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局》 楔子 大年三十,17:25分。 在这荒凉孤寂的山路上,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pa ame a四门超级轿跑在风雪中向山里急驶。 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何文权怎么也没想到,李杰这个时候不呆在家里吃团年饭,却跑到这个大山里的小镇来。在接到“杰哥”司机的电话后,何文权立马给他的合作伙伴林军打了个电话:“军哥,杰哥在桂花古镇,我马上来接你,见面说”。和李杰有过一面之缘的商人们都在私下里都称他为“杰哥”,这样可以显得来和他关系很近的样子,同时避免了别人知道他们谈论的具体人物是谁。 “何总,你还是开快点,快六点了,否则饭都吃完了,你的桂花酒才送到。”林军调侃着对何文权说道。 杰哥之所以要让他们从40多公里外的江安市送桂花酒来,是因为这酒是八年前,他一手创办起来的酒厂生产的,就连名字都是他自己起的。现在酒瓶上“桂花酒”三个字也是他写的。在他不停的努力下,桂花酒成了我国著名的清酒品牌。他常在会上很自豪的讲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没有做不好的事,只有你不做的事。” 杰哥给酒起名“桂花酒”是他最得意之作,只要是有他的饭局,桂花酒就必不可少。只要和他共进过一次餐,你就会知道,他给酒取这个名字是来自王维的《鸟鸣涧》。因为席间总有人会不失时机的恭维着请他讲二句,他也总会说:“话平时讲得太多了,今天就给大家念一首王维的《鸟鸣涧》吧。”于是他便会端起酒杯在大家的欢呼声中高声的朗诵起来: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在大家的掌声后,杰哥还会接着说:“我省的驰名商标“桂花酒”的名字来自我读这首诗的灵感,“桂花酒”就如这惊鸟的月、鸣春的涧,在世界舞台的上空久久回响......”。 “你来开嘛!这么大的雪,路都看不清楚,还是安全第一。”何文权斜瞄了一眼林军,打着方向盘,向右边的一条小路开去“没多远了,再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何文权说完便全神贯注的盯着前面路,跟着车灯在林间的山路上忽左忽右探视着向前开去。 何文权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半个世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身材魁梧,性格执拗倔强、处事沉稳果断。古铜色的脸上,深深地刻着一道道皱纹;两只小蒲扇似的大手,长满了老茧。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这张脸无处不在张扬着青藏高原那少数民族的剽悍与优雅。 天色在风雪和迷雾中渐渐暗了下来,车驶进了一座农家大院。大院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裂着口对每一位来这里的客人咆哮着,像是在宣告这是他主人的领地,不可侵犯。据说这对石狮子和北大图书馆门前的那对石狮出自同一位匠人之手,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右边的雄狮子的阳物都是突出来的,斜角45度指着天空。每次林军来这里,第一件事就要是去摸一下。他说可以沾沾阳气,带来财运。 “今天就别去摸你的那玩意儿了,把酒先送到吧台,我去停车”何文权对林军说道“问一下是哪个包间,在大厅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进去。”何文权话里还带着一些怨气。本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正在准备年夜饭,这个电话让他不得不放弃与家人团年,跑到这个冷清的小镇来。 拾阶而上,来到一处安静空旷的院所,这便是依仙山傍灵水钟神秀聚六气的“聚仙庄”了。庄内古藤曳紫,松竹掩映,亭台楼阁,精巧雅致,确是福地洞天!仙境如斯,清心寡欲,返璞归真,物我两忘,集天地灵气于一身,自然成就了仙风道骨。 聚仙庄在小镇很有名气,是这个镇王刚一个亲戚开的,占地两百多亩。庭院建筑分前、中、后三院,三进四合,由中间一条汉白玉铺的中轴大道贯通,前院和中院都是用餐的包间,后院是客房。整个建筑雕梁画柱,餐椅和家具基本都是由紫檀、黄花梨、金丝楠、红木、鸡翅木等实木精雕细琢而成。墙上的字画很多也出自当代名家之手。 据说他是当地首富,在省城买了几十套房子,还有几层办公楼,资产过亿,每年收租金也有上百万。加上聚仙庄接待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客人,年收入超过千万。 杰哥的司机把他们带进了前院的一个包间,王刚一个人坐在正门的主位上,玩着手机里的“消消乐”游戏。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不服输的,并且永不放弃的男人。那饱经风霜的脸,好像用红铜铸成,宽宽的额角上,常常刻着几条显示出坚强意志的皱纹。面前是一桌的山珍海味,菜刚端上桌不久,还在冒着热气。“快来!快来!路上还顺利吧?”王刚见他们进来,便起身热情的招呼:“就等你们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呢?杰哥呢?”何文权诧异的问道。 “他们在中院,马挺长在和赵苏姬在陪他,没我们的事”。王刚一边安排他们坐下,一边打趣的说着:“今天就我陪你们过年了,服务员,把酒倒上。” 林军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快的眼神,但他转眼就露出了一脸的笑容说道:“王刚,今天和你一起过年,还真是我们的福气,满上、满上。” 林军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中等身材,微偻的身体略显有些消瘦。他为了隐藏自己花白的头发,每天早上都会用剃须刀把头皮刮得透亮。黄蝎色的脸皮像一张风干的大白菜叶似的,把他炯炯有神的小眼睛藏在菜瓣叶筋的皱褶里,感觉得用很大的力气去拉扯才能睁开。 林军知道,今天估计是见不到杰哥了,那就清清静静的吃个饭,也少了许多家里的唠叨。至于本来还打算在饭桌上多给杰哥敬几杯酒,顺便问一下杰哥帮他们公司介绍贷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看来也只好等过了年再说了。 包间里就只有王刚、何文权、林军和杰哥的司机四人,平常大家交往本就不深,该客套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酒过三旬后,整个包间就安静了下来,各自都想着自己的心事和来的目的。 “王刚,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给杰哥敬杯酒呢?”林军的话打破了此刻包间的沉闷。“今天是年三十,不去敬杯酒是不是对杰哥的不尊重,你牵头,我们一起去”林军的这个理由找得非常有说服力。