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大小姐下乡,闪婚糙汉被宠哭》 第1章 穿成女配 “高峰哥哥,你未婚妻怎么还不死?” 钱霜霜湿漉漉地贴在高峰怀里,红唇几乎要咬上他耳垂。 此刻,两人正冷眼盯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叶文萱。 几分钟前,钱霜霜故意找茬和叶文萱扭打在一起,两人双双跌落水中。 危急时刻,高峰果断放弃未婚妻叶文萱,救起白月光钱霜霜。 “我好冷……”钱霜霜浑身发抖,高峰立即用提前准备好的棉袄裹住她。 转头对还在水里挣扎的叶文萱道:“你放手吧,别耽误我和霜霜的好事。” 只要叶文萱死了,他就能如愿和钱霜霜在一起,而叶文萱带来的钱和粮也能归他们所有! 12月的秦省,寒风刺骨。 叶文萱掉进了冰窟窿,她双手死死扒着冰面,想抬起头,可身上厚重的棉衣像铅块一样,不断拽着她往下沉。 救命已经说不出口,冰冷的河水灌入肺部,意识渐渐涣散…… 叮咚,耳边忽然传来机械音:【恭喜宿主穿书成功,绑定“怒气提款机“系统!】 【激怒旁人即可获得怒气值,对方越生气怒气值越高。】 【怒气值可直接提现,1怒气值=1元;也可在商城兑换物品。】 【账户余额满100万怒气值,立得1亿奖金!】 水中的叶文萱忽然睁开眼睛,意识重新聚拢。 刺骨的河水瞬间灌入鼻腔,来不及多想,她憋住气,努力调整呼吸。 冰层在头顶上方泛着微光,她双手向上摸索,指尖触到冰缘,立刻张开手掌,平铺在冰面上。 屈起膝盖,猛地向后一蹬,借助水的浮力,上半身“哗啦”一声冲出水面! 咳咳咳,叶文萱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高峰哥哥,她……她怎么上来了?”钱霜霜像见鬼了一样大叫。 她刚都好几分钟没动静了,现在忽然冒出来,这是诈尸了吗?! 高峰短暂诧异过后,眼里立刻蓄满凶狠,“哼,上来又怎样。” 再让她下去就是喽! 他抬脚狠踹冰面,企图让叶文萱掉下去,冰面湿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钱霜霜眼疾手快拉住他,两人抱在一起心有余悸。 耳边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叶文萱暗道不好。 只见一道蛛网般的白痕,突然在手边炸开,哗啦一声,她失重又掉了下去。 扑通,有人跳水,往叶文萱的方向游去。 钱霜霜紧紧捏住高峰的手:“那人是谁?他不会要救叶文萱吧?” “别怕,有我在。”高峰说完便跳进水里,他要阻止那人救人。 叶文萱手脚并用,在水中扑腾,恍惚中看到两个男人向她游来。 秦骁赤裸上身像一条精壮的泥鳅,嗖的一下蹿出去,薄薄的冰层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 高峰别说阻止他,追上他都费劲。他紧赶慢赶,终于游到叶文萱身边。 两人同时伸手。 高峰:“文萱,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去。” 事情败露了,先把人救上去,好好哄一哄,安慰几句。 反正叶文萱深爱着他,甚至连下乡都追着他而来,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这次没成功不要紧,以后再找别的机会。 结婚的日子还没定,他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秦骁:“同志,把手给我。” 叶文萱飞快在脑中过了下这本名为《七零:我家辣媳是锦鲤》小说中的剧情。 书中钱霜霜是锦鲤女主,高峰是重生男主。 前世,高峰遵从父母之命娶了叶文萱。在叶文萱的资助下,他考上大学逃离秦省后,却提了离婚。 但叶文萱死活不答应,拖了他一辈子,害他到死都没能给心爱的人一个名分。 重生后,高峰第一时间找到钱霜霜,“等我,等我退婚后就来娶你。” 钱霜霜和高峰一同下乡来到秦省已经两年多,两人背地里打得火热。 要不是叶文萱忽然下乡过来,高峰都差点忘记她的存在。 高峰兴冲冲找叶文萱退婚,本以为这次顺风顺水,哪成想叶文萱不同意退婚,还说除非自己死了,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甩开她。 高峰和钱霜霜为了能在一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定除掉叶文萱这个绊脚石。 钱霜霜故意和叶文萱争执扭打,落水后高峰负责营救,当然他只救钱霜霜。 两人已经串好口供,到时候就说叶文萱的死只是个意外,他们已经尽力了。 思绪纷飞,叶文萱叹气,原来她只是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女配。 前世,跟高峰结婚后,原主被困在高家伺候一家老小。 好几次累到流产,高家却以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为由,拿捏打压了她一辈子。 而高峰则考上大学,还将白月光钱霜霜接去沪市,两人生活在一起,幸福美满儿女双全。 临死,原主才知道,高峰和钱霜霜连孙子都有了,而她辛苦一生什么也没得到,只能饮恨而终。 看着近在眼前的两双手,叶文萱在高峰和秦骁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她刚到大柳树村不到一周时间,不认识秦骁。 但现在对叶文萱来说,被谁救都比高峰强。 因为她不确定高峰是要救她,还是想二次害她。 叶文萱以狗刨的姿势,努力游到秦骁身边,抓住他的手。 “文萱,快拉我的手呀。”高峰急了,他莫名感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且不受控制。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这男的救起叶文萱。 眼见高峰追过来,还想扒拉自己,叶文萱直接抬脚踹过去。 高峰肚子挨了一脚,虽然叶文萱用了十足的力气,但水中阻力太大。 踢到高峰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但高峰却愣住,甚至忘记游,差点沉下去。 叶文萱,她居然踹他?! 怎么会?她不是一向脾气好又温柔,听话懂事好骗吗? 这次,她真生气了?! 高峰晃了晃脑袋,罢了,大不了他这次认真多哄哄,实在不行他就把自己献出去。 他不信,这样叶文萱还会继续闹。 叶文萱脑海传来一阵机械音:【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 1怒气值,那不就等于赚了1块钱! 踹人还能赚钱?这可太棒了! 叶文萱被秦骁拉着往岸边游去,高峰在后面紧追,她在水中胡乱蹬腿。 高峰被踢到腹部、胸口甚至脸上,呛了好几口水,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叮咚,检测到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 不愧是怒气提款机系统,牛掰! 三人爬上岸,叶文萱浑身湿透,走到钱霜霜面前,歪头冲她笑了笑。 钱霜霜有些害怕,她咋笑的那么阴森。 钱霜霜耷拉着脑袋,佯装委屈道:“文萱,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2章 男人还用抢?满大街都是! 叶文萱:“我没生气啊。” 生气对乳腺不好。 “那就好。”钱霜霜和高峰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刚才在岸上说的话,叶文萱根本没听到。 也是,她在水里都快淹死了,能顾上什么。 高峰上前道:“文萱,我带你回去换件衣裳吧,天这么冷,感冒可就不好了。” 他努力表现出一个未婚夫,该有的温柔和体贴。 叶文萱冷眼看着两人,忽然揪住钱霜霜的头发,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钱霜霜被打懵逼,捂住脸质问:“你干啥打我?” “打你就打你,打你还用挑时间。你推我下水,我没打死你都是我仁慈。” 叶文萱忍不住揉了揉手,打人很爽,但手也是真疼。 钱霜霜脸皮真厚,膈的她手疼。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9。】 呦呵,钱霜霜的怒气值挺高,打一巴掌赚5块,不亏! 叶文萱来了精神,打人能赚钱,渣男贱女都在跟前,不如先挣几百怒气值出来。 后面不管提现还是兑换东西,都用得上。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拽着钱霜霜的衣领,狠狠发力。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当然系统的叮咚声也没停过。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 【叮咚……】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9。】 叶文萱很满意,今天收获真不少。 秦骁看呆了,这都什么仇什么怨。 搞不懂,先看看。 高峰冲上去想拉开叶文萱,被秦骁拦住:“女同志之间打打闹闹的,咱们男同志就别插手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想动手,秦骁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高峰气急大叫:“她……她是我未婚妻。” “哪个?被打的还是打人的?”秦骁问。 “打……打人那个。” 秦骁皱眉,你未婚妻又没受伤,你激动个什么劲。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叶文萱都沉下去了,这两人还在岸上搂搂抱抱呢。 “你是不是搞破鞋,被你未婚妻发现了?”秦骁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高峰被戳破那点肮脏事,气呼呼道:“你让开。” “我就不让。”秦骁比高峰高一头,居高临下俯视他。 搞破鞋的男人最没出息,他最看不起这种人。 当系统的怒气值积累到200,叶文萱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手,转身对高峰道:“怎么,心疼破鞋了?” 钱霜霜被打成了猪头,头发散乱,嘴角流血,嘴里呜呜叫着:“叶文萱,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伸长爪子,扑过来要挠叶文萱的脸。 叶文萱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抬脚,狠狠发力。 钱霜霜被踹出去老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叶文萱又获得20怒气值,短短一会儿的工夫,系统账户余额已经有了220怒气值。 “霜霜。”高峰冲过去,心疼的抱起钱霜霜,“你没事吧?” 摸了摸她的猪头脸,他转头质问叶文萱:“你疯了?” 叶文萱耸耸肩,“彼此彼此!要说疯,我可比不上你。” 一个能对自己未婚妻痛下杀手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鸟。 他不仁,还怪她不义,简直可笑。 叶文萱捡起高峰的棉衣披在自己身上,眼神狠厉从两人身上扫过。 目光移到秦骁身上,立马温柔了几分,“同志,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被他们害死了。” 秦骁摆摆手,“救人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顺手的事。 “麻烦你帮我作证,我要报公安,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秦骁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下意识点头,“好。” 高峰腾的一下站起身,也顾不上安慰钱霜霜,拽住叶文萱的胳膊。 眼神凶的能吃人:“你说什么?你要报公安?就为这点事?至于吗?” “不至于?那我把你推下去?” 叶文萱话不多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70。】 高峰这次很给力,一下贡献了50怒气值。 继刚在水里挨了一顿打后,高峰再次被叶文萱打。 他咬牙还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叶文萱顺势往秦骁身后躲,秦骁眼疾手快抓住高峰的手。 一个抡摔,高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叶文萱乐了,朝秦骁竖起大拇指,这是高手。 秦骁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悄悄跑出去,很快叫来公安。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队长和知青队长,队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脸上无光,双双黑着脸。 这帮知青真能搞事,平时吵吵闹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闹到公安局了。 见公安来了,钱霜霜有些恐慌,赶忙松开高峰。 高峰冲她使了个眼色:别怕,有我在呢。 “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我跟我未婚妻之间闹了点小矛盾。”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也和稀泥道:“小情侣之间的小矛盾,私下解决就好。” 高峰一看大队长和知青队长都向着自己,挺直腰杆道:“文萱,你心眼子不要那么小。” 不就是推她下水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钱霜霜捂脸做柔弱状:“文萱,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打我?” 她一边说一边哭,“大队长,组长,叶文萱殴打知青,破坏团结,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高峰和钱霜霜不愧是贱男贱女,一个说叶文萱闹小性子,另一个恶人先告状说她打人。 叶文萱抬眼环视四周,好多人围过来看热闹,大队长和知青队长也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目光落在钱霜霜身上,“呦呵,我当是谁家母鸡乱叫呢,原来是你这只破鞋啊。” “抢我男人?你早说啊,我让给你就是了。” 男人还用抢?满大街都是! 高峰又不是高富帅,谁稀得要他。 “你们搞破鞋就算了,还联手推我下水,这件事我可得好好跟公安同志说道说道。” 吃瓜群众炸开了锅,“高峰和叶文萱都定亲了,他又跟钱霜霜搞一起了?!” “他们搞破鞋,叶文萱可不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不喜欢直接退婚不就行了,杀人就太过分了吧。”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对视一眼,还想开口调解。 但叶文萱根本不给他们和稀泥的机会:“这不是私事,这是杀人未遂。” 钱霜霜眼泪花啦啦流,那表情比窦娥还冤,“叶文萱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水里的。” 高峰一副见鬼的表情,仿佛没想到叶文萱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落水后,我还下水救了你。我要是想杀你,干啥救你?” “你非说我们害你,证据呢?证人呢?” 第3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叶文萱四处看了看,没见到秦骁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 不是说好帮她作证,那人去哪了? 高峰和钱霜霜冷笑:人早就跑了,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见叶文萱不说话,大队长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他们仨的事,等调查清楚,大队会通报批评。” 知青队长对公安道:“同志,不好意思,辛苦你们白跑一趟。” 众人吃瓜正在兴头上,谁都不愿意离开。 就在这时,秦骁匆匆赶来。 他刚才报了公安,被留下来登记信息,填完后立马赶了过来。 “公安同志,我刚看见叶同志在水里挣扎,那两人在岸上搂搂抱抱,非但不救她,还用力踩冰面,想落井下石。” 秦骁指着钱霜霜和高峰道:“叶同志肯定是被他们推下水的。” 知青们闻言纷纷替叶文萱打抱不平,大骂钱霜霜和高峰不要脸。 公安将三人带回派出所,秦骁和大队长、知青大队长也跟着去了。 钱霜霜和高峰被分开审问了很久,起初他们一口咬定叶文萱在胡说八道。 公安适时放出一个糖衣炮弹:“先如实交代的人,可免去处罚。” 钱霜霜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做,高峰却有些犹豫,他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早晚要交代,还不如现在交代免于处罚。 钱霜霜一边喊冤一边哭了很久,最后公安却告诉她:“你不用交代了,高峰已经交代了。” 很快行政处罚下来:钱霜霜因杀人未遂被判监禁1年。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求了很久的情,“公安同志,钱霜霜是个好同志,她只是一时走岔路,别把人一辈子毁了呀。” 最后,公安酌情考虑,改为3年缓期再执行,到时候表现好的话就不用蹲局子。 高峰被要求给叶文萱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并赔偿20块钱。 一周后。 高峰拉着脸给叶文萱道歉:“对不起。” 叶文萱挑眉:“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你还想咋样?” 要不是公安要求他道歉,高峰才不会对她低头。 叶文萱掏出一个本子,认真道:“我今天有一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 “我们俩订婚,你家什么都没出,我家买了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 高峰皱眉,心里忽然有点害怕,她这是要干啥? “我爸妈给你寄了500块钱当见面礼,你身上的衣服鞋子手表,甚至棉被内裤袜子,都是我买的。” “我们处对象期间,我在你身上一共花了632块7毛六分。” 高峰气急败坏打断她:“你什么意思?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叶文萱摊手:“不然嘞?我爸妈的东西是送给我未来的丈夫,不是送给搞破鞋的烂货。” “我送你东西给你买吃买喝,是建立在你以后会好好待我的基础上。” “你跟钱霜霜搞破鞋,还想除掉我,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配不上我。” 叶文萱伸手,“所以,高峰同志,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哪里就给我花那么多钱了?”高峰不信。 “你自己看吧。”叶文萱将本子扔给他。 高峰翻了两页,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一个酥油饼,一斤红糖、饼干你也记账?至于吗?” 【叮咚,检测到8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50。】 一下冒出80怒气值,还说不至于谁信。 “你刚说的那三样东西,加起来是5块三。你觉得不至于,那就把钱还我。” 这年代男知青每天有8个工分,女知青6个,一个工分一毛钱。 高峰月收入约也就24块,他居然看不起5块三。 “快点,还钱,别磨叽。”叶文萱不耐烦催促道。 高峰黑着脸道:“东西又不在我身上。” “走,去知青点拿。” 叶文萱拽着高峰来到不远处的男知青点。 高峰一样东西都不想还,想了想,耐着性子开始打感情牌。 “文萱,我好歹是你未婚夫呀。我错了,我再也不跟钱霜霜来往了,都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只有你。” “你别生气了,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高峰笃定,以叶文萱对他的感情,他说上两句好话,她肯定会心软,会犹豫,会放过自己。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文萱最重感情,她不可能不原谅自己。 叶文萱哦了一声,差点把未婚夫这茬给忘了。 她开口道:“我跟你退婚,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我们就是陌生人,还钱还东西快点的。” 高峰还想墨迹,叶文萱直接上手,给他手上的钻石牌手表撸了下来。 紧接着打包棉被褥子,甚至锅碗瓢盆衣服被子都没放过。 自行车上捆了一堆东西,叶文萱来到高峰面前。 指着他道:“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买的,脱下来。” 高峰双手抱胸,“我不脱。” 他不信她还能从他身上薅下去。 叶文萱确实不能薅,所以她拿出一把剪刀,chua chua两下就给棉衣剪出好几个洞。 里面的棉花冒出来,跟炸毛的蒲公英一样,飞的到处都是。 “啊,你疯了?”高峰这下不淡定了,没想到叶文萱会来这一招。 这就受不了了,呵呵,这才哪到哪啊。 叶文萱又是几剪刀下去,直接就给他裤子划成了布条条。 高峰大腿的肉都露出来了,腿上却愣是一点伤口都没有。 围上来看热闹的人,都惊讶于叶文萱剪刀功夫的厉害。 干完这些,叶文萱对高峰道:“你还欠我500块,外加20块精神赔偿金,过两天我来拿。” 【叮咚,检测到2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0。】 250怒气值,高峰这是要气死了吗? 叶文萱拍拍手,对围观的吃瓜群众道:“兄弟们,姐妹们,同志们,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大家想要什么自己拿。” “别争别抢,别打架伤了和气。” 高峰用过碰过的东西,叶文萱根本没打算用。 从他手里要回这些东西,目的不过是为了出气。 知青们一听都是免费的东西,哪里顾得上什么素质不素质。 东西被一抢而光,叶文萱留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 拿着两样东西来到叶婶家:“婶子,这两样东西送你了。” 叶婶因为叶文萱跟她都姓叶,对她很是照顾。 两人推让了好几个回合,最终叶婶无奈将东西收下。 “你等等,先别走。”叶婶拉住叶文萱,神秘地问:“丫头,你要男人不要?” “不要。”叶文萱皱眉,她刚甩掉一个男人,现在对男人无感。 “我跟你说,那男人腿长两米,这十里八乡我就没见过那么帅的小伙子,还是个军人呢。” 叶文萱跨出门槛外的腿立马收了回来,擦了擦口水:“当真?” 她表示自己真不是见色起意,实在是这样的极品帅哥,需要一个温暖的家。 第4章 她把钱藏哪儿了? “婶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婶拍拍胸脯保证道。 “高知青不是个东西,你早该甩了他。” 叶婶足足骂了高峰和钱霜霜半小时,叶文萱静静看着她笑。 叶婶让叶文萱想起了原主那苦逼的爸妈。 本来他们已经托了关系让女儿去黑省,那里地大物博起码饿不着。 但原主非要来秦省,一来未婚夫高峰在这边,二来她放心不下爸妈。 虽然爸妈已经登报跟原主断绝了关系,但血浓于水。 不管发生什么,亲人永远是亲人。 见叶文萱半天没说话,叶婶以为她心里还想着高峰。 “丫头,断了就断干净,别藕断丝连的。” “林子大了到处都是鸟,男人多的是。” 叶文萱哈哈笑起来,“婶子,你说的太对了。” 她摸了摸鼻子问:“你说的那个帅……同志,我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叶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还猴急上了,婶子一会儿就去他家说去。” 猴急好啊,说明她跟高知青翻篇了。 “行,那我听婶子安排。” 傍晚,叶文萱揣着两个红薯回到知青点。 已经过了饭点,知青女队长赵小梅道:“没你的饭了,下次早点回来。” “我吃过了。”叶文萱看到炕上钱霜霜的被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到大柳树村的时候,钱霜霜对原主很好,各种嘘寒问暖。 不到一周时间,两人就处成了好姐妹,原主带的好吃的好喝的,大部分都给了钱霜霜。 她们甚至特意将铺位换在一起,每晚挨着睡。 原主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却没想到钱霜霜是条阴暗的蛇。 勾搭她男人,还惦记上她带的钱。 原主也是个大嘴巴子,什么事都跟人说。 叶文萱叹了口气,她得早点找个人结婚,从这里搬出去。 知青除非成家立业,不然只能住在知青点。 以前有知青住窑洞,也有人在村里置业盖房。 但这对叶文萱来说都不适用,住窑洞她害怕,盖房太慢。 她拿出一块红薯递给缩在角落里的张红,“你吃不?” 张红是跟钱霜霜和高峰同一批下乡的知青,来到柳树村两年时间,她因为吃不饱饭越来越瘦,越来越黑。 “给……我?”张红黑黑的眸子闪着亮光。 知青点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叶文萱很有钱,很多人都凑上去巴结她,企图讨到点好吃的。 但张红一身傲骨,宁愿饿死也不愿摇尾当哈巴狗。 她不明白,叶文萱为何忽然对她这么好。 “吃吧,我还有一个。”叶文萱将红薯塞进她手里。 张红也是书中一个小人物,家里一堆弟弟。 她把自己赚的工钱几乎都寄回去贴补家用,最后的结局是饿晕在地里,被一个老鳏夫捡走,成了他老婆。 张红将信将疑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味道瞬间温暖了饥饿的五脏六腑。 “你能帮我个小忙吗?”叶文萱问。 张红垂下眼睑,她就知道吃人嘴软。 想将红薯还回去,但手根本不听使唤,“什么忙?” 叶文萱:“换我旁边睡。” 张红迟疑了下,很快点头,抱着床褥过来。 大柳树村,小树林里。 钱霜霜正和高峰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被褥里、床底下找过了吗?”高峰问。 “找过了,什么都没有。”钱霜霜道。 高峰列出了很多叶文萱可能藏钱的地方,“她的衣服和箱子呢?” “我也翻了。” 高峰皱眉,“你仔细找了吗?” “翻了好几遍了。”钱霜霜有点不爽,高峰这是在怀疑她吗? “这不可能啊。”高峰托腮:“她把钱藏哪儿了?” 叶文萱亲口说过,她从沪市带来了一笔巨款,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早知道……”剩下的话他没说。 原本他想拿到叶文萱的钱,再除掉她。 但钱霜霜非说钱肯定能找到,还是先除掉人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好了,人没除掉,他们的名声被搞臭,钱也找不到。 钱霜霜更惨,她背了处分,三年时间只能呆在大柳树村,还要接受公安的不定期检查。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钱霜霜委屈问。 “怎么会,我爱的人一直是你。”高峰否认。 钱霜霜是他的白月光,但叶文萱的钱他也想要。 “我们再找找,总能找到的。”高峰怀疑叶文萱将钱存在了折子上。 那样的话就比较麻烦,取钱还得用她的户籍信息、介绍信、工分本。 个人户籍信息登记在生产队的户口簿上,由生产队管理。 介绍信就是知青办事出行通行证,工分本记录劳动工分,是个小本子。 第二天一早。 钱霜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知青点,发现自己的褥子被挪到了墙角。 “张红,你几个意思?” 她一声怒吼,吵醒了所有人。 张红有点害怕,夹着被子不敢说话。 叶文萱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道:“破鞋,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 “你……” 【检测到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3。】 被骂破鞋她就这么点怒气值?钱霜霜这是承认自己就是破鞋了吗? 钱霜霜上前要打叶文萱,叶文萱直接将脸伸过去。 “来,你打,你打一下试试,看看你会不会牢底坐穿?” 钱霜霜现在是缓刑期,犯一点点小错都会被抓走。 钱霜霜自然也知道这点,她不敢动手,只能呵斥张红:“这是我的位置。” 张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道:“以后不是了,我想睡哪是我的自由。” 叶文萱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孺子可教也。 叶婶办事很快,吃过早饭就来喊人:“丫头,走,跟婶子去相亲。” 两人坐上牛车来到县城的国营饭店,里面很多相亲的男女青年。 一边吃饭一边相看,不容易尴尬。 国营饭店饭菜很贵,男的能约到这里,可见对女方的重视。 “我在外面等你,你进去找一号桌。” 叶文萱点头,很快找到一号桌,却见那里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小胖墩。 不是说好腿长两米八,十里八乡第一帅吗? 帅哥被掉包了? 第5章 想要香火自己插 叶文萱怀疑叶婶眼神不好,眼前的人分明是个小短腿。 那腿都还架在空中晃呢,连地面都够不到。 不说腿长两米了,他估计都没到一米七。 圆头圆脑,看着挺有福气,但这不是叶文萱的菜。 罢了,来都来了,给叶婶个面子,随便相一相。 见到叶文萱,赵铁柱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同志,我叫赵铁柱,你……你坐哈。” 他搓了搓手:“你……想吃点啥?” 叶文萱道:“招牌菜,大鱼大肉尽管上。” 这小子要是连这点饭都请不起,她扭头就走。 “好。”赵铁柱一口答应下来。 老娘真厉害,给他找了个天仙。 赵铁柱这人比较抠门,之前相了好几次亲,他连一盘红烧肉都不舍得点。 这次他难得下血本,点了一桌子菜。 “快吃,你平时肯定吃不到这些。”赵铁柱看叶文萱的眼神,已经开始拉丝。 他在心里宣布:这就是他未来的媳妇了,谁也别跟他抢。 叶文萱吃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 这年代的肉好吃的过分,一点科技没有,原汁原味鲜美至极。 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问:“你是军人吗?” 叶婶嘴里又高又帅的男人,变成了又矮又胖。 他的身份不会也缩水吧? 赵铁柱吞掉一大块肉道:“我就是爱穿军装,嘿嘿。” 这年头的人都爱穿军装,但像他这样几乎把军装焊在身上的,并不多。 “哦!”叶文萱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赵铁柱见叶文萱只顾吃菜,对自己爱答不理她,他直接亮出杀手锏:“我爸是大队长!” “向阳大队知道不?我爸管了一群人,厉害不?” 叶文萱敷衍点头:“呵呵,真厉害。” 向阳大队就是她所在的大队,想起几天前那个光想着和稀泥的大队长,她就来气。 赵铁柱:“等你嫁过来啥也不用干,就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照顾我爸妈就行。” “这叫啥也不用干吗?”叶文萱问。 啥都不用干,不应该是老公给足钱,天天逛街美容喝下午茶吗? 在家洗衣做饭多累的,还要照顾他父母。 活都分给妻子了,还说啥都不用干? 离谱,离大谱! 赵铁柱想也没想道:“对啊,不让你下地干活,多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叶文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口饭吃就把妻子当奴隶使唤,就这还想让人感恩戴德? 系统的叮咚声忽然响起:【检测到2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5。】 叶文萱懵逼,今天的怒气值这么好赚吗?她都没说啥。 哦,她好像翻了个白眼,白眼就能让人破防吗? 赵铁柱同志,他也太玻璃心了吧。 叶文萱问:“我的情况,你了解吗?” 赵铁柱:“不太了解。” 他也懒得了解,看外貌就行。 叶文萱吃了个半饱,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菜和肉大部分都进了赵铁柱的肚子。 她道:“我结婚后不跟公婆住,不生娃不做家务。” 赵铁柱皱眉问:“你是女同志,你不生娃,那我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 “想要香火啊?自己买来自己插在佛前不行吗?” 叮咚,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0。】 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感觉不是很多。 “还有,结婚彩礼888,三大件一样不能少。” 赵铁柱:“你都不生娃,还要那么多彩礼?你家卖女儿吗?” “要真卖女儿的话,那就得块,我知道你家出不起的。” 【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30。】 生气了生气了,他要裂开了。 叶文萱就等着赵铁柱生气,然后把相亲搞黄。 这样一会儿跟叶婶也好交代,就说赵铁柱看不上她。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道:“不生孩子,那你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我是半个人?要我说,男人身高不到1米八也不算完整的男人。” 赵铁柱:…… “你嘲笑我的身高?” “没有,你不是说你一米八吗?怎么,你骗人啊?” “我……一米七出头,差不多一米七五,四舍五入不是一米八吗?” “你可真会四舍五入。” 【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80。】 一下来了50怒气值,赵铁柱这是要原地爆炸吗? 果然他站起来,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服务员,结账。”这亲他不相了。 “同志,你们一共消费了22块,这……不够。”服务员为难道。 赵铁柱指了指叶文萱,幸灾乐祸道:“剩下的她付。” 他倒要看看叶文萱一个女人,如何能付得起这饭钱。 叶文萱拿包准备掏钱,就听见身后有人道:“我帮她付。” 循声望去,隔壁桌居然坐着一个熟人—秦骁。 他将30块钱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帮我们加两个菜。” 叶文萱有点懵:“我们?” “对啊,我看你刚没吃饱。”秦骁道。 秦骁比赵铁柱高出一头不止,五官硬朗,即便剃着寸头也帅出天际。 前几天忙着打脸渣男渣女,叶文萱这会儿才发现秦骁简直帅炸了。 又高又帅还穿着军装,很符合叶婶的描述。 看到秦骁的桌号是11号,叶文萱笃定一定是叶婶搞错了。 赵铁柱愣愣看着两人,他感觉空气中忽然冒出好多粉红泡泡。 “什么情况?你们俩认识?” 秦骁点头,叶文萱摇头。 赵铁柱:…… 你们玩我呢? “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 他指着叶文萱道:“你有对象还跑来相亲,蹭我饭吃,要不要脸?” 系统的叮咚声响起:【检测到8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0。】 好家伙,赵铁柱这是要气死了吗? 叶文萱忽然叹气道:“刚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不是不想生孩子,是不能生。” “这也是我跟他分手的原因。” 又看向秦骁:“分手了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秦骁:…… 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铁柱眼神凶的冒火,秦骁感觉自己得说点啥。 “我想通了,不生孩子也行。” 仿佛为了打赵铁柱的脸,他又道:“结婚我给三大件、彩礼888元,婚后你不做家务,也不用跟公婆住。” “叶同志,你啥时候方便领证?” 第6章 稀里糊涂领了证 叶文萱没想到秦骁这么上道。 两人配合简直完美,看得赵铁柱one愣one愣。 “不是,你们这就要领证了?” 原本他已经放弃了叶文萱,不生孩子的女人他不要。 但看到秦骁急吼吼要领证,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放手的有点早。 叶文萱美的像仙子,十里八乡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 他赵铁柱要颜值有他爸,要身高有他爸,要钱也有他爸。 他就不信凭借他和他爸,他还拿不下叶文萱。 “同志你叫啥来着?”赵铁柱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叶文萱名字。 “我叫我们不合适。”叶文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赵铁柱。 “你不是要走吗?” 赵铁柱拉着凳子,厚脸皮挤在秦骁旁边。 “谁说我要走了,这不是菜还没上完呢。” 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好吃,真好吃。” 不花钱的肉就是好吃。 秦骁敲了敲桌子:“这位同志,你搁这吃霸王餐呢?” 一听到霸王餐三个字,饭店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国营饭店最忌讳这点,这个月已经有好几个人逃单。 吃瓜群众也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被众人盯着,赵铁柱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掏出一张大团结:“咱们拼个桌。” 叶文萱:“我们要商量结婚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扰。” 赵铁柱见两人之间还有很大空隙,也没什么亲密动作。 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有点不熟? 这两人在演戏?他们根本不是一对?不确定,再看看。 秦骁打开印有“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军用挎包。 “这是我的退伍证明书,我刚退伍两周。” 秦骁退伍的时间,跟原主下乡的日子差不多。 叶文萱打开上面印有伟人语录的褐色硬质封面,里面写有秦骁的姓名年龄,以及服役年限,立功情况。 退伍原因那里写的是因伤退役。 这么说来他真是军人,只是退役了。 可惜了,不然还能随军做官太太,远离时代暴风雨。 叶文萱低声问:“你……伤哪里了?” 秦骁:“这个不方便说。” 这是私事,得关起门来说。 赵铁柱这个电灯泡瓦数很亮,秦骁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叶文萱眼神不自觉往下扫,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地方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好了。 她不想生孩子,恰好对方受伤绝嗣了,那他们岂不是绝配?! “你刚说的彩礼和三大件?” “我说话算话。”秦骁盯着叶文萱白里透红的小脸,舍不得挪开目光。 她真好看,浓眉大眼,鹅蛋脸配上两个粗辫子,洋气极了。 厚实的棉衣穿在身上,一点不臃肿,反倒将她整个人衬的更加娇美可爱。 叶文萱得意看向赵铁柱:“你要是这么大方,早就有媳妇了。” 赵铁柱梗着脖子道:“他就那么一说,我不信他愿意娶个不下蛋的母鸡。” 拍了拍秦骁的肩膀:“兄弟,你想好了吗?没有孩子,你以后老了生病了咋办?” 秦骁:“小病治大病死。” 赵铁柱:…… 叶文萱眼睛冒光,这年代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大家有事没事就喜欢造娃。 秦骁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容易。 “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还有什么问题问我吗?” 秦骁摇头:“没有。” 叶文萱下乡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她。 从那时起,他的腿脚就不受自己控制,总跟在她身后转。 今天的相亲,也是他主动出击,缠了叶婶好几天,人家才答应帮忙。 秦骁道:“所以,我们啥时候去领证?”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娶她回家。 叶文萱做戏做全套:“择日不如撞日,证件都在我包里。” 两人起身往外走去,还没吃饱的赵铁柱,塞了一大口肉也跟了出去。 叶婶见两人出来,凑上来问:“怎么样?今天能定下吗?” 叶文萱没说话,这又不是买东西,怎么见一面就要定下来?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辈子大事,她想慢慢来。 虽然对秦骁印象不错,但也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嫁给他。 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演戏给赵铁柱看。 不过从叶婶反应来看,她给自己的介绍的相亲对象,的确是秦骁。 叶婶见叶文萱不说话,只以为她是在害羞。 “秦同志,你说。” “我可告诉你,追我们家文萱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大柳树村去。” “你错过这个村,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个店。” 赵铁柱插话:“婶子,他们俩刚说要去扯证。” 叶婶喜出望外:“那还等啥?” 赵铁柱冷哼:“婶子,他们瞎说呢,他们只是演戏给我看。” 叶文萱真有意思,为了搞砸跟他的相亲,什么手段都能用上。 秦骁也真有毛病,居然莫名其妙就顺着她的话说。 “他们要是能领证,我赵铁柱原地表演倒立吃屎。” 秦骁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我愿意娶叶文萱同志。” 叶文萱怎么回事,刚不是说要去扯证吗? 怎么忽然不说话?是对他哪里不满意吗? 叶文萱咬咬牙:“我愿意领证。” 戏演到这个份上,她不介意再多加一场。 正好将叶婶和赵铁柱一起应付过去。 “走走走,公社革委会办公室这个点正好有人上班。” 叶婶拉着两人脚下生风,生怕耽误一桩好姻缘。 赵铁柱也跟在后面跑,他倒要看看,这两人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去。 递交了一堆材料,还花5毛钱照了相。 叶文萱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干了什么?不是演戏吗?怎么忽然就真领证了? 秦骁这人她也不了解啊。 婚姻不是儿戏,叶文萱你也太儿戏了吧。 叶婶喜笑颜开:“好了,事情办完了,你们小两口到处逛一逛。” “哦,秦同志,婚礼还得办,你抓紧置办东西。” 秦骁点了点头,“婶子放心,该有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他不能因为已经领了证,就怠慢叶文萱。 赵铁柱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来真的,不是演戏给自己看。 天仙从嘴边溜走,他虽气死要死,但还是大度恭喜秦骁。 “兄弟,以后对嫂子好点。” 说完转身就跑,他要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说啥也不让叶文萱付饭钱。 为了十几块钱,丢了天仙老婆。 这波亏大了! 身边没了旁人,叶文萱红着脸道:“那个,我刚才其实……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秦骁蹙眉:“你……你不会刚跟我领证,就想离婚吧?” 第7章 我知道,我不介意 “额……” 叶文萱语塞,她就是这么想的。 据她所知,这年头离婚没有冷静期,但可能得需要生产队给开证明。 就目前的社会现状来说,女人离婚会被视为丢脸,作风有问题,思想觉悟低,不是团结分子。 坏处还挺多。 “你来真的?”叶文萱弱弱的问。 “当然,我刚说的所有话,都发自真心。”秦骁眼神真挚。 “三大件、彩礼888元、不跟公婆住、生孩子自由、不做家务,我都答应。” 叶文萱感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难不成叶婶和赵铁柱都是秦骁的助演? 目的就是让自己不清不楚的领证? “我……成分不好。”叶文萱低头道:“我是资本家小姐,父母都被……” “我知道,我不介意。”秦骁早把她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叶文萱还以为她的秘密,藏的很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叶文萱大惊。 秦骁知道了,是不是别人也都知道了? 这个问题秦骁不能回答,他使用的手段并不光彩——动用了以前部队的关系。 虽然心里无比痛恨自己的小人行为,但他从不后悔,甚至更加心疼叶文萱。 父母出事,未婚夫跟好闺蜜搞破鞋,她不容易。 “大柳树村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资本家小姐。”秦骁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叶文萱沉默,秦骁确实知道点东西,但也不多。 目前来看,爸妈的处境和下放的地方,他是不清楚的。 “叶同志,这个给你。”秦骁放大招,交出自己的存折。 “这就给我了?”叶文萱翻开存折,看到3000块巨款,瞪圆了眼睛。 “这是我的转业费和伤残补助金,我们结婚了,钱当然给你。”秦骁道。 叶文萱抬眼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糙汉还不错,掏心掏肺又掏钱。 “咱俩能不能先别离婚,先处处看。要是你实在对我不满意,后面再离也不迟。” 秦骁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生怕叶文萱拒绝,他卑微的问:“行不行?” 恳求的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求人会被看不起,但求自己的媳妇,他什么也不管,只怕她不答应。 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他握紧拳头,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秦骁你可以的! “行。”叶文萱轻声道,“先这样吧。” 说完她脸上烧的疼,果然美色误人。 秦骁的眼睛像是有一种魔力,迷得她理智全无。 秦骁开心的原地跺脚,见叶文萱在看他,又立马恢复扑克脸。 “你回家告诉你父母一声,提亲的东西我很快就能搞定。” 秦骁带叶文萱买了两身衣服,还有很多糕点吃食。 叶文萱带着一大兜东西回到知青点,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 她捏着秦骁的存折,不知如何是好。 察觉到钱霜霜在看她,她将东西放进包里。 存折不能放在知青点,这里藏着一条阴暗的蛇,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系统忽然跳出来:【宿主,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0,满800可兑换储物空间10立方米。】 哇,有空间,太好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只差40怒气值,她就能兑换空间。 叶文萱对上钱霜霜探究的目光,没好气道:“破鞋,你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一脚踩爆。”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5。】 钱霜霜的怒气值并不高,看来叫破鞋并不能让她破防。 叶文萱正在思考如何再次激怒她,却再次听到系统提示。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75。】 是谁?谁生气了? 哦,是女知青队长赵小梅。 她不满道:“叶同志,你说话咋那么难听。” “叫人家破鞋就算了,还挖眼睛踩眼珠子。你怎么那么暴力?” 看着文文弱弱,实则泼辣无比。 叶文萱眯了眯眼问:“全世界都知道她跟我前未婚夫搞破鞋,我叫破鞋有什么问题?” “你……”赵小梅无语:“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这人咋揪着不放。” “事情过去了,我就该原谅她吗?她就不是破鞋了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你干啥理我?我也没跟你说话吧。” 叶文萱几句话给赵小梅气的脑袋冒烟:“知青里怎么有你这种人?”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叶文萱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一脸无辜的看着赵小梅。 给她气的咬牙切齿,却拿叶文萱没办法。 【叮咚,检测到29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04。】 呦呵,赵小梅可以呀,一下就让她达成了800怒气值,甚至还超标了。 叶文萱看着赵小梅,嘴角的笑容很难压住。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兑换空间,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 得,努力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好在空间很好用,仅凭意念就能自由存取东西,甚至人都能进去。 10个立方米还挺大的,相当于一辆小型货车的载货容量。 叶文萱悄悄将存折和自己的重要证件放进空间,想起原主的钱还埋在地下。 她找来镢头放在门后,准备晚上行动。 做完这些,她拿出秦骁买的吃食摊开,放在桌子上。 “张红,你饿了吧?随便拿。” 张红昨天很谨慎,总以为叶文萱对她有所图。 但她吃了人家的红薯,人家也只要求她换地方睡。 今天张红没多犹豫,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蓬松柔软中带着甜味的糕点,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张红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其他人眼巴巴的看着,口水直流。 叶文萱大手一挥:“谁想吃拿就是了。” “但破鞋和帮破鞋的人,就别想了。” 【叮咚,检测到2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 钱霜霜和赵小梅眼里冒火,看来两人都在生气。 气死你们才好! 知青点晚上8点就熄了灯,叶文萱裹着绿色军大衣,拿上镢头悄悄出门。 一路来到村口大柳树下,准备开挖。 她并不知道,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第8章 恶心,真恶心 叶文萱搓搓手,刚出来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冻住了。 冬天的晚上实在太冷,地面冻得硬邦邦。 一镢头下去,地上没任何反应,手却被震得生疼。 叶文萱哈气暖了暖手,正准备继续挖,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去,好大一坨屎还是热乎的。 恶心,真恶心。 谁有病吧,大半夜跑这来拉屎?! 叶文萱扔掉镢头,跑一边干呕了好久。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原主都能埋这里肯定有她的道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钱。 叶文萱重新拿起镢头,埋头就是干。 表层冻得棒棒硬的土被挖开后,后面就顺利得多。 不多久,叶文萱就挖到一个大帆布袋,她正想打开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好,她被人跟踪了。 飞快将大袋子藏进空间,确定洞里什么都没有后,她才松了口气。 窸窣声渐渐靠近,叶文萱深吸一口,正要走。 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钱霜霜和高峰偷偷靠近大柳树,四处看了看,不见叶文萱。 “我没看花眼吧?她怎么嗖的一下不见了?” 钱霜霜揉了揉眼睛,高峰也很不解,叶文萱明明刚还在挖东西呢。 “不管了,先找东西。” 原本两人计划等叶文萱将东西挖出来,他们就冲上来抢。 反正月黑风高没人看见,上次没弄死叶文萱,这次他们可没打算手软。 “这里有个坑。”钱霜霜指了指地上刚埋起来的地方。 “挖。”高峰蹲下身,直接用手刨。 钱霜霜飞快响应,他们没带工具,好在这块土比较松软,很好刨开。 “峰哥哥,我好像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 高峰加快刨土的动作:“刨出来看看。” 钱霜霜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挖了一手屎。 啊——高峰惊叫,狠狠甩着手。 yue——钱霜霜狂吐,小脸比纸还白。 叶文萱躲在空间,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她直接笑的肚子疼。 钱霜霜和高峰跑到河边洗手,黑暗中脚下一滑摔进水里。 钱霜霜喝了好多水后,终于爬出冰窟窿。 “叶文萱,我跟你没完。” 她小脸铁青,嘴唇一个劲哆嗦,心里恨死了叶文萱,带着一身水回到知青点。 —— 大柳树村,秦骁家。 他跟叶文萱分开后,美滋滋回到家。 “骁骁,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大姑秦兰芝拉着他坐下,“这是你吴婶,叫婶婶。” 秦骁礼貌点头:“吴婶好。” “同志你好,我叫吴丽萍。” 一个齐耳短发,穿着蓝灰色棉袄的姑娘,走上前笑盈盈打招呼。 秦骁机械应了一声,秦兰芝笑着道:“我侄子就这样,嘴笨不会说话,木头一个。” 吴丽萍没在意大咧咧坐下,秦骁问:“饭好了吗?我有件事要说。” 秦兰芝:“好了好了,不到饭点你是不回来。” 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一天跑哪鬼混去了。 “什么事吃完吃饭再说。” 秦骁吃饭的时候真的只是在吃饭,吴婶问话他也只偶尔点头或者摇头。 吴丽萍的话茬,他压根不接。 一顿饭秦骁倒是吃了个饱,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气都气饱了。 秦兰芝道:“骁骁,你也二十出头了,马上就奔三了,婚事可得抓紧了。” 秦骁:“我才21。” “虚岁23了,再过几年不就三十了,你这孩子跟我争这个有啥意思。” “村里像你这么大的,人家孩子都抱两三个了,你倒好光棍一个。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秦兰芝絮絮叨叨,吴婶道:“是得抓紧了。” 秦兰芝发现自己说了半天,秦骁根本不听。 旁敲侧击不行,她直接打直球:“骁骁,你觉得丽萍咋样?” “啥咋样?”秦骁不明所以。 “哎呀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当然是结婚啊。” 不然他们忙活这么半天干啥。 秦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吴婶不是单纯来吃饭的。 —她是带着女儿来跟他相亲的! “我已经领证了。”秦骁直接放出一个炸弹,炸的几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你领证了?啥时候的事?”秦兰芝拽着他胳膊问。 “就今天中午。” “你跟谁领证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秦兰芝无语死了,亏她还特意请了吴丽萍上门相看。 这事闹的,让人家还以为他们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一个知青,叶文萱。” “叶文萱?”吴丽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不是前两天,因为她未婚夫搞破鞋,大闹知青点那个?” 秦骁斜了她一眼:“是她。她之所以闹,也是因为高峰不做人。换你,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吴丽萍撇了撇嘴,没说话。 秦兰芝只以为侄子没看上吴丽萍,扯出一个已经领证的谎来。 “既然扯证了,那结婚证给我看看?”她伸手。 秦骁挠了挠后脑勺:“在叶同志那。” “你骗人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秦兰芝一副看透他的样子。 吴丽萍忽然开口子:“妈,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秦骁看不上她,大可以直说,她还没看上他呢。 撒谎骗人算怎么回事。 这种不真诚的男人,她才不惜得要。 等两人离开后,秦兰芝凑上来问:“骁骁,你真领证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明天我就把结婚证要回来给你看。” “不用了。”看他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秦兰芝这下终于信了。 “叶知青家里是做什么的?” 结婚讲究门当户对,她也不要求未来侄媳妇门第多高,只要成分不是太差就行。 秦骁吞吞吐吐道:“她……” “她家不会是资本家吧?”秦兰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秦骁道:“她家是红色资本家。”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什么红色不红色的。这婚事我不答应,你爸妈也不会答应。” “我明天给他们说。” 秦骁的爸妈在京都,两人皆在部队身处要职。 他们忙的没时间管孩子,从小就将秦骁交给姑姑照顾。 比起军大院的拘束,秦骁更喜欢乡村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秦骁跑到大队长家打长途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半晌后,秦父才道:“我先查查,查查那个叶文萱的家庭背景。” 秦母:“叶文萱要是有问题,我跟你爸可以直接撤销你们的婚姻关系。” 第9章 我才不会离婚 身居高位就是有这好处,权力足够大。 秦骁不管这些:“你们查你们的,我结我的婚,过两天我就提亲办婚礼。” “等过年的时候,我带叶同志去看你们。” 秦母急了:“你先别提亲,等我和你爸查清楚再说。” 秦骁:“爸妈,就算你们撤销我们的婚姻关系,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到时候别人说你儿子作风有问题,你们可别怪我。” 秦父暴怒,劈头盖脸开始骂:“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秦母眼泪吧嗒吧嗒掉:“儿大不由母。” 秦骁直接挂断电话:“就这样。” 长途电话费挺贵的,他要省点钱给叶文萱买好吃的。 赵铁柱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端着碗凑上来问。 “叶文萱有啥问题?她的问题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你小子未必能驾驭的了。” “你们要是离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秦骁冷哼:“我才不会离婚。” 斜了他一眼道:“你啥时候表演倒立吃屎?” 赵铁柱打哈哈,端着碗跑的飞快。 上次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秦骁居然记住了。 这人真记仇。 秦兰芝吃过早饭,提着一个小篮子来到知青点。 她想打听打听叶文萱的为人,侄子傻愣愣的可别被人骗了。 钱霜霜昨天掉进水里,差点冻死,缩在被子里一晚上没睡着。 今天轮到她做饭,头脑昏昏沉沉刚爬起来,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头上包着深色方格头巾的中年妇女,在附近转悠。 “同志,麻烦帮我叫下叶文萱。”秦兰芝打开篮子,塞给钱霜霜一个热馒头。 “自家做的黄面馒头,你别嫌弃。” “你是?”钱霜霜接了馒头。 “哦,我是秦骁他姑姑,他跟叶知青刚领证,我给她送点东西。” 钱霜霜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高峰说要娶她,可是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文萱前脚搞臭她的名声,后脚就跟人扯了证。 钱霜霜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几乎看不见血色。 “婶子,我冒昧问一句,秦骁他是做啥工作的?” 她希望秦骁只是个农民,这样叶文萱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再也没有回城的可能。 叶文萱日子过得越惨,她越开心。 秦兰芝嘴角翘起,她侄子可优秀了。 “秦骁是退伍军人,部队给了一大笔补偿。叶同志跟着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我侄子说了,结婚会给她888块彩礼,还有三大件一样不少。” 钱霜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上次她试探问高峰结婚给多少彩礼,他却说两人相爱比什么都重要。 言外之意,就是没打算给彩礼。 凭啥叶文萱命这么好,遇上愿意给这么多彩礼的人家,还是个退伍军人。 钱霜霜越想越生气,下颌线条绷得死紧,仿佛在极力克制怒火。 叶文萱害惨了她,她可不会让她好过。 “婶子,有些事我不方便跟你说。”钱霜霜眼神闪烁。 拉着秦兰芝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她指了指前方,“婶子,你自己看。” “那个穿的骚里骚气,正在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女人,就是叶文萱。” 叶文萱刚睡醒就被赵小梅告知有人找她,在小树林。 她以为是秦骁来商量结婚的细节,还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才出门。 哪知树林里的人居然是高峰。 她扭头就走,高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还伸手拉拉扯扯。 叶文萱一脚踹开他:“渣男,你想干嘛?” 【叮咚,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 叫一声渣男就生气了?真是又渣又小气。 高峰还能干嘛,当然是想知道那笔钱藏在哪里。 但他不能直接要,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文萱,我跟霜霜已经分手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早点跟我结婚,还要给我生一堆胖娃娃么。” 他甩了甩刘海,一手撑着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我们今天就去领证,等结婚了,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我们的婚礼肯定要办的风风光光,到时候你那笔钱拿出来用用,你不介意吧?” 叶文萱歪了歪头,淡淡道:“不介意呀。” 高峰喜出望外,“也不用你多拿,先拿个2000就行。” 高峰一副很是为叶文萱着想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是个恋爱脑。 只要他稍微用点手段,她就就会对他掏心掏肺。 说不定他要2000,叶文萱能给1万。 叶文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我不介意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嘿嘿想不到吧,新郎不是你个大傻逼。” “而且我也不喜欢油腻男。” “咦~”叶文萱的嫌弃毫不掩饰。 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深深刺痛了高峰脆弱敏感的神经。 “你嫌弃我?你哪里来的资格嫌弃我?” 高峰家虽在沪市,但却不是城里户口。 爸妈都是农民,别说三代了,就是五六七八代都没富起来。 叶文萱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凭啥嫌弃他。 “当年要不是我爷爷救了你爷爷,哪来的你。” 两人的娃娃亲,就是叶文萱的爷爷给定的。 叶文萱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正眼都不愿给高峰。 高峰的爷爷是好人,但原主家这么多年可没少送他们东西。 每次不是钱就是粮,要说报恩,早就报清了。 叶文萱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高峰怒从心起,既然拿不到钱,那她也别想好过。 她看不上他,那他就毁了她。 高峰猫腰猛扑上去,叶文萱早察觉到她的异样,灵活闪到一旁。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07。】 怒气值这么高,他不做点啥才怪。 秦兰芝看见叶文萱跟高峰说话,没有第一时间妄下定论,而是凑上去听了几句。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叶文萱根本不是钱霜霜说的那样。 她没有跟人拉拉扯扯,是高峰不让人走。 此刻见高峰忽然扑上去,想扒拉叶文萱衣服。 她扔掉篮子冲上去啪啪扇了高峰两巴掌,感觉不解气又踹了两脚。 叶文萱看呆了,这位婶子好厉害啊。 秦兰芝拽着高峰耳朵,将人拎起来:“走,跟我去大队。” “欺负女同志还耍流氓,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钱霜霜站出来道:“婶子你胡说什么,我明明看见叶文萱主动往高同志身上扑的。” “去了大队,我也是这个说法。” “叶文萱勾搭我未婚夫,不知检点,烂货一个!” 事情闹大钱霜霜也不怕,她的目的就是让叶文萱身败名裂。 钱霜霜睁眼睛说瞎话,秦兰芝犹豫看向叶文萱。 第10章 什么泼妇?明明是吾辈楷模 钱霜霜总能一次次刷新,叶文萱对她的认知下限。 跟两个烂货,哪里用得着讲理,直接打一顿就好了。 叶文萱上前,一脚踢在钱霜霜肚子上。 她哎呦柔弱倒地,嘴角叫着:“高峰哥哥,她打我。” 高峰想上前帮忙,却被秦兰芝拦住:“你就是那个搞破鞋的男知青。” “看你长得好像一条狗,不要脸的哈巴狗。” 秦兰芝骂人的话张口就来,高峰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锋利。 伸手朝秦兰芝脸上扇去,一个妇女他还制服不了了。 事实上,他还真不能。 他还没靠近,秦兰芝就一个抱摔将人放倒在地。 她直接骑在高峰身上,脱下臭鞋底狠扇他的脸。 打人和骂架,秦兰芝都在行。 叶文萱也没闲着,揍得钱霜霜嗷嗷乱叫。 系统的声音叮咚响个不停,原地收获120怒气值,余额达到227。 又赚钱了,开心。 只可惜她没赚到高峰的钱。 叶文萱没想到秦兰芝战斗力那么强悍,高峰一个大男人愣是被她压在地上起不来。 他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显得那样可笑。 秦兰芝打累了,吐出一口唾沫。 “呸,狗男女,以后我见你们打你们一次。” 捡起地上的篮子,她拉着叶文萱道:“丫头,你受伤没?” 叶文萱摇头,“没有,婶子你呢?” 秦兰芝呵呵一笑:“就他那细狗样,还想打我,笑死个。” 钱霜霜捂着脸边哭边骂:“叶文萱,你以为你嫁到什么好人家了吗?” “你看她那泼辣样,以后有你受的委屈的地方。” 她就等着看好戏! 秦兰芝有些紧张,坏了,给侄媳妇留了个泼妇印象,会不会影响侄子的婚事? 刚只顾着打人了,没想那么多。 见秦兰芝一脸紧张,钱霜霜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像个疯子。 能搅黄叶文萱的婚事,她今天这打也不算白挨。 叶文萱反应过来问:“婶子,你是秦骁他妈妈?” 刚她还以为秦兰芝,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秦兰芝摇头:“我是他姑姑。” 她有些紧张道:“那啥丫头,我……我不是泼妇。” 叶文萱却哈哈大笑,她竖起大拇指道:“什么泼妇不泼妇,婶子,你是吾辈楷模。” 说着踮起脚,搭在秦兰芝肩膀上:“累坏了吧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秦兰芝:…… 侄媳妇性格真好。 “走,去我家,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 钱霜霜气的大骂:“王八绿豆没一个好东西。” 搁别人知道男人家有个泼妇,早跑远了。 叶文萱倒好,不跑就算了,还说什么吾辈楷模,她指定有点毛病。 高峰从地上爬起来:“这件事没完。” “走,去找吴医生,让他验验伤,到时候找叶文萱要赔偿。” 钱霜霜来了劲,两人搀扶着往大队卫生院走去。 秦骁推着架子车回家,“姑姑,来给我搭把手。” 今天他去县城买回了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两人将缝纫机抬进屋,自行车放在院子里。 秦兰芝问:“手表呢?” 秦骁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个好看的盒子,“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叶同志喜不喜欢这款式。” 他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买完才想起——他该带着她一起去选的。 “喏,人在里面,你亲自问吧。”秦兰芝指了指堂屋。 叶文萱听到动静探出脑袋问:“买了啥?” 秦骁一愣,小麦色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色,磕磕巴巴问:“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蹭个饭的。”叶文萱凑上前拿起手表看了看,“这是给我买的?” “嗯。”秦骁点头,声音沉闷的像蚊子。 他已经做好叶文萱不喜欢,立马就去换的准备。 毕竟叶文萱长得洋气,品味肯定不低, 他那土不拉几审美,她能看上才怪。 叶文萱戴在手上看了看:“看着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自行车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缝纫机是蝴蝶牌的,手表是上海牌的机械表,都是顶好的东西。 这三样平均每样得100块,三百块可是一笔巨款。 这年头,城市双职工家庭月收入也就60块,农民更是一年都攒不下50块。 自行车需要30张工业券,这些东西比钱还难搞。 秦骁不止下了血本,还下了大功夫。 “没……没多少。”秦骁道。 给叶文萱花钱,他很舍得。 叶文萱笑着道:“那888块彩礼,我就是开玩笑的。” 秦骁很有诚意,她也不想为难人家。 叶文萱现在一点不差钱,原主爸妈给的钱,足足有五万多,够她花好几年了。 秦骁紧张道:“那不行,说好的不能变卦。” 在他看来,叶文萱不收他的钱,就是想离婚,跟他撇清关系。 秦兰芝震惊,这么多彩礼,方圆十里都没这个价。 但震惊归震惊,这个钱不是她出,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叶文萱无奈:“好吧,你非要给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这男人不错舍得给她花钱,不像高峰那个抠搜怪还惦记她的钱。 “对了,你……你怎么来了?”秦骁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她是来退婚的。 “我让她来的。”秦兰芝道:“都别傻站着了,快吃饭吧。” “姑姑,我帮你端饭。”秦骁冲进灶房。 “不用你。”秦兰芝往外赶人,毛手毛脚的,看着就让人操心。 秦骁小声问:“姑姑,你叫叶同志过来干嘛?”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这辈子我非叶同志不娶,你可别欺负她。” 秦兰芝冤枉死了:“我啥时候欺负她了,谁说我要欺负她?” “你瞎操心,我们现在是好姐妹。” 她花1分钟将今天发生的的事情说完,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强调她和叶文萱如何默配合,如何打的那两人嗷嗷叫。 整个吃饭的过程,秦兰芝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秦骁插不进话,干着急没办法,只能死命吃饭。 吃完饭,秦兰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多了,都没给侄子说话的机会。 没办法,她本来对叶文萱有点偏见,想着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应该是个娇滴滴的性子。 但没想到才不到半天功夫,她们居然处成了好姐妹。 “骁骁,你送文萱回去,天快黑了。” “哎,好嘞。”秦骁开心应道 两人一起出门,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前面就是知青点了,眼看叶文萱要走。 秦骁盯着她修长嫩白的手,喉结滚动。 ——怎么办,好想拉她的手? 第11章 见到爸妈 强烈的情绪涌动,促使秦骁决定大胆一回。 他的心情比在部队拆炸弹时,还要紧张。 手小心翼翼伸出去,指尖即将碰到叶文萱时,她忽然转过身。 秦骁被吓了一跳,慌张道:“对不起,对不起。” 太离谱了,他怎么能起那种歪心思,叶同志以后还会让他送回家吗? 在部队,秦骁从没想过男女之事。 可自从回来见到叶文萱开始,他逐渐跑偏,脑子里天天都是她。 甚至连梦里都是她,甚至想对她这样那样。 秦骁小麦色的脸透出绯红,他一边狠狠痛恨自己不是人,一边又默默替自己开脱。 哪个男人不想女人,何况他们都领证了,拉个手应该不犯法吧? 秦骁抬眼怯怯看着叶文萱,她会原谅他吧? 叶文萱一头雾水:“你道歉干啥?” 秦骁咬着唇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刚想……” “想什么?”叶文萱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秦骁被看得内心小鹿乱撞,声音如蚊蝇:“拉……拉你手。” 说完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眼睛。 叶文萱捂嘴笑,呦呵还是个清纯小狼狗,有点喜欢。 就想拉个手,看给他紧张成什么样了,脸红的能滴血。 要她说啊,拉手算啥。 想看两人合适不合适,直接啵个嘴就知道了。 再不行就睡一觉,坦诚相待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行不行立马见分晓。 秦骁紧张的手足无措时,叶文萱直接拉起他的手。 摸了摸他手腕,“你没有手表?” 秦骁语无伦次,舌头不听使唤,脑子一片空白。 大脑直接死机,愣在那里像个傻子。 ——妈耶,她拉他手了!!!!! 叶文萱道:“改天,我给你买个。” 人家给她买了三大件,她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人心都是相互的,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秦骁虽然没说,但她要是买,他肯定不会拒绝。 秦骁这人不错,妥妥的高富帅,最重要他不抠门,很舍得给她花钱。 秦兰芝也不错,是个好相处的长辈。 今天没见到他爸妈,他们应该不在秦省。 叶文萱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秦骁的态度已经从开始的不排斥,到现在心里生出几分喜欢。 秦骁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的越远越好,没经历过感情的事,他的脑子还不会处理这块。 只能先逃避。 他胡乱点点头,转身跑出二里地。 浑身燥热的想跳进河里,洗个冷水澡。 看了看被叶文萱摸过的右手,他傻傻笑着往家里走去。 一直到晚上躺床上,他捂着被子,还在咯咯笑个不停。 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半夜又偷偷爬起来,揣着手电筒往牛棚走去。 结婚的事,她得跟爸妈说说。 牛棚的位置,叶文萱这两天已经打听清楚。 顺着河一直走到山脚下,就是了。 西北风卷着细碎的风沙扫过田野,大地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叶文萱缩着脖子往前走,围巾上挂着冰碴,她把冻的通红的手缩进袖子里。 两手以农民揣的姿势交错在胸前,手指在胳膊里取暖。 路很远,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 牛peng就在眼前,随意用几根木头搭成房子的样子,四周用玉米杆围起来,简陋至极。 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顶部的茅草沙沙作响。 感觉风再大点,都能给掀起来。 这里分出三间房,叶文萱不知道爸妈住在哪间。 想了想,她捡起两块小石头,用力丢出去。 石子撞击门板,声音在安静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很快屋里亮起灯,有人打开门查看,见外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又关上门。 叶文萱来到最边上一家,轻轻轻轻敲了敲门:“爸妈,是我,萱萱。” 刚才有两人打开了门,其中一个就是原主的爸爸叶慎。 “文萱?”叶慎将信将疑打开门,看到裹成粽子的叶文萱。 飞快拉她进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萱萱!”温岚的声音因为激动差点破音。 叶慎飞快捂住她嘴:“小声点。” 叶文萱进屋一下愣住,爸妈面色萎黄,憔悴不堪,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 叶慎厉声道:“萱萱,你怎么没去黑省?” 温岚:“女儿,你是来找高峰吗?” 有高峰照顾女儿,她好歹有个依靠。 叶文萱将一个大包袱放在地上,简单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到高峰搞破鞋温岚义愤填膺:“没良心的白眼狼。” 叶慎则反应平淡,当年他就反对过这门亲事,奈何女儿自己愿意,他说的话她根本不听。 “没结婚就好。”他道。 没入火坑,看清一个人也是好事。 叶文萱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 “我刚领了证。” “跟高峰吗?!”叶慎的表情一言难尽。 女儿疯了,高峰搞po鞋她还要跟人家结婚?! “不是。”叶文萱道:“他叫秦骁,刚退伍。” 叶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高峰。 “这个好。”温岚道:“国家挑选的人才,不会有啥大问题。” 叶文萱犹豫了一下道:“我跟他是闪婚,对他其实不太了解,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叶慎率先表态。 叶文萱觉得他很荒唐,人都没见过,咋就没意见了? 温岚:“你……能带他过来吗?” 她想见见未来女婿,替女儿把把关。 “我来想办法。”叶文萱拍了拍胸脯笑着道:“你女儿我厉害着呢。” 她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爸妈,这是给你们的被褥、棉袄……” 叶文萱带的大多是御寒的东西,还有几分手套。 “你们下次干活的时候用,别人让看见。” 叶文萱将东西一一拿出来,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温岚眼眶湿润,捂脸低声哭泣。 良久后她道:“萱萱,你听话,让秦骁带你去黑省吧,这里……太苦了。” ----------------- 作者的话:宝子们马上要上pk了,好紧张好激动。 各位帅哥美女们,跪求票票求收藏,球球了,最爱你们啦! ?(′???`)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12章 风雨总会过去 “他是退伍军人,组织上有优待,转业还能安排工作。” 女儿只要离开这里,日子就会好过。 从前娇蛮任性的女儿,忽然变得懂事,温岚心疼坏了。 “你妈说得对。”叶慎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人都不愿意让叶文萱在这里受苦,但叶文萱却没打算离开。 她道:“咱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在一起,有秦骁在,没人敢欺负我。” 怕爸妈不信,她又将打脸高峰和钱霜霜的事,仔细说了说。 “你们没看见,那两人被我打的躺在地上嗷嗷叫。” “你女儿我除了美貌,也略懂一些拳脚工夫。” 见两人还是有些怀疑,叶文萱指了指地上:“这么重的包袱,我一个人背过来的。” 她本想证明自己真的很厉害,但却引得叶慎和温岚更难过。 他们的女儿哪里是厉害,分明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叶文萱的拳脚功夫,是在华国花几千块钱报班学的。 虽然她学的不咋样,但也完全够用。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 叶文萱拿出米和面,四处看看,屋里唯一一口锅居然只剩半截。 就这侧边还有个洞,不敢相信爸妈平时是怎么做饭吃饭的。 想了想她打开系统商城,商城类似某宝,东西物美价廉。 只需要耗费39怒气值,她就能买到一口好锅。 但包袱里的东西已经掏空,锅不好拿出来,只能等下次再过来。 叶文萱用15个怒气值,换了两瓶八宝粥。 她变戏法似的从棉大衣拿出来:“爸妈吃这个。” 叶慎惊喜的问:“你从哪里搞来这东西?” 温岚拿起来看了看:“这我都没见过。” 叶文萱已经想好了理由:“这是军队里的东西,秦骁给的。” 八宝粥打开,温岚惊喜道:“居然还有勺子。” “快吃吧。”叶文萱催促:“吃完瓶子我带走。” 非这个年代的东西,被人发现的话,解释不清。 温岚要给叶文萱分一半,她摆手拒绝,又花35怒气值兑换出一个暖水袋。 账户上还剩177怒气值。 她将被褥摊开,又把暖水袋塞进去。 叶慎一边喝粥一边道:“这东西味道真不错。” 温岚看到女儿带来的被褥是之前家里的,她问:“萱萱,你那边有被子盖吗?” “有。”她带了好多东西来这边,大皮箱就有五六个。 “爸妈,这被罩我换一下。” 家里的被罩太好看,在牛棚里用着太显眼。 她拆掉换成了粗棉布的,想了想又胡乱缝了几个补丁上去。 拿在手里掂了掂,很好,桑蚕丝的内里轻薄又保暖。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床又破又薄的被子。 女儿性子变得谨慎,叶慎很满意,这样不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做完这些,叶文萱道:“爸妈我该走了,下次我带秦骁来看你们。” 温岚依依不舍抱住女儿,见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 “要不早上再走?外面太冷了。” 叶文萱掀开身上的棉袄,“我不冷,里面穿了丝绵背心。” 丝绵背心厚度仅1cm,却抵得上三件毛衣,是苏省老师傅手中制作而成。 价格昂贵,温岚自己都没有,只给女儿买了一件。 温岚撇嘴忍不住又想哭,他们不在身边,女儿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可她越是这样,温岚越心疼。 告别爸妈,叶文萱提着手电筒,踏上返程的路。 棉鞋底碾过冻土,每一步都带起些碎冰屑,在身后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走得飞快,心里暖洋洋的。 原主爸妈人都不错,她刚几次都差点哭出来。 时代的鸿毛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占了原主身子,她说啥也不能不管爸妈。 送走叶文萱,老两口盖着被子,抱着暖水袋,小声嘀咕。 温岚一脸幸福:“这被子真暖和。” 叶慎想起叶文萱的话,他问:“你说这场风雨,这两年真能结束吗?” 女儿说希望就在前方,让他们坚持下去。 温岚依偎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道:“应该会吧,我相信女儿。” “我也相信。”叶慎抱紧怀里的人,两人怀抱希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刚睡醒就听张红道:“你对象在外面等你呢。” 叶文萱打了哈欠:“不去,我早跟他掰了。” 高峰天天往这边跑,想干嘛? 钱霜霜不是他白月光吗?他这么做也不怕她生气? 叶文萱翻了个身继续睡,她刚下乡不到一个月,大队上目前还没给她安排活。 其他人都上工去了,只有她睡到自然醒。 顶着鸡窝头,她接了一杯水去院子里刷牙。 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嘴里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她蹭蹭跑过去。 “秦骁,你怎么来了?” 张红也不说清楚,害刚她还以为来人是高峰那个渣男。 “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秦骁摇头:“不冷,叶同志……” 他想说话半天又说不出口,叶文萱也不急只静静看着他。 半晌后,秦骁终于鼓足勇气道:“你真……好看。” 叶文萱要笑死了,糙汉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这话。 “我头发都没来及梳,牙刚刷一半,脸还没洗呢。” 这能好看才怪。 秦骁:“你嘴边还有牙膏。” 原来她是刚睡醒,他还以为她不想见他呢。 “在哪?”叶文萱摸了摸脸。 “别动。”秦骁伸手,大胆帮她擦掉嘴边的泡沫。 粗糙的手,碰上娇嫩的脸,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秦骁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骁你小子也太过分了,昨天想拉人手,今天又摸人脸。 你要不要脸,把人家吓跑可咋整。 叶文萱小脸微红,小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秦骁回过神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买手表。” 昨天说好的事,她忘了? 秦骁垂下头,一脸难过,她不重视他,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能忘记。 “哦,等我收拾一下。” 叶文萱洗漱完出来,秦骁指了指自行车:“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叶文萱眨巴着眼睛问:“你希望我坐哪?” 前面太过暧昧,跟坐他怀里似的。 后面又不稳,难免得抱着他的腰。 不管前面后面,两人都不可避免有肢体接触。 叶文萱目光灼灼看得秦骁心虚低头,他的那点小心思被她看出来吗? 第13章 可爱+1,讨厌-1 “都……都行。”秦骁不敢跟叶文萱对视。 叶文萱绕到车后:“这咋上去?” 这年头的二八式自行车很大一只,华国自行车在它面前都得称小老弟。 “我骑慢点,你跳上去。” 秦骁慢慢蹬着车子,叶文萱在后面跑。 车子就在跟前,以龟速前进,但她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跳。 “两腿一起跳,还是单腿跳?” 秦骁停下车,眼神复杂看着她:“之前没人载过你?” 叶文萱想了想,她在华国骑的共享单车前面没有横梁,且不让载人。 原主压根没骑过车,一直被爸妈放在自行车前座,宠成了宝。 “没有。”叶文萱道。 “那我先扶你上来。”秦骁将脚撑拉起来。 自行车很高叶文萱上不去,他伸手要扶,手在空中乱晃,愣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叶文萱好笑的拉着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你这样。”她比了一个想上托的姿势。 秦骁红着脸点头,下一秒直接将叶文萱抱起,稳稳放在后座上。 叶文萱:…… 额,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上来就行。 秦骁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拉了叶文萱的手。 今天居然摸了她的腰,这双手跟着他也是享福了。 大冬天的,秦骁愣是激动的浑身冒热汗。 自行车被他骑的虎虎生风。 “你慢点。”叶文萱在后座颠的屁股疼。 秦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意了,刚忘记给她垫东西。 他放慢速度,缓缓前行,叶文萱捏着他的衣角,心里涌出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就在眼前,看着很有安全感。 “前面有个陡坡,你抓紧。”秦骁扭头道。 叶文萱乖巧点头,一切好像按了快进键,村庄在眼前闪过。 下坡的路并不平坦,秦骁努力控制车速,尽量骑的平稳。 奈何路上小石子太多,遇到一个大坑差点栽倒。 好在他车技过人,没将叶文萱摔下去。 “没事吧?”他问。 叶文萱笑着道:“没事。” 秦骁忽感腰间有了束缚感,反应过来是叶文萱抱着他。 他又开始激动,车子扭了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现在,不但他的手跟他过上了好日子,腰也享福了。 秦骁感觉自己正在云端骑车,清风拂来,他幸福的如花儿绽放。 心里美滋滋,脸上春风得意。 叶文萱从最初害怕的两手抓着不放,现在已经能松开手,大着胆子看四处的风景。 来到供销社,叶文萱拉着秦骁逛来逛去,大大的眼睛看啥都惊奇。 这里手表的均价大约在100块左右,另外还需要20张工业券。 工业券是按照工人工资配比发的,通常10元工资配1张券。 农民没有工资,只能通过交售农副产品兑换。 不过这些对叶文萱来说都不是问题,爸妈给了她一盒子券,要是有啥。 空间里还有5万多现金和一张3000块的存折。 毫不夸张的说,叶文萱现在绝对是整个向阳大队最富有的人。 “你试试这个。”柜台里的手表并不多,可选项只有三个。 服务员在一旁跟别人拉家常,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撇。 好像怕他们忽然拿走不给钱。 叶文萱提醒自己,这年代的服务水平就这样,别以为自己是顾客就是上帝。 在这里,服务员才是上帝。 她们可以留货给亲戚,甚至可以不卖给你。 秦骁感觉每个手表都一样,不一样的是,东西是叶文萱送的,意义非凡。 “要这个上海牌的吧。” 秦骁给叶文萱买的手表就是上海牌,这要是戴出去,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秦骁的小心思叶文萱并不懂,她道:“这个没那个好看。” 她看中了另外一只,更贵更好看的。 服务员斜眼道:“那个有人定了。” 叶文萱还想说什么,秦骁直接道:“这个就行,我喜欢这个。” 好吧,糙汉喜欢便宜的,她还省钱了。 买手表要结婚证,叶文萱将手伸进包里,从空间拿了出来。 秦骁笑的跟个小媳妇,娇羞中带着得意。 叶同志随身带着结婚证,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意这段婚姻,不然谁随身带这玩意。 叶文萱随意的举动,在秦骁眼里都是她爱自己证明。 买完手表,叶文萱问:“你们这里结婚,女方还要给男方买什么?” 秦骁刚想说不用买啥,她能嫁给他,他已经知足了。 却听叶文萱问:“要不要们买袜子内裤什么的?” 秦骁眼珠子转了转,改口道:“要,尤其内裤得买好几条。” 叶文萱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怀疑。 “是这个尺码吗?”叶文萱拿起一条灰色内裤问。 秦骁扫了一眼道:“比这个大点。” “那这个呢?” “还得大点。” “这个总可以了吧?” “还……还要大点。” 秦骁挠了挠头,叶文萱回头就见几个售货员笑成了一团。 小年轻就是好,黄黄的话,也当清水说。 两人又买了一些结婚用的东西,秦骁将所有东西捆好放在自行车横杠上。 给后面铺了点软和的东西,好让叶文萱坐的舒服些。 想到什么,他勾起唇角,飞快又将所有东西挪到后座。 两人并肩推车买了好多吃食,这时,叶文萱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回头就看见赵铁柱胖乎乎的身体,飞快朝这边跑来。 赵铁柱一把抢走秦骁手里的肉包子,也不嫌他已经咬了一口,塞进嘴里。 因为吃的太快,给自己噎的脸红脖子粗。 缓了缓他道:“我远远看见你们了。” 秦骁嫌弃的拍在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抢人东西吃真不要脸。 “赵铁柱,你最近忙啥呢?”叶文萱感觉他胖乎乎油腻腻还挺可爱。 跟高峰故意耍帅的油腻不同,赵铁柱的油腻浑然天成。 又因为他圆圆的脸冻的红扑扑,现在看着竟没有上次那么讨厌。 可爱 1,讨厌-1。 “我在学开拖拉机呢,我爸给我找了个厉害的师傅。” 叶文萱问:“咱们公社有拖拉机?” 她怎么没见过。 “现在还没有,不过等我学会就有了。” 赵铁柱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将心里那点秘密全抖了出来。 原来上面购置了几辆拖拉机,哪个大队有人会开,就给分。 “还有,你们可能不知道,高峰那货也到处托人找关系,想学开拖拉机呢。” “就他。”秦骁冷哼。 不是他看不起高峰,实在是…… 好吧,他就是看不起他。 “走吧,我们回家。”叶文萱道。 她正准备坐上后座,才发现那里已经堆满东西,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坐哪?” 秦骁指了指横梁:“这……这里。” 叶文萱勾唇笑,这个闷骚男,心眼子真多。 第14章 回家的路是秦骁的套路 她佯装惊讶道:“啊,那么高,多危险的。” 秦骁:“不高,我抱起你上去。” 说着不等叶文萱拒绝,他就伸手将人放了上去。 秦骁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她没拒绝,真好。 回家的路,秦骁依旧骑的很慢。 他虽刻意避开那些明显的坑洼,却还是免不了车子总会轻微颠簸。 叶文萱侧坐在前梁上,后背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胸膛,碎花棉袄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秦骁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带着好闻的热气。 叶文萱低头,看见秦骁捏着把手的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转弯时,他的手总会不经意碰到她腰侧。 前几次他还会不好意思移开,后来他不但不躲,还会刻意制造契机,让两人贴的更近。 “前面到上坡了。”叶文萱想下去,给秦骁减轻重量。 “没事,我能骑上去。”秦骁一双大手按在叶文萱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叶文萱刚坐稳,车轮碾过一颗石子,车身晃了晃。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地靠进秦骁怀里。 秦骁站起来蹬车,将上坡骑出了下坡的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 叶文萱偷偷扭头,看见他一张脸红的可怕。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她能听见秦骁的心跳声,又快又重。 把手变得湿漉漉,秦骁抽空甩了甩手上的汗。 风吹起叶文萱的辫梢,发丝在他下巴轻挠。 秦骁悄悄低头,闻到她头发上桂花油的香气,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好闻极了。 路过村口的大柳树,树影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融成一团晃动的剪影。 秦骁喉结动了动,车蹬得更慢了,他巴不得这段路永远骑不到头。 路过庄稼地,很多人侧头看这对小情侣。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忙着自己的事。 赵小梅拉着钱霜霜道:“你看他们,靠那么近,真不要脸。” “这是在大队,可不是在她家炕上。” 钱霜霜上次挖到屎,洗手时掉进河里,前两天被叶文萱狠揍了一顿。 今天她蔫蔫没精神。 赵小梅摸了摸她的头,惊叫出声:“哎呀,你发烧了。” “快,我带你去大队卫生院。” 钱霜霜两天前高峰去了一次,吴医生不在,他们又看不上吴丽萍的医术,跟人吵了一架,被轰出来了。 本不想去那个地方,但她很惜命,生怕自己嘎了。 “帮我找下我未婚夫,高峰。” “额……你们发展还挺快。”赵小梅有点讶异。 钱霜霜这人是一点脑子没有,叶文萱刚跟高峰分手,她就喊上未婚夫了? 别人说你是破鞋,你就不能争气点。 等过段时间再找高峰不行吗? 急吼吼送上门的,他能珍惜吗? 两人很快来到大队卫生院。 吴丽萍看到钱霜霜,翻了个白眼问:“你怎么又来了?” 钱霜霜没说话,赵小梅道:“吴同志你快给看看,她发烧了。” 吴丽萍本想埋汰钱霜霜几句,见她脸色发白,愣是将一肚子话咽了下去。 挂上水她道:“她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你在这陪她吗?” 挂水得有人看着。 赵小梅摇头:“我去找她未婚夫。” 很快高峰被喊来,赵小梅成功脱身。 她只想是做好事,却没想负责到底。 —— 秦骁载着叶文萱直接回了自己家,“大姑,我回来了。” 秦兰芝打开大门,就见叶文萱坐在横梁上,秦骁扶着车子,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快进来。” 傻侄子开窍了,学会撩妹了,不错不错。 秦兰芝一高兴做了一桌子菜,“文萱,快吃,别客气。” “多吃点,看你瘦的。” 叶文萱撸起袖子想证明自己有的是力气,秦兰芝看到她的细胳膊更心疼。 “来来,肉都给你吃。” “婶子,你也吃。” 秦兰芝看着两人,满脸慈母笑。 她问:“骁骁,你们东西都买完了吗?” “该买的都买了。”秦骁看着叶文萱道:“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 叶文萱看了看院子里那辆黑色自行车道问:“这有红色的吗?” 她想给自己买一辆小点的,现在这辆二八式的,以后就让秦骁骑。 秦兰芝道:“傻丫头,自行车只有一个颜色。” 叶文萱哦了一声,新的知识又增加了。 “那算了,我到时候买一辆小点的。” 秦骁:“一辆够骑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就是。” 就像今天一样,她可以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 也可以坐在前面,窝进自己怀里。 想起回来路上的美好场景,秦骁是一万个不愿意叶文萱买自行车。 她要买了车,还有自己什么事。 叶文萱只提了一嘴,也没多说。 吃过饭,秦骁这次不用秦兰芝说,自己主动送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秦骁慢慢靠近。 叶文萱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挪。 “哎呀~” 叶文萱脚下一个没注意,摔进了旁边水渠里。 确切来说,她是被秦骁挤倒的。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骁慌了神,抱起叶文萱往大队卫生院跑去。 吴丽萍打开门见秦骁抱着叶文萱,问:“你们在处对象?” 秦骁:“不是。” 吴丽萍脸色变了变,不是对象还抱在一起,不要脸。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秦骁道:“我们结婚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 叶文萱看看吴丽萍,又看看秦骁,断定两人关系不一般。 她问:“你们认识?搞过对象?” 她指着秦骁对吴丽萍道:“是不是他负了你?” 吴丽萍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吧。” 秦兰芝磨了很久,妈妈才答应带她见秦骁。 秦骁可倒好,相亲当天跑的不见人。 好不容易回来,却忽然扯了证。 秦骁皱了皱眉:“差多了。” 赶忙跟叶文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文萱好笑道:“我想的是哪样?” 秦骁心道完了完了,她真生气了,都吃醋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对,她吃醋了,那……好像是好事,说明她真在乎他。 吴丽萍眼见秦骁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傻笑。 她没好气道:“快把人抱进来吧。” 叶文萱一进门,就见钱霜霜和高峰拥在一起。 “晦气,真是晦气。” 高峰看了叶文萱一眼,心里冷笑。 她追着他下乡到秦省,现在知道自己在大队卫生院,这是又追了过来。 叶文萱宁愿弄伤自己,都要往他身边凑。 显然她还没放下他! ----------------- 各位帅哥美女们,求推荐,求月票,求书架!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小灯灯给你们磕个头先……咚咚咚,啊头好疼,但是我不停,我继续磕,咚咚咚……脑袋上磕出一个包,咚咚咚磕的头破血流,咚咚咚磕到晕死过去…… 第15章 一个浪一个渣,锁死吧 高峰甩了甩刘海,摆出最帅的姿势,准备跟叶文萱打招呼。 秦骁见状立即挡在他面前,对吴丽萍道:“叶同志刚摔倒了,你快帮她看看。” 吴丽萍心想摔倒扶起来不就行了,还用来这? 但碍于秦骁的眼神太过担忧,她只能让叶文萱先坐下。 “摔哪里了?” “腿有点疼。”叶文萱道。 “裤子挽起来,我看看。” 吴丽萍蹲下身,叶文萱挽起裤腿流出一截白嫩的肉。 秦骁目光闪了闪,莫名感觉有点燥热。 一回头就见高峰正无耻的盯着叶文萱看,他一屁股坐下,将高峰挤到一边。 视线被牢牢挡住,高峰只能看见秦骁高大的背影。 高峰冷哼,什么玩意儿。 从前叶文萱可是巴巴的往他身上贴,别说看一截腿了,就是他直接睡了她,她还得感恩戴德呢。 秦骁可倒好,他看不上的东西,被他当成了宝。 想想都可笑! 吴丽萍看到叶文萱白嫩的腿,不自觉嘶了一声。 “她伤的很严重吗?”秦骁紧张的问。 吴丽萍黑着脸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点的话……” “啊?这么严重吗?摔断腿了?” 秦骁咬着嘴唇对叶文萱道:“别怕,我会对你负责。” “你就是残了、瘫了,我也不会抛弃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说完他又红了脸,当着几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对秦骁一个糙汉子来说,还真是不容易。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叶文萱惊呆了,他这是什么操作? 之前拉个手都会害羞,现在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要不是眼前人还是那帅气模样,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最为震惊的是吴丽萍,忽然被自己前相亲对象,喂了一大口狗粮。 她白眼都忘记翻了,愣了好半天。 心里一阵失落,原来糙汉子不是不懂爱,不解风情,而是没遇到对的人。 妈妈总说男人都那样,要求别太高,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能当饭吃。 指望男人说情话,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男人只要不搞破鞋,就是好同志。 可是妈妈,你看看,糙汉是会说好话的。 高峰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不就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这有啥了不起的。 他也会,甚至能比秦骁说的更好更多更顺溜。 叶文萱最喜欢听他说情话,对比自己,秦骁这些话只能算小儿科,连入门级都不够。 比不上自己一根手指头。 钱霜霜撇嘴,鼻腔里发出哼声,“有伤风化。” 叶文萱扭头看她一眼,轻蔑地挑眉,斜视着她:“我们俩领了证,怎么就伤风化了?” “倒是你们,不清不楚光天化日抱在一起,真不要脸。” “高峰同志,你裤腰带是公社发的?见个母的就想解!这里是向阳大队,不是你家炕头!想当种马,咋不先去骟了省事?” “钱霜霜同志,瞅瞅你那骚样儿,裤腰带松得跟生产队晒谷场的麻绳似的,是个男人你就想往上贴是吧?” 一个发情的公狗和没拴绳的母狗,凑一对正好滚去粪坑里过日子!” 一个浪一个渣,锁死吧! 【叮咚,检测到2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00。】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50。】 叶文萱骂完人又解气又开心,赚钱了嘿嘿。 钱霜霜直接捂脸,钻进高峰怀里哭,想让他给她出气。 高峰嘴巴动了动,吴丽萍打断他,大声道:“都别吵了,要吵出去吵。” 说完她多看了叶文萱一眼,她看着文文弱弱的,骂起人来嘴巴是真溜。 秦骁一脸崇拜,叶同志真厉害,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多词,小脑瓜真好使。 吴丽萍拿来一点红药水,抹在叶文萱摔破皮的地方。 拍了拍她的腿:“好了,你们要是来晚点,这伤口就好了!” 秦骁挠了挠脑袋,他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知道叶同志会不会怪他。 “哦,那就好。”叶文萱也有点不好意思,“吴同志,不好意思给添麻烦了。” “吴同志,你多开点药,可别留疤了。”秦骁道。 叶同志白嫩的腿上要是留了疤,她该多难过。 吴丽萍心道你还怪贴心的,她挑了几样药:“一共8毛,药有点贵。” 秦骁二话不说,直接掏了钱。 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已经7点多。 一进屋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到地上,被褥也卷了起来。 赵小梅坐在炕上,高傲看着她道:“叶同志,听说你领证了,真是恭喜你呀。” 听她那嚣张中带着蔑视的语气,哪里是恭喜,明明是挑衅,像是等着看好戏。 果然,下一秒赵小梅又道:“按照规定,结了婚的知青不能再住在知青点。” 她指了指叶文萱的被褥:“你自己拿走,还是我给你扔出去?” 张红弱弱出声:“赵队长,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大晚上的,叶文萱能去哪,外面多冷多危险的。 赵小梅斜眼看着张红:“人家有老公,要你多管闲事。” “你要是没事干,明天我让大队长安排你去挑粪。” 一句话噎的张红低头不敢多言,其他平日没少吃叶文萱东西的人,本来也想帮忙说两句好话,这会儿都只能低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谁也不想得罪赵小梅。 在女知青心里,赵小梅的地位甚至比大队长还高。 大队长只白天给她们安排工作,晚上管不着他们。 但赵小梅不同,她跟她们白天晚上都在一起。 要是跟她闹僵,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很多事,赵小梅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打个盹,她都能给你上升到作风问题。 就比如现在,她明明可以让叶文萱明天再搬走,甚至再多住一两个月都行,但她非要现在赶人走。 叶文萱一屁股坐在赵小梅被褥上,冷声道:“那你扔啊。” “你敢扔我的,我就敢扔你的。” 原主在这里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好欺负的印象,尤其钱霜霜和赵小梅,一边拿着原主给点好处,一边欺负原主。 正好现在没事,她打算好好给赵小梅上一课。 骂人她没在怕的,打架的话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赵小梅跳下炕,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自己滚还是让我赶你走?” 叶文萱直接躺在她被褥上,翘起二郎腿:“不是说要扔我被子吗?怎么?不敢?” 第16章 你的病我看不了 “你都已经结婚了,还赖在知青点干什么?这是集体宿舍,不是你家炕头!” 赵小梅叉腰怒骂:“组织上规定,已婚知青要自行解决住房问题,你难道想搞特殊化?” “别人结婚都搬出去了,就你死皮赖脸不走,是想破坏知青点的纪律吗” “咱们知青点风气一向端正,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今天谁要是帮她说话,就是跟她一样破坏纪律!” 赵小梅一套威胁 扣帽子 道德绑架,成功孤立叶文萱,迫使大家不得不站队她那边。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00。】 叶文萱没说话,直接拉开赵小梅的被子躺进去,蒙住脑袋。 偷偷躲起来笑,真好,又收获50怒气值,这玩意儿可是真金白银。 50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 赚钱么,不磕碜。 赵小梅见叶文萱不接她的话茬,更气了。 “再不搬走,我就上报公社,看你还能不能拿到回城名额!” “这个月的工分你也别想要了,我看你拿什么换粮票!” 赵小梅这次换了套路,直接拿叶文萱的前途威胁她,附带经济制裁。 要是别的知青,光是她刚那一套组合拳都能给吓死,更别说现在又来一次打击。 张红小声对叶文萱道:“叶知青,我帮你搬东西吧,你别跟她硬碰硬。” 这里没人干得过赵小梅,她就是土皇帝。 叶文萱又收获了来自赵小梅的50怒气值,账户余额现在是350。 叶文萱探出脑袋,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给张红看傻了。 她……是被气疯了吗?怎么莫名其妙的笑? 赵小梅也看到了,“你什么意思?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叶文萱点头:“对啊。” 翻出文件扔在炕上:“国家规定已婚知青3个月内搬走即可,你不认识字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你大半夜赶我,是收了谁的好处吗?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将个人情绪凌驾在法律之上?” 回城名额扣工分的事情,叶文萱一点不在意。 再过两年根本就没有回城名额一说,大家都能回去。 现在名额即便申请下来,也会被压着不让走——人走了活谁干。 扣工分更是扯淡,大队长还没分配任务,叶文萱现在没有工分,拿什么扣? 赵小梅没想到叶文萱居然随身带着文件,“你给我出来,这是我的被褥。” 叶文萱脱掉棉衣,钻进被窝:“你把我被褥打包了,那我只能睡你的。” 赵小梅咬牙扯开被子将叶文萱拽起来,“出来。” 啊—— 叶文萱忽然尖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张红吓傻了,赶忙跑出去找来秦骁。 秦骁顾不上什么,直接冲进来抱起叶文萱:“走,我带你去大队卫生院。” 赵小梅看到高高大大的秦骁出现,指着他鼻子大骂:“你有病吧,这里是女知青的房间。” 他一个男同志就这么冲进来了?太过分了。 秦骁看也不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叶同志要是有什么事,你这个小队长就别想当了。” 他虽然退伍了,但他又不是死了。 上面那么多关系和人脉,随便动用一下就能搞死赵小梅。 吴丽萍都准备睡了,打开门看到秦骁抱着叶文萱。 她皱眉问:“这又是咋了?” 你们跑我这约会来了?一次又一次的。 “我不是说了嘛,她的腿没事,抹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秦骁:“不是腿,她胳膊被人拽断了。” 张红跟他说了,赵小梅一下就拽断了叶文萱的胳膊,她疼的嗷嗷叫。 叶文萱根本不想来医院,她就是装的,只是想讹赵小梅。 现在好了,人没讹成,还被秦骁变相戳破了谎言。 叶文萱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把人放下,脱掉棉衣我看看。”吴丽萍道。 叶文萱慢吞吞解扣子,大脑飞速想对策。 “脱啊,怎么不敢脱了?我就知道你想讹我呢。”赵小梅跟了过来。 她刚只是拽了下,她不信叶文萱那么脆皮。 她是知青,又不是豌豆公主。 叶文萱被架在火上,所有人都盯着她,她不得不脱掉一只袖子。 心想完了,今天要栽在赵小梅手里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吵那么多。 张红也是,咋跑那么快,也不知道她咋找到秦骁家的。 秦骁更离谱,大半夜非要带她来大队卫生院。 叶文萱讹人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眼眸转了转,正准备说两句软话,找个台阶下。 就听吴丽萍忽然道:“天啊,你这胳膊咋啦?” 众人目光全被吸引过去,就见叶文萱白嫩的胳膊上一片红。 秦骁狠狠剜了赵小梅一眼,赵小梅浑身一颤。 身为女知青队长,很少有人用那种狠毒的眼神看她。 心里有些犯怵,她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我。” “不是你还谁能是谁,知青点的人都能作证,就是你拽的叶知青。” 张红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替叶文萱说话。 吴丽萍仔细检查了叶文萱的胳膊,上面果然有清晰的手掌印。 得,叶知青跟水做的似的,拽一下就能留痕的体质,她也是头一次见。 除了这些,其叶文萱胳膊其他地方,红的能滴血。 胳膊被人拽着,她忍不住想挠挠。 “吴医生,我这是咋了?” 吴丽萍的表情有些严肃,看着好吓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钱霜霜还在挂水,高峰已经昏昏欲睡。 好几次钱霜霜都回血了,高峰愣是叫不醒。 这会儿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叶文萱,第一反应是她果然离不开他。 半夜跑来勾搭他。 第二反应是她脱了衣服,准备献身于自己。 果然,她跟秦骁是假的,心里只有他。 “跟我分手后悔了吧?哈哈哈,你要是跪地求我,我就原谅你。” “你说什么?你要跟她复合?”钱霜霜怒气冲天,照着高峰脸呼巴掌。 几巴掌下去,高峰不痛不痒,她倒给自己的针整掉了。 “烦死了,你们回家挂水去。”吴丽萍直接将人赶走。 她快速写好介绍信递给叶文萱:“你的病我看不了,你们还是去公社卫生院看看吧。” 第17章 赵大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大队卫生院医疗设备简陋,只有三大样: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 药品柜的药也少得可怜,只有:红药水、紫药水、阿某匹林、止疼片。 这里最贵最重要的资产,就是用来煮针头的高压消毒锅。 叶文萱惊叫:“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明明只是想讹张小梅,怎么忽然就得了重病,吴丽萍都看不了。 “我们现在就去。”秦骁抱着叶文萱回家,将她放在自行车上道:“你别怕,有我在呢。” 张小梅吓傻了,她就拽了叶文萱胳膊,怎么就一下给她拽出了大病? 秦骁自行车骑的飞起,叶文萱忐忑捏着手电筒给他照亮。 赵小梅追不上两人,只能跟张红先回知青点。 夜色越来越深,赵小梅根本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召集大家开会。 “那个大家醒醒,叶文萱同志因为她……生了大病,现在需要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起帮助我们的同志度过难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明白赵小梅这闹的是哪一出。 她明明刚才才跟叶文萱吵完架,都将人赶出去了,现在又忽然搞什么捐款。 莫不是…… 有人惊呼:“赵队长,叶同志不会被你打成重伤了吧?” 闻言众人交头接耳,大家都觉得这很合理。 叶文萱要不是赵小梅打的,她怎么会好心组织捐款。 叶文萱刚被带去大队卫生院,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还在抢救。 女知青点炸开了锅,很快男知青点也知道了这件事。 大家连夜凑钱,一大早送到大队长赵有才手中。 “你说什么?叶知青住院了?” 赵小梅道:“嗯,吴医生说她的病大队卫生院看不了,秦骁已经连夜带她去公社卫生院了。” 赵小梅避重就轻,丝毫没提她跟叶文萱的过节。 张红在心里狠狠鄙视她,赵小梅真虚伪。 要不是她非要连夜赶走叶文萱,人家哪里会住院。 现在又在这充好人,一副为叶文萱操碎心的样子。 恶心,真让人恶心。 “大队长,我想去看看她。”赵小梅道:“今天的活……” 赵有才大手一挥道:“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大队有牛车。” 他要不去,赵小梅和张红两人怕是连公社卫生院的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公社卫生院,大概能覆盖附近3-5个生产大队,一般除了赤脚医生,还配置一名正规医生。 条件比大队卫生院好太多。 —— 秦骁带叶文萱冲进医院,急吼吼叫来医生。 医生打着哈欠,给她做了各项检查,还抽了血。 检查都没问题,最后医生想到什么,忽然问:“你是不是衣服褪色了?” 既然检查没问题,那就只能是这个原因。 这种情况他从业生涯也没遇到几个,有钱人不会穿褪色的衣服。 没钱的人,只要手臂不是痛到死,也不会上医院。 像叶文萱这样的,看着好像有钱,但也未必不会穿褪色衣服。 现在年轻人都浮躁,爱装逼,说不定她将钱全部花在外在吃穿打扮上,没顾上里面的衣服。 “不会。”叶文萱摇头,她的衣服都是妈妈买的。 都不是便宜货,又怎么可能掉色。 医生不信,打了一碰水,揪着她袖子试了下。 还真不掉色。 医生皱眉那是什么原因呢? “你等等,我问个人。” 医生很快叫来一位老者,“你运气好,今天有巡回医疗队的人在。” 巡回医疗队的成员,一般是大城市下放的专家,还有一部分医学院学生。 他们每年会组织1-2次,到各大队巡诊。 老者看了眼淡淡道:“你是过敏了。” 见叶文萱小脸嫩白,不像村里人,他问:“你是不是对粗麻布料过敏?” “哦,是的。”叶文萱恍然大悟。 原主从小爱过敏,妈妈花了大价钱给她买死贵的衣服和床褥。 她已经好多年没过敏,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原主下乡带的床褥也都是极好的材质,想来想去她唯一接触粗麻布料就是在昨晚。 昨晚她在赵小梅的被子里,睡过一会儿。 “没啥事,吃点药挂点水就好了。” 秦骁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医生。” 叶文萱挂着水,秦骁就在床边守了一晚上。 一会儿看水,一会儿端水喂饭,还要抽空陪她聊天。 搞得叶文萱想睡觉,都不好意思。 人家糙汉都没睡,她咋好意思。 赵有才带着赵小梅和张红推门进来,就见到叶文萱躺在床上小脸惨白。 ——一夜没睡,能不惨白么。 吊瓶里还剩点水,滴滴答答的流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秦骁抬头两个黑眼圈大的吓人。 “大队长,你怎么来了?” 秦骁站起身,又看了眼吊瓶。 该死他刚才竟然睡着了,还好水还没挂完。 赵小梅从赵有才身后闪出来道:“叶同志,我们来看看你。” 说着她心虚道:“你没事了吧?” 叶文萱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道:“要不是你非要连夜赶我走,我也不用受这罪。” 大队长就在这里,这么好的告状机会,叶文萱当然不会错过。 果然,赵有才当即转身质问赵小梅:“什么情况?你干啥要半夜赶走叶知青?” 赵小梅摸了摸鼻子,昨晚目击证人太多,她不好说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她结婚了,再住在知青点不太好吧。” “那也不能半夜赶人走,不是三个月适应期吗?” “我……”赵小梅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她尴尬笑了笑道:“我跟她开玩笑来着。” 又看向叶文萱:“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叶文萱耸耸肩:“我的医药费你负责。” “你开玩笑的吧?”赵小梅不干,那得多少钱。 叶文萱“虚弱”靠在枕头上,“我开不起玩笑,也不爱开玩笑。” 赵有才道:“事情因你而起,叶同志的医药费,就该你来付。” 赵小梅不服:“那我还组织大家捐款了,就把捐的钱拿来做医疗费。” 昨晚她就想到这点,叶文萱住院她肯定要被牵扯进去,最多也就是赔点钱。 但她一分钱都不想给叶文萱,便发动大家一起出钱,平摊责任。 赵有才没理她,将一堆几毛几分钱凑成的8块多钱塞给叶文萱。 “叶同志,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赵小梅撇撇嘴,便宜她了。 她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赵有才又道:“赵知青,你小队长的位置让给张知青吧。” 赵小梅眼睛瞪的如铜铃大:“赵大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第18章 我就是对人渣过敏 赵有才脸很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张红愣了半天,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行的。” 知青小队长要处理知青之间的矛盾,还要负责记工分,给大家安排工作。 活不是一点多,她喜欢一个人蒙头干事,对权利并没有十分向往。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给大家看。” 赵有才拍了拍张红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张红比较老实,起码不会像赵小梅,搞出这些破事来。 赵小梅被撤去小队长,她回到知青点看见张红就来气。 “这下你高兴了?满意了吧?” 吃瓜群众围上来问:“这是咋了?” 赵小梅指着张红道:“她耍小心思,抢走了我的队长位置。” 张红无语死了:“是我抢的吗?明明是你自作自受。” “要不是你害叶知青住院,赵队长也不会撤你职。” 众人恍然,不自觉站在张红这边。 “张小队长,今天咋安排活呢?”有人问。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赵小梅已经不是队长了,那她们也就没必要再惯着她。 张红拿过小本子,有条不紊的安排完工作。 很快就有人上前拍马屁:“张小队长这样安排才合理。” 张红安排工作完全公平公正,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大小,配置相应的活。 有些人喜欢割猪草,有人喜欢下地,这种小喜好她也考虑了进去。 “一帮趋炎附势的家伙。”赵小梅翻了个白眼,她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但她不知道,她的事情还没完。 秦骁带着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将所有东西打包好放进架子车。 “冷吧?”秦骁问。 叶文萱被好几条被子围着,坐在车中间。 她摇头:“不冷。” 就是有点尴尬,她都多大的人,还被像个孩子对待。 秦骁不管这些,迎着吃瓜群众的目光,将叶文萱拉到家里。 秦骁前脚刚走,后脚赵小梅就背了处分。 赵有才送来一个坏消息:“赵小梅,你被记了大过,上次说的回城名额,估计没戏了。” 赵小梅感觉天都塌了,她瘫坐在炕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叶同志不是没事了么,干啥要给我记大过?” 赵有才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上面的意思。” 他对赵小梅的处罚已经够狠,没想到上面的人更狠,一点情面不讲。 心里有些狐疑,事情是昨晚发生的,怎么今天上面的人就知道了,还特意打电话下达了对赵小梅的处分。 想不明白的事情,赵有才懒得去想,大队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赵小梅绝望的躺在炕上不想动弹,回不去城,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一旁的钱霜霜见状,替她抱打不平道:“都怪叶文萱,是她毁了你。” “我看她那胳膊根本没事,她就是讹你的,说不定吴丽萍也是帮凶。” 赵小梅哭了半天,听到这话她抬起头,钱霜霜说的有道理。 她擦了擦眼泪道:“我这就去找吴丽萍,她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非拆了她的卫生院不可。” 钱霜霜不赞成:“你傻啊,你已经背了处分,再这么闹,不怕被下放到牛peng去?” 提到牛peng,赵小梅立马不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 赵小梅跟钱霜霜臭味相投,两人是真正的好闺蜜,叶文萱从始至终都是只是她们y的一环。 钱霜霜出主意道:“叶文萱这次害惨了你,你得夺走她最看重的东西,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看重什么?” “她男人,秦骁。” 赵小梅皱眉,秦骁不值得她夺走,她根本没看上他。 但架不住钱霜霜一直说秦骁的好话:“我可打听清楚了,他虽然退伍了,但国家补助了不少钱呢。” “有了钱,你买个回城名额还不容易吗?” 回城的名额很诱人,但真金白银更诱人。 黑市就有人专门卖名额,只要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见赵小梅还在犹豫,钱霜霜推了她一把:“又不是让你真跟他发生点什么,你的目的是拿到钱。” “让我想想。”赵小梅脑子很乱。 —— 秦骁带叶文萱回家,秦兰芝问:“文萱,你胳膊好了吗?” 过敏什么的她没听过,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叶文萱撸起袖子道:“好了,我就是对人渣过敏。” “远离人渣,病自然就好了。” 秦兰芝笑的露出大门牙:“那就好。” 秦骁出门借了辆架子车,收拾出不少东西。 “你干嘛呢?”秦兰芝问。 秦骁道:“之前跟你说过,文萱不喜欢跟公婆住一起。” 秦兰芝叉腰:“我又是你妈。” 秦骁:“都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你爸妈都是老古董,我可不是。” 不管秦兰芝怎么说,秦骁就是不听。 叶文萱有些尴尬,小声道:“其实,住哪都一样的。” 她是不喜欢跟公婆住,但秦兰芝人挺好,她不排斥。 “你看你孩子,咋这么犟呢,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文萱住我屋旁边就行。” 秦骁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大姑干啥棒打鸳鸯,要他们分开睡。 “大姑,你就别管了。” 秦骁拉着东西要走,秦兰芝追上去问:“你这臭小子,你们晚上住哪里?” “老房子那边,简单收拾下就能住人。” 叶文萱插了一嘴问:“你家老房子在哪?” “在山脚下,就牛peng那边。” 秦骁道:“那地方比较偏僻,不过房子很大,暂时委屈你。” “等过段时间,我们盖个大房子。” 叶文萱一听在牛peng那边,眼睛亮晶晶道:“不委屈,我就喜欢人少安静的地方。” 太好了,秦骁家老房子离爸妈很近,以后再也不用半夜跋涉一个小时去看他们了。 叶文萱不嫌弃,秦兰芝没办法,只能一起帮忙收拾。 两人一人拉了一辆架子车,一车是叶文萱的东西,另一车都是日用品。 他们不止不让叶文萱干活,还把她放在架子车,一路拉到老宅。 到地方后,两人跟人机似的开始打扫卫生,叶文萱跟在后面偶尔帮个忙。 很快房间打扫好,秦兰芝回家做饭。 秦骁热出一身汗,只穿着短袖在擦窗子。 叶文萱看着他精壮的腰身,蓬勃的肌肉,没出息停下脚步。 目光久久不愿挪开。 秦骁转头看她:“饿了吧,很快就弄完了。” 叶文萱点头:“嗯,饿了,很饿,但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 叶文萱目光迷离的盯着他唇边,害羞低下头。 果然是个傻子,她示意的这么明显,他还看不明白吗? 秦骁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大着胆子靠近,将人拥进怀里,低头闭上眼睛,搜寻那迷人的红唇。 唔—— 第19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叶文萱期待中糙汉的吻,应该是疯狂的,收不住的。 是能把人吻到腿软,吻到嘴巴脱皮那种。 秦骁是糙汉中的极品,他没理由做不到。 但他就是没做到,现实很打击人。 秦骁低头,只微微碰了碰她的唇,就飞快移开。 静静抱着她,再无其他动作。 叶文萱有些失落,难道是自己有口臭,被嫌弃了? 不应该啊,她每天都刷牙,牙齿白的像假牙一样。 秦骁抱着叶文萱,浑身烫的吓人,耳朵尖和脸颊一个颜色。 他就这么明晃晃的吻了叶同志,在未征得她允许的情况下。 这算不算耍流氓? 叶文萱被紧紧搂在怀里,呼吸困难。 加之秦骁浑身烫的吓人,她被生生捂出一身汗。 有些难受,她不得不推开他。 秦骁赶忙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不是人。” 叶文萱惊呆了,“你怎么又道歉?” 上次主动牵手道歉,这次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这又开始道歉了。 秦骁是太礼貌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叶文萱想来想去,确定不是自己的原因。 问题就出在秦骁身上。 “我……我太冲动了,冒犯了你,我真诚道歉。” 秦骁越礼貌,叶文萱越生气。 两个已经领了证的人,不应该这么客气。 她抬头微笑看着他道:“这不算冒犯。” 又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喜欢你的冒犯。”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喜欢你的过分。” 糙汉好糙汉妙,糙汉太正经她不要。 跟死板不解风情的人过日子,她感觉自己大概率会抑郁。 秦骁现在就有这个倾向,她得及时给他纠正过来。 叶文萱简单两句话,像雷一般劈中秦骁的天灵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又骤然放大。 喉结急促上下滚动,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的更红,连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拢,反复好几次才挤出半句沙哑的话:“你......” 尾音飘忽,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 “你……真这么想?” 叶文萱笑颜如花,站在阳光下,小脸微微发红,发音清晰又娇柔。 “对呀。” 简单两个字,好听如天籁。 秦骁膝盖不自觉发软,踉跄着后退半步。 忽然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倒抽凉气后,又咧开嘴角。 笑容从唇角开始失控,逐渐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眉梢都染上狂喜的弧度。 “你……你是自愿的?” 糙汉是糙汉没错,清纯也是真清纯。 叶文萱感觉自己挖到宝了,嘴角也跟着上扬。 “对啊。”她坚定点头。 抛开秦骁的帅气不谈,额,不对,这好像抛不开。 他不但帅的过分,对她也好的过分。 不嫌弃她的资本大小姐身份,甚至对她要天价彩礼、不和公婆住的无理要求,也一一答应,并坚定付诸行动。 不像某些男的,一旦领了证就感觉女人不值钱了,就低他一等。 对婚前答应的事,要么不做,要么和稀泥说以后再说。 笃定女人已经结婚,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就离婚。 从这一点上来说,秦骁是个顶好的男人。 他虽然糙,但对叶文萱的事情上,却一点不糙。 她只是磕破皮他就担心的要命,昨天更是在病床前守了一晚上。 叶文萱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感动的人。 对秦骁这种男人,她很难不喜欢。 叶文萱想起什么,忽然开口:“赵小梅的事,是不是你……” 赵有才只是撤了她的职,他想要给别人记大过,得向上提报,流程至少得个三五天。 可赵小梅前脚被撤职,后脚就被记了大过,这件事肯定是上面有人插手了。 叶文萱在大柳树村没有任何关系,唯一能为她打抱不平的也只有秦骁。 果然,秦骁没有否认,他点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叶文萱摇头:“是不够过分。” 说着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道:“你忘了我刚说啥来着?” 秦骁当然没忘,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上。 叶文萱刚说她喜欢他的过分,秦骁眼底泛起潮湿的水光,睫毛急促颤动。 像是怕眼前人会突然消失般看着她,连眨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叶同志……” 军大衣下摆,被他攥出深深印痕。 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撞碎肋骨。 呼吸声重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明显的战栗。 “你说,我在听。”叶文萱竖起耳朵。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秦骁要是还不懂她的意思,那她就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帅哥要是没脑子的话,她得考虑要不要继续下去。 人话都听不明白,以后还能指望他干点啥呢。 秦骁解开军大衣的扣子,他实在太热了,脑袋都在冒热气。 他凑近将叶文萱拉进怀里,她扭动身子想挣脱,她不冷啊。 “别动。”秦骁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低沉的声音,很是勾人:“我……要对你过分了。” 叶文萱闻言,心尖不由跳了跳,她这是被反撩了吗? 心头有一只鹿,疯狂撞门,急不可耐的想干点啥。 “那我……也会很过分。”叶文萱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要亲亲了,好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跟帅哥亲过嘴的朋友们都知道,人越帅吻技越好。 但,秦骁却是例外。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猛的噙住叶文萱的唇。 是真噙住,表面意思。 秦骁扯着军大衣,将叶文萱完全桎梏在怀里,不给她退路。 可怜的叶文萱,嘴唇被他胡乱咬了又咬。 她猛捶他胸口,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狠踩他的脚。 叶文萱一通操作,对秦骁来说攻击力为零。 叶文萱踩在秦骁脚面上,秦骁却以为她嫌他不够过分,不由得加重嘴上的动作。 一顿操作猛如虎,叶文萱嘴巴成功被咬破。 直到尝到血腥味,秦骁才后知后觉放开她。 心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 他感觉自己像个禽兽,控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只想将叶文萱吃干抹净,揉进胸膛里。 “别动,别道歉,让我来。” 叶文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伸手扣住秦骁的脑袋。 糙汉显然不会亲吻,得她带着一起摸索。 第20章 社死现场 秦骁低头,身体微微下蹲,乖巧点头。 叶文萱嘴角很难压,小狼狗忽然变小奶狗,这种落差感很让人上头。 叶文萱轻轻吻上去,她清晰感觉秦骁好像忽然被定住,半天动弹不得。 浅尝辄止吻了吻,秦骁配合的很好。 就在两人还想继续深入时,耳边忽然传来秦兰芝的声音。 “吃饭了,快回家吃饭。” 秦兰芝刚喊了好几次,都没人回应。 她推开厚重的大门,远远看到秦骁背对她站在那里。 木木的没动弹,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宅院子很大,她往前走了几步,大声问:“骁骁,你不饿吗?” 秦骁和叶文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来。 他们忘了秦兰芝刚说过,让他们一会儿回家吃饭。 叶文萱还被裹在军大衣里,她羞红了脸,大脑宕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社死,太社死了。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她埋了吧,她不想活了。 秦骁反应倒是很快,干脆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别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兰芝还在靠近。 秦骁大声道:“大姑,你别过来了。” 秦兰芝停住脚步,不解的问:“你在干啥?触电了?” “没有……我……我在撒尿。” 秦兰芝哦了一声,“我就说你咋半天站着不动。” 她说着又走近几步,秦骁急了:“大姑,我在撒尿,你别过来呀。” 大姑要是发现他怀里的叶文萱,那可咋办? 小姑娘家家都害羞,遇上这种事,叶文萱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搞不好两人的婚姻都得完蛋。 秦骁脑补了一出叶文萱因为害羞,不愿再见他,闹着要离婚的大戏。 他不想结婚证变离婚证,只能呵斥秦兰芝:“大姑,你干啥啊!” 干啥还往跟前凑,都说了他在撒尿啊。 大姑她好奇心那么强吗? 秦兰芝不在意道:“那有啥,你小时候光屁股满村跑,也没见你害羞。” “再说了,我都多大人了,啥没见过。” 秦兰芝心说她早把他看光了,尿个尿算啥,他小时候她还整天追着他,给他擦屁股呢。 “大姑,你走开,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吃饭。” 秦骁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凶狠,大姑真没眼力劲。 秦兰芝愣了愣,抄起地上的树枝就要打人。 “臭小子,你长本事了,敢凶我。” 刚走两步,忽然看到秦骁的大脚上,站着一双小脚。 蓝色的棉鞋,看着小巧又可爱。 那是…… 秦兰芝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落在秦骁有些大的肚子上。 那里好像藏着一颗小脑袋。 秦兰芝后知后觉意识到侄子正和叶文萱正抱在一起,而她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人家亲热。 她退后两步,磕磕巴巴道:“那啥……那啥来着,你们继续,哦,不是不是。” “你先回去了,我一会儿回来吃饭,啊不,呸呸呸。” 秦兰芝嘴巴说不清楚,腿却跑的飞快。 一口气跑到大门口,对着正骑着自行车赶来的丈夫老李头,傻傻笑个不停。 老李一脚撑地,停下车问:“骁骁人呢?还吃不吃饭了?” 他都要饿死了,在家等了半天,没一个人回来,他这才不得不过来看看。 “咱俩先回去吃。” 秦兰芝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这辆车给文萱和骁骁留着。” “你带我回家。” 老李头问:“不等他们一起吗?” 秦兰芝刚说要等他们一起吃,现在又说先回去,老李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一点也猜不透她。 他刚本来想先吃个鸡腿,被她追着揍了好久。 老李头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掐痕还在。 秦兰芝太泼辣,他从来只有挨打的份。 “让你回,你就回,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兰芝骂骂咧咧跳上车,抱紧他的腰道:“骑慢点,颠死老娘了。” 两人已经走远,秦骁和叶文萱还抱在一起。 耳边好久没了动静,叶文萱小声问:“你大姑,还没走吗?” 秦骁开口,本想说走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还没呢,你别出声。” 秦骁将人抱的更紧,“你靠近些,别被看出端倪。” 叶文萱无奈,只能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像袋鼠似的吸附在他身上。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秦骁能尽快赶走秦兰芝。 秦兰芝也真是,吃饭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还亲自跑来喊人。 秦骁又不是小孩子,饿了自然会吃。 秦骁抱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撒手。 这会儿没人,机会难得,他得趁机好好抱抱她。 他贪心的想抱到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越来越热。 叶文萱忽然感觉腹部有了异样,秦骁吓傻了,一把推开他。 飞快扣上军大衣,别过脸道:“你去房间里等我。” 叶文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站这干啥?” 秦骁脸红成了猴屁股,他磕磕巴巴道:“我就站一会儿。” 他得冷静冷静,浑身上下都需要。 叶文萱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刚从秦骁的军大衣里出来,外面有点冷,叶文萱飞快跑进屋。 等了好一会儿,秦骁才进屋。 “走吧,回家吃饭。” 叶文萱想坐车后座,秦骁却一把将她放上横梁。 “下次给这里垫点软和的东西。”秦骁道。 叶文萱无语:“那干啥不让我坐后面?” 秦骁抬头看着前方,车子骑的又快又稳。 “我说坐前面就坐前面。” 呦呵,好霸道,好喜欢。 叶文萱没说话,扭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秦骁被弄的痒痒,咯咯笑了一路。 进门前,叶文萱问:“你说,大姑刚才看见我了吗?” “肯定没看见,我大姑那人大咧咧的。” “那就好。”叶文萱松了口气,没社死。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秦骁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老李头问:“这就吃饱了?这不像你的饭量啊。” 秦兰芝眯着眼睛笑:“他可能在外面吃了别的东西,吃饱了。” 她在家等了好久,两人才回来。 叶文萱闻言抬起头,对上秦兰芝藏着笑意的眉眼,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大姑她啥都知道了。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逃离社死现场。 “那啥……我……我要回家。” 秦兰芝:“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21章 钮钴禄萱 叶文萱刚刚抬起的脚,又不得不收了回去。 是啊,她已经被赶出知青点了,她能回哪里去。 她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待在这里。 秦兰芝笑呵呵道:“孩子多吃点,老宅那边这两天就能收拾好,到时候你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多好的。” 她下次没什么要紧事,一定不过去打扰人家小两口。 叶文萱点了点头。 吃过饭,秦兰芝拿出一堆红毛线,拉着老李头忙活。 叶文萱问:“大姑,你这是给谁织毛衣吗?” 看颜色是红色的,要是给她织,她现在就阻止。 她有很多衣服,根本穿不过来。 况且,毛衣也没有她现在里面穿的衣服暖和。 秦兰芝抬起头刚要回答,对上秦骁的吃人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就缠着玩玩的,你别管了。” 侄子说了,到时候要给文萱一个惊喜。 惊喜要是被她提前透露出去,侄子还不得活剥她。 下午,叶文萱和秦骁提了不少东西来到叶婶家。 “婶子,我来看你了。” “来来来,快进来。”叶婶笑容满面。 招呼秦骁坐着,她将叶文萱拉着到一旁问:“秦骁对你还好吧?” 两人的婚事是她牵线搭桥促成的,她得对叶文萱负责。 “挺好的。”叶文萱笑着道。 在秦骁身上,她目前还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那就好,以后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随时来找我。” 叶婶笑呵呵问:“你们哪天成亲?日子定了没?” 秦骁道:“定了,到时候婶子一定来喝喜酒。” “那肯定。”叶婶想到什么问叶文萱:“丫头,你到时候从哪里出嫁?” 按理说女人出嫁都从娘家走,但叶文萱的娘家远在沪市。 之前有知青直接从知青点出嫁,但她又被知青点赶了出去。 这事还真不好办。 叶文萱想了想道:“仪式简单一点。”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对她来说哪里都一样,没有也不影响。 繁琐的婚礼仪式,她反倒不太喜欢。 “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也得搞得热热闹闹的。” 叶婶不赞同简单来,她问秦骁:“你咋想的?你不会也想怎么简单怎么来吧?” 秦骁摇头:“我想搞得热热闹闹。” 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娶到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 “这就对了,太磕碜的话你家也没面子。” 叶婶满意拍了拍秦骁,转头拉着叶文萱说道:“丫头,你到时候就从这里出嫁吧。” “婶子没女儿,这里就是你娘家。” 叶文萱有些感动,她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却对她掏心掏肺。 她从包里掏出提前买的东西:“婶子,这是我们给你买的衣服和鞋子,你试试合不合身。” 这年头买衣服不合适也不能退,只能自己改一改。 叶婶家有缝纫机,叶文萱估摸买了大一点的尺码。 大了可要裁短,小了就没办法搞。 “我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啥。”叶婶推脱不要。 叶文萱佯装生气道:“你不要,我下次就不来你家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叶婶将衣服抱在怀里,看了又看。 面料柔软舒服,颜色也适合她,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三人在院子里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秦骁打开门就见高峰站在门外,他抱拳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捏了捏拳头,找打? 高峰见到秦骁有些诧异,他不敢去秦骁家找叶文萱,只能在叶婶家门口蹲守。 蹲了好久,今天还真让她蹲到了。 远远看见叶婶拉着叶文萱进了屋子,他没想到秦骁也在。 “我……我找叶文萱。” “你找我媳妇干啥?”秦骁道。 “你……你媳妇?”高峰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个大男人,整天把媳妇二字挂在嘴边,能有啥大出息。 秦骁,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扯了证的。”秦骁嘴角带着笑意。 “谁呀?”叶婶问。 “搞破鞋的。”秦骁道。 听他这么说,叶文萱和叶婶同时冲到门口。 叶婶:“高知青,你来我家干啥?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放狗咬你。” 晦气玩意儿,看见他就来气。 高峰不但不走,还靠在门框上:“婶子,据我所知,你家可没狗哦。” 这年头,人都吃不到几口好吃的,哪有余粮养狗。 他之前也是考上大学,回了沪市,才跟钱霜霜养了一条狗。 叶婶指着高峰鼻子道:“你等着,我明天就养,咬死你个狗日的。” 叶文萱好整以暇看着高峰:“你找谁?” 高峰摸了摸鼻子,“当然找你呀。” “找我干啥?找打吗?”叶文萱扬了扬拳头。 高峰想起上次被叶文萱和秦兰芝合伙按在的地上狂揍的场景,不由缩了缩脖子。 这娘们什么时候变这么虎,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手段。 “我还是喜欢以前温柔的你。”高峰刚开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叶文萱擦了擦手:“以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快滚。” 原主已经被他害死,穿书的她可不好惹。 她叶文萱现在是钮钴禄萱。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60。】 差点忘了,在高峰这里能刷怒气值赚钱。 叶文萱拍拍又甩了两个巴掌过去,顺利收到20怒气值。 高峰愣是忍住没还手,而是看向秦骁:“看到没,这就是媳妇,一个十足的泼妇。” 秦骁直接对叶文萱道:“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高峰吓得往后撤出好几米远,迟疑站在门外不敢靠近。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秦骁,而且今天他堵在人家门口本身也比较理亏。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宜硬碰硬。 “哎呀大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他好声好气的话,换来的却是秦骁的白眼。 叶婶拉着叶文萱的手,心疼帮她揉了揉。 小心吹了吹问:“疼吗?” 叶文萱手心被弄得痒痒的,她笑着摇头:“现在不疼了。” 她抬手正要关门,高峰忽然冲上来扒着门道:“等等。” “叶文萱,你既然跟我退了婚,就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 “没理由你送的东西都要回去,却不还我的东西吧。” 叶文萱打开门问:“你送我东西了吗?” 一分钱抠成两半花的男人,哪里送过原主东西。 高峰纯属胡说八道。 “当然。”高峰伸手道:“我们的定情信物,还我。” 第22章 狗屁玩意儿 叶文萱一愣,“什么定情信物?” 高峰:“我送你的红头绳啊,你不会想耍赖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高峰好多年前,买的一根不值钱的红头绳,居然被他说就成了定情信物。 叶文萱感觉原主真是个傻子,连那破烂玩意儿都要。 气呼呼关上大门,叶文萱借着大棉袄的掩护,从空间找到了那条已经变色发黄的红头绳。 高峰随便给的东西,都被原主好好保存着。 除了这根不值钱的红头绳,小盒子里还装着其他东西。 叶文萱一股脑都拿出来。 打开门,她将绳子甩在高峰脸上。 “给你,拿去祸害别人吧。” 秦骁眼前一黑,什么破玩意儿。 就那红头绳居然是叶同志的定情信物,小孩子过家家都送不出这么便宜的东西吧。 叶婶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抠搜的玩意儿。 直接刷新了她对男人的认知下限。 叶婶并不知道,高峰的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叶文萱翻开小盒子,拿出一片枫叶。 “这也是你送我的,你不会也说是定情信物吧?” 高峰没说话,定情信物这东西,只要他说是,那就是。 叶文萱将树叶扔在地上,又拿出半块铅笔、一个玻璃珠、一块巧克力包装纸…… 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了一地,一个比一个不值钱。 秦骁和秦兰芝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又被污染了。 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破烂玩意儿实在太多了,叶文萱直接将小盒子扔出去。 “你的垃圾,都在里面。” 她伸手指着高峰道:“还有你这个垃圾货,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0。】 垃圾货生气了,又给她赚了50块。 叶文萱的脸色多云转晴,心里舒爽不少。 叶婶见她嘴角还带着笑意,一言难尽道:“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没吃过好的,遇见一个渣男却当成了宝。 秦骁很心疼她:“你想吃啥买啥,别怕花钱,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高峰太渣了,一片破树叶、一根破头绳居然拿出来当礼物,还是定情信物,说出去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但他却一点笑不出来,只因被伤害的人是他媳妇。 她前半生感情很不顺,不过没关系,往后他会加倍疼她爱她。 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走,明天我们去县城,我给你买个大金镯子。”秦骁道。 叶文萱慌忙摆手:“不要不要,那东西太招人眼馋。” 虽然在乡下天高皇帝远,但穿金戴银还是不行,会招人妒忌,甚至被举报资本做派。 叶婶跑进屋里,拿出一块质地很好的玉佩:“这是婶子给你的。” 见叶文萱要拒绝,婶子佯装生气道:“你不收,就是把我当外人。” “婶子没女儿,就让你当干女儿,这是干妈给你的。” “你偷偷收好,不要叫别人知道。” 她知道叶文萱怕带着太招摇,便给她支招。 叶文萱拗不过叶婶,只能暂时收下。 又在叶婶家坐了一会儿,秦骁和叶文萱起身往家走去。 路上秦骁试探问:“叶同志,你随身带着高峰给的东西?” 叶文萱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酸味,糙汉这是吃醋了。 她拉了拉他的手道:“我准备扔垃圾堆来着,没想到垃圾先找上门了。” 秦骁很快被哄好,不值钱的傻笑一路。 回到家,秦兰芝听完事情经过,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飞快转身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大姑给你的。” 盒子里躺着一个玉手镯,看着比叶婶给的质地还好。 叶文萱不要,“大姑,你留着吧,我也不太爱戴首饰。” “那不一样。”秦兰芝道:“你叶婶的东西你都收了,我可是你大姑,咱们才是一家人。” 秦骁在一旁帮腔:“拿着吧,我大姑对我都没这么大方过。” 秦兰芝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不满,她伸手拍了秦骁一巴掌。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还想要啥?” “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玉佩,滚犊子。” 秦骁被骂也不生气,只小声嘀咕:“一把屎一把尿多恶心,这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还以为你虐待我呢。” 秦兰芝照着他脑袋又拍了一下:“打死你个白眼狼。” 老李头赶忙出来阻拦,“老婆子,你别跟孩子计较。” 又转头对秦骁道:“别惹你大姑生气。” 秦兰芝要是生气了,肯定拿他当出气筒。 闹闹哄哄中,大队长赵有才上门。 “请问,叶同志在这吗?”他礼貌敲了敲门。 门大开着,但他没进来。 叶文萱探出脑袋:“大队长,我在这呢。” 这小老头还怪礼貌的。 “你来咱大柳树村也有段时间了吧?” “马上就一个月了。” “跟大家相处都还好吧?适应的咋样了?” 叶文萱知道,赵有才这是打算给她安排活了。 “挺好的。”大部分人挺好。 “那就好,明天你能开始上工吗?”赵有才没有兜弯子,直接道。 叶文萱点头:“能,大队长放心我不会搞特殊,您分配的工作,我一定好好完成。” 赵有才满意点头,叶知青看着柔弱,但人家不怕苦不怕累,是个好同志。 “好,明天早上7点,在村头集合。到时候听知青小队长安排就行。” 知青小队长?那不就是张红。 挺好,终于不是赵小梅了。 高峰抱着盒子,带着自己一堆破烂玩意回到知青点后,第一时间将钱霜霜约了出去。 “霜霜,这是给你的。” 高峰拿出那片枫叶,“这是我们刚下乡那年,我收集的。” “记得当初,你从那枫树下走过,漂亮的像个仙女,我都看呆了。” “那时候我太自卑,不敢靠近你,只能跟在你身后默默收藏关于你的一切。” 钱霜霜有些感动,指了指巧克力的包装纸问:“这个呢?” 她眨巴着眼睛,期待高峰的浪漫解释。 高峰道:“这是我准备下次去县城带你去买的。我捡来包装纸,就是怕买错了。” 这都能给他圆过去,不得不说,在睁眼说瞎话这块,高峰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钱霜霜软软依偎在他怀里问:“你看清楚了吗?叶文萱的钱是不是藏在叶婶家?” 第23章 高峰的钱就是她的钱 “看清楚了,就在叶家。” 高峰跑去要所谓的定情信物,其实就想看看叶文萱将贵重东西放在哪里。 刚才她关了门,再打开手里就多了个盒子。 因此,高峰断定,叶文萱身上的钱就藏在叶婶家。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钱霜霜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问。 高峰宠溺点了点她的鼻子:“就这两天。” ——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早早来到村口。 还不到7点,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大家都扛着农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看到叶文萱出现,钱霜霜立即阴阳怪气道:“哎呦,大小姐也干农活啊?” 赵小梅斜眼看人:“你们说咱张小队长,会不会给大小姐分配轻松的活?” 女知青们一听这可不行,“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区别对待?” “张红要是敢偏袒她,我立马找大队长去。” “对对对,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叶文萱凑上去道:“你们在说谁呢?给我也说说呗。” 笑死了,活还没分配呢,他们就咽不下气了。 这要是张红真给她分个轻松活,他们不得气死。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5。】 才赚这么点怒气值,看来火力不够。 叶文萱又道:“你们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大队长有意见?” 众人没说话,但怒气值不会骗人,蹭蹭又涨了3个。 她摊手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尽管提。” 有人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叶文萱耸耸肩道:“反正我不会改。” 两句话,又收获2个怒气值。 “你们要是对大队长有意见呢,这好说。” 叶文萱蹭蹭跑到赵有才跟前,“大队长,那边有人对你分配的活不满意。” 赵有才脸一黑,跟她一起来到钱霜霜等人跟前。 厉声问:“谁?谁对我有意见,可以当我的面说。” 这帮知青心眼子贼多,总是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最烦这种人。 钱霜霜摇头:“大队长,我们都没意见,叶同志胡说八道呢。” 赵小梅道:“我们只是对张红有意见。” 赵有才睨了她一眼,“张红是我提拔的小队长,你对她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 赵小梅一愣,随即飞快改口:“我是之前对她有点意见,现在没了。” 赵有才送给她一个大白眼:“你别扯了,你对她没意见才怪。” 他咳嗽一声,冷声道:“有意见都给我憋心里,不然,我有100种法子治你们。” 众人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在城里是家里的宝,但下乡到这里,可什么都不是。 回城名额掌握在赵有才手里,没人敢得罪他。 就在这时,张红拿着一个小本子过来,递给赵有才。 赵有才看了看,满意点头:“行,安排的很好。” 见张红说话声音小,胆子更小。 赵有才多鼓励了一句:“你做的很好,继续加油。” 说完自己都震惊了,这么软绵绵的话,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说出来的吗? 他感觉自己对自家老婆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张红涨红了脸,狠狠点头。 大队长夸她呢,她一定得好好干,不让他失望。 争取多赚点工分,多寄钱给家里。 见赵有才要走,叶文萱赶忙开口:“大队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有才皱了皱眉,她昨天不是表示脏活累活都肯干吗? 睡了一觉,又不愿意了? “你说。”虽然很烦躁,但赵有才没直接拒绝。 叶文萱将高峰欠她的钱事,简单说了下。 本来她都把这事忘了,昨天他却跑来要什么定情信物,实在恶心到她。 叶文萱和高峰闹掰的事,赵有才是知道的。 当时高峰和钱霜霜杀人未遂的事,闹得很大。 “他欠你多少钱?” “500块,我爸妈寄给他的见面礼。” “还有20块精神赔偿,上次他想杀我。” 钱霜霜忽然开口:“没有的事,你别胡说八道。” 高峰现在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觉得高峰的钱就是她的钱。 —她的钱,肯定一分都不能给叶文萱。 叶文萱直接从空间摸出证据:“这是我爸妈给他的汇款单,还有信件证明这钱不是白白赠与他。” 钱霜霜没想到叶文萱还留了这一手,伸手想去抢。 叶文萱闪到一边:“破鞋,你这么激动干嘛?” “哦,对了,你们现在是一伙。既然你这么激动,那这钱你帮他还吧。” 钱霜霜闻言,立马蔫了。 她没钱,她穷得要死。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高峰。 500块,那得几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 赵有才道:“这件事我记下了,叶同志你先别着急,我先了解下情况。” 他得找高峰谈谈,事情能和平解决最好。 他不希望叶文萱因为这事,闹到公安局去。 “今天你先上工吧。”赵有才道。 村口的大钟敲响,七点了。 众人四散开,开启今天的劳作。 叶文萱分到的活是割草喂牛。 割草不是什么重活,但喂牛的地方比较远。 张红小声凑上来道:“叶同志,我……我也是没办法。” 她很为难,知青们知道她跟叶文萱关系好,都盯着,看她给她分配什么活。 她给叶文萱分太好的活,肯定会被钱霜霜和赵小梅抓住辫子,以此大做文章。 可分不好,她心里又过意不去,叶文萱对她平时挺关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人不能太无情。 叶文萱高兴坏了,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工作。 牛peng养牛也住人,爸妈就在那边。 “我很满意,干啥活不是干。”叶文萱宽慰张红。 张红道:“明天,明天我给你换个好点活。” 叶文萱赶忙拒绝:“不用,我爱割草,以后我就一直割草。” 千万别换呀。 “你不嫌累?”张红小声问,牛peng那么远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去。 叶文萱义正言辞道:“劳动最光荣,再苦再累也不怕。” 张红很是敬佩,满意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背上背篓,带上镰刀,叶文萱刚走几步,就见同样装扮的秦骁正在路口等她。 “给,吃个红薯。”秦骁从怀里掏出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你这是干啥去?” “我帮你割草。” 秦骁刚转业,现在属于闲散人员。 叶文萱没拒绝,来到山脚下,她小声问:“你想见我爸妈吗?” 秦骁激动点头,叶同志终于认可他了。 “今年过年,回你家。” “回不去了。”叶文萱道。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住那里。” 叶文萱指了指牛peng。 第24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秦骁沉默没说话,叶文萱自顾自往走了几步,转头对他道:“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还有我们的婚事,也太冲动了,我不想连累你。” 熬过这两年,叶文萱就能跟爸妈一起回城。 这大柳树村,不过是她暂时的栖息地。 爸妈成分不好,秦骁悔婚跟她划清界限,她都能理解。 秦骁上前拉住她手道:“走,去见咱爸妈。” 高大的男人走在前面,牵着叶文萱。 糙汉虽然话不多,但从没让她失望。 叶文萱心里暖暖的,小声敲门。 叶慎和温岚赶忙将两人迎进去,屋里一下多了两个人,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小了。 叶慎和秦骁大眼瞪小眼,尴尬的不知说什么。 温岚热情拉着秦骁坐下,凳子很简易,两块木桩钉在一起。 又小又不稳当,但秦骁却坐的笔直笔直。 叶文萱从背篓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上次送了御寒的衣物,这次她又带来很多米面油。 还有秦兰芝做的包子馒头和蒸红薯。 “要是大姑问,你就说都是你吃了。”叶文萱对秦骁道。 秦骁没说话,从背篓里拎出来一笼包子。 叶文萱震惊:“你……” 你把大姑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秦骁又拿出一斤茶叶、一包烟,递给叶慎:“爸,这是我孝敬你的。” 叶文萱瞪大眼睛,秦骁带来的这些东西,怎么感觉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知道她爸妈在这里?! 叶文萱会变戏法,秦骁也会。 他又掏出两双棉鞋,“妈,这是我大姑做的。” 实际是他偷偷在县城买的。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骁先后又拿出一大包油糕和花卷。 “爸妈,这些东西够你们吃几天,你们放开肚皮吃。” “吃完了,我跟文萱再给你们送。” 温岚感动的热泪盈眶,女婿不嫌弃他们的身份,还送了这么多吃的。 女儿没嫁错人,秦骁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温岚怕女儿掏空家底,让秦骁不好跟家里交代。 “家里还有呢。”秦骁拍拍胸口:“妈,我家能吃得起饭,您别担心。” 秦家不但吃得起饭,甚至吃的很好。 秦兰芝的儿子是老师,女儿是广播员,都是金饭碗。 秦家人都比较低调,平时很少跟人显摆。 “哦对了,爸妈,我跟文萱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等房子修好了,你们一起过去住。” 秦骁连这点都想到了,这让叶文萱自愧不如。 他好像比她,还孝顺她爸妈。 叶慎道:“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温岚道:“我们住这挺好的。” 虽然平时要干不少脏活累活,但他们很满足。 知道女儿嫁了个好人,这让他们很是欣慰,浑身的气都顺了不少。 叶文萱撇嘴:“哪里好了,这里冷死了。” 叶慎道:“你不用管我们,以后少来这里。” 他压低声音道:“隔壁住着人,不方便。” 还有人定期来检查,他担心牵连女儿。 “爸妈,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秦骁道。 “你……你别干傻事。”叶慎提醒道。 秦骁:“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叶文萱后知后觉,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温岚和叶慎看秦骁,越看越喜欢。 温岚道:“秦骁,我女儿脾气不好,以后怕是要你多担待些。” 秦骁:“叶同志脾气挺好的呀。” 叶慎:…… 女儿脾气好吗?好个辣子。 她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只要一不顺心就大吵大闹,耍大小姐脾气。 从前有他们给女儿兜底,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温岚给秦骁一顿夸,夸的他跟打了鸡血似的。 三人说话间,他在地上墙角挖了一个洞。 “爸妈,你们吃不完的东西,可以放这里。” 他用破木板盖上,又在上面填了些土,放上麦草。 最后将一堆杂物堆上去,洞被完美遮住。 “贵重物品也可以放里面。” 秦骁说完,擦了擦汗水。 叶文萱感觉自己冷的脚都发麻了,秦骁脑袋却在呼呼冒热气。 这男人,一看身体就很好。 温岚和叶慎笑的合不拢嘴,这个女婿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温岚对叶文萱道:“你好好对人家秦骁,少耍大小姐脾气。” “好好孝敬你公公婆婆,平时勤快点。” 叶文萱点头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不是傻子,这年头谁敢耍大小姐脾气。 她不耍都有人看她不顺眼呢,每天7点就要干活,想偷懒都没机会。 “爸妈,我要去割草了。” 叶文萱想起今天的活还没干呢。 “你跟爸妈聊着,我去割。” 秦骁背起背篓,迈着大长腿出了门。 刚走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投来窥探的目光。 一回头,看到一张沧桑惨白的脸。 门吱呀一声关上,秦骁加快脚步,找了个山坡,开始割草。 这时节,没有嫩绿的草,只能割一些干草回去。 好在牛不挑食,干草也爱吃。 他一边割草,一边盘算如何将隔壁那两人送走。 要是他们不在,叶文萱就能安心接爸妈过来住他家老宅。 秦省的冬天,漫长又寒冷。 后面只会越来越冷,牛棚这地方能冻死人。 还有那几个随时会来这边检查的人,也得处理一下。 秦骁很快割满一大背篓草,叶文萱告别爸妈,两人一起往回走去。 “冷不冷?”秦骁问。 “还好。”叶文萱回道。 秦骁本来想借口暖手,趁机拉拉她的手。 但叶文萱不按套路出牌,他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 尴尬挠了挠脑袋。 快到村口,换叶文萱背上背篓。 “重不重?” “还行。”叶文萱道,都是干草没多重,她背的动。 “行,那你先去登记,下午我帮你送去牛棚那边,你在家歇着就行。” 割好的草,得先登记,登记完再送到牛棚给牛吃。 一来一回就得两个小时,这也是没人愿意干这活的主要原因。 按理说,知青小队长应该去牛棚那边,监督喂完牛。 但之前小队长赵小梅不愿意去,就改成了每次割好的草,要先送回村里检查。 —— 县委大院。 高峰和赵铁柱正在学开拖拉机,一起学习的还有不少附近公社的男青年。 拖拉机师傅胡铁军简单示范了一遍,便坐到一旁喝茶。 女儿胡胜男凑过来,小声道:“爸,那个男同志看着不错。” 胡铁军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到高峰正在卖力摇着摇把。 “爸,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第25章 不拒绝不负责 胡铁军拍拍胸脯:“包在你老爸身上。” 打听了一圈,他很快回来:“我女儿眼光不错,那人是个知青。” 胡胜男心花怒放,“那他有对象吗?” 胡铁军道:“你一会儿你自己问,我请大家吃个饭。” 胡胜男娇滴滴道:“还得是我爸,主意就是多,记得安排我俩坐一起。” 胡铁军只有胡胜男一个闺女,自小放在心尖宠大。 他和媳妇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药,去了好几家医院,但都没能再孕。 之前因为生不出儿子,胡铁军没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好几年他都抬不起头,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他学会了开拖拉机。 直接从老农民,一跃成为国营拖拉机战的拖拉机手。 吃上了金饭碗,福利待遇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他每月有40元工资,2副手套;每年1套工作服,2年发1件大衣。 还附带公费医疗,免费食堂、住房分配。 年收入是普通农民的四五倍,这还不包括私下收的礼。 这年头技术工很吃香,想学技术不给师傅点好处,人家凭啥教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别走,今天我请客。”胡铁军豪气道。 众人一听能免费蹭饭,高兴的问:“胡师傅,有啥喜事吗?” 这位胡师傅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以前从没见他如此大方过。 有人小声道:“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师傅给徒弟下马威的事,不少见。 他们怀疑胡铁军借着吃饭,要刁难他们。 “什么鸿门宴,有的吃你就闭嘴吧。” 有人不在乎,反正能吃上一顿好的,挨打挨骂也值了。 “胡师傅,我们去哪里吃饭?”高峰上前礼貌询问。 “当然去国营饭店。”胡铁军道:“我看你这小同志不错,待会儿坐我旁边。” 高峰受宠若惊,吃饭的时候,胡铁军又对高峰大加赞赏一翻。 说他懂礼貌,悟性好,让大家好好跟他学习。 众人点点头,赵铁柱狠狠吃了几块肉。 心里冷哼,高峰算什么东西,还跟他学习。 他连个摇把都摇不动,菜鸡一个,跟他学个毛线。 胡胜男坐在高峰旁边,时不时偷偷碰碰他的手和腿。 高峰小心往旁边挪了挪,胡胜男也跟着挪。 地方有限,高峰左右都是人,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胡师傅刚夸了他,要是看到他跟胡胜男贴一起,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高峰紧绷着神经,胡胜男朝他眨巴眼睛。 高峰忽然明白过来—胡胜男在向她示好。 她,看上他了? 上一辈子,赵铁柱是大柳树村的拖拉机手,他娶了胡胜男,两人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生了一堆大胖小子。 高峰朝胡胜男露出一个油腻的笑,没回城前,他想要日子过得好,就得先当上拖拉机手。 解决温饱问题,再评个先进,能大大加快回城的进度。 钱霜霜他是要娶的,但对胡胜男的主动靠近,他也不拒绝。 胡胜男见高峰冲她笑,红了脸,一口闷掉大半杯白酒。 啊—她发出满意的声音。 胡铁军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女儿你悠着点。 胡胜男很听话没有再喝,只一味给高峰添酒。 为了不被人怀疑,她顺带给一帮大老爷们都敬了一杯。 “来来来,大家干一个。”胡铁军举起酒杯。 吃完饭,高峰喝的脸红脖子粗,胡铁军使了个眼色,胡胜男很快追了上去。 “高知青,这里的路比较绕,我送你吧。” 高峰对胡胜男的态度是,不拒绝也不负责。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高峰忽然转头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胡胜男吓了一跳,慌忙摇头。 喜欢还谈不上,只是觉得可以发展发展。 高峰道:“喜欢我就要说,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他砸吧着嘴,猛地拉住胡胜男的手:“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别装了。” 他的魅力,无人能挡。 撩女人,简单的跟吃饭一样。 他靠的更近,问:“胡同志,你跟人亲过嘴吗?” 胡胜男羞红了脸,他一个知青,怎么能问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高知青,你喝醉了。” 她想推开他,高峰却将人拽进怀里,朝她脸上嘬了一下。 平心而论,胡胜男没有叶文萱和钱霜霜漂亮。 她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但高峰不介意。 吃惯了细糠,他也想尝尝粗粮。 胡胜男吓出了表情包,一个巴掌甩过去,高峰立马清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醉了。” “你……你不要告诉你爸。” 高峰能屈能伸,可怜巴巴的求饶。 胡胜男一颗心砰砰跳,沉默半晌后她道:“高同志,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了。” —— 秦骁帮叶文萱完成了割草的任务,张红给她记了6个工分。 叶文萱下午没有出门,跟秦兰芝一起准备结婚的吃食。 大部分时间都是秦兰芝在忙,她根本不让叶文萱插手。 “你不会弄这些,去炕上歇着吧。” 叶文萱帮不上忙,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 百无聊赖中,她打开系统面板。 现在账户上有440怒气值,能兑换的东西并不多。 歪头想了想,秦兰芝上辈子的结局是啥来着?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她有高血压,突发脑溢血而亡。 小人物的死在书中只一笔带过,幸好叶文萱看书抠细节,不然还真记不住。 花100怒气值,买了一瓶降压药。 想了想,找了个报纸包起来。 “大姑,这是我给你买的……保健药。” “保健药?”秦兰芝一边揉面一边问:“是营养品的意思吗?” 叶文萱:“嗯,差不多,吃了对身体好,包治百病,让你活到99。” 秦兰芝笑歪了嘴,当即吃了一颗。 “你还别说,这东西吃了,我干活都有劲了。”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很和谐。 秦兰芝问:“里屋的炕暖和不?晚上睡觉冷不冷?” “挺暖和的,大姑烧的炕最暖和啦。”叶文萱嘴巴很甜。 秦兰芝忽然小声问:“你跟骁骁,你们那个了吗?” “那个是哪个?”叶文萱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回答。 装不懂。 “就男女那些事呗,大姑给你准备点东西。” “你一个人睡怪冷的,今晚跟我大侄子睡吧,那家伙不怕冷,火球一个。” 第26章 深夜谈话 秦兰芝早想抱孙子了,可一双儿女整天忙着搞事业,别说生娃了,两人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想着,抱不上孙子,抱上侄孙也行,反正有的抱就行。 叶文萱没说话,她跟秦骁已经领证,早晚都要睡一起。 好像早几天也没事。 正巧,秦骁刚回到家,就听见秦兰芝的话,他竖起耳朵,紧张等着叶文萱回答。 “丫头,你是不是紧张?还是有点害怕?”秦兰芝耐心安慰。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别怕。” “我那大侄子笨手笨脚,要是你有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我说他去。” 叶文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姑说话真是虎啊。 床上的事,她怎么好意思跟她一个长辈说。 她有不满意地方,自然是跟秦骁说。 她虽然来自21世纪的华国,但她也没开放到,能跟长辈淡定自若的谈论性事。 秦骁将背篓放下,轻咳一声道:“大姑,我回来了。” 秦兰芝嗳了一声,还想做叶文萱的思想工作。 秦骁直接道:“叶同志,晚上我把被子抱你房间去。” 糙汉办事讲究行动力,说那么多,不如自己动手。 幸福生活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叶文萱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秦骁满眼期待,黑漆漆的眸子看得人心神不宁,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点头答应。 秦兰芝一看,悄悄朝秦骁竖大拇指:还得是她大侄子。 她之前还以为侄子被侄媳妇完全拿捏了,没想到大侄子竟然反向拿捏了叶文萱。 翻身农奴把歌唱,秦骁也是出息了。 见叶文萱点头,秦骁背篓一扔,蹬蹬跑进房间。 急吼吼将自己的破被子,抱进叶文萱房间。 叶文萱房间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人很上头。 秦骁摸了摸她的被子,又低头闻了闻。 啊,是媳妇香香的味道。 昨天抱她在怀里的时候,他曾闻到过。 秦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因为叶文萱的到来,成了秦骁心中最特别的地方。 看了看窗外,心里焦急的不行,天怎么还不黑。 时间过得好慢啊。 老李头得知秦骁把自己被子,抱到了叶文萱房间,忍不住摇头。 这孩子真是傻,抱什么被子呀,两人盖一个不就行了。 各自盖一个被子,不好进行下一步。 睡一个被窝,后面发生什么,还不是水到渠成。 侄子还是太年轻,没经验。 老李头吃完饭后,单独找秦骁谈话。 “大侄子,你也不小了。你爸不在,有些事我这个做姑父的,得告诉你。” “文萱是你媳妇,你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强迫她。” “睡觉要两个人都愿意才行,而且你也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 “女人的反应比较慢,你不要一上去就猴急猴急的直奔主题,要慢慢来,听到没?” 秦骁红了脸,这些事他知道一些,但并不多。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老李头没好气道。 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小子搁着装瘪孙呢。 以为他想说这些啊,他也是人,他也要脸的。 天地良心,他都没跟自己儿子说过这些。 都怪老秦,那家伙只管生不管养,当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美死他。 老李头想起一心扑在工作上儿子,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行,改天找时间得跟儿子好好谈谈,不结婚不生孩子成什么样。 秦骁见姑父脸色越来越难看,赶忙点头,“我知道了姑父。” “行吧,你快去。擦擦身子,洗个脚,别熏着你媳妇。” 秦骁走到门口,转身看他:“姑父,你懂得真多。” 老李头抄起扫把要打人,“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另一个房间里,叶文萱也正在和秦兰芝“谈话。” “文萱,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 秦兰芝摊开一个小包袱,“这是卫生纸,这一款最柔软,虽然贵但很好用。” “我们女人要对自己好点,你说是不是?” 叶文萱点头,这点她十分赞同,她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在华国,她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没理由来这里就改变。 “这是那个薄膜,用来避孕的,这个药也有同样的功效。” 这年代这种药一般由国家统一生产发放,需凭单位或公社证明在指定医疗机构领取。 “是药三分毒,药你还是少吃为好。”秦兰芝又拿出几本册子。 “这些你拿去,跟骁骁一起看,叮嘱他不要乱来。” 叶文萱看到册子和挂图,整个一个大震惊。 还以为这是个保守的年代,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敢画,什么都敢写。 完全没有禁词一说。 “我们那时候都用那个环,便宜是便宜,但容易发炎。” 秦兰芝感慨,时代在进步,妇女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叶文萱本不想跟长辈讨论这些,但她被秦兰芝拉着走不了。 她索性选择打不过就加入,又问了秦兰芝好几个问题。 秦兰芝耐心解答,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红了脸。 侄媳妇问题真多,有些问题她一个土埋半截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本以为叶文萱会拒绝会不好意思,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甚至排斥看这些册子和东西。 没想到叶文萱好奇心那么大,她不但看了又看,还指着一些图问来问去。 “还有问题吗?”秦兰芝出了一身汗。 “暂时没了。”叶文萱道。 “那你快去睡吧。” 秦兰芝关上门,终于把这个活菩萨赶走了。 老李头推开门道:“你们说什么呢?聊这么久,我在外面快冻死了。” 秦兰芝问:“你跟骁骁聊了吗?” “那当然。”老李头道:“那小子跑去洗澡了。” 风里来雨里去的臭小子,居然知道洗澡了,结婚的魅力可真大。 老李头钻进被窝,抱着秦兰芝贱兮兮道:“老婆,我们再生个娃娃吧。” 秦兰芝一巴掌呼在他脑门:“生你个大头鬼,老娘都快绝经了,生什么生。” “那不是还没绝么,我们抓紧办事。” 隔壁屋,秦骁正在洗澡,叶文萱推门闯了进去。 四目相对,双双脸红。 叶文萱尴尬转过头,小声问:“你不冷吗?” 秦骁摇头:“不冷啊。” 他快热死了! 第27章 精明的浆糊 这年头没浴缸也没浴桶,秦骁洗澡就拿了一个大盆,脱了衣服直接开洗。 那画面太美,叶文萱不敢看——不敢看是假的,她瞪大了眼睛看。 秦骁被看的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两人就这么僵了半天,叶文萱的眼睛像扫描器,将他从上到下都扫描了一遍。 她嘴角翘的老高,心想怪不得有些偷窥狂喜欢看人洗澡呢,这帅哥洗澡谁能忍住不看。 反正她是忍不住的。 秦骁被她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啥,我……我马上就好。” 大姑那人话挺多,他以为她们能谈到后半夜去。 想着现在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听姑父的话,洗白白在炕上等叶文萱。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叶文萱提前回来了。 “不急,你慢慢洗。”叶文萱从他身边走过,近距离瞅了一眼。 眼里满是诧异和满意,糙汉可以,不错不错。 叶文萱脱掉外套,钻进被窝。 “你放心大胆的洗,我不看。” 秦骁闻言,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刚被媳妇看,他不好意思。 现在媳妇说不看了,他又失落。 秦骁感觉自己矫情的像个小媳妇,仔细一想,好像哪里不对。 真正的小媳妇,叶文萱可一点不矫情。 她嘴上说不看,实则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在看。 秦骁三两下准备结束战斗,余光瞥见叶文萱冒光的眼睛,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媳妇爱看他洗澡,那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呗。 她爱看,那他就让她看个够。 接下来的时间,秦骁全方位展示自己肌肉,前面搓完搓后面。 不放过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古铜色的肌肤被他搓的发红。 全身上下只剩后背那里,他搓不到。 秦骁将毛巾搓成条,往背后一甩,准备开搓。 身后忽然伸出一双嫩白的小手:“我帮你。” 叶文萱的声音软糯好听,秦骁身子一颤,差点栽倒在水盆里。 他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叶文萱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 拿过毛巾,在他后背搓起来。 “你得用点力。”秦骁道。 媳妇搓澡像猫抓似的,越抓越痒,还不如不搓。 那种挠人心窝的感觉,太上头。 叶文萱两手扒上去,用力搓。 秦骁还是不太满意,叶文萱累的不行。 伸手挠他痒痒:“你还当上大爷了。” 秦骁咯咯笑个不停,“你去炕上吧,别着凉了。” 叶文萱很听话,飞快钻进被窝。 “你也小心感冒。” 秦骁拿着毛巾问:“你……要洗吗?” 大冬天洗澡,他不怕感冒。 但媳妇身体娇贵,冻感冒可不好。 叶文萱也在犹豫,没洗澡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总感觉不得劲。 但洗澡吧,她实在不想在盆里洗。 “秦骁,你家有浴桶吗?” 秦骁摇头:“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做一个。” “你还会木工活?” “复杂的不会,简单的都会。” 这些基础的活,他感觉是个男人都会。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叶文萱开始期待她的大浴桶。 秦骁穿上衣服,走到炕边。 将毛巾递给她道:“要不你擦擦。” 叶文萱接过毛巾,钻进被窝,刚擦了几下,秦骁忽然凑过来。 将她拥在怀里,声音自带胸腔共鸣的磁性,像大提琴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厚重而有穿透力。 “我帮你。”糙汉咬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文萱平时精明的小脑瓜,只一秒就变成了浆糊。 她咬唇,轻轻点头。 叶文萱以为秦骁借着给她擦身体,干点什么。 男人应该都是这个套路,起初只是约吃个饭,后面发展到拉手接吻。 最后说自己家着火了,没地方睡了。 一步步,慢慢吃掉女生。 但秦骁却是个例外。 他帮叶文萱擦身体,真的就是只是擦。 认真又细致。 叶文萱怀疑秦骁的脑子是单行线,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擦身体的时候,根本干不了别的。 终于,秦骁收起毛巾道:“我去把水倒了,地面也要收拾下。” 叶文萱点头,她都被擦红温了,他还有空收拾家里。 不得不说,秦骁干活是真认真。 地面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顺便连家具都擦的锃亮。 倒水的工夫,遇到老李头在门外抽烟。 见侄子端了一大盆水,他凑上来问:“成了没?” 秦骁:“什么成了?” 老李头:…… 这个是傻子吧? 合着他拉下老脸,跟秦骁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忘到了脑后。 “大晚上,你忙活啥呢?”老李头没好气道。 “我收拾屋子呢。”秦骁道。 老李头没招了,“你羞先人呢,滚回屋里去。” 你不忙活你媳妇,忙活这些有的没的,有啥用。 老李头合理怀疑他的大侄孙,估计今年抱不上了。 秦骁被赶回屋里,叶文萱已经迷迷糊糊中睡着。 他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拉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 姑父说不管干啥,都要女方同意,这是起码的尊重。 尽管秦骁很想抱着叶文萱睡觉,但她没同意,他只能睡自己的被窝。 身边传来叶文萱均匀的呼吸,秦骁怎么都睡不着。 黑暗中,他灵机一动,将自己被子踹到地上。 现在他没有被子盖了,跟媳妇盖一起很合理吧。 秦骁走贼般悄悄拉开叶文萱的被子,钻了进去。 —— 叶婶家。 高峰踩在钱霜霜肩膀上,爬进叶婶家。 将手电筒塞进棉衣里,两人蹑手蹑手四处翻找。 叶文萱住哪个屋子他们不知道,只能逐个找。 钱霜霜甚至连灶房和茅厕都没放过。 叶文萱这人看着傻傻的,但其实很精明。 她以为她的东西会放在知青点,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上次跟踪到大柳树下,什么都没挖到,却沾了满手屎。 种种迹象表明,叶文萱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们,甚至已经起了防备心。 “叶文萱肯定不知道我们会来这里。”高峰得意道。 钱霜霜小声附和:“高峰哥哥,你太聪明了。” 虽然还没找到东西,但她坚信这次他们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第28章 你们真会玩 冬天的夜又冷又黑,高峰和钱霜霜小心翻找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因为紧张出了一身汗,但却什么也没找到。 “高峰哥哥,看来只能去那里了。”钱霜霜指了指主屋。 那是唯一,他们还没找的地方。 “走。”高峰低声道:“小心点。” 高峰小心撬开门,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脚边溜了过去。 “霜霜,你感觉到什么没?” 高峰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钱霜霜:“感觉到什么?” 金钱的味道? 她第一反应就是,高峰已经找到叶文萱的钱。 “好像有东西。” 高峰往后撤了撤,不敢再往前走。 钱霜霜推了他一把,高峰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耳边响起狗叫声。 听声音,好像是一只小奶狗。 叶婶家,真养了狗?! “快走,有狗。” 高峰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怪叫:“嗷——!“ 整张脸瞬间扭曲,眉头拧成死结,眼角挤出几道痛苦的皱纹。 嘴张得能塞进鸡蛋,露出后槽牙的银光,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颤抖。 钱霜霜掏出手电筒,就见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奶狗,正死死咬住高峰。 乳牙深深陷进他棉鞋里。 高峰单脚跳着转圈,睡裤裤管抖成筛子。 “松口!小畜生!“ 他嘶嘶抽着气,声音都变了调。 甩了半天,没甩掉狗。 他只能用另一只脚,去踹。 砰的一声。 狗没踹到,给自己摔了个大逼斗。 钱霜霜蹲下身,去扶他,却被小狗一口咬在脸颊。 啊—— 钱霜霜惊叫出声,叶家和隔壁两家都亮起灯。 高峰拉着她,飞快爬上院墙,消失在黑夜中。 两人一路飞奔进小树林,靠在一起缓了半天,心还在突突跳。 “高峰哥哥,我的脸……好疼。” 高峰打开手电筒,看到满脸是血的钱霜霜,吓得手电筒差点扔出去。 他用袖子抹了抹,皱眉道:“这得打针。” 前世,他在新闻上看到很多人,因为被狗咬,嘎掉了。 “这是什么?”钱霜霜从脸上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颗牙齿——小狗的乳牙。 高峰脱掉棉鞋,发现自己脚上也有一颗狗牙。 “畜生。”他呸了一声。 想起那小东西,咬着他脚的样子,就气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怀疑那不是狗,而是狼。 不然怎么会咬住人,就不松口,喉咙里还发出护食的呼噜声。 “打什么针?”钱霜霜问:“我不会毁容吧?” “狂犬疫苗,不会的。”高峰擦了擦脚上的血。 他的袜子都染成了红色,小拇指只剩皮肉相连。 稍微一动,整个人疼的虾米似地弓起背,鼻尖沁出汗珠。 连发际线,似乎都瞬移了半寸。 “快去大队卫生院。” 吴丽萍看到血淋淋的两人问:“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你这有没有狂犬疫苗?”高峰问。 “有,但是很贵。”吴丽萍问:“所以,你是被狗咬了?” “不是不是。”钱霜霜否认,今天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轻则万人谴责,重则还可能进局子。 她还在缓刑期,不能出岔子。 “那是什么咬的?”吴丽萍生出几分好奇。 除了狗,谁能咬成这样。 “呵呵,我们俩互相咬着玩呢。”高峰咬牙,皮笑肉不笑道。 吴丽萍整个一个大无语,“你们真会玩。” “那还打什么狂犬疫苗。” “要打,要打,预防预防。”高峰赶紧掏钱,生怕吴丽萍不给打针。 花了2块钱巨款,两人打了针。 包扎伤口,开药,又花出去1块钱。 今晚,他们没找到叶文萱的钱,还搭进去3块钱。 伤口痛的要死,心里更痛,那可是3块钱啊,得好几天才能赚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天后,赵有才找到高峰,让他还叶文萱的520块钱。 高峰一分都不想给她,便道:“她还打人呢,上次打我和霜霜,花了不少医药费。” 赵有才不信:“叶知青一个女孩子,打得过你?” 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真的,我有证人。” 秦兰芝被叫来问话,她震惊道:“什么?高知青说我打了他?” 钱霜霜补充道:“还有我,你和叶文萱合伙打了我俩。” 叶文萱姗姗来迟,了解了情况后。 她一屁股坐在赵有才家的椅子上,双手抱拳:“污蔑,这纯纯是污蔑。” “我俩吃饱了没事干吗?干啥打你们?” 钱霜霜掐腰道:“你嫉妒我得到了高峰哥哥。” 笑死了,一坨屎她都要捂着,怕别人跟她抢着吃。 “我上次生病就是被你打的,你赔我医药费。” 钱霜霜火力全开,叶文萱冷冷看着她。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打你就打你喽。 在大柳树村,拳头比讲理更好使。 “证据呢?证人呢?” “你……” 叶文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钱霜霜很是恼火。 她指着秦兰芝道:“她就是证人。” 秦兰芝茫然摇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高峰急了,“大队长,他们俩是一伙儿的。” 赵有才无语道:“你跟钱知青不也是一伙的。” 人家两是姑侄关系,你们两现在可是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要不是他懒得计较这些,不然,这两人早被记了大过。 就他们两的生活作风问题,被拉出去通报100次都不为过。 “高知青,你把钱还给人家。” 赵有才下了最后通牒,他发现有些人就不能惯着。 纵容的次数多了,他就以为自己很牛逼。 赵有才最忌讳别人挑战他的权威,高峰却偏偏不信邪。 “520块,你不如把我杀了吧。” 高峰耸耸肩,“我也想还,但我还不起。” 这年头又不是后世不还钱会上征信,他一没房二没存款,三没有子女后代。 孤家寡人一个,没有被人拿捏的把柄,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他不要脸,现在没人能把他怎样。 赵有才一巴掌呼过去:“再问你一遍,还不还钱?” 高峰捂着脸,恶狠狠道:“你不得好死。” 上辈子赵有才是被拖拉机压死的,算算时间,赵有才的死期也快到了。 第29章 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啊! 话未落,高峰又挨了一巴掌。 这次是叶文萱打的。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50。】 高峰冲上来想还手,被秦兰芝扑倒在地,赵有才上前踹了他两脚。 叶文萱:“赵队长,他实在太过分了,我刚气不过就……” 赵有才嗯了声,打人是不对,但叶知青是好心,他不会计较。 高峰捂着脸委屈极了,该计较的人是他才对呀。 “我没钱,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上辈子他认识几个老赖,薅了国家钱跑到国外,国家也拿人家没办法。 高峰有样学样,人就是不能太老实。 他就是不还钱,他们能把他咋。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一把巴掌抵1块钱,如何?” 打人解气,赚钱开心,叶文萱感觉这买卖很划算。 等520个巴掌打完,估计能赚不少怒气值。 “你忍心吗?”高峰咬牙问。 高峰上赶着送kpi,叶文萱手又痒了。 “高峰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跟她纠缠不清?” 钱霜霜说着说着就哭了,委屈的样子,好像叶文萱才是那个搞破鞋的。 眼看钱霜霜一哭起来,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赵有才烦躁道:“都闭嘴,听我说。” “高知青,你没钱还,还是压根不想还?” “没钱!”高峰一副大爷样。 “行,那就从今天开始,把你工分都记在叶知青名下。” 这样等于,高峰在替代叶文萱打工,赚的钱都是她的。 “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去举报。” 高峰跳脚大骂。 赵有才打开门道:“你去啊,没人拦着你。” 高峰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赵有才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参加拖拉机考试,还得我开证明。” 叶文萱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高峰的脸色很难看。 白了红,红了白,活像变色龙。 终于,他点了点头:“我还,用工分还。” 叶家给的500块钱,已经被他花掉了。 高峰用这笔钱,偷偷从国营工厂找人拿了一批原料,准备改天拿到黑市上转卖,从中赚取差价。 虽然这种行为会被定义为投机倒把,但只要他小心点,就没人发现。 未来的机会很多,他急需第一笔启动资金。 叶文萱有点失望,她问:“不选挨巴掌吗?这连工分都不用花,只是受点苦而已?” “你不会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吧?” 在这个讲究吃苦耐劳的年代,不能吃苦就是另类,是思想觉悟不高的体现。 高峰拉着钱霜霜,气呼呼离开。 赵有才松了口气:“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秦兰芝很高兴:“太好了,文萱你以后每天就在家歇着。” 在家歇着,也有工分拿。 “大姑,我不累,每天只是割点草。” 叶文萱想有个正当理由,去看爸妈。 “那就让骁骁帮你割,反正他现在闲得慌。” 两人不知道,秦骁现在忙死了——忙着应付赵小梅。 赵小梅听了钱霜霜的建议,寻了个机会来找秦骁。 她前几次找人给秦骁递纸条,都没有下文。 这次她亲自登门,本以为叶文萱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没想到,叶文萱和秦兰芝都不在。 秦家的门虚掩着,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老李头从堂屋出来,看到一个年轻姑娘问:“你是来找文萱的吗?” 不等赵小梅回答他又道:“文萱出去了,你先坐吧。” 赵小梅喜出望外,在院子里坐下。 秦家院子很大,秦骁就在不远处捣鼓自行车。 他忙的满头大汗,没工夫搭理赵小梅。 赵小梅大着胆子走近,咳嗽一声道:“秦同志,我有事找你。” 秦骁站起来,他比赵小梅高出两头。 “什么事?”秦骁语气疏离,只想赶紧打发走人。 赵小梅抬眼看他,发现他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帅。 之前只是远观,现在近看,她越看越脸红。 害羞低头道:“我……我有个弟弟想入伍。” 她很快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打开话题。 秦骁:“入伍就报名啊,找我干啥?” 赵小梅靠近一步道:“好多流程不懂,你是过来人,就当帮个忙。”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话说到这份上,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她。 秦骁却道:“我没空,也不想跟你吃饭。” 笑话,他忙着结婚的事,哪有空管别人入伍不入伍。 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饭,他干啥要一个女同志请他。 “秦同志,你怎么这样?”赵小梅跺脚,气呼呼道。 秦骁:“怎样?不帮你就不行吗?” 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吗?所有人都得为她马首是瞻? 秦骁对赵小梅没有好印象,大半夜非将叶文萱从知青点赶出去的人,能是什么好货。 “秦骁同志,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啊!” “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是基本原则,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是不是对组织有意见?” 见秦骁不答应,赵小梅立即开始批判秦骁。 她把个人请求上升到集体主义,大帽子说扣就扣。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说是不是?” 秦骁不耐烦打断她道:“我对组织没有任何意见。” 赵小梅不服:“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只是想找机会跟秦骁多接触接触,怎么就那么难。 “因为我对你有意见。”秦骁直言不讳,丝毫不给赵小梅面子。 “你……” 赵小梅气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兰芝和叶文萱说话的声音。 秦骁飞快将自行车扛起来,藏到后院。 叶文萱走到院子,见秦骁红着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赵小梅就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赵小梅,你跑我家干啥?”叶文萱问。 这家伙只要一出现,准没好事发生。 赵小梅偷偷挪动脚步,忽然脚下一歪,直直往秦骁怀里倒去。 秦骁下意识伸手去接。 赵小梅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把稳了。 叶文萱亲眼看到秦骁抱着她,还不得气炸。 以她那大小姐性子,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时候秦骁受不了,肯定会跟她离婚。 第30章 你见死不救? 赵小梅的理想很饱满,可惜现实很残酷。 秦骁反应过来,飞快撤回已经伸出去的手。 砰—— 赵小梅重重摔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的时候,甚至已经想好跟秦骁结婚,她打算要多少彩礼。 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好大一个包。 “秦骁,你见死不救?”赵小梅怒目而视。 秦骁诧异问:“你要死了?是有什么不治之症吗?” 秦兰芝:“要不要我们给你捐款啊?” 姑侄俩,一个比一个会怼人。 叶文萱没忍住,哈哈大笑。 老李头一边抽烟,一边往这边张望。 他刚可看清楚了,那女知青一个劲往侄子跟前凑。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她进来了。 老李头怕秦兰芝责怪他,指了指门:“同志,你没事就赶紧走吧。” 赵小梅咬着牙,带着头上的大包离开。 她脸皮还不够厚,没法赖在这里不走。 一计不成,她只能再找时机。 反正秦骁就在大柳树村,他跑不了。 听说秦骁是救了叶文萱,才不得不娶她。 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在赵小梅脑子里冒出来。 秦骁能救叶文萱,为啥不能救她。 送走赵小梅,老李头跑去关门。 秦兰芝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你让她进来的?” 老李头为难道:“我以为她来找文萱的。” 耳朵被拧住,老李头疼的嗷嗷叫:“老婆子,轻点,轻点。” “叫谁老婆子呢?我有那么老吗?” 秦兰芝火气更大了,亲热的时候喊人家芝芝,喝饱喝足她就变成了老婆子。 “以后不许任何年轻姑娘进门,听见没?” 老李头猛猛点头,“都听你的,快放开我耳朵。” 叶文萱简单跟秦骁说了大队长的裁决:“以后高峰的工分归我。” 秦骁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高峰跟她就扯不清。 “他是不是说没钱?” “嗯。” “他的钱都拿去干了坏事。” 投机倒把,要是被抓住那是要蹲局子的。 高峰那小子,胆子真大。 “干啥坏事?你知道?”叶文萱有些好奇。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他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秦骁肯定道。 “你刚刚在干嘛?我看你好像去后院了。” 叶文萱想起秦骁刚作贼心虚的样子,多问了几句。 “我……我砍柴来着。”秦骁扯谎。 “文萱,你中午想吃什么,姑姑给你做。” 秦兰芝也帮侄子打掩护,要守住一个惊喜可真难。 尤其叶文萱就住在家里,什么都得在她眼皮底下偷偷进行。 “吃扯面吧,好久没吃了,我去烧火。” 老李头不太爱干活,但一说到吃点,很是积极。 秦兰芝跟着他走进灶房:“吃吃吃,就知道吃,我问文萱呢,就你话多。” “大姑,我吃什么都行。” 叶文萱还没完全融入这个家,人家吃什么她跟着吃就行。 喜欢就多吃点,不喜欢就少吃点。 秦兰芝做油泼面的手艺,在大柳树村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一大碗面端上桌,滚烫的热油在辣椒面和蒜末上跳跃,激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气,直冲鼻腔。 叶文萱咽了咽口水,只见那面条宽而筋道,带着手擀的粗犷感,在碗里盘踞如龙。 红辣子油亮亮,还没入口,眼睛先被这色泽征服。 小院里,辣椒的辛香、蒜末的鲜辣、葱花的清香,混成一股霸道又勾人的味道。 直往人胃里钻。 叶文萱用筷子搅了搅,面条裹着油光,红亮诱人。 香气炸裂,简单粗暴,让人欲罢不能。 老李头吃的满嘴油光,秦骁一口气吃了两碗。 碗里剩的最后一点油渣和辣椒碎,也被他用馒头蘸着吃了个光。 最后他咕咚咕咚,又喝掉一大碗面汤。 老李头和秦骁对视一眼,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秦兰芝踢了踢老李头:“过来帮我收拾灶房。” 光知道吃,不知道体谅她的辛苦。 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她今晚绝不让他进被窝。 老李头不想动,只答应不干活。 叶文萱站起来道:“我来吧。” 只是她刚走进灶房,就被秦兰芝不客气赶了出来。 “这里不要你,歇着去。” “你没嫁进来之前,我们又不是不吃饭。” 秦兰芝淋过雨,但她愿意给叶文萱撑一把伞。 秦骁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她不是叶文萱的婆婆,但也差不多。 刚吃完饭,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老李头最先听到动静,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脑海里警铃大作,媳妇说过不能让年轻女孩进门。 他黑着脸问:“你找谁?走错地方了,快走快走。” 张红退出几步,看了看门头小声问:“请问叶文萱是住这里吗?” “没有没有,走走走。” 老李头不耐烦将人轰出去,关上门他成就感满满。 得意找秦兰芝炫耀:“老婆子,刚有人找文萱,被我给赶走了。” “啊?你干啥呀。”秦兰芝跑去要开门。 李老头不解:“不是你说的,不让年轻女孩进门吗?” “那也要看她找谁,找文萱可以,找骁骁不可以。” 秦兰芝敲了敲他的大脑门,“笨死你了。” 张红一边往回走,一边四处看。 又问了几个人,确定刚那就是秦骁家。 所以那老头是秦骁他爸吗?看着好凶啊。 大路口,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前走,眼看就要摔倒。 张红上前扶住他,温声道:“大爷,您小心点。” 老人抬眼看了看她,问:“你结婚了吗?” 这问题有点冒昧,但张红还是笑了笑:“没有。” 老人眼里冒出精光,上下扫视张红。 张红虽然看不懂他的眼神,但她感觉很不舒服,礼貌告辞往前走去。 秦兰芝追了上来:“同志,你找叶文萱吗?” “你是?” “走走走,我带你去,我是文萱她姑。” 两人边走边聊,秦兰芝小声道:“刚那人不是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 “谁?” “就那老鳏夫。” 张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他都一把年纪了。” 言外之意,他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秦兰芝皱眉:“谁说他一把年纪了,他那是装的,想讹人呢。” “之前就两个女同志就被讹了,他自己摔倒,非说是人家推的。” 张红吐了吐舌头:“幸好他没讹我。” 很快,两人来到秦萧家门口。 张红见到老李头,下意识往秦兰芝身后躲:“婶子,这位同志凶得很。” 老李头:好家伙,你当着我媳妇面,告我的状? 第31章 它只咬坏人 秦兰芝:??? “老李头,你干啥了?” 老李头的耳朵又遭了秧,“你轻点轻点。” 老李头郁闷死了,他今天干啥都是错。 叼着烟往屋里走去,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了。 叶文萱道:“姑父,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原书中秦兰芝走后没多久,老李头就得了肺癌,一发现就是晚期,根本没得治。 老李头尴尬道:“好好好。” 好么,他唯一的爱好,被侄媳妇嫌弃了。 心里烦躁的要死,忽然想起侄子说他们以后住老宅。 对哦,不在一起住,他想抽就抽。 再忍两天吧,他安慰自己。 张红见到叶文萱,低声道:“叶同志,委屈你了。” 秦骁耳朵尖,媳妇受委屈了? 谁欺负她了?他怎么不知道? 秦兰芝端来一个粗瓷碗,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四个大字。 客气道:“这是自家晒的红薯干,同志你尝尝。“ “这是鸡蛋茶。” 鸡蛋茶,顾名思义就是红糖水里,卧了一个荷包蛋。 秦兰芝热情好客,张红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叶文萱咬了一口鸡蛋:“张红,你看我像受委屈的样子吗?” 张红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秦兰芝能用鸡蛋这么精贵的东西,招待她。 平时在吃食上,肯定不会亏待叶文萱。 “刚那位同志是你公公吗?他好凶,我……” 张红不想管别人的家事,但叶文萱对她很好,有些话她不能不问。 “他平时没少欺负你吧?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说,我找大队长给你评理。” 叶文萱愣了下,随即笑着摇头:“他是我姑父,他平时一点不凶。” 见张红不信,她简单说了下刚赵小梅来找秦骁的事。 张红皱眉道:“这件事我一定要跟大队长反馈。” “你……你不怕她知道了报复你?” “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几天没见,张红好像变了,变得勇敢了些。 红薯干黑红油亮,嚼劲十足。 张红吃了好几个,伸手又要拿的时候,叶文萱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张红红了脸,赶紧缩回手。 叶文萱却道::“你喜欢吃红薯干是吧?一会儿给你装点回去。” 秦兰芝又端来一盘:“喜欢吃就多吃着,家里还多着呢。” 叶文萱想起书里张红的结局,开口道:“你要多吃点饭,看你瘦的。” “自己先吃饱饭,再考虑别人。” 别管家里那些吸血的亲戚了,给自己留点钱。 张红叹了口气:“你不懂。” 叶文萱是独生女,千娇百宠的长大,又怎会懂她的难处。 “对了,你找我啥事?”叶文萱问。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到时候直接从知青办出嫁。”张红道。 怕叶文萱不同意,她又道:“知青都是从知青办出嫁,而且我到时候会赶走你讨厌的人。” “我讨厌的人?” “对啊,就钱霜霜和赵小梅。” “当真?”叶文萱生出几分好奇。 “我安排她们上山砍柴去,一来一回就得一天。” 砍柴是个辛苦活,可以记10个工分,早上天不亮就得出门。 “我考虑一下吧。”叶文萱道。 她想跟叶婶商量下,上次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忽然反悔不太好。 张红又聊到钱霜霜被狗咬了,她非说不是狗,但却打了狂犬疫苗。 脸上缠着纱布,那样子看着有点可怕。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叶文萱和张红内心都希望她留疤,越大越好,看她还张狂不,活该。 高峰这人是颜值控,钱霜霜要是变成丑八怪,那可有好戏看了。 “听说高知青也被狗咬了,大家都说他俩一起去叶婶家偷东西了。” 叶文萱若有所思,叶婶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送走张红,叶文萱就去了叶婶家。 叶婶家正在加固围墙,见到叶文萱她有些为难道:“丫头,你……” 叶文萱知道她要说什么,接过话茬道:“张小队长让我从知青办出嫁。” “孩子我……对不起你。”叶婶神色暗淡,答应人家的事又反悔。 这都叫什么事。 “你家养狗了?”叶文萱岔开话题。 “对,旺财过来。” 叶文萱以为会看到一只大狗,毕竟能咬伤叶文萱和高峰两人,必定是凶猛异常的猛犬。 汪汪汪~ 一只拖鞋大小的小奶狗,摇摇摇晃晃跑过来,糯唧唧叫了两声。 叶文萱有些害怕,退后两步。 “别怕,它只咬坏人。” 叶婶将狗抱起来,塞进叶文萱怀里。 小狗哼唧唧找个舒服的位置,居然就露出肚皮睡着了。 叶文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这小东西真招人喜欢。 知青办。 钱霜霜将高峰约到小树林,这里已经成了两人的约会圣地。 高峰的脚还没完全好,钱霜霜的脸也是。 两个被同一只狗咬伤的苦命人,靠在一起互诉衷肠。 钱霜霜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担心留疤,更担心高峰不要她。 “高峰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她问。 高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钱霜霜很好,但他要先考上拖拉机手。 胡胜男那边,他也得哄着。 上次他趁喝醉亲了胡胜男,两天后他就收到了胡胜男的表白信。 信写的很隐晦,但高峰看懂了—她想跟自己搞对象。 “霜霜,再等几天吧。”高峰道。 “你不会还想着叶文萱吧?” “怎么可能,那个贱女人,我恨不得掐死了她。” 高峰恶狠狠道,他的脸已经被叶文萱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次。 现在,他对她没有爱,全是恨。 钱霜霜撇撇嘴道:“那就好,她三天后结婚。” 高峰哦了一声,他虽然恨叶文萱,但听到她要结婚还是很生气。 就好像一直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忽然有了新主人。 他懒得看一眼的东西,却被别人抱在怀里宠。 这让他很不爽。 “我们也三天后结婚,你准备下彩礼,我也不多要,200块就行。” 钱霜霜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给高峰留后路。 “再等等嘛。”高峰乞求道。 与此同时,胡胜男开着拖拉机进了大柳树村。 赵铁柱咬着包子,边走边吃。 忽见一女人一手开拖拉机,一手插兜里,两腿抖来抖去。 火红的大棉袄,也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飒爽。 赵铁柱看呆了,仙女啊,这是仙女下凡了?! “赵同志。”胡胜男停下车。 赵铁柱一愣,仙女跟他说话了? 反应了好半天,才想起眼前人是胡铁军的女儿。 “赵同志,你知道知青点在哪吗?我找高峰同志。” 第32章 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你找高峰?”赵铁柱开心的心,一下跌到谷底。 仙女跟他说话了,找的却是别人。 命运怎么如此捉弄他。 “你找他有事?”赵铁柱试探地问。 胡胜男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道:“他是我对象。” 赵铁柱闻言,只感觉天塌了。 他到目前为止,一共就见过两个仙女。 一个是叶文萱,她踹掉高峰,转头嫁给了秦骁。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胡胜男,她居然在跟高峰搞对象。 高峰这种渣男,女人缘怎么那么好? “那啥……你认识钱霜霜吗?” 这傻女人,不会被高峰骗了吧? 果然,胡胜男摇头,想了想又问:“我应该认识吗?” 赵铁柱很想将高峰做的那些恶心事,一股脑全说给她听。 但他不能这样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得让胡胜男自己打破,对高峰的滤镜。 “知青点我知道,我带你去。” 赵铁柱走在路边,胡胜男开着拖拉车跟在后面。 一分钟后,胡胜男道:“路还远吗?要不你上来。” 赵铁柱本想说不远,前面就是了。 但他也不想放弃跟仙女,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好。”他点头,抬腿正要往后车厢爬。 胡胜男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副驾驶就行。” 赵铁柱开心到原地起飞,上车的时候腿都在抖。 半天没爬上去,胡胜男伸出一双大手:“我拉你。” 赵铁柱如愿坐在仙女旁边,甚至跟仙女握了手。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洗这只手了。 胡胜男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的腿是小儿麻痹吗?” 不等赵铁柱回答她又道:“你别自卑,这不是什么大病。” 只是走路姿势受点影响,其他问题不大。 赵铁柱被问懵了,他什么时候小儿麻痹了,他怎么不知道。 忽然想到刚上车时,他那没出息一个劲抖动的腿。 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仙女不但长得好看,还很善良。 两人来到知青点,被告知高峰不在。 “他应该在后面的小树林。”有人道。 胡胜男将车停在路边,跟在赵铁柱身后,往小树林走去。 “高知青跑这里干啥?”胡胜男一边走一边问。 赵铁柱:“我不太清楚,我跟他不太熟。” 高峰搞破鞋,名声很臭,没人想跟这种人为伍。 远远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啃,赵铁柱赶忙拉着胡胜男蹲下。 “嘘。” “嘘啥?” “高峰就在那边。”赵铁柱指了个方向。 胡胜男:“我去找他。” 说完正要站起来,赵铁柱拉住她道:“你确定?” “同志,你拉我干啥?”胡胜男推开赵铁柱的手,不满瞪他一眼。 