢兢,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又大又圆。 随着孩子的出现,石道中满天金光符文闪动,那张贯通石道的巨大的金色驱魔符自那孩子头顶压下,毫无疑问,以驱魔神符的威力,他必然会被化为齑粉。 孩子却是仿若未觉,他抬起头看着满天金光闪闪的符文,痴痴的望着符文,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他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着满天的符文道“星星,星星,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他竟然把这满天驱魔金符当成了星空,是啊,在这个幽深的地下石道,孩子也不知多久没有见过星空了… 那满天的驱魔金光符文闪动不止,突然停在孩子头顶三尺处,瞬间消散… 孩子本来踮起脚尖想要去摸一摸他口中的星空,可是他又缩了回来,怯生生的站在石道中,看着那唾手可触的星空…。 结果他还没有伸手,那满天符文就暗淡了下来,孩童似乎有些失望,他仰头看了一会,再也没有符文闪动,他看向慕容雅,惨白的脸笑道“姐姐,姐姐,星星…星星…妈妈,星星” 他指指石道上空,又指指慕容雅,好像在问“姐姐,星星怎么没有啦。” 他就像一个想要与人分享美好的孩子。 “姐姐,姐姐…”慕容雅突然身体颤动,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孩子,奶声奶气,走路还不太稳,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喊道“姐姐、姐姐”。 那时她也总是在夏夜和他排排而坐,一家人在院子里看星星… “弟弟…”慕容雅身体颤动,眼泪自眼角滑落… 那孩子听见慕容雅叫了一声弟弟,他那惨白的小脸突然露出笑容,他看着慕容雅喊道“姐姐,星星,姐姐,不哭…” 那孩子伸出小小的手掌向石墙上一抹,一颗符文亮起金光,飞入他的手中,他捧着那金光闪闪的驱魔符文,口中喊道“姐姐,星星,姐姐,不哭…” 他光着脏兮兮的脚丫,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闪耀金光的符文,他一边喊一边向慕容雅小跑过去。 林俞奇见慕容雅哭的梨花带雨,那孩子向他们跑了过来,但是满天的符文却没有一点动静, 他也一时拿不准这孩子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能把剑一横,阴阳双鱼游曳而出。 那孩子看着林俞奇横剑在前,他有些害怕,停下脚步,祛生生的试探说道“哥哥,姐姐哭…星星…”,他孤零零的站在石道中,好像生怕惹怒了眼前的男子。 阴阳双鱼能断诡异妖魔,奇怪的是这双鱼游曳而出竟然围在孩子身边嬉戏游曳,一点也没有那孩子是诡异的迹象。 小孩双手捧着闪光的符文,那双鱼在他身边游曳,双鱼摆尾,不断的磨蹭小孩瘦弱的身躯,显得有些亲昵。 小孩子总是喜欢小动物,何况是灵性十足的双鱼,他双眼盯着游曳飞翔的双鱼目不转睛,但又想要将手中捧着的星星送到慕容雅的身前,一时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本来脑袋就不好使,所以他想了比正常孩子思考长的多的时间,然后他还是放弃了那灵动的游鱼,捧着那个闪亮的符文,向慕容雅跑去。 林俞奇此时也不知道小孩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既然破魔神符和阴阳游鱼都断定他没有问题,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况且慕容雅有金光钟护体,又有破魔画符大刀,想必就算是大凶也伤不了她。 慕容雅泪流不止,小孩跑过林俞奇身边,林俞奇没有阻拦他,他跑到慕容雅面前,捧着那颗闪着金光的符文,轻声道“姐姐,星星,姐姐,不哭” 慕容雅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她弯下腰,握住孩子那瘦弱的小手,她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道“好的,姐姐不哭,不哭,弟弟乖…谢谢您的星星” 孩子的手冰凉异常,就连修行冰系功法的慕容雅也能感觉到他双手冰寒,这样的冰凉根本不可能在普通人类孩子身上出现。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站在一旁的林俞奇问道,他始终不相信这孩子是个普通人。 那孩子听见林俞奇问话,身子一缩,抱着慕容雅的长腿,瑟瑟发抖全身战栗不止,眼睛中充满了惊恐,他带着哭腔道“坏人,姐姐,宝儿怕,宝儿没有做,宝儿怕,不要打宝儿,怕~怕~” 小孩情绪激动,蜷缩成一团,抱着慕容雅身体剧烈颤抖,显得很是惊恐。 当然林俞奇二人也看出来了,以小孩这几岁的年龄现在还说话不清,那么只能说明他的智力方面有些问题。 慕容雅给了林俞奇一个大白眼。 林俞奇那个冤啊,我就是问个问题,谁知道他这么大反应,真是无妄之灾。 小孩全身颤抖不止,慕容雅看着小孩全身上下的被鞭打的痕迹,她轻轻用手指触摸那些已经结痂的鞭痕,每一条都很深,很长。 慕容雅的手指有些颤抖,通过那些鞭痕,她可以想象小孩受到了怎样的鞭打,持鞭的人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才会造成如此深的伤痕,她轻轻拍扶孩子的背,这孩子全身上下都是彻骨的冰凉,慕容雅轻声道“你叫宝儿吗?宝儿不怕,哥哥不是坏人” 然后她望向林俞奇道“林教习,不知你有没有一些衣物,可以让宝儿御下寒” 林俞奇好不容易找到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赶紧献上一套保暖的衣物,慕容雅拿出一把小刀,三下两下就将这套衣物修改成一个小孩能穿的大小,给孩子穿上衣物后,施了个清洁法术,孩子全身变得整洁干净。 慕容雅给小孩收拾一新,然后她轻声问道“宝儿,来,告诉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哪里来的啊。爸爸妈妈呢?” 小孩和慕容雅好像天生就比较亲近,他断断续续的道“丰安,爸爸死,妈妈死,死了…好多人,水,有水,怕,宝儿怕,水!好多水!” 他竟然来自丰安镇!那他是怎么来的?二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 说到这里,小孩又开始哭泣,慕容雅不忍心提起小孩的伤心事,她安抚道“好了,姐姐知道,小宝很心痛,有姐姐在,不怕,啊”说着说着她自己的眼泪流了下来。 世间伤心人,几般伤心事,不知向谁言,不知哭那般。 小孩见慕容雅哭了,他反而不哭了,他拉着慕容雅的手,然后向石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碎碎说着“树根,大树根,怕…”说了两句,他又回过头看向林俞奇,生怕他这个大坏蛋跟的近了。 林俞奇心中凉凉的,穿我的,用我的,你竟“”然说我是坏蛋,我这像坏蛋吗? 好嘛,既然我是坏蛋,那我就坏蛋做到底! 他一个箭步来到二人身边,小孩吓了一大跳,向后一躲,眼睛一红,就又要哭出声。 林俞奇双手勾住嘴角,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表情滑稽,小孩被逗的哈哈大笑,然后又躲向慕容雅身后,呢喃道“坏蛋…”,不过经过这一茬,他显然没有那么惧怕林俞奇了… 林俞奇走在慕容雅身边,只有在这个位置他才最放心,曾经的他吃过太多的亏, 小孩拉着慕容雅来到石屋,然后他径直走向正对通道的那面石壁,伸出小手,指着石壁道“姐姐,门,门” 林俞奇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并不知道石壁后有什么,可能是门,也有可能是某种凶物,毕竟这孩子的来历太过可疑,他试探性的伸手按向那面石壁… 第三十二章:相逢何必曾相识 林俞奇将手掌按在石墙之上,元力透手而出,随着元力的渗透,整个石墙开始微微晃动,无数灰尘飘落,令人防不胜防,沾染了一身。 顿时整个石屋被灰尘铺满,飞灰笼罩,钻入鼻腔食道,搞的三人一阵咳嗽。 当然这是在三人并没有施法抵抗的前提下,因为他们不知道门后究竟有什么,贸然施法,并非智举。 林俞奇伸手掸去身上的灰尘,望向那面石壁。 并没有所谓的石门,除了吃了满口灰外,一无所获。 林俞奇有些自嘲,自己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信一个脑袋不清楚的孩子的呢。以他的元力都没有打开的石门,小孩又怎么开的了呢? 宝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俞奇,显然他对于石门没开也是分疑惑,他指这石壁,嚷道“开,开,门,笨蛋” 显然笨蛋是骂的林俞奇,被一个脑袋不清楚的孩子骂了?林俞奇哭笑不得,他对着宝儿挤眉弄眼,吓得孩子再次躲到了慕容雅身后。 慕容雅轻轻抚摸着小孩的头“这门打不开,宝儿,这里没有门” 宝儿好像是急了,他嚷道“有,有,门,门”不依不饶。 慕容雅也没有了办法。 然后只见宝儿挣脱慕容雅的手,他再次跑到石道,面向石壁,进门,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片刻,只见他左脚隔空跨过两块石砖,踩在第三块石砖上,石砖突然亮起,然后孩子停在此处,再次思考片刻,右脚踏出,隔开三个石阶踏在第四个石阶上,石阶亮起,孩子再次停下… 如此反复踏下十余步,十余块亮起的地砖连接成一条曲曲折折的线,在这条线最后一点亮起的那刻,石壁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原来这石壁的四周各有一盏青铜壁灯。 如今青铜壁灯突然亮起,整个石室显得十分明亮。 然后宝儿走到左边的那面石壁前,他抬头看着青铜壁灯,看向慕容雅。 慕容雅走上前去,这壁灯一人高,她刚好可以够到,她伸出手,握住这青铜壁灯,用力一拧。 咔嚓! 只听巨大的声音传来,整个石屋开始晃动。 轰!咚! 原本连接石道的通道处突然出现一面石壁。 林俞奇飞身上前,一拳轰去! 石壁纹丝不动! 看来回石道的路断了。 结果不止如此,石屋晃动不止,石屋上空的石壁竟然缓缓向下沉,这石屋上空不知离地多深,如此大量的整块石壁竟然下沉,如果降下来,他们就没有了退路,三人都会被压成人饼,到时候才是正宗的人肉薄饼。 林俞奇大呵道“宝儿,你是不是开错了机关啊!” 宝儿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愣在了当场,神情犹豫不决。 情况紧急,林俞奇伸手扔出数十二根各色长枪,这是一套元婴法宝,名为十二元辰枪,十二把枪见风即涨,横七竖八,挡住头顶的石壁下沉,石壁下沉速度顿时变缓。 林俞奇呵道“雅儿,不管了,还有三个灯,都试试!” 林俞奇说完,化为流光,飞向右面最近的那盏青铜壁灯,他用力一转…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头顶那石壁下沉好像突然加速,压的最上方交叉的两根长枪剧烈弯曲,突然! 崩! 一声巨响! 两根长枪应声而断,断枪弹飞,分别向地面和石壁插去,如四把飞剑,深深没入石壁,看不到一点踪影,这可是元婴法宝啊,竟然被压断了,这头顶石壁何止十万斤。 然后石壁速度加快。 铮铮声不断响起,又有数根长枪崩断,短枪乱飞,一根短枪竟然直直向林俞奇飞来。 林俞奇一把扯住长枪。 正在此时,慕容雅也转动了连接石道石壁侧面的青铜壁灯。 咔嚓! “不好,退!”林俞奇大喊,缩地成寸,向慕容雅身后一拳轰去。 一根巨大的金色树根如一条巨龙,蜿蜒起伏,冲入石屋。 这金色树根有一人合抱之巨,势如游龙,形如长鞭,每一次抽动,虚空开裂,整个石屋都在摇晃,威力已达化神,关键还坚不可摧,与林俞奇短兵相接竟然不落下风。 而同时,十二时辰长枪全部崩断,头上石壁一落而下! 林俞奇一声大吼,长发飞舞,他一手迎战巨大金色树根,一手向上顶住下落的石壁。 轰~轰 不顶不知道,一顶吓一跳,这石壁何止十万斤,石壁向下一压,林俞奇双脚直接没入地面,全身咕咕咕直响,所有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如同爆豆一般的脆响,身体被压的直接下沉。 还有最后一灯! 林俞奇大吼道“快!” 他身体中,红衣林俞奇走出,手持一把血红杀戮长剑,他看了一眼身前局势,右手掐诀,一剑化为四剑,四把飞剑杀戮滔天,在他身前环绕飞转,然后向那巨大金色树根杀去。 林俞奇不用再分心斗树根,他收回与金色树根大战的手,然后双手顶住石壁,一点点的向上顶。 慕容雅踏空虚度,想要抱起仍楞在当场的宝儿,这样的战斗,留他一人那就是死! 她还要以最快速度去转最后一灯。 她飞到宝儿身边,伸手就想抱住孩子,结果宝儿却突然向外跑去,她与之失之交臂。 但是她无法再去抱起孩子,如果去而折返,万一林俞奇顶不住,那他们就要死在这里。 她看了那奔向石壁的宝儿一眼,飞向最后一盏青铜壁灯。 她触摸到最后一盏青铜壁灯的冰凉,只需用力一拧,就可以打开通道。 林俞奇喊道“快,撑不住拉!”只见他双手向上,仍被石壁压的向下沉去。 正在此时,宝儿大吼道“姐姐,不要,不要!有树!好多树…” 然后孩子一跃而起,扑向他面前的石壁,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手刚好碰触到那石壁,石壁如同被他激活,所有纹路开始发亮。 同时,慕容雅握住那冰凉的青铜壁灯,用力一拧,她面前的石壁突然震动不止。 震动、崩坏、破碎! 原本画有那画符大刀的石壁,石壁破碎,一道光芒刺入眼球… 红衣林俞奇抓起身前一把长剑,对准慕容雅方向一剑扔去。 同一时刻,白衣林俞奇双手放开那数十万斤石壁,石壁带着万钧之势下落。 一根巨大的金色树根在慕容雅身后出现,根尖如同一把利箭,正要将慕容雅一箭穿胸。 白衣林俞奇化为流光,一手抱住慕容雅。 与次同时一把飞剑命中那巨大金色树根,树根如同吃痛一般,在空中疯狂翻滚扭曲。 白衣林俞奇抱着慕容雅飞遁而出,在他们身后,数十条金色树根疯狂追击而来。 慕容雅打开的石壁通道中,密密麻麻堆满了树根,无数树根结扎缠绕在一起,将整个石道塞的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缝隙,这条通道早已成为了树根的巢穴。 也许那面画符恐怕不是为了镇压石室内的东西,而是为了镇压石室后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石壁瞬间下落,身后无数树根追击,林俞奇抱住慕容雅,一只手抄起还趴在地上的宝儿,向那闪光石壁一撞而去,红衣林俞奇紧随其后,化为流光进入其身体,然后三人隐没在石壁当中。 无数金色树根紧跟三人向那闪光石壁冲去,但石壁现出无数光圈波纹,所有金色树根都被阻挡。 随后就是轰的一声巨响,灰石纷飞… 一圈波纹泛起,三个身影一闪而出。 正是林俞奇、慕容雅、宝儿三人。 险之又险,差点命丧石室,纵使林俞奇一人可以遁走,但是慕容雅和宝儿也必死无疑。 林俞奇与慕容雅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满是劫后余生的复杂。 林俞奇第一时间观察身边的环境。 三人又来到了一间石室,这间石室宽阔亮敞,一副书房的摆设,石室地面平整,周围放有几个大大书架,一面石壁当有两张屏风,一面上画四美迎春,一面上画梅兰竹菊,可谓是诗书美人尽在帷幄。 中间有一个长形石桌,桌上放有笔墨纸砚,皆是上品材质,笔架上整整齐齐挂有长短不一12支笔,既有那大气狼毫,又有那簪花紫毫,由笔可知,其间主人是一个爱字之人。 