就算王刚知道杰哥没有叫上他们一起用餐的原因,他也不好推脱。 “好吧,我们就一起去敬一杯。”王刚端起酒杯站起来“大家敬了酒就离开,今天杰哥有重要的事在谈,我们要懂得分寸。”他知道林军平时话特别多,所以把“分寸”二字说得特别重,就是在提醒林军。以免日后杰哥怪罪自己不懂事,把好事变成了坏事,他还想杰哥能在事业上给他更多地帮助。 穿过中院用云南大理石砌成的玄关墙,靠右是一扇用产于俄罗斯的老榆木制成双开大门,门高二米六,宽一米八。(“二”指风、雨,“六”代表顺利,“一”指一生,“八”代表发财。意思是:风调雨顺,一生发财。)两扇门上都整齐的钉着三排九颗拳头大的铜钉(“三”指三生三世,“九”指久远流长),用着敲门的是一对铜环(一对铜环代表道家的阴阳二极,左为阴,右为阳)在屋檐下暗藏的射灯照耀下显得更加闪闪发光。 王刚轻轻叩了几下右边的铜环,坚硬的老榆木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咚咚声,犹如寺庙里和尚在敲击木鱼一般,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进来。”门里传出马挺长有几分烦躁的声音。他前不久因为儿子在经济上范了点事,被人给捅到了网上,经侦正在调查他儿子。估计节后就会被被传唤,今天这个局也是他特别安排的,急切地想让杰哥想想办法,也希望找找关系,争取能把这关度过去。 进入大门,是一道足足有一人多高双面绣的“龙凤呈祥”蜀锦屏风。它采用多染色的熟丝线织成,用金线起花,运用彩条起彩或彩条添花,用几何图案组织和纹饰结合,绣出龙飞凤舞的图案,整幅蜀锦轻薄透明。透过屏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装修别致的四方屋中间,一张可以供十六人用餐的桌边围桌坐了两男两女。 主位坐的正是杰哥,他右边坐着马挺长,左边坐着的是江安市的美女赵苏姬。对面坐着赵苏姬的闺蜜兰凤。 赵苏姬能称为江安美女,的确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四十六岁了,但看上去却象刚三十出头的样子。肤色白皙,身材略显丰盈。她有一双灵动俊俏的大眼睛,小巧玲珑的鼻子,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巴,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那齐肩的秀发滑落在脸的一侧,时不时的用头向后一甩,这个动作非常性感,可以迷醉每一位站在她眼前的男人。拿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她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一口标准的京腔,开口就让你迷醉三分。她能从一个普通人,在短短的几年间迅速成为江安市的名人,她的姿色和京腔自然是起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杰哥、我们几个小兄弟来给各位敬杯酒!”王刚在当着两位美女的面说“小兄弟”时显得有些尴尬,他自己四十八岁了,何文权也四十九了,林军也已经五十六了。“这第一杯酒,我们单独敬杰哥,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 “别上啦,上得越高,压力越大。累啊,我还想早点停下来,颐养天年的好。哈!哈!哈!哈!”杰哥今年也有五十有六了,他端起手中的白玉杯,在发出欠了几分过去的豪气的笑声中,把酒一饮而尽。 杰哥一看就和其他大腹便便的土豪不一样,个子不高,身材消瘦,但目光炯炯有神。皮肤黝黑,是他年轻时上山下乡当知青时给晒的。也恰如其分的体现了他艰苦奋斗的精神面貌,这给他的发展道路做了最好的铺垫。能走到如今的江湖地位上,他一路经历了多少风雨从他黝黑的皮肤和消瘦的身材就可见一斑。他那如隶书“一”字的胡须,是他泰然自若的表现;他那根根直立的短发,是他正义凛然的表现。他那削瘦的脸庞泛出一阵黄色的暗光,虽倍显憔悴,却毫不颓废。花白的眉发,消瘦的脸,使人特别难忘的是他那双眼睛,一束深沉的目光向你射来,叫人见了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滋味。 “这第二杯酒,我们就敬马挺长了”何文权抢先一步走到马挺长的身边说“祝马挺长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马挺长那张严肃的长方形脸上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两只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边闪着亮光;两个嘴角总是紧紧闭着,平时很不爱说话。他看上去已经过了五十,两鬓斑白,头顶中间光秃秃的,像个小球场,周围是稀稀的几根头发,脸庞圆圆的,肚子挺得高高的,两条腿又粗又短,活像老式沙发的支座,身子简直像个大圆桶。 何文权在网上看到过关于马挺长儿子的传闻,今天见他和杰哥一起,想必是问题比较严重。敬他杯酒,这样可以缓解一下他现在压抑的心情。 “谢谢文权,这杯酒我先干了。”马挺长还没和大家碰杯,就急急的一口干了。然后转身向着杰哥说“杰哥,你随意!”马挺长说完这句话,赶紧坐下,低头去整理他面前的餐巾,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他不敢往下想,只怕大家看出他内心的底气不足。 林军给自己把酒倒满,站到王刚和何文权的中间,举起杯说:“我来敬这第三杯酒,这第三杯酒就敬赵苏姬和这位美女。”他看了一眼兰凤,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怀里像揣着一只小兔,怦怦地跳个不停。 兰凤可不是一般的美,拿林军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个神仙姐姐,身材阿娜多姿,皮肤吹弹可破,高挑的鼻梁,柳叶眉,一双大大的朣朦里荡漾着一池清波,清波上漂荡着聪明和智慧。你完全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从上到下一身的奢侈品牌,感觉永远都是光彩照人的二八年华。她才华横溢,饱经世故,本身能自立自强,不为男人而生存。能以智胜勇,混迹江湖,谈吐卓识,不但可以在各种社交活动中游刃有余,更可增加饭局的情趣,深得男人欢心,同时不可抗拒。有她站在赵苏姬的身边,会让你觉得,多看一眼赵苏姬都是在浪费时光。 林军心想,还是杰哥有艳福啊,今晚估计就把她給干了,能和这样的人间极品一夜春宵,死了也值得了。林军用他熟练的打量女人的眼光快速的扫描完兰凤的全身,好像在寻找一个可以穿进那身名牌衣裤的缺口,让目光得以进去自由的探索。 林军心里打着鼓,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赵苏姬和兰凤微笑着说“祝你们新年快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大家在嬉笑声中把酒一饮而尽。 “好了,酒就不要再敬了。”杰哥在心里对林军看兰凤的眼神泛起了一丝不快。他想道今晚兰凤是他的,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躺在金丝楠木的圈椅上,有点微醉起来。 杰哥那瘦小的身板在圈椅里显得有些单薄。他抬起右手,手心向下,用手腕向上扬了二下“你们吃了就回去吧,去和家人团圆。明天我们一早去大法寺上香,你们也不用来了,其他事情等过完节再说。”说完他微微闭上了有些充血的眼睛,算是送客了。 从中院出来,何文权的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是什么呢?几年后他才明白。 第一章 突发事件 五年后,大年三十早上9:10分,何文权位于江安市的别墅里。 何文权在江安市别墅三楼卧室外的小花园里,正用新买的ipho e11手机给他最喜爱的那盆兰草拍视频,准备发个朋友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公司副总斐峰打来的。他心里一紧,思索着这一大早的来电话,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喂,什么事?”何文权心里有些忐忑的问道。 “刚才银行信贷部的王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通知我说春节过后他们银行停止一切贷款工作,把审计去年的工作放在第一位。他说估计这次审计的时间会比较长,行里让通知相关客户,所有贷款工作待审计过后再逐步恢复,我们节后申请贷款的事得向后推迟。”斐峰一口气把事情给老板汇报完毕,等着老板提问。 斐峰非常清楚公司现在的处境,节后如果不能马上拿到这笔六点五个亿的贷款。公司开发建设的酒店和基础设施,以及十多万平米的旅游地产项目“沿湖别墅群”将面临全面停工的状态。就在前几天,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给材料款垫资的承包商们劝回家,并作了在节后上班的一周内给他们打款的承诺。现在看来,节后一上班那些承包商就会把公司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那他们说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正常工作呢?”何文权有点来气了“他们内部审计,就不做业务了吗?”话音没落,他就明白给他的手下抱怨没有用,“算了,我直接打给张行长。”于是他愤愤的挂了电话。 何文权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手表,时间是9:20分。他估计张行长应该起床了,在手机通讯录里很快的翻到他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电话里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他等了一会再拨,仍然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对方一直在通话中,这让何文权有点急了,感觉十分不妙。大年三十的,省行的一把手,以往应该都还没有开机,这一大早的就电话忙起来,说明有很多事情急待处理。 何文权转身向卧室走去,他穿过一面整墙的落地玻璃推拉门,从硕大的橡木床边,踩着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走进了衣帽间。他在衣橱里翻了一件轻薄的羊毛开衫披在身上,下楼去准备吃点早餐,他老婆在楼下已经不耐烦的大声的叫了他几次了。 裴峰放下电话后,又急忙给林军打了个电话,把银行的通知都如实的告知了一遍。他强烈的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人悄悄的走出老家的院门,向屋后的山坡上走去。 裴峰的老家是这一个县级市,这个地方传说风水特别好,在历史上出过不少的状元,是著名的状元之乡。他站在坡顶上,呆呆的眺望着远处呈现在他眼前的一片青砖瓦房的古老建筑。 这片古老建筑形成的古城是“5a“景区,总面积达4.59平方公里,古城核心区域2平方公里。古城的建筑风格体现了中国古代的居住风水观,棋盘式的古城格局,融南北风格于一体的建筑群,形成“半珠式“、“品“字型、“多“字型等风格迥异的建筑群体,是中国古代建城选址“天人合一“完备的典型范例。 古城立于山环水绕的穴场吉地,其建筑布局,也严格遵循风水穴法规划布局。古城依山环水围绕而择定的城镇中心,建有中天楼,以应风水“天心十道“之喻。城内其余街巷,均以中天楼为核心,以十字大街为主干,层层展开,布若棋局。各街巷取向无论东西、南北,多与远山朝对,古城中大量的民居院落上千座,主要为明清建筑,歇山单檐式木质穿斗结构,鳞次栉比,青瓦粉墙,雕花门窗。院落或坐北朝南,坐东朝西,以纳光避寒;或靠山面水,接水迎山,以藏风聚气。 每年春节回家,他都会在这里来看一看。站在坡上,总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在心里油然而生。 今天的一通电话,令裴峰心里这样的感觉荡然无存。他知道,如果公司出了问题,他这八年来的付出就会付之东流。好不容易从一个普通员工跻身到今天这个位置,拿着几十万的年薪,过上了都市精英层的生活。在家乡让家乡的同学和亲朋好友无比羡慕,是他们嘴里最有出席的孩子,他想想都开心,觉得自己不是“状元”都是个“探花”。 裴峰知道,自己能够有如今的成就,全靠六年前的今天的那一个电话,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那时还只是何文权的秘书,也是在大年三十的上午9点多,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小裴,你还在省城嘛?”裴峰一听是马挺长的声音,显得有点兴奋“在的,马挺长,你有什么吩咐?”电话里传来“你们老大的电话打不通,我就直接给你说”马挺长的语气有些急促“你现在马上去开发区的上海路星河国际花园接个人,把她们送到桂花古镇来,送到就没事了,我把她的电话发你手机上,到了你直接打她电话。”本来裴峰还想问接几个人,结果话音未落马挺长就挂了电话。 上海路星河国际花园是省城非常知名的别墅区,一栋栋独立别墅都被森林淹埋着,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湖泊,别墅沿湖边星罗棋布的撒落其间,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这些欧式的建筑群。如果不是本地人,你一定会认为这里是个森林公园。这样的居家环境,给每一个在省城奋斗的人打造出了未来居家梦想的标准。 裴峰在星河国际花园的门口拨通了马厅发来的电话“你好,我是马挺长叫我来接你的小裴。”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女士的声音“好的,小裴,你把电话给门卫。”一口标准的京腔,裴峰一听就知道了是江安市的美女赵苏姬。 裴峰驾着公司的丰田越野普拉多,缓缓的在森林中向湖边穿行。