赵铁柱咬了咬牙道:“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高峰他……他真是你对象吗?” “是啊,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他不是我对象,还能是你对象。” 胡胜男很不满意赵铁柱阻拦。 赵铁柱挠了挠脑袋道:“那啥,你自己看吧。” 胡胜男探出脑袋,就见不远处两个人扭在一起。 钱霜霜的棉衣被撕开,披头散发。 高峰裤子已经褪了一半,两人正准备更进一步。 耳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声:“你们干什么呢?!” 高峰吓得身子一抖,看清来人后,他一脚踹开钱霜霜。 提上裤子,对胡胜男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刚才的一幕太过震撼,胡胜男半天没反应过来。 脑子嗡嗡的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被戴了绿帽子! 可是她认识的高峰同志,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温柔体贴,会鼓励她,夸奖她,还说一生只爱她一个。 胡胜男一把揪起地上的钱霜霜,“是不是你勾引高同志?” 在胡胜男看来,高峰没有错,错的肯定是钱霜霜。 钱霜霜甩开她胳膊问:“你谁啊?” “我是他对象。” “你是她对象?我还是他未婚妻呢。” 两个女人对视,确定对方都没说谎后,齐刷刷看向高峰。 高峰不想处理这些问题,他只想逃。 抱着衣服刚跑了两步,就被赵铁柱扑倒在地。 “滚开,多管闲事。” 高峰推开赵铁柱,又准备跑。 钱霜霜和胡胜男前后夹击,将人拦下。 “高峰,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胡胜男压抑着想打人冲动,打算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眼见不一定为实,她心里给自己洗脑。 “她是谁?”钱霜霜指着胡胜男问:“你们啥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胡胜男皱眉,什么勾搭,他们明明是在正常处对象。 高峰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了片刻,果断选择胡胜男。 他需要先成为拖拉机手,才能开启自己的赚钱计划。 从国营工厂拿的那些原料,需要开车送出去。 有了拖拉机,他很快就能成为倒爷,赚大钱迎娶钱霜霜。 “她……她主动勾引我的。”高峰后退两步,跟钱霜霜保持距离。 “真的,她跟踪我,还咬我。” 扒开衣服,身上都是钱霜霜给他留的印记。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红痕,赵铁柱瞪大眼睛,还能这样玩。 今天不白来这里,长见识了。 高峰故意挺直胸膛,露出小小的胸肌,企图勾引胡胜男。 胡胜男的眼神掠过他胸口,停在他脸上。 “你的嘴也是被她咬伤的?” 高峰后知后觉摸了摸嘴角,点头如捣蒜。 “你是不知道,她就是个变态。” 他努力给钱霜霜使眼色,希望她能懂事点。 最近先不要闹,一切等他成为拖拉机手再说。 钱霜霜哭成了泪人,嘴里呜哩哇啦,说的话别人也听不懂。 胡胜男翻了个白眼,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蠢货。 她问:“你一个男同志,还能被一个女同志按在地上咬?” 要说你不是自愿的,谁信呢。 高峰狡辩:“真的,她是疯子,牛劲大的很。” 胡胜男笑了笑,没说话。 高峰以为他相信了,凑近道:“胡同志,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胡胜男冷笑:“是吗?” 高峰指天发誓:“我要是说谎,让我天打五雷轰。” 轰隆,晴朗的天空忽然炸开一道惊雷。 胡胜男看了看天空,“你看,老天爷都不相信你。” 她抬脚冲高峰歪头笑了笑,“去死吧。” 胡胜男的一脚,不偏不倚踢在高峰裆部。 啊—— 他蜷在地上,疼的嗷嗷叫。 第33章 你递的水真甜 胡胜男狠狠踹了几脚,吐了口唾沫。 “人渣,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赵铁柱激动的跺脚,太好了,他们分手了。 “胡同志,你打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胡胜男扭头看他问:“你会开拖拉机吗?” 赵铁柱老实回答:“还在学。” “那玩意儿有啥可学的,我教你。” 她从没正儿八经学过,小时候看爸爸开,捣鼓几下后,自己也就会了。 赵铁柱发动车子,胡胜男在旁边指挥:“好,起,走,慢点,靠边。” 赵铁柱悟性很高,很快就开的像模像样。 手里握方向盘,旁边坐着女神,赵铁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好嗨哦! —— 秦骁正在河边捡石头,他准备将院子和门口的泥土路,好好修一修。 铺上石头,安静又好看,下雨也不会弄脏叶文萱的衣服。 叶文萱很喜欢这个工作,河边有很多鹅卵石。 秦骁捡大块的,她就捡小块的。 忙活一会儿,两人都热出了汗。 秦骁脱掉厚重的外套,只穿着毛衣和小背心,撸起袖子干的热火朝天。 叶文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休息,她问:“你不累吗?” “不累。”秦骁心里可热乎了。 现在他啥也不想,只想赶快将老婆娶进门。 “喝点水吧。”叶文萱将水壶递给他。 秦骁接过水壶,咕咚喝了两口。 水顺着他的喉结滚落进毛衣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叶文萱盯着他的喉结,看得出神。 她道:“你在勾引我。” 秦骁一脸懵逼:“啥子?” 他就喝了口水,咋就成勾引了。 他可是良家妇男,勾引别人的事,他万万不会做。 “你也喝点。”秦骁将水递给叶文萱。 叶文萱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 学着秦骁样子,有意无意将领口浸湿。 扭头朝他笑:“你递的水真甜。” 秦骁动作一顿,接过水壶缓缓拧紧壶盖。 看见挂在她下巴上的水珠,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湿润的唇角。 “你在勾引我。“他低声道,指腹在那红润的唇边流连。 好半天,舍不得放开。 叶文萱摇头:“没有。” 她不承认,她可是良家妇女,怎么会做出勾引人那档子事。 两人就那样静静站着,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寒风卷着沙子从两人间穿过,叶文萱睫毛轻颤,朝秦骁没心没肺的笑。 秦骁心跳骤停,咽了咽口水,终究败下阵来。 “那这是什么?“他指了指远处。 叶文萱刚转头,就被秦骁偷亲了一口。 红润的脸,被亲变了形,可见有多用力。 “哎呀,你干嘛?”叶文萱嗔怪道。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嗲嗲的腔调,勾的秦骁心儿颤了颤。 耳垂红的不像话,傻呵呵笑。 太好了,她没拒绝。 秦骁正高兴的忘乎所以,却见叶文萱板着脸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秦骁一秒慌了神,心情如坐过山车。 紧张道:“我……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子的脾气,他真搞不懂。 她怎么前一秒没说啥,后一秒就生气了。 “对不起,你打我骂我吧。” 秦骁拽着叶文萱胳膊,往自己身上打。 叶文萱的小手,穿过他的小马甲,将人抱住。 手很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上下摸索。 “傻子,我打你干啥。” “你……你不生气了?”秦骁怯生生的问。 叶文萱捶了捶他胸口道:“谁说我生气了?” 秦骁学着她的样子跺脚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叶文萱哈哈大笑,秦骁有点表演天赋在身上。 不但连她的神态学的很像,甚至语调都大差不差。 叶文萱冰凉的下手,摸上秦骁的胸肌。 一边摸,一边取暖。 嘿嘿,年轻就是好,秦骁的身体烫的跟个火炉似的。 糙汉就是好,胸肌大如发面馒头,手感好的过分。 秦骁静静站着,让她摸过够。 他表面风轻云淡,内心燥热的都快炸了。 叶文萱的手终于暖和起来,她低头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瓮声瓮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吻人家的脸……” “怎么只吻一边?” “是我另一边的脸,不够美吗?” 叶文萱抬头,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用手捏摸了摸他喉结,俏皮的问。 秦骁喉结飞快滚动,心跳快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冲破胸膛。 “美,你哪里都美。” 秦骁将她打横抱起来,低头咬上叶文萱的樱桃小嘴。 叶文萱抱住他脖子,很快,她就被吻的双脚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秦骁......“她轻喘着唤他名字,声音像浸了蜜的,软得不像话。 秦骁的嘴角差点裂到天上去,咬着她的唇问:“到底是谁在勾引谁,你个小妖精!” 叶文萱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他肩窝,求饶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才怪。 勾引糙汉,实在太有趣了。 看他脸红,看他动情,看他一点点沦陷,这可太有成就感了。 比赚怒气值,还让人着迷。 “犯错就要受惩罚。”秦骁低声道。 “惩罚?……唔……”叶文萱还没搞清惩罚是什么,就被他再次堵住嘴。 片刻后,叶文萱喘着粗气求饶:“呜呜呜,我真的错了。” 秦骁的学习能力真强的可怕,一开始他只是胡乱的吻着。 后来,慢慢找到门道,现在他简直如鱼得水。 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舌吻。 叶文萱浑身酥软无力,被他抱在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任由他“欺负”。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00。】 好强的怒气值,哪里来的? 叶文萱推开秦骁,双脚落地,腿软的差点栽倒。 秦骁擦了擦嘴角,笑着扶住她:“小心点。” 扑通,有人落水了。 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赵小梅。 她怎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干啥? 叶文萱一头问号,秦骁已经脱了衣服准备下水救。 扑通,有人抢先一步跳了下去。 赵小梅见来人不是秦骁,拼命挣扎想逃走。 可对方却拽住她的脚,将她一把带进怀里。 赵小梅浑身湿透,被捞上岸。 她闭上眼睛装死,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居然就这么落空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本想让秦骁救她,可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老鳏夫盯着赵小梅的身体,馋的口水直流。 叶文萱在一旁提醒道:“快,她不行了,得做人工呼吸。” 第34章 哪有那么多天经地义 赵小梅心下一喜,太好了,秦骁要亲自己了。 叶文萱真是个傻子,居然让自己的男人给她做人工呼吸。 赵小梅认为自己很好看,秦骁亲了她,就会爱上她。 而且,就算事情没朝着她的设想发展,她也有一百种方法让秦骁娶她。 人工呼吸,跟亲嘴没什么区别。 秦骁亲了她,就得对她负责到底。 这辈子,她非他不可。 有人凑近,赵小梅激动的眼皮颤抖。 忽然,她闻到一股恶臭。 秦骁……这么不讲卫生? 唇齿被撬开,赵小梅从期待到失望只一秒。 秦骁的嘴巴,怎么这么臭? 跟有条死鱼在里面似的。 赵小梅憋着一口气,不段告诉自己忍忍,再忍忍。 老鳏夫哪里是在做人工呼吸,明明是在强吻。 叶文萱皱眉道:“你会不会啊?人都要死了。” 秦骁:“她好像动了。” “没有动。”老鳏夫道,说着不管不顾抱着赵小梅一顿啃。 赵小梅听到耳边老鳏夫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难看又苍老的脸——他不是秦骁!!! 赵小梅一把推开老鳏夫,头扭到一旁哇的一声吐了。 “你看,我救活了她。” 老鳏夫洋洋得意,“人工呼吸,简简单单的事。” 赵小梅看到老鳏夫嘴里里的大黄牙,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秦骁? 她胃里发苦,心里更苦。 胆汁差点吐出来,赵小梅眼泪汪汪的质问秦骁:“你,你为什么不救我?” 秦骁指了指自己:“我?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落水了呀。” 赵小梅理直气壮道:“同志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天经地义!” 秦骁:“哪有那么多天经地义。” 你以为你谁呀! 老鳏夫指了指自己:“我,我救了你呀!” 这位同志怎么老盯着秦骁,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老鳏夫笑着道。 赵小梅别过脸不去看他,老不死的玩意儿,谁要报答他。 要不是他,她的计划也不会失败。 她没找他算账就算了,他还想她报答他。 想屁吃呢。 “你的身子都被我摸过了,嘴也亲了。” 老鳏夫一字一句道:“于情于理,你都得嫁给我。” 赵小梅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爬起来道:“你做梦。” 说着拿起衣服,捂着脸跑了。 老鳏夫看着秦骁和叶文萱道:“你们是证人,那女人我要定了。” 说着不等两人回答,径直离开。 秦骁皱眉道:“赵小梅,她是不是摊上事了?” 叶文萱道:“你担心他?” 秦骁点头又摇头:“不是担心,就是……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小梅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叶文萱道:“你没看见她的衣服就放在岸边,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说明什么?” 秦骁想了想:“她落水前,脱了衣服。” 叶文萱敲了敲他脑门:“没错,说明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秦骁不太明白:“你是说,她自己跳下水的?为了嫁给那个老鳏夫?” 不对呀,她刚说死也不嫁给他。 难道,这是女人的欲情故纵? 叶文萱摇了摇头,糙汉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她的目标对象是你。” “老鳏夫替你挡了灾。” 秦骁:“不能吧?” “太能了,你刚都脱了衣服,准备救她呢。” 叶文萱撇嘴道:“你救了她,还得给她做人工呼吸。” “到时候,你就得对人家负责。” 叶文萱越说越委屈:“我们最后只能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秦骁一阵紧张。 抱着叶文萱道:“不会,我才不要跟你离婚。” 叶文萱仰着脑袋问:“那下次遇到这种事,你怎么办?” 秦骁认真想了想,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我远离河边,天天跟你待一起。” 这样别人想算计他,也算计不了。 “哼,算你聪明。” 叶文萱推开他:“快干活吧。” 秦骁干劲十足:“对了,一会儿我家里要来人。” “你爸妈回来了?” “那倒没有,是我以前的战友们。” 叶文萱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回到家,叶文萱发现院子里都是年轻的兵哥哥。 一个个站得笔直,像白杨树似的杵在那里。 她愣在门口,“这都是你……战友?!” 秦骁笑着点头,对众人道:“这是你们的嫂子。” “嫂子好!“有人吼了一嗓子,其他人有样学样。 震天的喊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叶文萱:“好好好。” 好多帅哥,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个了。 “我让他们来帮忙筹备婚礼。”秦骁道。 人多力量大,这帮人都是干活的好手。 秦兰芝笑得见牙不见脸:“都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叶文萱转身要去灶房帮忙,被秦骁拽住:“你跟我去老宅那边。” 咦~~~~ 一帮男人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又羡慕又嫉妒。 “嫂子真漂亮。” “骁哥真是好福气。” 叶文萱晃了晃手臂,小声道:“快松开,大家都看着呢。” 秦骁:“看就看,我有结婚证怕啥。” 他傲娇的像只大公鸡,紧紧拽着叶文萱的手不放开。 十几个大小伙开了6辆吉普车过来,吸引来不少人围观。 张红和众多女知青们,都跑去看热闹。 叶文萱被秦骁当着众人的面,抱上车。 坐上副驾座,秦骁发动车子朝老宅浩浩荡荡而去。 秦兰芝在后面追着喊:“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 老李头凑上来道:“芝芝。” 秦兰芝翻了个白眼,他每次叫她芝芝准没好事。 “有屁快放。” “我也想去老宅,帮帮忙。” “帮什么忙,我看你是想坐吉普车吧。” 老李头哄着她道:“我老婆真聪明,我去去就回,饭你自己做吧。” 说完就跑,秦兰芝气的跺了跺脚。 一大群人跟在吉普车后面跑,秦骁热情跟大家打招呼。 车子开出去老远,直到追不上了,张红才回到知青点。 几人凑在一起滔滔不绝的说着刚才的事,赵小梅吸了吸鼻子。 她昨天回来就感冒了,没看到刚才的盛况。 听她们这么说,她猛的坐起身。 来了来了,她的机会来了。 放着现成的兵哥哥不要,她干啥非扒着一个退伍的秦骁不放。 真是天助她也! 第35章 骁哥,你咋这么怂呢? 车停在老宅门口,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车门齐刷刷打开,跳下来十几个穿军装的精壮小伙。 车尾卷起的尘土还没散尽,秦骁已经安排大家开始干活。 叶文萱道:“你就不能让大家先歇一歇?” 知道的是他曾经的战友,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找来干苦力的。 他们也是人,没道理一上来没吃没喝的,就要开始干活。 就是非洲的奴隶,也不能这样使唤吧。 “没事,他们喜欢干活。” 秦骁不在意道,婚期将近,他着急着呢。 至于歇一歇什么,晚上睡觉再歇呗。 领头的男人道:“对我们喜欢干活,尤其帮骁哥干活,我们就是累死也不怕。” 秦骁得意看向叶文萱:“听见没,他们不累。”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人家就客气一下,这傻子还当真了。 “你在这招呼着,我去买点东西。” “买啥?我开车带你。” 在吉普车面前,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秦骁一手开车,一手牵着叶文萱,春风得意。 “开车看路,两手放在方向盘上,你这样牵着我,开不稳。” “稳着呢,我用脚都能开稳。” “你看,牛在天上飞。”叶文萱撇嘴道。 秦骁哈哈大笑,“你真幽默。”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些汽水和鸡蛋糕,还有一些饼干带回来。 一帮小伙子围过来,几下就吃了个精光。 叶文萱:“你看,你还说他们不饿。” 人家都快饿死了好不。 秦骁:“他们是没吃过好东西。” 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几人道:“对,我们没吃过嫂子买的东西。” “嫂子买的汽水真好喝。” “嫂子买的鸡蛋糕,无敌好吃。” 叶文萱在一声声嫂子的叫喊声中,逐渐迷失自己。 一帮大小伙干活很快,三两下就将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院子两边留了一些地方种菜,剩下的都铺上了砖块,整整齐齐看着赏心悦目。 果然,兵哥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帮平时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的人,干啥活都在行。 忙活完院子,他们又转战后院,一个能抽水的厕所,拔地而起。 比起家里的旱厕,这厕所可太好用了。 叶文萱一高兴,用30积分,从空间兑换了一打可乐。 账户怒气值还有370,想了想又花50积分,搞了三只烧鸡。 “来来来,大家停下,先吃点东西。” “哇,嫂子又给我们带好吃的了。” “嫂子,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喝。” “这烧鸡太好吃了!” 众人吃的满嘴流油,秦骁也讨到半杯可乐,一只鸡腿。 “媳妇你吃!”他将鸡腿递给叶文萱。 正在吃东西众人,看到他那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人有样学样,将烧鸡递给旁边的人:“来,媳妇你吃!” 院子里闹哄哄,秦骁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学舌的男人,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 曾经被营长支配的那种恐怖感,又回来了。 好可怕。 秦骁怎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嫂子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一到他们这儿就变成了狼,那眼神看着就吓人。 秦骁凑到叶文萱面前问:“媳妇,你刚那些东西哪里买的?” 叶文萱凑上脑袋问:“你叫我什么?” “叫……叫叫……媳妇。”秦骁结结巴巴低下头,不敢看她。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文萱抿嘴笑:“刚不是已经叫过一次。” 都叫顺嘴了,还有啥可害羞的。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骁哥,你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骁哥,自家媳妇还不敢叫吗?” “骁哥,你咋这么怂呢?” 一群人停下手中的活,专门围上来嘲笑秦骁。 秦骁气红了脸:“滚滚滚,赶紧滚。” 赶走闲杂人等,秦骁又问了一次:“媳妇,你啥时候去买东西了?” 叶文萱一阵头大,她以为有了刚才的插曲,他把那问题早忘了。 没想到他不但没忘,还追着问。 叶文萱飞快头脑风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其实……我会72变,我是孙悟空。” 秦骁:…… 沉默片刻后他点头:“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老婆的小秘密,他一定要守护好。 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一点不重要。 秦骁相信叶文萱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只要来路没问题就行。 他怀疑她是从黑市搞来的。 老宅挂上了红红的大灯笼,门窗、墙上、树上,甚至石头上,都贴满了红色喜纸。 后天,秦骁和叶文萱就要成亲了。 晚上,十几个大小伙子聚集在秦家院子。 秦兰芝蒸了六大笼馒头、花卷、包子,又做了五大盆菜。 “来来来,乡下没啥好吃的,都是家常便饭,大家敞开肚皮吃,管饱。” 老李头更是拿出自己珍藏的几瓶好酒,招待大家。 十几个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年纪,忙活了一天,这会儿只顾着闷头干饭。 “婶婶,你做饭太好吃了。” “这红烧肉,好肥,油汪汪的。” “小鸡炖蘑菇,里面好多鸡肉。” “好吃,比国营饭店都好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秦兰芝夸的老脸透着粉红。 今天的菜,她可是下了血本。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来者就是客,她自然不能亏待人家。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晚上小伙子们回了老宅。 那边房间多,炕也多,挤一起也不冷。 晚上,叶文萱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秦骁洗了脚,爬上炕问:“你想什么呢?” “我想让我爸妈参加我的婚礼。” 秦骁:“可以呀。” “真可以吗?”叶文萱道:“但我们的关系不能曝光。” 那样对爸妈对自己都不好,这两年正是严格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些。 秦骁想了想:“那就说他们是我家远房亲戚,到时候做主桌。” “不会有人看出来吧?”叶文萱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有我在,别怕。”出了问题,他负责。 “行,那我们明天就跟他们说去。” 第二天一早,秦骁和叶文萱趁着天还没亮,来到山脚下。 远远听见有人骂骂咧咧,东西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老不死的,东西呢,东西藏哪了?” “别给我装蒜,有人举报你们在这吃香喝辣。” “你们什么身份,当自己来这是享福的吗?” 第36章 还冷吗? 叶文萱心突突的跳,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总有刁民想害她爸妈。 秦骁快跑几步想去帮忙,被叶文萱拽着胳膊拦住。 两人躲在土坡后面,秦骁捏着拳头道:“你干啥拦我?” “他们欺负你爸妈。” 是个人都忍不了,但叶文萱却可以。 “先等等,再看看。” 那几个人还在骂人,到处翻找东西。 说明她和秦骁给爸妈带的东西,并没有被找到。 找不到东西,没有证据定罪,爸妈就会没事。 要是这时候秦骁冲上去打人,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会变相证明爸妈的确有罪。 “要是他们动粗,你再去帮忙。” 叶文萱红着眼,攥着秦骁的手,紧紧不放。 秦骁的手被攥的生疼,她看着娇小,力气却这样大。 他点头:“好。” 莫名,他感觉听叶文萱的话,不会有错。 果然,四个搜查的人,在屋里屋外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们甚至连屋外的雪堆都没放过,到处被翻的一片狼藉。 没搜到东西,四人又骂了一通后才离开。 “我们现在过去吗?”秦骁问。 “再等等。”叶文萱压低声音道:“别出声,看那边。” 不远处的树林里,四人正在训斥一对夫妻。 男人梗着脖子在争辩什么,女人拉着他胳膊,生怕他冲动打人。 四个人趾高气昂站成一排,对着夫妻两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半小时后,四人离开,夫妻俩往家里走去。 叶文萱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爸妈旁边的房间。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爸妈是被这两人举报的! “你在这等我下,先别过去,等我回去。” 秦骁爬起来,抓了一把石子,蹭的一下窜出去。 三两步跑远,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田野里。 秦骁爬上小山坡,远远瞄见刚才那四人正往这边来。 路比较陡,还有点滑,四人前进的速度很慢。 秦骁眯眼瞄准其中一人,手中的小石子嗖的一下丢出去。 啊—— 一个胖子惊叫出声,捂住膝盖大叫:“谁?谁敢偷袭老子?” 旁边训斥:“叫什么叫?吓死老子了。” “这里就我们四人,偷袭个鬼。” 三人继续赶路,没人理会胖子。 胖子四处张望,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几分钟的工夫,他已经被落在身后。 山谷里传来北风嘶吼的声音,夹杂着雪粒在空中飞舞。 刺骨的寒意,差点将他吞噬。 胖子缩了缩脖子,这地方好邪乎。 他快走两步,跟上三人步伐,一鼓作气冲到最前面。 好不容易爬上一处高坡,刚想歇一歇,膝盖忽然发软。 啊—— 他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其他人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撞倒。 四人像保龄球一般,接二连三摔倒。 秦骁探出脑袋,远远看见他们滚落下山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着。 他扔掉手里剩下的石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不见。 谁都不能欺负他爸妈——叶文萱的爸妈就是他爸妈。 叶慎和温岚是不是好人,秦骁没有随波逐流,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对叶文萱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一律自动进入秦骁的黑名单,成为重点打击对象。 对刚才那四人,秦骁并没有下死手,今天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若是日后,他们还敢放肆,那可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叶文萱等了快一个小时,秦骁才回来。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叶文萱扑进秦骁怀里,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我爸妈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失去你。” 她哭红了眼,“你没……没做啥傻事吧?” 秦骁刚那表情,说他要去杀人,都不为过。 秦骁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 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下。 “没人看见你吧?”叶文萱问, “没有。” “你确定?” “确定,肯定。” 秦骁将人拥进怀里,用温热的唇噙走她眼角的泪花。 “媳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叶文萱通红的眼里,带着怒意。 秦骁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叶文萱发红的鼻尖,心一下就软了。 “没有,我保证没有。” 下次,不让媳妇知道,他偷偷行动。 叶文萱很容易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下次你……提前跟我说一下,别一个人行动。” “我们是夫妻,遇事要一起想办法解决。你要是出了事……” 叶文萱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哭了。 一向坚强的她,一想到可能会失去秦骁,心就莫名刺痛,一抽一抽的,像被钝刀缓缓割着折磨。 叶文萱对秦骁的依恋,远超她的想象。 她以为自己还在撩汉阶段,实际上她早把他当成了命运共同体。 一开始想保守爸妈的秘密,后来又主动带他见爸妈。 现在,更是因害怕失去他,而哭红了鼻子。 秦骁将叶文萱抱在怀里,轻拍着哄,像哄一个任性爱哭的婴儿。 等人不哭了,他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 “爱哭鬼。” “你才是爱哭鬼,你全家都是。” 叶文萱举着小拳拳,猛捶他胸口。 秦骁抓起她的手腕,亲了又亲。 “媳妇,手打疼了吗?” 叶文萱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走吧,去见咱爸妈。” “等等。”秦骁点了点她鼻子:“你这鼻子红红的,待会儿爸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叶文萱哦了一声,“那怎么办?在这等吗?” 这荒郊野外的,冷得人牙齿打颤。 “爸妈应该看不出来我哭过?”她问。 秦骁:“别怕,我有办法。” 说着脱掉外套,披在叶文萱身上。 席地而坐,将人搂在怀里,他低头问:“暖和点没?” 叶文萱眨巴着眼睛:“你不冷吗?” “不冷,在你身边,我热的很。” 秦骁盯着她的红唇,眼睛一眨不眨。 好想亲! 媳妇会不会怀疑他是变态?动不动就要亲人? 爸妈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理智告诉秦骁,他不能耽误事。 可身体不听理智的,他俯身吻上她的红唇。 久久舍不得分开。 终于他松开她,咬着她耳朵问:“还冷吗?” 第37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文萱原本只是鼻尖和眼睛发红,现在好了,哪哪都红。 耳根红得滴血,脸也成了红苹果。 秦骁实在忍不住,又亲了亲她脸颊。 叶文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这里冷。” 秦骁勾起嘴角慢慢凑近,将头埋进她脖颈间。 寒风卷着细雪呼啸而过,荒野里一片苍茫。 枯枝裹着冰凌,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紧紧相拥在这皑皑白雪之中。 秦骁鼻尖呼出的热气,钻进叶文萱的心窝,热的她想跳进雪里打个滚。 脖子被轻咬住,这种感觉很奇妙。 又酥又麻,身体软软的不能动弹。 想推开他,又舍不得。 抬眼看了看雾蒙蒙的天,叶文萱终于清醒过来。 美色误人,爸妈还在等她呢。 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赶紧松开。 但秦骁已经上了头,一时间难以自拔。 咬着她脖子,将她乱动的小手捏住。 寻到她的红唇,迫不及待又亲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骁终于放开他,擦了擦嘴角,笑的像个大灰狼。 将人扶起来道:“走吧。” 叶文萱瞪了他一眼,刚走两步脚一软差点栽倒。 秦骁拉着她胳膊,忽然脸色大变:“你的脖子……” “脖子咋了?”叶文萱问。 秦骁愣了片刻,震惊道:“我……我咬伤了你脖子?!” 叶文萱将衣领提起来,围上围巾,挡住脖子。 “没事,就是正常的红痕。” “啊?真的吗?”秦骁还是有些担心:“要不去大队卫生院看看?”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真没事,去卫生院才有事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得被笑话死。 秦骁这个傻子,这都不懂。 “可是……我就亲了亲,为啥红成那样?” 秦骁不懂,但他不耻下问,还打破砂锅非要问到底。 叶文萱只能一边翻白眼,一边解释:“脖子耳朵这块神经比较敏感,有红痕是正常现象。” 秦骁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郑重道:“下次我再也不……不咬那里了。” 刚他没控制住,有些情不自禁。 “不行!”叶文萱严词拒绝,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她这小脸也不要了。 咬牙豁出去道:“我……我喜欢这样。” 秦骁:…… 媳妇好虎,好喜欢。 他得意点头,挑眉道:“好,都听你的。” 看他那态度,哪里像是听她的,简直想吃掉她。 “媳妇,你累不?”秦骁问。 叶文萱摇头,早上下了一会儿雪,现在的路有点滑,但也不难走。 “我抱你呀。”秦骁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叶文萱抱着他的脖子,心情很美丽——糙汉体力不是一点的好。 来到牛peng前,里面传来哭泣声。 叶文萱小心敲开门,叶慎将两人拉进屋子。 在门口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才关上门。 屋里的狼藉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看不出刚发生了什么。 温岚慌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意:“萱萱,你来了。” “秦骁,来喝水。” 叶慎递来一个杯子,上面有好几个缺口,水也是半温不热。 秦骁没说什么,接过一饮而尽。 “爸妈这边一切都好,你没事以后少过来。”温岚道。 “对,我和你妈好的很,不用你们操心。” 叶文萱静静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后道:“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 这回轮到叶慎和温岚沉默。 “他们没打人,只是在找东西。”温岚佯装坚强:“我们都习惯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叶慎将墙角的木板扒开,从里面拿出一些米面油和吃食。 这些都是上次叶文萱和秦骁带来的。 “东西都在,多亏秦骁上次挖了这个洞。” 叶慎心有余悸,刚那胖子脚已经踩在木板上,这些东西差点被发现。 秦骁:“我估计,你们是被隔壁那两口子举报了。” “不能吧?我们平日也没啥摩擦,大家相处也挺和谐。” 温岚不相信,隔壁女人还经常主动找她聊天。 甚至昨天还主动给她白面馍馍,只是她没要。 “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啊,最见不得别人好。” 叶慎叹气,他在学校就是被自己带的学生举报的。 人心险恶,这句话一点没错。 “那我以后不跟她往来了。”温岚道。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叶文萱道:“爸妈,这件事我和秦骁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不用想办法。”叶慎警告两人:“别做傻事。” 叶文萱和秦骁对视一眼,乖巧点头。 “爸妈,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我和秦骁明天办婚礼,我希望你们能来。” 叶慎和温岚真心为女儿高兴,但却拒绝参加。 “我们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对,你们好好过日子,婚礼我们就不参加了。” 叶文萱拿出一盒粉底液,“爸妈,这个你们明天抹在脸上。” 这是她在商城用20怒气值换来的,系统还送了一根眉笔。 最近忙着筹备婚礼,都没时间赚怒气值,现在账户上只剩300怒气值。 温岚打开看了看惊奇道:“这东西抹手上,手变好白。” “嗯,你们都抹点,再画个眉毛,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点。” 爸妈现在脸色发黄,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化个妆,再换件衣服,充当秦骁的远房亲戚,倒也能蒙混过去。 “这衣服,你们明天换上。” 叶慎和温岚还想拒绝,秦骁直接开口道:“到时候就说你们是,我爸妈委托来参加婚礼的,他们没回来。” 见女儿和女婿都很坚持,两人也只好答应下来。 “我们就住在这附近,明天你们不用起太早。” 秦骁叮嘱两人:“小心提防隔壁那两人。” 温岚认真点头,叶慎问秦骁:“你知道隔壁那两人什么来头吗?” 莫名,他觉得女婿啥都知道。 叶文萱插话:“他哪里知道。” 他就是个傻子,连亲吻会留下红痕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我知道。”秦骁道:“那男人之前是医生,女的是卫生员。” “两人因为贪污和失职致人死亡,才被送到了这里。” 叶文萱没想到秦骁不但知道两人的身份,还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她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38章 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骁嘿嘿一笑,继续道:“那男人当时正在做手术,却忽然和女人吵了起来。两人只顾吵架放着病人不管,导致他失血而死。” “病人家属报了公安,公安那边查出男人贪污了不少钱,之后他们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那他们一点也不冤。”叶文萱道。 不像她爸妈,什么都没干,却也要被送来这里受苦。 两人回到老宅,十几个小伙子们还在忙活。 秦骁看了看天空,有些忧愁道:“要是明天下雪怎么办?” “下就下,挺浪漫的呀。”叶文萱道。 这要是在华国,穿着红色西服,拍雪景,那肯定美呆了。 “对了,我们结婚有跟拍的吗?” “跟拍?” “对,就是跟着拍照,抓取精彩瞬间。” 叶文萱眼睛亮晶晶,里面似乎藏着宇宙星辰。 秦骁不忍拒绝,开口道:“我想想办法。” 秦骁去赵铁柱家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后对叶文萱道:“跟拍的人,明天早上到。” 叶文萱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给搞定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秦骁好像哪里都有人脉,仿佛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叶文萱两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 这么厉害的男人,居然是她的。 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 知青点。 钱霜霜手里捏着一包药,看着窗外发呆。 赵小梅在一旁说个不停:“霜霜,秦骁家来了好多当兵的,我的机会来了。” “我只要随便傍上一个,这辈子就无忧无虑了。” 跟着随军,当官太太,逃离这累死人的农村。 赵小梅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正在朝她招手。 兴奋的脸颊通红。 钱霜霜反应平淡,“那我祝你成功。” 她其实也想傍一个当兵的,但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她跟高峰那点事。 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当兵的又不是傻子,干啥要她。 钱霜霜感觉自从她背上处分,高峰对她的态度就很微妙。 虽然他一直嘴上说要娶她,但钱霜霜明显感觉,他对她没有以前那么痴迷了。 可是,当初推叶文萱下水,是他们一起做的。 出了事,高峰抢先一步交待,将她推出去挡枪。 钱霜霜成了替死鬼,高峰完美脱身。 钱霜霜仔细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想越生气。 高峰对她爱答不理就算了,居然还背着她跟胡胜男搞对象。 他把她当什么?她很好欺负吗? 钱霜霜捏紧手里的药,她什么都没有了。 回城名额落在谁头上,都不可能落在她一个背了处分的人身上。 高峰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等他回城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她。 这辈子,她注定是他的女人。 既然都是早晚的事,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钱霜霜站起身,对赵小梅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高知青,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他。” 赵小梅答应下来:“好。” 高峰很快来到小树林,看到钱霜霜化了淡妆,还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问:“你哪里的来钱买新衣服?” “衣服是找人借的。”钱霜霜道。 “你找我干嘛,快说,外面挺冷的。” 钱霜霜拉着高峰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试题在哪里。” “什么试题?”高峰不懂她在说什么。 “当然是考拖拉机手的试题啊,你不会以为只有实操没有笔试吧?” “啊,我……还真不知道。”高峰问:“在哪?” “跟我来就是了。高峰哥哥,我保证你一定能考过。” 钱霜霜一通甜言蜜语,将高峰哄到广播室。 “你先喝点水,我来找。” 高峰对钱霜霜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你什么时候学会撬锁了?” 钱霜霜三两下就撬开了广播室的门,简直比用钥匙开还快。 “我随便一撬,锁就开了。” 钱霜霜插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手电筒。 见高峰有些疑惑,她道:“这样别人就以为这里没人。” 高峰点头,她还挺聪明。 钱霜霜忙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到。 高峰有些不耐烦道:“试卷真在这里吗?” “我骗你干啥。” 钱霜霜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道:“我就不信找不到。” 她厚重的外套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弯腰的间隙,甚至可以看清里面,黑色内衣的形状。 高峰眼睛有点热,盯着她的身子挪不开。 突然的燥热从胸腔蔓延至全身,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指尖微微发颤。 喉结滚动,口干舌燥,吞咽时喉间像烧着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霜霜。”高峰叫了一声,钱霜霜没理他。 “我!” “要!” 高峰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箍住钱霜霜的腰:“你!” 钱霜霜被翻了个面,她偷偷伸手打开开关。 秦骁带着众人忙活完老宅的事,开着吉普车回到家。 秦兰芝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叶文萱在帮忙摆碗筷。 老李头对众人道:“快洗手,吃饭。” “婶子,今天的菜也很带劲。” “哇塞,哇塞又有肉吃。” 小伙子们很高兴,这比部队的伙食还要好。 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红烧肉,就已经很不错。 但在秦家,秦兰芝直接整了两大盆。 “都是家常菜,大家不要嫌弃。” 众人敞开膀子吃,给秦骁干活可太好了。 有人贱兮兮道:“骁哥,下次还有这好事,你还叫我哈。” 秦骁拍了他一巴掌,“没了。” 他只娶一个媳妇,豪爽也就这一次。 仔细一想,如果……孩子满月的话,好像也可以再叫他们过来帮忙。 叶文萱见秦骁脸有些红,贴心问:“累坏了吧?” 秦骁摇头:“不累。” 一桌子菜很快被吃完,众人正喝着茶聊着天,广播里忽然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广播?” 老李头站起身,竖起耳朵。 叶文萱眼睛一亮:“有人……亲嘴?!” 这年代的广播,什么都给放吗? 这么劲爆的内容,居然不收费。 一院子人都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广播里传来女人娇魅的声音。 “高峰~~哥哥~~~。” “霜霜~~~别动!” 第39章 怎么,想跟他复合? 叶文萱听到两人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骚扰。 “啊——” 她抱着脑袋,直往秦骁怀里钻。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场直播啊。 十几个小伙子表情各异,心想这向阳大队的人,真是彪悍。 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听到没,你们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没?” 隔壁胖婶兴奋的两眼冒光,不管不顾要拉着秦兰芝去看热闹。 “咳咳咳,孩子们都在呢。”她佯装镇定道。 要是其他人的热闹,她还真想去现场围观。 但那男人是叶文萱的前对象,她就这么去好像有点不妥。 “啥孩子不孩子的,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懂的都懂的。” 胖婶笑呵呵道,说着不由分说拽走秦兰芝。 秦骁抱着叶文萱好一通安慰:“吓着了吧,走,咱回屋。” 关上门,就听不见那该死的声音。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却道:“走,咱也去看热闹。” “你……高峰他……” 秦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热闹有啥可看的,更何况那人还是高峰。 秦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不舒服。 “我等着看他们被大家唾弃呢。” 敢在光天化日下,溜进广播室干这种事。 钱霜霜和高峰,就等着被处分吧。 “额……” 秦骁有些犹豫,叶文萱拉着他手道:“走走走,快走。” 两人刚出院子,就见很多人正往广播室而去。 有人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有人捧着碗,边走边吃。 更多的人,撒欢一样往前冲,生怕错过这场大戏。 赵有才也听见了广播,他黑着脸快步走在最前面。 向阳大队的广播站,就设在学校里。 浩浩荡荡一群人冲进学校,来到广播室门口。 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赵有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他没好意思太用力,钱霜霜听到没管,高峰太过投入,以至于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此刻,他眼里、心里、身上都只有钱霜霜。 他的白月光,上辈子他忍了很久,一直到考上大学,回了沪市才找她表白。 而这辈子,他略施小计就拿下了她。 高峰还在感慨时,门外传来赵有才的敲门声。 这次他用足了劲,高峰回过神来,看了看身下的钱霜霜。 “怎么办?”他无助的问。 高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忽然就精虫上头,在这里搞那事。 “快穿衣服。”钱霜霜飞快套上衣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去开门。 钱霜霜的目的达到了,但她来不及高兴,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腥风暴雨。 她都能想到大家看她那嫌弃的眼神,以及在背后蛐蛐她的样子。 甚至,就连赵有才怎么处理他们,她都考虑到了。 “别怕,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那就只能一起面对了。 钱霜霜这次多留了个心眼,抢先一步断了高峰遇事就想跑,不想负责的心态。 特意强调事情是两人一起做的。 钱霜霜打开门,迎着众人谴责看戏的表情,直接开口道:“大队长,我跟高峰同志,明天结婚。” 赵有才:…… 她怎么把他的话说了?! 众人:…… 要结婚也不能这样不要脸吧! 在那里不能搞,非要跑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的唾沫星子比钱霜霜预想中,来的更猛烈。 饶是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脸皮也够厚,还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还处在懵逼中高峰,就更别提了。 头一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偷瞄了钱霜霜一眼,她怎么那么淡定,不应该啊。 小姑娘不是最看重名声和面子吗? 都失身了,她怎么脸都不红一下? 高峰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来得细想。 就听赵有才道:“行,你们现在就去领证,明天办婚礼。” 大队上出了这样的事,赵有才只能快刀斩乱麻。 在舆论还没发酵前,将两人绑在一起。 后面再有人在说闲话,也不会太过分。 男人干了那种事,只要最后娶了女人,就不算什么大错。 至于钱霜霜如何想的,赵有才管不着,也不想管。 众人还以为赵有才会狠狠惩罚这两人,结果却只是让他们结婚。 为了吃瓜连饭都没顾上是人,很不满,但也没办法。 男人们将高峰围住,“同志,你可以呀。” “论胆子大,还真是高同志呀。” “看你平时老老实实,没想到啊,没想到。” 毕竟,没人敢拉着破鞋去广播室,还直播给大家听。 男人们话里话外都是佩服和羡慕,高峰嘴角翘的老高。 他的实力,得到了整个大队男人们的肯定。 那女人们肯定也听到了。 高峰越想越激动,甩了甩头发,一脸满足。 叶文萱拉着秦骁凑上来,“哎呦,破鞋成双成对了,恭喜恭喜呀。”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20。】 只有20怒气值,看来高峰不是很生气。 叶文萱有些失望,她又对钱霜霜道:“破鞋,你如愿以偿了,开心不?” “来,给姐笑一个。”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30。】 高峰没咋生气,叶文萱倒也能理解。 毕竟钱霜霜可是他的白月光,他占了白月光的便宜没有生气的道理。 但钱霜霜也没生气,看着好像还挺满足的样子。 不对,哪里不对劲。 叶文萱在屋里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顺着气味来源,找到半瓶没喝完的水。 “吴医生,这是什么?”她将水壶递给角落里的吴丽萍。 刚一直默不作声的钱霜霜,忽然冲上来抢。 神情紧张,一看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一杯水而已,我喝的。” 高峰不懂他们在看什么,凑上来道。 吴丽萍晃了晃水杯,倒出来一些看了看,闻了闻。 最后她笑了:“这是给母猪配种的药,专门给公猪用的。” “你……你胡说八道。” 高峰不信,“这水是霜霜给我的。” “她怕我累着。” 叶文萱歪着脑袋道:“所以,提前给你准备了水?!” 想到什么,她忽然捂住嘴巴,震惊道:“所以,这一切都是钱霜霜计划好的。” 她竖起大拇指,对钱霜霜道:“可以可以,姐妹你可以呀。” “给破鞋下母猪配种药,你是咱大队头一个。” 钱霜霜一把抢过水壶,快速将水撒在地上。 证据毁了,她冷笑道:“叶同志这么污蔑我,莫不是心里还放不下高同志?” “怎么?你想跟他复合?” 第40章 一怒之下怒一下 钱霜霜同情的看向秦骁:“秦同志,你看看你,你娶了个吃里扒外的货。” “哈哈,你媳妇心里没有你,她还惦记着我未婚夫呢。” 啪—— 一巴掌甩过去,钱霜霜被打的栽倒在地。 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流血,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秦骁一般不打女人,除非对方不是人。 钱霜霜爬起来要去挠秦骁,被他又一脚踹开。 人群传来一阵唏嘘声,秦骁这一脚可不轻。 钱霜霜半天没爬起来,高峰冲上去将人抱在怀里,心疼的安慰。 钱霜霜抹了抹眼泪道:“高峰哥哥,秦骁他打我。”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0。】 钱霜霜一下贡献了100怒气值,看来这次她真要气疯了。 她泪流满面,看着楚楚又可怜。 高峰站起来想跟秦骁理论,发现自己矮了人家一头。 知道打不过秦骁,高峰只能大声嚷嚷。 他用各种恶心的话,问候了秦家的祖宗十八代。 秦骁没说话,叶文萱直接打断他道:“别满嘴喷粪了。” “你就是用这张嘴,亲破鞋的?”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30。】 哎呦,又收获100怒气值,不错不错。 叶文萱压住内心的喜悦道:“别吵了,我老公打了你,打回来就是了。” 高峰一听,瞬间就乐了。 还有这好事。 秦骁为叶文萱出头,叶文萱不领情就算了,还让他打回去。 哈哈哈,这么看来,叶文萱和秦骁的感情,也就那样。 吃瓜看戏的人,都同情的看向秦骁。 秦骁不懂叶文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媳妇肯定会向着他。 啪—— 叶文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高峰一把巴掌。 打完人,她揉了揉手道:“我们两清了。” 吃瓜群众惊呆了,是这样两清的吗? 秦骁打了钱霜霜,叶文萱对高峰说让打回去。 感情她说的打回去,是她打高峰一巴掌! 是这样打回去的?!!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30。】 一下进账200怒气值,叶文萱心情很好。 以至于钱霜霜和高峰沆瀣一气,叫嚣了半天,她半点没生气。 反倒开口:“你们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道歉呗?” “对,道歉,不然我报公安抓你,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罪,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找大队,找公社,进京告状。” 两人目光凶横,一怒之下也只敢怒一下。 他们并不敢对叶文萱动手动脚,因为秦骁后面站了一排军人。 秦兰芝和老李头,更是抱拳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帮侄子和侄媳妇。 叶文萱扣了扣手指头,很不走心道:“对不起喽。” 她歪着头,眼睛瞥向窗外,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面。 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就差说:你们要道歉,那就给你们一个道歉喽。 吃瓜群众有人站出来,帮高峰和钱霜霜说话。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不然公社的风气会被带坏的。” 叶文萱抬眼看着说话的几个老头,耸了耸肩:“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咋?”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50。】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 一句话惹得很多人生气,系统上的怒气值余额一下突破了1000。 “走,我们回家。” 赚足了怒气值,叶文萱拉着秦骁,大摇大摆的离开。 其他看戏的人也相继散去,只留下高峰和钱霜霜大眼瞪小眼。 高峰问:“霜霜,你真给我下药了吗?” 他不明白,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何至于如此。 她投怀送抱,他还能拒绝不成? 钱霜霜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道:“你最近有去找胡胜男吗?” 高峰摇头,自从上次他们勾搭被胡胜男撞破。 从那以后,他就没见过胡胜男。 “没有,我对天发誓。” 钱霜霜擦了擦眼泪道:“那就好,现在来谈谈我们婚事吧。” 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 吃过晚饭,秦骁要送叶文萱回知青点。 明天一早,叶文萱要从知青点出嫁。 秦骁很是舍不得,这两天晚上跟媳妇睡一个炕,别提多美了。 虽然只是抱抱亲亲,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但这对秦骁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之前在部队根本接触不到女人,退伍回家时他对叶文萱一见钟情。 知道她有个未婚夫时,他只感觉天塌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错过,没想到事情忽然出现转机。 叶文萱踹了高峰,转身就跟他相亲。 幸福来的又快又突然,秦骁一度感觉有点不真实。 秦骁今天照例让叶文萱坐在自行车横梁上,这次横梁放了软垫,是秦兰芝亲手织的。 叶文萱问:“今天咋不骑新自行车?” 他们现在骑的这辆,是老李头的,又旧又破,一路咯吱作响。 秦骁:“明天骑新的。” 叶文萱感觉自己好几天都没见过,那辆新自行车。 想着秦兰芝比较节俭,应该舍不得让用新的吧。 毕竟旧车虽然旧,但也能用。 去知青点的路并不远,天快黑了,路上没什么人,秦骁骑的很慢。 叶文萱将脑袋靠在他胸口,隔着军大衣,她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心跳。 难得有这样和媳妇单独相处的温存时光,现在的每分每秒,秦骁都无比珍惜。 一想到今晚不能跟媳妇睡一个被窝,他就很不开心。 此刻叶文萱柔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钻进他鼻子。 勾的秦骁心儿痒痒。 叶文萱察觉到秦骁的目光,她仰着头看他。 糙汉刀削般的下颌线很清晰,嘴唇下瘪,看着有些不高兴。 “你在想什么呢?” 叶文萱摸了摸他的下巴。 秦骁:“没什么。” 他不想跟媳妇分开,但明天是他们的大日子,他们现在又不得不分开。 “骗人。” 叶文萱扭头亲了亲他嘴角:“从知青点出嫁挺好的,张红都安排好了。” 她以为秦骁不放心她,“钱霜霜和赵小梅明天有的忙,没空作妖。” 叶文萱温温软软的唇,让秦骁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是揣了一团火,又暖又痒。 他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会儿,可天已经黑了,他们马上要分开。 想到这儿,他一手握紧自行车把手,另一手扣住叶文萱的脑袋。 低头朝着那柔软的唇,开始攻城略地。 第41章 你这么甜,谁能专心骑车。 夜风微凉,拂过两人发梢,却吹不散彼此灼热的呼吸。 秦骁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叶文萱不舒服。 叶文萱一手抓紧横梁,一手拽住他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心里的那点担忧,很快被秦骁的温柔攻势,一点点融化。 他的吻细腻而缠绵,像是无声的安抚,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笼罩着她,仿佛在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她全身放松下来,热情投入,回应着他的亲吻。 叶文萱几下就被亲软软了身子,睫毛欢快的轻颤,任由秦骁食髓知味的索取。 自行车还在稳稳缓慢前进,碾过乡间小路上碎石子,发出细微声响。 夜又黑了几分,路上安安静静,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叶文萱唇间溢出一声轻哼,像小猫挠在秦骁心尖上,让他心跳如擂鼓。 叶文萱从没想过,坐在自行车上的她,居然能如此幸福。 心底被秦骁填满,满满都是甜腻。 秦骁太过投入,没太注意路,车轮一歪,两人差点连人带车栽进路边的水渠里。 他猛地回神,一把搂紧叶文萱的腰,单脚撑地稳住车身,这才堪堪避免了一场狼狈的翻车事故。 叶文萱惊得低呼一声,脸颊绯红地捶了他一下:“你……你专心骑车呀!” 秦骁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几分得逞的痞气:“你这么甜,谁能专心骑车。” 说罢,又飞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这才意犹未尽地重新蹬起车子,载着她晃晃悠悠地朝前骑去。 夜风里,只剩下叶文萱又羞又恼的娇嗔,和某人得寸进尺的爽朗笑声。 车子稳稳停在知青点,秦骁将她抱起来,额头抵着她,嗓音低哑:“明天……我早点来接你。” 叶文萱心里小鹿乱撞,啊啊啊,糙汉好撩啊。 心里酥麻得受不了,但她面上却稳如老狗。 不疾不徐道:“嗯,好。” 秦骁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委屈追问:“还有呢?” 叶文萱歪头想了想:“我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等你八抬大轿来娶我。” “你不用打扮就很漂亮。”秦骁嘴角翘起,“八抬大轿算什么。” 配置太低,他看不上。 “好了,快放我下来吧,让人看见不好。” 叶文萱晃动着双腿,企图挣脱开。 秦骁又怎能让她如愿,他直接抱着人去敲门。 张红打开门,看到两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表情比中午吃高峰和钱霜霜的瓜时,还要震惊。 平时远远看着冰冷话不多的秦骁,此刻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 “张同志,我……方便进去吗?” 张红道:“熄灯了,没事,你进来吧。” 张红想着,叶文萱应该是扭了脚,走不了路,秦骁这才不得不将人抱进来。 叶文萱捂住脸,羞红了脸。 秦骁将人抱进屋子,替她脱了外套。 又蹲下身子,在摸索着什么。 张红怕他看不清,小心打开手电筒。 昏暗的光线下,秦骁脱掉叶文萱的鞋子和袜子。 搓了搓手,捏住叶文萱的脚,抬头道:“你脚好凉,我帮你暖暖。” 拿着手电筒,还站在一旁张红:……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天杀的,她干啥要起来开门,她给了叶文萱钥匙的。 张红后悔的要死,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 只能愣愣的站着,呆滞举着手电筒——充当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叶文萱脸红的能滴血,还好光线很暗,张红应该没看见她的表情。 “好了,你快回去吧。”她催促道。 秦骁捏着她的脚,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等一下。” 手上的温度已经没了,可叶文萱的脚还是凉的。 秦骁想都没想,扯开军大衣的扣子,将那一双白皙的小脚揣进自己怀里。 叶文萱的脚接触到秦骁小太阳般温暖的身体,顿时像被烫到似的,轻轻一颤,下意识就要往回缩。 秦骁一把按住她冰凉的脚丫,粗糙的掌心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别动”。 叶文萱看着他凶巴巴却温柔至极的动作,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只能红着脸轻轻点头。 张红脑海里不断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啊—— 秦骁他真的好会照顾人,他居然知道女生冬天最怕冷,脚更是就没暖和过。 叶文萱耳尖发烫,看见他军大衣里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 结实的胸膛贴着她冰凉的脚心,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咬着下唇小声道:“我不冷了。” 秦骁拇指在她脚背上摩挲两下,这才不情愿站起身。 对上张红瞪圆的眼睛,他清咳两声掩饰尴尬。 失策了,刚忘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张红:??怎么感觉她是他们y的一环? 秦骁帮叶文萱掖了掖被子,转身要走。 想了想,又回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亲。 温热的唇落下,叶文萱推他:“快走快走。” 再不走,她就要羞死了。 秦骁摸了摸她嫩滑的小脸,压低声音道:“明晚,你就不能赶我走了。” 明晚,他要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以后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说着不等叶文萱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边啄了啄。 门打开,又关上。 秦骁裹着冷风,骑上自行车。 他疯狂蹬着车,张开双臂,在黑夜中兴奋地喊出声。 “老子,明天要结婚了,哈哈哈。” 张红关上门,扔掉手电筒,瘫在床上。 良久后,她道:“文萱,我也想找个对象。” 秦骁和叶文萱实在太甜了,她心里多了份蠢蠢欲动的羡慕。 甜甜的恋爱,谁不想要。 叶文萱捂着被子,笑出声:“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想到什么,她凑过脑袋道:“你不是喜欢程知青吗?我给你牵线,咋样?” 张红不说话,只一味脸红。 叶文萱点了点她的脑袋:“幸福要自己争取,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叶文萱刚眯了会,就被张红叫起来。 女知青点张灯结彩,热闹的不行。 钱霜霜和赵小梅已经出门干活,剩下人都在忙活叶文萱的事。 叶文萱换上火红的喜服,好几个人围上来帮忙梳头发化妆。 很快,一个精致的仙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门外响起三声礼炮声,张红大声道:“快关门,新郎来了!” 第42章 别急啊!嫂子又跑不了! 新郎官秦骁穿了一身军装,身后带着十几个同样穿军装的帅小伙。 个个精神抖擞,英姿勃发——他们都是今天的伴郎。 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院子,军靴踏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引得围观的人连连叫好。 秦骁胸前别着大红花,嘴角噙着笑。 目光却一个劲儿往屋里瞟,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接走叶文萱。 身后的战友们见状,都忍不住起哄—— “骁哥,别急啊!嫂子又跑不了!“ “一会儿见了嫂子,可别腿软啊!“ 秦骁回头笑骂一句:“滚蛋!“ 他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整了整军装领口,深吸一口气。 在众人的笑声和祝福声中,大步朝屋里走去。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叶文萱忽然有点紧张。 之前领证的时候都没啥感觉,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真要结婚了。 张红和几个女知青抵在门口大喊:“红包,快给红包。” 秦骁大方从门缝塞了一沓红包进来,又转身给围观的人分糖果、花生、香烟。 张红拆开一个红包,惊叫出声:“哇,居然有1毛钱。” 这年头的红包金额都比较小,一般只有几分。 知青们开心坏了:“新郎真大方。” 秦骁手里的东西很快发完,但门还关着。 伴郎们给他出招:“骁哥,这门你一脚就能踹开。” “对对对,快踹门。” 秦骁犹豫,这样好像不太好,对媳妇很不尊重。 张红一听他们要踹门,赶忙打开。 “进来吧。” 秦骁抱着花,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叶文萱身边。 叶文萱端坐在炕上,傻呵呵看着他笑。 秦骁捧着花单膝下跪,“媳妇,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打了胜仗的战士,骄傲极了。 叶文萱接了捧花,害羞点头。 女知青们都是伴娘,她们藏好了鞋子,本想再要几个大红包。 但鞋子很快被伴郎团找到,两帮人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秦骁捏着叶文萱白皙的小脸,忍不住在她脚背亲了亲。 张红已经见怪不怪,其他人则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年轻小伙子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叶文萱羞得低头,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秦骁倒是面不改色,很快帮她穿上鞋,将人打横抱起来。 门外停着6辆绑着大红布的吉普车。 赵铁柱和胡胜男开着拖拉机,上面拉着秦骁给叶文萱的嫁妆。 秦骁熟练发动车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秦家而去。 人群中一个又胖胡子又长的男人,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那是秦骁找来的跟拍。 快到秦家,秦骁牵着叶文萱下车,剩下的路比较窄,车开不进去。 叶文萱下车,入目皆是红色,树木房屋都贴着红色喜纸。 甚至路都被铺上了红地毯。 “这……”好像有点太高调太铺张浪费了,会不会被人诟病? “别担心,有我在。”秦骁一下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秦家大院,热热闹闹。 秦兰芝和李老头豪气买了三头猪回来,中午的饭有肉有菜有汤,规格空前的高。 这让肚子里没什么油水的众人,吃了个爽。 菜一道道上,坐席的人抡起筷子,开启狂吃模式。 今天这顿饭真是赚大了,不光把份子钱吃回来,还倒赚一笔! 叶文萱跟着秦骁,挨桌敬酒。 首先来到主桌,叶慎和温岚看着女儿,激动的眼眶发红。 两人换上新衣服,化了妆,一个儒雅,一个美丽端庄。 外人根本无法将他们,跟下放的人联系起来。 秦骁大声介绍道:“这两位是受我爸妈委托,特意从京都赶回来,参加我们婚礼的。” 叶文萱和秦骁端起酒杯,叶慎和温岚一饮而尽,眼里带着喜悦的泪花。 “大姑,姑父,敬你们一杯。” 叶慎和温岚作为女方家长,心情是悲喜交加。 而作为男方长辈的秦兰芝和李老头,就单纯只有喜。 两人嘴角裂的老大,笑呵呵接过酒杯。 吃过饭,人群渐渐散去,秦家院子依旧热热闹闹。 秦骁道:“媳妇,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说着转身从后院推出一辆自行车。 叶文萱不可置信道:“你搞到了红色自行车?” 凑近一看,这颜色居然是毛线缠出来的! 车子还是原来那辆二八大杠,因为叶文萱想要一辆红色自行车。 秦骁便用毛线捣鼓了几天,愣是将黑色的车变成了红色。 叶文萱摸了摸把手,毛茸茸的,大冬天摸着也不凉。 “谢谢你。” “一家人谢什么谢。” 秦兰芝拿出两个大红包,塞给秦骁:“这是我们给你的一点心意。” “等过年时候,让你爸妈给你补个大的。” 秦骁转头就将红包塞给叶文萱,“媳妇,你拿着。” 秦兰芝很满意,侄子是有点眼力劲的。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老婆管钱,小两口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晚上,叶文萱坐在大炕上,认真拆红封。 秦兰芝将所有的礼钱,都给了叶文萱。 这些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她一边数一边用本子记录。 记了好几次,金额都对不上,她敲了敲脑袋道:“我今天好像喝多了。” 秦家在向阳大队的人缘很好,参加婚礼的人很多。 即便每次只喝一小口,但十几桌敬下来,她还是有些醉意。 秦骁就更惨了,被一帮小伙子拉着,轮番跟他喝。 心里高兴,秦骁喝酒也爽快。 “老公,你没事吧?”叶文萱担忧的问。 糙汉不会喝醉了吧? 秦骁脸上挂着红晕,他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我结婚了。” “你喝醉了。” 叶文萱收起红包,捏了捏他的脸问:“我是谁?你还认识我吗?” 秦骁将人拽进怀里,亲了又亲,“你是我媳妇。” “我媳妇真好看。” “今晚让我好好亲个够。” 叶文萱捶打他胸口:“你醉了。” 秦骁却捉住她的手腕,将人搂得更紧。 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丝丝灼热。 “醉没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便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吻得叶文萱浑身发软。 第43章 亲哭她! 院外传来军人们嬉闹的说话声,叶文萱羞得耳根通红。 挣扎着推开他:“外头还有人呢。” “管他们呢。” 秦骁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压在炕上,声音沙哑又霸道。 “今天谁也别想打扰老子。”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也忍了很久。 白炽灯下,叶文萱双眸水润,秦骁目光炽热黏在她身上。 他轻轻将她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炕上,指尖拂过她眉眼。 “媳妇,我没醉......就是太高兴了。” 叶文萱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头一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轻点儿。” 光影摇曳,秦骁喉结滚动,哑声应了句“好”。 他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衣服,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媳妇,你好香。” 声音里混着难耐的渴求。 叶文萱被他灼热的鼻息烫得轻颤,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秦骁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叶文萱毫无招架之力。 唇齿滑过耳畔,伴随轻轻的撕咬。 叶文萱忍不住嘤咛出声,秦骁问:“teng吗?” 他记得媳妇说喜欢这样的,果然,叶文萱摇了摇头。 秦骁脱掉上衣,叶文萱的眼睛受到巨大冲击,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 糙汉的胸肌大而鼓,跟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吃出来的人,完全不同。 秦骁大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想摸就摸啊,别客气。” “我是你男人。”秦骁点了点她鼻子。 叶文萱坐起身,四目相对,她双手抚上他胸肌,贪婪的上下其手。 秦骁的身体越来越热,按住她肩膀,正要将人压下去。 却听叶文萱道:“你躺下。” 秦骁什么也没问,乖乖躺好。 叶文萱的手一路向下,顺着胸肌抚上腹肌。 嘴里一直斯哈斯哈,不停咽口水。 秦骁被他摸的挠心的痒,身体越来越烫。 叶文萱沉迷在他希腊雕塑般的身体里,糙汉好糙汉妙,糙汉身体呱呱好。 她低头吻上秦骁的嘴,开始享受今晚的大餐——她终于吃上好的了! 叶文萱很贪婪,牙齿过境,留给秦骁满身红痕。 秦骁闭上眼睛,浑身像是过电般,酥麻又刺激。 就在叶文萱还想继续向下探索时,秦骁猛的睁开眼,将叶文萱压进被窝。 胡乱剥掉她衣服,俯身道:“媳妇,你别哭哈。” 听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 这也是秦骁憋了半天,愣是迟迟没行动的主要原因。 叶文萱:“我哭啥?大喜的日子,应该开心才对。” 显然她没明白秦骁的意思,秦骁:“当真不哭?” “不哭!” 很快,叶文萱就不嘴硬了。 秦骁扯过被子,将两人埋进去。 昏暗的灯光,照在被子上,里面起起伏伏,传来阵阵嬉笑声。 叶文萱被吻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上满是红痕。 秦骁的唇齿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哭唧唧。 “不是说不哭吗?” 秦骁哭笑不得,媳妇的身体真娇贵。 他都没敢太使劲,她就受不了了。 叶文萱早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眼眶红红:“你咬疼我了。” 秦骁赶忙道歉,将人抱在怀里连哄带骗,又折腾了一会儿。 就在他正准备大展宏图时,叶文萱忽感异样,一把推开他。 看了看床单,她尴尬道:“那啥,我……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 “就是月经。” “月……月月经。”秦骁感觉这两个字,有点烫嘴。 他傻愣愣不知道该干啥,叶文萱道:“你帮我拿点纸。” 秦骁穿上衣服,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找到。 只能去找秦兰芝。 “卫生纸啊。” 秦兰芝给了他两大包,想了想又拿出一包包装更加精致,一看就比较贵的。 “这个给文萱用。” 秦骁转身正要走,又被秦兰芝叫住,她艰难开口道:“你……你悠着点。” 秦兰芝以为叶文萱被秦骁,弄出血了,不然也不会来找她要卫生纸。 秦骁抱着纸,认真道:“我很轻的。” 秦兰芝老脸一红,她不想跟侄子讨论这些:“快走。” 叶文萱打开一包纸,摸了摸,很失望。 这年头的卫生纸,比糙汉还糙。 她道:“我想去茅房。” 秦骁给她穿上衣服,将人背出门。 来到后院,他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在外面帮我照亮。” 叶文萱匆匆跑进茅房,花80个怒气值,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一箱卫生巾,一箱卫生纸。 这东西下次还要用,多囤点,放空间就行。 从茅房出来,秦骁问:“还疼吗?” 叶文萱摸了摸肚子:“还好。” 第一天其实没那么疼,真正疼的是后面两天。 重新躺回床上,叶文萱很过意不去,新婚夜,她居然来了大姨妈! 真是不凑巧。 “对不起。”她道。 秦骁:“干嘛道歉?” “就是感觉挺……对不起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秦骁将人拥进怀里,“我给你揉揉肚子。” 糙汉的手,很暖和,叶文萱满意睡去。 第二天,情况果然很糟糕。 叶文萱肚子疼的起不来:“你跟姑姑说下,我不吃饭了。” 秦骁摸了摸她惨白的小脸,担心的不行。 叫来秦兰芝:“姑姑,你看这咋办啊?” “咋办咋办,还不是怪你。”秦兰芝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 都说了让你悠着点,还把人搞成这样。 “萱萱,没胃口是不?姑姑给你做了鸡蛋羹,好歹吃一点。” 叶文萱从被窝探出脑袋,发现秦兰芝正端着鸡蛋羹,要喂她。 她脸唰的一下红了,钻回被窝道:“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秦兰芝将碗交给秦骁:“你来喂。” 知道自己在这,小两口放不开。 秦兰芝知趣的走出去,关上门。 秦骁端着鸡蛋羹,好说歹说,叶文萱终于吃了一些。 连续三天,叶文萱除了上茅房,几乎没下地。 公社的活秦骁帮她干,家里家外都是秦兰芝操持。 很快,向阳公社的就传遍了——秦骁的媳妇三天没下床。 年轻的愣头青还在问为什么,年长者表情意味深长。 赵小梅知道这件事后,更加确信了要找个军人对象的决心。 军人会疼人,体力好,能给她的不止快乐,还有尊贵的身份。 第四天,叶文萱终于能下床。 秦骁站在路口,送别十几个身穿军装的小伙子。 “路上注意安全。” “骁哥再见,嫂子再见。” 小伙子们显然也听说了秦骁的“丰功伟绩”,语气戏谑。 “骁哥对嫂子好点。” 秦骁挥挥手:“快滚吧。” “好嘞,我们滚了。” 吉普车发动,一行人挥手告别。 路很远,他们一早就出了门,天还没完全亮,到处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赵小梅藏在路边的水渠里,死死盯着渐渐靠近的车子。 机会只有一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44章 窑洞里的婚礼 车子越来越近,赵小梅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找准时机扑了过去。 可那辆吉普车却猛地一个急刹,方向盘一打,车身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赵小梅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进了路边的水渠里。 后脑勺“咚”地磕在水泥渠沿上,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有人问。 “我好像撞了什么东西。”司机道。 几人下车查看,没发现躺在水渠里,已经被泥土漫过半边身子的赵小梅。 “走吧,可能是野狗,早跑远了。” 车子重新发动,一行人很快离开。 污水漫过赵小梅的半边身子,浸透了她的棉衣。 泥浆黏腻贴在皮肤上,散发着腐臭的腥气。 她头发散乱地漂在水面上,苍白的脸被浑浊的水流衬得更加惨淡。 天色渐暗,鳏夫发现了赵小梅。 他赶忙凑近瞧了瞧,见是个年轻女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他低声咕哝。 —— 钱霜霜终于如愿以偿嫁给高峰。 高峰终究没拿出彩礼钱,他抱着她自责道:“都怪我没本事,啥也给不了你。” “但是我保证,很快我就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等他把那批材料卖出去,至少能赚5000块。 到时候,要啥有啥。 钱霜霜幻想中的婚礼,应该至少有三转一响,彩礼怎么也得比叶文萱高。 叶文萱是坐着军用吉普车出嫁的,钱霜霜几次给高峰暗示,让他找拖拉机队过来。 这样她也算坐着车出嫁,对比叶文萱不至于太寒酸。 可惜,别说车了,高峰连个窝都没有给她。 知青点到处都是人,他们只能随便找个破窑洞,完成洞房花烛夜的仪式。 钱霜霜冷的发抖,不断往高峰怀里钻。 高峰手脚不老实,一次次挑逗她。 钱霜霜没有彩礼,没有车子,就这样被高峰压在窑洞里。 麦草和玉米杆扎的她浑身痒痒,脸也被划了好几个口子。 她难受的要死,可高峰却觉得这样很是刺激。 “霜霜,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吧。”他提议道。 “啊?这怎么住人?”钱霜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他脑子有病吧,燕子都知道抱窝,他居然想住这! 高峰环顾四周道:“这里远离公社,也没人打扰我们。” 他们可以随时谁地,尽情闹腾。 “而且这窑洞冬暖夏凉,最适合睡觉。” 一阵风钻进来,钱霜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可是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呀。” 钱霜霜快气哭了,她在他眼里算什么? 连个住的地方都不配拥有? 莫名,她感觉自己很便宜,不被珍视。 “高峰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钱霜霜哭红了眼,高峰心疼的抱紧她。 “我不爱你爱谁,我爱死你了。” 说着又一次将人压在身下,看着她眼睛认真道:“很快,我保证,很快让你过上好日子。” 有了高峰的承诺,钱霜霜放心不少。 她害羞点头,默认了他的胡作非为。 高峰尽兴后,抱着眼泪汪汪的钱霜霜亲了又亲。 他搞不懂她为啥要哭,结婚不是好事吗? 再说,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么,他不就多来了几次,她这就受不了了? 钱霜霜哭自己可怜,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更没人祝福他们,他们跟秦骁和叶文萱同一天结婚。 她忙了一天干完活,晚上就被高峰拉到这窑洞。 她以为,他好歹会布置一下。 谁知,他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压倒了她。 钱霜霜难过极了,心里的委屈不知道跟谁说。 身旁的高峰已经打起呼噜,一声大过一声。 —— 新婚第四天,叶文萱的肚子终于不那么疼了。 晚上,秦骁照例要给她洗脚。 “我自己来吧。” “媳妇,我做错啥事了吗?”秦骁委屈的问。 “没……没有呀,为啥这么问?” “那你干啥不让我给你洗?” 叶文萱:…… 额,不让他洗脚,还不行! 她伸出脚,“那你来吧。” 秦骁开心的捏着叶文萱的小脚,小心揉搓。 照例,他又用毛巾给她擦了身子。 一套动作下来,叶文萱已经红温。 女人的身体,好像在经期更为敏感。 秦骁还没亲几下,她就软成了一滩水。 “今晚我们分被窝睡。” 叶文萱一开口,秦骁又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媳妇,我要是做错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改的。” “你到处点火,我受不了。”叶文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 秦骁笑倒在被窝里,将人搂在怀里,心里万分得意。 叶文萱怕他又胡来,赶紧找了个话题:“那啥,门后放的那拐杖是谁的?” “是张红送你的,让你拄着用。” 叶文萱哦了一声,张红这是以为她崴脚了。 “都怪你,那天非要抱我去知青点,让人家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呗。” 叶文萱伸出脑袋看了看那拐杖,上面还缠了红毛线,看着很喜庆。 张红有心了。 但愿这辈子,她能听自己的话,多吃点饭,别晕倒在地里。 别被那鳏夫捡走,毁了她一辈子。 第五天,叶文萱的肚子基本不疼了。 一大早,她就背着背篓,来到村口。 等着赵红给分配今天的活。 张红笑着问:“你脚好了吗?” “好了。”叶文萱尴尬摸了摸鼻子。 活很快分好,她还是负责割草。 背上背篓,拿着镰刀,正要走。 忽然有人大喊:“这不公平,凭啥总让我干重活累活,凭啥有些人就只割个草就行?” 说话的是张赖子,村里有名的混混。 因为懒惰加脾气爆炸,三十多岁,还是个光棍。 赵有才道:“工分不一样,干的活当然不同。” “给你分的活计10个工分,割草只有6个工分。” “你要是不想多赚工分,我这就给你换。” 勤快的人都想多挣点工分,到时候分粮食能多分点。 像张赖子这种人,他单纯是不想干活,还想拿高工分。 张赖子扯着脖子道:“有的人天天让别人替自己干活。 大队长,这种风气可不好,你可得好好管管。” “偷奸耍滑,那可是资本做派,大伙儿说是不是?” 张赖子意味深长看着叶文萱:“叶知青,你说呢?” 第45章 你不服气的话,也可以找个老公啊 张赖子,叶文萱对这人有点印象。 结婚那天,他堵在秦骁家门口,找她要红包。 她没给,张赖子当时被秦兰芝一把扯走了。 “对,你说的都对。” 叶文萱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张赖子在后面扯着嗓子道:“叶知青,你天天让秦骁帮你干活,算怎么回事?” 张赖子见叶文萱不理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道。 “大队长,她这是资本享乐主义。” 叶文萱转身,冷笑道:“我就是不喜欢吃苦,怎么了?” 闻言,赵有才脸色难看,她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这丫头太傻了,着了张赖子的道。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000。】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 系统的声音响个不停,一下收获500怒气值。 叶文萱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惹了众怒。 她清了清嗓子:“喜欢吃苦的人,都是傻子。” 系统的叮咚声又一次响起,叶文萱嘴角勾起,真好听。 一下又收获300怒气值,看来以后就得这样赚怒气值。 一对一太慢了,一对多,一下惹怒一群人,效率大大提高。 赵有才看不下去,正要开口教育叶文萱。 就听她率先开口道:“张赖子,你帮大家把地里的活都干了,我们回家躺被窝去。” 张赖子一听这还得了:“那不得累死我?” “累死才光荣呢,你不是喜欢吃苦吗?” 张赖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叶文萱趁机开始挽回自己形象。 “大队长分配的活计,公平又公正。拿多少公分干多少活,不存在谁吃苦谁享福一说。” “干活也讲究劳逸结合,总不能一直干活不吃饭,一直吃苦一点福也享不到吧。” 叶文萱知道众人爱吃苦的思想,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 她尽量心平气和,慢慢引导。 赵有才表态道:“老黄牛也不可能一天耕完地,它也得休息睡觉。要是累狠了,可能会死。” 他的话,算是变相赞同叶文萱。 人群窃窃私语,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吃苦是应该的,但叶文萱的话却让他们开始思考 ——吃苦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吃苦而吃苦吗? 有人低声嘟囔:“可老一辈不都说,吃苦耐劳才是本分吗?” 叶文萱听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 “吃苦耐劳是美德,咱们干活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如果累垮了身体,那还怎么享福?” 这时,一直沉默的任老汉忽然开口:“工分挣多少是个够,累垮身子不值当。” 任老汉的儿子任三,去年修渠的时候连续半个月都挣10个工分,脏活累活抢着干。 渠刚修好,他就因为脑溢血倒下。 任家掏空家底,才捡回任三一条命。 任老汉的话像是一块石头,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但显然,大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叶文萱见状,趁热打铁:“劳逸结合干活才有劲,效率高,长远来看,对咱生产队是有好处的。” 不然都像任三一样倒下,队里的活谁来干。 张赖子左看右看,见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再批判叶文萱。 他大声道:“什么劳逸结合,什么效率不效率的,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知青偷懒,每天把自己的活给秦骁干,她这是偷奸耍滑。” 叶文萱耸耸肩道:“我让我老公帮给我干,你不服气的话,也可以找个老公啊。” 歪头看着他笑:“你是不想找吗?还是找不到?” 哈哈哈,人群哄然大笑,赵有才的脸色也阴转多云。 “大家要是都像你这样,有样学样,那还得了。”张赖子据理力争。 “一家人互相帮忙干点活再正常不过了,不然结婚干啥?” 叶文萱理所当然使唤秦骁,虽然她觉得没啥问题,但还是有人听着不舒服。 包括张赖子在内的好几个人,又贡献了一波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2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000。】 怒气值终于突破2000,那2万还会远吗? 叶文萱乐颠颠的背起小背篓:“走喽。” 赵有才大喝一声道:“看看都几点了,还不快去上工。” 瞪着张赖子道:“你对我安排的活不满意?” 张赖子虽然是个混混,但他也知道在向阳村,谁才是老大。 赵有才一直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但不代表他可以蹬鼻子上脸。 “没有,没有。”张赖子连连摇头,飞快跑开。 —— 老鳏夫家。 赵小梅缓缓醒来,摸了摸疼的要死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失败了。 没讹上当兵的,反倒被车撞倒了。 环顾四周,入目黑漆漆,只有房顶透出悠悠的光。 这是什么地方? 一阵寒风袭来,赵小梅打了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内裤都没穿。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脊背发凉,发生了什么? 听到门口有动静,赵小梅飞快躺下继续装晕。 老鳏夫放下柴火,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饱喝足后,他将粗糙的手伸进被窝。 手指滑向赵小梅的脖颈,又缓缓下移,在她胸口摩挲了两下。 就在这时,赵小梅猛地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那只枯树皮般的手正贴在自己胸前,她瞬间怒火攻心,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老鳏夫脸上。 “老畜生!我打死你!” 她厉声骂道,不顾浑身精光,抄起墙边的半块砖头朝他砸去。 老鳏夫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火辣辣的脸。 愤怒道:“你、你这疯婆娘!我好心救你一命,你还打我?!” “救你妈!”赵小梅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再敢碰我一下,我要你狗命!” 老鳏夫被她那股狠劲儿吓住了,悻悻退开几步。 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呸!装什么清高,你早被我摸过了。” 男女力量悬殊,赵小梅很快被老鳏夫抓住胳膊按在炕上。 赵小梅拗不过他,哭得嗓子干哑。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张红忽然踢开门,大喊道:“你干什么呢?放开她!” 第46章 吓唬谁呢 老鳏夫听到动静,非但不怕,反倒很兴奋。 他放开赵小梅,转头朝张红扑过去。 张红脸色煞白,好不容易躲开,就听到砰的一声。 坏了,老鳏夫把门关上了。 “女人,一个不嫌弃少,两个不嫌多。” 老鳏夫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兴奋。 张红将衣服扔给赵小梅:“快穿上。” 赵小梅飞快穿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屋顶漏风,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拿着。”张红将背篓里的镰刀递给她:“我们一起冲上去。” 对方是个老男人,她们两个年轻女子,未必没有胜算。 赵小梅握紧镰刀,刀刃在昏暗的土屋里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和张红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了点头。 老鳏夫见她们拿了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哟,小娘们儿还挺烈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说着,抄起墙边的烧火棍,朝她们逼了过来。 张红猛地抓起地上的木凳砸过去,老鳏夫侧身一躲,赵小梅趁机挥起镰刀,朝他胳膊上狠狠一划。 “啊!”老鳏夫痛呼一声,烧火棍“咣当”掉在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狰狞:“你们找死!” 赵小梅趁机冲到门边,用力拽开门跑了出去。 “快去找人帮忙。”张红大声喊道。 赵小梅跑出去本来想去找人,看了看屋内,忽然扔掉镰刀自己跑了。 “赵小梅,赵小梅,你去哪?” 张红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她跑来救赵小梅。 赵小梅却撇下她跑了。 “哈哈哈哈。”老鳏夫捂着胳膊笑得东倒西歪,“你朋友可真够仗义的。” 他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朝张红扑去。 张红一脚踹过去,腿却被拽住,摔倒在地。 男人大力扯开她的棉袄,张红吓得双腿发软,无助大叫:“救命啊,来人啊。” 砰—— 老鳏夫后脑勺忽然挨了一砖头,他眼前一黑,晃了晃,栽倒在地。 秦骁扔掉砖头,扶起张红:“张同志,你没事吧?” 张红慌忙整理衣服,“没事。” 叶文萱从秦骁身后闪出来,看到地上的老鳏夫还有张红被扯烂的衣服,还有啥不明白的。 “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叶文萱没好气道。 她以为张红是按照书中剧情没吃饭晕倒后,被老鳏夫捡走了。 张红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指了指外面:“赵小梅,她跑了,她撇下我跑了。” 说着说着,她终究忍不住扑在叶文萱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我跑来救她,结果她撇下我跑了。” 张红哭哭啼啼说了刚才发生的情况,叶文萱怒火中烧。 赵小梅真不是个东西,这老鳏夫也是够坏。 秦骁已经将老鳏夫捆起来,他道:“走,我们去报公安。” 听到要报公安,张红急忙摇头:“不要,不要报公安。” “报了公安,我以后还怎么活。” 秦骁不解:“这种坏人就应该送去蹲局子。” “你是男人,你不懂。” 张红哭成了泪人,抱着叶文萱不撒手。 叶文萱轻轻拍着张红的背,叹了口气: “报了公安,老鳏夫是得坐牢,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到时候,张同志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秦骁攥紧拳头:“难道就这么放过这畜生?” “当然不能”叶文萱声音冷了下来,对老鳏夫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我们把你送局子,让你吃枪子儿;要么你今晚就滚出村子,永远别回来。” 老鳏夫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咧嘴笑了:“吓唬谁呢,就这点事公安都懒得管。” 见他丝毫不害怕,语气甚至带着挑衅。 叶文萱道:“老公,你先带张同志出去,我跟这老头子说两句。” 秦骁有些不放心,叶文萱道:“他手脚都捆着呢,放心吧。 还有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冲进来。” 秦骁还想说些什么,叶文萱直接将两人推出去,关上门。 她飞快花50怒气值,从系统兑换了一个大铁锤。 账面还有1950怒气值,她现在很富有。 老鳏夫眼睁睁看着叶文萱忽然变出一个大锤子,害怕的缩了脖子。 “你别乱来。” 叶文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老鳏夫踉跄几下摔倒在地。 她提着大锤子一步步靠近,锤子在地面摩擦出刺啦啦的声音。 老鳏夫想爬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他只能努力扭动身子。 叶文萱好看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男人都有san条腿。” 老鳏夫慌了,惊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文萱人狠话不多,不等他说完,就一锤砸了下去。 啊—— 屋里传来老鳏夫杀猪般的叫声,张红和秦骁对视一眼,站着没动。 只要不是叶文萱的声音,他们就不用管。 老鳏夫昏死过去,又被叶文萱叫醒:“考虑的咋样了?” 她拎着铁锤,上下端详,她对自己的武器很满意。 老鳏夫捂着裤裆,疼的哭天抢地。 【叮咚,检测到2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950。】 我去,叶文萱瞪大眼睛,好强的怒气值。 “我走!我现在就走!”老鳏夫脸色惨白,牙齿咬的咯咯响。 叶文萱眯着眼问:“还有呢?” “再不回来。” 老鳏夫指天发誓,深怕叶文萱不相信,再给他唯一的dandan开个花。 “算你识相。”叶文萱摆摆手:“快滚。” 门吱呀一声打开,老鳏夫弓着身子探出脑袋。 “干啥去?”秦骁问。 老鳏夫谄媚道:“叶知青让我走呢,不信你问她。” 叶文萱点点头,老鳏夫捂着裤裆,挪着小碎步往外走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老鳏夫临走又送了个叶文萱1000怒气值,账户怒气值一下达到4950。 叶文萱很开心,甚至想再去嘎两个蛋蛋。 天色渐黑,她对张红道:“我们送你回去。” 她悄悄将锤子放回空间,拉着张红的手。 黑夜中,张红抓紧叶文萱的手:“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后果她不敢想。 “老鳏夫估计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回来,你回去睡一觉,别多想,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张红点点头,一推开门却见一屋子人都没睡。 她关上门问:“你们干啥呢,咋还不睡觉?” 众人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在她上下四处乱瞟。 看到她被撕碎的棉袄领口,惊叫道:“赵知青没说错,你果然被老男人睡了。” 第47章 名额只有两个 张红看向赵小梅:“是你说的?” 赵小梅耸耸肩:“我也是实话实说。” 张红怒火中烧,她实在想不到——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将今天发生事讲给大家听。 众人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么说,张小队长是去救赵小梅,赵小梅自己跑了就算了,现在还给张小队长造谣?” 钱霜霜跟赵小梅关系好,她开口道:“你们别听张小队长乱说,赵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张小队长抢了赵知青的队长位置不够,现在还冤枉她。” 论倒打一耙,钱霜霜和赵小梅都是行家。 张红看着钱霜霜,忽然伸手将她往门外推。 “你干嘛?还不让人说话呀。” 钱霜霜嚷嚷道:“知青点不是你家开的?” 张红不管不顾将钱霜霜的被褥东西都扔了出去:“你已经结婚了,不能再住在这里。” 几天前,赵小梅用这一招赶走了叶文萱。 此刻,张红如法炮制要赶走钱霜霜。 钱霜霜无助看向赵小梅,想让她帮忙说句话。 可赵小梅却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张红关上门,任凭钱霜霜如何拍门,她就是不开。 “赵小梅!”张红抱拳看着她,“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 张红一巴掌甩过去,赵小梅脑袋撞墙上,脑瓜子嗡嗡响。 还没反应过来时,脸上又被挠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张红越打越生气,一肚子气总也发不完。 众人起初还在拉架,后来只能轮番劝张红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 赵小梅半夜被张红送进大队卫生院,吴丽萍看到满脸是血的赵小梅,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红淡淡道:“她没长眼睛,摔倒了。” 钱霜霜在一旁不敢说话,张红生气太可怕了,赵小梅差点被她打死。 钱霜霜不敢跟张红对着干,只能下意识点头。 吴丽萍检查了一番道:“都是外伤,血已经止住,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钱霜霜松了口气,张红付了医药费。 第二天,不知谁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张红被赵有才叫去问话,半晌后她黑着脸回到知青点。 钱霜霜贱兮兮凑上来问:“赵队长说什么了?” 在她看来,发生这样的事,张红的小队长位置,怎么也得让给别人。 “哦,赵队长说我们大队有两个回城名额,一男一女,让我们好好表现,大家都有机会。” 钱霜霜双眼放光,拉着她的手,反复询问:“真的吗?” “滚出去,你已经不住这里了。”张红甩开她的手,钻进被窝。 回城名额下来了,但赵有才说这次没有她,让她继续努力。 张红郁闷睡了一觉。 钱霜霜第一时间跑去找到高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高峰哥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可以回城了?” “对。” 高峰有些不确定:“可是名额只有两个,知青那么多,这种好事应该轮不到我们。” 上辈子他那么努力的表现,还是没争取到。 这辈子他已经懒得去抢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赚钱要紧。 “但我们总归有机会不是。” 钱霜霜道:“我们好好表现,肯定能行的。” 高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她一个缓刑期的人,到底在自信什么。 这种好事落在谁头上,都不可能落在钱霜霜头上。 钱霜霜虽然有点蠢,但也没那么蠢。 知道自己没戏,她自然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高峰身上。 高峰用玉米杆和树枝做了个简陋的门,钱霜霜抱着他一顿夸。 “老公,你好厉害。” 一句话就把高峰钓成了翘嘴,关上窑洞门,他将钱霜霜打横抱起来。 两人闹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钱霜霜幸福的闭上眼睛,她安慰自己,窑洞虽破,但好在身边的男人很靠谱。 这比啥都强! 叶文萱和秦骁搬到了山脚下的老宅。 叶慎和温岚被邀请来做客,两人四处转了转,他们对女儿的新家很是满意。 院前够高,上面还拉了铁丝网,小偷进不来。 前门和后门也都是又厚又重的木板,光是推开就很费力。 温岚看到宽大平整的院子,很是喜欢。 “这地方能种菜。”她没种过菜,但她见这里别人家的院子都种着菜。 叶文萱带她来到后面院子:“爸妈,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叶文萱手指的方向,温岚看到好几只母鸡。 “这东西可以养吗?” “当然可以,但数量不能超一定限制。”叶文萱道。 具体是限制多少,她不记得,秦骁说没问题,那自然没问题。 房子看的差不多了,叶慎问:“秦骁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叶文萱推开灶房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皂角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骁正坐在矮凳上,高大的身躯在氤氲水汽中微微前倾,粗粝的指节在搓衣板上用力揉搓着衣服。 木盆里的肥皂水已经泛起了灰白的泡沫,他手边堆着一堆衣服。 ——他们的女婿居然在洗衣服! 叶慎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温岚倒抽一口冷气。 秦骁手里拎起来,正在拧水的衣服,竟然是叶文萱的内衣。 再看看水盆里,秦骁的衣服就没几件,剩下全是叶文萱的。 叶慎心情复杂,女婿在给女儿洗内衣洗袜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女儿嫁了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 这年头,多少男人回家就当大爷,油瓶倒了都不扶,更别说沾手女人的贴身衣物。 秦骁能放下身段做这些,说明他真把文萱放在心尖上疼。 坏事是......叶慎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说? 说秦骁是个耙耳朵? 说他女儿把男人使唤得团团转? 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活活淹死。 叶慎走到秦骁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肩膀:“辛苦你了。” 秦骁抬头抹了把汗,神色如常:“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文萱生理期,不能碰水的。” 秦骁说的认真,温岚听了眼泪汪汪。 女婿真好! 秦骁:“再说我手劲儿大,搓得干净。” 秦骁洗完衣服,又屁颠颠去做饭,叶文萱全程坐着没动。 “爸妈,吃饭了。”秦骁今天特意做了米饭,炒了一桌子菜。 叶慎拿起筷子满意点头,又看向女儿道:“文萱,我听说这次有两个回城名额。” 秦骁一阵紧张,老丈人说这个干啥。 难道,文萱想回城?那他怎么办? 第48章 我离不开你 他们才刚结婚啊,他不想跟媳妇分开。 叶文萱点头:“是有两个名额。” “那你争取下。”叶慎道。 从心里来说,他还是不想女儿待在这群山僻壤的地方。 “大城市机会多,干点啥都比较方便。”温岚也希望女儿能早点回去。 他们本身牺牲自己,就想让女儿安心留在大城市。 没想到女儿居然追着他们,来了这地方。 之前没办法,女儿已经来了,他们也不能将人赶走。 现在有了回去的机会,叶慎和温岚夫妇,还是希望叶文萱能早点回沪市。 秦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央求道:“媳妇,你能不能不要走吗?” 糙汉红了眼,声音沙哑:“我……我离不开你。” 他紧紧攥住叶文萱的手腕,指节发白,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叶文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微颤。 笑着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爸妈,回城名额只有两个,知青那么多,哪里能轮到我。” “而且我才刚下乡,名额肯定优先给已经下乡一两年的人。” “爸妈在哪我就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已经结婚,凡事不能只单单考虑自己,还要考虑秦骁。 秦骁从小在这里长大,人家姑姑姑父都在这边,她不能自私的让人家跟他去沪市。 见叶慎和温岚还想说些什么,叶文萱压低声音道:“沪市也不一定就安全,回城不一定是好事。” 大城市现在是风暴中心,危险的很。 还是躲在乡下过自己小日子,舒坦又安心。 两年后知青们会集体回城,那时候她再回去,也不迟。 见女儿如此坚定,女婿脸色难看的都快哭了,叶慎和温岚也不好再说什么。 “萱萱,来吃饭,多吃点,看你瘦的。” “秦骁你也吃,多吃点肉。” 一桌饭菜很快被吃完,四人吃的饱饱的。 叶慎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 自从被下放到这边,这半年时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有时候几天都吃不到一口热饭,一个馒头都得掰开吃。 “你瞧你那糗样,别叫女婿笑话。” 温岚怕秦骁不开心,女儿在家不干活,还带着父母上门吃饭。 秦骁肯定是因为刚结婚,才这样惯着女儿,时间长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秦骁却笑了笑,语气诚恳:“妈,都是一家人,谁也不笑话谁。” “以后你们每天晚上都来这边吃饭。” 这边虽然人比较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过来,白天不太安全。 晚上黑灯瞎火,最适合一家人一起吃饭。 温岚想拒绝,秦骁却不给她机会。 他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动作麻利。 温岚见状,心里一暖,女婿对女儿好,对他们也好。 “萱萱,你对秦骁好点,快去帮忙刷碗。” 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着。 叶文萱对秦骁道:“你歇着吧,我来。” 秦骁摇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粗糙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你陪爹妈说说话,这些活儿我来就行。” 叶文萱听话点头,“爸妈,吃这个,这叫冻梨。” 温岚看着那黑黢黢的梨子咬了一口,满眼惊喜:“哇,好甜,好多汁水。” 温岚吃完一个冻梨,见叶文萱还坐着没动。 轻轻推了推她,“人家秦骁忙前忙后的,你总不能真当甩手掌柜吧?快去帮忙!” 叶文萱抿了抿唇,起身来到灶房。 走到秦骁身旁,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碗:“我来洗吧。” 秦骁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却故意逗她:“怎么,心疼我?” 叶文萱耳根微热,轻瞪他一眼:“少贫嘴,我妈让我来的。” 秦骁低笑把碗递给她,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就知道媳妇心疼我。” 他从身后抱住她的细腰,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媳妇,你真好。” 叶文萱笑道:“人家好媳妇都是又做饭又洗碗,又打扫卫生,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我哪里好了?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 她这人比较自私懒惰,只想自己过得舒坦,不管别人死活。 秦骁咬了咬叶文萱耳朵:“那没办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媳妇懒,他勤快点就行了呗,两口子过日子,就该这样。 叶文萱一个碗还没洗完,就被秦骁抱着脖子亲的腿软。 差点站不住脚,一手扶着灶台,一手推他:“别闹了,我忙着呢。” “没事,我来洗。” 秦骁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人圈在怀里。 拉着她的手一起,在锅里忙活。 叶文萱刚拿起抹布,嘴就被秦骁堵上。 呼吸相通,两人嘴上忙活,手里也没停下。 秦骁一边亲着怀里的人,一边刷碗,两边都很娴熟。 叶文萱忙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 在洗碗和亲嘴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她转过身,被秦骁抱起放在灶台上。 细密的吻,划过脖颈,落在她胸口。 叶文萱回头看了眼,身后就是大锅,里面堆着碗筷。 她伸手抱住秦骁脖子,生怕自己掉进锅里。 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叶文萱脑子反应过来时,棉袄的扣子已经被秦骁咬开。 他抬眼看着她,得逞的笑。 叶文萱被亲的脑子发懵,央求道:“别闹心,爸妈还在呢。” “好。” 秦骁很听话,却又不是那么听话。 他的唇在她胸口留恋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挪开。 “你去陪他们说说话,这里有我呢。” 叶文萱如释重负,跳下灶台。 刚跑两步,双腿软如棉花,她缓了半天,才扶着墙角往外走去。 秦骁嘴角翘的老高,哼着曲子,吭哧吭哧认真洗碗。 夜色渐黑,送走叶慎和温岚,秦骁迫不及待抱起叶文萱:“媳妇,回家睡觉去。” 老宅里静悄悄,两人尽情玩闹也不怕有人来打扰。 秦骁很快将叶文萱亲成了一滩水,他将人抱在怀里问:“媳妇~” 叶文萱摸了摸他鼻子,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行。” “啊?那什么时候才行啊?”秦骁都快憋疯了。 第49章 舔狗兄妹 “至少得7天。”叶文萱道。 秦骁乖乖点头:“好,我等你。” 他虽然猴急,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冬天的被窝实在很好睡,尤其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秦骁是一点不想起床。 叶文萱也喜欢睡懒觉,两人不谋而合,抱在一起刚准备睡回笼觉。 叶文萱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她一把推开秦骁:“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 7天时间还没到,她肚子还有些疼。 秦骁睁开眼,一手撑着脑袋看她:“我媳妇奶凶奶凶的。” “你……你奶奶才凶!” 叶文萱莫名觉得他的话,带着点颜色。 但秦骁很冤,他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媳妇居然会想歪,还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两人在炕上笑着闹成一团。 秦骁在被窝里将叶文萱亲的红成了虾,叶文萱受不住伸手去推他。 秦骁抓住她的手道:“就亲一亲也不行吗?” 叶文萱:“我该去割草了。” “你躺着,我替你去。” 秦骁爬起来套上衣服,给她掖好被子。 “媳妇,我走了,别想我。” 叶文萱下意识点头,秦骁欲哭无泪,临走又抱着人亲了亲。 “媳妇,我走了,要想我!” 叶文萱被逗笑,秦骁这才满意出门。 他一走,屋里立马安静下来。 叶文萱翻了个身,一个回笼觉睡到了晌午。 要不是秦兰芝来敲门,她还能睡。 “大姑,你找我有事吗?” 叶文萱打开大门,伸了个懒腰。 “秦骁呢?他不会还在睡觉吧?”秦兰芝问。 “他……”叶文萱正要回答,秦骁刚好割完草回来,“大姑。” 见侄子背着大背篓,秦兰芝还有啥不明白的。 大侄子这是一大早替侄媳妇去上工了,侄媳妇这是刚睡醒。 怕姑姑责备叶文萱,秦骁道:“大姑,文萱这两天不舒服,我才替她干活的。” 言外之意就是叶文萱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懒,也不是每天都睡到这个点。 秦兰芝:“走,回家吃饭,你表弟和表妹回来了。” “还带了对象呢。” 秦兰芝笑的红光满面,儿子和女儿终于开窍了,知道搞对象了。 今天还同时带对象来家吃饭,这可给她乐坏了。 这顿饭吃完要是没啥问题,后面就能顺理成章结婚生娃。 秦兰芝已经能想到她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抱着外孙的样子。 到时候她一定抱着孩子走遍整个向阳大队,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大孙子。 让那些整天在她面前,嘚瑟炫耀她家大孙子的妇女们看看。 她秦兰芝也是有孙子的人,狠狠打烂他们的脸! 那场面秦兰芝光是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冒泡。 秦兰芝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文萱,上来。” 叶文萱为难道:“那啥,大姑,我上不去。” “上不去,可以学。” 秦兰芝温柔道:“你先慢慢跑,然后屁股往上一撅,就上去了,简单的很。” 说罢,自行车缓慢前行,叶文萱跟着跑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用力抬起屁股。 车子晃了下,很快稳稳前行。 秦骁吓出一身冷汗,“大姑,你慢点,别把我媳妇摔了。” 远远传来秦兰芝不满的声音:“你媳妇又不是瓷娃娃。” 秦骁锁上门,才发现媳妇和大姑都已经离他远去。 他有点伤心,他们怎么那么狠心,抛下他就不管了? 秦骁跨上红色自行车,大长腿蹬起来,很快追了上去。 “媳妇,你坐我的车吧,坐前面。” “不坐,坐后面舒服。”秦兰芝替叶文萱回答。 叶文萱笑看姑侄两斗嘴,秦兰芝见秦骁紧追不舍,无语道:“你骑前面去,先回去。” 她要跟叶文萱说几句女人之间的心里话。 秦骁不想走,但叶文萱也让他走:“你先回去帮姑父招待客人。” 秦骁走后,秦兰芝放慢速度,问叶文萱:“我侄子怎么那么听你的话?有啥秘密吗?给我分享点。”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叶文萱一定认为他是在阴阳人。 但秦兰芝不一样,她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子。 可能单纯只是比较好奇,说不定想学几招用在老李头身上。 叶文萱笑着道:“大姑,这没啥什么秘诀,就是纯爱。” “唇爱?”秦兰芝震惊,这是什么新词汇吗?她怎么听不懂! “就是纯粹是因为爱。”叶文萱道:“爱你的男人,自然听你的话。” 秦兰芝若有所思,老李头好像刚结婚那几年挺听话的。 慢慢的就变得越来越难搞,甚至敢跟她对着干。 不行,今晚回去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叶文萱抱着秦兰芝的腰,秦兰芝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人唇红齿白,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别说秦骁了,她看了都忍不住对她好。 “手冷不?改天大姑给你勾一双手套。” “大姑真厉害,啥都会。” 叶文萱嘴甜道:“教教我呗,等我学会了也给大姑勾一双。” “嗳,好好好。” 叶文萱几句话就将秦兰芝钓成了翘嘴,她遇上上坡路,也没让叶文萱下来。 秦兰芝站起来弓着背,双手紧握车把,身子微微前倾,左一下右一下地踩着踏板。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她顾不上擦汗,只是咬着嘴唇,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蹬着。 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吃力的声响,但她蹬车的动作丝毫不停。 叶文萱几次想跳下车,都被她拦住:“不用,我蹬的动。” “你刚学会上车,还不会下,小心摔倒。” 李老头远远看见秦兰芝回来了,着急的喊:“你刚说那鱼要怎么弄来着?” 秦兰芝没理他,一条鱼都不会弄,没用的男人。 秦兰芝单脚撑地,对叶文萱道:“文萱,你慢慢跳下去。” 叶文萱点头,腿刚落地又被人抱起。 秦骁将人抱在怀里半天不松开,叶文萱红了脸。 “大姑和姑父都看着呢。” 秦骁:“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秦兰芝扯着老李头的耳朵,怒骂道:“你连个鱼都不会弄?说了几遍了,要红烧!红烧,听不懂?” “表嫂。”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文萱回头,看到程志刚站在秦兰芝的女儿李小清旁边,两人关系亲密。 “程知青。”叶文萱定定看着他。 程志刚是张红的暗恋对象,当时她还说要帮张红牵线。 现在好了,线没牵成,人被李小清拐回家了。 可书中,程志刚的妻子并不是李小清,而是沈春燕。 “表嫂。”一个女知青微笑开口。 叶文萱当即愣住,秦兰芝的儿子李明远旁边站着的人,正是沈春燕。 好么,这都是什么孽缘。 按照剧情,李家兄妹都是舔狗,舔到最后双双被甩。 第50章 我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分的这么清 “呵呵。”叶文萱尴尬笑了笑,猛捶秦骁:“还不快放我下来,让人家看笑话。” 程志刚:“都是一家人,看什么笑话。” 哼,他倒是会说话。 既然说是一家人,后面为啥要甩了李小清。 油腔滑调的家伙。 沈春燕笑盈盈道:“表嫂和表哥关系真好。” 这不是废话么,她不跟秦骁关系好,跟谁关系好。 叶文萱推开秦骁,挤出一丝笑:“来,里面坐,外头冷。” 秦兰芝端着红烧肉上桌,满满当当12个菜。 有肉有菜有汤,还配了面条、米饭和粥。 主打一个想吃啥都有,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 程志刚端起饭碗,大口干饭,天知道他多久没吃肉了。 李小清用胳膊肘轻碰他道:“慢点吃。” 程志刚有些不满,娘们家家管那么多干啥,做饭不是给人吃的吗? 慢点那好肉好菜,不是叫别人都夹了去? “嗯。”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虽然他面色如常,但大家都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秦兰芝乐呵呵道:“锅里还有,饭管够。” 沈春燕倒是吃的细嚼慢咽,李明远自己没顾上吃饭,不断给她夹菜。 甚至细心挑出菜里面的葱段和姜丝。 见叶文萱在看他,他解释道:“春燕不爱吃这些,我帮她挑一挑。” 秦兰芝老泪纵横,她活了一把年纪,从没见儿子对谁这样温柔过。 “明远长大了,知道心疼媳妇了。” 沈春燕娇羞笑了笑:“婶子,我们还没结婚呢。” 叫媳妇怪不合适的。 “迟早的事。”秦兰芝不在意道 儿子能将人领回家,那必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李老头夹了一块肘子,认真啃着。 忽然察觉到一道吃人的目光,抬起头,果然看到秦兰芝正在看自己。 她那鹰一样的眼睛,恨不得吃了他。 老李头只感觉莫名其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有啥事不能吃完饭再说? 秦兰芝晃了晃脑袋,示意他看看别人。 老李头环顾四周,就见女儿正在给程志刚夹菜。 李小清把自己碗里的肉都给了程志刚,还贴心给他盛了一大碗汤。 生怕狼吞虎咽干饭的程志刚噎着。 李明远也没闲着,端着汤小心给沈春燕吹了吹,生怕她烫着。 秦骁就更过分了,他小心将鱼肉里的刺一点点挑出来,将软嫩的鱼肉放进叶文萱碗里。 眼神温柔如三月春风:“媳妇,你爱吃鱼,快吃。” 老李头就是再愚钝,他也看明白了——老婆子在点他呢。 “芝芝,来,吃红烧肉。” 老李头拿起馒头,将裹满浓汁的红烧肉夹进去,递给秦兰芝。 秦兰芝受宠若惊,红着脸道:“叫什么芝芝,叫人笑话。” 叶文萱抬头:“芝芝好听,老太婆太难听了。” “姑父,你以后就喊我姑芝芝。” “我大姑一点都不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程志刚和沈春燕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两人夸赞的话,张口就来。 “婶子五官长得周正,一脸福相。” “婶子越看越好看,精气神又足,看着就显年轻。” 秦兰芝笑开了花,这未来的儿媳妇和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 吃过饭,李明远要送沈春燕回去。 沈春燕看上了秦骁的自行车:“哇,这车子居然是红色的,看着好好看。” 她伸手正要摸,被秦骁拦住:“这是用毛线缠的,容易脏。” 沈春燕有些尴尬,但秦骁越是不想让她摸,她越想摸。 “明远,你骑车送我回去吧,我还没坐过红色的车呢。” 那意思很明显,她想坐秦骁的自行车。 “好嘞。”李明远想都没想答应下来。 李明远跟秦骁一起长大,小时候哥俩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衩。 秦骁参军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后来李明远去镇上教书,回来的时间也比较少。 但不管咋样,哥俩的关系,自始至终,没有因为聚少离多而生分。 在李明远的印象里,秦骁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今天的秦骁就是很小气,他直接拒绝道:“这辆车是我给我媳妇的彩礼,其他人不能骑。” 气氛有些尴尬,李明远面子挂不住。 秦兰芝及时解围,她拍了秦骁一把:“这孩子,宝贵这辆车的很,连我都不让碰。” 沈春燕阴阳怪气道:“婶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分的这么清。” 秦骁在李家长大,没对李家人感恩戴德就算了,现在就一辆车都舍不得让李明远用。 真是自私透顶。 叶文萱倒不在乎自行车给谁用,但沈春燕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这女人一上来,就挑拨人家两兄弟的关系。 怪不得李明远被拿捏的死死的,就他那老实敦厚的性子,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眼见李明远有些生气,叶文萱道:“明远,我那有毛线,你拿去缠在车子上。” “这也不难,秦骁大概缠了五六天吧。” 李明远咋舌:“那么久啊。” 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平时上班,也就周末能休息两天。 听叶文萱这么说,沈春燕也不好再说什么。 坐上李明远的自行车,挥手道别。 叶文萱不好欺负,今天她有些轻敌。 “爸妈,我去送送志刚。”李小清跨上车子,吃力载着程志刚往村外而去。 叶文萱道:“小清那么瘦,力气还挺大。” 老李头道:“年轻么。” 秦兰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未来女婿怎么让女儿载着他? 他那么大个,不会骑车吗? 老李头掏出旱烟,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过来,帮我洗碗。”秦兰芝在灶房喊了一声,老李头丢了旱烟,赶忙跑进去。 傍晚,叶文萱和秦骁要回老宅。 秦兰芝给两人带了不少吃的,“这些东西回去热一热就能吃,别饿着自己。” 叶文萱小声问:“大姑,你最近花了不少钱吧?” 招待了十几个大小伙子吃饭,后面她跟秦骁结婚,现在李小清和李明远又带了对象回来。 地主家也没那么多粮。 叶文萱掏出一沓大团结,往秦兰芝怀里塞:“这是我和秦骁孝敬您的。” “不要,我不要。”秦兰芝拒绝。 “你们结婚的钱,是秦骁爸妈出的。” “今天吃饭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咱家没穷到吃不起饭。” 只是未来一段时间,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大姑,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 秦兰芝总觉得叶文萱在给自己挖坑,“喜欢就好。” “我和秦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吃一顿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们交的伙食费。” 秦兰芝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叶文萱果然给她挖了一个坑。 “都是一家人,交什么伙食费,让人笑话。” 叶文萱岔开话题道:“大姑,你觉得明远和小清的对象咋样?” 第51章 表嫂都不装一下 秦兰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叶文萱:“你觉得呢?” 叶文萱将皮球踢回去:“我的感觉不重要。” 她只是人家的表嫂,这件事上实在没啥发言权。 秦兰芝这个当亲妈的感受,才最重要。 毕竟那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和女婿,万一看走眼,往后吃亏的就是她儿子和女儿。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儿女,秦兰芝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怎么说呢,总感觉我儿子和女儿,都被人家吃的死死的。” 叶文萱开心的打了个响指,“这感觉就对了。” “就应该被吃的死死的吗?”秦兰芝有些迷糊,第一感觉这样不好。 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 但……话说回来,侄子好像就被侄媳妇吃的死死的。 秦骁乐在其中,小两口处着还挺好。 叶文萱道:“程志刚那人好高骛远,现在都不对小清好,等哪天有了更好的跳板,指定头也不回地踹了她。” “他眼里只有往高处爬的路,哪还顾得上身边人的死活。” 这种人她见多了,骨子里就透着凉薄! 典型的上岸就斩意中人的长相,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知青的身份不值钱,程志刚找到李小清这个吃公家饭的,属于妥妥的高攀。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主动对李小清好,反倒让李小清追着他屁股后面当舔狗。 这样的男人,手段了得,李小清根本不是他对手。 秦兰芝本来心里就没底,被这么一说,心慌的不行。 想到儿子,她眉头皱的更深:“明远那对象,我一看就不喜欢,还想抢你的自行车。” 叶文萱简直不能太同意,她道:“沈春燕跟程志刚是一路人,她今天敢抢我的车,明天就敢抢别人的老公。” 叶文萱把最坏的结果先摆出来,让秦兰芝心里有个底,别到时候事情真发生,被气出个好歹来。 “大姑,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秦兰芝:“吃着呢。” 说着她起身吃了一粒药,突突跳动心脏,瞬间感觉好受了些。 “文萱,我愁死了,这俩个挨千刀的没一个让我省心。” 秦兰芝虽然不想承认,但叶文萱说的话,很有道理。 叶文萱道:“大姑,你知道什么叫备胎吗?” 秦兰芝摇头,叶文萱道:“我的意思是,你提前给明远和小清,物色个合适的对象。” 秦兰芝震惊,“那……那不成搞破鞋了?” “不是,你就是平时稍微留意下,倘若他们都好好的那就没事。” “要是哪天突发变故,你再把你提前看中的对象,介绍给他们。” 秦兰芝若有所思,叶文萱趁热打铁:“叶婶最会介绍对象,我跟秦骁就是她给牵的线。” 李明远和李小清先后回家,两人看叶文萱的表情,都不如从前那般友善。 李明远直接开口:“表嫂,你是不是对春燕有什么误会?” “没有。”叶文萱道。 “那……”李明远不知该如何开口:“春燕说……说感觉你不喜欢她?” 李小清道:“志刚也是这么说的。” 叶文萱好笑道:“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你们喜欢就好。” 李明远和李小清对视一眼,表嫂都不装一下,直接默认了!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970。】 这两个舔狗还生气了,叶文萱就知道她不该说那么多。 “秦骁,我们回去吧。” 秦骁将秦兰芝给的东西绑在后座,让叶文萱坐在横梁上,长腿一蹬往老宅而去。 李小清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羡慕。 程志刚好像从来没骑车带过她,从来都是她费力骑车载着他。 李明远也心生羡慕,叶文萱窝在秦骁怀里,两人有说有笑,很是恩爱。 叶文萱看向秦骁的眼神,带着崇拜和依赖。 沈春燕从没对他这样。 兄妹两头一次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路过知青点,叶文萱道:“停一下,我去找个人。” “要我陪你去吗?”秦骁问。 “不用,你在门口等我。” 知青点正在做饭,沈春燕看到叶文萱过来,秦骁就站在不远处。 那辆红色的自行车,很是碍眼。 她问:“叶知青,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住这里了?” 跟在秦家时的客气和善不同,此刻的沈春燕懒得再装,她做回了自己——一个刻薄的女人。 沈春燕见叶文萱不理她,心里憋着火,大声道:“叶知青,你是来炫耀你的红色自行车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叶文萱闻言转头看着她道:“你别骗自己了。” 她看那自行车的眼睛都快直了,还说不喜欢。 不喜欢干嘛还想骑呢。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00。】 【已满5000怒气值,系统自动升级中……】 叶文萱有些忐忑,系统升级,可别把自己这个宿主升没了。 “叶同志,你来了!”张红看到叶文萱,满眼都是惊喜。 她罕见拿出一包饼干:“这是别人给我的,给你吃。” 饼干可是珍贵东西,她一直没舍得吃。 本来想寄回家去,但运费有些划不来,这东西也容易压碎。 “你也吃。”叶文萱拆开给了张红一块。 张红没拒绝,小心咬了一口,用手兜着下面,生怕渣掉在地上。 叶文萱吃了一块饼干,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 “你最近有跟程同志联系吗?” “这个嘛。”张红脸微红,“我前两天送了他两个包子。” “他接了?” “嗯。”张红点头。 这年头粮食精贵,异性知青之间送东西的,不是搞对象的就是夫妻。 这是知青点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懂。 “那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说谢谢我,还说我……是个好同志。” 张红越说越脸红,叶文萱一个头两个大。张红这是已经被人用一张“好人卡”,拴得死死的了,偏偏她还晕头转向摸不着北! “那你……对他有那个意思吗?”叶文萱试探的问。 张红认真道:“程志刚对我挺好,心肠也不坏,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完了完了,她已经陷进去了。 现在只能放大招了,为了张红、为了李小清,叶文萱选择豁出去。 她拿出一本书道:“这是程志刚之前送我的。” 从书里抽出一张纸条:“这是他写的。” “我们是荒原上的两颗种子,被春风吹到了这里。 愿我们能像山间的松柏,一起经受风雨,共同迎接黎明。” 程志刚写得委婉又含蓄,但张红看懂了——他喜欢叶文萱!! 第52章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张红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世界失了颜色。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叶文萱在说什么,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下意识地躲开那张纸条,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 张红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睁得极大,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烧穿。 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她的瞳孔。 “一起经受风雨…共同迎接黎明…” 她喃喃地,几乎是无声地念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股冰冷、继而滚烫的怒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张红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他什么时候给你写的这纸条?” 叶文萱被她的表情吓到,“我刚来向阳大队那会儿。” 那会儿原主心里只有高峰,根本没空搭理别人。 程志刚送的东西,被她随手丢在一旁。 “他怎么可以这样?” 愤怒汹涌的情绪,淹没了张红。 她在心里描绘的那些美好未来,瞬间像泡沫一样碎成了渣渣。 “张红,你……怪我吗?”叶文萱忐忑的问。 张红无声抹了抹眼泪,她的回答出乎叶文萱的意料:“这不是你的错。” “程志刚朝三暮四,处处留情,你也是受害者。” 叶文萱很是震惊,张红能说出这种话很难得。 多少女人为了男人争来抢去,斗来斗去。 古代宫斗,华国抓小三。 那么多女人都没意识到,在这些故事里,男人往往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既得利益者。 “还有件我要告诉你,李小清今天带程志刚回家吃饭了,他们俩现在在搞对象。” 张红忽然感觉有些累,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原来是个人渣。 “哦。”她淡淡应道,比起刚才的震惊,现在她倒是冷静的多。 “张红你别难过,往好处想,你也算及时止损,总好过稀里糊涂嫁过去, 替他操持半生、生儿育女之后,才在某天意外发现他出轨,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张红心有余悸,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凑在一起骂程志刚,关系倒是亲密不少。 “秦同志,我没骗你,别人给你老婆写了情书,她还一直留着。” 沈春燕推开门,大声道。 那嚣张又傲娇的表情,像是来抓奸的正宫娘娘。 她刚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这会儿便迫不及待叫来秦骁“抓奸”。 秦骁瞅见炕上的书和小纸条,目光微滞,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用闷棍狠狠抡了一下,眼前冒起金星。 暧昧的小纸条就那样摊开在炕上,仿佛在毫无遮掩的嘲讽他。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咚咚声,震得他胸腔发痛。 “老婆,我们回家吧。”他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好。”叶文萱点头,她挥手告别张红。 沈春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的在后面跺脚大骂。 “秦骁,你就是个孬种。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缩在壳里当乌龟。” 秦骁停住脚步,想了想捏着叶文萱的手继续往前走。 叶文萱甩开他道:“你等等。” 看到去而复返的叶文萱,沈春燕莫名有些害怕:“你……你干什么?” 叶文萱话不多说,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沈春燕捂着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李明远的对象。” “你是李明远对象怎么了?又不是我对象!”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50。】 【提示:怒气提款机系统已更新到2.0版本,本系统全天在线,不管何时何地,凡生宿主气的人,均能提供怒气值。】 呦呵,好先进。 也就是说不用当面打脸,背后蛐蛐她也能给她提供怒气值。 叶文萱开心的跺脚,以后挣怒气值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sososo easy! 沈春燕想还手,被秦骁拽住胳膊:“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秦骁,你有病啊,护着一个破鞋。” 沈春燕想不通,秦骁为什么不生气,还护着叶文萱。 “你才破鞋,你们全家都是破鞋。”叶文萱怒骂。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女知青围观,听到说程志刚给叶文萱写了小纸条。 都好奇的凑上来问“小纸条呢?写了啥内容?” “我想看看。” 张红不动声色道:“都很闲吗?每天安排的活很不饱和?” 一听这话,好奇的人立马不好奇了。 每天能忙死,要是张红再给他们加活,那他们非得累死不可。 沈春燕抱拳,恶狠狠瞪着叶文萱:“你等着,我明天就告诉李明远去。” 李明远那么喜欢她,叶文萱敢打她,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她! 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仿佛已经看到李明远为她出头,秦骁和叶文萱被赶出李家的场景。 “去啊。” 叶文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嘲讽。 “你现在就去。正好让李明远也知道知道,你跟程志刚的关系。” 沈春燕脸上那丝快意瞬间冻结,像是被骤然泼上一盆冰水,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什么?” 她尖声反驳,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抖,透着强烈的心虚。 她也只不过平时多跟程志刚说了几句话,程志刚也就有意无意拉了拉她的手。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 不对,这些事叶文萱怎么会知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沈春燕忽然有些害怕,要是程志刚对她没那个意思,她又搞丢李明远这个备胎,那该怎么办。 叶文萱看到她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 果然,这两人已经勾搭一起了。 秦骁骑车带着叶文萱往老宅而去,这次他没有将她放在横梁圈在怀里,而是让她坐在后面。 一路上秦骁都没说话,叶文萱搂着他腰,被颠的屁股疼。 “停一下。”她开口。 自行车刹住,秦骁问:“怎么了?” 叶文萱跳下车,拉着他的手道:“怎么?生气了?” 秦骁嘴硬:“没有。” “今天的事都怪你。”叶文萱叉腰道。 “怪我什么?”秦骁不明所以。 第53章 分明是要我的命 “怪你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太晚,害我被别的男人觊觎。” 你就说是不是你的错吧? 秦骁嘴巴微张,显然还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观点。 叶文萱捂脸抹泪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演技持续在线。 “也怪我,生得太过美丽,总是吸引渣男。” “前有高峰后有程志刚,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阿猫阿狗。” 她小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娇花。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吗?” 秦骁眸光微动,忍不住搂住她肩膀。 叶文萱嘴角勾起笑意,糙汉果真很好哄很好骗。 她抬起双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控诉。 “你要是早点出现,替我挡掉这些烂桃花,我又怎会被他们一次次骚扰?” 秦骁听懂了,她根本没把程志刚放在眼里,他写的小纸条,她也只当是骚扰。 叶文萱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可倒好,你不仅不心疼我,还跟我生气。秦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骁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沙哑哽咽:“痛,真的痛,不信你摸摸。” 叶文萱没忍住在他身上多摸了几把。 心里得意,拿捏糙汉易如反掌,面上却还在表演,俨然一个被伤透心的可怜女人 “要是以后遇上这种事,你都不理我,那我得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不相信她,不处处护着她,那她就踹了他。 叶文萱的理论偏执又荒谬,但秦骁却在认真反思自己。 好像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 他若是早早转业回家,兴许叶文萱就不会被高峰那个渣男伤透心。 也不会被程志刚写纸条骚扰。 叶文萱是一朵美丽的娇花,而他这个丈夫,不但没保护好她。 还在她被欺负的时候,跟她置气、给她甩脸子。 反思完自己后,秦骁将人拉进怀里,低声道:“媳妇,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秦骁反思得很彻底,要是他早点出现,兴许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根本没程志刚和高峰什么事。 叶文萱不依不饶:“对不起就完事了?” 男人不能太快原谅,得让他好好长长教训,不然下次还这样。 秦骁看着她那副“全是你的错”的委屈模样,举手投降。 “你说,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叶文萱捂着脸的手指悄悄打开一条缝,偷瞄他一眼,确认他态度诚恳。 她放下手,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那样子分明是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眼睛一转:“回家再罚你。” 天已经黑了,外头冷死了,她可不想冻感冒。 秦骁开心点头,媳妇愿意跟他说话,愿意罚他,就说明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说到底媳妇还是心疼他,担心他在外面受罚会冻着。 回到家,叶文萱立马板着脸命令道:“犯错就要受罚,罚你做100个俯卧撑!” 秦骁:“收到!”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毛衣,动作标准又好看。 叶文萱慢悠悠走过去,躺倒,小猫一样钻到他身下,正对着他的脸。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他在上,她在下,呼吸可闻。 秦骁动作瞬间僵住,手臂支撑着身体,看着身下眼波流转、计谋得逞的她。 “继续啊。”叶文萱无辜眨眨眼。 “动作不标准,再加20个。”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手臂肌肉。 秦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媳妇,你这是惩罚我呢,还是惩罚你自己呢?” 说完,他缓缓地、极具控制力地完成一个俯卧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别说加20个,就是加200个,2000个我也没问题。” 只要媳妇在他身下,他做多少俯卧撑都乐意。 叶文萱的脸,没出息的红了。 张开樱桃般的红唇:“动作标准点,腰下去点。”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好么,秦骁脸也红了。 他还在做俯卧撑,但动作越来越不标准,身体不断朝她贴近。 叶文萱及时叫停:“你干嘛?” 秦骁脸红心跳,嘴上却稳如老狗:“不是你让我腰下去点么?” 叶文萱:…… 这样下去不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办了他。 姨妈还没走,这样容易擦枪走火。 她一溜烟爬起来道:“换……换一个惩罚方式。” 秦骁站起身宠溺道:“换什么?” 叶文萱清了清嗓子,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 “换站军姿!给我站好了,深刻反省下你为什么出现得这么晚!” 秦骁:…… 这算哪门子惩罚? 但他还是挺直腰背,肩线平直,下颌微收,站成了一棵笔直的松树。 叶文萱背起手,绕着秦骁走了一圈,摆足教官派头。 她凑近,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头抬高点!胸挺起来!” 叶文萱伸出纤纤玉指,戳戳他的腰眼,拍拍他的手臂。 动作轻柔得像调情,偏偏表情严肃得像最苛刻的教官。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拿起一颗红枣叼在嘴里。 来到秦骁面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放在他微抿的唇上。 秦骁瞳孔微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叼住了。”叶文萱命令道。 红枣贴着他唇瓣,带来一丝甜腻气息。 秦骁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不敢动。 她靠得极近,发丝间的清香幽幽传来,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亮光。 这简直比负重越野五公里,更考验秦骁的定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骁依旧站得笔直。 叶文萱打算给他加点难度,她拿出一个冻梨,放在他头顶。 “这个也不许掉,保持平衡。” 她退后两步,假装严肃地“监督”他。 实则偷偷欣赏,他这副想笑又不能笑、想动又不敢动的模样。 “嗯,表现还行…” 她话音未落,秦骁头顶的冻梨因为呼吸微微颤动,眼看就要滑落。 叶文萱快步上前,几乎贴近他怀里,伸手去扶。 指尖不经意擦过秦骁的耳廓,气息拂过他下颌。 “你看你,差点就掉了…” 她仰头“责备”,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哪还有半分被惩罚的窘迫,全是压抑着的、滚烫的笑意和宠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所谓的惩罚,早已变了味。 秦骁忽地抱起她,将人压在身下,声音含混低哑,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 “媳妇…你这哪是惩罚…” 滚烫的呼吸掠过她耳际,带着未尽的笑意。 “分明是——要我的命。” 第54章 这个也要脱 狂风暴雨般的吻,在叶文萱身上烙下印记,带着强势、侵略性的占有欲。 秦骁的气息铺天盖,将她的惊呼与喘息尽数吞没口中。 叶文萱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秦骁,和他带来的、令人颤栗的风暴。 她浑身冒火,指尖蜷缩,揪紧他胸前衣服。 理智在唇齿交缠间寸寸崩塌,酥麻的感觉从脊椎窜起,让她不自觉软了腰身,沉溺在秦骁构筑的欲望漩涡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骁的吻慢慢褪去,最初的急切和惩罚的意味,变得绵长而温柔。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她的身形,甚至她的头发丝。 片刻后,秦骁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低笑,拇指摩挲她红肿水润的唇瓣。 “媳妇,你又勾引我犯错。” 叶文萱整个人还沉浸情欲中,她拍拍他手臂,指了指他的毛衣。 “脱了。” 秦骁乖乖照做。 她又指了指他的裤子:“这个也要脱。” 秦骁的头脑逐渐迷糊,被勾得再次失去理智。 一夜沉沦,自是不必多说。 清晨的阳光照亮大地,秦骁蹑手蹑脚起床。 换好衣服,临走在叶文萱额头亲了亲:“媳妇你继续睡,我出去一趟。” 秦骁背上背篓,去大柳树下等待张红安排任务。 今天,他照例帮叶文萱上工。 叶文萱睡到日上三竿,被敲门声吵醒。 张开眼,摸了摸身边,秦骁不在。 她坐起身,房间有些冷,忍不住打了寒颤。 刚想钻回被窝,才发现自己上身光溜溜,只穿着内裤。 浑身入目可见都是红痕,偶尔还有牙齿印。 想起昨晚的疯狂,叶文萱红了脸。 她的姨妈还没结束,秦骁只吃了点甜点。 但他好像很喜欢,一次比一次上瘾,一次比一次疯狂。 敲门声还在继续,叶文萱不情不愿爬起来。 打开门见李明远和李小清兄妹站在门外,她暗道不好。 他们不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 毕竟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沈春燕,还将程志刚给她写小纸条的事抖了出去。 叶文萱不动声色盯着两人,大脑飞快转动,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李小清脆生生开口:“表嫂,我妈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李明远:“我哥呢?他不在吗?” 叶文萱默默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实。 不对呀,昨天闹的动静那么大,这兄妹俩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沈春燕没找李明远告状! 叶文萱哼了一声,怂货,做贼心虚的家伙。 “你哥他……帮我上工去了。” 虽然是她老公,使唤秦骁理所当然。 但当着两兄妹的面,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她这个表嫂,好像真挺懒的。 李明远倒没说什么,指了指门外的自行车:“表嫂,让小清带你吧。” 他一个大男人,带骁哥的媳妇不太合适。 再说,秦骁那人很小心眼,保不齐会吃醋。 当然,李明远也不想让沈春燕看见,跟他闹脾气。 “好。” 叶文萱习惯坐横梁,李小清骑上车,车头晃来晃去,给两人都吓得不轻。 她为难道:“表嫂,要不你坐后面吧。” 她带程志刚的时候,他就是坐在后面。 叶文萱点头,李小清撑不住车头,她也怕自己摔了。 跳上车,李小清的车头晃动了几下,给一旁的李明远吓得赶忙跑来扶住。 “没事,现在稳了,哥你让开。” 李小清很快重新掌握平衡,叶文萱问:“我是不是很重?” “没有,是我技术不太行。” 叶文萱想起昨天,李小清就是这样费力骑车载着程志刚。 程志刚可真行,就李小清这样的技术,他都能坐着不动。 要是他真跟李小清结婚,估计李小清忙里忙外累死,他都不会搭把手,更不会分担什么。 这样的婚姻,光想想都觉得窒息。 叶文萱比程志刚轻的多,李小清骑的还算稳当。 李明远跟在旁边,满脸紧张,生怕妹妹给叶文萱摔了。 路过知青点,叶文萱远远看见路边小树林里,程志刚正在跟一个女人说着些什么。 “停一停。” “怎么了?” 还没等李小清完全停稳车,叶文萱已经跳了下去。 “哎呀。” 李明远吓了一跳,跑来问:“表嫂,你没事吧?” 叶文萱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笑着道:“我没事。” “小清,你看那人是不是程志刚?” 顺着叶文萱手指的方向,李小清果然看到了程志刚的身影。 “好像是。” 叶文萱等的很着急,然后呢,不去抓奸吗? 她试探的问:“你不去看看吗?” 李小清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我相信他。” 之前她误会过程志刚一次,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那冰冷的眼神和厉声的质问,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从那以后,她便像被套上了无形的缰绳。 即便心底怀疑的野草疯长,也不敢再轻易踏出试探这一步。 李小清压下所有不安,只能用“信任”二字勉强说服自己。 叶文萱眉头微挑,“我不相信他。” 她又对李明远道:“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她得拉个共同见证人,免得李小清不相信她的话。 李明远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我不去。” 叶文萱摆着脸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我可是你表嫂。” “长嫂如母,你想让人说你不孝,被戳脊梁骨吗?” 李明远:…… 是这么个理吗?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他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能无奈点头:“好吧。” 叶文萱带着李明远悄悄靠近,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木遮掩,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两人脚步极轻,生怕惊动程志刚。 渐渐靠近,叶文萱看清了那女人的样貌——是赵小梅。 她本来想抓两人奸,很可惜那人不是沈春燕。 叶文萱有些失望,兴致缺缺停下脚步。 程志刚四处搞暧昧,这点李小清肯定是清楚的。 只要没实质发生什么,她估计不会跟程志刚分手。 程志刚那人油嘴滑舌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他跟赵小梅就算是厮混,也能被他说成探讨革ming友谊。 叶文萱转身想走,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70。】 什么情况?是谁,谁在背地里骂她? 李小清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叶文萱和李明远吓的差点跳起来,各自捂住嘴,对李小清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往前走走。” 三人猫着腰,悄悄绕道土堆后面,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 第55章 妈,你别做傻事 “叶文萱真不知好歹,你能给她写纸条是看得起她,她不答应你就算了,还拿给别人看。” “搞臭自己的名声,还连累你,简直有病。” 赵小梅小嘴叭叭,身体不断往程志刚这边凑。 程志刚没拒绝,任由她贴上自己。 “程知青,你看人眼光不行啊,叶文萱她配不上你。” “我劝你,擦亮眼睛珍惜眼前人。” 果然,赵小梅在说她坏话。 叶文萱想站起来冲上去跟她对骂,想到身后还有两个拖油瓶,便也只能作罢。 算了,再听听,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劲爆内容。 赵小梅明显已经在孔雀开屏了,下面就看程志刚接不接茬。 李小清闭气凝神,紧张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程志刚长得高大帅气,追他的人很多,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他说过只喜欢她一人,李小清一直很相信他。 直到昨天,看到秦骁骑车载着叶文萱,对比程志刚,他那么大个却总让她累死累活的骑车。 不止骑车这件事,很多事上,程志刚对她的热情都不够。 他们的关系,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努力付出,程志刚永远都在索取。 李小清美好的生活,忽然出现一条裂缝,让她不得不多了几分猜忌。 程志刚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赵小梅,淡淡开口道:“赵知青,我有对象。” 李小清眼睛一亮,程志刚还记得她,太好了他没有跟赵小梅暧昧不清。 李明远也默默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妹妹被辜负。 可兄妹两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下一瞬程志刚道:“不过嘛,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性格倒也乖巧。” 赵小梅不动声色的问:“所以你会踹了李小清,跟我好吗?” 赵小梅整个人已经贴在程志刚怀里,程志刚的手搭在她腰上,一点不老实。 隔着一段距离,叶文萱三人并没看清两人的小动作。 程志刚摇头:“不会。” 李小清的心情大起大落,眉眼舒展开来。 赵小梅撇嘴:“为什么?她哪点比我好?” 程志刚直言不讳道:“她是广播员,拿着金饭碗,你呢?” 赵小梅不服气:“我是知青,以后是要回城的,我才不要待在这。” 她可是高贵的城里人,赵小清一个农村的黄毛丫头,拿什么跟她比。 “广播员又怎样,等我回城了,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 “程知青,你娶了她就得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甘心吗?” 程志刚被问住了,他还没考虑那么远,只是眼下觉得李小清各方面都不错。 “可是回城的名额……”不知道啥时候能落到他头上。 赵小梅眨巴着眼睛道:“我打听到,这次那两个名额有一个是你。” “当真?”程志刚开心的蹦起来,差点破音。 “我骗你干啥。”赵小梅:“那你现在还想娶李小清吗?” 李小清的紧张到极点,前倾的身体微微颤抖。 程志刚冷哼:“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农村妹子玩玩还行,结婚他得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 李小清?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赵小梅很高兴,“程知青,我就说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程志刚:“所以另一个名额是你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娶赵小梅,跟她一起回城,也算强强联手。 赵小梅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程志刚有些失望,但并不多。 他伸手环住赵小梅:“不要紧,车到山前必有路。” 赵小梅听了他的话,心里甜蜜的不行。 她以为他的意思要跟她结婚,带她一起回城。 实际上,程志刚只是随口安慰她罢了。 赵小梅闭上眼睛,主动送上一个香吻。 程志刚没拒绝,反倒将人拉进怀里狠狠回吻。 李小清的心情像坐了一场失控的过山车。 心里喜悦和失望交叠翻飞,最后被程志刚和赵小梅拥吻的画面,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一股冰冷的钝痛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麻木。 她脸色煞白,双眼无神,眼泪哗啦啦的流。 叶文萱气不过要帮她出头,却被她拦住。 李小清轻轻摇了摇头:“算了。” 说着失身落魄往回走去,李明远跟在后面担心的不行。 回家路上,李小清没心思骑车,只能让李明远载着她。 叶文萱自己骑一个车,回到家秦兰芝迎上来:“怎么去这么久,快来吃饭。” “骁骁呢?” “大姑,他一会儿就来。” 叶文萱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也没给秦骁留个纸条。 不知道他回家见不到她,会不会担心,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小清,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秦兰芝担忧的问。 “妈,我没胃口。” 李小清胡乱吃了两口饭,跑进房间关上门。 钻进被窝,捂住被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很快浸湿了被子。 她想不通,程志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既然不想娶她,看不上农村妹,干啥还有要跟她搞对象。 “小清,小清。”秦兰芝拍着门,“你咋了?” 叶文萱跟她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秦兰芝气的抄起菜刀要去找程志刚算账。 “混账东西,他昨天吃了我那么多肉,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明远拦住她:“妈,你别做傻事。” 叶文萱道:“大姑,明远,让小清先自己冷静下。” 秦骁推门进来,他背着背篓,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看到叶文萱后,失焦的眼神重新聚拢,“媳妇……你在这啊,吓死我了。” 刚回家没看到人,他一路跑一路胡思乱想。 老宅偏僻,媳妇万一遇到老鳏夫那样的人,可咋办。 “抱抱。”叶文萱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 秦骁剧烈跳动的心,像是找到了归宿,终于冷静下来。 叶文萱趁机跟他说了,程志刚和赵小梅的事。 秦骁的反应跟秦兰芝一样,提着铁锨要找人算账。 “别急,我有个办法,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对付渣男,她可是行家。 全家人看着叶文萱点点头,莫名他们就是相信她。 “文萱,你的办法是什么?”秦兰芝问。 要是不够解气,她可要自己举着菜刀,亲自上了。 敢欺负她女儿,她非剁了程志刚不可。 第56章 叔疼你,给你多记点 “天机不可泄露。”她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 秦兰芝转身举着菜刀就要出门,叶文萱赶忙拦住她。 “天机不可泄露,但我可以给你泄露也一点。” 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半天。 秦兰芝抬头,冲叶文萱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 自老鳏夫事件后,张红就没再跟赵小梅说过话。 也是,救人反被抛弃,逃出来后又被造谣,这种事谁能不生气。 就张红的反应来说,她脾气真的很好。 不过打了赵小梅一顿,后面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赵小梅却不这样认为,她跑去找赵有才。 “大队长,张红她针对我,每天给我分的活都是又累工分又少的。” 一连几天高强度的劳作,她累的腰疼,每天躺在炕上什么心思都没了。 害她都没多少时间,跟程志刚约会。 赵有才:“张红分配的活,我看了,完全没问题。” “如果你觉得给你记的工分有问题,就去找记分员任五。” 赵小梅质疑张红,就是在质疑他。 又累工分又少的活,根本不存在。 工分和劳动强度挂钩,越累工分越多,这点是大家公认的。 赵小梅道:“那我能换个活吗?” 她隐隐感觉赵有才对她有些不满,还处处护着张红。 赵有才淡淡道:“那得看张红怎么安排,你跟她说就行。” 赵小梅吃瘪,嚷嚷道:“都说了张红她针对我,又怎么会给我换。” 赵有才冷脸道:“你们有什么私仇?她为什么针对你?” “这……” 显然赵有才并不知道老鳏夫的事,也是,他又不上工,天天到处闲逛。 说起来,这几天赵小梅都没见到老鳏夫。 她准备了好几个报复计划,都没能实施。 既然赵有才不知道,赵小梅也不打算再提老鳏夫的事。 毕竟这件事,让她看起来像个很坏的人。 “赵队长,我……我想问下这次回城的女知青,名额给谁了?” 分配活的事没解决,跑来一趟不容易,赵小梅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还没定。”赵有才抽着旱烟,看都没看她。 赵小梅悻悻离开,回到知青点。 发现大家都围着张红叽叽喳喳。 “张小队长,这是我家里给寄的牛肉干,给你吃。” “红姐,我这有雪花膏,你用不?” “今天的饭我来做,你歇着。” 众人讨好着张红,企图从她口中套出一点消息。 回城名额,对她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要是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就要提前写信通知家里,顺便斩断这边暧昧不清的关系。 名额下来后,还有考核期,得小心最近不要跟人结怨。 要是名额落在别人头上,也可以抢先巴结他。 回城很多带不了的东西,大家都会大方分给,跟自己交好的人。 甚至,还可以提前预定睡觉的铺位。 总之,在这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抢先一步示好、站队、甚至悄悄传递“诚意”,往往就能换来一些实际好处。 ——或是半新的棉袄、一本难得的旧书、几块舍不得吃的奶糖等。 张红将切好的白萝卜扔进锅里,“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两个名额,具体是谁,赵有才没有透露。 见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众人又转头去找赵有才。 糕点、饼干、糖果不断往他家送,女知青陪着拉家常,男知青自觉帮他家干活。 赵有才白天忙的不着家,回到家发现家里挤满了人。 他媳妇贾翠花被众人拥在中间,如众星拱月。 “干什么呢这是?”赵有才脸色难看。 说了多少遍,不能收礼。 贾翠花可倒好,趁他不在,收的盆满钵满。 见老伴生气了,贾翠花也是很有眼色,将东西塞给众人。 “走走,都赶紧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唏嘘着离开,一看送出去的东西,少了不少。 显然少的那部分,被贾翠花扣下了。 一众知青非但不生气,反倒很开心。 好歹人家收了一部分礼,以后有个啥事再找大队长帮忙,也好说些。 今天这趟不白来。 隔天,忽然有传言说回城名额,给了叶文萱。 叶文萱是被系统不断增加的怒气值,吵醒的。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270。】 一早上就收到200怒气值,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叶文萱都能想到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和那些难听的骂人的话。 她背起背篓来到大柳树下,准备亲自听一听。 秦骁今天破例没来陪她,他去找胡铁军了。 自家男人说要开拖拉机,叶文萱全力支持。 毕竟当拖拉机手,工资高福利好,活也不累,在这年头可是香饽饽岗位。 秦骁一个坦克都能开的人,开个拖拉机还不跟玩似的。 叶文萱隐隐觉得秦骁应该是没钱了,毕竟她这个媳妇其实挺花钱的。 秦骁得好好赚钱才行。 叶文萱一出现被人围了起来,张红真诚道:“叶知青,恭喜你。”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真心也罢假意也好,嘴上的漂亮话说了不少。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她不是来听好话的,她想听人骂她。 ——想赚怒气值。 功夫不负有心人,分配完工作后,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 钱霜霜:“她才刚下乡,名额凭什么给她?” 赵小梅:“她每天干最轻松的活,懒得要死,我不服气。” 高峰、程志刚、沈春燕等凡是跟叶文萱不对付的人,都纷纷加入讨伐她的队伍。 叶文萱全程微笑听他们骂她,很快又入账500怒气值。 达到目标,叶文萱欢快背着背篓去忙活。 割完草将背篓送去给任五看,任五在本子上给记了8个工分。 之前男女知青的工分都是小队长负责,这两天赵有才为了减轻小队长的压力,改成让任五统一负责。 “任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割草一般就6个工分。”叶文萱提醒道。 割草该是多少工分就是多少,她不在乎这些,但也不想因为2个工分,被人找茬。 虽然她名声不太好,又懒又馋,但这些其实无伤大雅,毕竟没影响到别人的利益。 但要是牵涉上工分造假,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属于动了大家的蛋糕。 工分是用来分粮食的,叶文萱分的多了,别人自然就少了。 而且,人品不好,在这年头是件很严重的事。 轻则被人唾弃,重则处处被针对,往后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甚至可能会连累秦骁和秦兰芝一家。 任五笑着露出大黄牙:“叔疼你,给你多记点。” 说着一双黑乎乎的手,往叶文萱的腰上摸:“只要你听话,往后这种好处多的是。” 第57章 你对象不太行! 叶文萱眼中猛地窜起怒火。 飞快花200怒气值,兑换出一个电击棒。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电击棒毫不犹豫,直接怼上任五的侧腰。 “叔,是这么个疼法吗?” 滋啦——!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任五全身,他整个人剧烈抽搐。 眼珠外凸,口中的黄牙嘚嘚打颤,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直接瘫软在地,四肢无意识抖动。 叶文萱嫌恶地收回电击棒,对着地上口吐白沫的任五,又狠狠踹了几脚。 “管不好你的脏手,否则我废了它!” 她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任五。 眼神冰冷:“工分留着你自个儿买棺材吧!再敢凑过来,下次电的就是你的狗头!” 【叮咚,检测到5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70。】 打完人,拿到500怒气值,叶文萱背上背篓,潇洒离开。 任五在地上抽搐了半天,才缓缓爬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刚发生了什么? 叶文萱对他干了啥? 他感觉自己好像触电了,四处看了看,周围根本没电线。 摸了摸脑袋,他惊恐道:“见……见鬼了?” 叶文萱背着背篓,边走边骂任三,丝毫没注意到她屁股后面追上来的程志刚。 “叶知青,你这是去哪里呀?”程志刚拦住她去路。 “回家。” “听说你拿到了回城名额。”程志刚被叶文萱看得心虚。 好像在她面前,他那些撩妹的技能还没使出来,就能被她识破。 叶文萱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程志刚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我这人也没啥优点,就是长得帅还老实,你要是嫁给我,我一定把你当女儿一样宠。” 啧啧,就说他憋不出什么好屁吧。 渣了李小清的账,叶文萱还没跟他算,现在他又跑来勾搭她。 “赵小梅和沈春燕还不能满足你吗?” “你……你什么意思?”程志刚有些紧张,脸色发白。 莫名他感觉叶文萱啥都知道,他在她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这个女人好可怕,但也很有挑战性。 叶文萱恶劣的态度,不仅没让程志刚退缩,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丑玩的花。”叶文萱挑衅看着他。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00。】 程志刚甩了甩头发,“说我丑?你审美不行!” 拿到怒气值,叶文萱语气缓和几分道:“我结婚了,不能嫁给你。” 程志刚:“结婚可以离,而且……” 他舔了舔舌头道:“我不嫌弃你,我就喜欢二婚的,二婚会疼人。” 叶文萱原本想多骂他几句,赚赚怒气值,但现在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程志刚太恶心了,他的话引得她强烈不适。 都想给他脑袋打个马赛克。 她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捏紧拳头,想动手却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程志刚还在孔雀开屏,叶文萱忍着恶心等他说完。 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提起别的事:“我听大队长说,还有个名额在你和高峰之间,上面还在犹豫不知道该选谁。” “当真?”程志刚瞪大眼睛,虽有那么一瞬的怀疑。 但自负的他很快便将这丝疑虑抛诸脑后。 ——高峰?就他一个搞破鞋的,也配和他争?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仿佛名额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连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哼,也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论表现、论人缘、论觉悟,他哪一样比得过我。” 他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全然没注意到叶文萱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对,你说的对,我还听说你们俩现在都在考察期。” 叶文萱认真叮嘱道:“考察期可不能出意外,我也是看在你是李小清对象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些的。” “刚才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你可别做对不清小清的事。” 程志刚点头如捣蒜,心想叶文萱这人还真不错。 为了李小清不去计较他言语的冒犯,甚至还真心为他好——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叶文萱达成刷怒气值,很快离开。 程志刚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猥琐的笑。 这女人爱他却不说,只敢偷偷喜欢,有点意思。 向阳大队这地方,有点邪乎。 叶文萱刚提到高峰,现在高峰就忽然出现在程志刚面前。 他和钱霜霜手挽手迎面走来,程志刚想起叶文萱的话——他们现在都在考察期,不能出岔子。 程志刚并不知道,回城人选并没有确定前所谓的考察期,只有确定后的考核期。 叶文萱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挑起程志刚和高峰的矛盾,让他们闹个你死我活罢了。 “高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啊?”程志刚问。 高峰:“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程志刚哦了一声,与两人撞了个满怀。 一旁的钱霜霜,被撞倒在地。 程志刚惊叫着扶起钱霜霜温柔道:“哎呀,对不起。钱知青你没事吧?” 他满脸担心,生怕钱霜霜磕着摔着。 拉着她的手,心疼的半天舍不得放开。 高峰怒从心起,推开他道:“你干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程志刚委屈反驳:“我只是关心钱知青,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明明看见她摔了,不扶就算了,还污蔑我们纯洁的关系。” 程志刚摇摇头,用眼神告诉钱霜霜——你对象不太行! 钱霜霜幽怨看了高峰一眼,她的感觉没错。 自结婚后,他好像变了个人,对她大不如以前上心。 难道是,得不到的才会骚动,得到的都不珍惜? 钱霜霜有些后悔,结婚这件事她好像有点着急了。 程志刚成功挑起两人的矛盾后,拍拍屁股快速离开。 隔天一早。 知青点热闹非凡,程志刚和高峰争的脸红脖子粗,甚至差点打起来。 张红及时叫来赵有才调解矛盾。 “说吧,怎么回事?”赵有才黑着脸,语气很是不悦。 这一天天的,这帮知青可真能闹事。 程志刚道:“高峰他手脚不干净,偷了我10块钱。” “你放你妈的屁!”高峰耿着脖子反驳。 “既然你说你没偷,那不如让我搜一搜,也好还你个清白。” 对于程志刚的提议,赵有才没有反对。 高峰耸耸肩:“你丫要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呢?” “我跪下来叫你爸爸。”程志刚也很豁得出去。 众人围了一圈,等着吃瓜。 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赵有才安排任五搜查。 “咦?这是什么?” 任五从高峰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第58章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众人议论纷纷:“还真是大团结,这钱不会真是高知青偷的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就是从他兜里搜出来的。” “他怎么能干这种事!不要脸!” 程志刚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怎么样?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峰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任五手中,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十块钱。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尖利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没拿过他的钱!任五,你他妈的陷害我?” 任五摊开手道:“我吃饱了撑的吗?” 要不是赵有才让他搜身,这里根本没他啥事。 高峰想了想,又指向程志刚:“是你!” 他眼珠子转了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是你的?” 钱这东西都长一个样,在他兜里那他就当是他的钱! 程志刚好似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托腮道:“让我想想,哦对了,我的钱后面写了我名字。” 他看向众人,好心解释道:“这么大面值的钱,谁不怕被偷,总得做点记号吧。” 这算是解释了他写名字的合理性。 任五拿着钱看了看,摇头道:“这钱上没有写名字。” 高峰紧皱的眉头哗啦一下舒展开:“这是我的钱,我的钱上什么标记也没有。” 程志刚冷笑着道:“你的钱?你的钱不是都还给叶文萱了吗?” “怎么,你有钱却偷藏着不还给人家吗?” 高峰因为还不起叶文萱的520块钱,只能用工分抵扣,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程志刚的话直接将他的底裤扒出来,让大家再次想起高峰和钱霜霜搞破鞋的事。 高峰的脸色在程志刚提起旧账的瞬间阴沉了一下,但随即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陷入自证“有没有钱”的陷阱,而是猛地将话题拉回原点,声音陡然拔高。 “程志刚!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他伸手指向任五手中的钱,目光锐利如鹰。 “我们现在说的是这张钱!这张从‘我’兜里搜出来的、你‘一口咬定’写了你名字的钱!” “任叔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钱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红口白牙说你的钱写了名字!现在名字呢?!” “是你眼睛瞎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凭空变出个名字来诬陷我?!” 高峰话如连珠炮,步步紧逼,气势惊人。 这一连串的反击,逻辑清晰,气势凌厉,直接将程志刚逼入了死角。 围观的人群也反应过来。 “对啊!名字呢?” “刚才任五确实说没写字啊…… 程志刚头皮发麻——高峰这人,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不过这都是小场面,他做足了准备,没在怕的。 程志刚扭头看向任五:“任叔,你看看另一面呢?” 任五哦了一声,翻过仔细看了看,上面还真写着程志刚的名字。 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程志刚得意洋洋道:“高峰,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峰忽然想起昨天陈志刚撞了他和钱霜霜。 他审视着程志刚,他们俩今日无仇往日无怨。 他实在想不通,程志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不重要,程志刚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高峰冷静开口:“程知青,你在人民币上乱写乱画,这是对国家的藐视!对劳动人民形象的极大不尊重!你这人思想出了严重问题。” 解释不清钱的来路问题,高峰就倒打一耙,先给程志刚扣一个大帽子。 这足够他喝一壶了。 吃瓜群众头一次知道,在钱上做标记,居然还涉及思想品德问题。 大家不自觉看向赵有才,赵有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高峰心下一喜,乘胜追击道:“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就该拉去好好教育教育。”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大家还觉得高峰人赃并获,现在却开始觉得程志刚这人“心眼子太歪”、“手段下作”。 程志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急忙辩解。 “我…我那是怕丢了!做个小记号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偷鸡摸狗强!” 赵有才沉着脸上前一步,从任五手里拿过那张大团结。 看着背面那小小的“程志刚”三个字,眉头拧成死结。 他严厉瞪了高峰一眼:“高知青,你的问题还没说清楚!这钱怎么到你兜里的,你必须有个交代!” 毕竟钱是从高峰身上搜出的,这是事实。 随即,他目光转向程志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知青,你在人民币上随意涂写,这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赵有才顿了顿,“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诬陷同志,那你的性质就极其恶劣!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破坏知青点团结、破坏生产队和谐的大问题!” “现在,”赵有才将钱捏在手里,“你们两个,都跟我去大队部办公室!这件事,必须彻查清楚,严肃处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程志刚顿的预料。 本来他只想搞臭高峰的名声,没想将自己搭进去。 他本能地想退缩:“赵队长,这都是误会。” “误会?”高峰冷笑一声,此刻他已然扭转了局势,岂会放过他。 “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让我跪下来叫爸爸?现在又说是误会?” 赵有才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俩人可能再次升级的争吵。 “都闭嘴!有什么话,大队办公室再说!任五,你也一起来。其他人,散了,都去干活!” 中午,赵有才就通过大队广播,通报了对两人的处罚结果。 让众人意外的是,本来出于舆论弱势的程志刚并没有收到任何处罚。 反倒本来占据舆论主导位置的高峰,却被记了大过,还被惩罚进山砍柴。 进山砍柴是一项极其枯燥且长途跋涉的苦力活。 知青点取暖主要靠柴火,往往天不亮就要出发,走几十里才能到山路。 接着将砍伐好的灌木和树枝,用扁担挑回来,这活对体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一趟下来,天不亮出发,深夜才能回来。 上次钱霜霜被张红安排进山砍柴,这次这破事又落到高峰头上。 他对钱霜霜恶狠狠道:“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帮我?” 第59章 老公,你是真男人! 高峰和程志刚在大队办公室对峙,高峰找了钱霜霜帮忙作证,说那钱是程志刚故意塞在他身上的。 但钱霜霜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说她不清楚。 钱霜霜冤枉死了,反问道:“那大队上说要搜这里,你为啥不同意?” 程志刚占了上风后不依不饶,说高峰偷了他不止10块钱,要求赵有才好好搜搜他。 赵有才给高峰机会自证清白,但却被他拒绝。 最后,程志刚上下嘴唇一碰说他被偷了50块,这才导致高峰被记大过,罚上山砍柴一个月。 钱霜霜环顾四周,她不明白这破窑洞能有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不能搜的,就这破地方,别说小偷就是强盗来了,也是一无所获。 “我……”高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窑洞虽破,但却能藏东西,他投机倒把的东西都藏在这附近。 50块钱事小,要是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轻则会被开大会批评,记大过、罚去干重活累活。 重则甚至有可能被判有期或者无期徒刑。 “这里是我们的家,身为男人我要守护我们的家。” 高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钱霜霜居然信了。 她道:“老公,你是真男人!” 钱霜霜感动得不行,高峰为了他们的小家不被破坏,居然宁愿自己扛下一切。 而她什么忙都帮不上,昨日甚至还怀疑他对她没以前那么好。 钱霜霜抱着高峰,一顿吻,两人顺势倒进麦草堆里。 窑洞就是有这好处,哪里都是炕,想干就干随时可以干。 2分钟后,高峰提起裤子:“我有事出去一趟。” 钱霜霜羞涩点头,“外面冷,你穿厚点。” —— 叶文萱割完草,背到任五面前。 任五看见她还有些发憷,看了看背篓道:“呵呵,这草割得真好,牛就爱吃这个。” 说着爽快在本子上,给叶文萱记了6个工分。 叶文萱冷哼一声,一句话没说。 回去路上,程志刚又跳了出来。 “叶同志,高峰被记大过了。”他得意道。 “恭喜你呀,这次的回城名额指定是你的。” 叶文萱很捧场,笑着回应。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程志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栽赃陷害高峰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为好。 “我会好好对李小清的,你放心吧。” 程志刚以为叶文萱昨天告诉他名额的事,是为了让他对李小清好一点。 事实上,叶文萱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李小清,但目的却不是让他对她好。 程志刚还不知道,叶文萱打定主意就为了拆散他和李小清。 “对了,那名额什么时候公布啊?” 程志刚有点着急,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考察期。 “今天下午就公布。”叶文萱肯定道。 程志刚一蹦三尺高,这把稳了。 高峰在紧要关头被记了大过,名额肯定是他的。 “那女知青那边,回城名额是你吗?”程志刚试探的问。 不管名额花落哪个女知青头上,他都会主动勾搭,来个强强联合。 至于李小清,根本没在他结婚人选的考虑范围内。 刚才说要对李小清好的话,也不过是说给叶文萱听听。 叶文萱:“听说是在我、赵小梅还有沈春燕仨人之间选。” “哦,这样啊,那祝你成功。” 程志刚说完,快步离开。 赵小梅和沈春燕都对他有意思,他着急找两人抛橄榄枝。 能做他程志刚老婆的人,必须对他事业有帮助,得跟他一起回城。 赵小梅和沈春燕的家的具体情况,他得仔细了解一下。 叶文萱回到家,李小清的房门还关着。 “大姑,小清这两天吃饭没?” “连水都没喝。”秦兰芝愁的直上火,却没有法子。 女儿的脾气她是清楚的,死犟死犟,她是一点不敢劝。 她越劝,女儿越一心扑在那渣男身上。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秦兰芝虽然知道叶文萱的计划,但她还是担心女儿。 “我去找她。” 叶文萱推开门将在床上躺尸的李小清捞起来,“走。” 李小清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正被叶文萱抱在怀里。 “你……你放开我。” 李小清搞不懂,叶文萱劲咋这么大。 叶文萱温柔道:“乖,别闹,表嫂带你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 叶文萱给她套上厚棉袄,推人出门。 “说错了,表嫂带你看看你的心上人去。” 李小清狐疑:“当真?” 自上次亲眼目睹,程志刚亲吻赵小梅后,全家人都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他。 大家都默契的认为她伤心是因为被辜负,关起门不吃不喝也是正常的疗伤行为。 不管咋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找程志刚,及时止损也算是一件好事。 殊不知,其实李小清心里还没真正放下程志刚。 她的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叶文萱。 “骗你是小狗。” 叶文萱自行车蹬得飞快,周围的一切被飞快甩到身后。 李小清紧紧抓着车身,无心思考其他。 她以为叶文萱是带她来找程志刚做个了断,彻底分手。 其实,叶文萱是带她来看热闹的。 按照剧情的发展,程志刚这会儿应该在调查赵小梅和沈春燕的家庭情况。 广播忽然响起,里面传来《东方红》庄严而熟悉的旋律,这通常是重大通知的前奏。 所有正在田间劳作或院里忙碌的知青和社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屏息凝神。 乐曲结束后,喇叭里传来赵有才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全体社员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重要通知……” “经大队革委会及贫农代表小组评议,本年度知青回城名额已确定。遵循“表现突出、思想进步、劳动积极”原则,现批准以下同志返城: 京市的知识青年程志刚、沈春燕。 希望你们返城后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精神,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 “没有被批准回城的知青同志们,要安心农村,扎根农村,向程志刚和沈春燕同志学习,以他们为榜样,积极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李小清呆愣片刻,捂脸抽泣:“他要回城了……” 怪不得程志刚跑去勾搭赵小梅,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叶文萱冷哼:“程志刚他未必能回城。” 说着飞快骑车,往广播室而去。 第60章 谁是婊子,我就骂谁 叶文萱骑车绕道广播室后门,找了个地方将自行车藏起来。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 在李小清看来,叶文萱的行为偷偷摸摸,一看就是想干坏事。 “打开门。”叶文萱指了指广播室的门。 李小清摸出兜里的钥匙,犹豫道:“你可别乱来。” 叶文萱冲她眨眨眼:“放心吧。” 乱来的人不是她,她只是来看戏的。 打开广播室的门,里面还放着赵有才的杯子,显然他刚走。 “我们现在干什么?程知青呢?”李小清问。 表嫂不是说带她见程志刚吗?程志刚人在哪? “他很快就来了。” 叶文萱打开柜子,拉着李小清躲起来。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指挥,不许说话,听到没?” “嗯。” 李小清乖乖点头,不敢再多言。 认真起来的叶文萱,莫名有点凶。 很快,门外传来说话声。 是程志刚和赵小梅。 “门没关,快进来。” 赵小梅四处看了看,不放心的问:“程知青,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广播出去吧?” 叶文萱心里咯噔一下,赵小梅还挺谨慎。 她该不会要四处检查吧? 李小清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她虽然没做错啥事。 但她要是被人从广播室的柜子里揪出来,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赵小梅还真四下检查了一番,广播室的设备她看不懂,自然没发现广播已经开了。 就在她伸手想检查柜子的时候,程志刚忍不住将人从后面抱住。 “小梅,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肯定带你回城。” 跟程志刚结婚然后回城,这正是赵小梅日思夜想的好事。 她勾搭秦骁失败,碰瓷兵哥哥被撞,一连两次失败让她很是受挫。 赵小梅本以为她这辈子都回城无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志刚。 他人长得高大帅气,还主动勾搭她。 赵小梅心花怒放,被程志刚一句话,勾成了翘嘴。 心里原本那一点谨慎,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能回城的喜悦。 两人抱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 柜子里的叶文萱轻轻拍了拍李小清,李小清恨不得冲出去撕碎赵小梅那贱人。 赵小梅被吻的双腿发软,她问:“程知青,你为啥约我来这地方?” 要是只是为了干那事,完全可以在知青点后面的小树林。 那里没啥人,地方又大,办事也能放得开。 不像这里,她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们,心里绷着一根弦,没法全身心投入。 程志刚在她脖子上狠咬一口道:“你傻啊,这里多暖和。” 广播室有煤炉子,这点就够了。 还有一点,程志刚没说,他其实暗戳戳想将高峰比下去,踩在脚下。 上次高峰和钱霜霜在这里来了一场现场直播,这次他也一定能拿下赵小梅。 两人刚脱掉外套,抱在一起啃的难舍难分时,门忽然被推开。 吱呀的响声,吓得两人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沈春燕大叫道:“你们……你们干什么?” 程志刚看到来人是沈春燕莫名松了口气,“沈同志,你怎么来了?” 沈春燕又被气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昨天她就收到程志刚的纸条,让她今天下午来这里。 “我不该来是吧,好啊,我现在就走。” 用脚指头想就知道,程志刚肯定是错把给赵小梅的纸条给了她。 沈春燕转身迈出一只脚,身后两人都没拦着她。 她气不过回头道:“程知青,你必须做一个选择,在我们俩之间。” 赵小梅柔柔贴在程志刚怀里,挑衅看着她道:“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快走,别打扰他们的好事。 “我偏不,气死你个死婊子。” “你骂谁呢?” “谁是婊子,我就骂谁。” 赵小梅冲上去跟沈春燕扭打在一起。 两人揪头发,扇耳光,挠脖子,打的不可开交。 程志刚不但没拉架,还越看越激动,浑身热的不行。 不知为何,他有点喜欢看女孩子打架,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而且,这两人打架还是为了争夺他。 赵小梅和沈春燕很快两败俱伤,她们停下来看着程志刚。 赵小梅:“程知青,你说吧,你选谁?” 赵小梅自信她在程志刚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毕竟他们已经背地里亲了好几次。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差那临门一脚。 “志刚哥哥,你我都是从京市来的,而且都拿到了回城名额。” 沈春燕不疾不徐道:“选她,你会多个累赘,而选我,我和我们家会扶你直上云霄。” 沈春燕比赵小梅聪明,她深知跟男人谈感情没用,谈利益才最有用。 果然,程志刚决绝的推开赵小梅:“赵同志你很好,可我选沈知青。” 赵小梅如遭雷劈:“程知青,你不能这么绝情吧?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抛弃我。” “打住。”程志刚急制止她道:“别胡说八道。” 沈春燕和赵小梅的家底,程志刚已经打听清楚。 赵小梅家里有两个弟弟,而沈春燕是独生女,就这一点来说沈春燕已经赢了。 原本他只是想在走之前,多睡个女人,没想到会被沈春燕发现。 沈春燕黑着脸问:“志刚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程志刚赶忙表态。 说着一把将沈春燕搂在怀里。 “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两人暗中已经勾搭了两年多,论先来后到,赵小梅来的太晚。 甚至,李小清都是后来者。 起初,沈春燕和程志刚互相看不上对方,只当对方是个备胎。 但随着回城名额公布,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此刻他们站在一起,共同谴责赵小梅。 程志刚:“赵小梅,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沈春燕:“听到没,志刚哥哥只爱我。” 赵小梅看着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她被程志刚骗了。 赵小梅无意间瞥见广播的指示灯亮着,橙黄色的微光,被一块破布挡着。 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她阴鸷的笑了笑,好么,他们不让她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既然他们刚说的话已经被播了出去,那说明很快就有人跑来看热闹。 计上心头,赵小梅眼中狠光一闪,扯开嗓子大声哭嚎。 第61章 男人只是衣裳,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程志刚!你这个骗子!你当初跪着发誓说早跟李小清一刀两断了,求着我跟你处对象!我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 她猛地调转矛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春燕,声音尖刻得像是要剜掉人一块肉。 “沈春燕,你明明已经有了李明远,还跑来偷我的男人,你就这么缺男人,这么下贱吗?!” 赵小梅彻底撕破了脸,涕泪横流,字字恶毒,势要把两人拖下水。 她回不去城,程志刚和沈春燕也别想回去。 “我很好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是怎么拿到回城名额的?” 赵小梅冷笑道:“那名额该不会是你们睡出来的吧?用身子换名额,我该说你们厉害还是恶心呢?!” 赵有才听到广播,一个头两个大,急匆匆往这边跑。 广播里谩骂声和打架声混在一起,动静不小。 沈春燕和赵小梅像两只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撕扯在一起。 先动手的是沈春燕。 她积压的怨气在听到那句“卖身换名额”的指控时轰然炸开。 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攥住赵小梅的头发死命往下拽:“让你胡说!烂嘴的贱货!” 赵小梅疼得头皮发麻,眼泪瞬间迸出。 她身体被拽得向后仰,两手却凶狠地往前抓挠,指甲立刻在沈春燕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谁贱,谁偷男人,谁心里清楚!” 她咬着牙,屈起膝盖狠狠顶向沈春燕的小腹。 两人踉跄倒地,指甲抓、牙齿咬、膝盖顶,所有的体面和矜持都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嘶吼。 沈春燕占了体重上的上风,骑在赵小梅身上,巴掌没头没脑地往下扇,嘴里叫骂着。 “叫你污蔑我,叫你勾引程志刚!” 赵小梅双手护着头,逮着空隙就撕扯赵小梅的衣领和头发,粗布棉袄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程志刚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错。 着急的喊:“别打了!快住手!” 他本来只是找赵小梅来这里寻欢作乐,没想到沈春燕忽然杀了过来。 虽然看两个女人为自己打架,极大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但事情闹太大也不好,回城名额虽然已经定下来,但后面还有考核期,他这段时间得低调行事。 程志刚伸手去拉赵小梅的胳膊,却被她猛地甩开。 “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志刚又去扶沈春燕,赵小梅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反手一挠,尖利的指甲差点划过程志刚的脸。 程志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他吃痛趔趄了一下。 生怕再被疯狂的指甲误伤,他只能站在一旁徒劳的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声音很快淹没在女人的哭骂声里。 不多的时间,广播室外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屋里的打斗还在继续,叶文萱透过柜子缝隙看得津津有味。 一会儿给赵小梅加油,一会儿又给沈春燕助威。 李小清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好像也是受害者,她们跟她一样,都被程志刚骗了。 骗人的渣男没事,女人们打成一团,这算怎么回事。 李小清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程志刚。 叶文萱按住她肩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哗啦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赵有才黑着脸如黑阎罗降世,眼里冒火,恨不得生吞仨人。 “都跟我去大队办公室。” 撂下话,他快步离开。 赵小梅整理好衣服,瞪了沈春燕一眼,跟了上去。 “大队长,你听我说,这件事我完全是受害者。” 她着急表明态度,要在沈春燕和程志刚说话前,先将赵有才拉到自己阵营。 用同情换得谅解,这是赵小梅的惯用手段。 沈春燕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上去拉住赵有才的胳膊。 “大队长,她说谎,你可别信她。” 程志刚也追了上去:“大队长,这不关我的事,我才是受害者。” 沈春燕和程志刚都不知道他们的光荣事迹,已经被广播了出去。 还在跟赵有才狡辩,唯有赵小梅在扮演一个受害者,哭的情难自控。 看完热闹,人群边往回走,边八卦。 “这广播室还真邪门,天天都有来人这搞七搞八。” “可不是么,上次是高峰和钱霜霜,今天一下冒出三个。” “知青点的人,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吗?” 直到人群彻底散去,叶文萱才拉着李小清爬出柜子。 “小清,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往后有啥计划?”叶文萱试探的问。 李小清垂着眼睑道:“没啥计划。” 程志刚背着他一下搞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还为他大打出手。 李小清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既荒诞又不真实。 虽然在这件事中,她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但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她小声道:“表嫂,我……我不想去广播站上班了。” 那地方,是她的伤心地。 她在那见证了,程志刚搞破鞋的全过程。 “你说什么?” 叶文萱停下车,给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清醒点,男人只是衣裳,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懂不懂?” 李小清捂着发红的脸,仰头问:“我表哥是你的衣裳?” 叶文萱无语死了,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有那工夫,多考虑考虑自己不行吗? 她咳嗽一声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小清紧追不放。 她可以被欺负被利用,但她表哥不行。 叶文萱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定然要将这件事告诉秦骁。 “你表哥和我是两情相悦,他这件衣服我……很喜欢。懂?” “哦。”对这个回答,李小清还算满意。 “表嫂,你下次不许打我。” “呵呵,对不起啦。”叶文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 等了半天没收到怒气值,想来李小清也没真跟自己生气。 很好,这说明她的话,李小清听进去了一些。 停下车,她又问:“小清,你真能咽下这口气吗?” 李小清握紧拳头,而后又叹气道:“咽不下又能怎样,我总不能打他一顿吧。” 叶文萱歪着脑袋笑:“为啥不能呢?有我在,保证让你打到爽。”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八蛋。”叶文萱骑车往知青点去。 按照原先的计划,叶文萱先放出自己可能拿到回城名额的谣言,吸引程志刚来找她。 接着又透露给程志刚,他有个潜在竞争对象高峰。 等程志刚搞赢高峰,顺利拿到回城名额。 她又借着程志刚的名义,约沈春燕来广播室。 刚才三人的闹剧,也都是计划中。 “一会儿你躲我身后,别怕。” 叶文萱自行车骑得飞快。 李小清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事情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62章 放心,死不了 天色渐暗,程志刚、沈春燕和赵小梅三人,先后从大队办公室出来。 三人神色各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往前走。 赵有才将三人分开,各自进行谈话。 他警告沈春燕,别搞幺蛾子,好好跟李明远处着。 又训斥赵小梅和程志刚不知羞耻,他们俩现在不结婚很难收场。 搞不好,程志刚的回城名额都会受影响。 沈春燕还是想跟程志刚一起回城,她不肯轻易放弃,所以打算先抛弃李明远。 程志刚并不是很想娶赵小梅,目前看来沈春燕才最适合他。 他得想个法子,先甩了李小清,再踹掉赵小梅。 赵小梅是三人中最开心的,赵有才算是变相替她撑腰了一回。 赵有才的话,程志刚应该会听。 也就说,很快她就能如愿嫁给程志刚,跟他一起回城。 赵小梅跑上前拉着程志刚想说什么,被他一下甩开。 “别烦我。” 赵小梅撇撇嘴,却也并不伤心:“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外面冷。” 他不高兴又怎样,到时候还不是要娶她。 只要能回城,赵小梅不在乎她未来的老公是谁。 等回城了,要是处不下去,她就离婚。 她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 沈春燕没说什么,也很快离开。 唯有程志刚走走停停,最后干脆坐在路边水渠上,思考人生。 叶文萱自行车骑的飞快,远远就看见坐在路边的程志刚。 他在抽烟,背对着她,唉声叹气。 叶文萱加快速度,猛地冲上去,自行车车头撞在程志刚后腰。 哎呦—— 他大叫一声栽倒在水渠里。 水渠大概一米多深,他面朝下摔下去,爬起来一摸鼻子全是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被人什么东西抵了一下。 他惊喘一声,身体猛地僵直,一股狂暴的、纯粹的力量蛮横地冲垮他的身体防线。 亿万条神经同时变成超载的电线,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剧烈痉挛。 电击棒抽离的那刻,程志刚像一袋湿重的沙土,直挺挺地、沉重地砸向地面。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是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 李小清没看清事发过程,只看见程志刚躺在水渠里,跟厕所里的蛆一样扭来扭去。 “表嫂,这……” “废话少说,给我打。” 叶文萱扯住程志刚的衣领,专打他的脸。 李小清起初只是轻轻踹了一脚,程志刚发出哼唧声。 迷迷糊糊道:“春燕,春燕~” 李小清闻言,脚下加重力道:“春燕,春燕,春你个头。” 程志刚被踹得肥肉一样,在地上弹来弹去。 叶文萱兴奋的竖起大拇指。 李小清看着文文弱弱,打起人来还真一点不含糊,劲比她大多了。 两人拳脚相加,越打越兴奋。 程志刚全程跟喝醉酒一样,只能无力的哼哼唧唧,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叶文萱和李小清正打的开心,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呢?” 李小清吓得躲进叶文萱怀里,“没……没干什么。” “李小清?”来人是男知青小队长周学农。 “周……周知青。”李小清紧张搓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求助的看向叶文萱。 叶文萱走上前,正想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媳妇?” 秦骁怎么也来了?!啊,这…… 真让人头大,现在这场面有点不好解释。 两个男人好奇凑上前,看到水渠里的程志刚,对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叶文萱这是拉着李小清,正在胖揍渣男。 秦骁本来听到动静是打算来拉架的,他没想到打人的是自家媳妇和表妹。 周学农跟他的目的一样,此刻两人干站着半天没动。 叶文萱见状嬉笑道:“周知青,你不会想举报我们吧?” 周学农皱眉,想了想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今天广播里发生的事,他也知道。 程志刚这个人渣,简直活该。 李小清打人情有可原,叶文萱一个文弱知青打人能有多疼。 被两个弱女子打,简直太便宜程志刚。 周学农跃跃欲试,甚至忍不住想亲自动手。 秦骁拉着叶文萱的手,轻轻揉了揉:“媳妇,手疼不?” 叶文萱摇头:“不疼,很过瘾。” 说话间,她又踹了程志刚几脚。 “好了,我们快走吧。” 人打了气出了,此刻不宜久留。 水渠里有水,程志刚面朝下趴着。 周学农上前,一手将他拎起来,扔到一边。 李小清目瞪口呆,他……劲好大。 “上车!”秦骁将叶文萱抱上横梁。 周学农让李小清坐在后座,追上秦骁:“程志刚他应该会没事吧?” 叶文萱从秦骁怀里探出脑袋:“放心,死不了。” 周学农载着李小清,很快来到李家门口。 李小清跳下车:“周知青,今天太感谢你了。” “我也没干啥。”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要不在,你表哥也能送你。” “那可不一定,你是不知道,我表哥那人眼里只有我表嫂。” 李小清很肯定,要是只有一辆车,她肯定会被秦骁抛下自生自灭。 “哈哈哈,秦骁这小子看不出来啊。” 周学农大笑,还以为是个硬汉,原来是个耙耳朵的。 “我走了,你快回去。” 周学农搓了搓手,大长腿跨上自行车,不用助跑直接原地起步。 李小清羡慕极了,她要是有这么长的腿就好了。 鬼使神差间,李小清开口道:“周知青,你载我到前面去我三婶家,我找她有点事。” “行,上车。” 周学农一脚踩在地上,停住车子,等李小清坐好,才稳稳起步。 李小清很少坐男人的自行车,她的男人程志刚老让她带他。 她的表嫂叶文萱,骑车并不稳当,飞一样横冲直闯。 周学农就不一样,车骑的稳当不说,速度也是恰好,不快不慢。 李小清心情舒畅,今夜的空气好像都是香甜的。 周学农并不知道李小清三婶家在哪里,李小清指了村口最远的一户人家。 不远处就是知青点。 周学农停下车问:“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那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主要四周乌漆嘛黑,他有点不放心。 李小清:“走……走回去。” 周学农四处看了看,“这样我在你三婶家家门口等你,等你出来,我再送你回去。” 李小清抬眼,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道:“好。” 程志刚躺在水渠里,瞳孔涣散,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边缘挣扎沉浮。 好半天他才爬起来,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好像被人打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沈春燕的名字。 