笔架旁放有一紫檀木盒,盒子不大,却雕花绘月,显得精致异常。 “这是一间书房?”慕容雅疑惑道。 竟然有人在地下建一间这样的书房。 “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陈长兴的书房”林俞奇看着这石屋中的书籍事物,屋内陈设并不奢华,但却大方得体,而且书籍等一应物事都没有半点灰尘,显然主人经常来这里,翻阅书籍,清扫整理。 “陈长兴把我们送来这里,他应该是给我们留下了什么东西。”林俞奇思索道,他想起那天陈长兴仰天大喊的“仙!”还有他说要让天下人知晓的秘密,他已知必死,所以唯一能够帮助他解开这个秘密的就只有林俞奇几人。 “那我们赶紧找找吧!”慕容雅也觉得陈长兴将什么物品就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这地下石室有众多克制那树根的符文,只有这里树根才无法进入,只有这里才能替他守住秘密。 慕容雅正要从书架找起。 林俞奇叫住了她“看来我们不用找了…” 只见宝儿手中捏着一张纸,面对着慕容雅,笑意盈盈。 檀木盒子已开… 那张纸上,写有密密麻麻数百簪花小字… 第三十三章:天机可泄 “吾世代商贾之家,偏偏喜文爱墨,入书院,习书12载,得夫子相教,未有大成,仅积寸墨。 少年意气长,年少薄名扬,年少不知所谓,长思一举成名天下知,满腔抱负直欲出,胸中五气欲得张,不得不发,不可不鸣。 入乡试,获县甲,望雍城,科举及第如探囊…” 慕容雅看着这极为秀美的簪花小楷,她轻声读道,很明显,这是陈长兴的信,前方一段是介绍他年少习文考科举的事迹。 陈长兴魂飞魄散前最后一句话仍念念不忘自己书院弟子身份,可见少年书院之学对他的影响之深。 只是他少年成名,可谓天下皆知,科举及第在他看来也是探囊取物一般,这样一个大有登堂入室,光宗耀祖之望的人,又是什么让他放弃了诗书,选择了商贾呢? “看来我们如今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很可能也是托了书院的福啊”林俞奇感慨道,陈长兴对他们先礼后兵,最后仍放他们一条生路,很大程度上应该与书院有关。 慕容雅继续读道“冬去春来,备试三月,吾邀友呼朋,共赴雍城殿试,一路游学而上,见山写诗,遇水赋词,日游名山,夜赴仙宴,可谓是人生得意。”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聊聊数语,可谓道尽了陈长兴游学赴试的意气风发。 慕容雅继续读道: “只是得意失意,祸福相依,家中老母,无病却呜忽而逝,小妹碧玉年华,三日亦去,三日之间双亲离世,吾修心不足,终是失了那胸中气… 遍读圣贤书,可有长生法? 有了执,就生了念,念生欲起,欲轻书重,这书就再也拿不起,念不透。 人生,也再也识不破,看不清。 唉,一念生,一生灭… 心念纷杂,心绪不平,无处放书… 罔顾夫子教导。 悲矣,悔矣!” 这陈长兴也可谓是运途坎坷,原本天生之才,只等殿试一鸣惊人,不料命运弄人,母死妹亡,让他再难静心读书,真是可悲可叹… “心灰意冷归家去,满腔心绪慕长生,自那以后,吾弃文从商,小有所成,灾荒之年,振粥施粮,扶危救困,终未敢忘先生教导,不敢忘学生之责。 只是心结已结,难分难解,吾长年寻仙望友,炼道修仙,欲寻那长生之法,却是遍寻不得。 那一年,丰安大疫,后天旱六月,颗粒无收,饿殍遍野,路有残骨,死者不知其数。 吾乃丰安粮商,收民千人入庄,振粮万旦济荒。 一日,天龙翻身,地动山摇,庄内一石沉地,难民陷落,吾发人救援,遂发现此地下密道,道内符文遍地,晦涩难懂,此间石室,有一玉盒,盒中玉简有记“长生术”。 遍寻长生法,却是在脚下!” 林俞奇听闻陈长兴因为地震竟然发现了这个地下密道,而且在这石室中发现了所谓“长生术”,他也觉得有些感慨,虽然陈长兴轻描淡写说遍寻长生法,聊聊数语,但他却知道他一定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 也不知他经历了多少希望,又面对了多少失望。 一句却是在脚下,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嘲笑。 他伸手拿起那檀木盒子,盒中还有一个小小玉盒,盒上刻飞虫蚊蚁,古朴异常,此时盒中空空,显然玉简早已不在… 慕容雅声如轻弦,悦耳动听,她继续道“本是长生端,却结杀生源,大旱六月,丰安粮尽,唯我庄存粮,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日天黑,为解丰安之荒,吾外出求粮,那曾想,那曾想,留庄千民发难,庄外万民入庄,勾结妖道,杀我妻儿,灭我满门,一家三百八十五口,尽赴黄泉,待我运粮夜归,数道围杀,夺我玉简,斩我头颅!” 写到此处,信纸上多了几点深浅不一的墨点,簪花小楷最是考验写字之人的脾性,性格粗犷之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个耐心去一笔一划写出那如花文字的,陈长兴能写得一手漂亮小楷,可见他性格颇为温和,而就是这样一个温和纯良的男子,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所以他写到此处,应该也是悲愤欲绝,久久不能下笔吧… “后三年,魂魄浑噩,不知所处,只是吾将玉简分为两半,一半带于身,被道人所得,一半存于匣,无人知踪。 三年后,魂魄复灵,吾寻来长匣,炼那长生之法,怎赖仙法生涩,习之大难。 一日吾魄坐于镇外槐树下炼法,久不得要领。 怎知那老槐开口,聊聊几句,吾梦方醒,习得简中炼神归元之法,后常请教老树。 老树实非良善,骗看玉简,知而不言,命我借书一观,并许吾复活家人之诺,只是吾虽为家人炼神归元,却总感其法有误,伤天害理,不可多行,决议毁简破法。 不料老者以家人魂魄为胁,吾不从之,后竟化出黄沙,围镇数月,以丰安万民性命相逼。 吾不得已,只得送上玉简,以求自保,以至山庄成炼魂之所,千尸盘绕,万鬼蛰伏。 若有后人来此 当知那老树之恶,速退、速走。 丰安万人,全归黄沙,死不瞑目,魂不归天。 若有后来之人。 方知吾无害人之心,亦无伤人之意,多年求索,只为长生,不为己生,而为他活,我身虽死,心亦昭昭,我魂虽灭,神亦不朽,一念之差,身死道消,其后诸学,当为之鉴!慎之慎之! 天璇逆徒,长兴,绝笔…” 陈长兴早已料定终究有一日那所谓的老树要让他魂飞魄散,所以他留下这封信,应该只是想要后来者能够知晓,有一个天璇书院的弟子陈长兴,他并未杀人,害人,他并未辜负书院所学,并未忘记自己是一个读书之人。 林俞奇接过信纸,塞进怀中,他转身看向那四架书籍,书籍尤在,人已魂飞。 他面向慕容雅道“我们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出去了,总不可能躲一辈子,那老树要行杀人封口之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慕容雅轻轻点头。 突然,巨响传来,石屋剧震,左摇右摆,让人站立不稳。 砰! 一声巨响,林俞奇三人身前书架爆裂纷飞,木屑如刀片般向四周激射而出,不知飞出多远,灰起尘落间,只见两个身影飞快而来,无数巨大树根从四面八方向两个身影攻击而去,只见而人周围剑光纵横,没有一根树根能够靠近,满地断根。 林俞奇高举长剑,手中长剑呼啸,化为千道剑影,向前一剑斩去,数千剑刃纷飞,斩向那无数树根,树根被剑刃寸寸斩断,化为飞烟。 通道之中,所有攻击为之一滞。 两道身影对视一眼,均是目露喜色,飞遁而来。 这二人自然就是青氏兄妹。 二人在通道中一路与树根相斗,也不知斩断了多少树根,不知斩杀了多久,没有想到竟然与林俞奇三人汇合到了一起。 树根在石屋外徘徊不前,显然这屋子里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当年陈长兴能找此屋作为书房想来也正是由于此处能避开那老树的攻击和巡视。 林俞奇告知二人自己这一路见闻,四人合计一番,决定杀出一条生路。 且说那宝儿与青衣亲昵之极,哪怕如今的青衣由于苍山神女录的关系而全身杀气外溢,如同一把绝世宝剑,他竟然也不害怕。反而主动亲近。 而青元呢,哪怕他威逼利诱,仍遭遇了同林俞奇同样的待遇,被贴上了坏人的标签,让青元腹诽不已。 四人商量既定,由白衣林俞奇在前,青元精通各类杀阵守阵,据中护住虚弱的慕容雅和孩子,青衣守住后路,防止后方树根突袭。 四人雷厉风行,说动就动,一时间剑光翻飞,三人联手,无物可挡,林俞奇人剑相合,如同一个武库,剑招、神通信手拈来。 青元放出四象杀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守四方,又有七星闪烁守住头顶,攻守兼备,固若金汤。 青衣全身剑气纵横,三尺剑域凝炼为三丈大小,将整个战场覆盖,所到之处,无物不破。 慕容雅抱着宝儿,御风前行。 四人配合天衣无缝,一路向前杀去,约莫一柱香功夫。 “前面有光!”林俞奇呵道。 有巨大的流水声传来,看来离出口已经不远。 众人且战且行,终于来到了洞口处。 洞口有一水幕流淌,掩住洞穴。 四人化出宝光,护住全身,飞身而出。 水幕之前,是一个巨大水潭,只见此处狂风呼啸,黄沙席卷,四人抬头看去,无数树根结成一巨大的牢笼,遮天蔽日,罩住方圆百里,巨大树根笔直的插入地面,不知多深,仿佛要将这百里丰安连根拔起。 只见这眼前原本该是生机盎然的土地,竟然草木枯萎,动物野兽都只剩下枯骨,森林树木全部枯萎而死,荒无生机,满地黄沙,这原本水草丰满,林木茂盛的沃土,竟然要变成生机断绝的沙漠。 青元看着那巨大牢笼,他问道“林兄,这巨树不会是想把丰安镇整个炼化吧。” 林俞奇弯下腰,他用手捻起数粒黄沙,放在鼻边,他冷笑道“青兄,你可以把不会两个去掉了,你看这方圆数里,生机断绝,显然是被巨树吸取了所有生机养分。看来这妖树是要再行那灭绝之事,只是此刻不是灭门,而是灭整个丰安”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赵国境内,虽也少不了邪魔横行,但哪怕是臭名昭著的天欲教,也不敢如此行事,灭杀一镇,那可是数万,甚至十万人性命,何况其内生灵更是何止千万,这是多么大的杀孽? 青衣干脆利落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林俞奇望向天空,他冷笑道“断他长生!” 第三十四章:一条孤单的鱼 雍城的秋日略显的有些清冷,尽管满城的秋菊都已经盛开,但是花团锦簇仍是掩盖不住这一丝秋凉。 雍城皇宫御花园。 皇帝刘元彻今日将朝会破天荒的设在了御花园太液池边,称设宴奏事。 秋日的太液池旁金桂飘香,丝菊簇拥。 秋日风起,桂香沁人,菊香清幽,片片花瓣随风飘散,池中万鲤夺花瓣而食,可谓壮观无比。 百官早早穿戴整齐,按位列席,今日朝会非同寻常。 设宴奏事乃是本朝开朝首次,自赵国立朝以来,凡设宴奏事必有大事发生,百官皆有风雨欲来之感,这顿饭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 皇帝刘元彻也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席间,坐北朝南,一双手轻轻抚摸两侧扶手鎏金龙头。 这龙椅原本应是纯金打造,只是刘元彻继位以来,历行节俭,命工造局打造了这一架鎏金龙椅,而原本的纯金龙椅被送入钱监,融化铸造成钱币,送入北方赈了灾。 皇帝带了头,百官皆效仿,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年的北方大旱竟会因百官的慷慨捐赠而得到化解。 那鎏金龙头早已金漆脱落,凹凸不平。 户部尚书王若浦每每看到这脱落的金漆都有一种大祸即将临头的感觉,虽然他屡屡上奏重漆龙椅,圣上都以“并未有碍”四字驳回。 但所谓伴君如伴虎,现在的圣上不在意,不代表永远不在意,现在无碍,但是如果到了有碍的那一天呢? 近来朝局事物纷扰,各地灾害频发,户部经费调拨困难,万一圣上怪罪下来,他王若蒲就是有10颗脑袋也不够砍。 王若蒲看着圣上那不断摩挲的手,他心中不断祈祷,残次留存的金箔啊可千万不要粘上圣上的手,万一让圣上联想到自己,今天这个宴席可是吃不踏实咯。 赵国皇帝刘元彻双手摩挲着鎏金龙头,这龙椅他坐了二十几年,自打第一次坐在这龙椅上起,他就没有觉得这宽敞的龙椅坐着舒服过,当年战乱四起,灾害不断他坐的不舒服,如今朝局稳定,四海升平,他仍是坐的不舒服。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如当年游历江湖,躺在那露天巨石上,坐在那门脚屋檐,啃着用好不容易换来的铜板买来的大肉包子。听张家媳妇打骂自家不争气的汉子,看李家老爷爷没羞没臊,天天往那有着美丽老板娘的酒肆里钻。 坐在那样的地方才叫舒服,哪怕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仍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那才是自在。 秋日多愁思,刘元彻抬起头,他看着那太液池旁,丹桂金菊随风入池堆满了半个池塘,无数红鲤托着长长的尾巴飞跃争食,百鲤腾空,美不胜收。 他记得那年冬天,也是他远离朝局皇位之争的第三年,那一年,小朵儿怀了孕,为了给她补补身子,冬天夜里,趁她睡着,自己偷偷跑到山后小河,抓了一夜的鱼。 最后大鱼一条也没抓着,只抓回家一条红色小鲤,这小鲤全身火红,尾巴奇长。 当他回到家中,看着他满身的积雪和冻的通红的手脚,小朵儿心疼的眼泪直流。 后来鱼没吃着,家中倒是弄了一个大大的水缸,自己洗缸、填泥、镇水,又去邻居家要了两节老藕,忙活了一天,终于给这条红鲤安了家。 随着红鲤不断的长大,小朵儿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她经常坐在那鱼缸边,看着那一尾红影在水缸中穿梭,一坐就是一下午。 后来她告诉他,那红鲤鱼形单影只,有些孤单,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得再去河中看看,看还有没有同样的鲤鱼,最好是给它找一个伴,要是找不到,那就把家里这条放回河去,让它自己去找伴… 他笑着点头。 春天到了,天气转暖,他的第三个儿子诞生了,他抱起那个小生命,就如捧起一块珍宝,手都不知该往那里放,用小朵儿的话说就是笨手笨脚。 他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前面两个儿子是当年父皇给他纳的两房妻室所生,他虽也爱护有加,但从来没有他抱起这个孩子这种感觉,自己逃离朝堂,两房妻室得家族庇护不愿离宫,他也没有勉强,毕竟不是谁都愿意陪你一起吃苦受累,他看着床上的小朵儿,更是内疚和自责。 春来天暖,小河解冻,他趁着小朵儿还在午睡,背起孩子来到小河中找寻红鲤,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又抓到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红鲤,他满心欢喜,飞奔回家,却看到床上的一团血红,那红色比那红鲤还要鲜艳夺目… 他的兄弟终究是不肯放过他,哪怕他不想争,不愿争,但是他们那里会放过他这个父皇最疼爱的皇子。 那一年,他背着一个孩子回了皇宫,那一年,他的兄弟们都战战兢兢。 一年后,他坐上了那张让他觉得不舒服的龙椅… 这张椅子他本不想坐,但一坐就坐了二十多年。 刘元彻看着那百鲤腾空,万鲤在水中畅游,这鱼还是和当年一样的鲜红,在水中畅游,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这红鲤鱼再也不会孤单了,可人呢? 