冬日的阳光穿过树林,斑斑点点的打在车的挡风玻璃上,车窗外万籁俱寂,没有了都市的喧嚣。裴峰心想:我这辈子估计也就只能进来这一次了。那时的他根本想不到,因为这次,他竟成了这里的常客。 裴峰接到赵苏姬和她的闺蜜兰凤后,一行三人一路向桂花古镇开去。 “小裴,你今年多大啦?”赵苏姬关切的问道。 “今年二十八了。”裴峰作为何文权的秘书,也见过不少的人物,知道在他们面前不能多言多语,只能问啥答啥。 “结婚了吗?”赵苏姬知道,自己虽然是一方名人,就算自己能力再强,在男人面前也始终是个女人,在那些大佬面前,她也只是他们一个玩物。所以她的心里逐渐形成了一种对男人的报复心态。在她这个年龄和压抑的报复心态驱使下,她的欲.望就愈发燃烧得更加强烈。 “结婚了。”裴峰恭敬的答到。 “那今天耽误你和家人团年的时间了!”赵苏姬心里有些失落地说道。毕竟裴峰正值男人最精华的年龄,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橄榄色的皮肤更增加了几分男人的性感,一双浓眉大眼里还透出几分不太成熟的男孩的稚气。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赵苏姬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赵苏姬半年前第一次在桂花古镇见到他就有些心痒了。 裴峰赶紧回答道:“不耽误的,她在老家过年,我今年不用回去,在公司值班。” 兰凤早就看出了赵苏姬的心思,毕竟她们是闺蜜,赵苏姬玩过的男孩子中也有她介绍的。于是两人在后座相视一笑,兰凤对着赵苏姬诡异的说出了二个字“拿下!” “什么?”裴峰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赶紧追问了一句。 “不是和你说话,好好开车。”赵苏姬说完,裴峰就听见后面的两个女人嘻嘻的荡笑起来。 车进入山路后,赵苏姬见兰凤有些倦意,便说“你先抓紧时间睡一会,今天晚上估计你会很辛苦的。” 兰凤娇憎的看了赵苏姬一眼“好的,那我先睡会。”兰凤知道今天赵苏姬叫她来的目的,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知道,她参加这种极其隐秘的饭局所获得的利益和金钱,是她这种普通百姓用一辈子时间也挣不到的。所以,她其实也非常希望赵苏姬在她人老珠黄之前多安排一些这样的饭局,这样才能够让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赵苏姬把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看到外面倒退的风景,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把前面这个小鲜肉拿下。她靠在车窗玻璃上的脸此时有些发热,渐渐地感到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裴峰根本没有想到,大年初二他就被赵苏姬叫到了星河国际花园,更没有想到从那天起,他就成为了这个女人泄.欲的工具和玩物。但不久后,他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从何文权的秘书晋升成为了他们集团公司拿着高额年薪的副总。 裴峰在星河国际花园被宠养的生活,因四年前赵苏姬的被抓彻底终止,从而失去了靠山。他自己只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牢牢的守着副总的位置。想到公司今天的这个情况,他被山坡上的微风吹着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也渐渐寒凉了起来。 裴峰希望这次银行内部的审计能尽早结束,公司可以平安的度过这次难关。他明白,如果节后不能顺利拿到贷款,资金链就会断裂,他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处理那些供应商的围攻问题,估计他的前程也就就此断送了,如果自己的问题暴露出来还有可能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毕竟他是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更关键的是有一家做钢结构的供应商,是他同学介绍来的。他在这个供应商那里拿了不少好处。他现在住着的老家新盖民宿小院,也都是这家公司花了上百万给他免费盖的。 裴峰从裤包里掏出电话,在通讯录里翻到给他介绍供应商的那个同学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二章 缓兵之计 北京长安路上庆国饭店拥有的澳洲牛排和姜汁鲍鱼等“上流”的美味佳肴自助餐,使这家饭店成了首都商界要人精英们在工作日早餐的首选,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大年三十的早上,庆国饭店没有了往日的忙碌——餐厅里银制餐具的当啷声,咖啡机的转动声,使用手机的交谈声,都轻声的交织在一起。 林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看着外面天空正在飞舞着的漫天白雪,似乎天女散花一般,无穷无尽的雪花从苍穹深处飘落,如同窈窕的仙女穿戴白色的裙子,用优美的舞姿向所有的生物问候,然后轻柔地掩盖在房顶上、草尖上、树叶上,霎时,万物的本来面目被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悄地掩盖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积雪,一眨眼时间,被远方高大地建筑群托上天空。 裴峰刚才给他打的电话让他始料未及,他感觉到本不该现在出现的问题提前到来了。他原本准备好好地用完早餐后,收拾一下就去机场,返回江安市和家人团年,可现在用餐的心情一点都没了,他起身看了一下空荡荡的餐厅,感觉特别的凄凉。于是加快脚步向大厅的电梯走去。 他住在庆国饭店六楼的608号套房,套房阳台的栏杆是用条石砌成,从栏杆石上爬满的蔷薇,就可以看出这坐建筑有着很久远的历史。站在阳台上,你可以眺望天安门广场的浩大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雄伟。 林军这次来到北京是专程来给一位国内金融圈的投资大佬拜年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公司的项目上投点资金,以解决公司资金的压力。他知道,何文权年前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和给项目材料垫资的供应商们说银行贷款过了年就会下来的表态,完全是缓兵之计。银行虽然也有贷款意向,但还需要年后上会,就尽职调查一项估计也得几个月。要真正的快速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何文权还全指望着他的这次北京之行。 昨天晚上,林军和那位国内金融圈的投资大佬共进了晚餐,详细的谈的公司的发展规划和未来美好的前景。