难道,是她打了他? 第63章 有人吃霸王餐 叶文萱贴在秦骁怀里,小声问:“老公,你生气了吗?” 秦骁被她一声老公叫的差点没稳住车子,“生什么气?” “我打人,刁蛮又任性,还带坏小清。” 秦骁轻笑道:“打人总比被人打好吧。” “小清性子太绵软,你这不是带坏她,是在带……带好她。” 叶文萱哈哈大笑,“带好她。” 秦骁没念多少书,词汇量匮乏。 被自家媳妇嘲笑,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我又没说错。” 怕叶文萱不相信,又道:“不信你明天问问小清。” 有人帮她出头,她肯定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叶文萱。 叶文萱抽空打开系统,见怒气值没有增长,还停留在5570。 她问:【老铁,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狠揍了程志刚,怎么说也得涨个1000怒气值吧。 系统:【程志刚神志不清,并不知道是你打的他,所以今天没有怒气值。】 叶文萱哦了一声,早知道就不电他那么狠了。 回到家,叶文萱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将自己裹了起来。 炕还没烧,被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去烧炕。” 秦骁衣服都来及换,就忙活起来。 叶文萱迷迷糊糊中,感觉被窝里越来越热。 炕已经烧好,她换了个姿势呼呼大睡。 秦骁忙活完,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媳妇,下次打架叫我,别自己动手。” 今天侥幸程志刚战斗力不太行,要是遇上别的男人,媳妇肯定会吃亏。 他捏着叶文萱的小手:“我给你揉揉。” 秦骁揉着揉着,手脚开始不安分。 伸手给自己剥了精光,叶文萱全身也只剩下一条底裤。 “别闹,我困了。” “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秦骁动作温柔,将叶文萱一寸寸亲了个遍,还觉不过瘾。 摸上她的脸,将那红润的唇轻轻含在嘴里。 忙活半晌后,他热的难受,只能起身洗了个冷水澡。 心里默默算日子,还剩一天。 第二天,叶文萱割完草去找任五。 任五好了伤疤忘了疼,言语间又开始轻浮。 “叶知青,你要是想回城的话,可以找我,我有渠道,包你能回去。”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中午照例去秦兰芝家吃饭。 “大姑,小清还没起床吗?” 饭桌上并没有李小清的身影,叶文萱以为她还跟前几天一样萎靡不振。 整日瘫在床上,昏昏沉沉度日。 秦兰芝:“她去县上了,说有人请她吃饭。” “谁请她?” “不知道,我没问,她刚骑车出去了。” 秦兰芝见叶文萱有些紧张,忙问:“小清她不会有事吧?” 女儿这两天心情不好,秦兰芝就没管太多,由着她想干嘛干嘛。 出门总比躺在床上好,今天她还以为女儿想通了,想出门散散心。 “没事,正好我一会儿要去买东西,我去看看。” 吃过饭,秦骁载着叶文萱来到县城。 “老公,小清和程志刚一般在哪里吃饭?” 她用脚想就知道,约李小清的人肯定是程志刚。 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花言巧语求李小清原谅,就是找她分手。 秦骁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他的注意力都在叶文萱身上,很少关注李小清。 叶文萱想起上次跟秦骁相亲的场景,“我们去国营饭店吧。” 像程志刚那种爱面子的人,应该会带李小清去那里吧。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果然,李小青和程志刚在里面吃饭。 叶文萱拉着秦骁,悄悄在距离他们不远的角落坐下。 因为刚吃过饭,就随便点了一盘花生米。 程志刚鼻青脸肿,正在跟李小清诉苦。 “我被像死狗一样扔在路边,浑身衣服湿透,差点死了。” 他咬牙道:“等我找到打我的人,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他的首选怀疑对象是沈春燕,因为他当时听到了她名字。 但仔细一琢磨,沈春燕好像没有作案动机。 她想跟他结婚,没必要打他,赵小梅也一样。 排除两个嫌疑人选,程志刚的目光落在李小清身上。 最生他气的,就是李小清。 “小清,你昨晚在干嘛?”程志刚试探的问。 “干嘛?我想想。”李小清拿着菜单对服务员道:“这上面所有的菜,都要!” 服务员瞪大眼睛,“都要?你们吃的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李小清:“快上菜吧。” 等服务员走远,她才道:“晚上我不睡觉,干嘛?难道偷人吗?” 程志刚表示自己有被内涵到,低头没再说话。 菜很快上齐,桌子都差点放不下。 李小清抄起筷子大快朵颐,程志刚也饿了,但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天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也不跟你绕弯,我们俩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吧。” 这台词是他早想好的。 他以为李小清听到他的话,会哭着说离不开他,哀求他回心转意。 甚至,他连如何优雅又残忍拒绝的话,都提前想好了。 结果,李小清只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淡淡道:“我早在你胡搞的时候,就跟你拉倒了。” “你记住了,是我甩了你这个大渣男。” 程志刚脸色僵硬,羞辱和错愕让他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反驳。 李小清懒得再看他一眼,抄起筷子大快朵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走了一只苍蝇。 程志刚带着一肚子憋闷和难以置信,化尴尬为食欲,狼吞虎咽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李小清找服务员将剩下的菜打包后,起身往外走。 程志刚见状赶忙拦住她:“小清,你还没付钱呢。吃霸王餐可不行!” 李小清扫他一眼:“不是你请我吃饭的吗?你不付钱,谁付钱?” 她瞪大眼睛,高声道:“你不会是让我一个女人付钱吧?” 四周投来鄙夷的目光,谈对象还让女方付饭钱。 程志刚收获了一波嫌弃,他低声道:“以前不是都是你付钱吗?” 程志刚和李小清自搞对象以来,吃饭买东西都是李小清掏钱。 程志刚吃软饭吃习惯了,就理所当然觉得今天这顿饭也该李小清来付。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跟你已经拉倒了。” 李小清推开他的手,“大庭广众,别动手动脚,给我老实点。” 否则,她不介意找叶文萱再揍他一顿。 “哎哎哎,你别走啊。” 李小清快步离开,程志刚追了出去。 叶文萱在他身后大喊:“同志们,快拦住那个‘坏分子’,他还没给钱呢!” “有人吃霸王餐,不能让他跑了!” 第64章 谁让你先调戏我 吃饭的人,一股脑站起来,拦住想跑路的程志刚。 这年头的人都正直,见不得吃霸王餐的。 尤其,程志刚刚才还想让女方付款。 这种行为,被大家深深嫌弃。 程志刚横冲直撞,想突破重围。 人群自发围成人墙,将他拦在中间。 “让开,你们都让开。” “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我的拳头可没长眼睛。” 任程志刚如何威胁,人墙依旧密不透风,没有人退缩。 众人齐心协力,势必要将他抓住。 很快,两个公安赶来,将程志刚带走。 刚才参与“围剿”的众人,兴冲冲说起自己的战绩。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喜悦,饭店为了感谢大家,免费给每桌提供面汤喝。 心情大好的人群,又点了不少菜。 今天,国营饭店和食客们,算是来了一场完美的合作共赢。 叶文萱拉着秦骁,喜极而泣:“老公,小清她长大了。” 付出型人格的她,终于反将了程志刚一次。 叶文萱有种,笑看李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秦骁看着程志刚被带走的背影道:“他应该很快会被放出来。” 这种吃霸王餐的,一般只要把钱交了,就能放出去。 他们刚吃的那一桌子菜,拢共不会超过20块。 20块也就程志刚一个月的工资,他没道理拿不出来。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清终于甩了他。” 叶文萱心情大好,拍拍秦骁道:“老公,今天我们去看看爸妈吧。” 好几天没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秦骁道:“好,正好在县城买点东西。” 虽然已经送了很多吃食和防寒衣物,但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叶文萱想起隔壁喜欢举报的那两口子,敲门的声音格外轻。 叶慎打开门,看到是女儿,喜笑颜开大声道:“快进来。” 叶文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飞快关上门。 “哎呀,我女婿来了。”温岚欢快跑来,看见秦骁笑的温柔。 “嘘!”叶文萱压低声音:“你们两个小声点。” “隔壁有人呢,别被他们听见了。” 虽然这是来看爸妈,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叶文萱还是很警惕,上次被吓的够呛,这次可别再被那两个伥鬼举报。 “还有,妈,你看不见我吗?我可是你女儿。” “萱萱,你跟我来。”温岚拉着叶文萱的手,出门来到隔壁。 “干啥?”叶文萱以为妈妈要带她认识邻居。 顺便教训她要尊重长辈,与人为善什么的屁话。 她这人记仇,没有报复那两伥鬼,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 叶文萱挣扎着不肯往前走,叶慎一把推开那破旧的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里面人去楼空,只剩一张破床。 “咦?”叶文萱惊呼一声:“他们人呢?” 随即想到什么,惊恐道:“他们该不会已经……” 被处理掉了?! 叶慎:“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前两天半夜来了一伙人,将两人带走,后面就再无消息。 他们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但,秦骁却知道:“他们没死,还好好活着。” “啊?真的?” 叶文萱松了一口气,又感觉有点晦气。 既担心两人死了,又晦气他们没死,这种感觉很复杂。 秦骁:“他们被送去隔壁公社了,那边刚好有空位置。” 叶慎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骁挠了挠脑袋道:“我听说的,隔壁公社有认识的人。” “哦,怪不得呢,你们当过兵的人脉就是广。” 叶慎的话,给了秦骁一个完美的台阶。 隔墙没有耳朵,叶文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说话不用小声,可以随意在屋里走来走去。 甚至,他们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不用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温岚说起另一件高兴的事:“检查的那帮人,也好久没来了。” “听人说好像摔断腿了,得卧床好几个月。” “萱萱,秦骁,晚上在这吃个饭。” 温岚心情很好,“妈给你们露一手。” “好呀好呀。” 叶文萱开心的像个孩子:“好久都没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今天我们包饺子吃。” 叶慎主动和面,秦骁和叶文萱想帮忙,被两人赶走。 “小孩子家家的,歇着吧。” 叶文萱朝秦骁吐舌头,“听到没,爸妈说我们是小孩子。” 果然在父母眼里,人不管多大,都是小孩子,都是需要被照顾。 秦骁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暧昧:“你不小,你挺大的。” 眼神不自觉往她胸口瞟。 叶文萱莞尔一笑,“你小子在玩火。” 秦骁耸耸肩:“我倒是想玩火,爸不让我帮忙。” 叶慎已经和好面,拉动风箱开始烧水。 温岚在认真剁馅料。 两人忙得没空搭理他们。 叶文萱凑到秦骁耳朵边,低声道:“你也很大。” 说着伸手就往他大腿根摸。 秦骁吓了一跳,脸腾的一下红了。 “媳妇,别闹。” 闹也该回家闹,爸妈就在旁边呢,现在他们是真的在玩火。 叶文萱吃味笑的得意:“谁让你先调戏我。” 糙汉根本不经撩,还老喜欢主动发起进攻。 饺子很快出锅,个个白白胖胖,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家四口围着小小的饭桌,有些施展不开。 秦骁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隔壁吃,反正那里又没人。”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这一点他已经打点好。 “行。”叶文萱端着碗筷。 隔壁的床,铺上干净的桌布,就成了大桌子。 叶文萱咬了一口白白胖胖的饺子,幸福道:“就是这个味,妈妈的味道。” 碗里的饺子很快见底,叶文萱站起身想再去锅里捞几个。 秦骁、叶慎、秦岚三人,同时将自己的碗里的饺子,夹给她。 秦骁:“媳妇你吃着,我去捞。” 叶慎:“我这个是肉馅的,专门挑出来给你。” 温岚:“妈不爱吃饺子,都给你吃。” 叶文萱有点感动,闷头吃饭。 良久后,她抬起头道:“爸妈你们也多吃点,下次我带更多的肉过来。” 多包点肉馅,爸妈就不会总想着把好的让给她吃。 秦骁说起他马上要参加拖拉机考试的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 窑洞里。 钱霜霜抱着高峰道:“叶文萱的钱,说不定就在李家。” 叶婶家他们搜过一次,什么都没搜到,还被狗咬了。 高峰点头:“这次我们包严实点。” 那只狗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月色下,两人钻出门,一路来到李家。 第65章 你也是要脸的呀 夜半时分,四下无人。 两人穿着深色的旧衣裳,用破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秦兰芝家的围墙并不高,他们很快爬了上去。 李明远和李小清兄妹,睡的很死,钱霜霜在屋里搜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秦兰芝和老李头也是如此,一家子心都很大。 丝毫没想过,家里会遭贼。 只锁了大门,其他房间都是一推就开。 转了一圈,高峰和钱霜霜一无所获。 只剩下一个房间,钱霜霜闪身进去,悄悄拉开抽屉。 一眼就看到秦骁和叶文萱的结婚证,就那么随意扔在里面。 证件上两人灿烂的笑,刺的钱霜霜嫉妒的发疯。 凭什么叶文萱得了那么多彩礼和东西,风风光光出嫁不说。 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有两个,李家给她留了房间,老宅更是他们单独住着。 “你看什么呢?”高峰凑上来小声问。 钱霜霜将两人的结婚证拿给他看,委屈道“我们都没拍照。” 他们草率领了证,她啥也没有。 “拍那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快找钱。” 高峰烦躁的屋子翻找,还真让他翻出东西来。 “快看,这好像是秦骁的东西。” 高峰翻出两本书,和一摞卷子。 钱霜霜眼尖道:“这是拖拉机考试的卷子,还有机械方面的书。” 高峰冷哼一声:“你又想骗我?” 上次钱霜霜就骗他去广播室找试卷,结果呢。 她给他下药,还给全村人来了一场现场直播。 现在不少男人暗中调侃他为2分钟的男人。 高峰不明白,2分钟怎么了,2分钟已经很长了好不。 难不成他们都是5分钟,10分钟,甚至20分钟吗? 他要是知道秦骁2小时起步的话,可能会气死。 “我骗你干啥,带走,你回去好好看看。” 钱霜霜将卷子塞进包里,今天不白来一趟。 钱霜霜已经开始幻想,等高峰考上拖拉机手,发工资给她补拍照片。 补给彩礼,把钱的交给她的美好场景。 “这是什么?” 高峰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两个难看的木雕娃娃。 “我看看。” 钱霜霜拿起仔细看了看,忽然尖叫一声扔了出去。 高峰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鬼叫什么?” 钱霜霜手指颤抖,脸色发白,捏起掉在地上娃娃给他看。 那俩娃娃背后写着高峰和钱霜霜的名字。 娃娃全身被扎满绣花针,看着恐怖至极。 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小字条:“打开此盒者,死全家。” 高峰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将东西物归原样,拉着钱霜霜逃也似的离开。 睡梦中的叶文萱莫名其妙收到100怒气值,账户怒气值达到5670。 —— 知青点,沈春燕将李明远约到大门口。 她刚起床,头发散乱,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明远,我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我在听。” 李明远站在她对面,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春燕大咧咧道:“前天的广播,你应该也听到了。” 李明远:“我想听你说。” 他愿意给沈春燕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她肯解释,他就愿意相信。 面对李明远这只眼里只有她的舔狗,沈春燕只觉得烦躁,她不喜欢粘人的男人。 真男人就该像程志刚那样,嘴甜会说能给足情绪价值。 不管做不做得到,只要他肯花心思说,她就愿意听,愿意相信。 从三人的关系来看,李明远是沈春燕的舔狗,而沈春燕则是程志刚的舔狗。 大家都是舔狗,他俩其实谁也不比谁高贵。 但沈春燕就是看不起李明远,“我没什么可说,事情就是那样。” 在沈春燕眼里,李明远是怯懦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两人搞对象这么长时间,也就敢在天黑的时候,拉拉她的小手。 不像程志刚,一上来就跟她调情,说要狠狠办了她。 沈春燕的思想大概还停留在清朝,不知道大清早亡了。 她认为程志刚那样能同时勾搭三四个女人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说明他有本事,这种本事正是李明远所欠缺的。 李明远耐心问道:“那样是什么样?” 沈春燕咬牙,“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说了,我只是想听你说说。”李明远固执的可怕。 四周没人,沈春燕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再跟你搞对象。” “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春燕说完,转身要走。 李明远拦住她道:“不对,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沈春燕烦的要死,她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男人。 大家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不好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问多少次都是不喜欢。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头,就是这么决绝! 李明远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事情是这样,你跟程志刚搞破鞋,丑事败露,你把自己活成了全公社的笑话。” “为了回城,你一个劲往程志刚身上贴,甚至不惜跟赵小梅争抢一个垃圾。” “现在,为了保全你那点可怜的名声,为了顺利拿到那张回城证明,你急不可耐要甩掉我,好跟程志刚结婚,名正言顺在一起。” “沈知青,请问我说的对吗?我有没有遗漏任何,让你更难堪的细节?” 李明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字一句剖开沈春燕精心维持的体面。 沈春燕羞愤交加,脸颊和耳根烧的发慌。 她下意识反驳,“我们好歹在一起这么久,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她确实和赵小梅撕扯过,在广播室像泼妇一样,为了程志刚互相咒骂、揪扯头发,打成一团。 她也确实一直在跟程志刚不清不楚,但那又怎样。 沈春燕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恨一切被拆穿,如今又被李明远当面质问。 他凭什么?他也配质问她?! 李明远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洞悉和鄙夷。 这种冷静,比任何暴怒的指责,都更让沈春燕无地自容。 李明远冷笑:“你都敢做,还怕人说?我还以为你脸皮厚比城墙呢。” “没想到,你也是要脸的呀,哈哈哈。” 沈春燕胸膛剧烈起,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尖利。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才肯赶紧滚蛋。 李明远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 “很简单,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给我就行。” 第66章 老公,是这么捏的吗? 听到这句话,沈春燕原本的羞愧一扫而光,只剩下愤怒。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大波人,有人拿着牙刷,有人提着洗脸盆。 一边忙活一边吃瓜看戏,两不耽误。 叶文萱得知此事后,叫上秦骁和李小清,第一时间赶到吃瓜现场。 听到李明远找沈春燕要他的东西,叶文萱对李小清道:“你哥这手段,有我的三分风采。” 当初,她跟高峰分手的时候,就用了这一招。 “这招叫,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高峰和钱霜霜也凑上来看热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文萱总感觉他们看她的眼神,带着躲闪。 仿佛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被李明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还钱还东西。 沈春燕气得大骂:“李明远,你给花什么钱买什么东西了?” 李明远将小本子递给她:“这里面写的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 沈春燕扫了一眼,将本子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咆哮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给女人花的钱还要要回去?你要不要脸?” 李明远静静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泼妇样,心想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她。 仔细一看,沈春燕的姿色很一般,他怎么就对她那么着迷。 李明远想不通,便把一切归结于自己瞎了眼。 不过,现在他眼睛又好了,也不算晚。 李明远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搞破鞋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 他跟沈春燕之间,现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谈,他只想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损失。 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对象钱也没有吧。 李明远捡起地上的本子,“好心”传给周围的吃瓜群众看。 叶文萱抢过本子,大声嚷嚷道:“5月6日,给沈春燕买衣服,花费38块。6月7日买鞋子,花费18块,7月4日买围巾和手套……”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870。】 沈春燕越生气,叶文萱念的越大声。 除了日常给沈春燕买东西,李明远每月还会拿出三斤粮票,一斤肉票给她。 几乎每月都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天呐,这沈知青可真能花钱,这种女人谁养得起。” “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当然嫌少不嫌多。” 想到沈春燕和程志刚之间的龌龊事,叶文萱拱了一把火。 “你们说,她会不会拿着李明远的钱去补贴程志刚?” 【叮咚,检测到3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70。】 一句话激怒了两个人。 程志刚原本站在角落里,偷偷吃瓜。 生怕他的出现,让别人想起他和沈春燕在广播室那点事。 此刻被叶文萱提到,他缩着脖子转身想跑。 刚走两步,就被秦骁捏着脖颈,推到众人面前。 媳妇喜欢吃瓜拱火,秦骁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喽。 程志刚逃不掉,只能飞快表态:“我没有,我没有花李明远一分钱。” 要不是叶文萱提醒,李明远还想不到这一茬。 此刻,他上下打量着程志刚。 程志刚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剥光,心虚道:“你看啥?” “这是什么?”李明远上前拽下他的手套。 “这是我的。”、程志刚想要抢回去,又被秦骁捏着脖颈:“别动。” 程志刚反抗不过,整个人被扼住动弹不得。 急忙大喊:“秦骁,这里有你什么事?” 秦骁嘴角带笑,“你欺负我表弟,你说有没有我的事?” 李明远感激看着秦骁,他表哥原来不止会帮叶文萱,还会帮他。 “你是说,这种粉白色的手套是你的?” 程志刚扯着嗓子道:“对啊,就是我的。” “你喜好挺特殊的嘛。”李明远嘲讽道。 他拿着手套对众人道:“这手套是我妈给我……给她未来儿媳妇织的。” 李明远也是个合格的好演员,他拿着手套声泪俱下。 “可怜我的老母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忙活了好几个月,这一针一线都是她的血汗。” 他手指沈春燕,情绪激动:“而你却把这手套给程志刚,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妈吗?” 人群中秦兰芝,在风中凌乱。 儿子在胡说什么,织个手套三两天就能完事,她吃饱了撑的干啥在煤油灯下熬夜。 秦兰芝左看右看,见众人义愤填膺为儿子鸣不平。 赶紧闭上嘴巴,把心里话全憋回肚子。 程志刚陪着笑脸道:“这不是沈同志给我的,我就是……借来戴一戴。” “既然这手套是你妈的血汗,那你就好好收着吧,呵呵。” 说完挣脱秦骁的束缚,拔腿跑出人群。 沈春燕和李明远之间的恩怨,关他什么事。 他才不要站在那里,被人当个傻子一样谴责。 从头到尾,都是沈春燕主动勾搭他,他也是受害者。 场面有些慌乱,沈春燕趁机抢回本子,撕成碎片。 “什么东西,什么礼物,我不知道。” 她以为本子撕烂,李明远就没了证据,无法再指控她。 李明远:“你撕了也没用,我还有。 钱我已经算好了,一共是216块4毛,那些粮票和肉票,我就当喂狗了。” “我没钱。”沈春燕开始耍无奈。 叶文萱大喜,这招她不陌生,当时高峰就是这个怂样子。 她高声道:“去搬她的东西。” 【叮咚,检测到4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570。】 今天这怒气值赚的又快又多。 听到叶文萱的话,众仿佛法受到了某种召唤,张红带领众人将沈春燕的家当都搬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 沈春燕扑上来阻拦,被叶文萱薅住脖子。 她看着秦骁道:“老公,是这么捏的吗?” 她刚才看秦骁捏程志刚,捏住脖颈好像人就动不了。 秦骁:“再用力点,稍微往下点。” 叶文萱学的很快,沈春燕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动不了。 只能无助哭喊:“强盗,你们简直是强盗啊。”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770。】 呦呵,又有怒气值了。 叶文萱最喜欢在沈春燕身上赚怒气值,这女人很容易生气,脾气大的很。 沈春燕目光瞟见人群里的赵小梅,她像是看见了救星。 大喊:“赵同志,帮我去找大队长主持公道。” 她好歹也是城里来的知青,她不相信赵有才知道这件事,会坐视不管。 第67章 这波操作绝了 赵小梅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沈春燕的事,很容易牵扯到自己头上。 毕竟他们仨,前两天在广播室来了一场现场直播,那件事闹的很大。 赵有才已经压力警告过他们一次,但…… 赵小梅见不得叶文萱高兴,要不是她,她赵小梅现在还是小队长呢。 她要是不被记大过,这次回城的名额,说不定就是她的。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需要放下身段,去勾引程志刚。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叶文萱的错。 现在,沈春燕跟李明远闹矛盾,叶文萱又是李明远的表嫂。 赵小梅用脚指头想,就知道该帮谁。 她对沈春燕坚定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赵有才最见不得知青闹事,今天就算李明远没有错,他也会连带被批评。 “赵小梅,你去哪里呀?” 赵小梅刚跑出去两步,就被李小清拦住。 “关你什么事。” “你去找大队长就关我的事,我哥和沈春燕之间的事,我希望你别插手。” “你算哪根葱?” 赵小梅想推开她,却被赵小清拽住胳膊,不让她走。 “你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就不放,你打死我,我也不放。” 赵小梅气急败坏,李小清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执拗。 她懂李明远的痛苦,她自己刚经历过。 今天说啥也要让哥哥,好好出出气。 对象可以不要,委屈不能白受。 今天沈春燕不掉层皮,别想脱身。 李小清也清楚赵有才的为人,他要是来了,只会对哥哥不利。 说不定还会让哥哥,一个大男人不要跟女人计较。 什么知青要跟贫下中农和睦相处云云的,这些大道理李小清从小听到大。 从前她很听话,其行为和思想深深被这些大道理影响。 她努力做个温柔听话的乖乖女,对程志刚也是掏心掏肺。 可她的懂事换来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身伤痕。 李小清咬咬牙,去他妈的大道理。 今天她就要任性一回。 赵小梅也不是好惹的,她抬手就给了李小清一巴掌。 李小清懵逼了一会儿,疼痛没有让她退缩,却意外激起她的斗志。 她扬手还了两巴掌,学着秦骁的样子,捏住赵小梅的后脖颈。 将人压在地上,骑在赵小梅身上打。 秦兰芝听到动静,跑来准备帮女儿。 却见女儿抡圆了巴掌,打的正尽兴。 两人所处的位置,在小树林边缘,人群的注意力都在沈春燕和李明远身上。 倒是没人注意这边。 “李……李小清?”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李小清回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周学农。 两人上次见面,李小清正在和叶文萱暴揍水渠里的程志刚。 这次,李小清依旧在打人,被打的还是个女同志。 李小清有些不好意思,捏着粗辫子道:“周同志,我说她欠揍,你相信吗?” 被压在身下的赵小梅无力咆哮:“你才欠揍,你全家都欠揍。” 叶文萱不是个好东西,秦骁就是她的帮凶。 李明远一个大男人,给女人花的钱居然要要回去,可不是欠揍么。 秦兰芝拦在周学农面前,生怕他帮赵小梅。 现在女儿占了上风,她不想有人打破这种喜人的和谐。 看李小清打人,秦兰芝激动又高兴。 性子绵软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任由谁欺负她。 秦兰芝警告道:“周知青,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可别多管闲事。” 周学农思考了几秒,抱拳站在一旁:“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小清差点笑出声,他说的台词跟上次一模一样。 上次他看见她和叶文萱打人,也是这么说的。 秦兰芝很满意,高看他几眼。 张红带人很快将沈春燕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出来。 她道:“这里有不少粮票和肉票,折算成钱差不多50块。” “她的钱包里还有60多块钱,拢共还差100多块。” 李明远接过钱和票,气已经出了,剩下的他不打算要了。 沈春燕很快就要回城,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李明远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但叶文萱可不这样想,她偏要搅浑水。 水越浑,怒气值越多。 叶文萱打断李明远,对众人道:“沈春燕的衣服鞋子帽子,都是我表弟买的。” “这些东西看着也有八成新,我表弟不要,可以折价卖给大家。” “下面开始拍卖,出价最高者得。” 沈春燕和众人同时震惊,还能这样,这操作真是绝了。 【叮咚,检测到5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070。】 一下收到500怒气值,看来沈春燕气的不轻。 秦骁得意对众人道:“我媳妇就是聪明。” 又警告李明远:“你别插嘴。” 让你表嫂帮你出气,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李明远乖乖闭嘴。 沈春燕的东西还真有人要。 张红率先开口:“我想要那件红围巾,多少钱?” 叶文萱很是善解人意:“你有多少就给多少。” 张红这个月给家里寄了钱,还攒了5块。 这5块是她当小队长的岗位补贴。 “我有……2块。” 留下三块,偶尔得买个肥皂啥的。 “好,成交。” 叶文萱将红围巾扔给张红,提醒道:“你最好洗洗,再戴。倒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就是洗洗晦气。”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270。】 沈春燕又生气了。 沈春燕要气死了,她那件围巾买的时候花了20块。 虽然是李明远付的钱,但她觉得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价值20块的围巾,她还没戴几次,竟然被叶文萱2块钱卖给了张红。 沈春燕努力想挣脱,叶文萱捏着她脖子不放。 张红得了围巾很开心,她跑到叶文萱旁边道:“我看着她,你专心搞……拍卖。” 沈春燕的脖子被张红捏住,叶文萱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小声道:“一会儿有好东西,我给你留着。” 张红笑得见牙不见脸,她可太喜欢这捡漏活动了。 “这件黑色皮鞋谁要?” 有了张红带头,其他女知青们瞬间沸腾起来。 高举着双手道:“我要,我要。” “我出5块钱。” “我出10块。” …… 一时间知青点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赵有才正匆匆往这边而来。 第68章 下次可别乱给女人花钱 赵小梅被李小清揍的骂骂咧咧,秦兰芝和周学农站在一旁围观。 秦兰芝一脸自豪,周学农隐忍着笑意。 一时间四人竟然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当然赵小梅除外。 她气的要死,远远看见赵有才,她像是见了救星。 慌忙大喊:“大队长,大队长,快救救我啊。” 赵有才嗓门大,但耳朵有点背。 可能也是因为耳背,所以平时说话才嗓门大。 他这会儿正在专门走路,没注意到树林边的赵小梅。 李小清也看到了赵有才,她松开赵小梅衣领。 站起身,慌乱看着秦兰芝:“妈,怎么办?” 秦兰芝淡定道:“别怕,有妈在呢。” 秦兰芝优雅的招手,跟远处的赵有才打招呼。 “大队长,你这风风火火干啥去呀?” 不等赵有才回答,她又道:“是不是孩子们又给你惹事了?” 赵有才老远叹气,走上前道:“可不是么,这些年轻人一天天的,还是太闲,精力旺盛。” “别生气,要我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累死累活,人家还领情呢。” “孩子们的事,能解决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赵小梅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要去抱赵有才的大腿。 她披头散发,挡住了脸,赵有才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吓得嗷嗷叫,躲到秦兰芝身后。 秦兰芝:……额,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吗? 李小清:……哈哈哈哈,胆小鬼。 周学农:……大队长这是什么操作? 赵小梅:……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物种吗? 她拨开头发,露出一张红肿的脸,正想开口说话。 赵有才又往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大队长,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就站在那里说。” 赵有才不允许她再靠近自己,这女人今天咋看着疯疯癫癫的。 赵小梅停住脚步,哭嚎着道:“李小清她无缘无故打我。” 生怕赵有才向着李小清,她又道:“这是知青和贫下中农之间深刻的矛盾问题,你不能不管。” 赵有才对赵小梅实在没啥好印象,能力不行,坏心眼一大堆。 不是在搞事就是在勾引男人,不知检点。 “贫下中农和知青之间没有问题,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说着看了看李小清:“她那么瘦,能打的过你?” 再说,妇女之间闹矛盾多正常的事。 秦兰芝说的对,他要是啥事都管,非得累死不可。 “我女儿没有打他。”秦兰芝道:“不信你问周知青。” 话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她对周学农还不太了解,贸然让人家作证好像不太妥当。 万一,他把刚才的事捅出去可咋整。 李小清同样很紧张,生怕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影响到她的工作。 赵小梅死死盯着周学农:“周知青,做人可得正直诚信。” 你可别胡说八道。 周学农表情十分认真:“我刚跟李同志和秦婶子讨论一帮一的活动,至于赵同志说的话,我是实在听不懂。” 一帮一活动是先前赵有才发起,让村民和知青和贫下中农互相帮助,互相进步的活动。 该活动号召知青去村民家里住,知青充当家庭劳动力,村民管饭管住。 这个活动在知青点的房子还没盖起来前,一度很受欢迎。 现在已经被搁置很久。 被周学农再次提起,作为活动发起人的赵有才很是欣慰。 “周知青是个好同志。” 赵有才对秦兰芝道:“你家里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当然不介意。”秦兰芝面上笑哈哈。 心里苦成瓜,倒不是因为管不起饭。 她莫名觉得自己被周学农拿捏住了。 今天他帮女儿保守打人的小秘密,就要住进她家。 那以后会不会因为别的事,又提什么过分要求? 这人心思太深,以后岂不是要骑在她头上拉屎? 赵小梅对这个结果很不满,但她一张嘴说不过三个人。 只能对赵有才道:“大队长,你快去那边看看,张明远和沈春燕打起来了。” 赵有才站着没动,这些破事他不想管。 赵小梅:“沈春燕被打吐血了。” 赵有才蹙眉,深吸一口气道:“我去看看。” 不管真假,吐血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出人命。 叶文萱将沈春燕的东西,几乎尽数拍卖掉。 还剩一些旧的不能再旧的东西,没人竞拍。 一共收获115块钱,加上之前搜出来110块的钱和票,合计215块。 叶文萱将钱塞给李明远:“拿好了,下次可别乱给女人花钱。” “当然表弟要是拿来孝敬我,我也不拒绝。” 李明远愣了一下,很是上道的抽出5块钱:“表嫂,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叶文萱接过钱,咧开嘴笑成了一朵花。 转头对上沈春燕憋着怒火的眼神时,她一秒恢复扑克脸。 “沈春燕,你还欠李明远1块4分,这钱就算了,留着给你买后悔药吃。” 沈春燕气成了海豚,她才不会后悔。 她离开李明远,将是她人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等着看吧。 她很快就能跟程志刚一起回城,过上好日子。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470。】 赵有才赶到的时候,李明远说出了他的名言。 “沈春燕,我可以当你的舔狗,但你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他也是一个有尊严,有脾气的男人。 沈春燕没有说话,李明远今天已经将她剥了个精光,狠狠羞辱了一番。 现在,她所有的辩解,在真相面前,非但起不了一点作用,还会让她看起来更可笑。 在沈春燕原本的计划中,她说完不跟他处对象后,他就该灰溜溜的走人,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伤心。 沈春燕见赵有才来了,支撑了很久的坚强瞬间崩塌。 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羞耻、恐惧和失败的情绪将她淹没。 她哽咽:“大队长,李明远他欺负我。” “还有叶文萱和秦骁,张红他们也都是帮凶。” 张红等人目瞪口呆,沈春燕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他们只不过买了点东西而已。 沈春燕的厚棉袄也被拍卖掉了,她裹着单薄的衣服凄楚道:“他们都是土匪,抢光了我的东西。” 张红咳嗽一声,上前道:“大队长,我们刚这是在……买打折的东西。” 赵有才闻言哦一声:“所以其实没啥事对吧?” 沈春燕没有吐血,她精神的很。 赵小梅果然是个撒谎精。 第69章 是正经的那种快活吗? 张红和其他人点头如捣蒜,他们都不想便宜买来的东西,被要回去。 众人空前齐心,只想赶走赵有才。 赵有才也懒得逗留,一听没事,甩开膀子飞快离开。 叶文萱晃动手里的五块钱,对李明远道:“走,表嫂带你快活快活去。” 快活二字从叶文萱嘴里说出来,李明远莫名感觉不正经。 他问:“是正经的那种快活吗?” 秦骁拍了他一巴掌:“怎么跟你表嫂说话呢?她还能带坏你不成。” 李明远心说,那可太有可能了。 他感觉秦骁现在就不太正经,肯定是被叶文萱带的。 “表嫂,你们去哪里快活?能带上我吗?” 李小清凑上来,拉着叶文萱撒娇道。 自上次叶文萱帮她暴揍程志刚后,李小清就对她很是崇拜。 今天叶文萱又帮哥哥要回了钱,李小清看她的眼神闪闪发光。 仿佛在看什么,下凡救苦救难的仙女。 “走,一起,我请客。” 叶文萱跳上自行车,做个超级英雄的姿势:“出发,向前进,向前进~” 她高兴哼着歌,秦骁在她哼唱的间隙问:“我们去哪里呀?” “去供销社。” 虽然不知道她去供销社干嘛,但秦骁也没问,大长腿骑车又快又稳。 李明远载着李小清跟在后面,秦兰芝一人回了家。 孩子们的事,她懒得掺和。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收拾出一间屋子。 周学农说不定哪天就要搬过来住,她得提前准备好。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她也没打算虐待人家。 该有的棉被和褥子都得有,不能冻着人家。 “美丽,打一斤酒。” 来到供销社,叶文萱将5块钱豪气放在柜子上。 王美丽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她拿起五块钱,看到叶文萱身后跟了三个人。 开口道:“一斤酒哪够你们三人喝。” 李明远找沈春燕要回钱的事,她已经听说了。 现在,叶文萱四人显然是来庆祝挥霍的。 会做生意的她,自然抓住机会,一顿推销。 “5块钱,瓶装的散装的酒,我都给你来点,保证让你们今天喝个够。” 叶文萱问:“都有什么酒?什么价?” “散篓子有薯干酒和地瓜酒,一斤一块。瓶装的有茅台和五粮液,这个比较贵,瓶里还剩一点。” 散篓子就是散装酒。 茅台和五粮液在这年代属于罕见酒,一般在沪市京都等大城市才有。 “行,都来点。” “好嘞。” 王美丽拿出一个竹制的长柄,从大酒缸里舀出酒,灌进秦骁的军用水壶里。 茅台和五粮液只剩小半瓶,王美丽直接将瓶子递给叶文萱。 “喝完把瓶子还回来。” 叶文萱点头,将酒抱在怀里。 在货架上扫了一眼,对秦骁道:“老公,我饿了。” 秦骁非常自觉的从兜里摸出两块钱,“你想吃什么?” 这年代供销社的零食,大多是散装称重售卖。 用粗糙的黄色草纸一包,纸绳一扎,就是孩子们最大的快乐。 今天叶文萱要带三人一起,体验这份快乐。 叶文萱指了指橘子软糖和高粱饴,“这两个各来一斤。” “一斤?一共两斤?”王美丽怀疑自己幻听了。 来她这里买糖的小孩,一般都三分三分的买,奢侈点的也就买1毛钱的。 逢年过节,大人们一次也最多买半斤。 叶文萱可倒好,一开口就要两斤。 叶文萱点头:“对,还有鸡蛋糕、桃酥、蜜枣、江米条、瓜子花生、柿饼、散装点心,都各来一斤。” 鸡蛋糕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通常是走亲访友必备礼物。 桃酥酥脆掉渣,算是比较“高级”的零食。 江米条是一种用糯米粉炸成的长条点心,外面裹着一层白糖,又甜又脆。 散装点心以麻花为主,论个卖。 瓜子花生,一毛钱一小酒杯。 “当真要这么多?”王美丽有点兴奋,来大客户了。 秦骁见状,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听我媳妇的。” 王美丽屁颠颠忙活起来。 李明远皱眉道:“表嫂,我们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吧?” 李小清打断他:“吃不完带回家给爸妈吃。” 表哥和表嫂请客,要你多嘴。 秦骁对叶文萱眨眨眼,小声道:“对,带回家给爸妈吃。” 叶文萱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要带给她爸妈吃。 王美丽飞快称好东西,叶文萱又要了一斤动物饼干,四个水果罐头。 动物饼干就是做成各种小动物形状的饼干。 又酥又脆,一毛钱能买一小包。 这年头的罐头,主要以橘子和菠萝为主,属于顶级礼品和零食。 一般人家,只有在探望病人的时候才舍得买。 王美丽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叶同志,一共21块3毛六分,你给21块3毛5就行。” 那一分钱她不要了。 秦骁兜里的钱不够,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叶文萱从空间摸出一张大团结,添了进去。 两个自行车筐塞得满满当当,李小清还抱了一堆。 她满脸幸福的问:“表嫂,我们现在去哪?” “去老宅。” 老宅只有她和秦骁住,又大又僻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要是回李家,秦兰芝看到她这么花钱,肯定会说道。 四人来到老宅,关上门,盘腿坐在炕上。 叶文萱拿来一个破床单,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上面。 家里杯子不够用,秦骁和李明远直接用碗喝酒。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 叶文萱举杯,“恭喜小清甩掉渣男,未来一定找个大帅哥,狠狠打程志刚的脸。” 四人举杯,李小清咕咚咕咚喝完一杯。 啊—— “好辣!” 她吐了吐舌头,用手扇着风。 叶文萱又举杯:“恭喜明远拿回自己的钱,甩掉沈春燕那破鞋,等着,表嫂一定给你介绍个仙女。”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喝光一大碗,心里瞬间畅快不少。 这两天受的委屈,一同被咽了下去。 秦骁举杯:“这里面也有我媳妇的功劳。” 李明远和李小清点头如捣蒜:“敬表嫂。” “表嫂人美心善会打架,聪明机智拳头硬。” “表嫂是我辈楷模,专治各种不服。” “都说好看的外表千篇一律,善良的灵魂万里挑一。表嫂两者兼备,上帝也太偏心了。” “表嫂颜值与武力齐飞,善良与侠义共存!” 兄妹俩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叶文萱表示,好听,爱听,多说点。 李小清喝了三大杯酒,脸颊绯红,忽然捂脸大哭。 “表嫂,我不干净了。” “程志刚他牵了我的手,我们还……接吻了,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叶文萱还以为啥事,“这好办。” 第70章 施行爱情专属权 李明远听到妹妹话,瞪圆了眼睛。 “你们接……接吻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提着酒瓶,跳下炕。 “你干啥去?”秦骁问。 “找程志刚那个狗日子的去。” 李明远脸红红的,眼里冒火。 秦骁平静看着他问:“找到他,然后呢?” “然后……”李明远本就不好使的脑子,此刻直接宕机。 “让他……娶小清。” 李小清一言难尽看着他道:“你是我亲哥吗?哪有亲哥把妹妹往火坑里送的?” 虽然被夺了初吻很丢人,但李小清也没想着嫁给程志刚。 李明远可倒好,一开口就跟脑子被狗吃了似的。 叶文萱好奇的问李明远:“你跟沈春燕发展到哪一步了?” 李小清只是亲个嘴,他就让她嫁给程志刚。 按照这个逻辑,李明远要是亲了沈春燕,那不得娶她? 说到这个,李明远忽然泄了气,低声道:“就……牵手。” 哈哈哈哈,李小清指着他笑倒在炕上。 秦骁:“嗯这……就挺好。” 这样被踹掉,也不会留恋什么。 秦骁安慰他,叶文萱却偏要给他心口捅刀子。 “李明远同志,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搞纯爱的。” “纯洁的爱吗?”李明远问。 “纯有病的爱。”叶文萱又给了他一刀。 都处对象了,亲一下怎么了,会死人吗? 他在沈春燕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却只是拉了拉手。 这不是纯爱,是纯粹有病。 搞对象不搞亲亲抱抱,感情怎么升温,怎么进一步发展。 叶文萱等了一会儿没收到来自李明远的怒气值,却见他靠在秦骁身上低声哭泣。 “别哭了,是真男人就赶紧找个各方面都比沈春燕好一百倍的对象,狠狠打她的脸。” “让她后悔都没地方哭。” 叶文萱指了指自己:“像我,一脚踹了高峰,转头就找了你表哥这么好的老公。” 秦骁挺直身体,自豪极了。 媳妇夸他是好老公,开心,太开心了! 李小清将话题拉回来,“表嫂,你刚说我要怎么办?” 叶文萱喝了酒,脑子也有点不好使。 她问:“我刚说什么来着?” “我刚问我被亲了怎么办,你说这好办。” “哦,这个啊。”叶文萱:“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不干净了?” 李小清点点头,总感觉再跟人搞对象,她会低人一头。 叶文萱身体微微向前,凑到李小清跟前。 抱着她亲了一口:“现在你又干净了。” “表嫂人美心善,能净化你。” 李小清:…… 啊啊啊啊,表嫂亲她了!!! 李明远:……这合理吗? 秦骁一把拽过叶文萱,用眼神警告她——不许亲别人。 女的也不行,表妹也不行! 他要对她的唇,施行爱情专属权。 叶文萱有些微醺,被秦骁抱着,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 秦骁虽然没拒绝,但也不敢太过分,只轻轻搂着她。 李明远和李小清两个电灯泡在这,他要维持属于表哥的假正经。 他们要是不在,秦骁早把叶文萱按在被窝里亲了。 叶文萱见秦骁对她的投怀送抱,表现的很不以为意。 生气道:“你干嘛不抱紧我?” 秦骁额头冒汗,咳嗽一声道:“明远,小清你们吃完喝完,该回去了。” “我不。” 李小清又喝了一口,原本辛辣的酒,此刻竟有了几分好喝的味道。 李明远抱着一堆零食,吃的不亦乐乎。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正经又无趣,从未像今天这样放纵。 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喝这么多酒,这些事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兄妹俩都不肯走,秦骁头大。 叶文萱抱着秦骁脖子,朝李小清喊:“小清,你看我给你演示。” “演示什么?”李小清提着酒瓶问。 李明远也凑过来,“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他用手捂住眼睛,脑袋晃成拨浪鼓:“我不看,我不看。” 叶文萱:“不看滚远点。” “小清,表嫂教你如何亲吻,看清楚了,我只演示一次。” 秦骁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叶文萱抱着脑袋,在嘴巴上狠啄了一口。 叶文萱:“这叫轻吻。” 李小清喝醉的脑子,看到这一幕并未太过震惊。 反倒纠正道:“这哪里轻了,分明是重吻。” 刚才波的一声,声音贼大呢。 李明远说自己不看,眼睛却透过指缝,看的清清楚楚。 看别人亲吻他羡慕又无奈。 处对象的时候没亲过沈春燕,现在想起她的模样,李明远心里除了反胃还是反胃。 “再来!叶文萱大手一挥,又要亲秦骁。 秦骁求饶:“别了,媳妇听话。” 凑到她耳边道:“等他们走了,我让你亲个够。” 叶文萱声音贼大:“啊?还要等他们走了呀。” 李小清撇嘴:“表哥,你这人怎么这样。” 李明远附和:“就是就是。” 秦骁有苦难言,聪明的人这会儿早收拾收拾回家了。 谁像这两兄妹,这么没点眼力劲。 叶文萱不管不顾,捧着秦骁的脸,亲了上去。 秦骁躲躲闪闪,叶文萱使出吃奶的劲,步步紧逼。 “这叫舌吻,最经典的接吻方式,需要用舌头缠绕,可能会吃到对方口水。” 叶文萱一连展示了十八般吻技,李家兄妹远看得津津有味。 怕两人学习不到位,叶文萱还贴心附带解说。 “法式吻,源于欧美,老外都喜欢这样,你表哥也喜欢。” “咬吻,带有挑逗性,注意控制力度,你表哥前两天就把我嘴唇咬破了。” 秦骁被叶文萱当着表妹和表弟的面,亲到红温。 她一句句你表哥这样了那样了,羞的秦骁抬不起头。 李家兄妹俩集体揶揄秦骁,李小清:“表哥真笨,居然咬伤表嫂。” 李明远笑的肩膀一抖一抖,脸红红眼里聚满泪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 “表哥,吃的真好。” 表哥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结婚才几天,就解锁了这么多接吻方式。 小两口,玩挺花。 叶文萱不管这些,只惦记自己的教学成果。 她问:“你们两个笨蛋,都学会了吗?” 李小清点头:“表嫂,我跟着你长见识了。” 李明远歪头问:“表嫂,你这都跟谁学的?” 秦骁忍不住看向叶文萱,心里有些吃味。 ——她不会是跟高峰学的吧? 第71章 再搞对象我就是狗 叶文萱眨巴着大眼睛,“你们真想知道?” 秦骁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 “媳妇,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不说。” 李明远扯着脖子道:“表嫂肯定不觉得为难。” 李小清:“表嫂,快说。” 两人觉得叶文萱都能当着他们的面,抱着秦骁给他们演示接吻的十八种方式,还有啥不能说的。 叶文萱在李家兄妹眼里,大胆自信,又桀骜不驯。 这些美好的品质他们没有,所以两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他们完全没看到秦骁黑着的脸,也没考虑到叶文萱会不会难为情。 兄妹俩本就没多聪明的脑子,此刻已经被酒精腐蚀的锈迹斑斑。 叶文萱从怀里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神秘兮兮地晃了晃。 “这里面可什么都有,给,拿去看!” 她话音未落,书已经“啪”一声甩到李小清面前。 李小清好奇捡起来,才翻开一页,眼睛就瞪得圆圆的。 ——那上面画的竟是两个小人儿,缠缠绵绵、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啊”地轻呼一声,整张脸轰地红成了熟透的柿子,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一旁的李明远早就瞄到动静,笑嘻嘻地凑过来。 “什么好东西?我也瞧瞧!” 他抢过书,一页一页翻得津津有味,嘴角越扬越高,却还强装镇定地清咳两声。 “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把书往秦骁手里一塞:“表哥,你看吧,你最需要。” 他故意挤挤眼睛,压低声音。 “我现在是单身汉,用不着这个。” 表哥可不一样,表嫂什么都知道。 表哥整天傻愣愣的,再不学习学习,将来可要被表嫂嫌弃! 秦骁愣愣地接过书,还没反应过来,叶文萱就噗嗤笑出声。 李小清还捂着脸不敢抬头,手指缝却悄悄张开,眼神忽闪忽闪的,也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好奇。 秦骁下意识接过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入手还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迟疑翻开两页,目光刚扫过那些纠缠的线条和露骨的图解。 顿时耳根一热,“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再不敢多看一眼。 他抬起头,只见叶文萱正抢李小清手里的花生米,李明远一边吃饼干一边大声起哄。 三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根本没人往他这儿瞧。 秦骁松了口气,心跳却还没平复。 犹豫片刻,他又悄悄垂下眼,忍不住重新掀开书页,快速瞄了几行。 该说不说,这书虽然画风粗糙、纸张泛黄,内容却着实劲爆详尽。 这年头哪有什么正经性教育,多少孩子都是在浑浑噩噩间长大,成为父母。 所有关于身体、关于亲密关系的知识,只偶尔在长辈的荤话中听得几句。 秦骁虽只匆匆翻了几页,却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触及的门。 许多模糊的念头突然有了清晰的解释,一些羞于启齿的困惑也在这一刻悄然落地。 他喉结微动,趁三人笑闹正酣,迅速将书塞进兜里。 改天……改天定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 李明远喝得上了头,抱着半空的酒瓶开始骂骂咧咧。 他骂天骂地骂到最后,话头绕到女人身上。 “女人……就没一个识好歹的!” 他狠狠捶了下被子,眼睛发红。 “我这种老实人她们看不上,偏喜欢程志刚那种人模狗样的混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点哽咽。 嚷嚷着什么真心总被辜负、善良注定吃亏,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从今天起,我再给女人花一分钱我就是狗!再谈恋爱我也是狗!” 李小清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哥这么失态又聒噪的样子。 她皱着眉捂住耳朵,忍不住打断:“哥你别说了,丢不丢人!” 李明远骂得累了,酒精彻底上了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嘟囔两句,终于趴回桌上,抓起一把花生米机械地嚼着,世界总算短暂清净。 可他刚闭嘴,李小清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突然聒噪起来。 ——刚才李明远骂女人,现在换她骂男人。 “你们男人又好到哪去?” 她冷哼一声,语带讽刺,“你们就喜欢那些矫揉造作、心眼多的!” “我这种真心实意的,反倒被说无趣、被晾在一边!”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扬了起来。 “要我说,男人就是贱!明明碗里有饭,还总盯着别人锅里的看!” 刚刚安静下来的房间,顿时又被新一轮的抱怨填满。 叶文萱一把揽住李小清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道:“男人如衣服,不行就换一件!” 她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十足的底气。“好工作不好找,男人还不是遍地都是?” 这超前的理念李小清上次听时还将信将疑,此刻却像被点醒了般,眼睛一下亮起来。 她用力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酸。 “表嫂,你说得太对了!” 她反手抱住叶文萱的胳膊,语气夸张却真挚。 “表嫂,你就是我的神!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崇拜的话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另一边,李明远还抱着酒瓶嘟嘟囔囔,两人隔空对骂。 骂着骂着,不知是谁先推了谁一把,李家兄妹俩顿时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头发、我掐你胳膊,打得毫无章法却异常激烈。 叶文萱见状就要冲上去帮李小清,却被秦骁一把拽进怀里。 “别管他们,”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让他们打去,打累就停了。” 这兄妹俩从小打到大,打架拌嘴简直是他们表达感情的另一种方式。 可叶文萱哪听得进去,一边挣扎一边愤愤喊道。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们女人都是小仙女,要团结在一起!” 秦骁哭笑不得,却仍紧紧环住她。 ——乱成一团的场面里,他只怕她一不小心受伤。 李明远和李小清这对苦瓜兄妹,先后被甩,两人骂着骂着又抱头痛哭。 场面一路乱糟糟。 四人都喝了酒,三人上头,唯有秦骁此刻还清醒着。 两兄妹在打闹中睡着,秦骁将两人夹在腋下,丢到隔壁房间。 老宅就有这好处,房间多。 收拾好房间,秦骁将叶文萱打横抱起,剥光放进被窝。 正准备去洗澡,却被叶文萱勾住脖子。 声音柔软勾人:“老公。” “嗯,我在。” “我要~” 第72章 要什么?嗯?说给我听 叶文萱眼中水光潋滟,指尖轻轻划过秦骁喉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秦骁眸色一暗,呼吸瞬间粗重,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好”。 便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窝里,精准地攫取那两瓣柔软嫣红的唇。 他禁不起叶文萱一点挑逗,吻得又凶又急。 叶文萱被他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搅得晕头转向。 氧气被尽数掠夺,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抓挠着他坚实的后背。 秦骁的吻逐渐下滑,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流连。 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大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煽风点火。 直到叶文萱被亲得眼泛泪光,身子软成一滩春水,几乎要化在他身下。 秦骁才勉强撑起身,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要什么?嗯?说给我听……” 叶文萱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眼神迷离地缓了半晌,才用带着细微哭腔的软糯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喝水……” 秦骁:…… 他所有动作瞬间僵住,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眼底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将他淹没,却又硬生生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神无辜又委屈的小女人。 额角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文、萱!”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当场“办”了她。 叶文萱被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到,缩了缩脖子。 小声嘟囔:“人家就是渴了嘛……” 那副又怂又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秦骁又气又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猛地从她身上起来,大步走向水壶,动作带着明显的躁意。 回到床边,他一把将软绵绵的叶文萱捞起来。 水杯有些重地递到她嘴边,没好气道:“喝!” 叶文萱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眼角还带着被“欺负”过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格外乖巧。 喝完水,她舔了舔湿润的唇角,偷偷抬眼瞧他。 见他脸色依旧黑沉,便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软声讨好:“老公……别生气嘛。” 秦骁看着她这副样子,满腔的郁躁和未消的火气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 噗一下,漏了气,只剩下一丝无奈和满满的宠溺。 他接过空杯子放到桌子上,重新将她塞回被窝。 自己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危险:“你故意的是不是?嗯?点火不负责?” 叶文萱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眨了眨,含糊道:“没有……我真渴了。” 秦骁被她气笑,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尖:“真拿你没办法。” 他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精神的地方,认命般叹了口气,“你睡吧。” 他不想趁她喝醉,欺负她。 两个人的第一次,应该是美好的、记忆深刻的。 他不想叶文萱第二天睡醒,什么都不记得。 秦骁压下火气,替她掖好被角。 说完,转身想去打桶水,冲个冷水澡,让全身都冷静冷静。 叶文萱看着他那略显僵硬的背影,偷偷抿嘴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裹紧带着他气息的被子,小声道:“老公,我大姨妈已经走了。” 秦骁的脚步猛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炬地锁住被窝里那个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女人。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分明是狡黠又羞涩的清亮。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难以置信的确认。 本来他自己算着日子,后来忙着去找胡铁军说考拖拉机手的事,竟把这事给忘了。 叶文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把脸全埋进被子。 却还是鼓足勇气,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我说……我、我那个……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小声补充道:“而且……我没醉。” 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却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秦骁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没醉? 所以她刚才那些软语哀求,那些撩人不自知的举动,甚至包括那句让他差点崩溃的“我要” ……全都是清醒着的? 她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像野火,瞬间燎遍秦骁的全身,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克制。 他一步步走回炕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文萱的心尖上。 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翻滚着几乎能将她吞噬的烈焰。 “没醉?”他重复道。 指尖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所以,刚才是在耍我玩?嗯?” 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叶文萱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但还是勇敢迎上他的目光,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声音虽小却清晰无比:“没有耍你……就是想要喝水……也想要你。” “想要你”简单三个字,彻底击溃秦骁所有的防线。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狂风暴雨般的吻,激烈而深入,带着惩罚的意味。 更带着积压已久、终于决堤的渴望和深情。 “媳妇。”秦骁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叶文萱的额头,呼吸粗重。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次是你自找的,别想我再停下来。” 温柔的前奏之后,是紧密无间的结合。 叶文萱被迫在他身下,化作最柔软的水草,缠绕着他,包容着他。 细碎的呜咽和呻吟,被秦骁的吻尽数吞没。 只剩彼此剧烈的心跳,滚烫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夜还很长,而他们终于真正拥有了彼此。 短暂休息,叶文萱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她问:“我刚教了那么多吻法,你没学进去吗?” 第73章 你真有两幅面孔 秦骁侧头看她,这小狐狸果然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所以她刚当着表弟表妹的面,抱着他吻,就纯属故意挑逗。 小模小样的人,还给他上激将法。 “我怕你又哭。” 叶文萱捂着被子咯咯笑:“我哭的不好听吗?” 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不喜欢?”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挑衅的软语钻进耳膜,秦骁眸色骤然深得骇人。 他猛地翻身,将她连人带被子,牢牢困在身下,声音里淬着危险的火星。 “喜欢。” 短短几天,原本那个拉拉手都会害羞的秦骁,一转眼蜕变成了“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叶文萱吞进去,吃干抹净仍不满足。 继而持续进行吞没的动作,叶文萱被重复吃干抹净好几次。 男人好像在这件事上,学习能力超乎想象。 甚至很多时候都能无师自通。 前几天调戏糙汉的叶文萱,很快就变成了被调戏着。 秦骁轻车熟路,给她全身点上火,浑身烧的难受,火焰差点将她吞没。 “别哭了。”秦骁见她哭的真切,心软了几分。 叶文萱用小拳拳捶打他,全身都软唯有嘴硬。 “我没哭。” “真没有?”秦骁凑近,哭笑不得。 她嘴巴那么硬,看来还没被亲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文萱又哭了几次。 湿透的身子,被秦骁捞进怀里。 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软软趴在他胸前,像只被顺毛撸乖了的猫。 安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声音软糯沙哑。 “老公,你学的倒挺快。” 她刚教给李家兄妹的十八般吻技,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秦骁得意,媳妇说他强。 不对,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他轻吻她的耳垂,低声道:“还要?” 这么贪心?刚才求饶的是谁? 叶文萱轻喘着别过脸,耳根通红,惊恐的摇头。 不是,糙汉体力这么好吗? 秦骁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窗外月色朦胧,房内温度又一次节节攀升。 叶文萱很快又被吻成一汪柔水,秦骁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夜深时,叶文萱累极睡去,秦骁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低头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将人搂进怀里。 无奈的轻笑:“不是要吗?给你,你又受不住!”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子,秦骁割完草回来,叶文萱还在睡觉。 “媳妇,该起床了,大姑让我们过去吃饭。” “吃饭?” 叶文萱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穿衣服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秦骁笑着帮她。 叶文萱看到自己满身都是红草莓,气的捶他:“看你干的好事。” 秦骁握住她的手,语气里透着得意:“嗯,怪我。下次还敢。” 叶文萱瞪大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糙汉怎么这么孟浪,这么……不要脸! 叶文萱穿好衣服,秦骁不动声色将床单换掉,飞快洗干净。 秦骁忙活完这边,粗暴踹开李明远的房门。 吼道:“快起来,都中午了,懒死你得了。” 转身轻轻敲了敲隔壁李小清的屋子:“小清,起来吃饭了。” 叶文萱站在院子里冲他笑:“你真有两幅面孔。” 炕上炕下对她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又恨不得吃了她。 这会儿对李家兄妹,也是一个温柔,一个粗暴。 秦骁耸耸肩,这不很正常吗?男人和女人能一样? 李明远显然早已习惯秦骁的作风,穿好衣服,站在院子里半天脑子都没上线。 同样脑子宕机的还有李小清,她头发乱糟糟的问:“不是吃饭吗?快走啊。” 秦骁和李明远对她的邋遢样,见怪不怪。 李小清出门时,看到院子里挂着的床单。 惊奇道:“表哥,这是你洗的吗?” 秦骁莫名脸有些烧。 “一大早这么勤快干嘛,也不嫌冷。” 李小清的话,让叶文萱低头不敢说话。 生怕这个愣头青追着问,秦骁为啥要洗。 “就你话多。” 李明远不耐烦的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快点,还吃不吃饭了?” 妹妹跟傻子一样,啥都问。 路上有点颠簸。 叶文萱夹紧腿,很难为情道:“老公,我可能得抹点药。” 秦骁一点不意外,“好,吃完饭带你去。” 四人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周学农。 他好像刚理过发,平头板正板正,脸色发红,像是被的冻轻微皴裂。 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身上带着带有城市青年残存的书卷气,也有在农村常年被磨砺出的坚韧。 眼神清澈透亮,透着一股子不服输且能吃苦的劲儿。 李明远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打扮的跟个骚包似的,难看死了。 李明远原本觉得秦骁是个大骚包,但见了周学农,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秦骁的声音大了些。 与大骚包周学农相比,表哥还是太清水了。 “我……秦婶让我住这里。”周学农道。 秦兰芝也没想到周学农会来的这么快,房子她还没收拾出来。 “文萱,你们的房间,让周知青暂住几天可以吗?” 叶文萱点头,“可以。” 反正她住老宅那边,这边也就回来吃个饭。 秦兰芝屁颠颠跑去收拾,很快又惊慌失措道:“哎呀不好了,房间遭贼了!” ----------------- ps:卡审核了,呜呜呜呜…… 找个角落,哭一会儿! 各位帅哥美女们,求推荐,求月票,求书架! 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小灯灯给你们磕个头先…… 咚咚咚,啊头好疼,但是我不停,我继续磕。 咚咚咚……脑袋上磕出一个包,咚咚咚磕的头破血流,咚咚咚磕到晕死过去…… 第74章 身残志坚叶文萱 秦骁闻言,几步跨进房间,四处看了看。 叶文萱跟在他后面,房间的确有被翻过的痕迹。 衣柜半开着,抽屉也没关严实。 秦骁:“大姑,你看看别的房间,有没有丢东西?” 秦兰芝嗷了一声,发动全家挨个屋子检查。 周学农也跟着帮忙。 几人一走,秦骁打开抽屉,翻出盒子,拿出两个木雕的小人。 “媳妇,你这东西差点被发现。” 木雕没事,关键这娃娃背后刻了钱霜霜和高峰的名字,上面还扎着针。 这种东西,要是被人知道,轻则批评教育,开会作检讨。 严重点的还可能涉及法律制裁。 前些年有人搞这些致人伤残,散布谣言,引起众人恐慌,破坏生产秩序。 被重点打击,现在都还关在局子里。 秦骁对叶文萱从来是百依百顺,即便知道媳妇这行为有些不妥,但还是选择包庇。 叶文萱拿着小娃娃看了看,问:“老公,你说小偷是不是他们?” 她指了指木娃娃背后,高峰和钱霜霜的名字。 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太好玩了。 两人要是半夜翻出这东西,不得被吓得灵魂出窍。 想到那场景,叶文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家里其他房间没丢东西。”秦兰芝的跑过来。 叶文萱神不知鬼不觉,将两个娃娃放进空间。 小偷要是真是高峰和钱霜霜,看见这东西,他们说不定会搞小动作。 为了以防万一,东西还是放在空间比较保险。 李明远问:“表哥,你这边丢了什么?” 秦骁淡淡道:“丢了几本书和卷子。” “重要吗?” “都是关于拖拉机的。” 一家人吃着饭说起家里进贼的事,李老头道:“这小偷还真奇怪,就只偷几本书。” 秦兰芝白了他一眼,家里也没啥赚钱的东西。 钱和粮票她都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不然早被摸走了。 “骁骁,那几本书重要吗?”李老头问。 秦骁闷闷道:“还行吧。” 叶文萱拍拍他肩膀,安慰道:“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买新的。” 秦骁点头,还是媳妇好:“过几天,拖拉机手考试。”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他想让家里人去给他加油。 别人他不知道,赵铁柱说他爸妈都会去看他考试。 秦骁虽然已经习惯爸妈不在身边的日子,但见别人都有人寄挂,心里还是生出些许羡慕。 “到时候我给你个惊喜。”叶文萱冲他神秘眨眨眼。 李老头匆匆吃完饭就出了门,他要去割点野枣树,插在墙上。 再买几个大锁回来。 李小清呼哧呼哧正吃着饭,忽听秦兰芝道:“你这头发怎么搞的?” 李小清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早她没梳头也没洗脸刷牙,直接吃上饭了。 周学农冲她笑着道:“挺有个性的。” 周学农收拾的板正板正,显得李小清的鸡窝头,很是杀马特。 李小清羞红了脸,饭也不吃了,跑去梳头发。 秦骁和叶文萱来到县城,从自行车上下来,她腿一阵发软。 昨晚折腾的太厉害,此刻她后悔死了。 “要不先去买药?”秦骁道。 “先买书吧,书店就在前面。” 叶文萱指了指前面的新华书店,秦骁抱起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去。 店员看到两人进来,先是皱眉随即瞪圆眼睛,最后跑去叫其他姐妹一起看吃瓜看热闹。 “看见凳子上坐的那个女人没,刚那位男同志抱着她进来的。” “长得挺好看,你看她的腿动不了,可惜了是个残废。” 一个胖店员道:“她都这样了,还来书店买书看书,太励志了。” 她的话点醒了众人,是啊,她要不是残废,怎么会被人抱着进店。 就说怎么会有男女青年,在众目睽睽下拉拉扯扯。 店员们一直认为叶文萱身残志坚,一改刚才鄙夷的神色,纷纷投去赞赏的目光。 甚至有人跑去给叶文萱倒了杯水。 叶文萱接过水,笑着道:“谢谢。” 不是说这年头能在新华书店上班的,都是金饭碗,服务态度很差么。 怎么这家店店员都冲她笑,现在甚至主动给她倒水? 放下水,她问:“同志,我想问下,机械类的书在哪边?” 店员指了个方向,“要我带你过去吗?” 叶文萱摆摆手,正准备站起来。 身下忽然一空,抬头对上胖店员坚定的神情,她扯了扯嘴角问:“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抱你过去。” 胖店员长得比李逵还魁梧,抱着叶文萱轻松来到一处角落。 秦骁正好在这里,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警惕的问:“你干什么?” 说着一把将叶文萱抢了过去。 胖店员悻悻离开,什么人嘛。长那么帅,却这么凶。 叶文萱好笑道:“人家是好心帮我,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秦骁将她放在旁边凳子上:“你坐着别动。” “书还没找到吗?” “没有。” 秦骁皱着眉,鹰眼在书架上一顿扫视。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样子,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叶文萱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本书,胡乱翻了几页。 这时一个额头正中间长着黑痣的中年妇女,忽然凑了上来。 “同志,你多大了?长得真俊。” 妇女是个自来熟,拉着叶文萱竟要给她介绍对象。 叶文萱被烦得不行,干脆指了指自己的腿:“我是残疾人。” “残疾人?有多残?” 中年妇女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 “生活不能自理,屎尿屁都落在炕上。” 一般人听到这里,肯定会放弃。 谁愿意娶一个残废,不但不能给家里干活,还要别人伺候。 娶回家,这不是妥妥的累赘。 但中年妇女听到这里,却明显更加兴奋热情。 “丫头,我不嫌弃你,只要你嫁给我儿子,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叶文萱感觉有些奇怪,问:“你儿子愿意给我端屎端尿?” 中年妇女嘿嘿一笑:“只要你能给俺家生个大胖小子。” 叶文萱嫌弃道:“你儿子不会也是个瘫子吧?”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570。】 咦,她干嘛生气,难道被说中了? 第75章 好看就够了 中年妇女掩下心头的怒气,换上伪善的笑。 “丫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儿子搭伙过日子。” 叶文萱歪头思考,10分钟后,她非常“为难”道:“不好意思,我嫌弃。” “你……你嫌弃什么?” 中年妇女一改刚才的温柔,眼神凶狠了几分。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770。】 她咋又生气了?这么玩不起吗? “嫌弃你儿子呀。” “就你这样屎尿都不能自理的,有啥资格嫌弃我儿子?” 中年妇女叉腰怒骂:“你也就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叶文萱甩甩头发:“好看就够了。” 她朝因为找书不自觉走远的秦骁喊道:“帅哥,你过来。” 秦骁爬下架子,快步走来:“咋了?” 媳妇咋忽然不喊他老公了?不会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吧? 秦骁眼神无意识瞥见旁边的中年妇女。 直觉告诉他,这人在打媳妇的主意。 叶文萱勾勾指头问:“帅哥,你愿意娶一个屎尿屁都不能自理的我吗?” 秦骁想也不想点头:“愿意。” 看了看旁边的中年妇女,他补充道:“我还愿意给888块彩礼,买三转一响。 你可以不跟公婆住、生孩子自由、不做家务。” 叶文萱满意冲秦骁眨眨眼——老公,你演技不错。 秦骁眉角含笑——彼此彼此,你更胜一筹。 中年妇女见秦骁过来,没敢再纠缠叶文萱,转身灰溜溜的离开。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970。】 临走又收到200怒气值,不亏。 系统面板闪烁,叶文萱打开一看,上面提示:【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970,满积分,可兑换三亩土地。】 土地好啊,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吃。 这年头水果少的可怜,到时候多种点瓜果。 而且,困了累了还能进去歇一歇,这不就妥妥的秘密花园么! 积分已经快到8000,还会远吗? 秦骁在书店没找到要找的书,有些沮丧。 叶文萱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自行车绕啊绕,绕到一个巷子口。 “这是什么地方?”秦骁问。 叶文萱摸出1毛钱,递给站在巷口的小孩子。 “小孩哥,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2毛钱。” 叶文萱:“2毛钱,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000。】 秦骁上前正要帮叶文萱教育小孩哥。 就见她又拿出2毛钱:“给你。” 小孩哥非常实诚:“你刚已经给了1毛,这多的1毛还给你。” “拿去买糖吃,姐姐请你的。” 小孩哥抬眼兴奋道:“当真?” 叶文萱点头,刚打了一巴掌赚到怒气值,这会儿给颗蜜枣就很合理。 小孩哥带两人绕了很久,终于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这是?”秦骁皱眉。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市呀,今天我带你长长见识。” 叶文萱左看右看,这跟后世的早市很像,卖啥的有。 秦骁抓紧她的手:“你别乱跑,这里危险的很。” “有你在我不怕。”叶文萱不在意道:“快找找有没有你要的书。” “那里有个书摊。” 书摊很大,各类书籍摆在地上,围了一大堆人在挑挑拣拣。 叶文萱回头冲秦骁不怀好意的笑,秦骁眼皮抽动,媳妇又要搞事了。 “天天看这些破书,这能看出粮食来?能当饭吃?” 【叮咚,检测到3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300。】 她指着秦骁道:“净看这些的书!” 成功收获500怒气值。 叶文萱越战越勇,叉腰怒骂。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队里的生产?你的心根本就没跟咱们集体在一块儿!” 成功斩获1000怒气值。 周围人都气冲冲瞪着叶文萱,“被骂”的当事人秦骁却低头不语,只一味偷笑。 媳妇骂人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跟她昨晚在炕上哭唧唧求放过的样子,反差极大。 周围众人的眼神,已经恨不得当场刀了叶文萱。 她咳嗽一声,使出最后一招。 “我要去报告大队长!” 【叮咚,检测到3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兑换三亩土地?】 【兑换。】 叶文萱蹲下身,拿起一本书,借着袖子的阻挡成功将书“拿”进空间。 很好,跟她想的一样,空间能凭意识自由拿取东西。 达成目标后,叶文萱嬉皮笑脸对秦骁道:“老公,你要什么快挑,这都是好书。” 众人:……这漂亮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准备跟她“切磋”的大叔,手架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对着空气扇了扇,随后闷闷放下。 摊主:……吓死人了,他刚都准备提桶跑路了。 秦骁在众人的死亡注视下,挑到自己想要的书,淡定付了钱。 叶文萱是没脸待在这里,她还怕人揍,拉着秦骁赶忙回去。 一扭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不是高峰吗?他来黑市做什么? 高峰正跟两个男人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叶文萱的目光。 “高同志,三天后我在老地方等你,货能正常送到吧?” 高峰拍拍胸脯:“那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第76章 我老公不让我跟陌生男人说话 货?送什么货? 高峰又在搞什么名堂? 叶文萱凑近几步想偷听,被其中一个男人察觉。 他咳嗽一声问:“同志,你有事?” 叶文萱脸上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只有见到熟人的欣喜。 她热情打招呼:“高峰同志,好久不见啊,你在忙什么?” 高峰下意识往旁边闪躲,如避蛇蝎。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0。】 说句话就生气了? 高峰自被叶文萱踹掉后,每次遇到叶文萱,不是被骂就是挨打,从没好事发生。 现在,两人又在黑市遇见。 高峰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回答,只想赶快离开。 他佯装不认识叶文萱,跟两男人道:“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保持联系。” 两人点头,目送他离开。 叶文萱对高峰的事也不是那么感兴趣,耸耸肩拉着秦骁道:“老公,我们去买点种子。” 空间里有三亩地,能种不少东西。 秦骁道:“种子等开春再买呗。” 现在大地冰封,什么也种不了。 叶文萱嘴上答应,却借口要求上厕所,匆匆买了一堆。 有个粘人老公就是这点不好,她走哪里秦骁就跟哪里。 叶文萱闪进空间看了看,里面温度湿度都不错,土壤还是黑土,看着很是肥沃。 将买来的种子胡乱撒进去,就匆匆出了空间。 等下次有时间,再进去覆土埋起来,顺便施点肥。 出了黑市,秦骁正色道:“媳妇,你以后离那个高峰远点。” 【叮咚,检测到0.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0.1。】 糙汉生气了,头一次破天荒贡献了怒气值。 但却只有可怜的0.1。 要不是秦骁,叶文萱你都不知道怒气值的居然还有1以下。 “本来也不近啊。”叶文萱无辜道。 “我的意思是……”秦骁:“见面也不能打招呼。” “哦。” 叶文萱点头,她家老公真是又粘人又爱吃醋。 买了膏药,正要回家,叶文萱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铁柱。 还有胡胜男。 叶文萱想起秦骁刚才的话,绕过赵铁柱,对胡胜男道:“胡同志,上次还没来及感谢你。” 胡胜男和赵铁柱在她和秦骁结婚的时候,开着拖拉机一起送她出嫁。 在身上摸了摸,她摸出一块水果糖。 “这个你拿去甜甜嘴。” 胡胜男礼貌道谢,平时大咧咧的性子,今天忽然温柔不少。 叶文萱看了看旁边的赵铁柱,低声对胡胜男道:“胡同志,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一定会救你。” 胡胜男咯咯笑得放肆,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鸭子。 瞥见赵铁柱正往这边看,立马用手捂住嘴巴。 从放肆的狂笑,一秒切换成娇羞的淑女样。 叶文萱震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赵铁柱还是那熊样,她看不出什么异常。 “叶同志,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我哪里惹你了?你结婚那天,我也出力了呀。” 不等叶文萱说话,赵铁柱先抱怨起来。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5.1。】 叶文萱指了指秦骁:“我老公不让我跟陌生男人说话。” 赵铁柱瞪着秦骁:“我是陌生男人?秦同志,你怎么用完我,就撂下不管了? 你当时找我帮忙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赵铁柱委屈死了。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这小子好好一张嘴,说出话的怎么听着怪怪的。 活似——一个爱而不得的怨妇。 秦骁皱眉道:“你是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靠近他媳妇,他会生气会吃醋的。 赵铁柱以为秦骁在夸他,得意道:“对啊,我是顶天立地的强壮男人。” 叶文萱捂住笑:“强壮的男人,你在县城瞎晃悠什么呢?” “什么叫瞎晃悠?我有正事。” 赵铁柱指了指胡胜男:“我们来吃饭。” 叶文萱想起上次跟自己吃饭时,赵铁柱的抠搜样。 她问:“你带够钱了吗?可别委屈我们胡同志。” “够了够了。” 赵铁柱没心没肺拍了拍自己的兜。 “那就好。” 叶文萱拉着胡胜男道:“你别跟他客气,多点点菜。还有别有压力。” 相亲吃个饭而已,成不成另说。 胡胜男娇羞道:“我也有钱。” “那不一样,男人就该给女人花钱。 你能出来跟他见面,已经给了他面子。” 胡胜男对她的观点实在不敢苟同,男人女人都需要人爱。 谁都不是傻子,咋可能一直都无条件付出。 胡胜男撇了撇叶文萱身边的秦骁,好么,这里还真有个。 秦骁在叶文萱身上花的钱,足够娶十个八个媳妇。 两人奢靡的婚礼,一度被很多人告状到赵有才那,说他们是资本做派。 得亏赵有才脑子口才都在线,才打发走了那几人。 要不,叶文萱和秦骁的婚礼指定会被搞黄。 赵铁柱生怕胡胜男被叶文萱带偏,要是她也想要一场豪华婚礼,他可满足不了。 “胡同志,我们快去吃饭吧。”赵铁柱催促。 两人走后,叶文萱又买了很多纸笔颜料和毛线之类的东西。 秦骁问:“你买这些是要给我织毛衣吗?” 叶文萱大惊,伸出嫩白的手给他看。 “你看,我这手像是会织毛衣吗?” 秦骁抿嘴笑:“不太像。” “那不就得了,我还想你给我织毛衣呢。” 男人想要贤妻良母,女人也想要贤夫良父。 可现实是,这个年代贤妻良母一抓一大把。 可别说贤夫良父了,就是不大男子主义、不打骂妻儿的男人都少之又少。 一对夫妻,一起下地干活,女人回来还要做饭洗碗。 男人只需要躺着等吃饭,吃完饭继续躺。 吃完喝完,男人歇够了,女人忙完了,两人又一起下地干活。 女人一整天就没个休息时间。 叶文萱本是无心的一句话,秦骁却听了进去。 他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毛衣?” 叶文萱随便指了个粉色,没想到秦骁还真买了。 他将一只大手伸到叶文萱面前,“你看我这手像什么?” 叶文萱抢答:“像是一双会疼媳妇,会给媳妇织毛衣的好手。” 秦骁笑的宠溺:“我媳妇真聪明。” 叶文萱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还有晚上,很好用。” 秦骁腾的一下红了脸,紧张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看他才默默松了口气。 媳妇可真虎,又调戏他。 好喜欢。 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叶文萱瘫在炕上不想动。 昨晚根本就没睡觉,今天又出门一天,牛马也没她这么累。 刚躺了一会儿,秦骁就走进来关上门。 叶文萱惊恐道:“你干嘛?” 大白天关门,他准又想干坏事。 叶文萱有点紧张。 有些事再好玩,也要有个节制。 第77章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秦骁勾唇笑:“所以你承认之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他问完这话,以为叶文萱会狡辩不承认,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 没想到叶文萱直接道:“对啊,你长这么帅,还不让我勾引了?” 秦骁歪头笑,媳妇虽然承认了,但还是倒打一耙,怪上他了。 “这能怪我吗?” “哦,这不怪你。” 叶文萱眨了眨眼,故作沉思状,“怪你爸妈,怪我公婆。” 秦骁等着她说下文,可她偏偏不说。 急得他只能顺着她问:“为什么?” 叶文萱敲了敲他脑袋:“这都想不明白吗?笨死了!” 骂完人,她心里好受点,暂且不跟他计较他刚脱了她裤子的事。 “怪咱爸妈把你生的这么帅气,害得我天天看着你就把持不住。” 叶文萱一句话夸了三个人,“咱爸妈”三个字,更是让秦骁心头一热。 “等过年我带你去京都看望他们。” 他都成亲了,媳妇还没见过公婆,秦骁感觉很对不起叶文萱。 叶文萱却不想去,两辈人之间还是少见面少接触,也少些矛盾。 “那啥,我能不能不去吗?” 她试探着问,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糙汉跟他父母关系不好,说不定就会同意。 秦骁拍了拍她屁股:“不行,臭媳妇总得见公婆。” 叶文萱撇嘴道:“我才不是丑媳妇,人家美着呢。” “你说的对。” 秦骁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利落地将她的鞋袜褪去。 “毕竟是我的媳妇,能不美吗?” 看着媳妇吹弹可破的白皙小脸,秦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么好看的媳妇,居然是他的,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乖,听话,腿……放松。”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诱哄的意味。 “干嘛?”叶文萱拽过被子捂住自己,“臭流氓!” 秦骁非但没生气,反倒一脸享受:“媳妇你骂得对。”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我又没对别人耍流氓,只对我媳妇耍流氓。 我这是持证上岗,合理合法。” 叶文萱在他的“夸奖”中又骂了一连串臭流氓,声音却软得像是撒娇。 秦骁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将她轻轻压在炕上。 “别动,给你抹点药。” 叶文萱红着脸拍了他一巴掌:“你不早说!” 害她还以为,他又要“非礼”她,连呼吸都调整好了。 “早说还怎么听你骂我臭流氓?” 秦骁挑眉,指尖沾了药膏,动作轻柔地在她腿间红肿处涂抹。 “我就爱听你骂我,越骂越带劲。” 这人好像有点受虐倾向。 冰凉的药膏触到敏感处,叶文萱忍不住哆嗦一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骂秦骁:“变态!不要脸!” “只对你变态。” 秦骁从善如流,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眼神却暗沉了几分。 “这药得多抹点,不然明天还疼。” “嘶……”药膏触到的瞬间,叶文萱轻轻抽了口气。 下意识想缩回腿,却被秦骁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 “别动。”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马上就好。” 秦骁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极易破碎的珍宝。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那几处红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看得他心头又软又涩,动作越发轻缓。 药膏均匀化开,清凉感逐渐渗透,缓解了先前火辣辣的刺痛。 叶文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咬着唇偷偷看他。 秦骁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她看来温柔的过分。 凌厉的眉眼此刻低敛着,眼里全是认真。 她心里那点羞窘和气恼不知不觉散开,只剩下一片温软荡漾。 秦骁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不能碰的地方。 叶文萱顿时浑身一僵,“你、你好好抹药。” 别动手动脚的。 “我是在抹药啊。” 只有好不好的,那可另说。 秦骁一脸无辜,叶文萱羞得恨不得把他踹下炕。 偏偏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咬着唇瞪他。 秦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突然叹了口气:“这药抹得我都难受了……” 叶文萱顿时警铃大作:“你难受什么?” “难受看得见吃不着啊。”秦骁一本正经道。 嘴上这么说,手下却规矩地帮她抹好药。 仔细拉好裤脚,“等你好了再说。”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叶文萱突然拉住衣角。 “那个……”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蝇。 “要亲亲。” 不能吃大餐,吃点甜点总是可以的。 秦骁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你又勾引我。” “哪有。” 叶文萱嘴硬,手臂却诚实地环上他的脖颈。 “小馋猫。”秦骁轻笑,嗓音有些哑。 抬眼撞上她水盈盈的目光,忍不住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这一亲,就是半个多小时。 叶文萱软成一滩水,秦骁搂着她想让自己冷静下。 结果抱着媳妇一点也冷静不下来,只能起身去院子里冲了个冷水澡。 看了看时间,“该吃午饭了。” 他们再不过去,大姑又该让表弟表妹来催了。 来到大姑家。 秦兰芝果然已经做好了饭,见两人终于回来。 她忙问:“书买到了吗?” 秦骁点头,老李头又问:“学的咋样?能考上吗?” “明天笔试,后天实操,我感觉问题不大。” 这倒不是秦骁说大话,主要是那拖拉机对他来说,实在没啥学的。 买书也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学一些专业名词。 叶文萱吃的有点少,秦兰芝问:“萱萱,今天的饭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我就是……吃饱了。” “你们在县城吃午饭了?吃的啥?” 叶文萱看着秦骁,娇笑道:“小甜点。” 秦兰芝不知道什么是小甜点,只当是一种零食。 她道:“零食还是少吃点,饭要多吃点。” 叶文萱点头,秦骁埋头扒饭,媳妇又调皮了。 “表嫂,这个给你吃。” 李小清跑进屋子,拿来一串香蕉。 “你买的?”叶文萱问。 香蕉在这年代可是高端水果,尤其在冬天的西北。 她穿来这么些天,别说吃了,都没见过有卖的。 “我托人买的。” 李老头开口道:“明远明天相亲。” 叶文萱吐吐舌,“这东西我可不敢吃。” 吃了人家拿啥相亲。 “嫂子你吃吧,家里还有呢。” 李明远拿过香蕉,给大家一人掰了一根。 他是真不想相亲,要是香蕉吃完就不用去就好了。 “相的谁?说出来表嫂帮你把把关。” 第78章 你这么有眼色,这次相亲一定能成功 李明远不想说,秦兰芝接话道:“是吴医生的女儿。” “吴丽萍?” “嗯。”秦兰芝一说起吴丽萍,就夸个没完。 “小萍正在考赤脚医生证,很快她就能接她爸的班了。” “啊?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无证行医?”叶文萱问。 这要是放在华国,分分钟被抓走。 “什么有证无证的,人家都看病都看了好几年了,这不好好的。” 关键还是要技术过硬,证书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 “那句话叫啥来着?”秦兰芝话到嘴巴愣是想不起来。 李小清:“纸上得来终觉浅?” 秦骁:“实践出真知?” 叶文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老李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周学农:“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 秦兰芝嘴角抽了抽,“就是那个理。” 他们一个个可真厉害,大道理一堆一堆的。 一家人吃着饭,其乐融融,唯有李明远不高兴。 他才刚甩了沈春燕,就被介绍对象。 心里不得劲,总感觉这样显得自己很是薄情寡义。 虽然沈春燕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李明远有自己骄傲。 叶文萱见他不开心,揶揄道:“表弟,你不会还想着沈知青吧?” 你个傻子,人家沈春燕和程志刚打的火热,你在这伤春悲秋。 按照原先的剧情线,两人差不多这时候就要定亲了。 “谁想她了。”李明远梗着脖子反驳。 见全家人都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对沈春燕没有一点念想。 干脆道:“香蕉都别吃了,我明天还要拿去相亲。” 一桌子人都没打算吃,见他要,当真还了回去。 唯李老头不妥协,“我买的还不能吃了?” 说着连皮狠咬了一口,没咬动。 “咦?”他拿着香蕉看了看:“这东西……也不好吃啊。” 叶文萱拿起香蕉,优雅的剥开皮,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但依旧将李老头的脸打的啪啪响。 【叮咚,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6.1。】 叶文萱的怒气值,很难在李家人身上获得。 前有秦骁提供0.1,现在老李头又搞出个1。 增长缓慢如乌龟。 老李头独自生完气,又学着叶文萱的样子,拨开香蕉。 咬了一口,憨厚笑道:“我买的这香蕉,就是好吃。” 李小清和秦兰芝从李明远那要回香蕉,也拨开吃起来。 周学农不好意思要,李小清直接抢过来塞给他。 秦骁还没开口,李明远就主动将香蕉还了回去。 秦骁多看他一眼:“你这么有眼色,这次相亲一定能成功。” “呵呵,我谢谢你。” 李明远对吴丽萍没什么好印象,也没什么坏印象。 两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 这种关系,要是亲个嘴,不得尴尬死。 秦骁将香蕉递给叶文萱:“你吃吧,我看你爱吃这个。” 叶文萱拿着香蕉,想起他刚在炕上挑逗自己的事。 故意慢吞吞的剥开,红唇咬上去轻柔中带着挑逗。 秦骁不知想到什么,骤然红了耳根。 好在大家都在认真吃饭,没人看他。 —— 国营饭店。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还是熟悉的菜单。 不同的是,上次在这里和赵铁柱吃饭的是叶文萱。 现在,对面的人换成了胡胜男。 赵铁柱点了两个菜,服务员问:“还要其他的吗?” 他忽然想起叶文萱的话:你带够钱了吗?可别委屈我们胡同志。 赵铁柱合理怀疑,叶文萱之所以选择秦骁,就是嫌他抠搜。 于是,一向抠搜的赵铁柱,这次多点了几个菜。 笑着对胡胜男道:“来,吃菜,你多吃点。” “好。”胡胜男很听话吃了很多。 赵铁柱光顾着说话都没吃上几口。 “胡同志,你家就你一个女娃,你爸妈同意你嫁人吗?” 这年头很少有人像胡胜男,是独生女。 偶尔有这样的人家,一般都不会嫁女儿,而是会招赘婿。 “你愿意入赘吗?” 胡胜男没有兜圈子,直接问。 赵铁柱愣住,随后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吧。” 就这样吧,他们俩没戏。 听胡胜男的语气,她爹指定要招赘婿。 但没有男人愿意入赘女方家,除非他穷或者有什么残疾。 赵铁柱自认为他条件不错,犯不着为了胡胜男入赘。 喜欢归喜欢,结婚就是另一码事。 一顿饭吃完,两人不欢而散。 秦骁今晚罕见没有缠着叶文萱,而是在煤油灯下看书。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好看的侧脸,叶文萱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她嬉皮笑脸凑过去道:“老公,书好看吗?” 秦骁一手将人搂进怀里,眼睛却还盯着书本。 叶文萱捏了捏她的脸,歪着脑袋问:“书比我好看?” 秦骁摇头,但眼神始终还盯着书本。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叶文萱盯着他鼓起的喉结,没出息道:“我饿了。” 秦骁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块饼干:“吃吧。” 叶文萱微怒,她想吃的不是这个。 见她还要闹,秦骁温柔安慰:“我劝你别闹,你伤还没好。” 叶文萱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唉,郁闷。 “媳妇你先睡吧,我一会儿给你抹药。” “明天考试,我今晚得看看书。” 秦骁的眼神,终于在叶文萱脸上停了两秒。 虽然心里还是痒痒,但叶文萱还是起身:“好吧,你别看太晚。” 她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下凉凉的,是秦骁在给她抹药。 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身边没有人,秦骁已经去考试了。 叶文萱爬起来洗漱完毕,来到村口。 大柳树下,赵有才安排完工作,大家散开各自忙活。 张红这个月分给叶文萱的工作,都是割草。 这个活她已经干的得心应手,速度和效率比之前都高了不少。 割草的地点还是在离爸妈很近的山脚下。 想着割腕草,就去见爸妈。 叶文萱加快动作,很快割了半背篓。 抬眼望去,爸妈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没来由紧张,上次那四个来检查的人,都被秦骁的小石子打进了医院。 没个两三月,怕是难下床。 怎么现在又有人来了?难道上面又派了人过来? 叶文萱背着背篓快步走过去,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 ——是任五。 “你在这干啥?”她没好气的问。 第79章 喷的就是你! 任五一脚踹在破旧的大门上,朝里面喊。 “你们两个老东西,给我出来。” 扭头看见叶文萱,反问:“你在这干什么?”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926.1。】 她还没说话,对方就生气了? 叶慎拉开门,“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了你吃的东西?” 又?叶文萱敏锐抓住了重点。 看来任五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爸妈平时没少被他欺负。 任五吊儿郎当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你们这些资本家就是社会害虫,过去吃了那么多,我现在让你吐出点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叶文萱:“叶知青,你说我这是不是在做好事?” 现在这节骨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有理的一方。 上次被叶文萱揍,任五认了,是他行为不检点惹恼了对方。 这次,叶文萱她可没什么理由出手。 叶慎看见叶文萱先是一惊,随即悄悄摇头——你快走,别管这里。 温岚走上前哭着道:“任同志,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遭人陷害的苦命人。” “叶知青,你快走吧。” 之前任五来撒泼,叶慎一直让温岚躲着不要出来,她也一直乖乖听话。 可这次不一样,她怕女儿被欺负,忍不住站了出来。 任五看见温岚,语气忽然变得暧昧不少。 “哎呦,这是谁家的美娇娘?来,出来让大爷瞧瞧。” “这是我老婆,请你放尊重点。”叶慎黑着脸道。 任五冷哼:“就你一个黑心资本家,也配有老婆?” 他看着叶文萱道:“资本家的土地都分给了劳苦大众,他的老婆是不是也……” 啪—— 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任五怒目瞪着叶文萱。 “你打我?”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126.1。】 叶文萱撸起袖子:“打的就是你,你这个王八蛋。” 她拿出一根电击棍,朝任五晃了晃:“老东西,还记得这东西吗?” 任五想起上次被那东西电了后,他好几天走路腿都在抖。 惊恐的退后几步:“你疯了?你敢打我?我可是向阳大队的记分员。” 叶文萱冷笑:“你口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呢。” 任五有些害怕叶文萱猛地冲进屋子,想躲起来。 吓得温岚花容失色,叶文萱举着棍子挡在她面前。 叶慎不想女儿以身涉险,提溜着任五将他扔到门外。 任五害怕叶文萱,但丝毫不怕叶慎。 “好你个资本家,居然敢殴打我这个贫下中农。你等着,等我告诉大队长,看你还嚣张不。” 说着就要走,他回头见叶文萱和叶慎温岚三人站在一起,竟莫名的和谐。 目光在温岚和叶文萱来回扫,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不对劲,你们俩不对劲。” “你们长得太像了。” 温岚心里一惊,赶忙捂住脸。 但已经来不及,任五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你们……你们是一家子。” 任五狂喜,笑容扭曲,指着叶文萱。 “好啊,叶文萱,你们居然是一伙儿的!” “你是他们女儿!” 任五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要去告你们!” 叶慎脸色惨白,温岚更是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叶文萱却笑了。 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向前一步,手中的电击棍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蓝紫色的电弧跳跃,映照着她冷静得过分的面庞。 “去啊,你现在就去,你不去我还要去呢。” 叶文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向阳大队的记分员任五,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跑这抢夺粮食。” “让大伙儿看看,到底谁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任五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冷哼道:“我不信你敢。” 叶文萱继续慢条斯理道:“我还要好好跟大伙儿说说,你是怎么调戏女同志,嘴巴不干不净,还试图动手动脚。” “你就是个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叶文萱凑近,字字句句像锤子砸在任五心上。 “你猜,大家是会更在意那点陈年旧账,还是会更关心一个借着职权欺男霸女、敲诈勒索的流氓记分员?” 【叮咚,检测到1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26.1。】 任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那电击棍和叶文萱的话逼得不敢上前. “你…你血口喷人!” 叶文萱晃了晃电击棍,嬉笑道:“喷的就是你!” 任五噎住。 他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叶慎夫妇不敢声张。 却没想到他们的女儿竟然在向阳大队。 还是如此泼辣狠绝的叶文萱。 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还要反过来把他拖下水。 任五看着叶文萱手里那根让他吃过苦头的棍子,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寸步不让的姑娘。 再想到事情闹大后自己的下场,那股嚣张气焰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叶文萱:“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放完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任五甚至不敢再看那根电击棍。 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头都没敢回。 直到任五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叶慎和温岚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长松了一口气。 温岚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被叶慎连忙扶住。 两人再看向挡在他们身前的女儿时,心里五味陈杂。 有后怕,有欣慰,更有深深的担忧。 “萱萱,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温岚的声音还在发抖,“把他逼急了,他万一真的去乱说……” 叶文萱收起电击棍,转过身,脸上恢复平静。 “妈,对付这种无赖,你越怕,他越得寸进尺。” “他比我们更怕事情闹大,他那个记分员的职位,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温岚冰凉的手。 “放心吧,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叶慎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那个记忆中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甚至反过来保护他们的人。 他心中百感交集,叹息道:“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些。” 说完,好奇看着她手里黑色的棍子:“这是什么东西?” 第80章 我们不合适 “这是孙悟空的金箍棒。” 叶文萱一句话,逗得叶慎哈哈大笑,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爸妈,那个任五经常来吗?” 温岚叹了口气:“他刚开始来的,你爸只想破财消灾将人赶走。” 叶慎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这事告诉大队长。” 别人治不了任五,赵有才肯定行。 他们不该一直忍气吞声,让任五得寸进尺,胃口越来越大。 “原先他只要两个馒头,后来什么都要,见到好东西就要拿走。” 温岚说着说着又哭了,他们在沪市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原以为乡下人淳朴善良,没想到这地方穷山恶水,到处都是任五一样的刁民。 叶文萱搂着她道:“妈,别哭,东西你们都藏在坑里吧?” 温岚点头,扒开地上的木板,将里面东西一一拿出来。 “上次你和秦骁带过来东西还没吃完。” 保暖的帽子围巾等好东西,她和叶慎也只敢在晚上戴一戴。 叶慎想起任五的话,拉着叶文萱坐在床上。 他认真道:“萱萱你别怕,我们已经跟你断了亲,任五就算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你也不会有事。” 叶文萱笑着道:“我怕他干啥,你没看见你女儿我刚把他骂走了吗?” “那种臭虫,指不定就潜伏在阴暗的角落,哪天等你不注意冒出来恶心你。” 叶文萱想了想,“我有个法子,让他以后冒不出来。” 叶慎和温岚凑近,三人围在一起咬耳朵。 半晌后,叶慎道:“你放心大胆去做,爸全力支持你。” 叶文萱临走将电击棍塞给温岚:“妈,这个给你拿着打狗用。” 电击棍可以折叠,很好藏起来。 叶慎看到女儿割了半背篓草,心疼坏了。 女儿以前哪里干过这种活,“萱萱,爸帮你。” 父女两出门,叶慎挥动镰刀,刷刷刷割满背篓。 叶文萱心里五味杂陈,她爸教书育人的手,粗糙不堪上面,全是干活留下的痕迹。 叶文萱背着背篓交差的时候,任五远远让她放下。 记了工分后,又喊她赶紧走。 他越是害怕,叶文萱越放心,爸妈暂时应该没事。 任五最近应该不会过去那边。 —— 国营饭店。 李明远点了一桌子菜,还带了一兜香蕉给吴丽萍。 吴丽萍一边吃一边跟他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你还记得那次我把你揍出鼻血的事吗?” 吴丽萍说的滔滔不绝,李明远听的头快低到桌子里去。 李明远小时候长得瘦瘦小小,没少被人高马大的吴丽萍揍。 好几次吴丽萍直接扒了他的裤子,用树枝抽他屁股。 日常她还会把蚂蚁、蜈蚣、蟋蟀等小东西,塞进李明远衣领。 看着他吓得哇哇大叫,吴丽萍很有成就感。 见吴丽萍还要说更多他的糗事,李明远打断她。 “小学的时候,你长得挺高的,怎么现在成了矮墩子?” 吴丽萍小学毕业后就没再长个子,倒是李明远一下蹿高不少。 吴丽萍身高一米六,也不算矮,但比起李明远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还差的远。 她生气道:“你才矮墩子,会不会说话?就你这样还想讨老婆,想屁吃呢。” 李明远见状,直接摊牌:“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不合适。” 吴丽萍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这饭菜我还能继续吃吗?” 李明远叹气:“吃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被拒绝了她怎么也不生气。 跟个小馋猫似的,脑子里只想着吃。 吴丽萍吃的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她道:“李明远同志,你是个男人。” “嗯?” 吴丽萍大倒苦水:“你不知道,我之前见的那个几个相亲对象有多奇葩。” 有人吃完饭被她拒绝,就要她赔偿饭钱。 还有人从隔壁公社过来,要她赔偿路费。 有的直接将饭菜打包带走,扬言不给她吃白食。 李明远的做派与这些奇葩相比,就正常的多。 不合适主动说出来,还让她放心吃饭。 最重要的是,他来的时候还提了香蕉。 吴丽萍吃着香蕉,感慨万千:“一转眼,我们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你居然成了老师。” “你能管住你们班小孩吗?” 李明远没好气道:“你还当上医生了,针没给人扎歪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叶文萱回到李家没多久,秦骁和李明远也回来了。 秦兰芝问秦骁:“出成绩了吗?” “大队长说下午用广播通知。” 李老头问李明远:“你相亲相的咋样?这次能定下来吗?” 李明远的好心情一秒被破坏,“刚见一次,定啥定啊。” “婚姻自由,我有不定的自由,你们少瞎操心。” 见他脸色不好,老李头对秦兰芝道:“你那些小孩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先别做了。” 儿子一点不让人省心,媳妇都没有,还做什么小孩的衣服。 秦兰芝转而问李小清:“你叶婶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什么时候去见一面?” 见爸妈都不太开心,李小清不敢不答应。 “等表哥考上拖拉机手,我就去见。” “你表哥考试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兰芝皱眉。 叶文萱咳嗽一声道:“大姑,我拉小清帮忙做点应援的东西。” “应援?什么意思?” “这你就别管了,我老公考试那天,你们都放下手头的活,一起去给他加油。” 秦骁一愣,媳妇考虑的真周到,不但自己亲自上阵还叫上全家一起。 秦骁从没享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有些不自在道:“你们要是忙的话,也没事。” 叶文萱不答应:“不行,都得去,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秦兰芝和老李头连忙点头:“去,肯定要去。” 最近他们太过操心李家兄妹的婚事,忽略了秦骁。 叶文萱提出了不满,他们也及时改正。 周学农弱弱开口:“我……我要去吗?” 叶文萱点头:“当然。” 周学农低头吃饭,心里有一种被重视的愉悦。 他只是外人,但住在这里被当成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下午5点多,广播响起。 知道要通知拖拉机考试笔试的结果,向阳大队的人纷纷走出屋子,竖起耳朵。 广播里传来赵有才嘹亮的声音:“全体社员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重要通知……” “今日拖拉机手笔试考试,通过的人员有……” 第81章 爸,你不太行 李家人全员屏住呼吸,周学农也被带的紧张起来。 叶文萱拉着秦骁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露出一个你一定可以的微笑。 “通过的人员有高峰同志……” 什么东西,那玩意儿居然考过了。 叶文萱皱眉,他该不会是因为偷了秦骁的书和卷子才考过的吧?! “王刚同志,秦骁同志……” “过了过了,骁骁过啦!”秦兰芝激动的都快哭了。 拉着秦骁的手,老泪纵横:“明天,明天给你爸妈拍个电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老李头:“拍什么电报啊,多慢的,直接打电话,多花点钱也要打。” 秦骁听话点头,看全家人都为他高兴,心里暖暖的。 笔试没考过的人,有补考机会,但会落入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人,如果实操发挥超常也能反超。 但若第一梯队的人实操也发挥稳定,就没他们什么事。 赵有才一连念了好几个补考名单,其中就有他的好大儿赵铁柱。 赵有才大概气昏了头,广播没关就开始骂人。 “赵铁柱,你给我过来!” 赵铁柱站在广播室外,小声道:“爸,你别生气啊,不是还能补考么。” “补你个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我给你请师傅买书买资料,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铁柱也很委屈:“爸,人家失恋了,你都不关心我。” “失恋?失你个大头鬼,你啥时候恋了?再说,这就是你没不好的理由吗?” 赵铁柱点头:“还真是。” 赵有才气的血压飙升:“人家看不上你,还不是你人不行。” “爸,这事都怪你。” “怪我?怪我把你生的这么蠢?” 赵铁柱眼见老爹已经发飙,索性将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完和胡胜男的事,他眼红红的道:“你给我生个哥哥弟弟啥的,我就能安心入赘胡家去。” “我想通了,入赘不可耻,没有媳妇才可耻。” “还有……” 赵铁柱滔滔不绝,赵有才的手越来越痒。 “还有什么?” 赵铁柱语出惊人:“爸,你不太行。” 赵有才:…… 广播里传来打人声,夹杂着赵铁柱的哭嚎。 赵有才打累了才问:“我怎么就不行了?” 老子不行能生出你个狗东西。 赵铁柱已经挨了打,胆子也大了不少。 “你没给我生个哥哥弟弟,不就是不行?”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你妈不行。” 赵铁柱摇头:“吴医生说了,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 “他懂个屁。” 赵有才气的连吴丽萍的老爹吴广,也一起骂了。 向阳大队的人正听的乐乎,广播声却忽然戛然而止。 看来两人发现了广播没关。 没了热闹看,众人悻悻回家准备晚饭。 秦兰芝道:“今晚我们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下。” “骁骁,你想吃什么?大姑给你做。” 秦骁下意识看向叶文萱:“媳妇你吃啥?” 叶文萱想了想:“吃烤肉吧。” “烤肉?”秦兰芝点头:“行。我现在就去供销社买肉。” 叶文萱跟着一起去,买了一斤五花肉回来。 她拿着竹签,用肉包住蒜瓣卷起来,塞进辣椒里。 “大家照着这样卷,很好弄。” 秦骁、老李头、周学农在一边忙着做竹签。 叶文萱领着秦兰芝和李小清穿肉串。 除了肉串,他们还穿了不少蔬菜。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放进铁丝架上。 很快油滋啦啦冒出来,满院飘着香味。 叶文萱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大家,收获一致好评。 “这做法好。” 老李忍不住点头,他得攒点肉票,下次还这样吃。 秦兰芝也很满意,这样全员参与,她也不用忙来忙去累的慌。 周学农才来秦家几天,吃的一顿比一顿好,整个人一改往日死气沉沉的样子。 变得活泼爱说话,“秦同志,你明天还考试是不?” 秦骁点头:“明天考实操。” 理论已经过了,实操对他来说就简单的多。 吃完饭,叶文萱让秦骁先回去,她自己钻进李小清的房间,两人忙活到很晚。 打了哈欠,伸了伸懒腰,出门喝口水的工夫,却见秦骁站在门外。 “你……你傻站在这干嘛呢?” 也不嫌冷。 “我等你一起回家。”秦骁眼睛亮晶晶。 叶文萱没好气道:“不是让你先回去么,一会儿让姑父送我回去。” “我不放心。” 叶文萱无语,只能道:“那你去……周知青房间等吧,我很快就好。” 秦骁敲开周学农的房门,进了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些尴尬,周学农主动开口道:“秦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占了你的房间。” “没事,我现在不住这里。” “哦,那就好。” “你在这住着还习惯吗?” “挺好的。” “哦,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两句话,又是一阵沉默和尴尬。 周学农起身:“我……我去给你倒点水。” 秦骁:“不用。” 周学农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大男人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就是不看彼此。 最后干脆默契的看向天花板。 秦骁竖起耳朵仔细听隔壁的动静,听到房门打开。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走了。” 说着头,拉着叶文萱扭头就走。 回到家,叶文萱跟秦骁说了任五为难她爸妈的事。 秦骁气的挥拳要去找任五算账,被叶文萱拦住。 “我有个好主意,保证能好好惩治他,但需要你帮我。” “你说,要我做什么?” 叶文萱笑嘻嘻道:“需要你牺牲色相。” “这个……这不好吧?”秦骁皱眉道:“你想让别人调戏我?” 叶文萱摇头:“不是。” 秦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媳妇还是有点分寸的。 下一秒却听叶文萱道:“你要去调戏别人。” 秦骁愣了下:“那不是一样。” 他隐隐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叶文萱:“当然不一样,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谁?你想让我调戏哪个女人?” 叶文萱眨巴着大眼睛,歪头笑着道:“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不是,你……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去调戏另一个男人?” 第1章 穿成女配 “高峰哥哥,你未婚妻怎么还不死?” 钱霜霜湿漉漉地贴在高峰怀里,红唇几乎要咬上他耳垂。 此刻,两人正冷眼盯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叶文萱。 几分钟前,钱霜霜故意找茬和叶文萱扭打在一起,两人双双跌落水中。 危急时刻,高峰果断放弃未婚妻叶文萱,救起白月光钱霜霜。 “我好冷……”钱霜霜浑身发抖,高峰立即用提前准备好的棉袄裹住她。 转头对还在水里挣扎的叶文萱道:“你放手吧,别耽误我和霜霜的好事。” 只要叶文萱死了,他就能如愿和钱霜霜在一起,而叶文萱带来的钱和粮也能归他们所有! 12月的秦省,寒风刺骨。 叶文萱掉进了冰窟窿,她双手死死扒着冰面,想抬起头,可身上厚重的棉衣像铅块一样,不断拽着她往下沉。 救命已经说不出口,冰冷的河水灌入肺部,意识渐渐涣散…… 叮咚,耳边忽然传来机械音:【恭喜宿主穿书成功,绑定“怒气提款机“系统!】 【激怒旁人即可获得怒气值,对方越生气怒气值越高。】 【怒气值可直接提现,1怒气值=1元;也可在商城兑换物品。】 【账户余额满100万怒气值,立得1亿奖金!】 水中的叶文萱忽然睁开眼睛,意识重新聚拢。 刺骨的河水瞬间灌入鼻腔,来不及多想,她憋住气,努力调整呼吸。 冰层在头顶上方泛着微光,她双手向上摸索,指尖触到冰缘,立刻张开手掌,平铺在冰面上。 屈起膝盖,猛地向后一蹬,借助水的浮力,上半身“哗啦”一声冲出水面! 咳咳咳,叶文萱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高峰哥哥,她……她怎么上来了?”钱霜霜像见鬼了一样大叫。 她刚都好几分钟没动静了,现在忽然冒出来,这是诈尸了吗?! 高峰短暂诧异过后,眼里立刻蓄满凶狠,“哼,上来又怎样。” 再让她下去就是喽! 他抬脚狠踹冰面,企图让叶文萱掉下去,冰面湿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钱霜霜眼疾手快拉住他,两人抱在一起心有余悸。 耳边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叶文萱暗道不好。 只见一道蛛网般的白痕,突然在手边炸开,哗啦一声,她失重又掉了下去。 扑通,有人跳水,往叶文萱的方向游去。 钱霜霜紧紧捏住高峰的手:“那人是谁?他不会要救叶文萱吧?” “别怕,有我在。”高峰说完便跳进水里,他要阻止那人救人。 叶文萱手脚并用,在水中扑腾,恍惚中看到两个男人向她游来。 秦骁赤裸上身像一条精壮的泥鳅,嗖的一下蹿出去,薄薄的冰层根本无法阻挡他前进。 高峰别说阻止他,追上他都费劲。他紧赶慢赶,终于游到叶文萱身边。 两人同时伸手。 高峰:“文萱,快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去。” 事情败露了,先把人救上去,好好哄一哄,安慰几句。 反正叶文萱深爱着他,甚至连下乡都追着他而来,他说什么她都会信。 这次没成功不要紧,以后再找别的机会。 结婚的日子还没定,他有足够的时间动手。 秦骁:“同志,把手给我。” 叶文萱飞快在脑中过了下这本名为《七零:我家辣媳是锦鲤》小说中的剧情。 书中钱霜霜是锦鲤女主,高峰是重生男主。 前世,高峰遵从父母之命娶了叶文萱。在叶文萱的资助下,他考上大学逃离秦省后,却提了离婚。 但叶文萱死活不答应,拖了他一辈子,害他到死都没能给心爱的人一个名分。 重生后,高峰第一时间找到钱霜霜,“等我,等我退婚后就来娶你。” 钱霜霜和高峰一同下乡来到秦省已经两年多,两人背地里打得火热。 要不是叶文萱忽然下乡过来,高峰都差点忘记她的存在。 高峰兴冲冲找叶文萱退婚,本以为这次顺风顺水,哪成想叶文萱不同意退婚,还说除非自己死了,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甩开她。 高峰和钱霜霜为了能在一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决定除掉叶文萱这个绊脚石。 钱霜霜故意和叶文萱争执扭打,落水后高峰负责营救,当然他只救钱霜霜。 两人已经串好口供,到时候就说叶文萱的死只是个意外,他们已经尽力了。 思绪纷飞,叶文萱叹气,原来她只是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一个没多少戏份的女配。 前世,跟高峰结婚后,原主被困在高家伺候一家老小。 好几次累到流产,高家却以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为由,拿捏打压了她一辈子。 而高峰则考上大学,还将白月光钱霜霜接去沪市,两人生活在一起,幸福美满儿女双全。 临死,原主才知道,高峰和钱霜霜连孙子都有了,而她辛苦一生什么也没得到,只能饮恨而终。 看着近在眼前的两双手,叶文萱在高峰和秦骁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她刚到大柳树村不到一周时间,不认识秦骁。 但现在对叶文萱来说,被谁救都比高峰强。 因为她不确定高峰是要救她,还是想二次害她。 叶文萱以狗刨的姿势,努力游到秦骁身边,抓住他的手。 “文萱,快拉我的手呀。”高峰急了,他莫名感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且不受控制。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这男的救起叶文萱。 眼见高峰追过来,还想扒拉自己,叶文萱直接抬脚踹过去。 高峰肚子挨了一脚,虽然叶文萱用了十足的力气,但水中阻力太大。 踢到高峰身上,根本不痛不痒。 但高峰却愣住,甚至忘记游,差点沉下去。 叶文萱,她居然踹他?! 怎么会?她不是一向脾气好又温柔,听话懂事好骗吗? 这次,她真生气了?! 高峰晃了晃脑袋,罢了,大不了他这次认真多哄哄,实在不行他就把自己献出去。 他不信,这样叶文萱还会继续闹。 叶文萱脑海传来一阵机械音:【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 1怒气值,那不就等于赚了1块钱! 踹人还能赚钱?这可太棒了! 叶文萱被秦骁拉着往岸边游去,高峰在后面紧追,她在水中胡乱蹬腿。 高峰被踢到腹部、胸口甚至脸上,呛了好几口水,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叮咚,检测到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 不愧是怒气提款机系统,牛掰! 三人爬上岸,叶文萱浑身湿透,走到钱霜霜面前,歪头冲她笑了笑。 钱霜霜有些害怕,她咋笑的那么阴森。 钱霜霜耷拉着脑袋,佯装委屈道:“文萱,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第2章 男人还用抢?满大街都是! 叶文萱:“我没生气啊。” 生气对乳腺不好。 “那就好。”钱霜霜和高峰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刚才在岸上说的话,叶文萱根本没听到。 也是,她在水里都快淹死了,能顾上什么。 高峰上前道:“文萱,我带你回去换件衣裳吧,天这么冷,感冒可就不好了。” 他努力表现出一个未婚夫,该有的温柔和体贴。 叶文萱冷眼看着两人,忽然揪住钱霜霜的头发,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钱霜霜被打懵逼,捂住脸质问:“你干啥打我?” “打你就打你,打你还用挑时间。你推我下水,我没打死你都是我仁慈。” 叶文萱忍不住揉了揉手,打人很爽,但手也是真疼。 钱霜霜脸皮真厚,膈的她手疼。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9。】 呦呵,钱霜霜的怒气值挺高,打一巴掌赚5块,不亏! 叶文萱来了精神,打人能赚钱,渣男贱女都在跟前,不如先挣几百怒气值出来。 后面不管提现还是兑换东西,都用得上。 说干就干,她撸起袖子,拽着钱霜霜的衣领,狠狠发力。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当然系统的叮咚声也没停过。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 【叮咚……】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9。】 叶文萱很满意,今天收获真不少。 秦骁看呆了,这都什么仇什么怨。 搞不懂,先看看。 高峰冲上去想拉开叶文萱,被秦骁拦住:“女同志之间打打闹闹的,咱们男同志就别插手了。” 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想动手,秦骁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高峰气急大叫:“她……她是我未婚妻。” “哪个?被打的还是打人的?”秦骁问。 “打……打人那个。” 秦骁皱眉,你未婚妻又没受伤,你激动个什么劲。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叶文萱都沉下去了,这两人还在岸上搂搂抱抱呢。 “你是不是搞破鞋,被你未婚妻发现了?”秦骁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高峰被戳破那点肮脏事,气呼呼道:“你让开。” “我就不让。”秦骁比高峰高一头,居高临下俯视他。 搞破鞋的男人最没出息,他最看不起这种人。 当系统的怒气值积累到200,叶文萱才停下来。 她揉了揉手,转身对高峰道:“怎么,心疼破鞋了?” 钱霜霜被打成了猪头,头发散乱,嘴角流血,嘴里呜呜叫着:“叶文萱,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伸长爪子,扑过来要挠叶文萱的脸。 叶文萱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抬脚,狠狠发力。 钱霜霜被踹出去老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叶文萱又获得20怒气值,短短一会儿的工夫,系统账户余额已经有了220怒气值。 “霜霜。”高峰冲过去,心疼的抱起钱霜霜,“你没事吧?” 摸了摸她的猪头脸,他转头质问叶文萱:“你疯了?” 叶文萱耸耸肩,“彼此彼此!要说疯,我可比不上你。” 一个能对自己未婚妻痛下杀手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鸟。 他不仁,还怪她不义,简直可笑。 叶文萱捡起高峰的棉衣披在自己身上,眼神狠厉从两人身上扫过。 目光移到秦骁身上,立马温柔了几分,“同志,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要不是你,我早被他们害死了。” 秦骁摆摆手,“救人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顺手的事。 “麻烦你帮我作证,我要报公安,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秦骁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下意识点头,“好。” 高峰腾的一下站起身,也顾不上安慰钱霜霜,拽住叶文萱的胳膊。 眼神凶的能吃人:“你说什么?你要报公安?就为这点事?至于吗?” “不至于?那我把你推下去?” 叶文萱话不多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70。】 高峰这次很给力,一下贡献了50怒气值。 继刚在水里挨了一顿打后,高峰再次被叶文萱打。 他咬牙还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叶文萱顺势往秦骁身后躲,秦骁眼疾手快抓住高峰的手。 一个抡摔,高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叶文萱乐了,朝秦骁竖起大拇指,这是高手。 秦骁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悄悄跑出去,很快叫来公安。 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队长和知青队长,队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脸上无光,双双黑着脸。 这帮知青真能搞事,平时吵吵闹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闹到公安局了。 见公安来了,钱霜霜有些恐慌,赶忙松开高峰。 高峰冲她使了个眼色:别怕,有我在呢。 “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我跟我未婚妻之间闹了点小矛盾。”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也和稀泥道:“小情侣之间的小矛盾,私下解决就好。” 高峰一看大队长和知青队长都向着自己,挺直腰杆道:“文萱,你心眼子不要那么小。” 不就是推她下水么,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钱霜霜捂脸做柔弱状:“文萱,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打我?” 她一边说一边哭,“大队长,组长,叶文萱殴打知青,破坏团结,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高峰和钱霜霜不愧是贱男贱女,一个说叶文萱闹小性子,另一个恶人先告状说她打人。 叶文萱抬眼环视四周,好多人围过来看热闹,大队长和知青队长也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目光落在钱霜霜身上,“呦呵,我当是谁家母鸡乱叫呢,原来是你这只破鞋啊。” “抢我男人?你早说啊,我让给你就是了。” 男人还用抢?满大街都是! 高峰又不是高富帅,谁稀得要他。 “你们搞破鞋就算了,还联手推我下水,这件事我可得好好跟公安同志说道说道。” 吃瓜群众炸开了锅,“高峰和叶文萱都定亲了,他又跟钱霜霜搞一起了?!” “他们搞破鞋,叶文萱可不就成了多余的那个。” “不喜欢直接退婚不就行了,杀人就太过分了吧。”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对视一眼,还想开口调解。 但叶文萱根本不给他们和稀泥的机会:“这不是私事,这是杀人未遂。” 钱霜霜眼泪花啦啦流,那表情比窦娥还冤,“叶文萱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水里的。” 高峰一副见鬼的表情,仿佛没想到叶文萱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落水后,我还下水救了你。我要是想杀你,干啥救你?” “你非说我们害你,证据呢?证人呢?” 第3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叶文萱四处看了看,没见到秦骁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 不是说好帮她作证,那人去哪了? 高峰和钱霜霜冷笑:人早就跑了,谁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见叶文萱不说话,大队长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他们仨的事,等调查清楚,大队会通报批评。” 知青队长对公安道:“同志,不好意思,辛苦你们白跑一趟。” 众人吃瓜正在兴头上,谁都不愿意离开。 就在这时,秦骁匆匆赶来。 他刚才报了公安,被留下来登记信息,填完后立马赶了过来。 “公安同志,我刚看见叶同志在水里挣扎,那两人在岸上搂搂抱抱,非但不救她,还用力踩冰面,想落井下石。” 秦骁指着钱霜霜和高峰道:“叶同志肯定是被他们推下水的。” 知青们闻言纷纷替叶文萱打抱不平,大骂钱霜霜和高峰不要脸。 公安将三人带回派出所,秦骁和大队长、知青大队长也跟着去了。 钱霜霜和高峰被分开审问了很久,起初他们一口咬定叶文萱在胡说八道。 公安适时放出一个糖衣炮弹:“先如实交代的人,可免去处罚。” 钱霜霜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做,高峰却有些犹豫,他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早晚要交代,还不如现在交代免于处罚。 钱霜霜一边喊冤一边哭了很久,最后公安却告诉她:“你不用交代了,高峰已经交代了。” 很快行政处罚下来:钱霜霜因杀人未遂被判监禁1年。 大队长和知青队长求了很久的情,“公安同志,钱霜霜是个好同志,她只是一时走岔路,别把人一辈子毁了呀。” 最后,公安酌情考虑,改为3年缓期再执行,到时候表现好的话就不用蹲局子。 高峰被要求给叶文萱亲自登门赔礼道歉,并赔偿20块钱。 一周后。 高峰拉着脸给叶文萱道歉:“对不起。” 叶文萱挑眉:“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你还想咋样?” 要不是公安要求他道歉,高峰才不会对她低头。 叶文萱掏出一个本子,认真道:“我今天有一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 “我们俩订婚,你家什么都没出,我家买了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 高峰皱眉,心里忽然有点害怕,她这是要干啥? “我爸妈给你寄了500块钱当见面礼,你身上的衣服鞋子手表,甚至棉被内裤袜子,都是我买的。” “我们处对象期间,我在你身上一共花了632块7毛六分。” 高峰气急败坏打断她:“你什么意思?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叶文萱摊手:“不然嘞?我爸妈的东西是送给我未来的丈夫,不是送给搞破鞋的烂货。” “我送你东西给你买吃买喝,是建立在你以后会好好待我的基础上。” “你跟钱霜霜搞破鞋,还想除掉我,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配不上我。” 叶文萱伸手,“所以,高峰同志,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哪里就给我花那么多钱了?”高峰不信。 “你自己看吧。”叶文萱将本子扔给他。 高峰翻了两页,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一个酥油饼,一斤红糖、饼干你也记账?至于吗?” 【叮咚,检测到8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50。】 一下冒出80怒气值,还说不至于谁信。 “你刚说的那三样东西,加起来是5块三。你觉得不至于,那就把钱还我。” 这年代男知青每天有8个工分,女知青6个,一个工分一毛钱。 高峰月收入约也就24块,他居然看不起5块三。 “快点,还钱,别磨叽。”叶文萱不耐烦催促道。 高峰黑着脸道:“东西又不在我身上。” “走,去知青点拿。” 叶文萱拽着高峰来到不远处的男知青点。 高峰一样东西都不想还,想了想,耐着性子开始打感情牌。 “文萱,我好歹是你未婚夫呀。我错了,我再也不跟钱霜霜来往了,都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只有你。” “你别生气了,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 高峰笃定,以叶文萱对他的感情,他说上两句好话,她肯定会心软,会犹豫,会放过自己。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叶文萱最重感情,她不可能不原谅自己。 叶文萱哦了一声,差点把未婚夫这茬给忘了。 她开口道:“我跟你退婚,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我们就是陌生人,还钱还东西快点的。” 高峰还想墨迹,叶文萱直接上手,给他手上的钻石牌手表撸了下来。 紧接着打包棉被褥子,甚至锅碗瓢盆衣服被子都没放过。 自行车上捆了一堆东西,叶文萱来到高峰面前。 指着他道:“你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买的,脱下来。” 高峰双手抱胸,“我不脱。” 他不信她还能从他身上薅下去。 叶文萱确实不能薅,所以她拿出一把剪刀,chua chua两下就给棉衣剪出好几个洞。 里面的棉花冒出来,跟炸毛的蒲公英一样,飞的到处都是。 “啊,你疯了?”高峰这下不淡定了,没想到叶文萱会来这一招。 这就受不了了,呵呵,这才哪到哪啊。 叶文萱又是几剪刀下去,直接就给他裤子划成了布条条。 高峰大腿的肉都露出来了,腿上却愣是一点伤口都没有。 围上来看热闹的人,都惊讶于叶文萱剪刀功夫的厉害。 干完这些,叶文萱对高峰道:“你还欠我500块,外加20块精神赔偿金,过两天我来拿。” 【叮咚,检测到2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0。】 250怒气值,高峰这是要气死了吗? 叶文萱拍拍手,对围观的吃瓜群众道:“兄弟们,姐妹们,同志们,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大家想要什么自己拿。” “别争别抢,别打架伤了和气。” 高峰用过碰过的东西,叶文萱根本没打算用。 从他手里要回这些东西,目的不过是为了出气。 知青们一听都是免费的东西,哪里顾得上什么素质不素质。 东西被一抢而光,叶文萱留了一辆自行车和一台收音机。 拿着两样东西来到叶婶家:“婶子,这两样东西送你了。” 叶婶因为叶文萱跟她都姓叶,对她很是照顾。 两人推让了好几个回合,最终叶婶无奈将东西收下。 “你等等,先别走。”叶婶拉住叶文萱,神秘地问:“丫头,你要男人不要?” “不要。”叶文萱皱眉,她刚甩掉一个男人,现在对男人无感。 “我跟你说,那男人腿长两米,这十里八乡我就没见过那么帅的小伙子,还是个军人呢。” 叶文萱跨出门槛外的腿立马收了回来,擦了擦口水:“当真?” 她表示自己真不是见色起意,实在是这样的极品帅哥,需要一个温暖的家。 第4章 她把钱藏哪儿了? “婶子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婶拍拍胸脯保证道。 “高知青不是个东西,你早该甩了他。” 叶婶足足骂了高峰和钱霜霜半小时,叶文萱静静看着她笑。 叶婶让叶文萱想起了原主那苦逼的爸妈。 本来他们已经托了关系让女儿去黑省,那里地大物博起码饿不着。 但原主非要来秦省,一来未婚夫高峰在这边,二来她放心不下爸妈。 虽然爸妈已经登报跟原主断绝了关系,但血浓于水。 不管发生什么,亲人永远是亲人。 见叶文萱半天没说话,叶婶以为她心里还想着高峰。 “丫头,断了就断干净,别藕断丝连的。” “林子大了到处都是鸟,男人多的是。” 叶文萱哈哈笑起来,“婶子,你说的太对了。” 她摸了摸鼻子问:“你说的那个帅……同志,我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叶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还猴急上了,婶子一会儿就去他家说去。” 猴急好啊,说明她跟高知青翻篇了。 “行,那我听婶子安排。” 傍晚,叶文萱揣着两个红薯回到知青点。 已经过了饭点,知青女队长赵小梅道:“没你的饭了,下次早点回来。” “我吃过了。”叶文萱看到炕上钱霜霜的被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到大柳树村的时候,钱霜霜对原主很好,各种嘘寒问暖。 不到一周时间,两人就处成了好姐妹,原主带的好吃的好喝的,大部分都给了钱霜霜。 她们甚至特意将铺位换在一起,每晚挨着睡。 原主以为自己遇到了知己,却没想到钱霜霜是条阴暗的蛇。 勾搭她男人,还惦记上她带的钱。 原主也是个大嘴巴子,什么事都跟人说。 叶文萱叹了口气,她得早点找个人结婚,从这里搬出去。 知青除非成家立业,不然只能住在知青点。 以前有知青住窑洞,也有人在村里置业盖房。 但这对叶文萱来说都不适用,住窑洞她害怕,盖房太慢。 她拿出一块红薯递给缩在角落里的张红,“你吃不?” 张红是跟钱霜霜和高峰同一批下乡的知青,来到柳树村两年时间,她因为吃不饱饭越来越瘦,越来越黑。 “给……我?”张红黑黑的眸子闪着亮光。 知青点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叶文萱很有钱,很多人都凑上去巴结她,企图讨到点好吃的。 但张红一身傲骨,宁愿饿死也不愿摇尾当哈巴狗。 她不明白,叶文萱为何忽然对她这么好。 “吃吧,我还有一个。”叶文萱将红薯塞进她手里。 张红也是书中一个小人物,家里一堆弟弟。 她把自己赚的工钱几乎都寄回去贴补家用,最后的结局是饿晕在地里,被一个老鳏夫捡走,成了他老婆。 张红将信将疑咬了一口红薯,甜糯的味道瞬间温暖了饥饿的五脏六腑。 “你能帮我个小忙吗?”叶文萱问。 张红垂下眼睑,她就知道吃人嘴软。 想将红薯还回去,但手根本不听使唤,“什么忙?” 叶文萱:“换我旁边睡。” 张红迟疑了下,很快点头,抱着床褥过来。 大柳树村,小树林里。 钱霜霜正和高峰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被褥里、床底下找过了吗?”高峰问。 “找过了,什么都没有。”钱霜霜道。 高峰列出了很多叶文萱可能藏钱的地方,“她的衣服和箱子呢?” “我也翻了。” 高峰皱眉,“你仔细找了吗?” “翻了好几遍了。”钱霜霜有点不爽,高峰这是在怀疑她吗? “这不可能啊。”高峰托腮:“她把钱藏哪儿了?” 叶文萱亲口说过,她从沪市带来了一笔巨款,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早知道……”剩下的话他没说。 原本他想拿到叶文萱的钱,再除掉她。 但钱霜霜非说钱肯定能找到,还是先除掉人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好了,人没除掉,他们的名声被搞臭,钱也找不到。 钱霜霜更惨,她背了处分,三年时间只能呆在大柳树村,还要接受公安的不定期检查。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钱霜霜委屈问。 “怎么会,我爱的人一直是你。”高峰否认。 钱霜霜是他的白月光,但叶文萱的钱他也想要。 “我们再找找,总能找到的。”高峰怀疑叶文萱将钱存在了折子上。 那样的话就比较麻烦,取钱还得用她的户籍信息、介绍信、工分本。 个人户籍信息登记在生产队的户口簿上,由生产队管理。 介绍信就是知青办事出行通行证,工分本记录劳动工分,是个小本子。 第二天一早。 钱霜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知青点,发现自己的褥子被挪到了墙角。 “张红,你几个意思?” 她一声怒吼,吵醒了所有人。 张红有点害怕,夹着被子不敢说话。 叶文萱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道:“破鞋,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 “你……” 【检测到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3。】 被骂破鞋她就这么点怒气值?钱霜霜这是承认自己就是破鞋了吗? 钱霜霜上前要打叶文萱,叶文萱直接将脸伸过去。 “来,你打,你打一下试试,看看你会不会牢底坐穿?” 钱霜霜现在是缓刑期,犯一点点小错都会被抓走。 钱霜霜自然也知道这点,她不敢动手,只能呵斥张红:“这是我的位置。” 张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开口道:“以后不是了,我想睡哪是我的自由。” 叶文萱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孺子可教也。 叶婶办事很快,吃过早饭就来喊人:“丫头,走,跟婶子去相亲。” 两人坐上牛车来到县城的国营饭店,里面很多相亲的男女青年。 一边吃饭一边相看,不容易尴尬。 国营饭店饭菜很贵,男的能约到这里,可见对女方的重视。 “我在外面等你,你进去找一号桌。” 叶文萱点头,很快找到一号桌,却见那里坐着一个穿军装的小胖墩。 不是说好腿长两米八,十里八乡第一帅吗? 帅哥被掉包了? 第5章 想要香火自己插 叶文萱怀疑叶婶眼神不好,眼前的人分明是个小短腿。 那腿都还架在空中晃呢,连地面都够不到。 不说腿长两米了,他估计都没到一米七。 圆头圆脑,看着挺有福气,但这不是叶文萱的菜。 罢了,来都来了,给叶婶个面子,随便相一相。 见到叶文萱,赵铁柱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同志,我叫赵铁柱,你……你坐哈。” 他搓了搓手:“你……想吃点啥?” 叶文萱道:“招牌菜,大鱼大肉尽管上。” 这小子要是连这点饭都请不起,她扭头就走。 “好。”赵铁柱一口答应下来。 老娘真厉害,给他找了个天仙。 赵铁柱这人比较抠门,之前相了好几次亲,他连一盘红烧肉都不舍得点。 这次他难得下血本,点了一桌子菜。 “快吃,你平时肯定吃不到这些。”赵铁柱看叶文萱的眼神,已经开始拉丝。 他在心里宣布:这就是他未来的媳妇了,谁也别跟他抢。 叶文萱吃了一口排骨,眼睛一亮。 这年代的肉好吃的过分,一点科技没有,原汁原味鲜美至极。 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问:“你是军人吗?” 叶婶嘴里又高又帅的男人,变成了又矮又胖。 他的身份不会也缩水吧? 赵铁柱吞掉一大块肉道:“我就是爱穿军装,嘿嘿。” 这年头的人都爱穿军装,但像他这样几乎把军装焊在身上的,并不多。 “哦!”叶文萱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赵铁柱见叶文萱只顾吃菜,对自己爱答不理她,他直接亮出杀手锏:“我爸是大队长!” “向阳大队知道不?我爸管了一群人,厉害不?” 叶文萱敷衍点头:“呵呵,真厉害。” 向阳大队就是她所在的大队,想起几天前那个光想着和稀泥的大队长,她就来气。 赵铁柱:“等你嫁过来啥也不用干,就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照顾我爸妈就行。” “这叫啥也不用干吗?”叶文萱问。 啥都不用干,不应该是老公给足钱,天天逛街美容喝下午茶吗? 在家洗衣做饭多累的,还要照顾他父母。 活都分给妻子了,还说啥都不用干? 离谱,离大谱! 赵铁柱想也没想道:“对啊,不让你下地干活,多好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叶文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口饭吃就把妻子当奴隶使唤,就这还想让人感恩戴德? 系统的叮咚声忽然响起:【检测到2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5。】 叶文萱懵逼,今天的怒气值这么好赚吗?她都没说啥。 哦,她好像翻了个白眼,白眼就能让人破防吗? 赵铁柱同志,他也太玻璃心了吧。 叶文萱问:“我的情况,你了解吗?” 赵铁柱:“不太了解。” 他也懒得了解,看外貌就行。 叶文萱吃了个半饱,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菜和肉大部分都进了赵铁柱的肚子。 她道:“我结婚后不跟公婆住,不生娃不做家务。” 赵铁柱皱眉问:“你是女同志,你不生娃,那我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 “想要香火啊?自己买来自己插在佛前不行吗?” 叮咚,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0。】 他好像有点生气,但感觉不是很多。 “还有,结婚彩礼888,三大件一样不能少。” 赵铁柱:“你都不生娃,还要那么多彩礼?你家卖女儿吗?” “要真卖女儿的话,那就得块,我知道你家出不起的。” 【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30。】 生气了生气了,他要裂开了。 叶文萱就等着赵铁柱生气,然后把相亲搞黄。 这样一会儿跟叶婶也好交代,就说赵铁柱看不上她。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道:“不生孩子,那你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我是半个人?要我说,男人身高不到1米八也不算完整的男人。” 赵铁柱:…… “你嘲笑我的身高?” “没有,你不是说你一米八吗?怎么,你骗人啊?” “我……一米七出头,差不多一米七五,四舍五入不是一米八吗?” “你可真会四舍五入。” 【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80。】 一下来了50怒气值,赵铁柱这是要原地爆炸吗? 果然他站起来,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服务员,结账。”这亲他不相了。 “同志,你们一共消费了22块,这……不够。”服务员为难道。 赵铁柱指了指叶文萱,幸灾乐祸道:“剩下的她付。” 他倒要看看叶文萱一个女人,如何能付得起这饭钱。 叶文萱拿包准备掏钱,就听见身后有人道:“我帮她付。” 循声望去,隔壁桌居然坐着一个熟人—秦骁。 他将30块钱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帮我们加两个菜。” 叶文萱有点懵:“我们?” “对啊,我看你刚没吃饱。”秦骁道。 秦骁比赵铁柱高出一头不止,五官硬朗,即便剃着寸头也帅出天际。 前几天忙着打脸渣男渣女,叶文萱这会儿才发现秦骁简直帅炸了。 又高又帅还穿着军装,很符合叶婶的描述。 看到秦骁的桌号是11号,叶文萱笃定一定是叶婶搞错了。 赵铁柱愣愣看着两人,他感觉空气中忽然冒出好多粉红泡泡。 “什么情况?你们俩认识?” 秦骁点头,叶文萱摇头。 赵铁柱:…… 你们玩我呢? “我看你们俩就是一对。” 他指着叶文萱道:“你有对象还跑来相亲,蹭我饭吃,要不要脸?” 系统的叮咚声响起:【检测到8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0。】 好家伙,赵铁柱这是要气死了吗? 叶文萱忽然叹气道:“刚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不是不想生孩子,是不能生。” “这也是我跟他分手的原因。” 又看向秦骁:“分手了我们还是当陌生人吧,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秦骁:…… 这是唱的哪一出? 赵铁柱眼神凶的冒火,秦骁感觉自己得说点啥。 “我想通了,不生孩子也行。” 仿佛为了打赵铁柱的脸,他又道:“结婚我给三大件、彩礼888元,婚后你不做家务,也不用跟公婆住。” “叶同志,你啥时候方便领证?” 第6章 稀里糊涂领了证 叶文萱没想到秦骁这么上道。 两人配合简直完美,看得赵铁柱one愣one愣。 “不是,你们这就要领证了?” 原本他已经放弃了叶文萱,不生孩子的女人他不要。 但看到秦骁急吼吼要领证,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放手的有点早。 叶文萱美的像仙子,十里八乡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 他赵铁柱要颜值有他爸,要身高有他爸,要钱也有他爸。 他就不信凭借他和他爸,他还拿不下叶文萱。 “同志你叫啥来着?”赵铁柱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叶文萱名字。 “我叫我们不合适。”叶文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看着赵铁柱。 “你不是要走吗?” 赵铁柱拉着凳子,厚脸皮挤在秦骁旁边。 “谁说我要走了,这不是菜还没上完呢。” 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好吃,真好吃。” 不花钱的肉就是好吃。 秦骁敲了敲桌子:“这位同志,你搁这吃霸王餐呢?” 一听到霸王餐三个字,饭店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国营饭店最忌讳这点,这个月已经有好几个人逃单。 吃瓜群众也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被众人盯着,赵铁柱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掏出一张大团结:“咱们拼个桌。” 叶文萱:“我们要商量结婚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你们说你们的,我吃我的,互不干扰。” 赵铁柱见两人之间还有很大空隙,也没什么亲密动作。 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有点不熟? 这两人在演戏?他们根本不是一对?不确定,再看看。 秦骁打开印有“为人民服务”红字的军用挎包。 “这是我的退伍证明书,我刚退伍两周。” 秦骁退伍的时间,跟原主下乡的日子差不多。 叶文萱打开上面印有伟人语录的褐色硬质封面,里面写有秦骁的姓名年龄,以及服役年限,立功情况。 退伍原因那里写的是因伤退役。 这么说来他真是军人,只是退役了。 可惜了,不然还能随军做官太太,远离时代暴风雨。 叶文萱低声问:“你……伤哪里了?” 秦骁:“这个不方便说。” 这是私事,得关起门来说。 赵铁柱这个电灯泡瓦数很亮,秦骁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叶文萱眼神不自觉往下扫,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地方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好了。 她不想生孩子,恰好对方受伤绝嗣了,那他们岂不是绝配?! “你刚说的彩礼和三大件?” “我说话算话。”秦骁盯着叶文萱白里透红的小脸,舍不得挪开目光。 她真好看,浓眉大眼,鹅蛋脸配上两个粗辫子,洋气极了。 厚实的棉衣穿在身上,一点不臃肿,反倒将她整个人衬的更加娇美可爱。 叶文萱得意看向赵铁柱:“你要是这么大方,早就有媳妇了。” 赵铁柱梗着脖子道:“他就那么一说,我不信他愿意娶个不下蛋的母鸡。” 拍了拍秦骁的肩膀:“兄弟,你想好了吗?没有孩子,你以后老了生病了咋办?” 秦骁:“小病治大病死。” 赵铁柱:…… 叶文萱眼睛冒光,这年代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大家有事没事就喜欢造娃。 秦骁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容易。 “我没什么问题了,你还有什么问题问我吗?” 秦骁摇头:“没有。” 叶文萱下乡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她。 从那时起,他的腿脚就不受自己控制,总跟在她身后转。 今天的相亲,也是他主动出击,缠了叶婶好几天,人家才答应帮忙。 秦骁道:“所以,我们啥时候去领证?”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娶她回家。 叶文萱做戏做全套:“择日不如撞日,证件都在我包里。” 两人起身往外走去,还没吃饱的赵铁柱,塞了一大口肉也跟了出去。 叶婶见两人出来,凑上来问:“怎么样?今天能定下吗?” 叶文萱没说话,这又不是买东西,怎么见一面就要定下来?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辈子大事,她想慢慢来。 虽然对秦骁印象不错,但也不代表她现在就要嫁给他。 刚才里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演戏给赵铁柱看。 不过从叶婶反应来看,她给自己的介绍的相亲对象,的确是秦骁。 叶婶见叶文萱不说话,只以为她是在害羞。 “秦同志,你说。” “我可告诉你,追我们家文萱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大柳树村去。” “你错过这个村,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个店。” 赵铁柱插话:“婶子,他们俩刚说要去扯证。” 叶婶喜出望外:“那还等啥?” 赵铁柱冷哼:“婶子,他们瞎说呢,他们只是演戏给我看。” 叶文萱真有意思,为了搞砸跟他的相亲,什么手段都能用上。 秦骁也真有毛病,居然莫名其妙就顺着她的话说。 “他们要是能领证,我赵铁柱原地表演倒立吃屎。” 秦骁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我愿意娶叶文萱同志。” 叶文萱怎么回事,刚不是说要去扯证吗? 怎么忽然不说话?是对他哪里不满意吗? 叶文萱咬咬牙:“我愿意领证。” 戏演到这个份上,她不介意再多加一场。 正好将叶婶和赵铁柱一起应付过去。 “走走走,公社革委会办公室这个点正好有人上班。” 叶婶拉着两人脚下生风,生怕耽误一桩好姻缘。 赵铁柱也跟在后面跑,他倒要看看,这两人的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去。 递交了一堆材料,还花5毛钱照了相。 叶文萱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干了什么?不是演戏吗?怎么忽然就真领证了? 秦骁这人她也不了解啊。 婚姻不是儿戏,叶文萱你也太儿戏了吧。 叶婶喜笑颜开:“好了,事情办完了,你们小两口到处逛一逛。” “哦,秦同志,婚礼还得办,你抓紧置办东西。” 秦骁点了点头,“婶子放心,该有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他不能因为已经领了证,就怠慢叶文萱。 赵铁柱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来真的,不是演戏给自己看。 天仙从嘴边溜走,他虽气死要死,但还是大度恭喜秦骁。 “兄弟,以后对嫂子好点。” 说完转身就跑,他要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 早知道这样,他刚才说啥也不让叶文萱付饭钱。 为了十几块钱,丢了天仙老婆。 这波亏大了! 身边没了旁人,叶文萱红着脸道:“那个,我刚才其实……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秦骁蹙眉:“你……你不会刚跟我领证,就想离婚吧?” 第7章 我知道,我不介意 “额……” 叶文萱语塞,她就是这么想的。 据她所知,这年头离婚没有冷静期,但可能得需要生产队给开证明。 就目前的社会现状来说,女人离婚会被视为丢脸,作风有问题,思想觉悟低,不是团结分子。 坏处还挺多。 “你来真的?”叶文萱弱弱的问。 “当然,我刚说的所有话,都发自真心。”秦骁眼神真挚。 “三大件、彩礼888元、不跟公婆住、生孩子自由、不做家务,我都答应。” 叶文萱感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难不成叶婶和赵铁柱都是秦骁的助演? 目的就是让自己不清不楚的领证? “我……成分不好。”叶文萱低头道:“我是资本家小姐,父母都被……” “我知道,我不介意。”秦骁早把她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叶文萱还以为她的秘密,藏的很好。 “你……你怎么知道的?”叶文萱大惊。 秦骁知道了,是不是别人也都知道了? 这个问题秦骁不能回答,他使用的手段并不光彩——动用了以前部队的关系。 虽然心里无比痛恨自己的小人行为,但他从不后悔,甚至更加心疼叶文萱。 父母出事,未婚夫跟好闺蜜搞破鞋,她不容易。 “大柳树村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是资本家小姐。”秦骁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叶文萱沉默,秦骁确实知道点东西,但也不多。 目前来看,爸妈的处境和下放的地方,他是不清楚的。 “叶同志,这个给你。”秦骁放大招,交出自己的存折。 “这就给我了?”叶文萱翻开存折,看到3000块巨款,瞪圆了眼睛。 “这是我的转业费和伤残补助金,我们结婚了,钱当然给你。”秦骁道。 叶文萱抬眼多看了他一眼,这个糙汉还不错,掏心掏肺又掏钱。 “咱俩能不能先别离婚,先处处看。要是你实在对我不满意,后面再离也不迟。” 秦骁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生怕叶文萱拒绝,他卑微的问:“行不行?” 恳求的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求人会被看不起,但求自己的媳妇,他什么也不管,只怕她不答应。 幸福要靠自己争取,他握紧拳头,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秦骁你可以的! “行。”叶文萱轻声道,“先这样吧。” 说完她脸上烧的疼,果然美色误人。 秦骁的眼睛像是有一种魔力,迷得她理智全无。 秦骁开心的原地跺脚,见叶文萱在看他,又立马恢复扑克脸。 “你回家告诉你父母一声,提亲的东西我很快就能搞定。” 秦骁带叶文萱买了两身衣服,还有很多糕点吃食。 叶文萱带着一大兜东西回到知青点,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 她捏着秦骁的存折,不知如何是好。 察觉到钱霜霜在看她,她将东西放进包里。 存折不能放在知青点,这里藏着一条阴暗的蛇,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系统忽然跳出来:【宿主,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0,满800可兑换储物空间10立方米。】 哇,有空间,太好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只差40怒气值,她就能兑换空间。 叶文萱对上钱霜霜探究的目光,没好气道:“破鞋,你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一脚踩爆。”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65。】 钱霜霜的怒气值并不高,看来叫破鞋并不能让她破防。 叶文萱正在思考如何再次激怒她,却再次听到系统提示。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75。】 是谁?谁生气了? 哦,是女知青队长赵小梅。 她不满道:“叶同志,你说话咋那么难听。” “叫人家破鞋就算了,还挖眼睛踩眼珠子。你怎么那么暴力?” 看着文文弱弱,实则泼辣无比。 叶文萱眯了眯眼问:“全世界都知道她跟我前未婚夫搞破鞋,我叫破鞋有什么问题?” “你……”赵小梅无语:“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这人咋揪着不放。” “事情过去了,我就该原谅她吗?她就不是破鞋了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你干啥理我?我也没跟你说话吧。” 叶文萱几句话给赵小梅气的脑袋冒烟:“知青里怎么有你这种人?”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叶文萱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一脸无辜的看着赵小梅。 给她气的咬牙切齿,却拿叶文萱没办法。 【叮咚,检测到29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04。】 呦呵,赵小梅可以呀,一下就让她达成了800怒气值,甚至还超标了。 叶文萱看着赵小梅,嘴角的笑容很难压住。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兑换空间,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 得,努力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好在空间很好用,仅凭意念就能自由存取东西,甚至人都能进去。 10个立方米还挺大的,相当于一辆小型货车的载货容量。 叶文萱悄悄将存折和自己的重要证件放进空间,想起原主的钱还埋在地下。 她找来镢头放在门后,准备晚上行动。 做完这些,她拿出秦骁买的吃食摊开,放在桌子上。 “张红,你饿了吧?随便拿。” 张红昨天很谨慎,总以为叶文萱对她有所图。 但她吃了人家的红薯,人家也只要求她换地方睡。 今天张红没多犹豫,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蓬松柔软中带着甜味的糕点,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张红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其他人眼巴巴的看着,口水直流。 叶文萱大手一挥:“谁想吃拿就是了。” “但破鞋和帮破鞋的人,就别想了。” 【叮咚,检测到2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 钱霜霜和赵小梅眼里冒火,看来两人都在生气。 气死你们才好! 知青点晚上8点就熄了灯,叶文萱裹着绿色军大衣,拿上镢头悄悄出门。 一路来到村口大柳树下,准备开挖。 她并不知道,黑暗中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第8章 恶心,真恶心 叶文萱搓搓手,刚出来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冻住了。 冬天的晚上实在太冷,地面冻得硬邦邦。 一镢头下去,地上没任何反应,手却被震得生疼。 叶文萱哈气暖了暖手,正准备继续挖,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用手电筒照了照,我去,好大一坨屎还是热乎的。 恶心,真恶心。 谁有病吧,大半夜跑这来拉屎?! 叶文萱扔掉镢头,跑一边干呕了好久。 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原主都能埋这里肯定有她的道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钱。 叶文萱重新拿起镢头,埋头就是干。 表层冻得棒棒硬的土被挖开后,后面就顺利得多。 不多久,叶文萱就挖到一个大帆布袋,她正想打开看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好,她被人跟踪了。 飞快将大袋子藏进空间,确定洞里什么都没有后,她才松了口气。 窸窣声渐渐靠近,叶文萱深吸一口,正要走。 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邪恶的笑。 钱霜霜和高峰偷偷靠近大柳树,四处看了看,不见叶文萱。 “我没看花眼吧?她怎么嗖的一下不见了?” 钱霜霜揉了揉眼睛,高峰也很不解,叶文萱明明刚还在挖东西呢。 “不管了,先找东西。” 原本两人计划等叶文萱将东西挖出来,他们就冲上来抢。 反正月黑风高没人看见,上次没弄死叶文萱,这次他们可没打算手软。 “这里有个坑。”钱霜霜指了指地上刚埋起来的地方。 “挖。”高峰蹲下身,直接用手刨。 钱霜霜飞快响应,他们没带工具,好在这块土比较松软,很好刨开。 “峰哥哥,我好像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 高峰加快刨土的动作:“刨出来看看。” 钱霜霜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挖了一手屎。 啊——高峰惊叫,狠狠甩着手。 yue——钱霜霜狂吐,小脸比纸还白。 叶文萱躲在空间,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她直接笑的肚子疼。 钱霜霜和高峰跑到河边洗手,黑暗中脚下一滑摔进水里。 钱霜霜喝了好多水后,终于爬出冰窟窿。 “叶文萱,我跟你没完。” 她小脸铁青,嘴唇一个劲哆嗦,心里恨死了叶文萱,带着一身水回到知青点。 —— 大柳树村,秦骁家。 他跟叶文萱分开后,美滋滋回到家。 “骁骁,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大姑秦兰芝拉着他坐下,“这是你吴婶,叫婶婶。” 秦骁礼貌点头:“吴婶好。” “同志你好,我叫吴丽萍。” 一个齐耳短发,穿着蓝灰色棉袄的姑娘,走上前笑盈盈打招呼。 秦骁机械应了一声,秦兰芝笑着道:“我侄子就这样,嘴笨不会说话,木头一个。” 吴丽萍没在意大咧咧坐下,秦骁问:“饭好了吗?我有件事要说。” 秦兰芝:“好了好了,不到饭点你是不回来。” 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一天跑哪鬼混去了。 “什么事吃完吃饭再说。” 秦骁吃饭的时候真的只是在吃饭,吴婶问话他也只偶尔点头或者摇头。 吴丽萍的话茬,他压根不接。 一顿饭秦骁倒是吃了个饱,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气都气饱了。 秦兰芝道:“骁骁,你也二十出头了,马上就奔三了,婚事可得抓紧了。” 秦骁:“我才21。” “虚岁23了,再过几年不就三十了,你这孩子跟我争这个有啥意思。” “村里像你这么大的,人家孩子都抱两三个了,你倒好光棍一个。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秦兰芝絮絮叨叨,吴婶道:“是得抓紧了。” 秦兰芝发现自己说了半天,秦骁根本不听。 旁敲侧击不行,她直接打直球:“骁骁,你觉得丽萍咋样?” “啥咋样?”秦骁不明所以。 “哎呀你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当然是结婚啊。” 不然他们忙活这么半天干啥。 秦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吴婶不是单纯来吃饭的。 —她是带着女儿来跟他相亲的! “我已经领证了。”秦骁直接放出一个炸弹,炸的几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你领证了?啥时候的事?”秦兰芝拽着他胳膊问。 “就今天中午。” “你跟谁领证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秦兰芝无语死了,亏她还特意请了吴丽萍上门相看。 这事闹的,让人家还以为他们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一个知青,叶文萱。” “叶文萱?”吴丽萍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不是前两天,因为她未婚夫搞破鞋,大闹知青点那个?” 秦骁斜了她一眼:“是她。她之所以闹,也是因为高峰不做人。换你,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吴丽萍撇了撇嘴,没说话。 秦兰芝只以为侄子没看上吴丽萍,扯出一个已经领证的谎来。 “既然扯证了,那结婚证给我看看?”她伸手。 秦骁挠了挠后脑勺:“在叶同志那。” “你骗人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秦兰芝一副看透他的样子。 吴丽萍忽然开口子:“妈,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秦骁看不上她,大可以直说,她还没看上他呢。 撒谎骗人算怎么回事。 这种不真诚的男人,她才不惜得要。 等两人离开后,秦兰芝凑上来问:“骁骁,你真领证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明天我就把结婚证要回来给你看。” “不用了。”看他一点不像撒谎的样子,秦兰芝这下终于信了。 “叶知青家里是做什么的?” 结婚讲究门当户对,她也不要求未来侄媳妇门第多高,只要成分不是太差就行。 秦骁吞吞吐吐道:“她……” “她家不会是资本家吧?”秦兰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秦骁道:“她家是红色资本家。”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什么红色不红色的。这婚事我不答应,你爸妈也不会答应。” “我明天给他们说。” 秦骁的爸妈在京都,两人皆在部队身处要职。 他们忙的没时间管孩子,从小就将秦骁交给姑姑照顾。 比起军大院的拘束,秦骁更喜欢乡村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秦骁跑到大队长家打长途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半晌后,秦父才道:“我先查查,查查那个叶文萱的家庭背景。” 秦母:“叶文萱要是有问题,我跟你爸可以直接撤销你们的婚姻关系。” 第9章 我才不会离婚 身居高位就是有这好处,权力足够大。 秦骁不管这些:“你们查你们的,我结我的婚,过两天我就提亲办婚礼。” “等过年的时候,我带叶同志去看你们。” 秦母急了:“你先别提亲,等我和你爸查清楚再说。” 秦骁:“爸妈,就算你们撤销我们的婚姻关系,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到时候别人说你儿子作风有问题,你们可别怪我。” 秦父暴怒,劈头盖脸开始骂:“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秦母眼泪吧嗒吧嗒掉:“儿大不由母。” 秦骁直接挂断电话:“就这样。” 长途电话费挺贵的,他要省点钱给叶文萱买好吃的。 赵铁柱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端着碗凑上来问。 “叶文萱有啥问题?她的问题就是长得太好看了,你小子未必能驾驭的了。” “你们要是离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秦骁冷哼:“我才不会离婚。” 斜了他一眼道:“你啥时候表演倒立吃屎?” 赵铁柱打哈哈,端着碗跑的飞快。 上次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秦骁居然记住了。 这人真记仇。 秦兰芝吃过早饭,提着一个小篮子来到知青点。 她想打听打听叶文萱的为人,侄子傻愣愣的可别被人骗了。 钱霜霜昨天掉进水里,差点冻死,缩在被子里一晚上没睡着。 今天轮到她做饭,头脑昏昏沉沉刚爬起来,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袄,头上包着深色方格头巾的中年妇女,在附近转悠。 “同志,麻烦帮我叫下叶文萱。”秦兰芝打开篮子,塞给钱霜霜一个热馒头。 “自家做的黄面馒头,你别嫌弃。” “你是?”钱霜霜接了馒头。 “哦,我是秦骁他姑姑,他跟叶知青刚领证,我给她送点东西。” 钱霜霜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刺痛了一般。 高峰说要娶她,可是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文萱前脚搞臭她的名声,后脚就跟人扯了证。 钱霜霜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几乎看不见血色。 “婶子,我冒昧问一句,秦骁他是做啥工作的?” 她希望秦骁只是个农民,这样叶文萱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再也没有回城的可能。 叶文萱日子过得越惨,她越开心。 秦兰芝嘴角翘起,她侄子可优秀了。 “秦骁是退伍军人,部队给了一大笔补偿。叶同志跟着他日子肯定不会差。” “我侄子说了,结婚会给她888块彩礼,还有三大件一样不少。” 钱霜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 上次她试探问高峰结婚给多少彩礼,他却说两人相爱比什么都重要。 言外之意,就是没打算给彩礼。 凭啥叶文萱命这么好,遇上愿意给这么多彩礼的人家,还是个退伍军人。 钱霜霜越想越生气,下颌线条绷得死紧,仿佛在极力克制怒火。 叶文萱害惨了她,她可不会让她好过。 “婶子,有些事我不方便跟你说。”钱霜霜眼神闪烁。 拉着秦兰芝来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她指了指前方,“婶子,你自己看。” “那个穿的骚里骚气,正在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女人,就是叶文萱。” 叶文萱刚睡醒就被赵小梅告知有人找她,在小树林。 她以为是秦骁来商量结婚的细节,还特意换了一身好看的衣服才出门。 哪知树林里的人居然是高峰。 她扭头就走,高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还伸手拉拉扯扯。 叶文萱一脚踹开他:“渣男,你想干嘛?” 【叮咚,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 叫一声渣男就生气了?真是又渣又小气。 高峰还能干嘛,当然是想知道那笔钱藏在哪里。 但他不能直接要,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文萱,我跟霜霜已经分手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早点跟我结婚,还要给我生一堆胖娃娃么。” 他甩了甩刘海,一手撑着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我们今天就去领证,等结婚了,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我们的婚礼肯定要办的风风光光,到时候你那笔钱拿出来用用,你不介意吧?” 叶文萱歪了歪头,淡淡道:“不介意呀。” 高峰喜出望外,“也不用你多拿,先拿个2000就行。” 高峰一副很是为叶文萱着想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是个恋爱脑。 只要他稍微用点手段,她就就会对他掏心掏肺。 说不定他要2000,叶文萱能给1万。 叶文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我不介意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嘿嘿想不到吧,新郎不是你个大傻逼。” “而且我也不喜欢油腻男。” “咦~”叶文萱的嫌弃毫不掩饰。 夸张的动作和表情,深深刺痛了高峰脆弱敏感的神经。 “你嫌弃我?你哪里来的资格嫌弃我?” 高峰家虽在沪市,但却不是城里户口。 爸妈都是农民,别说三代了,就是五六七八代都没富起来。 叶文萱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凭啥嫌弃他。 “当年要不是我爷爷救了你爷爷,哪来的你。” 两人的娃娃亲,就是叶文萱的爷爷给定的。 叶文萱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正眼都不愿给高峰。 高峰的爷爷是好人,但原主家这么多年可没少送他们东西。 每次不是钱就是粮,要说报恩,早就报清了。 叶文萱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高峰怒从心起,既然拿不到钱,那她也别想好过。 她看不上他,那他就毁了她。 高峰猫腰猛扑上去,叶文萱早察觉到她的异样,灵活闪到一旁。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07。】 怒气值这么高,他不做点啥才怪。 秦兰芝看见叶文萱跟高峰说话,没有第一时间妄下定论,而是凑上去听了几句。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叶文萱根本不是钱霜霜说的那样。 她没有跟人拉拉扯扯,是高峰不让人走。 此刻见高峰忽然扑上去,想扒拉叶文萱衣服。 她扔掉篮子冲上去啪啪扇了高峰两巴掌,感觉不解气又踹了两脚。 叶文萱看呆了,这位婶子好厉害啊。 秦兰芝拽着高峰耳朵,将人拎起来:“走,跟我去大队。” “欺负女同志还耍流氓,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钱霜霜站出来道:“婶子你胡说什么,我明明看见叶文萱主动往高同志身上扑的。” “去了大队,我也是这个说法。” “叶文萱勾搭我未婚夫,不知检点,烂货一个!” 事情闹大钱霜霜也不怕,她的目的就是让叶文萱身败名裂。 钱霜霜睁眼睛说瞎话,秦兰芝犹豫看向叶文萱。 第10章 什么泼妇?明明是吾辈楷模 钱霜霜总能一次次刷新,叶文萱对她的认知下限。 跟两个烂货,哪里用得着讲理,直接打一顿就好了。 叶文萱上前,一脚踢在钱霜霜肚子上。 她哎呦柔弱倒地,嘴角叫着:“高峰哥哥,她打我。” 高峰想上前帮忙,却被秦兰芝拦住:“你就是那个搞破鞋的男知青。” “看你长得好像一条狗,不要脸的哈巴狗。” 秦兰芝骂人的话张口就来,高峰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锋利。 伸手朝秦兰芝脸上扇去,一个妇女他还制服不了了。 事实上,他还真不能。 他还没靠近,秦兰芝就一个抱摔将人放倒在地。 她直接骑在高峰身上,脱下臭鞋底狠扇他的脸。 打人和骂架,秦兰芝都在行。 叶文萱也没闲着,揍得钱霜霜嗷嗷乱叫。 系统的声音叮咚响个不停,原地收获120怒气值,余额达到227。 又赚钱了,开心。 只可惜她没赚到高峰的钱。 叶文萱没想到秦兰芝战斗力那么强悍,高峰一个大男人愣是被她压在地上起不来。 他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显得那样可笑。 秦兰芝打累了,吐出一口唾沫。 “呸,狗男女,以后我见你们打你们一次。” 捡起地上的篮子,她拉着叶文萱道:“丫头,你受伤没?” 叶文萱摇头,“没有,婶子你呢?” 秦兰芝呵呵一笑:“就他那细狗样,还想打我,笑死个。” 钱霜霜捂着脸边哭边骂:“叶文萱,你以为你嫁到什么好人家了吗?” “你看她那泼辣样,以后有你受的委屈的地方。” 她就等着看好戏! 秦兰芝有些紧张,坏了,给侄媳妇留了个泼妇印象,会不会影响侄子的婚事? 刚只顾着打人了,没想那么多。 见秦兰芝一脸紧张,钱霜霜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像个疯子。 能搅黄叶文萱的婚事,她今天这打也不算白挨。 叶文萱反应过来问:“婶子,你是秦骁他妈妈?” 刚她还以为秦兰芝,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秦兰芝摇头:“我是他姑姑。” 她有些紧张道:“那啥丫头,我……我不是泼妇。” 叶文萱却哈哈大笑,她竖起大拇指道:“什么泼妇不泼妇,婶子,你是吾辈楷模。” 说着踮起脚,搭在秦兰芝肩膀上:“累坏了吧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秦兰芝:…… 侄媳妇性格真好。 “走,去我家,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 钱霜霜气的大骂:“王八绿豆没一个好东西。” 搁别人知道男人家有个泼妇,早跑远了。 叶文萱倒好,不跑就算了,还说什么吾辈楷模,她指定有点毛病。 高峰从地上爬起来:“这件事没完。” “走,去找吴医生,让他验验伤,到时候找叶文萱要赔偿。” 钱霜霜来了劲,两人搀扶着往大队卫生院走去。 秦骁推着架子车回家,“姑姑,来给我搭把手。” 今天他去县城买回了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两人将缝纫机抬进屋,自行车放在院子里。 秦兰芝问:“手表呢?” 秦骁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一个好看的盒子,“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叶同志喜不喜欢这款式。” 他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买完才想起——他该带着她一起去选的。 “喏,人在里面,你亲自问吧。”秦兰芝指了指堂屋。 叶文萱听到动静探出脑袋问:“买了啥?” 秦骁一愣,小麦色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色,磕磕巴巴问:“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蹭个饭的。”叶文萱凑上前拿起手表看了看,“这是给我买的?” “嗯。”秦骁点头,声音沉闷的像蚊子。 他已经做好叶文萱不喜欢,立马就去换的准备。 毕竟叶文萱长得洋气,品味肯定不低, 他那土不拉几审美,她能看上才怪。 叶文萱戴在手上看了看:“看着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自行车是凤凰牌的二八大杠,缝纫机是蝴蝶牌的,手表是上海牌的机械表,都是顶好的东西。 这三样平均每样得100块,三百块可是一笔巨款。 这年头,城市双职工家庭月收入也就60块,农民更是一年都攒不下50块。 自行车需要30张工业券,这些东西比钱还难搞。 秦骁不止下了血本,还下了大功夫。 “没……没多少。”秦骁道。 给叶文萱花钱,他很舍得。 叶文萱笑着道:“那888块彩礼,我就是开玩笑的。” 秦骁很有诚意,她也不想为难人家。 叶文萱现在一点不差钱,原主爸妈给的钱,足足有五万多,够她花好几年了。 秦骁紧张道:“那不行,说好的不能变卦。” 在他看来,叶文萱不收他的钱,就是想离婚,跟他撇清关系。 秦兰芝震惊,这么多彩礼,方圆十里都没这个价。 但震惊归震惊,这个钱不是她出,她没有说话的资格。 叶文萱无奈:“好吧,你非要给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这男人不错舍得给她花钱,不像高峰那个抠搜怪还惦记她的钱。 “对了,你……你怎么来了?”秦骁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她是来退婚的。 “我让她来的。”秦兰芝道:“都别傻站着了,快吃饭吧。” “姑姑,我帮你端饭。”秦骁冲进灶房。 “不用你。”秦兰芝往外赶人,毛手毛脚的,看着就让人操心。 秦骁小声问:“姑姑,你叫叶同志过来干嘛?”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这辈子我非叶同志不娶,你可别欺负她。” 秦兰芝冤枉死了:“我啥时候欺负她了,谁说我要欺负她?” “你瞎操心,我们现在是好姐妹。” 她花1分钟将今天发生的的事情说完,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强调她和叶文萱如何默配合,如何打的那两人嗷嗷叫。 整个吃饭的过程,秦兰芝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秦骁插不进话,干着急没办法,只能死命吃饭。 吃完饭,秦兰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多了,都没给侄子说话的机会。 没办法,她本来对叶文萱有点偏见,想着她是资本家大小姐,应该是个娇滴滴的性子。 但没想到才不到半天功夫,她们居然处成了好姐妹。 “骁骁,你送文萱回去,天快黑了。” “哎,好嘞。”秦骁开心应道 两人一起出门,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前面就是知青点了,眼看叶文萱要走。 秦骁盯着她修长嫩白的手,喉结滚动。 ——怎么办,好想拉她的手? 第11章 见到爸妈 强烈的情绪涌动,促使秦骁决定大胆一回。 他的心情比在部队拆炸弹时,还要紧张。 手小心翼翼伸出去,指尖即将碰到叶文萱时,她忽然转过身。 秦骁被吓了一跳,慌张道:“对不起,对不起。” 太离谱了,他怎么能起那种歪心思,叶同志以后还会让他送回家吗? 在部队,秦骁从没想过男女之事。 可自从回来见到叶文萱开始,他逐渐跑偏,脑子里天天都是她。 甚至连梦里都是她,甚至想对她这样那样。 秦骁小麦色的脸透出绯红,他一边狠狠痛恨自己不是人,一边又默默替自己开脱。 哪个男人不想女人,何况他们都领证了,拉个手应该不犯法吧? 秦骁抬眼怯怯看着叶文萱,她会原谅他吧? 叶文萱一头雾水:“你道歉干啥?” 秦骁咬着唇深吸一口气道:“我……我刚想……” “想什么?”叶文萱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秦骁被看得内心小鹿乱撞,声音如蚊蝇:“拉……拉你手。” 说完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眼睛。 叶文萱捂嘴笑,呦呵还是个清纯小狼狗,有点喜欢。 就想拉个手,看给他紧张成什么样了,脸红的能滴血。 要她说啊,拉手算啥。 想看两人合适不合适,直接啵个嘴就知道了。 再不行就睡一觉,坦诚相待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行不行立马见分晓。 秦骁紧张的手足无措时,叶文萱直接拉起他的手。 摸了摸他手腕,“你没有手表?” 秦骁语无伦次,舌头不听使唤,脑子一片空白。 大脑直接死机,愣在那里像个傻子。 ——妈耶,她拉他手了!!!!! 叶文萱道:“改天,我给你买个。” 人家给她买了三大件,她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人心都是相互的,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秦骁虽然没说,但她要是买,他肯定不会拒绝。 秦骁这人不错,妥妥的高富帅,最重要他不抠门,很舍得给她花钱。 秦兰芝也不错,是个好相处的长辈。 今天没见到他爸妈,他们应该不在秦省。 叶文萱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对秦骁的态度已经从开始的不排斥,到现在心里生出几分喜欢。 秦骁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的越远越好,没经历过感情的事,他的脑子还不会处理这块。 只能先逃避。 他胡乱点点头,转身跑出二里地。 浑身燥热的想跳进河里,洗个冷水澡。 看了看被叶文萱摸过的右手,他傻傻笑着往家里走去。 一直到晚上躺床上,他捂着被子,还在咯咯笑个不停。 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半夜又偷偷爬起来,揣着手电筒往牛棚走去。 结婚的事,她得跟爸妈说说。 牛棚的位置,叶文萱这两天已经打听清楚。 顺着河一直走到山脚下,就是了。 西北风卷着细碎的风沙扫过田野,大地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叶文萱缩着脖子往前走,围巾上挂着冰碴,她把冻的通红的手缩进袖子里。 两手以农民揣的姿势交错在胸前,手指在胳膊里取暖。 路很远,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 牛peng就在眼前,随意用几根木头搭成房子的样子,四周用玉米杆围起来,简陋至极。 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顶部的茅草沙沙作响。 感觉风再大点,都能给掀起来。 这里分出三间房,叶文萱不知道爸妈住在哪间。 想了想,她捡起两块小石头,用力丢出去。 石子撞击门板,声音在安静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很快屋里亮起灯,有人打开门查看,见外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又关上门。 叶文萱来到最边上一家,轻轻轻轻敲了敲门:“爸妈,是我,萱萱。” 刚才有两人打开了门,其中一个就是原主的爸爸叶慎。 “文萱?”叶慎将信将疑打开门,看到裹成粽子的叶文萱。 飞快拉她进屋,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萱萱!”温岚的声音因为激动差点破音。 叶慎飞快捂住她嘴:“小声点。” 叶文萱进屋一下愣住,爸妈面色萎黄,憔悴不堪,仿佛一下老了十几岁 叶慎厉声道:“萱萱,你怎么没去黑省?” 温岚:“女儿,你是来找高峰吗?” 有高峰照顾女儿,她好歹有个依靠。 叶文萱将一个大包袱放在地上,简单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到高峰搞破鞋温岚义愤填膺:“没良心的白眼狼。” 叶慎则反应平淡,当年他就反对过这门亲事,奈何女儿自己愿意,他说的话她根本不听。 “没结婚就好。”他道。 没入火坑,看清一个人也是好事。 叶文萱摸了摸鼻子,莫名有点心虚。 “我刚领了证。” “跟高峰吗?!”叶慎的表情一言难尽。 女儿疯了,高峰搞po鞋她还要跟人家结婚?! “不是。”叶文萱道:“他叫秦骁,刚退伍。” 叶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高峰。 “这个好。”温岚道:“国家挑选的人才,不会有啥大问题。” 叶文萱犹豫了一下道:“我跟他是闪婚,对他其实不太了解,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叶慎率先表态。 叶文萱觉得他很荒唐,人都没见过,咋就没意见了? 温岚:“你……能带他过来吗?” 她想见见未来女婿,替女儿把把关。 “我来想办法。”叶文萱拍了拍胸脯笑着道:“你女儿我厉害着呢。” 她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爸妈,这是给你们的被褥、棉袄……” 叶文萱带的大多是御寒的东西,还有几分手套。 “你们下次干活的时候用,别人让看见。” 叶文萱将东西一一拿出来,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温岚眼眶湿润,捂脸低声哭泣。 良久后她道:“萱萱,你听话,让秦骁带你去黑省吧,这里……太苦了。” ----------------- 作者的话:宝子们马上要上pk了,好紧张好激动。 各位帅哥美女们,跪求票票求收藏,球球了,最爱你们啦! ?(′???`)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12章 风雨总会过去 “他是退伍军人,组织上有优待,转业还能安排工作。” 女儿只要离开这里,日子就会好过。 从前娇蛮任性的女儿,忽然变得懂事,温岚心疼坏了。 “你妈说得对。”叶慎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两人都不愿意让叶文萱在这里受苦,但叶文萱却没打算离开。 她道:“咱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在一起,有秦骁在,没人敢欺负我。” 怕爸妈不信,她又将打脸高峰和钱霜霜的事,仔细说了说。 “你们没看见,那两人被我打的躺在地上嗷嗷叫。” “你女儿我除了美貌,也略懂一些拳脚工夫。” 见两人还是有些怀疑,叶文萱指了指地上:“这么重的包袱,我一个人背过来的。” 她本想证明自己真的很厉害,但却引得叶慎和温岚更难过。 他们的女儿哪里是厉害,分明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叶文萱的拳脚功夫,是在华国花几千块钱报班学的。 虽然她学的不咋样,但也完全够用。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 叶文萱拿出米和面,四处看看,屋里唯一一口锅居然只剩半截。 就这侧边还有个洞,不敢相信爸妈平时是怎么做饭吃饭的。 想了想她打开系统商城,商城类似某宝,东西物美价廉。 只需要耗费39怒气值,她就能买到一口好锅。 但包袱里的东西已经掏空,锅不好拿出来,只能等下次再过来。 叶文萱用15个怒气值,换了两瓶八宝粥。 她变戏法似的从棉大衣拿出来:“爸妈吃这个。” 叶慎惊喜的问:“你从哪里搞来这东西?” 温岚拿起来看了看:“这我都没见过。” 叶文萱已经想好了理由:“这是军队里的东西,秦骁给的。” 八宝粥打开,温岚惊喜道:“居然还有勺子。” “快吃吧。”叶文萱催促:“吃完瓶子我带走。” 非这个年代的东西,被人发现的话,解释不清。 温岚要给叶文萱分一半,她摆手拒绝,又花35怒气值兑换出一个暖水袋。 账户上还剩177怒气值。 她将被褥摊开,又把暖水袋塞进去。 叶慎一边喝粥一边道:“这东西味道真不错。” 温岚看到女儿带来的被褥是之前家里的,她问:“萱萱,你那边有被子盖吗?” “有。”她带了好多东西来这边,大皮箱就有五六个。 “爸妈,这被罩我换一下。” 家里的被罩太好看,在牛棚里用着太显眼。 她拆掉换成了粗棉布的,想了想又胡乱缝了几个补丁上去。 拿在手里掂了掂,很好,桑蚕丝的内里轻薄又保暖。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床又破又薄的被子。 女儿性子变得谨慎,叶慎很满意,这样不容易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做完这些,叶文萱道:“爸妈我该走了,下次我带秦骁来看你们。” 温岚依依不舍抱住女儿,见她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冰晶。 “要不早上再走?外面太冷了。” 叶文萱掀开身上的棉袄,“我不冷,里面穿了丝绵背心。” 丝绵背心厚度仅1cm,却抵得上三件毛衣,是苏省老师傅手中制作而成。 价格昂贵,温岚自己都没有,只给女儿买了一件。 温岚撇嘴忍不住又想哭,他们不在身边,女儿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可她越是这样,温岚越心疼。 告别爸妈,叶文萱提着手电筒,踏上返程的路。 棉鞋底碾过冻土,每一步都带起些碎冰屑,在身后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走得飞快,心里暖洋洋的。 原主爸妈人都不错,她刚几次都差点哭出来。 时代的鸿毛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占了原主身子,她说啥也不能不管爸妈。 送走叶文萱,老两口盖着被子,抱着暖水袋,小声嘀咕。 温岚一脸幸福:“这被子真暖和。” 叶慎想起叶文萱的话,他问:“你说这场风雨,这两年真能结束吗?” 女儿说希望就在前方,让他们坚持下去。 温岚依偎在他怀里,眼睛亮晶晶道:“应该会吧,我相信女儿。” “我也相信。”叶慎抱紧怀里的人,两人怀抱希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刚睡醒就听张红道:“你对象在外面等你呢。” 叶文萱打了哈欠:“不去,我早跟他掰了。” 高峰天天往这边跑,想干嘛? 钱霜霜不是他白月光吗?他这么做也不怕她生气? 叶文萱翻了个身继续睡,她刚下乡不到一个月,大队上目前还没给她安排活。 其他人都上工去了,只有她睡到自然醒。 顶着鸡窝头,她接了一杯水去院子里刷牙。 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嘴里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她蹭蹭跑过去。 “秦骁,你怎么来了?” 张红也不说清楚,害刚她还以为来人是高峰那个渣男。 “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秦骁摇头:“不冷,叶同志……” 他想说话半天又说不出口,叶文萱也不急只静静看着他。 半晌后,秦骁终于鼓足勇气道:“你真……好看。” 叶文萱要笑死了,糙汉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这话。 “我头发都没来及梳,牙刚刷一半,脸还没洗呢。” 这能好看才怪。 秦骁:“你嘴边还有牙膏。” 原来她是刚睡醒,他还以为她不想见他呢。 “在哪?”叶文萱摸了摸脸。 “别动。”秦骁伸手,大胆帮她擦掉嘴边的泡沫。 粗糙的手,碰上娇嫩的脸,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秦骁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骁你小子也太过分了,昨天想拉人手,今天又摸人脸。 你要不要脸,把人家吓跑可咋整。 叶文萱小脸微红,小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秦骁回过神道:“你……不是说要给我……买手表。” 昨天说好的事,她忘了? 秦骁垂下头,一脸难过,她不重视他,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能忘记。 “哦,等我收拾一下。” 叶文萱洗漱完出来,秦骁指了指自行车:“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叶文萱眨巴着眼睛问:“你希望我坐哪?” 前面太过暧昧,跟坐他怀里似的。 后面又不稳,难免得抱着他的腰。 不管前面后面,两人都不可避免有肢体接触。 叶文萱目光灼灼看得秦骁心虚低头,他的那点小心思被她看出来吗? 第13章 可爱+1,讨厌-1 “都……都行。”秦骁不敢跟叶文萱对视。 叶文萱绕到车后:“这咋上去?” 这年头的二八式自行车很大一只,华国自行车在它面前都得称小老弟。 “我骑慢点,你跳上去。” 秦骁慢慢蹬着车子,叶文萱在后面跑。 车子就在跟前,以龟速前进,但她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跳。 “两腿一起跳,还是单腿跳?” 秦骁停下车,眼神复杂看着她:“之前没人载过你?” 叶文萱想了想,她在华国骑的共享单车前面没有横梁,且不让载人。 原主压根没骑过车,一直被爸妈放在自行车前座,宠成了宝。 “没有。”叶文萱道。 “那我先扶你上来。”秦骁将脚撑拉起来。 自行车很高叶文萱上不去,他伸手要扶,手在空中乱晃,愣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叶文萱好笑的拉着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你这样。”她比了一个想上托的姿势。 秦骁红着脸点头,下一秒直接将叶文萱抱起,稳稳放在后座上。 叶文萱:…… 额,她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上来就行。 秦骁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拉了叶文萱的手。 今天居然摸了她的腰,这双手跟着他也是享福了。 大冬天的,秦骁愣是激动的浑身冒热汗。 自行车被他骑的虎虎生风。 “你慢点。”叶文萱在后座颠的屁股疼。 秦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意了,刚忘记给她垫东西。 他放慢速度,缓缓前行,叶文萱捏着他的衣角,心里涌出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就在眼前,看着很有安全感。 “前面有个陡坡,你抓紧。”秦骁扭头道。 叶文萱乖巧点头,一切好像按了快进键,村庄在眼前闪过。 下坡的路并不平坦,秦骁努力控制车速,尽量骑的平稳。 奈何路上小石子太多,遇到一个大坑差点栽倒。 好在他车技过人,没将叶文萱摔下去。 “没事吧?”他问。 叶文萱笑着道:“没事。” 秦骁忽感腰间有了束缚感,反应过来是叶文萱抱着他。 他又开始激动,车子扭了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现在,不但他的手跟他过上了好日子,腰也享福了。 秦骁感觉自己正在云端骑车,清风拂来,他幸福的如花儿绽放。 心里美滋滋,脸上春风得意。 叶文萱从最初害怕的两手抓着不放,现在已经能松开手,大着胆子看四处的风景。 来到供销社,叶文萱拉着秦骁逛来逛去,大大的眼睛看啥都惊奇。 这里手表的均价大约在100块左右,另外还需要20张工业券。 工业券是按照工人工资配比发的,通常10元工资配1张券。 农民没有工资,只能通过交售农副产品兑换。 不过这些对叶文萱来说都不是问题,爸妈给了她一盒子券,要是有啥。 空间里还有5万多现金和一张3000块的存折。 毫不夸张的说,叶文萱现在绝对是整个向阳大队最富有的人。 “你试试这个。”柜台里的手表并不多,可选项只有三个。 服务员在一旁跟别人拉家常,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撇。 好像怕他们忽然拿走不给钱。 叶文萱提醒自己,这年代的服务水平就这样,别以为自己是顾客就是上帝。 在这里,服务员才是上帝。 她们可以留货给亲戚,甚至可以不卖给你。 秦骁感觉每个手表都一样,不一样的是,东西是叶文萱送的,意义非凡。 “要这个上海牌的吧。” 秦骁给叶文萱买的手表就是上海牌,这要是戴出去,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秦骁的小心思叶文萱并不懂,她道:“这个没那个好看。” 她看中了另外一只,更贵更好看的。 服务员斜眼道:“那个有人定了。” 叶文萱还想说什么,秦骁直接道:“这个就行,我喜欢这个。” 好吧,糙汉喜欢便宜的,她还省钱了。 买手表要结婚证,叶文萱将手伸进包里,从空间拿了出来。 秦骁笑的跟个小媳妇,娇羞中带着得意。 叶同志随身带着结婚证,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在意这段婚姻,不然谁随身带这玩意。 叶文萱随意的举动,在秦骁眼里都是她爱自己证明。 买完手表,叶文萱问:“你们这里结婚,女方还要给男方买什么?” 秦骁刚想说不用买啥,她能嫁给他,他已经知足了。 却听叶文萱问:“要不要们买袜子内裤什么的?” 秦骁眼珠子转了转,改口道:“要,尤其内裤得买好几条。” 叶文萱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怀疑。 “是这个尺码吗?”叶文萱拿起一条灰色内裤问。 秦骁扫了一眼道:“比这个大点。” “那这个呢?” “还得大点。” “这个总可以了吧?” “还……还要大点。” 秦骁挠了挠头,叶文萱回头就见几个售货员笑成了一团。 小年轻就是好,黄黄的话,也当清水说。 两人又买了一些结婚用的东西,秦骁将所有东西捆好放在自行车横杠上。 给后面铺了点软和的东西,好让叶文萱坐的舒服些。 想到什么,他勾起唇角,飞快又将所有东西挪到后座。 两人并肩推车买了好多吃食,这时,叶文萱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回头就看见赵铁柱胖乎乎的身体,飞快朝这边跑来。 赵铁柱一把抢走秦骁手里的肉包子,也不嫌他已经咬了一口,塞进嘴里。 因为吃的太快,给自己噎的脸红脖子粗。 缓了缓他道:“我远远看见你们了。” 秦骁嫌弃的拍在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抢人东西吃真不要脸。 “赵铁柱,你最近忙啥呢?”叶文萱感觉他胖乎乎油腻腻还挺可爱。 跟高峰故意耍帅的油腻不同,赵铁柱的油腻浑然天成。 又因为他圆圆的脸冻的红扑扑,现在看着竟没有上次那么讨厌。 可爱 1,讨厌-1。 “我在学开拖拉机呢,我爸给我找了个厉害的师傅。” 叶文萱问:“咱们公社有拖拉机?” 她怎么没见过。 “现在还没有,不过等我学会就有了。” 赵铁柱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将心里那点秘密全抖了出来。 原来上面购置了几辆拖拉机,哪个大队有人会开,就给分。 “还有,你们可能不知道,高峰那货也到处托人找关系,想学开拖拉机呢。” “就他。”秦骁冷哼。 不是他看不起高峰,实在是…… 好吧,他就是看不起他。 “走吧,我们回家。”叶文萱道。 