时辰已至,文武百官都在等待上朝听奏,但是圣上却是直直地看着这太液湖,并没有上朝的意思,众大臣一时难以揣摩圣意,互相交换眼神,不明所以啊。 只是不明白是不明白,但是谁也不会傻到出声喧哗,万一惊扰了圣上,那可是死罪。 龙椅上的这位,勤政爱民,当然可以称之为明君,但是明君并不代表他没有怒火,恰恰相反,从他的登基,到后来平定叛乱、对战诸国、压服修真门派等等,那都是踏着鲜血和尸体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不,连八十高龄的周老太师都还气定神闲的坐着眯眼喝茶,谁又敢去做这个出头鸟。 司礼大太监宋明元是跟随圣上身边多年的老人,见时辰已到,圣上仍是神游万里,他轻轻提醒道“圣上,时辰到了” 刘元彻用力的握住那鎏金扶手,他这一握用力极大,骨节都有些发白。 他这一握,让户部尚书林若蒲一直悬着的心都是一颤。 他看向宋明元道“上朝吧”。 宋明元看着眼前的这个自己伺候了二十余年的主子,他总感觉今天的圣上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清楚。 他清理了思绪,高声道“上朝!” 文武百官尽皆下跪高呼万岁。 刘元彻摆了摆手,让众人平身。 看向台下群臣,有高龄老者,有青年俊秀,有文坛领袖,有武门魁首,有名门世家出身者,也有寒门苦读中榜者,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啊。 自己战战兢兢,辛苦经营这将近三十年,终究没有辜负了赵国人民的期望。 只是还没等群臣启奏,刘元彻就先开了口,他看着那战战兢兢的户部尚书林若蒲问道“丰安围城,户部米粮可还充足?” 怕什么,来什么,林若蒲噗通跪地,全身轻颤道“皇上,微臣死罪” 刘元彻不怒自威道“你何罪之有啊?” 林若蒲头埋的更低道“丰安围城,数月未解,丰安为我国米粮重镇,去一镇,如断米粮一臂,臣派户部官员查探,仍是了无音讯,臣未及时上报,未妥善处理,死罪。至于钱粮,臣调集各方余粮,除留足储备用粮和振灾备粮之外,如今户部余库尚足” 刘元彻轻声道“站起来吧,丰安之事不怪你” 林若蒲艰难起身,一身冷汗,硬是不敢抬手去擦,他看向周围同僚投来的目光,果然多了一丝敌意,可是自己的一句一镇如一臂之言,当真是逼不得已。 文武百官都知道三皇子刘政去了丰安镇,可所有人都装做不知道,以前圣上也装作不知道,但是今日看来圣上既然主动问起丰安,那今日的圣上应该是要知道了,想到这里,他的汗流的更多。 果不其然,皇帝刘元彻轻声道“众爱卿,丰安围城数月,朕今日方知,实乃朕之罪过,丰安乃我国米粮大镇,失丰安如断我国一臂,如今丰安诡异不断,举国民心不定,我儿刘政如今也失落丰安,生死不知,为国之公,为朕之私,朕决定御驾亲征!出兵丰安!” 群臣沸腾! 满朝文武跪了一半,有高呼不可者,有以头呛地者,文武百态… 一来为一镇而御驾亲征,开国以来可谓从未有过 二者这丰安诡异背后隐藏的黑手势力之大,恐怕连赵国举国也无法抵抗,一旦撕破脸,赵国如何自处? 三者再者长幼有序,立大皇子为储君,是大部份朝臣所乐见的,为了那母为庶民的三皇子刘政而御驾亲征,更是荒缪至极! 是日,太液池旁,万鲤游湖,皇帝刘元彻召告天下,御驾亲征丰安镇,神威大将军窦西风领各路将军十余人相随,户部尚书林若蒲随行监察米粮一事,破神军三大统领领1万破神军护驾,大皇子监国事。 司礼大太监宋明元看着这跪倒的一大片重臣,他终于想通了,今日的圣上有哪里不一样。 记得当年的圣上还是皇子的时候,那时的自己还是个小太监,一次自己在宫门当值正好遇到了圣上和那个女子,那时的圣上的目光,就和今日一个样… 龙椅之上,刘元彻坐北向南,一改往日笔直坐姿,他倚靠在龙椅上,第一次感觉这个龙椅如此的宽大舒服,难怪自古以来野史孤传中昏君都爱这样依靠在龙椅上。 他望向那万尾红鲤,口中喃喃,无人知他说了什么。 皇宫屋顶,有一人一手持酒,一手拿一颗葡萄,他将葡萄扔入嘴中,仰天大笑,向那丰安方向凌虚而去! 第三十五章:凌天七峰 慕白修真星东,赵国南部,有七山入云,形如七剑。 七座剑山之上,无数人背剑赤足爬山而上,山上罡风强劲,不时有飞石滚落,狠狠从上空砸落,又有凶猛飞禽展翅盘旋,目光森森,欲择人而噬。 千丈剑壁上,不时有背剑爬山之人一脚踩空,落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或有被罡风一刮,卷出不知多远。还有一些被盘旋飞禽盯上,一口吞下。 即便此山危险重重,但山壁上仍有密密麻麻的人背剑向上爬去。 生死不惧,为何? 因为此处是天下三宗之一凌天剑宗赵国分宗之所在。 凌天剑宗、苍山道宫、千灵仙门并列慕白修真星正道三大宗门,三大宗门传承不知多少万年,经历无数朝代更替,无数岁月变迁,任你改朝换代,还是沧海桑田,他们都屹立不倒。 三大宗门中出现过许多笑傲慕白的杰出人物,那些名字熠熠生辉,影响着一个又一个时代。 三大宗门,属苍山道宫与凌天剑宗最为强大,而千灵仙门最为神秘。 万年之前苍山道宫发生不为人知的变故,导致后继人才凋零,凌天剑宗经过万年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本势均力敌的苍山道宫,加之千灵仙门向来神秘,其弟子轻易不履尘事,导致如今凌天剑宗呈现一家独大的趋势。 而爬剑山,就是凌天剑宗选择入门弟子的第一关挑战,只有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剑山,才能够有资格参加凌天剑宗的入门选拔。 此时在七剑峰其中一峰上,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高耸入云,有一只大如山岳的白鹤站立在宫殿之前,一爪自身前一座深潭中抓起一条大如面盆头生独角的蝰蛇。 一只爪子将那蝰蛇尾部按住。 另一只爪子如同尖刀,插进蝰蛇头部。 只见那白鹤张开巨口,口中根根倒刺骇人,它一口将蝰蛇的头部叼在口中,脖子伸直,大口将一整条蝰蛇吞咽。 一道剑光急匆匆自天外飞来。 那白鹤展开双翅,翅上万羽如同神兵,发出丝丝作响声,它想拦截来人。 只听远远有声音传来“白鹤童子,我乃虚剑峰弟子尘心,特来拜见峰主,有要事禀报。” 那白鹤收了双翅,又从那身前深潭中捞出一条蝰蛇,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尘心收了飞剑,只见他一身蓝色长衫,剑眉星目,来到白鹤身边,掏出一个红色小瓶,笑道“白鹤童子,尘心多有叨扰,我观你马上就要破开元婴,入那化神之境,为兄这里偶然得到三颗化神丹,还请童子笑纳” 那白鹤如吃面条一般,一口吸食了一条蝰蛇。 摇身一变,化为一个白衣童子,这童子长的唇红齿白,肉嘟嘟的煞是可爱,只是他口中倒刺仍是没有化去,一张口就露出满口森森倒刺,显得十分可怕。 白鹤童子伸手接过红色瓷瓶。 放在鼻边,轻轻一闻。 然后飞快收起。 他看向那尘心道“尘心师兄,无功不受禄,不知师兄想问什么?” 尘心洒然一笑 “童子明知故问,尘心当然是问峰主如今是睡是醒” “我未拦你,自然是醒,师兄,你可浪费三颗化神丹啦!”白鹤童子怪笑道。 尘心抱拳道谢,一步向殿内走去。 童子又变出白鹤真身,再次向那深潭捞去… 大殿之中,火光明灭。 只见一身影坐于大殿上方石椅之上,这身影朦朦胧胧让人不不真切。 在这朦胧身影前方有一团五彩光影,五彩光影覆盖整个大殿上方,五彩光影中不断闪过许许多多人类的面庞,显得神秘莫测。 尘心来到大殿之中,他不敢抬头看那朦胧身影,只敢远远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埋下。 只见那朦胧身影伸出一条手臂,手臂白皙柔嫩,手指轻轻一勾。 尘心只感觉有一股巨大力量将他扯住,他甚至来不及起身,就毫无反抗能力的向前滑去。 然后他感觉一只细腻柔滑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酥酥麻麻,一股女子香气袭来,一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背后。 身后身体身影妙曼,如同那腾蛇将他紧紧盘绕。 女子声音如梦如幻在他耳边轻语道“你是我剑宫那峰弟子啊,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尘心紧闭双眼,心跳如雷,他清楚的记得长辈的叮嘱,在这位大人的面前,绝对不能看她,无论你多么坚定,都不能看她,否则万劫不复。 谁知哪怕他不睁眼,一个妖娆女子的身影仍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女子玉足轻撩,纤手曼舞,身影晃动,勾动人性欲望。 尘心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精血,死守心神,冷汗入雨,秉气凝神道“弟子虚剑峰弟子尘心,拜见峰主!还请峰主饶过尘心” 女子靠的更近,她吐气如兰道“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难道我生的不好看吗?” 尘心将头埋的更低,他的头埋到了地上,他全身颤动,咬紧牙关道“峰主,弟子不敢!” “哼,无趣!” 只听一声轻斥 轰! 殿上光影闪动。 尘心仍跪在原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似乎发生了一切。 他全身冷汗直流,弄湿了身下地板,他大口的喘着气,大感庆幸。 要知道面前的这位峰主,修行了一门神功,可变换虚幻与现实,有造梦破灭之能。 特别是他睡着之后,他的周围会自动形成梦境,一旦有人误入其中,那就有可能出不来,而且梦境自动生成,光怪陆离,不可预测,凶险无比。 据说数年前有弟子误入梦境,虽在峰主醒后被救出,但其中两个原本十七八岁的美女弟子在被救出后竟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据二人说他们在梦境中经历了几十年,并且嫁人生子,儿孙满堂,当他们知道自己经历的只是梦境,而且外界仅仅过去半天的时候,她们都没办法接受,癫狂而亡。 尘心收敛心神,他突然感觉自身元力运转更加自如,心境竟然趋于圆满,原本桎梏多日的修为隐隐有精进之像,他恭敬道“谢峰主助弟子查漏补缺” 那高台上朦胧身影开口,她声音同他功法一般如梦似幻,听不出男女 “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你无意间触动了梦影而已,而你能够这么快出来,一是你早有提防,二是你心境原本就接近圆满之境,不过是有一丝纰漏而已,而梦境放大了你的欲,能抗欲也是你自己的能力,与我无关。” 尘心更加恭敬 “峰主,尘心此来是受虚剑峰主之命,向峰主禀告赵国消息” 朦胧身影檀口轻启道“赵帝御驾亲征,与我仙道无碍,可不用理会” “可是峰主,那丰安镇…” “不要再说,尘心,作为剑宗弟子,你应该将心思用在修炼上。”朦胧身影带着斥责轻呵道。 尘心更加恭敬道“这也是峰主虚剑峰主的意思” 那朦胧身影有些怒意“喔,凭他也敢威胁我?” 无穷威压自虚空生出,整个空间都被冻结。 尘心丝毫不敢反抗。 那朦胧身影轻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哈欠,他似乎有些犯困 “你告诉他,用心剑道,大道自在,执于外物终究是镜花水月,你可以走了…” 既然这位存在下了逐客令,尘心哪里敢留,他恭敬行礼,退出大殿,然后化为流光而去。 行了数十里,身后传来呼喊声“尘心师兄请留步” 尘心转头看去,正是那大殿门口吃蝰蛇的白鹤童子。 只见白鹤童子追赶上来,轻笑道“师兄为何来去匆匆?师兄遁速如此之快,让白鹤一阵好追” 尘心笑道“童子展翅万里,哪里是我等能够比拟万一的,不知童子前来何事?” 白鹤童子大笑道“尘心师兄缪赞了,我不过是一飞禽成道而已,要不是峰主点化,我哪里会有这般仙缘,我这次前来是替峰主带话而来” 明明前一刻峰主才拒绝了自己,而后一刻白鹤又来传话,难怪众人都道这位存在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他好奇道“喔,不知峰主有何吩咐” 那白鹤童子自胸口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五彩光球,他笑道“峰主将此物送你,许你便宜行事。” 白鹤童子一边说,一边伸手抛出五彩光球。 尘心闭上眼,伸手接住光球,然后迅速祭出一块黑色方布,黑色方布不断旋转,一下罩住那五彩光球。将那五彩光球严丝合缝包了起来,没留下一丝缝隙。 光球五彩光芒消散,尘心方才睁开双眼。 他抱拳道“白鹤师弟,师兄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改日再与白鹤师弟一叙” 白鹤回礼道“师兄自去,不用管我” 尘心化为一道流光,向东而去。 白鹤看着尘心离开的背影,露出满口尖利的倒刺,他低语道“胆小鬼师兄,这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命不好,叙?恐怕我们再无缘一叙了吧!” 却说那尘心遁出百里,他停下遁光,在身旁插入几杆阵旗,然后他双手捏决,手印变换,口中轻呵道“大道无极,乾坤借法!阵!” 只见他的身前原本光秃秃的地面升起一座高山,山上树木丛生,遮天蔽日。 尘心又打出几件法宝,分别隐没于高山四周。 然后他坐在地上,手一招,数道流光自储物袋中飞出,飞快汇聚于他的手心上空,只见这些流光中有一琴、一笔、一剑、一枪,还有那颗包裹于黑布中的五彩光球。 此时的尘心眼睛开始变成蓝色,他盯着那黑布包裹的光球,似乎有些激动,颤抖道“第五件,终于得到了” 他右手单手捏决,轻呵道“开” 只见那黑布不断震动,然后化为一道流光飞入储物袋中。 没了遮挡,五彩光球光芒四射,耀眼无比,尘心看着那光球,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突然,光球中一个朦胧身影自光球深处不断向外走出,随着他越走越近,那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当那个身影看到尘心得那一刻,朦胧中的他眉头微皱,有些迟疑道“魔?” 然后在光影朦胧中,他伸出一根手指,向尘心点来。 那手指看似极细,却是威势无匹。 在尘心的眼中,这一指无比放大,甚至遮盖了他整个天空。 整个虚空被手指定住,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指向他眉心靠近。 他大喊道“救我!” 虚空之中,一只手自尘心身后伸出,一掌拍出,与那一指相对。 无声无息,也许战斗根本就没发生在这个空间。 那只手直接被戳了一个巨大血窟窿,大滩大滩的鲜血向下滴落,迅速缩回空间中。 而那朦胧身影也被这巨手一击而散。 五彩笼罩的大殿中,朦胧身影自宝座上站起,自语道“有一道分神散了,难道真是他动的手?” 三日后夜晚,凌天剑宗,百剑夜下山… 第三十六章:视死如归 狂风呼啸中,一个男子身影在沙地狂奔,在他的身后,无尽的黄沙汇聚成一个巨大骷髅。 此人跑的跌跌撞撞,不时扑倒在黄沙之中,然后又挣扎爬起,再次向前奔跑,不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见他一路跑,一路流下血迹。 他的双腿上密密麻麻的贴着数十张黄色符文,其中大多符文已灵光尽失,只有零星两张符文还在散发微弱亮光。 这种符文名叫神行符,贴在腿上可以使人神行如飞,速度激增。 男子脚下不停,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把已经砍出无数缺口的长刀,这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另一只手向身边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中抓去,但是他手摩挲了一阵,却什么都没有抓出。 “妈的!老子攒了两年,二十多张一会就用完啦?真她娘败家!” 脚下神行符文越来越暗淡无光。 男子回过头 巨大骷髅携带无尽的煞气,张开巨口,向他吞来。 “操,看来这回死定了!” 男子停下飞奔,数十张神行符从他的腿上脱落,符文的效力丧失,奔跑几百里的疲惫一瞬间涌来! 他感觉自己的腿如同灌了铅,这可比平时的训练累的多。 男子双腿突然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他双手紧握长刀,用力一刀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了力气,他的身体就如磐石,根本站不起来。 他干脆就地依靠在一块石头上,右手长刀轻轻拍打身旁石块,发出铮铮的身音,他嘴中轻松哼道 “年少莫入军啊,军中无娇娘 年少莫入军啊,军中命不长 年少莫入军啊,边关敌人狂。 敌人狂啊,敌人狂 杀我父,砍我娘,撕开娇娘花衣裳 国破家也忘… 少年上战场啊,战场中有刀枪 少年上战场啊,战场中杀豺狼 少年上战场啊,战场义气长…” 男子嘴唇轻轻颤抖,他嘴中喃喃道“义气长啊,义气长…”两行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而下,顺着他那粗糙的脸庞滚落… 他的眼前,一个巨大的骷髅张开了口,要将他一口吞下。 男子握住手中的刀,用尽全力向前仍去… 长刀仅仅被扔出两三米,在空中竟断为两截,半截插入黄沙中,轻轻震颤。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厮杀,刀也残了。 骷髅越来越近,几乎贴近男子的面庞,它似乎不着急杀死这个弱小的人类。 “呸!长的比老张还磕碜”男子向那骷髅喷出一口血沫。 这男子就是那破神军中的黄信杰。 那骷髅张开巨口,一口将他吞下,卷风而去, 在那巨口边沿,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随风晃荡,只见那手死死紧握,手中拽着四张名牌… 残刀鸣! 在那黄沙之中,半截断刀突然长鸣。 如那悲鸿之音。 只见一男子右手横向身前虚握,断刀自黄沙中冲出,化为流光落入男子手中。 男子轻呵一声“去!” 那断刀自虚空划出一道长虹,发出百丈刀芒,向那骷髅一刀劈下。 一道百丈刀影劈中巨大骷髅,一刀将骷髅劈为两半。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自虚空落下,正是黄信杰,残刀呼啸,坠落在那满身浴血的黄信杰的身旁。 黄信杰微微睁眼,他依稀看见一张俊朗面庞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张脸他见过,那日在神仙楼外,见三皇子不跪的就是他,而他正是他黄信杰这次要找的人。 黄信杰侧了侧身子,他无力的说“林公子,是你吗?” 那用刀劈开骷髅的正是林俞奇,他们一行人远远看见黄信杰被骷髅吞入,可惜慢了一步… 林俞奇伸手点住他胸前两个大穴,他笑道“对,我就是林俞奇,阁下找我何事?” 黄信杰只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嘴巴喉咙腥痛无比,他艰难道“林公子,我是破神军小卒黄信杰,请您救救我家三皇子” 林俞奇不置可否,他说道“他是三皇子,自然有人救他,倒是你,如此重伤,才最需要人救” 黄信杰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他说道“他是三皇子,但他更是我们出身入死的兄弟,他被困在弥澜河边,林公子,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个好人” 他说的激动,又是几口鲜血喷出。 林俞奇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报酬我会向他索要” 黄信杰见林俞奇答应了请求,他笑了笑,似乎连力气也多了些,他问道“林教习,你收费贵吗?我也有个请求想要拜托你” 林俞奇道“你先说” 黄信杰抬起他的左手,手中紧紧握着四块名牌,他用右手把腰间的名牌扯了下来,五块名牌放在一起,他笑道“我们一伍五人,我答应帮他们照顾家人,看来我做不到了,还请林公子如果以后路过三百里外的怀南镇,把这五块名牌埋在怀南的土地上,我五人也算魂归故里…” 林俞奇点头道“好” 他接过五块名牌,放入袖中。 黄沙扑面,秋日天凉。 黄信杰抿了抿满是鲜血的嘴唇,他颤抖问道“林公子,有没有酒喝,今天好冷啊。” 林俞奇自储物袋中拿出一壶好酒,他将那壶嘴喂向黄信杰,黄信杰贪婪的喝了一大口酒。 酒水混着血水一口吞下。 黄信杰直直道“好酒,好酒,林公子,这酒钱黄信杰就欠下了啊,下辈子再还你…” 林俞奇点了点头 “老张,你他妈说酒能止痛,为什么不灵啊?你个骗子!” 男子身子一歪,当场气绝。 他的下半身自胸部以下,早已断为两截。 黄沙浸血,耀眼猩红。 慕容雅和青衣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林俞奇拿起那剩下的半壶酒,他抬手将酒撒在地上。 转身向后走去。 滚滚黄沙,将那两截尸体埋葬。 一把残刀,自黄沙冲出,化为流光,被林俞奇握在手中。 “你不欠我,这把刀,就是我的报酬!” 残刀鸣如英雄哭… 林俞奇与青元五人,瞬移而至那弥澜河畔。 弥澜河水汹涌,混浊不清。 无数巨大树根从天而降,树根上捆缚着一个个人类,有军士,有普通百姓,有飞禽走兽,也有巨木怪石。 无数金色能量被抽离,向高空涌去。 高空中,那巨树肆无忌惮,他伸出无数树根,深深插入地底,抽取无数的金色能量,金色能量汇聚,让那巨树显得金光闪耀,神圣异常。 青元惊诧道“他在汲取整个丰安的能量作为养分,然后他要借助这养分生长,突破桎梏,破而重生!” 林俞奇点点头,他看向那金色的光芒,光芒中符文点点,显得异常神圣,他转头问向慕容雅道“雅儿,你可识得这金光中的符文。” 他伸出手,截住一缕金光,将一个金色符文剥离出来,这符文神圣无比。 慕容雅看着林俞奇手中的符文,她不确定的看向青元和青衣道“这难道是大梵天镇魔符?” 青元与青衣听她说出这个名字,身体都为之一震。 青衣走上前来,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缭绕一点金色光辉,她轻轻用手指碰触林俞奇手中金符。 在他手指光辉触及金符的刹那,光辉与金符融为一体。 “果然是大梵天镇魔符,慕容姐姐真是见多识广,此符乃是上古神符,与那破魔神符乃是一脉相呈,为镇压魔邪之神符,可如今早已失传,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青衣解释道。 “喔,这巨树炼化万千生灵为养料,可谓是真正的大魔头,但是他的炼化神光中又有镇魔神符,真是让人费解” “或许是某位道门高人曾经封印过这颗魔树,而今他虽然解封,但是镇魔符印仍未完全消除。”青元思索道。 青衣暼了一眼自己哥哥,她嘲讽道“哥哥你是没有看见那金色能量中符文密密麻麻吗?这样大量的镇魔符文,怎么可能是残留的,当年叫你好好学符道你不听,现在可好,不假思索,能说会道啊…” 青衣自进入苍山神女录第二境后,性格越发刁专古怪,青元根本不敢惹她,别看她不说话一副大家闺秀,青衣仙子的风范,如果惹到她,少不了一顿暴打。 青元被批了一顿,还不敢说话。 林俞奇笑道“既然没有结论,那我们就走一步算一步,目前的要务是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慕容雅拉着小宝瘦弱的手,她能感觉到小宝的手在颤抖,他似乎很是害怕。 “我和小宝在这里等你们”慕容雅对林俞奇说道。 “不行,此地如此诡异,我们5人必须在一起,一旦被分离开来,很可能被各个击破。”林俞奇有些担心,这巨树的能量太强,现在的它只是没有腾出手来对付他们,一旦他腾出手来,自己几人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慕容雅微微点头,只是她的心中隐隐有些自责,她最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四人凌空向那弥澜河上飞渡而去。 无数巨大树根发现了袭击者,这些树根上长满密密麻麻的倒刺,每根树根竟然都有数百双如同人类的双眼,树根的顶端有一张巨口,口中黑漆漆一片,只有尖利的牙齿泛着寒光。 四人飞遁而来。 弥澜河上,树根上所有眼睛蓦然张开,铺天盖地的树根向四人冲去。 树根顶端怪口张合,发出刺耳尖啸,所有树根齐声尖叫道“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声音尖利,刺破虚空 第三十七章:破茧而出的蝴蝶 千万树根在弥澜河上扭动,树根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一开一合。 树根顶端口中发出尖利刺耳的身音,划破虚空。 让人心生厌烦。 青衣看着那一只只与人类相同的眼睛,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只见她展开剑域,周身剑气飞舞,全身剑意高涨,手中青色长剑横胸。 “林兄,这些树根好生惹人厌烦,我挡住他们,你们先去救人!” 只见她身子在空中一旋,如同一个陀螺,直接向那千万树根杀去。 树根纷飞,尖啸刺耳。 无数残根从虚空不断向下掉落 看着妹妹青衣大杀四方,青元突然觉得有些凉意,果然是惹不起啊,他在想以后还是少和妹妹争论为妙,否则…他看着那满地的树根,打了个冷颤。 青元看向林俞奇道“林兄,我在此处保护慕容师姐和小宝,你可抽身先去救人。” 林俞奇点点头,他身如利箭一冲而去,所有来阻挡的树根都被他一冲而断,他来到树根缠绕处,此处悬挂有数千个生灵,如蚕茧一般被树根紧紧裹住。 在这树茧中,有的被封的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有的上方露出一个口子,伸出了人的胳膊或者头颅。 此时林俞奇也没有去分辨谁生谁死,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只见他右手捏决,一只小剑滴溜溜在他身前虚空旋转,他单手向外一扶“去!” 那小剑化为一道幻影,在树根间穿梭一圈,回到林俞奇手中。 那树根之上所有树茧几乎同时向下掉落。 林俞奇一手凌虚轻轻抬起,所有下楼的树茧都如同被一只大手接住,稳稳地悬停在虚空,然后缓缓向下落去。 林俞奇再次弹出小剑,小剑在虚空穿梭纷飞,树茧接次打开。 只见树茧之中,有的生灵早已化为一捧黄沙。 有的生灵迷迷茫茫醒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大腿等等部位早已化为飞沙。 那树茧之中,有一些身穿甲胄的军士醒了。 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士,而且他们中都是修炼者,短暂迷茫后,众人就汇聚到了一起,帮助其他刚刚破开树茧的人,并不断的找寻同伴。 “快!找到三皇子!” 所有军士都开始寻找,不久,一个军士喊到“三皇子在这里!快来…” 活下来的一两百破神军士汇聚在一起,他们中大多缺胳膊少腿,互相依靠作为支撑,但哪怕是只能单腿站立,也没有一个人躺在地上。 其他没有化为黄沙的普通人也汇聚了过来,只有在这些军士面前他们才能感觉到稍微的安心。 所有人看向面前的一个树茧。 在树茧中,一个男子披头散发,蜷缩在树茧中,他的紫玄战甲早已凝结了无数的浓黑鲜血,他缩在树茧中,始终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三皇子殿下?”一位军士喊到。 听到这声呼喊,树茧中的男子身体一颤,他抱紧全身,缩的更紧,全身瑟瑟发抖。 他颤抖道“我不是,你们认错人啦!” 军士们都交换目光,难道三皇子殿下中了邪祟? “三皇子殿下,您怎么了?”几个军士互相搀扶上前,想要查看他是否需要帮助。 树茧中男子劈头散发,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细小石头向他们扔去“走!你们走,我不是!” 他大声的喊道,喊声中带着哭泣的声音。 那哭声呜呜咽咽,众军士看向身边同袍,死的死,伤的伤,竟然没有一个完整个的,真是好悲凉。 军士们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年军士推开倚靠的军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由于一条腿支撑不住,他全身匍匐在地,大喊到“三皇子殿下!你就是三皇子殿下,您是我们不败的军神,您这是怎么啦,请您带领我们杀出去!” 噗通! 身后所有军士跪倒在地“请您带领我们杀出去!” 树茧中的人微微抬起头颅,涕泪横流。 “我败啦!都死了,全军覆没…我的一千兄弟,我对不起您们。” 他微微侧身,所有人才看见,在他的背后,有一个干枯的身影,这身影已经干如柴木,只有一只手死死地抵在男子的背后。 那干枯的男子正是护龙卫,他将自己的全身真元传入了三皇子刘政的体内,最后他被吸食成了一块干柴。 “驱邪、护龙,还有军士们,我刘政百死莫赎!仅为我一人私欲,害得你们皆死,是我的错…” 刘政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他母亲的名字,父皇告诉他,在他出身不久他母亲就病逝了,他原本也是这样认为,但是他想问父皇为什么她没有名字,但是他又不敢。 后来他知道了为什么,她只是一个乡间姑娘,哪里配拥有高贵的名号。 于是他主动去最危险的地方,救灾、除匪、上阵杀敌,他努力比所有皇子做的更好。 他并不想要坐那张龙椅,他只是想要他的母亲,只是想要那个生下他的女人,想要哪个没有一个人叫的出名字的女人,能够有一个名分,能够让她的牌位堂堂正正的摆在皇室灵堂,能够让今后有人在提起她时都能够恭恭敬敬… 就是这个愿望让他来到丰安镇,这个明知出现诡异的地方,在如今风起云涌的朝局中,他想要完成他的愿望就必须要有更多的资本。 谁也没有想到,这里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一千破神军,仅仅几日之间,折损近800人,哪怕是活下来的这一两百人也全都身受重伤。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你们杀了我吧”刘政大吼道。 “我想死啊,我是个废物,我害了所有人” 他冲到军士面前,大声喊道“杀了我!杀了我,求求您杀了我!” 军士被吓得倒在地上,他不敢相信,战无不胜的三皇子会变成这样。 刘政仰天长啸道“求求你们,让我死吧!”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所有军士起身拔刀,哪怕是没有武器的军士也握紧拳头,向林俞奇冲来。 林俞奇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按,军士全都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放开殿下!狗贼” “你敢伤殿下,我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不要伤害殿下!”… 所有军士都在大吼。 刘政的瞳孔蓦然放大,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 林俞奇的手用力捏紧他的脖子,然后一把将他重重扔在地上。 