并向对方表答了能不能先以借款的方式借一部分资金,已缓解目前的压力。 但对方明确的表示,年后就亲自带队到公司考察。借款的事情等考察后再议。林军明白,就算同意借,估计也需要一二个月的时间资金才能到位,节后的资金压力根本没法解决。 他回到房间后拨通了何文权的电话焦急的说道:“何总,裴峰给你联系了么?银行的情况本来就没报希望,但现在北京的情况也很不理想啊。”林军怀着忐忑的心情,想先在电话中把情况给何文权汇报一下。 “怎么啦?昨晚没谈好?”何文权带着有点失望语气问道。 “基本没有结果,只是答应春节过后他亲自带队来公司考察一下项目,然后回去再商定,这次北京算是白来了。”林军边回答边起身走向洗手间,他有一紧张就想“嘘嘘”的毛病。 “借款的事你没有说吗?”何文权的语气有点严厉起来。 “怎么没说,我说了。但他明确表示要等考察后才可以考虑借款的事”林军鼓足了劲想把小便一口气撒完。憋着声音争辩道。“我把他灌醉了,他都没有答应。” 何文权的心一下凉到了底,节后所要面临的问题是他无法想象的。便无奈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间回来?” “我坐下午一点的飞机回来,明天我来给你拜年,把详细情况给你讲一下,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从洗手间里匆匆出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听见有人在按门铃,便向门口走去。 “你先别回来,”何文权不愧是个老.江湖狡猾多变,他立马意识到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有时间,他就可以力挽狂澜,可以在节后继续说服那些债主。“你就呆在北京等我电话。节后加紧和他们谈,你最好和他们考察的人一起回来。” 何文权知道,只要他告诉那些供应商们林军正在北京办理融资的事,并会很快有结果,那些债主就会觉得有希望,就不会逼得太紧,毕竟他们也只是想要钱而已。 省城的银行估计那些供应商也能找到熟人,应该可以打听出来贷款的事还是悬而未决。但北京就不同了,他们根本没法打听。只要证明林军正在北京办理融资的事,问题就可以得到缓解。有时候,打败一个骗局的往往是另一个更大的骗局。 “什么?我不回来?”林军的头感觉嗡的一声响了起来,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呢?”门铃又再次“叮咚叮咚”的响起来。他对着门大声的叫了一声:“请稍等!” 何文权把他缓兵之计的想法给林军说了一遍:“林哥,这次只有辛苦你了,只有你呆在北京,我才有话来面对那些供应商,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融资。” 何文权点了一只烟继续说道:“你也不想我们公司就这样宣布破产了吧?那样的话,你投的资金也就一分钱都没有了。”他知道这才是林军的命脉,只要说他的钱会打水漂,他就会乖乖的留在北京。 何文权和林军通完电话,心情好了许多,感觉自己的应变能力超强,在处理事情上更加沉稳老辣了。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解决方案,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了起来,心里也有几分得意。 林军打开房门,看见是大佬漂亮的女秘书林英站在门口。他心里一惊!问道:“你怎么来了?妹子?” 林英大约三十来岁,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眼睛上面有一对像月牙一样的眉毛,高高的鼻梁,还有一张鲜红的樱桃似的嘴巴。她穿着粉红玫瑰色紧身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长发低垂,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因为他们都姓林,昨天晚上在饭局上就认了兄妹,所以自然就成了林军的妹子了,其实林军也是为了拉近与大佬的距离。 “哥,不请我进去吗?”林英调侃的说着,突然看见林军的裤子拉链没有拉上,露出的红色内裤显得格外的刺眼,便难为情的转过了头去。 林军从林英刚才匆匆一撇看他下身的眼神里看出了有什么不对,马上意思到了问题。赶紧拉上他bu be y牛仔裤的拉链。 “哦,不好意思。快请进!快请进!”林军觉得有些不礼貌,于是笑着回答,把林英引进了客厅。“快请坐,我给你倒水。” “哥,不用了,我们老大昨天喝得有点多,还没起床呢。让我这个妹子代表他来送你去机场。”林英笑咪咪的说道:“你看我们什么时间出发,车就在楼下大厅门口。” 林军想起刚才何文权给他布置的任务,让他就在北京呆着,先不回去,心里快速的在想应该怎么回答才比较合理。 “妹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听哪个?”林军不愧为是江湖老手,一瞬间想起来这个话题,这样的聊天话题,果然就引起了林英的兴趣。 林英笑嘻嘻的问道“真的啊?那我当然先听好消息啦!”林英站起身来过去坐在了林军的身边,用手拉了一下林军的衣袖“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林军被她这样撒娇的一拉,感觉亲切了许多,还真有点做哥的感觉。 “好消息是:这个春节我不走了,就在北京好好地玩几天。”林军说完,就转过头看着林英的表情,想从这个妹子的表情里看出她是什么反应。 “哦,不走啦!”林英一脸的诧异,心想着:这算是什么好消息。但她并未多想,马上就又问道:“那坏消息又是什么呢?” 林军从林英的脸上没有看出一丝欢喜,有点失落的试探性的说道“坏消息就是:这个春节你不能回家了,得带我在北京好好的转转。”说完后,林军盯着林英的眼睛,想从林英的眼里读出她有没有陪他在北京度过这个春节的可能性。毕竟林军是一个人来北京,并且还要一个人在北京呆那么一阵子,实在是件很无聊的事。如果林英能够陪着他,那这个在北京的春节就不会寂寞了。 第三章 寺庙悟道 何文权吃过早餐后,来到客厅外的花园,看了下时间,已经10点20了,张行长的电话应该早打完了吧。他觉得还是应该给他再打次电话,听听消息。如果张行长能够答应帮他担待一下,只需要他对外表示他们银行愿意贷款,现在正在走程序。那么,他也就有理由说服那些供应商了。 张行长这人个子高,方脸盘,长得很魁梧。眉下有一颗硕大的黑痣,那双眼睛在黑黑的眼毛中闪着亮,使人觉得粗犷又精明。 何文权之所以敢这样想,是因为张行长是杰哥介绍的。 那是六年前的春节过后,杰哥电话通知他去找张行长,贷款的事由张行长给他办。当时何文权用公司在桂花沟旅游开发区的600亩土地,以评估价每亩二十五万作为抵押向银行贷了一点五个亿,度过了这几年。他用这几年的时间,把公司项目的手续都跑了下来,项目也在今年的六月顺利的全面开工了。开工典礼还请了张行长来参加。这几年他们也成为了经常一起在桑拿**相见的朋友,他常说:与他们一起干十件好事,不如和他们一起干一件“坏事”,他相信这个忙他应该可以帮。 “你好!张行长,给你拜年啦!”张行长的电话终于拨通了“刚才给你电话,你电话一直在占线,工作辛苦啦!” “我们银行的通知你收到了嘛?”