她正准备坐上后座,才发现那里已经堆满东西,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坐哪?” 秦骁指了指横梁:“这……这里。” 叶文萱勾唇笑,这个闷骚男,心眼子真多。 第14章 回家的路是秦骁的套路 她佯装惊讶道:“啊,那么高,多危险的。” 秦骁:“不高,我抱起你上去。” 说着不等叶文萱拒绝,他就伸手将人放了上去。 秦骁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她没拒绝,真好。 回家的路,秦骁依旧骑的很慢。 他虽刻意避开那些明显的坑洼,却还是免不了车子总会轻微颠簸。 叶文萱侧坐在前梁上,后背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胸膛,碎花棉袄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秦骁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带着好闻的热气。 叶文萱低头,看见秦骁捏着把手的手,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转弯时,他的手总会不经意碰到她腰侧。 前几次他还会不好意思移开,后来他不但不躲,还会刻意制造契机,让两人贴的更近。 “前面到上坡了。”叶文萱想下去,给秦骁减轻重量。 “没事,我能骑上去。”秦骁一双大手按在叶文萱肩膀,示意她不要动。 叶文萱刚坐稳,车轮碾过一颗石子,车身晃了晃。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结结实实地靠进秦骁怀里。 秦骁站起来蹬车,将上坡骑出了下坡的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 叶文萱偷偷扭头,看见他一张脸红的可怕。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她能听见秦骁的心跳声,又快又重。 把手变得湿漉漉,秦骁抽空甩了甩手上的汗。 风吹起叶文萱的辫梢,发丝在他下巴轻挠。 秦骁悄悄低头,闻到她头发上桂花油的香气,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好闻极了。 路过村口的大柳树,树影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土路上融成一团晃动的剪影。 秦骁喉结动了动,车蹬得更慢了,他巴不得这段路永远骑不到头。 路过庄稼地,很多人侧头看这对小情侣。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忙着自己的事。 赵小梅拉着钱霜霜道:“你看他们,靠那么近,真不要脸。” “这是在大队,可不是在她家炕上。” 钱霜霜上次挖到屎,洗手时掉进河里,前两天被叶文萱狠揍了一顿。 今天她蔫蔫没精神。 赵小梅摸了摸她的头,惊叫出声:“哎呀,你发烧了。” “快,我带你去大队卫生院。” 钱霜霜两天前高峰去了一次,吴医生不在,他们又看不上吴丽萍的医术,跟人吵了一架,被轰出来了。 本不想去那个地方,但她很惜命,生怕自己嘎了。 “帮我找下我未婚夫,高峰。” “额……你们发展还挺快。”赵小梅有点讶异。 钱霜霜这人是一点脑子没有,叶文萱刚跟高峰分手,她就喊上未婚夫了? 别人说你是破鞋,你就不能争气点。 等过段时间再找高峰不行吗? 急吼吼送上门的,他能珍惜吗? 两人很快来到大队卫生院。 吴丽萍看到钱霜霜,翻了个白眼问:“你怎么又来了?” 钱霜霜没说话,赵小梅道:“吴同志你快给看看,她发烧了。” 吴丽萍本想埋汰钱霜霜几句,见她脸色发白,愣是将一肚子话咽了下去。 挂上水她道:“她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你在这陪她吗?” 挂水得有人看着。 赵小梅摇头:“我去找她未婚夫。” 很快高峰被喊来,赵小梅成功脱身。 她只想是做好事,却没想负责到底。 —— 秦骁载着叶文萱直接回了自己家,“大姑,我回来了。” 秦兰芝打开大门,就见叶文萱坐在横梁上,秦骁扶着车子,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快进来。” 傻侄子开窍了,学会撩妹了,不错不错。 秦兰芝一高兴做了一桌子菜,“文萱,快吃,别客气。” “多吃点,看你瘦的。” 叶文萱撸起袖子想证明自己有的是力气,秦兰芝看到她的细胳膊更心疼。 “来来,肉都给你吃。” “婶子,你也吃。” 秦兰芝看着两人,满脸慈母笑。 她问:“骁骁,你们东西都买完了吗?” “该买的都买了。”秦骁看着叶文萱道:“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 叶文萱看了看院子里那辆黑色自行车道问:“这有红色的吗?” 她想给自己买一辆小点的,现在这辆二八式的,以后就让秦骁骑。 秦兰芝道:“傻丫头,自行车只有一个颜色。” 叶文萱哦了一声,新的知识又增加了。 “那算了,我到时候买一辆小点的。” 秦骁:“一辆够骑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就是。” 就像今天一样,她可以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 也可以坐在前面,窝进自己怀里。 想起回来路上的美好场景,秦骁是一万个不愿意叶文萱买自行车。 她要买了车,还有自己什么事。 叶文萱只提了一嘴,也没多说。 吃过饭,秦骁这次不用秦兰芝说,自己主动送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秦骁慢慢靠近。 叶文萱往旁边挪了挪,他也跟着挪。 “哎呀~” 叶文萱脚下一个没注意,摔进了旁边水渠里。 确切来说,她是被秦骁挤倒的。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骁慌了神,抱起叶文萱往大队卫生院跑去。 吴丽萍打开门见秦骁抱着叶文萱,问:“你们在处对象?” 秦骁:“不是。” 吴丽萍脸色变了变,不是对象还抱在一起,不要脸。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秦骁道:“我们结婚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 叶文萱看看吴丽萍,又看看秦骁,断定两人关系不一般。 她问:“你们认识?搞过对象?” 她指着秦骁对吴丽萍道:“是不是他负了你?” 吴丽萍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吧。” 秦兰芝磨了很久,妈妈才答应带她见秦骁。 秦骁可倒好,相亲当天跑的不见人。 好不容易回来,却忽然扯了证。 秦骁皱了皱眉:“差多了。” 赶忙跟叶文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文萱好笑道:“我想的是哪样?” 秦骁心道完了完了,她真生气了,都吃醋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对,她吃醋了,那……好像是好事,说明她真在乎他。 吴丽萍眼见秦骁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傻笑。 她没好气道:“快把人抱进来吧。” 叶文萱一进门,就见钱霜霜和高峰拥在一起。 “晦气,真是晦气。” 高峰看了叶文萱一眼,心里冷笑。 她追着他下乡到秦省,现在知道自己在大队卫生院,这是又追了过来。 叶文萱宁愿弄伤自己,都要往他身边凑。 显然她还没放下他! ----------------- 各位帅哥美女们,求推荐,求月票,求书架!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小灯灯给你们磕个头先……咚咚咚,啊头好疼,但是我不停,我继续磕,咚咚咚……脑袋上磕出一个包,咚咚咚磕的头破血流,咚咚咚磕到晕死过去…… 第15章 一个浪一个渣,锁死吧 高峰甩了甩刘海,摆出最帅的姿势,准备跟叶文萱打招呼。 秦骁见状立即挡在他面前,对吴丽萍道:“叶同志刚摔倒了,你快帮她看看。” 吴丽萍心想摔倒扶起来不就行了,还用来这? 但碍于秦骁的眼神太过担忧,她只能让叶文萱先坐下。 “摔哪里了?” “腿有点疼。”叶文萱道。 “裤子挽起来,我看看。” 吴丽萍蹲下身,叶文萱挽起裤腿流出一截白嫩的肉。 秦骁目光闪了闪,莫名感觉有点燥热。 一回头就见高峰正无耻的盯着叶文萱看,他一屁股坐下,将高峰挤到一边。 视线被牢牢挡住,高峰只能看见秦骁高大的背影。 高峰冷哼,什么玩意儿。 从前叶文萱可是巴巴的往他身上贴,别说看一截腿了,就是他直接睡了她,她还得感恩戴德呢。 秦骁可倒好,他看不上的东西,被他当成了宝。 想想都可笑! 吴丽萍看到叶文萱白嫩的腿,不自觉嘶了一声。 “她伤的很严重吗?”秦骁紧张的问。 吴丽萍黑着脸道:“你要是再晚来一点的话……” “啊?这么严重吗?摔断腿了?” 秦骁咬着嘴唇对叶文萱道:“别怕,我会对你负责。” “你就是残了、瘫了,我也不会抛弃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说完他又红了脸,当着几人的面,说出这些话,对秦骁一个糙汉子来说,还真是不容易。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叶文萱惊呆了,他这是什么操作? 之前拉个手都会害羞,现在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要不是眼前人还是那帅气模样,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最为震惊的是吴丽萍,忽然被自己前相亲对象,喂了一大口狗粮。 她白眼都忘记翻了,愣了好半天。 心里一阵失落,原来糙汉子不是不懂爱,不解风情,而是没遇到对的人。 妈妈总说男人都那样,要求别太高,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能当饭吃。 指望男人说情话,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男人只要不搞破鞋,就是好同志。 可是妈妈,你看看,糙汉是会说好话的。 高峰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不就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这有啥了不起的。 他也会,甚至能比秦骁说的更好更多更顺溜。 叶文萱最喜欢听他说情话,对比自己,秦骁这些话只能算小儿科,连入门级都不够。 比不上自己一根手指头。 钱霜霜撇嘴,鼻腔里发出哼声,“有伤风化。” 叶文萱扭头看她一眼,轻蔑地挑眉,斜视着她:“我们俩领了证,怎么就伤风化了?” “倒是你们,不清不楚光天化日抱在一起,真不要脸。” “高峰同志,你裤腰带是公社发的?见个母的就想解!这里是向阳大队,不是你家炕头!想当种马,咋不先去骟了省事?” “钱霜霜同志,瞅瞅你那骚样儿,裤腰带松得跟生产队晒谷场的麻绳似的,是个男人你就想往上贴是吧?” 一个发情的公狗和没拴绳的母狗,凑一对正好滚去粪坑里过日子!” 一个浪一个渣,锁死吧! 【叮咚,检测到23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00。】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50。】 叶文萱骂完人又解气又开心,赚钱了嘿嘿。 钱霜霜直接捂脸,钻进高峰怀里哭,想让他给她出气。 高峰嘴巴动了动,吴丽萍打断他,大声道:“都别吵了,要吵出去吵。” 说完她多看了叶文萱一眼,她看着文文弱弱的,骂起人来嘴巴是真溜。 秦骁一脸崇拜,叶同志真厉害,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多词,小脑瓜真好使。 吴丽萍拿来一点红药水,抹在叶文萱摔破皮的地方。 拍了拍她的腿:“好了,你们要是来晚点,这伤口就好了!” 秦骁挠了挠脑袋,他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知道叶同志会不会怪他。 “哦,那就好。”叶文萱也有点不好意思,“吴同志,不好意思给添麻烦了。” “吴同志,你多开点药,可别留疤了。”秦骁道。 叶同志白嫩的腿上要是留了疤,她该多难过。 吴丽萍心道你还怪贴心的,她挑了几样药:“一共8毛,药有点贵。” 秦骁二话不说,直接掏了钱。 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已经7点多。 一进屋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扔到地上,被褥也卷了起来。 赵小梅坐在炕上,高傲看着她道:“叶同志,听说你领证了,真是恭喜你呀。” 听她那嚣张中带着蔑视的语气,哪里是恭喜,明明是挑衅,像是等着看好戏。 果然,下一秒赵小梅又道:“按照规定,结了婚的知青不能再住在知青点。” 她指了指叶文萱的被褥:“你自己拿走,还是我给你扔出去?” 张红弱弱出声:“赵队长,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大晚上的,叶文萱能去哪,外面多冷多危险的。 赵小梅斜眼看着张红:“人家有老公,要你多管闲事。” “你要是没事干,明天我让大队长安排你去挑粪。” 一句话噎的张红低头不敢多言,其他平日没少吃叶文萱东西的人,本来也想帮忙说两句好话,这会儿都只能低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谁也不想得罪赵小梅。 在女知青心里,赵小梅的地位甚至比大队长还高。 大队长只白天给她们安排工作,晚上管不着他们。 但赵小梅不同,她跟她们白天晚上都在一起。 要是跟她闹僵,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很多事,赵小梅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打个盹,她都能给你上升到作风问题。 就比如现在,她明明可以让叶文萱明天再搬走,甚至再多住一两个月都行,但她非要现在赶人走。 叶文萱一屁股坐在赵小梅被褥上,冷声道:“那你扔啊。” “你敢扔我的,我就敢扔你的。” 原主在这里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好欺负的印象,尤其钱霜霜和赵小梅,一边拿着原主给点好处,一边欺负原主。 正好现在没事,她打算好好给赵小梅上一课。 骂人她没在怕的,打架的话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赵小梅跳下炕,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自己滚还是让我赶你走?” 叶文萱直接躺在她被褥上,翘起二郎腿:“不是说要扔我被子吗?怎么?不敢?” 第16章 你的病我看不了 “你都已经结婚了,还赖在知青点干什么?这是集体宿舍,不是你家炕头!” 赵小梅叉腰怒骂:“组织上规定,已婚知青要自行解决住房问题,你难道想搞特殊化?” “别人结婚都搬出去了,就你死皮赖脸不走,是想破坏知青点的纪律吗” “咱们知青点风气一向端正,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今天谁要是帮她说话,就是跟她一样破坏纪律!” 赵小梅一套威胁 扣帽子 道德绑架,成功孤立叶文萱,迫使大家不得不站队她那边。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00。】 叶文萱没说话,直接拉开赵小梅的被子躺进去,蒙住脑袋。 偷偷躲起来笑,真好,又收获50怒气值,这玩意儿可是真金白银。 50不嫌少,一百两百不嫌多。 赚钱么,不磕碜。 赵小梅见叶文萱不接她的话茬,更气了。 “再不搬走,我就上报公社,看你还能不能拿到回城名额!” “这个月的工分你也别想要了,我看你拿什么换粮票!” 赵小梅这次换了套路,直接拿叶文萱的前途威胁她,附带经济制裁。 要是别的知青,光是她刚那一套组合拳都能给吓死,更别说现在又来一次打击。 张红小声对叶文萱道:“叶知青,我帮你搬东西吧,你别跟她硬碰硬。” 这里没人干得过赵小梅,她就是土皇帝。 叶文萱又收获了来自赵小梅的50怒气值,账户余额现在是350。 叶文萱探出脑袋,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给张红看傻了。 她……是被气疯了吗?怎么莫名其妙的笑? 赵小梅也看到了,“你什么意思?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叶文萱点头:“对啊。” 翻出文件扔在炕上:“国家规定已婚知青3个月内搬走即可,你不认识字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你大半夜赶我,是收了谁的好处吗?还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将个人情绪凌驾在法律之上?” 回城名额扣工分的事情,叶文萱一点不在意。 再过两年根本就没有回城名额一说,大家都能回去。 现在名额即便申请下来,也会被压着不让走——人走了活谁干。 扣工分更是扯淡,大队长还没分配任务,叶文萱现在没有工分,拿什么扣? 赵小梅没想到叶文萱居然随身带着文件,“你给我出来,这是我的被褥。” 叶文萱脱掉棉衣,钻进被窝:“你把我被褥打包了,那我只能睡你的。” 赵小梅咬牙扯开被子将叶文萱拽起来,“出来。” 啊—— 叶文萱忽然尖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张红吓傻了,赶忙跑出去找来秦骁。 秦骁顾不上什么,直接冲进来抱起叶文萱:“走,我带你去大队卫生院。” 赵小梅看到高高大大的秦骁出现,指着他鼻子大骂:“你有病吧,这里是女知青的房间。” 他一个男同志就这么冲进来了?太过分了。 秦骁看也不看她,只冷冷丢下一句:“叶同志要是有什么事,你这个小队长就别想当了。” 他虽然退伍了,但他又不是死了。 上面那么多关系和人脉,随便动用一下就能搞死赵小梅。 吴丽萍都准备睡了,打开门看到秦骁抱着叶文萱。 她皱眉问:“这又是咋了?” 你们跑我这约会来了?一次又一次的。 “我不是说了嘛,她的腿没事,抹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秦骁:“不是腿,她胳膊被人拽断了。” 张红跟他说了,赵小梅一下就拽断了叶文萱的胳膊,她疼的嗷嗷叫。 叶文萱根本不想来医院,她就是装的,只是想讹赵小梅。 现在好了,人没讹成,还被秦骁变相戳破了谎言。 叶文萱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把人放下,脱掉棉衣我看看。”吴丽萍道。 叶文萱慢吞吞解扣子,大脑飞速想对策。 “脱啊,怎么不敢脱了?我就知道你想讹我呢。”赵小梅跟了过来。 她刚只是拽了下,她不信叶文萱那么脆皮。 她是知青,又不是豌豆公主。 叶文萱被架在火上,所有人都盯着她,她不得不脱掉一只袖子。 心想完了,今天要栽在赵小梅手里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吵那么多。 张红也是,咋跑那么快,也不知道她咋找到秦骁家的。 秦骁更离谱,大半夜非要带她来大队卫生院。 叶文萱讹人不成,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眼眸转了转,正准备说两句软话,找个台阶下。 就听吴丽萍忽然道:“天啊,你这胳膊咋啦?” 众人目光全被吸引过去,就见叶文萱白嫩的胳膊上一片红。 秦骁狠狠剜了赵小梅一眼,赵小梅浑身一颤。 身为女知青队长,很少有人用那种狠毒的眼神看她。 心里有些犯怵,她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我。” “不是你还谁能是谁,知青点的人都能作证,就是你拽的叶知青。” 张红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替叶文萱说话。 吴丽萍仔细检查了叶文萱的胳膊,上面果然有清晰的手掌印。 得,叶知青跟水做的似的,拽一下就能留痕的体质,她也是头一次见。 除了这些,其叶文萱胳膊其他地方,红的能滴血。 胳膊被人拽着,她忍不住想挠挠。 “吴医生,我这是咋了?” 吴丽萍的表情有些严肃,看着好吓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钱霜霜还在挂水,高峰已经昏昏欲睡。 好几次钱霜霜都回血了,高峰愣是叫不醒。 这会儿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叶文萱,第一反应是她果然离不开他。 半夜跑来勾搭他。 第二反应是她脱了衣服,准备献身于自己。 果然,她跟秦骁是假的,心里只有他。 “跟我分手后悔了吧?哈哈哈,你要是跪地求我,我就原谅你。” “你说什么?你要跟她复合?”钱霜霜怒气冲天,照着高峰脸呼巴掌。 几巴掌下去,高峰不痛不痒,她倒给自己的针整掉了。 “烦死了,你们回家挂水去。”吴丽萍直接将人赶走。 她快速写好介绍信递给叶文萱:“你的病我看不了,你们还是去公社卫生院看看吧。” 第17章 赵大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大队卫生院医疗设备简陋,只有三大样: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表。 药品柜的药也少得可怜,只有:红药水、紫药水、阿某匹林、止疼片。 这里最贵最重要的资产,就是用来煮针头的高压消毒锅。 叶文萱惊叫:“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明明只是想讹张小梅,怎么忽然就得了重病,吴丽萍都看不了。 “我们现在就去。”秦骁抱着叶文萱回家,将她放在自行车上道:“你别怕,有我在呢。” 张小梅吓傻了,她就拽了叶文萱胳膊,怎么就一下给她拽出了大病? 秦骁自行车骑的飞起,叶文萱忐忑捏着手电筒给他照亮。 赵小梅追不上两人,只能跟张红先回知青点。 夜色越来越深,赵小梅根本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召集大家开会。 “那个大家醒醒,叶文萱同志因为她……生了大病,现在需要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一起帮助我们的同志度过难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明白赵小梅这闹的是哪一出。 她明明刚才才跟叶文萱吵完架,都将人赶出去了,现在又忽然搞什么捐款。 莫不是…… 有人惊呼:“赵队长,叶同志不会被你打成重伤了吧?” 闻言众人交头接耳,大家都觉得这很合理。 叶文萱要不是赵小梅打的,她怎么会好心组织捐款。 叶文萱刚被带去大队卫生院,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还在抢救。 女知青点炸开了锅,很快男知青点也知道了这件事。 大家连夜凑钱,一大早送到大队长赵有才手中。 “你说什么?叶知青住院了?” 赵小梅道:“嗯,吴医生说她的病大队卫生院看不了,秦骁已经连夜带她去公社卫生院了。” 赵小梅避重就轻,丝毫没提她跟叶文萱的过节。 张红在心里狠狠鄙视她,赵小梅真虚伪。 要不是她非要连夜赶走叶文萱,人家哪里会住院。 现在又在这充好人,一副为叶文萱操碎心的样子。 恶心,真让人恶心。 “大队长,我想去看看她。”赵小梅道:“今天的活……” 赵有才大手一挥道:“走,我跟你们一起去,大队有牛车。” 他要不去,赵小梅和张红两人怕是连公社卫生院的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公社卫生院,大概能覆盖附近3-5个生产大队,一般除了赤脚医生,还配置一名正规医生。 条件比大队卫生院好太多。 —— 秦骁带叶文萱冲进医院,急吼吼叫来医生。 医生打着哈欠,给她做了各项检查,还抽了血。 检查都没问题,最后医生想到什么,忽然问:“你是不是衣服褪色了?” 既然检查没问题,那就只能是这个原因。 这种情况他从业生涯也没遇到几个,有钱人不会穿褪色的衣服。 没钱的人,只要手臂不是痛到死,也不会上医院。 像叶文萱这样的,看着好像有钱,但也未必不会穿褪色衣服。 现在年轻人都浮躁,爱装逼,说不定她将钱全部花在外在吃穿打扮上,没顾上里面的衣服。 “不会。”叶文萱摇头,她的衣服都是妈妈买的。 都不是便宜货,又怎么可能掉色。 医生不信,打了一碰水,揪着她袖子试了下。 还真不掉色。 医生皱眉那是什么原因呢? “你等等,我问个人。” 医生很快叫来一位老者,“你运气好,今天有巡回医疗队的人在。” 巡回医疗队的成员,一般是大城市下放的专家,还有一部分医学院学生。 他们每年会组织1-2次,到各大队巡诊。 老者看了眼淡淡道:“你是过敏了。” 见叶文萱小脸嫩白,不像村里人,他问:“你是不是对粗麻布料过敏?” “哦,是的。”叶文萱恍然大悟。 原主从小爱过敏,妈妈花了大价钱给她买死贵的衣服和床褥。 她已经好多年没过敏,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原主下乡带的床褥也都是极好的材质,想来想去她唯一接触粗麻布料就是在昨晚。 昨晚她在赵小梅的被子里,睡过一会儿。 “没啥事,吃点药挂点水就好了。” 秦骁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医生。” 叶文萱挂着水,秦骁就在床边守了一晚上。 一会儿看水,一会儿端水喂饭,还要抽空陪她聊天。 搞得叶文萱想睡觉,都不好意思。 人家糙汉都没睡,她咋好意思。 赵有才带着赵小梅和张红推门进来,就见到叶文萱躺在床上小脸惨白。 ——一夜没睡,能不惨白么。 吊瓶里还剩点水,滴滴答答的流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秦骁抬头两个黑眼圈大的吓人。 “大队长,你怎么来了?” 秦骁站起身,又看了眼吊瓶。 该死他刚才竟然睡着了,还好水还没挂完。 赵小梅从赵有才身后闪出来道:“叶同志,我们来看看你。” 说着她心虚道:“你没事了吧?” 叶文萱顶着一张苍白的脸道:“要不是你非要连夜赶我走,我也不用受这罪。” 大队长就在这里,这么好的告状机会,叶文萱当然不会错过。 果然,赵有才当即转身质问赵小梅:“什么情况?你干啥要半夜赶走叶知青?” 赵小梅摸了摸鼻子,昨晚目击证人太多,她不好说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她……她结婚了,再住在知青点不太好吧。” “那也不能半夜赶人走,不是三个月适应期吗?” “我……”赵小梅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她尴尬笑了笑道:“我跟她开玩笑来着。” 又看向叶文萱:“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叶文萱耸耸肩:“我的医药费你负责。” “你开玩笑的吧?”赵小梅不干,那得多少钱。 叶文萱“虚弱”靠在枕头上,“我开不起玩笑,也不爱开玩笑。” 赵有才道:“事情因你而起,叶同志的医药费,就该你来付。” 赵小梅不服:“那我还组织大家捐款了,就把捐的钱拿来做医疗费。” 昨晚她就想到这点,叶文萱住院她肯定要被牵扯进去,最多也就是赔点钱。 但她一分钱都不想给叶文萱,便发动大家一起出钱,平摊责任。 赵有才没理她,将一堆几毛几分钱凑成的8块多钱塞给叶文萱。 “叶同志,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赵小梅撇撇嘴,便宜她了。 她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赵有才又道:“赵知青,你小队长的位置让给张知青吧。” 赵小梅眼睛瞪的如铜铃大:“赵大队长,你在开玩笑吧?” 第18章 我就是对人渣过敏 赵有才脸很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张红愣了半天,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行的。” 知青小队长要处理知青之间的矛盾,还要负责记工分,给大家安排工作。 活不是一点多,她喜欢一个人蒙头干事,对权利并没有十分向往。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给大家看。” 赵有才拍了拍张红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张红比较老实,起码不会像赵小梅,搞出这些破事来。 赵小梅被撤去小队长,她回到知青点看见张红就来气。 “这下你高兴了?满意了吧?” 吃瓜群众围上来问:“这是咋了?” 赵小梅指着张红道:“她耍小心思,抢走了我的队长位置。” 张红无语死了:“是我抢的吗?明明是你自作自受。” “要不是你害叶知青住院,赵队长也不会撤你职。” 众人恍然,不自觉站在张红这边。 “张小队长,今天咋安排活呢?”有人问。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赵小梅已经不是队长了,那她们也就没必要再惯着她。 张红拿过小本子,有条不紊的安排完工作。 很快就有人上前拍马屁:“张小队长这样安排才合理。” 张红安排工作完全公平公正,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大小,配置相应的活。 有些人喜欢割猪草,有人喜欢下地,这种小喜好她也考虑了进去。 “一帮趋炎附势的家伙。”赵小梅翻了个白眼,她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但她不知道,她的事情还没完。 秦骁带着叶文萱回到知青点,将所有东西打包好放进架子车。 “冷吧?”秦骁问。 叶文萱被好几条被子围着,坐在车中间。 她摇头:“不冷。” 就是有点尴尬,她都多大的人,还被像个孩子对待。 秦骁不管这些,迎着吃瓜群众的目光,将叶文萱拉到家里。 秦骁前脚刚走,后脚赵小梅就背了处分。 赵有才送来一个坏消息:“赵小梅,你被记了大过,上次说的回城名额,估计没戏了。” 赵小梅感觉天都塌了,她瘫坐在炕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叶同志不是没事了么,干啥要给我记大过?” 赵有才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上面的意思。” 他对赵小梅的处罚已经够狠,没想到上面的人更狠,一点情面不讲。 心里有些狐疑,事情是昨晚发生的,怎么今天上面的人就知道了,还特意打电话下达了对赵小梅的处分。 想不明白的事情,赵有才懒得去想,大队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赵小梅绝望的躺在炕上不想动弹,回不去城,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一旁的钱霜霜见状,替她抱打不平道:“都怪叶文萱,是她毁了你。” “我看她那胳膊根本没事,她就是讹你的,说不定吴丽萍也是帮凶。” 赵小梅哭了半天,听到这话她抬起头,钱霜霜说的有道理。 她擦了擦眼泪道:“我这就去找吴丽萍,她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非拆了她的卫生院不可。” 钱霜霜不赞成:“你傻啊,你已经背了处分,再这么闹,不怕被下放到牛peng去?” 提到牛peng,赵小梅立马不说话。 “那……你说怎么办?” 赵小梅跟钱霜霜臭味相投,两人是真正的好闺蜜,叶文萱从始至终都是只是她们y的一环。 钱霜霜出主意道:“叶文萱这次害惨了你,你得夺走她最看重的东西,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看重什么?” “她男人,秦骁。” 赵小梅皱眉,秦骁不值得她夺走,她根本没看上他。 但架不住钱霜霜一直说秦骁的好话:“我可打听清楚了,他虽然退伍了,但国家补助了不少钱呢。” “有了钱,你买个回城名额还不容易吗?” 回城的名额很诱人,但真金白银更诱人。 黑市就有人专门卖名额,只要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见赵小梅还在犹豫,钱霜霜推了她一把:“又不是让你真跟他发生点什么,你的目的是拿到钱。” “让我想想。”赵小梅脑子很乱。 —— 秦骁带叶文萱回家,秦兰芝问:“文萱,你胳膊好了吗?” 过敏什么的她没听过,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叶文萱撸起袖子道:“好了,我就是对人渣过敏。” “远离人渣,病自然就好了。” 秦兰芝笑的露出大门牙:“那就好。” 秦骁出门借了辆架子车,收拾出不少东西。 “你干嘛呢?”秦兰芝问。 秦骁道:“之前跟你说过,文萱不喜欢跟公婆住一起。” 秦兰芝叉腰:“我又是你妈。” 秦骁:“都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你爸妈都是老古董,我可不是。” 不管秦兰芝怎么说,秦骁就是不听。 叶文萱有些尴尬,小声道:“其实,住哪都一样的。” 她是不喜欢跟公婆住,但秦兰芝人挺好,她不排斥。 “你看你孩子,咋这么犟呢,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文萱住我屋旁边就行。” 秦骁的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大姑干啥棒打鸳鸯,要他们分开睡。 “大姑,你就别管了。” 秦骁拉着东西要走,秦兰芝追上去问:“你这臭小子,你们晚上住哪里?” “老房子那边,简单收拾下就能住人。” 叶文萱插了一嘴问:“你家老房子在哪?” “在山脚下,就牛peng那边。” 秦骁道:“那地方比较偏僻,不过房子很大,暂时委屈你。” “等过段时间,我们盖个大房子。” 叶文萱一听在牛peng那边,眼睛亮晶晶道:“不委屈,我就喜欢人少安静的地方。” 太好了,秦骁家老房子离爸妈很近,以后再也不用半夜跋涉一个小时去看他们了。 叶文萱不嫌弃,秦兰芝没办法,只能一起帮忙收拾。 两人一人拉了一辆架子车,一车是叶文萱的东西,另一车都是日用品。 他们不止不让叶文萱干活,还把她放在架子车,一路拉到老宅。 到地方后,两人跟人机似的开始打扫卫生,叶文萱跟在后面偶尔帮个忙。 很快房间打扫好,秦兰芝回家做饭。 秦骁热出一身汗,只穿着短袖在擦窗子。 叶文萱看着他精壮的腰身,蓬勃的肌肉,没出息停下脚步。 目光久久不愿挪开。 秦骁转头看她:“饿了吧,很快就弄完了。” 叶文萱点头:“嗯,饿了,很饿,但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吃什么?” 叶文萱目光迷离的盯着他唇边,害羞低下头。 果然是个傻子,她示意的这么明显,他还看不明白吗? 秦骁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大着胆子靠近,将人拥进怀里,低头闭上眼睛,搜寻那迷人的红唇。 唔—— 第19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叶文萱期待中糙汉的吻,应该是疯狂的,收不住的。 是能把人吻到腿软,吻到嘴巴脱皮那种。 秦骁是糙汉中的极品,他没理由做不到。 但他就是没做到,现实很打击人。 秦骁低头,只微微碰了碰她的唇,就飞快移开。 静静抱着她,再无其他动作。 叶文萱有些失落,难道是自己有口臭,被嫌弃了? 不应该啊,她每天都刷牙,牙齿白的像假牙一样。 秦骁抱着叶文萱,浑身烫的吓人,耳朵尖和脸颊一个颜色。 他就这么明晃晃的吻了叶同志,在未征得她允许的情况下。 这算不算耍流氓? 叶文萱被紧紧搂在怀里,呼吸困难。 加之秦骁浑身烫的吓人,她被生生捂出一身汗。 有些难受,她不得不推开他。 秦骁赶忙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不是人。” 叶文萱惊呆了,“你怎么又道歉?” 上次主动牵手道歉,这次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这又开始道歉了。 秦骁是太礼貌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叶文萱想来想去,确定不是自己的原因。 问题就出在秦骁身上。 “我……我太冲动了,冒犯了你,我真诚道歉。” 秦骁越礼貌,叶文萱越生气。 两个已经领了证的人,不应该这么客气。 她抬头微笑看着他道:“这不算冒犯。” 又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喜欢你的冒犯。”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喜欢你的过分。” 糙汉好糙汉妙,糙汉太正经她不要。 跟死板不解风情的人过日子,她感觉自己大概率会抑郁。 秦骁现在就有这个倾向,她得及时给他纠正过来。 叶文萱简单两句话,像雷一般劈中秦骁的天灵盖。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又骤然放大。 喉结急促上下滚动,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的更红,连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嘴唇颤抖着张开又合拢,反复好几次才挤出半句沙哑的话:“你......” 尾音飘忽,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 “你……真这么想?” 叶文萱笑颜如花,站在阳光下,小脸微微发红,发音清晰又娇柔。 “对呀。” 简单两个字,好听如天籁。 秦骁膝盖不自觉发软,踉跄着后退半步。 忽然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倒抽凉气后,又咧开嘴角。 笑容从唇角开始失控,逐渐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眉梢都染上狂喜的弧度。 “你……你是自愿的?” 糙汉是糙汉没错,清纯也是真清纯。 叶文萱感觉自己挖到宝了,嘴角也跟着上扬。 “对啊。”她坚定点头。 抛开秦骁的帅气不谈,额,不对,这好像抛不开。 他不但帅的过分,对她也好的过分。 不嫌弃她的资本大小姐身份,甚至对她要天价彩礼、不和公婆住的无理要求,也一一答应,并坚定付诸行动。 不像某些男的,一旦领了证就感觉女人不值钱了,就低他一等。 对婚前答应的事,要么不做,要么和稀泥说以后再说。 笃定女人已经结婚,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就离婚。 从这一点上来说,秦骁是个顶好的男人。 他虽然糙,但对叶文萱的事情上,却一点不糙。 她只是磕破皮他就担心的要命,昨天更是在病床前守了一晚上。 叶文萱也是人,是一个有血有肉,会感动的人。 对秦骁这种男人,她很难不喜欢。 叶文萱想起什么,忽然开口:“赵小梅的事,是不是你……” 赵有才只是撤了她的职,他想要给别人记大过,得向上提报,流程至少得个三五天。 可赵小梅前脚被撤职,后脚就被记了大过,这件事肯定是上面有人插手了。 叶文萱在大柳树村没有任何关系,唯一能为她打抱不平的也只有秦骁。 果然,秦骁没有否认,他点头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叶文萱摇头:“是不够过分。” 说着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道:“你忘了我刚说啥来着?” 秦骁当然没忘,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上。 叶文萱刚说她喜欢他的过分,秦骁眼底泛起潮湿的水光,睫毛急促颤动。 像是怕眼前人会突然消失般看着她,连眨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叶同志……” 军大衣下摆,被他攥出深深印痕。 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撞碎肋骨。 呼吸声重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明显的战栗。 “你说,我在听。”叶文萱竖起耳朵。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秦骁要是还不懂她的意思,那她就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帅哥要是没脑子的话,她得考虑要不要继续下去。 人话都听不明白,以后还能指望他干点啥呢。 秦骁解开军大衣的扣子,他实在太热了,脑袋都在冒热气。 他凑近将叶文萱拉进怀里,她扭动身子想挣脱,她不冷啊。 “别动。”秦骁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低沉的声音,很是勾人:“我……要对你过分了。” 叶文萱闻言,心尖不由跳了跳,她这是被反撩了吗? 心头有一只鹿,疯狂撞门,急不可耐的想干点啥。 “那我……也会很过分。”叶文萱表面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要亲亲了,好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跟帅哥亲过嘴的朋友们都知道,人越帅吻技越好。 但,秦骁却是例外。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猛的噙住叶文萱的唇。 是真噙住,表面意思。 秦骁扯着军大衣,将叶文萱完全桎梏在怀里,不给她退路。 可怜的叶文萱,嘴唇被他胡乱咬了又咬。 她猛捶他胸口,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没办法,她只能狠踩他的脚。 叶文萱一通操作,对秦骁来说攻击力为零。 叶文萱踩在秦骁脚面上,秦骁却以为她嫌他不够过分,不由得加重嘴上的动作。 一顿操作猛如虎,叶文萱嘴巴成功被咬破。 直到尝到血腥味,秦骁才后知后觉放开她。 心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 他感觉自己像个禽兽,控制不住心底的欲望。 只想将叶文萱吃干抹净,揉进胸膛里。 “别动,别道歉,让我来。” 叶文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伸手扣住秦骁的脑袋。 糙汉显然不会亲吻,得她带着一起摸索。 第20章 社死现场 秦骁低头,身体微微下蹲,乖巧点头。 叶文萱嘴角很难压,小狼狗忽然变小奶狗,这种落差感很让人上头。 叶文萱轻轻吻上去,她清晰感觉秦骁好像忽然被定住,半天动弹不得。 浅尝辄止吻了吻,秦骁配合的很好。 就在两人还想继续深入时,耳边忽然传来秦兰芝的声音。 “吃饭了,快回家吃饭。” 秦兰芝刚喊了好几次,都没人回应。 她推开厚重的大门,远远看到秦骁背对她站在那里。 木木的没动弹,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宅院子很大,她往前走了几步,大声问:“骁骁,你不饿吗?” 秦骁和叶文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来。 他们忘了秦兰芝刚说过,让他们一会儿回家吃饭。 叶文萱还被裹在军大衣里,她羞红了脸,大脑宕机,不知该如何是好。 社死,太社死了。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她埋了吧,她不想活了。 秦骁反应倒是很快,干脆直接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别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秦兰芝还在靠近。 秦骁大声道:“大姑,你别过来了。” 秦兰芝停住脚步,不解的问:“你在干啥?触电了?” “没有……我……我在撒尿。” 秦兰芝哦了一声,“我就说你咋半天站着不动。” 她说着又走近几步,秦骁急了:“大姑,我在撒尿,你别过来呀。” 大姑要是发现他怀里的叶文萱,那可咋办? 小姑娘家家都害羞,遇上这种事,叶文萱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搞不好两人的婚姻都得完蛋。 秦骁脑补了一出叶文萱因为害羞,不愿再见他,闹着要离婚的大戏。 他不想结婚证变离婚证,只能呵斥秦兰芝:“大姑,你干啥啊!” 干啥还往跟前凑,都说了他在撒尿啊。 大姑她好奇心那么强吗? 秦兰芝不在意道:“那有啥,你小时候光屁股满村跑,也没见你害羞。” “再说了,我都多大人了,啥没见过。” 秦兰芝心说她早把他看光了,尿个尿算啥,他小时候她还整天追着他,给他擦屁股呢。 “大姑,你走开,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吃饭。” 秦骁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凶狠,大姑真没眼力劲。 秦兰芝愣了愣,抄起地上的树枝就要打人。 “臭小子,你长本事了,敢凶我。” 刚走两步,忽然看到秦骁的大脚上,站着一双小脚。 蓝色的棉鞋,看着小巧又可爱。 那是…… 秦兰芝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落在秦骁有些大的肚子上。 那里好像藏着一颗小脑袋。 秦兰芝后知后觉意识到侄子正和叶文萱正抱在一起,而她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人家亲热。 她退后两步,磕磕巴巴道:“那啥……那啥来着,你们继续,哦,不是不是。” “你先回去了,我一会儿回来吃饭,啊不,呸呸呸。” 秦兰芝嘴巴说不清楚,腿却跑的飞快。 一口气跑到大门口,对着正骑着自行车赶来的丈夫老李头,傻傻笑个不停。 老李一脚撑地,停下车问:“骁骁人呢?还吃不吃饭了?” 他都要饿死了,在家等了半天,没一个人回来,他这才不得不过来看看。 “咱俩先回去吃。” 秦兰芝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这辆车给文萱和骁骁留着。” “你带我回家。” 老李头问:“不等他们一起吗?” 秦兰芝刚说要等他们一起吃,现在又说先回去,老李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一点也猜不透她。 他刚本来想先吃个鸡腿,被她追着揍了好久。 老李头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上面的掐痕还在。 秦兰芝太泼辣,他从来只有挨打的份。 “让你回,你就回,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兰芝骂骂咧咧跳上车,抱紧他的腰道:“骑慢点,颠死老娘了。” 两人已经走远,秦骁和叶文萱还抱在一起。 耳边好久没了动静,叶文萱小声问:“你大姑,还没走吗?” 秦骁开口,本想说走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还没呢,你别出声。” 秦骁将人抱的更紧,“你靠近些,别被看出端倪。” 叶文萱无奈,只能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像袋鼠似的吸附在他身上。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秦骁能尽快赶走秦兰芝。 秦兰芝也真是,吃饭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还亲自跑来喊人。 秦骁又不是小孩子,饿了自然会吃。 秦骁抱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撒手。 这会儿没人,机会难得,他得趁机好好抱抱她。 他贪心的想抱到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越来越热。 叶文萱忽然感觉腹部有了异样,秦骁吓傻了,一把推开他。 飞快扣上军大衣,别过脸道:“你去房间里等我。” 叶文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站这干啥?” 秦骁脸红成了猴屁股,他磕磕巴巴道:“我就站一会儿。” 他得冷静冷静,浑身上下都需要。 叶文萱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刚从秦骁的军大衣里出来,外面有点冷,叶文萱飞快跑进屋。 等了好一会儿,秦骁才进屋。 “走吧,回家吃饭。” 叶文萱想坐车后座,秦骁却一把将她放上横梁。 “下次给这里垫点软和的东西。”秦骁道。 叶文萱无语:“那干啥不让我坐后面?” 秦骁抬头看着前方,车子骑的又快又稳。 “我说坐前面就坐前面。” 呦呵,好霸道,好喜欢。 叶文萱没说话,扭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 秦骁被弄的痒痒,咯咯笑了一路。 进门前,叶文萱问:“你说,大姑刚才看见我了吗?” “肯定没看见,我大姑那人大咧咧的。” “那就好。”叶文萱松了口气,没社死。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秦骁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老李头问:“这就吃饱了?这不像你的饭量啊。” 秦兰芝眯着眼睛笑:“他可能在外面吃了别的东西,吃饱了。” 她在家等了好久,两人才回来。 叶文萱闻言抬起头,对上秦兰芝藏着笑意的眉眼,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大姑她啥都知道了。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逃离社死现场。 “那啥……我……我要回家。” 秦兰芝:“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21章 钮钴禄萱 叶文萱刚刚抬起的脚,又不得不收了回去。 是啊,她已经被赶出知青点了,她能回哪里去。 她现在无家可归,只能待在这里。 秦兰芝笑呵呵道:“孩子多吃点,老宅那边这两天就能收拾好,到时候你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多好的。” 她下次没什么要紧事,一定不过去打扰人家小两口。 叶文萱点了点头。 吃过饭,秦兰芝拿出一堆红毛线,拉着老李头忙活。 叶文萱问:“大姑,你这是给谁织毛衣吗?” 看颜色是红色的,要是给她织,她现在就阻止。 她有很多衣服,根本穿不过来。 况且,毛衣也没有她现在里面穿的衣服暖和。 秦兰芝抬起头刚要回答,对上秦骁的吃人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就缠着玩玩的,你别管了。” 侄子说了,到时候要给文萱一个惊喜。 惊喜要是被她提前透露出去,侄子还不得活剥她。 下午,叶文萱和秦骁提了不少东西来到叶婶家。 “婶子,我来看你了。” “来来来,快进来。”叶婶笑容满面。 招呼秦骁坐着,她将叶文萱拉着到一旁问:“秦骁对你还好吧?” 两人的婚事是她牵线搭桥促成的,她得对叶文萱负责。 “挺好的。”叶文萱笑着道。 在秦骁身上,她目前还没挑出什么毛病来。 “那就好,以后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随时来找我。” 叶婶笑呵呵问:“你们哪天成亲?日子定了没?” 秦骁道:“定了,到时候婶子一定来喝喜酒。” “那肯定。”叶婶想到什么问叶文萱:“丫头,你到时候从哪里出嫁?” 按理说女人出嫁都从娘家走,但叶文萱的娘家远在沪市。 之前有知青直接从知青点出嫁,但她又被知青点赶了出去。 这事还真不好办。 叶文萱想了想道:“仪式简单一点。”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对她来说哪里都一样,没有也不影响。 繁琐的婚礼仪式,她反倒不太喜欢。 “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也得搞得热热闹闹的。” 叶婶不赞同简单来,她问秦骁:“你咋想的?你不会也想怎么简单怎么来吧?” 秦骁摇头:“我想搞得热热闹闹。” 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娶到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 “这就对了,太磕碜的话你家也没面子。” 叶婶满意拍了拍秦骁,转头拉着叶文萱说道:“丫头,你到时候就从这里出嫁吧。” “婶子没女儿,这里就是你娘家。” 叶文萱有些感动,她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却对她掏心掏肺。 她从包里掏出提前买的东西:“婶子,这是我们给你买的衣服和鞋子,你试试合不合身。” 这年头买衣服不合适也不能退,只能自己改一改。 叶婶家有缝纫机,叶文萱估摸买了大一点的尺码。 大了可要裁短,小了就没办法搞。 “我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啥。”叶婶推脱不要。 叶文萱佯装生气道:“你不要,我下次就不来你家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叶婶将衣服抱在怀里,看了又看。 面料柔软舒服,颜色也适合她,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三人在院子里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秦骁打开门就见高峰站在门外,他抱拳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捏了捏拳头,找打? 高峰见到秦骁有些诧异,他不敢去秦骁家找叶文萱,只能在叶婶家门口蹲守。 蹲了好久,今天还真让她蹲到了。 远远看见叶婶拉着叶文萱进了屋子,他没想到秦骁也在。 “我……我找叶文萱。” “你找我媳妇干啥?”秦骁道。 “你……你媳妇?”高峰投来鄙夷的目光。 一个大男人,整天把媳妇二字挂在嘴边,能有啥大出息。 秦骁,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扯了证的。”秦骁嘴角带着笑意。 “谁呀?”叶婶问。 “搞破鞋的。”秦骁道。 听他这么说,叶文萱和叶婶同时冲到门口。 叶婶:“高知青,你来我家干啥?快走快走,再不走我放狗咬你。” 晦气玩意儿,看见他就来气。 高峰不但不走,还靠在门框上:“婶子,据我所知,你家可没狗哦。” 这年头,人都吃不到几口好吃的,哪有余粮养狗。 他之前也是考上大学,回了沪市,才跟钱霜霜养了一条狗。 叶婶指着高峰鼻子道:“你等着,我明天就养,咬死你个狗日的。” 叶文萱好整以暇看着高峰:“你找谁?” 高峰摸了摸鼻子,“当然找你呀。” “找我干啥?找打吗?”叶文萱扬了扬拳头。 高峰想起上次被叶文萱和秦兰芝合伙按在的地上狂揍的场景,不由缩了缩脖子。 这娘们什么时候变这么虎,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手段。 “我还是喜欢以前温柔的你。”高峰刚开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叶文萱擦了擦手:“以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快滚。” 原主已经被他害死,穿书的她可不好惹。 她叶文萱现在是钮钴禄萱。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60。】 差点忘了,在高峰这里能刷怒气值赚钱。 叶文萱拍拍又甩了两个巴掌过去,顺利收到20怒气值。 高峰愣是忍住没还手,而是看向秦骁:“看到没,这就是媳妇,一个十足的泼妇。” 秦骁直接对叶文萱道:“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高峰吓得往后撤出好几米远,迟疑站在门外不敢靠近。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秦骁,而且今天他堵在人家门口本身也比较理亏。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宜硬碰硬。 “哎呀大兄弟,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他好声好气的话,换来的却是秦骁的白眼。 叶婶拉着叶文萱的手,心疼帮她揉了揉。 小心吹了吹问:“疼吗?” 叶文萱手心被弄得痒痒的,她笑着摇头:“现在不疼了。” 她抬手正要关门,高峰忽然冲上来扒着门道:“等等。” “叶文萱,你既然跟我退了婚,就把我送你的东西还回来。” “没理由你送的东西都要回去,却不还我的东西吧。” 叶文萱打开门问:“你送我东西了吗?” 一分钱抠成两半花的男人,哪里送过原主东西。 高峰纯属胡说八道。 “当然。”高峰伸手道:“我们的定情信物,还我。” 第22章 狗屁玩意儿 叶文萱一愣,“什么定情信物?” 高峰:“我送你的红头绳啊,你不会想耍赖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高峰好多年前,买的一根不值钱的红头绳,居然被他说就成了定情信物。 叶文萱感觉原主真是个傻子,连那破烂玩意儿都要。 气呼呼关上大门,叶文萱借着大棉袄的掩护,从空间找到了那条已经变色发黄的红头绳。 高峰随便给的东西,都被原主好好保存着。 除了这根不值钱的红头绳,小盒子里还装着其他东西。 叶文萱一股脑都拿出来。 打开门,她将绳子甩在高峰脸上。 “给你,拿去祸害别人吧。” 秦骁眼前一黑,什么破玩意儿。 就那红头绳居然是叶同志的定情信物,小孩子过家家都送不出这么便宜的东西吧。 叶婶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抠搜的玩意儿。 直接刷新了她对男人的认知下限。 叶婶并不知道,高峰的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叶文萱翻开小盒子,拿出一片枫叶。 “这也是你送我的,你不会也说是定情信物吧?” 高峰没说话,定情信物这东西,只要他说是,那就是。 叶文萱将树叶扔在地上,又拿出半块铅笔、一个玻璃珠、一块巧克力包装纸…… 杂七杂八的东西,扔了一地,一个比一个不值钱。 秦骁和秦兰芝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又被污染了。 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破烂玩意儿实在太多了,叶文萱直接将小盒子扔出去。 “你的垃圾,都在里面。” 她伸手指着高峰道:“还有你这个垃圾货,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0。】 垃圾货生气了,又给她赚了50块。 叶文萱的脸色多云转晴,心里舒爽不少。 叶婶见她嘴角还带着笑意,一言难尽道:“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没吃过好的,遇见一个渣男却当成了宝。 秦骁很心疼她:“你想吃啥买啥,别怕花钱,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高峰太渣了,一片破树叶、一根破头绳居然拿出来当礼物,还是定情信物,说出去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但他却一点笑不出来,只因被伤害的人是他媳妇。 她前半生感情很不顺,不过没关系,往后他会加倍疼她爱她。 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走,明天我们去县城,我给你买个大金镯子。”秦骁道。 叶文萱慌忙摆手:“不要不要,那东西太招人眼馋。” 虽然在乡下天高皇帝远,但穿金戴银还是不行,会招人妒忌,甚至被举报资本做派。 叶婶跑进屋里,拿出一块质地很好的玉佩:“这是婶子给你的。” 见叶文萱要拒绝,婶子佯装生气道:“你不收,就是把我当外人。” “婶子没女儿,就让你当干女儿,这是干妈给你的。” “你偷偷收好,不要叫别人知道。” 她知道叶文萱怕带着太招摇,便给她支招。 叶文萱拗不过叶婶,只能暂时收下。 又在叶婶家坐了一会儿,秦骁和叶文萱起身往家走去。 路上秦骁试探问:“叶同志,你随身带着高峰给的东西?” 叶文萱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酸味,糙汉这是吃醋了。 她拉了拉他的手道:“我准备扔垃圾堆来着,没想到垃圾先找上门了。” 秦骁很快被哄好,不值钱的傻笑一路。 回到家,秦兰芝听完事情经过,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飞快转身拿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大姑给你的。” 盒子里躺着一个玉手镯,看着比叶婶给的质地还好。 叶文萱不要,“大姑,你留着吧,我也不太爱戴首饰。” “那不一样。”秦兰芝道:“你叶婶的东西你都收了,我可是你大姑,咱们才是一家人。” 秦骁在一旁帮腔:“拿着吧,我大姑对我都没这么大方过。” 秦兰芝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不满,她伸手拍了秦骁一巴掌。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还想要啥?” “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玉佩,滚犊子。” 秦骁被骂也不生气,只小声嘀咕:“一把屎一把尿多恶心,这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还以为你虐待我呢。” 秦兰芝照着他脑袋又拍了一下:“打死你个白眼狼。” 老李头赶忙出来阻拦,“老婆子,你别跟孩子计较。” 又转头对秦骁道:“别惹你大姑生气。” 秦兰芝要是生气了,肯定拿他当出气筒。 闹闹哄哄中,大队长赵有才上门。 “请问,叶同志在这吗?”他礼貌敲了敲门。 门大开着,但他没进来。 叶文萱探出脑袋:“大队长,我在这呢。” 这小老头还怪礼貌的。 “你来咱大柳树村也有段时间了吧?” “马上就一个月了。” “跟大家相处都还好吧?适应的咋样了?” 叶文萱知道,赵有才这是打算给她安排活了。 “挺好的。”大部分人挺好。 “那就好,明天你能开始上工吗?”赵有才没有兜弯子,直接道。 叶文萱点头:“能,大队长放心我不会搞特殊,您分配的工作,我一定好好完成。” 赵有才满意点头,叶知青看着柔弱,但人家不怕苦不怕累,是个好同志。 “好,明天早上7点,在村头集合。到时候听知青小队长安排就行。” 知青小队长?那不就是张红。 挺好,终于不是赵小梅了。 高峰抱着盒子,带着自己一堆破烂玩意回到知青点后,第一时间将钱霜霜约了出去。 “霜霜,这是给你的。” 高峰拿出那片枫叶,“这是我们刚下乡那年,我收集的。” “记得当初,你从那枫树下走过,漂亮的像个仙女,我都看呆了。” “那时候我太自卑,不敢靠近你,只能跟在你身后默默收藏关于你的一切。” 钱霜霜有些感动,指了指巧克力的包装纸问:“这个呢?” 她眨巴着眼睛,期待高峰的浪漫解释。 高峰道:“这是我准备下次去县城带你去买的。我捡来包装纸,就是怕买错了。” 这都能给他圆过去,不得不说,在睁眼说瞎话这块,高峰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钱霜霜软软依偎在他怀里问:“你看清楚了吗?叶文萱的钱是不是藏在叶婶家?” 第23章 高峰的钱就是她的钱 “看清楚了,就在叶家。” 高峰跑去要所谓的定情信物,其实就想看看叶文萱将贵重东西放在哪里。 刚才她关了门,再打开手里就多了个盒子。 因此,高峰断定,叶文萱身上的钱就藏在叶婶家。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钱霜霜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问。 高峰宠溺点了点她的鼻子:“就这两天。” ——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早早来到村口。 还不到7点,这里已经人山人海,大家都扛着农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看到叶文萱出现,钱霜霜立即阴阳怪气道:“哎呦,大小姐也干农活啊?” 赵小梅斜眼看人:“你们说咱张小队长,会不会给大小姐分配轻松的活?” 女知青们一听这可不行,“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区别对待?” “张红要是敢偏袒她,我立马找大队长去。” “对对对,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叶文萱凑上去道:“你们在说谁呢?给我也说说呗。” 笑死了,活还没分配呢,他们就咽不下气了。 这要是张红真给她分个轻松活,他们不得气死。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5。】 才赚这么点怒气值,看来火力不够。 叶文萱又道:“你们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大队长有意见?” 众人没说话,但怒气值不会骗人,蹭蹭又涨了3个。 她摊手道:“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尽管提。” 有人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叶文萱耸耸肩道:“反正我不会改。” 两句话,又收获2个怒气值。 “你们要是对大队长有意见呢,这好说。” 叶文萱蹭蹭跑到赵有才跟前,“大队长,那边有人对你分配的活不满意。” 赵有才脸一黑,跟她一起来到钱霜霜等人跟前。 厉声问:“谁?谁对我有意见,可以当我的面说。” 这帮知青心眼子贼多,总是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最烦这种人。 钱霜霜摇头:“大队长,我们都没意见,叶同志胡说八道呢。” 赵小梅道:“我们只是对张红有意见。” 赵有才睨了她一眼,“张红是我提拔的小队长,你对她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 赵小梅一愣,随即飞快改口:“我是之前对她有点意见,现在没了。” 赵有才送给她一个大白眼:“你别扯了,你对她没意见才怪。” 他咳嗽一声,冷声道:“有意见都给我憋心里,不然,我有100种法子治你们。” 众人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他们在城里是家里的宝,但下乡到这里,可什么都不是。 回城名额掌握在赵有才手里,没人敢得罪他。 就在这时,张红拿着一个小本子过来,递给赵有才。 赵有才看了看,满意点头:“行,安排的很好。” 见张红说话声音小,胆子更小。 赵有才多鼓励了一句:“你做的很好,继续加油。” 说完自己都震惊了,这么软绵绵的话,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能说出来的吗? 他感觉自己对自家老婆子,都没这么温柔过。 张红涨红了脸,狠狠点头。 大队长夸她呢,她一定得好好干,不让他失望。 争取多赚点工分,多寄钱给家里。 见赵有才要走,叶文萱赶忙开口:“大队长,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赵有才皱了皱眉,她昨天不是表示脏活累活都肯干吗? 睡了一觉,又不愿意了? “你说。”虽然很烦躁,但赵有才没直接拒绝。 叶文萱将高峰欠她的钱事,简单说了下。 本来她都把这事忘了,昨天他却跑来要什么定情信物,实在恶心到她。 叶文萱和高峰闹掰的事,赵有才是知道的。 当时高峰和钱霜霜杀人未遂的事,闹得很大。 “他欠你多少钱?” “500块,我爸妈寄给他的见面礼。” “还有20块精神赔偿,上次他想杀我。” 钱霜霜忽然开口:“没有的事,你别胡说八道。” 高峰现在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觉得高峰的钱就是她的钱。 —她的钱,肯定一分都不能给叶文萱。 叶文萱直接从空间摸出证据:“这是我爸妈给他的汇款单,还有信件证明这钱不是白白赠与他。” 钱霜霜没想到叶文萱还留了这一手,伸手想去抢。 叶文萱闪到一边:“破鞋,你这么激动干嘛?” “哦,对了,你们现在是一伙。既然你这么激动,那这钱你帮他还吧。” 钱霜霜闻言,立马蔫了。 她没钱,她穷得要死。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高峰。 500块,那得几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 赵有才道:“这件事我记下了,叶同志你先别着急,我先了解下情况。” 他得找高峰谈谈,事情能和平解决最好。 他不希望叶文萱因为这事,闹到公安局去。 “今天你先上工吧。”赵有才道。 村口的大钟敲响,七点了。 众人四散开,开启今天的劳作。 叶文萱分到的活是割草喂牛。 割草不是什么重活,但喂牛的地方比较远。 张红小声凑上来道:“叶同志,我……我也是没办法。” 她很为难,知青们知道她跟叶文萱关系好,都盯着,看她给她分配什么活。 她给叶文萱分太好的活,肯定会被钱霜霜和赵小梅抓住辫子,以此大做文章。 可分不好,她心里又过意不去,叶文萱对她平时挺关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人不能太无情。 叶文萱高兴坏了,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工作。 牛peng养牛也住人,爸妈就在那边。 “我很满意,干啥活不是干。”叶文萱宽慰张红。 张红道:“明天,明天我给你换个好点活。” 叶文萱赶忙拒绝:“不用,我爱割草,以后我就一直割草。” 千万别换呀。 “你不嫌累?”张红小声问,牛peng那么远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去。 叶文萱义正言辞道:“劳动最光荣,再苦再累也不怕。” 张红很是敬佩,满意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背上背篓,带上镰刀,叶文萱刚走几步,就见同样装扮的秦骁正在路口等她。 “给,吃个红薯。”秦骁从怀里掏出还冒着热气的红薯。 “你这是干啥去?” “我帮你割草。” 秦骁刚转业,现在属于闲散人员。 叶文萱没拒绝,来到山脚下,她小声问:“你想见我爸妈吗?” 秦骁激动点头,叶同志终于认可他了。 “今年过年,回你家。” “回不去了。”叶文萱道。 “为什么?” “因为我爸妈住那里。” 叶文萱指了指牛peng。 第24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秦骁沉默没说话,叶文萱自顾自往走了几步,转头对他道:“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还有我们的婚事,也太冲动了,我不想连累你。” 熬过这两年,叶文萱就能跟爸妈一起回城。 这大柳树村,不过是她暂时的栖息地。 爸妈成分不好,秦骁悔婚跟她划清界限,她都能理解。 秦骁上前拉住她手道:“走,去见咱爸妈。” 高大的男人走在前面,牵着叶文萱。 糙汉虽然话不多,但从没让她失望。 叶文萱心里暖暖的,小声敲门。 叶慎和温岚赶忙将两人迎进去,屋里一下多了两个人,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小了。 叶慎和秦骁大眼瞪小眼,尴尬的不知说什么。 温岚热情拉着秦骁坐下,凳子很简易,两块木桩钉在一起。 又小又不稳当,但秦骁却坐的笔直笔直。 叶文萱从背篓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上次送了御寒的衣物,这次她又带来很多米面油。 还有秦兰芝做的包子馒头和蒸红薯。 “要是大姑问,你就说都是你吃了。”叶文萱对秦骁道。 秦骁没说话,从背篓里拎出来一笼包子。 叶文萱震惊:“你……” 你把大姑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秦骁又拿出一斤茶叶、一包烟,递给叶慎:“爸,这是我孝敬你的。” 叶文萱瞪大眼睛,秦骁带来的这些东西,怎么感觉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知道她爸妈在这里?! 叶文萱会变戏法,秦骁也会。 他又掏出两双棉鞋,“妈,这是我大姑做的。” 实际是他偷偷在县城买的。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秦骁先后又拿出一大包油糕和花卷。 “爸妈,这些东西够你们吃几天,你们放开肚皮吃。” “吃完了,我跟文萱再给你们送。” 温岚感动的热泪盈眶,女婿不嫌弃他们的身份,还送了这么多吃的。 女儿没嫁错人,秦骁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温岚怕女儿掏空家底,让秦骁不好跟家里交代。 “家里还有呢。”秦骁拍拍胸口:“妈,我家能吃得起饭,您别担心。” 秦家不但吃得起饭,甚至吃的很好。 秦兰芝的儿子是老师,女儿是广播员,都是金饭碗。 秦家人都比较低调,平时很少跟人显摆。 “哦对了,爸妈,我跟文萱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等房子修好了,你们一起过去住。” 秦骁连这点都想到了,这让叶文萱自愧不如。 他好像比她,还孝顺她爸妈。 叶慎道:“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温岚道:“我们住这挺好的。” 虽然平时要干不少脏活累活,但他们很满足。 知道女儿嫁了个好人,这让他们很是欣慰,浑身的气都顺了不少。 叶文萱撇嘴:“哪里好了,这里冷死了。” 叶慎道:“你不用管我们,以后少来这里。” 他压低声音道:“隔壁住着人,不方便。” 还有人定期来检查,他担心牵连女儿。 “爸妈,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秦骁道。 “你……你别干傻事。”叶慎提醒道。 秦骁:“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叶文萱后知后觉,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温岚和叶慎看秦骁,越看越喜欢。 温岚道:“秦骁,我女儿脾气不好,以后怕是要你多担待些。” 秦骁:“叶同志脾气挺好的呀。” 叶慎:…… 女儿脾气好吗?好个辣子。 她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只要一不顺心就大吵大闹,耍大小姐脾气。 从前有他们给女儿兜底,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温岚给秦骁一顿夸,夸的他跟打了鸡血似的。 三人说话间,他在地上墙角挖了一个洞。 “爸妈,你们吃不完的东西,可以放这里。” 他用破木板盖上,又在上面填了些土,放上麦草。 最后将一堆杂物堆上去,洞被完美遮住。 “贵重物品也可以放里面。” 秦骁说完,擦了擦汗水。 叶文萱感觉自己冷的脚都发麻了,秦骁脑袋却在呼呼冒热气。 这男人,一看身体就很好。 温岚和叶慎笑的合不拢嘴,这个女婿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温岚对叶文萱道:“你好好对人家秦骁,少耍大小姐脾气。” “好好孝敬你公公婆婆,平时勤快点。” 叶文萱点头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不是傻子,这年头谁敢耍大小姐脾气。 她不耍都有人看她不顺眼呢,每天7点就要干活,想偷懒都没机会。 “爸妈,我要去割草了。” 叶文萱想起今天的活还没干呢。 “你跟爸妈聊着,我去割。” 秦骁背起背篓,迈着大长腿出了门。 刚走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投来窥探的目光。 一回头,看到一张沧桑惨白的脸。 门吱呀一声关上,秦骁加快脚步,找了个山坡,开始割草。 这时节,没有嫩绿的草,只能割一些干草回去。 好在牛不挑食,干草也爱吃。 他一边割草,一边盘算如何将隔壁那两人送走。 要是他们不在,叶文萱就能安心接爸妈过来住他家老宅。 秦省的冬天,漫长又寒冷。 后面只会越来越冷,牛棚这地方能冻死人。 还有那几个随时会来这边检查的人,也得处理一下。 秦骁很快割满一大背篓草,叶文萱告别爸妈,两人一起往回走去。 “冷不冷?”秦骁问。 “还好。”叶文萱回道。 秦骁本来想借口暖手,趁机拉拉她的手。 但叶文萱不按套路出牌,他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 尴尬挠了挠脑袋。 快到村口,换叶文萱背上背篓。 “重不重?” “还行。”叶文萱道,都是干草没多重,她背的动。 “行,那你先去登记,下午我帮你送去牛棚那边,你在家歇着就行。” 割好的草,得先登记,登记完再送到牛棚给牛吃。 一来一回就得两个小时,这也是没人愿意干这活的主要原因。 按理说,知青小队长应该去牛棚那边,监督喂完牛。 但之前小队长赵小梅不愿意去,就改成了每次割好的草,要先送回村里检查。 —— 县委大院。 高峰和赵铁柱正在学开拖拉机,一起学习的还有不少附近公社的男青年。 拖拉机师傅胡铁军简单示范了一遍,便坐到一旁喝茶。 女儿胡胜男凑过来,小声道:“爸,那个男同志看着不错。” 胡铁军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到高峰正在卖力摇着摇把。 “爸,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第25章 不拒绝不负责 胡铁军拍拍胸脯:“包在你老爸身上。” 打听了一圈,他很快回来:“我女儿眼光不错,那人是个知青。” 胡胜男心花怒放,“那他有对象吗?” 胡铁军道:“你一会儿你自己问,我请大家吃个饭。” 胡胜男娇滴滴道:“还得是我爸,主意就是多,记得安排我俩坐一起。” 胡铁军只有胡胜男一个闺女,自小放在心尖宠大。 他和媳妇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药,去了好几家医院,但都没能再孕。 之前因为生不出儿子,胡铁军没少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好几年他都抬不起头,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他学会了开拖拉机。 直接从老农民,一跃成为国营拖拉机战的拖拉机手。 吃上了金饭碗,福利待遇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他每月有40元工资,2副手套;每年1套工作服,2年发1件大衣。 还附带公费医疗,免费食堂、住房分配。 年收入是普通农民的四五倍,这还不包括私下收的礼。 这年头技术工很吃香,想学技术不给师傅点好处,人家凭啥教你。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别走,今天我请客。”胡铁军豪气道。 众人一听能免费蹭饭,高兴的问:“胡师傅,有啥喜事吗?” 这位胡师傅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以前从没见他如此大方过。 有人小声道:“这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吧?” 师傅给徒弟下马威的事,不少见。 他们怀疑胡铁军借着吃饭,要刁难他们。 “什么鸿门宴,有的吃你就闭嘴吧。” 有人不在乎,反正能吃上一顿好的,挨打挨骂也值了。 “胡师傅,我们去哪里吃饭?”高峰上前礼貌询问。 “当然去国营饭店。”胡铁军道:“我看你这小同志不错,待会儿坐我旁边。” 高峰受宠若惊,吃饭的时候,胡铁军又对高峰大加赞赏一翻。 说他懂礼貌,悟性好,让大家好好跟他学习。 众人点点头,赵铁柱狠狠吃了几块肉。 心里冷哼,高峰算什么东西,还跟他学习。 他连个摇把都摇不动,菜鸡一个,跟他学个毛线。 胡胜男坐在高峰旁边,时不时偷偷碰碰他的手和腿。 高峰小心往旁边挪了挪,胡胜男也跟着挪。 地方有限,高峰左右都是人,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胡师傅刚夸了他,要是看到他跟胡胜男贴一起,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高峰紧绷着神经,胡胜男朝他眨巴眼睛。 高峰忽然明白过来—胡胜男在向她示好。 她,看上他了? 上一辈子,赵铁柱是大柳树村的拖拉机手,他娶了胡胜男,两人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生了一堆大胖小子。 高峰朝胡胜男露出一个油腻的笑,没回城前,他想要日子过得好,就得先当上拖拉机手。 解决温饱问题,再评个先进,能大大加快回城的进度。 钱霜霜他是要娶的,但对胡胜男的主动靠近,他也不拒绝。 胡胜男见高峰冲她笑,红了脸,一口闷掉大半杯白酒。 啊—她发出满意的声音。 胡铁军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女儿你悠着点。 胡胜男很听话没有再喝,只一味给高峰添酒。 为了不被人怀疑,她顺带给一帮大老爷们都敬了一杯。 “来来来,大家干一个。”胡铁军举起酒杯。 吃完饭,高峰喝的脸红脖子粗,胡铁军使了个眼色,胡胜男很快追了上去。 “高知青,这里的路比较绕,我送你吧。” 高峰对胡胜男的态度是,不拒绝也不负责。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高峰忽然转头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胡胜男吓了一跳,慌忙摇头。 喜欢还谈不上,只是觉得可以发展发展。 高峰道:“喜欢我就要说,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他砸吧着嘴,猛地拉住胡胜男的手:“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别装了。” 他的魅力,无人能挡。 撩女人,简单的跟吃饭一样。 他靠的更近,问:“胡同志,你跟人亲过嘴吗?” 胡胜男羞红了脸,他一个知青,怎么能问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高知青,你喝醉了。” 她想推开他,高峰却将人拽进怀里,朝她脸上嘬了一下。 平心而论,胡胜男没有叶文萱和钱霜霜漂亮。 她生的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但高峰不介意。 吃惯了细糠,他也想尝尝粗粮。 胡胜男吓出了表情包,一个巴掌甩过去,高峰立马清醒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醉了。” “你……你不要告诉你爸。” 高峰能屈能伸,可怜巴巴的求饶。 胡胜男一颗心砰砰跳,沉默半晌后她道:“高同志,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了。” —— 秦骁帮叶文萱完成了割草的任务,张红给她记了6个工分。 叶文萱下午没有出门,跟秦兰芝一起准备结婚的吃食。 大部分时间都是秦兰芝在忙,她根本不让叶文萱插手。 “你不会弄这些,去炕上歇着吧。” 叶文萱帮不上忙,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 百无聊赖中,她打开系统面板。 现在账户上有440怒气值,能兑换的东西并不多。 歪头想了想,秦兰芝上辈子的结局是啥来着?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她有高血压,突发脑溢血而亡。 小人物的死在书中只一笔带过,幸好叶文萱看书抠细节,不然还真记不住。 花100怒气值,买了一瓶降压药。 想了想,找了个报纸包起来。 “大姑,这是我给你买的……保健药。” “保健药?”秦兰芝一边揉面一边问:“是营养品的意思吗?” 叶文萱:“嗯,差不多,吃了对身体好,包治百病,让你活到99。” 秦兰芝笑歪了嘴,当即吃了一颗。 “你还别说,这东西吃了,我干活都有劲了。”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很和谐。 秦兰芝问:“里屋的炕暖和不?晚上睡觉冷不冷?” “挺暖和的,大姑烧的炕最暖和啦。”叶文萱嘴巴很甜。 秦兰芝忽然小声问:“你跟骁骁,你们那个了吗?” “那个是哪个?”叶文萱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回答。 装不懂。 “就男女那些事呗,大姑给你准备点东西。” “你一个人睡怪冷的,今晚跟我大侄子睡吧,那家伙不怕冷,火球一个。” 第26章 深夜谈话 秦兰芝早想抱孙子了,可一双儿女整天忙着搞事业,别说生娃了,两人连个对象都没有。 她想着,抱不上孙子,抱上侄孙也行,反正有的抱就行。 叶文萱没说话,她跟秦骁已经领证,早晚都要睡一起。 好像早几天也没事。 正巧,秦骁刚回到家,就听见秦兰芝的话,他竖起耳朵,紧张等着叶文萱回答。 “丫头,你是不是紧张?还是有点害怕?”秦兰芝耐心安慰。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别怕。” “我那大侄子笨手笨脚,要是你有不满意的地方,跟我说,我说他去。” 叶文萱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姑说话真是虎啊。 床上的事,她怎么好意思跟她一个长辈说。 她有不满意地方,自然是跟秦骁说。 她虽然来自21世纪的华国,但她也没开放到,能跟长辈淡定自若的谈论性事。 秦骁将背篓放下,轻咳一声道:“大姑,我回来了。” 秦兰芝嗳了一声,还想做叶文萱的思想工作。 秦骁直接道:“叶同志,晚上我把被子抱你房间去。” 糙汉办事讲究行动力,说那么多,不如自己动手。 幸福生活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叶文萱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秦骁满眼期待,黑漆漆的眸子看得人心神不宁,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点头答应。 秦兰芝一看,悄悄朝秦骁竖大拇指:还得是她大侄子。 她之前还以为侄子被侄媳妇完全拿捏了,没想到大侄子竟然反向拿捏了叶文萱。 翻身农奴把歌唱,秦骁也是出息了。 见叶文萱点头,秦骁背篓一扔,蹬蹬跑进房间。 急吼吼将自己的破被子,抱进叶文萱房间。 叶文萱房间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人很上头。 秦骁摸了摸她的被子,又低头闻了闻。 啊,是媳妇香香的味道。 昨天抱她在怀里的时候,他曾闻到过。 秦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因为叶文萱的到来,成了秦骁心中最特别的地方。 看了看窗外,心里焦急的不行,天怎么还不黑。 时间过得好慢啊。 老李头得知秦骁把自己被子,抱到了叶文萱房间,忍不住摇头。 这孩子真是傻,抱什么被子呀,两人盖一个不就行了。 各自盖一个被子,不好进行下一步。 睡一个被窝,后面发生什么,还不是水到渠成。 侄子还是太年轻,没经验。 老李头吃完饭后,单独找秦骁谈话。 “大侄子,你也不小了。你爸不在,有些事我这个做姑父的,得告诉你。” “文萱是你媳妇,你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强迫她。” “睡觉要两个人都愿意才行,而且你也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 “女人的反应比较慢,你不要一上去就猴急猴急的直奔主题,要慢慢来,听到没?” 秦骁红了脸,这些事他知道一些,但并不多。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老李头没好气道。 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小子搁着装瘪孙呢。 以为他想说这些啊,他也是人,他也要脸的。 天地良心,他都没跟自己儿子说过这些。 都怪老秦,那家伙只管生不管养,当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美死他。 老李头想起一心扑在工作上儿子,眉头皱成了疙瘩。 不行,改天找时间得跟儿子好好谈谈,不结婚不生孩子成什么样。 秦骁见姑父脸色越来越难看,赶忙点头,“我知道了姑父。” “行吧,你快去。擦擦身子,洗个脚,别熏着你媳妇。” 秦骁走到门口,转身看他:“姑父,你懂得真多。” 老李头抄起扫把要打人,“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另一个房间里,叶文萱也正在和秦兰芝“谈话。” “文萱,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 秦兰芝摊开一个小包袱,“这是卫生纸,这一款最柔软,虽然贵但很好用。” “我们女人要对自己好点,你说是不是?” 叶文萱点头,这点她十分赞同,她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在华国,她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没理由来这里就改变。 “这是那个薄膜,用来避孕的,这个药也有同样的功效。” 这年代这种药一般由国家统一生产发放,需凭单位或公社证明在指定医疗机构领取。 “是药三分毒,药你还是少吃为好。”秦兰芝又拿出几本册子。 “这些你拿去,跟骁骁一起看,叮嘱他不要乱来。” 叶文萱看到册子和挂图,整个一个大震惊。 还以为这是个保守的年代,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敢画,什么都敢写。 完全没有禁词一说。 “我们那时候都用那个环,便宜是便宜,但容易发炎。” 秦兰芝感慨,时代在进步,妇女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叶文萱本不想跟长辈讨论这些,但她被秦兰芝拉着走不了。 她索性选择打不过就加入,又问了秦兰芝好几个问题。 秦兰芝耐心解答,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红了脸。 侄媳妇问题真多,有些问题她一个土埋半截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本以为叶文萱会拒绝会不好意思,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甚至排斥看这些册子和东西。 没想到叶文萱好奇心那么大,她不但看了又看,还指着一些图问来问去。 “还有问题吗?”秦兰芝出了一身汗。 “暂时没了。”叶文萱道。 “那你快去睡吧。” 秦兰芝关上门,终于把这个活菩萨赶走了。 老李头推开门道:“你们说什么呢?聊这么久,我在外面快冻死了。” 秦兰芝问:“你跟骁骁聊了吗?” “那当然。”老李头道:“那小子跑去洗澡了。” 风里来雨里去的臭小子,居然知道洗澡了,结婚的魅力可真大。 老李头钻进被窝,抱着秦兰芝贱兮兮道:“老婆,我们再生个娃娃吧。” 秦兰芝一巴掌呼在他脑门:“生你个大头鬼,老娘都快绝经了,生什么生。” “那不是还没绝么,我们抓紧办事。” 隔壁屋,秦骁正在洗澡,叶文萱推门闯了进去。 四目相对,双双脸红。 叶文萱尴尬转过头,小声问:“你不冷吗?” 秦骁摇头:“不冷啊。” 他快热死了! 第27章 精明的浆糊 这年头没浴缸也没浴桶,秦骁洗澡就拿了一个大盆,脱了衣服直接开洗。 那画面太美,叶文萱不敢看——不敢看是假的,她瞪大了眼睛看。 秦骁被看的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两人就这么僵了半天,叶文萱的眼睛像扫描器,将他从上到下都扫描了一遍。 她嘴角翘的老高,心想怪不得有些偷窥狂喜欢看人洗澡呢,这帅哥洗澡谁能忍住不看。 反正她是忍不住的。 秦骁被她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啥,我……我马上就好。” 大姑那人话挺多,他以为她们能谈到后半夜去。 想着现在反正也没事干,不如听姑父的话,洗白白在炕上等叶文萱。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叶文萱提前回来了。 “不急,你慢慢洗。”叶文萱从他身边走过,近距离瞅了一眼。 眼里满是诧异和满意,糙汉可以,不错不错。 叶文萱脱掉外套,钻进被窝。 “你放心大胆的洗,我不看。” 秦骁闻言,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刚被媳妇看,他不好意思。 现在媳妇说不看了,他又失落。 秦骁感觉自己矫情的像个小媳妇,仔细一想,好像哪里不对。 真正的小媳妇,叶文萱可一点不矫情。 她嘴上说不看,实则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在看。 秦骁三两下准备结束战斗,余光瞥见叶文萱冒光的眼睛,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媳妇爱看他洗澡,那他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呗。 她爱看,那他就让她看个够。 接下来的时间,秦骁全方位展示自己肌肉,前面搓完搓后面。 不放过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古铜色的肌肤被他搓的发红。 全身上下只剩后背那里,他搓不到。 秦骁将毛巾搓成条,往背后一甩,准备开搓。 身后忽然伸出一双嫩白的小手:“我帮你。” 叶文萱的声音软糯好听,秦骁身子一颤,差点栽倒在水盆里。 他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叶文萱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 拿过毛巾,在他后背搓起来。 “你得用点力。”秦骁道。 媳妇搓澡像猫抓似的,越抓越痒,还不如不搓。 那种挠人心窝的感觉,太上头。 叶文萱两手扒上去,用力搓。 秦骁还是不太满意,叶文萱累的不行。 伸手挠他痒痒:“你还当上大爷了。” 秦骁咯咯笑个不停,“你去炕上吧,别着凉了。” 叶文萱很听话,飞快钻进被窝。 “你也小心感冒。” 秦骁拿着毛巾问:“你……要洗吗?” 大冬天洗澡,他不怕感冒。 但媳妇身体娇贵,冻感冒可不好。 叶文萱也在犹豫,没洗澡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总感觉不得劲。 但洗澡吧,她实在不想在盆里洗。 “秦骁,你家有浴桶吗?” 秦骁摇头:“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做一个。” “你还会木工活?” “复杂的不会,简单的都会。” 这些基础的活,他感觉是个男人都会。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叶文萱开始期待她的大浴桶。 秦骁穿上衣服,走到炕边。 将毛巾递给她道:“要不你擦擦。” 叶文萱接过毛巾,钻进被窝,刚擦了几下,秦骁忽然凑过来。 将她拥在怀里,声音自带胸腔共鸣的磁性,像大提琴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厚重而有穿透力。 “我帮你。”糙汉咬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叶文萱平时精明的小脑瓜,只一秒就变成了浆糊。 她咬唇,轻轻点头。 叶文萱以为秦骁借着给她擦身体,干点什么。 男人应该都是这个套路,起初只是约吃个饭,后面发展到拉手接吻。 最后说自己家着火了,没地方睡了。 一步步,慢慢吃掉女生。 但秦骁却是个例外。 他帮叶文萱擦身体,真的就是只是擦。 认真又细致。 叶文萱怀疑秦骁的脑子是单行线,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擦身体的时候,根本干不了别的。 终于,秦骁收起毛巾道:“我去把水倒了,地面也要收拾下。” 叶文萱点头,她都被擦红温了,他还有空收拾家里。 不得不说,秦骁干活是真认真。 地面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顺便连家具都擦的锃亮。 倒水的工夫,遇到老李头在门外抽烟。 见侄子端了一大盆水,他凑上来问:“成了没?” 秦骁:“什么成了?” 老李头:…… 这个是傻子吧? 合着他拉下老脸,跟秦骁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忘到了脑后。 “大晚上,你忙活啥呢?”老李头没好气道。 “我收拾屋子呢。”秦骁道。 老李头没招了,“你羞先人呢,滚回屋里去。” 你不忙活你媳妇,忙活这些有的没的,有啥用。 老李头合理怀疑他的大侄孙,估计今年抱不上了。 秦骁被赶回屋里,叶文萱已经迷迷糊糊中睡着。 他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拉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 姑父说不管干啥,都要女方同意,这是起码的尊重。 尽管秦骁很想抱着叶文萱睡觉,但她没同意,他只能睡自己的被窝。 身边传来叶文萱均匀的呼吸,秦骁怎么都睡不着。 黑暗中,他灵机一动,将自己被子踹到地上。 现在他没有被子盖了,跟媳妇盖一起很合理吧。 秦骁走贼般悄悄拉开叶文萱的被子,钻了进去。 —— 叶婶家。 高峰踩在钱霜霜肩膀上,爬进叶婶家。 将手电筒塞进棉衣里,两人蹑手蹑手四处翻找。 叶文萱住哪个屋子他们不知道,只能逐个找。 钱霜霜甚至连灶房和茅厕都没放过。 叶文萱这人看着傻傻的,但其实很精明。 她以为她的东西会放在知青点,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上次跟踪到大柳树下,什么都没挖到,却沾了满手屎。 种种迹象表明,叶文萱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们,甚至已经起了防备心。 “叶文萱肯定不知道我们会来这里。”高峰得意道。 钱霜霜小声附和:“高峰哥哥,你太聪明了。” 虽然还没找到东西,但她坚信这次他们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第28章 你们真会玩 冬天的夜又冷又黑,高峰和钱霜霜小心翻找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因为紧张出了一身汗,但却什么也没找到。 “高峰哥哥,看来只能去那里了。”钱霜霜指了指主屋。 那是唯一,他们还没找的地方。 “走。”高峰低声道:“小心点。” 高峰小心撬开门,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脚边溜了过去。 “霜霜,你感觉到什么没?” 高峰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钱霜霜:“感觉到什么?” 金钱的味道? 她第一反应就是,高峰已经找到叶文萱的钱。 “好像有东西。” 高峰往后撤了撤,不敢再往前走。 钱霜霜推了他一把,高峰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耳边响起狗叫声。 听声音,好像是一只小奶狗。 叶婶家,真养了狗?! “快走,有狗。” 高峰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怪叫:“嗷——!“ 整张脸瞬间扭曲,眉头拧成死结,眼角挤出几道痛苦的皱纹。 嘴张得能塞进鸡蛋,露出后槽牙的银光,下巴上的胡茬都在颤抖。 钱霜霜掏出手电筒,就见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奶狗,正死死咬住高峰。 乳牙深深陷进他棉鞋里。 高峰单脚跳着转圈,睡裤裤管抖成筛子。 “松口!小畜生!“ 他嘶嘶抽着气,声音都变了调。 甩了半天,没甩掉狗。 他只能用另一只脚,去踹。 砰的一声。 狗没踹到,给自己摔了个大逼斗。 钱霜霜蹲下身,去扶他,却被小狗一口咬在脸颊。 啊—— 钱霜霜惊叫出声,叶家和隔壁两家都亮起灯。 高峰拉着她,飞快爬上院墙,消失在黑夜中。 两人一路飞奔进小树林,靠在一起缓了半天,心还在突突跳。 “高峰哥哥,我的脸……好疼。” 高峰打开手电筒,看到满脸是血的钱霜霜,吓得手电筒差点扔出去。 他用袖子抹了抹,皱眉道:“这得打针。” 前世,他在新闻上看到很多人,因为被狗咬,嘎掉了。 “这是什么?”钱霜霜从脸上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颗牙齿——小狗的乳牙。 高峰脱掉棉鞋,发现自己脚上也有一颗狗牙。 “畜生。”他呸了一声。 想起那小东西,咬着他脚的样子,就气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怀疑那不是狗,而是狼。 不然怎么会咬住人,就不松口,喉咙里还发出护食的呼噜声。 “打什么针?”钱霜霜问:“我不会毁容吧?” “狂犬疫苗,不会的。”高峰擦了擦脚上的血。 他的袜子都染成了红色,小拇指只剩皮肉相连。 稍微一动,整个人疼的虾米似地弓起背,鼻尖沁出汗珠。 连发际线,似乎都瞬移了半寸。 “快去大队卫生院。” 吴丽萍看到血淋淋的两人问:“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你这有没有狂犬疫苗?”高峰问。 “有,但是很贵。”吴丽萍问:“所以,你是被狗咬了?” “不是不是。”钱霜霜否认,今天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轻则万人谴责,重则还可能进局子。 她还在缓刑期,不能出岔子。 “那是什么咬的?”吴丽萍生出几分好奇。 除了狗,谁能咬成这样。 “呵呵,我们俩互相咬着玩呢。”高峰咬牙,皮笑肉不笑道。 吴丽萍整个一个大无语,“你们真会玩。” “那还打什么狂犬疫苗。” “要打,要打,预防预防。”高峰赶紧掏钱,生怕吴丽萍不给打针。 花了2块钱巨款,两人打了针。 包扎伤口,开药,又花出去1块钱。 今晚,他们没找到叶文萱的钱,还搭进去3块钱。 伤口痛的要死,心里更痛,那可是3块钱啊,得好几天才能赚回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天后,赵有才找到高峰,让他还叶文萱的520块钱。 高峰一分都不想给她,便道:“她还打人呢,上次打我和霜霜,花了不少医药费。” 赵有才不信:“叶知青一个女孩子,打得过你?” 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真的,我有证人。” 秦兰芝被叫来问话,她震惊道:“什么?高知青说我打了他?” 钱霜霜补充道:“还有我,你和叶文萱合伙打了我俩。” 叶文萱姗姗来迟,了解了情况后。 她一屁股坐在赵有才家的椅子上,双手抱拳:“污蔑,这纯纯是污蔑。” “我俩吃饱了没事干吗?干啥打你们?” 钱霜霜掐腰道:“你嫉妒我得到了高峰哥哥。” 笑死了,一坨屎她都要捂着,怕别人跟她抢着吃。 “我上次生病就是被你打的,你赔我医药费。” 钱霜霜火力全开,叶文萱冷冷看着她。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打你就打你喽。 在大柳树村,拳头比讲理更好使。 “证据呢?证人呢?” “你……” 叶文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钱霜霜很是恼火。 她指着秦兰芝道:“她就是证人。” 秦兰芝茫然摇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高峰急了,“大队长,他们俩是一伙儿的。” 赵有才无语道:“你跟钱知青不也是一伙的。” 人家两是姑侄关系,你们两现在可是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要不是他懒得计较这些,不然,这两人早被记了大过。 就他们两的生活作风问题,被拉出去通报100次都不为过。 “高知青,你把钱还给人家。” 赵有才下了最后通牒,他发现有些人就不能惯着。 纵容的次数多了,他就以为自己很牛逼。 赵有才最忌讳别人挑战他的权威,高峰却偏偏不信邪。 “520块,你不如把我杀了吧。” 高峰耸耸肩,“我也想还,但我还不起。” 这年头又不是后世不还钱会上征信,他一没房二没存款,三没有子女后代。 孤家寡人一个,没有被人拿捏的把柄,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他不要脸,现在没人能把他怎样。 赵有才一巴掌呼过去:“再问你一遍,还不还钱?” 高峰捂着脸,恶狠狠道:“你不得好死。” 上辈子赵有才是被拖拉机压死的,算算时间,赵有才的死期也快到了。 第29章 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啊! 话未落,高峰又挨了一巴掌。 这次是叶文萱打的。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50。】 高峰冲上来想还手,被秦兰芝扑倒在地,赵有才上前踹了他两脚。 叶文萱:“赵队长,他实在太过分了,我刚气不过就……” 赵有才嗯了声,打人是不对,但叶知青是好心,他不会计较。 高峰捂着脸委屈极了,该计较的人是他才对呀。 “我没钱,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 上辈子他认识几个老赖,薅了国家钱跑到国外,国家也拿人家没办法。 高峰有样学样,人就是不能太老实。 他就是不还钱,他们能把他咋。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一把巴掌抵1块钱,如何?” 打人解气,赚钱开心,叶文萱感觉这买卖很划算。 等520个巴掌打完,估计能赚不少怒气值。 “你忍心吗?”高峰咬牙问。 高峰上赶着送kpi,叶文萱手又痒了。 “高峰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跟她纠缠不清?” 钱霜霜说着说着就哭了,委屈的样子,好像叶文萱才是那个搞破鞋的。 眼看钱霜霜一哭起来,就没有要停的意思。 赵有才烦躁道:“都闭嘴,听我说。” “高知青,你没钱还,还是压根不想还?” “没钱!”高峰一副大爷样。 “行,那就从今天开始,把你工分都记在叶知青名下。” 这样等于,高峰在替代叶文萱打工,赚的钱都是她的。 “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去举报。” 高峰跳脚大骂。 赵有才打开门道:“你去啊,没人拦着你。” 高峰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赵有才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你参加拖拉机考试,还得我开证明。” 叶文萱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高峰的脸色很难看。 白了红,红了白,活像变色龙。 终于,他点了点头:“我还,用工分还。” 叶家给的500块钱,已经被他花掉了。 高峰用这笔钱,偷偷从国营工厂找人拿了一批原料,准备改天拿到黑市上转卖,从中赚取差价。 虽然这种行为会被定义为投机倒把,但只要他小心点,就没人发现。 未来的机会很多,他急需第一笔启动资金。 叶文萱有点失望,她问:“不选挨巴掌吗?这连工分都不用花,只是受点苦而已?” “你不会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吧?” 在这个讲究吃苦耐劳的年代,不能吃苦就是另类,是思想觉悟不高的体现。 高峰拉着钱霜霜,气呼呼离开。 赵有才松了口气:“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秦兰芝很高兴:“太好了,文萱你以后每天就在家歇着。” 在家歇着,也有工分拿。 “大姑,我不累,每天只是割点草。” 叶文萱想有个正当理由,去看爸妈。 “那就让骁骁帮你割,反正他现在闲得慌。” 两人不知道,秦骁现在忙死了——忙着应付赵小梅。 赵小梅听了钱霜霜的建议,寻了个机会来找秦骁。 她前几次找人给秦骁递纸条,都没有下文。 这次她亲自登门,本以为叶文萱连门都不会让她进。 没想到,叶文萱和秦兰芝都不在。 秦家的门虚掩着,她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老李头从堂屋出来,看到一个年轻姑娘问:“你是来找文萱的吗?” 不等赵小梅回答他又道:“文萱出去了,你先坐吧。” 赵小梅喜出望外,在院子里坐下。 秦家院子很大,秦骁就在不远处捣鼓自行车。 他忙的满头大汗,没工夫搭理赵小梅。 赵小梅大着胆子走近,咳嗽一声道:“秦同志,我有事找你。” 秦骁站起来,他比赵小梅高出两头。 “什么事?”秦骁语气疏离,只想赶紧打发走人。 赵小梅抬眼看他,发现他比她印象中的还要帅。 之前只是远观,现在近看,她越看越脸红。 害羞低头道:“我……我有个弟弟想入伍。” 她很快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打开话题。 秦骁:“入伍就报名啊,找我干啥?” 赵小梅靠近一步道:“好多流程不懂,你是过来人,就当帮个忙。”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话说到这份上,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她。 秦骁却道:“我没空,也不想跟你吃饭。” 笑话,他忙着结婚的事,哪有空管别人入伍不入伍。 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饭,他干啥要一个女同志请他。 “秦同志,你怎么这样?”赵小梅跺脚,气呼呼道。 秦骁:“怎样?不帮你就不行吗?” 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吗?所有人都得为她马首是瞻? 秦骁对赵小梅没有好印象,大半夜非将叶文萱从知青点赶出去的人,能是什么好货。 “秦骁同志,你这种态度很危险啊!” “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是基本原则,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是不是对组织有意见?” 见秦骁不答应,赵小梅立即开始批判秦骁。 她把个人请求上升到集体主义,大帽子说扣就扣。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说是不是?” 秦骁不耐烦打断她道:“我对组织没有任何意见。” 赵小梅不服:“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只是想找机会跟秦骁多接触接触,怎么就那么难。 “因为我对你有意见。”秦骁直言不讳,丝毫不给赵小梅面子。 “你……” 赵小梅气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兰芝和叶文萱说话的声音。 秦骁飞快将自行车扛起来,藏到后院。 叶文萱走到院子,见秦骁红着脸,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赵小梅就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赵小梅,你跑我家干啥?”叶文萱问。 这家伙只要一出现,准没好事发生。 赵小梅偷偷挪动脚步,忽然脚下一歪,直直往秦骁怀里倒去。 秦骁下意识伸手去接。 赵小梅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这把稳了。 叶文萱亲眼看到秦骁抱着她,还不得气炸。 以她那大小姐性子,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到时候秦骁受不了,肯定会跟她离婚。 第30章 你见死不救? 赵小梅的理想很饱满,可惜现实很残酷。 秦骁反应过来,飞快撤回已经伸出去的手。 砰—— 赵小梅重重摔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的时候,甚至已经想好跟秦骁结婚,她打算要多少彩礼。 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好大一个包。 “秦骁,你见死不救?”赵小梅怒目而视。 秦骁诧异问:“你要死了?是有什么不治之症吗?” 秦兰芝:“要不要我们给你捐款啊?” 姑侄俩,一个比一个会怼人。 叶文萱没忍住,哈哈大笑。 老李头一边抽烟,一边往这边张望。 他刚可看清楚了,那女知青一个劲往侄子跟前凑。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让她进来了。 老李头怕秦兰芝责怪他,指了指门:“同志,你没事就赶紧走吧。” 赵小梅咬着牙,带着头上的大包离开。 她脸皮还不够厚,没法赖在这里不走。 一计不成,她只能再找时机。 反正秦骁就在大柳树村,他跑不了。 听说秦骁是救了叶文萱,才不得不娶她。 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在赵小梅脑子里冒出来。 秦骁能救叶文萱,为啥不能救她。 送走赵小梅,老李头跑去关门。 秦兰芝冷不丁出现在他身后,“你让她进来的?” 老李头为难道:“我以为她来找文萱的。” 耳朵被拧住,老李头疼的嗷嗷叫:“老婆子,轻点,轻点。” “叫谁老婆子呢?我有那么老吗?” 秦兰芝火气更大了,亲热的时候喊人家芝芝,喝饱喝足她就变成了老婆子。 “以后不许任何年轻姑娘进门,听见没?” 老李头猛猛点头,“都听你的,快放开我耳朵。” 叶文萱简单跟秦骁说了大队长的裁决:“以后高峰的工分归我。” 秦骁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高峰跟她就扯不清。 “他是不是说没钱?” “嗯。” “他的钱都拿去干了坏事。” 投机倒把,要是被抓住那是要蹲局子的。 高峰那小子,胆子真大。 “干啥坏事?你知道?”叶文萱有些好奇。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他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秦骁肯定道。 “你刚刚在干嘛?我看你好像去后院了。” 叶文萱想起秦骁刚作贼心虚的样子,多问了几句。 “我……我砍柴来着。”秦骁扯谎。 “文萱,你中午想吃什么,姑姑给你做。” 秦兰芝也帮侄子打掩护,要守住一个惊喜可真难。 尤其叶文萱就住在家里,什么都得在她眼皮底下偷偷进行。 “吃扯面吧,好久没吃了,我去烧火。” 老李头不太爱干活,但一说到吃点,很是积极。 秦兰芝跟着他走进灶房:“吃吃吃,就知道吃,我问文萱呢,就你话多。” “大姑,我吃什么都行。” 叶文萱还没完全融入这个家,人家吃什么她跟着吃就行。 喜欢就多吃点,不喜欢就少吃点。 秦兰芝做油泼面的手艺,在大柳树村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一大碗面端上桌,滚烫的热油在辣椒面和蒜末上跳跃,激发出一股浓烈的香气,直冲鼻腔。 叶文萱咽了咽口水,只见那面条宽而筋道,带着手擀的粗犷感,在碗里盘踞如龙。 红辣子油亮亮,还没入口,眼睛先被这色泽征服。 小院里,辣椒的辛香、蒜末的鲜辣、葱花的清香,混成一股霸道又勾人的味道。 直往人胃里钻。 叶文萱用筷子搅了搅,面条裹着油光,红亮诱人。 香气炸裂,简单粗暴,让人欲罢不能。 老李头吃的满嘴油光,秦骁一口气吃了两碗。 碗里剩的最后一点油渣和辣椒碎,也被他用馒头蘸着吃了个光。 最后他咕咚咕咚,又喝掉一大碗面汤。 老李头和秦骁对视一眼,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秦兰芝踢了踢老李头:“过来帮我收拾灶房。” 光知道吃,不知道体谅她的辛苦。 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她今晚绝不让他进被窝。 老李头不想动,只答应不干活。 叶文萱站起来道:“我来吧。” 只是她刚走进灶房,就被秦兰芝不客气赶了出来。 “这里不要你,歇着去。” “你没嫁进来之前,我们又不是不吃饭。” 秦兰芝淋过雨,但她愿意给叶文萱撑一把伞。 秦骁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她不是叶文萱的婆婆,但也差不多。 刚吃完饭,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老李头最先听到动静,打开门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脑海里警铃大作,媳妇说过不能让年轻女孩进门。 他黑着脸问:“你找谁?走错地方了,快走快走。” 张红退出几步,看了看门头小声问:“请问叶文萱是住这里吗?” “没有没有,走走走。” 老李头不耐烦将人轰出去,关上门他成就感满满。 得意找秦兰芝炫耀:“老婆子,刚有人找文萱,被我给赶走了。” “啊?你干啥呀。”秦兰芝跑去要开门。 李老头不解:“不是你说的,不让年轻女孩进门吗?” “那也要看她找谁,找文萱可以,找骁骁不可以。” 秦兰芝敲了敲他的大脑门,“笨死你了。” 张红一边往回走,一边四处看。 又问了几个人,确定刚那就是秦骁家。 所以那老头是秦骁他爸吗?看着好凶啊。 大路口,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往前走,眼看就要摔倒。 张红上前扶住他,温声道:“大爷,您小心点。” 老人抬眼看了看她,问:“你结婚了吗?” 这问题有点冒昧,但张红还是笑了笑:“没有。” 老人眼里冒出精光,上下扫视张红。 张红虽然看不懂他的眼神,但她感觉很不舒服,礼貌告辞往前走去。 秦兰芝追了上来:“同志,你找叶文萱吗?” “你是?” “走走走,我带你去,我是文萱她姑。” 两人边走边聊,秦兰芝小声道:“刚那人不是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 “谁?” “就那老鳏夫。” 张红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他都一把年纪了。” 言外之意,他还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秦兰芝皱眉:“谁说他一把年纪了,他那是装的,想讹人呢。” “之前就两个女同志就被讹了,他自己摔倒,非说是人家推的。” 张红吐了吐舌头:“幸好他没讹我。” 很快,两人来到秦萧家门口。 张红见到老李头,下意识往秦兰芝身后躲:“婶子,这位同志凶得很。” 老李头:好家伙,你当着我媳妇面,告我的状? 第31章 它只咬坏人 秦兰芝:??? “老李头,你干啥了?” 老李头的耳朵又遭了秧,“你轻点轻点。” 老李头郁闷死了,他今天干啥都是错。 叼着烟往屋里走去,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了。 叶文萱道:“姑父,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原书中秦兰芝走后没多久,老李头就得了肺癌,一发现就是晚期,根本没得治。 老李头尴尬道:“好好好。” 好么,他唯一的爱好,被侄媳妇嫌弃了。 心里烦躁的要死,忽然想起侄子说他们以后住老宅。 对哦,不在一起住,他想抽就抽。 再忍两天吧,他安慰自己。 张红见到叶文萱,低声道:“叶同志,委屈你了。” 秦骁耳朵尖,媳妇受委屈了? 谁欺负她了?他怎么不知道? 秦兰芝端来一个粗瓷碗,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四个大字。 客气道:“这是自家晒的红薯干,同志你尝尝。“ “这是鸡蛋茶。” 鸡蛋茶,顾名思义就是红糖水里,卧了一个荷包蛋。 秦兰芝热情好客,张红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叶文萱咬了一口鸡蛋:“张红,你看我像受委屈的样子吗?” 张红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秦兰芝能用鸡蛋这么精贵的东西,招待她。 平时在吃食上,肯定不会亏待叶文萱。 “刚那位同志是你公公吗?他好凶,我……” 张红不想管别人的家事,但叶文萱对她很好,有些话她不能不问。 “他平时没少欺负你吧?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说,我找大队长给你评理。” 叶文萱愣了下,随即笑着摇头:“他是我姑父,他平时一点不凶。” 见张红不信,她简单说了下刚赵小梅来找秦骁的事。 张红皱眉道:“这件事我一定要跟大队长反馈。” “你……你不怕她知道了报复你?” “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几天没见,张红好像变了,变得勇敢了些。 红薯干黑红油亮,嚼劲十足。 张红吃了好几个,伸手又要拿的时候,叶文萱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张红红了脸,赶紧缩回手。 叶文萱却道::“你喜欢吃红薯干是吧?一会儿给你装点回去。” 秦兰芝又端来一盘:“喜欢吃就多吃着,家里还多着呢。” 叶文萱想起书里张红的结局,开口道:“你要多吃点饭,看你瘦的。” “自己先吃饱饭,再考虑别人。” 别管家里那些吸血的亲戚了,给自己留点钱。 张红叹了口气:“你不懂。” 叶文萱是独生女,千娇百宠的长大,又怎会懂她的难处。 “对了,你找我啥事?”叶文萱问。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到时候直接从知青办出嫁。”张红道。 怕叶文萱不同意,她又道:“知青都是从知青办出嫁,而且我到时候会赶走你讨厌的人。” “我讨厌的人?” “对啊,就钱霜霜和赵小梅。” “当真?”叶文萱生出几分好奇。 “我安排她们上山砍柴去,一来一回就得一天。” 砍柴是个辛苦活,可以记10个工分,早上天不亮就得出门。 “我考虑一下吧。”叶文萱道。 她想跟叶婶商量下,上次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忽然反悔不太好。 张红又聊到钱霜霜被狗咬了,她非说不是狗,但却打了狂犬疫苗。 脸上缠着纱布,那样子看着有点可怕。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叶文萱和张红内心都希望她留疤,越大越好,看她还张狂不,活该。 高峰这人是颜值控,钱霜霜要是变成丑八怪,那可有好戏看了。 “听说高知青也被狗咬了,大家都说他俩一起去叶婶家偷东西了。” 叶文萱若有所思,叶婶家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送走张红,叶文萱就去了叶婶家。 叶婶家正在加固围墙,见到叶文萱她有些为难道:“丫头,你……” 叶文萱知道她要说什么,接过话茬道:“张小队长让我从知青办出嫁。” “孩子我……对不起你。”叶婶神色暗淡,答应人家的事又反悔。 这都叫什么事。 “你家养狗了?”叶文萱岔开话题。 “对,旺财过来。” 叶文萱以为会看到一只大狗,毕竟能咬伤叶文萱和高峰两人,必定是凶猛异常的猛犬。 汪汪汪~ 一只拖鞋大小的小奶狗,摇摇摇晃晃跑过来,糯唧唧叫了两声。 叶文萱有些害怕,退后两步。 “别怕,它只咬坏人。” 叶婶将狗抱起来,塞进叶文萱怀里。 小狗哼唧唧找个舒服的位置,居然就露出肚皮睡着了。 叶文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这小东西真招人喜欢。 知青办。 钱霜霜将高峰约到小树林,这里已经成了两人的约会圣地。 高峰的脚还没完全好,钱霜霜的脸也是。 两个被同一只狗咬伤的苦命人,靠在一起互诉衷肠。 钱霜霜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担心留疤,更担心高峰不要她。 “高峰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她问。 高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钱霜霜很好,但他要先考上拖拉机手。 胡胜男那边,他也得哄着。 上次他趁喝醉亲了胡胜男,两天后他就收到了胡胜男的表白信。 信写的很隐晦,但高峰看懂了—她想跟自己搞对象。 “霜霜,再等几天吧。”高峰道。 “你不会还想着叶文萱吧?” “怎么可能,那个贱女人,我恨不得掐死了她。” 高峰恶狠狠道,他的脸已经被叶文萱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几次。 现在,他对她没有爱,全是恨。 钱霜霜撇撇嘴道:“那就好,她三天后结婚。” 高峰哦了一声,他虽然恨叶文萱,但听到她要结婚还是很生气。 就好像一直在自己脚边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忽然有了新主人。 他懒得看一眼的东西,却被别人抱在怀里宠。 这让他很不爽。 “我们也三天后结婚,你准备下彩礼,我也不多要,200块就行。” 钱霜霜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给高峰留后路。 “再等等嘛。”高峰乞求道。 与此同时,胡胜男开着拖拉机进了大柳树村。 赵铁柱咬着包子,边走边吃。 忽见一女人一手开拖拉机,一手插兜里,两腿抖来抖去。 火红的大棉袄,也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飒爽。 赵铁柱看呆了,仙女啊,这是仙女下凡了?! “赵同志。”胡胜男停下车。 赵铁柱一愣,仙女跟他说话了? 反应了好半天,才想起眼前人是胡铁军的女儿。 “赵同志,你知道知青点在哪吗?我找高峰同志。” 第32章 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你找高峰?”赵铁柱开心的心,一下跌到谷底。 仙女跟他说话了,找的却是别人。 命运怎么如此捉弄他。 “你找他有事?”赵铁柱试探地问。 胡胜男也没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道:“他是我对象。” 赵铁柱闻言,只感觉天塌了。 他到目前为止,一共就见过两个仙女。 一个是叶文萱,她踹掉高峰,转头嫁给了秦骁。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胡胜男,她居然在跟高峰搞对象。 高峰这种渣男,女人缘怎么那么好? “那啥……你认识钱霜霜吗?” 这傻女人,不会被高峰骗了吧? 果然,胡胜男摇头,想了想又问:“我应该认识吗?” 赵铁柱很想将高峰做的那些恶心事,一股脑全说给她听。 但他不能这样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得让胡胜男自己打破,对高峰的滤镜。 “知青点我知道,我带你去。” 赵铁柱走在路边,胡胜男开着拖拉车跟在后面。 一分钟后,胡胜男道:“路还远吗?要不你上来。” 赵铁柱本想说不远,前面就是了。 但他也不想放弃跟仙女,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好。”他点头,抬腿正要往后车厢爬。 胡胜男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坐副驾驶就行。” 赵铁柱开心到原地起飞,上车的时候腿都在抖。 半天没爬上去,胡胜男伸出一双大手:“我拉你。” 赵铁柱如愿坐在仙女旁边,甚至跟仙女握了手。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洗这只手了。 胡胜男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的腿是小儿麻痹吗?” 不等赵铁柱回答她又道:“你别自卑,这不是什么大病。” 只是走路姿势受点影响,其他问题不大。 赵铁柱被问懵了,他什么时候小儿麻痹了,他怎么不知道。 忽然想到刚上车时,他那没出息一个劲抖动的腿。 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仙女不但长得好看,还很善良。 两人来到知青点,被告知高峰不在。 “他应该在后面的小树林。”有人道。 胡胜男将车停在路边,跟在赵铁柱身后,往小树林走去。 “高知青跑这里干啥?”胡胜男一边走一边问。 赵铁柱:“我不太清楚,我跟他不太熟。” 高峰搞破鞋,名声很臭,没人想跟这种人为伍。 远远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啃,赵铁柱赶忙拉着胡胜男蹲下。 “嘘。” “嘘啥?” “高峰就在那边。”赵铁柱指了个方向。 胡胜男:“我去找他。” 说完正要站起来,赵铁柱拉住她道:“你确定?” “同志,你拉我干啥?”胡胜男推开赵铁柱的手,不满瞪他一眼。 赵铁柱咬了咬牙道:“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高峰他……他真是你对象吗?” “是啊,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他不是我对象,还能是你对象。” 胡胜男很不满意赵铁柱阻拦。 赵铁柱挠了挠脑袋道:“那啥,你自己看吧。” 胡胜男探出脑袋,就见不远处两个人扭在一起。 钱霜霜的棉衣被撕开,披头散发。 高峰裤子已经褪了一半,两人正准备更进一步。 耳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声:“你们干什么呢?!” 高峰吓得身子一抖,看清来人后,他一脚踹开钱霜霜。 提上裤子,对胡胜男道:“你……你……你怎么来了?” 刚才的一幕太过震撼,胡胜男半天没反应过来。 脑子嗡嗡的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被戴了绿帽子! 可是她认识的高峰同志,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温柔体贴,会鼓励她,夸奖她,还说一生只爱她一个。 胡胜男一把揪起地上的钱霜霜,“是不是你勾引高同志?” 在胡胜男看来,高峰没有错,错的肯定是钱霜霜。 钱霜霜甩开她胳膊问:“你谁啊?” “我是他对象。” “你是她对象?我还是他未婚妻呢。” 两个女人对视,确定对方都没说谎后,齐刷刷看向高峰。 高峰不想处理这些问题,他只想逃。 抱着衣服刚跑了两步,就被赵铁柱扑倒在地。 “滚开,多管闲事。” 高峰推开赵铁柱,又准备跑。 钱霜霜和胡胜男前后夹击,将人拦下。 “高峰,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胡胜男压抑着想打人冲动,打算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眼见不一定为实,她心里给自己洗脑。 “她是谁?”钱霜霜指着胡胜男问:“你们啥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胡胜男皱眉,什么勾搭,他们明明是在正常处对象。 高峰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了片刻,果断选择胡胜男。 他需要先成为拖拉机手,才能开启自己的赚钱计划。 从国营工厂拿的那些原料,需要开车送出去。 有了拖拉机,他很快就能成为倒爷,赚大钱迎娶钱霜霜。 “她……她主动勾引我的。”高峰后退两步,跟钱霜霜保持距离。 “真的,她跟踪我,还咬我。” 扒开衣服,身上都是钱霜霜给他留的印记。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红痕,赵铁柱瞪大眼睛,还能这样玩。 今天不白来这里,长见识了。 高峰故意挺直胸膛,露出小小的胸肌,企图勾引胡胜男。 胡胜男的眼神掠过他胸口,停在他脸上。 “你的嘴也是被她咬伤的?” 高峰后知后觉摸了摸嘴角,点头如捣蒜。 “你是不知道,她就是个变态。” 他努力给钱霜霜使眼色,希望她能懂事点。 最近先不要闹,一切等他成为拖拉机手再说。 钱霜霜哭成了泪人,嘴里呜哩哇啦,说的话别人也听不懂。 胡胜男翻了个白眼,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蠢货。 她问:“你一个男同志,还能被一个女同志按在地上咬?” 要说你不是自愿的,谁信呢。 高峰狡辩:“真的,她是疯子,牛劲大的很。” 胡胜男笑了笑,没说话。 高峰以为他相信了,凑近道:“胡同志,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 胡胜男冷笑:“是吗?” 高峰指天发誓:“我要是说谎,让我天打五雷轰。” 轰隆,晴朗的天空忽然炸开一道惊雷。 胡胜男看了看天空,“你看,老天爷都不相信你。” 她抬脚冲高峰歪头笑了笑,“去死吧。” 胡胜男的一脚,不偏不倚踢在高峰裆部。 啊—— 他蜷在地上,疼的嗷嗷叫。 第33章 你递的水真甜 胡胜男狠狠踹了几脚,吐了口唾沫。 “人渣,下次别让我见到你。” 赵铁柱激动的跺脚,太好了,他们分手了。 “胡同志,你打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胡胜男扭头看他问:“你会开拖拉机吗?” 赵铁柱老实回答:“还在学。” “那玩意儿有啥可学的,我教你。” 她从没正儿八经学过,小时候看爸爸开,捣鼓几下后,自己也就会了。 赵铁柱发动车子,胡胜男在旁边指挥:“好,起,走,慢点,靠边。” 赵铁柱悟性很高,很快就开的像模像样。 手里握方向盘,旁边坐着女神,赵铁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好嗨哦! —— 秦骁正在河边捡石头,他准备将院子和门口的泥土路,好好修一修。 铺上石头,安静又好看,下雨也不会弄脏叶文萱的衣服。 叶文萱很喜欢这个工作,河边有很多鹅卵石。 秦骁捡大块的,她就捡小块的。 忙活一会儿,两人都热出了汗。 秦骁脱掉厚重的外套,只穿着毛衣和小背心,撸起袖子干的热火朝天。 叶文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休息,她问:“你不累吗?” “不累。”秦骁心里可热乎了。 现在他啥也不想,只想赶快将老婆娶进门。 “喝点水吧。”叶文萱将水壶递给他。 秦骁接过水壶,咕咚喝了两口。 水顺着他的喉结滚落进毛衣里,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叶文萱盯着他的喉结,看得出神。 她道:“你在勾引我。” 秦骁一脸懵逼:“啥子?” 他就喝了口水,咋就成勾引了。 他可是良家妇男,勾引别人的事,他万万不会做。 “你也喝点。”秦骁将水递给叶文萱。 叶文萱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 学着秦骁样子,有意无意将领口浸湿。 扭头朝他笑:“你递的水真甜。” 秦骁动作一顿,接过水壶缓缓拧紧壶盖。 看见挂在她下巴上的水珠,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湿润的唇角。 “你在勾引我。“他低声道,指腹在那红润的唇边流连。 好半天,舍不得放开。 叶文萱摇头:“没有。” 她不承认,她可是良家妇女,怎么会做出勾引人那档子事。 两人就那样静静站着,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寒风卷着沙子从两人间穿过,叶文萱睫毛轻颤,朝秦骁没心没肺的笑。 秦骁心跳骤停,咽了咽口水,终究败下阵来。 “那这是什么?“他指了指远处。 叶文萱刚转头,就被秦骁偷亲了一口。 红润的脸,被亲变了形,可见有多用力。 “哎呀,你干嘛?”叶文萱嗔怪道。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嗲嗲的腔调,勾的秦骁心儿颤了颤。 耳垂红的不像话,傻呵呵笑。 太好了,她没拒绝。 秦骁正高兴的忘乎所以,却见叶文萱板着脸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秦骁一秒慌了神,心情如坐过山车。 紧张道:“我……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孩子的脾气,他真搞不懂。 她怎么前一秒没说啥,后一秒就生气了。 “对不起,你打我骂我吧。” 秦骁拽着叶文萱胳膊,往自己身上打。 叶文萱的小手,穿过他的小马甲,将人抱住。 手很不老实的在他身上,上下摸索。 “傻子,我打你干啥。” “你……你不生气了?”秦骁怯生生的问。 叶文萱捶了捶他胸口道:“谁说我生气了?” 秦骁学着她的样子跺脚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叶文萱哈哈大笑,秦骁有点表演天赋在身上。 不但连她的神态学的很像,甚至语调都大差不差。 叶文萱冰凉的下手,摸上秦骁的胸肌。 一边摸,一边取暖。 嘿嘿,年轻就是好,秦骁的身体烫的跟个火炉似的。 糙汉就是好,胸肌大如发面馒头,手感好的过分。 秦骁静静站着,让她摸过够。 他表面风轻云淡,内心燥热的都快炸了。 叶文萱的手终于暖和起来,她低头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瓮声瓮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吻人家的脸……” “怎么只吻一边?” “是我另一边的脸,不够美吗?” 叶文萱抬头,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用手捏摸了摸他喉结,俏皮的问。 秦骁喉结飞快滚动,心跳快的似乎下一秒就能冲破胸膛。 “美,你哪里都美。” 秦骁将她打横抱起来,低头咬上叶文萱的樱桃小嘴。 叶文萱抱住他脖子,很快,她就被吻的双脚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秦骁......“她轻喘着唤他名字,声音像浸了蜜的,软得不像话。 秦骁的嘴角差点裂到天上去,咬着她的唇问:“到底是谁在勾引谁,你个小妖精!” 叶文萱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他肩窝,求饶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才怪。 勾引糙汉,实在太有趣了。 看他脸红,看他动情,看他一点点沦陷,这可太有成就感了。 比赚怒气值,还让人着迷。 “犯错就要受惩罚。”秦骁低声道。 “惩罚?……唔……”叶文萱还没搞清惩罚是什么,就被他再次堵住嘴。 片刻后,叶文萱喘着粗气求饶:“呜呜呜,我真的错了。” 秦骁的学习能力真强的可怕,一开始他只是胡乱的吻着。 后来,慢慢找到门道,现在他简直如鱼得水。 甚至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舌吻。 叶文萱浑身酥软无力,被他抱在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任由他“欺负”。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00。】 好强的怒气值,哪里来的? 叶文萱推开秦骁,双脚落地,腿软的差点栽倒。 秦骁擦了擦嘴角,笑着扶住她:“小心点。” 扑通,有人落水了。 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赵小梅。 她怎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干啥? 叶文萱一头问号,秦骁已经脱了衣服准备下水救。 扑通,有人抢先一步跳了下去。 赵小梅见来人不是秦骁,拼命挣扎想逃走。 可对方却拽住她的脚,将她一把带进怀里。 赵小梅浑身湿透,被捞上岸。 她闭上眼睛装死,她精心策划的计划,居然就这么落空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本想让秦骁救她,可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老鳏夫盯着赵小梅的身体,馋的口水直流。 叶文萱在一旁提醒道:“快,她不行了,得做人工呼吸。” 第34章 哪有那么多天经地义 赵小梅心下一喜,太好了,秦骁要亲自己了。 叶文萱真是个傻子,居然让自己的男人给她做人工呼吸。 赵小梅认为自己很好看,秦骁亲了她,就会爱上她。 而且,就算事情没朝着她的设想发展,她也有一百种方法让秦骁娶她。 人工呼吸,跟亲嘴没什么区别。 秦骁亲了她,就得对她负责到底。 这辈子,她非他不可。 有人凑近,赵小梅激动的眼皮颤抖。 忽然,她闻到一股恶臭。 秦骁……这么不讲卫生? 唇齿被撬开,赵小梅从期待到失望只一秒。 秦骁的嘴巴,怎么这么臭? 跟有条死鱼在里面似的。 赵小梅憋着一口气,不段告诉自己忍忍,再忍忍。 老鳏夫哪里是在做人工呼吸,明明是在强吻。 叶文萱皱眉道:“你会不会啊?人都要死了。” 秦骁:“她好像动了。” “没有动。”老鳏夫道,说着不管不顾抱着赵小梅一顿啃。 赵小梅听到耳边老鳏夫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难看又苍老的脸——他不是秦骁!!! 赵小梅一把推开老鳏夫,头扭到一旁哇的一声吐了。 “你看,我救活了她。” 老鳏夫洋洋得意,“人工呼吸,简简单单的事。” 赵小梅看到老鳏夫嘴里里的大黄牙,心里翻江倒海。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秦骁? 她胃里发苦,心里更苦。 胆汁差点吐出来,赵小梅眼泪汪汪的质问秦骁:“你,你为什么不救我?” 秦骁指了指自己:“我?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落水了呀。” 赵小梅理直气壮道:“同志之间,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天经地义!” 秦骁:“哪有那么多天经地义。” 你以为你谁呀! 老鳏夫指了指自己:“我,我救了你呀!” 这位同志怎么老盯着秦骁,完全不把自己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老鳏夫笑着道。 赵小梅别过脸不去看他,老不死的玩意儿,谁要报答他。 要不是他,她的计划也不会失败。 她没找他算账就算了,他还想她报答他。 想屁吃呢。 “你的身子都被我摸过了,嘴也亲了。” 老鳏夫一字一句道:“于情于理,你都得嫁给我。” 赵小梅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爬起来道:“你做梦。” 说着拿起衣服,捂着脸跑了。 老鳏夫看着秦骁和叶文萱道:“你们是证人,那女人我要定了。” 说着不等两人回答,径直离开。 秦骁皱眉道:“赵小梅,她是不是摊上事了?” 叶文萱道:“你担心他?” 秦骁点头又摇头:“不是担心,就是……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小梅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叶文萱道:“你没看见她的衣服就放在岸边,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说明什么?” 秦骁想了想:“她落水前,脱了衣服。” 叶文萱敲了敲他脑门:“没错,说明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秦骁不太明白:“你是说,她自己跳下水的?为了嫁给那个老鳏夫?” 不对呀,她刚说死也不嫁给他。 难道,这是女人的欲情故纵? 叶文萱摇了摇头,糙汉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她的目标对象是你。” “老鳏夫替你挡了灾。” 秦骁:“不能吧?” “太能了,你刚都脱了衣服,准备救她呢。” 叶文萱撇嘴道:“你救了她,还得给她做人工呼吸。” “到时候,你就得对人家负责。” 叶文萱越说越委屈:“我们最后只能离婚。” 听到离婚二字,秦骁一阵紧张。 抱着叶文萱道:“不会,我才不要跟你离婚。” 叶文萱仰着脑袋问:“那下次遇到这种事,你怎么办?” 秦骁认真想了想,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我远离河边,天天跟你待一起。” 这样别人想算计他,也算计不了。 “哼,算你聪明。” 叶文萱推开他:“快干活吧。” 秦骁干劲十足:“对了,一会儿我家里要来人。” “你爸妈回来了?” “那倒没有,是我以前的战友们。” 叶文萱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回到家,叶文萱发现院子里都是年轻的兵哥哥。 一个个站得笔直,像白杨树似的杵在那里。 她愣在门口,“这都是你……战友?!” 秦骁笑着点头,对众人道:“这是你们的嫂子。” “嫂子好!“有人吼了一嗓子,其他人有样学样。 震天的喊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叶文萱:“好好好。” 好多帅哥,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个了。 “我让他们来帮忙筹备婚礼。”秦骁道。 人多力量大,这帮人都是干活的好手。 秦兰芝笑得见牙不见脸:“都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叶文萱转身要去灶房帮忙,被秦骁拽住:“你跟我去老宅那边。” 咦~~~~ 一帮男人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又羡慕又嫉妒。 “嫂子真漂亮。” “骁哥真是好福气。” 叶文萱晃了晃手臂,小声道:“快松开,大家都看着呢。” 秦骁:“看就看,我有结婚证怕啥。” 他傲娇的像只大公鸡,紧紧拽着叶文萱的手不放开。 十几个大小伙开了6辆吉普车过来,吸引来不少人围观。 张红和众多女知青们,都跑去看热闹。 叶文萱被秦骁当着众人的面,抱上车。 坐上副驾座,秦骁发动车子朝老宅浩浩荡荡而去。 秦兰芝在后面追着喊:“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 老李头凑上来道:“芝芝。” 秦兰芝翻了个白眼,他每次叫她芝芝准没好事。 “有屁快放。” “我也想去老宅,帮帮忙。” “帮什么忙,我看你是想坐吉普车吧。” 老李头哄着她道:“我老婆真聪明,我去去就回,饭你自己做吧。” 说完就跑,秦兰芝气的跺了跺脚。 一大群人跟在吉普车后面跑,秦骁热情跟大家打招呼。 车子开出去老远,直到追不上了,张红才回到知青点。 几人凑在一起滔滔不绝的说着刚才的事,赵小梅吸了吸鼻子。 她昨天回来就感冒了,没看到刚才的盛况。 听她们这么说,她猛的坐起身。 来了来了,她的机会来了。 放着现成的兵哥哥不要,她干啥非扒着一个退伍的秦骁不放。 真是天助她也! 第35章 骁哥,你咋这么怂呢? 车停在老宅门口,一字排开,气场十足。 车门齐刷刷打开,跳下来十几个穿军装的精壮小伙。 车尾卷起的尘土还没散尽,秦骁已经安排大家开始干活。 叶文萱道:“你就不能让大家先歇一歇?” 知道的是他曾经的战友,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找来干苦力的。 他们也是人,没道理一上来没吃没喝的,就要开始干活。 就是非洲的奴隶,也不能这样使唤吧。 “没事,他们喜欢干活。” 秦骁不在意道,婚期将近,他着急着呢。 至于歇一歇什么,晚上睡觉再歇呗。 领头的男人道:“对我们喜欢干活,尤其帮骁哥干活,我们就是累死也不怕。” 秦骁得意看向叶文萱:“听见没,他们不累。”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人家就客气一下,这傻子还当真了。 “你在这招呼着,我去买点东西。” “买啥?我开车带你。” 在吉普车面前,二八大杠的自行车,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秦骁一手开车,一手牵着叶文萱,春风得意。 “开车看路,两手放在方向盘上,你这样牵着我,开不稳。” “稳着呢,我用脚都能开稳。” “你看,牛在天上飞。”叶文萱撇嘴道。 秦骁哈哈大笑,“你真幽默。” 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些汽水和鸡蛋糕,还有一些饼干带回来。 一帮小伙子围过来,几下就吃了个精光。 叶文萱:“你看,你还说他们不饿。” 人家都快饿死了好不。 秦骁:“他们是没吃过好东西。” 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几人道:“对,我们没吃过嫂子买的东西。” “嫂子买的汽水真好喝。” “嫂子买的鸡蛋糕,无敌好吃。” 叶文萱在一声声嫂子的叫喊声中,逐渐迷失自己。 一帮大小伙干活很快,三两下就将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院子两边留了一些地方种菜,剩下的都铺上了砖块,整整齐齐看着赏心悦目。 果然,兵哥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帮平时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的人,干啥活都在行。 忙活完院子,他们又转战后院,一个能抽水的厕所,拔地而起。 比起家里的旱厕,这厕所可太好用了。 叶文萱一高兴,用30积分,从空间兑换了一打可乐。 账户怒气值还有370,想了想又花50积分,搞了三只烧鸡。 “来来来,大家停下,先吃点东西。” “哇,嫂子又给我们带好吃的了。” “嫂子,这是什么东西?好好喝。” “这烧鸡太好吃了!” 众人吃的满嘴流油,秦骁也讨到半杯可乐,一只鸡腿。 “媳妇你吃!”他将鸡腿递给叶文萱。 正在吃东西众人,看到他那贱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人有样学样,将烧鸡递给旁边的人:“来,媳妇你吃!” 院子里闹哄哄,秦骁一个眼神扫过去,那学舌的男人,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 曾经被营长支配的那种恐怖感,又回来了。 好可怕。 秦骁怎么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嫂子面前温顺得像只绵羊,一到他们这儿就变成了狼,那眼神看着就吓人。 秦骁凑到叶文萱面前问:“媳妇,你刚那些东西哪里买的?” 叶文萱凑上脑袋问:“你叫我什么?” “叫……叫叫……媳妇。”秦骁结结巴巴低下头,不敢看她。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文萱抿嘴笑:“刚不是已经叫过一次。” 都叫顺嘴了,还有啥可害羞的。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骁哥,你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骁哥,自家媳妇还不敢叫吗?” “骁哥,你咋这么怂呢?” 一群人停下手中的活,专门围上来嘲笑秦骁。 秦骁气红了脸:“滚滚滚,赶紧滚。” 赶走闲杂人等,秦骁又问了一次:“媳妇,你啥时候去买东西了?” 叶文萱一阵头大,她以为有了刚才的插曲,他把那问题早忘了。 没想到他不但没忘,还追着问。 叶文萱飞快头脑风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其实……我会72变,我是孙悟空。” 秦骁:…… 沉默片刻后他点头:“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老婆的小秘密,他一定要守护好。 那些东西怎么来的,一点不重要。 秦骁相信叶文萱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只要来路没问题就行。 他怀疑她是从黑市搞来的。 老宅挂上了红红的大灯笼,门窗、墙上、树上,甚至石头上,都贴满了红色喜纸。 后天,秦骁和叶文萱就要成亲了。 晚上,十几个大小伙子聚集在秦家院子。 秦兰芝蒸了六大笼馒头、花卷、包子,又做了五大盆菜。 “来来来,乡下没啥好吃的,都是家常便饭,大家敞开肚皮吃,管饱。” 老李头更是拿出自己珍藏的几瓶好酒,招待大家。 十几个小伙子正是能吃的年纪,忙活了一天,这会儿只顾着闷头干饭。 “婶婶,你做饭太好吃了。” “这红烧肉,好肥,油汪汪的。” “小鸡炖蘑菇,里面好多鸡肉。” “好吃,比国营饭店都好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秦兰芝夸的老脸透着粉红。 今天的菜,她可是下了血本。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来者就是客,她自然不能亏待人家。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晚上小伙子们回了老宅。 那边房间多,炕也多,挤一起也不冷。 晚上,叶文萱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秦骁洗了脚,爬上炕问:“你想什么呢?” “我想让我爸妈参加我的婚礼。” 秦骁:“可以呀。” “真可以吗?”叶文萱道:“但我们的关系不能曝光。” 那样对爸妈对自己都不好,这两年正是严格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些。 秦骁想了想:“那就说他们是我家远房亲戚,到时候做主桌。” “不会有人看出来吧?”叶文萱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有我在,别怕。”出了问题,他负责。 “行,那我们明天就跟他们说去。” 第二天一早,秦骁和叶文萱趁着天还没亮,来到山脚下。 远远听见有人骂骂咧咧,东西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老不死的,东西呢,东西藏哪了?” “别给我装蒜,有人举报你们在这吃香喝辣。” “你们什么身份,当自己来这是享福的吗?” 第36章 还冷吗? 叶文萱心突突的跳,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总有刁民想害她爸妈。 秦骁快跑几步想去帮忙,被叶文萱拽着胳膊拦住。 两人躲在土坡后面,秦骁捏着拳头道:“你干啥拦我?” “他们欺负你爸妈。” 是个人都忍不了,但叶文萱却可以。 “先等等,再看看。” 那几个人还在骂人,到处翻找东西。 说明她和秦骁给爸妈带的东西,并没有被找到。 找不到东西,没有证据定罪,爸妈就会没事。 要是这时候秦骁冲上去打人,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会变相证明爸妈的确有罪。 “要是他们动粗,你再去帮忙。” 叶文萱红着眼,攥着秦骁的手,紧紧不放。 秦骁的手被攥的生疼,她看着娇小,力气却这样大。 他点头:“好。” 莫名,他感觉听叶文萱的话,不会有错。 果然,四个搜查的人,在屋里屋外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们甚至连屋外的雪堆都没放过,到处被翻的一片狼藉。 没搜到东西,四人又骂了一通后才离开。 “我们现在过去吗?”秦骁问。 “再等等。”叶文萱压低声音道:“别出声,看那边。” 不远处的树林里,四人正在训斥一对夫妻。 男人梗着脖子在争辩什么,女人拉着他胳膊,生怕他冲动打人。 四个人趾高气昂站成一排,对着夫妻两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半小时后,四人离开,夫妻俩往家里走去。 叶文萱眼睁睁看着他们,进了爸妈旁边的房间。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爸妈是被这两人举报的! “你在这等我下,先别过去,等我回去。” 秦骁爬起来,抓了一把石子,蹭的一下窜出去。 三两步跑远,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田野里。 秦骁爬上小山坡,远远瞄见刚才那四人正往这边来。 路比较陡,还有点滑,四人前进的速度很慢。 秦骁眯眼瞄准其中一人,手中的小石子嗖的一下丢出去。 啊—— 一个胖子惊叫出声,捂住膝盖大叫:“谁?谁敢偷袭老子?” 旁边训斥:“叫什么叫?吓死老子了。” “这里就我们四人,偷袭个鬼。” 三人继续赶路,没人理会胖子。 胖子四处张望,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几分钟的工夫,他已经被落在身后。 山谷里传来北风嘶吼的声音,夹杂着雪粒在空中飞舞。 刺骨的寒意,差点将他吞噬。 胖子缩了缩脖子,这地方好邪乎。 他快走两步,跟上三人步伐,一鼓作气冲到最前面。 好不容易爬上一处高坡,刚想歇一歇,膝盖忽然发软。 啊—— 他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其他人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撞倒。 四人像保龄球一般,接二连三摔倒。 秦骁探出脑袋,远远看见他们滚落下山坡,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唤着。 他扔掉手里剩下的石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不见。 谁都不能欺负他爸妈——叶文萱的爸妈就是他爸妈。 叶慎和温岚是不是好人,秦骁没有随波逐流,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对叶文萱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一律自动进入秦骁的黑名单,成为重点打击对象。 对刚才那四人,秦骁并没有下死手,今天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若是日后,他们还敢放肆,那可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叶文萱等了快一个小时,秦骁才回来。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叶文萱扑进秦骁怀里,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我爸妈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失去你。” 她哭红了眼,“你没……没做啥傻事吧?” 秦骁刚那表情,说他要去杀人,都不为过。 秦骁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 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下。 “没人看见你吧?”叶文萱问, “没有。” “你确定?” “确定,肯定。” 秦骁将人拥进怀里,用温热的唇噙走她眼角的泪花。 “媳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叶文萱通红的眼里,带着怒意。 秦骁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叶文萱发红的鼻尖,心一下就软了。 “没有,我保证没有。” 下次,不让媳妇知道,他偷偷行动。 叶文萱很容易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下次你……提前跟我说一下,别一个人行动。” “我们是夫妻,遇事要一起想办法解决。你要是出了事……” 叶文萱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哭了。 一向坚强的她,一想到可能会失去秦骁,心就莫名刺痛,一抽一抽的,像被钝刀缓缓割着折磨。 叶文萱对秦骁的依恋,远超她的想象。 她以为自己还在撩汉阶段,实际上她早把他当成了命运共同体。 一开始想保守爸妈的秘密,后来又主动带他见爸妈。 现在,更是因害怕失去他,而哭红了鼻子。 秦骁将叶文萱抱在怀里,轻拍着哄,像哄一个任性爱哭的婴儿。 等人不哭了,他又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 “爱哭鬼。” “你才是爱哭鬼,你全家都是。” 叶文萱举着小拳拳,猛捶他胸口。 秦骁抓起她的手腕,亲了又亲。 “媳妇,手打疼了吗?” 叶文萱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走吧,去见咱爸妈。” “等等。”秦骁点了点她鼻子:“你这鼻子红红的,待会儿爸妈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叶文萱哦了一声,“那怎么办?在这等吗?” 这荒郊野外的,冷得人牙齿打颤。 “爸妈应该看不出来我哭过?”她问。 秦骁:“别怕,我有办法。” 说着脱掉外套,披在叶文萱身上。 席地而坐,将人搂在怀里,他低头问:“暖和点没?” 叶文萱眨巴着眼睛:“你不冷吗?” “不冷,在你身边,我热的很。” 秦骁盯着她的红唇,眼睛一眨不眨。 好想亲! 媳妇会不会怀疑他是变态?动不动就要亲人? 爸妈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理智告诉秦骁,他不能耽误事。 可身体不听理智的,他俯身吻上她的红唇。 久久舍不得分开。 终于他松开她,咬着她耳朵问:“还冷吗?” 第37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文萱原本只是鼻尖和眼睛发红,现在好了,哪哪都红。 耳根红得滴血,脸也成了红苹果。 秦骁实在忍不住,又亲了亲她脸颊。 叶文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这里冷。” 秦骁勾起嘴角慢慢凑近,将头埋进她脖颈间。 寒风卷着细雪呼啸而过,荒野里一片苍茫。 枯枝裹着冰凌,在风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紧紧相拥在这皑皑白雪之中。 秦骁鼻尖呼出的热气,钻进叶文萱的心窝,热的她想跳进雪里打个滚。 脖子被轻咬住,这种感觉很奇妙。 又酥又麻,身体软软的不能动弹。 想推开他,又舍不得。 抬眼看了看雾蒙蒙的天,叶文萱终于清醒过来。 美色误人,爸妈还在等她呢。 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赶紧松开。 但秦骁已经上了头,一时间难以自拔。 咬着她脖子,将她乱动的小手捏住。 寻到她的红唇,迫不及待又亲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骁终于放开他,擦了擦嘴角,笑的像个大灰狼。 将人扶起来道:“走吧。” 叶文萱瞪了他一眼,刚走两步脚一软差点栽倒。 秦骁拉着她胳膊,忽然脸色大变:“你的脖子……” “脖子咋了?”叶文萱问。 秦骁愣了片刻,震惊道:“我……我咬伤了你脖子?!” 叶文萱将衣领提起来,围上围巾,挡住脖子。 “没事,就是正常的红痕。” “啊?真的吗?”秦骁还是有些担心:“要不去大队卫生院看看?”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真没事,去卫生院才有事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得被笑话死。 秦骁这个傻子,这都不懂。 “可是……我就亲了亲,为啥红成那样?” 秦骁不懂,但他不耻下问,还打破砂锅非要问到底。 叶文萱只能一边翻白眼,一边解释:“脖子耳朵这块神经比较敏感,有红痕是正常现象。” 秦骁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郑重道:“下次我再也不……不咬那里了。” 刚他没控制住,有些情不自禁。 “不行!”叶文萱严词拒绝,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她这小脸也不要了。 咬牙豁出去道:“我……我喜欢这样。” 秦骁:…… 媳妇好虎,好喜欢。 他得意点头,挑眉道:“好,都听你的。” 看他那态度,哪里像是听她的,简直想吃掉她。 “媳妇,你累不?”秦骁问。 叶文萱摇头,早上下了一会儿雪,现在的路有点滑,但也不难走。 “我抱你呀。”秦骁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叶文萱抱着他的脖子,心情很美丽——糙汉体力不是一点的好。 来到牛peng前,里面传来哭泣声。 叶文萱小心敲开门,叶慎将两人拉进屋子。 在门口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后才关上门。 屋里的狼藉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看不出刚发生了什么。 温岚慌忙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意:“萱萱,你来了。” “秦骁,来喝水。” 叶慎递来一个杯子,上面有好几个缺口,水也是半温不热。 秦骁没说什么,接过一饮而尽。 “爸妈这边一切都好,你没事以后少过来。”温岚道。 “对,我和你妈好的很,不用你们操心。” 叶文萱静静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后道:“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 这回轮到叶慎和温岚沉默。 “他们没打人,只是在找东西。”温岚佯装坚强:“我们都习惯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叶慎将墙角的木板扒开,从里面拿出一些米面油和吃食。 这些都是上次叶文萱和秦骁带来的。 “东西都在,多亏秦骁上次挖了这个洞。” 叶慎心有余悸,刚那胖子脚已经踩在木板上,这些东西差点被发现。 秦骁:“我估计,你们是被隔壁那两口子举报了。” “不能吧?我们平日也没啥摩擦,大家相处也挺和谐。” 温岚不相信,隔壁女人还经常主动找她聊天。 甚至昨天还主动给她白面馍馍,只是她没要。 “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啊,最见不得别人好。” 叶慎叹气,他在学校就是被自己带的学生举报的。 人心险恶,这句话一点没错。 “那我以后不跟她往来了。”温岚道。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叶文萱道:“爸妈,这件事我和秦骁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不用想办法。”叶慎警告两人:“别做傻事。” 叶文萱和秦骁对视一眼,乖巧点头。 “爸妈,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我和秦骁明天办婚礼,我希望你们能来。” 叶慎和温岚真心为女儿高兴,但却拒绝参加。 “我们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对,你们好好过日子,婚礼我们就不参加了。” 叶文萱拿出一盒粉底液,“爸妈,这个你们明天抹在脸上。” 这是她在商城用20怒气值换来的,系统还送了一根眉笔。 最近忙着筹备婚礼,都没时间赚怒气值,现在账户上只剩300怒气值。 温岚打开看了看惊奇道:“这东西抹手上,手变好白。” “嗯,你们都抹点,再画个眉毛,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点。” 爸妈现在脸色发黄,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化个妆,再换件衣服,充当秦骁的远房亲戚,倒也能蒙混过去。 “这衣服,你们明天换上。” 叶慎和温岚还想拒绝,秦骁直接开口道:“到时候就说你们是,我爸妈委托来参加婚礼的,他们没回来。” 见女儿和女婿都很坚持,两人也只好答应下来。 “我们就住在这附近,明天你们不用起太早。” 秦骁叮嘱两人:“小心提防隔壁那两人。” 温岚认真点头,叶慎问秦骁:“你知道隔壁那两人什么来头吗?” 莫名,他觉得女婿啥都知道。 叶文萱插话:“他哪里知道。” 他就是个傻子,连亲吻会留下红痕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我知道。”秦骁道:“那男人之前是医生,女的是卫生员。” “两人因为贪污和失职致人死亡,才被送到了这里。” 叶文萱没想到秦骁不但知道两人的身份,还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 她瞪大眼睛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第38章 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骁嘿嘿一笑,继续道:“那男人当时正在做手术,却忽然和女人吵了起来。两人只顾吵架放着病人不管,导致他失血而死。” “病人家属报了公安,公安那边查出男人贪污了不少钱,之后他们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那他们一点也不冤。”叶文萱道。 不像她爸妈,什么都没干,却也要被送来这里受苦。 两人回到老宅,十几个小伙子们还在忙活。 秦骁看了看天空,有些忧愁道:“要是明天下雪怎么办?” “下就下,挺浪漫的呀。”叶文萱道。 这要是在华国,穿着红色西服,拍雪景,那肯定美呆了。 “对了,我们结婚有跟拍的吗?” “跟拍?” “对,就是跟着拍照,抓取精彩瞬间。” 叶文萱眼睛亮晶晶,里面似乎藏着宇宙星辰。 秦骁不忍拒绝,开口道:“我想想办法。” 秦骁去赵铁柱家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后对叶文萱道:“跟拍的人,明天早上到。” 叶文萱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给搞定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秦骁好像哪里都有人脉,仿佛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叶文萱两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 这么厉害的男人,居然是她的。 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 知青点。 钱霜霜手里捏着一包药,看着窗外发呆。 赵小梅在一旁说个不停:“霜霜,秦骁家来了好多当兵的,我的机会来了。” “我只要随便傍上一个,这辈子就无忧无虑了。” 跟着随军,当官太太,逃离这累死人的农村。 赵小梅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正在朝她招手。 兴奋的脸颊通红。 钱霜霜反应平淡,“那我祝你成功。” 她其实也想傍一个当兵的,但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她跟高峰那点事。 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当兵的又不是傻子,干啥要她。 钱霜霜感觉自从她背上处分,高峰对她的态度就很微妙。 虽然他一直嘴上说要娶她,但钱霜霜明显感觉,他对她没有以前那么痴迷了。 可是,当初推叶文萱下水,是他们一起做的。 出了事,高峰抢先一步交待,将她推出去挡枪。 钱霜霜成了替死鬼,高峰完美脱身。 钱霜霜仔细回顾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想越生气。 高峰对她爱答不理就算了,居然还背着她跟胡胜男搞对象。 他把她当什么?她很好欺负吗? 钱霜霜捏紧手里的药,她什么都没有了。 回城名额落在谁头上,都不可能落在她一个背了处分的人身上。 高峰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等他回城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她。 这辈子,她注定是他的女人。 既然都是早晚的事,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钱霜霜站起身,对赵小梅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下高知青,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他。” 赵小梅答应下来:“好。” 高峰很快来到小树林,看到钱霜霜化了淡妆,还换了一身新衣服。 他问:“你哪里的来钱买新衣服?” “衣服是找人借的。”钱霜霜道。 “你找我干嘛,快说,外面挺冷的。” 钱霜霜拉着高峰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试题在哪里。” “什么试题?”高峰不懂她在说什么。 “当然是考拖拉机手的试题啊,你不会以为只有实操没有笔试吧?” “啊,我……还真不知道。”高峰问:“在哪?” “跟我来就是了。高峰哥哥,我保证你一定能考过。” 钱霜霜一通甜言蜜语,将高峰哄到广播室。 “你先喝点水,我来找。” 高峰对钱霜霜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你什么时候学会撬锁了?” 钱霜霜三两下就撬开了广播室的门,简直比用钥匙开还快。 “我随便一撬,锁就开了。” 钱霜霜插上门,拉上窗帘,打开手电筒。 见高峰有些疑惑,她道:“这样别人就以为这里没人。” 高峰点头,她还挺聪明。 钱霜霜忙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到。 高峰有些不耐烦道:“试卷真在这里吗?” “我骗你干啥。” 钱霜霜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道:“我就不信找不到。” 她厚重的外套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弯腰的间隙,甚至可以看清里面,黑色内衣的形状。 高峰眼睛有点热,盯着她的身子挪不开。 突然的燥热从胸腔蔓延至全身,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指尖微微发颤。 喉结滚动,口干舌燥,吞咽时喉间像烧着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霜霜。”高峰叫了一声,钱霜霜没理他。 “我!” “要!” 高峰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箍住钱霜霜的腰:“你!” 钱霜霜被翻了个面,她偷偷伸手打开开关。 秦骁带着众人忙活完老宅的事,开着吉普车回到家。 秦兰芝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叶文萱在帮忙摆碗筷。 老李头对众人道:“快洗手,吃饭。” “婶子,今天的菜也很带劲。” “哇塞,哇塞又有肉吃。” 小伙子们很高兴,这比部队的伙食还要好。 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红烧肉,就已经很不错。 但在秦家,秦兰芝直接整了两大盆。 “都是家常菜,大家不要嫌弃。” 众人敞开膀子吃,给秦骁干活可太好了。 有人贱兮兮道:“骁哥,下次还有这好事,你还叫我哈。” 秦骁拍了他一巴掌,“没了。” 他只娶一个媳妇,豪爽也就这一次。 仔细一想,如果……孩子满月的话,好像也可以再叫他们过来帮忙。 叶文萱见秦骁脸有些红,贴心问:“累坏了吧?” 秦骁摇头:“不累。” 一桌子菜很快被吃完,众人正喝着茶聊着天,广播里忽然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广播?” 老李头站起身,竖起耳朵。 叶文萱眼睛一亮:“有人……亲嘴?!” 这年代的广播,什么都给放吗? 这么劲爆的内容,居然不收费。 一院子人都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广播里传来女人娇魅的声音。 “高峰~~哥哥~~~。” “霜霜~~~别动!” 第39章 怎么,想跟他复合? 叶文萱听到两人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骚扰。 “啊——” 她抱着脑袋,直往秦骁怀里钻。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现场直播啊。 十几个小伙子表情各异,心想这向阳大队的人,真是彪悍。 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听到没,你们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没?” 隔壁胖婶兴奋的两眼冒光,不管不顾要拉着秦兰芝去看热闹。 “咳咳咳,孩子们都在呢。”她佯装镇定道。 要是其他人的热闹,她还真想去现场围观。 但那男人是叶文萱的前对象,她就这么去好像有点不妥。 “啥孩子不孩子的,都是成年人了,这点事懂的都懂的。” 胖婶笑呵呵道,说着不由分说拽走秦兰芝。 秦骁抱着叶文萱好一通安慰:“吓着了吧,走,咱回屋。” 关上门,就听不见那该死的声音。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却道:“走,咱也去看热闹。” “你……高峰他……” 秦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热闹有啥可看的,更何况那人还是高峰。 秦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莫名不舒服。 “我等着看他们被大家唾弃呢。” 敢在光天化日下,溜进广播室干这种事。 钱霜霜和高峰,就等着被处分吧。 “额……” 秦骁有些犹豫,叶文萱拉着他手道:“走走走,快走。” 两人刚出院子,就见很多人正往广播室而去。 有人抱着哭哭啼啼的孩子,有人捧着碗,边走边吃。 更多的人,撒欢一样往前冲,生怕错过这场大戏。 赵有才也听见了广播,他黑着脸快步走在最前面。 向阳大队的广播站,就设在学校里。 浩浩荡荡一群人冲进学校,来到广播室门口。 暧昧的声音还在继续,赵有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他没好意思太用力,钱霜霜听到没管,高峰太过投入,以至于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此刻,他眼里、心里、身上都只有钱霜霜。 他的白月光,上辈子他忍了很久,一直到考上大学,回了沪市才找她表白。 而这辈子,他略施小计就拿下了她。 高峰还在感慨时,门外传来赵有才的敲门声。 这次他用足了劲,高峰回过神来,看了看身下的钱霜霜。 “怎么办?”他无助的问。 高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忽然就精虫上头,在这里搞那事。 “快穿衣服。”钱霜霜飞快套上衣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去开门。 钱霜霜的目的达到了,但她来不及高兴,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腥风暴雨。 她都能想到大家看她那嫌弃的眼神,以及在背后蛐蛐她的样子。 甚至,就连赵有才怎么处理他们,她都考虑到了。 “别怕,事情是我们一起做的。”那就只能一起面对了。 钱霜霜这次多留了个心眼,抢先一步断了高峰遇事就想跑,不想负责的心态。 特意强调事情是两人一起做的。 钱霜霜打开门,迎着众人谴责看戏的表情,直接开口道:“大队长,我跟高峰同志,明天结婚。” 赵有才:…… 她怎么把他的话说了?! 众人:…… 要结婚也不能这样不要脸吧! 在那里不能搞,非要跑这里丢人现眼! 众人的唾沫星子比钱霜霜预想中,来的更猛烈。 饶是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脸皮也够厚,还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还处在懵逼中高峰,就更别提了。 头一次,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偷瞄了钱霜霜一眼,她怎么那么淡定,不应该啊。 小姑娘不是最看重名声和面子吗? 都失身了,她怎么脸都不红一下? 高峰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没来得细想。 就听赵有才道:“行,你们现在就去领证,明天办婚礼。” 大队上出了这样的事,赵有才只能快刀斩乱麻。 在舆论还没发酵前,将两人绑在一起。 后面再有人在说闲话,也不会太过分。 男人干了那种事,只要最后娶了女人,就不算什么大错。 至于钱霜霜如何想的,赵有才管不着,也不想管。 众人还以为赵有才会狠狠惩罚这两人,结果却只是让他们结婚。 为了吃瓜连饭都没顾上是人,很不满,但也没办法。 男人们将高峰围住,“同志,你可以呀。” “论胆子大,还真是高同志呀。” “看你平时老老实实,没想到啊,没想到。” 毕竟,没人敢拉着破鞋去广播室,还直播给大家听。 男人们话里话外都是佩服和羡慕,高峰嘴角翘的老高。 他的实力,得到了整个大队男人们的肯定。 那女人们肯定也听到了。 高峰越想越激动,甩了甩头发,一脸满足。 叶文萱拉着秦骁凑上来,“哎呦,破鞋成双成对了,恭喜恭喜呀。”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20。】 只有20怒气值,看来高峰不是很生气。 叶文萱有些失望,她又对钱霜霜道:“破鞋,你如愿以偿了,开心不?” “来,给姐笑一个。” 【叮咚,检测到1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30。】 高峰没咋生气,叶文萱倒也能理解。 毕竟钱霜霜可是他的白月光,他占了白月光的便宜没有生气的道理。 但钱霜霜也没生气,看着好像还挺满足的样子。 不对,哪里不对劲。 叶文萱在屋里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顺着气味来源,找到半瓶没喝完的水。 “吴医生,这是什么?”她将水壶递给角落里的吴丽萍。 刚一直默不作声的钱霜霜,忽然冲上来抢。 神情紧张,一看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一杯水而已,我喝的。” 高峰不懂他们在看什么,凑上来道。 吴丽萍晃了晃水杯,倒出来一些看了看,闻了闻。 最后她笑了:“这是给母猪配种的药,专门给公猪用的。” “你……你胡说八道。” 高峰不信,“这水是霜霜给我的。” “她怕我累着。” 叶文萱歪着脑袋道:“所以,提前给你准备了水?!” 想到什么,她忽然捂住嘴巴,震惊道:“所以,这一切都是钱霜霜计划好的。” 她竖起大拇指,对钱霜霜道:“可以可以,姐妹你可以呀。” “给破鞋下母猪配种药,你是咱大队头一个。” 钱霜霜一把抢过水壶,快速将水撒在地上。 证据毁了,她冷笑道:“叶同志这么污蔑我,莫不是心里还放不下高同志?” “怎么?你想跟他复合?” 第40章 一怒之下怒一下 钱霜霜同情的看向秦骁:“秦同志,你看看你,你娶了个吃里扒外的货。” “哈哈,你媳妇心里没有你,她还惦记着我未婚夫呢。” 啪—— 一巴掌甩过去,钱霜霜被打的栽倒在地。 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流血,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秦骁一般不打女人,除非对方不是人。 钱霜霜爬起来要去挠秦骁,被他又一脚踹开。 人群传来一阵唏嘘声,秦骁这一脚可不轻。 钱霜霜半天没爬起来,高峰冲上去将人抱在怀里,心疼的安慰。 钱霜霜抹了抹眼泪道:“高峰哥哥,秦骁他打我。”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30。】 钱霜霜一下贡献了100怒气值,看来这次她真要气疯了。 她泪流满面,看着楚楚又可怜。 高峰站起来想跟秦骁理论,发现自己矮了人家一头。 知道打不过秦骁,高峰只能大声嚷嚷。 他用各种恶心的话,问候了秦家的祖宗十八代。 秦骁没说话,叶文萱直接打断他道:“别满嘴喷粪了。” “你就是用这张嘴,亲破鞋的?”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30。】 哎呦,又收获100怒气值,不错不错。 叶文萱压住内心的喜悦道:“别吵了,我老公打了你,打回来就是了。” 高峰一听,瞬间就乐了。 还有这好事。 秦骁为叶文萱出头,叶文萱不领情就算了,还让他打回去。 哈哈哈,这么看来,叶文萱和秦骁的感情,也就那样。 吃瓜看戏的人,都同情的看向秦骁。 秦骁不懂叶文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媳妇肯定会向着他。 啪—— 叶文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高峰一把巴掌。 打完人,她揉了揉手道:“我们两清了。” 吃瓜群众惊呆了,是这样两清的吗? 秦骁打了钱霜霜,叶文萱对高峰说让打回去。 感情她说的打回去,是她打高峰一巴掌! 是这样打回去的?!!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30。】 一下进账200怒气值,叶文萱心情很好。 以至于钱霜霜和高峰沆瀣一气,叫嚣了半天,她半点没生气。 反倒开口:“你们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们道歉呗?” “对,道歉,不然我报公安抓你,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罪,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找大队,找公社,进京告状。” 两人目光凶横,一怒之下也只敢怒一下。 他们并不敢对叶文萱动手动脚,因为秦骁后面站了一排军人。 秦兰芝和老李头,更是抱拳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帮侄子和侄媳妇。 叶文萱扣了扣手指头,很不走心道:“对不起喽。” 她歪着头,眼睛瞥向窗外,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地面。 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就差说:你们要道歉,那就给你们一个道歉喽。 吃瓜群众有人站出来,帮高峰和钱霜霜说话。 “不管怎么说,打人就是不对。” “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不然公社的风气会被带坏的。” 叶文萱抬眼看着说话的几个老头,耸了耸肩:“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咋?”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50。】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 一句话惹得很多人生气,系统上的怒气值余额一下突破了1000。 “走,我们回家。” 赚足了怒气值,叶文萱拉着秦骁,大摇大摆的离开。 其他看戏的人也相继散去,只留下高峰和钱霜霜大眼瞪小眼。 高峰问:“霜霜,你真给我下药了吗?” 他不明白,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何至于如此。 她投怀送抱,他还能拒绝不成? 钱霜霜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道:“你最近有去找胡胜男吗?” 高峰摇头,自从上次他们勾搭被胡胜男撞破。 从那以后,他就没见过胡胜男。 “没有,我对天发誓。” 钱霜霜擦了擦眼泪道:“那就好,现在来谈谈我们婚事吧。” 明天就要结婚了,这可是天大的事。 —— 吃过晚饭,秦骁要送叶文萱回知青点。 明天一早,叶文萱要从知青点出嫁。 秦骁很是舍不得,这两天晚上跟媳妇睡一个炕,别提多美了。 虽然只是抱抱亲亲,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 但这对秦骁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之前在部队根本接触不到女人,退伍回家时他对叶文萱一见钟情。 知道她有个未婚夫时,他只感觉天塌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错过,没想到事情忽然出现转机。 叶文萱踹了高峰,转身就跟他相亲。 幸福来的又快又突然,秦骁一度感觉有点不真实。 秦骁今天照例让叶文萱坐在自行车横梁上,这次横梁放了软垫,是秦兰芝亲手织的。 叶文萱问:“今天咋不骑新自行车?” 他们现在骑的这辆,是老李头的,又旧又破,一路咯吱作响。 秦骁:“明天骑新的。” 叶文萱感觉自己好几天都没见过,那辆新自行车。 想着秦兰芝比较节俭,应该舍不得让用新的吧。 毕竟旧车虽然旧,但也能用。 去知青点的路并不远,天快黑了,路上没什么人,秦骁骑的很慢。 叶文萱将脑袋靠在他胸口,隔着军大衣,她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心跳。 难得有这样和媳妇单独相处的温存时光,现在的每分每秒,秦骁都无比珍惜。 一想到今晚不能跟媳妇睡一个被窝,他就很不开心。 此刻叶文萱柔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钻进他鼻子。 勾的秦骁心儿痒痒。 叶文萱察觉到秦骁的目光,她仰着头看他。 糙汉刀削般的下颌线很清晰,嘴唇下瘪,看着有些不高兴。 “你在想什么呢?” 叶文萱摸了摸他的下巴。 秦骁:“没什么。” 他不想跟媳妇分开,但明天是他们的大日子,他们现在又不得不分开。 “骗人。” 叶文萱扭头亲了亲他嘴角:“从知青点出嫁挺好的,张红都安排好了。” 她以为秦骁不放心她,“钱霜霜和赵小梅明天有的忙,没空作妖。” 叶文萱温温软软的唇,让秦骁心里涨得满满的,像是揣了一团火,又暖又痒。 他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会儿,可天已经黑了,他们马上要分开。 想到这儿,他一手握紧自行车把手,另一手扣住叶文萱的脑袋。 低头朝着那柔软的唇,开始攻城略地。 第41章 你这么甜,谁能专心骑车。 夜风微凉,拂过两人发梢,却吹不散彼此灼热的呼吸。 秦骁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叶文萱不舒服。 叶文萱一手抓紧横梁,一手拽住他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心里的那点担忧,很快被秦骁的温柔攻势,一点点融化。 他的吻细腻而缠绵,像是无声的安抚,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道。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笼罩着她,仿佛在告诉她——别怕,有他在。 她全身放松下来,热情投入,回应着他的亲吻。 叶文萱几下就被亲软软了身子,睫毛欢快的轻颤,任由秦骁食髓知味的索取。 自行车还在稳稳缓慢前进,碾过乡间小路上碎石子,发出细微声响。 夜又黑了几分,路上安安静静,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叶文萱唇间溢出一声轻哼,像小猫挠在秦骁心尖上,让他心跳如擂鼓。 叶文萱从没想过,坐在自行车上的她,居然能如此幸福。 心底被秦骁填满,满满都是甜腻。 秦骁太过投入,没太注意路,车轮一歪,两人差点连人带车栽进路边的水渠里。 他猛地回神,一把搂紧叶文萱的腰,单脚撑地稳住车身,这才堪堪避免了一场狼狈的翻车事故。 叶文萱惊得低呼一声,脸颊绯红地捶了他一下:“你……你专心骑车呀!” 秦骁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几分得逞的痞气:“你这么甜,谁能专心骑车。” 说罢,又飞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这才意犹未尽地重新蹬起车子,载着她晃晃悠悠地朝前骑去。 夜风里,只剩下叶文萱又羞又恼的娇嗔,和某人得寸进尺的爽朗笑声。 车子稳稳停在知青点,秦骁将她抱起来,额头抵着她,嗓音低哑:“明天……我早点来接你。” 叶文萱心里小鹿乱撞,啊啊啊,糙汉好撩啊。 心里酥麻得受不了,但她面上却稳如老狗。 不疾不徐道:“嗯,好。” 秦骁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委屈追问:“还有呢?” 叶文萱歪头想了想:“我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等你八抬大轿来娶我。” “你不用打扮就很漂亮。”秦骁嘴角翘起,“八抬大轿算什么。” 配置太低,他看不上。 “好了,快放我下来吧,让人看见不好。” 叶文萱晃动着双腿,企图挣脱开。 秦骁又怎能让她如愿,他直接抱着人去敲门。 张红打开门,看到两人惊讶的瞪大眼睛。 那表情比中午吃高峰和钱霜霜的瓜时,还要震惊。 平时远远看着冰冷话不多的秦骁,此刻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 “张同志,我……方便进去吗?” 张红道:“熄灯了,没事,你进来吧。” 张红想着,叶文萱应该是扭了脚,走不了路,秦骁这才不得不将人抱进来。 叶文萱捂住脸,羞红了脸。 秦骁将人抱进屋子,替她脱了外套。 又蹲下身子,在摸索着什么。 张红怕他看不清,小心打开手电筒。 昏暗的光线下,秦骁脱掉叶文萱的鞋子和袜子。 搓了搓手,捏住叶文萱的脚,抬头道:“你脚好凉,我帮你暖暖。” 拿着手电筒,还站在一旁张红:……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天杀的,她干啥要起来开门,她给了叶文萱钥匙的。 张红后悔的要死,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不该走。 只能愣愣的站着,呆滞举着手电筒——充当一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 叶文萱脸红的能滴血,还好光线很暗,张红应该没看见她的表情。 “好了,你快回去吧。”她催促道。 秦骁捏着她的脚,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等一下。” 手上的温度已经没了,可叶文萱的脚还是凉的。 秦骁想都没想,扯开军大衣的扣子,将那一双白皙的小脚揣进自己怀里。 叶文萱的脚接触到秦骁小太阳般温暖的身体,顿时像被烫到似的,轻轻一颤,下意识就要往回缩。 秦骁一把按住她冰凉的脚丫,粗糙的掌心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别动”。 叶文萱看着他凶巴巴却温柔至极的动作,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只能红着脸轻轻点头。 张红脑海里不断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啊—— 秦骁他真的好会照顾人,他居然知道女生冬天最怕冷,脚更是就没暖和过。 叶文萱耳尖发烫,看见他军大衣里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 结实的胸膛贴着她冰凉的脚心,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咬着下唇小声道:“我不冷了。” 秦骁拇指在她脚背上摩挲两下,这才不情愿站起身。 对上张红瞪圆的眼睛,他清咳两声掩饰尴尬。 失策了,刚忘记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张红:??怎么感觉她是他们y的一环? 秦骁帮叶文萱掖了掖被子,转身要走。 想了想,又回头在她脑门上亲了亲。 温热的唇落下,叶文萱推他:“快走快走。” 再不走,她就要羞死了。 秦骁摸了摸她嫩滑的小脸,压低声音道:“明晚,你就不能赶我走了。” 明晚,他要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以后谁也别想让他们分开。 说着不等叶文萱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边啄了啄。 门打开,又关上。 秦骁裹着冷风,骑上自行车。 他疯狂蹬着车,张开双臂,在黑夜中兴奋地喊出声。 “老子,明天要结婚了,哈哈哈。” 张红关上门,扔掉手电筒,瘫在床上。 良久后,她道:“文萱,我也想找个对象。” 秦骁和叶文萱实在太甜了,她心里多了份蠢蠢欲动的羡慕。 甜甜的恋爱,谁不想要。 叶文萱捂着被子,笑出声:“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想到什么,她凑过脑袋道:“你不是喜欢程知青吗?我给你牵线,咋样?” 张红不说话,只一味脸红。 叶文萱点了点她的脑袋:“幸福要自己争取,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叶文萱刚眯了会,就被张红叫起来。 女知青点张灯结彩,热闹的不行。 钱霜霜和赵小梅已经出门干活,剩下人都在忙活叶文萱的事。 叶文萱换上火红的喜服,好几个人围上来帮忙梳头发化妆。 很快,一个精致的仙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门外响起三声礼炮声,张红大声道:“快关门,新郎来了!” 第42章 别急啊!嫂子又跑不了! 新郎官秦骁穿了一身军装,身后带着十几个同样穿军装的帅小伙。 个个精神抖擞,英姿勃发——他们都是今天的伴郎。 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院子,军靴踏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引得围观的人连连叫好。 秦骁胸前别着大红花,嘴角噙着笑。 目光却一个劲儿往屋里瞟,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接走叶文萱。 身后的战友们见状,都忍不住起哄—— “骁哥,别急啊!嫂子又跑不了!“ “一会儿见了嫂子,可别腿软啊!“ 秦骁回头笑骂一句:“滚蛋!“ 他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整了整军装领口,深吸一口气。 在众人的笑声和祝福声中,大步朝屋里走去。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叶文萱忽然有点紧张。 之前领证的时候都没啥感觉,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真要结婚了。 张红和几个女知青抵在门口大喊:“红包,快给红包。” 秦骁大方从门缝塞了一沓红包进来,又转身给围观的人分糖果、花生、香烟。 张红拆开一个红包,惊叫出声:“哇,居然有1毛钱。” 这年头的红包金额都比较小,一般只有几分。 知青们开心坏了:“新郎真大方。” 秦骁手里的东西很快发完,但门还关着。 伴郎们给他出招:“骁哥,这门你一脚就能踹开。” “对对对,快踹门。” 秦骁犹豫,这样好像不太好,对媳妇很不尊重。 张红一听他们要踹门,赶忙打开。 “进来吧。” 秦骁抱着花,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叶文萱身边。 叶文萱端坐在炕上,傻呵呵看着他笑。 秦骁捧着花单膝下跪,“媳妇,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打了胜仗的战士,骄傲极了。 叶文萱接了捧花,害羞点头。 女知青们都是伴娘,她们藏好了鞋子,本想再要几个大红包。 但鞋子很快被伴郎团找到,两帮人打打闹闹,好不热闹。 秦骁捏着叶文萱白皙的小脸,忍不住在她脚背亲了亲。 张红已经见怪不怪,其他人则看得目瞪口呆。 几个年轻小伙子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叶文萱羞得低头,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秦骁倒是面不改色,很快帮她穿上鞋,将人打横抱起来。 门外停着6辆绑着大红布的吉普车。 赵铁柱和胡胜男开着拖拉机,上面拉着秦骁给叶文萱的嫁妆。 秦骁熟练发动车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秦家而去。 人群中一个又胖胡子又长的男人,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那是秦骁找来的跟拍。 快到秦家,秦骁牵着叶文萱下车,剩下的路比较窄,车开不进去。 叶文萱下车,入目皆是红色,树木房屋都贴着红色喜纸。 甚至路都被铺上了红地毯。 “这……”好像有点太高调太铺张浪费了,会不会被人诟病? “别担心,有我在。”秦骁一下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秦家大院,热热闹闹。 秦兰芝和李老头豪气买了三头猪回来,中午的饭有肉有菜有汤,规格空前的高。 这让肚子里没什么油水的众人,吃了个爽。 菜一道道上,坐席的人抡起筷子,开启狂吃模式。 今天这顿饭真是赚大了,不光把份子钱吃回来,还倒赚一笔! 叶文萱跟着秦骁,挨桌敬酒。 首先来到主桌,叶慎和温岚看着女儿,激动的眼眶发红。 两人换上新衣服,化了妆,一个儒雅,一个美丽端庄。 外人根本无法将他们,跟下放的人联系起来。 秦骁大声介绍道:“这两位是受我爸妈委托,特意从京都赶回来,参加我们婚礼的。” 叶文萱和秦骁端起酒杯,叶慎和温岚一饮而尽,眼里带着喜悦的泪花。 “大姑,姑父,敬你们一杯。” 叶慎和温岚作为女方家长,心情是悲喜交加。 而作为男方长辈的秦兰芝和李老头,就单纯只有喜。 两人嘴角裂的老大,笑呵呵接过酒杯。 吃过饭,人群渐渐散去,秦家院子依旧热热闹闹。 秦骁道:“媳妇,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说着转身从后院推出一辆自行车。 叶文萱不可置信道:“你搞到了红色自行车?” 凑近一看,这颜色居然是毛线缠出来的! 车子还是原来那辆二八大杠,因为叶文萱想要一辆红色自行车。 秦骁便用毛线捣鼓了几天,愣是将黑色的车变成了红色。 叶文萱摸了摸把手,毛茸茸的,大冬天摸着也不凉。 “谢谢你。” “一家人谢什么谢。” 秦兰芝拿出两个大红包,塞给秦骁:“这是我们给你的一点心意。” “等过年时候,让你爸妈给你补个大的。” 秦骁转头就将红包塞给叶文萱,“媳妇,你拿着。” 秦兰芝很满意,侄子是有点眼力劲的。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老婆管钱,小两口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 晚上,叶文萱坐在大炕上,认真拆红封。 秦兰芝将所有的礼钱,都给了叶文萱。 这些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她一边数一边用本子记录。 记了好几次,金额都对不上,她敲了敲脑袋道:“我今天好像喝多了。” 秦家在向阳大队的人缘很好,参加婚礼的人很多。 即便每次只喝一小口,但十几桌敬下来,她还是有些醉意。 秦骁就更惨了,被一帮小伙子拉着,轮番跟他喝。 心里高兴,秦骁喝酒也爽快。 “老公,你没事吧?”叶文萱担忧的问。 糙汉不会喝醉了吧? 秦骁脸上挂着红晕,他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我结婚了。” “你喝醉了。” 叶文萱收起红包,捏了捏他的脸问:“我是谁?你还认识我吗?” 秦骁将人拽进怀里,亲了又亲,“你是我媳妇。” “我媳妇真好看。” “今晚让我好好亲个够。” 叶文萱捶打他胸口:“你醉了。” 秦骁却捉住她的手腕,将人搂得更紧。 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丝丝灼热。 “醉没醉,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便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吻得叶文萱浑身发软。 第43章 亲哭她! 院外传来军人们嬉闹的说话声,叶文萱羞得耳根通红。 挣扎着推开他:“外头还有人呢。” “管他们呢。” 秦骁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压在炕上,声音沙哑又霸道。 “今天谁也别想打扰老子。”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也忍了很久。 白炽灯下,叶文萱双眸水润,秦骁目光炽热黏在她身上。 他轻轻将她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炕上,指尖拂过她眉眼。 “媳妇,我没醉......就是太高兴了。” 叶文萱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头一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 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你轻点儿。” 光影摇曳,秦骁喉结滚动,哑声应了句“好”。 他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衣服,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媳妇,你好香。” 声音里混着难耐的渴求。 叶文萱被他灼热的鼻息烫得轻颤,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秦骁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叶文萱毫无招架之力。 唇齿滑过耳畔,伴随轻轻的撕咬。 叶文萱忍不住嘤咛出声,秦骁问:“teng吗?” 他记得媳妇说喜欢这样的,果然,叶文萱摇了摇头。 秦骁脱掉上衣,叶文萱的眼睛受到巨大冲击,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哪里。 糙汉的胸肌大而鼓,跟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吃出来的人,完全不同。 秦骁大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想摸就摸啊,别客气。” “我是你男人。”秦骁点了点她鼻子。 叶文萱坐起身,四目相对,她双手抚上他胸肌,贪婪的上下其手。 秦骁的身体越来越热,按住她肩膀,正要将人压下去。 却听叶文萱道:“你躺下。” 秦骁什么也没问,乖乖躺好。 叶文萱的手一路向下,顺着胸肌抚上腹肌。 嘴里一直斯哈斯哈,不停咽口水。 秦骁被他摸的挠心的痒,身体越来越烫。 叶文萱沉迷在他希腊雕塑般的身体里,糙汉好糙汉妙,糙汉身体呱呱好。 她低头吻上秦骁的嘴,开始享受今晚的大餐——她终于吃上好的了! 叶文萱很贪婪,牙齿过境,留给秦骁满身红痕。 秦骁闭上眼睛,浑身像是过电般,酥麻又刺激。 就在叶文萱还想继续向下探索时,秦骁猛的睁开眼,将叶文萱压进被窝。 胡乱剥掉她衣服,俯身道:“媳妇,你别哭哈。” 听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疼。 这也是秦骁憋了半天,愣是迟迟没行动的主要原因。 叶文萱:“我哭啥?大喜的日子,应该开心才对。” 显然她没明白秦骁的意思,秦骁:“当真不哭?” “不哭!” 很快,叶文萱就不嘴硬了。 秦骁扯过被子,将两人埋进去。 昏暗的灯光,照在被子上,里面起起伏伏,传来阵阵嬉笑声。 叶文萱被吻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上满是红痕。 秦骁的唇齿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哭唧唧。 “不是说不哭吗?” 秦骁哭笑不得,媳妇的身体真娇贵。 他都没敢太使劲,她就受不了了。 叶文萱早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眼眶红红:“你咬疼我了。” 秦骁赶忙道歉,将人抱在怀里连哄带骗,又折腾了一会儿。 就在他正准备大展宏图时,叶文萱忽感异样,一把推开他。 看了看床单,她尴尬道:“那啥,我……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 “就是月经。” “月……月月经。”秦骁感觉这两个字,有点烫嘴。 他傻愣愣不知道该干啥,叶文萱道:“你帮我拿点纸。” 秦骁穿上衣服,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找到。 只能去找秦兰芝。 “卫生纸啊。” 秦兰芝给了他两大包,想了想又拿出一包包装更加精致,一看就比较贵的。 “这个给文萱用。” 秦骁转身正要走,又被秦兰芝叫住,她艰难开口道:“你……你悠着点。” 秦兰芝以为叶文萱被秦骁,弄出血了,不然也不会来找她要卫生纸。 秦骁抱着纸,认真道:“我很轻的。” 秦兰芝老脸一红,她不想跟侄子讨论这些:“快走。” 叶文萱打开一包纸,摸了摸,很失望。 这年头的卫生纸,比糙汉还糙。 她道:“我想去茅房。” 秦骁给她穿上衣服,将人背出门。 来到后院,他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在外面帮我照亮。” 叶文萱匆匆跑进茅房,花80个怒气值,在系统商场兑换了一箱卫生巾,一箱卫生纸。 这东西下次还要用,多囤点,放空间就行。 从茅房出来,秦骁问:“还疼吗?” 叶文萱摸了摸肚子:“还好。” 第一天其实没那么疼,真正疼的是后面两天。 重新躺回床上,叶文萱很过意不去,新婚夜,她居然来了大姨妈! 真是不凑巧。 “对不起。”她道。 秦骁:“干嘛道歉?” “就是感觉挺……对不起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秦骁将人拥进怀里,“我给你揉揉肚子。” 糙汉的手,很暖和,叶文萱满意睡去。 第二天,情况果然很糟糕。 叶文萱肚子疼的起不来:“你跟姑姑说下,我不吃饭了。” 秦骁摸了摸她惨白的小脸,担心的不行。 叫来秦兰芝:“姑姑,你看这咋办啊?” “咋办咋办,还不是怪你。”秦兰芝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 都说了让你悠着点,还把人搞成这样。 “萱萱,没胃口是不?姑姑给你做了鸡蛋羹,好歹吃一点。” 叶文萱从被窝探出脑袋,发现秦兰芝正端着鸡蛋羹,要喂她。 她脸唰的一下红了,钻回被窝道:“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秦兰芝将碗交给秦骁:“你来喂。” 知道自己在这,小两口放不开。 秦兰芝知趣的走出去,关上门。 秦骁端着鸡蛋羹,好说歹说,叶文萱终于吃了一些。 连续三天,叶文萱除了上茅房,几乎没下地。 公社的活秦骁帮她干,家里家外都是秦兰芝操持。 很快,向阳公社的就传遍了——秦骁的媳妇三天没下床。 年轻的愣头青还在问为什么,年长者表情意味深长。 赵小梅知道这件事后,更加确信了要找个军人对象的决心。 军人会疼人,体力好,能给她的不止快乐,还有尊贵的身份。 第四天,叶文萱终于能下床。 秦骁站在路口,送别十几个身穿军装的小伙子。 “路上注意安全。” “骁哥再见,嫂子再见。” 小伙子们显然也听说了秦骁的“丰功伟绩”,语气戏谑。 “骁哥对嫂子好点。” 秦骁挥挥手:“快滚吧。” “好嘞,我们滚了。” 吉普车发动,一行人挥手告别。 路很远,他们一早就出了门,天还没完全亮,到处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赵小梅藏在路边的水渠里,死死盯着渐渐靠近的车子。 机会只有一次,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44章 窑洞里的婚礼 车子越来越近,赵小梅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找准时机扑了过去。 可那辆吉普车却猛地一个急刹,方向盘一打,车身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赵小梅扑了个空,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进了路边的水渠里。 后脑勺“咚”地磕在水泥渠沿上,眼前一黑,顿时昏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有人问。 “我好像撞了什么东西。”司机道。 几人下车查看,没发现躺在水渠里,已经被泥土漫过半边身子的赵小梅。 “走吧,可能是野狗,早跑远了。” 车子重新发动,一行人很快离开。 污水漫过赵小梅的半边身子,浸透了她的棉衣。 泥浆黏腻贴在皮肤上,散发着腐臭的腥气。 她头发散乱地漂在水面上,苍白的脸被浑浊的水流衬得更加惨淡。 天色渐暗,鳏夫发现了赵小梅。 他赶忙凑近瞧了瞧,见是个年轻女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他低声咕哝。 —— 钱霜霜终于如愿以偿嫁给高峰。 高峰终究没拿出彩礼钱,他抱着她自责道:“都怪我没本事,啥也给不了你。” “但是我保证,很快我就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等他把那批材料卖出去,至少能赚5000块。 到时候,要啥有啥。 钱霜霜幻想中的婚礼,应该至少有三转一响,彩礼怎么也得比叶文萱高。 叶文萱是坐着军用吉普车出嫁的,钱霜霜几次给高峰暗示,让他找拖拉机队过来。 这样她也算坐着车出嫁,对比叶文萱不至于太寒酸。 可惜,别说车了,高峰连个窝都没有给她。 知青点到处都是人,他们只能随便找个破窑洞,完成洞房花烛夜的仪式。 钱霜霜冷的发抖,不断往高峰怀里钻。 高峰手脚不老实,一次次挑逗她。 钱霜霜没有彩礼,没有车子,就这样被高峰压在窑洞里。 麦草和玉米杆扎的她浑身痒痒,脸也被划了好几个口子。 她难受的要死,可高峰却觉得这样很是刺激。 “霜霜,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吧。”他提议道。 “啊?这怎么住人?”钱霜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他脑子有病吧,燕子都知道抱窝,他居然想住这! 高峰环顾四周道:“这里远离公社,也没人打扰我们。” 他们可以随时谁地,尽情闹腾。 “而且这窑洞冬暖夏凉,最适合睡觉。” 一阵风钻进来,钱霜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可是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呀。” 钱霜霜快气哭了,她在他眼里算什么? 连个住的地方都不配拥有? 莫名,她感觉自己很便宜,不被珍视。 “高峰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钱霜霜哭红了眼,高峰心疼的抱紧她。 “我不爱你爱谁,我爱死你了。” 说着又一次将人压在身下,看着她眼睛认真道:“很快,我保证,很快让你过上好日子。” 有了高峰的承诺,钱霜霜放心不少。 她害羞点头,默认了他的胡作非为。 高峰尽兴后,抱着眼泪汪汪的钱霜霜亲了又亲。 他搞不懂她为啥要哭,结婚不是好事吗? 再说,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么,他不就多来了几次,她这就受不了了? 钱霜霜哭自己可怜,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更没人祝福他们,他们跟秦骁和叶文萱同一天结婚。 她忙了一天干完活,晚上就被高峰拉到这窑洞。 她以为,他好歹会布置一下。 谁知,他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压倒了她。 钱霜霜难过极了,心里的委屈不知道跟谁说。 身旁的高峰已经打起呼噜,一声大过一声。 —— 新婚第四天,叶文萱的肚子终于不那么疼了。 晚上,秦骁照例要给她洗脚。 “我自己来吧。” “媳妇,我做错啥事了吗?”秦骁委屈的问。 “没……没有呀,为啥这么问?” “那你干啥不让我给你洗?” 叶文萱:…… 额,不让他洗脚,还不行! 她伸出脚,“那你来吧。” 秦骁开心的捏着叶文萱的小脚,小心揉搓。 照例,他又用毛巾给她擦了身子。 一套动作下来,叶文萱已经红温。 女人的身体,好像在经期更为敏感。 秦骁还没亲几下,她就软成了一滩水。 “今晚我们分被窝睡。” 叶文萱一开口,秦骁又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媳妇,我要是做错什么,你直接跟我说,我一定会改的。” “你到处点火,我受不了。”叶文萱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 秦骁笑倒在被窝里,将人搂在怀里,心里万分得意。 叶文萱怕他又胡来,赶紧找了个话题:“那啥,门后放的那拐杖是谁的?” “是张红送你的,让你拄着用。” 叶文萱哦了一声,张红这是以为她崴脚了。 “都怪你,那天非要抱我去知青点,让人家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呗。” 叶文萱伸出脑袋看了看那拐杖,上面还缠了红毛线,看着很喜庆。 张红有心了。 但愿这辈子,她能听自己的话,多吃点饭,别晕倒在地里。 别被那鳏夫捡走,毁了她一辈子。 第五天,叶文萱的肚子基本不疼了。 一大早,她就背着背篓,来到村口。 等着赵红给分配今天的活。 张红笑着问:“你脚好了吗?” “好了。”叶文萱尴尬摸了摸鼻子。 活很快分好,她还是负责割草。 背上背篓,拿着镰刀,正要走。 忽然有人大喊:“这不公平,凭啥总让我干重活累活,凭啥有些人就只割个草就行?” 说话的是张赖子,村里有名的混混。 因为懒惰加脾气爆炸,三十多岁,还是个光棍。 赵有才道:“工分不一样,干的活当然不同。” “给你分的活计10个工分,割草只有6个工分。” “你要是不想多赚工分,我这就给你换。” 勤快的人都想多挣点工分,到时候分粮食能多分点。 像张赖子这种人,他单纯是不想干活,还想拿高工分。 张赖子扯着脖子道:“有的人天天让别人替自己干活。 大队长,这种风气可不好,你可得好好管管。” “偷奸耍滑,那可是资本做派,大伙儿说是不是?” 张赖子意味深长看着叶文萱:“叶知青,你说呢?” 第45章 你不服气的话,也可以找个老公啊 张赖子,叶文萱对这人有点印象。 结婚那天,他堵在秦骁家门口,找她要红包。 她没给,张赖子当时被秦兰芝一把扯走了。 “对,你说的都对。” 叶文萱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张赖子在后面扯着嗓子道:“叶知青,你天天让秦骁帮你干活,算怎么回事?” 张赖子见叶文萱不理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道。 “大队长,她这是资本享乐主义。” 叶文萱转身,冷笑道:“我就是不喜欢吃苦,怎么了?” 闻言,赵有才脸色难看,她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这丫头太傻了,着了张赖子的道。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1000。】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 系统的声音响个不停,一下收获500怒气值。 叶文萱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惹了众怒。 她清了清嗓子:“喜欢吃苦的人,都是傻子。” 系统的叮咚声又一次响起,叶文萱嘴角勾起,真好听。 一下又收获300怒气值,看来以后就得这样赚怒气值。 一对一太慢了,一对多,一下惹怒一群人,效率大大提高。 赵有才看不下去,正要开口教育叶文萱。 就听她率先开口道:“张赖子,你帮大家把地里的活都干了,我们回家躺被窝去。” 张赖子一听这还得了:“那不得累死我?” “累死才光荣呢,你不是喜欢吃苦吗?” 张赖子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叶文萱趁机开始挽回自己形象。 “大队长分配的活计,公平又公正。拿多少公分干多少活,不存在谁吃苦谁享福一说。” “干活也讲究劳逸结合,总不能一直干活不吃饭,一直吃苦一点福也享不到吧。” 叶文萱知道众人爱吃苦的思想,不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改变。 她尽量心平气和,慢慢引导。 赵有才表态道:“老黄牛也不可能一天耕完地,它也得休息睡觉。要是累狠了,可能会死。” 他的话,算是变相赞同叶文萱。 人群窃窃私语,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吃苦是应该的,但叶文萱的话却让他们开始思考 ——吃苦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吃苦而吃苦吗? 有人低声嘟囔:“可老一辈不都说,吃苦耐劳才是本分吗?” 叶文萱听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 “吃苦耐劳是美德,咱们干活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如果累垮了身体,那还怎么享福?” 这时,一直沉默的任老汉忽然开口:“工分挣多少是个够,累垮身子不值当。” 任老汉的儿子任三,去年修渠的时候连续半个月都挣10个工分,脏活累活抢着干。 渠刚修好,他就因为脑溢血倒下。 任家掏空家底,才捡回任三一条命。 任老汉的话像是一块石头,在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但显然,大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叶文萱见状,趁热打铁:“劳逸结合干活才有劲,效率高,长远来看,对咱生产队是有好处的。” 不然都像任三一样倒下,队里的活谁来干。 张赖子左看右看,见众人议论纷纷,却没人再批判叶文萱。 他大声道:“什么劳逸结合,什么效率不效率的,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知青偷懒,每天把自己的活给秦骁干,她这是偷奸耍滑。” 叶文萱耸耸肩道:“我让我老公帮给我干,你不服气的话,也可以找个老公啊。” 歪头看着他笑:“你是不想找吗?还是找不到?” 哈哈哈,人群哄然大笑,赵有才的脸色也阴转多云。 “大家要是都像你这样,有样学样,那还得了。”张赖子据理力争。 “一家人互相帮忙干点活再正常不过了,不然结婚干啥?” 叶文萱理所当然使唤秦骁,虽然她觉得没啥问题,但还是有人听着不舒服。 包括张赖子在内的好几个人,又贡献了一波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2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2000。】 怒气值终于突破2000,那2万还会远吗? 叶文萱乐颠颠的背起小背篓:“走喽。” 赵有才大喝一声道:“看看都几点了,还不快去上工。” 瞪着张赖子道:“你对我安排的活不满意?” 张赖子虽然是个混混,但他也知道在向阳村,谁才是老大。 赵有才一直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但不代表他可以蹬鼻子上脸。 “没有,没有。”张赖子连连摇头,飞快跑开。 —— 老鳏夫家。 赵小梅缓缓醒来,摸了摸疼的要死脑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失败了。 没讹上当兵的,反倒被车撞倒了。 环顾四周,入目黑漆漆,只有房顶透出悠悠的光。 这是什么地方? 一阵寒风袭来,赵小梅打了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内裤都没穿。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脊背发凉,发生了什么? 听到门口有动静,赵小梅飞快躺下继续装晕。 老鳏夫放下柴火,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饱喝足后,他将粗糙的手伸进被窝。 手指滑向赵小梅的脖颈,又缓缓下移,在她胸口摩挲了两下。 就在这时,赵小梅猛地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那只枯树皮般的手正贴在自己胸前,她瞬间怒火攻心,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老鳏夫脸上。 “老畜生!我打死你!” 她厉声骂道,不顾浑身精光,抄起墙边的半块砖头朝他砸去。 老鳏夫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火辣辣的脸。 愤怒道:“你、你这疯婆娘!我好心救你一命,你还打我?!” “救你妈!”赵小梅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再敢碰我一下,我要你狗命!” 老鳏夫被她那股狠劲儿吓住了,悻悻退开几步。 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呸!装什么清高,你早被我摸过了。” 男女力量悬殊,赵小梅很快被老鳏夫抓住胳膊按在炕上。 赵小梅拗不过他,哭得嗓子干哑。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张红忽然踢开门,大喊道:“你干什么呢?放开她!” 第46章 吓唬谁呢 老鳏夫听到动静,非但不怕,反倒很兴奋。 他放开赵小梅,转头朝张红扑过去。 张红脸色煞白,好不容易躲开,就听到砰的一声。 坏了,老鳏夫把门关上了。 “女人,一个不嫌弃少,两个不嫌多。” 老鳏夫搓了搓手,眼里满是兴奋。 张红将衣服扔给赵小梅:“快穿上。” 赵小梅飞快穿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屋顶漏风,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拿着。”张红将背篓里的镰刀递给她:“我们一起冲上去。” 对方是个老男人,她们两个年轻女子,未必没有胜算。 赵小梅握紧镰刀,刀刃在昏暗的土屋里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和张红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了点头。 老鳏夫见她们拿了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哟,小娘们儿还挺烈性?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说着,抄起墙边的烧火棍,朝她们逼了过来。 张红猛地抓起地上的木凳砸过去,老鳏夫侧身一躲,赵小梅趁机挥起镰刀,朝他胳膊上狠狠一划。 “啊!”老鳏夫痛呼一声,烧火棍“咣当”掉在地上。 他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狰狞:“你们找死!” 赵小梅趁机冲到门边,用力拽开门跑了出去。 “快去找人帮忙。”张红大声喊道。 赵小梅跑出去本来想去找人,看了看屋内,忽然扔掉镰刀自己跑了。 “赵小梅,赵小梅,你去哪?” 张红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她跑来救赵小梅。 赵小梅却撇下她跑了。 “哈哈哈哈。”老鳏夫捂着胳膊笑得东倒西歪,“你朋友可真够仗义的。” 他抄起灶台上的菜刀,朝张红扑去。 张红一脚踹过去,腿却被拽住,摔倒在地。 男人大力扯开她的棉袄,张红吓得双腿发软,无助大叫:“救命啊,来人啊。” 砰—— 老鳏夫后脑勺忽然挨了一砖头,他眼前一黑,晃了晃,栽倒在地。 秦骁扔掉砖头,扶起张红:“张同志,你没事吧?” 张红慌忙整理衣服,“没事。” 叶文萱从秦骁身后闪出来,看到地上的老鳏夫还有张红被扯烂的衣服,还有啥不明白的。 “我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叶文萱没好气道。 她以为张红是按照书中剧情没吃饭晕倒后,被老鳏夫捡走了。 张红没明白她什么意思,指了指外面:“赵小梅,她跑了,她撇下我跑了。” 说着说着,她终究忍不住扑在叶文萱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我跑来救她,结果她撇下我跑了。” 张红哭哭啼啼说了刚才发生的情况,叶文萱怒火中烧。 赵小梅真不是个东西,这老鳏夫也是够坏。 秦骁已经将老鳏夫捆起来,他道:“走,我们去报公安。” 听到要报公安,张红急忙摇头:“不要,不要报公安。” “报了公安,我以后还怎么活。” 秦骁不解:“这种坏人就应该送去蹲局子。” “你是男人,你不懂。” 张红哭成了泪人,抱着叶文萱不撒手。 叶文萱轻轻拍着张红的背,叹了口气: “报了公安,老鳏夫是得坐牢,可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到时候,张同志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秦骁攥紧拳头:“难道就这么放过这畜生?” “当然不能”叶文萱声音冷了下来,对老鳏夫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我们把你送局子,让你吃枪子儿;要么你今晚就滚出村子,永远别回来。” 老鳏夫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咧嘴笑了:“吓唬谁呢,就这点事公安都懒得管。” 见他丝毫不害怕,语气甚至带着挑衅。 叶文萱道:“老公,你先带张同志出去,我跟这老头子说两句。” 秦骁有些不放心,叶文萱道:“他手脚都捆着呢,放心吧。 还有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冲进来。” 秦骁还想说些什么,叶文萱直接将两人推出去,关上门。 她飞快花50怒气值,从系统兑换了一个大铁锤。 账面还有1950怒气值,她现在很富有。 老鳏夫眼睁睁看着叶文萱忽然变出一个大锤子,害怕的缩了脖子。 “你别乱来。” 叶文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老鳏夫踉跄几下摔倒在地。 她提着大锤子一步步靠近,锤子在地面摩擦出刺啦啦的声音。 老鳏夫想爬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他只能努力扭动身子。 叶文萱好看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男人都有san条腿。” 老鳏夫慌了,惊叫道:“你……你想干什么?” 叶文萱人狠话不多,不等他说完,就一锤砸了下去。 啊—— 屋里传来老鳏夫杀猪般的叫声,张红和秦骁对视一眼,站着没动。 只要不是叶文萱的声音,他们就不用管。 老鳏夫昏死过去,又被叶文萱叫醒:“考虑的咋样了?” 她拎着铁锤,上下端详,她对自己的武器很满意。 老鳏夫捂着裤裆,疼的哭天抢地。 【叮咚,检测到2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3950。】 我去,叶文萱瞪大眼睛,好强的怒气值。 “我走!我现在就走!”老鳏夫脸色惨白,牙齿咬的咯咯响。 叶文萱眯着眼问:“还有呢?” “再不回来。” 老鳏夫指天发誓,深怕叶文萱不相信,再给他唯一的dandan开个花。 “算你识相。”叶文萱摆摆手:“快滚。” 门吱呀一声打开,老鳏夫弓着身子探出脑袋。 “干啥去?”秦骁问。 老鳏夫谄媚道:“叶知青让我走呢,不信你问她。” 叶文萱点点头,老鳏夫捂着裤裆,挪着小碎步往外走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老鳏夫临走又送了个叶文萱1000怒气值,账户怒气值一下达到4950。 叶文萱很开心,甚至想再去嘎两个蛋蛋。 天色渐黑,她对张红道:“我们送你回去。” 她悄悄将锤子放回空间,拉着张红的手。 黑夜中,张红抓紧叶文萱的手:“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后果她不敢想。 “老鳏夫估计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回来,你回去睡一觉,别多想,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张红点点头,一推开门却见一屋子人都没睡。 她关上门问:“你们干啥呢,咋还不睡觉?” 众人看着她不说话,眼神在她上下四处乱瞟。 看到她被撕碎的棉袄领口,惊叫道:“赵知青没说错,你果然被老男人睡了。” 第47章 名额只有两个 张红看向赵小梅:“是你说的?” 赵小梅耸耸肩:“我也是实话实说。” 张红怒火中烧,她实在想不到——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将今天发生事讲给大家听。 众人听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么说,张小队长是去救赵小梅,赵小梅自己跑了就算了,现在还给张小队长造谣?” 钱霜霜跟赵小梅关系好,她开口道:“你们别听张小队长乱说,赵同志不是那样的人。” “张小队长抢了赵知青的队长位置不够,现在还冤枉她。” 论倒打一耙,钱霜霜和赵小梅都是行家。 张红看着钱霜霜,忽然伸手将她往门外推。 “你干嘛?还不让人说话呀。” 钱霜霜嚷嚷道:“知青点不是你家开的?” 张红不管不顾将钱霜霜的被褥东西都扔了出去:“你已经结婚了,不能再住在这里。” 几天前,赵小梅用这一招赶走了叶文萱。 此刻,张红如法炮制要赶走钱霜霜。 钱霜霜无助看向赵小梅,想让她帮忙说句话。 可赵小梅却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张红关上门,任凭钱霜霜如何拍门,她就是不开。 “赵小梅!”张红抱拳看着她,“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 张红一巴掌甩过去,赵小梅脑袋撞墙上,脑瓜子嗡嗡响。 还没反应过来时,脸上又被挠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张红越打越生气,一肚子气总也发不完。 众人起初还在拉架,后来只能轮番劝张红悠着点,别把人打死了。 赵小梅半夜被张红送进大队卫生院,吴丽萍看到满脸是血的赵小梅,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红淡淡道:“她没长眼睛,摔倒了。” 钱霜霜在一旁不敢说话,张红生气太可怕了,赵小梅差点被她打死。 钱霜霜不敢跟张红对着干,只能下意识点头。 吴丽萍检查了一番道:“都是外伤,血已经止住,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钱霜霜松了口气,张红付了医药费。 第二天,不知谁把这件事捅了出去。 张红被赵有才叫去问话,半晌后她黑着脸回到知青点。 钱霜霜贱兮兮凑上来问:“赵队长说什么了?” 在她看来,发生这样的事,张红的小队长位置,怎么也得让给别人。 “哦,赵队长说我们大队有两个回城名额,一男一女,让我们好好表现,大家都有机会。” 钱霜霜双眼放光,拉着她的手,反复询问:“真的吗?” “滚出去,你已经不住这里了。”张红甩开她的手,钻进被窝。 回城名额下来了,但赵有才说这次没有她,让她继续努力。 张红郁闷睡了一觉。 钱霜霜第一时间跑去找到高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高峰哥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可以回城了?” “对。” 高峰有些不确定:“可是名额只有两个,知青那么多,这种好事应该轮不到我们。” 上辈子他那么努力的表现,还是没争取到。 这辈子他已经懒得去抢那些有的没的,还是赚钱要紧。 “但我们总归有机会不是。” 钱霜霜道:“我们好好表现,肯定能行的。” 高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她一个缓刑期的人,到底在自信什么。 这种好事落在谁头上,都不可能落在钱霜霜头上。 钱霜霜虽然有点蠢,但也没那么蠢。 知道自己没戏,她自然是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高峰身上。 高峰用玉米杆和树枝做了个简陋的门,钱霜霜抱着他一顿夸。 “老公,你好厉害。” 一句话就把高峰钓成了翘嘴,关上窑洞门,他将钱霜霜打横抱起来。 两人闹了很久,才沉沉睡去。 钱霜霜幸福的闭上眼睛,她安慰自己,窑洞虽破,但好在身边的男人很靠谱。 这比啥都强! 叶文萱和秦骁搬到了山脚下的老宅。 叶慎和温岚被邀请来做客,两人四处转了转,他们对女儿的新家很是满意。 院前够高,上面还拉了铁丝网,小偷进不来。 前门和后门也都是又厚又重的木板,光是推开就很费力。 温岚看到宽大平整的院子,很是喜欢。 “这地方能种菜。”她没种过菜,但她见这里别人家的院子都种着菜。 叶文萱带她来到后面院子:“爸妈,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叶文萱手指的方向,温岚看到好几只母鸡。 “这东西可以养吗?” “当然可以,但数量不能超一定限制。”叶文萱道。 具体是限制多少,她不记得,秦骁说没问题,那自然没问题。 房子看的差不多了,叶慎问:“秦骁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叶文萱推开灶房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皂角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骁正坐在矮凳上,高大的身躯在氤氲水汽中微微前倾,粗粝的指节在搓衣板上用力揉搓着衣服。 木盆里的肥皂水已经泛起了灰白的泡沫,他手边堆着一堆衣服。 ——他们的女婿居然在洗衣服! 叶慎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温岚倒抽一口冷气。 秦骁手里拎起来,正在拧水的衣服,竟然是叶文萱的内衣。 再看看水盆里,秦骁的衣服就没几件,剩下全是叶文萱的。 叶慎心情复杂,女婿在给女儿洗内衣洗袜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女儿嫁了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 这年头,多少男人回家就当大爷,油瓶倒了都不扶,更别说沾手女人的贴身衣物。 秦骁能放下身段做这些,说明他真把文萱放在心尖上疼。 坏事是......叶慎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说? 说秦骁是个耙耳朵? 说他女儿把男人使唤得团团转? 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活活淹死。 叶慎走到秦骁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肩膀:“辛苦你了。” 秦骁抬头抹了把汗,神色如常:“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文萱生理期,不能碰水的。” 秦骁说的认真,温岚听了眼泪汪汪。 女婿真好! 秦骁:“再说我手劲儿大,搓得干净。” 秦骁洗完衣服,又屁颠颠去做饭,叶文萱全程坐着没动。 “爸妈,吃饭了。”秦骁今天特意做了米饭,炒了一桌子菜。 叶慎拿起筷子满意点头,又看向女儿道:“文萱,我听说这次有两个回城名额。” 秦骁一阵紧张,老丈人说这个干啥。 难道,文萱想回城?那他怎么办? 第48章 我离不开你 他们才刚结婚啊,他不想跟媳妇分开。 叶文萱点头:“是有两个名额。” “那你争取下。”叶慎道。 从心里来说,他还是不想女儿待在这群山僻壤的地方。 “大城市机会多,干点啥都比较方便。”温岚也希望女儿能早点回去。 他们本身牺牲自己,就想让女儿安心留在大城市。 没想到女儿居然追着他们,来了这地方。 之前没办法,女儿已经来了,他们也不能将人赶走。 现在有了回去的机会,叶慎和温岚夫妇,还是希望叶文萱能早点回沪市。 秦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央求道:“媳妇,你能不能不要走吗?” 糙汉红了眼,声音沙哑:“我……我离不开你。” 他紧紧攥住叶文萱的手腕,指节发白,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叶文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微颤。 笑着道:“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 “爸妈,回城名额只有两个,知青那么多,哪里能轮到我。” “而且我才刚下乡,名额肯定优先给已经下乡一两年的人。” “爸妈在哪我就在哪,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已经结婚,凡事不能只单单考虑自己,还要考虑秦骁。 秦骁从小在这里长大,人家姑姑姑父都在这边,她不能自私的让人家跟他去沪市。 见叶慎和温岚还想说些什么,叶文萱压低声音道:“沪市也不一定就安全,回城不一定是好事。” 大城市现在是风暴中心,危险的很。 还是躲在乡下过自己小日子,舒坦又安心。 两年后知青们会集体回城,那时候她再回去,也不迟。 见女儿如此坚定,女婿脸色难看的都快哭了,叶慎和温岚也不好再说什么。 “萱萱,来吃饭,多吃点,看你瘦的。” “秦骁你也吃,多吃点肉。” 一桌饭菜很快被吃完,四人吃的饱饱的。 叶慎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好久没吃这么饱过了。” 自从被下放到这边,这半年时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有时候几天都吃不到一口热饭,一个馒头都得掰开吃。 “你瞧你那糗样,别叫女婿笑话。” 温岚怕秦骁不开心,女儿在家不干活,还带着父母上门吃饭。 秦骁肯定是因为刚结婚,才这样惯着女儿,时间长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秦骁却笑了笑,语气诚恳:“妈,都是一家人,谁也不笑话谁。” “以后你们每天晚上都来这边吃饭。” 这边虽然人比较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过来,白天不太安全。 晚上黑灯瞎火,最适合一家人一起吃饭。 温岚想拒绝,秦骁却不给她机会。 他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动作麻利。 温岚见状,心里一暖,女婿对女儿好,对他们也好。 “萱萱,你对秦骁好点,快去帮忙刷碗。” 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着。 叶文萱对秦骁道:“你歇着吧,我来。” 秦骁摇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粗糙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你陪爹妈说说话,这些活儿我来就行。” 叶文萱听话点头,“爸妈,吃这个,这叫冻梨。” 温岚看着那黑黢黢的梨子咬了一口,满眼惊喜:“哇,好甜,好多汁水。” 温岚吃完一个冻梨,见叶文萱还坐着没动。 轻轻推了推她,“人家秦骁忙前忙后的,你总不能真当甩手掌柜吧?快去帮忙!” 叶文萱抿了抿唇,起身来到灶房。 走到秦骁身旁,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碗:“我来洗吧。” 秦骁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却故意逗她:“怎么,心疼我?” 叶文萱耳根微热,轻瞪他一眼:“少贫嘴,我妈让我来的。” 秦骁低笑把碗递给她,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就知道媳妇心疼我。” 他从身后抱住她的细腰,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媳妇,你真好。” 叶文萱笑道:“人家好媳妇都是又做饭又洗碗,又打扫卫生,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 “我哪里好了?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 她这人比较自私懒惰,只想自己过得舒坦,不管别人死活。 秦骁咬了咬叶文萱耳朵:“那没办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媳妇懒,他勤快点就行了呗,两口子过日子,就该这样。 叶文萱一个碗还没洗完,就被秦骁抱着脖子亲的腿软。 差点站不住脚,一手扶着灶台,一手推他:“别闹了,我忙着呢。” “没事,我来洗。” 秦骁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人圈在怀里。 拉着她的手一起,在锅里忙活。 叶文萱刚拿起抹布,嘴就被秦骁堵上。 呼吸相通,两人嘴上忙活,手里也没停下。 秦骁一边亲着怀里的人,一边刷碗,两边都很娴熟。 叶文萱忙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 在洗碗和亲嘴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她转过身,被秦骁抱起放在灶台上。 细密的吻,划过脖颈,落在她胸口。 叶文萱回头看了眼,身后就是大锅,里面堆着碗筷。 她伸手抱住秦骁脖子,生怕自己掉进锅里。 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叶文萱脑子反应过来时,棉袄的扣子已经被秦骁咬开。 他抬眼看着她,得逞的笑。 叶文萱被亲的脑子发懵,央求道:“别闹心,爸妈还在呢。” “好。” 秦骁很听话,却又不是那么听话。 他的唇在她胸口留恋很久,才恋恋不舍的挪开。 “你去陪他们说说话,这里有我呢。” 叶文萱如释重负,跳下灶台。 刚跑两步,双腿软如棉花,她缓了半天,才扶着墙角往外走去。 秦骁嘴角翘的老高,哼着曲子,吭哧吭哧认真洗碗。 夜色渐黑,送走叶慎和温岚,秦骁迫不及待抱起叶文萱:“媳妇,回家睡觉去。” 老宅里静悄悄,两人尽情玩闹也不怕有人来打扰。 秦骁很快将叶文萱亲成了一滩水,他将人抱在怀里问:“媳妇~” 叶文萱摸了摸他鼻子,拒绝的干脆利落:“不行。” “啊?那什么时候才行啊?”秦骁都快憋疯了。 第49章 舔狗兄妹 “至少得7天。”叶文萱道。 秦骁乖乖点头:“好,我等你。” 他虽然猴急,但也不急于这一时。 冬天的被窝实在很好睡,尤其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秦骁是一点不想起床。 叶文萱也喜欢睡懒觉,两人不谋而合,抱在一起刚准备睡回笼觉。 叶文萱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她一把推开秦骁:“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 7天时间还没到,她肚子还有些疼。 秦骁睁开眼,一手撑着脑袋看她:“我媳妇奶凶奶凶的。” “你……你奶奶才凶!” 叶文萱莫名觉得他的话,带着点颜色。 但秦骁很冤,他只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媳妇居然会想歪,还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两人在炕上笑着闹成一团。 秦骁在被窝里将叶文萱亲的红成了虾,叶文萱受不住伸手去推他。 秦骁抓住她的手道:“就亲一亲也不行吗?” 叶文萱:“我该去割草了。” “你躺着,我替你去。” 秦骁爬起来套上衣服,给她掖好被子。 “媳妇,我走了,别想我。” 叶文萱下意识点头,秦骁欲哭无泪,临走又抱着人亲了亲。 “媳妇,我走了,要想我!” 叶文萱被逗笑,秦骁这才满意出门。 他一走,屋里立马安静下来。 叶文萱翻了个身,一个回笼觉睡到了晌午。 要不是秦兰芝来敲门,她还能睡。 “大姑,你找我有事吗?” 叶文萱打开大门,伸了个懒腰。 “秦骁呢?他不会还在睡觉吧?”秦兰芝问。 “他……”叶文萱正要回答,秦骁刚好割完草回来,“大姑。” 见侄子背着大背篓,秦兰芝还有啥不明白的。 大侄子这是一大早替侄媳妇去上工了,侄媳妇这是刚睡醒。 怕姑姑责备叶文萱,秦骁道:“大姑,文萱这两天不舒服,我才替她干活的。” 言外之意就是叶文萱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懒,也不是每天都睡到这个点。 秦兰芝:“走,回家吃饭,你表弟和表妹回来了。” “还带了对象呢。” 秦兰芝笑的红光满面,儿子和女儿终于开窍了,知道搞对象了。 今天还同时带对象来家吃饭,这可给她乐坏了。 这顿饭吃完要是没啥问题,后面就能顺理成章结婚生娃。 秦兰芝已经能想到她一手抱着孙子,一手抱着外孙的样子。 到时候她一定抱着孩子走遍整个向阳大队,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大孙子。 让那些整天在她面前,嘚瑟炫耀她家大孙子的妇女们看看。 她秦兰芝也是有孙子的人,狠狠打烂他们的脸! 那场面秦兰芝光是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冒泡。 秦兰芝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文萱,上来。” 叶文萱为难道:“那啥,大姑,我上不去。” “上不去,可以学。” 秦兰芝温柔道:“你先慢慢跑,然后屁股往上一撅,就上去了,简单的很。” 说罢,自行车缓慢前行,叶文萱跟着跑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用力抬起屁股。 车子晃了下,很快稳稳前行。 秦骁吓出一身冷汗,“大姑,你慢点,别把我媳妇摔了。” 远远传来秦兰芝不满的声音:“你媳妇又不是瓷娃娃。” 秦骁锁上门,才发现媳妇和大姑都已经离他远去。 他有点伤心,他们怎么那么狠心,抛下他就不管了? 秦骁跨上红色自行车,大长腿蹬起来,很快追了上去。 “媳妇,你坐我的车吧,坐前面。” “不坐,坐后面舒服。”秦兰芝替叶文萱回答。 叶文萱笑看姑侄两斗嘴,秦兰芝见秦骁紧追不舍,无语道:“你骑前面去,先回去。” 她要跟叶文萱说几句女人之间的心里话。 秦骁不想走,但叶文萱也让他走:“你先回去帮姑父招待客人。” 秦骁走后,秦兰芝放慢速度,问叶文萱:“我侄子怎么那么听你的话?有啥秘密吗?给我分享点。”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叶文萱一定认为他是在阴阳人。 但秦兰芝不一样,她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子。 可能单纯只是比较好奇,说不定想学几招用在老李头身上。 叶文萱笑着道:“大姑,这没啥什么秘诀,就是纯爱。” “唇爱?”秦兰芝震惊,这是什么新词汇吗?她怎么听不懂! “就是纯粹是因为爱。”叶文萱道:“爱你的男人,自然听你的话。” 秦兰芝若有所思,老李头好像刚结婚那几年挺听话的。 慢慢的就变得越来越难搞,甚至敢跟她对着干。 不行,今晚回去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叶文萱抱着秦兰芝的腰,秦兰芝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人唇红齿白,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别说秦骁了,她看了都忍不住对她好。 “手冷不?改天大姑给你勾一双手套。” “大姑真厉害,啥都会。” 叶文萱嘴甜道:“教教我呗,等我学会了也给大姑勾一双。” “嗳,好好好。” 叶文萱几句话就将秦兰芝钓成了翘嘴,她遇上上坡路,也没让叶文萱下来。 秦兰芝站起来弓着背,双手紧握车把,身子微微前倾,左一下右一下地踩着踏板。 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她顾不上擦汗,只是咬着嘴唇,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地蹬着。 自行车的链条发出吃力的声响,但她蹬车的动作丝毫不停。 叶文萱几次想跳下车,都被她拦住:“不用,我蹬的动。” “你刚学会上车,还不会下,小心摔倒。” 李老头远远看见秦兰芝回来了,着急的喊:“你刚说那鱼要怎么弄来着?” 秦兰芝没理他,一条鱼都不会弄,没用的男人。 秦兰芝单脚撑地,对叶文萱道:“文萱,你慢慢跳下去。” 叶文萱点头,腿刚落地又被人抱起。 秦骁将人抱在怀里半天不松开,叶文萱红了脸。 “大姑和姑父都看着呢。” 秦骁:“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秦兰芝扯着老李头的耳朵,怒骂道:“你连个鱼都不会弄?说了几遍了,要红烧!红烧,听不懂?” “表嫂。”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文萱回头,看到程志刚站在秦兰芝的女儿李小清旁边,两人关系亲密。 “程知青。”叶文萱定定看着他。 程志刚是张红的暗恋对象,当时她还说要帮张红牵线。 现在好了,线没牵成,人被李小清拐回家了。 可书中,程志刚的妻子并不是李小清,而是沈春燕。 “表嫂。”一个女知青微笑开口。 叶文萱当即愣住,秦兰芝的儿子李明远旁边站着的人,正是沈春燕。 好么,这都是什么孽缘。 按照剧情,李家兄妹都是舔狗,舔到最后双双被甩。 第50章 我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分的这么清 “呵呵。”叶文萱尴尬笑了笑,猛捶秦骁:“还不快放我下来,让人家看笑话。” 程志刚:“都是一家人,看什么笑话。” 哼,他倒是会说话。 既然说是一家人,后面为啥要甩了李小清。 油腔滑调的家伙。 沈春燕笑盈盈道:“表嫂和表哥关系真好。” 这不是废话么,她不跟秦骁关系好,跟谁关系好。 叶文萱推开秦骁,挤出一丝笑:“来,里面坐,外头冷。” 秦兰芝端着红烧肉上桌,满满当当12个菜。 有肉有菜有汤,还配了面条、米饭和粥。 主打一个想吃啥都有,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 程志刚端起饭碗,大口干饭,天知道他多久没吃肉了。 李小清用胳膊肘轻碰他道:“慢点吃。” 程志刚有些不满,娘们家家管那么多干啥,做饭不是给人吃的吗? 慢点那好肉好菜,不是叫别人都夹了去? “嗯。”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虽然他面色如常,但大家都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秦兰芝乐呵呵道:“锅里还有,饭管够。” 沈春燕倒是吃的细嚼慢咽,李明远自己没顾上吃饭,不断给她夹菜。 甚至细心挑出菜里面的葱段和姜丝。 见叶文萱在看他,他解释道:“春燕不爱吃这些,我帮她挑一挑。” 秦兰芝老泪纵横,她活了一把年纪,从没见儿子对谁这样温柔过。 “明远长大了,知道心疼媳妇了。” 沈春燕娇羞笑了笑:“婶子,我们还没结婚呢。” 叫媳妇怪不合适的。 “迟早的事。”秦兰芝不在意道 儿子能将人领回家,那必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李老头夹了一块肘子,认真啃着。 忽然察觉到一道吃人的目光,抬起头,果然看到秦兰芝正在看自己。 她那鹰一样的眼睛,恨不得吃了他。 老李头只感觉莫名其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 有啥事不能吃完饭再说? 秦兰芝晃了晃脑袋,示意他看看别人。 老李头环顾四周,就见女儿正在给程志刚夹菜。 李小清把自己碗里的肉都给了程志刚,还贴心给他盛了一大碗汤。 生怕狼吞虎咽干饭的程志刚噎着。 李明远也没闲着,端着汤小心给沈春燕吹了吹,生怕她烫着。 秦骁就更过分了,他小心将鱼肉里的刺一点点挑出来,将软嫩的鱼肉放进叶文萱碗里。 眼神温柔如三月春风:“媳妇,你爱吃鱼,快吃。” 老李头就是再愚钝,他也看明白了——老婆子在点他呢。 “芝芝,来,吃红烧肉。” 老李头拿起馒头,将裹满浓汁的红烧肉夹进去,递给秦兰芝。 秦兰芝受宠若惊,红着脸道:“叫什么芝芝,叫人笑话。” 叶文萱抬头:“芝芝好听,老太婆太难听了。” “姑父,你以后就喊我姑芝芝。” “我大姑一点都不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程志刚和沈春燕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两人夸赞的话,张口就来。 “婶子五官长得周正,一脸福相。” “婶子越看越好看,精气神又足,看着就显年轻。” 秦兰芝笑开了花,这未来的儿媳妇和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 吃过饭,李明远要送沈春燕回去。 沈春燕看上了秦骁的自行车:“哇,这车子居然是红色的,看着好好看。” 她伸手正要摸,被秦骁拦住:“这是用毛线缠的,容易脏。” 沈春燕有些尴尬,但秦骁越是不想让她摸,她越想摸。 “明远,你骑车送我回去吧,我还没坐过红色的车呢。” 那意思很明显,她想坐秦骁的自行车。 “好嘞。”李明远想都没想答应下来。 李明远跟秦骁一起长大,小时候哥俩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衩。 秦骁参军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后来李明远去镇上教书,回来的时间也比较少。 但不管咋样,哥俩的关系,自始至终,没有因为聚少离多而生分。 在李明远的印象里,秦骁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今天的秦骁就是很小气,他直接拒绝道:“这辆车是我给我媳妇的彩礼,其他人不能骑。” 气氛有些尴尬,李明远面子挂不住。 秦兰芝及时解围,她拍了秦骁一把:“这孩子,宝贵这辆车的很,连我都不让碰。” 沈春燕阴阳怪气道:“婶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分的这么清。” 秦骁在李家长大,没对李家人感恩戴德就算了,现在就一辆车都舍不得让李明远用。 真是自私透顶。 叶文萱倒不在乎自行车给谁用,但沈春燕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这女人一上来,就挑拨人家两兄弟的关系。 怪不得李明远被拿捏的死死的,就他那老实敦厚的性子,不被吃干抹净才怪。 眼见李明远有些生气,叶文萱道:“明远,我那有毛线,你拿去缠在车子上。” “这也不难,秦骁大概缠了五六天吧。” 李明远咋舌:“那么久啊。” 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平时上班,也就周末能休息两天。 听叶文萱这么说,沈春燕也不好再说什么。 坐上李明远的自行车,挥手道别。 叶文萱不好欺负,今天她有些轻敌。 “爸妈,我去送送志刚。”李小清跨上车子,吃力载着程志刚往村外而去。 叶文萱道:“小清那么瘦,力气还挺大。” 老李头道:“年轻么。” 秦兰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未来女婿怎么让女儿载着他? 他那么大个,不会骑车吗? 老李头掏出旱烟,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过来,帮我洗碗。”秦兰芝在灶房喊了一声,老李头丢了旱烟,赶忙跑进去。 傍晚,叶文萱和秦骁要回老宅。 秦兰芝给两人带了不少吃的,“这些东西回去热一热就能吃,别饿着自己。” 叶文萱小声问:“大姑,你最近花了不少钱吧?” 招待了十几个大小伙子吃饭,后面她跟秦骁结婚,现在李小清和李明远又带了对象回来。 地主家也没那么多粮。 叶文萱掏出一沓大团结,往秦兰芝怀里塞:“这是我和秦骁孝敬您的。” “不要,我不要。”秦兰芝拒绝。 “你们结婚的钱,是秦骁爸妈出的。” “今天吃饭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咱家没穷到吃不起饭。” 只是未来一段时间,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大姑,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饭。” 秦兰芝总觉得叶文萱在给自己挖坑,“喜欢就好。” “我和秦骁以后每天中午都来吃一顿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们交的伙食费。” 秦兰芝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叶文萱果然给她挖了一个坑。 “都是一家人,交什么伙食费,让人笑话。” 叶文萱岔开话题道:“大姑,你觉得明远和小清的对象咋样?” 第51章 表嫂都不装一下 秦兰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叶文萱:“你觉得呢?” 叶文萱将皮球踢回去:“我的感觉不重要。” 她只是人家的表嫂,这件事上实在没啥发言权。 秦兰芝这个当亲妈的感受,才最重要。 毕竟那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和女婿,万一看走眼,往后吃亏的就是她儿子和女儿。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儿女,秦兰芝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怎么说呢,总感觉我儿子和女儿,都被人家吃的死死的。” 叶文萱开心的打了个响指,“这感觉就对了。” “就应该被吃的死死的吗?”秦兰芝有些迷糊,第一感觉这样不好。 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 但……话说回来,侄子好像就被侄媳妇吃的死死的。 秦骁乐在其中,小两口处着还挺好。 叶文萱道:“程志刚那人好高骛远,现在都不对小清好,等哪天有了更好的跳板,指定头也不回地踹了她。” “他眼里只有往高处爬的路,哪还顾得上身边人的死活。” 这种人她见多了,骨子里就透着凉薄! 典型的上岸就斩意中人的长相,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知青的身份不值钱,程志刚找到李小清这个吃公家饭的,属于妥妥的高攀。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主动对李小清好,反倒让李小清追着他屁股后面当舔狗。 这样的男人,手段了得,李小清根本不是他对手。 秦兰芝本来心里就没底,被这么一说,心慌的不行。 想到儿子,她眉头皱的更深:“明远那对象,我一看就不喜欢,还想抢你的自行车。” 叶文萱简直不能太同意,她道:“沈春燕跟程志刚是一路人,她今天敢抢我的车,明天就敢抢别人的老公。” 叶文萱把最坏的结果先摆出来,让秦兰芝心里有个底,别到时候事情真发生,被气出个好歹来。 “大姑,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秦兰芝:“吃着呢。” 说着她起身吃了一粒药,突突跳动心脏,瞬间感觉好受了些。 “文萱,我愁死了,这俩个挨千刀的没一个让我省心。” 秦兰芝虽然不想承认,但叶文萱说的话,很有道理。 叶文萱道:“大姑,你知道什么叫备胎吗?” 秦兰芝摇头,叶文萱道:“我的意思是,你提前给明远和小清,物色个合适的对象。” 秦兰芝震惊,“那……那不成搞破鞋了?” “不是,你就是平时稍微留意下,倘若他们都好好的那就没事。” “要是哪天突发变故,你再把你提前看中的对象,介绍给他们。” 秦兰芝若有所思,叶文萱趁热打铁:“叶婶最会介绍对象,我跟秦骁就是她给牵的线。” 李明远和李小清先后回家,两人看叶文萱的表情,都不如从前那般友善。 李明远直接开口:“表嫂,你是不是对春燕有什么误会?” “没有。”叶文萱道。 “那……”李明远不知该如何开口:“春燕说……说感觉你不喜欢她?” 李小清道:“志刚也是这么说的。” 叶文萱好笑道:“我喜不喜欢不重要,你们喜欢就好。” 李明远和李小清对视一眼,表嫂都不装一下,直接默认了!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970。】 这两个舔狗还生气了,叶文萱就知道她不该说那么多。 “秦骁,我们回去吧。” 秦骁将秦兰芝给的东西绑在后座,让叶文萱坐在横梁上,长腿一蹬往老宅而去。 李小清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羡慕。 程志刚好像从来没骑车带过她,从来都是她费力骑车载着他。 李明远也心生羡慕,叶文萱窝在秦骁怀里,两人有说有笑,很是恩爱。 叶文萱看向秦骁的眼神,带着崇拜和依赖。 沈春燕从没对他这样。 兄妹两头一次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路过知青点,叶文萱道:“停一下,我去找个人。” “要我陪你去吗?”秦骁问。 “不用,你在门口等我。” 知青点正在做饭,沈春燕看到叶文萱过来,秦骁就站在不远处。 那辆红色的自行车,很是碍眼。 她问:“叶知青,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住这里了?” 跟在秦家时的客气和善不同,此刻的沈春燕懒得再装,她做回了自己——一个刻薄的女人。 沈春燕见叶文萱不理她,心里憋着火,大声道:“叶知青,你是来炫耀你的红色自行车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才不稀罕呢。” 叶文萱闻言转头看着她道:“你别骗自己了。” 她看那自行车的眼睛都快直了,还说不喜欢。 不喜欢干嘛还想骑呢。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00。】 【已满5000怒气值,系统自动升级中……】 叶文萱有些忐忑,系统升级,可别把自己这个宿主升没了。 “叶同志,你来了!”张红看到叶文萱,满眼都是惊喜。 她罕见拿出一包饼干:“这是别人给我的,给你吃。” 饼干可是珍贵东西,她一直没舍得吃。 本来想寄回家去,但运费有些划不来,这东西也容易压碎。 “你也吃。”叶文萱拆开给了张红一块。 张红没拒绝,小心咬了一口,用手兜着下面,生怕渣掉在地上。 叶文萱吃了一块饼干,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 “你最近有跟程同志联系吗?” “这个嘛。”张红脸微红,“我前两天送了他两个包子。” “他接了?” “嗯。”张红点头。 这年头粮食精贵,异性知青之间送东西的,不是搞对象的就是夫妻。 这是知青点不成文的规矩,大家都懂。 “那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说谢谢我,还说我……是个好同志。” 张红越说越脸红,叶文萱一个头两个大。张红这是已经被人用一张“好人卡”,拴得死死的了,偏偏她还晕头转向摸不着北! “那你……对他有那个意思吗?”叶文萱试探的问。 张红认真道:“程志刚对我挺好,心肠也不坏,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完了完了,她已经陷进去了。 现在只能放大招了,为了张红、为了李小清,叶文萱选择豁出去。 她拿出一本书道:“这是程志刚之前送我的。” 从书里抽出一张纸条:“这是他写的。” “我们是荒原上的两颗种子,被春风吹到了这里。 愿我们能像山间的松柏,一起经受风雨,共同迎接黎明。” 程志刚写得委婉又含蓄,但张红看懂了——他喜欢叶文萱!! 第52章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张红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世界失了颜色。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叶文萱在说什么,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下意识地躲开那张纸条,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 张红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睁得极大,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烧穿。 每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她的瞳孔。 “一起经受风雨…共同迎接黎明…” 她喃喃地,几乎是无声地念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股冰冷、继而滚烫的怒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张红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他什么时候给你写的这纸条?” 叶文萱被她的表情吓到,“我刚来向阳大队那会儿。” 那会儿原主心里只有高峰,根本没空搭理别人。 程志刚送的东西,被她随手丢在一旁。 “他怎么可以这样?” 愤怒汹涌的情绪,淹没了张红。 她在心里描绘的那些美好未来,瞬间像泡沫一样碎成了渣渣。 “张红,你……怪我吗?”叶文萱忐忑的问。 张红无声抹了抹眼泪,她的回答出乎叶文萱的意料:“这不是你的错。” “程志刚朝三暮四,处处留情,你也是受害者。” 叶文萱很是震惊,张红能说出这种话很难得。 多少女人为了男人争来抢去,斗来斗去。 古代宫斗,华国抓小三。 那么多女人都没意识到,在这些故事里,男人往往是那个稳坐钓鱼台的既得利益者。 “还有件我要告诉你,李小清今天带程志刚回家吃饭了,他们俩现在在搞对象。” 张红忽然感觉有些累,她放在心里的男人,原来是个人渣。 “哦。”她淡淡应道,比起刚才的震惊,现在她倒是冷静的多。 “张红你别难过,往好处想,你也算及时止损,总好过稀里糊涂嫁过去, 替他操持半生、生儿育女之后,才在某天意外发现他出轨,那才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张红心有余悸,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凑在一起骂程志刚,关系倒是亲密不少。 “秦同志,我没骗你,别人给你老婆写了情书,她还一直留着。” 沈春燕推开门,大声道。 那嚣张又傲娇的表情,像是来抓奸的正宫娘娘。 她刚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这会儿便迫不及待叫来秦骁“抓奸”。 秦骁瞅见炕上的书和小纸条,目光微滞,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从后脑勺用闷棍狠狠抡了一下,眼前冒起金星。 暧昧的小纸条就那样摊开在炕上,仿佛在毫无遮掩的嘲讽他。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咚咚声,震得他胸腔发痛。 “老婆,我们回家吧。”他冰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好。”叶文萱点头,她挥手告别张红。 沈春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的在后面跺脚大骂。 “秦骁,你就是个孬种。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缩在壳里当乌龟。” 秦骁停住脚步,想了想捏着叶文萱的手继续往前走。 叶文萱甩开他道:“你等等。” 看到去而复返的叶文萱,沈春燕莫名有些害怕:“你……你干什么?” 叶文萱话不多说,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沈春燕捂着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李明远的对象。” “你是李明远对象怎么了?又不是我对象!” 【叮咚,检测到5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50。】 【提示:怒气提款机系统已更新到2.0版本,本系统全天在线,不管何时何地,凡生宿主气的人,均能提供怒气值。】 呦呵,好先进。 也就是说不用当面打脸,背后蛐蛐她也能给她提供怒气值。 叶文萱开心的跺脚,以后挣怒气值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sososo easy! 沈春燕想还手,被秦骁拽住胳膊:“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秦骁,你有病啊,护着一个破鞋。” 沈春燕想不通,秦骁为什么不生气,还护着叶文萱。 “你才破鞋,你们全家都是破鞋。”叶文萱怒骂。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女知青围观,听到说程志刚给叶文萱写了小纸条。 都好奇的凑上来问“小纸条呢?写了啥内容?” “我想看看。” 张红不动声色道:“都很闲吗?每天安排的活很不饱和?” 一听这话,好奇的人立马不好奇了。 每天能忙死,要是张红再给他们加活,那他们非得累死不可。 沈春燕抱拳,恶狠狠瞪着叶文萱:“你等着,我明天就告诉李明远去。” 李明远那么喜欢她,叶文萱敢打她,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她! 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仿佛已经看到李明远为她出头,秦骁和叶文萱被赶出李家的场景。 “去啊。” 叶文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嘲讽。 “你现在就去。正好让李明远也知道知道,你跟程志刚的关系。” 沈春燕脸上那丝快意瞬间冻结,像是被骤然泼上一盆冰水,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胡说什么?” 她尖声反驳,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抖,透着强烈的心虚。 她也只不过平时多跟程志刚说了几句话,程志刚也就有意无意拉了拉她的手。 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 不对,这些事叶文萱怎么会知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沈春燕忽然有些害怕,要是程志刚对她没那个意思,她又搞丢李明远这个备胎,那该怎么办。 叶文萱看到她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 果然,这两人已经勾搭一起了。 秦骁骑车带着叶文萱往老宅而去,这次他没有将她放在横梁圈在怀里,而是让她坐在后面。 一路上秦骁都没说话,叶文萱搂着他腰,被颠的屁股疼。 “停一下。”她开口。 自行车刹住,秦骁问:“怎么了?” 叶文萱跳下车,拉着他的手道:“怎么?生气了?” 秦骁嘴硬:“没有。” “今天的事都怪你。”叶文萱叉腰道。 “怪我什么?”秦骁不明所以。 第53章 分明是要我的命 “怪你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太晚,害我被别的男人觊觎。” 你就说是不是你的错吧? 秦骁嘴巴微张,显然还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观点。 叶文萱捂脸抹泪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演技持续在线。 “也怪我,生得太过美丽,总是吸引渣男。” “前有高峰后有程志刚,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阿猫阿狗。” 她小声抽泣,肩膀微微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娇花。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吗?” 秦骁眸光微动,忍不住搂住她肩膀。 叶文萱嘴角勾起笑意,糙汉果真很好哄很好骗。 她抬起双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控诉。 “你要是早点出现,替我挡掉这些烂桃花,我又怎会被他们一次次骚扰?” 秦骁听懂了,她根本没把程志刚放在眼里,他写的小纸条,她也只当是骚扰。 叶文萱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可倒好,你不仅不心疼我,还跟我生气。秦骁,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骁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声音沙哑哽咽:“痛,真的痛,不信你摸摸。” 叶文萱没忍住在他身上多摸了几把。 心里得意,拿捏糙汉易如反掌,面上却还在表演,俨然一个被伤透心的可怜女人 “要是以后遇上这种事,你都不理我,那我得重新考虑下我们的关系。” 不相信她,不处处护着她,那她就踹了他。 叶文萱的理论偏执又荒谬,但秦骁却在认真反思自己。 好像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 他若是早早转业回家,兴许叶文萱就不会被高峰那个渣男伤透心。 也不会被程志刚写纸条骚扰。 叶文萱是一朵美丽的娇花,而他这个丈夫,不但没保护好她。 还在她被欺负的时候,跟她置气、给她甩脸子。 反思完自己后,秦骁将人拉进怀里,低声道:“媳妇,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秦骁反思得很彻底,要是他早点出现,兴许他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根本没程志刚和高峰什么事。 叶文萱不依不饶:“对不起就完事了?” 男人不能太快原谅,得让他好好长长教训,不然下次还这样。 秦骁看着她那副“全是你的错”的委屈模样,举手投降。 “你说,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叶文萱捂着脸的手指悄悄打开一条缝,偷瞄他一眼,确认他态度诚恳。 她放下手,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那样子分明是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眼睛一转:“回家再罚你。” 天已经黑了,外头冷死了,她可不想冻感冒。 秦骁开心点头,媳妇愿意跟他说话,愿意罚他,就说明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说到底媳妇还是心疼他,担心他在外面受罚会冻着。 回到家,叶文萱立马板着脸命令道:“犯错就要受罚,罚你做100个俯卧撑!” 秦骁:“收到!”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毛衣,动作标准又好看。 叶文萱慢悠悠走过去,躺倒,小猫一样钻到他身下,正对着他的脸。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他在上,她在下,呼吸可闻。 秦骁动作瞬间僵住,手臂支撑着身体,看着身下眼波流转、计谋得逞的她。 “继续啊。”叶文萱无辜眨眨眼。 “动作不标准,再加20个。”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手臂肌肉。 秦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媳妇,你这是惩罚我呢,还是惩罚你自己呢?” 说完,他缓缓地、极具控制力地完成一个俯卧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别说加20个,就是加200个,2000个我也没问题。” 只要媳妇在他身下,他做多少俯卧撑都乐意。 叶文萱的脸,没出息的红了。 张开樱桃般的红唇:“动作标准点,腰下去点。”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好么,秦骁脸也红了。 他还在做俯卧撑,但动作越来越不标准,身体不断朝她贴近。 叶文萱及时叫停:“你干嘛?” 秦骁脸红心跳,嘴上却稳如老狗:“不是你让我腰下去点么?” 叶文萱:…… 这样下去不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要办了他。 姨妈还没走,这样容易擦枪走火。 她一溜烟爬起来道:“换……换一个惩罚方式。” 秦骁站起身宠溺道:“换什么?” 叶文萱清了清嗓子,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 “换站军姿!给我站好了,深刻反省下你为什么出现得这么晚!” 秦骁:…… 这算哪门子惩罚? 但他还是挺直腰背,肩线平直,下颌微收,站成了一棵笔直的松树。 叶文萱背起手,绕着秦骁走了一圈,摆足教官派头。 她凑近,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头抬高点!胸挺起来!” 叶文萱伸出纤纤玉指,戳戳他的腰眼,拍拍他的手臂。 动作轻柔得像调情,偏偏表情严肃得像最苛刻的教官。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拿起一颗红枣叼在嘴里。 来到秦骁面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放在他微抿的唇上。 秦骁瞳孔微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叼住了。”叶文萱命令道。 红枣贴着他唇瓣,带来一丝甜腻气息。 秦骁全身肌肉绷紧,一动不敢动。 她靠得极近,发丝间的清香幽幽传来,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亮光。 这简直比负重越野五公里,更考验秦骁的定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骁依旧站得笔直。 叶文萱打算给他加点难度,她拿出一个冻梨,放在他头顶。 “这个也不许掉,保持平衡。” 她退后两步,假装严肃地“监督”他。 实则偷偷欣赏,他这副想笑又不能笑、想动又不敢动的模样。 “嗯,表现还行…” 她话音未落,秦骁头顶的冻梨因为呼吸微微颤动,眼看就要滑落。 叶文萱快步上前,几乎贴近他怀里,伸手去扶。 指尖不经意擦过秦骁的耳廓,气息拂过他下颌。 “你看你,差点就掉了…” 她仰头“责备”,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哪还有半分被惩罚的窘迫,全是压抑着的、滚烫的笑意和宠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所谓的惩罚,早已变了味。 秦骁忽地抱起她,将人压在身下,声音含混低哑,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 “媳妇…你这哪是惩罚…” 滚烫的呼吸掠过她耳际,带着未尽的笑意。 “分明是——要我的命。” 第54章 这个也要脱 狂风暴雨般的吻,在叶文萱身上烙下印记,带着强势、侵略性的占有欲。 秦骁的气息铺天盖,将她的惊呼与喘息尽数吞没口中。 叶文萱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秦骁,和他带来的、令人颤栗的风暴。 她浑身冒火,指尖蜷缩,揪紧他胸前衣服。 理智在唇齿交缠间寸寸崩塌,酥麻的感觉从脊椎窜起,让她不自觉软了腰身,沉溺在秦骁构筑的欲望漩涡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骁的吻慢慢褪去,最初的急切和惩罚的意味,变得绵长而温柔。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她的身形,甚至她的头发丝。 片刻后,秦骁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低笑,拇指摩挲她红肿水润的唇瓣。 “媳妇,你又勾引我犯错。” 叶文萱整个人还沉浸情欲中,她拍拍他手臂,指了指他的毛衣。 “脱了。” 秦骁乖乖照做。 她又指了指他的裤子:“这个也要脱。” 秦骁的头脑逐渐迷糊,被勾得再次失去理智。 一夜沉沦,自是不必多说。 清晨的阳光照亮大地,秦骁蹑手蹑脚起床。 换好衣服,临走在叶文萱额头亲了亲:“媳妇你继续睡,我出去一趟。” 秦骁背上背篓,去大柳树下等待张红安排任务。 今天,他照例帮叶文萱上工。 叶文萱睡到日上三竿,被敲门声吵醒。 张开眼,摸了摸身边,秦骁不在。 她坐起身,房间有些冷,忍不住打了寒颤。 刚想钻回被窝,才发现自己上身光溜溜,只穿着内裤。 浑身入目可见都是红痕,偶尔还有牙齿印。 想起昨晚的疯狂,叶文萱红了脸。 她的姨妈还没结束,秦骁只吃了点甜点。 但他好像很喜欢,一次比一次上瘾,一次比一次疯狂。 敲门声还在继续,叶文萱不情不愿爬起来。 打开门见李明远和李小清兄妹站在门外,她暗道不好。 他们不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 毕竟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沈春燕,还将程志刚给她写小纸条的事抖了出去。 叶文萱不动声色盯着两人,大脑飞快转动,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暴风雨。 李小清脆生生开口:“表嫂,我妈让我喊你回家吃饭。” 李明远:“我哥呢?他不在吗?” 叶文萱默默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实。 不对呀,昨天闹的动静那么大,这兄妹俩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沈春燕没找李明远告状! 叶文萱哼了一声,怂货,做贼心虚的家伙。 “你哥他……帮我上工去了。” 虽然是她老公,使唤秦骁理所当然。 但当着两兄妹的面,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她这个表嫂,好像真挺懒的。 李明远倒没说什么,指了指门外的自行车:“表嫂,让小清带你吧。” 他一个大男人,带骁哥的媳妇不太合适。 再说,秦骁那人很小心眼,保不齐会吃醋。 当然,李明远也不想让沈春燕看见,跟他闹脾气。 “好。” 叶文萱习惯坐横梁,李小清骑上车,车头晃来晃去,给两人都吓得不轻。 她为难道:“表嫂,要不你坐后面吧。” 她带程志刚的时候,他就是坐在后面。 叶文萱点头,李小清撑不住车头,她也怕自己摔了。 跳上车,李小清的车头晃动了几下,给一旁的李明远吓得赶忙跑来扶住。 “没事,现在稳了,哥你让开。” 李小清很快重新掌握平衡,叶文萱问:“我是不是很重?” “没有,是我技术不太行。” 叶文萱想起昨天,李小清就是这样费力骑车载着程志刚。 程志刚可真行,就李小清这样的技术,他都能坐着不动。 要是他真跟李小清结婚,估计李小清忙里忙外累死,他都不会搭把手,更不会分担什么。 这样的婚姻,光想想都觉得窒息。 叶文萱比程志刚轻的多,李小清骑的还算稳当。 李明远跟在旁边,满脸紧张,生怕妹妹给叶文萱摔了。 路过知青点,叶文萱远远看见路边小树林里,程志刚正在跟一个女人说着些什么。 “停一停。” “怎么了?” 还没等李小清完全停稳车,叶文萱已经跳了下去。 “哎呀。” 李明远吓了一跳,跑来问:“表嫂,你没事吧?” 叶文萱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笑着道:“我没事。” “小清,你看那人是不是程志刚?” 顺着叶文萱手指的方向,李小清果然看到了程志刚的身影。 “好像是。” 叶文萱等的很着急,然后呢,不去抓奸吗? 她试探的问:“你不去看看吗?” 李小清咬了咬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我相信他。” 之前她误会过程志刚一次,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那冰冷的眼神和厉声的质问,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从那以后,她便像被套上了无形的缰绳。 即便心底怀疑的野草疯长,也不敢再轻易踏出试探这一步。 李小清压下所有不安,只能用“信任”二字勉强说服自己。 叶文萱眉头微挑,“我不相信他。” 她又对李明远道:“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她得拉个共同见证人,免得李小清不相信她的话。 李明远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我不去。” 叶文萱摆着脸道:“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我可是你表嫂。” “长嫂如母,你想让人说你不孝,被戳脊梁骨吗?” 李明远:…… 是这么个理吗? 好像哪里不对劲,但他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只能无奈点头:“好吧。” 叶文萱带着李明远悄悄靠近,两人猫着腰,借着树木遮掩,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两人脚步极轻,生怕惊动程志刚。 渐渐靠近,叶文萱看清了那女人的样貌——是赵小梅。 她本来想抓两人奸,很可惜那人不是沈春燕。 叶文萱有些失望,兴致缺缺停下脚步。 程志刚四处搞暧昧,这点李小清肯定是清楚的。 只要没实质发生什么,她估计不会跟程志刚分手。 程志刚那人油嘴滑舌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他跟赵小梅就算是厮混,也能被他说成探讨革ming友谊。 叶文萱转身想走,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070。】 什么情况?是谁,谁在背地里骂她? 李小清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她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叶文萱和李明远吓的差点跳起来,各自捂住嘴,对李小清比了个禁声的动作。 “往前走走。” 三人猫着腰,悄悄绕道土堆后面,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 第55章 妈,你别做傻事 “叶文萱真不知好歹,你能给她写纸条是看得起她,她不答应你就算了,还拿给别人看。” “搞臭自己的名声,还连累你,简直有病。” 赵小梅小嘴叭叭,身体不断往程志刚这边凑。 程志刚没拒绝,任由她贴上自己。 “程知青,你看人眼光不行啊,叶文萱她配不上你。” “我劝你,擦亮眼睛珍惜眼前人。” 果然,赵小梅在说她坏话。 叶文萱想站起来冲上去跟她对骂,想到身后还有两个拖油瓶,便也只能作罢。 算了,再听听,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劲爆内容。 赵小梅明显已经在孔雀开屏了,下面就看程志刚接不接茬。 李小清闭气凝神,紧张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程志刚长得高大帅气,追他的人很多,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他说过只喜欢她一人,李小清一直很相信他。 直到昨天,看到秦骁骑车载着叶文萱,对比程志刚,他那么大个却总让她累死累活的骑车。 不止骑车这件事,很多事上,程志刚对她的热情都不够。 他们的关系,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努力付出,程志刚永远都在索取。 李小清美好的生活,忽然出现一条裂缝,让她不得不多了几分猜忌。 程志刚看着贴在自己身上的赵小梅,淡淡开口道:“赵知青,我有对象。” 李小清眼睛一亮,程志刚还记得她,太好了他没有跟赵小梅暧昧不清。 李明远也默默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妹妹被辜负。 可兄妹两这口气还是松太早了,下一瞬程志刚道:“不过嘛,我看你也有几分姿色,性格倒也乖巧。” 赵小梅不动声色的问:“所以你会踹了李小清,跟我好吗?” 赵小梅整个人已经贴在程志刚怀里,程志刚的手搭在她腰上,一点不老实。 隔着一段距离,叶文萱三人并没看清两人的小动作。 程志刚摇头:“不会。” 李小清的心情大起大落,眉眼舒展开来。 赵小梅撇嘴:“为什么?她哪点比我好?” 程志刚直言不讳道:“她是广播员,拿着金饭碗,你呢?” 赵小梅不服气:“我是知青,以后是要回城的,我才不要待在这。” 她可是高贵的城里人,赵小清一个农村的黄毛丫头,拿什么跟她比。 “广播员又怎样,等我回城了,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 “程知青,你娶了她就得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甘心吗?” 程志刚被问住了,他还没考虑那么远,只是眼下觉得李小清各方面都不错。 “可是回城的名额……”不知道啥时候能落到他头上。 赵小梅眨巴着眼睛道:“我打听到,这次那两个名额有一个是你。” “当真?”程志刚开心的蹦起来,差点破音。 “我骗你干啥。”赵小梅:“那你现在还想娶李小清吗?” 李小清的紧张到极点,前倾的身体微微颤抖。 程志刚冷哼:“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农村妹子玩玩还行,结婚他得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 李小清?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赵小梅很高兴,“程知青,我就说你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程志刚:“所以另一个名额是你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娶赵小梅,跟她一起回城,也算强强联手。 赵小梅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程志刚有些失望,但并不多。 他伸手环住赵小梅:“不要紧,车到山前必有路。” 赵小梅听了他的话,心里甜蜜的不行。 她以为他的意思要跟她结婚,带她一起回城。 实际上,程志刚只是随口安慰她罢了。 赵小梅闭上眼睛,主动送上一个香吻。 程志刚没拒绝,反倒将人拉进怀里狠狠回吻。 李小清的心情像坐了一场失控的过山车。 心里喜悦和失望交叠翻飞,最后被程志刚和赵小梅拥吻的画面,彻底碾碎了最后一丝幻想。 一股冰冷的钝痛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变得麻木。 她脸色煞白,双眼无神,眼泪哗啦啦的流。 叶文萱气不过要帮她出头,却被她拦住。 李小清轻轻摇了摇头:“算了。” 说着失身落魄往回走去,李明远跟在后面担心的不行。 回家路上,李小清没心思骑车,只能让李明远载着她。 叶文萱自己骑一个车,回到家秦兰芝迎上来:“怎么去这么久,快来吃饭。” “骁骁呢?” “大姑,他一会儿就来。” 叶文萱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也没给秦骁留个纸条。 不知道他回家见不到她,会不会担心,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小清,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秦兰芝担忧的问。 “妈,我没胃口。” 李小清胡乱吃了两口饭,跑进房间关上门。 钻进被窝,捂住被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很快浸湿了被子。 她想不通,程志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既然不想娶她,看不上农村妹,干啥还有要跟她搞对象。 “小清,小清。”秦兰芝拍着门,“你咋了?” 叶文萱跟她说了刚才发生的事,秦兰芝气的抄起菜刀要去找程志刚算账。 “混账东西,他昨天吃了我那么多肉,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明远拦住她:“妈,你别做傻事。” 叶文萱道:“大姑,明远,让小清先自己冷静下。” 秦骁推门进来,他背着背篓,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看到叶文萱后,失焦的眼神重新聚拢,“媳妇……你在这啊,吓死我了。” 刚回家没看到人,他一路跑一路胡思乱想。 老宅偏僻,媳妇万一遇到老鳏夫那样的人,可咋办。 “抱抱。”叶文萱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 秦骁剧烈跳动的心,像是找到了归宿,终于冷静下来。 叶文萱趁机跟他说了,程志刚和赵小梅的事。 秦骁的反应跟秦兰芝一样,提着铁锨要找人算账。 “别急,我有个办法,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对付渣男,她可是行家。 全家人看着叶文萱点点头,莫名他们就是相信她。 “文萱,你的办法是什么?”秦兰芝问。 要是不够解气,她可要自己举着菜刀,亲自上了。 敢欺负她女儿,她非剁了程志刚不可。 第56章 叔疼你,给你多记点 “天机不可泄露。”她眨巴着眼睛,神秘兮兮。 秦兰芝转身举着菜刀就要出门,叶文萱赶忙拦住她。 “天机不可泄露,但我可以给你泄露也一点。” 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半天。 秦兰芝抬头,冲叶文萱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 自老鳏夫事件后,张红就没再跟赵小梅说过话。 也是,救人反被抛弃,逃出来后又被造谣,这种事谁能不生气。 就张红的反应来说,她脾气真的很好。 不过打了赵小梅一顿,后面就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赵小梅却不这样认为,她跑去找赵有才。 “大队长,张红她针对我,每天给我分的活都是又累工分又少的。” 一连几天高强度的劳作,她累的腰疼,每天躺在炕上什么心思都没了。 害她都没多少时间,跟程志刚约会。 赵有才:“张红分配的活,我看了,完全没问题。” “如果你觉得给你记的工分有问题,就去找记分员任五。” 赵小梅质疑张红,就是在质疑他。 又累工分又少的活,根本不存在。 工分和劳动强度挂钩,越累工分越多,这点是大家公认的。 赵小梅道:“那我能换个活吗?” 她隐隐感觉赵有才对她有些不满,还处处护着张红。 赵有才淡淡道:“那得看张红怎么安排,你跟她说就行。” 赵小梅吃瘪,嚷嚷道:“都说了张红她针对我,又怎么会给我换。” 赵有才冷脸道:“你们有什么私仇?她为什么针对你?” “这……” 显然赵有才并不知道老鳏夫的事,也是,他又不上工,天天到处闲逛。 说起来,这几天赵小梅都没见到老鳏夫。 她准备了好几个报复计划,都没能实施。 既然赵有才不知道,赵小梅也不打算再提老鳏夫的事。 毕竟这件事,让她看起来像个很坏的人。 “赵队长,我……我想问下这次回城的女知青,名额给谁了?” 分配活的事没解决,跑来一趟不容易,赵小梅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还没定。”赵有才抽着旱烟,看都没看她。 赵小梅悻悻离开,回到知青点。 发现大家都围着张红叽叽喳喳。 “张小队长,这是我家里给寄的牛肉干,给你吃。” “红姐,我这有雪花膏,你用不?” “今天的饭我来做,你歇着。” 众人讨好着张红,企图从她口中套出一点消息。 回城名额,对她们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要是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就要提前写信通知家里,顺便斩断这边暧昧不清的关系。 名额下来后,还有考核期,得小心最近不要跟人结怨。 要是名额落在别人头上,也可以抢先巴结他。 回城很多带不了的东西,大家都会大方分给,跟自己交好的人。 甚至,还可以提前预定睡觉的铺位。 总之,在这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抢先一步示好、站队、甚至悄悄传递“诚意”,往往就能换来一些实际好处。 ——或是半新的棉袄、一本难得的旧书、几块舍不得吃的奶糖等。 张红将切好的白萝卜扔进锅里,“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两个名额,具体是谁,赵有才没有透露。 见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众人又转头去找赵有才。 糕点、饼干、糖果不断往他家送,女知青陪着拉家常,男知青自觉帮他家干活。 赵有才白天忙的不着家,回到家发现家里挤满了人。 他媳妇贾翠花被众人拥在中间,如众星拱月。 “干什么呢这是?”赵有才脸色难看。 说了多少遍,不能收礼。 贾翠花可倒好,趁他不在,收的盆满钵满。 见老伴生气了,贾翠花也是很有眼色,将东西塞给众人。 “走走,都赶紧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唏嘘着离开,一看送出去的东西,少了不少。 显然少的那部分,被贾翠花扣下了。 一众知青非但不生气,反倒很开心。 好歹人家收了一部分礼,以后有个啥事再找大队长帮忙,也好说些。 今天这趟不白来。 隔天,忽然有传言说回城名额,给了叶文萱。 叶文萱是被系统不断增加的怒气值,吵醒的。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270。】 一早上就收到200怒气值,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叶文萱都能想到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和那些难听的骂人的话。 她背起背篓来到大柳树下,准备亲自听一听。 秦骁今天破例没来陪她,他去找胡铁军了。 自家男人说要开拖拉机,叶文萱全力支持。 毕竟当拖拉机手,工资高福利好,活也不累,在这年头可是香饽饽岗位。 秦骁一个坦克都能开的人,开个拖拉机还不跟玩似的。 叶文萱隐隐觉得秦骁应该是没钱了,毕竟她这个媳妇其实挺花钱的。 秦骁得好好赚钱才行。 叶文萱一出现被人围了起来,张红真诚道:“叶知青,恭喜你。”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真心也罢假意也好,嘴上的漂亮话说了不少。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她不是来听好话的,她想听人骂她。 ——想赚怒气值。 功夫不负有心人,分配完工作后,熟悉的声音终于传来。 钱霜霜:“她才刚下乡,名额凭什么给她?” 赵小梅:“她每天干最轻松的活,懒得要死,我不服气。” 高峰、程志刚、沈春燕等凡是跟叶文萱不对付的人,都纷纷加入讨伐她的队伍。 叶文萱全程微笑听他们骂她,很快又入账500怒气值。 达到目标,叶文萱欢快背着背篓去忙活。 割完草将背篓送去给任五看,任五在本子上给记了8个工分。 之前男女知青的工分都是小队长负责,这两天赵有才为了减轻小队长的压力,改成让任五统一负责。 “任同志,你是不是记错了?割草一般就6个工分。”叶文萱提醒道。 割草该是多少工分就是多少,她不在乎这些,但也不想因为2个工分,被人找茬。 虽然她名声不太好,又懒又馋,但这些其实无伤大雅,毕竟没影响到别人的利益。 但要是牵涉上工分造假,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属于动了大家的蛋糕。 工分是用来分粮食的,叶文萱分的多了,别人自然就少了。 而且,人品不好,在这年头是件很严重的事。 轻则被人唾弃,重则处处被针对,往后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甚至可能会连累秦骁和秦兰芝一家。 任五笑着露出大黄牙:“叔疼你,给你多记点。” 说着一双黑乎乎的手,往叶文萱的腰上摸:“只要你听话,往后这种好处多的是。” 第57章 你对象不太行! 叶文萱眼中猛地窜起怒火。 飞快花200怒气值,兑换出一个电击棒。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电击棒毫不犹豫,直接怼上任五的侧腰。 “叔,是这么个疼法吗?” 滋啦——!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任五全身,他整个人剧烈抽搐。 眼珠外凸,口中的黄牙嘚嘚打颤,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直接瘫软在地,四肢无意识抖动。 叶文萱嫌恶地收回电击棒,对着地上口吐白沫的任五,又狠狠踹了几脚。 “管不好你的脏手,否则我废了它!” 她居高临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任五。 眼神冰冷:“工分留着你自个儿买棺材吧!再敢凑过来,下次电的就是你的狗头!” 【叮咚,检测到5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070。】 打完人,拿到500怒气值,叶文萱背上背篓,潇洒离开。 任五在地上抽搐了半天,才缓缓爬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刚发生了什么? 叶文萱对他干了啥? 他感觉自己好像触电了,四处看了看,周围根本没电线。 摸了摸脑袋,他惊恐道:“见……见鬼了?” 叶文萱背着背篓,边走边骂任三,丝毫没注意到她屁股后面追上来的程志刚。 “叶知青,你这是去哪里呀?”程志刚拦住她去路。 “回家。” “听说你拿到了回城名额。”程志刚被叶文萱看得心虚。 好像在她面前,他那些撩妹的技能还没使出来,就能被她识破。 叶文萱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程志刚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我这人也没啥优点,就是长得帅还老实,你要是嫁给我,我一定把你当女儿一样宠。” 啧啧,就说他憋不出什么好屁吧。 渣了李小清的账,叶文萱还没跟他算,现在他又跑来勾搭她。 “赵小梅和沈春燕还不能满足你吗?” “你……你什么意思?”程志刚有些紧张,脸色发白。 莫名他感觉叶文萱啥都知道,他在她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这个女人好可怕,但也很有挑战性。 叶文萱恶劣的态度,不仅没让程志刚退缩,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丑玩的花。”叶文萱挑衅看着他。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00。】 程志刚甩了甩头发,“说我丑?你审美不行!” 拿到怒气值,叶文萱语气缓和几分道:“我结婚了,不能嫁给你。” 程志刚:“结婚可以离,而且……” 他舔了舔舌头道:“我不嫌弃你,我就喜欢二婚的,二婚会疼人。” 叶文萱原本想多骂他几句,赚赚怒气值,但现在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程志刚太恶心了,他的话引得她强烈不适。 都想给他脑袋打个马赛克。 她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捏紧拳头,想动手却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程志刚还在孔雀开屏,叶文萱忍着恶心等他说完。 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提起别的事:“我听大队长说,还有个名额在你和高峰之间,上面还在犹豫不知道该选谁。” “当真?”程志刚瞪大眼睛,虽有那么一瞬的怀疑。 但自负的他很快便将这丝疑虑抛诸脑后。 ——高峰?就他一个搞破鞋的,也配和他争?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仿佛名额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连腰杆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哼,也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论表现、论人缘、论觉悟,他哪一样比得过我。” 他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全然没注意到叶文萱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 “对,你说的对,我还听说你们俩现在都在考察期。” 叶文萱认真叮嘱道:“考察期可不能出意外,我也是看在你是李小清对象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些的。” “刚才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你可别做对不清小清的事。” 程志刚点头如捣蒜,心想叶文萱这人还真不错。 为了李小清不去计较他言语的冒犯,甚至还真心为他好——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叶文萱达成刷怒气值,很快离开。 程志刚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猥琐的笑。 这女人爱他却不说,只敢偷偷喜欢,有点意思。 向阳大队这地方,有点邪乎。 叶文萱刚提到高峰,现在高峰就忽然出现在程志刚面前。 他和钱霜霜手挽手迎面走来,程志刚想起叶文萱的话——他们现在都在考察期,不能出岔子。 程志刚并不知道,回城人选并没有确定前所谓的考察期,只有确定后的考核期。 叶文萱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挑起程志刚和高峰的矛盾,让他们闹个你死我活罢了。 “高同志,你们这是去哪啊?”程志刚问。 高峰:“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程志刚哦了一声,与两人撞了个满怀。 一旁的钱霜霜,被撞倒在地。 程志刚惊叫着扶起钱霜霜温柔道:“哎呀,对不起。钱知青你没事吧?” 他满脸担心,生怕钱霜霜磕着摔着。 拉着她的手,心疼的半天舍不得放开。 高峰怒从心起,推开他道:“你干什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程志刚委屈反驳:“我只是关心钱知青,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明明看见她摔了,不扶就算了,还污蔑我们纯洁的关系。” 程志刚摇摇头,用眼神告诉钱霜霜——你对象不太行! 钱霜霜幽怨看了高峰一眼,她的感觉没错。 自结婚后,他好像变了个人,对她大不如以前上心。 难道是,得不到的才会骚动,得到的都不珍惜? 钱霜霜有些后悔,结婚这件事她好像有点着急了。 程志刚成功挑起两人的矛盾后,拍拍屁股快速离开。 隔天一早。 知青点热闹非凡,程志刚和高峰争的脸红脖子粗,甚至差点打起来。 张红及时叫来赵有才调解矛盾。 “说吧,怎么回事?”赵有才黑着脸,语气很是不悦。 这一天天的,这帮知青可真能闹事。 程志刚道:“高峰他手脚不干净,偷了我10块钱。” “你放你妈的屁!”高峰耿着脖子反驳。 “既然你说你没偷,那不如让我搜一搜,也好还你个清白。” 对于程志刚的提议,赵有才没有反对。 高峰耸耸肩:“你丫要是什么都没搜出来呢?” “我跪下来叫你爸爸。”程志刚也很豁得出去。 众人围了一圈,等着吃瓜。 为了不进一步激化矛盾,赵有才安排任五搜查。 “咦?这是什么?” 任五从高峰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 第58章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众人议论纷纷:“还真是大团结,这钱不会真是高知青偷的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就是从他兜里搜出来的。” “他怎么能干这种事!不要脸!” 程志刚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怎么样?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峰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着任五手中,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十块钱。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尖利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没拿过他的钱!任五,你他妈的陷害我?” 任五摊开手道:“我吃饱了撑的吗?” 要不是赵有才让他搜身,这里根本没他啥事。 高峰想了想,又指向程志刚:“是你!” 他眼珠子转了转:“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钱是你的?” 钱这东西都长一个样,在他兜里那他就当是他的钱! 程志刚好似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托腮道:“让我想想,哦对了,我的钱后面写了我名字。” 他看向众人,好心解释道:“这么大面值的钱,谁不怕被偷,总得做点记号吧。” 这算是解释了他写名字的合理性。 任五拿着钱看了看,摇头道:“这钱上没有写名字。” 高峰紧皱的眉头哗啦一下舒展开:“这是我的钱,我的钱上什么标记也没有。” 程志刚冷笑着道:“你的钱?你的钱不是都还给叶文萱了吗?” “怎么,你有钱却偷藏着不还给人家吗?” 高峰因为还不起叶文萱的520块钱,只能用工分抵扣,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程志刚的话直接将他的底裤扒出来,让大家再次想起高峰和钱霜霜搞破鞋的事。 高峰的脸色在程志刚提起旧账的瞬间阴沉了一下,但随即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陷入自证“有没有钱”的陷阱,而是猛地将话题拉回原点,声音陡然拔高。 “程志刚!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他伸手指向任五手中的钱,目光锐利如鹰。 “我们现在说的是这张钱!这张从‘我’兜里搜出来的、你‘一口咬定’写了你名字的钱!” “任叔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这钱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红口白牙说你的钱写了名字!现在名字呢?!” “是你眼睛瞎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凭空变出个名字来诬陷我?!” 高峰话如连珠炮,步步紧逼,气势惊人。 这一连串的反击,逻辑清晰,气势凌厉,直接将程志刚逼入了死角。 围观的人群也反应过来。 “对啊!名字呢?” “刚才任五确实说没写字啊…… 程志刚头皮发麻——高峰这人,还真有点不好对付! 不过这都是小场面,他做足了准备,没在怕的。 程志刚扭头看向任五:“任叔,你看看另一面呢?” 任五哦了一声,翻过仔细看了看,上面还真写着程志刚的名字。 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程志刚得意洋洋道:“高峰,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高峰忽然想起昨天陈志刚撞了他和钱霜霜。 他审视着程志刚,他们俩今日无仇往日无怨。 他实在想不通,程志刚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不重要,程志刚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高峰冷静开口:“程知青,你在人民币上乱写乱画,这是对国家的藐视!对劳动人民形象的极大不尊重!你这人思想出了严重问题。” 解释不清钱的来路问题,高峰就倒打一耙,先给程志刚扣一个大帽子。 这足够他喝一壶了。 吃瓜群众头一次知道,在钱上做标记,居然还涉及思想品德问题。 大家不自觉看向赵有才,赵有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高峰心下一喜,乘胜追击道:“你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就该拉去好好教育教育。” 舆论的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大家还觉得高峰人赃并获,现在却开始觉得程志刚这人“心眼子太歪”、“手段下作”。 程志刚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急忙辩解。 “我…我那是怕丢了!做个小记号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偷鸡摸狗强!” 赵有才沉着脸上前一步,从任五手里拿过那张大团结。 看着背面那小小的“程志刚”三个字,眉头拧成死结。 他严厉瞪了高峰一眼:“高知青,你的问题还没说清楚!这钱怎么到你兜里的,你必须有个交代!” 毕竟钱是从高峰身上搜出的,这是事实。 随即,他目光转向程志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知青,你在人民币上随意涂写,这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赵有才顿了顿,“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诬陷同志,那你的性质就极其恶劣!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破坏知青点团结、破坏生产队和谐的大问题!” “现在,”赵有才将钱捏在手里,“你们两个,都跟我去大队部办公室!这件事,必须彻查清楚,严肃处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程志刚顿的预料。 本来他只想搞臭高峰的名声,没想将自己搭进去。 他本能地想退缩:“赵队长,这都是误会。” “误会?”高峰冷笑一声,此刻他已然扭转了局势,岂会放过他。 “刚才谁信誓旦旦说要让我跪下来叫爸爸?现在又说是误会?” 赵有才一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俩人可能再次升级的争吵。 “都闭嘴!有什么话,大队办公室再说!任五,你也一起来。其他人,散了,都去干活!” 中午,赵有才就通过大队广播,通报了对两人的处罚结果。 让众人意外的是,本来出于舆论弱势的程志刚并没有收到任何处罚。 反倒本来占据舆论主导位置的高峰,却被记了大过,还被惩罚进山砍柴。 进山砍柴是一项极其枯燥且长途跋涉的苦力活。 知青点取暖主要靠柴火,往往天不亮就要出发,走几十里才能到山路。 接着将砍伐好的灌木和树枝,用扁担挑回来,这活对体力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一趟下来,天不亮出发,深夜才能回来。 上次钱霜霜被张红安排进山砍柴,这次这破事又落到高峰头上。 他对钱霜霜恶狠狠道:“你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帮我?” 第59章 老公,你是真男人! 高峰和程志刚在大队办公室对峙,高峰找了钱霜霜帮忙作证,说那钱是程志刚故意塞在他身上的。 但钱霜霜却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说她不清楚。 钱霜霜冤枉死了,反问道:“那大队上说要搜这里,你为啥不同意?” 程志刚占了上风后不依不饶,说高峰偷了他不止10块钱,要求赵有才好好搜搜他。 赵有才给高峰机会自证清白,但却被他拒绝。 最后,程志刚上下嘴唇一碰说他被偷了50块,这才导致高峰被记大过,罚上山砍柴一个月。 钱霜霜环顾四周,她不明白这破窑洞能有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不能搜的,就这破地方,别说小偷就是强盗来了,也是一无所获。 “我……”高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窑洞虽破,但却能藏东西,他投机倒把的东西都藏在这附近。 50块钱事小,要是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轻则会被开大会批评,记大过、罚去干重活累活。 重则甚至有可能被判有期或者无期徒刑。 “这里是我们的家,身为男人我要守护我们的家。” 高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钱霜霜居然信了。 她道:“老公,你是真男人!” 钱霜霜感动得不行,高峰为了他们的小家不被破坏,居然宁愿自己扛下一切。 而她什么忙都帮不上,昨日甚至还怀疑他对她没以前那么好。 钱霜霜抱着高峰,一顿吻,两人顺势倒进麦草堆里。 窑洞就是有这好处,哪里都是炕,想干就干随时可以干。 2分钟后,高峰提起裤子:“我有事出去一趟。” 钱霜霜羞涩点头,“外面冷,你穿厚点。” —— 叶文萱割完草,背到任五面前。 任五看见她还有些发憷,看了看背篓道:“呵呵,这草割得真好,牛就爱吃这个。” 说着爽快在本子上,给叶文萱记了6个工分。 叶文萱冷哼一声,一句话没说。 回去路上,程志刚又跳了出来。 “叶同志,高峰被记大过了。”他得意道。 “恭喜你呀,这次的回城名额指定是你的。” 叶文萱很捧场,笑着回应。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程志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栽赃陷害高峰的事,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为好。 “我会好好对李小清的,你放心吧。” 程志刚以为叶文萱昨天告诉他名额的事,是为了让他对李小清好一点。 事实上,叶文萱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李小清,但目的却不是让他对她好。 程志刚还不知道,叶文萱打定主意就为了拆散他和李小清。 “对了,那名额什么时候公布啊?” 程志刚有点着急,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考察期。 “今天下午就公布。”叶文萱肯定道。 程志刚一蹦三尺高,这把稳了。 高峰在紧要关头被记了大过,名额肯定是他的。 “那女知青那边,回城名额是你吗?”程志刚试探的问。 不管名额花落哪个女知青头上,他都会主动勾搭,来个强强联合。 至于李小清,根本没在他结婚人选的考虑范围内。 刚才说要对李小清好的话,也不过是说给叶文萱听听。 叶文萱:“听说是在我、赵小梅还有沈春燕仨人之间选。” “哦,这样啊,那祝你成功。” 程志刚说完,快步离开。 赵小梅和沈春燕都对他有意思,他着急找两人抛橄榄枝。 能做他程志刚老婆的人,必须对他事业有帮助,得跟他一起回城。 赵小梅和沈春燕的家的具体情况,他得仔细了解一下。 叶文萱回到家,李小清的房门还关着。 “大姑,小清这两天吃饭没?” “连水都没喝。”秦兰芝愁的直上火,却没有法子。 女儿的脾气她是清楚的,死犟死犟,她是一点不敢劝。 她越劝,女儿越一心扑在那渣男身上。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秦兰芝虽然知道叶文萱的计划,但她还是担心女儿。 “我去找她。” 叶文萱推开门将在床上躺尸的李小清捞起来,“走。” 李小清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正被叶文萱抱在怀里。 “你……你放开我。” 李小清搞不懂,叶文萱劲咋这么大。 叶文萱温柔道:“乖,别闹,表嫂带你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 叶文萱给她套上厚棉袄,推人出门。 “说错了,表嫂带你看看你的心上人去。” 李小清狐疑:“当真?” 自上次亲眼目睹,程志刚亲吻赵小梅后,全家人都不敢再在她面前提起他。 大家都默契的认为她伤心是因为被辜负,关起门不吃不喝也是正常的疗伤行为。 不管咋样,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找程志刚,及时止损也算是一件好事。 殊不知,其实李小清心里还没真正放下程志刚。 她的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叶文萱。 “骗你是小狗。” 叶文萱自行车蹬得飞快,周围的一切被飞快甩到身后。 李小清紧紧抓着车身,无心思考其他。 她以为叶文萱是带她来找程志刚做个了断,彻底分手。 其实,叶文萱是带她来看热闹的。 按照剧情的发展,程志刚这会儿应该在调查赵小梅和沈春燕的家庭情况。 广播忽然响起,里面传来《东方红》庄严而熟悉的旋律,这通常是重大通知的前奏。 所有正在田间劳作或院里忙碌的知青和社员,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屏息凝神。 乐曲结束后,喇叭里传来赵有才清晰而沉稳的声音。 “全体社员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重要通知……” “经大队革委会及贫农代表小组评议,本年度知青回城名额已确定。遵循“表现突出、思想进步、劳动积极”原则,现批准以下同志返城: 京市的知识青年程志刚、沈春燕。 希望你们返城后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精神,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 “没有被批准回城的知青同志们,要安心农村,扎根农村,向程志刚和沈春燕同志学习,以他们为榜样,积极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李小清呆愣片刻,捂脸抽泣:“他要回城了……” 怪不得程志刚跑去勾搭赵小梅,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叶文萱冷哼:“程志刚他未必能回城。” 说着飞快骑车,往广播室而去。 第60章 谁是婊子,我就骂谁 叶文萱骑车绕道广播室后门,找了个地方将自行车藏起来。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 在李小清看来,叶文萱的行为偷偷摸摸,一看就是想干坏事。 “打开门。”叶文萱指了指广播室的门。 李小清摸出兜里的钥匙,犹豫道:“你可别乱来。” 叶文萱冲她眨眨眼:“放心吧。” 乱来的人不是她,她只是来看戏的。 打开广播室的门,里面还放着赵有才的杯子,显然他刚走。 “我们现在干什么?程知青呢?”李小清问。 表嫂不是说带她见程志刚吗?程志刚人在哪? “他很快就来了。” 叶文萱打开柜子,拉着李小清躲起来。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指挥,不许说话,听到没?” “嗯。” 李小清乖乖点头,不敢再多言。 认真起来的叶文萱,莫名有点凶。 很快,门外传来说话声。 是程志刚和赵小梅。 “门没关,快进来。” 赵小梅四处看了看,不放心的问:“程知青,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广播出去吧?” 叶文萱心里咯噔一下,赵小梅还挺谨慎。 她该不会要四处检查吧? 李小清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她虽然没做错啥事。 但她要是被人从广播室的柜子里揪出来,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赵小梅还真四下检查了一番,广播室的设备她看不懂,自然没发现广播已经开了。 就在她伸手想检查柜子的时候,程志刚忍不住将人从后面抱住。 “小梅,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肯定带你回城。” 跟程志刚结婚然后回城,这正是赵小梅日思夜想的好事。 她勾搭秦骁失败,碰瓷兵哥哥被撞,一连两次失败让她很是受挫。 赵小梅本以为她这辈子都回城无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志刚。 他人长得高大帅气,还主动勾搭她。 赵小梅心花怒放,被程志刚一句话,勾成了翘嘴。 心里原本那一点谨慎,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能回城的喜悦。 两人抱在一起,吻的难舍难分。 柜子里的叶文萱轻轻拍了拍李小清,李小清恨不得冲出去撕碎赵小梅那贱人。 赵小梅被吻的双腿发软,她问:“程知青,你为啥约我来这地方?” 要是只是为了干那事,完全可以在知青点后面的小树林。 那里没啥人,地方又大,办事也能放得开。 不像这里,她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们,心里绷着一根弦,没法全身心投入。 程志刚在她脖子上狠咬一口道:“你傻啊,这里多暖和。” 广播室有煤炉子,这点就够了。 还有一点,程志刚没说,他其实暗戳戳想将高峰比下去,踩在脚下。 上次高峰和钱霜霜在这里来了一场现场直播,这次他也一定能拿下赵小梅。 两人刚脱掉外套,抱在一起啃的难舍难分时,门忽然被推开。 吱呀的响声,吓得两人抱在一起不敢动弹。 沈春燕大叫道:“你们……你们干什么?” 程志刚看到来人是沈春燕莫名松了口气,“沈同志,你怎么来了?” 沈春燕又被气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昨天她就收到程志刚的纸条,让她今天下午来这里。 “我不该来是吧,好啊,我现在就走。” 用脚指头想就知道,程志刚肯定是错把给赵小梅的纸条给了她。 沈春燕转身迈出一只脚,身后两人都没拦着她。 她气不过回头道:“程知青,你必须做一个选择,在我们俩之间。” 赵小梅柔柔贴在程志刚怀里,挑衅看着她道:“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快走,别打扰他们的好事。 “我偏不,气死你个死婊子。” “你骂谁呢?” “谁是婊子,我就骂谁。” 赵小梅冲上去跟沈春燕扭打在一起。 两人揪头发,扇耳光,挠脖子,打的不可开交。 程志刚不但没拉架,还越看越激动,浑身热的不行。 不知为何,他有点喜欢看女孩子打架,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而且,这两人打架还是为了争夺他。 赵小梅和沈春燕很快两败俱伤,她们停下来看着程志刚。 赵小梅:“程知青,你说吧,你选谁?” 赵小梅自信她在程志刚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毕竟他们已经背地里亲了好几次。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就差那临门一脚。 “志刚哥哥,你我都是从京市来的,而且都拿到了回城名额。” 沈春燕不疾不徐道:“选她,你会多个累赘,而选我,我和我们家会扶你直上云霄。” 沈春燕比赵小梅聪明,她深知跟男人谈感情没用,谈利益才最有用。 果然,程志刚决绝的推开赵小梅:“赵同志你很好,可我选沈知青。” 赵小梅如遭雷劈:“程知青,你不能这么绝情吧?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抛弃我。” “打住。”程志刚急制止她道:“别胡说八道。” 沈春燕和赵小梅的家底,程志刚已经打听清楚。 赵小梅家里有两个弟弟,而沈春燕是独生女,就这一点来说沈春燕已经赢了。 原本他只是想在走之前,多睡个女人,没想到会被沈春燕发现。 沈春燕黑着脸问:“志刚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程志刚赶忙表态。 说着一把将沈春燕搂在怀里。 “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两人暗中已经勾搭了两年多,论先来后到,赵小梅来的太晚。 甚至,李小清都是后来者。 起初,沈春燕和程志刚互相看不上对方,只当对方是个备胎。 但随着回城名额公布,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此刻他们站在一起,共同谴责赵小梅。 程志刚:“赵小梅,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喜欢你。” 沈春燕:“听到没,志刚哥哥只爱我。” 赵小梅看着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她被程志刚骗了。 赵小梅无意间瞥见广播的指示灯亮着,橙黄色的微光,被一块破布挡着。 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 她阴鸷的笑了笑,好么,他们不让她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好过。 既然他们刚说的话已经被播了出去,那说明很快就有人跑来看热闹。 计上心头,赵小梅眼中狠光一闪,扯开嗓子大声哭嚎。 第61章 男人只是衣裳,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 “程志刚!你这个骗子!你当初跪着发誓说早跟李小清一刀两断了,求着我跟你处对象!我瞎了眼才信了你的鬼话!” 她猛地调转矛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沈春燕,声音尖刻得像是要剜掉人一块肉。 “沈春燕,你明明已经有了李明远,还跑来偷我的男人,你就这么缺男人,这么下贱吗?!” 赵小梅彻底撕破了脸,涕泪横流,字字恶毒,势要把两人拖下水。 她回不去城,程志刚和沈春燕也别想回去。 “我很好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是怎么拿到回城名额的?” 赵小梅冷笑道:“那名额该不会是你们睡出来的吧?用身子换名额,我该说你们厉害还是恶心呢?!” 赵有才听到广播,一个头两个大,急匆匆往这边跑。 广播里谩骂声和打架声混在一起,动静不小。 沈春燕和赵小梅像两只被激怒的母兽,猛地撕扯在一起。 先动手的是沈春燕。 她积压的怨气在听到那句“卖身换名额”的指控时轰然炸开。 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攥住赵小梅的头发死命往下拽:“让你胡说!烂嘴的贱货!” 赵小梅疼得头皮发麻,眼泪瞬间迸出。 她身体被拽得向后仰,两手却凶狠地往前抓挠,指甲立刻在沈春燕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谁贱,谁偷男人,谁心里清楚!” 她咬着牙,屈起膝盖狠狠顶向沈春燕的小腹。 两人踉跄倒地,指甲抓、牙齿咬、膝盖顶,所有的体面和矜持都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嘶吼。 沈春燕占了体重上的上风,骑在赵小梅身上,巴掌没头没脑地往下扇,嘴里叫骂着。 “叫你污蔑我,叫你勾引程志刚!” 赵小梅双手护着头,逮着空隙就撕扯赵小梅的衣领和头发,粗布棉袄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程志刚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错。 着急的喊:“别打了!快住手!” 他本来只是找赵小梅来这里寻欢作乐,没想到沈春燕忽然杀了过来。 虽然看两个女人为自己打架,极大满足了他的自尊心。 但事情闹太大也不好,回城名额虽然已经定下来,但后面还有考核期,他这段时间得低调行事。 程志刚伸手去拉赵小梅的胳膊,却被她猛地甩开。 “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志刚又去扶沈春燕,赵小梅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反手一挠,尖利的指甲差点划过程志刚的脸。 程志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他吃痛趔趄了一下。 生怕再被疯狂的指甲误伤,他只能站在一旁徒劳的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声音很快淹没在女人的哭骂声里。 不多的时间,广播室外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屋里的打斗还在继续,叶文萱透过柜子缝隙看得津津有味。 一会儿给赵小梅加油,一会儿又给沈春燕助威。 李小清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女人好像也是受害者,她们跟她一样,都被程志刚骗了。 骗人的渣男没事,女人们打成一团,这算怎么回事。 李小清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程志刚。 叶文萱按住她肩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哗啦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赵有才黑着脸如黑阎罗降世,眼里冒火,恨不得生吞仨人。 “都跟我去大队办公室。” 撂下话,他快步离开。 赵小梅整理好衣服,瞪了沈春燕一眼,跟了上去。 “大队长,你听我说,这件事我完全是受害者。” 她着急表明态度,要在沈春燕和程志刚说话前,先将赵有才拉到自己阵营。 用同情换得谅解,这是赵小梅的惯用手段。 沈春燕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上去拉住赵有才的胳膊。 “大队长,她说谎,你可别信她。” 程志刚也追了上去:“大队长,这不关我的事,我才是受害者。” 沈春燕和程志刚都不知道他们的光荣事迹,已经被广播了出去。 还在跟赵有才狡辩,唯有赵小梅在扮演一个受害者,哭的情难自控。 看完热闹,人群边往回走,边八卦。 “这广播室还真邪门,天天都有来人这搞七搞八。” “可不是么,上次是高峰和钱霜霜,今天一下冒出三个。” “知青点的人,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吗?” 直到人群彻底散去,叶文萱才拉着李小清爬出柜子。 “小清,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往后有啥计划?”叶文萱试探的问。 李小清垂着眼睑道:“没啥计划。” 程志刚背着他一下搞了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还为他大打出手。 李小清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既荒诞又不真实。 虽然在这件事中,她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但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她小声道:“表嫂,我……我不想去广播站上班了。” 那地方,是她的伤心地。 她在那见证了,程志刚搞破鞋的全过程。 “你说什么?” 叶文萱停下车,给了她一巴掌。 “你给我清醒点,男人只是衣裳,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懂不懂?” 李小清捂着发红的脸,仰头问:“我表哥是你的衣裳?” 叶文萱无语死了,都啥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有那工夫,多考虑考虑自己不行吗? 她咳嗽一声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小清紧追不放。 她可以被欺负被利用,但她表哥不行。 叶文萱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定然要将这件事告诉秦骁。 “你表哥和我是两情相悦,他这件衣服我……很喜欢。懂?” “哦。”对这个回答,李小清还算满意。 “表嫂,你下次不许打我。” “呵呵,对不起啦。”叶文萱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 等了半天没收到怒气值,想来李小清也没真跟自己生气。 很好,这说明她的话,李小清听进去了一些。 停下车,她又问:“小清,你真能咽下这口气吗?” 李小清握紧拳头,而后又叹气道:“咽不下又能怎样,我总不能打他一顿吧。” 叶文萱歪着脑袋笑:“为啥不能呢?有我在,保证让你打到爽。”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八蛋。”叶文萱骑车往知青点去。 按照原先的计划,叶文萱先放出自己可能拿到回城名额的谣言,吸引程志刚来找她。 接着又透露给程志刚,他有个潜在竞争对象高峰。 等程志刚搞赢高峰,顺利拿到回城名额。 她又借着程志刚的名义,约沈春燕来广播室。 刚才三人的闹剧,也都是计划中。 “一会儿你躲我身后,别怕。” 叶文萱自行车骑得飞快。 李小清心里七上八下,总感觉事情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62章 放心,死不了 天色渐暗,程志刚、沈春燕和赵小梅三人,先后从大队办公室出来。 三人神色各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慢往前走。 赵有才将三人分开,各自进行谈话。 他警告沈春燕,别搞幺蛾子,好好跟李明远处着。 又训斥赵小梅和程志刚不知羞耻,他们俩现在不结婚很难收场。 搞不好,程志刚的回城名额都会受影响。 沈春燕还是想跟程志刚一起回城,她不肯轻易放弃,所以打算先抛弃李明远。 程志刚并不是很想娶赵小梅,目前看来沈春燕才最适合他。 他得想个法子,先甩了李小清,再踹掉赵小梅。 赵小梅是三人中最开心的,赵有才算是变相替她撑腰了一回。 赵有才的话,程志刚应该会听。 也就说,很快她就能如愿嫁给程志刚,跟他一起回城。 赵小梅跑上前拉着程志刚想说什么,被他一下甩开。 “别烦我。” 赵小梅撇撇嘴,却也并不伤心:“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外面冷。” 他不高兴又怎样,到时候还不是要娶她。 只要能回城,赵小梅不在乎她未来的老公是谁。 等回城了,要是处不下去,她就离婚。 她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 沈春燕没说什么,也很快离开。 唯有程志刚走走停停,最后干脆坐在路边水渠上,思考人生。 叶文萱自行车骑的飞快,远远就看见坐在路边的程志刚。 他在抽烟,背对着她,唉声叹气。 叶文萱加快速度,猛地冲上去,自行车车头撞在程志刚后腰。 哎呦—— 他大叫一声栽倒在水渠里。 水渠大概一米多深,他面朝下摔下去,爬起来一摸鼻子全是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被人什么东西抵了一下。 他惊喘一声,身体猛地僵直,一股狂暴的、纯粹的力量蛮横地冲垮他的身体防线。 亿万条神经同时变成超载的电线,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剧烈痉挛。 电击棒抽离的那刻,程志刚像一袋湿重的沙土,直挺挺地、沉重地砸向地面。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是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 李小清没看清事发过程,只看见程志刚躺在水渠里,跟厕所里的蛆一样扭来扭去。 “表嫂,这……” “废话少说,给我打。” 叶文萱扯住程志刚的衣领,专打他的脸。 李小清起初只是轻轻踹了一脚,程志刚发出哼唧声。 迷迷糊糊道:“春燕,春燕~” 李小清闻言,脚下加重力道:“春燕,春燕,春你个头。” 程志刚被踹得肥肉一样,在地上弹来弹去。 叶文萱兴奋的竖起大拇指。 李小清看着文文弱弱,打起人来还真一点不含糊,劲比她大多了。 两人拳脚相加,越打越兴奋。 程志刚全程跟喝醉酒一样,只能无力的哼哼唧唧,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叶文萱和李小清正打的开心,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呢?” 李小清吓得躲进叶文萱怀里,“没……没干什么。” “李小清?”来人是男知青小队长周学农。 “周……周知青。”李小清紧张搓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能求助的看向叶文萱。 叶文萱走上前,正想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媳妇?” 秦骁怎么也来了?!啊,这…… 真让人头大,现在这场面有点不好解释。 两个男人好奇凑上前,看到水渠里的程志刚,对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叶文萱这是拉着李小清,正在胖揍渣男。 秦骁本来听到动静是打算来拉架的,他没想到打人的是自家媳妇和表妹。 周学农跟他的目的一样,此刻两人干站着半天没动。 叶文萱见状嬉笑道:“周知青,你不会想举报我们吧?” 周学农皱眉,想了想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今天广播里发生的事,他也知道。 程志刚这个人渣,简直活该。 李小清打人情有可原,叶文萱一个文弱知青打人能有多疼。 被两个弱女子打,简直太便宜程志刚。 周学农跃跃欲试,甚至忍不住想亲自动手。 秦骁拉着叶文萱的手,轻轻揉了揉:“媳妇,手疼不?” 叶文萱摇头:“不疼,很过瘾。” 说话间,她又踹了程志刚几脚。 “好了,我们快走吧。” 人打了气出了,此刻不宜久留。 水渠里有水,程志刚面朝下趴着。 周学农上前,一手将他拎起来,扔到一边。 李小清目瞪口呆,他……劲好大。 “上车!”秦骁将叶文萱抱上横梁。 周学农让李小清坐在后座,追上秦骁:“程志刚他应该会没事吧?” 叶文萱从秦骁怀里探出脑袋:“放心,死不了。” 周学农载着李小清,很快来到李家门口。 李小清跳下车:“周知青,今天太感谢你了。” “我也没干啥。”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要不在,你表哥也能送你。” “那可不一定,你是不知道,我表哥那人眼里只有我表嫂。” 李小清很肯定,要是只有一辆车,她肯定会被秦骁抛下自生自灭。 “哈哈哈,秦骁这小子看不出来啊。” 周学农大笑,还以为是个硬汉,原来是个耙耳朵的。 “我走了,你快回去。” 周学农搓了搓手,大长腿跨上自行车,不用助跑直接原地起步。 李小清羡慕极了,她要是有这么长的腿就好了。 鬼使神差间,李小清开口道:“周知青,你载我到前面去我三婶家,我找她有点事。” “行,上车。” 周学农一脚踩在地上,停住车子,等李小清坐好,才稳稳起步。 李小清很少坐男人的自行车,她的男人程志刚老让她带他。 她的表嫂叶文萱,骑车并不稳当,飞一样横冲直闯。 周学农就不一样,车骑的稳当不说,速度也是恰好,不快不慢。 李小清心情舒畅,今夜的空气好像都是香甜的。 周学农并不知道李小清三婶家在哪里,李小清指了村口最远的一户人家。 不远处就是知青点。 周学农停下车问:“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那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主要四周乌漆嘛黑,他有点不放心。 李小清:“走……走回去。” 周学农四处看了看,“这样我在你三婶家家门口等你,等你出来,我再送你回去。” 李小清抬眼,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道:“好。” 程志刚躺在水渠里,瞳孔涣散,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边缘挣扎沉浮。 好半天他才爬起来,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他好像被人打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沈春燕的名字。 难道,是她打了他? 第63章 有人吃霸王餐 叶文萱贴在秦骁怀里,小声问:“老公,你生气了吗?” 秦骁被她一声老公叫的差点没稳住车子,“生什么气?” “我打人,刁蛮又任性,还带坏小清。” 秦骁轻笑道:“打人总比被人打好吧。” “小清性子太绵软,你这不是带坏她,是在带……带好她。” 叶文萱哈哈大笑,“带好她。” 秦骁没念多少书,词汇量匮乏。 被自家媳妇嘲笑,他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我又没说错。” 怕叶文萱不相信,又道:“不信你明天问问小清。” 有人帮她出头,她肯定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叶文萱。 叶文萱抽空打开系统,见怒气值没有增长,还停留在5570。 她问:【老铁,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狠揍了程志刚,怎么说也得涨个1000怒气值吧。 系统:【程志刚神志不清,并不知道是你打的他,所以今天没有怒气值。】 叶文萱哦了一声,早知道就不电他那么狠了。 回到家,叶文萱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将自己裹了起来。 炕还没烧,被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去烧炕。” 秦骁衣服都来及换,就忙活起来。 叶文萱迷迷糊糊中,感觉被窝里越来越热。 炕已经烧好,她换了个姿势呼呼大睡。 秦骁忙活完,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媳妇,下次打架叫我,别自己动手。” 今天侥幸程志刚战斗力不太行,要是遇上别的男人,媳妇肯定会吃亏。 他捏着叶文萱的小手:“我给你揉揉。” 秦骁揉着揉着,手脚开始不安分。 伸手给自己剥了精光,叶文萱全身也只剩下一条底裤。 “别闹,我困了。” “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秦骁动作温柔,将叶文萱一寸寸亲了个遍,还觉不过瘾。 摸上她的脸,将那红润的唇轻轻含在嘴里。 忙活半晌后,他热的难受,只能起身洗了个冷水澡。 心里默默算日子,还剩一天。 第二天,叶文萱割完草去找任五。 任五好了伤疤忘了疼,言语间又开始轻浮。 “叶知青,你要是想回城的话,可以找我,我有渠道,包你能回去。”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中午照例去秦兰芝家吃饭。 “大姑,小清还没起床吗?” 饭桌上并没有李小清的身影,叶文萱以为她还跟前几天一样萎靡不振。 整日瘫在床上,昏昏沉沉度日。 秦兰芝:“她去县上了,说有人请她吃饭。” “谁请她?” “不知道,我没问,她刚骑车出去了。” 秦兰芝见叶文萱有些紧张,忙问:“小清她不会有事吧?” 女儿这两天心情不好,秦兰芝就没管太多,由着她想干嘛干嘛。 出门总比躺在床上好,今天她还以为女儿想通了,想出门散散心。 “没事,正好我一会儿要去买东西,我去看看。” 吃过饭,秦骁载着叶文萱来到县城。 “老公,小清和程志刚一般在哪里吃饭?” 她用脚想就知道,约李小清的人肯定是程志刚。 他今天的目的,不是花言巧语求李小清原谅,就是找她分手。 秦骁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他的注意力都在叶文萱身上,很少关注李小清。 叶文萱想起上次跟秦骁相亲的场景,“我们去国营饭店吧。” 像程志刚那种爱面子的人,应该会带李小清去那里吧。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果然,李小青和程志刚在里面吃饭。 叶文萱拉着秦骁,悄悄在距离他们不远的角落坐下。 因为刚吃过饭,就随便点了一盘花生米。 程志刚鼻青脸肿,正在跟李小清诉苦。 “我被像死狗一样扔在路边,浑身衣服湿透,差点死了。” 他咬牙道:“等我找到打我的人,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他的首选怀疑对象是沈春燕,因为他当时听到了她名字。 但仔细一琢磨,沈春燕好像没有作案动机。 她想跟他结婚,没必要打他,赵小梅也一样。 排除两个嫌疑人选,程志刚的目光落在李小清身上。 最生他气的,就是李小清。 “小清,你昨晚在干嘛?”程志刚试探的问。 “干嘛?我想想。”李小清拿着菜单对服务员道:“这上面所有的菜,都要!” 服务员瞪大眼睛,“都要?你们吃的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李小清:“快上菜吧。” 等服务员走远,她才道:“晚上我不睡觉,干嘛?难道偷人吗?” 程志刚表示自己有被内涵到,低头没再说话。 菜很快上齐,桌子都差点放不下。 李小清抄起筷子大快朵颐,程志刚也饿了,但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天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也不跟你绕弯,我们俩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吧。” 这台词是他早想好的。 他以为李小清听到他的话,会哭着说离不开他,哀求他回心转意。 甚至,他连如何优雅又残忍拒绝的话,都提前想好了。 结果,李小清只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淡淡道:“我早在你胡搞的时候,就跟你拉倒了。” “你记住了,是我甩了你这个大渣男。” 程志刚脸色僵硬,羞辱和错愕让他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反驳。 李小清懒得再看他一眼,抄起筷子大快朵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走了一只苍蝇。 程志刚带着一肚子憋闷和难以置信,化尴尬为食欲,狼吞虎咽吃起来。 吃饱喝足后,李小清找服务员将剩下的菜打包后,起身往外走。 程志刚见状赶忙拦住她:“小清,你还没付钱呢。吃霸王餐可不行!” 李小清扫他一眼:“不是你请我吃饭的吗?你不付钱,谁付钱?” 她瞪大眼睛,高声道:“你不会是让我一个女人付钱吧?” 四周投来鄙夷的目光,谈对象还让女方付饭钱。 程志刚收获了一波嫌弃,他低声道:“以前不是都是你付钱吗?” 程志刚和李小清自搞对象以来,吃饭买东西都是李小清掏钱。 程志刚吃软饭吃习惯了,就理所当然觉得今天这顿饭也该李小清来付。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跟你已经拉倒了。” 李小清推开他的手,“大庭广众,别动手动脚,给我老实点。” 否则,她不介意找叶文萱再揍他一顿。 “哎哎哎,你别走啊。” 李小清快步离开,程志刚追了出去。 叶文萱在他身后大喊:“同志们,快拦住那个‘坏分子’,他还没给钱呢!” “有人吃霸王餐,不能让他跑了!” 第64章 谁让你先调戏我 吃饭的人,一股脑站起来,拦住想跑路的程志刚。 这年头的人都正直,见不得吃霸王餐的。 尤其,程志刚刚才还想让女方付款。 这种行为,被大家深深嫌弃。 程志刚横冲直撞,想突破重围。 人群自发围成人墙,将他拦在中间。 “让开,你们都让开。” “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我的拳头可没长眼睛。” 任程志刚如何威胁,人墙依旧密不透风,没有人退缩。 众人齐心协力,势必要将他抓住。 很快,两个公安赶来,将程志刚带走。 刚才参与“围剿”的众人,兴冲冲说起自己的战绩。 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喜悦,饭店为了感谢大家,免费给每桌提供面汤喝。 心情大好的人群,又点了不少菜。 今天,国营饭店和食客们,算是来了一场完美的合作共赢。 叶文萱拉着秦骁,喜极而泣:“老公,小清她长大了。” 付出型人格的她,终于反将了程志刚一次。 叶文萱有种,笑看李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秦骁看着程志刚被带走的背影道:“他应该很快会被放出来。” 这种吃霸王餐的,一般只要把钱交了,就能放出去。 他们刚吃的那一桌子菜,拢共不会超过20块。 20块也就程志刚一个月的工资,他没道理拿不出来。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清终于甩了他。” 叶文萱心情大好,拍拍秦骁道:“老公,今天我们去看看爸妈吧。” 好几天没过去,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秦骁道:“好,正好在县城买点东西。” 虽然已经送了很多吃食和防寒衣物,但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叶文萱想起隔壁喜欢举报的那两口子,敲门的声音格外轻。 叶慎打开门,看到是女儿,喜笑颜开大声道:“快进来。” 叶文萱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飞快关上门。 “哎呀,我女婿来了。”温岚欢快跑来,看见秦骁笑的温柔。 “嘘!”叶文萱压低声音:“你们两个小声点。” “隔壁有人呢,别被他们听见了。” 虽然这是来看爸妈,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叶文萱还是很警惕,上次被吓的够呛,这次可别再被那两个伥鬼举报。 “还有,妈,你看不见我吗?我可是你女儿。” “萱萱,你跟我来。”温岚拉着叶文萱的手,出门来到隔壁。 “干啥?”叶文萱以为妈妈要带她认识邻居。 顺便教训她要尊重长辈,与人为善什么的屁话。 她这人记仇,没有报复那两伥鬼,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 叶文萱挣扎着不肯往前走,叶慎一把推开那破旧的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里面人去楼空,只剩一张破床。 “咦?”叶文萱惊呼一声:“他们人呢?” 随即想到什么,惊恐道:“他们该不会已经……” 被处理掉了?! 叶慎:“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前两天半夜来了一伙人,将两人带走,后面就再无消息。 他们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但,秦骁却知道:“他们没死,还好好活着。” “啊?真的?” 叶文萱松了一口气,又感觉有点晦气。 既担心两人死了,又晦气他们没死,这种感觉很复杂。 秦骁:“他们被送去隔壁公社了,那边刚好有空位置。” 叶慎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秦骁挠了挠脑袋道:“我听说的,隔壁公社有认识的人。” “哦,怪不得呢,你们当过兵的人脉就是广。” 叶慎的话,给了秦骁一个完美的台阶。 隔墙没有耳朵,叶文萱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说话不用小声,可以随意在屋里走来走去。 甚至,他们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来,不用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 温岚说起另一件高兴的事:“检查的那帮人,也好久没来了。” “听人说好像摔断腿了,得卧床好几个月。” “萱萱,秦骁,晚上在这吃个饭。” 温岚心情很好,“妈给你们露一手。” “好呀好呀。” 叶文萱开心的像个孩子:“好久都没吃过妈妈做的饭了。” “今天我们包饺子吃。” 叶慎主动和面,秦骁和叶文萱想帮忙,被两人赶走。 “小孩子家家的,歇着吧。” 叶文萱朝秦骁吐舌头,“听到没,爸妈说我们是小孩子。” 果然在父母眼里,人不管多大,都是小孩子,都是需要被照顾。 秦骁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暧昧:“你不小,你挺大的。” 眼神不自觉往她胸口瞟。 叶文萱莞尔一笑,“你小子在玩火。” 秦骁耸耸肩:“我倒是想玩火,爸不让我帮忙。” 叶慎已经和好面,拉动风箱开始烧水。 温岚在认真剁馅料。 两人忙得没空搭理他们。 叶文萱凑到秦骁耳朵边,低声道:“你也很大。” 说着伸手就往他大腿根摸。 秦骁吓了一跳,脸腾的一下红了。 “媳妇,别闹。” 闹也该回家闹,爸妈就在旁边呢,现在他们是真的在玩火。 叶文萱吃味笑的得意:“谁让你先调戏我。” 糙汉根本不经撩,还老喜欢主动发起进攻。 饺子很快出锅,个个白白胖胖,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家四口围着小小的饭桌,有些施展不开。 秦骁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隔壁吃,反正那里又没人。”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这一点他已经打点好。 “行。”叶文萱端着碗筷。 隔壁的床,铺上干净的桌布,就成了大桌子。 叶文萱咬了一口白白胖胖的饺子,幸福道:“就是这个味,妈妈的味道。” 碗里的饺子很快见底,叶文萱站起身想再去锅里捞几个。 秦骁、叶慎、秦岚三人,同时将自己的碗里的饺子,夹给她。 秦骁:“媳妇你吃着,我去捞。” 叶慎:“我这个是肉馅的,专门挑出来给你。” 温岚:“妈不爱吃饺子,都给你吃。” 叶文萱有点感动,闷头吃饭。 良久后,她抬起头道:“爸妈你们也多吃点,下次我带更多的肉过来。” 多包点肉馅,爸妈就不会总想着把好的让给她吃。 秦骁说起他马上要参加拖拉机考试的事,一家人其乐融融。 —— 窑洞里。 钱霜霜抱着高峰道:“叶文萱的钱,说不定就在李家。” 叶婶家他们搜过一次,什么都没搜到,还被狗咬了。 高峰点头:“这次我们包严实点。” 那只狗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月色下,两人钻出门,一路来到李家。 第65章 你也是要脸的呀 夜半时分,四下无人。 两人穿着深色的旧衣裳,用破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 秦兰芝家的围墙并不高,他们很快爬了上去。 李明远和李小清兄妹,睡的很死,钱霜霜在屋里搜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秦兰芝和老李头也是如此,一家子心都很大。 丝毫没想过,家里会遭贼。 只锁了大门,其他房间都是一推就开。 转了一圈,高峰和钱霜霜一无所获。 只剩下一个房间,钱霜霜闪身进去,悄悄拉开抽屉。 一眼就看到秦骁和叶文萱的结婚证,就那么随意扔在里面。 证件上两人灿烂的笑,刺的钱霜霜嫉妒的发疯。 凭什么叶文萱得了那么多彩礼和东西,风风光光出嫁不说。 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有两个,李家给她留了房间,老宅更是他们单独住着。 “你看什么呢?”高峰凑上来小声问。 钱霜霜将两人的结婚证拿给他看,委屈道“我们都没拍照。” 他们草率领了证,她啥也没有。 “拍那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快找钱。” 高峰烦躁的屋子翻找,还真让他翻出东西来。 “快看,这好像是秦骁的东西。” 高峰翻出两本书,和一摞卷子。 钱霜霜眼尖道:“这是拖拉机考试的卷子,还有机械方面的书。” 高峰冷哼一声:“你又想骗我?” 上次钱霜霜就骗他去广播室找试卷,结果呢。 她给他下药,还给全村人来了一场现场直播。 现在不少男人暗中调侃他为2分钟的男人。 高峰不明白,2分钟怎么了,2分钟已经很长了好不。 难不成他们都是5分钟,10分钟,甚至20分钟吗? 他要是知道秦骁2小时起步的话,可能会气死。 “我骗你干啥,带走,你回去好好看看。” 钱霜霜将卷子塞进包里,今天不白来一趟。 钱霜霜已经开始幻想,等高峰考上拖拉机手,发工资给她补拍照片。 补给彩礼,把钱的交给她的美好场景。 “这是什么?” 高峰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两个难看的木雕娃娃。 “我看看。” 钱霜霜拿起仔细看了看,忽然尖叫一声扔了出去。 高峰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鬼叫什么?” 钱霜霜手指颤抖,脸色发白,捏起掉在地上娃娃给他看。 那俩娃娃背后写着高峰和钱霜霜的名字。 娃娃全身被扎满绣花针,看着恐怖至极。 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小字条:“打开此盒者,死全家。” 高峰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将东西物归原样,拉着钱霜霜逃也似的离开。 睡梦中的叶文萱莫名其妙收到100怒气值,账户怒气值达到5670。 —— 知青点,沈春燕将李明远约到大门口。 她刚起床,头发散乱,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明远,我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我在听。” 李明远站在她对面,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春燕大咧咧道:“前天的广播,你应该也听到了。” 李明远:“我想听你说。” 他愿意给沈春燕一个解释的机会,只要她肯解释,他就愿意相信。 面对李明远这只眼里只有她的舔狗,沈春燕只觉得烦躁,她不喜欢粘人的男人。 真男人就该像程志刚那样,嘴甜会说能给足情绪价值。 不管做不做得到,只要他肯花心思说,她就愿意听,愿意相信。 从三人的关系来看,李明远是沈春燕的舔狗,而沈春燕则是程志刚的舔狗。 大家都是舔狗,他俩其实谁也不比谁高贵。 但沈春燕就是看不起李明远,“我没什么可说,事情就是那样。” 在沈春燕眼里,李明远是怯懦的,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两人搞对象这么长时间,也就敢在天黑的时候,拉拉她的小手。 不像程志刚,一上来就跟她调情,说要狠狠办了她。 沈春燕的思想大概还停留在清朝,不知道大清早亡了。 她认为程志刚那样能同时勾搭三四个女人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说明他有本事,这种本事正是李明远所欠缺的。 李明远耐心问道:“那样是什么样?” 沈春燕咬牙,“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说了,我只是想听你说说。”李明远固执的可怕。 四周没人,沈春燕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再跟你搞对象。” “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春燕说完,转身要走。 李明远拦住她道:“不对,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沈春燕烦的要死,她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男人。 大家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不好吗?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问多少次都是不喜欢。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头,就是这么决绝! 李明远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事情是这样,你跟程志刚搞破鞋,丑事败露,你把自己活成了全公社的笑话。” “为了回城,你一个劲往程志刚身上贴,甚至不惜跟赵小梅争抢一个垃圾。” “现在,为了保全你那点可怜的名声,为了顺利拿到那张回城证明,你急不可耐要甩掉我,好跟程志刚结婚,名正言顺在一起。” “沈知青,请问我说的对吗?我有没有遗漏任何,让你更难堪的细节?” 李明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字一句剖开沈春燕精心维持的体面。 沈春燕羞愤交加,脸颊和耳根烧的发慌。 她下意识反驳,“我们好歹在一起这么久,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她确实和赵小梅撕扯过,在广播室像泼妇一样,为了程志刚互相咒骂、揪扯头发,打成一团。 她也确实一直在跟程志刚不清不楚,但那又怎样。 沈春燕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恨一切被拆穿,如今又被李明远当面质问。 他凭什么?他也配质问她?! 李明远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彻底的、令人心寒的洞悉和鄙夷。 这种冷静,比任何暴怒的指责,都更让沈春燕无地自容。 李明远冷笑:“你都敢做,还怕人说?我还以为你脸皮厚比城墙呢。” “没想到,你也是要脸的呀,哈哈哈。” 沈春燕胸膛剧烈起,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尖利。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才肯赶紧滚蛋。 李明远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 “很简单,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花在你身上的钱,都还给我就行。” 第66章 老公,是这么捏的吗? 听到这句话,沈春燕原本的羞愧一扫而光,只剩下愤怒。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大波人,有人拿着牙刷,有人提着洗脸盆。 一边忙活一边吃瓜看戏,两不耽误。 叶文萱得知此事后,叫上秦骁和李小清,第一时间赶到吃瓜现场。 听到李明远找沈春燕要他的东西,叶文萱对李小清道:“你哥这手段,有我的三分风采。” 当初,她跟高峰分手的时候,就用了这一招。 “这招叫,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高峰和钱霜霜也凑上来看热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叶文萱总感觉他们看她的眼神,带着躲闪。 仿佛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被李明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她还钱还东西。 沈春燕气得大骂:“李明远,你给花什么钱买什么东西了?” 李明远将小本子递给她:“这里面写的清清楚楚,你自己看吧。” 沈春燕扫了一眼,将本子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咆哮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给女人花的钱还要要回去?你要不要脸?” 李明远静静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泼妇样,心想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她。 仔细一看,沈春燕的姿色很一般,他怎么就对她那么着迷。 李明远想不通,便把一切归结于自己瞎了眼。 不过,现在他眼睛又好了,也不算晚。 李明远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搞破鞋都不要脸,我要什么脸。” 他跟沈春燕之间,现在没有什么感情可谈,他只想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损失。 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对象钱也没有吧。 李明远捡起地上的本子,“好心”传给周围的吃瓜群众看。 叶文萱抢过本子,大声嚷嚷道:“5月6日,给沈春燕买衣服,花费38块。6月7日买鞋子,花费18块,7月4日买围巾和手套……”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870。】 沈春燕越生气,叶文萱念的越大声。 除了日常给沈春燕买东西,李明远每月还会拿出三斤粮票,一斤肉票给她。 几乎每月都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天呐,这沈知青可真能花钱,这种女人谁养得起。” “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当然嫌少不嫌多。” 想到沈春燕和程志刚之间的龌龊事,叶文萱拱了一把火。 “你们说,她会不会拿着李明远的钱去补贴程志刚?” 【叮咚,检测到3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70。】 一句话激怒了两个人。 程志刚原本站在角落里,偷偷吃瓜。 生怕他的出现,让别人想起他和沈春燕在广播室那点事。 此刻被叶文萱提到,他缩着脖子转身想跑。 刚走两步,就被秦骁捏着脖颈,推到众人面前。 媳妇喜欢吃瓜拱火,秦骁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喽。 程志刚逃不掉,只能飞快表态:“我没有,我没有花李明远一分钱。” 要不是叶文萱提醒,李明远还想不到这一茬。 此刻,他上下打量着程志刚。 程志刚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剥光,心虚道:“你看啥?” “这是什么?”李明远上前拽下他的手套。 “这是我的。”、程志刚想要抢回去,又被秦骁捏着脖颈:“别动。” 程志刚反抗不过,整个人被扼住动弹不得。 急忙大喊:“秦骁,这里有你什么事?” 秦骁嘴角带笑,“你欺负我表弟,你说有没有我的事?” 李明远感激看着秦骁,他表哥原来不止会帮叶文萱,还会帮他。 “你是说,这种粉白色的手套是你的?” 程志刚扯着嗓子道:“对啊,就是我的。” “你喜好挺特殊的嘛。”李明远嘲讽道。 他拿着手套对众人道:“这手套是我妈给我……给她未来儿媳妇织的。” 李明远也是个合格的好演员,他拿着手套声泪俱下。 “可怜我的老母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忙活了好几个月,这一针一线都是她的血汗。” 他手指沈春燕,情绪激动:“而你却把这手套给程志刚,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妈吗?” 人群中秦兰芝,在风中凌乱。 儿子在胡说什么,织个手套三两天就能完事,她吃饱了撑的干啥在煤油灯下熬夜。 秦兰芝左看右看,见众人义愤填膺为儿子鸣不平。 赶紧闭上嘴巴,把心里话全憋回肚子。 程志刚陪着笑脸道:“这不是沈同志给我的,我就是……借来戴一戴。” “既然这手套是你妈的血汗,那你就好好收着吧,呵呵。” 说完挣脱秦骁的束缚,拔腿跑出人群。 沈春燕和李明远之间的恩怨,关他什么事。 他才不要站在那里,被人当个傻子一样谴责。 从头到尾,都是沈春燕主动勾搭他,他也是受害者。 场面有些慌乱,沈春燕趁机抢回本子,撕成碎片。 “什么东西,什么礼物,我不知道。” 她以为本子撕烂,李明远就没了证据,无法再指控她。 李明远:“你撕了也没用,我还有。 钱我已经算好了,一共是216块4毛,那些粮票和肉票,我就当喂狗了。” “我没钱。”沈春燕开始耍无奈。 叶文萱大喜,这招她不陌生,当时高峰就是这个怂样子。 她高声道:“去搬她的东西。” 【叮咚,检测到4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570。】 今天这怒气值赚的又快又多。 听到叶文萱的话,众仿佛法受到了某种召唤,张红带领众人将沈春燕的家当都搬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 沈春燕扑上来阻拦,被叶文萱薅住脖子。 她看着秦骁道:“老公,是这么捏的吗?” 她刚才看秦骁捏程志刚,捏住脖颈好像人就动不了。 秦骁:“再用力点,稍微往下点。” 叶文萱学的很快,沈春燕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动不了。 只能无助哭喊:“强盗,你们简直是强盗啊。”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770。】 呦呵,又有怒气值了。 叶文萱最喜欢在沈春燕身上赚怒气值,这女人很容易生气,脾气大的很。 沈春燕目光瞟见人群里的赵小梅,她像是看见了救星。 大喊:“赵同志,帮我去找大队长主持公道。” 她好歹也是城里来的知青,她不相信赵有才知道这件事,会坐视不管。 第67章 这波操作绝了 赵小梅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沈春燕的事,很容易牵扯到自己头上。 毕竟他们仨,前两天在广播室来了一场现场直播,那件事闹的很大。 赵有才已经压力警告过他们一次,但…… 赵小梅见不得叶文萱高兴,要不是她,她赵小梅现在还是小队长呢。 她要是不被记大过,这次回城的名额,说不定就是她的。 那样的话,她根本不需要放下身段,去勾引程志刚。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叶文萱的错。 现在,沈春燕跟李明远闹矛盾,叶文萱又是李明远的表嫂。 赵小梅用脚指头想,就知道该帮谁。 她对沈春燕坚定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赵有才最见不得知青闹事,今天就算李明远没有错,他也会连带被批评。 “赵小梅,你去哪里呀?” 赵小梅刚跑出去两步,就被李小清拦住。 “关你什么事。” “你去找大队长就关我的事,我哥和沈春燕之间的事,我希望你别插手。” “你算哪根葱?” 赵小梅想推开她,却被赵小清拽住胳膊,不让她走。 “你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就不放,你打死我,我也不放。” 赵小梅气急败坏,李小清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执拗。 她懂李明远的痛苦,她自己刚经历过。 今天说啥也要让哥哥,好好出出气。 对象可以不要,委屈不能白受。 今天沈春燕不掉层皮,别想脱身。 李小清也清楚赵有才的为人,他要是来了,只会对哥哥不利。 说不定还会让哥哥,一个大男人不要跟女人计较。 什么知青要跟贫下中农和睦相处云云的,这些大道理李小清从小听到大。 从前她很听话,其行为和思想深深被这些大道理影响。 她努力做个温柔听话的乖乖女,对程志刚也是掏心掏肺。 可她的懂事换来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身伤痕。 李小清咬咬牙,去他妈的大道理。 今天她就要任性一回。 赵小梅也不是好惹的,她抬手就给了李小清一巴掌。 李小清懵逼了一会儿,疼痛没有让她退缩,却意外激起她的斗志。 她扬手还了两巴掌,学着秦骁的样子,捏住赵小梅的后脖颈。 将人压在地上,骑在赵小梅身上打。 秦兰芝听到动静,跑来准备帮女儿。 却见女儿抡圆了巴掌,打的正尽兴。 两人所处的位置,在小树林边缘,人群的注意力都在沈春燕和李明远身上。 倒是没人注意这边。 “李……李小清?”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李小清回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周学农。 两人上次见面,李小清正在和叶文萱暴揍水渠里的程志刚。 这次,李小清依旧在打人,被打的还是个女同志。 李小清有些不好意思,捏着粗辫子道:“周同志,我说她欠揍,你相信吗?” 被压在身下的赵小梅无力咆哮:“你才欠揍,你全家都欠揍。” 叶文萱不是个好东西,秦骁就是她的帮凶。 李明远一个大男人,给女人花的钱居然要要回去,可不是欠揍么。 秦兰芝拦在周学农面前,生怕他帮赵小梅。 现在女儿占了上风,她不想有人打破这种喜人的和谐。 看李小清打人,秦兰芝激动又高兴。 性子绵软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任由谁欺负她。 秦兰芝警告道:“周知青,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可别多管闲事。” 周学农思考了几秒,抱拳站在一旁:“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小清差点笑出声,他说的台词跟上次一模一样。 上次他看见她和叶文萱打人,也是这么说的。 秦兰芝很满意,高看他几眼。 张红带人很快将沈春燕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出来。 她道:“这里有不少粮票和肉票,折算成钱差不多50块。” “她的钱包里还有60多块钱,拢共还差100多块。” 李明远接过钱和票,气已经出了,剩下的他不打算要了。 沈春燕很快就要回城,他们以后不会再见面,李明远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但叶文萱可不这样想,她偏要搅浑水。 水越浑,怒气值越多。 叶文萱打断李明远,对众人道:“沈春燕的衣服鞋子帽子,都是我表弟买的。” “这些东西看着也有八成新,我表弟不要,可以折价卖给大家。” “下面开始拍卖,出价最高者得。” 沈春燕和众人同时震惊,还能这样,这操作真是绝了。 【叮咚,检测到5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070。】 一下收到500怒气值,看来沈春燕气的不轻。 秦骁得意对众人道:“我媳妇就是聪明。” 又警告李明远:“你别插嘴。” 让你表嫂帮你出气,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李明远乖乖闭嘴。 沈春燕的东西还真有人要。 张红率先开口:“我想要那件红围巾,多少钱?” 叶文萱很是善解人意:“你有多少就给多少。” 张红这个月给家里寄了钱,还攒了5块。 这5块是她当小队长的岗位补贴。 “我有……2块。” 留下三块,偶尔得买个肥皂啥的。 “好,成交。” 叶文萱将红围巾扔给张红,提醒道:“你最好洗洗,再戴。倒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就是洗洗晦气。”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270。】 沈春燕又生气了。 沈春燕要气死了,她那件围巾买的时候花了20块。 虽然是李明远付的钱,但她觉得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价值20块的围巾,她还没戴几次,竟然被叶文萱2块钱卖给了张红。 沈春燕努力想挣脱,叶文萱捏着她脖子不放。 张红得了围巾很开心,她跑到叶文萱旁边道:“我看着她,你专心搞……拍卖。” 沈春燕的脖子被张红捏住,叶文萱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小声道:“一会儿有好东西,我给你留着。” 张红笑得见牙不见脸,她可太喜欢这捡漏活动了。 “这件黑色皮鞋谁要?” 有了张红带头,其他女知青们瞬间沸腾起来。 高举着双手道:“我要,我要。” “我出5块钱。” “我出10块。” …… 一时间知青点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赵有才正匆匆往这边而来。 第68章 下次可别乱给女人花钱 赵小梅被李小清揍的骂骂咧咧,秦兰芝和周学农站在一旁围观。 秦兰芝一脸自豪,周学农隐忍着笑意。 一时间四人竟然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当然赵小梅除外。 她气的要死,远远看见赵有才,她像是见了救星。 慌忙大喊:“大队长,大队长,快救救我啊。” 赵有才嗓门大,但耳朵有点背。 可能也是因为耳背,所以平时说话才嗓门大。 他这会儿正在专门走路,没注意到树林边的赵小梅。 李小清也看到了赵有才,她松开赵小梅衣领。 站起身,慌乱看着秦兰芝:“妈,怎么办?” 秦兰芝淡定道:“别怕,有妈在呢。” 秦兰芝优雅的招手,跟远处的赵有才打招呼。 “大队长,你这风风火火干啥去呀?” 不等赵有才回答,她又道:“是不是孩子们又给你惹事了?” 赵有才老远叹气,走上前道:“可不是么,这些年轻人一天天的,还是太闲,精力旺盛。” “别生气,要我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这累死累活,人家还领情呢。” “孩子们的事,能解决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赵小梅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要去抱赵有才的大腿。 她披头散发,挡住了脸,赵有才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吓得嗷嗷叫,躲到秦兰芝身后。 秦兰芝:……额,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对吗? 李小清:……哈哈哈哈,胆小鬼。 周学农:……大队长这是什么操作? 赵小梅:……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物种吗? 她拨开头发,露出一张红肿的脸,正想开口说话。 赵有才又往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大队长,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就站在那里说。” 赵有才不允许她再靠近自己,这女人今天咋看着疯疯癫癫的。 赵小梅停住脚步,哭嚎着道:“李小清她无缘无故打我。” 生怕赵有才向着李小清,她又道:“这是知青和贫下中农之间深刻的矛盾问题,你不能不管。” 赵有才对赵小梅实在没啥好印象,能力不行,坏心眼一大堆。 不是在搞事就是在勾引男人,不知检点。 “贫下中农和知青之间没有问题,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说着看了看李小清:“她那么瘦,能打的过你?” 再说,妇女之间闹矛盾多正常的事。 秦兰芝说的对,他要是啥事都管,非得累死不可。 “我女儿没有打他。”秦兰芝道:“不信你问周知青。” 话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她对周学农还不太了解,贸然让人家作证好像不太妥当。 万一,他把刚才的事捅出去可咋整。 李小清同样很紧张,生怕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影响到她的工作。 赵小梅死死盯着周学农:“周知青,做人可得正直诚信。” 你可别胡说八道。 周学农表情十分认真:“我刚跟李同志和秦婶子讨论一帮一的活动,至于赵同志说的话,我是实在听不懂。” 一帮一活动是先前赵有才发起,让村民和知青和贫下中农互相帮助,互相进步的活动。 该活动号召知青去村民家里住,知青充当家庭劳动力,村民管饭管住。 这个活动在知青点的房子还没盖起来前,一度很受欢迎。 现在已经被搁置很久。 被周学农再次提起,作为活动发起人的赵有才很是欣慰。 “周知青是个好同志。” 赵有才对秦兰芝道:“你家里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吧?” “当然不介意。”秦兰芝面上笑哈哈。 心里苦成瓜,倒不是因为管不起饭。 她莫名觉得自己被周学农拿捏住了。 今天他帮女儿保守打人的小秘密,就要住进她家。 那以后会不会因为别的事,又提什么过分要求? 这人心思太深,以后岂不是要骑在她头上拉屎? 赵小梅对这个结果很不满,但她一张嘴说不过三个人。 只能对赵有才道:“大队长,你快去那边看看,张明远和沈春燕打起来了。” 赵有才站着没动,这些破事他不想管。 赵小梅:“沈春燕被打吐血了。” 赵有才蹙眉,深吸一口气道:“我去看看。” 不管真假,吐血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出人命。 叶文萱将沈春燕的东西,几乎尽数拍卖掉。 还剩一些旧的不能再旧的东西,没人竞拍。 一共收获115块钱,加上之前搜出来110块的钱和票,合计215块。 叶文萱将钱塞给李明远:“拿好了,下次可别乱给女人花钱。” “当然表弟要是拿来孝敬我,我也不拒绝。” 李明远愣了一下,很是上道的抽出5块钱:“表嫂,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叶文萱接过钱,咧开嘴笑成了一朵花。 转头对上沈春燕憋着怒火的眼神时,她一秒恢复扑克脸。 “沈春燕,你还欠李明远1块4分,这钱就算了,留着给你买后悔药吃。” 沈春燕气成了海豚,她才不会后悔。 她离开李明远,将是她人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等着看吧。 她很快就能跟程志刚一起回城,过上好日子。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470。】 赵有才赶到的时候,李明远说出了他的名言。 “沈春燕,我可以当你的舔狗,但你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他也是一个有尊严,有脾气的男人。 沈春燕没有说话,李明远今天已经将她剥了个精光,狠狠羞辱了一番。 现在,她所有的辩解,在真相面前,非但起不了一点作用,还会让她看起来更可笑。 在沈春燕原本的计划中,她说完不跟他处对象后,他就该灰溜溜的走人,躲到无人的角落独自伤心。 沈春燕见赵有才来了,支撑了很久的坚强瞬间崩塌。 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种巨大的、混杂着羞耻、恐惧和失败的情绪将她淹没。 她哽咽:“大队长,李明远他欺负我。” “还有叶文萱和秦骁,张红他们也都是帮凶。” 张红等人目瞪口呆,沈春燕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他们只不过买了点东西而已。 沈春燕的厚棉袄也被拍卖掉了,她裹着单薄的衣服凄楚道:“他们都是土匪,抢光了我的东西。” 张红咳嗽一声,上前道:“大队长,我们刚这是在……买打折的东西。” 赵有才闻言哦一声:“所以其实没啥事对吧?” 沈春燕没有吐血,她精神的很。 赵小梅果然是个撒谎精。 第69章 是正经的那种快活吗? 张红和其他人点头如捣蒜,他们都不想便宜买来的东西,被要回去。 众人空前齐心,只想赶走赵有才。 赵有才也懒得逗留,一听没事,甩开膀子飞快离开。 叶文萱晃动手里的五块钱,对李明远道:“走,表嫂带你快活快活去。” 快活二字从叶文萱嘴里说出来,李明远莫名感觉不正经。 他问:“是正经的那种快活吗?” 秦骁拍了他一巴掌:“怎么跟你表嫂说话呢?她还能带坏你不成。” 李明远心说,那可太有可能了。 他感觉秦骁现在就不太正经,肯定是被叶文萱带的。 “表嫂,你们去哪里快活?能带上我吗?” 李小清凑上来,拉着叶文萱撒娇道。 自上次叶文萱帮她暴揍程志刚后,李小清就对她很是崇拜。 今天叶文萱又帮哥哥要回了钱,李小清看她的眼神闪闪发光。 仿佛在看什么,下凡救苦救难的仙女。 “走,一起,我请客。” 叶文萱跳上自行车,做个超级英雄的姿势:“出发,向前进,向前进~” 她高兴哼着歌,秦骁在她哼唱的间隙问:“我们去哪里呀?” “去供销社。” 虽然不知道她去供销社干嘛,但秦骁也没问,大长腿骑车又快又稳。 李明远载着李小清跟在后面,秦兰芝一人回了家。 孩子们的事,她懒得掺和。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收拾出一间屋子。 周学农说不定哪天就要搬过来住,她得提前准备好。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她也没打算虐待人家。 该有的棉被和褥子都得有,不能冻着人家。 “美丽,打一斤酒。” 来到供销社,叶文萱将5块钱豪气放在柜子上。 王美丽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她拿起五块钱,看到叶文萱身后跟了三个人。 开口道:“一斤酒哪够你们三人喝。” 李明远找沈春燕要回钱的事,她已经听说了。 现在,叶文萱四人显然是来庆祝挥霍的。 会做生意的她,自然抓住机会,一顿推销。 “5块钱,瓶装的散装的酒,我都给你来点,保证让你们今天喝个够。” 叶文萱问:“都有什么酒?什么价?” “散篓子有薯干酒和地瓜酒,一斤一块。瓶装的有茅台和五粮液,这个比较贵,瓶里还剩一点。” 散篓子就是散装酒。 茅台和五粮液在这年代属于罕见酒,一般在沪市京都等大城市才有。 “行,都来点。” “好嘞。” 王美丽拿出一个竹制的长柄,从大酒缸里舀出酒,灌进秦骁的军用水壶里。 茅台和五粮液只剩小半瓶,王美丽直接将瓶子递给叶文萱。 “喝完把瓶子还回来。” 叶文萱点头,将酒抱在怀里。 在货架上扫了一眼,对秦骁道:“老公,我饿了。” 秦骁非常自觉的从兜里摸出两块钱,“你想吃什么?” 这年代供销社的零食,大多是散装称重售卖。 用粗糙的黄色草纸一包,纸绳一扎,就是孩子们最大的快乐。 今天叶文萱要带三人一起,体验这份快乐。 叶文萱指了指橘子软糖和高粱饴,“这两个各来一斤。” “一斤?一共两斤?”王美丽怀疑自己幻听了。 来她这里买糖的小孩,一般都三分三分的买,奢侈点的也就买1毛钱的。 逢年过节,大人们一次也最多买半斤。 叶文萱可倒好,一开口就要两斤。 叶文萱点头:“对,还有鸡蛋糕、桃酥、蜜枣、江米条、瓜子花生、柿饼、散装点心,都各来一斤。” 鸡蛋糕是这个年代的“硬通货”,通常是走亲访友必备礼物。 桃酥酥脆掉渣,算是比较“高级”的零食。 江米条是一种用糯米粉炸成的长条点心,外面裹着一层白糖,又甜又脆。 散装点心以麻花为主,论个卖。 瓜子花生,一毛钱一小酒杯。 “当真要这么多?”王美丽有点兴奋,来大客户了。 秦骁见状,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听我媳妇的。” 王美丽屁颠颠忙活起来。 李明远皱眉道:“表嫂,我们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吧?” 李小清打断他:“吃不完带回家给爸妈吃。” 表哥和表嫂请客,要你多嘴。 秦骁对叶文萱眨眨眼,小声道:“对,带回家给爸妈吃。” 叶文萱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要带给她爸妈吃。 王美丽飞快称好东西,叶文萱又要了一斤动物饼干,四个水果罐头。 动物饼干就是做成各种小动物形状的饼干。 又酥又脆,一毛钱能买一小包。 这年头的罐头,主要以橘子和菠萝为主,属于顶级礼品和零食。 一般人家,只有在探望病人的时候才舍得买。 王美丽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拨:“叶同志,一共21块3毛六分,你给21块3毛5就行。” 那一分钱她不要了。 秦骁兜里的钱不够,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叶文萱从空间摸出一张大团结,添了进去。 两个自行车筐塞得满满当当,李小清还抱了一堆。 她满脸幸福的问:“表嫂,我们现在去哪?” “去老宅。” 老宅只有她和秦骁住,又大又僻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要是回李家,秦兰芝看到她这么花钱,肯定会说道。 四人来到老宅,关上门,盘腿坐在炕上。 叶文萱拿来一个破床单,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倒在上面。 家里杯子不够用,秦骁和李明远直接用碗喝酒。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 叶文萱举杯,“恭喜小清甩掉渣男,未来一定找个大帅哥,狠狠打程志刚的脸。” 四人举杯,李小清咕咚咕咚喝完一杯。 啊—— “好辣!” 她吐了吐舌头,用手扇着风。 叶文萱又举杯:“恭喜明远拿回自己的钱,甩掉沈春燕那破鞋,等着,表嫂一定给你介绍个仙女。”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喝光一大碗,心里瞬间畅快不少。 这两天受的委屈,一同被咽了下去。 秦骁举杯:“这里面也有我媳妇的功劳。” 李明远和李小清点头如捣蒜:“敬表嫂。” “表嫂人美心善会打架,聪明机智拳头硬。” “表嫂是我辈楷模,专治各种不服。” “都说好看的外表千篇一律,善良的灵魂万里挑一。表嫂两者兼备,上帝也太偏心了。” “表嫂颜值与武力齐飞,善良与侠义共存!” 兄妹俩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叶文萱表示,好听,爱听,多说点。 李小清喝了三大杯酒,脸颊绯红,忽然捂脸大哭。 “表嫂,我不干净了。” “程志刚他牵了我的手,我们还……接吻了,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叶文萱还以为啥事,“这好办。” 第70章 施行爱情专属权 李明远听到妹妹话,瞪圆了眼睛。 “你们接……接吻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提着酒瓶,跳下炕。 “你干啥去?”秦骁问。 “找程志刚那个狗日子的去。” 李明远脸红红的,眼里冒火。 秦骁平静看着他问:“找到他,然后呢?” “然后……”李明远本就不好使的脑子,此刻直接宕机。 “让他……娶小清。” 李小清一言难尽看着他道:“你是我亲哥吗?哪有亲哥把妹妹往火坑里送的?” 虽然被夺了初吻很丢人,但李小清也没想着嫁给程志刚。 李明远可倒好,一开口就跟脑子被狗吃了似的。 叶文萱好奇的问李明远:“你跟沈春燕发展到哪一步了?” 李小清只是亲个嘴,他就让她嫁给程志刚。 按照这个逻辑,李明远要是亲了沈春燕,那不得娶她? 说到这个,李明远忽然泄了气,低声道:“就……牵手。” 哈哈哈哈,李小清指着他笑倒在炕上。 秦骁:“嗯这……就挺好。” 这样被踹掉,也不会留恋什么。 秦骁安慰他,叶文萱却偏要给他心口捅刀子。 “李明远同志,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搞纯爱的。” “纯洁的爱吗?”李明远问。 “纯有病的爱。”叶文萱又给了他一刀。 都处对象了,亲一下怎么了,会死人吗? 他在沈春燕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却只是拉了拉手。 这不是纯爱,是纯粹有病。 搞对象不搞亲亲抱抱,感情怎么升温,怎么进一步发展。 叶文萱等了一会儿没收到来自李明远的怒气值,却见他靠在秦骁身上低声哭泣。 “别哭了,是真男人就赶紧找个各方面都比沈春燕好一百倍的对象,狠狠打她的脸。” “让她后悔都没地方哭。” 叶文萱指了指自己:“像我,一脚踹了高峰,转头就找了你表哥这么好的老公。” 秦骁挺直身体,自豪极了。 媳妇夸他是好老公,开心,太开心了! 李小清将话题拉回来,“表嫂,你刚说我要怎么办?” 叶文萱喝了酒,脑子也有点不好使。 她问:“我刚说什么来着?” “我刚问我被亲了怎么办,你说这好办。” “哦,这个啊。”叶文萱:“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有些不干净了?” 李小清点点头,总感觉再跟人搞对象,她会低人一头。 叶文萱身体微微向前,凑到李小清跟前。 抱着她亲了一口:“现在你又干净了。” “表嫂人美心善,能净化你。” 李小清:…… 啊啊啊啊,表嫂亲她了!!! 李明远:……这合理吗? 秦骁一把拽过叶文萱,用眼神警告她——不许亲别人。 女的也不行,表妹也不行! 他要对她的唇,施行爱情专属权。 叶文萱有些微醺,被秦骁抱着,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 秦骁虽然没拒绝,但也不敢太过分,只轻轻搂着她。 李明远和李小清两个电灯泡在这,他要维持属于表哥的假正经。 他们要是不在,秦骁早把叶文萱按在被窝里亲了。 叶文萱见秦骁对她的投怀送抱,表现的很不以为意。 生气道:“你干嘛不抱紧我?” 秦骁额头冒汗,咳嗽一声道:“明远,小清你们吃完喝完,该回去了。” “我不。” 李小清又喝了一口,原本辛辣的酒,此刻竟有了几分好喝的味道。 李明远抱着一堆零食,吃的不亦乐乎。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正经又无趣,从未像今天这样放纵。 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喝这么多酒,这些事放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兄妹俩都不肯走,秦骁头大。 叶文萱抱着秦骁脖子,朝李小清喊:“小清,你看我给你演示。” “演示什么?”李小清提着酒瓶问。 李明远也凑过来,“不会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他用手捂住眼睛,脑袋晃成拨浪鼓:“我不看,我不看。” 叶文萱:“不看滚远点。” “小清,表嫂教你如何亲吻,看清楚了,我只演示一次。” 秦骁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被叶文萱抱着脑袋,在嘴巴上狠啄了一口。 叶文萱:“这叫轻吻。” 李小清喝醉的脑子,看到这一幕并未太过震惊。 反倒纠正道:“这哪里轻了,分明是重吻。” 刚才波的一声,声音贼大呢。 李明远说自己不看,眼睛却透过指缝,看的清清楚楚。 看别人亲吻他羡慕又无奈。 处对象的时候没亲过沈春燕,现在想起她的模样,李明远心里除了反胃还是反胃。 “再来!叶文萱大手一挥,又要亲秦骁。 秦骁求饶:“别了,媳妇听话。” 凑到她耳边道:“等他们走了,我让你亲个够。” 叶文萱声音贼大:“啊?还要等他们走了呀。” 李小清撇嘴:“表哥,你这人怎么这样。” 李明远附和:“就是就是。” 秦骁有苦难言,聪明的人这会儿早收拾收拾回家了。 谁像这两兄妹,这么没点眼力劲。 叶文萱不管不顾,捧着秦骁的脸,亲了上去。 秦骁躲躲闪闪,叶文萱使出吃奶的劲,步步紧逼。 “这叫舌吻,最经典的接吻方式,需要用舌头缠绕,可能会吃到对方口水。” 叶文萱一连展示了十八般吻技,李家兄妹远看得津津有味。 怕两人学习不到位,叶文萱还贴心附带解说。 “法式吻,源于欧美,老外都喜欢这样,你表哥也喜欢。” “咬吻,带有挑逗性,注意控制力度,你表哥前两天就把我嘴唇咬破了。” 秦骁被叶文萱当着表妹和表弟的面,亲到红温。 她一句句你表哥这样了那样了,羞的秦骁抬不起头。 李家兄妹俩集体揶揄秦骁,李小清:“表哥真笨,居然咬伤表嫂。” 李明远笑的肩膀一抖一抖,脸红红眼里聚满泪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 “表哥,吃的真好。” 表哥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结婚才几天,就解锁了这么多接吻方式。 小两口,玩挺花。 叶文萱不管这些,只惦记自己的教学成果。 她问:“你们两个笨蛋,都学会了吗?” 李小清点头:“表嫂,我跟着你长见识了。” 李明远歪头问:“表嫂,你这都跟谁学的?” 秦骁忍不住看向叶文萱,心里有些吃味。 ——她不会是跟高峰学的吧? 第71章 再搞对象我就是狗 叶文萱眨巴着大眼睛,“你们真想知道?” 秦骁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 “媳妇,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也可以不说。” 李明远扯着脖子道:“表嫂肯定不觉得为难。” 李小清:“表嫂,快说。” 两人觉得叶文萱都能当着他们的面,抱着秦骁给他们演示接吻的十八种方式,还有啥不能说的。 叶文萱在李家兄妹眼里,大胆自信,又桀骜不驯。 这些美好的品质他们没有,所以两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他们完全没看到秦骁黑着的脸,也没考虑到叶文萱会不会难为情。 兄妹俩本就没多聪明的脑子,此刻已经被酒精腐蚀的锈迹斑斑。 叶文萱从怀里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神秘兮兮地晃了晃。 “这里面可什么都有,给,拿去看!” 她话音未落,书已经“啪”一声甩到李小清面前。 李小清好奇捡起来,才翻开一页,眼睛就瞪得圆圆的。 ——那上面画的竟是两个小人儿,缠缠绵绵、衣衫不整的模样。 她“啊”地轻呼一声,整张脸轰地红成了熟透的柿子,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一旁的李明远早就瞄到动静,笑嘻嘻地凑过来。 “什么好东西?我也瞧瞧!” 他抢过书,一页一页翻得津津有味,嘴角越扬越高,却还强装镇定地清咳两声。 “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着把书往秦骁手里一塞:“表哥,你看吧,你最需要。” 他故意挤挤眼睛,压低声音。 “我现在是单身汉,用不着这个。” 表哥可不一样,表嫂什么都知道。 表哥整天傻愣愣的,再不学习学习,将来可要被表嫂嫌弃! 秦骁愣愣地接过书,还没反应过来,叶文萱就噗嗤笑出声。 李小清还捂着脸不敢抬头,手指缝却悄悄张开,眼神忽闪忽闪的,也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好奇。 秦骁下意识接过那本泛黄的小册子,入手还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迟疑翻开两页,目光刚扫过那些纠缠的线条和露骨的图解。 顿时耳根一热,“啪”地一声把书合上,再不敢多看一眼。 他抬起头,只见叶文萱正抢李小清手里的花生米,李明远一边吃饼干一边大声起哄。 三个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根本没人往他这儿瞧。 秦骁松了口气,心跳却还没平复。 犹豫片刻,他又悄悄垂下眼,忍不住重新掀开书页,快速瞄了几行。 该说不说,这书虽然画风粗糙、纸张泛黄,内容却着实劲爆详尽。 这年头哪有什么正经性教育,多少孩子都是在浑浑噩噩间长大,成为父母。 所有关于身体、关于亲密关系的知识,只偶尔在长辈的荤话中听得几句。 秦骁虽只匆匆翻了几页,却仿佛推开了一扇从未触及的门。 许多模糊的念头突然有了清晰的解释,一些羞于启齿的困惑也在这一刻悄然落地。 他喉结微动,趁三人笑闹正酣,迅速将书塞进兜里。 改天……改天定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 李明远喝得上了头,抱着半空的酒瓶开始骂骂咧咧。 他骂天骂地骂到最后,话头绕到女人身上。 “女人……就没一个识好歹的!” 他狠狠捶了下被子,眼睛发红。 “我这种老实人她们看不上,偏喜欢程志刚那种人模狗样的混蛋!”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点哽咽。 嚷嚷着什么真心总被辜负、善良注定吃亏,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从今天起,我再给女人花一分钱我就是狗!再谈恋爱我也是狗!” 李小清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她哥这么失态又聒噪的样子。 她皱着眉捂住耳朵,忍不住打断:“哥你别说了,丢不丢人!” 李明远骂得累了,酒精彻底上了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嘟囔两句,终于趴回桌上,抓起一把花生米机械地嚼着,世界总算短暂清净。 可他刚闭嘴,李小清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突然聒噪起来。 ——刚才李明远骂女人,现在换她骂男人。 “你们男人又好到哪去?” 她冷哼一声,语带讽刺,“你们就喜欢那些矫揉造作、心眼多的!” “我这种真心实意的,反倒被说无趣、被晾在一边!”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扬了起来。 “要我说,男人就是贱!明明碗里有饭,还总盯着别人锅里的看!” 刚刚安静下来的房间,顿时又被新一轮的抱怨填满。 叶文萱一把揽住李小清的肩膀,斩钉截铁地说道:“男人如衣服,不行就换一件!” 她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十足的底气。“好工作不好找,男人还不是遍地都是?” 这超前的理念李小清上次听时还将信将疑,此刻却像被点醒了般,眼睛一下亮起来。 她用力点头,几乎要把脖子点酸。 “表嫂,你说得太对了!” 她反手抱住叶文萱的胳膊,语气夸张却真挚。 “表嫂,你就是我的神!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崇拜的话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另一边,李明远还抱着酒瓶嘟嘟囔囔,两人隔空对骂。 骂着骂着,不知是谁先推了谁一把,李家兄妹俩顿时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头发、我掐你胳膊,打得毫无章法却异常激烈。 叶文萱见状就要冲上去帮李小清,却被秦骁一把拽进怀里。 “别管他们,”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让他们打去,打累就停了。” 这兄妹俩从小打到大,打架拌嘴简直是他们表达感情的另一种方式。 可叶文萱哪听得进去,一边挣扎一边愤愤喊道。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们女人都是小仙女,要团结在一起!” 秦骁哭笑不得,却仍紧紧环住她。 ——乱成一团的场面里,他只怕她一不小心受伤。 李明远和李小清这对苦瓜兄妹,先后被甩,两人骂着骂着又抱头痛哭。 场面一路乱糟糟。 四人都喝了酒,三人上头,唯有秦骁此刻还清醒着。 两兄妹在打闹中睡着,秦骁将两人夹在腋下,丢到隔壁房间。 老宅就有这好处,房间多。 收拾好房间,秦骁将叶文萱打横抱起,剥光放进被窝。 正准备去洗澡,却被叶文萱勾住脖子。 声音柔软勾人:“老公。” “嗯,我在。” “我要~” 第72章 要什么?嗯?说给我听 叶文萱眼中水光潋滟,指尖轻轻划过秦骁喉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秦骁眸色一暗,呼吸瞬间粗重,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好”。 便俯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窝里,精准地攫取那两瓣柔软嫣红的唇。 他禁不起叶文萱一点挑逗,吻得又凶又急。 叶文萱被他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搅得晕头转向。 氧气被尽数掠夺,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手指无力地抓挠着他坚实的后背。 秦骁的吻逐渐下滑,在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流连。 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大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煽风点火。 直到叶文萱被亲得眼泛泪光,身子软成一滩春水,几乎要化在他身下。 秦骁才勉强撑起身,额头抵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要什么?嗯?说给我听……” 叶文萱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眼神迷离地缓了半晌,才用带着细微哭腔的软糯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喝水……” 秦骁:…… 他所有动作瞬间僵住,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眼底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将他淹没,却又硬生生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神无辜又委屈的小女人。 额角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文、萱!”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当场“办”了她。 叶文萱被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到,缩了缩脖子。 小声嘟囔:“人家就是渴了嘛……” 那副又怂又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秦骁又气又笑。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猛地从她身上起来,大步走向水壶,动作带着明显的躁意。 回到床边,他一把将软绵绵的叶文萱捞起来。 水杯有些重地递到她嘴边,没好气道:“喝!” 叶文萱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眼角还带着被“欺负”过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格外乖巧。 喝完水,她舔了舔湿润的唇角,偷偷抬眼瞧他。 见他脸色依旧黑沉,便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软声讨好:“老公……别生气嘛。” 秦骁看着她这副样子,满腔的郁躁和未消的火气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 噗一下,漏了气,只剩下一丝无奈和满满的宠溺。 他接过空杯子放到桌子上,重新将她塞回被窝。 自己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危险:“你故意的是不是?嗯?点火不负责?” 叶文萱把半张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眨了眨,含糊道:“没有……我真渴了。” 秦骁被她气笑,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尖:“真拿你没办法。” 他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精神的地方,认命般叹了口气,“你睡吧。” 他不想趁她喝醉,欺负她。 两个人的第一次,应该是美好的、记忆深刻的。 他不想叶文萱第二天睡醒,什么都不记得。 秦骁压下火气,替她掖好被角。 说完,转身想去打桶水,冲个冷水澡,让全身都冷静冷静。 叶文萱看着他那略显僵硬的背影,偷偷抿嘴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裹紧带着他气息的被子,小声道:“老公,我大姨妈已经走了。” 秦骁的脚步猛地顿住,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炬地锁住被窝里那个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女人。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分明是狡黠又羞涩的清亮。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难以置信的确认。 本来他自己算着日子,后来忙着去找胡铁军说考拖拉机手的事,竟把这事给忘了。 叶文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想把脸全埋进被子。 却还是鼓足勇气,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我说……我、我那个……已经结束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小声补充道:“而且……我没醉。” 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却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秦骁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没醉? 所以她刚才那些软语哀求,那些撩人不自知的举动,甚至包括那句让他差点崩溃的“我要” ……全都是清醒着的? 她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像野火,瞬间燎遍秦骁的全身,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克制。 他一步步走回炕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文萱的心尖上。 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神幽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又翻滚着几乎能将她吞噬的烈焰。 “没醉?”他重复道。 指尖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所以,刚才是在耍我玩?嗯?” 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叶文萱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但还是勇敢迎上他的目光,小手怯生生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声音虽小却清晰无比:“没有耍你……就是想要喝水……也想要你。” “想要你”简单三个字,彻底击溃秦骁所有的防线。 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红唇。 狂风暴雨般的吻,激烈而深入,带着惩罚的意味。 更带着积压已久、终于决堤的渴望和深情。 “媳妇。”秦骁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叶文萱的额头,呼吸粗重。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次是你自找的,别想我再停下来。” 温柔的前奏之后,是紧密无间的结合。 叶文萱被迫在他身下,化作最柔软的水草,缠绕着他,包容着他。 细碎的呜咽和呻吟,被秦骁的吻尽数吞没。 只剩彼此剧烈的心跳,滚烫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夜还很长,而他们终于真正拥有了彼此。 短暂休息,叶文萱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她问:“我刚教了那么多吻法,你没学进去吗?” 第73章 你真有两幅面孔 秦骁侧头看她,这小狐狸果然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所以她刚当着表弟表妹的面,抱着他吻,就纯属故意挑逗。 小模小样的人,还给他上激将法。 “我怕你又哭。” 叶文萱捂着被子咯咯笑:“我哭的不好听吗?” 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不喜欢?”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挑衅的软语钻进耳膜,秦骁眸色骤然深得骇人。 他猛地翻身,将她连人带被子,牢牢困在身下,声音里淬着危险的火星。 “喜欢。” 短短几天,原本那个拉拉手都会害羞的秦骁,一转眼蜕变成了“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叶文萱吞进去,吃干抹净仍不满足。 继而持续进行吞没的动作,叶文萱被重复吃干抹净好几次。 男人好像在这件事上,学习能力超乎想象。 甚至很多时候都能无师自通。 前几天调戏糙汉的叶文萱,很快就变成了被调戏着。 秦骁轻车熟路,给她全身点上火,浑身烧的难受,火焰差点将她吞没。 “别哭了。”秦骁见她哭的真切,心软了几分。 叶文萱用小拳拳捶打他,全身都软唯有嘴硬。 “我没哭。” “真没有?”秦骁凑近,哭笑不得。 她嘴巴那么硬,看来还没被亲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文萱又哭了几次。 湿透的身子,被秦骁捞进怀里。 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软软趴在他胸前,像只被顺毛撸乖了的猫。 安静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声音软糯沙哑。 “老公,你学的倒挺快。” 她刚教给李家兄妹的十八般吻技,被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秦骁得意,媳妇说他强。 不对,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他轻吻她的耳垂,低声道:“还要?” 这么贪心?刚才求饶的是谁? 叶文萱轻喘着别过脸,耳根通红,惊恐的摇头。 不是,糙汉体力这么好吗? 秦骁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窗外月色朦胧,房内温度又一次节节攀升。 叶文萱很快又被吻成一汪柔水,秦骁在她耳边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 夜深时,叶文萱累极睡去,秦骁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低头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将人搂进怀里。 无奈的轻笑:“不是要吗?给你,你又受不住!” 第二天,阳光照进屋子,秦骁割完草回来,叶文萱还在睡觉。 “媳妇,该起床了,大姑让我们过去吃饭。” “吃饭?” 叶文萱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穿衣服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秦骁笑着帮她。 叶文萱看到自己满身都是红草莓,气的捶他:“看你干的好事。” 秦骁握住她的手,语气里透着得意:“嗯,怪我。下次还敢。” 叶文萱瞪大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糙汉怎么这么孟浪,这么……不要脸! 叶文萱穿好衣服,秦骁不动声色将床单换掉,飞快洗干净。 秦骁忙活完这边,粗暴踹开李明远的房门。 吼道:“快起来,都中午了,懒死你得了。” 转身轻轻敲了敲隔壁李小清的屋子:“小清,起来吃饭了。” 叶文萱站在院子里冲他笑:“你真有两幅面孔。” 炕上炕下对她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又恨不得吃了她。 这会儿对李家兄妹,也是一个温柔,一个粗暴。 秦骁耸耸肩,这不很正常吗?男人和女人能一样? 李明远显然早已习惯秦骁的作风,穿好衣服,站在院子里半天脑子都没上线。 同样脑子宕机的还有李小清,她头发乱糟糟的问:“不是吃饭吗?快走啊。” 秦骁和李明远对她的邋遢样,见怪不怪。 李小清出门时,看到院子里挂着的床单。 惊奇道:“表哥,这是你洗的吗?” 秦骁莫名脸有些烧。 “一大早这么勤快干嘛,也不嫌冷。” 李小清的话,让叶文萱低头不敢说话。 生怕这个愣头青追着问,秦骁为啥要洗。 “就你话多。” 李明远不耐烦的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快点,还吃不吃饭了?” 妹妹跟傻子一样,啥都问。 路上有点颠簸。 叶文萱夹紧腿,很难为情道:“老公,我可能得抹点药。” 秦骁一点不意外,“好,吃完饭带你去。” 四人回到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周学农。 他好像刚理过发,平头板正板正,脸色发红,像是被的冻轻微皴裂。 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身上带着带有城市青年残存的书卷气,也有在农村常年被磨砺出的坚韧。 眼神清澈透亮,透着一股子不服输且能吃苦的劲儿。 李明远没好气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打扮的跟个骚包似的,难看死了。 李明远原本觉得秦骁是个大骚包,但见了周学农,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秦骁的声音大了些。 与大骚包周学农相比,表哥还是太清水了。 “我……秦婶让我住这里。”周学农道。 秦兰芝也没想到周学农会来的这么快,房子她还没收拾出来。 “文萱,你们的房间,让周知青暂住几天可以吗?” 叶文萱点头,“可以。” 反正她住老宅那边,这边也就回来吃个饭。 秦兰芝屁颠颠跑去收拾,很快又惊慌失措道:“哎呀不好了,房间遭贼了!” ----------------- ps:卡审核了,呜呜呜呜…… 找个角落,哭一会儿! 各位帅哥美女们,求推荐,求月票,求书架! 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小灯灯给你们磕个头先…… 咚咚咚,啊头好疼,但是我不停,我继续磕。 咚咚咚……脑袋上磕出一个包,咚咚咚磕的头破血流,咚咚咚磕到晕死过去…… 第74章 身残志坚叶文萱 秦骁闻言,几步跨进房间,四处看了看。 叶文萱跟在他后面,房间的确有被翻过的痕迹。 衣柜半开着,抽屉也没关严实。 秦骁:“大姑,你看看别的房间,有没有丢东西?” 秦兰芝嗷了一声,发动全家挨个屋子检查。 周学农也跟着帮忙。 几人一走,秦骁打开抽屉,翻出盒子,拿出两个木雕的小人。 “媳妇,你这东西差点被发现。” 木雕没事,关键这娃娃背后刻了钱霜霜和高峰的名字,上面还扎着针。 这种东西,要是被人知道,轻则批评教育,开会作检讨。 严重点的还可能涉及法律制裁。 前些年有人搞这些致人伤残,散布谣言,引起众人恐慌,破坏生产秩序。 被重点打击,现在都还关在局子里。 秦骁对叶文萱从来是百依百顺,即便知道媳妇这行为有些不妥,但还是选择包庇。 叶文萱拿着小娃娃看了看,问:“老公,你说小偷是不是他们?” 她指了指木娃娃背后,高峰和钱霜霜的名字。 要是那样的话,那可太好玩了。 两人要是半夜翻出这东西,不得被吓得灵魂出窍。 想到那场景,叶文萱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家里其他房间没丢东西。”秦兰芝的跑过来。 叶文萱神不知鬼不觉,将两个娃娃放进空间。 小偷要是真是高峰和钱霜霜,看见这东西,他们说不定会搞小动作。 为了以防万一,东西还是放在空间比较保险。 李明远问:“表哥,你这边丢了什么?” 秦骁淡淡道:“丢了几本书和卷子。” “重要吗?” “都是关于拖拉机的。” 一家人吃着饭说起家里进贼的事,李老头道:“这小偷还真奇怪,就只偷几本书。” 秦兰芝白了他一眼,家里也没啥赚钱的东西。 钱和粮票她都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不然早被摸走了。 “骁骁,那几本书重要吗?”李老头问。 秦骁闷闷道:“还行吧。” 叶文萱拍拍他肩膀,安慰道:“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买新的。” 秦骁点头,还是媳妇好:“过几天,拖拉机手考试。” 后面的话他没好意思说,他想让家里人去给他加油。 别人他不知道,赵铁柱说他爸妈都会去看他考试。 秦骁虽然已经习惯爸妈不在身边的日子,但见别人都有人寄挂,心里还是生出些许羡慕。 “到时候我给你个惊喜。”叶文萱冲他神秘眨眨眼。 李老头匆匆吃完饭就出了门,他要去割点野枣树,插在墙上。 再买几个大锁回来。 李小清呼哧呼哧正吃着饭,忽听秦兰芝道:“你这头发怎么搞的?” 李小清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早她没梳头也没洗脸刷牙,直接吃上饭了。 周学农冲她笑着道:“挺有个性的。” 周学农收拾的板正板正,显得李小清的鸡窝头,很是杀马特。 李小清羞红了脸,饭也不吃了,跑去梳头发。 秦骁和叶文萱来到县城,从自行车上下来,她腿一阵发软。 昨晚折腾的太厉害,此刻她后悔死了。 “要不先去买药?”秦骁道。 “先买书吧,书店就在前面。” 叶文萱指了指前面的新华书店,秦骁抱起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去。 店员看到两人进来,先是皱眉随即瞪圆眼睛,最后跑去叫其他姐妹一起看吃瓜看热闹。 “看见凳子上坐的那个女人没,刚那位男同志抱着她进来的。” “长得挺好看,你看她的腿动不了,可惜了是个残废。” 一个胖店员道:“她都这样了,还来书店买书看书,太励志了。” 她的话点醒了众人,是啊,她要不是残废,怎么会被人抱着进店。 就说怎么会有男女青年,在众目睽睽下拉拉扯扯。 店员们一直认为叶文萱身残志坚,一改刚才鄙夷的神色,纷纷投去赞赏的目光。 甚至有人跑去给叶文萱倒了杯水。 叶文萱接过水,笑着道:“谢谢。” 不是说这年头能在新华书店上班的,都是金饭碗,服务态度很差么。 怎么这家店店员都冲她笑,现在甚至主动给她倒水? 放下水,她问:“同志,我想问下,机械类的书在哪边?” 店员指了个方向,“要我带你过去吗?” 叶文萱摆摆手,正准备站起来。 身下忽然一空,抬头对上胖店员坚定的神情,她扯了扯嘴角问:“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抱你过去。” 胖店员长得比李逵还魁梧,抱着叶文萱轻松来到一处角落。 秦骁正好在这里,他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警惕的问:“你干什么?” 说着一把将叶文萱抢了过去。 胖店员悻悻离开,什么人嘛。长那么帅,却这么凶。 叶文萱好笑道:“人家是好心帮我,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秦骁将她放在旁边凳子上:“你坐着别动。” “书还没找到吗?” “没有。” 秦骁皱着眉,鹰眼在书架上一顿扫视。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样子,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叶文萱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本书,胡乱翻了几页。 这时一个额头正中间长着黑痣的中年妇女,忽然凑了上来。 “同志,你多大了?长得真俊。” 妇女是个自来熟,拉着叶文萱竟要给她介绍对象。 叶文萱被烦得不行,干脆指了指自己的腿:“我是残疾人。” “残疾人?有多残?” 中年妇女显然不愿意轻易放弃。 “生活不能自理,屎尿屁都落在炕上。” 一般人听到这里,肯定会放弃。 谁愿意娶一个残废,不但不能给家里干活,还要别人伺候。 娶回家,这不是妥妥的累赘。 但中年妇女听到这里,却明显更加兴奋热情。 “丫头,我不嫌弃你,只要你嫁给我儿子,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叶文萱感觉有些奇怪,问:“你儿子愿意给我端屎端尿?” 中年妇女嘿嘿一笑:“只要你能给俺家生个大胖小子。” 叶文萱嫌弃道:“你儿子不会也是个瘫子吧?”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570。】 咦,她干嘛生气,难道被说中了? 第75章 好看就够了 中年妇女掩下心头的怒气,换上伪善的笑。 “丫头,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儿子搭伙过日子。” 叶文萱歪头思考,10分钟后,她非常“为难”道:“不好意思,我嫌弃。” “你……你嫌弃什么?” 中年妇女一改刚才的温柔,眼神凶狠了几分。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770。】 她咋又生气了?这么玩不起吗? “嫌弃你儿子呀。” “就你这样屎尿都不能自理的,有啥资格嫌弃我儿子?” 中年妇女叉腰怒骂:“你也就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叶文萱甩甩头发:“好看就够了。” 她朝因为找书不自觉走远的秦骁喊道:“帅哥,你过来。” 秦骁爬下架子,快步走来:“咋了?” 媳妇咋忽然不喊他老公了?不会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吧? 秦骁眼神无意识瞥见旁边的中年妇女。 直觉告诉他,这人在打媳妇的主意。 叶文萱勾勾指头问:“帅哥,你愿意娶一个屎尿屁都不能自理的我吗?” 秦骁想也不想点头:“愿意。” 看了看旁边的中年妇女,他补充道:“我还愿意给888块彩礼,买三转一响。 你可以不跟公婆住、生孩子自由、不做家务。” 叶文萱满意冲秦骁眨眨眼——老公,你演技不错。 秦骁眉角含笑——彼此彼此,你更胜一筹。 中年妇女见秦骁过来,没敢再纠缠叶文萱,转身灰溜溜的离开。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970。】 临走又收到200怒气值,不亏。 系统面板闪烁,叶文萱打开一看,上面提示:【当前账户怒气值为7970,满积分,可兑换三亩土地。】 土地好啊,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吃。 这年头水果少的可怜,到时候多种点瓜果。 而且,困了累了还能进去歇一歇,这不就妥妥的秘密花园么! 积分已经快到8000,还会远吗? 秦骁在书店没找到要找的书,有些沮丧。 叶文萱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自行车绕啊绕,绕到一个巷子口。 “这是什么地方?”秦骁问。 叶文萱摸出1毛钱,递给站在巷口的小孩子。 “小孩哥,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2毛钱。” 叶文萱:“2毛钱,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叮咚,检测到3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000。】 秦骁上前正要帮叶文萱教育小孩哥。 就见她又拿出2毛钱:“给你。” 小孩哥非常实诚:“你刚已经给了1毛,这多的1毛还给你。” “拿去买糖吃,姐姐请你的。” 小孩哥抬眼兴奋道:“当真?” 叶文萱点头,刚打了一巴掌赚到怒气值,这会儿给颗蜜枣就很合理。 小孩哥带两人绕了很久,终于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 “这是?”秦骁皱眉。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市呀,今天我带你长长见识。” 叶文萱左看右看,这跟后世的早市很像,卖啥的有。 秦骁抓紧她的手:“你别乱跑,这里危险的很。” “有你在我不怕。”叶文萱不在意道:“快找找有没有你要的书。” “那里有个书摊。” 书摊很大,各类书籍摆在地上,围了一大堆人在挑挑拣拣。 叶文萱回头冲秦骁不怀好意的笑,秦骁眼皮抽动,媳妇又要搞事了。 “天天看这些破书,这能看出粮食来?能当饭吃?” 【叮咚,检测到3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300。】 她指着秦骁道:“净看这些的书!” 成功收获500怒气值。 叶文萱越战越勇,叉腰怒骂。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队里的生产?你的心根本就没跟咱们集体在一块儿!” 成功斩获1000怒气值。 周围人都气冲冲瞪着叶文萱,“被骂”的当事人秦骁却低头不语,只一味偷笑。 媳妇骂人的小模样,还挺可爱。 跟她昨晚在炕上哭唧唧求放过的样子,反差极大。 周围众人的眼神,已经恨不得当场刀了叶文萱。 她咳嗽一声,使出最后一招。 “我要去报告大队长!” 【叮咚,检测到3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兑换三亩土地?】 【兑换。】 叶文萱蹲下身,拿起一本书,借着袖子的阻挡成功将书“拿”进空间。 很好,跟她想的一样,空间能凭意识自由拿取东西。 达成目标后,叶文萱嬉皮笑脸对秦骁道:“老公,你要什么快挑,这都是好书。” 众人:……这漂亮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准备跟她“切磋”的大叔,手架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对着空气扇了扇,随后闷闷放下。 摊主:……吓死人了,他刚都准备提桶跑路了。 秦骁在众人的死亡注视下,挑到自己想要的书,淡定付了钱。 叶文萱是没脸待在这里,她还怕人揍,拉着秦骁赶忙回去。 一扭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不是高峰吗?他来黑市做什么? 高峰正跟两个男人聊的热火朝天,丝毫没注意到叶文萱的目光。 “高同志,三天后我在老地方等你,货能正常送到吧?” 高峰拍拍胸脯:“那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第76章 我老公不让我跟陌生男人说话 货?送什么货? 高峰又在搞什么名堂? 叶文萱凑近几步想偷听,被其中一个男人察觉。 他咳嗽一声问:“同志,你有事?” 叶文萱脸上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只有见到熟人的欣喜。 她热情打招呼:“高峰同志,好久不见啊,你在忙什么?” 高峰下意识往旁边闪躲,如避蛇蝎。 【叮咚,检测到2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0。】 说句话就生气了? 高峰自被叶文萱踹掉后,每次遇到叶文萱,不是被骂就是挨打,从没好事发生。 现在,两人又在黑市遇见。 高峰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回答,只想赶快离开。 他佯装不认识叶文萱,跟两男人道:“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保持联系。” 两人点头,目送他离开。 叶文萱对高峰的事也不是那么感兴趣,耸耸肩拉着秦骁道:“老公,我们去买点种子。” 空间里有三亩地,能种不少东西。 秦骁道:“种子等开春再买呗。” 现在大地冰封,什么也种不了。 叶文萱嘴上答应,却借口要求上厕所,匆匆买了一堆。 有个粘人老公就是这点不好,她走哪里秦骁就跟哪里。 叶文萱闪进空间看了看,里面温度湿度都不错,土壤还是黑土,看着很是肥沃。 将买来的种子胡乱撒进去,就匆匆出了空间。 等下次有时间,再进去覆土埋起来,顺便施点肥。 出了黑市,秦骁正色道:“媳妇,你以后离那个高峰远点。” 【叮咚,检测到0.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0.1。】 糙汉生气了,头一次破天荒贡献了怒气值。 但却只有可怜的0.1。 要不是秦骁,叶文萱你都不知道怒气值的居然还有1以下。 “本来也不近啊。”叶文萱无辜道。 “我的意思是……”秦骁:“见面也不能打招呼。” “哦。” 叶文萱点头,她家老公真是又粘人又爱吃醋。 买了膏药,正要回家,叶文萱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铁柱。 还有胡胜男。 叶文萱想起秦骁刚才的话,绕过赵铁柱,对胡胜男道:“胡同志,上次还没来及感谢你。” 胡胜男和赵铁柱在她和秦骁结婚的时候,开着拖拉机一起送她出嫁。 在身上摸了摸,她摸出一块水果糖。 “这个你拿去甜甜嘴。” 胡胜男礼貌道谢,平时大咧咧的性子,今天忽然温柔不少。 叶文萱看了看旁边的赵铁柱,低声对胡胜男道:“胡同志,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一定会救你。” 胡胜男咯咯笑得放肆,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鸭子。 瞥见赵铁柱正往这边看,立马用手捂住嘴巴。 从放肆的狂笑,一秒切换成娇羞的淑女样。 叶文萱震惊,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赵铁柱还是那熊样,她看不出什么异常。 “叶同志,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我哪里惹你了?你结婚那天,我也出力了呀。” 不等叶文萱说话,赵铁柱先抱怨起来。 【叮咚,检测到5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5.1。】 叶文萱指了指秦骁:“我老公不让我跟陌生男人说话。” 赵铁柱瞪着秦骁:“我是陌生男人?秦同志,你怎么用完我,就撂下不管了? 你当时找我帮忙时,可不是这个态度。” 赵铁柱委屈死了。 叶文萱揉了揉耳朵,这小子好好一张嘴,说出话的怎么听着怪怪的。 活似——一个爱而不得的怨妇。 秦骁皱眉道:“你是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靠近他媳妇,他会生气会吃醋的。 赵铁柱以为秦骁在夸他,得意道:“对啊,我是顶天立地的强壮男人。” 叶文萱捂住笑:“强壮的男人,你在县城瞎晃悠什么呢?” “什么叫瞎晃悠?我有正事。” 赵铁柱指了指胡胜男:“我们来吃饭。” 叶文萱想起上次跟自己吃饭时,赵铁柱的抠搜样。 她问:“你带够钱了吗?可别委屈我们胡同志。” “够了够了。” 赵铁柱没心没肺拍了拍自己的兜。 “那就好。” 叶文萱拉着胡胜男道:“你别跟他客气,多点点菜。还有别有压力。” 相亲吃个饭而已,成不成另说。 胡胜男娇羞道:“我也有钱。” “那不一样,男人就该给女人花钱。 你能出来跟他见面,已经给了他面子。” 胡胜男对她的观点实在不敢苟同,男人女人都需要人爱。 谁都不是傻子,咋可能一直都无条件付出。 胡胜男撇了撇叶文萱身边的秦骁,好么,这里还真有个。 秦骁在叶文萱身上花的钱,足够娶十个八个媳妇。 两人奢靡的婚礼,一度被很多人告状到赵有才那,说他们是资本做派。 得亏赵有才脑子口才都在线,才打发走了那几人。 要不,叶文萱和秦骁的婚礼指定会被搞黄。 赵铁柱生怕胡胜男被叶文萱带偏,要是她也想要一场豪华婚礼,他可满足不了。 “胡同志,我们快去吃饭吧。”赵铁柱催促。 两人走后,叶文萱又买了很多纸笔颜料和毛线之类的东西。 秦骁问:“你买这些是要给我织毛衣吗?” 叶文萱大惊,伸出嫩白的手给他看。 “你看,我这手像是会织毛衣吗?” 秦骁抿嘴笑:“不太像。” “那不就得了,我还想你给我织毛衣呢。” 男人想要贤妻良母,女人也想要贤夫良父。 可现实是,这个年代贤妻良母一抓一大把。 可别说贤夫良父了,就是不大男子主义、不打骂妻儿的男人都少之又少。 一对夫妻,一起下地干活,女人回来还要做饭洗碗。 男人只需要躺着等吃饭,吃完饭继续躺。 吃完喝完,男人歇够了,女人忙完了,两人又一起下地干活。 女人一整天就没个休息时间。 叶文萱本是无心的一句话,秦骁却听了进去。 他问:“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毛衣?” 叶文萱随便指了个粉色,没想到秦骁还真买了。 他将一只大手伸到叶文萱面前,“你看我这手像什么?” 叶文萱抢答:“像是一双会疼媳妇,会给媳妇织毛衣的好手。” 秦骁笑的宠溺:“我媳妇真聪明。” 叶文萱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还有晚上,很好用。” 秦骁腾的一下红了脸,紧张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看他才默默松了口气。 媳妇可真虎,又调戏他。 好喜欢。 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叶文萱瘫在炕上不想动。 昨晚根本就没睡觉,今天又出门一天,牛马也没她这么累。 刚躺了一会儿,秦骁就走进来关上门。 叶文萱惊恐道:“你干嘛?” 大白天关门,他准又想干坏事。 叶文萱有点紧张。 有些事再好玩,也要有个节制。 第77章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秦骁勾唇笑:“所以你承认之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他问完这话,以为叶文萱会狡辩不承认,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 没想到叶文萱直接道:“对啊,你长这么帅,还不让我勾引了?” 秦骁歪头笑,媳妇虽然承认了,但还是倒打一耙,怪上他了。 “这能怪我吗?” “哦,这不怪你。” 叶文萱眨了眨眼,故作沉思状,“怪你爸妈,怪我公婆。” 秦骁等着她说下文,可她偏偏不说。 急得他只能顺着她问:“为什么?” 叶文萱敲了敲他脑袋:“这都想不明白吗?笨死了!” 骂完人,她心里好受点,暂且不跟他计较他刚脱了她裤子的事。 “怪咱爸妈把你生的这么帅气,害得我天天看着你就把持不住。” 叶文萱一句话夸了三个人,“咱爸妈”三个字,更是让秦骁心头一热。 “等过年我带你去京都看望他们。” 他都成亲了,媳妇还没见过公婆,秦骁感觉很对不起叶文萱。 叶文萱却不想去,两辈人之间还是少见面少接触,也少些矛盾。 “那啥,我能不能不去吗?” 她试探着问,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糙汉跟他父母关系不好,说不定就会同意。 秦骁拍了拍她屁股:“不行,臭媳妇总得见公婆。” 叶文萱撇嘴道:“我才不是丑媳妇,人家美着呢。” “你说的对。” 秦骁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利落地将她的鞋袜褪去。 “毕竟是我的媳妇,能不美吗?” 看着媳妇吹弹可破的白皙小脸,秦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么好看的媳妇,居然是他的,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乖,听话,腿……放松。”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诱哄的意味。 “干嘛?”叶文萱拽过被子捂住自己,“臭流氓!” 秦骁非但没生气,反倒一脸享受:“媳妇你骂得对。”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我又没对别人耍流氓,只对我媳妇耍流氓。 我这是持证上岗,合理合法。” 叶文萱在他的“夸奖”中又骂了一连串臭流氓,声音却软得像是撒娇。 秦骁一边笑着附和,一边将她轻轻压在炕上。 “别动,给你抹点药。” 叶文萱红着脸拍了他一巴掌:“你不早说!” 害她还以为,他又要“非礼”她,连呼吸都调整好了。 “早说还怎么听你骂我臭流氓?” 秦骁挑眉,指尖沾了药膏,动作轻柔地在她腿间红肿处涂抹。 “我就爱听你骂我,越骂越带劲。” 这人好像有点受虐倾向。 冰凉的药膏触到敏感处,叶文萱忍不住哆嗦一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骂秦骁:“变态!不要脸!” “只对你变态。” 秦骁从善如流,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眼神却暗沉了几分。 “这药得多抹点,不然明天还疼。” “嘶……”药膏触到的瞬间,叶文萱轻轻抽了口气。 下意识想缩回腿,却被秦骁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 “别动。”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马上就好。” 秦骁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极易破碎的珍宝。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那几处红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看得他心头又软又涩,动作越发轻缓。 药膏均匀化开,清凉感逐渐渗透,缓解了先前火辣辣的刺痛。 叶文萱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咬着唇偷偷看他。 秦骁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她看来温柔的过分。 凌厉的眉眼此刻低敛着,眼里全是认真。 她心里那点羞窘和气恼不知不觉散开,只剩下一片温软荡漾。 秦骁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不能碰的地方。 叶文萱顿时浑身一僵,“你、你好好抹药。” 别动手动脚的。 “我是在抹药啊。” 只有好不好的,那可另说。 秦骁一脸无辜,叶文萱羞得恨不得把他踹下炕。 偏偏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咬着唇瞪他。 秦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突然叹了口气:“这药抹得我都难受了……” 叶文萱顿时警铃大作:“你难受什么?” “难受看得见吃不着啊。”秦骁一本正经道。 嘴上这么说,手下却规矩地帮她抹好药。 仔细拉好裤脚,“等你好了再说。”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叶文萱突然拉住衣角。 “那个……”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蝇。 “要亲亲。” 不能吃大餐,吃点甜点总是可以的。 秦骁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俯身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你又勾引我。” “哪有。” 叶文萱嘴硬,手臂却诚实地环上他的脖颈。 “小馋猫。”秦骁轻笑,嗓音有些哑。 抬眼撞上她水盈盈的目光,忍不住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这一亲,就是半个多小时。 叶文萱软成一滩水,秦骁搂着她想让自己冷静下。 结果抱着媳妇一点也冷静不下来,只能起身去院子里冲了个冷水澡。 看了看时间,“该吃午饭了。” 他们再不过去,大姑又该让表弟表妹来催了。 来到大姑家。 秦兰芝果然已经做好了饭,见两人终于回来。 她忙问:“书买到了吗?” 秦骁点头,老李头又问:“学的咋样?能考上吗?” “明天笔试,后天实操,我感觉问题不大。” 这倒不是秦骁说大话,主要是那拖拉机对他来说,实在没啥学的。 买书也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学一些专业名词。 叶文萱吃的有点少,秦兰芝问:“萱萱,今天的饭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我就是……吃饱了。” “你们在县城吃午饭了?吃的啥?” 叶文萱看着秦骁,娇笑道:“小甜点。” 秦兰芝不知道什么是小甜点,只当是一种零食。 她道:“零食还是少吃点,饭要多吃点。” 叶文萱点头,秦骁埋头扒饭,媳妇又调皮了。 “表嫂,这个给你吃。” 李小清跑进屋子,拿来一串香蕉。 “你买的?”叶文萱问。 香蕉在这年代可是高端水果,尤其在冬天的西北。 她穿来这么些天,别说吃了,都没见过有卖的。 “我托人买的。” 李老头开口道:“明远明天相亲。” 叶文萱吐吐舌,“这东西我可不敢吃。” 吃了人家拿啥相亲。 “嫂子你吃吧,家里还有呢。” 李明远拿过香蕉,给大家一人掰了一根。 他是真不想相亲,要是香蕉吃完就不用去就好了。 “相的谁?说出来表嫂帮你把把关。” 第78章 你这么有眼色,这次相亲一定能成功 李明远不想说,秦兰芝接话道:“是吴医生的女儿。” “吴丽萍?” “嗯。”秦兰芝一说起吴丽萍,就夸个没完。 “小萍正在考赤脚医生证,很快她就能接她爸的班了。” “啊?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无证行医?”叶文萱问。 这要是放在华国,分分钟被抓走。 “什么有证无证的,人家都看病都看了好几年了,这不好好的。” 关键还是要技术过硬,证书有啥用,不能吃不能喝的。 “那句话叫啥来着?”秦兰芝话到嘴巴愣是想不起来。 李小清:“纸上得来终觉浅?” 秦骁:“实践出真知?” 叶文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老李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周学农:“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 秦兰芝嘴角抽了抽,“就是那个理。” 