林俞奇抽出一把断刀,一刀悬停在他的颈边。 他讥讽道“你想死?” 刘政点头道“是我害了他们,我该死!” 林俞奇眼看断刀道“你也配?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们,他们是你的将士,是你的子民,他们为你而战,哪怕他们只有一人,你也不能死,你也不配死!你以为死很有勇气,一了百了,即不用面对朝堂接下来的诘难,又可以还了军士的命,真是打的好算盘!你不过是个懦夫,你辜负了他们的慷慨赴死!” 刘政睁睁地看着前方,那些军士,百姓,那些为了他活命而全身伤残的士兵,那些不断挣扎想要站起保护他的人,他心中大恸。 林俞奇不等刘政说话,他继续道“你可知这刀的主人,他只是一个18,9岁的年轻人,为了救你,他的刀砍成了这样,他身体断为了两截,还在求我救你,他说你是好人,是他的兄弟! 你刘政,可曾拿他们当过兄弟?你可知他们舍命上战场是为了什么?” 刘政涕泪横流… 林俞奇将断刀扔在他的面前。 大声呵道“你曾经欲拜我为师,那我告诉你,等你那天配得上这把断刀,那天你面对这把断刀敢说你刘政为国为民无愧于心时,我就可以收你为徒,如今的你,可提的起这把刀…” 断刀凹凸不平,已如锯齿。 刘政趴在地上,他的手缓缓摸向断刀。 他将断刀紧紧握在手中。 他感觉身上又有了力量,那是同以往不一样的力量… 断刀残破,却有万斤,不在手头,却在心头! 林俞奇转身而走。 他来到青元身旁。 青衣也杀退了树根,飞身而来。 “这样对他会不会太狠了一点?”青元皱眉问道 林俞奇道“我还没收他救命费呢,等他好转过来,再好好给他算清楚。” 慕容雅笑了笑,不置可否,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嘴硬心软。 林俞奇看了一眼正在刘政面前排队成列的军士和百姓,他对青元、青衣道“看来还要麻烦你们兄妹将这些兵士和百姓护送出城,我牵制住巨树,你们兄妹应该能够杀出城去!” 青元担忧道“林兄,那巨树至少也是大乘修为,如果与他正面交锋,林兄你一人太过危险,要不我留下来,和你一起对抗巨树,青衣杀出丰安后就赶快去找援军,这样或许稳妥一些” “不行,你们必须一起,这样才能确保安全,至于我,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保命的方法”林俞奇斩钉截铁道。 青元还欲相劝,青衣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青元终究还是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林俞奇转身看向慕容雅,此时的她的面色终于红润了起来,修为也增加了几分,他笑道“雅儿你带着宝儿同青兄一起先走,我稍后就来” 慕容雅点点头。 林俞奇转身大袖一招,所有幸存的军士和百姓都被挪移到了身前。 林俞奇看了一眼天空,一步向天踏去! 大乘修为,他这个元婴怎么抗的住? 哪怕他修为逆天也不行,他能与化神对抗,得益于昆仑的各种神通传承,以及他吸收的黄色灵气,他的元婴无比强大,加上自身悟性惊人,以身体鸿炉分解神通招式,开始走上悟道的道路,才弥补了与化神的修为差距。 而大乘与元婴的差距是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除非是有逆天的法宝,或者如上古杀阵等等才行。 但是他必须要抗,哪里有什么脱身之法,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心的走。 林俞奇想起自己在地球时一桩往事,那个男人当年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向了无法匹敌的对手,他向前,所有人向后,他死了,而他们活了下来。 这一次,林俞奇向天而去,所有幸存者在青家兄妹保护下向丰安边沿行去。 “薪火相传吗?”林俞奇有些自嘲。 他没有回头。 正在此时,苍老的声音响彻虚空“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慕容雅担忧的回头。 一根手指粗细的金色树根自地下钻出,如同一条金色神链,笔直的刺入她的腹部。 金色树根洞穿她腹部,直接将她抛向空中,鲜血四溅。 慕容雅的身体缓缓下落,她看着那个在高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第三十八章:在水一方 “妈妈,快看,流星” “小雅,听说对流星许愿的话,愿望就可以实现喔” 长长的石凳上,坐着容貌秀丽的年轻妇人和一个奶里奶气的小婴儿,小婴儿身旁坐着一个四岁左右扎着羊角辫的女孩。 小婴儿依靠在小女孩的身上,咿咿呀呀,显得十分亲昵。 天空划过数道流星。 小女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默念,一副虔诚郑重的模样,显得十分可爱。 在三人的前面,一个男子正在借着月光翻阅一本书籍,夜色昏暗,男子也丝毫不受影响,他看着自己女儿那郑重可爱的模样,被逗的一笑,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眼眸温暖如水。 男子合上书,走到小女孩的身旁,年轻男子蹲下身子问道“我家小雅许了什么愿望啊” 小女孩撅撅嘴道“我不告诉爹爹,说出来就不灵拉” “喔,我猜小雅一定想要像爸爸一样,能够在天空上飞,对不对啊”年轻妇人笑道。 小婴儿咿咿呀呀道“飞…飞” 羊角辫女孩嘴巴撅的更高,显然被妇人一眼识破有些不太开心。 男子翻开手中的书,他伸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小脑袋,轻声道“小雅,你看这幅图,那天你能够把它画出来,你就可以像爸爸一样飞了,想飞到到哪里就能飞到哪里” 小女孩看着书本上的那副图,弯弯曲曲,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好看,好在这图有些神奇,散发出柔和的光,哪怕是在昏暗的夜晚,也能让人一眼看到。 她看着符文,那符文突然发光,然后从树上飞出,停滞在虚空, 小女孩伸出小手想要去抓,结果手还没有靠近,那符文就瞬间前冲,化为流光,钻入了她的脑袋。 男子与年轻妇人对视一眼,眼中表情复杂难明。 小婴儿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他拍手叫道“流星、流星” 慕容雅的身体像是一道流星,向缓缓地面坠落。 小宝哇哇大哭,向慕容雅坠落的方向奔跑,口中喊道“姐姐,姐姐…” 那树根将慕容雅拋飞,瞬间向前直刺。 一连洞穿数百军士和百姓。 青衣、青元御起全部真元抵挡,那拇指大的树根向前一冲,二人都被掀飞,这是超越化神的力量。 树根根本就没空再理会其他人。 那树根如同一条神链,向小宝洞穿而去,小宝毫无反抗之力,被神链捆缚,向空中巨树飞去。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一次我们会无比强大,没有人再能阻挡我们!”巨树发出震天的咆哮。 林俞奇倒转身来,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这巨树在等什么。 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慕容雅挡在了他前进的路上,那就洞穿好了,其他人他也从未放在眼中,哪怕是林俞奇与青氏兄妹,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 再大的蚂蚁也只是蚂蚁而已,多用一点力量就能够将他们捏死! 他们的生死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无足轻重。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林俞奇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到了。 自己还是不够强大,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林俞奇瞬移来到慕容雅的身旁,抱住从虚空落下的慕容雅。 此时慕容雅已经昏迷,那被洞穿的伤口仍然鲜血流淌。 林俞奇快速拍打她全身多处大穴封住她不断流失的精血,一手抵在她的后心,元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他的体内保住她的心脉,他又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她的口中。 三颗大乘级丹药只剩下一颗。 他大吼道“雅儿,醒过来,你不能睡!” 慕容雅没有任何反应。 那拇指大树根的威猛太强,原本就重伤的慕容雅受这树根一击,没有瞬间毙命已是奇迹,但是如今她的神魂已经不稳,开始四散逃逸,一旦神魂消散,就算是神农在世也没有办法。 林俞奇脑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元婴,元婴的身前出现一个巨大鸿炉,雷光闪耀,烈焰炎炎,鸿炉中,无数经文缭绕,不断分解剥离。 “镇神钟”林俞奇那巨大元婴大呵一声,双手虚合,整个鸿炉变换形态,无数的经文在虚空流淌汇聚,化为一口金色透明大钟。 林俞奇元婴轻轻一指,大钟在虚空旋转,笼罩在慕容雅头顶。 这镇神钟乃是林俞奇融合诸多功法而成,仅以其精神力量铸造而成,用来稳固慕容雅神魂。 只见镇神钟罩在慕容雅头顶,所有逃逸的神魂之力都被此钟汇聚,反脯回慕容雅的识海之中。 慕容雅终于动了动,她的眉头皱起,显然承受了巨大痛苦,口中轻轻呼喊道“俞奇…” 李俞奇回道“雅儿,你不要说话” 慕容雅惨笑道“我怕我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俞奇,不要浪费力气了,我、我快不行了”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李俞奇加大元力的输送,他安慰道“怎么会,你不会有事的,再等一会,一会我就可以稳固住你的神魂,马上就会没事的” 那镇神钟轻轻旋转,将慕容雅的神魂慢慢的恢复原状。 慕容雅道“俞奇,我好冷,好冷啊…” 林俞奇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雅有气无力道“救救宝儿,他还是个孩子” 林俞奇看向虚空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 慕容雅趴在林俞奇的胸膛,她能感觉到林俞奇身上的温度,那是10多年来她从未感受到的温暖,她是寒冰,但也渴望温暖。 她听着他沉重的心跳,还是那样的有力,只是比上次跳的更快,更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勉强挤出笑容道“还有,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林俞奇不断的加大自己的元力运转,将庞大的真元化的柔和再输送进慕容雅体内,他感觉鼻子有点酸 “你说” 慕容雅微微侧了侧身子,这样的角度正好看到林俞奇的侧脸,她轻轻笑道“俞奇,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的真好看,真的很好看…特别是,特别是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明亮” 说到这里,慕容雅伸出手,想要抚摸林俞奇的眼睛。 她的脸上有一丝羞涩“其实我,其实我,有些…” 突然虚空震动,一根金色细根不知从哪里刺来,一下击打在那镇神钟上。 哗啦! 神钟破裂。 慕容雅的神魂如同破碎水缸中的水,一泄而出。 慕容雅那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重重下垂。 她最后对着他一笑,就如那即将凋零的花朵,努力将最美的一瞬留给世人。 她的脸是那样的苍白,她的笑是那样的温暖,就如那寒冰上绽放的雪莲,生于酷寒,却也清冷生姿。 她看到眼前一片光亮,就如那夜的繁星点点,又如那夜的绚烂萤虫,然后光亮渐渐消失,只剩下黑暗。 有些话还没来的及说,有些人就已经逝去… 林俞奇一把抓起她要垂下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凉,那冰凉的素手之上有一缕温热划过,他轻声道“我一定会救活你,一定!” 虚空之中,巨树咆哮“就是她让你留恋吗?现在她死了,我们可以合为一体了,永久的长生!” 他的无数根须扎根在宝儿的身体中,无穷的金色能量通过根须被他吸收。 全身根须扎身,宝儿没有哭,慕容雅魂魄消散,孩子涕泪横流… 林俞奇抱着慕容雅,掏出一个巨大的混沌气息缠绕的葫芦,正是白胡子老头给他的葫芦,他对着葫芦大吼一声 “大昊!” 此时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召唤白胡子老头,老头修为通天彻地,一定可以救回慕容雅。 随着林俞奇一声大吼,宝葫芦发出无量仙光,整个虚空开始冻结,方圆万里,无论飞禽走兽,还是妖魔修士,都如同被定身一般,全部停滞。 不知在虚空何处,一个巨大身影自虚空而来,遮天蔽日,威压无穷,发出苍老身音道 “何人唤吾真名!” 那巨大身影比慕白修真星还要打大,悬停在慕白修真星外的太空,目视赵国土地。 巨大身影中一道流光飞出。 林俞奇身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 白胡子老头不耐烦道“真是要了老命了,吃个饭都吃不清净” 林俞奇道“请您救救她” 老头发现气氛不对,赶紧收起嬉皮笑脸。 白胡子老头轻轻捻起自己的一缕胡子,他看向慕容雅深沉道“神魂消散,身受重伤,片刻即死。” 林俞奇急切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他虽然不知道白胡子老头的具体修为,但是,他可以肯定,白胡子老头修为高于地仙,甚至可能比传说中的真仙还要高。 白胡子老头咳嗽一声道“问题不大,但是…” “但是什么?” “对于我真身来说,治好她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我如今真身无法到达,仅有一丁点神魂力量穿越世界屏障来这里,还是有些难度” 林俞奇身音有些颤抖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白胡子老头见林俞奇如此失落,他忙道“俞奇,你别急,我虽然不能马上治好她,但是我可以稳固她的神魂,三个月内,你需要找到一件地仙法宝,我就可以投影更多神魂前来,只有地仙法宝才能承载我的神魂,你再准备一株冰魄仙葩助她融合神魂。” 一副图案出现在林俞奇的脑海,一朵冰花在虚空摇曳,花瓣不断凋零重生,仿佛永不凋谢。 林俞奇点头道“好,我会找到他们” 白胡子老头伸手罩在慕容雅头上,只见无数消散的神魂开始汇聚。 慕容雅原本无力的身体一颤。 一道蓝光自慕容雅身体中冲出,白胡子老头大手微动,蓝光在虚空消散。 白胡子老头轻呵道“嗯,封印破了!” 他收回手,看向林俞奇道“小子,你真是捡到宝啦,这丫头可不简单” 林俞奇不知道白胡子老头颠三倒四的在说什么,他关心道“她怎么样?” 白胡子老头也没有点破,他沉声道“她暂时没事,她的神魂稳定了下来,只要你找到地仙法宝,唤我真名,我自可神魂投影而来” 林俞奇道“好!你的恩情,我来日再报” 白胡子老头摆手道“都是一家人” 然后他的身影自虚空消散。 所有的虚空禁锢消散。