张行长在电话里匆忙的问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行所有工作都以防控雪灾为主。你公司贷款的事估计要第二季度再考虑了。还有个事我现在也先给你通个气。” 何文权一听张行长的语气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什么事?” “你在五年前贷的一点五个亿,节后就到期了,你得准备一下资金来过一下。你知道我们银行的规矩,都是先归还旧贷,在放新贷。这个事关系到你后面几个亿的贷款能不能通过,你得抓紧办哦。”张行长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听电话里何文权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再给你说个事,我估计节后要调走,具体去哪里我现在还不清楚,只是前几天上面找我去谈了次话。” 刚刚还在为自己想出让张行长为自己担待的主意得意的何文权,现在完全蒙了。他深深的知道,这笔贷款才是要他命的大事。本来节前和张行长说好的把这笔贷款延期一年,等六点五亿贷款出来后,就把这一点五个亿还了。现在电话里完全变了,新款贷不出来,他根本就没有钱来还旧账。 “喂!喂!文权,你在听吗?”电话里张行长的声音略有些提高。 “哦,在听。”何文权有气无力的答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延期一年吗?” “文权,现在是情况有变化,你要理解我,节后我就交接工作给新来的行长了,延期的事得新行长才能决定了。”张行长的话听着也显得有几分无奈。 其实,自从四年前杰哥和赵苏姬相继被抓之后,张行长几乎每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工作,如履薄冰的生活。在他给何文权的贷款这件事上,资料上是有很多瑕疵的,在贷款政策上和行业对口扶持上也存在着违规和违纪的一些问题。因为是杰哥交办的事,所以他也就冒着风险给办了。如果总行一查,他是要承担很大的责任的。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希望到期后能够顺利的把贷款收回。他答应何文权后面的贷款,其实也只是给他点希望,好让他能够在其他地方拿这个话题去找个接盘俠进来,或融来更多的资金,只为可以顺利的收回贷款。 挂了电话后,何文权像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看不到一丝的光亮。他知道,现在和张行长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必须马上想办法去寻找拯救公司的新的思路。 何文权明白,在现代这个社会上,朋友所谓的忠诚,其实都对你身上所有的价值的忠诚。不要指望有人无条件的对你忠诚和付出,除非你这里一直都有他想获取的价值。一旦你身上的价值消失了,不仅时代会抛弃你,连你身边的人也会抛弃你,合作、恋爱、婚姻也都是如此。 林英听完林军的坏消息后,心里直范嘀咕。“我们老大知道你不走的事吗?”林英把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里,心里有些打鼓。如果老大让她陪的话,她还真就不能回家过年了。 林英的家在离北京不远的廊坊市,开车也就一个小时。本来打算送林军去机场后就开车去接男朋友,一起去商场给父母买点东西,再一起回家见父母。她和男朋友已经交往了快一年了,还从来没有带回过家。以往每年春节回家,她就最受不了父母和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这次带男朋友回家就可以堵住那些亲戚朋友的嘴了,心里美美的:今年终于可以自豪的回家了。 “刚刚才决定的,还没来得及给你老大讲呢?”林军说完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委婉地说:“我还是去给你倒杯水吧。”便向旁边的条桌走去。 “我想这个事就不用给你老大说了吧,不要影响他过节。”林军边倒着水边轻声解释道:“这个算我个人的私事,所以只给你这个妹子说就行了。”他走回到林英的面前,把水递给林英,试探着问道:“就看你这个妹子愿不愿意陪我啦!”说完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何文权无助的站在花园里望着头上那片灰暗的天空,此时他突然想起陪杰哥在大法寺后面的山沟里泡温泉时曾经与他的那一段对话。 大法寺地属江安市桂花古镇,建在桂花古镇后面山谷中一个向阳的坡顶上,眼前地势开阔,一条青石板铺的小道一直蜿蜒的伸进山林,直到大法寺庄.严的大门脚下。 大法寺供奉的是心莲和尚蓥华祖师,最早建寺的年代已无从考察,只知原寺明末被焚毁。 大法寺,又名大佛寺、大寺,为江安市八大寺庙之首。因其庙大、佛高,历史久远而名传遐迩。特别“大佛寺”一名,全城妇孺尽知。 该寺自清康熙甲子年诛茅开基数椽,到雍正七年始由心莲和尚从昭觉寺来此挂单,因见寺左有先朝已故僧人碑塔,知为此古寺属禅宗临济一脉,遂发心重振。其九世祖心莲和尚始为开山祖师,十世传真、十一世海汶均能守成;十二世印广与师兄印宗及徒正文勤苦积累、协力经营;法堂,精舍,斋寮以及宝塔金碧木石次第修饰。到了十三世正文、正献祖师时代更是广大佛门,请得圣旨传受三堂大戒。咸丰初年传十四祖灵峰又置田两千亩,属庵二处,及至建国初年,寺内殿宇僧舍大小24院,房屋365间。**中(1972年)大法寺浩劫难免,被拆毁大部份,仅存藏经楼及周围建筑共61间。大法寺原始的宏伟格局虽大部份被毁,但藏经楼及船形石舫式的普同塔,对于研究佛教文化及建筑仍具有较高的价值。 大法寺曾经是江安百姓共有的佛庙。香炉内,有他们敬奉的香火;聚宝的大石缸中,有他们投入的钱币;蒲团上有他们的膝痕;正殿门槛上有他们的足迹。古代江安人,把敬仰留在这里,把希望留在这里,把美好回忆留在这里,那一杵杵钟鸣,给他们安宁、幸福和力量。百姓们,已把自己融入进了寺庙之中。这是其他任何寺庙无法做到的。 在大法寺后面约2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四面被青山包围的洼地。十余处温泉沿山涯或山脚的石缝中涌出,形成的大大小小的温泉池。朝庙的善男信女在上香前大都喜欢来这里泡泡温泉,沐浴更衣后去寺庙朝拜。这种生活方式已经成为了现代江安人节假日不可缺少的一种休闲模式和精神寄托。 杰哥在江安工作时,自然也就融入了江安人的生活。直到在省城工作的这些年,这里也是他最爱来的地方,他遇见的很多问题,都是在这里思考出解决方案的。 “小何,你经营企业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能给我说说资本和资产的区别吗?”杰哥坐在温泉池边,一边用木瓢向露出了一排胸骨的胸口上浇着泉水,一边和蔼可亲地问道。 “我认为,资本就是钱,资产就是物品。”何文权冷不防的突然被杰哥问道这样的问题,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来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对经济方面的学问基本为零,能走到今天,完全归功于他善于搞人际关系的勾兑。