他们一个个可真厉害,大道理一堆一堆的。 一家人吃着饭,其乐融融,唯有李明远不高兴。 他才刚甩了沈春燕,就被介绍对象。 心里不得劲,总感觉这样显得自己很是薄情寡义。 虽然沈春燕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李明远有自己骄傲。 叶文萱见他不开心,揶揄道:“表弟,你不会还想着沈知青吧?” 你个傻子,人家沈春燕和程志刚打的火热,你在这伤春悲秋。 按照原先的剧情线,两人差不多这时候就要定亲了。 “谁想她了。”李明远梗着脖子反驳。 见全家人都看着他,为了证明自己对沈春燕没有一点念想。 干脆道:“香蕉都别吃了,我明天还要拿去相亲。” 一桌子人都没打算吃,见他要,当真还了回去。 唯李老头不妥协,“我买的还不能吃了?” 说着连皮狠咬了一口,没咬动。 “咦?”他拿着香蕉看了看:“这东西……也不好吃啊。” 叶文萱拿起香蕉,优雅的剥开皮,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但依旧将李老头的脸打的啪啪响。 【叮咚,检测到1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826.1。】 叶文萱的怒气值,很难在李家人身上获得。 前有秦骁提供0.1,现在老李头又搞出个1。 增长缓慢如乌龟。 老李头独自生完气,又学着叶文萱的样子,拨开香蕉。 咬了一口,憨厚笑道:“我买的这香蕉,就是好吃。” 李小清和秦兰芝从李明远那要回香蕉,也拨开吃起来。 周学农不好意思要,李小清直接抢过来塞给他。 秦骁还没开口,李明远就主动将香蕉还了回去。 秦骁多看他一眼:“你这么有眼色,这次相亲一定能成功。” “呵呵,我谢谢你。” 李明远对吴丽萍没什么好印象,也没什么坏印象。 两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穿开裆裤玩。 这种关系,要是亲个嘴,不得尴尬死。 秦骁将香蕉递给叶文萱:“你吃吧,我看你爱吃这个。” 叶文萱拿着香蕉,想起他刚在炕上挑逗自己的事。 故意慢吞吞的剥开,红唇咬上去轻柔中带着挑逗。 秦骁不知想到什么,骤然红了耳根。 好在大家都在认真吃饭,没人看他。 —— 国营饭店。 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还是熟悉的菜单。 不同的是,上次在这里和赵铁柱吃饭的是叶文萱。 现在,对面的人换成了胡胜男。 赵铁柱点了两个菜,服务员问:“还要其他的吗?” 他忽然想起叶文萱的话:你带够钱了吗?可别委屈我们胡同志。 赵铁柱合理怀疑,叶文萱之所以选择秦骁,就是嫌他抠搜。 于是,一向抠搜的赵铁柱,这次多点了几个菜。 笑着对胡胜男道:“来,吃菜,你多吃点。” “好。”胡胜男很听话吃了很多。 赵铁柱光顾着说话都没吃上几口。 “胡同志,你家就你一个女娃,你爸妈同意你嫁人吗?” 这年头很少有人像胡胜男,是独生女。 偶尔有这样的人家,一般都不会嫁女儿,而是会招赘婿。 “你愿意入赘吗?” 胡胜男没有兜圈子,直接问。 赵铁柱愣住,随后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吧。” 就这样吧,他们俩没戏。 听胡胜男的语气,她爹指定要招赘婿。 但没有男人愿意入赘女方家,除非他穷或者有什么残疾。 赵铁柱自认为他条件不错,犯不着为了胡胜男入赘。 喜欢归喜欢,结婚就是另一码事。 一顿饭吃完,两人不欢而散。 秦骁今晚罕见没有缠着叶文萱,而是在煤油灯下看书。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好看的侧脸,叶文萱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她嬉皮笑脸凑过去道:“老公,书好看吗?” 秦骁一手将人搂进怀里,眼睛却还盯着书本。 叶文萱捏了捏她的脸,歪着脑袋问:“书比我好看?” 秦骁摇头,但眼神始终还盯着书本。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叶文萱盯着他鼓起的喉结,没出息道:“我饿了。” 秦骁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块饼干:“吃吧。” 叶文萱微怒,她想吃的不是这个。 见她还要闹,秦骁温柔安慰:“我劝你别闹,你伤还没好。” 叶文萱后知后觉哦了一声,唉,郁闷。 “媳妇你先睡吧,我一会儿给你抹药。” “明天考试,我今晚得看看书。” 秦骁的眼神,终于在叶文萱脸上停了两秒。 虽然心里还是痒痒,但叶文萱还是起身:“好吧,你别看太晚。” 她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下凉凉的,是秦骁在给她抹药。 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身边没有人,秦骁已经去考试了。 叶文萱爬起来洗漱完毕,来到村口。 大柳树下,赵有才安排完工作,大家散开各自忙活。 张红这个月分给叶文萱的工作,都是割草。 这个活她已经干的得心应手,速度和效率比之前都高了不少。 割草的地点还是在离爸妈很近的山脚下。 想着割腕草,就去见爸妈。 叶文萱加快动作,很快割了半背篓。 抬眼望去,爸妈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没来由紧张,上次那四个来检查的人,都被秦骁的小石子打进了医院。 没个两三月,怕是难下床。 怎么现在又有人来了?难道上面又派了人过来? 叶文萱背着背篓快步走过去,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 ——是任五。 “你在这干啥?”她没好气的问。 第79章 喷的就是你! 任五一脚踹在破旧的大门上,朝里面喊。 “你们两个老东西,给我出来。” 扭头看见叶文萱,反问:“你在这干什么?”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4926.1。】 她还没说话,对方就生气了? 叶慎拉开门,“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已经给了你吃的东西?” 又?叶文萱敏锐抓住了重点。 看来任五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爸妈平时没少被他欺负。 任五吊儿郎当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现在这节骨眼,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有理的一方。 上次被叶文萱揍,任五认了,是他行为不检点惹恼了对方。 这次,叶文萱她可没什么理由出手。 叶慎看见叶文萱先是一惊,随即悄悄摇头——你快走,别管这里 之前任五来撒泼,叶慎一直让温岚躲着不要出来,她也一直乖乖听话。 可这次不一样,她怕女儿被欺负,忍不住站了出来。 任五看见温岚,语气忽然变得暧昧不少。 “哎呦,这是谁家的美娇娘?来,出来让大爷瞧瞧。” “这是我老婆,请你放尊重点。”叶慎黑着脸道 啪—— 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任五怒目瞪着叶文萱。 “你打我?” 【叮咚,检测到2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5126.1。】 叶文萱撸起袖子:“打的就是你,你这个王八蛋。” 她拿出一根电击棍,朝任五晃了晃:“老东西,还记得这东西吗?” 任五想起上次被那东西电了后,他好几天走路腿都在抖。 惊恐的退后几步:“你疯了?你敢打我?我可是向阳大队的记分员。” 叶文萱冷笑:“你口气这么大,我还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呢。” 任五有些害怕叶文萱猛地冲进屋子,想躲起来。 吓得温岚花容失色,叶文萱举着棍子挡在她面前。 叶慎不想女儿以身涉险,提溜着任五将他扔到门外。 任五害怕叶文萱,但丝毫不怕叶慎。 “好你个资本家,居然敢殴打我这个贫下中农。你等着,等我告诉大队长,看你还嚣张不。” 说着就要走,他回头见叶文萱和叶慎温岚三人站在一起,竟莫名的和谐。 目光在温岚和叶文萱来回扫,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不对劲,你们俩不对劲。” “你们长得太像了。” 温岚心里一惊,赶忙捂住脸。 但已经来不及,任五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你们……你们是一家子。” 任五狂喜,笑容扭曲,指着叶文萱。 “好啊,叶文萱,你们居然是一伙儿的!” “你是他们女儿!” 任五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要去告你们!” 叶慎脸色惨白,温岚更是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叶文萱却笑了。 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向前一步,手中的电击棍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蓝紫色的电弧跳跃,映照着她冷静得过分的面庞。 “去啊,你现在就去,你不去我还要去呢。” 叶文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向阳大队的记分员任五,是如何一次又一次跑这抢夺粮食。” “让大伙儿看看,到底谁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任五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冷哼道:“我不信你敢。” 叶文萱继续慢条斯理道:“我还要好好跟大伙儿说说,你是怎么调戏女同志,嘴巴不干不净,还试图动手动脚。” “你就是个破坏团结的坏分子。” 叶文萱凑近,字字句句像锤子砸在任五心上。 “你猜,大家是会更在意那点陈年旧账,还是会更关心一个借着职权欺男霸女、敲诈勒索的流氓记分员?” 【叮咚,检测到1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126.1。】 任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那电击棍和叶文萱的话逼得不敢上前. “你…你血口喷人!” 叶文萱晃了晃电击棍,嬉笑道:“喷的就是你!” 任五噎住。 他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叶慎夫妇不敢声张。 却没想到他们的女儿竟然在向阳大队。 还是如此泼辣狠绝的叶文萱。 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还要反过来把他拖下水。 任五看着叶文萱手里那根让他吃过苦头的棍子,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寸步不让的姑娘。 再想到事情闹大后自己的下场,那股嚣张气焰终于被压了下去。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叶文萱:“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放完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任五甚至不敢再看那根电击棍。 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头都没敢回。 直到任五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叶慎和温岚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长松了一口气。 温岚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被叶慎连忙扶住。 两人再看向挡在他们身前的女儿时,心里五味陈杂。 有后怕,有欣慰,更有深深的担忧。 “萱萱,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温岚的声音还在发抖,“把他逼急了,他万一真的去乱说……” 叶文萱收起电击棍,转过身,脸上恢复平静。 “妈,对付这种无赖,你越怕,他越得寸进尺。” “他比我们更怕事情闹大,他那个记分员的职位,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温岚冰凉的手。 “放心吧,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叶慎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那个记忆中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甚至反过来保护他们的人。 他心中百感交集,叹息道:“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些。” 说完,好奇看着她手里黑色的棍子:“这是什么东西?” 第80章 我们不合适 “这是孙悟空的金箍棒。” 叶文萱一句话,逗得叶慎哈哈大笑,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爸妈,那个任五经常来吗?” 温岚叹了口气:“他刚开始来的,你爸只想破财消灾将人赶走。” 叶慎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这事告诉大队长。” 别人治不了任五,赵有才肯定行。 他们不该一直忍气吞声,让任五得寸进尺,胃口越来越大。 “原先他只要两个馒头,后来什么都要,见到好东西就要拿走。” 温岚说着说着又哭了,他们在沪市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原以为乡下人淳朴善良,没想到这地方穷山恶水,到处都是任五一样的刁民。 叶文萱搂着她道:“妈,别哭,东西你们都藏在坑里吧?” 温岚点头,扒开地上的木板,将里面东西一一拿出来。 “上次你和秦骁带过来东西还没吃完。” 保暖的帽子围巾等好东西,她和叶慎也只敢在晚上戴一戴。 叶慎想起任五的话,拉着叶文萱坐在床上。 他认真道:“萱萱你别怕,我们已经跟你断了亲,任五就算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你也不会有事。” 叶文萱笑着道:“我怕他干啥,你没看见你女儿我刚把他骂走了吗?” “那种臭虫,指不定就潜伏在阴暗的角落,哪天等你不注意冒出来恶心你。” 叶文萱想了想,“我有个法子,让他以后冒不出来。” 叶慎和温岚凑近,三人围在一起咬耳朵。 半晌后,叶慎道:“你放心大胆去做,爸全力支持你。” 叶文萱临走将电击棍塞给温岚:“妈,这个给你拿着打狗用。” 电击棍可以折叠,很好藏起来。 叶慎看到女儿割了半背篓草,心疼坏了。 女儿以前哪里干过这种活,“萱萱,爸帮你。” 父女两出门,叶慎挥动镰刀,刷刷刷割满背篓。 叶文萱心里五味杂陈,她爸教书育人的手,粗糙不堪上面,全是干活留下的痕迹。 叶文萱背着背篓交差的时候,任五远远让她放下。 记了工分后,又喊她赶紧走。 他越是害怕,叶文萱越放心,爸妈暂时应该没事。 任五最近应该不会过去那边。 —— 国营饭店。 李明远点了一桌子菜,还带了一兜香蕉给吴丽萍。 吴丽萍一边吃一边跟他回忆往昔“峥嵘岁月”。 “你还记得那次我把你揍出鼻血的事吗?” 吴丽萍说的滔滔不绝,李明远听的头快低到桌子里去。 李明远小时候长得瘦瘦小小,没少被人高马大的吴丽萍揍。 好几次吴丽萍直接扒了他的裤子,用树枝抽他屁股。 日常她还会把蚂蚁、蜈蚣、蟋蟀等小东西,塞进李明远衣领。 看着他吓得哇哇大叫,吴丽萍很有成就感。 见吴丽萍还要说更多他的糗事,李明远打断她。 “小学的时候,你长得挺高的,怎么现在成了矮墩子?” 吴丽萍小学毕业后就没再长个子,倒是李明远一下蹿高不少。 吴丽萍身高一米六,也不算矮,但比起李明远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还差的远。 她生气道:“你才矮墩子,会不会说话?就你这样还想讨老婆,想屁吃呢。” 李明远见状,直接摊牌:“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不合适。” 吴丽萍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这饭菜我还能继续吃吗?” 李明远叹气:“吃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被拒绝了她怎么也不生气。 跟个小馋猫似的,脑子里只想着吃。 吴丽萍吃的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她道:“李明远同志,你是个男人。” “嗯?” 吴丽萍大倒苦水:“你不知道,我之前见的那个几个相亲对象有多奇葩。” 有人吃完饭被她拒绝,就要她赔偿饭钱。 还有人从隔壁公社过来,要她赔偿路费。 有的直接将饭菜打包带走,扬言不给她吃白食。 李明远的做派与这些奇葩相比,就正常的多。 不合适主动说出来,还让她放心吃饭。 最重要的是,他来的时候还提了香蕉。 吴丽萍吃着香蕉,感慨万千:“一转眼,我们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你居然成了老师。” “你能管住你们班小孩吗?” 李明远没好气道:“你还当上医生了,针没给人扎歪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叶文萱回到李家没多久,秦骁和李明远也回来了。 秦兰芝问秦骁:“出成绩了吗?” “大队长说下午用广播通知。” 李老头问李明远:“你相亲相的咋样?这次能定下来吗?” 李明远的好心情一秒被破坏,“刚见一次,定啥定啊。” “婚姻自由,我有不定的自由,你们少瞎操心。” 见他脸色不好,老李头对秦兰芝道:“你那些小孩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先别做了。” 儿子一点不让人省心,媳妇都没有,还做什么小孩的衣服。 秦兰芝转而问李小清:“你叶婶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什么时候去见一面?” 见爸妈都不太开心,李小清不敢不答应。 “等表哥考上拖拉机手,我就去见。” “你表哥考试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兰芝皱眉。 叶文萱咳嗽一声道:“大姑,我拉小清帮忙做点应援的东西。” “应援?什么意思?” “这你就别管了,我老公考试那天,你们都放下手头的活,一起去给他加油。” 秦骁一愣,媳妇考虑的真周到,不但自己亲自上阵还叫上全家一起。 秦骁从没享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有些不自在道:“你们要是忙的话,也没事。” 叶文萱不答应:“不行,都得去,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秦兰芝和老李头连忙点头:“去,肯定要去。” 最近他们太过操心李家兄妹的婚事,忽略了秦骁。 叶文萱提出了不满,他们也及时改正。 周学农弱弱开口:“我……我要去吗?” 叶文萱点头:“当然。” 周学农低头吃饭,心里有一种被重视的愉悦。 他只是外人,但住在这里被当成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下午5点多,广播响起。 知道要通知拖拉机考试笔试的结果,向阳大队的人纷纷走出屋子,竖起耳朵。 广播里传来赵有才嘹亮的声音:“全体社员同志们,知识青年同志们,现在播送一则重要通知……” “今日拖拉机手笔试考试,通过的人员有……” 第81章 爸,你不太行 李家人全员屏住呼吸,周学农也被带的紧张起来。 叶文萱拉着秦骁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露出一个你一定可以的微笑。 “通过的人员有高峰同志……” 什么东西,那玩意儿居然考过了。 叶文萱皱眉,他该不会是因为偷了秦骁的书和卷子才考过的吧?! “王刚同志,秦骁同志……” “过了过了,骁骁过啦!”秦兰芝激动的都快哭了。 拉着秦骁的手,老泪纵横:“明天,明天给你爸妈拍个电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老李头:“拍什么电报啊,多慢的,直接打电话,多花点钱也要打。” 秦骁听话点头,看全家人都为他高兴,心里暖暖的。 笔试没考过的人,有补考机会,但会落入第二梯队。 第二梯队的人,如果实操发挥超常也能反超。 但若第一梯队的人实操也发挥稳定,就没他们什么事。 赵有才一连念了好几个补考名单,其中就有他的好大儿赵铁柱。 赵有才大概气昏了头,广播没关就开始骂人。 “赵铁柱,你给我过来!” 赵铁柱站在广播室外,小声道:“爸,你别生气啊,不是还能补考么。” “补你个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我给你请师傅买书买资料,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铁柱也很委屈:“爸,人家失恋了,你都不关心我。” “失恋?失你个大头鬼,你啥时候恋了?再说,这就是你没不好的理由吗?” 赵铁柱点头:“还真是。” 赵有才气的血压飙升:“人家看不上你,还不是你人不行。” “爸,这事都怪你。” “怪我?怪我把你生的这么蠢?” 赵铁柱眼见老爹已经发飙,索性将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完和胡胜男的事,他眼红红的道:“你给我生个哥哥弟弟啥的,我就能安心入赘胡家去。” “我想通了,入赘不可耻,没有媳妇才可耻。” “还有……” 赵铁柱滔滔不绝,赵有才的手越来越痒。 “还有什么?” 赵铁柱语出惊人:“爸,你不太行。” 赵有才:…… 广播里传来打人声,夹杂着赵铁柱的哭嚎。 赵有才打累了才问:“我怎么就不行了?” 老子不行能生出你个狗东西。 赵铁柱已经挨了打,胆子也大了不少。 “你没给我生个哥哥弟弟,不就是不行?” “放你娘的狗屁,那是你妈不行。” 赵铁柱摇头:“吴医生说了,生男生女是男人决定的。” “他懂个屁。” 赵有才气的连吴丽萍的老爹吴广,也一起骂了。 向阳大队的人正听的乐乎,广播声却忽然戛然而止。 看来两人发现了广播没关。 没了热闹看,众人悻悻回家准备晚饭。 秦兰芝道:“今晚我们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下。” “骁骁,你想吃什么?大姑给你做。” 秦骁下意识看向叶文萱:“媳妇你吃啥?” 叶文萱想了想:“吃烤肉吧。” “烤肉?”秦兰芝点头:“行。我现在就去供销社买肉。” 叶文萱跟着一起去,买了一斤五花肉回来。 她拿着竹签,用肉包住蒜瓣卷起来,塞进辣椒里。 “大家照着这样卷,很好弄。” 秦骁、老李头、周学农在一边忙着做竹签。 叶文萱领着秦兰芝和李小清穿肉串。 除了肉串,他们还穿了不少蔬菜。 所有东西准备齐全,放进铁丝架上。 很快油滋啦啦冒出来,满院飘着香味。 叶文萱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大家,收获一致好评。 “这做法好。” 老李忍不住点头,他得攒点肉票,下次还这样吃。 秦兰芝也很满意,这样全员参与,她也不用忙来忙去累的慌。 周学农才来秦家几天,吃的一顿比一顿好,整个人一改往日死气沉沉的样子。 变得活泼爱说话,“秦同志,你明天还考试是不?” 秦骁点头:“明天考实操。” 理论已经过了,实操对他来说就简单的多。 吃完饭,叶文萱让秦骁先回去,她自己钻进李小清的房间,两人忙活到很晚。 打了哈欠,伸了伸懒腰,出门喝口水的工夫,却见秦骁站在门外。 “你……你傻站在这干嘛呢?” 也不嫌冷。 “我等你一起回家。”秦骁眼睛亮晶晶。 叶文萱没好气道:“不是让你先回去么,一会儿让姑父送我回去。” “我不放心。” 叶文萱无语,只能道:“那你去……周知青房间等吧,我很快就好。” 秦骁敲开周学农的房门,进了屋,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有些尴尬,周学农主动开口道:“秦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占了你的房间。” “没事,我现在不住这里。” “哦,那就好。” “你在这住着还习惯吗?” “挺好的。” “哦,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两句话,又是一阵沉默和尴尬。 周学农起身:“我……我去给你倒点水。” 秦骁:“不用。” 周学农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大男人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就是不看彼此。 最后干脆默契的看向天花板。 秦骁竖起耳朵仔细听隔壁的动静,听到房门打开。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走了。” 说着头,拉着叶文萱扭头就走。 回到家,叶文萱跟秦骁说了任五为难她爸妈的事。 秦骁气的挥拳要去找任五算账,被叶文萱拦住。 “我有个好主意,保证能好好惩治他,但需要你帮我。” “你说,要我做什么?” 叶文萱笑嘻嘻道:“需要你牺牲色相。” “这个……这不好吧?”秦骁皱眉道:“你想让别人调戏我?” 叶文萱摇头:“不是。” 秦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媳妇还是有点分寸的。 下一秒却听叶文萱道:“你要去调戏别人。” 秦骁愣了下:“那不是一样。” 他隐隐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叶文萱:“当然不一样,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谁?你想让我调戏哪个女人?” 叶文萱眨巴着大眼睛,歪头笑着道:“不是女的,是个男的。” “不是,你……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去调戏另一个男人?” 第82章 秦骁以为他听错了,揉了揉耳朵。 叶文萱却点头:“是的,你没听错。” “啊这……” 秦骁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媳妇这脑回路他真搞不懂。 他想拒绝,但叶文萱却不给他机会。 “你听我说。”叶文萱拉着他坐在炕上。 “任五这个人非常好色,所以我们要投其所好。” “他好男色还是女色?” “女色啊。” “那……”秦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摸了摸她脑袋。 “媳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怀疑她搞错了男女。 “他好女色,所以让你用男色勾引他,让他也尝尝被人调戏的滋味。” 秦骁苦着脸:“可是……那多恶心啊。” 光想想,他就反胃。 叶文萱仰头啄了啄他的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秦骁:“那我也不要吃这种苦。” “那你不愿意就算了。” 糙汉不愿意,她也不能勉强人家,只能想别的方法。 条条大东路通罗马,总有办法能惩治任五。 “我知道有人愿意。”秦骁道。 “愿意什么?” “就是……他喜欢男的,他也是男的。” 叶文萱眼睛亮晶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是谁?快说。” 没想到这年头,居然有搞基的人。 这个消息的爆炸程度,像一颗原子弹,炸的她激动万分。 秦晓:“那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叶文萱在脑海里将自己认识的男人,飞快过了一遍。 没找到合适人选,她竖起耳朵。 迫不及待地凑近,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晓见她着急也没兜弯子:“是张赖子。” “张赖子?!他喜欢男的?” “对。” “你咋知道的?” 叶文萱上下打量秦骁,像他这种绝色美男,走哪都受女人欢迎。 他知道张赖子喜欢男的,说明什么——他曾经被他骚扰过?! 也对,男人又不是瞎子,虽然每个人都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帅。 但在搞基界,谁帅谁丑,自是不用多说。 “偶然撞见过。”秦骁语出惊人。 叶文萱拉着他躺在炕上,“来来来,仔细说说。” 秦骁不想说这些八卦,哼唧道:“媳妇,我们睡觉吧。” 说着就将叶文萱压在身下。 她推开他:“不行,你必须说。” 睡觉哪有八卦香,秦骁无奈只能一边吻她,一边断断续续讲起张赖子做的那些恶心事。 叶文萱被吻的意乱情迷,捂住他嘴:“别说了,做事要专心。” 别一心二用。 两人滚成一团,秦骁伸手去拿东西,却发现已经没了。 这年头的tt也是计划分配物资,需要去大队医务室领取。 上次他领了一次,人家只给了7个。 这东西在供销社也没有卖的。 叶文萱不想要小孩,秦骁婚前答应婚后也切实落实。 叶文萱系统里,什么东西都能兑换,价钱也很便宜。 但她不能现在拿出来,只能开口道:“明天我找吴丽萍领点。” 秦骁吻了吻她嘴角:“明天我考试。” “嗯,那我改天再去。” 不能酿酿酱酱,两人只能抱在一起聊起别的。 叶文萱好奇道:“别人都是怎么避孕的?” 不会没人避孕,怀了就生怀了就生就吧。 那岂不是一辈子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怀孕做月子。 那好像也不对,有的人家生了五六七八个,但也有生一两个的。 他们是不是一辈子,只酿酿酱酱一两次? 那做人还有啥乐趣。 秦骁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我妈和我大姑她们都带了节育环。” 节育环就是一个不锈钢金属环,也叫o形环。 这种避孕方式长期有效,有的甚至可以放十年以上。 但也有副作用,比如腰酸、月经量增多,还容易随着时间脱落。 “但你别用,也别吃药。”秦骁道:“我能克制自己。” 避孕药他听说那东西有激素,会让人恶心、呕吐、变胖,甚至月经紊乱。 叶文萱听到他能克制自己,被逗笑。 话说的好听,实际临门一脚的时候,谁能忍得住。 她翻身而上,不断挑逗他。 就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克制得住。 叶文萱累了半晌,结果很让人意外。 秦骁还真不为所动,直直的躺着,闭着眼睛像个禁欲的高岭之花。 让叶文萱忍不住,想将他拉下神坛。 她伸出嫩白的手,秦骁秒懂,翻身将她拽进被窝。 因为明天还要考试,他们都没敢玩的太过分。 两个小时后,两人喘着粗气,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早起捯饬好自己,又给秦骁选衣服。 “媳妇,我穿什么都行。” 秦骁无奈地站在原地,张开手臂像个衣架子。 “比赛又不是比美,人家裁判看重的是技术,而不是外表。” “你不懂,精气神也很重要!” 叶文萱头也不抬,继续在衣柜里翻找,眉头微蹙。 床上已经堆了好几件被淘汰的衣服—— 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太像知识分子了,不够利落。 一件藏蓝色的工装,颜色太沉,显得没精神。 忽然,叶文萱动作一顿。 从衣柜最底下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这是秦骁退伍时带回来的,平时几乎没穿过。 “试试这件。” 她把衣服递过去。 秦骁愣了一下,随即听话地接过来。 布料触手熟悉又亲切,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他利落地穿上身,扣上扣子,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将衣领整理得一丝不苟。 叶文萱只觉得眼前一亮,“就这件!”。 好看真好看。 那身旧军装简直像是为秦骁量身定做,衣服妥帖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最关键是那股子精气神。 “这把稳了。”叶文萱竖起大拇指。 两人在老宅吃过饭,全家总动员,一起来到大广场。 这个广场日常主要用来晾晒玉米和小麦,占地面积很大。 附近几个公社通过笔试的选手们齐聚一堂,此刻广场上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今天的发令员是赵有才,他手持一面红色三角令旗,吹响哨子。 “都安静一下,各就各位,比赛马上开始。” 广播里传来铿锵有力的男生:“下面给大家介绍下今天的评判员,他们是拖拉机老师傅胡铁军、付德旺……红日大队记分员薛宝琴,向阳大队记分员任五……” 听到任五的名字,叶文萱莫名有点紧张,他不会给秦骁使坏吧? 任五阴鸷的眼神穿过人群,落在叶文萱脸上。 小样,看我今天玩不死你老公。 第83章 女人只会坏事,而儿子能争光 来不及多想,赵有才已经吹响哨子,“各就各位,预备备——” 随着他手中的红色三角旗落下,比赛正式开始。 考试第一关比较简单,是直线行驶。 从划线的地方开到终点,大概500米的距离。 第一波参赛选手有20人,秦骁就是其中之一。 叶文萱提着一篮子水果糖,带着精心制作的应援物,走进热闹的人群。 孩子们得到一颗水果糖,脑门上还被李明远画上了各式各样的动物。 颜色鲜艳的动物,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孩子,吸引力极大。 很快,一众小孩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图片,跑去到处炫耀。 大人们看到孩子画成猫的脸,也没过多责备,今天心情好不打孩子。 当然,李明远的也不是白画,每个动物脑门上不是带着秦字就是晓字。 叶文萱说这叫植入软广告,李明远不懂,只乖乖照做。 除了这些,李明远还连夜画了一幅秦骁的巨幅画像。 巨大的画轴展开,秦骁帅气的脸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边看。 任五冷哼一声,搞那些花样有什么用,秦骁他今天别想考过。 李小清忙着给年轻姑娘发红头绳和小红旗,红旗上写着鼓励加油的话。 落款处是秦骁的名字。 周学农围在她身边,给她打下手。 秦兰芝提着一篮子鸡蛋,深吸一口气大声叫嚷。 “给我侄子喊加油的人,每人免费领一个鸡蛋。” 虽然她很舍不得,但这些东西都是叶文萱买的,她没有发言的权利,只有执行的义务。 老李头安排领鸡蛋的人排队,一个个发,免得有人多拿冒领。 不得不说,发鸡蛋这个活动真绝,在哪个时代都能吸引老人。 一帮跑来凑热闹的人,没想到真能领到鸡蛋。 有人甚至兴奋的当场敲开检验真假,一看是真的,赶忙招呼家人也来排队。 两大筐鸡蛋很快领完,领了鸡蛋的人也很有诚信精神。 扯着嗓子给秦骁喊加油:“秦骁秦骁,技术高超!” “秦骁秦骁,气势如虹!” “秦骁秦骁!旗开得胜!” 赵有才本来带了一家人给赵铁柱加油助威。 瞅见叶文萱这边的阵仗越来越大,扭头想让老伴再多找些亲戚过来。 却见贾翠花手里捏着一颗鸡蛋,手持小彩旗,笑成了傻子。 “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赵有才一把打掉她手上的彩旗,伸手去抢她的鸡蛋。 却被贾翠花一把推开:“你干嘛?” 这鸡蛋可是她排了好久队才领来的,她宝贝着呢。 赵有才无语:“去去去,一边玩去。” 女人只会坏事,而儿子能给他争光。 20辆拖拉机如雄狮出洞,非常之壮观。 不断有人跑到车前头看,有人看的忘了走开,差点被撞到。 评判员们不得不跑前跑后,驱赶人群,维持秩序。 比赛在乱而有序的气氛中,正常进行。 秦骁的车开的很稳,但他表情却很严肃,额头上渗出不少细密汗珠。 第一关不是比速度,比的就是稳当。 任五走在秦骁身侧不远的地方,死死盯着他的车头。 昨天他搞了点小动作,秦骁开的这辆车注定通不过考试。 现在他就等着车子出故障。 任五等得花都开谢了,终于见秦骁的车忽然熄了火。 其他选手见状,纷纷露出嘲讽的笑。 就这水平,第一关都过不了,还想当拖拉机手,想屁吃呢。 高峰慢悠悠从他身边开口,没用的男人。 赵铁柱犹豫要不要停下帮他看看什么问题,被赵有才呵斥:“看什么看,往前开。”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空关心别人。 秦骁是第一梯队的人,赵铁柱笔试补考才过,落入了第二梯队。 只有第一梯队有人被淘汰,第二梯队才有夺冠资格。 虽然实操考试两梯队人一起考,但本质上其实不一样。 第二梯度的人,需要加倍努力,一点错不出,才有突围的机会。 赵铁柱被老爹瞪的不敢多言,开着车进入第二关。 见秦骁的车熄了火,被叶文萱带着喊口号的众人,左看右看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都熄火了,这口号是不是没有喊的必要了? 秦骁这一看就没戏了。 但是不喊,叶文萱会不会将已经发给他们的鸡蛋等东西要回去? 叶文萱跑出人群,找到在坐在拖拉机上打瞌睡的胡胜男。 “胡同志,你车能借我用下吗?” “不能。”胡胜男拒绝:“上次你结婚,我只是卖一个人情给你老公。” “那这次不能卖吗?”叶文萱问。 胡胜男:…… 这女人脸皮可真厚。 “人情,只能卖一次。” 叶文萱挑出五块钱,“那你看我这钱,能买你几次人情?” 胡胜男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接过钱看了看。 笑着道:“可以买一天。” 公社的拖拉机为了发挥最大价值,除了农忙,其他时间每个大队都在想方设法用它赚钱。 这东西长时间不开也不行,维修还得跨省找专业人才,费用挺高。 不差钱或者想要装逼的人,很喜欢租拖拉机。 之前就有人租拖拉机去相亲,成功抱回一个香香软软的媳妇。 “往那边开。” 叶文萱跳上车,指了个方向。 胡胜男的拖拉机开进人群,停在离秦骁不远的地方。 叶文萱将挂着秦骁肖像画的巨大横幅,交给胡胜男。 “帮我举着,加一块钱。” “行!”胡胜男爽快答应。 叶文萱带着李家人爬上拖拉机,放飞一个巨大风筝。 风筝上写着一行大字:秦骁秦骁,猛虎出山!赛场称霸,绝非等闲! 一帮小孩子,众人围着拖拉机左看右看。 想爬上去,又怕被胡胜男责骂。 叶文萱对胡胜男道:“让他们上来吧,我再加5块。” 说着不等胡胜男反应,就将钱塞进她手里。 转而对孩子们:“嗓门大的都上来。” 孩子们顶着一张张画满动物图案的脸,兴奋爬上车。 “我嗓门大。” “我嗓门也大。” “我嗓门最大。” 见孩子们爬上车,一群大人也跑去凑热闹。 胡胜男举着横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倒不是她好说话,实在是叶文萱给的太多了。 叶文萱领着一帮人,朝正忙得满头大汗在修车的秦骁加油。 叶文萱:“秦骁出手——” 众人:“必拿榜首!” “油门一踩——” “好运就来!” 第84章 他呀,就是最装的那个 车子再次冒出黑烟,秦骁跳上车,冲叶文萱笑了笑。 第二关是考核拖拉机挂接农具,一般挂犁或者挂耙,这是翻地播种的关键技能。 修车浪费了很多时间,其他人已经进入下一关,偌大地方只有秦骁一个人在操作。 这一关,考生需要独立、快速、准确地将拖拉机与后方农具(犁、耙、拖车等)连接起来, 包括挂上挂钩、插好销子、连接液压管路等。 考核标准要求又快又稳又安全。 任五原本以为秦骁车坏了指定没法再比赛,没想到他居然修好了车。 他沉着脸站在旁边看他操作,车子修好又怎样。 后面的关卡只会越来越难,秦骁已经落后一大截,不可能赶上去。 胡胜男开着车,载着一车人,追着秦骁给他加油。 车停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确保他能听到,又不至于过多打扰他。 秦骁很快挂着犁,赶往第三关。 第三关是田间作业考核,也是本次考试的核心项目。 可以说,前两关都是为第三关做准备。 考试地点在广场旁边的荒地,赵铁柱和高峰等人正在犁地。 犁地讲究一个直、深、平、低头齐。 直,即犁出的垄沟必须笔直,不能歪七扭八。 深,深度符合一定要求,土壤完全被翻开。 平,地表要平整,没有漏耕或重耕的地方。 地头齐,地头转弯处要处理得整齐,不能浪费土地。 叶文萱喊了一嗓子,众人附和,声音响彻田野。 “秦骁秦骁,妙手生花!人车合一,众人皆夸!” “秦骁秦骁,威震八方!技术高超,堪称榜样!” 高峰翻了个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词,搞这些有的没的。 赵铁柱眼中流露出羡慕,他爸说要带全家给他助威加油。 可现在他就只站在那里看着,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关,其他人都已经犁了一大半,有人已经结束。 秦骁才刚开始,但他一点也不慌。 将拖拉机手挂上一档,推动操纵杆,犁刀缓缓降下。 控制好犁的入土深度后,拖拉机开始匀速前进。 五铧犁(即有五犁铧,一次能翻出几道墒沟)切入土壤。 利用曲面形的犁壁将切下来的土块,抬起、侧向翻转,然后扣倒在旁边的犁沟里。 拖拉机一路开到地头,秦骁熟练转弯调头,将犁对准上一趟翻出的犁沟,进行下一趟作业。 他的转弯技术非常好,没有留下任何死角,土地一点没有被浪费。 秦骁身后翻过的土地,杂草和作物残茬被埋在土下,形成了整整齐齐的墒沟。 一众汉子们忙的热火朝天,清一色的东方红-75拖拉机,轰隆作响。 车子开过的地方,身后的泥土在巨大的力量下,如同浪花般翻滚开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油燃烧的味道。 拖拉机持续而沉重的轰鸣声,响彻大地。 第三关结束,秦骁是最后一个完成。 第四关也是最后一关,考察倒库与移库。 场地画好了线,十几个评判员间隔一定的距离,站成一排。 拖拉机需要在不碰到评判员的前提下,稳稳停好,再开出去。 跟华国的考驾照时,科目二中的倒库和侧方停车很相似。 拖拉机日常作业时,需要在大队农机站院子或晒谷场等狭窄空间内,移动或停放。 第四关主要考核驾驶员对车辆尺寸、方向的精准把握能力。 所有拖拉机必须在挂着铁犁的前提下,完成这个项目。 秦骁刚开始倒库,已经有人完成了考试。 高峰跳下拖拉机,朝人群中的钱霜霜挥挥手,脸上洋溢着得意。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完成的如何,能得多少分。 但起码他在秦骁之前结束了考试,他的分数肯定比秦骁只多不少。 叶文萱依旧站在拖拉机上,带着众人给秦骁加油。 她嘴里的词,变着花样说。 “一颗红心两只手,开好铁牛保丰收!” “苦练技术为革命,秦骁今日一定行!” 其他人兴致高昂的跟着喊,一声大过一声。 秦骁是谁很多人不知道,但他的名字今天大家都听腻了。 几个已经结束考试的考生,问高峰:“秦骁是不是你们向阳大队的?” “他是哪个?长啥样?” 高峰翻了个白眼:“他呀,就是最装的那个。” 搞那么多虚的,技术不行有屁用。 众人往人群中看去,见赵铁柱穿着锃亮的西服,打着领结。 头发梳成大背头,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那头发迎着风竟然纹丝不动。 他们以为高峰嘴里的秦骁,就是赵铁柱。 “喂,看那边那个圆胖子。” “我看他最会装,那人一定是秦骁吧?” 几人指赵铁柱为秦骁,他们一致今天全场最装的就是赵铁柱。 高峰话里话外,都说秦骁技术不行。 被当成秦骁的赵铁柱,刚好技术不太行。 赵铁柱正在倒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操纵杆仿佛有千斤重。 他越是紧张,动作就越是僵硬。 突然,拖拉机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变速箱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 完全不听使唤,猛地向后蹿了出去! 赵有才就站在车后不远的地方,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在记分板上写着什么,对身后袭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不好!” 一旁的秦骁无意间瞥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骤然缩紧。 他大吼一声,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上去。 另一边,高峰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 前世,赵有才就是这样死在了赵铁柱的拖拉机下。 该来的终于来了。 高峰心里泛起一股冰冷的幸灾乐祸,赵有才死了好呀,刚好换一个大队长。 反正他早就看不惯赵有才,他处处讲原则太过死板。 最重要的是,他总是帮着叶文萱。 忽然,一个更诱人的念头钻了出来。 ——他高峰,不也可以当这个大队长吗? 赵有才一死,空出来的位置,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眼看那巨大的轮胎就要碾到赵有才,高峰激动得不由自主伸长了脖子,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 赵有才被巨大的轰鸣,和旁人的惊叫惊醒。 一回头,那庞大的轮胎已近在眼前,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是灌满了沉重的铅块。 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逼近。 第85章 等下,我处理下家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骁眼疾手快,顺手抄起旁边一块垫车的厚实板砖,用尽全力扔向后车轮! 砖块呼啸着划过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飞扑出去。 借着冲劲,将吓傻了的赵有才狠狠扑倒在地。 “轰——” 沉重的拖拉机碾过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抱作一团,滚落到几米开外的土沟里。 两人瞬间被漫天扬起的尘土吞没,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铁柱用力踩死刹车,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拖拉机猛地停在土沟旁。 “骁骁!我的骁骁啊——” 秦兰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弟弟和弟媳把儿子交给她养,他们那么信任她…… 她捶打着地面,悲痛欲绝。 李明远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表哥他…才刚结婚啊…” 李小清下意识抓住叶文萱的衣袖,声音发颤:“表嫂…” 叶文萱手中的大喇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呆呆地望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土沟,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忘记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出人命了!” “压死人了!” “赵有才没了,秦骁也没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惊恐与怜悯。 “可惜了啊……” “秦骁是为了救人啊,这死得也太不值了!” “唉这就是赵有才的命吧,天命难违……” 在一片唏嘘声中,几道不和谐的目光格外刺眼。 钱霜霜和高峰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高峰心想:死了好,秦骁一死,叶文萱就没了靠山。 钱霜霜暗自窃喜:看她还以后怎么嚣张! 沈春燕、程志刚和赵小梅站在人群外围,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赵小阴毒地想着:叶文萱成了寡妇,往后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最后她估计得嫁个老头子,给人当后妈!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土沟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尘土渐渐散去,秦骁率先挣扎着坐起身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土,然后伸手去拉旁边的赵有才。 两人虽然灰头土脸,衣衫破烂,但明显都还活着! “没死!他们没死!” 有人惊喜地大叫。 叶文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跳下车。 拨开人群冲过去,声音颤抖:“老公?” 秦骁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软一个踉跄。 赵有才更是瘫软在地。 这个钢铁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死死拽着秦骁的胳膊不放手。 “媳妇,我没事。” 秦骁朝叶文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秦兰芝的哭嚎戛然而止,愣了几秒后破涕为笑。 在老李头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 李明远和李小清也又哭又笑,情绪激动。 胡胜男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叶文萱:“吓坏了吧?人没事了!” 说着狠狠瞪向,呆若木鸡的赵铁柱。 ——不会开车就别开,丢人现眼不说,还差点闹出人命。 赵铁柱还处在懵逼中,他想不通拖拉机好好的为何会忽然失控。 人群中,高峰皱着眉头,暗自握紧拳头。 不应该这样的,赵有才本该命丧于此。 他深信一个人的宿命,不会轻易改变。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管今天还是明天,你都得死,天命难违。 赵有才命中注定就是要被拖拉机压死。 今天他被秦骁救了,下次可不一样。 作为重生者,只有他才能逆天改命,赵有才迟早都是个死人。 钱霜霜深感遗憾,拖拉机怎么就没压死秦骁呢。 就差那么一点…… 可惜,太可惜了。 赵小梅、沈春燕、程志刚等人交换着失望的眼神。 叶文萱上前,朝秦骁要抱抱。 却发现他怀里抱着别人——赵有才。 赵有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从钢铁硬汉变成了嘤嘤怪。 他浑身发软,瘫在秦骁怀里呜咽起来。 秦骁不得不尴尬地轻拍他的背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 赵有才好大一只被秦骁抱在怀里,莫名感觉很安心。 场面一时既感人又滑稽。 赵有才紧紧抓着秦骁的胳膊,“秦同志,今天要不是你,我早死了” 他正想着如何报答秦骁的救命之恩,耳畔忽然传来任五的声音。 “比赛还继续吗?”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丝毫没有对赵有才和秦骁刚经历生死的同情,只有对他们耽误比赛的不满。 拖拉机还冒着些许黑烟,赵有才和秦骁浑身是土,一个惊魂未定,一个手臂挂彩。 这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赵有才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他从秦骁差点为他送命、自己险些命丧车轮的极度恐慌中,彻底回过神来。 那股劫后余生的劲儿,全化成了对罪魁祸首的熊熊怒火。 “等下,我处理下家事。” 赵有才一声暴喝,眼睛瞪得溜圆。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一扫,瞬间就锁定了正哆哆嗦嗦,想往人后缩的赵铁柱。 “赵!铁!柱!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给老子滚过来!” 赵有才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赵铁柱脸都吓白了,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嘴里嘟囔着:“爸…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刹车它…” “不是故意的?老子差点被你送去见你太奶!” 赵有才根本不听他解释。 怒火攻心之下,直接弯腰、抬手、脱鞋,动作一气呵成。 抄起那只还沾着泥土的布鞋,一个箭步冲上去。 劈头盖脸,就用鞋底子狠抽赵铁柱的脑袋! “啪!啪!啪!” 鞋底与头皮接触,发出清脆又略显沉闷的响声。 “我让你个瘪犊子不好好学开车!” “啪!” “我让你差点害死老子和秦同志!” “啪!” “我让你差点成了老赵家的杀人犯!” “啪!” “老子今天非给你紧紧皮子不可!” 赵有才一边打一边骂,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滔天的怒气。 赵铁柱被打得抱头鼠窜,嗷嗷直叫。 却又不敢真的跑远,只能在原地缩着脖子蹦跶。 场面一时间既混乱又有点滑稽。 围观的人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家法处置”现场,没人上去拦。 刚才确实太险了,赵铁柱这车开的,差点酿成大祸,挨顿打真不算冤。 任五不等赵有才发泄完怒火,再次开口。 “秦骁擅自下车,第四关得分为0。” “赵队长,对我的评分,你没意见吧?” 任五就差明说——赵有才你可别因为秦骁救了你,就对他手下留情。 第86章 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 “你怎么能这样?”叶文萱第一个不答应。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226.1。】 任五梗着脖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倨傲模样。 “怎样?我按规矩办事有错吗?” 人群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嗡嗡声像炸开的蜂巢。 大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神色间都是一致的不认同。 “秦同志那是为了救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任评判员也太不近人情了……” 任五见大家都在指责他,直接转移矛盾。 “叶知青,你是要明晃晃的妨碍我的工作吗?” 叶文萱还没开口,胡胜男却一个箭步挡在她前面。 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圆瞪着眼盯着任五,生怕他嘴里再蹦出什么难听的话。 在她眼里,刻板阴沉的任五,就是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 而叶文萱则是单纯直率、可可爱爱的小白兔,最容易被欺负。 胡胜男仗义开口:“救人是天大的好事,要是因此就给秦骁同志判个0分,寒了人心,以后谁还敢伸手做好事?” 她越说越激动,转向周围的人群。 “大伙都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这样搞下去,咱们的社会风气会变成什么样?” “万一哪天,需要被救的就是你们的亲人,或者你们自己呢?” 她的话立刻引起共鸣,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任五却只是抱臂冷笑,掷地有声地甩出他的道理。 “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不能混为一谈!” 叶文萱气得脸颊微红,毫不示弱地反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制定规矩不也是为了人吗?” 她顺着胡胜男的话,目光锐利直刺任五。 “我就问你,任五同志,如果刚才差点被拖拉机压到的人是你。 你躺在那儿,你希不希望别人豁出比赛成绩,来救你一命?” 任五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赖相,语气甚至带着点挑衅。 “可惜啊,那人不是我。” 一旁的秦兰芝听得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任五那张讨厌的嘴。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如此面目可憎! 赵有才适时地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一锤定音:“好了,都别争了。按照规定办,比赛继续。” 虽然他不想秦骁因为他得0分,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秦骁倒没太在意,反而安慰叶文萱。 “媳妇,别难过,放心我肯定能养得起你。” 不开拖拉机,他还以找别的工作。 为这点破事,实在不值得媳妇生气。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高峰,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秦骁啊秦骁,你真是可笑至极! 想当好人?看看代价吧! 一个大鸭蛋,直接断送大好前程! 哈哈,现在知道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吧? 他在心底幸灾乐祸,秦骁还想开拖拉机,现在开个锤子吧。 这件事似乎就此画上句号。 任五脸上抑制不住,浮现出得意之色。 他原本偷偷给秦骁的拖拉机做了手脚,导致其第一关严重落后,原以为能就此摁死秦骁。 没想到秦骁居然硬是凭着技术把车修好了,还一路猛追上来。 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救人事件,秦骁搞不好真能拿证。 还好,这打分权终究有一部分握在他任五手里。 虽然他只是十几名评判员之一,但只要他坚持给出0分,秦骁就注定与证书无缘。 ——毕竟,没有比0分更低的分数。 其他人就算把车开进沟里,多少也能拿个一两分同情分。 这事可怪不着他,要怪,就怪那个叶文萱! 她两次三番跟他过不去,上次甚至还动上手了…… 妻债夫还。 这口气,他今天总算出了! 任五脸上洋溢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酣畅爽快。 第一波所有考生考试结束,一声尖锐的口哨吹响。 第二波考生开着拖拉机轰隆隆地进入广场。 后面还有第三波,第四波。 考生总计近百人,拖拉机却只有二十辆,必须分批进行。 直到所有考生完赛,终于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综合评分环节。 就在众人等待评判员最终决议时,广场上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了广播员字正腔圆的通知。 “全体同志请注意,播报一则最新通知。 本次拖拉机手资格考核,除各关卡评判员的专业评分外。 经组委会讨论决定,特增设群众评分环节! 群众投票每满100票,可折算为1分,计入考生总成绩。 想要为您支持的考生投票的同志,请立即前往主席台右侧临时设立的投票点进行投票! 重复一遍……” 叶文萱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抬头看向主席台上始终面色沉静的赵有才主任,心里瞬间闪过明悟。 ——这一定是赵有才的手笔! 他之前不表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就是为了在规则范围内,给秦骁争取一个公平的机会! 赵有才依旧是一张看不出情绪的扑克脸,但叶文萱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立马拉起身边的李小清,“小清,快!我们去投票点!” 胡胜男反应也很快,立刻跳上旁边停着的拖拉机。 “突突突”地就把车开到了主席台右侧,最显眼的位置。 和李小清一起,将之前准备好的那幅秦骁的巨幅海报高高举起,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秦兰芝和老李头也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手里提着两篮子沉甸甸的鸡蛋和两块鲜红的布。 ——这是叶文萱刚让他们取来的“秘密武器”。 叶文萱二话不说,掏出毛笔,蘸饱了墨。 在红布上笔走龙蛇,写下两行遒劲大字: “请投英雄秦骁同志一票!” “正义之举,值得表彰!投票即可免费领取鸡蛋一枚!” 秦兰芝看着那两篮子宝贵的鸡蛋,心里直打鼓。 又心疼又没底,小声问叶文萱。 “萱萱,这……这能行吗?万一……” 万一秦骁最后拿不到证,这些鸡蛋岂不是白白送人了? ----------------- ps:求票票,求收藏,求打赏! 话不多说,先求一求! 拜托拜托! 第87章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叶文萱眼神坚定,拍了拍胸脯。 “大姑,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有我在,万事不用愁!” 叶文萱带着胡胜男,直接把拖拉机变成了移动宣传站。 巨大的横幅挂在车厢两侧,中间是秦骁英气逼人的海报。 相比其他人全靠人喊的拉票方式,这边不进声势浩大,还别出心裁,引人注目。 免费领鸡蛋的诱惑加上对英雄的敬佩,人群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 争先恐后,给秦骁投票。 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变得异常火热。 主席台上,任五看着叶文萱那边搞出的大动静和火爆场面,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嗤笑道:“哗众取宠!100票才抵1分,就算你搞来一千票,也不过10分罢了。” 他心中无比笃定,自己那个0分,早已给秦骁的命运盖棺定论。 “秦骁要是这都能拿到证,”任五抱着胳膊,洋洋得意地对着身边的评判员放话。 “我任五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当场倒立吃屎!” 叶文萱如火如荼的拉票结束后,评判员们检完票,开始重新统计成绩。 这年头的投票也没过多讲究,作弊的人也鲜少有。 投票方式很简单,在白纸上一面写上投给谁,另一面写自己的身份(贫下中农还是知青)、所属公社大队和名字。 广播再次响起,到了今天的重头戏——唱票环节。 “红日大队王勇同志,第一关得分8分,第二关……” “向阳大队高峰同志,第一关得分9分,……实操得分35分,群众投票50票计0.5分,总共35.5分。” 高峰对这个群众投票得分很不满,钱霜霜朝他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她也是没招了,就这50票还是她求爷爷告奶奶,卖出不少人情才得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她不是要帮东家干活,就是去西家受苦。 她没有可以卖人情的东西,除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向阳大队秦骁同志,第一关得分5分,第二、三关各8分,第四关得分7分……实操得分28分,群众投票1200票计12分,总共40分。” 任五闻言瞪圆了眼睛,额上青筋跳动。 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破音地喊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给秦骁每一关打的分数,不是勉强给个1分就是压到2分。 第四关他更是毫不犹豫打0分。 有他这些超低分拼命往下拉,秦骁的实操平均分怎么可能算出来有7分? 他猛地环视一圈主席台,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每个人的脸。 最后死死钉在神色平静的赵有才脸上。 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搞的鬼! “赵队长!” 任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和指控。 “我知道,秦同志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想报答他,这份心我们都理解,情有可原!” “但你在成绩上搞这种小动作,就太过分了吧?” “这对其他辛辛苦苦比赛的同志公平吗?我要求立刻公开所有评判员给秦骁打的每一项分数,让大家看个明白!” 赵有才面无表情地看了任五一眼,随即与旁边几位大队长低声商讨了几句。 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既然有同志提出质疑,为了公平公正,公开分数是应该的。” 很快,一张详细的分数清单被贴了出来,上面清晰罗列了十几位评判员给秦骁每一关打出的分数。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任五给出的那一列分数,在一片6分、7分甚至8分中显得格外刺眼。 ——清一色的1分、2分,以及那个扎眼的0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任五是不是专门针对秦骁啊?” “这也太明显了!别人都给六七分,就他给一两分,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任五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强自镇定。 心里冷笑:打分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 我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你们管得着吗? 他不理会旁人,手指飞快地在清单上移动,心里噼里啪啦地开始重新计算平均分。 有他这些低分拉后腿,他算来算去,秦骁的平均分绝对不到6分! 很快,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确凿的证据。 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有才,语气无比坚定。 “赵队长!你算错了!第一关这个平均分就不对,后面也都不对! 按照真实分数算,秦骁的平均分根本不到6分!” 赵有才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嘲讽。 “任同志,你好像……根本没搞清楚这次比赛的评分规则啊?” “规则?” 任五一愣,“规则不就是所有分数加起来算平均分吗?” “是算平均分。” 赵有才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但规则明确规定,为了避免个别评判员因个人情绪给出异常高分或低分,影响最终结果的公正性。 所以计算最终平均分前,需要先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 他特意在“个人情绪”和“异常低分”上加了重音。 这话等于明晃晃地直接点了任五的名。 ——你那个0分和一堆1、2分,就是被规则剔除掉的“无效分数”! “噗嗤——” 旁边红日大队的记分员薛宝琴,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奚落:“任同志,你连最基本的评分规则都没搞清楚,还跑来当评判员质疑别人? 这简直……太好笑了吧?” 薛宝琴这一笑,仿佛打开了开关。 主席台上其他几个早就对任五打分有看法的评判员,也忍不住跟着哄笑出声。 任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默默地坐了下去,再也不敢吭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终于平息,准备进行下一项时。 人群里的高峰,忽然猛地冲上了主席台,声音尖厉。 “我质疑秦骁群众得票的真实性!” “他不可能得到1200票!这绝对有问题!” 第88章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疑? 他喘着粗气,急速分析。 “现场满打满算也就不到2000人,每个参赛的人都会拉自己的亲戚朋友投票! 将近100个选手,平均每人拉10票,总票数也有1000票左右。 分散下来,他秦骁怎么可能独得1200票? 这票数肯定有水分!我不服!” 赵有才看着突然冲上台的高峰,脸色一沉。 厉声问道:“你谁呀?你质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质疑?” 这毫不客气的三连问,直接给高峰问懵了。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发展。 ——他本以为赵有才会像刚才对待任五一样,顺势公开投票细节以证秦骁的清白。 高峰被赵有才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眯了眯眼,咬牙道:“赵队长,不止我一个人有疑问!其他参赛选手也一样!” 他话音刚落,台下那十几个分数远远落后于秦骁、自知拿证无望的选手,立刻刷刷地站了出来,纷纷附和。 “对!1200票太不正常了!” “我们要求查票!” “必须公开!不然难以服众!” 他们索性破罐子破摔,自己拿不到证,也不能让秦骁好过! 何况现在有高峰这个高个子,在前面顶着。 就算上面怪罪下来,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天塌下来,先压死的也是高峰。 他们就等着,看热闹。 赵有才还想说什么,旁边的胡铁军直接开口。 “老赵,既然有这么多人质疑,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那就当场公开唱票核验吧。” 薛宝琴也点头附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秦骁同志的为人,也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唱票就唱票,正好让某些心术不正的人无话可说!” 她对秦骁印象极好,觉得这小伙子长得精神,心肠也好,绝不可能搞小动作。 广播随即再次响起:“请全体安静!下面应部分参赛选手要求,现场核验群众投给秦骁同志的票数。 我们将逐一唱票,凡点到名字的同志,请确认您是否将票投给了秦骁同志。 为了节省时间,大家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即可。 现在开始——” 广播员的声音落下,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两名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巨大的木质票箱,上面贴着封条。 另一人则拿来一块巨大黑板,准备现场计票。 赵有才亲自上前,当众撕开票箱封条。 沉声道:“现在开始,公开唱票核验。念到名字的同志,请大声回应。” 薛宝琴主动请缨,担任唱票员。 她拿起第一张选票,清晰念出上面的名字:“向阳大队,贫下中农王建国!” 台下人群中一个黝黑的汉子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洪亮回答。 “是!我投了秦骁!他救了赵队长,我敬他是条汉子。” “好!”台下有人叫好。 薛宝琴在黑板上“秦骁”名字下面划下一笔,接着念第二张:“前进大队,贫下中农张翠花!” “是!俺的票就是投给英雄的!” …… 唱票声一声接一声,回应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全是坚定的“是!”。 黑板上的“正”字飞快地增加,一个,两个,三个……很快就写满了一小半黑板。 叶文萱刚开始以为大家给秦骁投票,完全是看重那个免费鸡蛋。 但显然她轻看了大家,投票的人固然拿了鸡蛋,但也是真心实意投给秦骁。 秦兰芝带来的两篮子鸡蛋,一共只有200个。 剩下的1000票,全是秦骁自己赢来的。 就连那200个选票,好像也跟鸡蛋本身关系不大。 高峰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质疑、倨傲,逐渐变得不安、紧张,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那十几个跟着起哄的选手,也面面相觑。 低头眼神躲闪,有些人甚至悄悄往后缩,混入人群不敢吱声。 任五坐在评判席上,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抠着桌沿。 他没想到,秦骁的群众支持率竟然这么高! 每一声响亮的“是”,都像一记耳光,扇在高峰脸上。 唱票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高峰经历了人生最黑暗的半小时。 当最后一张票念完,薛宝琴仔细清点了黑板上的“正”字。 与另外两名计分员核对后,面向全场,激动地大声宣布。 “经公开核验,秦骁同志所得有效群众票数为——1218票! 按照规则,折算为群众评分12.18分,四舍五入,计入12分!” “哇!” “他果然实至名归!” 广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赞同。 高峰面如死灰,彻底傻了眼。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原本想搅浑水,却没想到反而证明了秦骁的高人气。 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赵有才拿起最终的成绩汇总单,深吸一口气,用浑厚有力的声音向全场公布。 “通过本次拖拉机手资格考核,成绩排名前10的考生,将获得拖拉机驾驶资格证!” “他们是:第一名,向阳大队秦骁同志,第二名……第十名向阳大队高峰同志。” “太好了!” 叶文萱、胡胜男、秦兰芝、李小清四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又跳又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薛宝琴真心为秦骁高兴,她一把抢过广播员的话筒。 冲着台下大喊:“英雄就该有好报!社会需要正能量!同志们说对不对?” “对!”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广场。 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秦骁走上前台。 他表情依旧沉稳,但眼神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从赵有才手中郑重接过了那本鲜红的拖拉机手资格证书。 然后转身,向着台下所有支持他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高峰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拿到证,举着红本本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却发现周围的人都不理他,甚至如避蛇蝎般躲开他。 —— 第二天。 张赖子一大早收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喜欢你,今晚8点村口大柳树下,不见不散。 纸条最下方还加了一行小字:我是男的! 张赖子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惊又喜,五味杂陈。 第89章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喜的是,有人喜欢他,在知道他穷得叮当响的前提下,还如此大胆表白。 这份什么都不图的喜欢,带着点飞蛾扑火般的纯粹。 张赖子早已麻木的内心,泛起一丝久违的、被珍视的涟漪。 惊的是——那人竟是男的! 想到什么,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心里刚升腾起的涟漪,瞬间平息。 难道……他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是谁?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 他自认伪装得极好,和所有男人一样。 ——喝酒、干活、骂粗话、调戏妇女。 可这纸条,像一枚银针,刺破他层层包裹的外壳。 露出里面肮脏龌龊的烂肉,秘密被戳穿的恐慌笼罩在心头。 张赖子一边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没事哒没事哒。 他只要不去赴约就没事,管他男的女的,他一概不理就是了。 可是…… 内心有个小人蠢蠢欲动,一丝诡异的、不该有的期待,弥漫在心头。 去,还是不去? 这个念头一整天都在张赖子脑子里打架,搅得他心神不宁。 劈柴时差点劈到脚,吃饭也食不知味。 有人问他是不是病了,他只含糊摇摇头。 夜幕终于降临。 七点五十,张赖子上完茅房,揣着一颗狂跳的心,脚步不由自主挪向村口。 大柳树下果然站着一个黑影,天太黑看不清样貌。 张赖子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 刚想开口问是谁,那人忽然冲过来。 不等张赖子反应过来,他就被抱住一顿狂啃。 对方这么热情,张赖子自然要礼尚往来。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总不好让对方一直主动。 两人抱着亲了半个多钟头,张赖子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便将人翻了个面,压在地上。 刚要进行下一步,地上的人忽然大叫一声。 “你……你干什么?” 张赖子无辜反问:“还能干什么。” 你呗! 不是说喜欢他么,怎么还反抗上了? 黑影大叫:“你是男的!” “你不是何寡妇,你是谁?” 张赖子敏锐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不是你约的我吗?” 任五已经听出对方的声音:“是你!你是张赖子!” 张赖子在知道对方是任五后,嘴角高高翘起。 他就说记分员怎么总是围着他转,不是说他偷懒,就是单独留下他训话。 原来,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他啊! 张赖子心下了然,伸手去拽任五的裤子。 任五吓得要死,“你干嘛?都说了我是男的。” “所以呢?” “所以我有病约一男的?恶心死了。” 听到这话,张赖子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你不恶心,你清高,你了不起!” 任五的直男言论,深深刺痛了张赖子敏感脆弱的内心。 他一言不合就要脱任五裤子,想要将他拉下神坛。 有些事,一旦尝试过,就再也戒不掉。 他相信任五只是却一个尝试的机会,而是真讨厌他。 任五也不是吃素的,一言不合就踹张赖子的屁股。 张赖子被踹非但没生气,还感觉有点爽。 于是,他不断故意激怒任五,就为了让他多踹自己几脚。 两人闹了很久,两败俱伤骂骂咧咧的各自离开。 躲在旁边看热闹的叶文萱,差点笑烂脸。 秦骁捂住她嘴巴,尽量不让她发出声音。 等两人走远后,他才松开口她:“媳妇,我们快回家睡觉吧。” 他对这种事没兴趣,但媳妇喜欢,他就只能陪着。 天太黑,叶文萱只听到任五和张赖子互相亲吻、破口大骂、厮打在一起踹屁股的声音。 只听声音,不看画面,也算是好事。 不然,那画面要是真被她看到,估计会长针眼。 两人收到的信,都是叶文萱写的。 她特意用左手写,以免后面被人看出端倪。 回到家,关上门,秦骁问:“解气了吗?” 叶文萱搞这一出,主要是为了狠揍任五,顺带收拾张赖子。 一箭双雕的计划大获成功,怎么能不解气不高兴呢。 她伸手摸了摸秦骁的耳朵:“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秦骁看着叶文萱滴溜溜转来转去的大眼睛,媳妇好坏。 他好喜欢。 他目光沉甸甸压下来,锁着叶文萱那双不安分的大眼睛。 那眼里像是藏了两尾灵动的鱼,才刚撞上他的视线,就又倏地游开。 在他心湖里搅起一片湿漉漉、痒丝丝的涟漪。 秦骁咽了咽口水,一股燥热弥漫开来。 他喉结上下滑动,不由分说缠上去。 “媳妇,要亲亲。” 说着一把将人带进怀里,亲吻她的脖颈。 刚亲了两下,叶文萱就有些受不住。 推了推他道:“老公,咱还是要节制。” tt她还没买呢,可不能胡来。 秦骁:“我有分寸。” 他的分寸很简单,给叶文萱吻成一滩水,自己则猛猛冲冷水澡。 叶文萱咬咬牙,明天说什么也要去找吴丽萍。 睡梦中的吴丽萍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翌日一早,叶文萱来到大队卫生院。 她张口就来:“吴同志,请给我拿点tt。” 吴丽萍虽然见多识广,但也还是被她的豪放震惊到。 一般妇女都是让自家男人来领这东西,叶文萱可倒好,自己来就算了。 还大着嗓门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吴丽萍咳嗽一声,翻开台账:“秦骁不是前两天才领过7个吗?” 后面的话她没问——这么快就用完了? 这年头的大队还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叶文萱瞅了瞅吴丽萍的台账,好家伙里面详细记录着每家每户领的时间、个数。 以及育龄妇女谁家放了环、谁家结了扎、谁家在用药的详细情况。 见她好奇,吴丽萍解释道:“你别多想。” “这台账不是为了监视个人私生活,而是为了完成计划生育的工作任务。” “也为了确保药具发放到位、防止计划外怀孕。” 吴丽萍见叶文萱皱眉,又给她科普了下今年的计划生育政策。 “核心内容是“晚、稀、少”,晚婚、晚育,生育间隔要拉长,少生孩子。” 叶文萱听的瞌睡,直接道:“所以,请给我100个。” “100个?!”吴丽萍震惊,这是要用10年吗? “一个月内只能领一次,一次最多领7个。” 叶文萱再次语出惊人:“7个一天就用完了,剩下29天怎么办?” 吴丽萍差点被惊掉下巴,磕磕巴巴道:“7个一天就……用完了?!” 秦骁是不是人? 第90章 宿主的意见已提交反馈 “对啊。” 叶文萱说完,见吴丽萍嘴巴张得老大,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天真又大胆的好奇。 “别的男人都一天几次啊?” 小说里的男主,不都是7次吗? 难道别人不是这样? 卫生所里原本还有些窸窣的交谈声,此刻瞬间死寂。 原本排队买药、问诊的男男女女,全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目光齐刷刷,落在叶文萱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仔细一听。 仿佛能听见满地都是男人自尊心,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 秦骁是什么洪水猛兽,世上竟有如此奇人? 男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脸上有些挂不住。 压低声音急切对自家媳妇,表忠心兼辟谣。 “你别听她的嗷,她吹牛逼呢!” “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这、这不符合科学!” 妇女们则大多甩给自己男人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白眼。 懒得搭理她他们。 妇女们私下里也会悄悄讨论炕上那些事,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的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 有的确实,是一把好手。 但无论多厉害的,此刻被叶文萱拎出来跟秦骁这“七次郎”一比。 瞬间都显得平平无奇,沦为凡夫俗子。 再看向叶文萱时,她们眼神复杂,里面掺杂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丝探究。 以及压都压不住的、浓浓的羡慕。 这叶知青,可真有福气。 叶文萱却没空,接受这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她眼尖,无意间瞥见桌上摊开的台账上,赫然写着“任五”的名字。 后面数量那一栏,醒目的写着10。 她顿时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不服气指着那处。 “吴医生,你不是说每人一次只能领7个吗?” “他为什么能领10个?你这规矩还看人下菜啊?” 吴丽萍被她的直言不讳,弄得头皮发麻。 只想赶紧把这尊口无遮拦的大佛送走,没好气解释。 “他家情况特殊,他老婆早几年生孩子伤了根本,不能再怀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来领过。” “之前的指标都攒着呢,这回是累积一起,所以多领了几个。” 叶文萱更疑惑了,追根究底。 “那他为啥忽然想起来要领了呢?” 一个多年用不上这东西的人,突然跑来领了10个? 吴丽萍心里闪过好几个猜测。 或许是有了相好的怕出事? 或许是纯粹不想浪费指标领来另作他用? 但这哪是她能过问的。 她只是大队卫生院的小医生,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炕头那点事不成? 她只得含糊其辞,试图终结话题。 “可能……可能是最近喝多了吧,脑子一热。呵呵……” 她干笑两声,迅速赶人。 “叶知青,你家的指标没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就……忍着吧。”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然而叶文萱的注意点却完全跑偏,她捕捉到了关键词。 眼睛微亮:“任五很喜欢喝酒?” 吴丽萍点头:“可不是嘛!听说挣那点工分钱全灌了黄汤。” “天天泡在供销社里,醉醺醺的。” “这记分员的活,还真是轻松。” 叶文萱心里的小算盘啪啦一响,顿时有了主意。 她手一挥,潇洒道:“那这玩意儿我不要了。” 反正也领不到。 她走出卫生所,打开系统商城一看。 哎呦,空间里的tt便宜的过分。 69积分就能兑换一大盒,足足100个! 她毫不犹豫兑换了一盒,悄悄放入空间。 ——嗯,回去慢慢用。 【叮咚,检测到1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6257.1。】 刚花掉69怒气值,转头又赚了100。 叶文萱乐了,问:【小怒,谁又在背后蛐蛐我?】 系统:【有两个人骂你。】 【谁呀?】这不是上赶着给她送怒气值。 系统:【赵小梅和任五,赵小梅在叶婶家,任五在供销社附近。】 叶文萱眼睛一亮,【小怒,没想到你定位功能。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它这么厉害,刚才就不用在吴丽萍那儿,旁敲侧击打听任五的行踪。 系统摊手:【你也没问啊。】这能怪它吗? 叶文萱试探的问:【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蛐蛐我吗?】 系统:【不知道。】 【那你能开发开发这功能吗?】 系统沉默片刻后,传来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宿主的意见已提交反馈。】 【然后呢?】 系统:【然后?还有然后吗?】 好吧,看来这系统只接受意见,并不打算升级整改。 不过,赵小梅为啥骂她,叶文萱大概知道。 自打程志刚和沈春燕双双踹了李家兄妹、火速搞到一块后,赵小梅就彻底出了局。 她中间肯定没少上蹿下跳,想给那对“狗男女”添堵,可惜都没成功。 憋着一口气的赵小梅,大概是想找个比程志刚强百倍的对象,好扬眉吐气。 叶婶因为介绍叶文萱和秦骁相亲,两人成功结婚。 秦骁给的彩礼和结婚的盛况,让众多大龄未婚女青年很是羡慕。 便纷纷跑去找叶婶牵线搭桥,叶婶干脆兼职做起红娘的生意。 赵小梅那性子,叶文萱可太了解了。 她肯定是跑去叶婶那儿挑挑拣拣,嫌这个穷嫌那个丑,心比天高。 叶婶要是多说两句,估计会被她用叶文萱的例子怼回去。 “叶知青都能找到秦骁那样的人,我为啥就不行?” “她好吃懒做,嚣张跋扈,我哪点比她差了?” 以赵小梅对她的憎恨程度,这100的怒气值,估计她能贡献70。 剩下30,自然来自任五。 叶文萱现在没空管赵小梅,她只想找任五算账。 她断定,秦骁考试时的拖拉机,肯定是他弄坏的。 搞不好赵铁柱差点碾死赵有才这事,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最最重要的是,任五见过爸妈,没少欺负他们。 叶文萱调转方向,往供销社而去。 半掩的门里,传来任五和一个女人的打闹声。 叶文萱凑上去,趴在门缝听。 任五醉汹汹道:“老子就是看不惯那秦骁,他的拖拉机就是我搞坏的。” 妻子许秀英赶忙去捂他的嘴:“你喝多了,竟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我还知道叶文萱那死女人的大秘密,你想不想听?” 第91章 我能弄你老公,就能弄死你 哐当一声。 大门被踹开,王美丽急匆匆从里间跑来:“咋了这是?” “哪个王八蛋踹我家的门?” 向阳大队喜欢喝酒的男人不少,王美丽特意弄了一个小房间给这帮人用。 许秀英见到叶文萱,心虚不已。 任五刚才说的话,她不会听到了吧? “呵呵,叶知青,你来买东西呀。” 叶文萱死死盯着任五:“你刚说我老公的拖拉机,是你弄坏的?” 任五此刻好似清醒了几分,笑着摇头:“我怎么会干那不要脸的事。” 许秀英松了口气,“叶知青你忙哈,我们先走了。” 她拽着任五往外走,任五甩开她:“别管老子,老子还没喝够呢。” 许秀英低声道:“回家喝行不行?” “不行!”任五耍酒疯:“你算老几,敢管老子?” 许秀英死命拽着人往家里走,奈何任五力气大脾气暴躁。 一言不合就甩了许秀英一巴掌:“死女儿,老子打死你。” 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巴掌下去,许秀英脸肿得老高。 她一手捂着脸,一手仍去拉任五,显然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 甚至,有点麻木。 打完人,任五安静了片刻,许秀英趁机机械将人往家里推着走。 任五刚走两步,忽又转头冲到叶文萱跟前。 “我能弄你老公,就能弄死你,你别嚣张。” “给老子等着,老子让你在向阳大队待不下去。” 叶文萱面无表情道:“那你还等什么呢?” 王美丽悄悄去拉她袖子:“叶知青,他喝醉了,会发酒疯,你小心点。” 叶文萱回头看着她笑:“我专治发酒疯的人。” 什么发酒疯不发酒疯的,不过是看人下菜。 那些发酒疯的人,怎么没人去招惹公安呢? 是喝的不够多吗?还是不敢? 任五退后两步,挥着拳头,助跑几步,像个炮弹似的冲过来。 叶文萱等他凑近,一脚踹在他命根上。 啊—— 任五疼的面部扭曲,叶文萱趁机狠狠关上两扇门。 啪——啊—— 任五捂着耳朵,耳边尽是嗡嗡的响声。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门夹扁了。 脑袋疼,下身也疼,两只手捂都捂不过来。 那样子,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叮咚,检测到2000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为8257.1。】 哇哦,任五可真是大户人家,一下产生这么多怒气值。 叶文萱笑的放肆,朝任五得意勾手:“你过来呀!” “不是说要弄死我吗?怎么,这就怂了?” 任五骂骂咧咧还要揍人,许秀英赶忙拉住他。 “走,我们回家,回家你继续喝。” 一听能继续喝酒,任五脸色缓和了几分,骂骂咧咧的离开。 王美丽弱弱朝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叶文萱问:“你刚听到他说什么了没?” “他说要弄死你。” “不是这句,我来之前他说什么了?” 王美丽道:“我刚在睡觉,没注意。” 叶文萱有些失望,转身要走。 王美丽急忙叫住她:“叶知青,你今天不买东西吗?” 叶文萱可是她家的大客户,上来买了那么多东西。 这次来都来了,怎么啥都不买呢? 叶文萱掏出一块钱,“给我来点牛轧糖吧。” 王美丽迅速拿走钱,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将称好的糖果递给叶文萱,叶文萱却摆摆手。 “这糖请你吃。” “请我?为什么?” 王美丽虽然嘴馋,但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大队里很多人都搞这套,偶尔给她点蝇头小利,就找她赊账。 他们惯喜欢以小博大,用1毛钱人情,换1块钱的东西。 王美丽之前没少吃亏,现在她变精明了。 死活都不会再干这种蠢事。 叶文萱:“因为你是好人,刚提醒我小心任五那个疯子。” 王美丽松了口气,“嗐,就这事啊。” “举手之劳而已,犯不着给我这么多糖。” 叶文萱:“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帮我盯着点任五,他下次要说我和我老公的坏话,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这都好说。” 王美丽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要不跟钱沾边的事,她都愿意帮忙。 “这糖真给我了吗?”她问。 叶文萱点头,王美丽笑成了一朵花。 王美丽笑起来很好看,两颗小虎牙看着很可爱。 叶文萱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大龄未婚的便宜表弟。 她鬼使神差的问:“王同志,你有对象了吗?” 王美丽吃着糖果,腮帮子鼓鼓:“没有呀,你要给我介绍吗?” “你可真聪明。” “你要给我介绍谁?”王美丽问。 家里给她介绍过很多对象,她都没看上。 她总觉得那些人不是看上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工作。 男人那玩意儿,可比女人现实的多。 他们不谈感情,只跟你谈钱、谈工作、谈未来。 “咳咳,我表弟李明远,你认识吧?” “哦,认识。” 王美丽不但认识,还知道她跟沈春燕的事。 “那……要不要搞一搞?”叶文萱问。 “不了,他还没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现在不适合谈对象。” 叶文萱多看了王美丽几眼,这姑娘好聪明。 “那我先走了。”叶文萱起身告辞。 —— 赵有才家。 沈春燕着急的问:“大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城?” “等审核期过了就可以。” “审核期多长时间?”程志刚问。 赵有才吐出一口烟:“这个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多久啊?”沈春燕不死心。 大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肯定是不想告诉他们。 赵有才:“这个时间不定,有的人三五天一两天就过了。” “也有一两个月,半年一年的。” 沈春燕和程志刚对视一眼,他们能接受三五天,不能接受半年一年。 自从进入审核期,两人一直规规矩矩做人,小心翼翼生活。 平时都不敢跟谁吵架,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小辫子,通不过审核期。 活的压抑又忐忑。 本以为半年一年的是审核期已经够长,结果赵有才又道:“也有三五年的。” “三五年?!” 程志刚破防,这日子他三五天都受不了,更何况三五年! “赵队长,这个时间能不能缩短?”他问。 沈春燕附和:“赵队长,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别藏着掖着了,等我们回城,会不定期回来看你的。” 沈春燕说的很不走心。 赵有才:搞得跟谁稀罕你们回来似的! “还真有个办法。” 沈春燕激动道:“什么办法?” 第92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赵有才,生怕他不告诉他们。 赵有才倒也没有想隐瞒。 “这也不算什么办法,只是组织上大概会在考核期,倾向让这些人先回去。” 沈春燕和程志刚不敢打断赵有才,眨巴着大眼睛,等他说完。 “第一种,父母身边无子女照顾,所有子女都下乡了,这种哪个子女先搞到这个证明,谁就能回去。” 说白点就是兄弟姐妹之间互相竞争,以照顾父母的名义回城。 “第二,病退,证明无法正常参加大队的日常劳动。” “第三,有特殊技能,比如开车看病修理农机等。” 赵有才看向两人,忽然话锋一转:“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沈春燕和程志刚对视一眼,以为这是第四种有利情况。 沈春燕:“是的,就这两天了。” 程志刚:“这两天办婚礼,其实证已经领了。” 两人知道跟贫下中农结婚的话,就彻底没回城希望,只能一直扎根在这。 但他们俩不一样,他们都是知青,是城里户口。 一人单枪匹马,两人在一起胜算应该大一些。 国家也以希望两个家庭结合,为社会创造更大价值。 沈春燕有一瞬的惊讶,他们还没领证,只是在考虑这个事。 但现在程志刚这么说,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春燕只犹豫了一瞬,就附和:“对,昨天刚领的。”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娇羞的甜蜜,看着倒像是新婚燕尔的样子。 赵有才咳嗽一声,吐出一口烟。 “哎呀,那可惜了,组织上会更倾向让单身同志先回去。” “为什么?” 程志刚眉头皱成了疙瘩,拳头无意识捏紧。 赵有才:“单身轻装上阵,无家庭拖累,更容易为社会创造出大价值。” 就是能扛压,时间多,精力更集中。 这跟华国招聘喜欢找单身人士,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 赵有才低声道:“名额本就紧俏,很少会有两个名额落在同一个家庭。” 沈春燕和程志刚如遭雷击,他们押错宝了! 早知道就不撒谎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现在闹成这样,程志刚真恨自己刚才咋那么多嘴。 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春燕拉着赵有才,嬉皮笑脸。 “大队长,如果我说我们根本没结婚,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你信吗?” 赵有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组织也不会让没有诚信的人回城。” 沈春燕:……该死! 程志刚:……失策了! 眼看蒙混不过去,两人只能先回去想办法。 沈春燕:“怎么办?” 程志刚:“离婚。” “离什么婚?我们又没结婚?” “假离婚呗。” 沈春燕秒懂,程志刚谨慎道:“这件事要闹大一点,让别人传到赵有才耳朵里去,这样才更可信。” 商讨完事件细节,程志刚道:“春燕,恭喜你呀。” “恭喜什么?恭喜我们假离婚吗?” “你不是独生子女吗?你应该很快能回去。” 沈春燕半晌没说话,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怎么现在忽然感觉,他们俩之间好像成了竞争关系。 程志刚恭喜的笑太过刻意,沈春燕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但她没有拆穿,同样回了个假笑。 “比起你妹妹,你爸妈更需要你。” 程志刚不置可否:“我得想办法早点搞到证明。” 照顾父母这种脏活累活,当然是儿子来干。 至于他妹妹,她老老实实嫁人就行。 自高峰成为拖拉机手后,钱霜霜走路都昂着头,傲娇的不行。 见人就是:“你怎么知道我老公是拖拉机手?” “你说我老公怎么那么厉害,愣是从将近100多人中杀了出来。” “我给你说啊,这拖拉机手的工资可高了。” 钱霜霜的话,引来不少羡慕,当然也有嫉妒恨的。 大概是钱霜霜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爽,她又太张扬,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她先是走在路上崴了脚,紧接着掉进了水渠,差点被冻死。 高峰也没好到哪里去,先是被别人的拖拉机压到脚指头,紧接着被一条恶狗追着咬了几天。 晚上两人在窑洞里抱在一起,互相宽慰。 不管咋样,高峰现在是拖拉机手了,这些小事打不倒他们。 “那些杀不死我们的,终将使我们更强大。” 钱霜霜给高峰灌了一碗鸡汤,高峰没说话一直在被窝里扭来扭去。 双手并用,忙得不可开交。 钱霜霜脸都黑了,她就睡在他旁边,他却要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你干嘛呢?” 她娇羞的凑到他怀里。 高峰拽着她的手道:“帮我挠挠,痒死了。” 钱霜霜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她老公是拖拉机手。 她要体贴他,做个好老婆。 钱霜霜伸手帮高峰挠了挠,挠着挠着自己忽然也痒的不行。 两人一夜没睡,一大早去卫生院找吴丽萍。 吴丽萍:“这是湿疹,抹点药就好了。” 钱霜霜松了口气,吓死了,她还以为是什么性病呢。 可吴丽萍给的药,抹了几天没什么效果不说,反倒更痒了。 吴丽萍叫来老爸,吴广道:“你们这是被臭虫咬了。” 他给了一瓶药,“撒在炕上,不要直接接触皮肤。” 又过了几天,钱霜霜和高峰再次出现在卫生院。 原本红肿的痘痘,脓和血一起流,看着很是骇人。 吴广:“你们这病我看不了,去公社卫生院吧。” 高峰咬牙切齿想打人,被钱霜霜拉走。 “你现在是拖拉机手,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呢。” 可别因此丢了工作。 高峰冷静下来,觉得钱霜霜说的对。 耷拉着脑袋问:“那现在怎么办?” 姓吴的父女俩根本就是庸医,这点皮肤病都看不好。 还好意思自称医生。 钱霜霜叹气:“那就去公社医院吧。” 她就不信他们的病,没人能治。 去公社医院得大队医院开证明,两人犹豫片刻,只能转身回去找吴家父女。 刚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一个胡子花白、长发竖起,看起来像道士的人。 那人看到钱霜霜和高峰,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原地大叫一声:“有邪气!” 第93章 活生生吃了一口狗屎! 高峰本就心情烦躁,见这人神神叨叨,挥了挥拳头。 没好气道:“找打是不是?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钱霜霜却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上前一步。 语气谨慎地问:“这位老同志,您何出此言?” 老人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缓缓开口:“你们俩,最近是不是摸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钱霜霜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上次在秦骁家见到的那两个,扎满针的娃娃。 她忙不迭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摸过两个诡异的娃娃……” 老人恍然:“怪不得呢,那东西阴气重,你们被邪祟缠了。” 高峰一把拽住钱霜霜胳膊,语气不耐烦。 “别听他瞎扯,这些封建迷信你也信?走了。” 老人也不阻拦,只是淡淡地看着高峰。 “从你的面相来看,印堂发黑、眼神涣散,你已被霉运缠身。” 他又指了指钱霜霜,“你也是,眉眼间一股浊气,你们俩都一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双目微闭,掐指一算,语气愈发沉重。 “你们被邪气入侵,要是不及时驱邪,恐怕会霉运变厄运。” “啧啧,搞不好的话,会死人哦。” 听到“会死人”三个字,钱霜霜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急声道:“老人家,您既然看得出来,肯定知道怎么驱邪吧?” 不管真假,她都想试一试。 最近她和高峰实在太倒霉,不是走路摔跤就是莫名浑身发痒,去大队卫生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吴丽萍父女看不好的“病”,说不定这老头真有办法。 老人却摇了摇头,手指高峰。 “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不相信我,那我也爱莫能助。” 高峰嗤笑一声,语气讥讽。 “装神弄鬼还装上瘾了?小心我去大队长那儿告你一个传播迷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去吧。”老人语气平静,丝毫不慌。 高峰冷哼一声,拉着钱霜霜快步离开。 可刚走出两步,他忽然想起——他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道,这状怎么告? 他猛地转身,想喊住那老人问个名字。 却就在这时,脚下一绊。 “噗通”一声,竟不偏不倚摔在一坨新鲜的狗屎上。 活生生吃了一口! 钱霜霜惊叫一声,赶忙上前想拉他。 谁知脚下也莫名其妙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四仰八叉。 等两人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时,头上、脸上、衣服上全都沾满狗屎。 浑身又痒又痛,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咬。 更可怕的是,原本只是流血流脓的痘痘,此刻竟渗出了黑色的黏液。 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 钱霜霜吓得后背发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峰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接二连三的倒霉遭遇,也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再不敢逞强,连忙爬起来,朝着不远处的老人喊。 “老人家,刚才是我们不对,求您大人大量,救救我们吧!” 生怕对方拒绝,高峰甚至拉着钱霜霜直接跪了下来。 “我们给您磕头了。” 老人这才慢悠悠踱步回来,摸了摸胡子,从兜里掏出三根细细的香。 语气缓和了些:“看你们年轻,未来还有大好的前途。今日狭路相逢,我们也算有缘。” “这三炷香你们拿去,插在炕头,一天点一根,三天之后,邪气即可可破除。” 高峰激动地伸手去接,老人却忽然压低声音。 意味深长道:“我虽是半仙,但也是要吃饭的……” 高峰顿时明白——这是要钱呢。 他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消散。 要钱的“半仙”,能是什么真大师? 他自己还欠着叶文萱的债没还,哪来的闲钱买这三根破香? “那算了,我们不要了。” 高峰说着就要拉钱霜霜回家。 钱霜霜却挣脱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三块钱,递了过去。 “大师,我只有这些了,您看……” 老人倒也没嫌弃,接过钱塞进袖口,爽快将香递给她。 “多少都是心意,切记,心诚则灵。” 回去的路上,高峰埋怨了钱霜霜一路。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三块钱就买三根破香。” “这香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钱霜霜却小心翼翼地将香攥在手心,低声回道:“就当是买个心安吧。万一……真有用呢?” 受叶文萱所托,在供销社蹲守任五,并肩负偷听任务的王美丽,终于有所收获。 她神神秘秘来找叶文萱。 “叶知青,你猜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叶文萱塞给她一个烤红薯:“边吃边说。” 王美丽吃到绵软弹牙的烤红薯,一时忘了说话,只顾着吃。 叶文萱倒也没催她,王美丽吃完才一拍脑门。 “哎呀,我差点忘了正事了。” “没事,现在说也不迟。” 王美丽绘声绘色描述了任五如何又喝的酩酊大醉,酒后吐真言透露秦骁的拖拉机是他弄坏的。 叶文萱虽然早就知道,但仍佯装惊讶问:“现场还有别人吗?” “他都给谁说了?” 王美丽:“就他老婆和儿子。” 任五隔三差五就要喝酒,许秀英每回都得去供销社找他。 “做的不错。” 叶文萱点头,现在等于多了王美丽这个证人。 她搞垮任五的计划,已经走上正轨。 下面就是收集更多的证据,找到更多的证人。 “明远,帮我们倒杯水。” 叶文萱正大光明的使唤李明远,李明远屁颠颠照做。 叶文萱想给王美丽和李明远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们熟络熟络。 但李明远却没那个心情,秦兰芝因为他的婚事天天在家哇哇叫。 李明远你被烦的要死,却也无可奈何。 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拒绝吴丽萍了。 毕竟是同学,倒也知根知底,多了解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美丽扑闪闪的大眼睛里,仿佛完全看不到李明远。 只盯着叶文萱,见她要走,急忙拉住她。 神色凝重,“还有件事。” 她刚要开口,见李明远也在,有些迟疑。 叶文萱道:“明远不是外人,你说吧,啥事?” 李美丽:“任五还承认他调戏了很多女同志,比如沈春燕、赵小梅、何寡妇、贾翠花……” 叶文萱瞪大眼睛,抓住了重点:“贾翠花?赵有才的老婆?” 任五吃了熊心豹子胆? 第94章 哥怀里38度5 王美丽重重点头,咬牙切齿道:“任五真不是个东西!” 起初她不太好意思偷听别人说话,总觉得那样做很不地道。 但叶文萱给她买了糖吃,她想着听几句也没啥。 没想到这一听,就听到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叶文萱若有所思。 任五好像挺爱调戏女知青——前有她,后面又有沈春燕、赵小梅、张红等人。 沈春燕和赵小梅大概率碍于面子,不会出面作证。 张红虽然胆小,但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倒是可以去问问她。 至于何寡妇,叶文萱并不熟悉。 而贾翠花,平时看着泼辣厉害,没想到竟也曾被任五纠缠过。 “美丽,走,跟我去找贾翠花。” “你要干啥?” 王美丽有点害怕,她担心叶文萱真要找人当面对质。 “就随便聊聊。” 叶文萱又转向李明远,“你帮我去找下张红,看她愿不愿意作证。” 李明远点点头:“好。” 王美丽心里没底。 别说任五绝不会承认,那些被欺负过的女人,恐怕也没几个敢站出来说话。 女人最要面子,她自己也一样。 但叶文萱看起来信心十足,王美丽不忍打击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叶文萱走在前面,步伐坚定,气势十足。 王美丽和李明远跟在她身后,都有些心神不宁。 到一个岔路口,李明远大步流星往知青点走去。 王美丽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 低声嘟囔:“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咋了这是?”叶文萱凑过来问。 “没啥,就是……” 王美丽四下看了看,从路边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迅速揣进兜里。 “叶知青,你要是跟人打架,我肯定帮你。” 任五是男人,叶文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但有她帮忙,说不定能占上风。 叶文萱心里微微一暖。 她不过多给了几颗糖,这傻姑娘就一副要为她拼命的架势。 她揽过王美丽的肩,语气认真:“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你。” 两人一路走到赵有才家院外。 贾翠花正和几个妇女坐在门口纳鞋底、说闲话,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叶文萱嘴甜,一一打招呼,又从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糖分给大家。 贾翠花最爱占小便宜,赵有才为此没少说她。 她当面收敛,背地里却照样手快,这回又忍不住多摸了两颗糖塞进衣兜。 “叶知青,你这么殷勤,不会是有事想找我当家的帮忙吧?” 贾翠花半开玩笑地问。 旁边的妇女也都竖起耳朵,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叶文萱:“我不找大队长。” “真不找?” 贾翠花看向旁边几个妇女:“我不信,你们信吗?” 几个妇女摇头如波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肯定是想找赵队长走回城的后门!” 叶文萱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是来找您的,贾婶。” “找我?” 贾翠花嗤笑一声,“我能帮你啥?你莫拿我开心了。” 贾翠花很有自知之明,虽然因为自家老头是大队长,大队的人对她从来都是好脸色。 但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字不识几个。 能把日子过成今天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叶文萱是知青,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还要找她? 叶文萱四下看了看,找不到板凳,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 仰起脸看着贾翠花,直截了当地开口。 “贾婶,听说任五经常调戏你?” “调戏?” 贾翠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眯起眼,“咋样算调戏?” 叶文萱皱眉,她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什么是调戏? 王美丽抢着解释:“就是言语轻浮、动手动脚、没安好心!” 贾翠花歪着头想了想,竟不以为然地笑了。 “任五他一直就那样,对谁都嘴欠。” “这有啥?哪个男人不开点黄腔、找点乐子?” 旁边几个妇女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这算啥调戏?” “日子这么闷,还不兴说两句热闹热闹?” 叶文萱和王美丽对视一眼,双双皱紧了眉头。 她们没想到,这些女人早已习惯了这种侮辱,甚至把它当作苦闷生活里的一点调剂。 叶文萱一时语塞。 ——说她们可怜,她们却浑然不觉。 说她们不可怜,又明明长期活在轻浮与骚扰之中,连反抗的意识都已经被磨灭。 几人正说着话,任五刚好走过来。 他今天没喝酒,穿的人模人样,看着心情不错。 见一堆妇女围在一起忙活,他骚情的话张口就来。 “呦,都在等我呢,今天多少钱?” “要不要跟我去田埂上,干一架?” 妇女们哄笑成一团,任五更来劲。 在一妇女腰上狠摸了一把,“你这小细腰,下地能抡得动锄头吗?” “要不晚上来哥家,我给你‘开个小灶’补补力气?” 叶文萱生气道:“你给我闭嘴。” 任五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在地上的叶文萱。 他嘿嘿笑着露出满口黄牙,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自从上次被叶文萱揍过,已经过去好些天。 任五这人,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贼溜溜地四下瞄了瞄。 ——这里人多嘴杂,他料定叶文萱不敢拿他怎样。 这样一想,他胆子更壮了,行为也越发肆无忌惮。 他到底没敢纠缠叶文萱,反而转身绕到另一个,正在奶孩子的妇女身后。 突然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一把,咧着嘴笑。 “孩子几个月了?奶水真足,怕是都吃不完吧?” 那妇女竟也不生气,反而笑骂着推开他。 “要你管,吃不完也不给你吃。” 任五像是受到了鼓励,越发得意,几乎把院里几个妇女一个个调戏了个遍。 妇女们全程嬉笑怒骂,甚至有人毫不在意地跟他,你来我往地对起了荤段子。 气氛闹哄哄的,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玩笑。 叶文萱和王美丽看得目瞪口呆,双双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们不能理解,任五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更想不通贾翠花她们为什么不生气、不反抗。 贾翠花见两人气得小脸通红,反而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 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男人么,都这样。嘴上讨点便宜,又不会少块肉。” 任五调戏完一圈,注意力落在王美丽身上。 他凑近几步,歪着头,油腔滑调地问。 “大妹子,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冷不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猥琐。 “要不到哥怀里来?哥怀里38度5,保准你暖和。” 第95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王美丽捏了捏手里的石头,下一秒,狠狠地砸向任五的脑袋。 “哐当”一声闷响,任五被砸得晕头转向。 踉跄着还没反应过来,王美丽已经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她猛地骑在他身上,手中的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落下,毫不留情。 任五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大西瓜般被开了瓢,五官模糊,血肉飞溅。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身下的土地迅速被暗红的血液浸透。 四周的人吓得四散逃开,尖叫不断。 王美丽却舔了舔溅到手上的血,抬起头,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 “任五,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以上,都只是王美丽脑子里的疯狂幻想。 实际上,她仍红着脸僵在原地,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瞪着任五,眼神如刀,却终究未能付诸行动。 那块被她焐热的石头,还紧紧攥在汗湿的手心,始终没有扔出去。 见王美丽生气了,任五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啥?” —— 张红听到李明远来找自己,有些诧异。 她抬眼看向站在院门口的青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找我?”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轻声问。 “是学校里有什么事,需要知青帮忙吗?” 知青们因为文化水平高,经常被村小学请去教孩子们唱歌、排练文艺节目。 张红之前就参加过一次合唱排练,她与李明远的交集,也仅限于那几次公事公办的接触。 李明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不是学校的事,是我表嫂想找你。” 张红下意识朝他身后望了望:“她人呢?” “她在大队长家,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趟。” “好,那走吧。”张红没多犹豫。 转身拿起炕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气氛有些安静。 李明远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他尽量用委婉的语气,将叶文萱想收集任五劣迹、需要她作证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表嫂希望,如果你愿意,能不能站出来说一下他当时……对你做的那些事?” 李明远说完,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 张红低下头,沉默着紧抿嘴唇。 见她久久不语,李明远连忙道:“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难,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完全理解。” 他何尝不明白,这件事一旦捅出去。 像任五那种滚刀肉未必会伤筋动骨。 但作为受害者的张红,却很可能要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无数非议和指指点点。 她是知青小队里出了名认真负责的姑娘,名声于她而言,太重要了。 “那你先回去吧,”李明远体贴道,“我去跟我表嫂说一声。” 就在这时,张红猛地想起,那天任五凑过来,先是朝她油腻笑了笑。 随即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一阵强烈的恶心翻涌而上,张红猛地转身扶住旁边的土墙。 控制不住地干呕。 李明远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一步。 关切地问:“张知青,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红勉强直起身,摆了摆手。 “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恶心。” 李明远见状,也不好再多问。 只低声应了一句“哦”,便迟疑着继续往前走。 张红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激烈挣扎。 眼看着李明远就要走远,她终于咬紧牙关。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追了上去。 “李同志。”她叫住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我不想当面指证他,那样我做不到。” “嗯,我理解。”李明远点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勉强。 “但是……”张红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写匿名信。我把时间、地点、他怎么对我动手动脚的……所有细节都写下来。这样……行吗?” 李明远眼睛顿时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既提供了证据,又能最大程度保护张红。 “行,这当然行。” 他语气轻快了不少,“这样最好不过了,谢谢你,张红同志。” 告别张红,李明远脚步匆匆地赶往赵有才家。 刚拐过墙角,就听见任五在调戏王美丽。 他心头火起,抬脚就想冲上去踹人。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一个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飞扑上去——是叶文萱。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地上半块砖,毫不犹豫抬手就砸! “哐当”一声闷响,石头正中任五脑门。 “哎呦喂。” 任五痛得嚎叫一声,额头上肉眼可见,鼓起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呸!” 叶文萱啐了一口,动作毫不停滞。 她趁任五吃痛懵神的瞬间,猛地跳起来。 一手仍紧握着石头,另一手臂则死死勒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 任五被打得眼冒金星,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恼羞成怒,挣扎着反手去抓叶文萱。 王美丽眼见任五要反击,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勇气。 她尖叫着将手里另一块原本用于自卫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嘭——!” 这一下结结实砸在任五的鼻梁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臭娘们。” 任五面目狰狞,鼻血横流。 疯狂地试图将勒在身后的叶文萱拽下来。 李明远此刻已冲到跟前,见状一把抓住任五胡乱挥舞的胳膊。 脚下猛地一绊,用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壮实的任五重重摔在地上。 “呃!” 叶文萱勒着任五脖子,随着他一起栽向地面。 “表嫂。” 李明远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拉她。 而几乎同时,热血上头的王美丽也扑了上来想帮忙。 混乱之中,只听一阵惊呼和闷响。 叶文萱、李明远、王美丽三人跌跌撞撞,摔作一团。 叶文萱第一个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仔细检查了一番——奇迹般地,除了衣服脏了,她竟毫发无伤。 反观地上的王美丽和李明远,就没这么幸运了。 王美丽的手肘和膝盖擦破了大片皮,渗着血丝。 李明远更惨,刚才摔倒时脸蹭到了地上的石头渣,留下几道红痕,看起来颇为狼狈。 两人却似乎忘了疼痛,都仰头看着率先站起来的叶文萱,傻乎乎地笑着。 叶文萱被他们笑懵了。 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喂,你们俩摔傻了?” 第96章 你请好了,看我的! 王美丽眼睛亮晶晶的崇拜道:“叶同志,你……你太厉害了。” 叶文萱刚才的举动,简直就像英雄一样。 做出了她只敢在脑海里幻想无数遍,却从来不敢实施的事情。 ——暴揍人渣任五! 李明远也揉着发疼的脸颊,由衷感叹。 “表嫂,我真没想到……” 没想到瘦瘦小小的表嫂,战斗力竟然如此彪悍。 就在这时,任五满脸是血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用手背抹去糊住眼睛的鼻血。 那双三角眼恶狠狠盯着三人,里面充满暴戾的凶光。 “敢打老子?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老子今天弄死你们。” 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蛙趣!这么高的单次怒气值?! 叶文萱也是头一次见,可见任五真是气疯了。 彻底失去理智的任五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头。 阴森森地狞笑着,一步步朝叶文萱三人逼来,杀气腾腾! 李明远张开双臂,将叶文萱和王美丽挡在身后。 “任五,你想干嘛?”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李明远企图让任五理智点,但任五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倒兴奋起来。 对啊,杀了叶文萱就再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他再也不会被女人,按在地上打。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孬种。 任五想起之前几次被叶文萱胖揍羞辱的场景,心里升腾起熊熊怒火。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叶文萱。 叶文萱悄悄从空间拿出电击棒,藏在袖子里。 她推了推李明远:“明远,你让让。” 看你表嫂如何把他打尿。 “不行。”李明远说什么也要护着叶文萱。 不然,表哥怎么看他,全村人怎么看他。 李明远是老师,骨子里没有那么好斗,凡事喜欢以和为贵。 性子也不是很刚,但今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不硬气也得硬气起来,身后还有表嫂和王美丽要护着。 他不能怂。 王美丽悄悄将手里的石头塞给他,“拿着。” 手里有武器,打架不慌。 任五是个结实的矮墩子,李明远高高大大,身材修长,看着比较文弱。 但胜在高大,王美丽很看好李明远。 任五嗷嗷叫着冲了过来,李明远捏紧石头,叶文萱攥紧电击棒。 围观的妇女们,下意识退后。 有人大气不敢出,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从天而降,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叶文萱回头,谁呀,嗓门这么大! 吓死人了,没看人家正要打架呢。 众人回头,看到了瘦瘦弱弱的许秀英。 任五黑着脸道:“滚开。” 许秀英去抢他手里的砖头,被任五一脚踹倒在地。 “再拦着老子,老子连你一块打。” “三天不打,皮又松了是不是?” 许秀英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打别人。” 叶文萱皱着眉心里五味杂陈,许秀英真是个可怜又伟大的女人。 宁愿自己一人被打,也要拦着任五,生怕他伤害别人。 任五抬脚狠踹许秀英的肚子:“你个不能生蛋的老母鸡,老子打死你。” 许秀英被踹,竟真不反抗,只捂着肚子,扭动身子躲闪。 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肚子很快受到重创。 啊—— 她疼的黢黑蜡黄的脸皱成一团,任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不生蛋的老母鸡。” 许秀英为任五生了两个儿子,后面没有再孕。 众人只以为她是生二儿子的时候,伤了身子。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任五造成的。 当年,许秀英刚生完二儿子,还没出月子。 任五便将她压在炕上,释放多日压抑的性欲。 许秀英反抗不过,事后流了很多血。 第二日第三日……一连好几天,任五都如此行事。 终于许秀英忍无可忍,骂了他几句。 这可惹恼了任五,他将许秀英压在炕上打了三天。 三天后,许秀英被人发现送往大队卫生院,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怀过孕。 往事密密麻麻如蚂蚁,爬上许秀英脑海,死去的记忆一瞬间被唤醒。 正被任五打的起不来的许秀英,忽然抱着他的腿死命一扭。 任五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他万万没想到许秀英居然敢还手。 他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去找砖块。 “你在找这个吗?”许秀英看着他笑。 “你笑你妈逼呢。”任五被她笑的头皮发麻。 莫名感觉死婆子今天的笑,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很奇怪。 许秀英拿着砖块走近,又歪头笑了下。 下一瞬,她如猎豹般扑倒任五,拽着他的腿,朝他的波棱盖就是一下。 啊—— 任五疼得嘴唇都在哆嗦。 叶文萱吸了一口气,她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将原本已经抽出来的电击棒,悄悄塞回袖子。 这会儿众人的视线都在任五两口子身上,没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许秀英手中的砖块抡出残影。 砖块一下下打在任五腿上胳膊上,许秀英专挑关节处下手。 起初任五还能反抗,很快他的双腿就使不上劲。 紧接着,他的胳膊也抬不起。 最后,他只能抱着脑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男人。” “你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许秀英手里的砖块已经碎成了渣渣,她爬起来四处寻找下一个趁手的工具。 很快,她找到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对着任五的脑袋。 她笑着道:“你死了,我也不独活,咱俩一起完蛋。” “下地狱,我也要拉你一起。” 说着咬紧牙关,狠狠用力。 “不要啊!” 贾翠花惊叫着冲出来,用身体撞开许秀英。 石头落在任五脚上,砰的一声,众人呲了呲牙,看着好疼。 任五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笑着道:“呵呵,死老婆子,你也就这点能耐。” 贾翠花抱着嗷嗷叫着,像疯了一样非要打死任五的许秀英。 悄声道:“别闹,你要活着,看他生不如死,这才解气,不是吗?” 许秀英愣住,这是一向抠搜又爱占小便宜的贾翠华,能说出的话吗? 贾翠花压低声音道:“别怕,有我在呢,你请好了,看我的!” 第97章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这么冷血 贾翠花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开始了她娴熟的“1v2”调解表演。 作为妇女主任,夫妻间的矛盾她几乎天天都在调解。 她先转向任五,声音洪亮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五,你给我听好了,娶媳妇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 “女人容易吗?白天跟着大伙儿下地挣工分,晚上回家还得做饭、洗衣、带孩子,哪一样不是秀英一手操持” 任五气得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 “贾主任,您睁眼看看。是她要打死我啊!” “你瞧瞧我这腿上、胳膊上的伤。我体谅她,谁体谅我?” 贾翠花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辩解,只一味继续她的“表演”。 她转而面向一直低头不语的许秀英,语气稍稍缓和但依然带着说教的意味。 “秀英啊,我知道你委屈。但男人嘛,总要个面子。你在外头多少给他留点脸,回家关起门来啥事不好商量?” “老话说得好,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他再不对,也是你丈夫,是孩子他爸!” 许秀英绞着衣角,依旧沉默。 贾翠花提高嗓门,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咱们生产队可是年年评先进的先进集体,你们这样闹,像话吗?” “夫妻俩得同心协力搞生产,这点小事算个啥?赶紧和好,明天还要上工呢。” 这番连哄带吓、冠冕堂皇的调解,让一旁的叶文萱听得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大字不识几个的贾翠花,竟然如此能说会道,果然妇女主任不是白当的。 见两人都不说话,贾翠花趁热打铁:“你们还有啥要说的不?” 许秀英低声道:“没了,主任说得对,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任五却不依不饶:“我要报公安,她这是要打死我。我浑身都疼,赶紧送我去医院。” 贾翠花哈哈大笑:“什么生啊死的,一点家务事报什么公安?回家自己解决就行了!” 任五见贾翠花明显偏袒许秀英,立刻将矛头指向叶文萱。 “那她呢?她打我的事怎么算?” 许秀英不是他的对手,他回家还不是想打往死里打。 现在最重要的是,叶文萱打了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叶文萱刚想开口怼回去——打你就打你喽! 却被贾翠花打断,她笑呵呵道:“任五啊,你糊涂了吧?” “叶知青瘦得跟小鸡崽似的,能打得过你?要说打,也是你打人家吧?” “任同志,你打叶同志了没有?” 任五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头晕眼花,却还不死心。 “她就是用石头打的我,石头呢?” 他慌忙扭动脖子,四处寻找那块带血的石头,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见。 证据不见了,但他还有证人。 任五指着几个围观的妇女,“她们都看见了!” 贾翠花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妇女们一秒不带犹豫,全都摇头。 “我刚纳鞋底呢,没看见!” “呵呵,我也没注意......” 任五气得一口血沫子吐出来:“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贾翠花趁机朝叶文萱使了个眼色,叶文萱立刻会意。 拉着李明远和王美丽就走:“咱们回家!” 走出几步,叶文萱回头朝贾翠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贾翠花却傲娇地昂着头,故意不看她。 转身开始驱散人群:“散了散了,都回家做饭去!” 阳光照在贾翠花身上,这个看似粗鲁的农村妇女主任,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成功处理了一桩家庭纠纷。 许秀英叫来两个儿子,将任五抬回家。 任五全身不能动,就嘴皮子依旧不饶人。 “叶文萱,你给我等着,老子总有一天要弄死你。” “姓贾的,我要告你,偏袒徇私,你不配当妇女主任。” 骂完别人,任五又火力全开,对着许秀英和两个儿子一通输出。 “许秀英,等老子好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全,小全,你们是吃屎的吗?就看着你老子被人欺负,一个屁都不放?” “我怎么有你们这没出息的儿子?” 浑身是血的任五被抬回家,任五老娘胡婆子吓了个半死。 任五拉着老娘的手道:“快,快送我去医院,我不行了。” “啊……天杀的,谁敢打我儿子?” 胡婆子叫嚣着,扭动三寸金莲要去帮儿子报仇。 许秀英平静看着她道:“是我,他打我,我还手了!” “是你?你敢还手?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胡婆子瞪圆了眼睛,她不太相信窝囊的儿媳敢还手。 更不相信,以儿子的战斗力,居然打不过一个女人。 大全忽然开口:“是我打的。” 小全:“不,是我。” 许秀英打断两人:“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要是传出去儿子打老子,还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 仨人就谁打了任五争执不休,胡婆子打断他们。 “别吵了,现在最重要是,赶紧送我儿子去医院。” 母子仨人仿佛没听见,还在争执不休。 胡婆子使唤不动仨人,只能自己迈着小脚去卫生院找吴丽萍和吴广。 吴广不在家,吴丽萍去看了一眼:“快送公社卫生院吧。” 任五伤的太重,她看不了。 “那麻烦你了。”胡婆子道。 吴丽萍:“不麻烦,我先回去了。” 等吴丽萍走远,胡婆子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麻烦,就是不帮忙! 天杀的,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这么冷血。 儿媳孙子不想管,现在连吴丽萍都走了。 胡婆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任五还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许秀英今天连饭都没做,明摆了是想饿死她娘俩。 胡婆子没有办法,只能跑去找赵有才。 赵有才找吴丽萍了解完情况后,对胡婆子道:“你先去找吴广开个介绍信。” “介绍信?” “对,拿着介绍信你们才能去公社医院,不然人家不接待。” 胡婆子又拖着三寸金莲去找吴广,却被吴丽萍告知吴广不在家。 “他去哪了?” “走亲戚去了,得明天才能回来。” “啊?我儿子都要死了,他还有闲情走亲戚?” “你快去叫他回来,不然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你们家。” 第98章 陪葬文学 吴丽萍气急反笑,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讥讽。 “你儿子的伤,跟我爸有什么关系?他走个亲戚,难不成还得先敲你家门,恭恭敬敬跟你老报备行程?” “你以为你是谁啊,村里的土皇帝吗?” 论起胡搅蛮缠,胡婆子那可是村里公认的“行家”。 她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根本不接茬,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歪理。 “我不管那些个,反正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我让你们老吴家不得安生,都给我儿子陪葬。” “陪葬”二字一出,围观的众人义愤填膺,纷纷低声指责。 “这胡婆子真是疯魔了。” “简直是不讲道理,乱咬人。” “吴同志这真是无妄之灾,太倒霉了。” 挤在人群里的叶文萱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好一个古早味十足的“陪葬文学”。 可惜这里没有霸道总裁,只有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蛮不讲理的老太太。 这场面真是荒谬又滑稽。 吴丽萍被气得小脸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深知跟这种人是扯不清道理的,“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将胡婆子刺耳的咒骂隔绝在外。 她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找人给吴广带了话,她担心胡婆子来真的。 要是胡婆子真闹起来,吴丽萍还真治不了她。 吴广收到消息,心里一紧,下午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尽管对胡婆子的行径颇为不满,但他还是利落开好介绍信。 递到胡婆子手里:“婶子,快带任五去公社医院看看吧,可不敢再耽搁了。” 胡婆子一把夺过介绍信,掖进怀里,脸上却没有半分感激之情。 反而骂骂咧咧:“呸!现在知道假好心了?” “耽搁了这么久,还不是你害的。” 站在一旁的吴丽萍听得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她那张颠倒是非的嘴。 她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这胡婆子如此混账,真不该叫她爸回来。 吴广沉着脸,默默关上门。 他转身看着余怒未消的女儿,叹了口气安慰。 “算了,丽萍,别跟这种人置气。” 介绍信开了,他们去了公社医院,后面再有什么事,无论如何也赖不到他们家头上。 吴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瞧着任五那伤势……恐怕不妙。” “胳膊和腿怕是都保不住,估计里面的骨头都碎成渣了。许秀英……下手是真狠啊。” 虽然亲眼见证任五被许秀英暴揍的几个妇女,只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自家人。 但这件事,还是很快在村里传开。 大队的人齐齐站在许秀英一边,都说任五是活该。 叶文萱跟任五的那出闹剧,根本没人提及。 吴广看着和胡婆子一起离开的许秀英,默默叹了口。 许秀英那可怜的女人,估计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 毕竟,哪个女人会无缘无故对自己的丈夫下狠手。 肯定是任五先把事做绝,不作人。 胡婆子拿到介绍信,却不知如何将任五送去县里。 许秀英和大全小全也不说话,就那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们哑巴了吗?问你们话呢?现在怎么办?” 胡婆子快急疯了,她照着许秀英的脸就是一巴掌。 “要你有什么用?快去找车啊!” 许秀英依旧木然的站着,大全和小全挡在她跟前。 大全怒目道:“奶奶,你要是再敢打我妈,别怪我不客气。” 胡婆子气道:“你想干嘛?打你奶奶我?” 大全没说话,冷冷看着她:“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胡婆子刚扬起手,就被小全用脑袋撞翻在地。 胡婆子爬起来还想闹,却被任五虚弱的叫声打断。 “妈,快送我去医院,疼死了。” “儿啊,妈刚问了,大队的拖拉机都去公社参加培训了。” “啥车都行……牛车……驴车……” 任五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胡婆子狠狠剜了许秀英母子一眼,匆匆出了门。 胡婆子先去找牛车,大队以牛生病为由拒绝了她。 她又去找驴子,被告知驴子生了崽正在坐月子,不能干体力活。 胡婆子没办法,只能找人借架子车。 见她过来,好几个户人家直接关上大门,假装不在家。 胡婆子走的小脚发肿,自建国后她就没走过这么多路。 一圈忙活,什么车都没借到。 最后是张赖子提供了自己的自行车,还主动请缨要送任五去医院。 胡婆子感激涕零,天知道她差点以为今天得扛着儿子去医院。 见胡婆子领着张赖子回来,许秀英有些紧张,上下打量他。 张赖子热情的将任五抱上自行车后座,用绳子将他的手脚捆好。 对胡婆子道:“车子只能带一个人,你们怎么去?” 许秀英道:“我去借辆自行车。” 胡婆子冷哼一声,她不觉得许秀英能借到车子。 刚她借了大半个村子,都没借到,许秀英肯定会空手而归。 哪知,许秀英出门没几分钟,就推着一辆自行车进门。 胡婆子来不及震惊,许秀英又推了第二辆自行车进来。 她道:“妈,我骑车带你。” “大全骑车带上小全。” 张赖子借口检查绳子绑的牢不牢,趁机在任五屁股上捏了两下。 “很结实,走吧。” 胡婆子跳上许秀英的自行车,许秀英嘴角勾起浅笑。 张赖子这忙,果然不是白帮的。 任五受伤已经过去两天,一行人来到医院。 做完检查,主治医生眉头紧皱,叫了很多医生关上门商讨。 半天后,房门打开,主治医生惋惜道:“错过了最佳治疗期。” 胡婆子听不懂:“医生,你什么意思?” “就是治不了了。” “治不了?那我儿子……” 医生将片子递给许秀英:“你是任五同志的爱人吧?你看看双腿双脚粉碎性骨折。” 骨头碎成了渣渣,接都接不起来。 胡婆子哭着问:“我儿子……要死了吗?” 医生摇头:“那倒没有,人还活着,就是手脚不能自理。” 胡婆子天真的问:“那他什么时候能自理?” 第99章 大善人张赖子 医生不忍心伤害一个爱子心切的老人,只道:“这很难,但也不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胡婆子哦了一声,问许秀英:“他啥意思?” 许秀英冷冷道:“就是成瘫子了,一辈子站不起来。” “你放屁,你才成瘫子!” 胡婆子一言不合就扇了许秀英一巴掌。 安静的病房里,巴掌声格外响亮。 医生一愣,眼里刚对胡婆子那一点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儿子成这样,老妈有一半责任。 “她说的对,就是瘫子。” 医生不耐烦道:“这种病医院治不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胡婆子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破地方当她想来。 医生技术又差,费用还死贵,还不如村里的大仙。 胡婆子利索收拾东西要带任五回家。 任五从昏迷中醒来,听说自己成了瘫子,将许秀英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了一堆含妈含各类器官和动物的话。 许秀英也不还嘴,就默默站在一旁听。 他骂就骂吧,反正他现在动不了手。 任五骂的越难听,许秀英反倒越听越开心,这说明任五他很痛苦。 她所求不多,他痛苦她就开心。 任五骂了半个多小时,许秀英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在他说要报公安的时间,用贾翠花教她的话术回复:“这是家庭纠纷,公安不管这些。” “警察不管,我管!” 胡婆子抬手将许秀英往死里打,许秀英只冷静道:“你打死我,谁照顾你儿子?” 胡婆子一愣:“我自己照顾。” “哼,你又能活几年呢?” 许秀英听的胡婆子后背发凉,没敢再动手。 只恶狠狠道:“回去再收拾你个小贱人。” 当天具体发生了什么,胡婆子还不太清楚。 大队的人都说只是两口子闹矛盾,在胡婆子看来儿媳妇没那个胆子打人。 更不可能打伤儿子,具体情况她得回家找赵有才问个清楚。 任五骂爽骂够后,才腾出工夫对胡婆子道:“妈,我不回家。” “我就住在这里,我要看病,我不要当瘫子。” 胡婆子心软去求医生:“我家有钱,我儿子是记分员,我们不怕花钱。” 她可怕花钱了,为了儿子她只能豁出去。 医生:“有钱,那就先去把医药费缴了。” 胡婆子缴了费后,再不提她家有钱的事。 任五住院三天时间,花光了家里大半的存款。 现在,他还嚷嚷着要继续住下去。 胡婆子直接对张赖子使了个眼色,张赖子一把抱起任五,三两下捆在自行车上。 任五又开始骂张赖子,张赖子也不生气,只乐呵呵的骑着自行车往向阳大队而去。 任五成了瘫子这事,很快在大队传开。 很多人打着看望的名义上门,其实是去看热闹。 好多妇女围着许秀英叽叽喳喳,主旨只有一个——以后没人打你了! 任五瘫在床上,拉屎拉尿,许秀英每天都尽心尽力照顾。 胡婆子刚开始还找赵有才要为儿子讨个公道,后被贾翠花各种搪塞。 最后她求助无门,只能在家里默默抹眼泪。 看到许秀英一人将家里家外打理的很好,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每天变着花样骂许秀英。 但她也只敢骂,不敢动手。 大儿子二儿子一家都不正眼瞧她这个老婆子,唯有许秀英这个小儿媳在身边照顾她。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胡婆子打开门一看,是“大善人”张赖子。 自上次张赖子亲自骑车送儿子去医院后,胡婆子对他的印象很好。 “快进来。” 胡婆子笑着招呼人进门。 任五瘫痪后,张赖子成了任家的常客,时不时提着东西上门。 “妈,你帮我烧个火。”许秀英叫走胡婆子。 张赖子放下东西,就朝炕上的任五而去。 任五急忙大叫:“你想干什么?” 张赖子道:“这还用问吗?” “你再动手动脚,我叫人了。” “你叫啊。” 张赖子压低声音道:“你要是敢把我们事说出去,我让你生不如死。” 任五深知张赖子就是个赖皮蛇,说得出做得出,天不怕地不怕,无所屌谓。 只能咽下委屈,乖乖闭嘴。 他虽然瘫了,但他还想活着。 很快,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许秀英关上门,就当听不见。 胡婆子耳朵不好,里面闹翻天,她也听不见。 这天,贾翠花提着一盒麦乳精上门。 她将五块钱塞给许秀英:“这是姐妹们的一点心意。” 钱是她组织村上的妇女们一起凑的。 “你拿着好好过日子,别气馁,离了男人日子也能过。” 几日不见,贾翠花见许秀英脸色虽然依旧憔悴,但却没有添新伤。 以往许秀英脸上,不是这里挂彩就是哪里挂彩。 许秀英眼睛亮亮的,一改往日的颓废。 “贾主任,你帮我谢谢大家。” 贾翠花乐呵呵道:“谢啥谢,都是邻里邻居的。” “哦,对了还有个事,就是这记分员的工作,得交出去。” 任五双手双脚都不能动,已经无法胜任工作。 贾翠花掏出一份申请,内容是让任五主动放弃记分员的工作。 “这个得让任五同志签字……画押也行……” 贾翠花说着说着,陷入为难。 以任五现在的情况,画押和签字,好像都挺为难人家。 贾翠花心里咒骂赵有才,死老头自己不上门,让她来当这个坏人。 许秀英拿起申请书看了看道:“这好办。” 她拿着红泥进屋,不由分说抓起任五的手,按下手印。 任五大吼大叫:“你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我看看。” 许秀英不理他,将申请书交给贾翠花。 “这可以吗?” “可以可以。”贾翠花忙不迭点头。 任五自己把自己玩成了瘫子,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除了许秀英和大全小全,就是叶文萱。 她原本想让张红等被任五欺负的人联合状告他,现在却不必再费此周章,任五已自食恶果。 赵有才前脚公布重新竞选记分员,叶文萱后脚就去报了名。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秦兰芝和李小清也报了名。 用她的话来说,这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同时跑去报名的还有赵小梅、钱霜霜等人。 上次拖拉机比赛中,秦骁和高峰双双拿下拖拉机手证书,这让赵有才面子上非常有光。 上面大手一挥,给了向阳大队两台崭新的拖拉机。 拖拉机手们的集中培训刚结束,就被安排集中工作。 红旗公社10辆拖拉机,有个车前挂推土铲,一个车后挂车厢,将原本窄小的路面,推宽压平。 轰轰烈烈的作业场景,引来不少人围观。 第100章 要在拖拉机堆里选男人 叶文萱拉着李小清和张红,去现场给秦骁送饭。 抬眼望去,足足十辆“东方红”牌拖拉机一字排开,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动静儿,愣是把呼呼的北风都给压了下去。 黑色的烟囱里喷出股股浓烟,混杂着被搅起的尘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混合了柴油与泥土的粗粝气息。 驾驶员们都是精壮的后生,年轻、有劲,看着就叫人喜欢。 很快,人群就围了一圈又一圈。 王老头揣着袖筒,鼻涕快冻成冰溜子了,也舍不得走。 咧着嘴乐:“好家伙,这铁牛比咱队里那头倔驴好使多了。” 几个半大小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着拖拉机跑。 就为了抢那热乎的、带着柴油味的“仙气儿”。 被自家老娘揪着耳朵骂:“找打是不?” 赵有才等几个大队长,围在一起商量接下来修渠的计划。 冬天一过,就要进行春灌,渠得提前修好。 叶文萱指了指10个开拖拉机的汉子,问李小清:“这里面有你瞧上的没?” 周围好多人都听见了她的话,李小清红了脸:“表嫂,回家再说。” “怕啥?喜欢就说,不然被别人抢走了,你都没地方后悔。” 李小清垂下头,不接她的话。 叶文萱又对张红道:“选男人,不要在垃圾堆里选,要在拖拉机堆里选。” 拖拉机手年轻有力,工资高补贴高,还是门技术活。 一人赚钱,全家享福。 张红深以为然,她看了一圈,感觉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 没有一眼相中的,也没讨厌的。 叶文萱指了指秦骁:“这个是我的,你不能抢哦。” 张红噗嗤笑出声,“你放心吧,我可不敢抢你的东西。” 朋友夫不可欺的道理,她自然明白。 叶文萱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又顺手指了指高峰。 “那个,我谈过,渣男一个,直接pass。” “pass?”张红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不建议入手。” 张红和李小清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三人聊得正欢,忽听有人大叫:“拖拉机坏了!” 原本在前方铲路的拖拉机,忽然就卡了壳。 突突冒出不少黑烟后,彻底歇菜。 “这可怎么办?” 拖拉机手跳下车,四下看了看,一脸惊恐。 车子被他开坏了? 怎么办,公社不会要他赔偿吧? 这东西,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汉子快哭了,拉着自家大队长哭诉:“大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大队长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淡定安慰他道:“别急,我找人来修。” 这玩意儿只有省里的技术骨干会修,这样的人才,十几个公社都出不来一个。 光审批上报,就得好几个月,等人过来,估计至少得半年后。 赵有才凑上前看了看,忽然叫来秦骁。 “你试试,看能不能修。” 上次秦骁在比赛时,修好了坏掉的拖拉机,这件事众人有目共睹。 几个大队长都点头同意,与其坐等技术骨干过来,不如让自己人试试。 秦骁要是真能修好,以后公社的车就不用再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别人了。 秦骁跳下车,走上前,刚要看看怎么回事。 高峰突然站出来道:“他不能修。” 他气喘吁吁跑上前对赵有才道:“大队长,秦骁要是把车修坏了,谁来担这个责?” 赵有才只感觉莫名其妙:“车不是已经坏了吗?” 高峰:“现在可能是小毛病,他搞不好就会修成大毛病。” “到时候技术专家都修不好,这辆车岂不是报废了?” 高峰的话,引来不少人赞同。 “还是别修了,他又不是专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辆车也没啥。” 剩下9辆车,也能完成修路和修渠的任务,只是进度会受影响。 叶文萱忽然想起,原书中有个细节: 赵铁柱修好了拖拉机,大队给他加了工资和补贴。 想到这里,她灵活的挤到赵有才面前。 “赵队长,咱找一次技术骨干,得花多少钱?” 赵有才歪着脑袋想了想,技术骨干真不是那么好找。 光打点关系一圈都得花不少钱,还要给人家安排住宿,去国营饭店吃饭。 更别说还要私下给塞红包,不然人不给好好修。 有些公社没塞红包,修好的机器用个几次又坏了。 赵有才仔细算了算:“没个500怕是打不住。” 众人深吸一口气,这也太贵了吧。 技术骨干这活,也太赚钱了吧。 赵有才盯着叶文萱:“你问这个干啥?” 叶文萱道:“让我老公试试呗,他要是修好了,咱公社能省500块钱呢。” 高峰冷哼,斜睨了一眼蹲在拖拉机旁检查的秦骁。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万一他修不好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零件拆乱了,请技术骨干来更麻烦。” “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叶文萱诚恳点头,仿佛完全没听出高峰语气里的刁难。。 高峰昂着脑袋,用下巴看着秦骁,一副“那还有啥可说的”的得意表情。 他自己不会修车,自然也不想让秦骁在这里出风头。 秦骁就是真会修,他也不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高峰的得意还没持续几秒,就听叶文萱语气轻松地扔下一颗炸雷。 “要是修坏了,那我们家就赔公社500块钱。” 这话像冷水滴进热油锅,现场“嗡”地一下就炸了。 赵有才吓了一跳,赶忙打断她。 “叶同志,这可使不得,这不是小事儿。” 五百块,那得一家人不吃不喝攒好几年。 叶文萱却浑不在意地拍拍胸脯,声音清脆。 “没事,赵队长,我有钱。” 她环视一圈,看到周围人脸上混合着震惊、不解、甚至有点看傻子的眼神。 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种带着点天真又无比气人的语气傲娇开口。 “有钱人的生活,你们肯定理解不了。” 【叮咚,检测到5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果然,哪个年代的人都仇富。 尤其她这种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炫富行为,瞬间戳伤很多人的肺管子。 现场的气氛立刻变了。 第101章 这恩爱要秀到什么时候去?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起哄。 “人家有钱就让人家修呗,队长,咱公社又不亏。” 有人则抱着胳膊,等着看秦骁笑话,阴阳怪气地附和。 “对啊,修好了是本事,修坏了他媳妇赔钱,天经地义嘛。” 高峰的态度也跟着发生了180°大转弯,脸上堆起虚伪的笑。 对赵有才说:“赵队长,既然叶同志都这么保证了,那……那就让秦同志试试吧?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 他心里暗笑:修坏了,秦骁不但丢人还丢钱。 赵有才却在这时犹豫了。 他挤到叶文萱身边,压低了声音,苦口婆心劝她。 “叶同志,这不是赌气的事,那可是五百块啊。” “你留着买点好吃的、好穿的不好吗?”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叶文萱朝秦骁软糯开口:“老公,你放心大胆去闯去干,出了事你媳妇给你兜底。” 秦骁被这赤裸的表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左看右看,见大家都在看他。 慌忙低头,用脚无意识踩着路边的石块玩。 叶文萱回过头,对赵有才露出了一个灿烂又理直气壮的笑。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千金难买我老公高兴!” “……” 赵有才被这口突如其来、新鲜滚烫的狗粮噎得半晌说不出话,只能干咳两声。 他摇摇头,又赶紧去找其他几个大队干部紧急商议了一番。 最终,几位干部交换了眼色,一致同意。 毕竟,里外公社都不亏。 能省下五百块维修费的诱惑,实在太大。 叶文萱刚那掷地有声的保证,也彻底消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很快,人群给秦骁让出了一块更大的地方。 所有人都伸长脑袋往里看。 他们都想看看,秦骁到底是不是这把刷子。 更想看看,要是那铁疙瘩真被他捣鼓得彻底歇菜,叶文萱会不会爽快掏钱。 一时间,众人眼神复杂。 有怀疑、期待、嫉妒,还有纯粹看戏的。 多种目光,齐齐都聚焦在秦骁身上。 秦骁莫名有些紧张,叶文萱朝他做了个飞吻。 mua~ 众人:还有完没完?这恩爱要秀到什么时候去? 秦骁小脸微红,俯身认真检查拖拉机。 一群人黑压压围成半个圈,目光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秦骁半跪在泥地里,手指探进齿轮箱的缝隙,黏腻的黑色机油立刻裹满了他的小臂。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金属部件轻微的碰撞声。 吧嗒,汗水很快爬满额头,滚落在地。 秦骁干脆脱掉棉袄,只穿了件单薄背心。 赵有才蹲在旁边,眉头拧成了疙瘩,烟袋锅熄了火也没察觉。 其他拖拉机手也踮着脚,抻着脖子看。 很快,秦骁的手指触到了异样。 “找到了。” 他声音沙哑,换了个更别扭的姿势,几乎将整条胳膊都探了进去。 肌肉绷紧,脸颊紧贴着冰冷的车皮。 他咬紧牙关,先是抠出一段缠得死紧、沾满油泥的粗硬树枝。 又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棱角尖锐的青黑色石头。 “就这俩玩意儿卡死了。” 秦骁把那两样“罪证”扔在地上。 但拖拉机依旧沉默。 人群里响起几声失望的叹息。 秦骁抹了把脸,眼神一狠。 抄起地上一把最大的扳手,抡圆了胳膊,对着齿轮箱外壳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就要砸。 “诶,你干啥?”有人惊呼。 “别乱砸啊,秦同志!”赵有才也急了。 秦骁充耳不闻,目光专注,手臂青筋暴起,估算着力道。 铛!铛!铛! 沉重而响亮的金属敲击声震动着空气,也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三下之后,他扔掉扳手,半蹲下身子,深吸一口气,用力摇动摇柄。 “轰——吭哧——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咳嗽般的轰鸣后,黑烟从排气管喷出,拖拉机重新突突跳动起来。 “啊?这就修好了?” “神了神了!” 死寂的气氛被瞬间点燃,巨大的欢呼声随之爆开。 众人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狂喜和敬佩在空气中炸开。 几个拖拉机手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满身油污的秦骁,高高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整个公社,仿佛沉浸在一片劫后余生般的狂欢中。 叶文萱激动的狂拍李小清和张红的肩膀,三人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叶文萱朝众人高喊:“我老公,那是我老公。” 李小清跟着一起喊:“那是我表哥。” 张红:…… 犹豫了一秒,她大声道:“那是我们向阳大队的!” 向阳大队的人愣了一瞬,随即跟着张红一起喊。 好些人围着赵有才,也想将他抛起来。 赵有才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他恐高。 向阳大队的人见赵有才胆小,便转身将赵铁柱抛向空中。 反正都是向阳大队的,老子小子,抛谁不是抛呢。 整个向阳大队都与有荣焉,整个红旗公社的人也跟着乐呵。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阴冷的声音。 像根钉子一样扎了进来,刺破了这热烈的气氛。 “等等,那是什么?” 人群安静了一些,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高峰。 他慢悠悠踱步过来,脸上挂着一丝挑剔的冷笑。 只见,他径直走到刚刚被秦骁敲打的齿轮箱旁。 伸出手指,在一个地方仔细抹了抹油泥。 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小凹陷。 高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瞧瞧,这儿,可是凹下去一个坑了。” “秦同志,你是修车还是砸车?你这是破坏公共财产!” 高峰的嘴角,很难压下去。 满脸都是抓住秦骁把柄的得意。 狂欢的气氛瞬间冻结。 所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再次聚焦到秦骁身上。 有人惊疑,有人担忧,有人偷偷等着看热闹。 赵有才走到车旁,仔细瞅了瞅那个小坑。 “没事,一个小坑而已,不影响使用。” 高峰很不满他护着秦骁的态度,“赵队长,小坑不是坑吗?” “好好的车,要是今天这个砸一个坑,明天那个砸一个坑,没两天就会坏。” 第102章 你行你上,不行就少逼逼 “我看你是脑子里有坑!” 叶文萱拨开人群,带着张红和李小清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 当然,主要是她雄赳赳气昂昂。 李小清快担心死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生怕公社忽然让秦骁赔钱。 张红也担心这样的事发生,眉头蹙着。 秦骁吃力不讨好就算了,还可能反被讹上,那才叫冤枉。 高峰对叶文萱的回击,反应很平淡,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他抱臂没接她的话,这么多人看着,他要面子不愿意跟女人争吵,显得他没气量。 但叶文萱可不会放过他,火力全开:“一个坑重要,还是修好拖拉机重要?” “哪个是芝麻,哪个是西瓜,你眼瞎分不清,以为别人都跟你一个样吗?” “你生病马上要嘎了,医生做手术把你治好了,你却怪医生在你身上开刀?有没有良心?” 叶文萱这两句很形象的比喻,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让众人的理智重新上线。 “对啊,一个坑而已,计较这么多干啥。” “车修好了,万事大吉,秦骁可是立了大功。” 很多人都站在秦骁这边,议论声纷纷指责高峰小题大做。 叶文萱趁热打铁,对着高峰又一通输出。 “你行你上,不行就少逼逼,乌鸦都没你聒噪!” “除了会挑刺显你能耐,还会干嘛?”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生气了?怎么不气死他!叶文萱心里冷哼。 赵有才拉着几个大队长一通嘀嘀咕咕后,站出来一锤定音。 “行了!都少说两句。秦骁同志修好了拖拉机,是好事一桩” “值得表扬。” 他目光扫过高峰,“至于这点小磕碰,不影响使用,无伤大雅。” 高峰上前还想争辩什么,却被赵有才不耐烦地一巴掌扒拉到旁边。 “别挡道。都散了吧,大家继续干活。” 忙碌的工作告一段落后,已是晌午。 拖拉机手们三三两两坐在田埂路边树荫下吃饭。 修路任务比较重,大家中午都不回家。 随便填饱肚子,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就又要继续工作。 叶文萱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张红和李小清去分发。 并低声叮嘱:“记得你俩的任务。” 张红和李小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那些正在休息的汉子们。 叶文萱让她们去跟拖拉机手们熟络熟络,先从送吃的开始。 张红将煮鸡蛋分给几人,脸上有点红:“这、这是秦婶子做的,大家辛苦了,免费吃,不要钱。” 李小清负责分发煎饼和大葱,声音细若蚊蝇:“还、还热乎着。” 起初,汉子们都推拒着不要。 秦骁见状,打趣道:“怎么,嫌弃我家的东西?” “我大姑手艺可好了,你们不吃,我可都吃了啊!” 他这么一说,几个汉子才憨笑着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埋头苦吃。 当然,这些吃的都没有高峰的份。 他独自坐在稍远的地方,脸色阴沉。 钱霜霜没有来送饭,她身上的疹子比较严重,不能吹风。 高峰闷闷不乐,上次拖拉机手比赛的时候,叶文萱搞了那么大阵仗给秦骁加油。 这次,她又来帮秦骁拉关系,收买人心。 反观钱霜霜,除了哭哭啼啼和拖后腿,啥忙都帮不上。 高峰心里默默有些怨恨钱霜霜。 白月光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爱他、支持他。 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带来的冷硬馒头,味同嚼蜡。 饭吃得差不多了,叶文萱叫来李小清和张红。 “打听的怎么样了?他们谁没有对象?家里情况如何?” 李小清和张红对视一眼,双双低下头,脸更红了。 张红不敢看她眼睛,声如细丝:“那啥,我…我没好意思问…” 李小清声音更小,几乎听不见:“我…我也没问…” 叶文萱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们这样,还怎么找对象?对象是找来的,不是等来的。” 坐等白马王子上门,那是不可能的。 “机会留给肯主动出击的人,女追男不丢人,没对象才会被人嚼舌根。” 张红和李小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一百个赞同她的观点。 但嘴巴却像被缝上了,腿脚也不听使唤,见到陌生男人就想躲。 叶文萱放下碗筷,站起来道:“怕什么,都给我学着点。” 张红和李小清赶紧跟了上去,像两个紧张的小学徒。 叶文萱掏出小本子和铅笔,径直朝一个看起来比较憨厚的拖拉机手走过去,落落大方开口。 “同志,打扰一下,你是哪个大队的?叫什么名字?” 王勇显然没料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会主动来跟自己搭话。 知道她是秦骁媳妇,他不敢多看。 坐直身体,紧张又认真地回应:“红、红日大队,王勇。”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你结婚了吗?有对象吗?想找对象吗?” 叶文萱一上来,就是直球三连问。 王勇愣了一下,黝黑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但还是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回答:“没、没有,没有对象,想的。” “你家具体住址告诉我下,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你,可以吗?” 叶文萱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王勇喜出望外,搓着手,话也多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同志,我家就住红日大队三小队村东头,门口有棵大枣树。 我、我不挑,姑娘家能过日子,性子好就行。” 叶文萱歪头,认真记下他的话和条件。 她又如法炮制,一连找到4个单身想找对象的汉子。 10个拖拉机手,除去秦骁和高峰,剩下8个里面,竟然有4个人还单着。 秦骁的眼神一直跟着叶文萱转,见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还记下人家的地址。 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手里的煎饼忽然就不香了。 “媳妇,你干嘛不跟我多说会儿话?” 秦骁委屈巴巴,媳妇,你不爱我了吗? “你跟他们说啥呢?” 跟一帮臭男人,有啥可说的。 “你记他们住址干啥?” 第103章 耀祖 秦骁本以为他这样说,叶文萱会收敛一些。 没想到叶文萱直接将本子递给他看:“你看这几个人咋样?” 秦骁拿着本子扫了一眼,上面不但记了每个人的姓名地址。 甚至个人家庭情况以及希望找个什么样的对象,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秦骁将本子丢给叶文萱,狠狠咬了一口煎饼。 “不怎么样。” “啊?不是吧,他们可是拖拉机手。”叶文萱不解。 “拖拉机手很了不起吗?拖拉机手就一定是好男人吗?” 秦骁的反问让叶文萱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 她拉了拉他的手:“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骁侧过身子,别过脸,不想理她,却下不了狠心直接走掉。 叶文萱噔噔跑到他面前,歪着脑袋道:“你想啥呢?” 秦骁又侧头偏向右边,叶文萱追到右侧。 “我这是在帮小清和张红张罗对象。” 听到媳妇记的东西,是为了帮别人找对象。 秦骁松了口气,还好,媳妇还没厌倦他,移情别恋上别人。 心里那股子酸酸的火气消了,但他依旧嘴硬。 没给叶文萱好脸色:“那你不说清楚。” “那现在说清楚了吗?”叶文萱拽着他的手问。 秦骁瓮声瓮气,重重嗯了一声。 叶文萱跳起来想给他脑门一巴掌,却发现他太高根本打不到。 正郁闷之时,眼前忽然多了颗脑袋。 秦骁低下头,朝着她笑——媳妇你打吧,我罪有应得。 他一边笑,一边盯着周围,应该没人看到吧。 叶文萱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歪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收回手,她笑着道:“我下不了手。” 秦骁嘴角没出息的翘的老高。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下午继续修路。 叶文萱将记有四个拖拉机手个人信心的本子,揣进兜里。 带着李小清和张红来到叶婶家。 叶婶家很热闹,好几个婶子带着自家女儿或儿子来找叶婶登记信息。 不难看得出来,大家都想找对象。 叶婶显然已经习惯兼职红娘的身份,带着老花镜乐呵呵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叶文萱搬来凳子,拉着张红坐下。 又对李小清道:“叫我大姑一起过来,帮你把把关。” 李小清哦了一声,她对相亲这件事现在的态度是,不拒绝也不反感。 秦兰芝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 叶婶热情拉着秦兰芝坐下,将叶文萱的本子递给她看。 “叶同志找的这四个小伙子都不错,你看看有没有你相中的?” 秦兰芝看了看,都是拖拉机手,离的也不远都在附近大队。 她问李小清:“你相中哪个?” 李小清木然道:“都那样吧。” “你这孩子,这哪能一样呢。” 秦兰芝指着本子上的名字道:“你看这个。” “他是家里的老大,底下还有一堆弟弟都没结婚,这种家庭负担很重。” 嫁过去就是当老妈子的命,一辈子得累死。 她又指了指另一个:“这个,上面一堆姐姐,家里就他一个男人,这说明什么?” 李小清挠了挠头发:“说明……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屁。”秦兰芝没好气道。 叶文萱举起小手:“大姑,我知道。”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说明这男人是家里的耀祖。” “耀祖?” “耀祖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叫耀祖啊?” 秦兰芝几人都没懂她的意思。 叶文萱解释道:“就是家里指望这唯一的儿子光宗耀祖。” “所有的资源钱都给儿子,全家托举儿子。” 姐姐们都是赔钱货,要一辈子做牛做马扶持弟弟。 张红弱弱的问:“那……这不是挺好的?” 男人得到全家托举,他未来的媳妇不也能跟着沾光? 叶文萱晃了晃食指:“nonono,像这种耀祖往往会被溺爱宠坏,成为妈宝男。” “妈宝男?” 张红又从叶文萱嘴里,听到一个稀奇的词。 “就是凡事都听妈妈的话,二十来岁的人还没完全断奶。” 接下来的时间,是叶文萱的小讲堂。 她详细分析了不能嫁给耀祖的十大理由: 1、巨婴难伺候。 他们希望媳妇跟他妈妈一样贤惠,无微不至照顾他。 2、扛不起家庭责任 …… 10、耀祖往往难以光宗耀祖。 简单来说,嫁给耀祖的女人,既要赚钱养家,又要伺候巨婴老公,还要应对婆家索取。 耀祖家庭往往儿子被养废,女儿被牺牲,媳妇被拖累,父母光宗耀祖的期待也注定落空。 除了耀祖,叶文萱又分析了不能嫁给妈宝男、凤凰男等的十大理由。 秦兰芝大为震惊,她刚只是觉得男人上面一堆姐姐,事情比较多。 没想到叶文萱小小年纪,居然分析的如此透彻。 叶婶愣了半天,哗啦啦翻着本子。 半晌后她道:“妈呀,我这里有不少耀祖,妈宝男,还有凤凰男呢。” 在叶文萱的科普下,她对这些词汇也不陌生了。 叶文萱见气氛有些沉重,她话锋一转道:“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形。” 几人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叶文萱不急不慢道:“我家秦骁就不错。” 张红:…… 额,又吃了一把狗粮。 秦兰芝听到大侄子被夸,忍不住嘴角上扬。 叶婶点头:“那确实。” 秦骁这样的人,别说整儿向阳大队,就是红旗公社,怕是找不到第二个。 这年头要高价彩礼、不生孩子、不跟公婆住,占一样都能被诟病死。 叶文萱三样全占了,秦骁还跟宝一样宠着她。 要是换别的男人,都不知道破防多少次了。 李小清拿着叶文萱的本子看了看:“这么说来,这四个人也不行。”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去相亲了。 叶婶:“具体还是要看人。”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叶文萱说的那样。 条件看来看去,也就那样,日子是跟人过又不是跟条件过。 李小清撇嘴,“反正我没看上的。” 秦兰芝呵斥道:“你是什么大小姐吗?你看不上别人,别人还看不上你呢?” 李小清委屈低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叶文萱忙搂着她安慰:“放心吧,你的人生大事包在我身上。” 张红拿起本子,指了一个名字道:“这个人……我感觉还行。” 叶文萱抢起本子:“我看看是谁?” 谁能让木讷的张红主动开口。 第104章 你是大尾巴狼 张红指的那个人叫王勇,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肩膀宽厚,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看人的时候带着种纯粹的真诚,显得格外淳朴可靠。 叶婶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那我找时间安排你们正式见一面,好好说说话。” 张红低着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小声应了。 其实人她中午送饭的时候,已经见过。 忙碌了一天的秦骁回到家,家里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他。 “快,洗洗手吃饭。”秦兰芝一边盛饭一边招呼道。 叶文萱将碗筷递给他,叮嘱道:“慢点吃,小心烫。” 老李头已经吃好了,正叼着烟袋锅子,这时插话问道。 “你们这批拖拉机手的工资标准,公社最终定下来了吗?” 拖拉机手是同工不同酬,工资根据每个人的能力来定。 秦骁道:“还没呢,说是明天就定。” 虽然同工不同酬,但工资和补贴都是公开透明的。 没有华国的薪资保密制度。 “那我明天还去给你加油。”叶文萱道。 “我也去。”秦兰芝想看看侄子工资能拿多少。 好写信给他弟弟弟媳,让他们也跟着开心开心。 晚上回到老宅,洗漱过后,叶文萱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见秦骁还在看书,她招招手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秦骁一手拿着书,一手摸了摸她的脸,在炕边坐下。 叶文萱举起一个小方塑料袋,当着他的面拆开。 一股香味袭来,秦骁好奇凑上前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从……卫生院领的?” 怎么跟他上次领的不一样。 这个看着更薄更透,还有香味。 叶文萱点头:“对啊,这是最新款,我花大价钱买的。” 说着斜眼看了看秦骁:“你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秦骁眉眼弯弯:“怎么会呢?”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是必需品,不能少。” 不但要买,还要多买些,不然不够用。 秦骁伸手去接那东西,却被叶文萱推开。 “我给你戴。” 她怕他笨手笨脚的弄破。 秦骁一秒没带犹豫,扔掉书,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叶文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红着脸道:“戴吧。” 额…… 他这反应有点太快了吧。 秦骁身体发烫,叶文萱脸发烫。 东西总算带上,她刚松了口气,身上的人就压了过来。 煤油灯跳动,炕上动静很大。 因为在老宅,就他俩住,不担心有人忽然来敲门。 两人都放的很开,被窝里的身影起起伏伏。 很快,一个就用掉。 秦骁准备将那东西收拾起来,洗一洗下次再用。 叶文萱道:“扔了,这个是一次性的。” “啊?一次性的?!” 秦骁苦着脸,那岂不是今晚没得玩了。 就这一次。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将东西扔掉后,他披着衣服上炕,搂住叶文萱准备睡觉。 谁知,叶文萱直接拿出一个大盒子,小脸红里透白。 “这里还有?” 大大的盒子,带给秦骁大大的震惊。 “你……买了多少个?” 叶文萱:“100个,够用不?” 说完话,她害羞钻进被窝。 秦骁歪嘴笑着,将人从被窝里拎出来。 “大概能用十几天吧。”说完他又一次压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哼哼唧唧不肯起床。 “我腰疼。” 秦骁哈哈大笑:“我腰都不疼,你疼什么。” “小孩子家家哪里来的腰。” 叶文萱:??? “我不是小孩子。” “那你也没有腰。” 秦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温柔帮她揉了揉。 叶文萱嗓子都哑了,她期期艾艾道:“你是大尾巴狼。” “怎么说?” “白天装好人,晚上尽做坏人。不对,你不做人事。” 秦骁将被子卷起来,抱着她穿鞋子。 “小白兔,快起床。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加油吗?” “我不去了。”叶文萱撇撇嘴。 “为什么不去?”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欺负我。” 昨晚她哭的嗓子都哑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买100个了。 秦骁实在太过生猛。 秦骁温柔给叶文萱穿上鞋,戴着帽子和围巾。 “走,我背你去。” 叶文萱浑身散架似的,没有反抗力气,只能任他抱上自行车。 在老宅吃过饭,她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一点。 一大早,红旗公社的晒谷场就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 大队长和几名新选上的拖拉机手站在中间,让大伙儿羡慕得眼热。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场面好不热闹。 被问得最多的就数赵有才了。 他是大队长,又是这次拖拉机队的负责人。 众人最关心的就是这差事的实惠——工资和补贴到底能有多少。 几个精明的老汉围着他,掰着手指头算细账。 反复追问:“赵队长,你就透个底,一个月下来,刨去吃饭,能落下三十块不?” 另一边,年轻后生王勇也被一群大婶姑娘们团团围住。 问得他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 她们可不关心拖拉机,只关心他的终身大事,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 “王同志,说个媳妇没?” “多大啦?家住哪屯?” “哟,这身板开拖拉机可真精神,我娘家有个侄女……” 王勇臊得只敢盯着自己的鞋面,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 秦骁一家就在这时卡着点到。 几乎是同时,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铜钟“当——当——当”地敲了八下。 清脆的钟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赵有才趁机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了红戳的纸,神色郑重地高声宣布。 “静一静,都静一静。” “现在我代表大队和公社,正式宣读一下这次选拔出的十名拖拉机手的工资和补贴标准。” “拖拉机手的工资施行工分制,每日记10-15个工分,每月技术补贴3-10块,年底额外在分10斤小麦,10斤玉米,2斤猪肉。” 人群里哇声一片,大家羡慕的流口水,听着好多肉好多钱。 赵有才咳嗽一声继续道:“10名拖拉机手的补贴和工分,统一按照昨日修路的表现来定。” “红日大队王勇同志,每日记12个工分,每月补贴5块……” “向阳大队高峰同志,每日记10个工分,每月补贴3块……” …… “向阳大队秦骁同志,每日记15个工分,补贴10块……” 人群惊呼过后,有人质问:“凭什么?凭什么他拿那么多?” 第105章 你话这么多,开拖拉机一定很厉害吧? 王勇的工分和每月补贴算下来,大概能拿42块。 高峰只能拿到33块,而秦骁则能拿到55块。 赵有才没理会众人,直到宣读完所有拖拉机手的工资和补贴标准后,他才清咳一声。 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 问:“谁刚才有问题要问?现在可以问了。” 有人高喊:“凭什么秦骁能拿那么多工分和补贴?” “你不会是偏心你们向阳大队吧?” 秦骁就是向阳大队的,很多人都怀疑这点。 赵有才道:“高峰也是向阳大队的,我偏心他了吗?” 他目光冷冷看向问问题的人:“你话这么多,开拖拉机一定很厉害吧?” “这里面怎么没你名字呢?是不喜欢开车吗还是不想赚钱?” 那人被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敢再说话。 赵有才手背到身后,一字一句道:“我刚说了,拖拉机手的工资和补贴是按照昨日修路的表现来定的。” “秦骁的加分项在于,他不仅会开车,还会修车。” “你们谁要是有他这能力,工分和补贴也跟拿他一样。” 话落,周围一片安静,没人再说什么。 昨天秦骁是在众目睽睽下修好拖拉机的,大家都看到了。 这一点毋容置疑。 但仍有人不死心,揶揄道:“说不定他昨天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随便掏一掏杂物,再砸一锤就好了,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赵有才笑了笑:“其实,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听他这么说,先前不说话的人,也跟着起哄。 “那就不应该给他这么高。” “对啊对啊,万一他下次修不好呢?” 不是白拿那么高的工分和补贴了吗? 赵有才道:“这个工分和补贴每季度重新考核一次,谁都有可能拿最高档。” “另外,修一次拖拉机,计提5块钱。” 有人又问:“那这钱给谁?” 赵有才:“当然是给能修好车的人。” 叶文萱高兴的手舞足蹈,那就是给秦骁的。 公社请一次农机专家,至少要花500块,还得等个半年。 时间和金钱成本都很高。 而请秦骁修,一次只需要支出5块钱,当天就能修。 速度快效率高,公社以及赵有才对这买卖都很满意。 秦骁也满意,修个车,就能赚5块钱。 哪里找这种好事去。 况且,10辆拖拉机,大大小小的毛病总要维修。 算下来,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呢。 秦骁悄悄对叶文萱道:“媳妇,以后你想吃啥买啥,别给我省钱。” “你老公我能赚钱。” 秦骁暗暗决定,以后没事多看看维修的书,争取以后考个农机专家证。 那样的话,就没人质疑他多拿的那五块钱了。 农机专家要求精通常见农用机械,比如拖拉机、小麦收割机、玉米脱粒机,以及涉及灌溉的离心泵、水泵的安装与维修。 还得熟练掌握柴油发动机和汽油发动机的工作原理、故障诊断和维修技术。 总的来说,得会开车、会修车,还要具备改良农具和教学他人的能力。 要求很高,工资也很高。 要是能拿到农机专家证书,不亚于鲤鱼跃龙门,一跃成为人龙凤,光宗又耀祖。 接下来的环节,赵有才又宣读了拖拉机的使用守则。 “拖拉机手必须爱护机车,勤保勤养。 遵循“三净”(油净、水净、机具净)、“四不漏”(不漏油、不漏水、不漏气、不漏电)、“五良好”(调整良好、润滑良好、仪表良好、电路良好、紧固良好)的原则。” “节约为本,杜绝浪费,杜绝一切“大机小用”、“空跑空转”等浪费现象。” “严禁酒后开车;严禁违章作业。” “严禁私自用公家拖拉机,为个人及亲友耕地、运私货、办喜事等……” 高峰今天没有参会,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工分和补贴被定了最低档。 此刻,他和钱霜霜正躺在卫生院冰冷的木床上。 钱霜霜买的改运香,昨晚引燃了麦草,两人差点被烧死。 因为他们住的山洞,周围没有邻居,只能自己救火。 到最后火没扑灭,两人被烧成了花脸猫。 钱霜霜胳膊受伤,高峰腿受伤。 两人躺在一起,哎呦哎呦的叫唤。 吴丽萍听的烦躁:“别嚎了,抹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村里人都皮实,烧伤烫伤都自己处理。 很少有人为这种伤口,花钱来卫生院拿药。 “城里人就是娇气。” 吴丽萍翻了个白眼,挂完水,塞给他们一盒膏药。 “拿回去抹几天就好了。” 虽然两人的伤口看着有点骇人,但这种死不了的病,大家都不会太在意。 除了当事人钱霜霜和高峰。 钱霜霜担心自己手臂会留疤,脸上上次被狗咬,已经留了疤。 这次说啥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高峰刚拿到拖拉机证书,可不想拖拉机还没动,人先瘸了。 两人都不想离开卫生院,高峰道:“吴医生,你多给我开点药。” 生怕吴丽萍拒绝,他又道:“我现在是拖拉机手,我有钱。” “对,我们赊的账,很快就能还上。” 吴丽萍想了想道:“那你们再挂瓶水吧。” 反正挂不挂效果都一样,两人非要花钱,她也拦不住。 钱霜霜和高峰挂完水,天已经黑透。 北风呼呼的刮,两人都快冻成了雪人,艰难搀扶着回到窑洞。 窑洞烧成了黑色,麦草和玉米杆所剩无几,还有的地方正冒着黑烟。 竟意外的暖和。 所有家当都没了,两人只能抱在一起躺在地上。 高峰辗转反侧,钱霜霜同样睡不着。 高峰道:“明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寄点东西过来。” 钱霜霜也有这个打算:“打电话的钱,我找人借一借。” 说完她深情看着高峰:“老公,你的工作可不能丢。” 拖拉机手比知青赚的工分多,还有福利补贴。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肯定不少。 “我们现在都指着你的工资活呢。” 钱霜霜已经等不及高峰下个月发工资,心里列了好长一个清单。 生活必需品都得重新买,大火烧光了所有东西。 现在他们一贫如洗。 高峰无奈点了点头,想了想。 他道:“这件事都怪叶文萱。” 要不是她藏那娃娃,他们就不会找大仙求破解的方法,也就不会被烧伤。 钱霜霜眼珠子转了转:“我们治不了她,但是别人可以呀。” “明天我去打电话的时候,顺便写封举报信。” 两人合谋完,这才安心睡下。 第106章 小胡啊,你搞对象不? 赵铁柱自从跟胡胜男的相亲无疾而终后,一直很消沉,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先是在拖拉机考试中出现重大失误,差点压死老爹。 后又在下地干活时,差点挖到自己的脚。 “你最近到底咋了?”赵有才问。 “没咋。” 赵铁柱感觉自己好像病了,但身体又没啥毛病。 只是吃饭不香,睡觉老做噩梦。 赵有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实在没招。 索性跟贾翠花道:“你快帮咱儿子找个媳妇。” 贾翠花白他一眼,“你管不住儿子,指望儿媳妇管他?” “对啊,他不听我的,总得听媳妇的吧。” 贾翠花没好气道:“那也没见你听我的呀。” 赵有才嘿嘿一笑道:“小事都听你的呀。” 大事自然要男人做主拿主意,虽然女人也能顶半边天,但他不想自家媳妇太累。 贾翠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儿子到底要找个什么仙女。” 她之前就没少给儿子安排相亲,但他每次都被人女方拒绝。 搞得贾翠花这个亲妈都不太自信了,总觉得儿子好像有什么大毛病。 不招人待见。 贾翠花吃过早饭,便匆匆来找叶婶。 “叶同志,忙着呢?” 贾翠花很会来事,上来就给叶婶塞了两斤棉花。 “这你拿去做双棉鞋穿。” 叶婶不想接,但架不住贾翠花太热情,不要她就佯装要生气。 叶婶只能道:“行,等开春了我纳双鞋底给你。” 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的。 贾翠花自顾自坐下,先是长叹了一声。 随即说了要给儿子找对象的事。 叶婶戴上她的老花镜,将本子递给贾翠花。 “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贾翠花又叹了口气:“我喜欢没用,得我儿子喜欢才行。” 她指了指本子:“这能借我一下,我拿回家让我儿子看看。” 见叶婶有点犹豫,她又道:“我中午吃过饭就给你拿过来,你看成不成?” “成!” 贾翠花爽快,叶婶也没带犹豫。 贾翠花将名册递给在炕上躺尸的赵铁柱:“儿子,快看,妈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她以为赵铁柱听到这句话,会一咕噜坐起来问:“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呀?” 但今天他只翻了个身:“我不要。” 贾翠花耐着性子,将东西塞给他:“你好好看看,选一个。” “选好了,我下午还得还人家呢。” 赵铁柱被她烦的不行,打开一看是相亲名册。 随便翻了两页,没看到胡胜男的名字,他莫名松了口气。 坐起来试探的问:“妈,你说,我要是去给人当上门女婿,这事你同意吗?” “我同意。” “当真?”赵铁柱天真的问。 “我同意你个大头鬼。” 贾翠花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 谁家好大儿,好端端的要去当人上门女婿。 她儿子有手有脚,干啥做那没出息的事。 “哦。”赵铁柱又躺回炕上,蒙着被子想睡觉。 结果,脑子里全都是胡胜男的影子。 辗转半天没睡着,却被赵有才一把薅起来。 “家里来人了。” “快叫人。” 赵铁柱有气无力睁开眼睛,就看到胡胜男就坐在椅子上。 咦,他出现幻觉了吗? 赵铁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哇,好疼。 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胡胜男真来他家了! “胡同志,你好呀,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呢?” 他朝胡胜男打招呼,胡胜男往后退了两步,没说话。 胡铁军以为赵铁柱在跟自己打招呼,尴尬笑了笑:“这孩子挺热情哈。” 赵有才踹了赵铁柱一脚,“怎么跟你胡叔叔说话呢?叫叔,快点。” “胡叔好。” 赵铁柱有点尴尬,老爹之前花了大价钱,找胡铁军给自己培训开拖拉机。 可他连证书都没考到。 之前没什么感觉,此刻见到胡铁军,他羞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铁军倒是乐呵呵道:“这孩子看着挺壮实,刚睡醒吧?能吃能睡,就是好。” 这话在赵有才听来,就是在说赵铁柱邋遢。 刚睡醒,能吃喝能睡,不是邋遢是什么? 赵铁柱的屁股又挨了一脚,赵有才道:“去洗把脸。” 赵铁柱正要往外走,胡铁军道:“别瞎忙活了,先说正事吧。” 赵有才和胡铁军坐在椅子上,胡胜男和赵铁柱站在一边。 赵铁柱胡子拉碴,胡胜男也没好到哪里去。 头发乱糟糟,衣服上也满是褶皱,小脸蜡黄,黑圆圈很大。 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胡胜男自跟赵铁柱分开后,心里一直没忘记他。 后面又相了几个对象,她都不满意。 胡铁军又催得紧,她干脆跟老爹说了她和赵铁柱的事。 胡铁军自然不同意,父女俩僵持了好几天。 最后,以胡胜男绝食,胡铁军妥协结束。 胡铁军今天来就是为了帮女儿,探探赵家的口风。 他还没开口,贾翠花忽然问:“胡同志,你女儿有对象了吗?” 胡铁军一愣,随即顺势道:“没有呢,这一天天快愁死我了。” 赵有才接话:“你要找上门女婿肯定不好找,条件要是放宽些,估计你早就当外公了。” 胡铁军深以为然,“我听说别的公社,像我家这种情况,有女儿结婚后就走婚。” “走婚?” “就是小两口,这个月在男方家过,下个月在女方家过。” 赵铁柱抽了一口烟:“这法子还挺新颖的。” 贾翠花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那你愿意你女儿走婚吗?” 胡铁军瞌睡来了贾翠花就递枕头,原本他还不太好意思开口。 怕自己太主动,让女儿以后在赵家不好过。 现在贾翠花这么问,他皱着眉,佯装很是为难。 想了半天,终于咬牙道:“为了胜男,我不愿意也得愿意。” 贾翠花开心的跺脚,拉着赵有才道:“太好了,太好了。” 赵有才问:“啥太好了?” “你有儿媳妇了!” 贾翠花正愁赵铁柱没人要呢,之前她就看上了胡胜男。 奈何胡铁军要找上门女婿,她不愿意委屈儿子。 现在好了,两家搞个走婚,不就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了么。 儿子刚才问入赘的事,显然他早就中意胡胜男了。 贾翠花高兴过后,小心翼翼问胡胜男:“小胡啊,你搞对象不?跟我家铁柱。” 第107章 修车技术哪家强,向阳大队找秦骁! 胡胜男内心欢欣鼓舞,忙不迭就要点头。 “咳咳”胡铁军咳嗽两声,提醒她矜持点。 胡胜男立马扭捏起来,半晌后她才勉为其难道:“我最近反正闲着。” 赵铁柱激动地手舞足蹈,贾翠花眼睛都快眨瞎了,他愣是看不见。 “好,那……”贾翠花眼珠子转了转。 虽然儿子表现的很不值钱,但这桩亲事她还是很看好。 “要不今天就一起吃顿饭,我现在就去做。” “不用。”赵有才道。 赵铁柱快哭了,老爹你想干嘛? 我要是娶不到媳妇,就怪你。 贾翠花也很不理解赵有才的脑回路,她双手叉腰正准备发火。 就听赵有才道:“我们去县上国营饭店吃。吃,就要吃顿好的。”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胡铁军搂着赵有才道:“走,我开车带你去。” 看到胡铁军威武的拖拉机,赵有才问:“你……拉我们没事吧?” 不是说不能公车私用。 胡铁军道:“没事,我拉自家人都会给队里交钱。” 拖拉机出来一趟就得赚钱,赚谁的钱不是赚。 胡铁军自己开车自己交钱,图的就是一个方便。 赵有才笑着爬上车,未来亲家财力惊人,竟然愿意花钱坐车。 这事他做不来,只有羡慕的份。 该说不说,只养一个闺女,就是省钱。 不然胡铁军也没这个气派,出行都开车。 赵有才不知道的是,胡铁军是因为太着急女儿的婚事。 嫌走路太慢,生怕晚一步赵铁柱就跟别人订了婚。 这才风风火火,开着拖拉机来到赵有才家。 秦骁上班第二天,公社就有拖拉机出了小故障。 高峰拖着受伤的腿,趴到跟前去看他怎么修。 秦骁推了推他:“你挡着我视线了。” 高峰不为所动,他迫切想学会修车技术。 他可是知青,文化程度碾压秦骁。 他不信秦骁能学会的东西,他却学不会。 秦骁站起来,一把将高峰推开。 高峰还想上前,秦骁直接道:“要不你来?” 高峰瞬间就蔫了,王勇催促:“秦同志,别理他,你快修。” 自从秦骁拿到最高档的工分和补贴后,所有拖拉机手无一例外,都想学会修车这门手艺。 王勇等人刚都在离秦骁有个三五米远的地方围观,唯有高峰凑上去,脑袋都快挨到人家身上。 王勇没好气将高峰拽到后面去,“别挡着我们。” 他挡着让他们怎么学! 拖拉机只是一点小毛病,很快被秦骁修好,他当场拿到5块钱。 秦骁揣着钱,跑去供销社买了一堆吃的用的带回家。 “大姑,今天吃点好的。” 他将二斤猪肉,放在灶台上。 秦兰芝嘟囔道:“有钱就花,你这样怎么过日子?” 叶文萱跑进灶房,笑着道:“大姑,能花钱就能赚钱。” “过日子要节流,也要开源,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赚出来的。” 秦骁原本有些理亏,听到媳妇维护自己,立马挺直了腰板。 “对,大姑,我听我媳妇的。” 秦兰芝笑骂着将人推出灶房:“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吃过午饭,秦骁要去上班。 叶文萱拿出一个用布做的横幅,“走,我帮你绑车上。” 秦骁不知道要干嘛,也没多问,便带着人一起来到公社车库。 车库是砖瓦结构的平房,拖拉机放在这里可免受日晒雨淋,延长使用寿命。 公社新发下来的10辆拖拉机,根据编号分配给不同的人开。 也就是专人专。 叶文萱将横幅拿出来,展开后用绳子绑在车厢上。 两个横幅,左右各一个。 秦骁凑上去看了看,左边写的是:修车技术哪家强,向阳大队找秦骁! 右边写的是:车主已婚勿撩,我媳妇超凶! 秦骁古铜色的脸上,挂着两坨红晕。 媳妇这是怕其他女的,惦记他身子呀! 小小的人,还怪霸道的。 红色布,金色的字,绣的龙飞凤舞,看着又喜庆又霸气。 叶文萱叮嘱道:“晚上或下雨的时候,记得收起来。” “要不直接绑在木板上,这样看的更清楚。” 也方便换挂犁或耙。 说干就干,秦骁找来两块又大又长的木板,将横幅挂好。 插在车上,他跳上车,“媳妇,我先去忙了。” 叶文萱朝他挥挥手,蓝天白云下,那两块横幅竖立在秦骁车后,看着很是威武霸气。 秦骁就这样带着横幅招摇过市,收获了一波羡慕嫉妒恨。 有人说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有人看到他的“广告”后默默记下他名字,告知其他公社需要修理拖拉机的人。 好多女同志原本看到帅气的秦骁,想上前打听下他有没有对象。 看到那句“车主已婚勿撩,我媳妇超凶!”后,纷纷讪讪离开。 少了不必要的打扰,秦骁的工作效率也提了上去。 原本他就很反感每次干活,都有人凑上来问东问西。 现在好了,有了媳妇的横幅,没人来打扰他了,真好。 跟他一起工作的高峰,心里很不是滋味。 晚上回到破败的窑洞,他二话不说对着钱霜霜就是一顿数落。 “上次比赛的时候,你就只给我拉了50票,人家叶文萱拉了1200多票呢。” “你别跟我说什么难不难的,人家能做到你就做不到吗?” 钱霜霜只感觉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没帮忙。 叶文萱免费发鸡蛋,她都吃不起鸡蛋。 高峰的输出还没完:“我第一天上班,人家叶文萱提了好多东西去现场送饭,你也没去。” 多好的跟大家搞好关系的机会,就那样错过了。 高峰有理由怀疑,他只拿到最低档的工分和补贴,就是因为钱霜霜的后勤工作做的不到位。 就是因为她那天,没去送饭导致的。 钱霜霜无语死了:“那天我起疹子了,想去也去不了啊。” 她当时都快难受死了,哪有功夫做饭送饭。 高峰当时都说没事的,现在又提起这茬。 摆明了,就是想吵架。 钱霜霜这几天一直忙着还之前欠的人情债。 虽然只有50票的人情,还起来可一点不容易。 高峰的输出还没结束:“叶文萱还给秦骁做了横幅,你对我什么表示也没有。” 钱霜霜都快哭了,期期艾艾道:“我也想表示,可我没钱买布料。” 叶文萱的骚操作,她今天也听说了。 原本她只觉得叶文萱做作,没想到高峰却因为这个跟她吵架。 “老公,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第108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钱霜霜满眼都是泪,高峰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不后悔吗?怎么可能! 现在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跟钱霜霜结婚,本是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但遗憾弥补后的新鲜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还不如前世他们偷摸在一起的时候快乐。 难道,真如古人所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个想法吓了高峰一跳,这不是古代,乱搞男女关系后果很严重。 但,说后悔吗?他也没那么后悔。 只是他们结婚后,发生了太多倒霉的事。 叶文萱的那笔钱还没找到,他却先后被狗咬,被那破娃娃整成倒霉蛋。 窑洞又着了火,一把火烧光了他的所有家当。 “没有,我不后悔娶你。” 发过火后,高峰决定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毕竟叶文萱已经嫁人了,钱霜霜又深爱着他。 他现在也没其他选项,只能跟钱霜霜继续相依为伴过日子。 “那干啥总把我跟叶文萱比?”钱霜霜哭着道。 她哪里比叶文萱差了。 她们唯一的差距就是叶文萱有钱,她穷的一批。 人家有大房子住,她只能住破败的窑洞。 人家每天只需要割点草,挣6个工分就行。 就这6个工分,有时候叶文萱都不去挣,要么直接罢工,要么就让秦骁帮忙。 她呢,一天累死累活挣8个工分,还有一堆人情债要还。 住的破窑洞还被烧了个精光。 钱霜霜越想越委屈:“你就是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 高峰嫌弃她,她也嫌弃他。 人家秦骁会开拖拉机还会修,同样是人,高峰怎么就不会呢? 秦骁给叶文萱那么高的彩礼,还置办了三转一响和32条腿。 高峰一毛钱彩礼都没给她,更别说其他什么东西了。 秦骁还帮叶文萱割草呢,高峰什么时候问过她每天累不累。 “没有的事,你别乱想。”高峰叹了口气,只感觉到累。 “是我乱想吗?明明你就是。”钱霜霜委屈死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高峰当起癞皮狗,说出了男人的经典台词。 钱霜霜眼泪汪汪:“如果你是我,你会不会这样想?” 高峰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钱霜霜哭嚎:“没办法你就去想办法。” 他的表情,显然就是被她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高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好了,睡觉吧。” 钱霜霜不依:“你没办法呢,就按照我说的做。” 高峰深吸一口气道:“你说,我听着。” “首先,不要老拿我跟叶文萱比,我也没拿你跟秦骁比。” 高峰脸色很难看,合着她在心里拿他跟秦骁比呢! “其次,我们都不要再提他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好。”高峰答应下来,心里某个地方却裂开一道缝。 他的白月光,暗戳戳的拿他跟别的男人比呢。 虽然很不爽,但为了安慰怀里的人,他还是叹了口气。 将所有情绪都先暂时压下去。 简陋的窑洞里,两人吵完又滚成一团。 2分钟后,高峰将钱霜霜搂在怀里,笑着道:“下次吵架,我们直接睡一觉。” 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 如果不行,那就睡两次。 张红和王勇的相亲,进行的很顺利。 两人见了一次面,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 这天,王勇提出要带张红去县城玩。 张红有点忐忑,叫了叶文萱一起。 叶文萱从被窝里爬出来,张红已经等在外面。 她打了哈欠,上下扫视张红一眼:“你就这样去吗?” 张红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还描了眉毛。 出门前,她自我感觉良好。 可现在,听叶文萱这么说,她一下就不自信了。 “不行吗?” “不行!” 叶文萱说不行,那肯定是不行。 但现在想换衣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叶文萱打开自己的衣柜:“你喜欢哪件?” 张红看到那一柜子的好看衣服,惊喜又羡慕。 一个女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衣服。 不像她,只有两件换着穿。 张红摆摆手:“我……就穿我这件吧。” 莫名,她有点自卑。 感觉她和叶文萱好像是个两个世界的人。 叶文萱拿出一件蓝色的棉袄:“你穿这件吧。” 张红肤色有点黑,不适合穿喜庆的红色。 张红拒绝失败,只能听话的换上衣服。 叶文萱上下瞅了瞅,“你这发型也不行。” 张红梳着两个麻花辫,这个发型自来了秦省就没换过。 大家都这么梳,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叶文萱三两下就给她搞了个公主头,配上好看的头绳和发卡。 黑瘦的张红,一下焕发出了生机。 一改死气沉沉的模样,变得灵动又可爱。 “哇,好看。” 张红忍不住夸赞:“叶知青,你这手艺绝了。” 叶文萱也得意:“嘿嘿,我人美心善手还巧!” 王勇今天也是做足了功课,衣服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一个补丁都没有。 甚至头发也刚剪的,看着是个不错的精神小伙子。 看到叶文萱也来了,他对两人道:“要不,先去吃饭吧?” 张红点头,叶文萱没意见,这不是她的主场,她跟着吃饭就行。 王勇点了五道菜,两荤两素,外加一个汤。 “快吃吧。” 他主动给张红夹了一块肉,张红害羞递过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多数情况是王勇问张红答。 王勇:“你打算往后一直扎根在向阳大队吗?” 毕竟知青有回城指标,张红现在又是小队长。 她回城的概率还是挺大的,王勇不想面对一个可能失去她的未知局面。 万一未来谈婚论嫁了,对象忽然要回城,那谁能受得了。 张红道:“我家里希望我早点嫁出去,我……不打算回去。” 叶文萱默默点头,别回去,回去就是跳火坑。 原书中,张红被老鳏夫关在家里当牛做马的。 她家人跑来找女儿,却没为她做主。 而是找老鳏夫要了一笔彩礼,让两人名正言顺领了证。 又对外说张红死了,直接在城里给她配了冥婚,又收了一笔钱。 张家人张红活着指望不上,只会被无限索取。 就连她“死了”,都要被榨干剩余价值。 这样的家人,回去干嘛? 听到张红不回城,王勇肉眼可见的开心,甚至又加了两个菜。 他问:“张同志,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张红摇头:“没有,你……挺好的。” 王勇傻乐,脸上笑开了花。 叶文萱喝了一口汤:“我能问个问题吗?” 王勇嘴角抽了抽,还是点了点头,“你问。” “如果,张红和你老妈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 第109章 如果你老公跟你爸打架,你帮谁? 张红竖起耳朵,这个问题好新颖,好难回答。 还有点变态,莫名让人很想知道答案。 王勇抬头就见两人盯着他,张红一脸期待,叶文萱纯粹是看热闹的表情。 他想了想道:“我不会让我老婆掉进水里。” 叶文萱眼珠子转了转,这小子还挺会。 她道:“那你妈呢?” 王勇:“我爸同样不会让我妈掉水里。” 叶文萱不甘心,这个问题就这样被他糊弄过去。 她追问:“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妈和你老婆就是同时掉水里呢?” 王勇嘿嘿一笑:“你也知道你说的是如果。在我的如果里,不存在这种如果。” 叶文萱翻了个白眼,好小子,看着傻傻呆呆的,实则心眼子贼多。 她有点担心张红玩不过他,王勇的段位还真不低。 居然能巧妙的回答出,这个困扰万千男人的世纪难题。 不简单,着实不简单! 叶文萱郁闷的吃了一块肉,心里忽然又升腾起一个主意。 这个问题,等晚上回去好好问问秦骁。 看看他咋回答,看他的智商能否碾压王勇。 张红看着王勇,满眼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他可真聪明,会开拖拉机的人,脑子反应就是快。 叶文萱也没想到,她刁钻的问题,非但没能为难住王勇。 还让他嘚瑟一番,在张红面前装了一波大逼。 心里很不得劲。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大吃特吃。 王勇也不是个吝啬的主,见菜吃的没剩多少。 大手一挥,居然又点了几个。 叶文萱以为她吃了好多肉,他会心里生闷气。 即便点菜加菜也不过是为了面子,装出来的大方。 一般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这样,大方归大方,生气也是真生气。 可她等了半天,没等到怒气值入账。 她怀疑系统,都没怀疑王勇真没生气。 【小怒,我的怒气值呢?】 【哈?都在账户上啊,一共.1点。】 【我是说王勇的怒气值呢?】 系统无语道:【他没生你气啊,肯定没有怒气值。】 叶文萱在心里哦了一声,王勇真是勇啊。 被她用世纪难题为难不生气就算了,她一个陪衬身份吃了他好多肉和菜,他也没生气。 叶文萱没招了,默默吃饭不再说话。 但王勇却主动发起进攻,他问张红:“就接着刚才那个问题。” “如果你老公跟你爸打架,你帮谁?” 好么,这家伙憋了坨大的。 好一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叶文萱表示替张红表示爱了爱了。 不怕男人记仇,就怕男人是个软蛋。 男人记仇且能报仇,那就是好汉一条。 张红性子弱,被家里拿捏,之前又被赵小梅等知青针对。 她就需要王勇这样一个勇敢无畏的人,替她出头,为她报仇。 张红忽然被问这么刁钻的问题,有些紧张。 王勇安慰道:“你别急,慢慢想,还想吃什么菜,你就跟我说哈。” 叶文萱忽然感觉空气里满是恋爱的酸臭味。 她皱了皱鼻子,换了个姿势,开启全程吃瓜看戏的姿态。 张红想了半天,试探开口道:“先救命我老公。” 王勇有些诧异,她的表情看着好认真。 “为什么?” “老公才是未来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人。” 在张红看来,爸爸不能选,但老公可以选,她肯定要挑个自己喜欢,且爱自己的。 至于爸爸嘛,那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好像没什么价值。 除了打骂她,和日常找她要钱,他什么也不干。 他唯一一点父爱,都给了弟弟。 王勇不了解张红的家事,看她表情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 他也认真的反问:“不救你爸,你这不是不孝顺吗?” 张红想了想,诚恳道:“那就不孝吧。” 她已经孝顺了这么久,偶尔不孝一次能咋。 再说了,“你不是说了,这只是如果而已。” 见气氛有些严肃,她又道:“我还有另外一个回答,跟你刚才的答案类似。” “你说。” 王勇认真听着,他发觉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太无趣。 张红笑着道:“我先救我爸,因为我希望我们未来的孩子遇到这个问题,也会这样回答。” 王勇:…… 这个女人有两下子,有意思,他喜欢。 王勇被张红用他刚才的逻辑,将了一军。 被按在地上摩擦后,他非但没生气,反倒笑的像个二傻子。 二傻子王勇同志,又主动加了两个菜。 现在桌子上满满摆了十几道菜,除了刚才叶文萱吃空的几个盘子。 剩下的菜都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叶文萱忍不住拍手,为张红叫好:“妙啊!” 王勇刚才说不会让自己的老婆掉水里,老爸也不会让老妈掉水里。 张红先老实回答,她会选择救老公,因为所谓的老爸对她并不好,不值得她救。 王勇用孝道打压她,她又用救老爸,是想未来的孩子也这样做的逻辑,怼了回去。 尤其张红的用词是“我们未来的孩子”,王勇被撩的不要不要。 内心的激动无处发泄,只能狂点菜。 张红已经吃不下了,桌子上还有好多。 而王勇还想点,她赶忙阻止:“好了,不要了。” 王勇听话点头,傻傻看着她笑。 张红被看的脸红,悄悄跟叶文萱咬耳朵。 “他为啥一个劲看我?” 叶文萱:“因为你好看,头发和衣服都好看。” 都是她弄的,她也跟着骄傲。 三人说说笑笑间,服务员来提醒:“你们点的这些菜要吃完,不能浪费。” 王勇点头:“我们吃不完的话,会打包的。” 正好让张红带回去,给她的姐妹们吃。 他深知要拿下一个女人,得先拿下她身边的小姐妹。 叶文萱是张红今天带来把关的,在她身后还有无数个叶文萱这样的姐妹。 服务员板着脸道:“吃不完要罚款。” “罚款?我们打包带走不算浪费吧?”王勇不解。 “打包也算没吃完。”服务员解释。 “这是谁规定的?”王勇问。 “我们这里都是这样规定的。” “罚多少钱?” 王勇不想跟她废话,只想快点用钱解决这个问题。 服务员:“罚1块,直接交给我。” 叶文萱挑眉道:“交给你?我看你是以公谋私,搁这赚外快呢吧?” 【叮咚,检测到1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呦呵,生气了! 那就是被她猜中了! 第110章 消失的对象 服务员的脸色有点难看:“你胡说什么呢?” 叶文萱:“我胡说?那你激动啥?” 王勇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以前他也来这里吃过饭。 从没听过这个规定。 “把你们领导叫来,我要问问。” 服务员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换了副脸色。 “你们这剩的也不算很多,这次我就不罚你们的钱了,下不为例。” 说着快步离开。 叶文萱站起来打算追上去,赚一波怒气值。 但张红不让:“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勇原本也打算追究到底,但听张红这样说。 他想了想道:“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溜冰吧。” 别让恶心的人,破坏他们的好心情。 张红点头又摇头:“但我不会溜。” “没事,我教你。” 叶文萱有点不高兴,好好一个赚怒气值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好可惜。 溜冰的场地是一个废气的水库。 好吧,叶文萱叹气。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这个年代哪有什么溜冰场。 纯野生的溜冰场,四处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 水库看着冻得很结实,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也没有溜冰鞋,就硬溜。 王勇有自己的打算,张红不会,他正好借口教她,一点点拉近关系。 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 这会儿他已经拉上了张红的手,扶着她后腰。 “别怕,你蹲下,我推你。” 张红半蹲下,被王勇推着滑出去好远。 她开心的大叫:“再来一次。” 真好玩! 原来溜冰这么好玩,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叶文萱看着两人开心嬉闹的背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大大的灯泡。 还是张红特意叫来的大灯泡。 想走又走不了,看着冰面她没来由有点害怕。 原主淹死在水里,她现在看着水就发怵。 “王同志,这冰面结实吗?会不会破啊?” 王勇一边忙着跟张红嬉戏打闹,一边抽空回答她:“放心吧,你掉下去我负责。” 他转头对张红道:“这冰面还不结实?我感觉这上面都能开拖拉机了!” 这话张红也赞同。 刚开始她也有点害怕,只一会儿的工夫,她就玩嗨了。 张红拉住缩在一旁的叶文萱:“叶同志,你也玩啊。” 叶文萱点了点头,腿脚却是慢慢挪动。 张红:“叶同志,我有点后悔。” 王勇竖起耳朵,她后悔什么? 后悔出来跟他吃饭,跟他玩? 还是后悔跟他相亲啊? 王勇快急死了,奈何张红好像故作深沉,半天不说下一句。 叶文萱无奈只能配合的问:“后悔什么?” 张红道:“后悔没早点来。” 说说她一手拉着王勇,一手拉着叶文萱,三人在冰面上飞快滑动。 王勇充当了一个苦力的角色,低头弯腰往前滑。 张红双手抱着他的腰,跟着他一起往前。 叶文萱在最后面,猫着腰,像一个笨拙的企鹅。 死活放不开。 张红和王勇玩上了瘾,停不下来。 叶文萱也不好扫两人的兴,只能跟着一起玩。 终于,张红玩够了,她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王勇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点头:“好。” 叶文萱如释重负,终于要回去了,下次再也不当电灯泡了。 亮了一天,怪累的。 看别人谈恋爱挺好玩,但要让自己也跟着玩,那就有点不好玩了。 秦骁不在身边,她总担心自己会掉下冰窟窿。 张红躲开王勇,跑来跟叶文萱手拉手。 “叶同志,你感觉他咋样?” 叶文萱明知故问,“他是谁啊?谁怎么样?” 王勇原本走在两人身后七八米的地方,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跟了上来,竖起耳朵。 张红拽着在冰面上怎么也走不快的叶文萱,低声道:“王……王勇同志。” 叶文萱还没回答,她先红了脸。 叶文萱没好气拍了她一下:“有点出息。” 张红非常有出息的又问了一遍,叶文萱道:“看着还行吧。” 张红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叶文萱说行,那就一定行。 秦骁那么优质的男人,被她精准收入囊中。 张红非常相信叶文萱的眼光。 王勇的嘴角比ak还难押! 今天的饭钱没白花,没白请叶文萱吃饭。 她总算说了句人话。 叶文萱撇了张红一眼道:“我只是说还行,你高兴个什么劲?” “还行,也是行么。” 叶文萱敲了敲她脑袋:“凡事不要问别人,要先自己感受。” “所以,你觉得他咋样?” 张红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 身后的王勇都快急疯了,这有啥可思考的,实话实说呗。 成就成,不成那……他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不过嘛,男子汉大丈夫,今天难过一点,明天就翻篇。 张红还在想,叶文萱也不催。 因为她有自己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好好走路。 张红和王勇在冰面上走的如履平地,叶文萱却像鸭子踱步。 一扭一扭,屁股扭出二里地,脚才走出两米远。 再走十几米就能上岸,但上岸的路可真漫长又难走。 “我觉得他……” “啊……” 张红话还没说完,叶文萱忽然大叫一声。 “我的脚。” 她的脚踩进了冰窟窿,紧接着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张红下意识去拽她,也跟着掉了下去。 王勇刚还低着头竖起耳朵,准备听张红对自己的评价呢。 一眨眼的工夫,张红就跟他玩起了消失的对象。 整个一个大变活人消失术! 叶文萱喝了一口冰冷的水,想呼救嗓子却像是被人掐住,半天叫不出来。 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慌成一团。 原主淹死在水里,她从水里重生。 现在她又又又掉进了水里,这该死的命运,怎么老是捉弄她。 难道她五行缺水? 不对,是五行水旺,八字喜水? 脑子里乱哄哄,浑身冷的仿佛被冻住,沉重的衣服拖着她一点点往下沉。 王勇愣了一下,如果的事情在眼前上演。 只不过这次不是妈妈和老婆同时落水,先救谁。 而是相亲对象和相亲对象的小姐妹一起落水,先救谁? 叶文萱和张红都不会水,两人在水中扑腾着。 王勇丝毫不敢再耽搁,脱掉外套,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第111章 野草肆意生长 在选择救相亲对象,还是救相亲对象的小姐妹之间,他选择同时一起救。 王勇异常勇猛,一手拽着叶文萱,一手拉着张红,双腿发力游上岸。 咳咳咳。 张红和叶文萱趴在岸边,咳嗽不止。 王勇将自己的棉袄给张红披上,又将大衣递给叶文萱。 叶文萱看着男人光溜溜还在不断往下淌水的上身,问:“那你穿什么?” 都给她们,他得冻死。 