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发现白胡子老头的存在。 青元、青衣来到身前,他们刚刚为救援军士和普通百姓,又与巨树发生了一场恶战。 林俞奇抱起慕容雅,与所有人汇合。 他大声道“走,我先送你们出去!”他决定先送所有人出去,他再去救宝儿。 虚空中,巨树咆哮“走?你们谁走不了,今天您们一个都跑不掉,都要死,都要死,都要成为我永生的养料,哈哈哈” 只见巨树根须扎满了宝儿全身,孩子已经奄奄一息… 第三十九章:人有双面,树有双生 传说佛魔双生,悲悯是佛,欢喜是魔。 那巨树笼罩住了整个丰安镇数日,整个巨树散发金色光芒,那光芒神圣无比,如同仙佛显化。 丰安镇周边千里可见,无数人望向丰安镇的方向,人们开始走出门,跪俯在地上,恭敬的朝圣。 一开始还是少数人,后来人们奔走相告,人越来越多,大街小巷,处处都是普通居民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身影,口中念念有词,诸如请神圣保佑自己一家平安,保佑自己生个大胖小子、娶个美媳妇等等言语此起彼伏。 甚至有狂热的朝圣之人,开始成群结队向丰安镇出发,三步一叩九步一拜,就为一睹神圣的真容。 神圣出世的消息竟然在倾刻间传遍了全国,其中更有人推波助澜,说皇帝前往丰安,剿灭邪祟只是幌子,实际上是去求取长生不老之药,欲做那万年皇帝。 皇帝刘元彻向丰安进发途中,收到各州、道、府、县上报文书,为保证百姓安全,立刻发令让各州、道、府、县调集精兵,在各个关碍道口设卡设防,不得放一人前往丰安。 各州、道、府、县,原先均不以为意,以为是小题大做,乱不至此,直到皇帝一路下令砍了沿途督办不力二十多个官员的脑袋后,所有官老爷才觉醒过来,他们的这位陛下可是糊弄不得的,一不小心官帽子丟了不说,连自己的脑袋也可能会搬了家。 各级政府立刻调遣精兵严防死守,士兵组成人墙与朝圣者对峙,各个关口随处可见朝圣者大骂朝廷,大骂士兵的身影,他们以仇恨的眼光目视着面前阻挡他们的士兵。 严防死守固然有效,但也有一些漏网之鱼,在前往丰安的道路上,仍有不少突破重重阻碍的虔诚者,一步一步,走向那神圣的巨树。 由于官府封锁道路,老板娘的店里近来生意冷清,诺大的大厅里只有几桌客人,那些客人风尘仆仆,一边喝酒,一边向老板娘打听那丰安镇的神圣,显然他们大多是偷偷跑来朝圣的人。 此时,一个身穿华服的胖子一口气喝完他手中的一碗酒,将手中细碗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他高声道“狗日的朝廷,自己跑来求长生,把我们平民百姓挡在外头,真是当官的吃肉,连汤都不让我们百姓喝一口,如果不是我还有些门路,哪里能够来到这客栈,如今这世道,说是清平,还不是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同桌一个女子,应该是这胖子的妻子,她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听胖子这样说,她赶紧道“嘘,小声点,你不要命啦?喝了两口酒什么都敢说,这些杀头的话在家里说说就得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喔,不,在家也不要说,省的教坏了孩子。” 临桌一个手拿折扇的白面公子哥笑道“小嫂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位大哥说的不错,这赵帝一向勤政爱民,谁曾想临老却做出这些荒唐事,御驾亲征竟然只是为自己的长生之欲,真是可笑,亏我还曾立志考取功名,如今好不容易能亲眼一睹神圣,求一个半生富贵,却还要阻拦” 这公子白面公子哥端起桌上酒水,匣了一口,略微回味道“不过,也好,人少一些,才能显得我们的诚心,哈哈哈” 众位酒客回过味来,都是一阵符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好事啊!” 那白面公子哥撇了一眼正端酒而来娇媚老板娘道“老板娘,你离这丰安镇如此之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板娘面色有些为难,她笑道“公子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那白面公子道“喔,真话怎么说,假话有怎么讲?” 老板娘拎起旁边的一坛酒道“真话嘛公子可能觉得不好听,就是那丰安镇诡异异常,众位还是早些吃了酒肉,早早睡下,明日就可以启程回家,安安稳稳搂着娇娘睡大觉咯” 众人交头接耳,甚至有些客人面露怒色。 那身穿华服胖子的妻子道“你看,连老板娘都这样说,我们就不去那丰安了嘛,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去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胖子怒道“妇道人家,知道个屁!吃你的饭!” 那白面公子心中也有些不悦,但是他又很快释怀,这老板娘天生外向,兴许是在开玩笑,他又问道“喔,老板娘,你这真话如此吓人,那假话呢?只怕是真作假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吧” 老板娘娇笑道“公子爱信不信,假话嘛自然是这丰安出了神圣,可以实现人的愿望,只要你诚心参拜,自然可以应验” 另一桌有个男子笑道“喔,那老板娘近水楼台,是否参拜了那神圣,实现了愿望?” 老板娘笑道“我要是实现了愿望还在这里伺候你们,所以我才说我说的实话,你们偏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酒客有些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是谁尖声道“她一定是不够心诚,所以神圣不实现他的愿望。” 众人面露喜色,点头称是。 老板娘也不与他们争论,她拎起一坛酒放桌上,笑道“今天一桌送酒一坛啊,求个喜庆儿” 原本还对老板娘有些怒意的众人都开始叫好。 老板娘自己也拿起一坛酒,喝了一大口,这酒真是有些辣口。 她也不是没有劝过来往过路的商客暂时不要到那丰安镇去,只是谁又会听她一个酒店老板的话,好说话一些的还道句谢,至于听没听进去那就两说,脾气不好的直接就是骂骂咧咧,甚至前两天还有一个男子喝了两碗酒,站起身来就要打她,说她居心不良,妖言惑众。 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管不了别人的死活,自己好的坏的都说了,至于最后有几人听的进去,也不是她能管着的事情。 她看着那金色大树,默默祈祷道“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那巨树发出雷霆咆哮,一缕剑光亮彻天地,林俞奇接连斩断12根巨大金色藤蔓,他顺着藤蔓,向上奔跑翻飞。 一路斩根断枝,他冲到那巨树的面前。 只见巨树的无数根须扎根在小宝的身上,疯狂的吸取小宝身上的能量。 巨树前出现一个白发老者,仙风道骨,可谓是真的神仙,老者笑道“俞奇小友,可愿与老夫一叙啊?” 林俞奇手持长剑道“一叙有何不敢。不过你要先放开小宝” 老者在身前拂袖,身前多了茶几、茶凳,一副精致古朴的茶具。 老者缓缓坐下,他将数十片碧绿茶叶放入水杯,然后将煮沸的水倒入茶杯,靜置后倒去多余水,再泡一杯,这个步骤叫洗茶,洗尽铅华,方得自然。 老者慢条斯理道“喔,放开他?我为什么要放开他?林公子有所不知,这男孩乃是我之斩神术斩去的诟身,可以说他就是我,我亦是他,我不过是收回自己失去的部分而已,还不需要外人的阻拦吧。” 所谓诟身,就是修士在修行过程中产生的各种不合主身份情绪,力量等等,为了不影响修行,修士一般会选择将其化解,如果这种情绪或者力量实在是太过巨大,那修士就要采取其他的办法,斩身修行就是其中一法,传言道教历来就有斩三尸之法,三尸斩却,可得不诟之身。 对于这个结果,林俞奇有些惊讶,他虽然这样猜测过,但是当事实被合盘道出他仍觉得惊讶,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小宝自出现后的种种诡异。 林俞奇沉声道“就算他是你的诟身,在你斩去他的一刻,他就已经不属于你,况且如今他有自己的意识,他的生死如何能让你做主?再者这丰安镇的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又如何能让你来做主?” 林俞奇连发诘问,咄咄逼人。 老者云淡风轻,他身前有一个石盆,盆中盛满清水,他将手轻轻覆在盆沿道,那盆中水渐渐沸腾,他看着那不断沸腾跳跃的沸水道“数万年前,我懵懵懂懂觉醒于一片荒地,清净澄澈,每日修行,只望早日位列仙班,百年成长,成为一颗巨树。” 老者轻轻晃动石盆,盆中水波荡漾,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一天,一户人家在我的脚下停留了下来,他们对我恭恭敬敬磕头作揖后,砍去我几根枝丫搭了房屋,这户主人对我也算是礼数周到,每有节日,都少不了供奉祭拜,感激赐屋之恩情,我感念他们一家不易,每到狂风暴雨时总是伸出枝丫为其遮挡,遇虫害病瘟我都为他们驱赶,数年过去,他们一家倒也可以说是无灾无病” 老者说到此处,竟然有一丝笑意,可见当年对那一家人的余荫他自身也乐在其中。 他端起石盆,将沸水捯入装有茶叶的石壶之中,沸水入壶,茶叶纷飞。 老者继续道“后来有人认为这里是一块宝地,越来越多的人搬迁而来,围绕我之所在建屋安家,我竭尽全力护他们家家周全,他们尊奉我为祭灵,守护他们的祭灵!人们开始不断的在我面前述说自己的愿望!更有东家长李家短,纷纷杂杂,不厌其烦。” 老者看着那仍在水壶中翻飞的茶叶,他的神情略有狰狞道“我一一满足了他们的愿望,让整个镇子物阜民丰,生活安逸,但是他们仍不知足,他们想要更多,每天都在我的面前抱怨,我开始变得不纯净,无数负面的情绪向我涌来,开始侵蚀我的身躯,神识,最开始我还能够化解,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负面能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们在我的身体中扎根,发芽,不断生长壮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老者神情愈发狰狞,他看着面前的一壶茶水,石壶中茶叶渐渐沉底,归于平静,老者有些神秘的道“所以,我必须要解决掉他…” 第四十章:人有双面,树有双生(2) 老者看着那桌上石壶,他神情越来越狰狞“他们太过贪的无厌,有了米粮,想荤腥,有了荤腥,想要富贵,有富贵,又想要享乐,他们的思想越来越肮脏,越来越复杂,他们把这些东西都给了我,数万年,我的身体里生出了另一个我,两个我并存,我开始和自己斗争,有时顾不上为镇子挡灾祛魔,一场场灾害爆发,镇上损失惨重。” 老者将石壶中的茶水倒入两个石杯当中,他轻轻推了一杯在林俞奇身前,自己端起一杯,放在鼻下细嗅茶香“我受了他们的祭拜,却没能挡住灾祸,不少镇民开始对我心有怨怼,随着灾祸次数的增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我心怀不满” 老者一口将茶水喝下,双目泛光。 咔嚓! 石制茶杯被捏的粉碎! “他们竟然还商量说要把我砍掉,说我破坏了他们风水!” 老者手上青筋凸起,狰狞道“他们想杀我,那我就先下手为强,我贡养了他们祖祖辈辈万年,如今将他们化为养料,不过是收一点利息,这不过分吧?” 林俞奇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他笑道“不过份,不过以你的修为,要灭绝这一镇之人,不过是挥手只间,根本就用不着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一点并不合理!” 老者见林俞奇一口喝下茶水,他怪笑道“你就不怕茶有问题?” 林俞奇道“和上面的回答一样,以你的修为,要对付我根本就用不着下药” 老者大笑道“好!你是真君子,待会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让他们死的悄无声息,但是怪就怪我身体出现了问题,每当我要做决定的时候,另一个我就会阻止我,这样让我很苦恼啊,甚至他乘我沉睡的时候,找来一个道人,用一张金色符箓将我困住。” 林俞奇惊讶道,原本那镇魔符竟然是巨树自己给自己施展出来的,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喔,所以你就将他斩去了?” 老者被他一问,一瞬间愣住了,他抱着头说“我斩去了他?我斩去了他?是我斩去了他吗?” 然后他抬起头,整个面目越来越狰狞,开始向树皮状转化,他的白色飞舞,变成一根根树根,树根上长满了眼睛,每根树根的顶端都有一张长有满嘴尖牙的口,所有口中发出历啸“不,我没有斩去他,我不是那样凉薄的人,是他斩去的我,他斩去的我!你知道吗?” 数千张口发出厉啸,声浪滔天。 林俞奇道“喔,那到底他是恶念还是你是恶念?” 数千树根在虚空搅动“当然是他,你知道他有多可笑,他困住了我竟然对我说,说他想做个人! 人?这样肮脏复杂的东西,他怎么会这么想,他忘记了他的高贵,所以我也没有束手就毙,在他斩去我时,我将他的九分神识都吸食了过来!哈哈哈,这是他逼我的!” “你知道吗?他竟然真的变成了个人,他做了7.8年的人,我炼化了七八年的金色符文,终于有一天我遇到了陈长兴的灵魂,他有一块玉简,那玉简上的功法竟然能融合这符文,我竟然意外得了这长生的机缘!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显得那样的畅快。 老者显然无比畅快,他讥笑道“而他呢,成为了凡人,仍以最后一丝神识驱动符文与我对抗,但是你知道吗?最可笑的事情是,那一天,他被他拼死保护的村民五花大绑,毒打一顿后沉了河,他是他们的守护神,他们却把他沉了河!你说可笑不可笑?可笑不可笑?可笑啊!真可笑!” 老者笑着笑着,感觉脸上有水滴划过,他有些奇怪,用手轻轻扶过,他伸出手,对林俞奇说“你看,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俞奇看着他,此时的老者已是泪流满面。 他仍道“真是太可笑了,那天起,我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将他们全部变成养料,助我长生!” 他整个面目都变成了树木的样子,全身根须纷飞,看向林俞奇道“能助我长生,是他们的荣幸,你觉得呢?” 林俞奇轻轻抚摸长剑,他面无表情道“是否你接下来会问我愿不愿意助你长生?” 老者已完全成为了树妖的本体,万千张口尖笑道“你真聪明,你一定是最好的养料” 巨树无数根须向前延伸,如一条条巨蛇蜿蜒吐信,待时而动。 林俞奇道“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留仙屠庄之夜出现的道人是什么人?” 老树道“道人?我不知道,你还想拖延时间吗?你放心,我既然能和你这样闲聊就是有绝对的信心,一个业跑不掉!” 老者将双手抬起,大吼道“你们都要死!” 林俞奇望向地面,红衣林俞奇抱着慕容雅,青元、青衣全身剑气纷飞,携带着数百受伤的军士和百姓,正向丰安外围飞遁。 突然,整个丰安镇的房屋、树木、山石,全都化为黄沙,整个空间都被黄沙包围,瞬间成为数不清的人形黄沙战士,密密麻麻,根本就数不清。 红衣林俞奇长剑震颤,杀戮剑气四散。 “既然无路可走,我们就杀出一条路来!” 三人带头,如一把利箭,向前冲杀而去! 。数不清的树根向白衣林俞奇杀去。 白衣林俞奇手中长剑一化为十,十化为百,百化为千,幻化为千万小剑,汇聚成阴阳双鱼之形,向那数不清的树根杀去。 