加之他财商极高,又是改革开放第一批辞职下海的,赶上了我国经济大力发展的好时机。拿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搭上了时代的列车!”便按照自己的理解很有自知之明的回答。 “现在很多做企业的老板都没有认真的去研究过这个问题,一心都扑在大量融资借贷,快速扩张企业的思路上。有些人迷迷糊糊的把钱赚了,有些人迷迷糊糊的就把企业搞垮了。”杰哥轻轻的摇了摇他那智慧的头。 “杰哥,你给我讲讲呢,我还真没有弄清楚资本和资产的区别是什么?”何文权嘴上彬彬有礼这样问,心里却想着:就算弄清楚,又有什么鸟用?能当饭吃吗?还不如你一句话,就能帮我把款贷下来。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出于对杰哥的恭维和讨他欢心。 “你知道吗?资本不仅仅是钱,而是要投入到企业的运转中去流动的钱。资本是可以表现为各种形式的价值。可以是物,可以是有形的,也可以是无形的,但必须要有价值。”杰哥看了一眼何文权,加重了语气说道:“资本是能够带来价值增殖的价值,资本只有具有了增殖的能力才能叫资本。” 他接着说:“资本与资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代表着完全不同的内涵。资产:英文为asset,是企业用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为投资者带来未来经济利益的经济资源,出现在资产负债表的左侧,归企业所有。企业的所谓法人财产权,就是指企业对其控制的资产拥有的所有权。与资本不同,资本的英文为capital,是企业为购置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需的资产的资金来源,是投资者对企业的投入,出现在资产负债表的右侧,它为债务资本与权益资本,分别归债权人和公司所有股东所有,企业对其资本不拥有所有权”。杰哥起身站了起来,舀了一瓢温泉池里的水向池子的远方泼了出去。然后看着何文权说道:“你只要研究懂了资产负债表的左右俩边,你的融资问题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解决了。” 何文权没有想到,这个“老三届”的初中生会说出这么专业的话来,一时间听得云里雾里。他心里想着“真有他说得那么悬吗?” 何文权后来在省行张行长那里贷到的那一点五个亿,就是在他回来后,认真的研究了资本和资产的区别和看懂了资产负债表后,全部重新弄了一套贷款资料,才把款从张行长那里贷出来的。事实证明,杰哥的一席话让他豁然开朗,他对资本运作从那时起才有了真正的认识。那夜的温泉把他泡得茅塞顿开,让他终身受用。 何文权常常想起这件事,总会发出一句感慨:真是天机不可泄露啊! 何文权把目光从头上灰暗的天空上收了回来,此时的目光中有了几分坚毅。他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了个电话:“你把公司的最近的财务报表和银行贷款的全套资料马上发我邮箱。” 何文权想着杰哥说的那些道理,再一次感到了知识的力量。心想,杰哥如果不出问题,还真是一个良师益友,便多出了几分感激,但同时又痛恨那些与杰哥一样的贪婪的人物。 不合时宜的质疑不会带来启示,只会制造困惑,阻碍你的行动。只说让你感到强大的话,只做令你为之骄傲的事。 一个更加大胆的快速融资计划在何文权的心里浮现了出来,他在盘算着,在没有资本的情况下怎样利用资产来画一个更大的饼,以便在节后可以摆平那些供应商可能出现的闹剧,还可以同时轻松的让北京的金融大佬快速的进入。 第四章 无功而返 林英喝了一口水,慢慢的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看着林军的那张老脸,突然有些厌烦了起来,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她知道老大并不知道这件事,林军留在北京完全是他自己的安排,与工作并无关系。于是便放心的说道:“哥,你这就让小妹为难了。我今天要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男朋友都已经在家等我去接他了。” 林英看了一眼林军的脸,也察觉了林军有些失落的眼神。但她仍然坚定的说道:“哥,小妹这次真的没时间陪你在北京玩,下次吧,下次你来北京,我一定好好带你在北京逛逛,去吃遍北京的美食。”说完便站起身来:“哥,既然你不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没等林军开口,她就向门口走去。“哥,等我从廊坊回来,我再联系你。” “好吧,妹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林军知道他的计划泡汤了,呆呆的望着林英,满脑子的混乱模糊了身影。只好礼貌的回到:“代问你男朋友好,祝你新年快乐!” “祝你新年快乐!”林英说完,赶紧把房门带上。在走廊里开心地向电梯走去,心里如释重负。 林军一个人在房间感觉很无聊,便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翻到新闻频道。电视里正在播报关于雪灾的新闻,屏幕下方滚动着字幕“本期节目主要内容:......举行春节团拜会,...发表讲话;春运,铁路,全国铁路预计发送旅客1106万人次;关注英国“脱欧”,英国扫除“脱欧”所有法律障碍。今日我国西部出现严重的雪灾情况.....” 林军看完消息心里有些紧张起来,雪灾情况那么严重,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了。我一个人呆在酒店里,吃的用的都不方便。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何文权的电话。他准备告诉何文权,他打算下午回去,等雪灾过后再来北京。 “林哥,什么事?”何文权接到林军的电话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看新闻没有?现在雪灾比较严重,昨天有的城市被雪灾封城了,估计春节假期要延长,延到什么时间上班还不清楚。”林军老实巴交地把新闻的重点说了一下。“我估计上班得推迟到三月份去了,我还是回来,等雪灾结束我再来北京。” 何文权想了一下,也认为他现在呆在北京没什么用了,回来商量一下张行长让归还贷款的事也好。于是体贴地说道:“那好吧,你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回来吧,回来再说。” 林军匆匆地的收拾好行李,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退票,看了下时间刚过11点。他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一眼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忘拿。在确定东西都带齐了之后,他关上房门。 出租车沿着长安街在飞雪中缓缓前行,天安门城楼在雪花中显得更加的巍峨雄伟。