王勇笑呵呵道:“我不冷。” 他现在还真没感觉到冷,至于一会儿那就不好说了。 叶文萱很是佩服他,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王勇不太明白牛逼的意思,见她竖着大拇指,想着应该是在夸他。 三人狼狈的走在回家路上,幸好天色渐黑,没多少人看见他们。 回到家,秦骁已经等在门口。 他也刚回家,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叶文萱,本想去老宅看看,又怕她忽然回来。 只能先在这等着,没想到还真等到了她。 见她身上湿透了,他忙问:“你……被推河里了?” “是不是高峰那瘪犊子干的?” “不是。”叶文萱冻的直哆嗦。 秦骁飞快抱着她回到屋里,将她衣服全部剥光,擦干。 塞进被窝。 “你等下,我去烧点热水,一会儿你洗洗。” 不然会感冒。 叶文萱将自己裹成蝉蛹,秦骁又给她盖了一床被子。 等水烧开,叶文萱已经不冷了。 炕烧的很热,她出了一身汗。 “起来洗个澡。”秦骁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 “冷。”叶文萱叫了一声,秦骁很快将人裹进自己怀里。 她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他脖子,不肯松开。 秦骁没办法,只能跟她一起洗澡。 家里没有浴桶,只有个巨大的瓮。 两人也不挑,就在瓮里洗澡。 浴桶和瓮,功能是一样一样的。 某些产品,不按照正常逻辑使用,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秦骁拿着毛巾,帮叶文萱擦拭白皙的身体。 他起初还在认真擦洗,后来逐渐喉咙发紧,不自觉的咽口水。 眼神越来越迷离。 叶文萱抱着他脖子吻了一下,水里的情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洗澡变了味,空气里满是甜美的粉红泡泡。 秦骁一边吻她,一边断断续续的问。 “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掉水里了?” 叶文萱叹了口气,跟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都怪王勇那瘪犊子。” “也不全是。” 见他咬着牙感觉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王勇打架。 她赶忙道:“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要不是他带你们去那鬼地方,你才不会掉下去。” 瞥见凳子上的大衣,他又问:“那衣服是王勇的?” “是,他把衣服都给我和张红了,自己光着膀子回去了。” “那是他应该做的。”秦骁又咬了咬牙。 那件衣服他越看越讨厌,直接起身将它扔地上,还踩了两脚。 叶文萱笑死了:“你跟一件衣服计较什么?” “我就是不想你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原来糙汉是吃醋了。 “我以后只穿你衣服,好不好?” 叶文萱将人压在水瓮里,不大的空间里,秦骁活动不便。 但叶文萱却很灵活,上下其手,很快将秦骁撩的红成了虾。 秦骁给她擦干,抱着人钻进被窝。 “睡吧,小心感冒。” 秦骁用两床被子压着叶文萱:“别动。” 叶文萱在被窝里扭来扭去,都脱光光了,还洗了澡,不干点啥。 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她狡黠道:“老公,我冷。” 秦骁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还冷吗?” “冷。” 秦骁想了想,将他刚穿上的睡衣脱掉。 两个光溜溜的身体贴在一起,被窝里的温度一下上来不少。 肌肤相贴处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叶文萱忍不住轻颤。 贪恋趴在胸口,细细体会他胸腔里传来的暖意。 “还冷吗?”秦骁问,声音低沉而温柔。 叶文萱道:“冷,冷死了。” 她故意将冰凉的双脚,缠上他的小腿,感受他瞬间的紧绷。 秦骁摸了摸她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 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触感。 嘴里嘟囔:“你也没发烧啊。” 语气里是单纯的困惑,听得她想笑。 叶文萱不管这些,一个劲往秦骁怀里钻。 鼻尖蹭过他胸前的肌肤,嗅着那糙汉独有的好闻的气息。 又过了一会儿,秦骁已经热的冒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被两床被子压在,怀里还抱着光溜溜的媳妇。 炕又烧的很热,他喘着粗气,又热又燥。 “现在不冷了吧?”他问。 叶文萱摇头如拨浪鼓,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提议道:“运动一下就不冷了。” 秦骁还没反应过来,问:“去跑步吗?” 他认真的表情,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叶文萱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子孙嗝屁套,眨巴着大眼睛。 冲他得意笑:“我说的是这个运动。” 指尖捏着那小方块,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骁笑倒在炕上,他媳妇真调皮。 他眼里的宠溺,几乎要将叶文萱淹没。 她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指尖轻点他的鼻尖。 “你就说行不行?” 秦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随即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揽入怀里。 厚厚的棉被里,两人滚做一团,笑声和喘息交织。 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秦骁的吻轻柔落下,如同春天刚冒头的野草,探着脑袋窥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春风袭来,野草逐渐肆意生长。 他的吻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炽热。 一点点撬开叶文萱的牙关,唇齿相依,如两个热恋中的爱人,难舍又难分。 酥麻的感觉,席卷两人的大脑。 战栗的感觉,从唇间一路传遍全身。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烫,两人却缠的越来越紧。 一小时,两人抱在一起喘着粗气。 秦骁摸了摸叶文萱满是汗水的额头:“这下不冷了吧?” 他都快热死了。 叶文萱还是摇头:“运动量不太够。” 秦骁懵逼的大脑,还在懵逼中。 她道:“确切来说,是次数不够。” “还得个五六七八次,你说呢?” 秦骁:…… 第112章 要是我们能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满足媳妇的要求呗。 被窝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两人一直闹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秦骁早起去上班,亲了亲叶文萱的额头。 “媳妇,你继续睡,我中午回来带你去大姑家吃饭。” “今天别去上工了,咱家不缺你那两个工分。” 叶文萱听话点头,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怎么不累呢? 昨晚闹成那样,今天还能生龙活虎的去上班? 生猛,他实在太生猛了! 叶文萱浑身散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秦骁抱着她刷牙洗脸,亲了亲她的小脑袋:“你在家休息,我去做饭。” 原本打算去大姑家吃饭,但媳妇还困着。 秦骁不想让她来回劳累奔波,虽然路并不是很远。 叶文萱很想继续睡觉,但想起李明远今天要带对象来家里。 前两天他就说了,让她这个表嫂好好帮他把个关。 唉,她简直比叶婶一个红娘还累。 人家只需要介绍两人认识,她得负责质量把关。 “别忙活了,去大姑家吃吧。” 骑上二八大杠,秦骁将叶文萱捂在怀里,生怕给他媳妇吹感冒。 秦兰芝做了一桌子菜,但规格对比上次同时招待沈春燕和程志刚明显下降不少。 叶文萱跑进灶房,低声问:“大姑,家里是不是没钱了?” 秦兰芝添了一碗水,盖上锅盖:“你要买啥东西吗?” 秦兰芝以为叶文萱想买啥大件,想找她添点钱。 “不是啊,我就是感觉这伙食,不如上次。” 提起上次,秦兰芝就来气。 那两狗日前脚吃了她家的饭,后脚就跟他儿子和女儿提了分手,白白浪费那么多粮食。 还不如喂狗吃。 这次她对李明远的对象,根本不看好。 热情程度看她做的饭菜,就能知道。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随便吃点得了。” 秦兰芝做了四菜一汤,一荤四素,这个配置其实并不低。 “也不知道明远咋想的,非要带人来家里吃。” 万一成不了,街坊邻居不得笑话死他。 叶文萱:“大姑,这件事其实怪我。” “他谈对象,怪你啥的。” “他说让我帮他看看,给他把把关,我随口说让他带来看看。” 她以为李明远会安排在国营饭店,没想到他竟直接将人领回家了。 秦兰芝眼睛一亮:“这个好,你给看看,大姑相信你的眼光。” 门外很快响起自行车的铃铛声,是李明远回来了。 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朴实的姑娘,她穿的灰不拉几,厚重的刘海盖住脑门。 瘦的过分,显得脑袋和眼睛特别大。 但她脸型很好看,瓜子脸,小巧可爱。 她的五官分开来看很不协调,凑在瓜子脸上,却生出几分淳朴的可爱。 整体颜值至少6分,收拾打扮下能到7分,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 若是她再白一些,长胖一点,颜值绝对不输沈春燕。 李明远一看就是个颜控,每次找对象都挑好看的。 秦兰芝低声对叶文萱道:“竟找这些好看的狐狸精。” 秦兰芝对年轻漂亮的姑娘很喜欢,但要挑儿媳妇的话,她第一个pass这种。 叶文萱小声问:“大姑,照你这么说,我也是狐狸精?” 秦兰芝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你跟她们不一样嗷。” 叶文萱笑成了一朵花。 陈彩虹低头一边吃饭,一边小心观察众人。 秦兰芝见她有些拘谨,主动开口问:“陈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 这些情况李明远已经跟她说过,但她还是又问了一遍。 总得找个话题切入不是。 陈彩虹道:“我跟我爸哥们一起上工,上面有三个哥哥。” 上工去大队干活,也就是没有正式工作,不是吃国家饭的。 听到家里有三个哥哥,李小清很羡慕:“那你在家肯定是个宝。” 被三个哥哥宠着,不得幸福死。 李小清从小就对李明远这个亲哥不满,两人相差不到两岁,李明远小时候没少欺负她。 秦骁这个表哥小时候还护着她,后来他当兵了。 再后来他成亲了,现在眼里心里就只有叶文萱。 李小清缺失“哥爱”,对陈彩虹很是羡慕。 陈彩虹扯出一个好看的笑,“我哥哥们还没结婚,如果你们这边大队有合适对象的话……” 叶文萱放下筷子,看了看她。 三两句话不离她的哥哥们,现在自己的婚事还没搞定,又开始给哥哥们征婚了。 这姑娘不会是个“扶哥魔”吧? 她好奇的问:“你哥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 见陈彩虹有些疑惑,她主动解释道:“我可以让叶婶帮你留意下。” 秦兰芝插话道:“叶婶是我们大队的红娘。” 陈彩虹立马喜笑颜开:“我大哥叫陈彪,今年31,他想找个贤惠能干的。我二哥叫……” 听到陈彪的名字,叶文萱皱起眉头。 陈彪在原书中是个混不吝,前面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留下了两个丫头。 为了陈彪的婚事,陈家将两个丫头寄养在远房亲戚家,对外说陈彪单身无孩。 对村里知情的人,只说两个丫头夭折了。 书中陈彪娶了第三任老婆后,老婆发现真相要离婚,被他活生生打死。 叶文萱拿着本子,一一记下陈彩虹三个哥哥的信息。 秦兰芝好奇的问:“你大哥都31了,一直没结婚吗?” 这个年纪孩子都该能打酱油了,家里三个男孩加上她爸,四个壮劳力,不可能娶不上媳妇。 秦兰芝猜测陈家肯定家里有病人,得常年花钱吃药。 这才耽误了大儿子到现在,都没娶上媳妇。 陈彩虹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要找一个贤惠能干的女人不容易。” 她给李明远夹了一块肉,温柔道:“上班累不?你多吃点。” 李明远没拒绝,一口塞进嘴里。 话题就此岔开,秦兰芝也没好再追问。 吃过饭,陈彩虹提出让李明远带她在附近转转。 “我想提前熟悉下这里。” 这句话是个很积极的信号,就连秦骁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看上李明远了。 现在只要李明远点头,他立马就能得到一个香香软软的媳妇。 可李明远同志却只是淡淡道:“那我骑车带着你。” 二人正要走,陈彩虹忽然问李小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没对象?” 不等李小清回答,她开玩笑道:“要是我们能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第113章 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 李小清有些生气,谁要跟她亲上加亲。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大自己一轮的老男人。 秦兰芝对陈彩虹的好印象,也在这一刻大打折扣。 陈彩虹还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不少人。 还追问李小清:“李同志,你觉得咋样?” 李小清的白眼很难压下去:“我觉得不咋样,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李小清很不给面子,李明远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妹妹说的没错,但这样毫不客气的讲话,给人一点情面也不留,着实有点过分。 他忍不住数落:“小清,你好好说话。” 李小清委屈的低下头,叶文萱看不下去,“你们快走吧。” 可都闭嘴吧。 李明远载着陈彩虹离开,等他回来,秦兰芝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训。 李小清解了气,小鸟般欢快的在李明远周围绕圈圈。 “让你欺负我,被咱妈训了吧,哈哈哈。” 秦兰芝拉着李明远坐下,端来一盘瓜子花生,喝着热茶。 全家开启针对李明远对象的茶话会。 秦兰芝问:“你觉得陈同志咋样?” 李明远认真想了想,耸耸肩道“不讨厌,但也没那么喜欢。” 他看着叶文萱问:“表嫂,你觉得呢?” 他带人回来,就是为了让她给点建议和意见。 叶文萱委婉道:“你可以多相几个女孩子。” “找对象,别总看颜值,也得看看家庭背景和性格。” 李明远以为是陈彩虹说要亲上加亲的事,让叶文萱对她产生嫌隙。 他道:“陈同志刚只是随口一说,亲上加亲就是无稽之谈。” 随即又对李小清道:“你别当真哈。” 叶文萱很是无奈,原本李明远也没咋看上陈彩虹。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讨厌也没那么喜欢。 但这会儿她想让他换个对象,他却明显有些不舍,甚至已经开始维护上了。 这在心理学上,一种常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 当出现干扰恋爱双方爱情关系的外在力量时,恋爱双方的情感反而会加强,关系也因此更加牢固。 外在阻碍不会让他们分开,只会让他们爱得更加炽热、坚定。 这也是一种逆反心理,偏要跟人对着干。 李明远现在就是这样,他们不看好他们,他偏偏要证明给别人看。 见劝分行不通,叶文萱直接撂挑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明远刚打定主意要好好跟陈彩虹相处,甚至已经想好未来两人琴瑟和鸣,如何打叶文萱的脸。 可叶文萱这么说,他那颗要跟陈彩虹一起对抗全世界的心,瞬间瓦解。 陈彩虹好像也没那么香,好像多相亲几个姑娘,也没错。 李明远矛盾的要死要活,叶文萱拉着李小清溜的飞快。 李小清骑车载着叶文萱问:“表嫂,你请我去哪里吃饭啊?” 叶文萱以请吃饭为由,给自己叫了一个免费车夫。 她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对了,一起吃饭的还有王勇和张红,你做好心理准备。” 王勇救了她一命,她打算请他吃一顿好的。 顺便把大衣还给人家。 王勇的大衣被秦骁踩了好几脚,她费了老鼻子劲才给擦干净。 秦骁每天看见那件衣服就生闷气,他一生闷气,就在炕上折磨她。 虽然吧,她其实乐在其中,爽得一批。 但人家的东西,还是早点物归原主的好。 这个冬天,没有大衣,王勇可怎么活。 李小清笑着道:“我要做啥心理准备?” “羡慕嫉妒恨啊,他们现在可甜蜜着呢。” 李小清不以为意:“有你在,我怕啥。” 反正表哥不在,表嫂也没人可以秀恩爱。 只能跟她一起当电灯泡。 两人来到公社大柳树下,王勇已经等在那里。 叶文萱将大衣递给他:“上次没来得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今天补上。” “请你吃大餐。” 王勇有些愧疚道:“要不是我非要拉你们滑冰,你也不会掉下去。” “要说请客,该我请才是。” 叶文萱笑着道:“那你下次请我。” 又指了指李小清:“这是我表妹,请我也得请她。” 李小清一脸得意,还得是表嫂,吃啥好吃的都想着她。 不像哥哥和表哥那两没良心的,有了对象就忘了妹妹的家伙。 张红姗姗来迟,她脸色有些发白。 没有叶文萱帮她收拾打扮,她又变回了土土的样子。 王勇迎上去问:“张同志,你好点没?” 张红上次掉进冰窟窿,当天晚上就感冒发了烧。 今天才稍微好点。 “我好多了。” 张红看着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的叶文萱。 好奇的问:“你上次回去没发烧吗?” “没有,多亏有我老公照顾。” 叶文萱不想秀恩爱,但的确是多亏了秦骁照顾。 又是帮她洗热水澡,又是脱光衣服帮她暖身子。 还找来两床被子,压在她身上。 他们还这样那样了好多次。 咳咳咳,想远了。 叶文萱抬头,就听张红真诚道:“你可真幸福。” “一般般吧,也就是世界第三。”她摆摆手:“低调低调。” 张红哈哈大笑,王勇在旁边道:“张同志,你笑起来真好看。” “以后要多笑笑,别整天愁眉苦脸的,有事记得找我。” 王勇自己没感冒,却害得张红感冒,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要是以后他们结婚了,他在她身边,肯定能照顾好她。 叶文萱起哄:“哎呀,是恋爱的酸臭味。” 李小清捂住鼻子:“我们在这好多余啊,快走快走。” 两人骑上车,王勇载着张红慢悠悠跟在后面。 叶文萱指挥李小清走小路,在公社里绕来绕去。 王勇追上来问:“叶同志,我们这是去哪儿吃饭呀?” 他原以为叶文萱要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可她现在走的路明显不是。 路越来越不好走,地方也越来越偏僻。 “就在前面了。” 这地方是她听秦兰芝说的。 叶文萱指了指一堆穿着白色丧服的人群,“就那里。” 王勇大惊:“你……你请我们来这里吃饭?” 叶文萱跳下车,对三人招招手:“都跟上,别走散了。” 她掏出四块钱,对写礼单的人道:“给我七舅老爷上礼。” 又指了指王勇三人:“他们跟我一起的。” 写礼单的人她出手大方,忙不迭的让人出来招待。 叶文萱四人成功拿到孝布和孝帽,她大手一挥道:“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第114章 我嘞个七舅老爷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李小清低头跟在她身后,激动又兴奋,还有点小害怕。 生怕他们被人认出来,轰出去。 王勇万万没想到,叶文萱请他吃饭,是来人家办丧事的地方吃。 早知道她这么不靠谱,他宁愿自己掏钱请三人吃饭。 他请客只需要花钱,叶文萱请客要脸啊。 王勇戴上孝帽,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跟在两人身后。 他随时做好叶文萱被发现,主家要赶走他们。 叶文萱又不走,跟人家闹起来,他要随时劝架的准备。 张红低着头,做出伤心难过的样子,努力跟叶文萱的节奏。 她脸色惨白,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几乎不用怎么表演,看着就很难过,与周围伤心的人完美融为一体。 叶文萱没想到他们当中,演技最好的居然是张红。 她找到一张桌子,挤进去让旁边的人挪了挪凳子。 原本就拥挤的桌子,愣是被她挤出四个位置。 王勇飞快拿了两把椅子,四人都坐了下来。 叶文萱站起身,一筷子抄起三块肉,一一放进三人碗里。 “快吃。” 三人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不断加快吃饭的动作。 几乎上一道菜,叶文萱就站起来给三人夹菜。 最后,她干脆直接站起来,将菜直接抢过拨进三人碗里。 她则抄着筷子吃最上面,最热乎的菜,最大块的肉。 又上来一盆汤,叶文萱端起盆:“来来来,多喝点。” 张红三人都分到了一大碗汤,三人对视一眼后,端起碗喝了个干净。 叶文萱悄声问:“都吃饱了吗?” 李小清点头:“吃饱了。” 她吃饭的速度从没这么快过。 王勇:“吃撑了。” 张红:“要不我们走吧?” 趁现在没人发现他们。 叶文萱四人抢饭吃的行为,让一桌子老人很是不爽。 一老奶奶正准备开口数落,叶文萱忽然意识到这个千载难逢的赚怒气值的机会。 眼见又上了一盘肉,她眼珠子转了转。 抢先开口:“吃,快吃,我们不吃,就让这帮老家伙吃了。” 一桌子老人面面相觑,他们是老家伙?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哇,一下得了200怒气值。 怒气值已经有了2万多,那100万还会远吗? 李小清虽然吃饱了,但叶文萱给她夹肉,她还吃了。 此刻,她嘴里的肉已经嚼烂,刚要咽下去。 听到这句话,她嘴巴鼓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勇震惊,叶知青她怎么这么虎。 跑这来混饭吃就算了,也不低调点,是非要让他们被赶出去才开心吗? 张红默默咽下嘴里的肉,头埋的更低了。 叶文萱见一桌人都盯着她,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们是老家伙。” 几位老人松了口气,他们就说哪有晚辈敢这么张狂。 岂料,叶文萱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血压飙升,集体喷饭。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大声道:“我是说在场的都是老家伙。”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吃吃吃,你们一辈子吃的盐都比我们吃的饭多,也不知道让着点我们。” “我们是祖国未来的花骨朵,你们黄土都埋半截的人,还好意思跟我们抢?” 【叮咚,检测到5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为了加快赚怒气值的进度,她直接开始无差别攻击。 “你们一个个老的小的,我七舅老爷都死了,你们这些人还有心情吃饭?” “你们到底是来吊唁他的,还是来蹭饭的?” 【叮咚,检测到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怒气值蹭蹭的涨,就在快要突破4万时,不知道谁找了主家过来。 “就是她,她口出狂言。” “她旁边那三个年轻人,跟她是一伙儿的。” 主家是一位中年大叔,他盯着叶文萱看了又看。 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这是哪位亲戚。 他礼貌开口询问:“这位同志,你是来吊唁谁的?” 叶文萱一秒戏精上身:“我嘞个七舅老爷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主家有些慌,他爸的确死的有些惨。 他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跟一老头干架,被对方砸破脑袋,失血过多而死。 原本他还想找对方赔钱,可那老头也脑出血噶了。 主家盯着叶文萱,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奈何,叶文萱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到了能拿奥斯卡小金人的地步。 她两眼泪汪汪,“我嘞个七舅老爷啊,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呜呜呜。”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叶文萱哭着哭着,扑进李小清怀里,给她打手势。 懵逼的李小清看不懂,叶文萱只能低声道:“听我指挥,随时跑路。” 李小清将接收到信息,悄悄传给张红和王勇二人。 王勇已经没脸待在这里,悄悄拉住张红的手,随时准备往外冲。 主家被叶文萱哭的头疼,她的哭声让周围一些真心难过的亲戚,也跟着呜咽起来。 原本欢快的吃饭气氛,骤然变成了大型哭坟现场。 期期艾艾的哭声,不断从各处传来。 叶文萱捂着脸站起来,快步来到灵堂旁。 扑通一声跪下,“七舅老爷,您一路走好。” 王勇拉着张红一起跪下,李小清也跟着磕头。 四人三跪三拜后,由叶文萱带头捂着脸一个个离开。 叶文萱:“我滴个~七舅~老爷啊~~~~” 她语调起起伏伏,一波三折般连唱带哭,跑出老远。 王勇和张红双双捂着脸,满脸哀伤的离开。 李小清还趁叶文萱哭的时候,上了一炷香。 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老人家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来蹭饭吃的。 等下次,我一定带好吃的去您坟头看您。 她默默记下老人的名字后,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 四个莫名其妙的人,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主家无奈摇了摇头。 宾客们哭过后,又开始说说笑笑的继续吃饭。 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叶文萱四人跑出去老远,她喘了口气问:“你们今天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15章 她可真是个省钱小能手 李小清:“开心是真开心。” 就是有点于心不忍,把人家好好的葬礼搞的乌烟瘴气。 不知道那位老爷爷,晚上会不会来找他们算账。 哎呀,想想就好害怕。 张红:“惊喜是真惊喜。” 那可太惊喜了! 谁能想到叶文萱请客,请到了人家的葬礼上。 虽然也上了礼,但她说话太难听,得罪了一帮人。 要是被那帮人认出来,找上门,那可真丢人丢大发了。 王勇:“意外是真意外。” 早知道叶文萱以这样方式,请他们吃饭,他打死也不会来。 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好玩,还是只是单纯为了省钱。 他发誓,下次再也不要叶文萱请客。 叶文萱浑然不知三人内心的想法,只以为他们的回答,是对她聪明才智的认可。 她开心道:“下次我还请你们吃饭嗷。” 李小清暗道不好,忙问:“你不会又要请我们去谁的葬礼上吃吧?” 叶文萱摇了摇头:“肯定不会。” 这种事做一次就行,下次再做肯定会被打。 她掰着手指道:“四块钱,我们四个人吃了个饱。” 他们去国营饭店吃这么一顿,怎么也得花个一二十。 “你们就说划算不划算?” 她可真是个省钱小能手。 李小清:“划算。” 有你是我表哥的福气。 张红:“很划算。” 叶知青可真是,该省省该花花。 王勇:“真划算。” 以后这种划算的活动,可别叫他了。 陈彩虹回家后,就跟家里人说了在李明远家吃饭的事。 陈母问:“都吃了啥菜?” 她想以此看看李家对女儿的重视程度。 “有几个肉菜?”陈父也问。 他想看看李家的财力如何。 相比陈父和陈母的市侩,陈彪的话,则听着像是在关心陈彩虹。 “李明远对你好吗?” 他这也不是真关心妹妹,而是在考虑未来该找李明远要多少彩礼。 男人越喜欢一个女人,就越舍得给彩礼。 有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甚至不惜砸锅卖铁,即便借钱也要娶回家。 陈彩虹不知道家人这些小心思,只以为他们是在关心她。 “菜不少还有肉,李同志他对我挺好的。” 陈父松口气道:“那你没看你们啥时候能定下来?” 这个问题全家都很关心。 陈彪要娶媳妇,就得靠陈彩虹的彩礼钱。 陈彩虹低着头红了脸:“这个……由不得我。” 得看李明远啥时候表态,他们才见了两次。 现在一切还未知。 陈彪问:“那你感觉李明远咋样?喜欢他吗?” 他问的太直接,陈彩虹头都快低到肚子里去了。 “他……挺好的。” 除了说挺好,陈彩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明远确实也挺好,工作好,长得好看,家庭情况也不错。 兄妹两都是吃公家饭的,表哥还是拖拉机手。 陈彪:“既然挺好的,那你可得主动点,别被别的女人抢了先。” 优秀的男人,往往不会在市场上流通。 妹妹能勾搭上李明远,着实是她走了狗屎运。 陈彩虹点点头,“我……我知道。” 全家都让她主动出击,她不得不听话照做。 晚上,秦骁说明天要去红日大队修理拖拉机。 那辆拖拉机之前翻进了沟里,不好修,可能两三天才能回来。 叶文萱吃着刚出锅的红薯,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秦骁看着她白皙的小脸,欲言又止。 见她好半天不接话,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我不在,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吗?” “我怕啥,门一关谁也进不来。” “那……我走了你……不想我?” 秦骁白天去工作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想叶文萱。 他这种思念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每天都是到点就下班。 一分钟班都不带多加的。 谁阻碍他下班,他就跟谁急。 甚至每天中午不辞辛苦,也要跑回家和叶文萱一起吃饭。 但反观叶文萱,秦骁在也行,不在也对她没啥大影响。 她能一个人自娱自乐,也能呼朋唤友玩的很开心。 她不懂秦骁的小心思,但知道她说不想,秦骁肯定会不开心。 “想啊,想死你了。” 叶文萱抱着秦骁的脑袋亲了亲。 秦骁顺势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去干活,我去干啥?” “你陪着我就行。” 秦骁眼尾下垂,拉着她的手嘤嘤嘤,就差撒娇了。 哎呀妈呀,真受不了他。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叶文萱原本打算这几天去看看爸妈的,现在只能等回来后再去。 “在走之前,我们去看看爸妈。” 秦骁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主动提议。 “好。” 明天就要出发,今天没准备多少东西。 背着背篓,两人踩着月光来找叶慎和温岚。 像是预感到两人会来,老两口都没睡。 叶文萱刚喊了一声,叶慎就打开了门。 叶文萱拉着温岚问他们最近过得咋样。 温岚道:“吃得好睡得好,我都长胖了。” 她原本凹陷的双颊,现在已经被养得丰润起来,透出健康的红晕。 配上那双好看杏眼,整个人像一颗被擦去灰尘的珍珠,焕发着光彩。 一家三口说着话,秦骁忽然问:“这房子让修吗?” 有些地方对下放人员要求比较多,房子不让修好。 叶慎道:“没说不让。” 没说不让,那就是可以休。 他又道:“原则上,可能不行。” 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 秦骁有自己的理解,“爸,你不用管了。” “等过几天,我来给你们把这房子修一修。” 叶慎想说不用麻烦,最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过完年就没那么冷了。 但见女婿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文萱和秦骁回到家,已经快晚上12点。 她洗了脚钻进被窝,“老公,快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秦骁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亲了又亲,这才道:“你先睡,我整理下东西。” “要带啥东西吗?” “你不管了我收拾。” 去那边修理拖拉机,晚上要么被安排住在老乡家,要么就住在招待所。 住哪里都不如自家舒服。 秦骁怕叶文萱冷,给包里塞了一床被子,又拿了暖水袋。 等秦骁收拾好,回到炕上,才发现叶文萱还没睡着。 “在等我吗?” 叶文萱点头:“是啊。” 她眨巴着眼睛道:“去别人家,晚上睡觉得规规矩矩的。” 这也意味着未来几天,她吃不上肉了。 秦骁宠溺的笑了笑,没办法自己选的媳妇,跪着也要宠。 秦骁跪在炕上,发现角度正好…… 第116章 小小的老子,大大的怒气 被窝里的温度骤然上升,炽热的两人紧贴在一起。 炕很大,任由他们滚来滚去。 从这头睡到那头,又从那头睡到中间。 偌大的炕,愣是被他们玩出了花样。 忙活了一宿刚睡着,叶文萱就被从睡梦中抱起来,塞进副驾驶。 秦骁给她扣上安全带,裹上围巾,戴上军大帽。 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她还砸吧了下嘴。 秦骁看着媳妇,看得入迷,直接都不想开车了。 但时间不等人,赵有才已经在催了,他不得不发动车子。 同行的还有胡胜男和赵铁柱。 胡胜男被借调去帮忙修路,赵铁柱跟着学技术。 儿子虽然有点废物,但赵有才还是对他还是基于厚望。 总不能让他被未来儿媳妇比下去。 一同去的还有高峰,他跟胡胜男的任务一样。 钱霜霜作为家属,也跟着一起。 赵有才带着三对六个年轻人,开着三辆拖拉机,突突的往红日大队赶去。 刚到目的地,就受到红日大队大队长罗本山的热情接待。 王勇跟叶文萱吃过两次饭,他上前热情打招呼。 叶文萱半天没反应,他凑近一看,发现人还睡着。 她……心可真大。 拖拉机这么颠簸,居然能睡着。 秦骁对他忽然凑近的行为,很是不满。 推着他往后:“你离我媳妇远点。” 王勇知趣退后,叶文萱在这时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朝目瞪口呆的众人打招呼。 “罗大队长好,薛同志,王勇!” 罗本山跟赵有才年纪相仿,两人对年轻的后辈,态度很宽容。 他笑呵呵道:“这丫头能吃能睡,不错。” 薛宝琴是红日大队的记分员,也是罗本山的老婆。 她比罗本山年轻,即便脸上藏着不少皱纹,模样依然好看。 在同龄人中绝对属于佼佼者,一看就没受过什么苦。 薛宝琴道:“这丫头长得真好看,嘴巴也甜。” 叶文萱腼腆笑了笑,长辈夸奖听着就行。 她三两步来到王勇身边,问:“你跟张红好事将近了吗?” 王勇斜她一眼,“你不会又想请我们吃饭了吧?” “你们结婚不请我吃饭吗?” “请请请。” 王勇生怕她说出上次他们在人家葬礼上吃饭的事。 赶忙将话题往别处引:“你们今晚住哪?” “住你家行不行?”叶文萱问。 王勇点头:“好呀。” 家里还有一间房子正好空着。 叶文萱随口一提,没想到王勇居然答应了。 薛宝琴笑着道:“住王同志家挺好。” 原本安排就是让几人住村民家,叶文萱自己解决了他们的住宿,她还省心不少。 薛宝琴和罗本山对秦骁和叶文萱很热情,高峰和钱霜霜心里很不爽,感觉他们被冷落了。 胡胜男和赵铁柱倒没什么感觉。 胡胜男知道自己是来工作的,工作完了就回去。 赵铁柱就是个打酱油的,他冷热都无所谓。 薛宝琴给高峰和钱霜霜安排的住处,就在王勇家隔壁。 赵铁柱和胡胜男,跟赵有才一起,住罗本山家。 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高峰和胡胜男就开着拖拉机,开始工作。 罗本山带着秦骁来到红日大队车库。 说是车库,其实就是个车棚。 石棉瓦搭成的长条形棚子,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红色大字“机房重地,闲人免进”。 罗本山指了指角落里一辆满身锈迹的拖拉机:“就是那辆车。” 说完他拍了拍秦骁的肩膀:“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只要车能修好,其他都好说。 说完罗本山就跟赵有才一起离开。 薛宝琴道:“秦同志,你中午想吃什么跟我说。” 一旁的王勇道:“去我家吃,薛同志你去忙吧,这里我盯着。” 薛宝琴笑着点头,看王勇和秦骁关系不错,她满意离开。 王勇要是能学到秦骁修车的技术,那以后他们大队就不用这么费劲找秦骁来帮忙了。 秦骁放下背包,将里面的工具一一拿出来。 对王勇道:“你帮我倒杯水,拿个凳子,再找点水果来。” 王勇撒腿跑出去,很快带着他要的东西回来。 秦骁将板凳递给叶文萱,水杯和苹果也塞给她。 “你就在这坐着,等我中午一起吃饭嗷。” 叶文萱咬了一口苹果,又脆又甜。 “好。”她甜甜回应。 王勇:…… 秀恩爱,真可耻! 他有些想张红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忙什么。 又没有在想他。 叶文萱见王勇莫名脸红了,好奇问:“你想啥呢?” “你别瞎打听。” “我正经打听啊。” 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听在秦骁耳朵里就是在打情骂俏。 他很不爽,叫来王勇:“你把这车洗一下。” 王勇听话照做,很快就被秦骁指挥着忙成一团。 再也没空跟叶文萱“打情骂俏”。 两人忙成陀螺,叶文萱却在旁边闲得蛋疼。 不多时,拖拉机老师傅付德旺闻声赶来。 他蹲坐在地上,认真看秦骁修拖拉机。 他长得瘦瘦小小,五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像是六十多。 叶文萱闲着反正也是闲着,就打算赚点怒气值玩玩。 “老师傅,你这是跑来明目张胆偷学技术吗?”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好么,小小的老子,大大的怒气值,一下就贡献了200点。 “你谁啊?怎么说话呢?” 付德旺在红日大队也算是个人物,他是大队第一批拖拉机手。 带了不少徒弟,备受尊敬。 王勇就是他的徒弟之一。 叶文萱:“怎么,你能偷学我不能说啊?” 【叮咚,检测到3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小老头又生气了。 付德旺认出了叶文萱,这就是拖拉机大赛那天,站在拖拉机上拉票那丫头。 刚想发火,就听叶文萱又道:“好巧哦,我也是来偷学技术的。” 她的先兵后礼,成功逗笑付德旺。 “你这丫头,真有趣。” 叶文萱接话:“有趣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她眨巴着大眼睛问:“老人家,你知道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付德旺盯着她粉若桃花的脸道:“长得好看?” 叶文萱兴奋的拉着他击掌:“慧眼识金啊你。” 两人说说笑笑间,付德旺忽然看见拖拉机冒出火星子。 “哎呀,着火了!” 他大叫一声,嗷的一声冲了出去。 第117章 以前叫人家牛宝宝,现在叫人家牛老太 小小的老头,大大的能量,跑贼快。 王勇也吓得连连往后退,秦骁还在专注维修。 火花他看见了,正在急速处理中。 问题不大,他能修好。 叶文萱站着没动,打开系统在里面选灭火器。 种类太多,水基型、泡沫型、干粉还有二氧化碳。 哪个适合用在拖拉机上? 她搞不懂。 叶文萱的灭火器还没选好,耳边就传来秦骁的声音。 “好了。” 他擦了擦汗,手上的机油擦了自己一脸黑。 王勇扛来一把扫帚,准备灭火。 没看到火,却看到付德旺端着一盆水嗷嗷冲进来。 两人撞在一起。 哗啦一声,王勇被泼了一身水。 付德旺一把推开他:“你干啥?挡着我灭火。” 端着盆里剩下的一点水,他冲到秦骁面前。 四处看了看问:“火呢?我问你火呢?” 秦骁黑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 “火灭了呀。” “哈?咋灭的?” 付德旺后知后觉回头看向王勇,他正一身水狼狈看着他。 嘴里没说话,却用眼神在骂人。 付德旺摆摆手:“你快去换身衣服。” 王勇幽怨看了他一眼,跑了出去。 付德旺拍了拍秦骁肩膀:“到点了,该吃饭了。” 他对叶文萱道:“丫头,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小老头,还挺大气。 她问:“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付德旺摇头:“只能吃我能请的起的。” 切,还以为多大方呢。 叶文萱道:“家常便饭我吃腻了,能吃点不一样的吗?” 生怕付德旺不同意,她道:“你肯定请的起,就看愿不愿意请了。” 付德旺想也不想道:“只要我能请的起的,都请。” 叶文萱招呼秦骁去洗把脸,糙汉太糙了也不行。 秦骁洗过脸,又恢复了帅气模样。 叶文萱牵着他的手,付德旺提着桶和网子走在前面。 三人来到河边,秦骁脱下衣服铺在地上,让叶文萱坐着休息。 他则和付德旺一起在河面上凿洞。 河面上很快凿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秦骁将网塞进去,坐等收鱼。 付德旺问:“这能上鱼吗?” 秦骁心里也没底,但叶文萱说可以,他就相信她。 “应该可以的。” 媳妇从来不骗人。 不对,媳妇骗谁也不会骗他。 叶文萱打开系统,想着要是真不上鱼,她就买一条凑数。 到时候扔进水里,再让他们钓上来。 花点积分吃点好的,她还是很愿意的。 “有鱼,有鱼!”付德旺大叫:“网在动,快拉。” 秦骁眼疾手快,随着网不断拽上来。 付德旺眼睛越瞪越大,网里不但有鱼,还不少呢。 哗啦一下,秦骁将所有收获倒进桶里。 大鱼有三条,每条大概有个三斤左右。 还有一些小鱼。 将特别小的鱼扔回洞里,付德旺提着桶开心道:“快走快走。” 他等不及回家要做鱼吃。 付德旺的老婆是一个和善的老太太,她手脚麻利走进灶房。 叶文萱跟上去道:“老人家,这鱼红烧好吃。” “我不知道红烧好吃吗?” 和善的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瞬间就不和善了。 那得用多少油啊。 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 【叮咚,检测到1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小老太还生气了。 叶文萱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在别人吃饭,她确实不太提太多要求。 但谁不想吃顿好的呢。 小老太道:“蒸着吃。” 听着好像也行,但一想到红烧鱼的美味。 叶文萱很没出息的舔了舔嘴巴道:“可以红烧一条吗?我想吃。” 小老太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你想吃?” 叶文萱认真点头。 “你谁啊?”小老太叉腰问。 别以为她不知道,秦骁的拖拉机技术是自学的。 付德旺没教过他,秦骁没给他们家送过任何东西。 也就是说他们家没从秦骁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既然这样,她何必要对叶文萱好脸色。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小老太,更气了。 叶文萱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摸出两块钱,“老人家,这东西你喜欢吗?” 小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抹亮光。 下意识点头,喜欢,她可太喜欢了。 叶文萱道:“那你帮我红烧一条鱼。” 她将两块钱递给小老太:“一块是今天的油费,另一块是明天的。” “好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小老太收了两块钱,喜笑颜开,说话都变好听了。 “这姑娘长的真俊啊。” 很快饭做好,两条蒸鱼端上桌,冒着热气。 淋上少许酱油,香气扑鼻。 红烧鱼色泽油亮,配上葱丝和香菜,看着色香味俱全。 叶文萱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小老太开心的笑成了一朵老菊花,一个劲让叶文萱多吃点。 秦骁将去过鱼刺的肉,放进叶文萱碗里。 “快吃。”他眼神拉丝。 小老太好奇的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相亲认识的。”叶文萱道:“相亲那天,我们也吃了红烧鱼。” 小老太哦了一声,还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呢,关系这么好。 相亲认识的,还能这么甜蜜,那就只有这个原因。 “你们刚结婚没多久吧?” 叶文萱点头,嘴里鼓鼓囊囊。 小老太:“刚结婚都这样,等生了娃,男人就露出真面目喽。” 付德旺总感觉她在说自己,“男人的真面目是什么样?” “就你这样的,以前叫人家牛宝宝,现在叫人家牛老太。” 牛宝宝?这称呼,跟牛魔王什么关系吗? 叶文萱停下筷子,抽空看戏。 付德旺:“你别闹了,外人看着呢,都老夫老妻了,叫牛宝宝让人笑话呢。” 小老太不服:“笑话什么?牛宝宝是我的名字,有啥不能叫的。” 牛宝宝属牛,是家里的老幺,遂起名牛宝宝。 牛宝宝看向叶文萱和秦骁:“你们来评评理,能不能叫?” 叶文萱和秦骁对视一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能,肯定能。” 吃过饭,付德旺悄悄跑到厨房,对正在洗碗的老伴,低声叫了一声。 “牛宝宝,我以后私下这么叫你。” 在外面,他也是要面子的。 被别人听到,不得说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跟老妖精似的。 牛宝宝开心的一边洗碗,一边哼着歌。 晚上,黑灯瞎火,四下无人。 高峰悄悄发动拖拉机,拉着一车货来到一处小巷子。 三个大汉飞快出来搬东西,很快车厢被搬空。 其中一个汉子数了一沓钱给高峰。 “高同志,合作愉快,下次什么时候送货?” 第118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高峰接过钱道:“到时候我找你们。” 说完拿着钱,跳上车离开。 他刚买了一车五金配件,这些东西对国营工厂来说是废料。 但对别人来说,却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刚收到了2000块钱,其中一半要给国营工厂那边偷废料的老包。 老包在国营工厂上班,每天下班都偷点配件回去。 日积月累攒了很多。 老包负责偷,高峰负责卖,他们已经合作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高峰拢共攒了5000块钱。 不过再过两年就会开放,高峰深信只要自己低调点,就不会被抓住。 等到开放的那一天,他就能凭现在攒的家底,将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进了红日大队,高峰悄悄将车停回车棚。 他不敢在向阳大队送货,都是熟人,搞不好会被看见。 在红日大队,大家都不熟,即便看见也只以为是路过的拖拉机。 回到被窝,高峰拿出20块钱给钱霜霜。 “老婆,你辛苦了,拿去买点好吃的。” 高峰将钱霜霜拥在怀里,说着自己伟大蓝图:“等这次回去,我就找大队长,给批一个院子。” “我要给你盖个大房子。” 钱霜霜心里甜甜的,但她没被甜蜜冲昏头脑。 智商在线,她问:“知青能批院子吗?” 一般院子只批给公社里的社员,知青除非嫁给当地人,否则只能住在知青点。 高峰点了点她脑门:“不批还可以买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事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高峰拍了拍胸膛:“跟着我,你就等着过好日子吧。” 钱霜霜依偎在他怀里,高峰反手将她压在身下。 “霜霜,我们生个孩子吧。” 钱霜霜害羞的点头,她看了看门外:“不会被人听到吧?” 今晚是住在别人家,原本人家不让他们夫妻俩睡一起。 但只有一个房间,没办法。 他们再三保证,不会胡来,人家才同意他们住下。 屋内温度节节攀升,高峰今天忙了一天,有些不太行。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对身下的钱霜霜道:“你好歹叫几声。” 钱霜霜倒是听话,嘤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空气很快就变得暧昧,黏腻,淫乱不堪。 高峰受到鼓舞,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 门外忽然传来呵斥声:“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一脚踹开。 煤油灯点燃,照亮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肉体。 提着灯的老婆子气的声音发抖:“你们……” “不要脸的东西,不知道在别人家不能干那事吗?” “我们家气运,都被你们破坏了。” 老婆子的叫声,引来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掀被子。 钱霜霜吓的尖叫一声,高峰死死拽着被子。 被子拉走,他的屁股露了出来。 老婆子尖叫:“不要脸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高峰保持着压着钱霜霜的姿势,被子被抽走,他迅速将旁边的衣服拿出来。 胡乱盖在钱霜霜身上,和自己的屁股上。 老头子骂骂咧咧:“滚滚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高峰情急之中,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这钱就当给你们赔罪。” 老婆子不要钱,就要将他们撵走。 老头子却见钱眼开,眉开眼笑道:“那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将被子扔给高峰,推着老婆子离开。 钱霜霜松口气,好险,她刚差点被看光了。 还好有高峰在上面挡着。 高峰倒不介意自己的屁股被人看了去。 他跟老头子都是男的,老婆子一把年纪,啥没见过。 高峰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哪知老婆子是个碎嘴子,一早上的工夫,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昨天他开着拖拉机修路,好多人来围观。 又是递烟又是倒水,热情的仿佛他是下乡视察的领导。 可今天,大伙儿只远远嫌弃看着他,还时不时跟旁边人吐槽几句。 “快看,就是他,带着媳妇在别人家的炕上干那事。” “太不要脸了,晦气真晦气。” 高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机械的继续工作。 赵铁柱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同志,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干那事的?” “怪不得你要带着老婆呢,哈哈哈哈。” 他嘲笑的声音太大,招来赵有才一个大逼斗。 “老子让你来学习,你干嘛呢?” 赵铁柱摸了摸发疼的脑袋,不敢说啥。 只能站在旁边,继续认真看胡胜男和高峰开拖拉机。 秦骁今天继续修拖拉机,叶文萱跑出来准备找人挣点怒气值。 怒气值这种东西,自然是找陌生人最好挣。 熟人还要顾及面子,不能说的太过分。 陌生人就可以随便说随便骂。 那积分肯定哗啦啦的涨。 说干就干,她提着小凳子,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瓜子。 边走边吃,转转悠悠来到红日大队的情报中心——村口大皂荚树下。 见到陌生的好看面孔,大妈们一下来了热情。 “同志,你是哪个大队的?叫什么名字?” “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从古到今,大妈们总是对别人的婚事很感兴趣。 叶文萱放下凳子,笑着道:“我叫魏淑芬,年芳18,未婚。” 一听她是18岁的未婚大姑娘,大妈们瞬间如饿狼般围了上来。 叶文萱吃了一颗瓜子,对众人道:“都排队,有问题一个一个来问。” 一个胖大妈推开众人,冲到叶文萱面前。 鼻子差点撞叶文萱脑袋上。 她大咧咧道:“魏同志,我儿子28吧,一表人才。 你要没啥意见,你们今天就去扯证。” 叶文萱:“阿姨,我问你哈,你说结婚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能说出10个好处,我就嫁给你儿子。” 胖大妈撸起袖子:“你说话算数吗?” “那当然。” 第119章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胖大妈想也不想开口道:“结婚能传宗接代。” 叶文萱阴阳怪气道:“阿姨,你家里有皇位吗?” 胖大妈翻了个白眼:“大清早亡了。” “原来你知道啊,那传的什么?接的什么?” “传……接……生儿子。” 胖大妈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很完美的答案。 叶文萱若有所思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生了女儿的人,都不用结婚,直接生女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生了女儿再生儿子就好了啦。” “要是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呢?” “那就生一辈子!” 叶文萱表示无语,胖大妈得意道:“这怎么也算一个理由吧?” 叶文萱很好说话,“行,那你说下一个理由。” 胖大妈想了半天,脑袋都快挠秃了,愣是想不出来。 她赶紧找旁边的姐妹团帮忙。 一众大妈围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后。 胖大妈叉腰准备跟叶文萱死磕到底。 她道:“结婚有个伴,日子不孤单。” 叶文萱道:“是啊,整天鸡飞狗跳的。” 胖大妈沉默半晌,想起家里那些糟心事,气势一下下去不少。 紧接着她又说出下一个理由:“如果大家都不结婚,那我们这个国家就要完了。” 叶文萱对此表示无法反驳:“好,2个理由了,还有8个。” 胖大妈转身又去找姐妹团,众人叽叽喳喳。 一人道:“男人能挣工分,是家里的顶梁柱。” 另一人回怼:“我们不也能挣?妇女能顶半边天。” “结婚了老公孩子热炕头多好的。” “你可拉倒吧,炕不要我们烧吗?” “还得给老公和孩子做饭呢。” 一堆大妈讨论了半天,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对自家老头子,生了一肚子气。 生闷气的大妈们不再理会叶文萱。 叶文萱一看,这可不行,怒气值还没挣到呢。 她高声开口道:“我知道结婚的10个理由。” 胖大妈睨了她一眼:“哼,就你?”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没搞清楚的问题。 她一个黄毛丫头,还能比他们知道的多?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叶文萱开口道:“结婚有人暖被窝、有人给洗脚。” “有人惦记你、赚钱给你花、给做好吃的、生病有人照顾。” “有人替你出头、有人陪说话、两人白头到老。” 叶文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9个理由了,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她站起来自豪道:“有人一起睡觉,从炕这头滚到那头,享受夜晚的快乐。” 大妈们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 有人质疑:“哪有这么好的人?9个理由能做到一个就不错了。” “最后一个更离谱,什么快乐不快乐,就2分钟的事。” 叶文萱自豪道:“你们老公做不到是吧?” 大妈们很想摇头,但脑袋不听使唤,使劲点了点。 叶文萱嘿嘿一笑:“我老公可以呀。” 现场又是一阵沉默,胖大妈气急败坏道:“你结婚了?!” 叶文萱收起小凳子:“嘿嘿,你猜对了。” 胖大妈:“你个骗子,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钱还是感情?” “你……”胖大妈语塞,“你害我以为今天能找到儿媳妇。” “那你可真能以为。” 叶文萱道:“我跟你说两句话,就要做你儿媳妇吗?” 她提着凳子,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的大妈。 “恕我直言,你们都是一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货色。” 叶文萱说完提着凳子就跑。 身后的谩骂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远。 “你说什么?” “站住!” “别跑!” …… 跑回机房,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3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哇噻噻,突破四万怒气值了,不错不错。 不枉她刚跟那帮人废话那么久,值了! 秦骁见她鼻头微红,满脸红光,好奇的问:“你傻乐什么?” 叶文萱坐下喘了两口气道:“看见帅哥,我高兴。” “哪个帅哥?”秦骁语气酸酸的。 媳妇刚不在这,原来是跑出去看帅哥了。 好生气。 见他生气,叶文萱递上一杯水,秋水般的眸子透着亮晶晶的光。 “帅哥就在我眼前。” 一句话给秦骁钓成了翘嘴,刚喝进嘴里的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他尴尬擦了擦,红着脸埋头继续工作。 王勇: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付德旺:差点甜瞎了我的狗眼。 中午,钓鱼的队伍中多了王勇。 秦骁干脆直接撂挑子,让王勇和付德旺去抓鱼。 他则和叶文萱坐在一起你侬我侬。 王勇和付德旺好半天没有收获。 王勇揶揄道:“秦同志,都怪你们,把鱼都腻歪死了。” 付德旺则道:“今天这网不太行。” 秦骁起身去帮忙,不多久就捞出不少大货。 他将鱼提起来,举到王勇面前。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王勇无话可说,死男人,还挺厉害。 秦骁:“人不行,怪天怪地,怪网是没用的。” 秦家。 陈彩虹主动带着一包鸡蛋糕上门,李明远诧异的问:“你有事吗?” 陈彩虹笑着道:“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 “不行吗?” 李明远哑然,“当然……可以,但你下次提前说一下。” 陈彩虹点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陈彩虹来的时间,正好是饭点,秦家人都在吃饭。 李明远打开门,这才发现陈彩虹身后还跟了个男人。 “你好,我叫陈彪,是彩虹的大哥。” 陈彪礼貌问候,圆圆的脸庞看着人畜无害。 李明远不好意思将人拒之门外,只能硬着头皮给家里人解释。 “这是……彩虹的哥哥。” 秦兰芝热情让人坐下吃饭,她又去厨房添了两个菜。 陈彪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了一块肉。 见几人都在看他,他问:“我正好没吃饭,多吃两块肉,你们不介意吧?” 李老头讪笑着摇头:“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陈彪一边吃饭一边盯着李小清看,“小清,听说你是广播员?” 李小清内心翻了个白眼,她跟他很熟吗?叫什么小清! 她微微点头,没说话。 李小清长得明眸皓齿,陈彪看的发呆。 他又道:“那你给我播一段广播听听。” 第120章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李小清抬头,不可思议看着他。 怎会有人如此厚颜无耻,又油腻之人。 她道:“我播广播是收费的,你给钱吗?” 陈彪:“呵呵,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计较什么钱不钱的。” 李明远咳嗽一声,对陈彩虹道:“陈同志,你们家要多少彩礼?” 陈彩虹一阵激动,他主动提到彩礼,说明看上她了。 本想想要个几百,但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明说。 只道:“你看着给就行。” 让他看着给,他总不好意思只给几十块吧。 李明远笑了笑,直接道:“都快成一家人了,还计较什么钱不钱的呢。” “你说是不是,陈彪同志?” 陈彪:…… 是毛线,是辣子,是他娘的锤子! “呵呵,一码是一码,彩礼自古以来就有,我们不能坏了这规矩。” 想不给彩礼就娶走他妹妹,没门。 李小清问:“这彩礼给了,是带回娘家吗?” 李明远:“自古以来彩礼都是给女方的,当然要带回婆家。” 他又看向陈彪问:“陈彪同志,你说是不是?” 陈彪看李明远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爽。 带回婆家?那不就等于不花钱就娶了个媳妇? 妹妹要是把彩礼带回婆家,那还有他什么事。 陈彪道:“一般这钱都是留给爸妈,爸妈养女儿一场也不容易。” 留给爸妈,爸妈自然会给他。 不管怎么说,陈彩虹的彩礼,就是给他陈彪的,这点毋庸置疑。 李明远对陈彩虹的感情,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现在说彩礼什么还为时尚早。 他刚提到彩礼,也不过是为了维护妹妹。 可显然,他的话,让陈彪很不爽,脸色黑了又黑。 不过,李明远也不惯他,这是他家。 陈彪不请自来,在饭点跑来吃饭,就很不要脸。 现在又甩脸色,那模样好像李明远欠了他钱似的。 李明远问陈彩虹:“你吃饱了吗?” 说着不等陈彩虹回答,直接道:“吃饱了,那你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意识到李明远有些生气,陈彩虹赶忙道:“我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李明远用鼻子哼了一声,同为男人,陈彪什么意思他还看不出来吗? 敢当着他们全家的面,对他妹妹出言不逊,能是什么好货。 陈彩虹还没出嫁,他就觊觎她的彩礼,这种哥哥就是人渣。 送走陈家兄妹,秦兰芝看着李明远道:“你选的相亲对象,好像也就那样。” 之前她给儿子介绍的,他都看不上,非要自己选。 揶揄完儿子,秦兰芝又苦口婆心道:“结婚不是两个人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选结婚对象,不止要看对方的为人,也要看他的家庭情况。 陈彩虹人看不出什么毛病,但她的哥哥实在有些讨厌。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忽然围了好多人。 秦兰芝眼睛一亮,她吸了吸鼻子,是八卦的味道。 隔壁胖婶拉着她道:“快走,快去看热闹。” 李小清跟了上去,李明远没事干索性也快步跟上。 李老头被秦兰芝交代洗锅洗碗,没热闹看。 他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三下五除二洗了锅。 锁上门,往人群里跑去。 今天的热闹是沈春燕和程志刚提供的。 沈春燕:“好你个程志刚,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你要不要脸?” 她叉腰怒骂,一副泼妇样。 完全颠覆了以往维持的温柔模样。 李明远看的一阵唏嘘,她怎么成这样了。 就这样的女人,当时为何给他迷的不要不要。 李小清抬眼看向自家便宜哥哥:幸好你没娶她。 不然全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程志刚开口回击:“你放你妈的屁!你别血口喷人。” “姓程的,你跟赵小梅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春燕一把揪住,人群中的还在呲着大牙看热闹的赵小梅。 “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沈春燕抡圆了巴掌,扇的赵小梅莫名其妙。 她最近也没招惹程志刚,不过是前两天跟他说了两句话。 谁也没规定,男女知青之间不能说话吧。 程志刚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哑巴了。 赵小梅不知道,她只是沈春燕和程志刚paly的一环。 两人为了假离婚密谋策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赵小梅这么个突破口。 既能让两人闹掰的事众所周知,也不太影响他们的名誉。 沈春燕义愤填膺说出自己的目的:“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程志刚附和道。 他们今天闹这么大动静,是为了让离婚的事传到赵有才耳朵里。 到时候,他们都能以单身知青的身份,接受上面的考核。 虽然考核的周期还未知,但赵有才说了单身知青回城的概率更大。 目的达成,沈春燕和程志刚准备撤退。 但赵小梅不干了,她一巴掌甩在沈春燕脸上。 “你没本事留住男人,你就打我?”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赵小梅不但还了手,还还了不止一下。 这在沈春燕和程志刚的计划之外,两人都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犹豫的工夫,沈春燕又挨了几巴掌。 她忍无可忍,跟赵小梅扭打在一起。 一众男人兴奋的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看女人打架。 他们不但不帮忙,还起哄。 自然分成两派,一边给赵小梅加油,另一边给沈春燕加油。 这场闹剧最终以赵有才黑着脸叫走两人结束。 赵小梅和沈春燕被狠狠训了一顿,赵小梅上次背了一次处分。 赵有才道:“赵同志你再屡教不改,就等着去农场吧。” 农场吃不饱穿不暖,干不完的活。 赵小梅低头,主动认错:“我下次不会了。” 下次悄悄的,不闹出这么大动静。 赵有才又对沈春燕道:“你今天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到你回城。” 沈春燕瞪大眼睛,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是假意想跟程志刚闹个离婚而已,要是因此影响她回城。 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白白挨了赵小梅一顿毒打。 还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看了热闹。 沈春燕嘴巴动了动,想把她和程志刚假离婚的事情,说出来。 第121章 呦,吃着呢 但她不能说。 那样只会让赵有才更生气。 赵有才这人最记恨别人欺骗他,说不定他一生气就会直接取消她的回城资格。 赵有才黑着脸准备离开,沈春燕追上去。 “赵队长,我是不是也可以当记分员?” 赵有才狐疑看着她:“你不回城了?” “这不是我还在考核期,我想多为大队做点事。” 赵有才:“那你去掏大粪,那活没人愿意干。” 当记分员还叫为大队做事?那叫享福! 沈春燕小脸皱成菊花,“大队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赵有才一愣:“我要对你有意见,早给你记大过了。” 谁还苦口婆心一次次劝架,拉架的。 他一个大队长,都快干成和事老了,这一天天就这帮知青事多。 “不掏大粪拉倒,想当记分员报名就是了。” 赵有才撂下话,郁闷离开。 一旁的赵小梅斜眼看她:“你想跟我抢记分员的位置?” 沈春燕懒得跟她废话,快步往回走。 赵小梅追着她骂:“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都想要只会害了你。” 死三八,抢走她的男人(程志刚)就算了,现在又来抢她的工作。 当她赵小梅是吃素的。 刚被赵有才警告过,赵小梅忍着没骂脏话。 沈春燕也克制着,没有跟她吵。 “大家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话虽是这么说,但两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刚回到知青点,就开始拉帮派。 沈春燕猜测这次肯定会像上次拖拉机比赛那样,搞一个什么群众投票。 她得先先手为强,尽可能多的笼络人心。 沈春燕在这点上很大方,拿出不少实际的好处,给知青点的兄弟姐妹。 赵小梅就比较小气,她只口头画大饼,说了一堆不值钱的承诺。 钱霜霜也报了名,仨人各自为政,知青点二十多号人一下分成了好多阵营。 秦骁的修理工作已经完成。 原本破败生锈的拖拉机焕然一新,换上新零件。 刷上鲜亮的红漆,跟新的简直没啥区别。 现在就要看看,它能不能正常使用。 罗本山已经叫人在国营饭店订了包间,准备直接开着拖拉机去吃饭。 薛宝琴准备了一个红包,打算一会儿给秦骁。 付德旺对秦骁的感情比较复杂,他是开拖拉机的,却不会修。 秦骁一个开拖拉机的,学会了修拖拉机,这让他头一次有了职业危机感。 秦骁就像一根棍子,搅动平静的湖面,让一众拖拉机手都开始卷起来。 估计不久的未来,修拖拉机会成为每个拖拉机手的日常必备技能。 付德旺不喜欢干动脑子的事,修拖拉机非常费脑子。 他也不想上进不想学习,就想摆烂,早点退休。 抛开秦骁不谈,付德旺还是挺喜欢叶文萱的。 那妮子,嘴欠欠的,还怪招人喜欢。 王勇第一时间给秦骁加油:“秦同志,你可以的。” 高峰双手抱胸,远远看着。 钱霜霜低声道:“他肯定不行。” 赵铁柱催促:“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胡胜男也很着急,直接上前将摇把递给秦骁:“快摇。” 赵有才和罗本山原本还想发表几句讲话,见状两人默契闭嘴。 还是少说点吧,万一车子没修,不止丢秦骁的脸,也丢他们的。 赵有才对秦骁给予厚望,这车要是能修好,大队未来能赚不少钱。 秦骁修车一次赚5块,但那只是在向阳大队内部。 外出修车,比如这次,红旗大队怎么也得给个七八十。 大队赚了钱,才能更好的发展起来。 秦骁弯腰,用力摇动摇把。 拖拉机突突响了两声,就在众人正准备欢呼时,车子忽然又不动了。 秦骁跳下车查看,叶文萱也跑去看。 她看不懂,只跟着看热闹。 “车没油了。” 秦骁很快找到问题所在,加了油后,车顺利发动。 众人齐齐欢呼,高峰却泼来冷水:“只是发动而已,不见得就是好了。” 罗本山点头:“高同志说的对。” 他率先爬上车厢,赵有才也跟着上去。 一行人在车上坐好,叶文萱跳上副驾驶座。 秦骁让她下去,万一车子没修好,摔了媳妇可咋办。 “我先开一段距离,你再上来。” 叶文萱不懂,但还是照做。 车开出五十来米,看着没什么问题。 秦骁这才停下车,对叶文萱招手。 “媳妇快过来,车没问题了。” 车上众人集体沉默,好么,他们的命不是命呗。 秦骁宠老婆,拿他们打窝呢? 车子开到国营饭店门口,没发生任何意外。 罗本山跳下车,满意拍了拍车头,“不错不错。” 他此刻看秦骁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稀罕的不行。 叶文萱四处看了看,今天国营饭店吃饭的人还挺多。 大多数是来相亲的青年男女,还有一些是带孩子来的中年人。 每桌点的菜都不多,毕竟这地方吃饭太贵,大家都只是来尝个鲜。 想吃饱,那肯定是不行。 人多的场合,叶文萱就喜欢赚点怒气值。 她走到1号桌,手背在后面,像一个来巡视的大领导。 “呦,吃着呢。” “相亲是吧?这位男同志,你有点抠哦,就点两个菜。” “都不够这位胖胖女同志塞牙缝的。”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目的达成,趁着两人跳脚前,她又来到下一桌。 “这位同志,我看你有点面熟啊?上次跟你吃饭的不是这位女同志吧?” 叶文萱伸手捏了一块肉:“嗯,味道不错,就是肉太少了。” 一连走了四五桌,收获了1000怒气值。 有人不满叫来服务员:“她谁啊?跑这指指点点的。” 服务员揪住叶文萱:“同志,你干什么的?” 这年头特务和坏分子比较多,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立功的机会。 叶文萱拍开她的手,“哎呀,你看着有点面熟。” 她叫来王勇,“你看她是不是上次那个,要收我们一块钱的服务员?” 上次王勇请客点了很多菜,当时他们说吃不完会打包带走。 服务员却说要罚款,还他们把一块钱直接交给她。 徐荣荣吓白了脸,忙道:“你们这纯属污蔑。” “你们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乱说。” 第122章 人菜嘴贱 王勇摊手,对叶文萱摇了摇头。 他们没证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徐荣荣一看就是惯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可惜怒气值不能作为证据。 今天不是叶文萱的主场,她没再说什么,跟着罗本山等人走进包间。 趁着罗本山和赵有才点菜的工夫,她借口上厕所悄悄溜出来。 继续在大厅里刷她的怒气值kpi。 叶文萱敲了敲桌子,引起众人注意后。 高声道:“男同志们,请不起三个菜,还相什么亲啊!” “女同志们,相亲别光看别人的条件,也看看自己的长相。” “老头老太太们,你们多吃点,反正你们活不了几天了。” “嘬嘬嘬,小孩们到这边来,阿姨给你吃糖。” 男同志们被贬低抠搜没钱,女同志们被说长得丑,老人被诅咒活不久,小孩子被当狗逗。 叶文萱精准踩中每个群体的痛点,在他们的底线上疯狂蹦迪。 几十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 【叮咚,检测到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欧码噶,一下收获了2万怒气值。 今天这国营饭店,不白来。 目的达成,叶文萱飞快闪进厕所,又从厕所溜回包间。 吧嗒一声,她插上包间的插销,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围攻了。 徐荣荣看着她狼狈逃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还以为多厉害呢,不过是个人菜嘴贱的主。 包厢里,大家一人点了一个菜,秦骁帮叶文萱点了一盘锅包肉。 罗本山豪气道:“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高峰笑着道:“罗队长大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又点了十几个菜。 虽然是罗本山请客,但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薛宝琴道:“吃不完一会儿打包带回去。” 饭桌上,大家清一色的在夸赞秦骁。 高峰越听越不高兴,他举起酒杯:“来,大家干一杯。” 喝完酒,大家又开始夸秦骁。 高峰再次插话,他问赵有才:“赵队长,我想在村里租个房子,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赵有才想了想道:“有是有,价格也不贵,但是比较破,得自己掏钱修缮。” 村里的房子不值钱,但是修缮需要的材料和人工挺贵。 高峰:“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先租下来,至于修缮慢慢来呗。” 钱霜霜高兴看着他道:“老公,太好了,我们马上就有房子住了。” 叶文萱戳了戳秦骁,学着钱霜霜的样子,将她的矫揉造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拉长音调,声音像是浮在棉花上,软弱又无力。 钱霜霜拉下脸,贡献出200怒气值。 高峰和钱霜霜就坐在叶文萱对面,她咋看他们咋讨厌。 开口道:“高同志,你还欠我钱呢,什么时候还?” 高峰欠叶文萱520块钱,上个月用工分抵扣了一次,还了20块。 现在还剩500块。 罗本山和薛宝琴对视一眼,这里面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瓜。 高峰脸色难看,叶文萱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些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我有钱了自然会还。”高峰理不直气却壮。 “你都有钱租院子,却没钱还我?” 叶文萱就没打算让他好过,“你不会想赖账吧?” 高峰被众人盯得脸色越来越黑,这么多人看着,他心里气的要死,却不好发作。 只能咬牙道:“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叮咚,检测到4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叶文萱撇嘴道:“那可说不好哦。” 赵有才出来打圆场,两人闹太难看,他这个大队长也没面子。 “来,喝酒。” 一瓶酒很快见底,罗本山今天高兴又点了三瓶。 将手中硕大的红包塞给秦骁:“秦同志,这是给你的谢礼。” 秦骁要给赵有才,他拒绝道:“公社那份罗队长已经给了,这是另外给你的。” 秦骁这才放心收下,将红包递给叶文萱。 叶文萱偷偷拆开看了看,立马装了4张五块。 修理拖拉机这活,还挺能赚钱。 三瓶酒很快喝光,罗本山又叫了五瓶。 很快,一桌子人喝的东倒西歪。 罗本山喝嗨了,拉着秦骁要他当女婿。 “我女儿会洗衣能做饭贤惠的很,你看咋样?” 秦骁虽然也喝了很多酒,但他酒量好,此刻脑子依旧清楚。 “我结婚了。” 罗本山摆摆手,“不碍事,结婚还可以离婚嘛,多大点事。” 秦骁深吸一口气:“罗队长,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就说行不行?” “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 喝醉的罗本山很是吵闹,拉着秦骁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赵有才脸的脸红成了猴屁股,他正指着赵铁柱的鼻子大骂。 “你个不成器东西。” “老子花了那么多心血,你却连个拖拉机证都考不下来。” “都奔三的人了,还连个媳妇都没有,你想气死我,继承我大队长的位置吗?” 赵铁柱也喝醉了,红着脖子吼道:“我不想考证,不想娶媳妇吗?” “我努力了,没成功,这能怪我?” 父子俩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 赵铁柱跟赵有才吵了一会儿,转头看到胡胜男还在喝酒。 他凑到她跟前,脑袋枕在她肩膀上。 嘤嘤的问:“胡同志,咱俩啥时候结婚啊?我爸妈都想抱孙子了。” 胡胜男脑子晕乎乎的问:“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 赵铁柱嘿嘿一笑:“顺带还想干点不正经的事。” 他歪着脑袋,在胡胜男耳边亲了亲。 胡胜男浑身一个哆嗦,红成了虾。 好在她喝了酒,本就上头脸红,赵铁柱也没注意到。 趁着醉意,赵铁柱大胆示爱:“胡同志,咱俩结婚吧,你同意不?” 胡胜男点头:“我同意。” “你没骗我吧?我怎么感觉我头有点疼。” “骗你是小狗,要不咱俩现在就去领证?” 赵铁柱蹭了一下站起来:“走,谁不去谁是小狗。” 第123章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说干就干,赵铁柱和胡胜男抛下众人,各自回家拿户口本。 拿到户口本,才发现还有介绍信。 于是,喝得正嗨的赵有才被叫回来,“你是说,你们现在要领证?” 他醉眼看赵铁柱,发现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碍眼。 废物儿子,今天终于不那么废物了。 他二话没说,给两人开了介绍信。 赵有才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还好介绍信能用。 公社管委会的人询问完两人的意愿,检查完资料核对没问题。 但见两人脸红成了萝卜,工作人员问:“赵同志,胡同志,你们喝酒了吗?” 赵铁柱和胡胜男对视一眼,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胡胜男试探的问:“喝了酒,不给登记结婚吗?” 赵铁柱本想直接说没喝,听胡胜男这么问,他紧张地屏住呼吸。 工作人员被他们严肃的表情逗笑,“没有呀,我就是随口一问。” 胡胜男和赵铁柱齐齐松了口气,你可真会问,下次别问了。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给他们。 这年代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长得像奖状,a4纸大小。 结婚证一式两份,胡胜男和赵铁柱一人一份。 赵铁柱看了又看,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趁着胡胜男喝醉拉着人领了证。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这个方法是真有用啊。 再也不用天天考虑怎么跟她表白,怎么去讨好胡铁军了。 胡胜男歪嘴笑个不停,她知道赵铁柱比较怂。 表白不敢,拉个手亲个嘴都怕的要死,她便趁人喝醉,骗他领证。 先斩后奏这招,可太好用了。 赵铁柱和胡胜男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只以为自己是大聪明。 收起结婚证,再回头两人一秒切换成喝醉模样。 “走,回去继续喝酒。” 两人勾肩搭背回来包间,赵铁柱悄悄给赵有才汇报战绩。 “老爹,成了!你以后也是有儿媳妇的人了。” 赵有才激动的原地跺脚,开心的使劲拍打罗本山,给对方拍的嗷嗷叫。 “疼疼疼,赵队长,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 罗本山不满,赵有才大手一挥道:“今天我请客,你们尽情吃喝。” 罗本山梗着脖子道:“那不行,说了我请客就我请客。” 作为大队长说话不算话的话,他以后还怎么在大队混。 两人喝高了,就谁请客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站在桌子上扭打在一起,薛宝琴两个大嘴巴抽在罗本山脸上。 他瞬间就清醒了几分,捂着脸低眉顺眼的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赵有才也被赵铁柱拉下桌子,胡胜男给他倒了一杯水。 赵有才对赵铁柱黑着脸,对胡胜男却笑嘻嘻。 不但喝了水,还说了谢谢。 赵铁柱从没见过他爸这便宜模样,忍不住嘟囔:“老爹,你不能有了儿媳妇,就忘了你儿子吧。” 赵有才:“我没忘记你啊。” 赵铁柱刚开心两秒,就听他老爹又道:“我从没惦记你,何来忘记。” 赵铁柱:“爸,你别说了,再说就伤我们父子感情了。” “我们父子之间有感情吗?” 喝醉的赵有才战斗力惊人,扎心窝的话,一句句往外冒。 赵铁柱受不住,拉着胡胜男哭诉。 胡胜男不痛不痒安慰了几句,就找叶文萱吐槽:“男人呵呵,真是脆弱。” 叶文萱喝的小脸通红,接话道:“那得看是谁了。” 她拉着秦骁道:“我男人,哪里都好。” 她捂嘴用自己认为很小,其实却很大的声音道:“活好。” “活……好?” 胡胜男震惊,这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能听的吗? 秦骁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伸手去捂她的嘴,但已经来不及。 叶文萱道:“就是炕上厉害。” 王勇喷出一口老酒,辛辣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她可真虎啊,这虎狼之词,怎么张口就来。 叶文萱热心给胡胜男解释,见她还是呆滞,便用过来人的口吻道:“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胡胜男悄悄掏出结婚证,拿给叶文萱看:“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刚才叶文萱的话是她没听懂的,但后面那句炕上厉害,她听懂了。 心里狐疑,这难道就是结婚证的作用吗? 结婚了就自动能听懂某些荤话了?! 胡胜男喝了一口酒,独自琢磨自己发现的这个惊人理论。 叶文萱继续给别人吹嘘秦骁有多好,她左边是秦骁,右边是胡胜男。 秦骁一个劲捂她的嘴,不让她说。 胡胜男忙着跟赵铁柱咬耳朵,根本无心听她的话。 叶文萱站起来,跑去找薛宝琴。 薛宝琴笑呵呵听完后,不客气的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男人年轻的时候都厉害,老了就不行喽。” 说着,还斜眼看了罗本山一眼。 有些人啊,何止是不行啊,简直就没有那个欲望。 害她早早就过上了寡妇般的日子。 她过得不好,自然也见不得叶文萱在她面前炫耀。 付德旺默默又喝了一杯酒,幸亏牛宝宝没在这。 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定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叶文萱被薛宝琴打击倒也不难过,“那就年轻的时候,多上炕。” 跟薛宝琴说完,叶文萱又跑去找钱霜霜。 看来她真是喝醉了,平时看见就讨厌的人,今天竟跑去主动跟人说话。 叶文萱一开口就上了高速:“钱同志,你老公一次——多久啊?” 高峰竖起耳朵,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希望钱霜霜好好夸夸他。 钱霜霜不想跟叶文萱说话,但见高峰看着她,又不好不回答。 “大概十分钟吧。” 高峰只有三分钟,她夸大了三倍,想着这样肯定能压叶文萱一头。 也让秦骁在自家老公面前,抬不起头来。 效果很明显,叶文萱震惊:“10分钟?” 钱霜霜一脸骄傲,看我老公厉害吧。 高峰也高昂着头颅,平等的看不起在场的所有男人。 赵有才噗嗤笑出声,他都有半小时呢。 罗本山直接拉着高峰,小声道:“我知道一种药,你要不要?” 吃了,保准突破半小时。 高峰不明所以,他这么厉害吃什么药,直接一口拒绝。 “罗队长,你留着自己吃吧。” 付德旺凑到罗本山跟前,低声问:“什么药?” 给他啊,他需要。 高峰感受到了男人们蔑视的眼神。 钱霜霜也感受到了,女人们同情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只感觉莫名其妙。 10分钟不厉害吗? 怎么可能! 第124章 今天全场消费由高公子买单 钱霜霜没好气的问叶文萱:“那你老公呢?” 难不成他能厉害半小时? 叶文萱道:“我不太在意这个。” 钱霜霜切了一声,不直接回答问题,就是不行呗。 她视线在秦骁身上扫了扫,看着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不中用的。 这样的男人,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吗? 难怪给那么多彩礼,问题出在这里呀。 钱霜霜原本一直将高峰跟秦骁比,总感觉她被怠慢了。 嫌弃高峰没给她彩礼,感觉她没有叶文萱幸福。 现在看来,高峰还是不错的,起码他在这件事上远胜过秦骁。 做女人的快乐,叶文萱不懂。 钱霜霜开口,刚想说两句打击叶文萱的话,就听她开口:“次数太多,应该算哪次啊?” 薛宝琴一口酒喷出来,胡胜男偷偷竖起耳朵。 她可得好好听听,到时候衡量赵铁柱,就有了参照物。 钱霜霜斜眼:“你就吹吧。” 高峰就一次,秦骁能有两次? 哼,他两次都没有她老公一次时间长。 叶文萱开口又是一通暴击:“我们好几次一晚上都没睡觉。” 秦骁赶忙捂住她嘴巴,“媳妇,你喝醉了,别说了。” 薛宝琴有被震惊到,还得是年轻人啊。 胡胜男心里疑惑,那得多累啊。 一晚上不睡觉,这事让人上瘾吗?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叶文萱的样子不像是撒谎,高峰自尊心受挫。 他岔开话题,努力给自己在别的方面找补。 “我有5000块钱,赚钱可太容易了,只要找对方法。” 他真是喝多了,啥都往外说。 钱霜霜不信:“你哪来那么多钱?” 赵铁柱直接道:“你有5000块的话,我直接倒立吃屎。” 罗本山:“我当裁判,盯着铁柱吃。” 王勇:“我负责找屎。” 付德旺:“我可以先拉一坨。” 赵铁柱:我谢谢你们哈。 赵有才:“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有本事拿出来。” 一帮人都喝大了。 喝大的男人就喜欢吹牛皮,现在高峰抢走了他们的风头,直接把牛皮吹上了天。 一时间,他成了男人们的眼中钉。 众人一致对高峰发起进攻,好话歹话换着说。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他们不相信高峰有5000块钱。 高峰恨不得立马回家将钱拿出来,甩在众人面前。 然后看着赵铁柱吃屎。 钱霜霜只当他吹牛皮,拉着他道:“老公,你吃点菜吧。” 她越是劝,高峰越是生气。 别人看不起他就算了,连自家老婆都看不起他。 钱霜霜刚说他只有十几分钟,就很让他下不来台。 他不明白,既然是乱说,她为什么不多时间长一点。 叶文萱忽然开口道:“高同志,你如果真那么有钱的话,那你今天请客,让我们看看你的财力。” 高峰正愁怎么证明自己,听她这么说,当即答应。 “今天大家使劲吃使劲喝,我买单。” 叶文萱切了一声,“就请一桌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就把整个饭店的人,都请了。” 高峰已经被酒精泡软的大脑,反应有点迟钝。 “什么意思?” 叶文萱站起来,跑出包间。 双手张开成喇叭状,对正在吃饭的几十桌人道:“今晚全场消费由高公子买单。大家尽情吃尽情喝。” 徐荣荣急忙制止她:“大家别听她乱说。” “我没乱说,不信你问那位高同志。” 叶文萱叫来高峰,问他:“你说,你是不是要请在场所有人吃饭?” 高峰晕乎乎的点头:“没错。” 徐荣荣试探的问:“这几十桌可得不少钱呢,你付的起吗?” “付得起,有啥付不起的,我马上就是万元户了。” 高峰财大气粗,拍了拍胸脯:“快给大家上菜。” 徐荣荣高看了他一眼,这是谁啊,这么有钱。 整个饭店的人集体沸腾,纷纷开始要求加菜。 还是有人跑出去叫来自己的家人,一起吃。 “有个傻帽请人吃饭,免费的,你快来。” 众人纷纷行动,开启摇人行动。 很快,原本还空出不少的大厅,就坐满人。 每桌都点了不少大鱼大肉。 徐荣荣和几个服务员忙成了陀螺,不多时后厨传来坏消息。 ——今天的食材用完了。 饭店每天的肉菜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一时间没法补。 不得已,饭店直接关门,并拒绝众人要求继续加菜的需求。 不过即便这样,今天的花费也不少。 晚上,高峰拿到账单,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已经喝醉了,醉醺醺站不稳脚跟。 看了眼账单,他道:“我明天付。” 现在眼睛花的看不清。 徐荣荣不同意,生怕他赖账,两人拉扯了好一阵。 最后她没有办法,又着急下班。 她只能妥协道:“那你填下你的地址姓名,我们明天派人去找你。” 这年头,就有这好处。 人的流动性比较差,找个人很容易。 高峰写下自己的信息,坐上拖拉机。 一车人都醉了,唯有秦骁还清醒。 他开着车,先送罗本山一行人回去,将人安顿在炕上,盖上被子。 接着又开车回到付德旺家,牛宝宝已经等在家门口。 闻到浓烈的酒气,她皱眉道:“你喝了多少啊?” 罗本山举起一根手指,随后又伸出两双手。 半晌后,嘿嘿一笑:“多的记不清了。” 牛宝宝将扶进屋子,对秦骁道:“你快去睡觉吧,这里有我呢。” 秦骁点头,开车将王勇送回家。 转身跑回车上,将高峰扛起来,扔到隔壁家的炕上。 最后,车上还剩下一个钱霜霜。 他伸手想去拉她,手伸到一半又撤了回去。 不行,他不能碰别的女人,不然媳妇会生气。 想了想,秦骁跑回屋里叫来牛宝宝。 “牛婶,麻烦你。” 牛宝宝摆摆手,“不麻烦。” 她一边扶起钱霜霜,一边给他讲钱霜霜和高峰在人炕上胡闹,被当场揭穿的糗事。 隔壁邻居看到喝醉的高峰和钱霜霜,担心他们今天又胡搞。 索性将人随手扔进灶房,高峰和钱霜霜倒在一堆柴火里睡去。 回到屋里,叶文萱从被窝里伸出小手,“老公,要抱抱。” 秦骁刚钻进被窝,叶文萱就伸手去拽他裤子。 她很想昭告全世界,她老公真的很厉害。 但没人相信,这份福气只能她自己享。 秦骁还没来得及拒绝,叶文萱就吻了上来。 不多时,两个炽热的身体,就贴到了一起。 第125章 出去两天回来,尾巴就翘起来了 意乱情迷之时,秦骁想起刚牛宝宝的话。 高峰和钱霜霜因为在别人家里乱搞,现在在红日大队的风评很差。 他未来少不了还来这里修理拖拉机,若是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只怕会影响他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媳妇也会被人诟病。 秦骁看了看怀里的人,艰难推开她。 爬起身洗了个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洗过脸,秦骁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进屋。 想了很多委婉拒绝叶文萱的话。 回到炕上却发现,叶文萱已经睡着了。 他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小心打了热水替她擦了擦脸。 躺回床上,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第二天。 高峰和钱霜霜半夜被冻醒,两人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是主家怕他们乱搞,就让他们睡在了灶房。 抱着被子回到炕上,刚躺下没多久。 赵有才就来喊人,“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修路和修车的任务都完成了。 赵有才到回到家,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好像很重要,可他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 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他才猛的一拍大腿。 “妈呀。” 贾翠花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碗摔在地上。 她抬手给了赵有才一个大逼斗:“你发什么神经,爱吃吃,不吃滚。” 出去两天回来,尾巴就翘起来了。 忘了这个家,是谁当家做主的吗? 赵有才被打顾不上生气,忙问自己的便宜儿子:“你是不是跟胡胜男扯证了?” 赵铁柱早上回家又睡了一觉,这会儿还处在懵逼中。 听到老爹这么问,赶忙在自己兜里翻。 掏出结婚证,开心递给赵有才:“嘿嘿,还真是呢。” 赵有才激动的抱着贾翠花亲了一口:“咱家铁柱出息了,太好了。” 贾翠花嫌弃的擦掉脸上口水,“死鬼。” 她拿着结婚证,双手颤抖:“老天开眼,老天开眼。” “铁柱快吃,吃完妈带你去给你太爷爷磕两个头。” 家里祖坟冒青烟了,儿子搞到媳妇了,嘿嘿。 赵铁柱不想去:“你跟我爸去吧,我还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能比给你太爷爷磕头重要?” 贾翠花叉腰,一副他说不上来,就能将他活剥的表情。 赵有才也不满的瞪着他,刚说儿子出息了,他又搞这出。 简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赵铁柱:“我去找我媳妇,不行吗?” 贾翠花一秒换上笑容:“行行行,快去快去。” 赵有才笑的很大声,他就说儿子还是有点出息的。 “不能空手去。” 他大气掏出一张大团结,“去供销社买点好吃的,给你老丈人买点烟,丈母娘买点水果糕点。” 贾翠花也拿出10块钱:“多买点,快去。” 赵有才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爸妈,一时有些不习惯。 捏着钱出门,心里乐开花。 还是有媳妇好呀,有了媳妇不但爸妈态度变好,还有钱花。 赵铁柱骑着二八大杠来到胡胜男家门口,停下车他却半天不敢进去。 昨天他以一种龌龊的方式,半哄半骗引诱胡胜男扯了证。 今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胡胜男要是酒醒了,不认这结婚证,或者要跟他闹离婚怎么办? 赵铁柱在门口转了几圈,迟迟不敢进去。 胡铁军刚要出门办事,就看到了大女婿。 他也不出门了,忙招呼:“铁柱你来了呀,快进来。” 胡铁军很热情,赵铁柱胆颤又心惊。 胡母笑着问:“吃饭了吗?一起吃吧。” 赵铁柱疯狂扒饭,掩饰自己的紧张。 刚吃进一口大米饭,就听胡铁军开口道:“铁柱,你爸妈没说什么时候给你们办婚礼吗?” 咳咳咳。 赵铁柱被米饭噎着,咳的脸都红了。 胡铁军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他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那个,咳咳咳,办婚礼?” 胡铁军有些生气:“你们不能因为领了证,就不办婚礼吧?” 赵家要是敢这么做,他就敢让女儿跟赵铁柱离婚。 胡胜男好半天才悠悠开口:“我们领证的事,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 赵铁柱紧张的等着她说下文,家里人知道是一会儿事,反对不反对那就是另一回事。 胡胜男有些腼腆道:“他们都没意见。” 赵铁柱松了口气,随后又小声问:“那……那……你呢?” 父母的意见虽然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最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媳妇有没有意见。 胡胜男叹了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 听这语气,多少是有点无奈和勉强。 赵铁柱笑成了一朵花,不管咋样媳妇是到手了。 往后他多对媳妇好,媳妇肯定会慢慢喜欢上他的。 赵铁柱内心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烧的他坐不住。 当即站起来道:“婚事肯定越快越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三天后吧。” 胡铁军有些犹豫:“这么快吗?” 他以前总想女儿赶快找个好人家嫁了,可女儿真要嫁人了。 他又有点舍不得。 胡母道:“三天时间,忙得过来吗?” 结婚可不是小事,光是置办东西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赵铁柱头很铁:“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爸妈,胜男,你们先忙,我回去跟我爸说下。” 说完,飞快跨上自行车,逃也似的离开。 胡铁军被他一声爸,叫的有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也是有好大儿的人了。 胡铁军的腰板,一下又挺直了几分。 胡胜男还想送送他,跟他说两句话。 奈何赵铁柱跑太快,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胡胜男忧心忡忡道:“爸,你说他是不是不太愿意娶我?” 胡胜男跟她爸妈说的是自己使计,让赵铁柱跟她领证的。 两人不知道对方的心思,都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大聪明。 胡铁军:“不可能。” 他看人不会错的,赵铁柱对女儿是有感情的。 “你听爸的,要是一个男人不愿意娶一个女人,肯定会拖延办婚礼的时间。” 腾出时间,好想如何拒绝这桩婚事。 可赵铁柱没拒绝,还说三天后就办事,明显这小子着急的不行。 钱霜霜回到破窑洞,一个劲在高峰耳边叨叨:“昨天那么多菜,也没打包回来,太可惜了。” 要是带回来,估计能吃好几天,那可省不少钱。 高峰现在已经是半个万元户,听不得这些掉价的话。 他硬气道:“不就是一桌子饭么,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下次我再带你去。” 可很快,他就硬气不起来了,因为徐荣荣拿着账单来要钱了。 “高同志在吗?” 第126章 你老公要跑路喽,不要你喽! 徐荣荣站在窑洞前,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高同志就住这里? 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他能付得起昨天的饭钱吗? 可她打听了很久,确定是这个地方没错。 高峰听到有人叫他,趴在破门缝看了看,门外的女人看着有点眼熟。 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钱霜霜正幽怨的看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他道:“我不认识那女人。” 为了让老婆彻底相信自己,他道:“让她叫去,我们别理她。” 徐荣荣在门外叫了两声,没有人应答。 她索性转身,跑去叫来赵有才。 赵有才敲开破窑洞的门,“高同志,这位徐同志找你。” 说完他就要走,徐荣荣忙拦住他:“大队长,你得给我做个证。” 她从口袋里翻出账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昨晚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桌数。 以及每桌吃的每道菜。 “高同志,一共3200块,你付下钱。” “我付?”高峰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别人吃饭,我给付钱?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徐荣荣显然已经料到他会来这招,她看向赵有才。 “赵队长,昨天你跟他一起吃饭的,他当时自己喊着要给所有人买单的。你说是不是?” 赵有才拍了拍脑门,总算想起这事。 “还真有。”赵有才点点头。 高峰此时也想起了昨晚的事,他狡辩道:“是叶文萱逼我的,不关我的事。” 徐荣荣直接开骂:“你可要点脸吧,明明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你要是不同意,人家一个女同志还能逼你?” 赵有才被她吵得头疼,“我先走了。” 说完便溜之大吉。 知青的事他不想管,只要看不见,就当不知道。 他们随便闹去吧,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赵有才一走,高峰立马凶狠道:“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徐荣荣一点不带怵的,斜眼看着他道:“你想打我?” 也不打听打听,她是好惹的吗? 高峰不认识徐荣荣,扬起拳头:“打你咋了?” 徐荣荣忽然笑了,她吹了口哨,四五个大汉从天而降。 站在徐荣荣身后,如高山般挡住了窑洞仅有的一点阳光。 高峰吓的往后退了退,钱霜霜拿起门边的棍子:“你们干什么?抢劫啊?” 徐荣荣往窑洞里瞅了瞅,嗤笑道:“就你们这破窑洞,强盗来了一条裤衩都偷不到。” 她笑的太过嘲讽,高峰的自尊心受不住。 “那啥,多少钱来着?” 徐荣荣将账单递给他:“3200,一分钱都不能少。” 她看着两人道:“要是没钱,你们就去饭店打工,一辈子很长,你们慢慢偿还。” 高峰随便翻了翻账单,越看越生气。 虽然是他说要请客,但这帮人也太能吃了。 每桌都点了七八个菜,死命宰他。 高峰有心不想给,但看到徐荣荣身后四五个大汉。 知道他要是不给钱,今天少不了一顿打,说不定还会要他断手断脚。 挣扎到最后,还是要替饭店打一辈子工。 与其挨打还是要还钱,高峰选择直接给钱。 “霜霜,你出去下。” 高峰一把将钱霜霜推出门外。 钱霜霜还没反应过来,她踉跄的栽倒在徐荣荣面前。 徐荣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她。 眼里尽是嘲讽:“还没过年呢,就给你姑奶奶行上大礼了?” 钱霜霜羞愤爬起来。 徐荣荣继续道:“你知道你老公为什么把你推出来吗?” “因为……”钱霜霜卡壳,她还真不知道。 “因为他要跑路喽,不要你喽!”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大汉绕到后头塬上去堵人。 就在这时,破窑门吱呀一声打开。 高峰将一个破衣服丢给徐荣荣,“钱都在里面,我们两清了。” 徐荣荣看了看眼包的鼓鼓囊囊的衣服,却没有捡。 “你给我捡起来。” 她声音狠厉,跟昨晚那个声音甜美的服务员判若两人。 身后两个大汉,更是将手指头掰的咔咔作响。 高峰很识相,立马将衣服捡起来递给徐荣荣。 徐荣荣没接,“你数。” 她就在旁边看着。 高峰将衣服打开,里面都是崭新的大团结。 他一一张张数着,钱霜霜眼睛瞪得老大。 他啥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他刚才关窑门,是……为了不让她看见他藏钱的地方?! 钱霜霜的表情,一秒从震惊到怨恨,再到生气。 她两眼冒火看着高峰,他们可是夫妻,他居然不信任她。 生气过后,钱霜霜捂脸痛哭。 她怎么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高峰一边数钱,一边安慰她:“老婆你别哭,我一会儿给你解释。” 徐荣荣直接朝钱霜霜咆哮:“闭上你的臭嘴。” “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们了似的,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高峰点完钱,徐荣荣又随机抽出几张,确定都是真的后。 她将钱抱在怀里,朝两人笑的灿烂。 “高同志,钱同志,欢迎你们下次来饭店吃饭哦。” 高峰一愣,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女人,好可怕。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身边还有打手。 不知道她什么来头,高峰看着她走远后,才松了口气。 他拉着钱霜霜进屋,好一通安慰。 晚饭时间。 昨晚秦骁打包了好多饭菜回来。 当时大家都喝高了,他见不得浪费粮食,就一股脑带回了家。 秦兰芝热了菜,端上来一大盆黄面馒头。 “吃饭了。” 秦兰芝叫了秦骁和叶文萱一起过来吃。 一大家子人围在桌子旁,其乐融融。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我去开门。”李小清跑出去,又很快黑着脸回来。 “哥,你对象来了,还有她哥也来了。” 说话间,张彩虹和张彪就进了屋。 张彪看到桌子上七八道菜,眼睛一亮。 自来熟般拍了拍李明远:“老弟,你家伙食可以呀。你们家一直吃这么好吗?” “我妹妹说之前来你们家,你们就做了四个菜。” 他看着李明远,认真发问:“你是不是对我妹妹有什么意见?” 李明远摇头:“没有的事。” 他不是对张彩虹有意见,他是对张彪有意见。 张彪黑着脸道:“既然没意见,当时为什么不多炒几个菜?” 叶文萱切了一声:“这算什么好菜,这都是从饭店打包回来的。” 张彪的脸又黑了几分:“你们居然给我们吃剩菜?” 第127章 别自降身价,被人瞧不起。 李明远脸色难看,但因为有张彩虹在,他不太好翻脸。 叶文萱无所顾忌:“我们本来打算自己吃的,谁知道你们忽然又又来了。”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生气了? 嘿嘿,那就让他更生气吧。 “你们上次饭点来,这次又饭点来。你们的狗鼻子可真灵,我们家一做饭你们闻着味就来了。” 【叮咚,检测到6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怒气值有点多,看来兄妹俩都生气了。 李明远疯狂给叶文萱使眼色,她只当看不见。 “嫌弃剩饭你们就别吃,没人请你们来。” 【叮咚,检测到5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嘿嘿,赚怒气值,简直易如反掌。 叶文萱过了嘴瘾,自顾自吃饭。 她抬头对秦兰芝道:“大姑,你做的饭真好吃。” 秦兰芝嘴角抽了抽,“不是……我做的。” 哎呀差点忘了,这菜都是打包回来的。 “大姑,你热的饭真香。” 秦兰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丫头就是实诚。 老李头拿起筷子:“都吃饭。” 这算是给了张家兄妹一个台阶下,奈何张彪非要搞事。 他道:“李同志,要不你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吧?” “啊?”李明远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一个好脾气的人都黑了脸。 “天都黑了,人家早关门了。” 张彪:“没有,他们关门很晚的。” 叶文萱好奇的问:“你咋知道?饭店是你家开的?”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说两句生气,问一句也生气。 你干脆叫张生气得了。 张彪恨不得将叶文萱扔出去,这个女人实在讨厌。 他恶狠狠瞪着叶文萱,被她瞪了回去。 附带他还受到了秦骁、秦兰芝等一桌子人的冰冷注视。 张彪还想跟着李家吃点好的,想了想努力压下一肚子怒火。 “就算关门了,敲一敲,人家总会开的。” 赚钱的事,国营饭店肯定积极。 叶文萱摆摆手:“那你快去敲吧。” 她对其他人道:“快吃,再不吃菜要凉了。” 张彪忍无可忍,咬牙对李明远道:“你去不去?” 不去就是看不起他妹妹。 李明远问张彩虹,“你想去吗?” 张彩虹低着头:“听你的。” 她其实想去,但也不想让李明远生气。 在哥哥和未来老公之间,她选择暂时站在李明远这边。 哥哥生气了哄哄就是了,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 但李明远要是生气了,他们的婚事就没戏了。 李明远满意点头,对张彪道:“我不去。” 张彪没想到他敢正面硬刚他,生气的想立马摔门而去。 张彩虹劝道:“哥,先吃饭吧。” 一桌子好菜,不吃可惜了。 张彪咽了咽口水,决定先吃饱再说。 张家穷得像叮当,几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 张彪吃饭跟饿死鬼似的,尽捡大块的肉吃。 家里吃不上的肉,在李明远家已经吃了两次。 张彪大口嚼着肉,心里的怒气下去一半。 跟着妹妹,他以后将有吃不完的肉。 再抬眼看李明远,他眯着眼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吃过饭,张彪擦了擦嘴。 开口又是一句让人大跌下巴的话,“彩虹,你晚上别回去了,就留在这里吧。” 张彩虹看向李明远,那眼神竟真有点想留下来的意思。 秦骁看不懂张彪的操作,女生的名声多重要的。 他一个当哥的,竟然让妹妹在别人家过夜。 也不怕人说三道四。 李小清第一个不答应:“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 她想着张彩虹要是留在家,肯定是要跟她一起睡的。 秦兰芝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所以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周学农没说话,他是外人,没有发言权。 张彪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点,他笑着道:“我妹妹跟明远一起住。” 见众人瞪大眼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他道:“反正他们俩迟早要睡一起,也不差这几天。”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是李明远的大舅子。 以后别说来蹭饭了,就是别的好处也别想少了他。 李明远和李小清都是吃公家饭的,怎么也能帮他介绍个工作。 等有了工作,他想找媳妇还不是轻而易举。 张彪计划好了一切,就是没想到李明远会拒绝。 李明远直接拉开院门:“你们走好,不送。” 这回轮到张彪惊讶,送到怀里的女人他居然不要? 他上下打量着李明远:“兄弟,你是不是哪里不行?” 李明远:“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赶紧滚。” 李明远生气起来也是文绉绉的,他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具震慑力。 不然他在学校,也没法镇住一帮熊孩子。 张彪哼了一声,“傻子一个。” 张彪走了,张彩虹安慰李明远道:“我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李明远懒得跟她掰扯这些,动手去关门。 张彩虹却小声道:“李同志,我……我能留在这里吗?” “我哥他说的也没错,反正你我迟早都要……那样。” 李明远一愣,眉头皱的能夹死疙瘩。 他深吸一口,“女孩子家家在外面,要自尊自爱,别自降身价,被人瞧不起。” 张彩虹只认识几个字,她没太听懂。 “降价?没有的事,彩礼该是多少还是多少。” 不能因为他们睡了,就少给彩礼。 相反,他应该多给点,现在像她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李明远感觉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天黑了,你快回去吧。” 说完,他飞快关上门。 门外的张彩虹想不通,她这么主动,李明远为什么不高兴呢? 男人不都喜欢投怀送抱吗? 张彩虹走出两步,发现张彪在等她。 她欢快道:“哥,你还没走?” “我等你呢,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张彪的话,让张彩虹心里暖暖的。 虽然今天没能如愿留在张家,但有哥哥在,她很知足。 张彪边走边说:“我们得再想个办法,尽快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不能给李明远拒绝的机会。” 张彩虹点头:“哥,我都听你的。” 张彪对她的态度很满意:“你等着,哥过两天就让你嫁给他。” 第128章 媳妇,任务完成了 张彩虹崇拜的看着张彪,她哥真厉害,是干大事的人。 张彩虹没主见,婚姻大事有哥哥安排,她也省心。 反正,这个世上谁骗她,她哥都不会骗她。 晚上,叶文萱搂着秦骁脖子道:“你让明远注意下,张家兄妹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骁不以为意,“明远那么大的人了,他自己会注意。” 见叶文萱不满看着他,他无奈道:“行,我找机会跟他说说。” 叶文萱这才满意的在他嘴角亲了亲:“好了,睡觉吧。” 秦骁熄了灯,熟门熟路吻上来。 “媳~妇” 糙汉声音低沉,两个字拐了好几个调调。 叶文萱叹了口,自己选的糙汉。 自己宠呗。 昨晚在别人家只能委屈的亲亲。 今晚在自己家,两人都不打算委屈自己。 叶文萱去拿定西,发现只剩了七八个。 啊,这…… 太不经用了吧! 他们这消耗量也太大了,幸好有系统在,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钻进被窝,她小声问:“老公,你喜欢小孩吗?” 不要娃的事,她好像没跟秦骁聊过。 结婚前,她强势列了个条条框框,秦骁都一一落实。 但传宗接代这件事,对男人来说挺重要。 秦骁想了想:“偶尔看见喜欢。” 叶文萱有些失落,果然,她没猜错。 秦骁又道:“但是让我带小孩,我受不了,他们太吵了。” “要是孩子是你的,你肯定不会觉得吵。” “那不一定,不说这事了。” 秦骁打断她,好好的二人世界,提什么小孩。 反正他们都年轻,现在不要就是不要。 至于以后,那就再说呗。 叶文萱也是这样想着,人生很长。 谁也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哪条路就一定不能走。 再说了,等赚够怒气值,她是要回原来世界的。 那里有她的亲人,她很想他们。 秦骁低头咬住她耳垂,“媳妇,你在想什么呢?” 叶文萱嘿嘿一笑,附在他耳边道:“这些用的完吗?” 秦骁嘴角咧的老高,这还用问嘛。 叶文萱害羞钻进被窝,糙汉说话没轻没重,做事也是。 糙汉做事,喜欢用蛮力。 天边泛起鱼肚白。 秦骁低声道:“媳妇,完了。” 叶文萱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扭头沉沉睡去。 秦骁起来洗了个冷水澡,又去上班了。 叶文萱迷迷糊糊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顶着鸡窝头打开门,就看到胡胜男和李小清站在门口。 “几点了?到吃午饭时间了吗?” 她看了看太阳,以为是秦兰芝让李小清喊她吃饭。 李小清示意胡胜男快说。 胡胜男原本大咧咧的一个人,此刻却扭扭捏捏。 好半天才道:“叶同志,我要结婚了。” “恭喜啊,新郎是谁?” 胡胜男道:“是赵铁柱,上次在包厢我跟你说过,我们领证了。” 叶文萱哦了一声,努力回想,脑子嗡嗡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这不重要,“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我爸忙完选记分员的事。” “你爸?” “赵……赵队长。” “啧啧,这都叫上爸了。”叶文萱揶揄。 胡胜男扭捏道:“反正早晚都得叫。” “那啥,我想请你和小清同志当伴娘。” “好呀。”叶文萱一口答应,“我最喜欢凑热闹了。” 上次在别人的葬礼上赚了不少怒气值。 这次的婚宴又是个好机会。 担心胡胜男会生气,她问:“你有讨厌的亲戚吗?” 胡胜男不明白她的意思,叶文萱:“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这样既能赚怒气值,也不得罪新娘子。 胡胜男想了想,点头:“有,我到时候给你列个清单。” 这还要列清单,看来她不爽的亲戚不少呢。 这可是送上门大生意哇。 叶文萱激动道:“在你结婚前,我们搞个单身派对吧。” 胡胜男:“派……派什么?” 李小清:“对……对什么?” “就是单身告别聚会,庆祝你告别过去,踏上新征程,日子越过越红火。” 被叶文萱一通忽悠,胡胜男和李小清对这个派对,很是期待。 两人张罗着要叫更多姐妹过来。 “人当然是越多越好,这样吧,我们aa制。” “aa?”胡胜男听不懂叶文萱的新奇词汇。 “就是每个人都出点钱,大家一起嗨……一起吃喝玩乐。” 李小清赞同:“这个好。” 花小钱,享受大快乐,非常划算。 —— 高峰在赵有才的带领下,看了好几个空置的破房子。 “这家屋顶漏雨,一个月租金3块钱。” “那家炕塌了,租金1块五。” “这家房子歪了,租金2块。” 一家比一家破烂,高峰越看越心凉。 赵有才问:“你看上哪个了?” 高峰不甘心住这些破房子,“大队长,就没其他房子了吗?” 赵有才欲言又止,架不住高峰一个劲问。 他道:“还有一家,但那里死过人,不吉利。” “那能带我看看吗?” 高峰不管这些,死没死人又不是他杀的。 都是过去的事,不吉利总比淋雨强。 再说了鬼魂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赵有才带两人来到一处院子前,院门紧闭。 厚重黑红的大门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赵有才道:“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高峰领着钱霜霜,推开门往里走去。 秦省冬季干燥,这座房子却处处泛着潮湿,甚至墙上都长了苔藓。 但房子是真好,光卧室就有五六间。 没有漏雨,没有破炕,没有歪斜。 看房子的布置,之前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见两人出来,面上带着喜色。 赵有才问:“你们看好了吗?” 高峰:“我们就要这间,多少钱?” 赵有才:“一个月10块。” “10块?这么贵!”高峰诧异。 他怎么不去抢。 赵有才:“可以给你打八折。” “太贵了,我们租不起。”高峰拉着钱霜霜要走。 谁会花八块钱租房,当他是冤大头吗? 赵有才明显就是坐地起价,可恶,早知道这样刚就说没看上。 高峰心里问候了赵有才的18代祖宗。 赵有才见他要走,忽然开口:“你不是有5000块吗?还租不起8块的房子?” 第129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高峰身形一顿,他千防万防,这件事都没告诉钱霜霜。 却在上次吃饭时,喝醉透漏给了赵有才等人。 酒醒后,他一直祈祷大家都喝醉了,不记得这件事。 没想到,赵有才他居然记得。 其实吧,赵有才之前回家还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儿子跟胡胜男偷摸领证的事。 是昨天徐荣荣来找他,他才想起高峰的5000块。 高峰打哈哈,“赵队长,你真会说笑,哈哈。” “这房子我们要了,我给10块,多的两块就当给你的辛苦费。” 赵有才摆摆手:“8块就8块。” 他不缺那两块,但若是收了这两块钱,他的位置可能坐不住。 高峰这人人面兽心,说不定他前脚收钱,高峰后脚就能举报他。 至于高峰手里那5000块钱,怎么来的都不重要。 说不定是人家家里给的。 总之不关他赵有才的事,他也不瞎打听。 就算高峰是万元户,也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赵有才看得很开,高峰却阴暗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这小老头知道的太多了,不行,他得找个机会再探探赵有才的口风。 拿到钥匙,高峰领着钱霜霜前前后后,又仔仔细细看了几个房间。 两人越看越满意,准备过两天就搬过来。 钱霜霜眼神温柔,满脸崇拜:“老公,我们真过上好日子了。” 就像高峰之前承诺的那样。 高峰告诉钱霜霜,那5000块钱是家里寄给他的。 钱霜霜没有怀疑,只责怪他不该乱请人吃饭,一下花出去3000多。 高峰将钱霜霜拥在怀里,打量着新家。 终于不用再住那破窑洞了。 果然,还是当有钱人好。 叶文萱和胡胜男几人,凑了30块钱,买了一堆吃的喝的。 准备给胡胜男开单身派对。 但场地一直没找到,最后李小清提议:“要不去学校找间教室。” “时间可以选在学生放学后,打扫好卫生,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大队的学校不像华国,层层设卡,普通人进不去。 向阳大队的学校,根本就没有门。 是个人就能随便进去。 这也是李小清提议去学校的原因。 胡胜男:“学校晚上有点冷吧?” 学校窗户残缺,可想而知晚上有多冷。 叶文萱想了想道:“不如去我家吧,我家房间多。” 她要是喝醉了,秦骁还可以照顾她。 胡胜男他们要是喝醉了,也有地方留宿。 胡胜男试探的问:“你……你老公不会生气吗?” “生气啥?” “把家里搞的乱乱的,乌烟瘴气。” 胡胜男原本打算排队就定在自己家,奈何胡铁军不同意。 理由就是一帮女孩子,胡吃海喝成啥样子。 叶文萱:“不会的,你们就放心吧。” 定好派对地点,众人忙活完,就陆陆续续来到叶文萱家。 叶文萱叫了张红和王美丽一起,胡胜男带了一个小姐妹白玉。 李小清和吴丽萍一起过来。 7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他几人都认识,胡胜男主动介绍白玉:“这是我好姐妹,我们一起长大,关系铁的很。” 白玉和胡胜男家是邻居,两人从小到大几乎没红过脸。 白玉拿出一个篮子,“这是我做的包子,大家尝尝。” 叶文萱咬了一口,是白菜肉馅的。 虽然肉少白菜多,但味道不错。 “谢谢哈。” 她拿出汽水和白酒,端起杯子依次摆开。 两个大杯子中间叠放着一个小杯子。 大杯子装的汽水,小杯子装白酒。 “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 她搓了搓手:“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叶文萱轻轻推了推上面的一个酒杯,哗啦一声。 小杯掉进大杯,水花四溅。 原本透明的白酒,跟黄色汽水混在一起,如日落般好看。 哗啦啦声音不绝于耳,一众小杯子像多米诺骨牌般,跌落大杯中。 “哇塞。” 这场景光是看着,就让人解压又兴奋。 李小清和胡胜男跺着脚欢呼。 王美丽是实用主义者,她只担心酒和汽水混在一起,还能不能喝。 吴丽萍则大脑飞快转动,考虑喝了会不会生病。 叶文萱指了指酒杯,率先端起一杯。 “来,我们干一个。” 众人举杯,但没人喝。 叶文萱喝了一口,嗯,味道嘛就是白酒加汽水的味道。 因为没有冰块,味道大打折扣。 但不难喝。 啊—— 叶文萱砸吧着嘴,眯着眼睛发出满意的声音。 张红胆小也不敢喝,但她见叶文萱喝了。 迟疑了一下,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随即眼睛一亮,“这个味道……很独特。” 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没喝过的味道可不就是独特么。 李小清和胡胜男见状,也大着胆子喝了一口。 轮到吴丽萍,她弱弱的问:“这喝了会不会拉肚子或者中毒什么的?” 叶文萱问她:“你的赤脚医生证考下来了吗?” 吴丽萍摇头,她不明白这跟喝酒有什么关系。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 叶文萱又喝了一口,“你想啊,这酒和汽水在杯子里混一起,跟在胃里混一起,有什么区别?” 吴丽萍仔细想了想,是有一些人喝完汽水就喝酒。 她一拍脑门,狠狠灌了一口。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一个学医的居然想不明白。 还让叶文萱来教。 怪不得叶文萱让她家加把劲考试呢。 吴丽萍心里暗骂自己简直就是猪脑子,举着杯子小脸微红。 “这味道怪怪的。” 叶文萱问:“怎么个怪法?” “怪好喝的。”吴丽萍哈哈笑起来。 七人很快喝完一杯,白玉主动请缨,学着叶文萱的样子摆放酒杯。 可惜她的“多米诺骨牌”卡在了半截。 不过这不要紧,直接倒进去,顺利调出好看的颜色。 叶文萱给众人科普道:“这叫鸡尾酒。” “鸡尾酒?名字也特别。”张红道。 叶文萱调的酒,汽水多白酒少,这样喝好几杯都不会醉。 但白玉刚好相反,汽水在杯子里只起到一个染色的作用。 大杯子里全是酒。 很快,几人就喝到微醺。 白玉挑起话题,让胡胜男讲讲跟赵铁柱的恋爱史。 胡胜男滔滔不绝,讲了她如何酒壮怂人胆,拉着赵铁柱领证的事。 白玉:“所以,他不知道他被你骗了?” 第130章 我看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胡胜男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叶文萱道:“这怎么能叫骗呢,这是甜蜜的谎言。”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借着酒劲捅破窗户纸,有什么不可以的。 “再说了,赵铁柱一个大男人,他要是不同意,谁能拗的过他。” 胡胜男若有所思,她从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叶文萱又道:“我问你哈,赵铁柱事后有说过要离婚吗?” 胡胜男摇头,红着脸道:“他迫不及待的要结婚。” 本来说的是三天,因为赵有才太忙,不得不推迟。 当时赵铁柱还生了好一通气。 觉得赵有才把工作看得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 “那不就得了。” 叶文萱道:“我看那小子乐在其中呢。” 李小清附和:“就是,能娶到胜男姐,他就偷着乐吧。” 白玉却不这样认为:“赵铁柱他爸是大队长,他妈是妇女主任。两口子端的都是铁饭碗。” 胡胜男以为她在夸赵铁柱,跟着点头。 白玉话锋一转道:“胜男,你嫁给赵铁柱才是高攀。” 即便酒精上头,听到这话的胡胜男,还是有些不高兴。 “我爸还是拖拉机手呢,我家不比他家差。” 白玉指了指叶文萱:“她老公会修拖拉机,现在开拖拉机已经不吃香了。” “再说你爸都老了,再过几年路都看不清了,还怎么开车。” 叶文萱皱眉,指她干啥?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她道:“技术工越老越吃香,你不会开车你肯定不懂。” 白玉双手抱胸,“说的你好像会开似的?” “我不会啊,所以我不乱评价。” 老娘可是有驾照的,只是这里没有给她的开而已。 白玉脸色有些难看,叶文萱公然跟她唱反调,胡胜男却不帮着她。 她气呼呼道:“你们吃吧喝吧,我先走了。” 见她要走,胡胜男拉住她:“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毕竟是多年好姐妹,还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胡胜男不想跟她闹不快。 白玉也借坡下驴道:“那我再喝两杯吧。” 叶文萱喝的晕乎乎拉着张红问:“红啊,你跟王勇啥时办事?” 张红红着脸道:“还没定。” “那你到时候提前说,我给你也搞个派对,给你当伴娘。” “好。” 张红默默把这事记在心里。 结了婚的人,非常喜欢关心别人的婚事。 关心完张红,叶文萱又拉着李小清问:“你那个相亲对象啥来头来着?” “他是公社饲养员。” 饲养员负责喂养大队里的牛、马、骡子等大牲口。 工作地点一般都在牲口棚里,不用日晒雨淋,相对稳定,工分也高。 白玉道:“哇,那挺好的,你还犹豫啥?” 别人的对象都是怎么找到的? 秦骁和王勇是拖拉机手,这又来一个饲养员。 都是铁饭碗。 她长得也不差啊,怎么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 李小清道:“他……他有点抠。” 她把郭石头有意无意,总是打听她的家庭情况。 甚至吃饭,还想让她付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白玉道:“但人家是饲养员,人无完人的。” 在她看来,一个饲养员的身份,足够让很多女孩子拜倒在他脚下。 至于李小清说的那些缺点,根本不足为道。 结婚过日子,郭石头再抠也不会抠到自己老婆头上吧。 李小清:“再看吧。我不着急,我哥还没结婚呢。” 向阳大队结婚讲究次序,一般是老大结完才轮到老二。 李小清不太喜欢被别人过分关注,她拉来王美丽。 “美丽没结婚,相亲对象都没有。” “对啊,美丽你怎么回事?”胡胜男问。 叶文萱摸了摸王美丽的小脸,“要不你跟我表弟试试?” 王美丽红着脸推开她,“你别乱说。” 李小清成功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她默默松了口气,喝了一口酒。 白玉忽然凑上来问:“小清,听胜男说你哥是老师?” “嗯。” “那他有对象了吗?” “有。” “哦。”白玉有些失落,又问:“那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李小清摇头,“这我咋知道。” 王美丽喝嗨了站起来,跳上桌子对众人道:“我就不想结婚。” “结婚有什么好的,又要做饭洗衣还要生孩子。” “我就想一人赚钱一人花,其他人都别来拖累我。” 叶文萱眼睛一亮,这年代居然有如此独立清醒的女性。 她竖起大拇指:“我支持你。” 白玉默默喝酒,看着几人闹成一团。 这帮人家里或多或少都端着铁饭碗,跟她不是阶层。 白玉是家里的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她做梦都想嫁给有钱有势有背景的男人。 但家里能力有限,给她介绍的都是些和她一样条件的男人。 她自然一个都看不上。 看着叶文萱几人又打又闹,玩的不亦乐乎。 她羡慕又嫉妒。 嘴上挂着笑,心却迟迟难以融入。 几人闹的正欢,秦骁推门进来。 放下东西,笑着对众人道:“你们继续。” 他送来一壶热水,一碟包子。 默默关上房间门,秦骁转身收拾出两个房间。 又找来玉米芯和麦草,开始烧炕。 叶文萱应该差不多已经喝醉了,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看样子,她们今晚应该是回不去了。 六个女孩,三人住一间房,正好。 白玉头一次近距离见到秦骁,震惊道:“叶同志,你老公好帅啊。” “谁给你介绍的?” 白玉现在觉得自己找不到好对象的原因,大概率是资源不行。 也就是媒人不行。 “哈哈帅吧,叶婶介绍的,改天我带你去找她。” 白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举着酒杯道:“那我先谢谢你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门外站着赵铁柱和胡铁军。 秦骁道:“你们等下,我去叫胡同志。” 胡胜男听到有人来接她,放下酒杯晕乎乎往外走。 白玉扶着她。 胡铁军对赵铁柱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赵铁柱虽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点头。 他跟胡胜男还没办婚礼,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胡铁军要一起送白玉回去,她拒绝:“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等胡铁军和胡胜男一走,白玉立马调转方向追上还没走远的赵铁柱。 “赵同志,你被胜男骗了。” 第131章 她会开拖拉机,你会吗? 赵铁柱停下脚步,打量着白玉。 “你谁啊?” 白玉上前一步解释道:“我叫白玉,是胜男的好姐妹。” “好姐妹?” “对,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白玉有些急切,又往前走了一步。 赵铁柱猛地往后退了又退,伸出双手抱住胖胖的自己。 “你有话好好说,别靠近我。” 老妈说的果然没错,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这女人可怕的,一上来就往他身上扑。 白玉站住脚,软糯开口:“胜男她那天其实没喝醉,她是故意装醉诓骗你领证的。” 生怕赵铁柱不相信,她举起手指,“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赵铁柱将信将疑,“当真?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喝醉了,告诉我的。” “她喝醉了,人没事吧?”赵铁柱关心的问。 白玉很无语,大哥你搞错重点了。 “她骗了你,你还关心她,你值得更好的人。” 赵铁柱试探的问:“我值得更好的?比如谁?” 白玉自信挺胸,推销自己:“谁都比胜男强,比如我就不会骗你。” 赵铁柱噗嗤笑出声,“那你搞错了,我就喜欢她骗我。” “额……” 白玉无语,他脑子有病吧。 哪个大男人喜欢被女人骗,他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她领个证都骗你,往后还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白玉语气笃定,想引导赵铁柱往乱搞男女关系上扯。 奈何赵铁柱的脑子就是直的,根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也看不懂她的暗示。 白玉急的直跺脚:“你就不担心,她以后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吗?” 赵铁柱耸耸肩:“不担心啊。” “你……你看上她啥了?” “她会开拖拉机,你会吗?” 白玉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才反驳道:“会开拖拉机了不起吗?成天跟一帮男人混在一起,迟早出事。” 赵铁柱生气了,“你可管好自己吧,就你这大嘴巴,迟早被人打死。” 他一个大男人,不屑跟她动手。 她却一次比一次过分,揪着他媳妇不放。 “你不是胜男的好姐妹吗?有你这么当人姐妹的?” 不盼着她幸福,却想方设法搅浑她的婚事。 这种好姐妹,简直太可怕了。 赵铁柱径直朝白玉走去,白玉以为他要打人,吓得往后直退。 “你干什么?” 赵铁柱走到她身边,“我去告诉胜男,你刚做的好事。” “不要。” 白玉伸手去拉赵铁柱,被他像见鬼一样闪开。 妈呀好可怕,他差点就被她摸到手了。 赵铁柱心有余悸,快步往叶文萱家里走去。 白玉眼珠子转了转,深吸一口气道:“赵同志,其实我刚是在试探你呢。” “试探我干嘛?我跟你又不熟。” “是胜男让我试探你的,我们刚在玩大冒险呢,哈哈哈你通过考验了。” 白玉忽然变了一副模样,说话礼貌又大方。 很自觉的跟赵铁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赵铁柱有些怀疑:“当真?” 白玉重重点头。 赵铁柱想了想道:“你发誓,你要是骗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 白玉咬牙,他好狠。 但她要是不答应,赵铁柱肯定会去找胡胜男。 那她就会里外都不是人。 白玉艰难发完誓,赵铁柱的态度也变得礼貌了几分。 “那啥,你们小姐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赵铁柱边走边笑,嘴角比ak还难压。 虽然白玉说刚才只是胡胜男对他的一个小考验,但是酒后吐真言,白玉说的那些话肯定也不假。 也就是说,胡胜男当日是故意诓骗他领证的。 原本,赵铁柱以为是他骗了胡胜男,他才是那个大聪明。 现在看来,胡胜男肯定早就看上他了。 不然也不会骗他领证。 赵铁柱心里美美的,他们两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天造地设的一对。 嘿嘿。 白玉看着赵铁柱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的祖宗八代。 傻子一个。 她回到房间,其他人的狂欢还在继续。 叶文萱领着众人跳舞,她站在桌子上,边唱边跳:“山对山来,崖对崖~” 胡胜男等人跟着她一起扭,“蜜蜂采花顺山(尼)来~”。 秦骁默默站在角落里,眼神始终在叶文萱身上。 他生怕她掉下来,已经做好随时接住她的准备。 见白玉进来,吴丽萍道:“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白玉尴尬笑了笑:“我就出去透了透气。” 两人正说着话,叶文萱忽然脱掉外套,拿在手里甩了甩。 走到秦骁面前,伸手挑起他下巴。 “帅哥,来陪姐喝一杯。” 不等秦骁回答,她就坐在他腿上。 扭动着身体,继续唱歌。 秦骁的脸色从面无表情到红的发黑,再到浑身发热。 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他握住她的手:“别乱动。” 叶文萱不听,反而晃动的更厉害。 秦骁无奈,只能狠心推开她。 伸手给她披上衣服,自己则狼狈的枕着枕头离开。 王美丽奇怪道:“秦同志拿走枕头干嘛?” 李小清也凑上来叶文萱,“表哥弯着腰是肚子疼吗?” 其他人也好奇,想不明白。 一帮人都没结婚,这年代也没什么性教育。 大家都很纯洁,尤其女性。 叶文萱捂嘴笑了笑,“别管他,我们继续嗨。” 她自然知道秦骁为何是那反应,唉,都怪她魅力太大。 刚没收住。 秦骁用冷水洗了脸,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房间里的不断传来欢笑声,他一脸愁容。 他们什么时候结束啊,好想早点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觉。 叶文萱几人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大家实在困了才不得不上炕睡觉。 秦骁提前烧好的炕,派上了用场。 胡胜男早早回了家,剩下五个人睡2个房间,倒也不挤。 第二天一早,其他几人陆续起床离开。 叶文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秦骁中午回来叫起她。 叶文萱揉了揉脑袋,说话还带着起床气。 “几点了?叫醒我干嘛?” 秦骁将人抱进怀里,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叶文萱闭上眼睛继续打盹,秦骁帮她梳好头发,换上衣服。 这才柔声道:“你不是要去竞选记分员吗?” 叶文萱猛地睁开眼睛,“啊?是今天吗?” 秦骁点头,她惊叫:“你不早说!” 说着就往外跑。 第132章 你别搞男尊女卑那一套 记分员选拔赛在大队学校举行。 秦骁将叶文萱放在自行车横梁上,铆足劲用力蹬。 嘴里安慰道:“别急,时间来得及。” 学校此刻已经人山人海,竞选记分员的有男有女。 评委有知青男队长周学农、知青女队长张红、妇女主任贾翠花、大队长赵有才,还有饲养员郭石头。 比赛还没开始,已经有人闹了起来。 陈彪大声道:“之前记分员是男的,这次也应该在男人中选。” 他对着一众女选手,指着其中已经有娃的妇女道:“你们快回去奶孩子吧。” 又对已婚未育的妇女道:“你们别来这凑热闹了,赶紧回家生孩子去。” 目光扫向赵小梅等没结婚的女同志:“你们赶紧找个人嫁了吧,那才是正事。” 郭石头听到陈彪这番言论,站起来对赵有才道:“陈同志说的对。” “女人心眼细,做针线活还行。记工分要跑来跑去,女人真不合适。” 男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这活儿得满坡跑,日晒雨淋,女人身体吃得消吗” “她们能分清我一天犁了多少地?挑了多重的粪?” “别到时候记错了,亏了我们的工分。” 张赖子扯着嗓子,冲年轻女同志们道:“你们这么争强好胜,以后哪个男人敢要?” 他又冲一帮男同志,笑着道:“他们是不是想借着记工分,给他们相好的多记点?” 男人们哈哈大笑,在利益面前,他们空前团结。 管用招数就是挤兑妇女,外加抹黑造谣。 叶文萱和秦骁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help男人的世界。 她上前对张赖子道:“大队长说了男女不限,怎么,你对大队长有意见?” 张赖子有些怵叶文萱,往后退了两步。 悄悄推了推张彪,示意他说话。 张彪无语甩开他,语气凶狠:“你别碰我。” 张赖子的为人,别人不知道,张彪可是很清楚。 听说他喜欢男人的屁股,正在跟任五搞来搞去。 这种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区别,张彪看见都觉得恶心。 更别说张赖子还对他拉拉扯扯。 李小清上前,快速跟叶文萱汇报刚才张彪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叶文萱抱拳看着张彪:“上一任记分员是男的,这次就应该是男的?” “咋的,你是小狗啊,标记一处地方就是你的了?” 张彪气死扬拳要打人,一下上来很多人拦住他。 秦骁:“你敢动我媳妇试试?” 秦骁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他语气狠厉,表情认真。 张彪莫名有些害怕。 李明远站出来道:“我表嫂说的没错,大清早就亡了,你别搞男尊女卑那一套。” 李小清瘦瘦小小的人,也挡在叶文萱身后。 “就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叶文萱继续道:“陈同志,你对小清的话也有意见吗?” 时下最流行的观点,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大队到处都印着标语,陈彪敢有意见,那就是公然与整个社会为敌。 陈彪声音小了几分,忙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文萱紧追着不放。 陈彪哼了一声,甩头走开。 赵有才清了清嗓子,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郭石头的建议没有被赵有才采纳,其他人也对他的逆天言论有些不满。 贾翠花拉着其他人开心聊天,郭石头被晾在一边。 他没事干,便将双手交叠在桌前,在人群中搜寻李小清的身影。 李小清感受到身后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 她找秦兰芝借了一条头巾,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一项比赛是珠算,参赛选手需要打算盘。 这是记分员的立身之本,也是比赛的重头戏。 贾翠花亲自出题。 别看她识字不多,但论打算盘,没人比她厉害。 “同志们,选拔记分员,算盘是枪,公平是胆!” “下面进行珠算考核。考题模拟秋收抢工,任务重时间紧,最能考验真本事!”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黑板,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题目。 第一小队有三个成员。 张三:收割小麦 1.2亩(8工分\/亩)+挑运麦子 400斤(每百斤1.5工分) 李四:收割小麦 0.9亩(8工分\/亩)+晾晒小麦(8工分) 王五:犁田 0.8亩(12工分\/亩)+修理农具(7工分) “请问第一小队的总工分是多少?” 不得不说贾翠花是会出题的。 这道题不但考到连续乘法与复合运算,其中还夹杂着单位换算。 对这年头人的整体文化水平来说,难度不小。 不仅如此,这道题还要淘汰一半的人。 高压下,也考验答题人的速度与准确度。 叶文萱对算盘不太熟,这东西对她来说都是老古董了。 她索性随便拨了拨,在心里算出一个结果拨出来。 李老头看到叶文萱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小声问秦兰芝:“她是不是不会?” 秦兰芝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侄媳妇可是知青,她都不会的话,那其他人肯定完蛋。 “答题时间到。” 贾翠花挨个检查众人的算盘,“你错了。” “你也错了。” “你会不会用算盘?” “你算成这样也好意思报名?” 淘汰的人无一例外被她冷嘲热讽一顿。 贾翠花走到叶文萱面前问:“你这答案是多少?” “44.4工分。”叶文萱声音清亮。 贾翠花看了看她的算盘,小声道:“算盘珠子要拨到位。” 叶文萱心领神会,迅速调整。 贾翠花又道:“44就行,0.4个工分不计。” 叶文萱甜甜笑了笑,“我知道啦。” 贾翠花露出赞许的眼神,她还挺厉害,能计算到小数点后一位。 一局过后,场上只剩下三十来人。 周学农站起身,准备考核下一个项目。 贾翠花却道:“先等等,我这话还没完。” 她嗓门很大,喇叭根本用不上。 “还是刚才那道题,张三与李四的工分差是多少?” “这次是抢答制,前20名答对的人留下。” 张赖子一听,第一个举手:“我知道答案。” 叶文萱诧异,他知道答案? 张赖子不会是跟任五搞的久了,也学到了他的技能吧? 第133章 吃的土中土,方为人上人。 贾翠花有些意外,没想到反应最快的居然是张赖子。 她问:“答案是多少?” 张赖子:“答案就是我抢到了呀,不是说前20名抢到就可以留下?” 贾翠花整个一个大无语,“抢到也得答对,抢到不知道答案,你抢个鸡毛啊。” 张赖子梗着脖子:“说谁我不知道答案。” 他边说边往旁边赵小梅的算盘上看了看,刚他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蒙混过关了第一关。 赵小梅双手捂住算盘,不给他看。 张赖子切了一声,不给看就不给看。 有什么了不起的。 贾翠花叉腰道:“你切什么?你对老娘有意见?” 张赖子一秒变怂:“没有。” “少废话,快说答案。” “差……”张赖子挠了挠脑袋:“1工分?” 见贾翠花面无表情,他又道:“2工分?” “到底是1还是2?”贾翠花问。 “额……1。”张赖子蒙了个答案。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答对了。 但出了意外,贾翠花道:“好了,你可以滚了。” 她身后其好几人同时唏嘘,看来1是错误答案。 他们赶忙又重新开始拨算盘。 几分钟后,很多人举起手,贾翠花一一检查。 好多人的算盘上都拨出了4个珠子。 贾翠花来到叶文萱身边,看见她的算盘珠子都乖乖呆在原本属于它们的位置。 她问:“你的答案是多少?” “0。”叶文萱抬头认真回答。 张三的总工分是15.6,李四是15.2,相差0.4。 但贾翠花刚说过,小数点后不计入,所以就是0。 贾翠花挨个检查完大家的算盘后,公布正确答案:“张三和李四的工分一样多,0.4四舍五入就是0。” 这场淘汰了很多人,现在场上剩下的人都是知青,以及张彪。 叶文萱皱着,以张彪的能力绝不可能挺到现在。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偷看了别人的答案。 因为是在学校比赛,就直接将桌椅搬到了操场。 每个人之间距离并不远,很容易就能看清旁边人的计算结果。 第二关考核账目核查,周学农给出一页有错误的工分账,要求在最短时间内找出所有错误。 这是计算能力、速度以及细心程度的综合考验,比上一关难度高了不少。 这轮过后,很多男人被淘汰,包括张彪。 场上只剩下6个人,他们都是知青。 其中2个男知青,4个女知青。 女知青是赵小梅、钱霜霜、沈春燕和叶文萱。 人群中的秦兰芝敲了敲老李头:“看看,看看咱侄媳妇多厉害。” 李小清举着应援牌,这是她提前偷偷做好的。 红布金字,看着很是醒目:你的每一分汗水,都值得被精准记录! 围观的人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话说的太好了,挣工分的辛苦他们比谁都清楚。 付出就有回报,记分员这活得分毫不能差才行。 王美丽展开另一幅:倾城之貌,蕙质兰心。分毫之间,绝对公平! 胡胜男拉开最后一幅:记分员,就选叶文萱——必胜! 叶文萱激动站起身,朝李小清等人挥了挥手,自豪的像个大明星。 她又朝人群中的秦骁,抛出几个飞吻。 秦骁有些脸红,低着头,忍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这两口子可真腻歪。” “比赛呢,咋这么不正经呢。” 秦骁悄悄比了个接飞吻的动作,朝叶文萱笑成一朵花。 第三关是张红负责“一口清”考核,即随机提问各种农活的工分标准。 “给棉花打顶一天几分?” “驾驶手扶拖拉机运粮一趟怎么算?” “一等劳力干一天10分,那十四五岁的半劳力干同样的活怎么算?” “下雨天只干了半天重活怎么记?” 叶文萱对这些并不是很熟,但她有幸之前看过张红的记账本。 虽只是草草看了一页,但也记下了一些内容。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都派上了用场。 这一关淘汰掉了两个男知青,至此男人们彻底出局。 张彪气得鼻子冒烟,一帮没用的男人。 他扭头,气愤离开。 张赖子也走了,他着急去见任五。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学校,他正好可以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可以无所顾忌的干点啥。 第四关出题人是郭石头,他吹了口哨子,4个气场强大的大妈走进考场。 这4个人是向阳大队出了名的不好惹。 论胡搅蛮缠,没人比他们更厉害。 郭石头道:“接下来是情景模拟,主要考察大家的公正性和应变能力。” 4个壮硕的大妈,分别站在叶文萱等人面前,开始了今天的刁难工作。 向阳大队整体文化程度不高,民风彪悍,作为记分员每天都会遇到不少胡搅蛮缠的人。 这一关,算是让她们提前适应一下,看四人如何应对日常冲突。 大妈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1号大妈如山一样站在叶文萱面前:“我家今天有六个人出工,你怎么只记了五个?” 大妈的问题看似不讲理,其实考的是记分员的核查能力。 作为记分员不但要知道每家大概的劳动力,还要每天监督他们按时出工。 叶文萱惊讶道:“啊?你老公背着你跟别人生了个娃?” 大妈生气:“你胡说什么?” “是你先胡说的,不会算数就少生点娃,免得家里混入别人的娃。” 大妈见一招行不通,很快换了招数。 她声音软了几分:“我家饿的都吃土了,你给我多几个工分呗。” 叶文萱笑盈盈道:“吃土好啊,吃的土中土,方为人上人。”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哄笑,这丫头嘴皮子可真利索。 秦骁与有荣焉,挺直脊背。 李明远和李小清对视一眼,他们要是有表嫂的一成厉害,也不至于被前任那样欺负。 李小清弹了弹李明远的额头:“哥,你多跟表嫂学学,可别被陈家兄妹吃干抹净,还替人数钱。” 李明远毫不犹豫还了回去:“管好你的事。” 秦兰芝一个眼神过来,两人立马消停,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大妈被叶文萱怼了两次,心里憋屈要死。 她一把拽住叶文萱的衣领:“给我儿子多记10工分,不然我就死你家炕上。” 第134章 我头晕,没有10个工分起不来 这招数1号大妈日常没少使,每次效果都很好。 毕竟没人敢真让她死在家里,还是在睡觉的炕上。 炕上要是死了人,那得多晦气,估计房子都不能住人了。 所以,大妈这威胁手法,屡试不爽。 最主要的一点是,没人想手上沾血,为了一点小事,搭进去大好前程,不值得。 没人敢跟她硬刚,只能选择退让,默默咽下这口气。 1号大妈一手拽着叶文萱衣领,一手叉腰,气场强大。 叶文萱软软开口,声音悦耳又冷漠。 “大妈,你想怎么死?” “哈?你什么意思?” 大妈愣了愣,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叶文萱:“你想自杀的话,我可以递刀,我家菜刀可锋利了。” “你要是想上吊呢,我家正好也有粗麻绳。” “你还可以选择被烧死,或者被我推井里淹死。” 她眼神真挚,认真发问:“所以,你选哪种死法呢?” 大妈:…… 她就不能选择活着吗? 好不容易打跑鬼子,刚过上几年幸福生活。 她一点也不想死。 叶文萱用魔法打败了魔法,1号大妈败下阵来。 郭石头频频点头,这丫头有点东西。 2号大妈对着沈春燕直接开炮:“哪里来的贱丫头,敢扣我工分?” 说着她动手就要打人,当然更多的只是表演成分。 但沈春燕可不是好惹的,她条件反射般先发制人,给了大妈一耳光。 这一巴掌,不但把2号大妈打懵了,连围观的群众都有些迷糊。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在考试吧?” “考试能打人吗?” 郭石头也懵了,他赶紧安慰大妈:“她不是故意的,你先消消气。” 又转身呵斥沈春燕:“你干啥动手?” “她要打我,我还不能动手?”沈春燕叫屈。 她要是不先下手,大妈那一巴掌肯定就会扇到自己脸上。 死道友不死贫道,说啥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郭石头直接在她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x,“你被淘汰了。” 沈春燕甩着辫子离开:“淘汰就淘汰,这破工作我还看不上呢。” 原本她就只是想表现一下,争取早日通过考核期,早日回城。 她才不会真去干记分员,那工作赚的钱都不够受气的。 淘汰了沈春燕,叶文萱的竞争对手还剩赵小梅和钱霜霜。 3号大妈出动,上来就拉着钱霜霜:“啊,我头晕,没有10个工分起不来。” 钱霜霜扯了扯她袖子,想将她推开。 却惹怒了大妈:“来人啊,大家快来看啊,知青打人了!” 说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妈演技惊人,哭着哭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原本的假哭,忽然变成了真哭。 鼻涕眼里一大把,全抹在了钱霜霜身上。 钱霜霜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不行,我不能乱给你工分。” 她以为自己这是坚守初心和底线,不受外界干扰。 怎么也能混到下一关去。 谁知郭石头直接叫停3号大妈的表演:“可以了,别哭了。” 他又对钱霜霜道:“你被淘汰了。” “为什么?”钱霜霜不明所以。 高峰也站出来为妻子打抱不平,“郭同志,我老婆又没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凭什么淘汰她?” 郭石头毫不惯着两人:“我说她被淘汰了,她就被淘汰了。” “她没答应,也没解决问题。” 要是记分员都这样处理问题,那她每天就啥事都别干了。 尽浪费时间跟大妈周旋了。 说到底,是钱霜霜不够硬气,也不够聪明。 4号大妈走到赵小梅面前,语气威胁:“我儿子是大队长侄子,他明天不上工,但是工分不能少。” 赵小梅冷笑:“我信你个鬼。” “你儿子要是大队长侄子,那我就是武则天,跪下给我磕头。” 吃瓜群众发出一阵欢呼声,这丫头厉害。 嘴皮子利索,也挺能骂人。 4号大妈继续道:“你不给我记,我就告你……殴打老人。” 说着冷不丁给了自己一巴掌。 吃瓜群众直接看懵了,郭石头到底给了她什么报酬,让她竟对自己下手。 赵小梅扬起巴掌,恐吓道:“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她拽着大妈的胳膊道:“走走走,跟我去公安局。” “你干嘛?”大妈有些发怵。 “你不是要告我吗?正好我也要告你,你吓到我了,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赵小梅一通操作,让4号大妈直接破防。 郭石头对赵小梅满意点头。 下面进入到第五关,也是记分员选拔赛的最后一关。 这一关主要考察实操能力,由赵有才亲自出题。 赵有才让人挑来一袋子小麦,让两人估算大致重量。 “学校操场这块地,你们估算下大概多少亩?” 这一关的参赛选手,只有叶文萱和赵小梅。 两人回答的大差不大,分不出谁更优秀。 赵有才又让人搬来往年的工分簿:“你们把这些从操场搬到广播室去。” 两人看着智力不相上下,赵有才决定加点体能测试。 记分员日常要跟大家一起下地,在田间地头现场记工分。 难免会风吹雨淋,要是身板太瘦弱,很容易晕倒。 这一关对两个女人来说,都不轻松。 赵小梅长得瘦小,力气却不小。 她搬起一小摞工分薄,咬牙往广播室走去。 叶文萱站在原地没动,想了想拨开人群消失不见。 高峰嘲讽道:“她怂了,她跑路了。” 钱霜霜直接对赵有才道:“不用比了,赵小梅赢了。” 秦骁忽然出声:“比赛也没规定,不能离开这里。” 他不知道叶文萱干啥去了,但媳妇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媳妇回来前,替她撑住场子。 真男人,就是要全心全意为媳妇好。 秦兰芝为叶文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侄媳妇肯定是上厕所去了。” 钱霜霜翻了个白眼:“上厕所也应该给大队长打个报告吧,啥也不说就离开,算怎么回事?”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害羞,脸皮薄,这种事怎么好跟大队长说。” 秦兰芝瞪着钱霜霜:“不像你,脸皮那么厚,破鞋上位还得意的不行。” 哪壶不开,秦兰芝就提哪壶。 一句破鞋,勾起吃瓜群众的回忆。 高峰和钱霜霜做的那些龌龊事,本来已经被大家忘了。 秦兰芝这么一说,众人又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破鞋能当记分员吗?” “她已经淘汰了,当不当已经不重要了。” “这种人,就不应该让她参赛,她没资格。” 第135章 你好,手下败将! 众人议论纷纷时,叶文萱回来了。 赵小梅已经吭哧吭哧搬了两趟,再有几次工分薄就能搬完。 胜利就在眼前,她几乎已经能确定,她就是今天的赢家。 赵小梅深吸一口气,又抱起一摞工分薄,吃力的往广播室走去。 “都让一让,让一让。” 叶文萱推着一辆手推车出现,众人震惊。 高峰着急的问赵有才:“她这是作弊吧?不能使用工具。” 赵有才笑了笑:“我可没说。” 人群炸开,没说就是可以喽。 赵小梅真是笨蛋啊,一点点搬要搬到什么时候去。 叶文萱将所有工分薄都搬上车,推着车子慢悠悠往广播室走去。 很快她就追上了赵小梅。 赵小梅岔开脚走路,两条腿累的像是灌了铅,只能艰难移动。 手上也没了力气,怀里的工分薄歪歪扭扭,感觉下一秒就能掉下来。 叶文萱得意打招呼:“你好,手下败将!” 赵小梅深吸一口气,准备反驳,看到叶文萱的手推车。 怀里的工分薄直接摔在地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叶文萱晃了晃脑袋:“你为什么不用手推车呢?是觉得太好用吗?”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赵小梅仰天长叹,跪倒在地。 上天不公,为什么好事都发生在叶文萱身上。 她倒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她。 比赛以叶文萱的胜利告终。 一众男人们对这个结果很不满。 有人道:“这活讲究速度,女人跑不动。” 叶文萱问:“你能跑多快?” “反正比你快。” 叶文萱笑着道:“我家有自行车,不用跑步。” 男人们沉默了两秒,又有人站出来道:“我算术比你好。” 叶文萱:“那我问你782*632是多少?” “这……我不信你知道。” 她道:“。” 数字首位和末位是对的,其他都是她胡诌的。 反正也没人去认真算这个结果。 叶文萱的表情太过自信,众人信以为真。 秦兰芝:“让你们不自量力,现在知道我侄媳妇的厉害了吧。” 人群散去,赵有才拉着叶文萱叮嘱道:“你好好表现,别辜负我的期望。” 叶文萱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家,秦兰芝做了一桌子好菜庆祝。 李老头委婉提醒叶文萱:“你现在是记分员了,上工可不能迟到。” 以前她可以不去上工,甚至可以让秦骁帮忙干活。 现在成了记分员,大家都看着呢,可不能偷懒。 叶文萱原本只是想找个轻松的活,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早起。 算了,先干着吧。 记分员好歹不用干粗活重活,她还可以找个地方补觉。 心里偷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叶文萱边吃饭边点头。 秦兰芝交代秦骁:“你早上记得叫萱萱起床。” 侄媳妇明天第一天上工,可不能迟到让人看笑话。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轻松工作,不能丢了。 秦骁认真点头,“大姑,我知道。” 晚上秦骁早早洗漱完,催促叶文萱赶紧睡觉。 躺在炕上,叶文萱伸出小手摸了摸他壮实的身子。 这是两人之间默契的信号。 但这次秦骁不打算满足她:“别闹,快睡觉。” 没吃肉就让人睡觉,这谁睡得着啊。 叶文萱不甘心,又俯身亲了亲他。 秦骁将禁欲进行到底,板板正正躺着,用手臂死死压住被子。 叶文萱爬到他肚子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你把眼睛睁开,我知道你在装睡。” 秦骁死死闭着眼睛,叶文萱直接伸手掰开他眼睛。 “喂,才结婚几天你就腻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趁早离了,我去找别的帅哥。” 听到最后这句话,秦骁哼了声:“你敢。” “我为啥不敢?既然结婚了,我可不想守活寡。” 叶文萱撅着嘴,鼻孔朝天。 秦骁猛地翻身将人压进怀里:“快睡,明天你要早起。” 叶文萱被他压在怀里动不了,糙汉的身体暖烘烘的。 睡在上面格外舒服,没多久她就睡着。 第二天一早,叶文萱被秦骁从温暖的被窝里拽起来。 “媳妇,起床了。” 叶文萱哼哼唧唧,倒头又睡下。 如此反复了三次,秦骁给她洗了脸,穿上衣服。 甚至将牙刷塞进她嘴里,她才骂骂咧咧的起床。 “早知如此辛苦,就不当狗屁记分员了。” 原本只是想夺走任五的工作,现在还得天天早起。 叶文萱起床气很大,嘟嘟囔囔。 秦骁笑着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子被鸟吃,我不是鸟我是虫子。” 躺在地上只会蠕动的那种。 终于收拾完,来到村口,发现好多人还没来。 叶文萱打了个哈欠:“老公,你是不是看错时间了?” 秦骁笑了笑没说话,深藏功与名。 知道老婆最爱睡懒觉,他特意早早叫她起床。 算上她墨迹以及骂骂咧咧的时间,现在这个点正好。 没几分钟,向阳大队的人就跟商量好似的,都卡着点过来。 赵小梅看到叶文萱已经站在那里,翻了个白眼站得远远的。 不出意外的话,她新官上任今天可能会找人杀鸡儆猴,树立自己的威信。 赵有才讲完话,特意介绍叶文萱:“这是我们大队新的记分员,叶文萱同志。”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多人对这个记分员是谁并不关心。 他们好好干活,工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领导是谁不重要,只要不克扣他们的工分就行。 更多的人打着哈欠,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赵有才好像永远精力充沛,他嗓门响亮道:“下面请叶同志讲两句话。” 叶文萱刚听他讲话,都听瞌睡了。 要不是秦骁拉着她,她估计早就栽倒在地上了。 听到大队长叫她,她磨磨蹭蹭上前。 秦骁站在她身后,对着她的后脑勺,投去支持的目光。 媳妇加油! 叶文萱清了清嗓子,扫视众人。 人群乌泱泱一大片,她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 “同志们,早上好。” 按照在华国上班的调性,领导说早上好,底下人应该回复:很好,非常好。 然后集体鼓掌。 但现在,众人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叶文萱:“下面我来讲两句。” 刚集中精神的众人,随即放松神经。 有人放空大脑,有人跟旁边的人拉家常,也有人抖着腿。 领导说的讲两句,从来没有半个小时结束不了。 叶文萱虽然不是什么大领导,但弼马温也是官。 只要是官,就是一个样。 第136章 你啰嗦了! 好多人眯着眼睛,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讲吧讲吧,你爱讲会讲,讲一上午都行。 反正地里那些活,又不着急干。 干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甚至有的和尚不想撞钟,只想拿工分。 这年代的人不知内卷为何物。 只知道别人能偷懒,自己也要偷懒。 不然赚同样的工分,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今天向阳大队的人,都希望叶文萱多讲两句。 可偏偏她就只讲两句:“我说完了。” 赵有才正在抠鼻子,听到这句话猛地看向叶文萱。 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头还在鼻孔里,他赶忙咳嗽一声,悄悄收回手指。 “你……你讲完了?” “嗯,讲完了。” 叶文萱点头,“说讲两句就讲两句,节约时间嘛这不是。” 赵有才:…… 好家伙,一句早上好,一句讲两句,就算完事了?! 他忽然有些不放心,叶文萱到底能不能胜任这工作。 第一天上班就这样吊儿郎当的。 虽然没迟到,但是新官上任也不烧把火,这以后怎么服人。 赵有才忧心忡忡开口:“大家解散,快去干活。” 目送着叶文萱离开,赵有才没时间想别的,跑回家继续忙活儿子的婚事。 叶文萱第一天上班,秦骁特意请了假跟着她。 “你回去吧,我可以的。” “我骑车带着你,这样快一些。” 记分员要在向阳大队几个固定地方监督大家干活,顺便记录工分,跑来跑去很费时间。 叶文萱坐上自行车横梁,能少走路那可太好了。 来到第一处地点,小河边。 叶文萱刚拿出小本子,就有人找上来。 她朝秦骁挥挥手,示意他别插手。 自己的饭自己吃,自己的事她自己能应付。 赵老四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叶同志,今天我跟王老五、张老三一组去犁东岗那块地。 那可是硬骨头,费牛又费人,工分得加点吧?至少12分!” 叶文萱严肃回答:“四叔,规定就是10分,没有加分的说法。” 赵老四立刻不乐意了,声音提高了八度。 “哎哟,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一带头,后面等着记工分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都说有些活重、有些活轻,不能一概而论。 死板的规定,对上大家所谓公平的灵活,谁对谁错,没有定数。 叶文萱合上本子。 记分员这活不单单是记录,最重要的是能应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将本子递向赵老四:“要不你来?” 【叮咚,检测到1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赵老四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叶文萱懒洋洋道。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好高的怒气值,看来生气的人不止赵老四一个。 王老五:“你这女娃娃,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叶文萱:“这活你们要是不干,我找别人干。” 10个工分的活,不怕没人干。 【叮咚,检测到4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王老五被怼的说不出话来,那活虽然累,但是工分多。 他舍不得放弃,也不敢再跟叶文萱死犟。 原本他就是跟来凑热闹的,工分能加更好,加不了也没办法。 因为叶文萱是新上任的记分员,又是女人,他就想来搅浑水。 这会儿见她态度强硬,他立马灰溜溜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王老五退下去,张老三又凑了上来。 “那地你去犁犁看?力气出得不一样,工分哪能一样?你这娃娃不懂变通!” “嗯你会变通。” 叶文萱斜眼看他,耸耸肩:“可惜你不是记分员,哈哈哈。” 轻蔑的眼神,嘲讽的语气,一下惹怒三人。 【叮咚,检测到3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哇塞,一大早赚了这么多怒气值。 一直处在迷迷糊糊中的叶文萱终于清醒过来。 记分员好啊,这工作包赚的。 她对三人道:“你们还有别的问题?” 赵老四虽然气的要死,但还是说着软话。 说来说去,就是想加工分,2分不行就1分。 叶文萱道:“你再说话就扣你工分,1分不够就扣2分。” 赵老四惊叫:“你这是什么操作?” “正常操作。”叶文萱还真给赵老四扣了一分。 原本10工分变成了9工分。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要去找大队长。” 叶文萱当着他的面,又给他减了一分,10分变8分。 赵老四一头问号,不敢再说话,用手乱比划。 意思很明显:为什么?凭什么? 叶文萱笑着为他答疑解惑:“因为你啰嗦了!” 【叮咚,检测到14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赵老四气的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敢说了。 再说叶文萱就会给他扣到7分。 她不是唬人的,她是真扣啊。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王老五和张老三,嘴巴张了张,终究没发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叶文萱朝身后的秦骁笑了笑。 她昂着脑袋,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斗志昂扬。 有了赵老四三人的前车之鉴,后面的工作异常顺利。 没有人对工分有异议,叶文萱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时间很快到了晌午时分,虽然下工的铃声还没敲响。 但已经有很多人扛着农具,零零散散往家里走去。 胖婶见到叶文萱,热情打招呼:“哎呀这不是我们新上任的记分员么。” “小叶啊,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 说着不等叶文萱回答,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都是邻里邻居的,有啥困难找婶子,婶子给你出头。” 胖婶很义气,叶文萱也没客气。 她嘿嘿一笑,拿出本子道:“胖婶,还有半小时才下工。” 胖婶不以为意:“我得提前回去做饭。” “提前下工是不允许的,鉴于你第一次初犯,我就扣你1工分。” 说着就要在本子上记录,胖婶急了抓住她胳膊道:“别啊。” 她急中生智辩解道:“大家都这么干,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叶文萱来了劲:“还有谁,你说说,我都记上。” 第137章 老虎头上拔毛 见她一脸认真,还掏出了记分本。 胖嫂一愣,不是,她来真的啊? “那啥,小叶啊,要不这次就算了?” 她拉着叶文萱的手道:“下次,下次我肯定不会早退。” 下次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抓到。 叶文萱静静看着她:“你也知道这叫早退啊。” 胖婶打哈哈,“我家老头子喊我了,我先走了。” 叶文萱一把拽住她:“婶子,我这次可以当没看见。” 胖婶哎呀叫了一声,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了么,都是邻里邻居的。” 叶文萱:“但我有个要求。” “额……”胖婶一阵头疼,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好糊弄。 “什么要求?” “你只要说出还有谁,我就放过你。” 叶文萱拿着笔,低声道:“我还可以多给你记1个工分哦。” “多说一个名字多记一个工分?” “婶子真聪明。” 叶文萱看出来胖婶有点心动,催促道:“说吧。” 胖婶心里天人交战,说还是不说呢? 说吧,都是一个大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要是传出去,她哪有脸见人。 见不了人,没法给大家讨论八卦,这可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 但是,不说吧。 叶文萱新官上任,难免要杀鸡儆猴。 现在她就是那个猴,除非她能拉别的猴子下水。 否则,她今天指定要被扣工分。 扣工分倒也不算太大的事,万一叶文萱将事情捅到大队长那里去。 以赵有才的性子,不得在大喇叭里通报她。 那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老脸活着。 胖婶正要开口,秦兰芝忽然出现。 她擦了擦汗水,对叶文萱道:“萱萱,你中午想吃什么?大姑给你做。” 叶文萱嘴角抽了抽,“大姑,还没到下工的点呢。” 秦兰芝不在意道:“也不差那几分钟。” 胖婶立即指着秦兰芝,对叶文萱道:“小叶,她,你大姑,她也早退。” 说完,她立即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不是新官上任么,不是杀鸡儆猴么。 那她倒要看看叶文萱会不会扣她亲大姑的工分。 好几个妇女围上来,“这是怎么了?” 胖婶立即将刚才发生事,添油加醋告诉大家。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们早退几分钟怎么了?” “家里老爷们都在干活,我们不得做饭么。” 一众准备回家做饭的妇女,集体站在胖婶一边。 秦兰芝尴尬的无地自容,侄媳妇摆明了就是要抓典型。 现在好了,那个典型成了她。 胖婶继续拱火:“小叶同志,你不会对你大姑网开一面,却对我追究到底吧?” “做人不能这样,你这是以权谋私。” 妇女们叽叽喳喳,都等着看叶文萱到底会秉公办事,还是会偏袒秦兰芝。 叶文萱掏出笔,翻出秦兰芝的名字,毫不客气给她扣了1分。 又在胖婶的名字后面,加了1工分。 胖婶呆愣住,“这这这……” 她本来只是想让叶文萱为难,现在好了还把秦兰芝得罪了。 胖婶有些过意不去,秦兰芝挎着篮子问叶文萱:“这工分已经扣了,我可以走了吧?” 叶文萱点头,目送秦兰芝离开后。 她对一众准备回家做饭的妇女道:“还有谁想被扣工分?” 人群纷纷后退,有人转身就往田里走去。 叶文萱公正的跟包拯一样,连自己大姑的工分都扣。 她们可不敢再在老虎头上拔毛。 但有人却还是不信那个邪。 一黑瘦女人上前道:“我家里娃娃饿的直哭,我先回去做饭怎么就不行了?” 叶文萱:“行啊,你做你的饭,我扣你的工分。” 黑瘦女人气的胸口起伏,“之前人家任五都没说过啥,你咋这么较真?” 她声音很大,引得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帮腔,有的看热闹。 这时,贾翠花走了过来,“小叶啊,工作要讲原则,也要讲实际情况嘛,她家里确实有困难……”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让叶文萱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黑瘦妇女一马,。 叶文萱笑盈盈的问:“贾婶,你也是要回家做饭吗?” 贾翠花想也不想点头,叶文萱立马收敛笑意,给她扣了一分。 末了,还摆摆手道:“那你快回去吧,你儿子明天都要结婚了,你还上什么工。” 贾翠花嘴角抽了抽,黑着脸离开。 她原本想着可以提前溜,甚至下午可以不用来。 现在好了,没溜成功还被扣了工分。 要是当家的知道了,还不定怎么说她。 众人一看,叶文萱不但不讲亲情,扣了秦兰芝的工分。 甚至也不给妇女主任面子。 在叶文萱面前,狗早退都要被扣掉1分。 偏偏黑瘦女人还要做无谓的狡辩:“任五之前都让我早走的。” 叶文萱握着笔好奇的问:“他没向你索要什么好处吗?” 这可不像任五的为人,他是那种狗从他面前路过,都要被他薅两撮毛的主。 黑瘦妇女想了想,十分笃定:“没有,从来没有,他会抓抓我的胸拍拍我屁股,笑着让我离开。” 就说嘛,这就很任五了,平等的调戏每一个妇女同志。 “他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要是告他,他会被抓去蹲大牢。” 黑瘦妇女咆哮道:“他给我行方便,我为什么要告他?” 说着不管不顾离开。 叶文萱摇了摇头,向阳大队普法工作任重道远啊。 她毫不客气给黑瘦妇女扣了1工分。 又过了十来分钟,下工的钟声响起。 人群从四面八方往家里赶,焦急程度不亚于高三学生,中午跑去食堂抢饭吃。 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叶文萱收起本子,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正好碰到秦骁来接她。 跳上自行车,她跟秦骁说了今天得罪了秦兰芝的事。 秦骁边骑车边笑,“放心吧,大姑要是给你使脸色,我们就回老宅吃饭。” 他正好秀秀厨艺,好久没给媳妇做饭吃了。 叶文萱一进门,秦兰芝就阴阳道:“哎呀,这是咱家的大官回来了。” “做个饭可真不容易,一下就少了1工分。” “我侄媳妇可真优秀,一点不给我这个大姑面子。” 第138章 也不知道谁给她定的任务 秦兰芝阴阳怪气说了一堆,叶文萱也不接她的话茬。 直接拿出刚买的东西,“大姑,这是给你买的雪花膏。” “你做饭辛苦了。” 她又掏出10块钱,“这是我和我老公的饭钱。” 秦兰芝原本只是阴阳几句,吐一吐心中的不快。 见叶文萱给钱,她忙道:“你这是干啥啊?都是一家人给什么钱?” “说出去让人家笑话。” 叶文萱在桌子上坐下:“一家人也要明算账,你每天买菜卖肉也花不少钱呢。” “以后我跟我老公,每月都交10块钱伙食费。” 之前是她考虑不周,天天在这蹭饭,却从没给过大姑一分钱。 大姑辛苦上工,也是为了多挣点工分。 秦兰芝推脱着不要,叶文萱生气:“你不要的话,我们就不来这吃饭了。” “你这孩子。”秦兰芝终于收了钱。 李小清见状,也掏出10块钱:“妈,这是我的饭钱。” “我不要。”秦兰芝拒绝。 女儿还没出嫁,管她吃喝是应该的。 李明远也掏出10块钱,“妈,你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秦兰芝一把接过他的钱,毫不客气的塞进衣兜。 李明远:…… 老妈看起来,好像特别喜欢收他的钱。 李小清将钱塞进秦兰芝兜里:“妈,这是我孝敬你的,快拿着。” 秦兰芝乐呵呵揣着三十块钱,心里美美的。 孩子们长大了,知道孝敬她了。 老李头只有羡慕的份,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平时抽个烟,还得找媳妇要钱。 要是他有三十块钱该多好啊,揣兜里让那帮老爷们看看,不得羡慕死他们。 老李头悄悄瞥了眼秦兰芝,准备晚上实施他的计划。 在计划进行前,也先确保秦兰芝一天的心情都是美美哒的。 “今天菜味道绝了。”老李头夸了一句。 晚上,他再努力在炕上,施展一把男人的雄风。 三十块钱,那不得分分钟到手。 拿捏秦兰芝,就是这么容易。 “这还用你说。” 秦兰芝嘴上嫌弃,心里却乐开了花。 李明远低头吃饭,嘴巴塞的鼓鼓的。 秦兰芝看见他就来气:“后天休息,你带张同志出去逛逛。” “要是没啥问题的话,就早早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秦兰芝喋喋不休,李明远只点头不说话,敷衍的太过随意。 惹的秦兰芝血压飙升正想发火,忽然感觉一阵头晕。 她揉了揉脑门,一脸疲惫。 叶文萱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大姑,你的药吃了吗?” “今天给忘了。”秦兰芝从兜里掏出药。 李明远惊讶道:“妈,你病了?这是什么药?” 秦兰芝吃了药,喝了一口水。 腾出嘴巴又开始数落李明远:“我这病都是被你气的。” 儿子都不关心她,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还是侄媳妇好,又给她买药又买雪花膏。 李明远缩着脖子道:“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结了婚,我和你爸也能完成任务。” 李明远点头,也不知道谁给她定的任务。 吃饭完,叶文萱主动帮秦兰芝洗碗。 打开系统空间,她这次选了一款更贵的降压药。 花了200积分。 “大姑,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药。” 她悄悄撕了上面的包装,递给她一个白色瓶子。 刚秦兰芝从兜里掏出药,那纸张皱巴巴的,里面的药也只剩了几颗。 秦兰芝有些不好意思,“多少钱我给你。” “大姑,你又见外了。” 叶文萱不要,一边洗碗一边试探的问:“大姑,你还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扣了你1工分。” “嗷,那事啊,我早忘了。” 秦兰芝笑呵呵,越看叶文萱越喜欢。 儿子女儿不结婚,看着就烦。 侄子喜怒不挂在脸上,她不知道他一天在想啥。 唯有侄媳妇,又细心又体贴。 —— 今天是赵铁柱和胡胜男结婚的日子。 天还没亮,叶文萱就被秦骁叫醒。 他将人捆在自行车横梁上,盖上厚重的棉被。 温柔道:“你再睡会儿。” 大长腿跨上自行车,秦骁慢悠悠往胡胜男家去。 穿过一片漆黑的小路,眼前出现明亮的烟火气。 赵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切菜声、说话声、嬉闹声,热闹的像集市。 赵有才对这桩婚事很满意,菜和肉都很舍得,帮忙人也请了一大堆。 因为他是大队长,很多人不请自来,无偿帮忙。 自行车继续往前,半小时后到达胡胜男家。 村里的习俗是早上两边各自招待自家亲戚,中午在男方家里吃饭。 胡铁军虽然是嫁女儿,但该有的什么都有。 胡家这边的热闹,丝毫不亚于赵家。 叶文萱在自行车上睡了一觉,睁开眼天还没亮。 真搞不懂,为啥结个婚要这么早。 进了胡家,胡胜男也才刚起来。 叶文旭转身对秦骁道:“你多学学人家这松弛劲。” 秦骁干个啥都是赶早不赶晚,她每次都得跟着受罪。 比如今天,好多人都还没来。 胡胜男打了个哈欠:“文萱,你来了,你会弄头发吗?” “你结婚时候那个发型不错,能给我弄一个吗?” “这个嘛。”叶文萱想了想:“我尽力吧。” 胡胜男的头发乌黑浓密,就是是短发,不太好搞。 张红和王美丽结伴而来,两人都对捣鼓发型很感兴趣。 叶文萱被挤到一边,她也乐得清闲。 吴丽萍提来好大一包衣服:“这衣服是租的,咱们得小心点。” 李小清带来两束用毛线勾出来的花,看着栩栩如生,胡胜男很喜欢。 她小声问叶文萱:“表嫂,你空着手来的吗?” “那怎么可能。”叶文萱拍了拍胸脯。 说着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几个红色的礼炮。 “等新郎来了,把这里的线一拽就行。” 除此之外,她还给胡胜男包了30块钱的红包。 这年头的份子钱,一般最多也就一两块。 她这属于巨款。 胡胜男只收了红包,并不知道金额。 胡胜男在做头发间隙,在屋里扫了一圈,问:“白玉呢?她还没来吗?” 当初一起开派对的7姐妹,现在就剩白玉还没到。 其他人住的都比较远,冒着寒冷赶来。 白玉就在隔壁,都这个点了还没来。 “我去看看。”叶文萱主动请缨。 秦骁陪着她一起。 第139章 群众队伍中有坏人 胡家这边人声鼎沸,闹出这么大动静,白玉不可能没听到。 白家大门关着,屋里黑漆漆的。 “还没起床?”叶文萱疑惑。 秦骁上前敲了敲门,半晌后白玉打着哈欠出现。 看到叶文萱,她问:“你找我?” “今天胜男结婚,你忘了?” 白玉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白玉跑回屋,洗漱换好衣服出来。 叶文萱没说什么。 白玉是伴娘之一,但总感觉她今天没憋好屁。 叶文萱委婉提醒胡胜男:“要不再找个伴娘吧。” 胡胜男觉得没必要:“三个正好。” 提前定的伴娘是李小清、叶文萱和白玉。 吴丽萍凑上来,兴冲冲道:“我也想当伴娘,正好伴娘服多了一套。” 胡胜男笑了笑:“行吧。” 正好赵铁柱那边也有个替补的伴郎。 吴丽萍高兴地跑去试衣服。 胡胜男换好衣服,穿上大红色喜庆的新娘服,整个人摇身一变。 从朴素的农家姑娘,变成了落落大方的美丽姑娘。 她是小圆脸,头发看似随意,实则每个发丝都精心设计过。 在别人家好几个兄弟姐妹,吃不饱饭的年代。 作为胡家独生女,什么好吃的都是她的。 对比别人的瘦小纤细,胡胜男身材丰满匀称。 又是大骨架,配上圆脸看着国泰明安。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惊艳到。 几个姐妹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白玉忽然惊叫。 寻声望去,胡胜男房门上贴的大红喜字,忽然掉在地上。 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看着脏兮兮的。 地上还有些水,这大喜字算是毁了。 白玉开口:“这可咋办,这也太不吉利了。” 大喜的日子,没人喜欢听到不吉利三个字。 大红的喜字是手工剪的,胡家给一路上的树上房子上都贴了不少。 但唯独这个最大的只剪了一个,贴在了胡胜男房门口。 剪纸的人不在向阳大队,现在要赶过来已经来不及。 关键时候,叶文萱开口道:“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这叫喜从天降。” 她一句话化解了胡家人的紧张,胡母悄悄塞了个红包给她。 胡胜男松了口气,白玉却有些不开心。 两家约定的接亲时间是早上7点,时间还剩半小时。 众人都围在一起说说笑笑,胡母找了一些小喜字贴在门上,组成一个大喜字。 看着很不错。 不知是门的问题,还是浆糊的问题,不多时那些喜字又落了一地。 白玉眼尖第一个发现,“喜字又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叶文萱若有所思,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呗。 屋里就他们七个姐妹,这里面有人不想胡胜男顺顺利利嫁给赵铁柱。 叶文萱第一个排除李小清,她心思没这么缜密。 第二个排除王美丽,那货根本就不想结婚,又怎么会嫉妒别人。 张红有王勇,吴丽萍是医生,追求者一大堆,她压根看不上赵铁柱。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矮冬瓜一个。 都不用怎么猜,那人肯定是白玉。 胡胜男脸色煞白:“现在怎么办?” 她平时不信鬼神,但今天这事实在太过蹊跷。 她小声问旁边的王美丽:“这是不是老天爷的暗示?” 王美丽的奶奶特别信这些,耳濡目染王美丽偶尔也瞎讲究。 “别乱想,这就是喜从天降。” 王美丽看着门上仅剩的一个小喜字,心里毛毛的。 群众队伍中有坏人啊,小姐妹中有人见不得胡胜男开心。 会是谁呢,真是好难猜哦。 简单思考过后,王美丽就盯上了白玉。 她悄悄拉着叶文萱出门,滔滔不绝说了自己的推理。 叶文萱很欣慰,姐妹团出了个智商在线的。 “你说的没错,我也怀疑她。” 顿了顿她道:“你盯着她,别让她捣乱。” “那你呢?” “我找个喜字去。” 说完叶文萱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商城准备买几个喜字。 剪纸在这年代是一门手艺,但在商城里这种东西又多便宜。 塑料的、布艺的、橡胶的,各种材料的都有。 只花了50积分,她就买到一个布艺的大喜字。 想了想,又花100积分买了一对喜庆的布娃娃。 拎着东西进门,她说是之前定做的,忘了拿过来。 白玉的眉头皱成一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同志,你真是有心了。” 几个小姐妹惊喜的围上来,胡胜男道:“这东西好精致啊,得不少钱吧?” 王美丽:“这货我在百货大厦都没见过。” 张红李小清已经迫不及待拆开喜字,想挂到门上去。 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弄,只能求助叶文萱。 叶文萱将带着免钉胶的挂钩贴在门上,压了一会儿,才将大喜字挂上去。 “好了。” 布料做的喜字,即便掉在地上,也不会被人踩烂。 更何况现在有王美丽盯着白玉,估计她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白玉小声开口:“叶同志,你把原来那个小喜挡住了。” 叶文萱笑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叫喜上加喜。”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鞭炮声。 是赵家人来了。 赵铁柱春风得意,带着四个伴郎雄赳赳气昂昂,快步朝里面走。 秦骁今天很忙,送完叶文萱又跑去赵铁柱家,他是今天的伴郎团之一。 赵铁柱刚要进去,大门哐的一声关上。 这是结婚必备的环节之一——堵门。 秦骁推了推门,对赵铁柱道:“这门我一脚就可以踹开。” “别别别,大家都文明点。” 赵铁柱这个一向不咋文明人,今天忽然文明起来。 伴郎郭石头和王勇,都比较赞同秦骁的做法。 “一脚的事,何必那么麻烦。” 赵铁柱叫苦:“我怕我老丈人跟我秋后算账。” 这小子想的还挺远,不过这个因素确实得考虑。 不能娶走人家姑娘,还给人踹坏门。 伴郎周学农拿出红包递给赵铁柱:“红包开路,万事大吉。” 赵铁柱满意接过,关键时候还是知青靠谱啊。 人家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 果然,给了红包,大门很快打开。 赵铁柱的妹妹赵银珠扎着大辫子,开心的给周围的人发喜糖。 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一行人来到胡胜男房门口,看到硕大的喜字,赵铁柱激动的摔了一跤。 拍了拍灰爬起来,朝门里小声喊道:“媳妇,我来接你回家了,快开门。” 第140章 真夫妻就是敢玩 秦骁拿出红包,塞了几个大的进去。 他知道叶文萱肯定在门口,大红包媳妇能拿到。 果然,叶文萱几人都得到了大红包,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钱。 赵银珠给看热闹的人,给的都是一毛的,还有几分的小包。 大包都在四个伴郎身上,秦骁一下就将自己身上的大红包,送了个干净。 但里面的人却不开门,吴丽萍朝门大喊:“赵铁柱,你是没吃饭吗?” 声音小的像蚊子。 赵铁柱想也不想回应道:“对啊,还没吃呢。” 一早上忙的晕头转向,要应付的人实在太多,他哪有时间吃饭。 不但他没吃饭,伴郎团们也没吃。 胡胜男这边,胡母早早给他们一屋子人,送了臊子面过来。 姑娘们都吃饱了,门外的汉子们还饿着。 但单论力量,她们肯定比不过他们。 不过门锁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 吴丽萍继续喊道:“诚意不够。” 王勇绕道侧边,直接将红包从没来及关上的窗子,扔了进去。 屋里抢红包的人乱成一团,他趁机跳进窗。 灵活绕开众人的围追堵截,打开了门。 赵铁柱进门的瞬间,叶文萱指挥伴娘们拉动礼炮。 嘭嘭嘭三声,红色的纸片从天而降。 纷纷扬扬撒下来,好看极了。 小孩子们都顾不得要红包了,直接跑去捡着玩。 白玉手里的礼炮没有拉响,但已经无人在意。 赵铁柱和伴郎团们,完成一个又一个的考验后。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找鞋子。 按照习俗,新娘的鞋子一般是由伴娘们藏起来。 四个伴郎对四个伴娘,男人们很快选中了要搜的对象。 秦骁直接将叶文萱打横抱起来,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胡胜男感慨:“真夫妻就是敢玩。” 赵铁柱羡慕又憧憬,从此以后,他也会像秦骁那样幸福。 王勇礼貌询问张红:“鞋子在你身上吗?” 张红摇头:“没有。” 生怕他不相信,她将自己兜翻出来:“真没有。” 王勇笑着道:“你这么快就出卖了胡同志?” 张红红着脸道:“闹一闹就行了,别耽误太多时间。” 郭石头扑向李小清,她吓得哇哇大叫,扔下一只鞋子。 惊魂未定的躲在秦骁身后。 郭石头面子有些挂不住,挤出一丝笑意道:“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李小清气的红了脸,他刚那架势明明就是想将她扑倒。 要不是她跑得快,他早得逞了。 要是被他摸了,不得就要嫁给他。 李小清想想都后怕,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胡胜男出声道:“谁敢欺负我的伴娘,别怪我翻脸。” 周学农:“我们要文明抢亲。” 郭石头耸耸肩,表示就是玩闹的事而已,“李同志有些大惊小怪了。” 李小清没有再理他,一直站在表哥表嫂身边。 还剩下一只鞋子,毋庸置疑在白玉身上。 周学农非常礼貌的开口:“白同志,你把鞋子拿出来,我把红包给你。” 他拿出三四个大红包,“一物换一物。” 白玉接过红包,却为难道:“鞋子不在我身上。” “啊?不可能吧。”周学农不相信。 白玉摊手:“不信你搜。” 周学农哪敢真搜,无助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道:“在屋里找一找。” 众人在屋里找了一圈,大人小孩都帮着一起找。 可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天已经亮了,再耽误下去,就误了提前算好的吉时。 胡胜男有些生气,大声质问白玉:“鞋子你真没拿?” 白玉委屈:“没有就是没有,我骗你干啥。” 叶文萱给王美丽使了个眼色,两人找了个角落嘀咕。 “你刚盯着她,鞋子在她身上吗?”叶文萱问。 “她刚才没做什么可疑的事。”王美丽道。 想了想她又补充:“就是不知道,鞋子是不是她之前就藏了起来。” 在她还没开始盯她的时候。 鞋子没找到,胡胜男直接道:“走吧。” 一双鞋而已,找不到就不穿了。 赵铁柱却不甘心,新娘子不穿鞋怎么行。 关键时候,张红出手。 她摘下门口的大红喜字,找来针线,很快缝出来一双简易红鞋。 四处漏风,样子也只能勉强叫做鞋。 但好歹是红色的,且能穿。 胡胜男大喜过望,“张同志,你真厉害。” 穿上冻脚的鞋子,胡胜男心里热成一团。 赵铁柱抱着人坐上拖拉机。 伴郎伴娘们也上了车,拖拉机后面还跟了一支自行车队伍。 自行车后跟着步行的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看着很热闹。 秦骁小声跟叶文萱咬耳朵:“他抄袭我的点子。” 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架势。 叶文萱不在意,“抄就抄吧。” 除了赵铁柱,别人想抄还没那个实力。 光是拖拉机和自行车队,就得花不少钱。 秦骁有些不开心,闷闷的不说话。 叶文萱拉了拉他的手:“别苦着个脸了,笑一笑。” 秦骁拽着她的手,放进兜里。 媳妇手真凉,得好好给她暖暖。 接下来的仪式一切正常,赵铁柱终于有时间吃早饭。 伴郎们带着伴娘团,又在赵家简单吃了一次饭。 中午12点,鞭炮声响过,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赵有才和贾翠花被画成大花脸,村里人一般都趁着这一天戏弄男方父母。 打打骂骂都是常事,主家还不能生气。 但面对贾翠花,女人们不敢动手。 那可是妇女主任,万一记仇给他们穿小鞋可怎么办。 男人们也不敢对赵有才动手,大队长的威气不是盖的。 即便画成了大花脸,赵有才依然不怒自威。 中午的婚礼仪式结束后,又到了吃饭环节。 赵家的伙食非常好,酒水也上的很足。 每桌人都喝的面红耳赤。 高峰带着钱霜霜一起,上了一块钱的礼,一起来蹭饭吃。 钱霜霜一边吃,一边将食物往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装。 上次在国营饭店,那么多菜没打包回来,她到现在都记得。 今天上了礼,她多拿一点也合情合理。 高峰喝嗨了,就开始吹牛皮。 一会儿说自己赚钱有多厉害,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重生的,未来会考上大学当大官赚大钱。 周围的人只当他在说笑,并未过多理会。 直到他说起有关胡胜男的事,“胡同志之前还倒追过我。” “我摸过她的手,亲过她的嘴,那小嘴嫩的呀。” 好巧不巧,赵铁柱和胡胜男就在附近,这话他们都听到了。 赵铁柱捏紧酒杯看向胡胜男。 第141章 走,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胡胜男脸色煞白,倏地红了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受了惊的兔子。 巨大的羞耻和委屈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一颤,险些站不稳。 这委屈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凶猛的怒火取代。 ——她猛地提起大红裙摆,拨开人群就要冲上去撕烂高峰那张破嘴! 现场瞬间陷入一种尴尬、震惊的死寂,落针可闻。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大多数人本能地不相信高峰的鬼话。 毕竟他这人每次喝点猫尿就满嘴跑火车,是出了名的。 可……眼见胡胜男反应如此激烈,几个好事的妇女忍不住交头接耳。 “瞧见没?反应这么大,高同志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不能吧?之前也没听过两人有这茬啊……” 这年代,女性的名节重过性命。 虽说年轻人处对象,情到浓时摸摸手、亲个嘴儿也不算啥天大的丑事。 可高峰偏偏选在人家姑娘的大喜之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抖落出来,这其心可诛! 赵铁柱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拳头下意识攥得咯咯作响。 他愤怒地一把摔了手中的酒杯,瓷片四溅。 正要去找高峰“理论”,扭头却看见胡胜男那双泫然欲泣、满是屈辱与慌乱的眼睛。 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熊熊怒火上,他猛地清醒过来。 一把紧紧抓住胡胜男的手腕,不让她做傻事。 他自己,也刚差点做了傻事。 真要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跟高峰扭打起来,就算一时解了气。 他和胡胜男的这场婚礼也就彻底毁了,他们会成为全公社的笑柄! 就在这时,周学农和李小清猛地跳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围住高峰。 周学农一般情况下脾气很好,今天他却直接揪着高峰的领子,将他从凳子上拎起来。 “你小子找揍是吧?满嘴喷粪的家伙!” 李小清更是二话不说,将先前只找到的一只的鞋子递过去。 “周同志,用这个,别脏了手!” 叶文萱咕噜噜灌下一杯白酒,豪气地把杯子一跺。 一巴掌重重拍在高峰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一趔趄。 她将周学农往旁边推了推,站在高峰面前,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高峰同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灌了几口黄汤,就四处造谣的臭毛病?” 她嗤笑一声,环视众人。 扬声道:“他上次不还吹牛说自己揣着五千块巨款,是‘半个万元户’?结果呢?” “结婚没办婚礼,房子都没有只能住个破窑洞,欠我的钱到现在都还不上,鬼才信他的鬼话!” 高峰好几次吹嘘自己是“半个万元户”这事儿,向阳大队不少人都略有耳闻。 经叶文萱这么一戳破,舆论风向立刻扭转。 大家都觉得高峰这是老毛病又犯了,酒劲上头开始胡诌,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秦骁趁机上前,直接拽着高峰的胳膊就往外拖。 声音冷硬:“走,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可钱霜霜却不依不饶地拽住高峰另一只胳膊,不让他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跟胡胜男到底怎么回事?”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高峰,这人喝醉了说的,往往才是憋在心里的实话。 那五千块,他兜里是真有。 见高峰迷迷瞪瞪说不清楚,钱霜霜猛地转头,尖利的目光直射向胡胜男。 声音拔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勾引我男人?” 这话给胡胜男直接气笑了,她甩开赵铁柱的手。 挺直脊背,指着高峰毫不留情地回敬:“就他这怂样?多看一眼我都怕长针眼。白送我都嫌晦气。” “行了。” 叶文萱和李小清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想撒泼的钱霜霜。 半推半搡地把她往外弄,“快去看看你男人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钱霜霜挣扎着想骂人,叶文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生生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给堵了回去。 场面总算被控制住,婚礼继续。 胡胜男嘴巴张了张,想跟赵铁柱解释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别人不知道,其实高峰说的是真的。 当初她瞎了眼主动追求高峰,他喝醉了确实摸了她的手,还亲了她一口。 这件事她早就不在意了,可这不等于赵铁柱不在意。 而且这件往事她从没跟赵铁柱说过——他们从相亲认识到领证时间太短,根本没来及仔细了解对方的感情史。 感受到胡胜男的紧张,赵铁柱伸手悄悄搂了搂她的腰。 小声道:“都过去了,不用再提。” 就这么一句话,胡胜男嘴巴撇了撇,没忍住落下两颗泪。 她原本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这样体贴。 赵铁柱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这结婚证领对了,好男人让她遇上了。 门外,高峰被秦骁扔在地上。 王勇挽起袖子:“今天不揍他一顿说不过去。” 周学农附和:“对。” 郭石头见状忙劝阻:“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他就是酒后失言。” 秦骁定定看着他道:“要是别人在你婚礼上说那些话,你能忍?” 郭石头见说不过三人,直接走开:“这事跟我没关系。” 剩下三人心照不宣,将地上的高峰揍得嗷嗷喊爹。 三人边打边骂,王勇直接朝高峰吐唾沫。 “让你满嘴喷粪!” 高峰哇哇吐了一地,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王勇恶心的。 秦骁将人拖到院后的臭水沟,一把扔了进去,三人潇洒离开。 渣男的归宿,就是臭水沟。 这已经是高峰第二次被扔进水沟,他踉踉跄跄往上爬,浑身恶臭,狼狈不堪。 不远处,钱霜霜被四个伴娘围住。 她有些害怕,“你们想干嘛?” 叶文萱嗤笑,撸起袖子“你说呢?” 李小清和吴丽萍都没打过架,两人摩拳擦掌激动的不行。 白玉劝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也没做错什么。” 不过说了几句怀疑的话而已。 她搞不懂,她们仨为何如此斤斤计较。 第142章 你腿脚不行,不能怪社会嗷 叶文萱直接对白玉道:“白同志,你哪来的去哪玩吧。” 白玉本就不想掺和这些是非,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她利落转身就跑开了,带起一阵冷风。 等她一走,叶文萱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 她一把拽住钱霜霜的头发,迫使对方抬起头,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清脆的耳光声,在麦草的垛后格外响亮。 李小清和吴丽萍见状,很快有样学样。 起初她们还有些犹豫,可见叶文萱打得干脆。 她们也来了劲头,甚至有点后来者居上的架势。 钱霜霜抱着脑袋,拼命用胳膊肘挡着脸——她的脸上次被狗咬留了疤痕,她啥都不怕,就怕毁了自己的脸。 可三个姑娘专往她胳膊缝隙里打,巴掌虽不重,羞辱却实实在在。 “让你搬弄是非!” “让你口无遮拦!” 等她们散去,钱霜霜蹲在地上,头发散了,衣服乱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嘴唇,渗出血丝都不自知。 她不后悔刚才说的话,只恨自己势单力薄,打不过叶文萱他们。 这个仇,她记下了。 叶文萱等人回到婚礼现场,面不改色地继续吃席。 伴郎伴娘们八个人,正好坐了一桌。 叶文萱刚坐下,白玉就问:“你们真打了钱同志?” 她声音很大,连邻桌都有人侧目。 吃瓜群众一边忙着夹菜吃饭,一边悄悄竖起耳朵。 叶文萱不慌不忙地举起一只鸡腿,吃得津津有味。 “我打她做啥?” 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咱们可是文明人。” 一句话呛得白玉不知如何接话。 见众人都往这边看,她涨红了脸道:“你们仨不是刚……” 李小清立刻接话:“我们刚就是让她赶紧去照顾,她那耍酒疯的老公。” 吴丽萍点头:“对啊,她老公醉成那样,不得有人看着?” 白玉张了张嘴,最终闭上。 闷闷不乐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这时,郭石头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秦骁。 “高同志没事吧?可别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秦骁放下筷子,目光在郭石头和白玉之间转了转。 这两人一唱一和,是想干什么呢? 王勇向来不介意以最恶毒的心思,揣摩郭石头。 他斜眼道:“他有没有事,我们咋知道?我们又没跟着他。” 周学农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道:“他老婆送他回去了,我们就进来了。”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没否认他们接触过高同志,又撇清了关系。 叶文萱惊喜地看着周学农——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知青,还挺会说话。 他这一句,一下子给两边的谎话都圆了回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这样即便高峰和钱霜霜事后找大队长理论,或是胆大包天去报公安,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他们六人现在就是一个团结的集体。 六对二,公安也不会相信高峰那对满嘴谎话的夫妻。 叶文萱举杯,秦骁、李小清等人会意地一起碰了碰。 杯子相撞的清脆声响,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盟约。 今天还多亏了白玉和郭石头,他们这么大声地问东问西、 无意中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他们的间接证人。 婚礼最后一个环节是敬酒,赵铁柱带着胡胜男,挨个桌转。 秦骁等伴郎们,跟在身后——要是赵铁柱喝不了了,他们就顶上去。 吴丽萍和李小清,一个端着酒杯,一个倒酒。 叶文萱没啥事干,就一人独享一桌美食,吃的停不下来。 不多时,李小清跑来喊她:“胜男找你救急。” “救急?” 叶文萱有些疑惑,李小清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嗯,胜男就是这么说的。” 等到了桌子上,看到主位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跟胡胜男说话。 “胜男啊,你爹妈就你一个闺女,你这嫁出去了,他们老了可指望谁去? 这嫁的也远,怕是十年八年都回去不了一趟?” 这种话,看似表面为胡胜男好,实则句句扎心窝子。 老太太的潜台词就是:胡胜男是独生女,嫁出去是外人,父母晚年无人照顾,她是不孝女。 胡胜男一脸尴尬,要是在平时她早掀了桌子。 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搞砸自己的婚礼。 见叶文萱过来,她像见到了大救星。 “文萱,我姑婆想跟你说两句话。” 叶文萱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初胡胜男说结婚的时候,要让她发挥发挥自己的嘴皮子,要给她留两桌讨人厌的亲戚。 想必,眼前这桌子就是那其中之一。 哎呦,赚怒气值的机会来了。 叶文萱清了清嗓子,先甜甜喊了一声:“老太婆。” 姑婆被叫老太婆,布满皱眉的脸上挂满了震惊。 叶文萱不管这些,继续道:“以下言论,纯属我发疯,跟新郎新娘都没有关系嗷。” 说着她喝了一杯酒,小手往腰上一插,小嘴叭叭开始说难听的话。 “老太婆,人家胡同志是嫁人,又不是卖身。 赶紧把你脑子里那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封建糟粕,倒一倒。” “你裹着小脚跑不快,胡同志开拖拉机十几分钟就能到家。 你腿脚不行,不能怪社会嗷。”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姑婆被叶文萱连珠炮似的话,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一上来就赚了1000怒气值,看来今天能突破7万大关。 姑婆干瘪的嘴巴,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是谁家媳妇?这么没大没小的?” 闻言,秦兰芝慌忙低下头,疯狂往嘴里扒饭。 鸵鸟一样缩着脖子,心里祈祷——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侄媳妇人挺好的,就是吧,有时候在外面,秦兰芝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叶文萱一脸自豪:“我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公民,是光荣的生产队队员,是我爹妈堂堂正正的闺女!” “怎么,现在不兴族长保甲了,您还想给我找个‘家’来管着我?” “要不您给我指条明路,我该听谁的‘大’,受谁的‘小’?” 你管我谁家的,反正不是你家的! 第143章 你光荣你自豪,你撅着个大腚乐呵呵 姑婆被怼得下不来台,叶文萱又听到了怒气值入账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耶耶耶,突破7万了,100万还会远吗? 姑婆黑着脸戳了戳老伴,“你是死了还是哑巴了?” 半天也不知道帮她,就看着叶文萱欺负她。 姑爷爷牙齿就剩了几颗,但吃肉却速度快的惊人。 他刚一直没说话,就是在趁别人看热闹的工夫,抢肉吃。 现在一盘肉被他吃的差不多了,这么多人都看着,他不得不开口。 他不认识叶文萱,只对胡胜男道:“你嫁了个好人家,赵家好啊,公爹是大队长。” 叶文萱感觉在他说废话。 现在骂人的是她,老头为什么有话不对她说? 是不敢吗? 叶文萱抬头挺胸,心里狐疑,她不好惹的名声传出去吗? 谁给她传出去的,嘿嘿传的真好! 姑爷爷继续道:“胜男,你往后说话做事可得提着十二分的心。别给你公公脸上抹黑,咱们可丢不起这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胡胜男高攀了赵家。 以后在婆家低人一等,且她的行为代表娘家,容易连累娘家。 胡胜男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她不说话,自有人替她说。 叶文萱吃了一口菜,擦了擦嘴。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等不到那一天。” 叶文萱的意思是,胡胜男不会给娘家丢脸。 但姑爷爷却以为她说他命不久矣,他一拍桌子颤颤巍巍站起来。 唾沫喷了半天,没骂过叶文萱。 倒让她收获了3000怒气值。 叶文萱赢了两局,一出手就“干倒”了两个老古董。 但偏偏还有人,上赶着往枪口上撞。 亲戚甲:“胜男啊,你嫁过去就赶紧给人生个大胖小子,大队长家肯定盼孙子。 要是头胎是个闺女,你这压力可就大了。” 这种人看似提醒,实则在挑拨。 用传宗接代的压力敲打胡胜男,还暗示其婚姻幸福,是建立在生儿子之上。 叶文萱小声问胡胜男,“他们家什么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骂人得先了解清楚对方的底细。 胡胜男:“他们家有11个儿子,但……都没结婚。” 呦呵,这可就好玩了。 叶文萱小嘴巴突突冒枪子,一句句扎在对方心窝子上。 “对,你压力不大,你家11个老光棍,你光荣你自豪,你撅着个大腚乐呵呵。” 三个人在叶文萱面前“倒下”,无数人又站了起来。 他们无一例外,不然惹叶文萱,全都将矛头对准胡胜男。 亲戚乙:“我看胜男就是图赵家有权有势。 一个独生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干不了重活,可不就得找个靠山嘛。” 这句话不但揣测胡胜男的婚姻动机,还否定了她和赵铁柱的感情。 直接将胡胜男说成捞女,贬低她能力不行。 亲戚丙:“别看胜男她现在看着风光,等她公公不当大队长了再看? 到时候啊,有她的苦头吃。” 言外之意就是:胡胜男的幸福是短暂,是建立在权力之上,终将失去。 亲戚丁:“瞧她那得意劲儿,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样。 等着吧,大队长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句话贬低胡胜男当下的喜悦,又预言她未来的不幸,来平衡自己当下的嫉妒心理。 不得不说胡胜男家的亲戚,还挺能骂挺会骂。 还都喜欢拐着弯的骂。 不过这些对叶文萱来说,都不是事。 管你谁是谁,不老实的一律嘴皮子收拾。 胡胜男站在叶文萱身后,看着她怼天怼地怼空气,别提多爽了。 每个被叶文萱骂完的人,都收到了胡胜男嘲讽的笑。 一旁的赵铁柱汗流浃背,这是什么环节? 骂架? 什么时候加的,他咋不知道? 虽然不理解,但听到叶文萱护着自家媳妇,他还是挺感动。 被骂人的一帮老登、中登还有部分小登们,一个个摔了筷子扬言要走。 一群人边走边回头看,他们不是真想走,只是想让胡胜男下不来台。 想让她拦着他们,求着他们回去。 但他们终究是失望了,胡胜男站在那里,笑着和众人道别。 “你们走好哈,我就不送了。” 听听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送终呢。 跟叶文萱待久了,胡胜男也学会阴阳人了。 一堆人气的直跺脚,老登中登小登们还想闹事,被赵铁柱派人撵走了。 负责撵人的是秦骁和周学农。 周同学很礼貌:“路在那边,你们慢走。” 秦骁很不礼貌的黑着脸,仿佛他们不走,下一秒他就要挥拳打人。 一帮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最后不得不踏上回家的路。 想起大席还没结束,可能还有好多菜没吃到。 众人心有不甘,不知谁提了一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怪上了最先开口的姑婆。 姑婆一人难抵众口,被各种阴阳和埋怨。 一旁的姑爷爷大步走路,将她远远甩在身后。 叶文萱赚了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达到.1点 破十万,指日可待。 吃完饭,热闹差不多结束。 叶文萱浑身酒气,挥手跟胡胜男道别:“老胡,你下次结婚我还来。” 赵铁柱哭笑不得,对秦骁道:“快带你媳妇回去吧,她喝大了。” 赵铁柱也喝多了,走路有些不稳。 回到房间,看到胡胜男忙进忙出,哼着小曲,心情很不错。 他疑惑道:“我们喝的酒一样多,你不头晕吗?” 胡胜男:“没有啊,我酒量很好的。” 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跟赵铁柱说下当时扯证的事。 她就是想早点跟他结婚,真没有什么坏心思。 胡胜男还没开口,赵铁柱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哇哇哭着跟胡胜男忏悔,“我承认,我上次是装醉跟你扯证的。” “媳妇,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赵铁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胡胜男不计前嫌。 他说着就要磕头,胡胜男哭笑不得,将人拉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 赵铁柱顺势跌倒在她怀里,抱着人不撒手。 两人爬上炕上,熄了灯。 赵铁柱猴急猴急的开始脱衣服,等他好不容易脱光自己。 想伸手去扯胡胜男的衣服时,却忽然怂了。 第144章 没错,就是你姑奶奶我。 胡胜男见他停下动作,小声问:“怎么了?” 赵铁柱垂着头道:“我……我不太会。” 胡胜男笑了笑,“都是第一次,没事我有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 “对,文萱给我的。” 在赵铁柱惊讶的目光中,胡胜男点燃煤油灯灯,掏出小黄书。 将书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她道:“我们一起看。” 书上的内容很劲爆,很快看得两人浑身发热。 赵铁柱这个识字不多的人,光是看那些插画都看的心痒痒。 熄了灯,两人都想在上面。 最后,赵铁柱绅士的让胡胜男先来。 胡胜男坐在赵铁柱腿上,伸手摸了摸他软乎乎肚子。 感慨道:“你这肚子真好rua。” 胡胜男愣是玩了很久赵铁柱的肚子,才开始进入正题。 赵铁柱半天解不开胡胜男的衣服,她三两下就脱了个干净。 两人肌肤相贴,很快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谐。 赤裸相待后,两人之间的话也多了起来。 赵铁柱感慨道:“怪不得我爸妈老催我娶媳妇,原来娶媳妇是真好啊。” 他抱着香香软软的胡胜男,根本不舍得撒手。 胡胜男推了推他:“先别睡,该你了。” 刚他说了,他要在shang,可不能食言。 赵铁柱不想动,架不住胡胜男一个劲催。 他只好爬上去。 很快,赵铁柱累成了一滩黄泥。 躺在炕上,一动也不想动。 胡胜男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说起叶文萱在婚礼上骂人的场面,忍不住笑。 笑过之后,胡胜男忽然道:“听说秦骁很厉害。” 赵铁柱眉头皱的,能夹死10只苍蝇。 媳妇这是要他跟秦骁比? 对他的表现不满意? 可他现在有心无力,只能安慰:“媳妇快睡吧,来日方长。” 胡胜男咯咯的笑倒在炕上,“来日……哈哈哈,来日……” 赵铁柱看着她笑成一团的样子,媳妇她还会说荤话。 更爱了! 同一时间,秦骁和叶文萱也在炕上忙活。 叶文萱喝了酒,嚷嚷出的话大胆又奔放。 根本不是这个年代的人能听的。 秦骁震惊过后,只能抱着人宠了又宠。 自己选的媳妇,就是要狠狠宠下去。 两小时后,还没吃饱的叶文萱,被秦骁强制按在怀里睡觉。 “别闹,你明天要早起呢。” 叶文萱趴在他胸口,很快睡着。 一夜无梦,天刚亮又被秦骁薅起来。 他煮了个两个鸡蛋,塞给叶文萱:“你拿着吃。” “你吃啥?”叶文萱问。 两个鸡蛋都给她了,糙汉不得饿肚子。 秦骁道:“我不饿。” 昨晚吃太饱了,他今天就算一天不吃,心里也不会饿。 “我不爱吃蛋清。” 叶文萱拨开鸡蛋,坐在自行车喂秦骁。 秦骁低头吞下半个蛋清,湿热的唇划过叶文萱的手。 带起一阵暖流。 一人吃蛋清,另一人吃蛋黄,两个鸡蛋很快吃完。 秦骁低头看到叶文萱嘴角黄色的鸡蛋残渣,忍不住吻上去。 啄走了那抹黄色。 叶文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嗝。 这嗝一打就停不下来。 大柳树下。 一向很精神的赵有才,今天更精神了。 他红光满面一脸自豪。 儿子终于结婚了,他弯下去的腰,终于能挺直了。 赵有才慷慨激昂的发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讲话。 最后他照例询问叶文萱还有什么要说的,她只摇了摇头。 嗝~ 虽然拼命压制,但嗝还是打了出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叶文萱一阵脸红,低下头又开始打嗝。 嗝~嗝~嗝嗝~ 赵小梅冷笑,跟旁边的钱霜霜咬耳朵。 “她还知道脸红。” 骂人不眨眼的人,居然因为大庭广众下打嗝而脸红? 这说出去谁信。 钱霜霜道:“她肯定是装的。” 她摸了摸发红的脸,昨天被打的耻辱历历在目。 钱霜霜昨天连夜写了举报信,打算中午就送出去。 上次她举报叶文萱藏了巫蛊娃娃,算算日子,上面的人也该有动静了。 这次她把叶文萱打她的事,洋洋洒洒写了七八页。 她不信这封信寄出去,上面领导会不重视。 “好了,解散,大家都去上工吧。” 赵有才一声令下,众人四散开,各干各活各找各妈。 高峰本来今天照例要去车棚,开拖拉去挖树根。 但赵有才却拦下他道:“今天给你安排了别的工作。” “什么工作?”高峰问。 莫不是赵有才要给他安排什么私活? 也好,大队长带着干私活,肯定能赚不少钱。 高峰好像丝毫不记得,昨天他喝醉后发生的事。 赵有才:“你去找叶同志,他会给你安排。” “叶同志?哪个叶同志?”高峰脑子转不过弯。 “叶文萱?” 她一个破记分员,要给他一个开拖拉机的安排工作不成? 叶文萱一个闪现,来到两人身边。 朝高峰笑了笑:“没错,就是姑奶奶我。” 赵有才找个借口飞快走开,收拾高峰重任落在了叶文萱身上。 目送赵有才离开,叶文萱嘴角勾起。 赵老头看似公平严谨,其实还挺记仇的。 昨天高峰在赵铁柱婚礼上捣乱,这不老头立马亲自出马替儿子报仇。 高峰双手抱拳:“说吧,你让我干什么?” 他跟叶文萱之间的仇恨已经叠了一堆,叶文萱肯定会耍手段报复他。 但他是开拖拉的,她报复让他干活,也肯定是跟拖拉机沾边的活。 只要开着车,人就不会太累。 “等一下,等个人过来。” 高峰不满:“等谁?哪个贱人浪费我挣工分的时间?” 他才不稀罕那几个工分,他就是想怼叶文萱几句。 叶文萱笑了笑,指了指姗姗来迟的钱霜霜。 “喏,贱人来了。” 高峰:…… 钱霜霜远远看见高峰和叶文萱站在一起,就有些不开心。 她总怀疑二人会复合。 严格来说,钱霜霜平等的怀疑每一个,跟高峰说话的人。 在她的观念里,所有女人都想抢她优秀的老公。 钱霜霜冷冷开口:“叶同志,你叫我啥事?” 第145章 老子不干,孙子干! 叶文萱站在两人面前,鼻孔朝天,看天看地就是不想看他们。 “生产队还缺两个挑粪的,你们俩再合适不过。” “什么?”高峰惊叫,“你让我去挑粪?”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有没有搞错?” 叶文萱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没错呀,挑粪可是有10个工分哦。” “就是100个工分,老子也不干。” 高峰试图通过大吵大闹来吸引人的注意,可惜大家都去干活了,没空搭理他。 【叮咚,检测到13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今天这怒气值能不能破10万,就靠他俩了。 叶文萱叉腰道:“老子不干,孙子干!” “老子早就死了,现在由你这个孙子接替。” 高峰梗着脖子道:“叶同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叶文萱若有所思。 “哦,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过两天发工资记得还我,不然要你好看。” 高峰无语道:“我是拖拉机手,怎么能去挑粪?” “挑粪谁都能挑,拖拉机可不是谁都会开。” 他用眼神警告叶文萱——他可是高贵的拖拉机手。 是向阳大队的“贵族人士。” “劳动面前无贵贱。” 叶文萱可不会惯着他:“今天这粪你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 高峰不信这个邪:“大队长不可能让我挑粪,我要找大队长告你。” 叶文萱笑了笑,远远朝赵有才招手。 “找我有事?”赵有才背着手,正准备开始他今天的巡查工作。 叶文萱指了指高峰:“他找你。” 见到赵有才,高峰像是看见了救星。 “大队长,我要投诉叶同志她……让我去挑粪。” 投诉这个词,听的赵有才莫名其妙。 他道:“这事是我安排的,怎么,有问题吗?” 赵有才威严的目光在高峰和钱霜霜脸上扫过,高峰瞬间就蔫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什么时候得罪赵有才了,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刚一直没说话的钱霜霜忽然开口。 “赵队长,你这是明晃晃给我们穿小鞋。” “小鞋?我给你们?” 赵有才的声音忽然拔高,吓得钱霜霜浑身一抖。 高峰昨天差点搞砸赵铁柱的婚礼,赵有才觉得挑粪的惩罚已经够轻。 他道:“不挑粪也可以。” 高峰和钱霜霜对视一眼,喜上心头。 高峰认为是他高贵的拖拉机手身份,让赵有才不得不改变决策。 钱霜霜则认为赵有才是心虚了,他刚就是故意给他们穿小鞋。 现在被她揭穿,他面子上过意不去,不得不放弃让他们挑粪的想法。 高峰和钱霜霜开心刚持续了两秒,就被打破。 赵有才道:“不挑粪,那就去积肥,或者打扫猪圈。” 这年头化肥极为稀缺和昂贵,农业生产几乎完全依赖农家肥。 因此,积肥(也叫积肥、制堆肥)是每个生产队一项至关重要、全年无休的任务。 有的公社还会发动“积肥运动”,组织众人挖塘泥、扫街土、起厕所。 这叫“冬季积肥”。 这个活光听着就辛苦。 同样,打扫猪圈,也不是什么好活。 环境污秽,气味刺鼻,劳动强度极大。 这么一对比,挑粪倒成了最轻松的活。 虽然臭了点,但好歹在田野里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高峰和钱霜霜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会儿黑一会白,像破旧的黑白电视。 闪动着无数雪花。 “想好了吗?” 赵有才问:“没想好的话,我就直接安排了。” 他可是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自己选的活可不能说他给他们穿小鞋。 “我……”高峰脑瓜子转了转,决定还是先不要得罪赵有才。 “我爱……挑粪,挑粪使我快乐。” 高峰呵呵笑了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赵有才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背着手离开。 叶文萱领着两人来到向阳大队的粪池,“扁担和桶在那边。” 她捏着鼻子道:“你们别想偷懒,我会派人盯着你们的。” 说完撒腿就跑,臭死了。 跑出去好远,她才张开口猛猛呼吸新鲜空气。 脑海里传来机械音,【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没有破10万,她有些遗憾。 不过想到高峰和钱霜霜将要开启挑粪的职业生涯,她就想笑。 高峰和钱霜霜环顾四周,没看到别人。 钱霜霜:“哪有人盯着我们,她肯定在撒谎。”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不敢偷懒。 挑粪这活干不完,明天还是他们的。 只有快点挑完,才能彻底解脱。 钱霜霜用纸塞住鼻孔,给两只桶里舀满大粪。 高峰蹲下身子,挑起扁担。 大粪太重差点闪了他的腰,“你就不能一次少舀点。” “想累死我吗?” 钱霜霜没说话,咽下委屈只默默干活。 高峰和钱霜霜挑着大粪,往返于粪池和田间。 这活不但是对体力的巨大考验,还是对尊严和意志的严重摧残。 路过的人纷纷捂住鼻子,鄙夷的看着两人。 被指派去挑粪,意味着在集体中,他们被“贬低”到了最底层。 这是一种公开的、赤裸裸的羞辱。 众人如避蛇蝎,捏着鼻子跑开。 午饭时间。 叶文萱兴冲冲跟家人说起,高峰和钱霜霜被派去挑粪的事。 秦兰芝放开筷子道:“吃饭的时候,别提恶心的东西。” 叶文萱猛猛点头,恶心确实,太恶心了。 那两人比大粪可恶心多了。 起码人家大粪臭就是真臭,臭的明明白白。 不像那两货,心术不正却还总抱怨这个嫌弃那个。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 老李头问:“文萱啊,你工作还顺利吧?没遇到什么难缠的人吧?” 叶文萱笑着道:“挺顺利的,再难缠的人在我面前,都难缠不起来。” 老李头放下心来,嘿嘿笑了笑。 今天中午秦兰芝做了油泼面,秦省的人吃面喜欢用大老碗。 还喜欢蹲在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 老李头蹲在地上,秦骁和李明远也蹲了下来。 秦兰芝和李小清端着小木凳,坐在旁边。 只有叶文萱一人坐在大桌子上,一边吃面一边喝汤。 之前吃不惯这里的面,现在她差不多已经入乡随俗。 陈彪推开半掩的门,看着蹲成一排的人。 笑着道:“哎呀,都在呢。正好我找明远有点事。” 李明远不耐烦道:“啥事?” 陈彪:“我相亲了一个姑娘马上就能结婚,人家要33块彩礼。” “呵呵,恭喜你呀。” “所以你能借我200块钱吗?” 第146章 咱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李明远吃掉最后一根面条,正想拒绝,张彩虹忽然出现。 她直接拿走李明远的碗,“我再给你添一碗。” 她这话说的自然又亲切,那口气好像她已经成了李家的女主人。 “我吃饱了。”李明远拒绝。 张彩虹被拒绝一点不生气,反倒问李老头:“爸,你还要吗?” 老李头吓得差点栽倒在地,“你……你别乱叫。我不是你爸!” 他可没有这么大一个,不要脸的闺女。 张彩虹拿过李老头的碗,进了灶房。 她本打算给老李头添一碗饭,却发现锅里根本没有面条。 李小清飞快扒拉完碗里的面条,将碗放进灶房。 却发现张彩虹正在灶房洗锅!! “你干什么?这些事不用你做。” 大姐,你什么身份啊。 自己家的活不够干吗?非要跑别人家作践自己? 张彩虹的脑回路,李小清理解不了。 张彩虹却不紧不慢道:“顺手的事,洗个锅而已。” 这话说的,好像李小清是个只吃饭不洗碗的懒鬼。 李小清不服,她就算是懒鬼,那也是李家的懒鬼。 轮不到别人数落她。 “你走,你走。” 为了赶走张彩虹,李小清甚至撸起袖子开始洗碗。 张彩虹被推到一边,她不走也不闹。 而是见缝插针的帮忙干活,不是帮忙添水,就是帮忙递抹布。 看着很有眼色。 李小清被烦的要死要活,脑细胞死了一堆,依旧想不出好点子赶走她。 只能干巴巴道:“你出去。” 张彩虹语出惊人:“男人们在外面说话,我出去算怎么回事?” “他们商量大事,我们女人就在灶房里忙活就行。” 李小清直接吐血,不是她有病吧。 她直接当甩手掌柜,解下围裙道:“你爱干,那都给你干吧。” 张彩虹的情绪稳定的可怕,她道:“小清,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个大姑娘了,得勤快点。” “不然以后嫁出去,婆家人会嫌弃你,你会给娘家人丢脸。” “我说你你也别生气,大嫂也是为了你好。” 李小清继被气吐血后,又被这句话惊掉了下巴。 “我看你脑子指定有点大病。” 她将抹布摔在地上,生气离开。 院子里。 李明远正在和张彪来回拉扯。 比起张彩虹的情绪稳定,张彪暴躁的像一头公牛。 明明是他要找李家人借钱,可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李家人欠他的。 “200块钱也不是很多,你肯定有。” “别藏着掖着了,快拿给我,我等着结婚呢。” “要是耽误了我的婚姻大事,你可就是罪人。” 他这是找李明远借钱,还端着大爷的态度。 甚至pua李明远,结不成婚就要怪他。 李明远也不惯着他:“200还不多?那你凑凑给我。” “我要是有,还找你借?” 张彪语气很冲,感觉下一秒就能揪着李明远的衣领,将他胖揍一顿。 “你不是说不多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万元户呢。” 李明远摊手:“别说200块了,就是2块我也没有。” 他有也不会借给张彪。 这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他可不愿意做。 李明远在感情上反应迟钝,但在金钱上却一点也不傻。 或许是上次被沈春燕伤的太深,他现在把自己的口袋捂的可紧。 张彪见李明远是个滚刀肉,便拉着老李头说好话。 “李叔,你肯定有钱对不对?” 老李头将破旧的口袋拉出来,笑容老实:“我倒是想有呢。” 钱都在媳妇兜里。 秦兰芝不等张彪问,直接先发制人:“我没钱。” 张彪的目光落在秦骁身上。 听说秦骁又开拖拉机又修拖拉机,一人赚两份钱。 之前结婚给了那么多彩礼和嫁妆,这家伙肯定有钱。 叶文萱冲到张彪跟前,笑嘻嘻道:“我有钱,也可以借给你,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彪喜出望外,“你说,什么问题?” 别说1个问题,她就是问100个问题也可以。 张彪已经计划好,这钱今天借到,他就没打算还。 到时候就说是李明远给妹妹的的彩礼。 这样,李明远就不得不娶他妹妹。 他也能顺利拿到200块巨款。 现在,李明远没钱,叶文萱却有钱。 不过这不要紧,他们都是李家人。 叶文萱开口道:“你刚不是说人家要33块彩礼吗?为啥又要借200块?” 张彪摆着手指头给她算账:“除了彩礼,嫁妆不得给吗?还得买三转一响、36条腿什么的。” “还有办婚礼请客吃饭的钱,其实200块根本就不够的。” 好家伙,他娶媳妇是一分都不想掏。 只想找李明远白嫖。 张彪眼珠子转了转,试探地问:“叶同志你有多少钱?能多借我点吗?” “好啊。”叶文萱答应的很干脆。 张彪喜出望外,直接狮子大张口:“那你借我1000块。” 叶文萱叉腰问:“那你啥时候还?” 张彪嬉笑道:“咱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哦,那就不谈了,不借了。” “哎哎,别啊。你也是李家人,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明远考虑考虑。” “?”叶文萱搞不清他的脑回路。 张彪:“要是别人知道明远连200块都没有,不得笑话死他。” 李明远站起来,翻了个白眼:“别人是谁?” 别人又不是傻子。 叶文萱双手抱拳,朝张彪笑的灿烂。 “不好意思,我不是李家人,我是秦家人。” 一旁的秦骁,嘴角比ak还难压下去。 嘿嘿,媳妇跟他才是一家人。 张彪:…… 他没料到叶文萱会这么说,直接问:“那1000块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叶文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你借钱,得给利息。” “都是一家人,你还管我要利息?”张彪一脸不可置信。 叶文萱只淡淡道:“刚已经说了,我是李家人,你记性这么差,到时候能还上钱吗?” “那必须的。”张彪道:“行,有利息也行。” 只要拿到钱,那还钱的事,还不是他说了算。 “行,那你跟我去取钱。” 叶文萱坐上自行车示意张彪跟上。 秦骁骑着载着叶文萱往县城方向而去,张彪没有自行车,只能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来到县城,叶文萱指着前面道:“我的钱就在那里。” 张彪推开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大门,朝叶文萱招手:“你快进来啊。” 他以为叶文萱是打算取了钱,然后直接给他。 叶文萱狡黠的笑了笑,朝工作人员要了一张贷款申请单。 第147章 你图她便宜? 张彪凑上来想看看,被秦骁拦住。 “我就看看不行吗?” “不行。”秦骁黑着脸。 叶文萱笑着对张彪道:“你急什么,等我取出来再给你。” 张彪讪讪的没再说什么,远远的听见工作人员让叶文萱填什么申请。 1000块不是个小数目,取钱肯定要填申请。 张彪看到叶文萱忙忙碌碌,心里骂娘,这流程真他妈的长。 叶文萱拿着申请单,认真填写。 这年头银行一般不给个人贷款,但也有例外的情况。 有一种面向极少数人的“生活救助贷款”,个人可能获得极小额的贷款。 算是一种社会福利。 叶文萱在申请里洋洋洒洒写了很多,主要强调张彪家强壮劳动力去世,导致生活难以维持。 上有老爹老妈爷爷奶奶,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 害怕审核不通过,她又给张彪写了个智力低下,反正怎么惨怎么来。 等叶文萱写好申请,跟工作人员沟通好后。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秦骁拿着证明信匆匆而来。 叶文萱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搞定赵有才的?” 秦骁耸耸肩,“很难吗?我就实话实说而已。” “具体呢?” “就说张彪要结婚。” 在赵有才眼里不结婚的男人,都是大队里不稳定的危险份子。 现在张彪要结婚,他自然是全力支持。 反正贷款又不让他还,他只是开个证明盖个章而已。 “钱还没取到吗?”张彪挤到跟前问。 叶文萱刚交了资料,她淡淡道:“等着吧。” 工作人员看了看张彪,果然是个傻子。 把贷款当成取钱,以为银行是他家开的呀。 这可是要还的。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对叶文萱三人道:“你们先等等,我去找领导审批。” 很快工作人员就回来了,她道:“1000块批不了,200行吗?” 叶文萱看向张彪:“行吗?” 张彪咬了咬牙,“那就先要200吧。” “生活救助贷款”的金额通常只有几十元到一两百元,张彪“幸运”拿到了200块。 拿着钱的张彪开心的像个二傻子,以至于工作人员后续登记信息,给他讲解利息及还款时间等事项。 他都一概没听。 心里一直在想着这笔钱怎么花,以及后面如何耍赖不还钱。 甚至他贪心的想下次再找叶文萱借。 每次200,聚少成多。 离开农村信用合作社,张彪笑着道:“你们先回吧,我去买点结婚用的东西。” 目送叶文萱和秦骁离开,他转身就给自己买了一身衣服,好烟好酒塞满兜。 揣着一堆东西,跑去找人打牌玩。 回到家,叶文萱跑去供销社买糖葫芦,让秦骁先回家。 “美丽,我请你吃糖葫芦。” 叶文萱买了两根,递给她一根。 王美丽开心接过,刚吃了一口,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说着就要往外吐,叶文萱一把捂住她嘴巴。 “一点小忙,别慌。” 王美丽叹了口气,他爸说的对,这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没有免费的糖葫芦。 “说吧,啥事。” 已经吃了一口,王美丽现在已经不得不答叶文萱。 内心哀求,可别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叶文萱:“我表弟李明远还缺个对象。” “所以呢?”王美丽叫苦不迭。 她难道要因为一根糖葫芦,嫁给李明远? 叶文萱:“所以我想让你假扮他对象。” “哦,这个不行”王美丽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叶文萱问。 “都是一个大队的,会影响我名声。” “你不是说你不嫁人吗?” “不嫁人,不代表我不要名声哇。” “那……好吧。”叶文萱也不勉强她,她又拿出一块钱。 “给我来称点水果糖。” 丢一颗糖在嘴里,叶文萱双手插兜,边走边踢路上的小石子。 刚是她考虑不周,这年头确实不能假扮别人的对象。 女人对象谈多了会被人嫌弃挑三拣四,更何况王美丽谈都没谈,却多出个对象。 原本她想带王美丽回家,恶心走张彩虹。 现在得想个其他法子。 回到家,张彩虹还在忙活。 一会儿扫院子,一会儿晒被子,忙成了陀螺。 叶文萱一进门就踹了李明远一脚,“你还不给人家说清楚?” 李明远摸着被踹疼的腿,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文萱拽住他衣领,“你又不喜欢张彩虹,还让人家在这干活?” 张彩虹很可恶,李明远也是个软蛋。 不拒绝不接受,这不是就是渣男行为。 李明远冤死了,“我早跟她说过了,我说了八百遍了。” “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正在干活的张彩虹跑过来,挡在李明远面前。 怒斥叶文萱:“有你这样当表嫂的吗?不盼着点明远好。” 李明远打断她,“这是我跟我表嫂之间的事,不要你管。” “都说了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你,你还杵在这干啥?” 张彩虹当场被拒,不生气也不恼。 只淡定道:“等结婚了,你慢慢会喜欢上我的。”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秦兰芝震惊,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一点不害臊。 李明远快被逼疯了,“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张彩虹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声音颤抖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对,没错。”李明远咆哮。 “是谁?”张彩虹问。 “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不出个名字那就是假的,你在骗人。” 张彩虹见李明远没说话,默默松了口气。 她果然猜对了,他就是为了摆脱她,才那样说。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我没骗人,她就是……王美丽。” “什么?”众人齐齐震惊。 秦兰芝嘴巴张的老大,儿子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端铁饭碗的? 在王美丽和张彩虹之间,秦兰芝想都没想,直接选王美丽当儿媳妇。 张彩虹咬牙问:“我究竟哪点比不上她?” 李明远刚一冲动,胡乱说了个名字。 现在想改口已经来不及,索性将错就错,胡诌道:“她不要彩礼。” 张彩虹:“你图她便宜?” “对啊,不行吗?” 此时的王美丽还不知道,她忽然就成了李明远的对象。 还是不要彩礼的那种。 第148章 你脑子一抽,就想起了我? 王美丽要不要彩礼,李明远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张彩虹肯定要彩礼。 而是打算要很多,这一点张彪已经有意无意提过好几次。 叶文萱没想到歪打正着,王美丽还是被推了出来。 秦兰芝第一个表态:“美丽好,美丽好,我打小就喜欢她。” 李老头忙接话:“美丽那丫头很机灵。” 李小清蹦蹦跳跳,“太好了,我有嫂子了。” 还是她的好姐妹。 李家人都把张彩虹当空气,张彩虹局促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平心而论,她是喜欢李明远的。 但也没喜欢到,可以不要彩礼就嫁给他。 张彩虹气红了眼,她想当场大骂王美丽是狐狸精,搞破鞋的。 但李明远的确早跟她说过,他不喜欢她。 他当然也有追求别人的机会。 叶文萱很佩服张彩虹,李家人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还是不走。 叶文萱开口道:“你哥借了200块钱,准备娶媳妇了,你要不回家看看去?” 张彩虹惊愕抬头,叶文萱居然真给她哥借钱了。 那岂不是她和李明远的婚事,等于已经定了下来。 毕竟哥哥拿了钱,可没打算还。 “我……我改天再来。” 半路杀出了个王美丽,张彩虹打算先回去跟张彪商量下后面该怎么办。 张彩虹一走,王美丽就被叶文萱请了过来。 为了避免王美丽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她选择主动出击。 秦兰芝热情的拿出地瓜干、果脯、罐头、糕点等零食招待她。 李小清惊呼,“妈,这些东西你平时都藏哪里了,我怎么没看见?” 也没吃过。 秦兰芝:“你当然没看见,这不是给你吃的。” 说着拍开李小清的手,将东西推到王美丽跟前。 全场只有李明远自己和叶文萱知道,王美丽就是个挡箭牌的。 她跟李明远根本没有处对象。 看秦兰芝的架势,像是已经把王美丽当成了儿媳妇。 她满脸慈爱,看得王美丽莫名其妙。 面对热情的一大家子,王美丽坐立难安。 李明远主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并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王同志,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抽,话就脱口而出了。” 王美丽听完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文萱,叶文萱赶忙摆摆手。 “我啥都没跟他说,真的。” 原本她想让王美丽冒充李明远的对象,但王美丽拒绝了。 王美丽看着李明远问:“你脑子一抽,就想起了我?” 向阳大队那么多未婚女同志,说谁不行,偏偏说她? 李明远除了道歉还是道歉,今天这事他干的确不地道。 走了个张彩虹,来了个王美丽。 这事闹的。 好半天王美丽都没个笑脸,李家人全体战战兢兢。 李明远想了想,直接掏出一张大团结。 “这样吧,我话已经说出去了,张彩虹要是再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放低了姿态,柔声道:“这10块钱就当给你辛苦费。” 王美丽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她勉为其难道:“这就当你赔我的名誉损失费。” “行行行,你说啥都行。” 李明远乖巧又听话,活像一只被人拿捏住的哈巴狗。 秦兰芝见不得儿子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气的转身进了屋。 刚她还以为儿子开窍了,终于找到对象了。 没想到这对象是假的,假假的关系还得靠金钱维持。 也不知道李家祖坟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儿子女儿一个个婚事都这么不顺。 很快,李明远和王美丽谈对象的事情,就传遍了向阳大队。 叶文萱又组织了一次姐妹聚会,7人姐妹团,这次白玉没来。 胡胜男新婚燕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 未婚的小姐们,围着她一顿打趣。 吴丽萍:“快说说,结婚的感觉如何?” 胡胜男乐呵呵道:“就那样,就是睡觉身边多了个人。” 除了胡胜男,王美丽也是小姐们拷问的重点对象。 吴丽萍捶了她一下:“你偷偷摸摸干大事呀,前两天还是单身狗,今天就有对象了。” 王美丽呵呵一笑,“我这不是不想抢胜男的风头么。” 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王美丽一脸娇羞模样,很容易就骗过了几人。 小姐妹的聊天的话题,天南地北想到什么说什么。 话题扯来扯去,扯到了白玉。 张红问胡胜男:“白玉呢?她怎么不来?” 胡胜男:“听说她被炮炸伤了眼睛,在家休息呢。” “啊?严重吗?”张红关心的问。 “眼睛肿了,包着纱布,不过问题不大,应该很快能恢复。” 吴丽萍若有所思:“她一个女孩家家,喜欢玩炮?” 胡胜男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白玉家。 她小心翼翼揭开纱布,给眼睛上抹药。 每抹一下就疼的她眼皮直跳。 上次胡胜男和赵铁柱结婚,叶文萱拿了四根礼炮。 关键时候她没拉响,她才不要祝福胡胜男,她嫉妒死了。 礼炮带回家,白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算自己听个响。 接过拉了一次没反应,她眼睛凑上去看,炮却在这时炸开。 白玉一拳捶在炕上,发誓一定要找一个比赵铁柱好一万倍的男人。 到时候狠狠打胡胜男的脸。 赵铁柱结婚后,赵有才开始找人给赵银珠介绍对象。 叶婶给赵有才介绍了好几个人选,他都不满意。 叶婶无奈,直接将登记男同志信息的本子递给他。 “要不你自己挑挑?” 赵有才也不客气,从头翻到尾。 他抬起头道:“你这信息也不全啊。” 好多未婚男青年,叶婶都没登记上。 赵有才忽然意识到,他认识的人比叶婶多了去了。 赵有才一连几天出门都带着赵银珠在身边,看到合适的未婚男同志都指给她看。 只要女儿表现出一点点的兴趣,他就会上去跟人扯关系。 拉一堆人一起喝酒吃饭,趁机让女儿跟男同志多接触。 这天赵有才照例找了一堆人吃饭,赵银珠跟未婚的男同志说了几句话,就借口离开。 跑到距离饭店不远的地方透风。 那男人她不喜欢,喝点酒就胡吹海吹。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忽然匆匆跑来,“银珠啊,不好了。” “你爸脑出血被拉去医院了,你快跟我走。” 第149章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赵银珠不相信,她爸刚还好好喝酒,怎么忽然就能脑出血。 大队里那几个脑出血的,都是老头。 她爸还年轻力壮,肯定不会得这种要命的病。 “我爸在里面喝酒呢,你少骗我。” 赵银珠说着就要往饭店而去,妇女忙拉住她。 “哎呀,我骗你干啥,都是一个大队的。” 赵银珠看了她几眼,“你是向阳大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跟着他爸到处跑,整个向阳大队的人,即使叫不上名字,也能认个脸熟。 但眼前的妇女,看着很是面生。 妇女道:“哎呀,我打小就在向阳大队长大,后来我嫁人了回来就比较少。” “你可能不记得,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赵银珠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妇女却不给她过多思考时间。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爸现在有生命危险。” “走走快走,再不走你就见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 听她这么一说,赵银珠顿时慌了。 她慌慌张张朝公社卫生院跑去,脑出血大队卫生院治不了。 情况如果严重点,可能还得去县人民医院。 妇女紧紧跟在她身后,“银珠啊,你带钱了吗?” 赵银珠猛的停住脚步,该死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婶子,你能先借我一些吗?” 妇女倒是很豪爽,拉开口袋递给她一沓大团结。 赵银珠震惊,这位婶子什么身份,这么有钱。 来不及多想,她拿着钱就跑。 刚跑两步,忽然脚下一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赵有才吃完喝完,没见到女儿。 问了好几个服务员,都说看到赵银珠中途出去了。 顺着她离开方向一路打听,有人提供了线索——赵银珠跟一个中年妇女走了。 赵有才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立即转头往公安局跑去。 他十分肯定,女儿肯定是被坏人拐走了。 这些人要么图钱要么图人。 图钱还好说,有周旋的余地。 就怕他们只图人,将女儿卖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山村去。 公安同志办事很利索,鉴于赵有才大队长的身份,他们立即立案调查。 这年头人口失踪是常有的事,一般情况下都很难找回来。 从公安局出来,赵有才整个人还是懵的。 浑浑噩噩回到家,他第一时间跟家人说了这件事。 众人沉默,赵有才捂着脸,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她出去。” 现在想想,他真是有病,为何要一根筋逼女儿找对象。 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可比啥都强。 赵有才以为他会迎来全家的谴责和谩骂,别人不说起码贾翠花会大发雷霆。 对着他一顿大骂。 但想象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贾翠花站起身道:“找人,快找人,发动所有人找。” “用广播找。” 赵铁柱和胡胜男扶着走路不稳的赵有才,来到广播室。 广播打开,赵有才刚说两句就痛哭不已,话都说不利索。 李小清见状,示意两人带他先走。 此时正是中午时间,向阳大队的人大多数都在吃饭。 广播里先是传来赵有才的呜咽声,他泣不成声,说了啥根本没人听清。 而后,李小清字正腔圆的声音传出。 “各位同志们,现插播一条紧急信息: 赵银珠同志中午在国营饭店门口,被一中年妇女带走,现下落不明。 赵队长已经报了公安,请大家看到可疑人员,及时来广播室。 赵队长承诺,提供有用线索者,奖励20元,帮忙找到赵银珠者奖励200元。” 听到有用线索奖励20元,众人放下碗筷站起来跃跃欲试。 又听到找到赵银珠能得200元,大家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纷纷跑出门,在田间地头胡乱找起来。 公安局派了几个人来向阳大队做走访调查。 顺带做普法宣传。 借着赵银珠的事,公安还贴出不少在逃拐卖犯的照片。 赵有才本来很感激,公安局办案效果如此之高。 但看到他们借着女儿的事,在这搞七搞八。 他就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想将人赶走。 女儿现在下落不明,那什么普法宣传就非得现在做吗? 贾翠花拦住他,她大声呵斥:“姓赵的,你给老娘坐下。” 赵有才后脖颈一僵,条件反射般乖乖坐下。 谁能想到人前厉害的赵队长,也是个耙耳朵的。 贾翠花在小事闹来闹去,但在大事面前,却比赵有才还冷静。 她道:“公安能帮我们已经很不错了,别人还没这待遇呢。” 要不是赵有才有个大队长的身份加持,公安能亲自过来才怪。 “再说了,万一他们贴出的照片里,就有拐走银珠坏人呢?” 赵有才定定的看着自家媳妇,双手捂住脸。 半晌后,他道:“你说的有道理。” 犯罪份子不可能犯了一次罪,就直接收手了。 而且这些都是在逃人员,再次犯案的几率很大。 就算不为女儿,抓到这些人也是为名除害。 向阳大队的人都忙着找赵银珠,广播里又传来赵有才的声音。 “各位同志们,请大家务必仔细看看广播室门口贴出的,在逃拐卖犯的照片。 若是你们见过其中任何一个,或者有任何线索,请速来与公安同志联系。” 赵有才刚关上话筒,广播室门口就出现了很多人。 大家围着一堆照片指指点点。 胡胜男第一时间找了叶文萱帮忙,“文萱,你鬼点子多,快帮我想想办法。” 她刚嫁过来,银珠就丢了。 这要是找不到,赵家人会不会觉得她是扫把星? 胡胜男快急哭了,叶文萱抱着人安慰了道:“别哭,大家一起找,总会有线索的。” 这年代没监控,但胜在人都热心,社会风气很好。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更何况赵有才还是大队长,还给了那么多奖励。 上一个月的工,也赚不到20块,现在只要提供有用线索就能得到。 要是能帮忙找到人,拿到那200块,都能娶好几个媳妇了。 仅仅一两个小时的工夫,整个向阳大队的人,啥都不干了,专门投入到找赵银珠的大队伍中。 甚至其他大队和公社的人,也加入其中。 叶文萱叫来姐妹团,七人都在,白玉这次也没缺席。 叶文萱有条不紊的安排工作,“胜男,你回家找赵队长要一张银珠的照片。” 第150章 有人看到赵银珠上了山 “美丽和丽萍去县城,找个拍照的地方,加钱印出照片。” “张红,你写寻人启事,多写几份。” “白玉,你去登个报。” “小清,要是有人提供了有用线索,你就广播出来。” 几人纷纷点头,胡胜男拿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 其他人推脱着不要,胡胜男硬塞给他们。 “印照片、登报都要钱,写寻人启事也要用到纸和笔。” 王美丽:“我有钱。” 胡胜男坚持:“那不一样。” 吴丽萍拍了拍王美丽,“你先拿着吧。” 王美丽无奈只能收下,吴丽萍小声道:“你不拿,胜男心里不踏实。” 胡胜男很快找贾翠花,要了两张赵银珠的照片。 一张是她的单人照片,另一张是全家福。 这年头照相比较贵,一般人家都舍不得花这个钱。 贾翠花也抠搜,但她一般抠自己,抠儿子,抠赵有才。 很少抠女儿。 所以当时女儿想拍照,她很爽快的同意了。 也幸亏有了照片,不然接下来的搜寻工作,都没法正常进行下去。 胡胜男和秦骁开着拖拉机,载着众人一起来到镇上。 王美丽和吴丽萍印好照片,给了白玉一张。 有了照片,登报就差文字部分。 白玉将写好的内容,递给叶文萱看。 她看了看道:“后面加一句有酬谢,把赵队长承诺的酬谢都加进去。” 白玉有点犹豫,“那样的话,字数就多了,费用比较贵。” 叶文萱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这钱又不是你出。” 胡胜男给了钱的。 再说有酬谢,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谁也不是傻子,不会闲的没事免费帮忙找人。 “那直接就加上有酬谢三个字。” “不行,得写具体金额。” 只写有酬谢,谁知道是一分钱还是100块。 或者仅仅只是一句谢谢呢。 在叶文萱的坚持下,白玉将赵有才酬谢内容全部加了进去。 报纸今晚才能印出来,现在时间还早。 秦骁开着拖拉机,载着两人往回走。 白玉有一搭没一搭跟叶文萱聊天。 “叶同志,听说你老公是叶婶介绍的?” “嗯。”叶文萱敷衍点头。 “那你能让叶婶帮我……介绍个对象吗?” 白玉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 “你自己去找她就行。” 叶文萱有些无语,大家都急吼吼的忙着找赵银珠。 她可倒好,非在这节骨眼上提起自己的私事。 晚一天找对象,又不会死。 白玉见她态度有些不好,小声问:“叶同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都是一起喝过酒,开过排队的人。 其他人姐妹之间都喊名字,白玉还喊叶文萱为叶同志。 到底是谁不喜欢谁? 叶文萱岔开话题:“找人要紧。” 白玉闭上嘴,不再说话。 回到向阳大队,张红正在马不停蹄的写寻人启事。 已经回来的王美丽和吴丽萍,也在旁边帮忙。 胡胜男小心将赵银珠的照片,贴在寻人启事上。 叶文萱和白玉也加一起帮忙。 很快50份寻人启事写好,几人两两一组,在向阳大队人多的地方进行张贴。 向阳大队不小,有人不认识赵银珠很正常。 就在这时,李小清那边收到了一条重要线索。 当广播里传来赵银珠可能进了后山的消息,向阳大队的男女老少想也没想,抄起家伙事就往山上去。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距离赵银珠失踪大概已经过了3个多小时。 秦骁提着饭盒跑来找叶文萱,顺带给其他人也带了一份。 白玉吃着饺子,羡慕的看着叶文萱。 她可真幸福,找了个这么知冷知热的老公。 吃过饭,其他也打算一起上山去看看。 “白玉呢?”王美丽问。 吴丽萍放下筷子,“奇怪了,刚还在这里呢。” 众人都不知道,白玉偷偷跑去找叶婶了。 但很不巧,叶婶也上了山,不在家。 很快,消失了半小时的白玉又出现。 吴丽萍抓着她胳膊道:“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白玉也被人贩子拐走了。 不等白玉回答,吴丽萍又道:“我们快上山吧。” 6个女同志一起上山,秦骁不放心,叫来王勇和李明远一起。 “小清,我们走了,有事你在广播里说。” 李小清点点头。 秦骁将手电筒递给叶文萱:“天很快就黑了,上了山,你紧跟我。” “嗯,我知道。” 两人路过广播室门口,黑板上贴了一堆在逃拐卖犯的照片。 无意扫了几眼,盯着其中一人,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这人我见过。” 叶文萱激动道:“上次,在图书馆。” 秦骁:“对,上次我就看她不顺眼,说不定她一直潜伏在我们大队。”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叶文萱拉着秦骁去找赵有才。 赵有才又去找公安,公安开始挨家挨户盘查。 但向阳大队的人,大部分上了山,家里都是些老弱妇孺。 好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名堂。 秦骁看着后山方向,分析道:“如果真是那妇女拐走了银珠,她最好的逃跑路线就是上山。” 山路不好走,也很容易避开众人的视线。 加上刚刚那条线索——有人看到赵银珠上了山。 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就是那妇女拐了赵银珠去了后山。 叶文萱撕下妇女的照片,跑进广播室。 “让大家找这个人,这人是拐子。” 语言的描述远没有图片来的清晰,但现在时间来不及,只能先这样。 不过这人贩子长得倒是有点特色,吊梢眼,眉毛上有颗大痣。 属于有特定记忆点的那种,比较好找。 秦骁在前面领路,王勇走在最后面。 李明远在队伍中间,他走在他的假对象王美丽旁边。 两人偶尔说两句话,男帅女美,看着倒是很登对。 向阳大队四面都架设了广播,山上也有一个。 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仔细听也能听到。 赵银珠从昏迷中醒来,她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 山在晃水在晃,眼前的后脑勺也在晃。 “你是谁?” 赵银珠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女人背着往前走。 “放开我!” 她捶打着眼前的人,好不容易挣脱开,刚跑两步就跌倒在地。 她腿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 妇女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笑着看她。 赵银珠被他们笑的后背发毛,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 第151章 只是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 赵银珠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山风里飘出去老远。 妇女旁边的男人,毫无预兆抽出别在腰后的短棍。 眼神狠厉,对着赵银珠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干脆利落。 赵银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眼前一黑,再次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山的另一面。 赵有才一家正深一脚浅一脚,在荆棘丛里艰难穿行,寻找着赵银珠的踪迹。 赵银珠已经失踪了快5个小时,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疲惫和焦灼。 走在前面的贾翠花猛地停下脚步,差点被跟在她身后的赵有才撞上。 “干什么呢?”赵有才有些不耐烦。 贾翠花没理他,猛地竖起耳朵。 疲惫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光,紧张地四处张望。 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问:“老赵,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赵有才被她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弄得心烦,勉强按捺住火气,停下脚步,支起耳朵认真听了听。 山林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遥远的鸟鸣。 “哪有什么动静。”他皱了皱眉,“只是鸟叫。” “不是鸟叫!” 贾翠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我好像……我好像听到女儿的叫声了,就在那边!” 她伸手指向西边,“就是那个方向。” 刚那声音隐隐约约,夹杂在风里,听不真切。 却像一根针,直直刺进了她这个母亲的心尖上。 “在哪?” 赵有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急了。 他虽然知道贾翠花可能是寻女心切,出现了幻听,但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他不敢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顺着贾翠花手指的方向,赵家人调转方向,脱离大部队往西边而去。 秦骁带着叶文萱等人,一边走一边到处观察,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不放过。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跟王勇和李明远凑在一起商量什么。 他们本身就出发比较晚,现在走一步停两步,好半天才爬上一个山头。 白玉忍不住抱怨:“我们走快点吧,在地上看半天没用的,救人要紧。” 王美丽没好气道:“你知道人在哪里吗?” 白玉摇头,“这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怎么救?我们得先找到人呀。” 王美丽总感觉白玉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她不是来帮忙的。 而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 她只是为了上山而上山,至于能不能找到赵银珠,她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往西边走。” 秦骁带着众人调转方向往前走。 白玉一边走一边抱怨,“这什么破路,什么破地方。” 她心里哀嚎,赵银珠到底死哪里去了。 要是今天找不到,今晚他们不会要在山上过夜吧? 明天不会还要来吧? 想想都头大。 往西边刚走了几公里,秦骁忽然停下脚步,示意众人蹲下。 全员噤声,白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嚷嚷。 被吴丽萍一把压倒在地上,嘴巴被死死捂住。 白玉还想挣扎,就听秦骁压低声音道:“赵银珠就在前面。” 白玉喜出望外,用眼神示意:那还等什么呀,快去救人呀。 救完人,她要回家睡觉。 这一天天的累死了。 秦骁示意王勇和李明远绕到后面去,两人点头飞快离开。 眉头长痔的中年妇女,正在和旁边的男人畅享未来的美好生活,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她道:“这丫头长得好看,珠圆玉润的,能卖个好价钱。” 旁边的男人低笑两声,“还是你会挑,买家就喜欢这样的,能生儿子。” 中年妇女得意道:“那可不,我一眼就相中了她。” 只是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赵银珠一眼,中年妇女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拐走她。 赵银珠要是知道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拐,以后肯定不敢多吃大馒头了。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看到秦骁就藏在周围。 他忽然冲出来,一脚踹翻男人,另一脚踹飞女人。 赵银珠从男人背上摔下来,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啊—— 男人女人惊叫着摔在一起。 看清来人只有秦骁一人后,男人干笑两声,从身后摸出一把黑壳子。 “别动,否则死在这荒郊野岭,都没人给你收尸。” 男人嗤笑,“想当英雄是吧,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文萱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太大意了。 以为找到中年妇女,就能将她绳之以法,就能解救赵银珠。 可拍花子可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残暴又凶狠。 现在秦骁一对二,赤手空搏估计还有点胜算。 但对方有武器,他现在很危险。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藏在草丛里的白玉,看到黑壳子被吓的惊叫出声。 秦骁举起手,男人一步步靠近,飞快绑住他。 而后,他举着枪朝草丛中大喊:“出来,不然老子今天让你脑袋开花。” 白玉不敢也不想出去,但看到黑壳子,她只能战战兢兢站起来。 “就你一个吗?”男人问。 正常人在这个时候,都应该替队友打掩护,这样自己也有获救的机会。 但白玉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她指了指身后:“还有人。” 额…… 叶文萱气的想跳起来给她一个大逼斗——你他妈的脑子有病。 “都给老子滚出来。”男人举着黑壳子,正要开枪,被中年妇女拦住。 她低声道:“枪声会引来人。” “滚出来。”男人心领会神,朝草丛又喊了一声。 王美丽战战兢兢站起来,紧接着吴丽萍、张红、叶文萱也站了起来。 男人眼睛一亮,“呦呵,你们来的正好。” 都是年轻漂亮的,正好一起卖掉,发大财了。 中年妇女看到叶文萱,想起了那次失败的拐卖活动。 “是你?” “没错,就是你姑奶奶我。” 叶文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电击棍,抵在中年妇女的肚子。 功率开到最大,女人在她面前抖了抖。 随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疯狂抽搐。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怒气值突破9万了! 叶文萱飞快收回电击棍,跳出老远。 惊叫道:“天啊,她好像犯病了。” 第152章 同样是父母,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吴丽萍紧接着出声道:“好像是癫痫病,得尽快送医院去。” 男人一愣,“胡说八道。” 他上前踹了女人两脚,见她还在疯狂抽动疯狂吐白沫。 皱着眉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快点啊,不然她有生命危险。” 吴丽萍大声道:“相信我,我是医生。” 男人歪着脑袋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中年妇女此刻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价值。 得了癫痫的人,不配当拍花子。 靠拐卖妇女赚钱这条道,她算是走到头了。 现在的局面是,他一个人要应对一群人。 秦骁已经被绑住了手,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其他人都是女人,胆子小也好对付。 男人狡黠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 刚要打开,就被从后面包抄上来的王勇一脚踹飞。 李明远捡起那包药粉,朝男人丢去。 男人站在下风处,风吹的白色粉末全朝他而去。 他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但已经晚了,男人剧烈咳嗽,头昏的站不住。 秦骁已经挣脱开绳子,三人围住地上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最后彻底昏迷。 秦骁:“把他绑起来。” 众人找到赵银珠,叫了半天她才悠悠转醒。 赵银珠扑进叶文萱怀里,哭声惊天动地。 赵有才带着赵家人匆匆赶来。 贾翠花抱着赵银珠,母子俩抱头痛哭。 赵有才走向秦骁王勇和李明远三人,他伸出胳膊。 直接给三人来个熊抱。 三人身体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李明远弱弱道:“我们快下山吧,天要黑了。” 赵有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三人,神情激动:“太感谢你们了。” 他又朝叶文萱几人点点头,“你们也是好样的,巾帼不让须眉。” 一行人拖着两个拍花子下山,顺利交给公安。 公安掏出银手铐,将昏迷不醒的两人,塞进警车。 公安委婉的询问赵有才:“他们怎么了?” ——你们不会动私刑,给人打傻了吧? 这年头,很多人伸张正义都靠的是拳脚。 所以他们才会挨家挨户进行普法宣传。 赵有才认真道:“他们犯病了,两人都有癫痫病。” 公安:“行,那我先给他们送医院去。”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癫痫这病就这样,一阵一阵的,别浪费国家资源。” 公安也不想那么麻烦,听他这么说,直接开着警车离开。 第二天一早,赵有才亲自在广播里表扬了叶文萱秦骁等人,昨天的英勇行为。 又对向阳大队所有人表示了感谢。 中午,赵有才揣着钱包,带着赵银珠对昨天提供线索的人,挨家挨户道谢并支付酬金。 他拿出200块,给叶文萱七姐妹一人分了20块,胡胜男也有。 秦骁、王勇和李明远也得到20块。 王勇提议拿这钱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赵有才却道:“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他拍了拍王勇,“你的钱攒起来,娶媳妇吧。” 说到娶媳妇,王勇和张红同时红了脸,低下头。 两人的反应和动作整齐划一,其他人哄笑着要吃两人的酒席。 李明远道:“王同志,你啥时候娶人家张同志?” 王勇:“快了快了,倒是你,你啥时候娶王美丽呢?” 李明远偷瞄了王美丽一眼,心虚地低下头。 贾翠花张罗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赵有才今天很开心,但他却没喝酒。 喝酒误事,昨天差点弄丢了女儿。 以后他要戒酒。 几天后,公安那边结了案,中年妇女和男人喜提银手铐。 赵银珠很幸运。 赵有才的人生观世界观,在短短几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银珠跑来找李小清,“小清姐,你知道我爸昨天跟我说了啥?” “啥?”李小清打了个哈欠,天刚亮,她咋这么精神。 赵银珠道:“我爸说我可以不结婚,他养我一辈子。” “而且我哥嫂都没意见,你说奇怪不?” 李小清:“奇怪啥,这多好,你可以一辈子待在爸妈身边。” 赵银珠捏着自己的大辫子,“真可以这样吗?” 李小清猛猛点头,她也不想结婚,但爸妈天天催。 唉,同样是父母,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一想到今天又要跟郭石头见面,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洗漱完换好衣服,李小清的心情比上坟还要压抑。 郭石头点了三道菜,都是他爱吃的。 “菜我已经点好了,你快吃。” 李小清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 郭石头问:“我们的婚事定在明年开春吧,春天生的娃聪明。” 李小清一口水没咽下去,剧烈咳嗽起来。 顾不上难受,她惊讶的问:“这么快就要定了?” “这还快,这都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吃饭了,上次也是我请你的。” “第二次吃饭,明年开春就要结婚,后年开春就要生娃?” “对啊,人家都见一次就定了。” 赵石头幽怨的看着李小清,仿佛她耽误了他一个娃。 李小清咳嗽一声,正色道:“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郭石头惊叫:“哪里不合适了?你说清楚。” “我不想这么早生娃,生娃会影响我的工作。” 郭石头冷哼,“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 李小清都要气笑了,“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他说女人能顶半边天,还夸李小清的工作不错,是铁饭碗。 “上次是上次,上次我们只是见面,这次我要跟你结婚。” 女人结婚了还工作,那还怎么生娃带孩子照顾父母。 李小清已经没了耐性,直接道:“这就是我们不合适的地方,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工作。” 笑死了,这可是她千方百计考上的。 个中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郭石头见她态度强硬,冷声道:“行。” 李小清松了口气,站起身准备走。 却听郭石头道:“那你把饭钱付了。” “这次的还有上次加一起,给我50块就行。” 第153章 块你搞诈骗呢? “凭什么?”李小清下意识反问。 郭石头理所当然道:“什么凭什么?你看不上我,就该把饭钱还我。” 李小清很想将钱甩在他脸上,然后霸气离去。 但她今天出门着急,忘了带钱包。 现在霸气不起来,只能跟郭石头讨价还价。 “菜你没吃吗?都是我一个人吃的?”李小清问。 郭石头:“我是为了请你吃饭才来的,不然我才不会来这地方。” 很渣的理由,就是耍无赖呗。 李小清直接不接他的茬,“一人一半,不然我一分不给。” 郭石头听她这么说,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他只是随口一说,想以此拿捏李小清,让她继续跟他处对象。 没想到李小清竟宁愿赔钱,也要跟他划清界限。 那就别怪他不不客气。 对象黄了,钱可不能白花。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上次我点的菜都是你爱吃的,我都没吃几口,所以你要付一大半。” “这次的菜也是。” 李小清无语的指着桌子上的三道菜道:“你说说,这哪道是我爱吃的?” “全都是。”郭石头道。 李小清哼了一声,“我最讨厌吃菜花,还有黄瓜我只吃生吃的,炒出来什么玩意儿。” “黄瓜炒鸡蛋多好吃的,你别不识好歹。” “对,我就不识好歹,怎么了?”李小清气红了脸。 饭店不少人已经往这边看,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李小清不想跟郭石头继续闹,那样只会更丢人现眼。 她深吸一口气道:“今天这顿饭多少钱?” “25块。”郭石头脱口而出,“上次也是25,加起来50。” 25块钱吃三道菜,还两道素的,这是吃的金子吗? 李小清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找来服务员。 结果一问,三道菜一共7块钱。 郭石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提高嗓门道:“这次便宜,那就是上次贵,上次43块。” “你们吃什么了,花那么多?”服务员好奇的问。 这种情况她见多了,不用问就是男女处对象那些事儿。 这波她站李小清,男人给女人花钱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怎么还能花了钱事没成,就要找人算饭钱呢。 磕碜,这男人长得人模人样,咋这么磕碜呢。 郭石头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佯装镇定的喝了一口水。 大大方方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瞪了回去。 李小清将上次吃的四道菜的菜名报出来,服务员直接道:“11块。” 也就是说两次吃饭加起来,一共是18块。 郭石头却张口就要50块,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李小清简直要气笑了:“我给你9块。” 花9块买个教训,也值了。 下次再有男人请她吃饭,她一定要问清楚事后会不会找她算饭钱。 郭石头不答应,“9块你打发要饭的呢?” 李小清嘲讽道:“50块你搞诈骗呢?” 郭石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行,给钱吧。” 家里传宗接代的任务重,压力大。 他得赶快找下一个目标,不能在李小清身上耽误太多时间。 “我回家给你拿。”李小清站起身就要走。 郭石头不依,“不行,现在就给。” 他眼珠子转了转道:“回家拿就是50块。” 李小清攥紧拳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周学农的声音。 “李同志,好巧啊,你……你们也在这吃饭呢。” 周学农刚从外面进来,脸冻的红红的,呼出的气还带着白雾。 郭石头侧过身看了眼周学农,戏谑道:“哎呦李同志,怪不得你跟我说不合适呢,感情你已经找好下家了。” “你胡说八道。”李小清手痒痒的,忍不住想打人。 周学农却淡定回道:“既然你们不合适,那人家为什么不能找下家?” 郭石头:…… “李小清,赔钱,快点的。” 李小清有些为难的看着周学农,周学农秒懂。 直接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郭石头收了钱,却不走,坐在桌子上继续吃饭。 他花了钱,可得吃回本。 李小清拉着周学农往外走,他却停下脚步。 “小清,我还没吃饭呢,你刚也没吃饱吧?” 桌子上只有三道菜,还都不是她爱吃的。 她能吃饱才怪。 李小清虽然没吃饱,但不想看见郭石头。 周学农却特意在郭石头旁边的桌子上坐下,点了一桌子菜。 温柔对李小清道:“炸茄盒,梅菜扣肉,小鸡炖蘑菇,溜肉段,糖醋排骨,红烧鱼,这都是你爱吃的。” “不够的话,我们再点。” 李小清忙摆手:“够了够了,别浪费。” “没事,可以打包回去。” 两人边吃边聊天,周学农问:“你咋跟相亲对象吃个饭,还要你掏钱?” 郭石头就在两人身后,李小清清了清嗓子。 大声道:“碰上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算我倒霉。” “我表嫂说了,不舍得给女人花钱的男人,都是渣男。” 郭石头嘴里饭味同嚼蜡,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吃完饭。 又低头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 他一走,李小清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跟周学农打倒苦水,骂了郭石头半小时还觉得不解气。 回家路上,周学农骑车载李小清。 李小清一路上嘴巴就没停,全在说郭石头的坏话。 周学农微笑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李小清说好男人都死光了,也不知道都被谁拐走了,她怎么一个都遇不到。 周学农认真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李小清一愣,半晌没敢抬头。 回到家,跳下车,一溜烟回了房间。 周学农无奈笑了笑。 秦骁发了工资,买了很多食材回家,叫来叶慎和温岚一起吃火锅。 这个季节新鲜蔬菜并不多,叶文萱咬牙花5000积分激活了灵泉。 上次空间里撒的种植还没发芽,灵泉灌溉后没一会儿,蔬菜就开始疯狂生长。 很快开花,长出果实。 神奇,真是神奇。 摘了一根黄瓜尝了尝,她好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激活灵泉,这也太值了。 从空间摘了一堆菜,下进锅里。 叶慎好奇的问:“这些菜哪来的?天这么冷,怎么没冻坏?” 第154章 悄悄的,别告诉其他人。 叶文萱脑子宕机,妈呀,要露馅了。 她慢吞吞吃了一口滑嫩的豆腐,想通过回避问题蒙混过去。 可大家都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爸,你知道蔬菜大棚吗?” 叶慎摇头,目光里带着疑惑。 叶文萱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弄了个蔬菜小棚,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她边说边观察他的表情,“原理就是给蔬菜搭个保暖的小房子,这样我们冬天也能吃上夏天的菜。” 叶慎还想问什么,叶文萱直接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悄悄的,别告诉其他人。” 叶慎立马闭嘴,又郑重地叮嘱其他人,一定要替女儿保守好这个秘密。 秦骁和温岚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叶文萱松了口气,好险总算糊弄过去了。 有了灵泉,以后每天都能吃到新鲜蔬菜,太好了。 秦骁盯着叶文萱,眼里都是宠溺和骄傲。 他媳妇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他夹起一块肉,轻轻放进她碗里:“媳妇,多吃点。” 动作自然又温柔。 叶慎也给温岚夹了肉,四人直接围着灶台,在灶房里吃饭。 锅里热气腾腾,菜都是烫一烫就可以吃。 这样吃起来又热乎又方便,倒也别有一番温馨。 这时,秦骁拿出一瓶酒,给叶慎斟上。 琥珀色的液体在碗里微微晃动,映着灶火的光。 “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什么事?”叶慎端起碗。 秦骁语气谨慎:“今年过年我想带萱萱回京都,见见我爸妈。”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观察岳父的反应。 媳妇是独生女,过年却不能跟爸妈团聚,他生怕叶慎不同意。 灶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温岚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叶慎看着碗里的酒,又看看女儿,最后目光落在秦骁紧张的脸上。 “早去早回。” 这是答应了,秦骁开心的闷了一口酒。 温岚叮嘱叶文萱:“去了别惹你公婆生气。” 叶文萱一边啃肉一边道:“知道了。” 只要公婆不主动惹她生气,那她也不会无理取闹。 叶文萱虽然没见过秦骁爸妈,却知道他们一开始是不同意秦骁娶她的。 也没别的,就是嫌弃她的资本家女儿的身份。 唉,这个看身份下菜的社会。 账户里还有.1点怒气值,她得找机会,最近多赚点怒气值。 到时候给公婆在商城挑些好东西带过去。 年关将至,天气也是越来越冷。 这天,秦兰芝带着叶文萱去县城买东西。 各种好吃的好喝的,买了一堆。 “萱萱,那个袄子好看,给你买一个。” 秦兰芝指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让她去试一试。 都是大红大绿的袄子,咋看咋不好看。 仔细一瞅,又还有点好看。 颜色鲜亮鲜亮的,在这年头绝对是最时尚的存在。 叶文萱选了一件粉白色相间的,穿上一下就变成了个漂亮的洋娃娃。 “好看,好看,非常好看。” 秦兰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再选一件。” “够穿了。”她不想要颜色饱和度这么高的衣服。 但架不住秦兰芝非要买,她只能又选了一件。 本想选个蓝色的,秦兰芝直接给她选了个红绿色的。 叶文萱不想穿,秦兰芝直接给她披上:“好看,好看。” 叶文萱苦笑:“大姑,我穿啥你都说好看。” “骗你干啥,就是好看。” 秦兰芝叫来秦骁,“骁骁,你说好看不?” 秦骁认真看了看:“好看,确实好看。” 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好看死了。 媳妇穿啥衣服,穿啥颜色都好看。 秦骁盯着叶文萱,挪不开眼。 秦兰芝挡在两人中间,“好看就多买几件。” 说着还瞪了秦骁一眼:媳妇好看,也得回家再看。 别在百货大楼就黏了吧唧的。 给叶文萱买完衣服,秦兰芝又给秦骁买。 秦骁的衣服就很好买,他不挑,且穿啥都好看。 再普通的衣服到他身上,就变得不普通。 男人的衣服就那么几个颜色,也没啥可选的。 秦兰芝非要付款,秦骁也没拦着。 后面买年货,秦骁没再让秦兰芝掏钱,全是他付钱。 李小清和李明远也得到了一件衣服,叶文萱有四五件。 李小清抱怨道:“妈,你这人怎么不偏心自家闺女呢?” 李明远跟着附和,“就是呀,我这袄子都没有表嫂的厚,还没她的贵,还只有一件。” 秦兰芝:“你们自己没赚钱吗?不会自己买?”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老娘操心,一个个的不结婚,还有脸要衣服穿。” “你们看我长得像衣服吗?” 秦兰芝一通输出,李明远和李小清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乖乖闭嘴。 除了给叶文萱买衣服,秦兰芝还给她买了带去京都的好多东西。 “等见到你婆婆,别惹她生气,好好说话,嘴甜一点,听到没?” 叶文萱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 时间还早了,也不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 婆婆要是不喜欢她,那就不喜欢呗。 她又不是人民币,非要人人都喜欢吗? 回到家,秦兰芝又开始马不停蹄的缝被子。 “天冷,你们晚上盖厚点。” 叶文萱笑了笑没说话,秦骁跟个火球似的,每天被他抱着睡,她有时候都会被热醒。 根本不冷的。 但秦兰芝要走,她也拦不住。 中午的饭是叶文萱喜欢吃的大米饭,配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 都是她爱吃的。 一家人正吃着饭,广播里忽然传来赵有才的声音。 “全体同志们请注意,下面播送一则处分通知: 大队知青程志刚与沈春燕,二人思想堕落,行为不端,近期多次发生激烈冲突,更存在严重的作风问题,经群众举报,组织查证,情况属实。 此等行为严重破坏了知青形象与纪律,性质恶劣。 为严肃纪律,经大队革委会研究决定,立即取消程志刚、沈春燕二人的回城资格。 他们空出的名额,将由组织另行研究分配。 希望广大知青同志引以为戒,端正思想,严守纪律。” 第155章 一起挨处分,一起留在农村 听到消息的李明远开心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报应,哈哈哈。” 沈春燕也有今天啊,爽,真爽。 她最看不起乡下人,现在她也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李明远简直开心的像个二傻子。 李小清也一脸欢呼雀跃,程志刚你也有今天。 老天开眼,渣男遭报应了。 沈春燕和程志刚原本打算一起双宿双飞,没想到他们一起挨了处分,一起要留在农村。 上次两人分手后,都看上了别人。 程志刚很快跟赵小梅搞在一起,沈春燕则跟另一个家底很好的知青,不清不楚。 向阳大队就这么大,适合年轻人约会的地方并不多。 两对情侣难免会碰上,几次下来摩擦不断。 最近一次,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两帮人扭打在一起。 谁也不让谁,甚至惊动了公安。 四人被好一顿批评,差点以寻衅滋事罪给关起来。 赵有才好说歹说,公安才答应放他们一马。 此次,程志刚、沈春燕、赵小梅三人彻底成了死敌。 秦兰芝看着一双儿女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大呼小叫干什么,快吃饭,菜都快凉了。” 李家兄妹今天开心,饭也吃的多了。 两人甚至主动帮秦兰芝洗碗洗锅,以前他们可从来不这样。 秦兰芝都有些受宠若惊。 结束一天的忙碌工作,秦骁回到家也没闲着,又在厨房忙活起来。 叶文萱前几天说想吃一种叫面包的东西,供销社没买到。 他跟人打听了很久,终于弄清楚了制作方法。 院子里搭起来一个用砖块和泥巴做成的面包窑。 先用玉米芯烧热,再铲出火星子,最后将做好的面包胚放进去。 “这能行吗?”叶文萱问。 “当然,你就等着吃吧。” 秦骁信心满满,“你快进屋吧,外面冷。” 他将洗好的冻梨递给她,“我很快就好。” 叶文萱抱着冻梨,咬一口,汁水流出来不少,好甜。 冻梨可真是个好东西,到时候可以给秦骁爸妈带一些。 叶文萱坐在炕上,抱着冻梨啃,秦骁在外面忙活。 很快外面飘来香味,秦骁端着大盘子进屋。 兴奋道:“媳妇,快来尝尝。” 叶文萱已经睡了一觉,她睡眼惺忪的爬起来。 揉了揉眼睛,“弄好了?” 秦骁将面包递到她跟前,她用手撕了一块。 里面很软和,也好吃。 就是外面有一些烧焦,黑乎乎的,咬起来嘎嘣脆。 “烧焦的就别吃了。” 秦骁话还没说完,叶文萱已经一口吃了个干净。 她笑嘻嘻道:“脆脆的,很好吃。” 秦骁点了点她的鼻子,“小馋猫,还有呢。” 说话间,他又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是烤好的板栗和红薯。 板栗一个个炸开了口,看着就好吃。 红薯香甜软糯,又面又甜。 左手板栗,右手红薯,叶文萱吃的停不下来。 秦骁满心满眼都是宠溺,贴心的帮她剥板栗和红薯。 叶文萱吃的嘴巴鼓鼓,面露幸福。 偶尔投喂秦骁一块,他眯着眼睛道:“媳妇,你对我真好。” 给一口吃的,他就很满足,真是个好养活的老公。 “老公,光吃没意思,不如整点喝的。” 知道她爱喝酒,秦骁没办法只能顺着她。 两人碰了杯,叶文萱问:“老公,爸妈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虽然她不在意这点,但如果他在意呢? 那岂不是会闹矛盾。 “他们要是不喜欢你,我们就回来,下次再也不去看他们。” “哈哈哈哈。” 叶文萱莫名觉得他有点孩子气的可爱。 几杯酒下肚,她的话就多了起来。 小嘴巴哒哒哒说个不停,秦骁歪着脑袋看着她。 媳妇真好看,媳妇真可爱。 叶文萱说着说着又拉着秦骁要唱歌。 秦骁清了清嗓子,唱起红歌。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东方红,太阳升……” 唱了几首后,叶文萱摇头,“我要听小情歌。” “小情歌?我……不会。”秦骁挠挠头,一脸为难。 “没事,我教你呀。” 叶文萱清咳一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321,跟我一起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叶文萱带着秦骁,歌声缓缓飘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情到深处,两人滚成一团。 叶文萱坐在秦骁身上,大唱甜蜜蜜。 秦骁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唱歌哪有媳妇香,媳妇才是最甜蜜的存在。 叶文萱在秦骁面前,直接成了歌神,好多他听都没听过的歌,她都会唱。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唱到最后,歌声全部被秦骁吞进肚子,连人带歌吃了个干净。 喝了酒的叶文萱,又菜又爱玩。 白皙的脸颊浮起红晕,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秦骁,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挑衅。 她一次次不知天高地厚地撩拨。 又一次次被秦骁轻而易举地反手压在炕上,被吻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 她活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察觉到他呼吸变沉、眼神转暗,便立刻软了声线求饶。 “老公……我错了……” 可那湿漉漉的眼神里,哪有半分悔意?全是狡黠的光。 秦骁才刚一松劲,她就像得了趣,指尖又不安分地爬上他的喉结。 开始了新一轮的、自不量力的招惹。 秦骁喉结滚动,眼底暗流汹涌。 他最爱她这副模样,大胆,鲜活,像一团不怕死的火,只管往他这潭深水里跳。 他箍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低哑:“媳妇,你尽管闹。” 反正他们住处偏僻,这偌大的院子里,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窗帘,静默地窥探着屋内的春意。 炕上的床单被子早已乱作一团,纠缠出欢爱的痕迹。 叶文萱微凉的鼻尖无意蹭过秦骁的颈窝,带来一阵战栗。 也让两人本就紧贴的身体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彻底消失。 她在他身下笑成一团,像风中舒展的藤蔓,不由自主地将他缠得更紧。 第156章 人菜瘾大 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叶文萱就被秦骁薅起来。 “该上工了。” 叶文萱骂骂咧咧,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早起上工。 在华国要上班,来到这还要上工。 最可气的是这个工作,还是她自己争抢来的。 你说可气不可气。 叶文萱爬起来,几乎是被秦骁抱着完成洗漱穿衣服等事项。 她的脸白皙娇嫩,洗完脸什么都不用擦,就白的过分。 白里透红,好看极了。 秦骁忍不住亲了又亲,叶文萱被他亲到求饶,主动开口要求快点去上工。 秦骁很不舍地将人放开,他最喜欢迷迷瞪瞪没睡醒的媳妇。 香香软软的,迷离的表情,散乱的头发。 越看越喜欢。 收拾完毕,秦骁还想亲,被叶文萱强烈制止,“别弄乱我的发型。” 好不容易将头发梳好,可不能乱。 发型是一个人的脸面,在向阳大队,这种脸面很重要。 秦骁很不情愿的放开她,临出门又冷不丁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这才满意的锁上门。 来到大柳树下,叶文萱昏昏沉沉听完赵有才讲话,开启一天的打工生活。 她骑着车到处转悠,工作倒不累,记分员听着好听,实际就是个监工的活。 这个活有个好处,就是游走在各处,能听到各种八卦。 今天新鲜热乎的八卦,是关于钱霜霜和高峰的。 钱霜霜小产了,高峰嫌弃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两人大吵大闹,引来不少人围观。 钱霜霜被气的不轻,“这能怪我吗?我都不知道我怀孕了。” 高峰:“你的月事有没有推迟,你不知道?” “我月事一向不准的。” 高峰一下抓住了重点,“这就是你小产的原因。” 说来说去,就是她的原因,才导致他们的孩子没了。 钱霜霜简直冤死了,“你放屁,是你……” 她犹豫着,要不要说两人坑上那点事。 她的犹豫在高峰看来,就是心虚,是承认了是她的问题。 “我养只母鸡还能下蛋,要你有什么用?” 钱霜霜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豁出去跟他闹。 别人看笑话,也是看他们两人的笑话。 总比大伙儿只笑话她,认为她是下不了蛋的母鸡强。 “前几天我说要去县大医院做个检查,你说不用。” “再说了,你在坑上就两分钟的事,我怎么怀?” “就这还每天都要来……你她妈的……” 被自家媳妇提出炕上那些事,高峰气红了脸。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始问候对方的父母,以及18代祖宗。 叶文萱一边吃瓜,一边吃瓜子。 小嘴还忙着给大家翻译,“高峰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 “我跟你们说啊,这有时候女人保不住孩子,其实是男人不行。” 一众吃瓜群众,头一次听到这个观点。 纷纷凑上来问,“怎么说?你快说啊。” “哎呀,急死个人嘞。” 叶文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提高嗓门道:“这男人和女人,就好比土地和种子。” “有的地不行,种什么种子都没用的。” “就比如,我们土塬上那块地,就种不了玉米,只能种小麦。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一问到庄家的事,大家都很积极。 纷纷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有人直接抢答:“因为那块地太干了,小麦比玉米耐旱。” 叶文萱开心道:“binggo,恭喜你答对了。” 被夸奖的人,高兴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 其他人则纷纷表示不服,这么简单的问题谁不会啊,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正在吵架的高峰听到这边的动静,指着钱霜霜道:“听到没,是你这块地不行。” “你放屁,叶文萱她就没安好心,她巴不得我们打起来呢。” 这还真让钱霜霜说对了,叶文萱就是这么想的。 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叶文萱不但看热闹,还要把热闹闹大,让所有人都来笑话他们。 高峰不管那么多,他道:“她说的没错啊,你别不承认自己的问题。” 这波他站叶文萱。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钱霜霜生气了,真好,今天这工不算白上。 收获不小。 见众人兴致高昂,叶文萱甩了甩头发,“我再出个问题。” “你说,你说。” “快说。” 看热闹,回答问题,别有一番乐趣。 尤其当事人就在旁边,这么多人一起当面蛐蛐他们。 这可太有意思了。 叶文萱:“为什么河堤的地,玉米和小麦都能种?” 这次大家几乎异口同声道:“因为地好啊,什么都能种。” 叶文萱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你们简直太聪明了。要是聪明能得工分,你们肯定都是10分。” “也就是说,河堤的地什么种子种下去都没问题,要是有问题,就是种子不行。” “种子不行,容易夭折,地再厉害都没用的。” 这句话钱霜霜听懂了,她指着高峰道:“听到没,是你种子不行,别冤枉我。” 高峰咬牙切齿,“她胡说八道,你也信?” “你刚还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说啥了?” 钱霜霜叉腰,学着他刚刚的样子道:“她说的没错啊,你别不承认自己的问题。” 她模仿的惟妙惟肖,甚至连语气和停顿的点,都跟高峰刚才一模一样。 高峰气歪了鼻子。 叮咚,是系统的声音。 【叮咚,检测到5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怒气值马上就要突破10万了,叶文萱开心的原地跺脚。 进度快到十分之一了,要是快点完成她就不用去见秦骁的爸妈了。 直接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回到原本那个更美好的世界。 对比高峰和钱霜霜,好像男人更容易在这种事上生气。 钱霜霜只贡献了2000怒气值,高峰却一上来就是5000。 他简直就是怒气值生产大户。 叶文萱决定以后有事没事多找高峰,多惹他生气,早点完成系统任务。 众人看完热闹,相继离开,钱霜霜和高峰也气呼呼往回走。 一位老者叫住他们,提醒道:“你们的房子风水不好,你们最好不要再住了。” 第157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刚吵完架的两人,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又蹭蹭蹿了起来。 高峰:“那我们住哪里?住你家炕上吗?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 钱霜霜:“你谁啊,管得真宽。还我们家风水不好,我看你就是见不到我们好。” 老者:…… 什么玩意儿?! 好心当成驴肝肺! 钱霜霜和高峰不以为意,8块钱一个月的房子,要什么风水。 再说了风水那东西就是骗人的,谁信谁脑子有泡。 原本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却意外因为一起怼人而和好。 钱霜霜和高峰手拉手离开,留下老者在风中凌乱。 他狠狠扇了自家一巴掌,他真是有病,干啥多管闲事。 老者看着两人走远,摇了摇头。 那房子吸血呢,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不过人家不信,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否则很容易被人揪住小辫子。 中午,叶文萱回家吃饭发现家里多了三个人。 王美丽的爸妈带着王美丽上门了。 叶文萱打起十二分精神,这两人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明远胡诌两人在搞对象的事,显然王家人都知道了。 人家这是上门来替女儿讨公道来了。 王德发提了一堆东西,看来这是打算先礼后兵了。 王德发开口:“美丽和明远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一上来就摊牌了,一点不拐弯。 王家人做事还挺敞亮。 秦兰芝和李老头对视一眼,这是好事啊。 见自家儿子有些紧张,两人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好事吗? 他们不知道儿子和王美丽的事,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这段时间还把王美丽当未来儿媳妇看,对她又热情又好。 秦兰芝开口:“亲家喝茶。” 目前还搞不清楚王家的态度,她决定先观察观察。 王德发抿了一口茶,“这茶不错。” 老李头笑嘻嘻道:“这我一直不舍得喝,特意拿来招待你们的。” 王德发露出一抹笑意,“今天我们来主要是看看你们的态度。” 目前来看,李家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秦兰芝是个急脾气,她问:“亲家,我们哪里有做不好的地方,你们尽管提,我们一定改。” 这是不管对错都要改的意思。 王美丽的妈妈钟月道:“我们主要是担心张家人。” “张家人?” “张飙的妹妹,听说对明远很有意思。” 她这是担心李明远跟张彩虹没断干净,落人话柄,委屈自家女儿。 秦兰芝哦了一声,赶忙道:“他们早分了。” 王德发和钟月都没说话,看向李明远。 这事当然要听当事人怎么说,秦兰芝说再多都没用。 李明远:“我跟张同志有缘无分,好聚好散。我们跟张家,已经说清楚了。” 说完他求助的看向王美丽:你爸妈上门这是几个意思啊,不是说好了,只是假装搞对象吗? 王美丽别开脸,不看他。 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李明远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叶文萱一边吃瓜一边小声跟秦骁蛐蛐:“王家人一会儿要是闹事,你就躲开点,别管。” “这事怪明远,不挨顿打,他立不起来。” 之前被张彪和张彩虹那样欺负,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王家人找上门,看他怎么处理,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王德发听到李明远已经跟张家没了瓜葛,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王德发继续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心了。” 叶文萱疑惑,这就放心了,别啊,再问点别的呀。 钟月拿出一块贵重的手表,递给李明远,“我上次在百货大楼看见的,挺适合你,就买了回来。” “来,你试试。” 李明远推脱不要,钟月佯装不高兴,“怎么,嫌弃啊?” “不是不是的。”李明远急的不行,奈何王美丽一直面无表情。 他拗不过钟月,只能先戴上手表,“谢谢婶子。” 说完他递给秦兰芝一个,妈你懂我意思吧的表情。 秦兰芝很上道,根本不需要他给什么眼神,她就进屋抱着个盒子出来。 “美丽啊,这镯子不值钱,你拿着。” 王美丽推脱了几下,很快戴在手上。 笑着道:“好看,真好看。” 情绪价值给的很足,秦兰芝乐开了花。 这个媳妇,她喜欢。 两家都给对方送了东西,两家人都很满意。 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李明远这是要跟王美丽修成正果了。 但作为知道内情的叶文萱,她只觉得荒诞。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离谱,原本只要分手就可以,现在怎么他们感觉很快就能结婚了?! “来吃饭。”秦兰芝热情招呼王家人。 “今天我不知道你们来,就做了几个菜,你们别嫌弃哈。” 钟月看着一桌子菜,笑的合不拢嘴,“亲家说笑了。” 他们不打招呼上门,确实有些唐突。 李家在不知道有客人的情况下,还做了这么多菜。 这说什么?说明秦家日常的伙食很不错的。 女儿嫁过来肯定不会吃亏的。 秦兰芝纯粹是因为叶文萱在家吃饭,才做了这么多菜。 秦兰芝、老李头、王德发、钟月四人聊的热火朝天。 秦骁不断给叶文萱夹菜,叶文萱吃的一脸幸福。 李明远幽怨的看着王美丽,王美丽埋头吃饭,丝毫不理他。 吃过饭,李明远主动提出要带王美丽四处转转。 秦兰芝和李老头对视一眼,老天爷,儿子开窍了,太不容易了。 王德发和钟月叮嘱两人,“别跑太远,早点回来。” 王美丽乖乖点头:“知道了。” 李明远骑着车,两人来到一处小树林。 车还没停稳,李明远就跳下来,“王美丽,你几个意思?” 王美丽站稳身形,不满道:“你差点摔了我。” 李明远不管那些,“你不是好好的。你别打岔,我问你几个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王美丽装傻充愣。 李明远咬咬牙:“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啊,你带你爸妈上门干啥?” “他们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是你,他们就说过来看看。” “那你不拦着点吗?” “我拦着干啥?那不显得我在说谎。” 王美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李明远无语极了,“那现在怎么办?” 王美丽反问:“你是男人,你问我怎么办?” 第158章 哎,女人真是难搞啊。 李明远挺了挺胸膛,义正言辞道:“那我们告诉爸妈吧,别瞒着他们。” 王美丽问:“谁爸妈?” “你告诉你爸妈,我告诉我爸妈啊。” “是你要说的,你要说就连我爸妈一块说了。” 王美丽的逻辑,让李明远很无语。 他好笑的问:“你是不是不敢面对你爸妈?” 王美丽很诚实:“对啊,不然我干啥让你帮我说。” 李明远没想到他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换来的却是王美丽不同意他硬气。 他很想撂挑子,但他是男人,不能把这个难题抛给女人。 况且事情是他惹出来的,王美丽是被他连累的。 他想了想问:“王同志,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王美丽好像就在等这句话,她立马道:“我们继续装下去吧。” 李明远皱眉:“这样真的好吗?” “没啥好不好的,一种选择而已。” 王美丽见李明远犹豫,又道:“等装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再跟大家摊牌也不迟。” “反正那是我们爸妈,他们再生气也不能打死我们不是?” 她拍拍李明远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不死,其他都是小事。” 李明远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抽了抽,她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只能答应王美丽先瞒着爸妈。 可他前脚刚答应,王美丽后脚就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做戏做全套,你得给我写情书。” “情……情书?” 李明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我给你写?” 王美丽傲娇道:“不然嘞,总不能让我一个女孩子给你写吧。” “呃……”李明远内心天人交战,不想写又找不到拒绝的合理理由。 王美丽俏皮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没写过吧?” 李明远被看穿,很是尴尬,他反问:“你写过吗?” 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就好像大家都成男人了,而他还是个雏一样难堪。 会被人看不起的。 但是对女孩来说,写了才要被看不起,好像上赶着,嫁不出去似的。 王美丽大大方方承认,“没写过啊。” 人家诚实,李明远只好也如实告知:“我也没写过。” “切,我才不信。” 王美丽高傲着头,像一只骄傲且目中无人的大公鸡。 她不信她跟沈春燕谈那么久,没给人写过情书。 李明远简直要被气笑,他不说她追着问。 他说了她又不相信。 哎,女人真是难搞啊。 李明远答应了王美丽的要求,她持续性得寸进尺,且脸皮厚。 跳上他的自行车道:“我们回去吧。” 李明远无奈蹬着车,小路颠簸,王美丽顺势搂住他的腰。 李明远吓了一跳,车头晃了又晃,差点栽倒。 “你干嘛,快松开。” “我不。”王美丽不但不松开,还抱得更紧了。 李明远无语,只能好声好气道:“被人看见不好的。” “有啥不好的,别人现在都知道我们在搞对象,你怕个球啊。” 王美丽语气不屑,明晃晃的看不起李明远。 李明远被她搞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完全被她拿捏住了。 “假戏真做就要有假戏真做的样子,不亲密不正常。” 王美丽有自己的逻辑,且李明远反驳不了。 她不但抱着李明远的腰,还将头贴在他身上,一副甜蜜的小模样。 王德发和钟月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女儿回来。 他们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看到后座上跳下来活蹦乱跳的女儿。 两人对视一眼,开心又难过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女儿找到了好人家,估计很快就要结婚嫁人。 “明远,明天见。” 王美丽朝李明远挥手,李明远真想骑着车立马消失。 但碍于王美丽的爸妈就在旁边看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她。 “明……明天见。” 下午,叶文萱骑着车,继续上工生活。 张红火急火燎的来找她,“文萱。” 只说了两个字,她就哭成了泪人。 叶文萱第一反应是她被王勇欺负了。 “我找王勇算账去。” 说着骑着车,就要走。 张红赶忙拦住她,“不是他,跟他无关。” 张红提到王勇哭的更凶了。 叶文萱听的一愣一愣的,跟王勇无关,那她哭啥。 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张红哭哭啼啼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张红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信中说给给她找了个对象,让她过完年就嫁过去。 张家还收了人家的彩礼钱,20块。 20块就将张红卖了出去,全程没有问过她的意思。 写信也只是通知她一下,让她过年早点回家办喜事。 “文萱,我该怎么跟王勇说?我们俩有缘无分啊。” 张红说着又哭了,叶文萱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有缘无分?你要跟他分手?” “嗯,我也不想,但是我家里人已经收了人家彩礼,父母之命不可违。” 叶文萱道:“收了退了就是了,再说了他们都没跟你说,这算什么父母。” 哪个好人家的父母,给女儿订婚事,就只是写信通知一下。 这把女儿当什么? 女儿养大就是用来卖钱的?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你爸妈那套已经行不通了。” 张红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她不敢违抗爸妈。 “我要是不嫁,我爸妈会很难做,会被人嘲笑,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叶文萱:“抬不起头啊,那就把头低下啊。” “……”张红嘴巴张了张,还可以这样? 叶文萱继续输出:“你爸妈难做人,你呢?你要是嫁过去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他们都不会考虑你,你干啥要处处为他们考虑?” 叶文萱的观点太过犀利,张红震惊过后,不知道如何回这个问题。 只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叶文萱叹了口气,给人好一通安慰。 张红终于不哭了,但问题还没解决。 叶文萱问:“这件事,你跟王勇说了吗?” 张红摇头,叶文萱无语:“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他吗?” “这是我家里的事,没必要让他也跟着为难。” 叶文萱:“这是你的家事,但也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他有知情权。” “你们一起想想办法,大不了你过年不回家就是了。” 张红抬起头,“那我能去哪?” “去王勇家啊,多一双筷子的事。” 第159章 吃谁的醋啊? 叶文萱的大胆言论让张红瞠目结舌,“那……不太好吧。” “反正你不管去哪里都比你回家要好。待在向阳大队不回去,你爸妈不可能跑这来找你吧。” 张红沉默着没说话,叶文萱急了,“他们会来这找你?” 张红点了点头:“应该会的。” 别说她爸妈,对方已经拿了钱,见不到人,也可能会找过来。 “啥也别说了,去找王勇吧,我陪你。” 她不想过多掺和别人的因果,但张家人实在太过分。 王勇正开着拖拉机忙的热火朝天,叶文萱在旁边喊了几声,他都没听见。 叶文萱直接上前,拦在突突冒黑烟的车子前。 王勇吓得要死,以为谁想不开了。 看清来人后,他跳下车,来到两人面前。 看到张红哭红的双眼,他没头没脑的问叶文萱:“你欺负她了?” 叶文萱跳起来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发现自己够不上。 只能生气的干瞪眼:“你……你们俩聊。” 她站到一旁,担心张红又哭着说不下去,到时候还得她开口。 果然,张红刚说了两句又红了眼,泣不成声。 叶文萱不得已,只能替她开口。 王勇越听越生气,摩拳擦掌想找人打一架。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只是在原地干着急。 叶文萱给两人出主意,“要不你俩直接远走高飞得了,多浪漫的。以后肯定是向阳大队的一段佳话。” 张红摇头,佳话不佳话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肯定会被骂很惨。 还会连累王勇和他的家人。 王勇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等风头过去,我们再回来也行。” 张红苦笑,“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别啊,我们一起想办法,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扛着。” 叶文萱很满意王勇的态度,这男人还挺有担当的。 张红的性子很别扭,总喜欢自己缩起来,独自面对一切。 王勇则总会不厌其烦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次次坚定自己的选择。 秦骁远远看见媳妇过来了,他高兴的朝她挥手,可媳妇却没理他。 而是在不远处跟王勇说话,不知道他们说了啥,他只看见媳妇看王勇的眼神有些不清白。 她眼里都是崇拜和满意。 秦骁一点点走近,起初他以为自己想多了。 但渐渐走近,看的越清楚,他就越心凉。 叶文萱的眼神真的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可没见她这么看过王勇。 “你们干嘛呢?” 秦骁冷不丁出现,给三人都吓了一跳。 王勇幽怨看了他一眼:干嘛啊,吓死人了。 他这架势怎么像是来抓奸的?! 张红刚还在哭唧唧,看到秦骁过来,不自觉闭了嘴。 没办法,秦骁给人的感觉就是严肃的,不苟言笑的。 谁见了他都会不自觉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换上一本正经的态度。 叶文萱见到秦骁,小鸟一般飞扑进他怀里。 “老公~”她声音娇娇柔柔。 秦骁身体僵硬,心里想推开她,胳膊却不舍得。 下意识将人抱住,更没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王勇:咦~~~~~ 张红:好羡慕他们。 叶文萱抱着秦骁跟他说了张红家里的事。 秦骁直接锤了王勇一拳,“你还是男人不?” 王勇无语,“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我去,这里面怎么听着好像有什么瓜。 叶文萱凑近,仔细盯着两人看。 仿佛他们脸上开着花,百看不厌。 秦骁黑了脸,“你会不会说话?” 他这么说话,容易让他媳妇误会。 王勇:“我还想问你呢?” 他们两可没少一起上厕所,他是不是男人,别人不知道,秦骁他还不知道吗? 真是的,多嘴问这么一句。 秦骁懒得跟他掰扯这些,只道:“你是男人就娶了张同志啊。” “生米煮成熟饭,张家人能耐你何?” 王勇看了看张红,显然对这个主意很赞同。 秦骁又补了一句:“该有的彩礼、仪式不能少。” 王勇猛猛点头,弱弱的问张红:“你……你愿意吗?” 张红红着脸,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扭头跑开。 王勇摸了摸后脑勺,对秦骁和叶文萱说了声抱歉,就追了上去。 下工的钟声敲响,秦骁将车开回大队。 拉着叶文萱一路往家里走去,他腿长两米八,气势逼人。 叶文萱跟不上他的步伐,手臂被拽的生疼。 她不满道:“你干嘛啊?喂,你咋了?有话好好说啊。” 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跟发了疯似的。 黑着个脸,也不理人。 这是要闹哪样啊! “跟我回家。”秦骁始终就这一句话。 叶文萱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拽她回家。 哐当一声,秦骁关上门。 二话不说,扛起她就往炕上丢。 他动作粗鲁,一点没有往日的怜香惜玉。 有的只有此刻,强烈的占有欲。 叶文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成了一片又一片。 啊,她的棉袄。 她的小马甲。 她的小内内。 这多好的衣服啊,就这么被毁了。 简直造孽啊。 秦骁将叶文萱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狂暴的落下。 叶文萱伸手推他,“猴急什么?” 平时,秦骁平时喜欢关灯进行。 可今天他一反常态,青天白日的就要开始了。 秦骁不管叶文萱的反抗,就是非要现在。 叶文萱反抗不过,只能任由着他。 反正,她也不吃亏的。 炕上乱成一团,闹的动静很大。 两小时候后,秦骁喘着粗气,望着天花板发呆。 叶文萱侧身问:“想啥呢?” 秦骁沉默。 “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骁点头。 “那……吃谁的醋啊?” 叶文萱认真反思了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她也没勾搭谁呀。 糙汉搁着吃空气的醋呢?! 秦骁侧身躺着,不理他。 好么,以前没发现,糙汉这性子,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生气吃醋也不说,就让别人去猜去哄。 叶文萱打算不管他,先晾晾他,让他知道知道这段感情里,谁才是老大。 秦骁没等到叶文萱哄他,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放大。 果然,她就是变心了,不爱了。 第160章 我就是个耙耳朵的 不然她早抱着他,钻进他怀里了。 秦骁又等了一会儿,他实在受不了一转身却发现叶文萱已经睡着了。 他拍了拍她的脸,“媳妇。” 糙汉的声音有些呜咽,委屈巴巴道:“你跟王勇是怎么回事?” 叶文萱一秒清醒,她刚只是在装睡。 “我跟他啊,那关系可亲密了。” 秦骁眼里的委屈已经快决堤了,他沉闷的盯着她。 叶文萱道:“我也不想跟他有关系的,可他是张红的对象。” “张红是我好姐妹,她这人太好欺负,大家都想欺负她,那我不得帮她。” 她看着秦骁道:“所以你懂了吧,我难免会跟王勇有点关系。” 秦骁哦了一声,显然这个回答没让他满意。 媳妇难免要王勇接触,那他岂不是难免就要生气难过? 叶文萱叹了口气,糙汉还真不好哄。 她摸了摸秦骁的喉结,“但是呢你放心,我看不上他,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想法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秦骁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问:“为什么?” 叶文萱异常认真道:“因为他没有你帅,没有你……” 她凑到秦骁耳边低声道:“体力好。” 秦骁这下开心了,嘴巴一直咧到了耳朵后面。 心里爽的一批,嘴上还在问:“我哪里帅了?” 说清楚,讲明白,至少得说出10个理由他才会考虑相信她。 不知怎么的,叶文萱莫名感觉秦骁的表情有点傲娇。 也是,就是小狗被她这么夸,也会开心的蹦跶半天。 叶文萱:“你眼睛好看,里面只有我,看不到别人。” 糙汉虽然糙,但很专一。 秦骁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自豪。 叶文萱又道:“你的喉结很性感,让我忍不住想对你这样那样的。” 秦骁笑:“这样那样是哪样啊?” “就是这样啊。” 叶文萱说着将人压倒在坑上,两人又折腾了好久。 天都快亮了,他们才沉沉睡去。 后来的几天,秦骁还是会因为王勇的事不开心。 叶文萱为了安慰他,不得不又一次对他这样又那样的。 一连好几天,给她累够呛。 她合理怀疑,秦骁他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用王勇当借口,就是为了拉着她这样又那样的。 这天中午,好几天都没来李家的张彩虹忽然又出现了。 李明远看见她就头大,他对李小清小声道:“快去找你嫂子。” “我……我嫂子?” 李小清狠狠捶了他一下,“你要死啊,又跟谁勾搭上了?” 李明远莫名奇妙:“什么勾搭不勾搭的,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哼,那不好说。美丽姐哪里不好,你非要犯贱?”李小清气鼓鼓道。 “什么呀,我就是让你去找出王美丽。” “哦……” 李小清的嘴巴张的老大,原来哥哥说的嫂子就是她啊。 太好了。 她撒欢跑了出去。 张彩虹虽然几天没来,但这不妨碍她依旧把自己当李家未来的女主人。 她一进门就闲不下来,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李明远头大,主动问她:“张同志,你有事吗?” 王美丽来的很快,她跳下李小清的自行车。 附和道:“对啊,张同志,你有事吗? 没事就回家洗洗睡吧,我家庙小,不需要老妈子照顾哈。” 张彩虹疑惑的问:“你谁啊?” “我啊。”王美丽大咧咧坐下。 李小清很有眼色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嫂子,你喝茶。” 王美丽点点头,又看向李明远,用眼神示意:快点给老娘滚过来。 李明远硬着头皮上前,僵硬的给她捏了捏肩膀。 秦兰芝去灶房端了一盘炸果子,还有红薯干等好吃的零嘴。 未来儿媳妇要收拾张彩虹了了,她激动的不行。 叶文萱将她拉到一边,小声叮嘱:“大姑,你别掺和,让美丽来。” 秦兰芝点头如捣蒜,未来儿媳妇要是能解决张彩虹,她当然乐得清闲。 谁愿意整天跟着儿子屁股后面,收拾那些烂摊子。 张彩虹不是不知道王美丽和李明远搞对象的事,但她不愿意相信。 也不愿意放弃李明远这个香饽饽。 她以为她多干点活,李家就会喜欢她。 起码秦兰芝会喜欢她,可现在秦兰芝一句话都不说,只坐在旁边嗑瓜子。 张彩虹很伤心,她期期艾艾说起张彪的事。 原来,当日张彪拿到200块钱后,就消失了。 今天银行的催款电话打到了大队,赵有才让他们家及时还钱。 不然家里的东西,可能会被拉走卖掉。 张彩虹说了半天,王美丽只当个笑话听,不接话。 张彩虹没办法只能主动开口道:“我想借50块钱,可以吗?” 王美丽吃了一口地瓜干,笑着道:“不行,我和明远后面结婚还要花钱呢。” 张彩虹深吸一口气道:“我没问你借,我找李同志。” 李明远冷冰冰道:“美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王美丽的嘴角翘的老高,他总算硬气了一次。 好样的,保持住。 张彩虹气的胸口起伏,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眼泪汪汪,“李同志,你真见死不救吗?” 李明远:“我又不欠你的。” “我只要50块钱,这你都做不主吗?” 李明远闭了闭眼,“做不了,我就是个耙耳朵。” 张彩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就甘心这样被她拿捏?” 她心疼道:“我肯定不会这样对你,我只会心疼你。” 哎呦,茶言茶语来了。 叶文萱激动的嗑瓜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秦兰芝手忙脚乱就是不如她快。 李明远不懂什么是茶言茶语,他只看见王王美丽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王美丽跳起来,将手边的盘子砸向张彩虹。 “你还心疼他?你有什么资格心疼她?” “张彩虹,你给我搞搞清楚,我才是明远的对象。” “你算个什么东西,跑这装可怜博同情,当我是空气啊?”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王美丽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吗?” 叶文萱猛猛摇头,不好欺负,王美丽可太不好惹了。 有次她遇到一个老太太偷东西,愣是追到人家里,要回了那一块糖果。 遇到那些借着买东西,说荤话的中年男人,她能跳起来骂到对方主动赔礼道歉。 张彩虹被骂的脸色难看,虽然她也知道她不占理,要求也有点过分。 但王美丽凭什么这么骂她,她不服。 “王同志,就你这泼辣样,谁敢娶你。是吧李同志?” 第161章 泼辣好泼辣妙,泼辣呱呱叫 李明远:好家伙,你又搞我。 他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叶文萱的吃瓜态度,他已经见怪不怪。 可他老妈怎么也跟着吃瓜,这算怎么回事。 不止秦兰芝和叶文萱,就连李小清、秦骁和李老头,也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李明远深深叹了口气,本以为找来王美丽,他就不需要直面这种冲突了。 谁知道王美丽一来,全家都抛弃了他。 不帮他,只站在一边像外人一样看热闹。 李明远的心碎成了渣渣,却还要应对张彩虹。 他道:“我就喜欢泼辣的女人。” 泼辣好泼辣妙,泼辣呱呱叫,泼辣没人欺负。 王美丽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对象,真有眼光。” 秦兰芝老泪纵横,儿子总算硬气起来了。 李老头:怼的好,怼死她。 秦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彩虹她怎么还不走啊。 他还等着吃午饭了,饿死了。 张彩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明远居然喜欢泼妇。 还甘愿当耙耳朵。 张彩虹扔下笤帚,好媳妇形象演不下去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不甘心试探的问了一句。 “李同志,那20块呢?借我20块总可以吧?” 李明远的工作可是铁饭碗,50块钱拿不出来,20块总有吧。 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李明远不是没钱,而是不想借给她。 王美丽又扔了一个盘子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张彩虹身上。 张彩虹还没来得及喊疼,王美丽先跳了脚。 她指着张彩虹的鼻子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搞破鞋还没完没了了?” 她拿起地上的笤帚,三两下就将张彩虹扫地出门。 啪的一声,潇洒关上门。 拍了拍手上的灰,见大家都在看她。 她不好意思道:“额那个,我……我也不想骂她打她的。” 秦兰芝上前拉住她:“骂的好,她就是欠骂。” 李小清:“打的好,嫂子,你可真厉害。” 李老头和秦骁无意识点头,叶文萱搂着她的肩道:“以后李家人就靠你了。” 王美丽害羞笑了笑,“那啥,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别啊,坐下来一起吃饭。” 秦兰芝的饭已经做好了,刚才她没端出来就是不想给张彩虹吃。 那人没皮没脸的,天天跑来蹭饭吃,真不要脸。 王美丽稍微推辞了一下,就借坡下驴抱着碗开始吃饭。 还不忘时不时夸秦兰芝两句:“婶子,你做的饭真好吃。” 秦兰芝乐呵呵,笑开了花。 另一边,张彪吃喝玩乐将200块钱花光后,才不得不回家。 张彩虹第一时间跟他说了,银行让还钱的事。 张彪已经知道自己借的是银行的钱,而不是叶文萱的。 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当时他没听。 但银行给的单子他后来看了,是借款单。 不过他觉得这不重要,他能从银行借出钱,还不是因为他厉害。 他有本事。 他不还,银行还能把他拉去枪毙不成。 只要不死,其他都不是事。 张彪看着张彩虹道:“你有钱吗?” 张彩虹摇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哪里有钱。” “只是快了,又不是真揭不开。” 他上下扫视着张彩虹,“哥帮你找了个对象,你这两天没事就嫁过去吧。”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上茅房一样简单。 “谁?”张彩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张彪开口:“张赖子。” “不行。”张彩虹拒绝,“我们两家是亲戚。” “什么亲戚,那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我也不嫁,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不是什么天仙,人家没嫌弃你就不错了。” 张彩虹沉默,低着头大颗大颗掉眼泪。 张彪嫌弃的甩了她一巴掌,“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子的福气都被你哭光了。” 张彩虹捂着脸跑开,张彪丝毫不在意,只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钱。 张爸和张妈凑上来问:“张赖子给彩虹多少彩礼呀?” 张彪烦躁道:“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我没细问。” 张妈:“那你问问,价钱合适的话,就让彩虹嫁过去。” 张爸:“不能少于100块,我们养大她也花了不少钱呢。” 张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有没有钱,都给我,我有用。” —— 叶文萱和秦骁在县城采购了一堆东西,她看到什么东西都想买。 不知道京都有没有,一律按照没有来,那就买。 秦骁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大麻袋。 “媳妇,还买什么?” “媳妇,别怕花钱。” 叶文萱又转了很久终于收手,“就先这样吧,今天不买了。” 她提议:“我们可以带点野货。” “好,都听你的。” 秦骁回到家,从箱子里翻出一把猎枪,“明天我一早就去。” “我也想去。”叶文萱看着猎枪蠢蠢欲动。 “山里危险,你在家乖乖的。” “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啊,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叶文萱怕他依旧不同意,又道:“我们多叫些人一起吧,人多热闹。” 说着不等秦骁拒绝,已经一溜烟跑出门。 很快她就说服了王勇和张红,张红最近心情不好,家里的事她还没想好对策。 王勇说正好出去散散心,张红答应了。 叶文萱又叫了李明远和李小清,王美丽主动要去。 第二天一早,来集合的人,又多了胡胜男和赵铁柱。 赵铁柱将大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豪气道:“大家随便挑,随便选,用完还给我就行。” 地上有好几把猎枪,还有弓箭、弹弓等东西。 赵铁柱这是有备而来啊。 胡胜男知道他就喜欢这样的活动,奈何之前秦骁不带他玩。 不得已,胡胜男昨晚找了叶文萱。 在她的游说下,秦骁终于松了口,但要求赵铁柱不能拖后腿,还得自己带东西。 他本想为难赵铁柱,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赵家不但有猎枪,还有很多。 “走吧。” 秦骁发话,赵铁柱屁颠颠跟上,俨然一个听话的小老弟。 刚进山没走多远,一只野鸡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秦骁潇洒举枪,砰的一声,没打中,野鸡飞了。 叶文萱敏锐发现他的手刚才抖了,不然也不会射偏。 “老公,你的手?” 第162章 三个人太挤了。 “我没事。” 秦骁收起手,神色有些紧张。 叶文萱又想起他们当初相亲的时候,秦骁说他是因伤退伍。 是因为手抖吗? 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居然没发现他的手会抖。 是她太大意,没太关注他? 还是他一直刻意藏着不让她知道? 叶文萱还想问点什么,王勇和赵铁柱跑了过来。 她只好先闭嘴,等晚上回去再问吧。 现在就算她问,秦骁也不会说。 王勇跑来拍了秦骁一下,“我还以为你小子你多厉害呢。” 害他一直刚还以为,今晚能吃鸡了呢。 赵铁柱也有些失落,但他却道:“这不是刚开始么,骁哥得找找手感。” 他又揶揄王勇,“你厉害,你怎么也没打到?” 王勇挠挠头,“这不才刚开始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秦骁让大家都散开,两两一组。 “发现小型猎物,比如野鸡野兔,就直接开枪。” 赵铁柱问:“那要是发现大型猎物呢?比如老虎狮子什么的。” 秦骁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那你只能等死。” “啊?我不能开枪吗?” “能,开枪死的更快。” “……” 赵铁柱有些郁闷,“所以看到大型猎物,该怎么办吗?” 秦骁:“悄悄的别说话,然后来找我。” 赵铁柱愣了一下,小声嘟囔,“你刚不也没打中。” 找他跟自己开枪,好像没什么区别。 反正听着就只能死。 王勇和张红一组,赵铁柱和胡胜男,秦骁和叶文萱一组。 剩下王美丽、李小清、李明远三人。 李小清要跟王美丽一组,王美丽要跟李明远一组,李明远要跟李小清一组。 其他人:…… 叶文萱拍板道:“你们三一起吧。” 说是散开,其实大家离的都不远,一个转身都能看见彼此。 或许是刚被秦骁的话吓到了,大家都不敢走太远。 就以秦骁为圆心,在他周围溜达。 虽然王勇和赵铁柱对秦骁的枪法,现在很没信心。 但他好歹之前当过兵,比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强的多的多。 李小清拉着王美丽喋喋不休:“嫂子,你怎么回事?刚不跟我一起?” 王美丽还没说话,李明远抢话道:“别乱叫,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那都是假的,不能当真。 王美丽不开心了,“你管的真宽,小清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跺了跺脚:“你真讨厌,我不要跟你一组了。” 亏她刚还想跟他一起了,他怎么这样,总说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王美丽搂着李小清道:“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我们一组,别管你哥。” 李小清朝李明远哈哈大笑:“哥,自己玩吧,我们走咯。” 两个女生手拉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李明远被晾在一旁,他不想一个人在树林里乱窜,只能去找别人。 他最先来到王勇和张红身边,发现两人手牵手,腻歪的不行。 他咳嗽一声道:“你们发现什么猎物没?” 张红被吓了一跳,赶忙放开王勇的手。 王勇有些小难过,好不容易拉上的手,就被这么放开了。 多么难得独处机会,被李明远破坏了。 “你干嘛?你不跟王同志一起,跑这来干哈?” 李明远:“我跟你们一起,那两女人太吵了。” 张红默默记下他的话,等会儿一定要偷偷告诉王美丽。 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男人。 王勇拒绝道:“你去找别人吧,三个人太挤了。” 李明远:“不挤啊?” 林子这么大,他又不是胖子,能占什么地方。 “挤死了,你走,快走。” 王勇推开他,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李明远不得不又去找赵铁柱和胡胜男,两人倒是没直接赶他走。 但赵铁柱一直对着胡胜男孔雀开屏,一会儿吹嘘自己枪法有多厉害。 一会儿又炫耀自己的弹弓有多好,甚至对着不知名的植物一通乱说。 最最关键的是,胡胜男居然都信了,还夸赵铁柱见多识广很厉害。 李明远:…… 他扭头就走,生怕多呆一秒,就忍不住想揍死赵铁柱。 叶文萱见到李明远,第一时间问:“你怎么了?” 他黑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开心。 李明远心里一阵感动,还是表嫂对他好啊。 叶文萱听李明远说完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把两个女人丢下不管了?你算什么男人。” 秦骁附和道:“男人得保护女人,更何况她们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他一巴掌拍在李明远肩膀上,“做人不能太自私。” 李明远疼的龇牙咧嘴,“行了行了,我回去找她们就是了。” 什么自私不自私的,说到底秦骁跟王勇和赵铁柱一样。 不想被他破坏他们独处呗。 这个成双成对的世界,真讨厌死了。 李明远灰溜溜的回到李小清和王美丽身边。 见两人都在看他,他不得不解释道:“我那个啥,我是回来保护你们的。” “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在这里不安全。” 李小清还想赶他走,被王美丽制止,“我们就当他是空气吧。” 李明远默默松了口气,当空气总比被人骂不是男人好。 一行人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中午才猎到一只野兔,一只野鸡。 野兔是胡胜男打死的,赵铁柱都惊呆了。 合着他卖弄了半天,媳妇居然比他厉害。 震惊过后,他拉着众人一个挨一个的说他媳妇多厉害多厉害。 秦骁提着野鸡道:“这是我媳妇打的。” 他媳妇也很厉害的。 他倒没撒谎,只不过野鸡是秦骁发现的,枪也是他瞄准。 只不过开枪的时候,他让叶文萱动手,自己甘愿充当移动支架。 猎物很少,不够分。 张铁柱提议直接拔毛烤着吃掉,其他人也赞同。 火刚烧起来,灌木丛中就传来一阵哼唧声。 忽然,一只野猪窜了出来,嗷嗷叫着冲向叶文萱。 她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跑。 妈妈呀好可怕,【小怒,小怒,快救救我。】 系统没有任何反应,秦骁眼疾手快,掏出刀,狠狠刺向野猪。 第163章 谁说谁是小狗 噗呲一声,野猪的眼睛被扎伤了。 叶文萱好险躲过一劫,刚松了口气。 野猪又调转方向,又一次冲向她。 好家伙,它怎么照着一个人霍霍。 叶文萱吓得两腿发软,秦骁想都没想,再次对野猪动手。 野猪嗷嗷叫着撞翻了秦骁,秦骁爬起来跳上野猪的后背。 举着带血的刀子,往野猪脑袋上刺。 一人一猪,一起冲了出去,在众人眼前消失。 “骁哥,骁哥他……” 赵铁柱都快哭了,骁哥他可千万别出事啊。 王勇提着枪,“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说句不好听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明远害怕的要死,但还是握紧枪,跟在众人身后。 王勇在前面打头阵,他负责断后。 赵铁柱负责安抚叶文萱的情绪,三个男人分工明确。 众人找了半天没找到秦骁,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秦骁还下落不明,照现在这情况,估计是凶多吉少。 赵铁柱提议先回去,回去发动更多的人来,大家一起找秦骁。 叶文萱不同意,她四周看了看。 “我感觉,他就在附近。” 其他人集体沉默,这咋可能呢。 她这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吧。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秦骁忽然出现。 他背着夕阳而来,阳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拉的老长。 小麦色的脸上还有血迹,他朝众人笑了笑。 张铁柱眼泪汪汪,“呜呜呜,骁哥他,他还活着。” 王勇也红了眼眶:“太好了,他没事。” 李小清和李明远朝秦骁飞奔而去,秦骁也快步朝这边跑来。 叶文萱刚被吓得不轻,她这会儿跑不快,远远落在李家兄妹后面。 李小清和李明远朝秦骁张开双臂,两人哭唧唧,急需要秦骁的拥抱。 秦骁却跟两人擦肩而过,飞快跑到叶文萱身边。 脚下一空,她被他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其他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他们拥吻在一起。 张红忽然发现,当众表达爱意,好像也不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 她悄悄拉住王勇的手,轻声道:“我决定过年回家,好好跟我家里人谈谈。”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别人。” 王勇欣喜的点头,默默攥紧她的手。 赵铁柱抱着胡胜男嗷嗷大哭,胡胜男无奈跟大家解释:“他比较感性。” 没人嘲笑赵铁柱,因为大家都比较激动。 李明远和李小清没得到表哥的拥抱,两人对视一眼抱着一起哇哇哭起来。 抱谁不是抱呢。 两人只抱了几秒,就嫌弃的推开对方。 李小清转身投入王美丽的怀抱,李明远想抱王勇被对方嫌弃推开。 “大男人,抱什么抱。” 现在大家都有人可抱,就李明远孤家寡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秦骁招呼大家道:“野猪在那边,跟我来。” 偌大一个坑里,野猪已经死透。 秦骁虽然浑身是血,但那都是野猪的血,他没一点事。 赵铁柱忍不住感慨:“骁哥,你太牛了。” 一个人大战野猪,还毫发无损。 甚至连猎枪都没用,只用了一把刀。 那刀子此刻就插在野猪头顶上,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王勇和李明远下去看了看,野猪很大,估计至少有三四百斤。 王勇:“这些肉够我们过个好年了。” 李明远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肉菜,嘴里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 红烧猪蹄,辣椒炒肉,大肉包子…… 其他人围着野猪,左看右看咋看咋开心。 就在这时,赵铁柱忽然开口:“这肉得分给大伙儿,这是大队的规定。” 山上打到的小动物,可以自行带回家。 但像野猪、鹿等大型动物,都得带回去,整个大队的人一起吃。 王勇无语:“啊?就一头猪,那么多人,怎么分?” 张红算了算人数,“估计每家能分个半斤吧。” “半斤?”李明远哀嚎:“那我们不是白辛苦一趟?” 李小清问:“我表哥也只能分半斤?” 张红:“估计大队长会给他多给个一两斤。” 一两斤肉,比起秦骁刚才经历的凶险,简直太不划算。 叶文萱问:“那我们要是不带野猪回去,会咋样?” 赵铁柱:“……额,那大队人就不知道。” “那就好办。” 叶文萱指挥秦骁生火,秦骁问:“你要……干嘛?” “不干嘛,辛苦了一天,我们吃点好的。” 在赵铁柱震惊的目光中,秦骁和王勇已经开始拔猪毛。 火堆上架起铁网,猪肉烤的滋啦冒油。 叶文萱率先给赵铁柱撕了一块肉:“你多吃点,管好你的嘴。” 赵铁柱接过肉,吃的一脸幸福。 “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说,谁说谁是小狗。” 反正只要不带回大队,这肉就不用平分。 他们没破坏规则,只是在卡规则的buge。 秦骁瞪了赵铁柱一眼,媳妇的第一口肉居然被他吃了。 秦骁上次吃王勇的醋,这次又吃上了赵铁柱的醋。 叶文萱第二口肉终于递给了秦骁,她小声道:“猪腿好吃,你多吃点。” 吃完肉,众人又摘了很多柿子和干巴野枣。 叶文萱打算把这些东西带去京都,王美丽委婉提醒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叶文萱:“不寒酸,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秦骁的爸妈可不是普通人物,他们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什么好喝的没喝光。 买什么东西都入了不他们的眼,不如来点野货。 到时候再把今天这惊心动魄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他们不得感动死。 这可是他们儿媳妇,历尽千辛才搞到的东西。 他们就算真嫌弃,嘴上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爸妈只要不当面说,她就当他们非常喜欢。 众人饱餐一顿,野猪肉还剩很多。 赵铁柱不愿意现在就回去,他道:“不如我们在山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这样就能多吃一顿肉,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人反对。 找了个山洞,一行人就这样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们是被广播声吵醒的。 赵有才急疯了,正发动所有人上山找人。 上次女儿差点丢了,这次儿子和儿媳妇又失踪了,他能不急吗。 叶文萱问赵铁柱:“我们现在回去吗?” 赵铁柱摇头,淡定道:“吃完肉再回去。” 第164章 他现在哭还来得及吗?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铁柱已经开始烧火。 枯枝在火中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苗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叶文萱率先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膝,目光追随着那簇愈燃愈旺的火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忙活起来——拾柴的拾柴,串肉的串肉。 原本沉寂的林间空地,顿时充满窸窣的忙碌声。 肉香很快在山里飘散开来,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人大吃特吃,谁也没说话。 “最后一顿了,得多吃点。”赵铁柱嘟囔道。 大喇叭里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附近林间时不时传来的村民找人的呼唤。 那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几人有些做贼心虚,不约而同地缩着脖子,加快咀嚼的速度。 李明远胆子最小,他咽下嘴里的肉。 压低声音道:“我们吃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他倒不怕赵有才训斥,就怕秦兰芝那不留情的扫帚疙瘩。 想到自己和妹妹一夜未归,爸妈怕是急得团团转。 他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李小清正啃着一块肋排,含糊不清道:“那你先回去吧。”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等哥哥回去先承受了爸妈的混合双打,她再慢悠悠地回去。 到时候乖乖认个错,爸妈的火气已经发泄过一次,对她肯定会仁慈些。 李明远撇了撇嘴,妹妹那点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懂。 他踌躇片刻,想着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不差这一会儿。 于是又拿起一块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王美丽坐立不安,她也想赶快回去。 但又怕自己太扫兴,下次他们再不带着她玩。 胡胜男同样开始着急,不停地偷瞄还在大快朵颐的赵铁柱。 ——他怎么那么能吃啊,跟个饿死鬼似的。 王勇干脆站了起来,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向远处。 回家被揍就被揍吧,他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别再像现在这样煎熬。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好像头顶悬着一把菜刀,随时都会劈下来。 这种悬而不定的折磨,实在让人难受。 全场最淡定的当属秦骁和叶文萱。 他们自己住在老宅,平时没人管束,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张红其实也没人找,但她这人责任心重,担心自己不在知青点会乱成一团。 向阳大队的人,很快顺着肉味找到了他们。 赵有才拨开灌木出现时,赵铁柱正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胡胜男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他,赵铁柱不满地嘟囔。 “你干嘛?快吃啊,吃完这顿就没下顿了。” 赵有才在身后咳嗽一声,声音冷得像块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赵铁柱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 手里的肉“啪嗒”掉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文萱眼疾手快,往脸上抹了点猪血。 一个箭步冲到赵有才跟前,哇啦一声哭得凄惨无比。 “大队长,你可算来救我们了,呜呜呜,我们差点被野猪吃了!” 赵有才一愣,嘴角抽了抽:“野猪会吃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又闹哪出? 当他是傻子还是三岁小孩? 他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岂有此理! 叶文萱的演技堪称一流,她指着地上的野猪残骸。 声泪俱下:“野猪的獠牙那么长,不被咬死也会被撞飞。 我们太可怜了,迷了路又差点死在野猪手里,呜呜呜......” 她一边没有眼泪地干哭,一边疯狂眨眼给其他人使眼色。 李小清最先反应过来,她也扑到赵有才跟前哇哇大哭。 “赵队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我爸妈了,呜呜呜......” 恰在此时,秦兰芝和李老头赶了过来,刚好听见了这句话。 秦兰芝眼泪汪汪地跑过来抱住李小清:“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老头则直接给了李明远一个大逼斗:“你个混小子,看把你妹妹吓得!” 李明远捂着后脑勺,一脸懵——是不是因为他没哭,所以老爸就揍他不揍妹妹? 那......他现在哭还来得及吗? 胡胜男也加入了哭诉行列:“爸,你不怪我们吃了点猪肉吧?” 这一点很重要,其他人都竖起耳朵,想听赵有才怎么说。 赵有才看了看地上已经被吃得乱七八糟的猪肉,眉头紧锁:“这是你们抓的?” “是秦骁抓的,”胡胜男赶紧接话,“要不是他,我们恐怕凶多吉少啊。” 赵有才还在犹豫,胡铁军突然一个健步冲到胡胜男面前,一把抱住女儿。 这个平素坚毅的汉子,此刻哭得稀里哗啦,粗壮的手臂微微发抖。 闹剧最后以为几人的顺利结束。 向阳大队的人,有猪肉吃,也没人追究他们吃掉的那些。 毕竟这猪肉,可是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大家感激还来不及呢。 又怎么会有人怪他们多吃了几口。 胡铁军、秦兰芝等几个家长也没责备死里逃生的孩子们。 叶文萱几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家,临走分开时,几人还挤眉弄眼。 悄悄约定下次还要去山里玩。 —— 张赖子揣了100块钱来到了张飙家。 银行一连几天都有人来催款,家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搬了个七七八八。 陈彪要是再还不上钱,他的房子都得被收走。 而现在还是初期阶段,只需要还利息就行。 就这,他就已经快撑不住了。 陈彪还想娶媳妇,还想过好日子,他目前还法没豁出去当个老赖。 张赖子的到来,仿佛一束光,照亮了陈彪昏暗的生活。 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哎呀,赖子你来了,快里面坐。” 张飙从未对任何人如此热情过。 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假笑,全用在了今天。 两人互相吹嘘了半天后,终于进入正题。 张赖子问:“飙哥,你就说我多少钱,能娶走你妹妹?” 陈彪喝了一口水反问道:“你能给多少钱?” 生怕张赖子压价,他又道:“我妹妹可是黄花大闺女,贤惠能干,想娶她的人,从这里排到了隔壁大队。” 第165章 谈判 张赖子伸着脑袋四处张望,语气嘲讽。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排到隔壁大队人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陈彪被拆穿脸不红心不跳,“他们今天都有事没来。” “哦,这样啊,那要不我改天再来?” 陈彪有些着急,但面上却稳如老狗道:“行啊,那我就不送了。” 藏在门外偷听的陈彩虹默默松了一口气,哥哥还算有点良心。 没把他卖给张赖子。 可她这口气属实松的有点早。 张赖子站起身,但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来都来了,事情办不成怎么行。 他道:“哦,我想起来了,后面几天我还有事。” 陈彪不接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张赖子:“这事早早定下对你妹妹也好,不然再等几年她年龄大了,就没人要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想找个人各位生儿子,照顾我爸妈。” 他可以喜欢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干那事,但是男人有个硬伤。 不能生孩子。 在向阳大队没有儿子会被人看不起。 况且,任五的两个儿子越长越大,他有些担心那两小崽子将来有一天会报复他。 虽然许秀英多次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还是不放心。 与其期待两个崽子不揍他,不如自己生个能打架的儿子护他周全。 张赖子想的很长远,陈彩虹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况且她在张家爹不疼妈不爱,全家都拿她当血包。 婚后,他只要稍微对她好点,她就会感激涕零,无怨无悔的对他付出一切。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陈彪也知道男人娶老婆,一来为了坑上那些事,二来为了传宗接代操持家里。 在他看来,女人的价值也就这些了。 陈彪也担心再过两年妹妹年龄大了不好生孩子,卖不上好价钱。 “你诚心想娶是妹妹的话,彩礼钱都好说。” 张赖子慢悠悠坐下:“你说个价吧。” 能行他就娶,不行就换下一家。 四条腿的驴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可是挺好找的。 这年头多的是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想卖女儿的家庭。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当然也能买到好女人。 陈彪伸出一双手,张赖子:“50块?” 陈彪摇头,“500块。” 张赖子冷笑道:“你当你妹妹是什么仙女吗?” 他转身就要走,陈彪拦住他道:“兄弟,你还个价呗?” 张赖子:“50块。” 陈彪:“不行。” “60块?” “太低了,再加点。” 最后两人以85块成交,说好两天后张赖子就来接人。 没有婚礼,直接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为了保险起见,陈彪还让张赖子交了15块的押金。 张赖子一走,陈彪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准备去县城买点好吃的好喝的。 陈彩虹拦住他,眼泪汪汪,“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陈彪无语道:“我怎么对你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还想在我们张家吃吃喝喝一辈子啊?” “那你也不能把我嫁给张赖子啊?” “张赖子咋了,人家给彩礼。” 陈彪斜眼看着陈彩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你想嫁给李明远,可人家不要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行,留不住男人。” 陈彪撂下话,就出了门。 揣着15块钱来到县城,还没来得及潇洒,就被银行的人盯上。 10块钱被抽走还利息,陈彪捏着5块钱在风中凌乱。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县城了,供销社也能买到不少好东西。 —— 前两天进山打的猎物,除了猪肉,叶文萱和秦骁还分到一只野兔。 叶文萱说要带到京都去,秦骁却说不用,让秦兰芝做了给大家吃。 秦兰芝问叶文萱,“你喜欢红烧的吗?” 叶文萱砸吧着嘴,“麻辣的可以吗?” 秦兰芝:“行。” 李明远提议:“要是做成汤吧,下点菜进去也好吃。” 主要一只野兔肉并不多,做成麻利的没吃几口就没了。 他意外秦兰芝会赞同他的主意,并夸他这个懂事又聪明的儿子。 不料,秦兰芝瞪着他道:“要不你来做?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你什么时候娶美丽?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李明远不说话了,真烦啊。 他只要不结婚不生娃,好像在这个家里干啥都是不对的。 大队给秦骁分了不少猪肉,秦兰芝给帮忙做成了腊肉,让带去京都。 秦骁拿出一部分,给了叶慎和温岚。 秦骁和李明远一起在院子里处理兔子,秦兰芝怕别人眼红,关上了大门。 兔肉还没出锅,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秦兰芝叹了口气,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谁这么没眼色,专挑人家吃饭时间过来。 晦气,实在太晦气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响,秦兰芝内心经过一系列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 门外的不速之客是陈彩虹。 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进门就冲到李明远跟前。 声音带着哭腔:“李同志,不好了。“ 李明远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问:“咋了?“ “我哥收了张赖子一百块钱彩礼,明天就要把我送过去了。“ 她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张赖子是个什么人你也知道,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求你救救我。“ 李明远一个头两个大:“这...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么管?“ 陈彩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娶我吧!“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额头上已经泛红。 “我什么都愿意做,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给你生儿育女,一辈子报答你。“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知道这样很不要脸,可我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哥说了,要是我不从,他就打断我的腿...“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彩虹压抑的抽泣声。 李明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166章 三条路,每条都是死路。 门外忽然传来王美丽的声音:“李同志要是娶你,那我怎么办” 那声音清脆利落,像冬日里突然炸开的冰凌,惊得院中众人齐刷刷回头。 王美丽不紧不慢走进院子,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今日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 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却自带一股说不出 尤其是酒铺,更是人声鼎沸,完全有了后世酒吧夜店的雏形了。除了酒铺,赌场亦是火爆之极,哪怕到了碧水坊门口,这里充满着各种莺声燕语,却依旧湮没不了赌徒们或喜或悲、或怒或骂的声音。 穆风很想骂街,你凭什么这样随意评论我的付出但对方是程暖,他只能忍气吞声。靳光衍,你怎么还不来穆风着实不想独自面对程暖。 “成败取决于此!”一丝血迹从他嘴里流了出来,但他平静地说。 雪鸢的本体是雪龙,是战天遗种,而火鸟不过是普通的兽王,只是天赋比较好而已,血脉却不占优势。 这威压不断扩散,那个可以阻挡归境期与回心期打斗所造成的能量乱流,由云族众人布置下的观虚空镜,也在这威压下瞬间碎裂。 殿试放榜之后,状元留京,榜眼与探花则被分别安排至其他地方任职。宰相惜才,看尚思天资聪颖,便将其留置京城,准备上请圣上,安排他入翰林院谋事。 “走吧。”宁钊等到地面的震动消失之后,背着手,对云野涂说了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林雪儿莲步微移,犹如一株雪莲花飘然进入法阵之中,眨眼之间,林雪儿脸色绯红一片,白色衣裙随风飘扬。 要知道,他见过真正的神灵,守墓人、三大凶神都没有那么恐怖的气机。 反正空间时间是延缓十倍的,所以莫施施决定做上几锅,然后收到空间里,到时候吃起来就方便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鲜香美味的熊掌便做好了。 他们霍家已经没什么人在了,他们兄弟俩,和分家的人也不太熟悉,霍云琦或许还好一点,霍云峥更是对分家的人表示完全不在意。 他的神情温和慈悲,可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袖中的手捏着一个诀,只轻轻一点,那阴风就瞬间止了。 陆彦辰性格一向高冷,孤傲,别说回复网友了,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看来这个时光妹妹,在他心里的份量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林浩然眼风一扫,冷冷地望过去,景峰不为所动,依旧嬉笑着一张脸,笑话,想他在大boss的雄威下活了这么些年,这点道行还是有的。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几万奇迹只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她,那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像是受到很大的刺激。 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等她说话,就双手一拢,聚出了数只火焰,蝶儿一般飞向四方,越来越多,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慢慢的亮堂起来,可以看到室中的情形。 “几位,有话咱好好说行不就算几位不给尧哥的面子,但是冯家的面子几位总的看看吧!”何超冲着大河四人说了一句。 她在冰凉的水中游了好一会儿,才捞到落水的人,又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又把人从水里给拖了出来,然后给他做急救处理。 虽然炼药方面,她很哇塞,可是战斗方面,她就是弱鸡一个。能有如今的成就,还真是多亏了萧天。 第167章 文盲怎么了?你瞧不起文盲啊。 赵有才烦躁道:“你懂个啥。” 即便上面真没啥事,即便只是下来转转。 但向阳大队这么多人,保不准哪个二货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 到时候优秀大队的荣誉,很有可能拿不到。 拿不到优秀大队的称呼,他就没法往上升。 “就你能。”贾翠花也来了脾气。 她好好的安慰他,他还蹬 她也清楚,五毒教弟子的尸体必须处理干净,一个不好,就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在场人皆傻了眼,毕竟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是变态,怎么会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动手 “爸爸”唐舞麟呆住了,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猜测了。 陆观澜历来不喜赴宴,换做以前定然是会拒绝,可这次不一样,她得出去瞧瞧,否则,又怎能替她这位“好父亲”寻得美眷。 灰色的风吹过大地,吹过的是一片萧索,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灰色的,是由无数灰烬凝聚而成。 当然,下忍的身份更适合在战场上扮猪吃老虎,此刻和平时代,对于王宇来说无关紧要。 可能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此时的罗毅并没有察觉,自己杀了二十多人的刀子上,竟然一滴血都没有。 毕竟朴汴两人拖了那么久的时间,所以他们现在亡羊补牢,也只是期待奇迹的出现。 江苏咬着牙,不情不愿的递出了那张她视如生命的银行卡,依依不舍的像是含泪种出的大白菜被猪给糟蹋死了。 牛十三对我去而复返的举动似乎已经习惯了,见我重新回来了,也没太惊讶,就问我咋了,我火急火燎的说出大事了,那人给了我一百万,还给我留了张字条。 虽然,江蒙使节团是第一批以游客身份登上大衍土地的别国人,但可以想像只要这次皇上与江蒙国使节谈好了,将来不管江蒙人是抱着什么目的,这样的客人不会少了。 从进入合金门,眨眼间就滑到了一个空间里,司凰一眼就看出这是个船体内。 第二天,楚易依然是让酒鬼给他打通经脉,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楚易的经脉也是被打通了一半多。 “不过这清风掌从你这里施展出来,简直能亮瞎许家人的铝合金狗眼!”李无极憨笑道。 回拥着澹台璃,我大大笑容仰头问询澹台璃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这边。 我右手一指,便见着那万鬼身上都投射出光芒来,将它们吸收到了判恶镜之中。 可当它们重生为地鬼之后,气运就会随之带着,并且成为了邪灵教气运的主导。 除了萧晴与萧菡之外,其余的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一个个脸上悬挂着轻狂笑容,就算修为只是无我之境初期,但炼丹师的身份令他们无比的自豪。 转眼间,这个年轻人和他的花斑海豹全都进了鲨鱼腹中,变成冰冷而残缺的尸体。 林昌作为除了高层以外最了解实验室真相的人,当然知道未来的趋势是什么。 另一个透明容器里,机正在构建出符合莱茵人肌理特征的身躯,中间留出一块,就像是平时波波模仿人类时候所操控的那具机器躯壳一样,它的个头不大,很容易就能装进去。 伪装了气息,方平手中冒出一股微弱的气血之力,朝王金洋头顶上方的生命之门射去。 上次和老潘打架,王佐就没能打出一招来,全部都是靠着防守支撑。最后还是那个老傅说话了老潘才停手的。 第168章 平等的用难听的话,创飞所有人 文盲很气愤,跳起来想打人,秦骁堵在他面前。 用冰冷的眼神询问——你想干嘛? 文盲看着秦骁没来由害怕。 他收起手,嚷嚷道:“你媳妇骂我,你没听见吗?” 秦骁如实回答,“我听见了。” “所以呢?” “所以什么?”秦骁反问。 文盲叫屈:“你不管管吗?她这是在丢你的人。” 秦骁摇头:“我不觉得啊。” 媳妇要是被别人欺负,那他才丢人。 说明他这个丈夫没用,连自家媳妇都保护不了。 但媳妇怼天怼地,活像向阳大队的小霸王。 不用他出手,她就能轻松应付牛鬼蛇神,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保护好自己。 他丢什么人,他自豪的嘞! 文盲无语死了,他怀疑秦骁的脑子里装了一坨屎。 这种荒谬的逻辑,他一辈子也不会懂,也不想懂。 文盲咋咋呼呼道:“你不觉得?你要不要问问大伙儿是怎么看的?” 他拉着周围的人,想让大家跟他站在一起。 要是平时,这种热闹估计也有不少人参与。 但今天大家都忙着报名的事,谁也没功夫理他。 况且,叶文萱可是记分员,现在还负责招工报名的事情。 他们惹谁也不会蠢到惹她啊。 万一叶文萱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给他们报名可怎么办。 文盲文化程度为0,情商也不行。 一堆人挤到秦骁面前说好话,企图让他通融一下,抢先报名。 文盲一转眼就被挤没了影子。 叶文萱瞅准时机,换了别的倒霉蛋,继续赚怒气值。 “那边那小孩,你穿个开裆裤,凑什么热闹?” 小孩:“穿开裆裤怎么了,我是男人,男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哈哈哈哈,”叶文萱笑的停不下来,“你有这种自信,干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小孩:“你胡说,我爸妈说自信才是成功的关键。” 叶文萱:“你爸妈骗你的喽,他们不要你了,他们只喜欢你弟弟嗷。”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那小孩还真有弟弟,而且不止一个。 小孩气的想打人,奈何个子不够高,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挤不到叶文萱跟前来。 只能给她贡献一波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5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为了赚怒气值,她连小孩子都没放过。 主打一个平等的用难听的话,创飞所有人。 叶文萱越战越勇,“你都没大葱高,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我就要是你啊,就回家猛猛干饭,争取明年再来。” 那人被骂,没怎么生气,反倒激动的问:“你的意思是,我还有长高的机会?” 没赚到怒气值,这不是叶文萱想要的结果。 她问:“你多大了?” “ 32了。” “哦,那你没戏了,回家洗洗睡吧。” “洗洗睡了,就能长高吗?” 叶文萱:“你想屁吃呢,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 【叮咚,检测到13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呦呵,那人终于生气了。 怒气值突破10万了,任务进度完成十分之一,太好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叶文萱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下一个赚怒气值的对象。 刚骂了一个矮子,现在又来一个高个子。 “喂,长得像麻杆那个,你回去吧,这活你干不了。” 那人不服,“我咋干不了?你谁啊,你说我干不了,我就干不了吗?” 叶文萱捂嘴笑,“是啊,我不让你报名,你再能干都没用的。” “你为什么不让我报名?” “因为你长得像个麻杆,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 高没问题,但太瘦就是不行。 那人回怼:“好像你长得有多胖似的?你除了长得好看,你还有什么?” 叶文萱:“我谢谢你哈。” 这人夸她又瘦又美,搞得她都不忍心再骂他。 但她没再不骂那人,那人情绪得不到宣泄,心里反倒更气了。 怒气值甚至更高了。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你瞅瞅,你瞧瞧,你说说。 这人啊,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叶文萱持续稳定发挥,“那个胖墩,对,别看了说的就是你,方圆十公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胖的。” 胖墩:“说谁胖墩呢?” “你呀!” “你你你……我妈说我这是福气,你不懂别乱说。” 叶文萱:“行,那我请你带着你的福气走开,这福气我要不起。” 胖墩:“哼,你就是嫉妒我。” 叶文萱要笑死了,“我嫉妒你?你这福气给我,我都不要。” “走开走开,别挡着别人报名。”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非常默契的将那人挤到了队伍后面去。 众人一边希望叶文萱淘汰更多的人,这样他们竞争对手就能少很多。 但他们同样害怕跟叶文萱看对眼,成为那个被骂被淘汰的倒霉蛋。 报名现场很热闹,李小清拉着周学农好不容易才挤到跟前。 李小清脆生生叫了一声:“表嫂。” 叶文萱皱眉:“你也要报名?广播员不干了?” 听说广播员不干了,人群一下子炸开。 谁呀,这么傻,铁饭碗都不要了。 那他们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远远被挤到后面的赵小梅和钱霜霜听到这个消息,两人对视一眼。 随即赶忙问周围的人,“这是真的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两人各怀心思。 原本的好姐妹,一秒变成竞争对手。 她们忽然就翻了脸,赵小梅直接跟旁边的人说说笑笑,把钱霜霜当空气。 钱霜霜也有样学样,把两面三刀演绎的淋漓尽致。 李小清愣了一下道:“不是呀。” 她好好的工作,她干啥要放弃。 她将周学农推上前道:“他,要报名的是他。” 叶文萱扫了周学农一眼,什么都没问,直接写上了他的名字。 周围围观的人不干了,尤其刚被叶文萱骂走,还被赚了一波怒气值几人,都凑了上来。 他们义愤填膺,“凭什么他就能报名?” “就因为他跟你大姑家关系好吗?” 第169章 一个怀孕不能闻烟味的漂亮女同志 叶文萱嘿嘿一笑,“是啊。” 不服来打她啊。 秦骁像个黑面阎王,他往那一站,围观的人都只敢动嘴皮子,不敢动手。 “你这是徇私舞弊,我要告发你。” “走走走,我们告诉大队长去。” 【叮咚,检测到5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叶文萱引起了公愤,很快,就有人叫来了赵有才。 赵有才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委婉开口:“叶同志啊……” 他一开口,叶文萱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直接打断他,拿出一份钢铁厂的招工要求说明。 “大队长,这个东西你应该还没看吧。” 要是他看了,肯定就不会跟她开这个口。 赵有才接过招工要求看了又看,最后他示意大家安静。 “首先,叶同志的所做所为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有人叫屈,有人不服,好多张嘴乱七八糟的诉说叶文萱的“罪行”。 赵有才横眉一扫,众人很快闭了嘴。 赵有才清了清嗓子道:“钢铁厂的招工要求说的很清楚,年龄18-38岁,女同志1米五以上,男同志1米75以上,过瘦过矮过胖过高,都不行。” “还有,不要文盲,知青同志优先考虑。” 叶文萱站起来道:“听到没?不是我不给有些人报名哦,是人家钢铁厂不要你们哦。” 要怪就是怪钢铁厂吧。 不过,怪她也行,反正还能赚点怒气值呢。 她又道:“周学农同志是知青,身高年龄体重都符合,我给他报名,谁还有意见?” 即便叶文萱说的已经很清楚,赵有才讲的也很详细。 但向阳大队还是有很多人,就是听不懂人话。 矮冬瓜道:“我就是有1米75啊,我妈在家帮我量的。” 叶文萱和赵有才看着还没一米六的那人,陷入沉思。 文盲:“我不是文盲,我会数数,我能数到五呢。” 没牙的老大爷:“我70岁也不比20岁的小伙子差。” 裹小脚的老奶奶:“你不给我报名,我就去京都告你们。” 叶文萱耸了耸肩,告去呗,就她那小脚丫,估计走到京都至少得个七八年。 好多人不服,也听不懂人话,但有赵有才在,他们也不敢闹的太过分。 报名的事情,总算结束。 赵有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好像低估了这个任务的艰巨性。 当时想也没想就交给了叶文萱。 给人家累够呛不说,还招惹了一堆麻烦,害的她被好几个人追着骂。 叶文萱趁机又赚了一波怒气值。 【叮咚,检测到8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今天收获颇丰,叶文萱开开心心准备回家。 赵有才叫住她:“叶同志,中午去我家吃饭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好啊。”叶文萱道:“我老公可以一起吗?” 赵有才点头,“当然可以。” 对于赵有才有事没事带人回家吃饭这件事,贾翠花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每次都会多做一些饭,就怕家里突然来人。 “叶同志、秦同志,来来来,快坐,饭马上好。” 贾翠花热情招待两人,甚至没问赵有才为什么忽然请叶文萱两口子吃饭。 赵铁柱和胡胜男见到叶文萱两口子很热情。 赵铁柱问:“骁哥,咱啥时候再去是山里哇?” 他又想吃野猪肉了。 秦骁想了想道:“等说完年再说吧。” 赵铁柱不死心,“年前不能再去一次吗?冬天是不是好打猎?” 贾翠花上菜的功夫,抽空骂了赵铁柱一顿。 “长着一张嘴,就知道吃。有那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进钢铁厂。” 赵铁柱对生活的态度一向是,努力就行,别太勉强自己。 “钢铁厂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贾翠花:“后天就要上课了,到时候你多长点心眼。” 钢铁厂第一波面试是笔试,安排众人一起学习理论知识,然后集中考试,择优录取。 “妈,我亲爱的老妈,我知道了。” 贾翠花闭了嘴,不再提钢铁厂的事,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胜男,你们抓紧点,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你们只管生,别怕影响工作,妈给你们带孩子,你们放心搞事业。” 胡胜男没想这么快要孩子,她还想多跟赵铁柱过几年清闲日子。 就像叶文萱和秦骁一样,没有孩子拖累,想干嘛就干嘛。 她道:“妈,我知道了。” 贾翠花催就催,她不生就是了。 反正这种事又不能勉强,只能顺其自然。 贾翠花做的饭有点咸,叶文萱不爱吃。 她只吃了几口米饭,赵有才问:“你忙了一上午不饿吗?” 她道:“我气都气饱了。”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说起报名的事,没人再在意她吃了多少饭。 回到家,秦骁一头扎进灶房。 叶文萱换了件衣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骁喊她:“媳妇,吃饭了。” “啊?刚不是在大队长家吃过了吗?” “我看你吃饱,就做了你爱吃的火锅。” 灶房里飘出香味,叶文萱吸了吸鼻子。 跑进灶房一看,满满一锅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她闪身进入空间,又薅了很多菜出来。 两人美美吃了个饱。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 报名参加钢铁厂笔试的人,以及很多吃瓜群众,一大早就将学校操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操场上摆放了整整齐齐四五排桌椅。 向阳大队和钢铁厂共同负责今天的监考。 钢铁厂派来了两个圆润的胖子,胖子们一来就坐在一起抽烟聊天。 好像对监考没太大兴趣。 向阳大队这边负责监考的是赵有才,还有叶文萱和郭石头。 叶文萱一上来,就朝抽烟的两个胖子走去。 赵有才皱眉,她要干嘛。 本来他没打算让叶文萱负责监考,但架不住她非要来。 叶文萱现在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怒气值的机会。 前两天收获不小,今天她还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同志,考场不能抽烟。” 胖子抬头看她,一个陌生的好看女同志。 一男人问:“谁规定的?” 叶文萱指了指自己,“我啊。” “你谁啊?” 胖子们不知道叶文萱的身份,不敢随便骂人。 整体态度还算好。 叶文萱:“我,一个怀孕不能闻烟味的漂亮女同志。” 第170章 那你的确挺冒昧的 “怀孕不能闻烟味的,漂亮女同志?” 两个胖子上下打量着叶文萱,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漂亮。 杏眼桃腮,粉面娇花,皮肤白皙,辫子粗又黑。 这已经不是漂亮了,而是很漂亮,非常的漂亮。 两个胖子对视一眼,忽然就掐灭了烟。 还起身给叶文萱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怀孕了。” “不抽了,今天我们都不抽了。” 有人把叶文萱的所作所为,第一时间告诉了赵有才。 赵有才匆匆赶来,后面还围过来一堆,准备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赵有才上来就给两个胖子赔罪,“两位同志,对不住,对不住哈。” 他说着就给两人发烟。 赵有才平时自己一般都只抽旱烟,今天他却拿出儿子珍藏的好烟。 一点不心疼,直接给两人一人发了一盒。 胖子们收了烟,却没有拆开抽。 赵有才一看这可不行啊,两人显然还在生气了、,不然肯定早就笑着开抽了。 烟鬼怎么可能放着好烟不抽,只是塞兜里呢。 同样是烟鬼,赵有才最了解他们这个群体。 他一狠心,一咬牙,又拿出两包。 胖子们依旧收了烟,不抽。 赵有才有些发愁,这可咋弄啊。 我滴个乖乖,他们怎么是个无底洞啊。 这样搭进去多少烟,才是个头啊。 赵有才一个头两个大,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兜里已经空了,即便现在想给两个胖子发烟,也没那个资本了。 他只能一个劲的赔罪,“实在抱歉,叶同志年轻气盛,火气大,说话不好听,两位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赵有才示意叶文萱赶紧走开,一个胖子忽然开口。 “赵大队长,这位叶同志人挺好呀。” “对啊,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大家都是来监考的。” 两个胖子如此平易近人,这是赵有才万万没想到的。 以前来村里招工的人,高高在上的像皇帝一样。 现在面前这两人,非常之亲切。 赵有才怀疑可能因为他们是胖子的缘故,所以才显得亲切。 他不知道,两人是被叶文萱的美貌给惊到了,变成了大花痴。 一个胖子站起来,让出椅子。 赵有才惶恐的挪动屁股,要去坐。 这两胖子人怪好的嘞。 他屁股刚挪了一半,忽听那胖子道:“叶同志,你坐吧。” 孕妇可不能一直站着,对孩子和妈妈都不好。 另一个胖子,让出火炉子,“叶同志,快来烤火。” 那热情的表情,温柔的语气,亲切的笑容,是赵有才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叶文萱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一个胖子递给她一个碟子,里面是一个烤红薯和一些板栗。 叶文萱剥开一个板栗,咬了一口,香的嘞。 她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好好吃。” 另一个胖子端来一杯热茶,“慢点吃,来喝口热茶。” 两个胖子围着叶文萱嘘寒问暖,热情的不像话。 赵有才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两个胖子对视一眼。 “赵队长,你去忙吧。” 别打扰他们跟漂亮的女同志说话。 “赵队长,我们有需要会找你的。” 看什么看了,快走啊。 赵有才一步三回头,他想不通。 叶文萱到底用了什么招数,把那两胖子制的服服帖帖。 想不通的事,赵有才干脆不想了。 反正那两人只要今天不作妖就行,有叶文萱应付他们,他也乐的清闲。 叶文萱吃着红薯板栗,喝着茶,烤着火,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她原本是想在两胖子身上赚怒气值的,怒气值没赚到,她还有点遗憾。 不过有的吃有的喝,也是不错的。 毕竟赚钱这件事,什么时候不能赚呢。 钟声敲响,考试正式开始。 考生拿着笔,开始答题。 题目并不难,都是之前培训时讲过的内容。 只要稍微带点脑子,当时记一记笔记,回去再好好背一背,起码都能混个及格。 但是很多人又是抓耳挠腮,又是咬笔杆子,又是东张西望的,显然脑子不在线。 赵有才悄悄看了赵铁柱几次,那小子倒是一直在低头答题。 就是不知道他是在乱写,还是在装腔作势。 赵有才无奈摇了摇头,他儿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算了吧,考不上就考不上。 每天下地干活,赚工分也行。 只要儿子不胡来,健健康康他就知足了。 李小清看着周学农的方向,对秦兰芝道:“妈,周同志一定能考上的。” “他这两天吃饭睡觉都在背笔记呢。” 秦兰芝点头,“但愿吧。” 周学农考上考不上,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毕竟对她来说,周学农只是个外人。 他的前途,她犯不着操心。 40分钟后,钟声再次响起。 考试结束,胖子们起身收卷子。 叶文萱要去帮忙,两人赶忙道:“没事,你坐着吧,我们来就行。” 叶文萱笑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哈哈。” 胖子们乐颠颠的收了卷子,锁进在随身携带的箱子里。 中午,赵有才请胖子们吃饭,也带了叶文萱一起。 吃饭的地点自然在国营饭店,赵有才让胖子们点菜。 胖子:“叶同志先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客气。” 这话说的,好像请客的人是他们似的。 叶文萱也不是那种客气的性子,她亏待谁也不会亏待自己。 她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自己喜欢吃的菜后,才对两个胖子道:“你们也点啊,别客气,赵大队长请客,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算是将场子拉了回来,赵有才附和道:“对,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一顿饭,他还是请的起的。 胖子们又点了几个菜,几人说说笑笑间开始吃饭。 郭石头站起身给胖子们敬酒,两人推脱,“一会儿要开车不安全。” 郭石头哦了一声,“我想冒昧问下,咱这次招几个人呀?” 这个问题赵有才比较关心,郭石头这是替他问。 胖子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那你的确挺冒昧的。” 额…… 第171章 恨透了这个看脸的社会 郭石头瞬间石化,这胖子说话真难听。 不说就不说呗,干啥这么膈应人。 赵有才忙给两人夹菜说好话打圆场,胖子们继续吃吃喝喝,一点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反倒是郭石头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笑起来像是在哭。 胖子们不太愿意跟他说话,倒是对叶文萱很热情。 胖子们一左一右围着叶文萱问东问西,他们问的全是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叶同志,你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她长的这么好看,她的姐妹应该也不差的。 胖子们都还没结婚,家里给介绍的对象他们看不上。 要是能娶到一个像叶文萱这么漂亮的媳妇,他们做梦都得笑醒。 可叶文萱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我是独生女,家里就我一个。” 她怕两人深挖她的家庭,给自己和爸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赶紧岔开话题:“不过我有好多漂亮的好姐妹,她们都单身未婚哦。” 听到有漂亮的单身未婚女同志,胖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那能给我们介绍认识一下吗?” 叶文萱点头,“当然可以。” 胖子们争先恐后开始介绍自己的家庭情况,叶文萱默默记下。 7人姐妹团,除了她,胡胜男已婚,张红有对象。 王美丽跟李明远估计能成,李小清嘛她好像对周学农挺有意思的。 剩下单身的还有吴丽萍和白玉。 叶文萱将两人的情况跟胖子们说了下,两人都对吴丽萍比较感兴趣。 毕竟她可是医生,受人尊敬,还是铁饭碗。 一个胖子道:“白玉这名字挺好听的。” 像是个漂亮女同志的名字。 叶文萱答应找个时间让四人见个面,胖子们乐开了花。 叶文萱见两人高兴,随口问道:“话说你们这次打算招几个人呀?” 赵有才竖起耳朵,郭石头身子前倾,显然他们都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赵有才想知道答案,郭石头则想看叶文萱被怼。 他刚才就是因为问这个问题,被骂冒昧。 他双手抱胸,一脸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叶文萱的笑话。 但现实又一次让他失望,胖子们对叶文萱的问题并不反感。 反倒开心回道:“大概就两三个。” 两三个人确实挺少的,报名参加考试的至少有500多人。 这个录取率挺低的。 饭桌上气氛融洽,郭石头冷不丁开口道:“这种消息应该是机密吧?” 意思是两人泄密了。 就因为叶文萱长得好看,就这么告诉她了。 胖子摇头,“这算什么机密。” 只是个数字而已,他们说的又不是考题。 郭石头不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那我刚才问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 胖子:“因为你很冒昧啊。” “那叶同志就不冒昧了?” “对啊。”胖子理所当然道。 郭石头:…… 无语死了,两只胖孔雀,看见叶文萱就走不动道。 他说啥问啥都不对,叶文萱放屁都是香的呗。 郭石头恨透了这个看脸的社会。 赵有才头大,他不得不又一次说好话,安抚胖子们。 胖子们吃过饭就带着试卷走了。 两天后,笔试成绩公布。 一共20个人入选,后面他们将进入钢铁厂,进行为期7天的封闭实操训练。 让赵有才万万没想到的是,赵铁柱居然榜上有名。 贾翠花高兴的拉着赵铁柱,去祖坟烧了香。 “儿子,你好好表现。” 临行前,贾翠花叮嘱道。 胡胜男也道:“你一定可以的。” 赵铁柱看向老爹,赵有才:“选不上也没事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赵铁柱两眼泪汪汪的告别一家人。 贾翠花拉着胡胜男碎碎念,“我家铁柱踩到狗屎了,居然真考上了。” 几百个人过独木桥,居然给他闯过去了。 胡胜男:“妈,铁柱每晚都在背笔记了,他是凭自己努力考上的。” 贾翠花瞪圆了眼睛:“就他,每天都在背笔记?” “对啊,我监督他的,不背完不让他上炕睡觉。” 贾翠花:…… 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胡胜男以为贾翠花生气了,没有哪个当妈的乐意自己儿子被儿媳妇拿捏。 胡胜男:“妈,我也不是每天都这样,就最近而已。” 她赶紧给自己找补。 贾翠花却道:“你做的对,铁柱就得有个人治他。” 贾翠花拉着胡胜男的手,越看越喜欢。 都说娶个好媳妇能旺三代,看来他们老赵家要从儿子这辈,开始飞黄腾达了。 向阳大队在年前要对所有人进行决算分配,也就是对一整年工分的全面核对、计算和总结。 叶文萱作为记分员,这两天忙的不可开交。 赶着最后的截止时间,她将厚厚的本子交了上去。 在华国卡着dll完成工作,在这里又是卡点干活。 她已经无数次后悔,当初为啥想不开去竞选记分员。 这个活好辛苦。 赵有才安排人将核算出来的工分,张贴出来。 这是决算分配的第一步公布工分,也叫“工分上墙”。 向阳大队路边几乎所有墙上,都贴着工分。 工分以家庭为单位,汇总了一年来每个人每日的工分详情。 本着透明公开的原则,让每家每户去核对。 看看是否有记错、记漏的地方。 这直接关系到,每家每户今年能分到多少口粮。 决算分配的第二步,就是核对与确认。 有人如果发现问题,需要向记工员提出,待其核实后再进行修改。 目的是保证工分记录的准确性。 工分一经张贴,就有很多人来找叶文萱。 好多人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工分,但就是觉得给自己记少了。 还有人举报别人的工分有问题,理由就是同样天天上工,他为什么就比他们多。 秦兰芝家围了很多人,吵闹的像个集市。 叶文萱拿着本子,一个人的还没核对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 还有人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骂社会。 她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当即站起来道:“都别吵了,跟我来。” 她抱着厚厚的工分本,跑到赵有才家门口。 直接哐哐开始砸门,“大队长,你开门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着不出来。” 凭什么脏活累活都给她干。 第172章 婆媳合作,干活不累。 喊了半天,赵有才都没出来。 贾翠花一手举着半个洋葱,另一手拿着半个馍馍。 她咔嚓咬了一口洋葱,气势汹汹道:“干嘛呢?干嘛呢?” 看到门外的人是叶文萱,她语气软了几分。 “赵队长不在,你明天再来吧。” “哼,我不信。” 叶文萱说着就要往里面闯:“大队长,你别当缩头乌龟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工分我都整理完了,凭啥核对还是我?” “我是祖国的花朵,不是你的牛马。” 叶文萱把在工作中受的气,全都撒了出来。 自从来到这里,很久已经没有被无良老板压迫过。 她现在的怒气,10个邪剑仙来了都能吸饱。 贾翠花一把拉住她,语气软的不能再软。 “他真不在,我骗你干啥。” “他干啥去了?” “溜达去了。” “溜达?他可真真能溜达。” 叶文萱气鼓鼓,老板去溜达,她被迫加班这叫什么事。 胡胜男跑来安慰她,“萱萱,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呗。” 叶文萱扬起脸问:“当真?” 胡胜男重重点头,“我们是好姐妹啊,好姐妹就应该同甘共苦,这话还是你说的呢。” 叶文萱眼珠子一转,将厚厚的工分本往她怀里一塞。 “那你帮我核对这些。” 胡胜男:…… 额,刚才的话好像说的有点满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叶文萱背起手,转身就要走。 胡胜男赶忙拦住她,“萱萱,这活我干不来啊。” 叶文萱想了想问:“那你能干来啥活?” 不等胡胜男回答,她又道:“那你帮我打架咋样?” “打架?”胡胜男环顾四周,小声问:“你要打谁?” 院子里挤过来的人都是乡里乡亲的,打谁好像都不太好。 但她不帮忙,叶文萱肯定会生气——这不符合好姐妹的江湖道义。 不等叶文萱回答,胡胜男又道:“除了我婆婆,这些人我都可以帮你教训。” 她环顾四周,“你们谁对叶同志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 贾翠花感觉自己也该说点什么。 她咳嗽一声道:“你们谁对我儿媳妇有意见,就是对我有意见。” 这下叶文萱开心了,她直接将工分本摊开,放在桌子上。 贾翠花很有眼色的拿来椅子,让她坐下。 胡胜男则端来一杯热茶和地瓜干,“慢慢来,别着急。” 叶文萱一点不着急,既然赵有才当甩手掌柜,那就别怪她磨洋工。 人群还想往前挤,贾翠花一个眼神过去,他们集体变老实。 谁都知道赵有才是个讲理的人,但贾翠花么,纯粹就是泼妇一个。 这种人能当妇女主任也是没谁了。 胡胜男也不是个好惹的,曾经有人骂她家绝后,她直接开着拖拉机把人家灶房给撞倒了。 胡铁军知道后,非但没责怪女儿,还维护维护女儿,赔了点钱了事。 胡胜男就是个被惯坏的疯丫头。 叶文萱的战绩也是赫赫的,她在大队不好惹的名声,甚至在贾翠花和胡胜男之上。 只不过一院子的人,都认为叶文萱算错了他们的工分,他们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现在最不好惹的那个女人,气定闲神的坐在那,还晃着腿。 另外两个女人,跟护法似的,一左一右站在那里黑着一张脸。 婆媳俩甚至连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妈呀,看着好可怕。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久都不敢上前。 甚至有人直接跑路了,为了那几个工分,得罪三个煞神,不划算。 一点不划算。 院子里的人直接少了一大半,叶文萱还有些失望。 她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既然工作让她不爽,那她就把不爽转嫁给别人。 此时不赚怒气值,更待何时。 叶文萱敲了敲桌子,“大家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的来。” 她声音不够大,后面很多人听不清。 胡胜男吼了一声,“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贾翠花的也跟着吼了一声,她的声音像大喇叭。 嘹亮不说,还带着长长的尾音。 感觉她唱青藏高原应该气都不用换,可以直接飙上去。 有了左右护法,叶文萱的工作进行的就顺利多了。 一个精瘦男人上前道:“7月7日,那天我锄了一天的地,不是应该是10工分吗?” “我记得任五当时就给我记的10工分,怎么你公布出来的只有5工分?” 叶文萱翻开本子,找出精瘦男的名字,翻到7月的记录。 她道:“是锄地没错,是应该10个工分也没错。所以呢?” 精瘦男:“所以你赶紧给我改啊。” 叶文萱神秘笑了笑,前两天她走访了瘫痪在炕的任五。 用五块钱换取了不少内部情报。 任五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架势。 一下子爆料出,很多日常摸鱼赚工分的人。 7月叶文萱还没来向阳大队,更不是记分员。 但这不影响她改别人的工分。 叶文萱道:“你是锄地了,可是你下午就和任五去打牌了,自然只能算半天的工分。” 精瘦男:“你胡说。” 叶文萱摊了摊手,“我有人证,人证就是任五以及和你一起打牌的人。” 听到这句话,人群里几个本来也要来质问叶文萱的人,悄悄的走了。 精瘦男气急败坏道:“我不管,你给加上。” 叶文萱:“我不管,就不加。”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精瘦男气歪了鼻子,挥手要打人,胡胜男一把拽住他的手。 “你想干嘛?” 精瘦男看着她,一点不怵,“别拦我,否则连你一起揍。” 贾翠花大呵一声,“放开我儿媳妇。” 她提着扁担冲上来,顺手还递给胡胜男一个。 婆媳俩挥舞着扁担将精瘦男打到门外。 胡胜男:“滚。” 贾翠花:“再让我看见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叶文萱笑容灿烂,在赵家怼人,安全感十足啊。 都不用她动手,胡胜男和贾翠花婆媳俩就能帮她搞定一切。 有了精瘦男的前车之鉴,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变得和和气气。 毕竟,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叶文萱改不改工分全凭她的心情。 之前任五就是这样,有人为了该工分甚至得塞钱送东西。 但还是有头铁的,非要上来闹一闹。 一个黑黑的老婆子上前道:“9月12-15,3天的时间我都在上工,你怎么没给我记?” 第173章 你就说记没记吧? 叶文萱翻开本子道:“那三天都在下雨,整个大队的人都没上工。” 黑婆子:“那我不管,是老天爷下雨,不是我不上工。所以,你得给我记上。” 叶文萱拿起笔,皮笑肉不笑道:“好呀,我现在就给你记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这是啥情况? 她刚才赶走了精瘦男,五个工分都不给改。 现在却要给,三天没上工的黑婆子算工分? 那岂不是他们那三天也能算? 有人看戏,有人嚷嚷,有人大喊不公平。 叶文萱统统不理会,她在工分本上给黑婆子记了3个大大的零蛋。 黑婆子:“记上了吗?我看看。” 不看她不放心。 拿起本子,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你给我记了0分?” 【叮咚,检测到1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今天如果能上20万就好了,叶文萱摩拳擦掌有些兴奋。 她道:“你就说记没记吧?” 黑婆子:…… 黑婆子无语的要死,胡胜男和贾翠花已经来到她旁边,随时准备将她赶出去。 黑婆子还是比较识相的,一看耍赖不成,立马溜了。 那小脚丫跑的比兔子还快。 黑婆子前脚刚走,又有人凑了上来。 大家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为了工分被骂被打,他们也认了。 但这个工分就是不能不给改。 叶文萱一一应对,一顿输出给自己赚了不少怒气值。 有人道:“同样家里两个劳动力,为啥我弟弟家的总工分比我家多?” 叶文萱:“你问我我问谁啊?” “你是记分员,我不问你问谁啊。” 叶文萱翻开本子:“你这情况,得好好问问你自己还有你媳妇。” “你们两个都爱偷懒,磨洋工。恭喜你啊,你找到了个灵魂伴侣。” 【叮咚,检测到20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短短一上午,叶文萱的怒气值就达到了.1。 没到20万略有遗憾,但不多。 今日收获颇丰,合上工分本,她潇洒回家。 今天又是怒气值赚到手软的一天。 所有工分确认无误后,就开始进行决算分配的第三步,计算与决算。 即计算工分值。 核算出生产队全年的总收入(卖公粮、卖经济作物等的现金收入)。 然后减去总支出(种子、化肥、农机具等成本)。 剩下的纯收入,再除以全生产队的总工分数。 得出一个工(10分)值多少钱的值。 这个值每年都不同,丰收年景就高,歉收就低点。 最后计算家庭总收入,用每户的总工分乘以工分值,算出这户人家全年应得的现金总额。 以上这些活都是会计负责核算,最后一步的实物与现金分配,是赵有才负责。 没有叶文萱什么事。 不过她也没闲着,她徒手绘制出一张清晰美观的《工分统计日报表》。 用饼图、柱状图等展示出工率最高和最低的五个小组。 赵有才看着那张大表,眼里写满震惊。 图比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清晰的多,这种视觉化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叶文萱还提出了一个新想法:“大队长,以后工分公开上墙,三日一复核。” “这样既公开又透明,还能避免年末的时候不好算账。” 她又摊开一张表道:“这是全年工分最高和最低各5个人,还有摸鱼混工分的人员名单。” 赵有才一惊又一惊,叶文萱的工作能力实在太厉害。 她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关键时候却一点不掉链子。 赵有才:“好好好,非常好。” 他转身就将这几张表,张贴了出去。 这些表让一直老实干活的人,对叶文萱另眼相看。 也让偷奸耍滑的人和小组,对她恶语相向。 叶文萱持续收获了一步怒气值,账户总怒气值已经来到.1点。 赵小梅和钱霜霜先后找到赵有才,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李小清的坏话。 又喋喋不休列举了自己的一系列优点。 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拉李小清下马,自己走马上任。 赵小梅:“大队长,不是我要抢李同志的饭碗,是她自己说不干了。” 赵有才:“她没跟我说过。” “咳,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呗,她自己工作干不下去可不得辞职。” 赵有才:“你别听风就是雨的,我忙着呢。” 赵小梅前脚刚被赵有才赶走,钱霜霜后脚就撞在了枪口上。 她话还没说两句,就被赵有才打断。 “你回去吧,别到处乱嚼舌头。别忘了,你是戴罪之人,小心公安来抓你。” 钱霜霜因为推叶文萱下水被判了缓刑,好久没人提这件事她几乎快要忘了。 没想到赵有才居然还记得。 钱霜霜感觉后背发凉,赶紧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赵有才前脚赶走钱霜霜,后脚就迎来了上面一波检查人员。 他特意去车站接人,来人共有四个,两男两女,他们都不苟言笑,看着很严肃。 赵有才给四人安排住招待所,他们却要住在大队里。 赵有才没有办法,只能将他们带回自己家。 他拉着贾翠花和胡胜男仔细叮嘱道:“你们俩这几天不要跟你起冲突,脾气也收敛点,知道不?” 胡胜男点头:“爸,我知道了。” 贾翠花也很听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主动惹事的。” 赵有才不满:“什么叫不会主动惹事?” “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别人要是挑事呢?” 贾翠花很想说,那就跟他们干呗,谁怕谁啊。 但看见赵有才凶狠的目光,她只能低头道:“那我就忍着。” 等这帮检查的人走了,她再找惹她的人好好算算账。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妇女报仇能忍几天是几天。 检查小组的四个人在村里游荡了好几天,逮着人就跟人聊天拉家常。 态度很是和善。 这天中午,李家人正在吃饭,胡胜男忽然闯了进来。 “萱萱,不好了不好了,我刚知道那帮人是冲你来的。” 第174章 大姑,没事哒,没事哒。 叶文萱放下饭碗,“冲我来的?” 胡胜男猛猛点头,“我也是刚听我爸说的。” 她很着急,“你快躲起来吧,别让他们抓到。” “啊?他们要找我?我犯啥事了?”叶文萱狐疑的问。 “他们说你藏了违禁品。” 胡胜男四处看了看,思考着应该让叶文萱藏哪里。 却见她无所谓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怕啥。” 什么违禁品不违禁品的,她连钱都放在空间里。 虽然不知道胡胜男口里的违禁品是什么,但她可以确认家里没有那东西。 叶文萱不着急,全家人却都很着急。 秦兰芝不管不顾就要让她藏起来,“你躲灶房里去。” 李家的灶房比较大,还掏了个窟窿放柴火。 那个地方完全可以藏人,外面放上柴火,什么也看不见。 “大姑,没事哒,没事哒。” 她像是在安慰大姑,安慰全家人,也安慰自己。 秦骁拉着她的手,眼里都是担忧。 他怀疑那帮人是冲着叶文萱的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来的。 至于什么违禁品不违禁品的,完全就只是个借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上面人就喜欢玩这种套路。 “媳妇,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秦骁袖子里捏了一把刀子,大不了他就跟他们拼了。 那四人他见过,他们肯定打不过他。 叶文萱嗔了他一眼,握紧他的手,低声道:“你别冲动。” 秦骁愣了愣,默默收回刀子。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他媳妇一向聪明机智,什么大场面都能应付。 门外传来脚步声,胡胜男低声道:“不好了,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还怪礼貌的,事情应该不严重。 不然,他们肯定早就破门而入了,哪里还会敲门。 “你们都坐下继续吃饭,我去开门。” 叶文萱打开门,笑着对赵有才道:“大队长,你吃饭没?” 说着热情的拉着人道:“我大姑做了扯面,可好吃了。” 赵有才没有心情吃饭,看见胡胜男后他眉头皱了皱。 胡胜男洋装镇定道:“爸,我妈做的饭不好吃,我来这里蹭饭,嘻嘻。” 赵有才呵呵一声,给身后四人介绍道:“这里就是叶同志家。” 四人点头,礼貌对叶文萱道:“叶同志,你不介意我们四处看看吧?” 叶文萱淡定的抱着碗,“不介意。” 就是介意也不能说介意啊。 就算她介意也没用啊,他们该搜查还是要搜查的。 现在人家还给她面子,只说是四处看看。 她要是不同意,肯定就会变成强制检查。 叶文萱笑嘻嘻道:“同志们,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来点面条?” 四人摇头,分散开在屋子里四处搜查。 秦兰芝有些坐不住,担心的不行。 李小清和李明远一左一右拉着她,“妈,你多吃点。” “妈,你喝面汤。” 李家兄妹从未这么孝顺过。 秦兰芝心里毛毛的,为了缓解紧张她只能低头干饭。 片刻后,四个人对视了几眼,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领头的人问赵有才,“这真是叶同志的家吗?” 赵有才点头,“她一直住这。” “不是的。”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 钱霜霜忽然出现,身后还跟着看热闹的高峰。 钱霜霜对四个负责搜查的人道:“她还有个家在山脚下,她平时只是在这吃饭。” 那人严肃的问叶文萱:“她说的是真的吗?” 叶文萱云淡风轻道:“我两边都睡,想睡哪边睡哪边。” “你们要过去看看吗?” 说着不等四人回复,她直接道:“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文萱如此主动,倒让四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并不多。 她即便不主动提,他们也是要过去看看的。 现在叶文萱主动提了,他们莫名觉得那地方估计也搜不出什么来。 不然她咋会这么积极要带他们过去。 叶文萱看到钱霜霜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又是她在搞鬼。 不过以钱霜霜的智商,估计也搞不出什么大的幺蛾子来。 叶文萱完全有信心应付她。 钱霜霜因为巫蛊娃娃和叶文萱打她的事,写信举报了她好几次,上面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钱霜霜都快要放弃时候,上面终于来人了。 叶文萱拉着秦骁走到前面,四人和赵有才在中间位置,秦兰芝和李家人走在后面。 秦兰芝也看明白了,是钱霜霜这个惹事精又出来搞事了。 之前她只带着自家男人扑腾,这次她把事情闹大了。 秦兰芝恨不得撕烂钱霜霜的脸,钱霜霜懒得理她,自顾自跟高峰说着什么。 两人目露精光,时不时嘴角上扬。 现在这个局面对他们非常有利。 去老宅的路比较远,平时叶文萱和秦骁都是骑骑自行车的。 今天他们一路步行,走了很久都没到。 倒是惹来不少人围观打听,“大队长,你们去哪里呀?” 赵有才:“忙你的的去,别在这里碍眼。” 他越是不说,其他人的好奇心就越重。 很多人围了上来,跟在后面。 队伍越来越大,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也跟了上来。 不管赵有才他们要去干啥,他们跟着总没错的。 浩浩荡荡的人群,跟着叶文萱来到老宅门口。 秦骁打开了门,虽然很不想让其他人进入他和叶文萱的房子。 但现在这门已经不得不开了。 四人对视一眼,再次默契的散开,在屋里搜寻起来。 吃瓜群众们也想到处看看,被李家人阻止。 秦兰芝:“看什么看,再乱看眼睛给你挠瞎。” 李小清:“都出去,我表嫂家不欢迎你们。” 李明远:“我妹妹说的对。” 李小清翻了两个白眼,一个送给吃瓜群众。 一个送给李明远——你就没自己的台词吗? 四个搜查的人忙活了很久,才把老宅搜查完。 老宅地方大,房子又多,要找一个小小的巫蛊娃娃还真不容易。 四人凑在一起小声叽叽喳喳。 片刻后,他们礼貌对赵有才道:“我们回去吧。” 赵有才眼睛一亮,这是没找到东西呀。 叶文萱果然是无辜的。 “好好好。”他忙不迭的点头。 钱霜霜却再次跳出来道:“不行,你们不能走。” “东西……肯定被她埋地下了,或者烧掉了。” 第175章 我有喜欢的人了 四人一合计,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但是要挖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寒地冻的,土冻得硬邦邦的。 那东西要是已经被烧掉,那他们就没有办法给叶文萱定罪。 秦兰芝推了推钱霜霜,“你谁啊,在这狗叫什么?” 高峰挡在钱霜霜面前:“你想干嘛?” 李小清和李明远推开高峰。 李小清:“你小子皮痒痒了是不?” 李明远:“我妹妹问你话呢。” 李小清:…… 赵有才分开两拨人,呵斥道:“别吵了,让人看笑话。” 四人感觉赵有才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为首的人道:“那啥,赵队长既然东西没找到,那我们就回去吧。” 钱霜霜的举报信里,不止写了巫蛊娃娃的事情,她还说叶文萱家里藏了很多洋文书籍。 以及跟外国人来往的信件。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巫蛊娃娃,上面也不会特意派人过来。 四人中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再找找呢?” 他想立功,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其他也附和道:“我们再找找吧。” 大老远来这么一趟,谁想空手回去。 为首的人拗不过他们,只能答应。 “行吧。”他看着叶文萱道:“那啥,你的房子我们……” 不等他说完,叶文萱直接道:“你们晚上就住这里吧。” 秦骁配合的去收拾房间。 秦兰芝道:“萱萱,你跟骁骁晚上去大姑家吧。” “好。”叶文萱答应下来,“我去收拾下。” 四人大概率要掘地三尺了,她也不好在这碍事。 走进屋子,叶文萱飞快装了两件衣服。 想了想又把秦骁的机械类书等东西,都悄悄收进空间。 门外站着一个女同志,叶文萱将故意将包袱摊开给她看。 钱霜霜开心了,她又添了一把火。 “叶文萱,你上次打我,还没赔我医药费呢?” 钱霜霜想让搜查的人看清叶文萱的品性——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即便在她家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她打人这件事也得处理 叶文萱:“你个死三八,抢了我未婚夫,还有理了?” 她骂了几句,并没有动手打人,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冲动。 【叮咚,检测到200点怒气值,当前账户怒气值累计为.1点。】 秦兰芝拉着叶文萱道:“都过去了。” 赵有才接话,对四人道:“呵呵,年轻人闹点小矛盾,很正常。” 为首的人摆摆手表示理解,也没有要追究什么的意思。 钱霜霜有些失望,他们就这么放过叶文萱了吗? 打人国家也不顾? 凭什么?就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这还真让钱霜霜猜对了。 一行四个人,都认为叶文萱长得瘦瘦弱弱的,不像是会打人的人。 他们在老宅居住了三天,搜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叶文萱和秦骁每天还会给他们送饭过来。 第五天,四人坐上回京都的火车。 叶文萱和秦骁回到老宅,一打开门,好家伙前院和后院的土都被翻了一遍。 秦骁黑着脸,“那帮人真过分,” 叶文萱安慰他道:“反正这地我们本来也要翻的。” 开春不管是种菜还是种花,都需要翻地。 现在有人帮忙提前干了活,也省的他们忙活。 秦骁笑了笑:“媳妇,你心态真好。” 这几天他天天愁的睡不着,叶文萱每天都是倒头就睡。 “心态好活的久,哈哈。” 她担心又有什么办法呢。 无法控制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好在那四人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 她还担心钱霜霜暗中搞鬼,偷放什么东西进来。 看来,她高估钱霜霜的智商了。 钢铁厂的两胖子又来了。 这次参加集中实操培训的20个人,也回来了。 很快,广播里传来李小清清脆悦耳的声音。 “各位同志们,现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县革委员会钢铁指挥部,在我们大队的招工任务已经胜利完成。 经过层层选拔,周学农和赵铁柱两位同志,光荣被录取,即将成为我们大队输送出去的第一批钢铁工人! 希望他们到了工厂,继续发扬咱们贫下中农的优良作风。 也希望大家向他们学习,做到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最后,让我们再次对两位优秀的同志,表示衷心的祝福。” 这则消息一播出,整个向阳大队瞬间炸开了锅。 周学农被大家围住,七嘴八舌说着祝福的话。 倒不是他们多么真心的祝福他,只是想沾沾光,巴结巴结他。 农村人最是会看人下菜和趋炎附势。 平时周学农在大队里一直很低调,几乎像个透明人。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现在他忽然成了焦点人物,秦家院子里站满了人。 妇女们围着周学农,已经开始给他张罗对象。 周学农摸摸后脑勺,憨厚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就不劳婶子们操心了。” 妇女们很失望,这么个好苗子,她们之前怎么没注意。 钢铁厂那可是大厂子,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呢,还有各种补贴。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给婶子说说,婶子帮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一旁的李小清竖起耳朵,她也想知道。 周学农之前都没提过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刚成了正式工就有了。 怕不是哪个女人在骗他吧? 李小清认为很有可能就是这样。 她倒要听听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速度这么快的就贴上了周学农。 周学农害羞道:“我还没跟她说呢。” 妇女们哈哈一笑,“那你这不算有对象,我跟你说啊,我娘家侄女可适合你了……” “我外甥女聪明能干,非常贤惠,你要不要见一见?” 周学农被围在中间,四周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他脑仁疼。 秦兰芝大声道:“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家要吃饭了。” 妇女们被哄了出去,关上大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李小清:“周同志,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李小清坐在炕上,周学农站在地上,乖乖听她说话。 李小清:“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有很多女人盯着你了,你可别傻傻的被骗了。” 周学农:“她们能骗我什么?” “骗你的感情,骗你的钱啊。” 李小清:他果然傻的要死。 她想了想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不等周学农回答,她又道:“不管是谁,她肯定是图你钢铁厂正式工的身份,你可得擦亮眼睛。” 周学农看着她,无比认真道:“是你!” 李小清:…… 第176章 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开始 李小清愣了半天,周学农也不着急,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 李小清别过脸不敢看他,心跳快的像是要冲出胸膛。 周学农终于急了,“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对天发誓。 “小清。” 他头一次叫她名字,平时都只是喊李同志。 “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李小清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原本她只是怕周学农被人骗。 现在他冷不丁的就对她表白,她现在脑子还是懵逼的。 李小清越不说话,周学农就越着急。 他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哑了几分。 眼里难过和倔强交织在一起,他垂着脑袋,像一只受伤的大狗狗。 李小清终于开了口,她道:“你别这么说自己,你配得上任何人。” 她正色道:“你现在可是钢铁厂的正式工,别妄自菲薄。” 周学农眼里终于又有了光,“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小清说的很认真,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发誓。 只为了让他相信她。 周学农道:“要不是你鼓励我报名,我也没有今天。” “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李小清害羞笑了笑,“上次你已经请过了。” 周学农摇头,“那不算。” 上次只是顺手帮她解围而已,算不上正式吃饭。 他知道谈对象的男人,一般都会请女人去国营饭店吃饭。 他也想请李小清去,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李小清扭着身子道:“那我又要让你破费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周学农有些激动,他拽着李小清的胳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小清道:“我们可以试一试。” 周学农:“你……你喜欢我吗?” 李小清认真想了想,“我不讨厌你。” 周学农笑了笑,“那就好。” 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开始,这说明他成功的几率很大。 “那就明天,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 李小清答应下来,周学农整个人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他翘起嘴角道:“小清,你刚说什么来着?你说我会被坏女人骗钱骗感情。” “你还让我擦亮眼睛,还说女人都是图我钢铁厂正式工的身份?” 周学农越说越得意,李小清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撅起嘴道:“没错,我就是那种坏女人。” “我就是看上了你钢铁厂正式工的身份,我要骗光你的钱,狠狠玩弄你的感情。” 周学农静静听她说完,温柔道:“那我很荣幸。” 这说明他身上有她能骗的东西,他也不算一无所有。 李小清无形中又被撩了一次,她跺了跺脚,“哼,我不跟你说话了。” 说完她红着脸跑开。 周学农成为钢铁厂的正式工,大家第一反是给他介绍对象。 而赵铁柱那边,大家则第一时间怀疑他这个名额注了水。 甚至他的亲生爸妈也有这样的怀疑。 赵有才在饭桌上严肃的问,“你是怎么考进去的?” 赵铁柱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就那样考进去呗。” 赵有才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你贿赂人了吗?” 赵铁柱摇头:“没有。” 他爸怎么这样看他,他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汉。 为了一个钢铁厂的工作,至于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吗? 赵有才又问:“那你有没有作弊?” 赵铁柱摊手:“爸,我的好爸爸,笔试都是现场考的,后面的实操都要自己上手,这怎么作弊?” 赵有才:“那你有没有跟别人说,我是你爸?” 赵有才怀疑儿子是靠他的关系,才拿到名额的。 “我没事说这个干啥,大队长又不是什么很大的官。” 赵有才:…… 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儿子真没有作弊,也没有靠关系。 他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进去的。 但赵铁柱说话太难听,赵有才憋了一肚子气。 大队长怎么不是很大官了? 他可是这向阳大队的老大。 儿子还不懂事,他不跟他计较。 赵有才刚生气两秒钟,又自己给自己攻略好了。 作为一个大队长,他要是天天生气,还不得把自己气死了。 负责监考的两个胖子,在叶文萱的介绍下认识了吴丽萍和白玉。 胖子们在国营饭店请吃饭,叶文萱和秦骁一起。 两个胖子,一个看上了医生吴丽萍。 另一个则喜欢漂亮的白玉。 一人一个,正好不用抢。 何飞情商比较高,一上来就让吴丽萍点菜。 “吴同志,你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吴丽萍只点了一道小葱拌豆腐,“我们每人点一道吧。” 这么多人吃饭,她总不好全点成自己喜欢吃的。 郝红强见状,也对白玉道:“你也点吧。” 何飞比较健谈,长得也周正,浓眉大眼,是白玉喜欢的款。 但显然他对吴丽萍更有兴趣。 反观郝红强,他看着就老实巴交的,人长的也不就那样。 对比媒人以前给白玉介绍的对象,郝红强和何飞的条件简直太好了。 钢铁厂的正式工,没有不良嗜好,不缺胳膊少腿的,年龄也不大,长得也不是那种歪瓜裂枣。 这样的人,白玉以前只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 现在她面前一下出现两个这样优秀的人,她却忽然开始挑上了。 郝红强一看就喜欢她,这个可以先吊着。 白玉笑了笑问何飞:“何同志,你喜欢吃什么菜?” 何飞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为啥问他这个问题。 他道:“我吃啥都行。” 对他来说,今天的重点是让吴丽萍吃饱吃好。 白玉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何飞有些无语,随口道:“红烧茄子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白玉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他感兴趣的是吴丽萍,不是她。 白玉点了何飞喜欢的红烧茄子。 桌上的气氛,忽然就有些微妙。 第177章 你怎么肥事啊? 吴丽萍盯着白玉看了看,她很确定,这个女人在搞事。 不过嘛,她也不是怕事的性子。 多么难缠的病人她都能应付,蛐蛐一个白玉,掀不起什么风浪。 吴丽萍淡定对何飞道:“何同志,一人点一道菜,你还没点呢?” 何飞秒懂她的意思,他笑嘻嘻道:“那我点个溜肉段。” 吴丽萍满意点头,这小子情商还可以。 情商还可以的何飞,又补了一句道:“我最喜欢吃肉了,那烂茄子谁爱吃谁吃去。” 白玉白皙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郝红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叶文萱全程看戏,时不时拍拍秦骁的大腿。 不断用胳膊肘撞他:你快看哪,他们掐起来了。 快看快看,白玉生气了,吴丽萍威武。 秦骁无奈摇了摇头,不断给叶文萱夹肉。 生怕她因为太过投入看戏,而吃不饱。 见秦骁给叶文萱夹菜,白玉也主动给何飞夹了一块肉。 还贴心道:“何同志,这是你爱吃的溜肉段。” 何飞:不是,你怎么回事? 我对你没兴趣啊,你这样搞的我压力好大啊。 郝红强:她怎么没完没了的? 吴丽萍:搞事!她怎么这么爱搞事,就不能开开心心吃饭吗? 她扭头看着何飞,想看他如何处理。 何飞飞快将白玉夹给他的肉,夹到郝红强碗里。 “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郝红强指了指自己:“我瘦吗?” 何飞点头,无比认真道:“你还是太瘦了,要多吃肉。” 郝红强:“呵呵,那里也多吃点。” 郝红强要将肉夹给何飞,何飞飞快护住碗,“你吃你吃,别这么客气。” 郝红强想了想,将肉放到白玉碗里,“还是你吃吧。” 白玉的脸上又开始青红交加,莫名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一块肉。 被何飞和郝红强同时嫌弃了。 她一口吞下肉,好吃的肉在她嘴里却食之无味。 吴丽萍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谑的问:“白同志,肉好吃吗?” 白玉看了看她,输啥也不能输气势。 她道:“何同志点的溜肉段就是好吃。” 说完她又冲何飞道:“何同志真会点菜。” 何飞恨不得将碗扣在她脑袋上:你没完了是吧? 他夹了一筷子小葱拌豆腐,“我喜欢吃这个,简简单单的美味。” 不像白玉,吃个饭都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小葱拌豆腐是吴丽萍点的,何飞放心大胆的吃。 吴丽萍递给他一个小勺子,“你用这个吧。” 何飞接过,柔柔道:“谢谢。” 她可真细心,知道小葱拌豆腐不好用筷子夹。 白玉低头吃饭,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何飞和郝红强抢着付钱。 白玉道:“你们谁有钱谁付不就好了。” 她想借机知道两人谁更有钱,虽然都是钢铁厂的正式工。 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家庭情况好,自己赚钱自己花。 有的人没有的工资还要补贴家里。 何飞和郝红强对视一眼,何飞家庭情况比较好,但他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就算他家里有钱,他也不能承认。 郝红强家里三代贫农,祖坟冒了青烟才出了他,这么个有出息吃公家饭的。 他这人自尊心比较强,最怕别人看不起他。 听白玉这么说,立即道:“我来吧。” “别别别,还是一起吧。” 在何飞的坚持下,两人一起付了这顿饭钱。 临走,何飞拿出一个小盒子,“吴同志,这个给你。” 吴丽萍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这很贵吧?” “还行,你爱吃的话,我下次再给你买。” 吴丽萍拿了一颗给叶文萱,“你尝尝。” 叶文萱咬了一口,“好吃。” 巧克力味道很浓郁。 白玉主动上前:“我尝尝。” 说着不等吴丽萍说话就捏了两颗。 吴丽萍有些无语,她吃就算了,还一下子拿走两颗。 巧克力一共就只有9颗。 叶文萱将剩下的半颗塞秦骁嘴里,秦骁道:“等去了京都,我给你买一箱吃。” 媳妇喜欢吃的东西,他可不得多买点。 郝红强也给白玉准备了礼物。 他递给他一个银手链,“东西不贵,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手链是他在百货大楼买的,花了19块钱。 他故意说不贵,以显示自己的大度。 可白玉却真以为他的东西便宜,“这个只要几块钱吧?” 她想通过手链的价格,看看郝红强的财力。 郝红强尴尬道:“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 这东西他送给谁,谁不对他感恩戴德。 哪会像白玉这样挑挑拣拣,满脸嫌弃。 “别啊,你都送我了,咋好意思要回去。” 白玉将手链收起来,又补了一句讨人嫌弃的话。 “郝同志,你工资应该很高吧?” 郝红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钢铁厂。 白玉又道:“那你下次记得送我个贵点的礼物。” 郝红强:…… 呵呵,她想的可真美。 他现在后悔死了,恨不得将那条手链要回来。 叶文萱作为旁观者,她只能说白玉这次绝对没戏。 相亲又不是发对象,她把钱看得太重,又太过清高自傲,莫名其妙的看不起其他人。 男人多精明的,白玉把别人都当傻子,好像这个世界上就她一个聪明人似的。 白玉带着手链回到家,她已经开始幻想,郝红强敲锣打鼓来娶她的场景。 虽然没拿下何飞有些遗憾,但是不要紧。 郝红强已经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这就够了。 沈春燕和程志刚继上次被双双取消回城资格后,他们最近又遇到了难事。 沈春燕收到爸妈来信,他们居然不声不响给她生了个弟弟。 这预示着她以后再也不可能靠独生的身份,拿到回城名额。 程志刚的妹妹,以爸妈生病需要照顾为由,顺利回了城。 妹妹走了原本程志刚想走的路,他现在无路可走了。 他的回城之路,几乎已经不可能。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又重归于好,凑在一起想办法。 沈春燕:“现在怎么办啊?” 程志刚想了想道:“还有一个办法。” 沈春燕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第178章 我这人就喜欢为人民服务 “装病或者学会开车。”程志刚言简意赅。 沈春燕秒懂,“好主意。” 只需要证明无法正常参加大队的日常劳动,知青就可以办理病退。 从而回到原来的城市。 毕竟下乡的目的,就是让知青参加体力劳动。 如果知青病恹恹的,大队还得整天担心他会不会随时嘎掉。 那样对大队非常不利。 毕竟,哪个大队也不想养闲人。 这年头,狗都得参与社会劳动。 开车属于另外一种回城路径,政策规定拥有特殊技能,比如开车、看病、修理农机等,可以优先获得回城名额。 毕竟这种人不管在哪,都是社会人才。 社会大舞台,哪里都是他的天地。 开车这条路,太辛苦,光学习都得花好长时间。 这种花了时间还不一定成功的事,沈春燕和程志刚都懒得花精力去做。 论走捷径,他们都鬼精鬼精的。 “那我们装什么病呢?”沈春燕问。 普通的病肯定不行,别说上面了,就是赵有才那里都过不去。 程志刚显然有在认真研究政策,他道:“不管啥病,都需要卫生院开具严重不适合劳动的证明。” 顿了顿,他又道:“比如心脏病、肝炎、关节炎、严重的胃病等。” 沈春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要开具证明就得跟卫生院的人搞好关系。 至于什么病,要怎么装,这对演技高超的她来说,根本不是个问题。 程志刚则重点在纠结要装什么病,一般的病很容易被识破。 赵有才也不是傻子,不是那么好糊弄。 同样是装病的招数,两人的侧重点不同,结果自然也是不同。 沈春燕找了个借口离开,她兴奋的摩拳擦掌,跑去找吴丽萍。 她要跟吴丽萍搞好关系,成功第一步人脉很重要。 吴丽萍对沈春燕的无事献殷勤,根本不搭理。 她还跑去找叶文萱吐槽,“沈春燕就跟有病似的,一口一个姐妹喊我,还给我带好吃的。” 她撇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追求我呢。” 叶文萱听了哈哈大笑,“沈春燕这人无利不起早,她肯定是对你有所图。” 吴丽萍自然也知道这点。 只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她身上能有什么是沈春燕可以图的。 叶文萱:“管他什么事,既然她像个苍蝇似的粘着你,那你就让苍蝇发挥点余热呗。” 吴丽萍眨巴着大眼睛,“苍蝇还能有什么余热?” 苍蝇不是人人喊打,看见都烦吗? 叶文萱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在她耳边嘀咕了很久。 当沈春燕再次来找吴丽萍,吴丽萍没有再对她恶语相向,而是笑着道:“沈同志,你来的正好。” 沈春燕很意外,她没想太多。 只以为自己这几天天的攻略,终于得到了回报。 吴丽萍:“我这边有一些东西要洗,你能帮我一下吗?” 沈春燕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道:“没问题。” 她帮了吴丽萍,到时候找她帮忙开个证明岂不是轻轻松松。 帮忙就是友谊的开始。 沈春燕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吴丽萍也是。 她指着一堆针头、注射器、换药碗、手术器械等东西,“你帮我把这些洗一下。” 在这个没有现代化消毒设备的年代,清洗医疗器具是医生日常的工作之一。 这工作比较繁琐,每天都要占用吴丽萍很多时间。 但现在有了沈春燕的帮忙,她甚至能腾出时间跟病人们聊聊天。 工作不那么忙了,吴丽萍心情都好了不少。 沈春燕忙的晕头转向,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干完这些活,吴丽萍又找她帮忙。 “沈同志,那边有人吐了,你帮我处理下。” “那人拉病床上了,你处理下。” 沈春燕皱着眉,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吴丽萍直接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沈春燕内心天人交战,她忙活了一天了,可不能半途而废。 要是现在不帮吴丽萍,那那么多的医疗器具她岂不是白洗了。 沈春燕不想及时止损,她既然付出了,那在没有得到回报前,她是不会收手的。 “愿意,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沈春燕脸上笑呵呵,心里妈卖批,手上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她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处理完呕吐物。 又去处理屎尿,期间还差点被屎尿滑倒。 吴丽萍把这些事当笑话讲给叶文萱听,两人笑作一团。 即便这样,沈春燕第二天还是又来到了卫生院。 她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想开口让吴丽萍赶快帮她开个证明。 不料吴丽萍又找她帮忙,沈春燕想翻脸。 吴丽萍就还是那套说辞,“沈同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沈春燕不想昨天的努力打水漂,只能脸上笑嘻嘻:“不勉强的,我愿意干。” 心里把吴丽萍骂了个狗血淋头,手上的动作还不能停。 沈春燕打扫完卫生院,又去扫厕所、清理垃圾。 清洗妇女产后使用的草纸、布垫等东西。 赵有才在大队卫生院看到沈春燕很是惊讶,他问吴丽萍。 “沈知青在这里做什么?” 吴丽萍:“她说要帮我干活。” 赵有才露出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吴丽萍也不废话。 直接叫来沈春燕,“沈同志,你是自愿在这里帮忙的吗?” 沈春燕点头如捣蒜,“是的。” 赵有才露出一个吃屎的表情,“你不上工赚工分,却喜欢无偿干活?” 沈春燕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不是为了开一个病退证明,她才懒得搭理吴丽萍呢。 “呵呵,我这人就喜欢为人民服务。” 赵有才:好大一个傻子,她指定脑子有点毛病。 沈春燕在卫生院一忙就是好几天。 她先后帮忙看护去世的病人尸体、又协助搬运、进行简单的遗体看护、清洁等工作。 沈春燕吓得要死,只能不断安慰自己,黑暗是暂时的,黎明终将会到来。 卫生院几个危重病人,也是沈春燕一直在照顾和陪伴。 有些人还有传染病,沈春燕顶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忙的像个陀螺。 与此同时,程志刚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的计划。 他半夜忽然捂着胸口大喊大叫,“啊,好疼。” 知青们连夜将他送到卫生院,吴丽萍拿出一根巨长巨粗的针。 程志刚惊恐道:“你……干什么?” 吴丽萍:“放心,你这病打一针就好了。” 第179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病的人 程志刚的检查指标一切正常,吴丽萍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在装病。 至于他为什么装病,她目前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何对付装病的。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病的人,但打针可以。 尤其这种又粗又长的针,是个人看见都会害怕。 程志刚在短暂的纠结过后,选择闭上眼睛。 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吴丽萍对沈春燕道:“你帮忙扒开他上衣。” 沈春燕动作娴熟,见吴丽萍在看她,她又故意放慢了动作。 吴丽萍压着程志刚道:“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程志刚闭着眼睛,心里天人交战。 吴丽萍她作为医生,应该不会乱给人打针吧。 但是万一呢。 他是装病,她随便检查了一下,就要给他打针。 这不是赤裸裸的误诊吗? 他没有病,却打了针,会怎样? 程志刚想到这里,猛地睁开眼。 “我……我好了,没事了。” 吴丽萍:“不,你有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今天必须打针。” 程志刚吓得要死,紧张的原地做开合跳。 “吴医生,你看我能蹦能跳的,我一点事没有。” “这大半夜的实在太麻烦你了。” 程志刚扔下五毛钱,飞快跑了。 留下沈春燕扯了扯嘴角,他鬼点子还挺多。 就是演技不咋样,毅力和恒心也不行。 换做是她,她肯定闭眼让吴丽萍扎针。 反正扎出什么毛病,责任都在吴丽萍,她赖不掉。 程志刚跑了,沈春燕笑着道:“那啥,吴同志我也回去了。” “这两天累的我也有些不舒服。” 吴丽萍若有所思,点了头,“嗯,你回去吧,明天记得来帮忙哦。” 沈春燕脸色很难看,跑的飞快。 第二天吴丽萍又去找叶文萱吐槽,“我感觉他们两个都不对劲。” “他们好像在预谋什么大事,这件事好像还跟我有关系。” 叶文萱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他们想通过你回城。” 吴丽萍抱住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决定权又不在我。” 叶文萱笑着道:“还真跟你有关系哦。” 随后她便把可以因病回城的事,跟吴丽萍说了。 吴丽萍开心道:“那可太好了。” 叶文萱狐疑,“他们回城,你很开心?” “不是。”吴丽萍神秘道:“我之前没怎么使唤沈春燕,现在我可得好好陪她玩玩。” 叶文萱瞪大眼睛,她可真狠。 沈春燕都快被她玩坏了,她还说没怎么使唤。 不敢想,吴丽萍后面要怎么使唤沈春燕。 可怜的沈春燕,e=(′o`*)))唉。 叶文萱开心的叹气,她满心期待。 好戏开始了,她高低得到现场去看看。 第二天,叶文萱闲逛到卫生院。 一进门就看到沈春燕脸色苍白,正在麻木的打扫卫生。 墙上挂着卫生值日表和排班表。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沈春燕的名字。 周日值班,长期夜班,凡是没人愿意上班的日子,都让沈春燕顶上。 谁让她这个人就是喜欢帮忙,就是喜欢上班呢。 沈春燕忙的晕头转向,甚至都没空跟吴丽萍提开证明事。 每次她只要一有开口的迹象,吴丽萍就给她安排更多的事情,让她没空提要求。 沈春燕起初不肯半途而废,也不愿意及时止损。 现在好了,她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来越多,此时抽身更加不划算。 吴丽萍见叶文萱来了,咳嗽一声小声道:“你看好了。” 看姐妹我怎么整治她。 “沈同志,你去送个药吧,路不远大概也就30多公里,记得早去早回。” 沈春燕麻木道:“好,知道了。” 等她一走,吴丽萍对叶文萱道:“等她回来,我就把那些脾气暴躁、不好沟通或者脑子有病的人,安排给她去照顾。” 见叶文萱没说话,她有些担心的问:“萱萱,我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 叶文萱摇头:“哪里不好,挺好啊,她这人不是就喜欢为人民服务么。” “你这是给她机会,给她实现自我价值的大舞台。你是她的大恩人!” 吴丽萍拉着叶文萱的手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 吴丽萍原本心里对沈春燕还有些过意不去,感觉自己像个坏女人。 现在经叶文萱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非常伟大。 她提供了大舞台,让沈春燕在人前发光发热。 她则默默的,不求回报。 这么一想,吴丽萍感觉沈春燕以后见了她,都得跪下来磕头道谢。 周学农挑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跟秦兰芝和李老头说了他和李小清的事。 李老头反应了半天,完了,他这是引狼入室了。 家里的小白菜被拱了! 周学农紧张的要死:“叔,婶子,你们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小清好,绝不会辜负她。” 秦兰芝皱眉道:“可你是知青,以后是要回城的。” 女儿之前就是被程志刚甩了,她现在对知青没什么好印象。 要她说,找对象还是得找一个大队的。 离的近,大家都知根知底,也不用面对回城的问题。 秦兰芝对王美丽很满意,她现在就想让李小清也找个向阳大队的对象。 周学农表决心道:“我决定了,我不回城,我要跟小清在一起。” 秦兰芝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这么说,以后还不是能拍拍屁股随时离开。 见她不相信,周学农直接道:“我可以和小清现在就去领证。” 知青一旦和农村人领证,就视为自愿成为农村户口,这辈子都回不了城。 秦兰芝:“你想好了?” 周学农点头如捣蒜。 “那就这么办吧。” 周学农惊讶道:“婶子,你愿意小清嫁给我?” “有什么不愿意的,你现在可是钢铁厂的人。” 一个端着铁饭碗的女婿,谁不想要。 更何况周学农长的也不难看,性格也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兰芝早就将他当半个儿子看。 现在儿子变女婿,多好的事。 李小清:“妈,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她可还没答应嫁给周学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