那树根上方元力大盛,每根都几乎达到化神后期的威力,千万长剑汇聚而成的阴阳双鱼剑图被击的不断后退,林俞奇双手捏决,控制阵型。 他只觉得那些巨大树根的每一击都如同一把重锤,锤打在他的胸口。 实力相差过大,他不得不后退。 元婴与大乘的天谴,他如何跨越的过。 一击就将林俞奇击退数十里,再一击直接让他狠狠撞在那笼罩丰安的树根上。 林俞奇一口鲜血喷出。 巨树发出震天声音道“你是打不过我的,你的境界太低,束手就毙吧!” 林俞奇长发飞舞,他不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只见他仰天吐出五颗雷电小球。 雷电小球在虚空排为一线,发出万丈雷霆。 “我请你吃雷球!”林俞奇呵道 林俞奇现在也只能拖延时间,争取让其他人逃出丰安。 巨树对雷电怡然不惧,所有树根直接向雷电冲去,雷电触及树根,电弧缠绕,雷光四溅,但是没有一点效果,那树根如入无人之地,纵横翻飞。 “区区化神力量,如何挡我!你太让我失望了!”巨树咆哮道。 林俞奇笑道“是吗?” 他伸手轻轻一指,无声无息,所有树根扭曲震动,无数树根发出痛苦的尖叫,在虚空、地上、云层腾挪扭动。 巨树不断抖动,如同遭遇了巨大的痛苦。 “你使诈!这是什么雷?”巨树尖叫道。 这雷无声无息,竟然能够伤到他,他可是大乘级修为,修为可谓是通天彻地,一个元婴修士祭出的雷电竟然能伤到他,简直不可思议。 林俞奇大笑道“这是道一的玄真九天雷法,这一雷你可满意?” 林俞奇早在与巨树所化老者交谈时就悄悄在虚空布置下了玄阴九天雷,利用玄真九天雷无声无息的特点,以体内雷球为引,引得巨树掉以轻心,果然一击见效。 巨树哪里料的到,这元婴修士竟然有能够伤到他的东西,他吃了一个闷亏,被雷电打的全身焦糊,青烟直冒。 但是哪怕是玄真九天雷也只能给他带来一些伤势,并没有伤到他的根本。 巨树老羞成怒道“小子,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显然他开始正视其林俞奇来。 就在此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一块板砖式的物品。 那板砖在虚空突然变大,如同一座山岳,直接无声无息,无视防御的砸在了巨树上,打断无数藤蔓。 巨树掀翻那巨大砖块,树身上被砸出一大块凹陷。 巨树这次真的是怒不可遏,杀意冲天,他喊声镇天道“你找死!” 然后,无数道攻击从虚空而来,一道道能量球被巨树抛出,如同一颗颗导弹,不断向林俞奇攻来,虚空不断炸开。 林俞奇不断穿梭躲闪,如一条游鱼,忽东忽西,上窜下跳。 突然他停下脚步,胸前出现一个巨大鸿炉。 他双手向上一撑。 鸿炉中火光冲天,滔天火焰向巨树冲去。 火焰点燃树根,向上燃烧。 巨树一晃,老者形象再次出现,他双手合抱,一个巨大绿色光球出现在头顶,向下一扔。 火焰与那巨大绿色光球相撞,虚空炸裂。 林俞奇感觉到无边的压力袭来。 一退再退。 一股巨大的能量冲破火焰,向林俞奇所在之处冲来。 林俞奇在虚空站立,他站立之处如同凝结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壁。 他双腿弯曲,长发飞扬,双手化为玄玉之色,全身元力贯注于头顶鸿炉之中。 鸿炉化为百丈大小,烈焰滔天。 林俞奇大吼一声“杀!” 鸿炉与那绿色能量球再次相撞。 轰! 狂风如刀,一条条长根倒卷,巨树都被着威势冲击的狠狠向后方弯曲,树叶被刮落大片,树枝也一根根折断。 林俞奇更不好受,他只感觉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一瞬间将他向下压去,他直接被压站立在了地面,然后那压力仍然不减,直接将他压入地下不知多深之处。 整个地面只留下一个深深的空洞。 巨树发出震天咆哮道“林小友,以元婴之修为力敌大乘之修,还能与我大战如此之久,放的起最强元婴的称号,你赢得了我的尊重,现在你可以骄傲的死啦!” 无数树根组合在一起,化为一把万丈巨剑,对准那地上空洞,一剑而下! 大地直接被撕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中,林俞奇被一剑钉在地下百丈之处,鲜血流淌一地,一动不动,怕是死了。 万根组成一剑,这一剑是大乘一剑,一剑之威,谁人可挡! “哈哈哈,终究是死了,任你元婴再强,也不过元婴而已!” 第四十一章:人有双面,树有双生 离丰安万里之处有座道观,道观香火络绎不绝,一个老算士在道观最紧要的上山路口上摆了一个算命摊。 这路口乃是上到道观的必经之路,能够走过这万阶石阶上山的人可谓是真真的不能再真的道教信徒了,这些信徒上的山来,大多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祈愿,凡夫俗子将自身渴望得到的事物告知道教神仙,以自身的虔诚信奉换取神仙的护佑。 第二种是为了还愿,祈愿之人为显自己的诚心,往往在祈愿时会许下一些诺言,比如如果实现就给神仙重塑金身啊,或者为神仙捐献多少香油钱啊等等,当愿望真正实现之后,为了履行自己当初的许诺,往往人们就会上山还愿。 无论祈愿还是还愿,能登上这万阶石阶的人,那肯定是真正的信客。 所以在这样的路口,别说你摆个贴合道教信客的算命摊,就算你摆个凉水铺,收个10个铜板一碗水的高额费用,照样能赚个盆满钵满。 老算士也不知在哪里攀上了硬实关系,硬是在多名长老亲戚手中抢来了这块油水之地。 这不,每天的算命生意络绎不绝,可算是乐坏了这个老头。 今天生意好,一直到黄昏,老算士才得了空闲,他将兜里赚的银两全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清点,显得极为满足。 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黄紫道袍的中年道人不知何时跪在了老算士的面前。 黄紫道袍,历来是道教显贵的服侍,在这青元观中有资格穿黄紫道袍的道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能穿道袍又戴金冠的道人,整个道观只有一个,那就是青元观掌教赵灵希。 慕白修真星有四大国,分别是东方赵国,西方罗刹国,北方崇武国,南方比丘国,另有数百小国掺杂其中。 赵国政治清明,人民安居乐业,是其中最为安定之国,其本土道观苍山道宫位列慕白三大正道门派之一,更是道教魁首。 而其他诸国中,最大的道教门派就是这崇武国内的青元观。 苍山道宫以仙阵、道法、神通冠绝天下,而青元观则以符箓、测算、降魔除妖法而名满慕白。 当代青元观掌教赵灵希,修真千年就得大乘之境,乃是真正的人族天才,手持仙宝乾坤混元镜,神妙异常,在整个道教体系中都可谓是祖师级别的人物。 而此时的赵灵希正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等待着老算士将那银钱全部收好。 老算士抬手示意赵灵希起身,他懒洋洋的道:“都已经是一派掌教了,还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赵灵希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师傅您老人家回观中已有数十日,却一直未准灵希见上一面,灵希思来想去,甚是惶恐,不知哪里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 老算士看着眼前自己的爱徒,他乐呵呵笑道“见你干什么?你如今忙的很,我这糟老头子天天没事干,来烦你干嘛,当年你不是天天都想逃离我身边吗?怎么才一百多年,就又变了?再说,你有什么好看,有那小姑娘的手白,还是有那美少妇的屁股翘?看你,我可没那闲心。” 赵灵希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师傅还是那样的言谈无忌,他躬身道“弟子自是不好看,不过一百多年未见师傅,弟子甚是想念,只是师傅未召,不敢来见” 老算士哈哈笑道“好啦,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怎么越来越古板迂腐了呢?当年的禁书白看了?” 赵灵希被老算士一说,脸都红了,回忆起当年自己每日偷偷摸摸看那禁书的情景,他有些恍惚:“师傅教训的是,灵希修行还是不够。” 老算士摆摆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年少时活波可爱,性格跳脱,怎么长大了就完全变了一副性格:“得了,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今日有一要事,我要交代你去做。” 赵灵希躬身道“灵希谨听师尊之命” 老算士严肃道“我要你去一趟赵国,确保赵帝安危,并迎回你的师妹。” 赵灵希迟疑道“师傅,您老人家决定了?” 老算士点点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等今日任由赵国之事,他日青元观同样无法求的安稳,再者我道门之人,当为国为民,那怕以身殉道,也在所不惜。” 赵灵希恭敬道“灵希谨记师傅教诲!” 老算士点头道:“去吧” 赵灵希身前出现一方圆镜,他一步跨入,镜面水波荡漾,身影消失不见。 老算士的身后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走出,他看向赵灵希走出的方向,略有所思道“老神棍,你还真下定决心了?” 老算士收起摊位,仔细的擦拭身前的桌面:“脏了乱了总要有人去擦,如同人人都怕脏了手而畏手畏脚,那么这个天下也太无趣了些” 老乞丐沉思了片刻,他点头道“我为了天下安定,自我放逐了几千年,可如今看来一样是山雨欲来,既然结局注定无法改变,那么看来也就只能下场一试高低了啊” 老算士有些惊讶道“你可不要乱来,这天下可以乱,读书之人怎么能乱,我辈修士用命也要为天下填出一块安放书桌的平地” 老乞丐摇头道:“大厦将倾,安有完卵?这个大势之中,还独善其身者,哪里配读书?况且那位存在,已经今非昔比那!” 老算士有些惊讶道“难道他已经走出那一步了吗?” 老乞丐直率道“我感应到了慕白的震动,加之最近凌天剑宗动静如此之大,看来就算没有,也很快了…” 两人抬头看天,那一望无际的夜空就如一只巨兽,开始露出獠牙。 千万树根巨口咆哮。 林俞奇被一剑斩为两半,鲜血满地。 整个丰安镇乌云压顶。 巨树终于露出了獠牙,他是一颗树,是一颗大乘期的树,不是一个元婴修士可以挑战的。 万丈巨剑横空,威势无与伦比。 一剑将林俞奇斩杀后,又向正在向外冲杀的红衣林俞奇杀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已经生死相向,那么他就不会留手。 红衣林俞奇将慕容雅交给青衣,他全身红衣飞舞,长剑吞吐百丈红色杀气。 先巨树巨剑一步斩去。 杀气凝结成实质是什么样?那是猩红、狂暴、破灭、崩坏! 整个虚空都被这剑气卷起一层层碎片! 这是红衣林俞奇最强一剑。 青元、青衣继续带领所有人飞遁。 马上就到边沿了。 红衣林俞奇不管这一剑结果。 化为流光,向边沿飞去。 巨树狞笑。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吗?痴心妄想!所有人都要死!” 巨树所持万丈巨剑与百丈杀戮剑气相遇,两股巨大能量碰撞。 虚空明灭。 红色杀戮剑气缓慢靠近巨剑。 越是靠近,越是感觉无边的压力。 杀戮剑气也仅仅靠近巨剑就被粉碎,化为点点流光。 仅仅剑气余波就将所有人拋飞。 有受伤严重者哪怕在青元青衣的保护下也是在空中就爆碎开来,化为一团团血雾。 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要不是青元、青衣的保护,其他人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普通人在那种压力下根本无法存活,直接就只能化为血雾,甚至是直接泯灭消失。 正在此时,在巨树捆缚小宝的地方,白衣林俞奇突然出现。 一剑向捆缚住小宝的树根斩去! 在万丈巨剑斩过之处,林俞奇被斩为两段的尸体已经不见。 那尸体化为一断枯木。 原来林俞奇在巨剑斩下时就施展了八九天功,将一截枯木化为自己,而本体就土遁而去。 潜伏在地里,伺机而动。 如今他一边解救小宝,另一边向丰安镇外冲去。 巨树只能全力去救援其中一边。 巨树大声怒呵“蝼蚁,你竟然敢骗我,你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等我抓住你,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只见巨树化成老者模样,万丈巨剑瞬间被收回。 整个巨树化为常人大小,速度快的惊人,一瞬间冲到了白衣林俞奇身边。 他的声音在白衣林俞奇耳边响起。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妄想,我要让你看看你对于力量有多么的无知” 林俞奇一剑斩向捆缚小宝的树根,长剑的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致。 但是他快,老者更快。 老者后发制人。 在林俞奇长剑落下的一刹那。 老者已经到达小宝的面前。 小宝满眼的希望化为了绝望。 老者一把抓住小宝,张开巨口。 在林俞奇的眼皮下,一口将小宝吞入腹中。 他的速度太快。 没有人能够反映的过来。 他一口吞噬小宝,然后打了个饱嗝。 林俞奇的剑光才落下。 “姐姐…”虚空中回荡这小宝最后一句话。 这就是差距,真正力量的差距。 老者用老鼠戏猫的表情看向林俞奇。 另一边,红衣一剑劈开树根牢笼。 外面世界的风吹进了牢笼。 一步,只需要一步就可以逃出牢笼。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红衣聚起全身元力,一步向前跨去。 突然,在他的面前,一个老者出现,一拳。 林俞奇被击飞,鲜血喷洒! 然后虚空出现数百个老者,林俞奇、青元、青衣全被击飞。 鲜血狂喷。 有老者一把将一个军士脑袋抓起。 军士不断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老者张开口,一口将军士咬在嘴中,无数根须直接插入军士身体,将军士的血肉搅烂,化为血水,老者一口吞下。 他满脸陶醉道“真是美味的养料啊” 然后他看向慕容雅,一闪飞向青衣,一指将青衣击飞。 青衣全身被鲜血侵染。 青元前来救援也被一腿踢飞,全身骨骼爆碎。 老者用手握住慕容雅的脖子,张开巨口,看向林俞奇道“她是什么味道呢?会不会更加美味,真是期待啊,我现在就想试一试了呢。” 第四十二章:长空一剑 时空幽暗,没有一丝光线,一片漆黑。 这里就像是一条河流,有风吹来,河水荡漾。 河面之上,有一个身影随河水飘荡,不知飘了多远,也不知要飘向哪里。 突然,点点星光出现在空中,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星光中闪现。 男子英俊潇洒,手拿一本古朴书籍,他指向星空道“雅儿,你看那颗星星叫什么?” 突然河面出现一颗星星,那星星有明亮的光,照亮夜空。 男子看着那星星道“他叫摇光。” 女孩偏着头跟着男子道“摇光” 男子摸了摸女孩的头, 然后他又指向另一颗星星问道“那这颗呢?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女子点点头道“爸爸,那是天璇星” 男子爱怜的看了女孩一眼:“雅儿真乖,那我们把这些星星连起来呢?雅儿觉得像什么?” 羊角辫小女孩用一只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道“像一把勺子” 男子点头欣慰道“对,像是勺子,我们也把这七颗星星叫北斗七星” 女孩默默记下“北斗七星”。 虽然女孩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让她记这些星星,但是乖巧的她仍是记住了每一颗星星,她本来喜欢看星星,现在她喜欢一边看,一边记。 “那是一头老虎,那是一头飞鸟,那是一只乌龟…” 小丫头指着天空,将东南西北一颗颗星星连接在一起,她认出了许多的星星连接而成的图案。 从此之后,女孩抬头看星,星星构成的一幅幅图案开始微微荧光,荧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一点点侵入她的身体。 慕容雅的眼前出现了一点点的亮光,她睁开眼,看见那点点荧光,一闪一闪。 那亮光在她的眼中构成一幅幅图案,是一头老虎,是一条长翅膀的大蛇,是一头龟身蛇尾的怪物,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是一张泛光的琴,是一把闪亮的剑… 无数图案在她的眼前构建,一颗颗忽明忽暗的星星,一条条时隐时现的线条,无数图案在他的眼中组合交错。 男子手中的书本打开,他郑重问道“雅儿,所有的图案连在一起是什么?” 羊角辫小女孩抬头用手指在虚空默默勾画了良久,她抬头试探的说道“爸爸,是一张符?” 男子眼中掩饰不住喜悦道“雅儿,是一张什么样的符?” 小女孩伸出小指头,指着父亲手中的那本书道“是爸爸手中的书本上的那张符…” 慕容雅看着那点点星光,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在虚空中一笔一笔的勾画。 巨树所化老者将她提在半空,如同炫耀一般展示给林俞奇看。 老者此时已经全然一副妖魔的形象,他大笑道“林公子,你斗不过我的,你们这些人类,以为可以胜过我?痴心妄想!都是蝼蚁,蝼蚁!蝼蚁而已!” 林俞奇见慕容雅被老者提在空中,他心急如焚! 他飞身而来,一剑化为八剑,手中一剑,身前七剑! 八剑向老者刺去。 老者似乎存心要戏耍他一番,他将慕容雅提在手中,一步向林俞奇走去。 看似极慢,实则极快。 他还没靠近林俞奇就一脚踢出。 林俞奇见他一脚威力巨大,飞快转变身形。 哪里想到老者这一脚竟然不断延长,在空中随着林俞奇的偏离路线而在后不断追击。 林俞奇反身一一剑斩去。 老者的腿在空中蜿蜒了几里路,突然来到林俞奇前方,一脚将林俞奇从空中踹下。 林俞奇一剑横胸挡住老者踹的脚。 老者的腿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瞬间缩回。 但是这一脚势大力沉,一脚就将他踹的砸向地面。 砸出一个大坑。 林俞奇弹身而起,化为数百个身影,分不同方向冲向老者。 老者将慕容雅提起,他看见眼前的女子眼中有点点星光! “是眼泪吗?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但是可惜,越是可爱美丽的,我就越想要尝尝你的味道”老者啾啾笑道,张开他的大口,口中无数树根就如一条条黑蛇缠绕扭动。 慕容雅手指在虚空不断勾画。 老者将他用手高高提起,他仰起头,张开口,准备吞噬这美丽的人类女子。 “我吸收了太多人类肮脏的东西,必须要你们这些美好的女子才能替代,啊哈哈哈哈,成为老夫的食物把,不要挣扎,这是你的荣幸。” 林俞奇数百道身影冲杀而来, 老者一只手掌伸出,张开五指,向虚空一握。 林俞奇感觉身前一股巨大压力袭来。 数百个身影坚持不住,瞬间被老者吸入身边,老者全身出现数百根金色树根,将百个身影全部刺穿。 李俞奇真身在虚空停步。 他身后巨大元婴出现,元婴手中持有一方大印,只见那如山大的元婴身体在虚空猛地旋转数周,将手中大印一拋而出。 大印迎风便长,变为一坐大山的大小,向老者压下! 老者抬头,看见一大印在他的头顶处缓缓压下。 大印上写有“翻天印三个字” 老者一只手将慕容雅放向嘴中,一只手向天空顶去。 眼看那翻天印就要被老者顶翻! 林俞奇大呵一声,巨大鸿炉出现,他手持鸿炉,向老者攻杀而去。 滔天火焰自鸿炉中冲出,向老者席卷而去。 老者不管不顾,张口吐出一口长气。 一口气吐出,老者身前狂风席卷,将那满天火焰倒逼而回。 林俞奇抬起鸿炉,将火焰再次收入炉中。 林俞奇元婴瞬间跳上大印,将要被掀起的大印向下压去。 老者再一用力,大印再次要被掀翻。 元婴张口吐出白条黄色灵气,将黄色灵气全部打入大印当中。 大印一接触到黄色灵气,就如同一头在沉睡中刚刚苏醒的饿兽,瞬间黄色灵气吞噬,然后这不起眼的大印,突然宝光四射。 混沌之气垂髫而下,瞬间就重了不知多少万斤,而且其上灵气盎然,显然不再是一个死物。 老者顿时感觉头上大印的变化。 他不退反进。 向上顶起一只手化为一个巨大圆盾,托住了大印。 他嗤笑道“仍你如何挣扎,她还是要死!” 他提着慕容雅的手轻轻一松慕容雅落入了他的口中。 老者 第四十三章:北狼、西风 老者将慕容雅提起扔入口中,一口咬下! 老者的口中,无数尖利的树根如同看见最美味的食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向慕容雅直直刺去。 慕容雅一只手快速在虚空划过,仿佛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又仿佛她已经放弃了抵抗。 无数尖利的树根刺入慕容雅的衣衫。 老者顶住翻天印的压力,誓言将慕容雅嚼碎。 林俞奇飞遁到老者身前,一剑刺出,万千雷霆咆哮。 老者胸口处突然冲出万根树根,挡住林俞奇的雷霆。 林俞奇将鸿炉用力向老者头部砸去。 老者头顶出现一个树盖状的绿色圆盾,挡住鸿炉一击。 老者一口咬下! 无数树根尖叫道“林公子,这就是绝望,这就是绝望!你就在面前,但你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过弱小,你弱小的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痴心妄想啊…” 老者口中,无数树根卷住慕容雅,将她慢慢拖入老者腹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俞奇呆立当场。 他的脑海中不断的闪过慕容雅的一颦一笑,那个冷诺冰霜的女子,那个面冷心热的女子,那个说他好看的女子,那个不断受伤却仍然坚强的女子,那个连喜悦都要隐藏的女子,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 林俞奇仰天长啸,他伸出手,指着老者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死!!” 老者哈哈大笑道“美味,真是美味,你别急,你们都要死!” 死字脱口,老者全身爆发出无穷树根,向整个丰安镇地面疯狂涌去! 所有插入丰安镇地底的树根开始变大,变长,疯狂蔓延。 树根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将整个丰安镇缓缓从地上拔起,抬向虚空。 无穷的树根一点点收缩,方圆百里丰土地全都被拔向虚空当中。 整个丰安镇都在崩碎,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向地下砸去。 “这是我扎根的地方,我不再允许任何人涉足,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块土地的王!”老者大笑道 丰安镇外,数千位经历重重困难来到丰安外围的朝圣者,他们老者那金光四射的巨树,心中无比震撼! 这样的神圣,这样的伟岸存在,哪里能容许他们一点点的亵渎。 果然那赵国皇帝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独占好处! 所有朝圣者都这样想到。 所有人都开始磕头作揖,诚心祈愿。 所谓朝闻道,夕可死,有的人甚至激动落泪,觉得这一生能见这样子棵宝树,就是死也值了。 就在此时,突然大地震动,整个地面如同被两股力量撕扯,爆裂出无数巨大的口子。 许多跪俯在地面的朝圣者直接掉落巨大裂缝之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就被裂缝吞没。 那日在老板娘酒馆中的胖子也在人群当中,原本跪俯在地的他当灾难发生的那一刻,灵活的弹生而起,拉其自己身旁的妻儿就向前跑。 无数裂缝越来越大,胖子拉着妻儿拼命向外跑去。 “噗噗噗噗” 突然,在他们的背后不断响起这样的这样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离胖子一家三口越来越近。 胖子不敢回头,曾经做过多年屠夫的他对于这样的声音太过熟悉,这是尖利之物刺入血肉的声音。 空气中血腥气味弥漫,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胖子的妻子一边奔跑一边骂道“死鬼,叫你不要来,不要来,你偏偏要来,这下可好,好好日子不过,我都都要死在这里啦!” 这年轻妇人当年长年随丈夫杀猪,也颇有一番胆气,一家人这些年好不容易做了一些生意,日子好了起来,哪里想到今天开祭拜圣灵却遭遇这样的生死劫难, 女子也是彪悍,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她抱起跑的慢的孩子,不断跨过一条条裂缝。 胖子一边跑一边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只想祈求圣灵治好你多年的腰痛,哪里想到会如此危险,我真该死,以后我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毕竟多年没有这样激烈的运动,加上身体负担又大,胖子不一会就气喘吁吁,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我跑不动拉!你带儿子先走!” “小心!”突然他听见身边妻子的大喊。 他回过头,一根树根向他洞穿而来。 他的妻子跨过一条缝隙,将怀中孩子向他仍去,一把扑向树根,挡在了他的面前。 树根瞬间捅入妇人身体。 “好好活着!”妇人发出最后一声叮嘱。 瞬间被树根搅碎。 胖子看着那满地的碎肉,他匍匐下身体,不断的捧起一块块碎肉,不断的将那碎肉拼凑在一起。 孩子呆立当场,激烈的哭泣。 那树根上将满地的鲜血吸入顶端黑漆漆的口中。 然后树根如一条准备进攻的眼镜蛇,直起身体,望向哭泣的小孩。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他伸手摸出背后数十年未用的杀猪刀,原本锋利无比的刀锋早已无光。如今胖子带它在身上也仅仅只是为了辟邪。 他拔出尖刀,想起当年自己还在当屠夫时,一个女子每日来提篮买肉,他总会多给她割上半斤。 女子常说,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竟然被他这粗糙的大汉用半斤肉就骗回了家。 每次说到这里,胖子总是傻傻的抓头。 自从生活好起来后,自己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少,自己开始嫌弃她粗糙的手,嫌弃她的泼辣。 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和她说过话,好好陪她吃顿饭。 胖子拔出刀,对准树根,一刀斩去! “老婆,我来啦!” 突然,数道剑光冲天而出。 胖子面前急冲而来的树根瞬间断为数十截。 一个声音大呵道“破神军办事,闲杂人等不得擅动!” 一瞬之间,无数剑光在空中闪过。 所有树根全部被斩断。 全体未死的朝圣者跪俯在地,磕头不断。 只听轰隆隆的巨大声音响起。 在道路的尽头,黑漆漆的的一大片人影出现。 这是赵国精锐,破神军! 所有军士身骑黑色战马,马蹄悬浮空中,整齐划一。 大军的前头,一个男子身穿九龙金甲,正是赵帝刘元彻。 在刘元彻的左边一骑并未披甲,此人黑面长须,端坐在马背上,身穿一袭布衣,手提一杆长枪,枪身漆黑如墨,枪头有黑气缭绕。 此人正是破神军首领袁北狼,传说此人当年乃是罗刹国一没落世家子弟,家族世代精通枪法,但此人却爱好棋道。 后来江湖流传,他的家族乃是枪神袁天宗遗脉。 一夜之间,数十个大派来到家中,要求其家族交出枪神秘籍。 威逼利诱,家中族人誓死不从。 这十大门派竟然将其家族中人当场斩杀一半,现场血流成河。 剩下一半由十派瓜分,带走回宗逼供。 袁北狼被名震北方的天刀门带走。 半路上不知他以什么方法逃脱。 十年之后,一男子手持长枪,独挑十大门派,将当年所有参与此时之人全部清算斩杀。 当年的他化神已可战大乘! 一杆长枪将十大门派全部高手杀尽,杀的十大门派直接青黄不济,沦为二流。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投靠了当时还未登基的刘元彻,一路杀伐,成为赵帝的左膀右臂。 此时的他手持黑色长枪,双眼微眯,面目表情地看着那拔地而起的丰安镇。 在刘元彻的右边,是一个矮小的中年男子,男子同样未披甲,他个子矮小,其貌不扬,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背负一柄如门板一样宽大的刀。 此人形象初看滑稽可笑,当时当你近看他的面相,就会发现他那全身积压的深厚威压。 此人正是赵国军神大将军窦西风,如果说袁北狼是赵帝手中的一把利箭,那么这个窦西风就可谓是赵国的定海神针。 此人出自赵国兵法世家,家学渊源深厚,从小接收系统化军事学习,此人小小年纪就精通各类兵法,12岁沙场演武就挫败族中第一高手。 14岁入军队,被镇南将军上柱国拓跋珪收为亲传弟子,16岁大破幽魔族大军,同年一隐世刀客收其为关门弟子,传刀法秘术。 17岁封侯,18岁任镇北大将军… 所以此人除了样貌之外,他的一生全部都是闪光点。 此时他按马驻足,也抬头看向那丰安镇。 皇帝刘元彻轻夹马腹,他看向那缓缓拔地而起的丰安镇,眉头微皱道“北狼、西风,你们看看,这巨树到了什么境界,是否能够力敌” 袁北狼轻侧黑枪道“陛下,这巨树已近地仙之境,只待临门一脚,就可化凡成仙,此人实力不下我与窦帅,况且三皇子尚身在镇中,还有书院先生,道宫弟子,微臣以为,我等须谨慎行事” 刘元彻点点头道“北狼所言极是” 然后他又看向身旁的矮小男子窦西风道“窦帅以为如何?” 窦西风诚惶诚恐道“皇上您又调笑小人,在您面前,小人哪里敢叫什么帅啊,小人的一切都是您给的,你这不是折小人的寿命吗?” 刘元彻对窦西风的风格了如指掌,他不理会窦西风的插科打诨,他摆手道“那你说说你觉得如何” 这窦西风从小世家出身,却是一副草寇的模样,他一只手挖着鼻屎道“皇上,要杀此树妖道爷不难,我窦西风不行,袁统领的黑枪也把他捅死,那算我们他妈完蛋,上万破神军,就算再他娘废物,一人一道法术,堆也堆死他,但是怕就怕狗日的那什么螳螂、蝉的,万一背后那狗日的黑手不要脸,皇上您龙体为重,不可冒险。” 刘元彻对他的满口浑话不以为意,他沉思片刻道“那两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窦西风道“静观其变” 袁北狼将黑枪抗在肩膀上,他看向远处道“陛下英明!” 窦西风随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同样抱拳道“那位存在也出动了?乖乖隆地咚,这次看来玩大法啦!” 他轻轻挥手,数万破神军拉开阵型,摆出数个大阵,如周天星斗,缓缓运转,所有大军竟然渐渐在原地消失。 正在此时,天空之中,无数金色能量突然汇聚,一张金色符箓在虚空凝聚,遮天蔽日,缓缓向巨树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