长安街,是北京历史上有名的天街,早在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永乐皇帝朱棣建都北京的时候,皇家就精心地在皇城的正前方安排了这样一条东西走向的横街。 天安门,明朝称作承天门,是取真龙天子受命于天的意思。是皇城的大门,大门之外还有一道门厅,叫大明门。大门左右还各有一座门,左称长安左门,右称长安右门。在从长安左门到长安右门的这条横街,即是长安街。长安街取长治久安之意。当初,长安街前,左右长廊庑殿,称千步廊,正中央有石板路,称为御道。不过这御道是不许常人步入的。只有皇帝的龙车凤辇,才允许通行御道。通常大臣们受皇帝之召入宫,只能绕过御道进长安左门或长安右门,经长安街,上金水桥,入承天门,继而进午门,才是皇宫。 到了清代,大明门改为大清门,承天门改为天安门,长安左门改为东长安门,长安右门改为西长安门。东长安门的位置,就在今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门前80米处。西长安门的位置,就在今中山公园门前80米处。东长安门以东到东单,称为东长安街;西长安门以西到西单,称为西长安街。 故宫已经关闭,金水桥上还有不少的游客在拍照留影。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在打着雪仗,还有些大人正和孩子们一起在堆着雪人。北京的生活仿佛完全正常,没有一点雪灾的感觉。 林军向天安门行了个肃目礼,回头看了一眼人民英雄纪念碑,他回想起自己名字的来历。 林军原来的名字叫林涵,在61年困难时期的夏天。他当时只有几岁,跟着母亲去大法寺敬香。林军的母亲是个典型的中国南方农村五十多岁的妇女,一头花白的头发,因一路走到大法寺汗水打湿的两鬓发丝紧贴在脸上,看起来很疲惫,但是两眼却非常有神采,岁月的风霜在脸上刻下的沟壑却掩饰不住她曾经的美丽.身上蓝底白花的衬衫已经洗的有些泛白,却很整洁,裤子也是那种臀部和膝盖补过补丁的发白的蓝布裤,脚上的黑色布鞋沾满了路上潮湿的黄土。 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母亲还在经堂念经,他饿得实在难受,见庙里没人,便把香案上供菩萨的糕点偷了几个,一个人跑到后山去藏着吃。糕点也不知是放了多久的,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是咸是甜都没有尝出来就吃完了。然后躺在草坡上,在冬日暖洋洋的午后睡着了。 睡梦中的他被肚子的一阵绞痛惊醒了过来,痛得满地打滚,直到尔后昏死了过去。 他的母亲念完经到处都找不到他,急得在寺庙门口大哭。嘴里一直不停地祈求般的喊着:“菩萨啊!求求你救救我的小儿子,不要让那些挨千刀给吃了,他们要吃就吃我吧,放过我的儿子吧。”传说那个时期人饿极了连小孩都吃,想到这些,他母亲都快急疯了,一直在庙前歇斯底里的哭喊。 说来林军命不该绝,当时离大法寺不远处驻扎着一个连的解放军部队。他们闻讯后,便立即组织寻找,派了几个班分头去后山搜寻。几个小时才在后山的一条沟边找到了昏迷中的林军,立即派车把他和他母亲送到了江安市人民医院。医生后来说他是食物中毒,还好送得及时,如果再晚几分钟估计就救不回来了,他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出院后,林军的母亲带着他去感谢解放军,因为他的命是解放军救的,所以他母亲给他改名叫林军。从此以后,只要一见到军人,他眼里就会绽放出感激之情目光。 飞行2个半小时后,林军回到了省城。一看时间还不到下午4点,便在机场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往江安市开去。 冬天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一路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驱赶着高速公路上白色的雾气,向车的两边游荡;而远处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乌云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夕阳穿破透出几束金色的光芒。 在路上,林军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宝贝儿,爸爸回来啦!给妈妈讲,等我一起吃团年饭。” 林军和现在的这个老婆陈英是二婚,他们是典型的老夫少妻。他比陈英大了20岁,他们女儿今年十三岁,刚上初中。个子挺高的,身材均称,不胖也不瘦,是块跳舞的料。她留着齐耳短发,头上总是一左一右地夹着两只发夹,把头发紧紧地拢在耳朵后面,显出一张光滑白净的脸庞。她那张小嘴巴蕴藏着丰富的表情:高兴时,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时,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从这张嘴巴说出的话,有时能让人气得火冒三丈,抽泣不止,有时却让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好的,爸爸!你给我买什么礼物啦?”电话里传来女儿娇嫩的声音。 “现在保密,回来给你惊喜!”林军神秘的说道。 “好吧,快点回来!”林军的女儿说完匆匆的就挂了电话。 出租车在通往江安市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沿途车辆较少,天空灰暗的云层压得很低,收音机在播报着雪灾的情况。 “大哥,你从哪里回来?”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军问道。 “北京。”说完轻轻的笑了几声。 “难怪你穿那么少,不要介意哦!主要是现在雪灾严重,你刚回来,估计还没有来得及加衣服吧。”出租车司机礼貌的说着。 “没事,回家就暖和了。”林军感觉的确比北京要冷一些。 林军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女儿打来的,急忙接通问道:“宝贝儿,什么事?”林军是老来得子,所以对女儿特别溺爱。叫起“宝贝儿”来心里感觉特别的开心和幸福。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到家,妈妈要炒菜啦?”女儿催促的问道。 “快了,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吧。”林军挂了电话,看着窗外路旁一排高大的云杉树,一颗颗的向后倒流,感觉时间在飞逝,感觉自己在慢慢老去.....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林军的思绪,一看是何文权了的电话。心想想着他咋就那么多事,还要不要让人活了。便怨声载道的拿起电话:“喂!何董,什么事?” 第五章 临时女友 当林军还在8000米的高空飞行时,何文权正在别墅里和家人共进午餐。 何文权的别墅坐落在一条横穿江安市城区的河边上,离市中心很近,是市区内唯一的一个别墅楼盘。作为省城最大的卫星城市之一,江安市未来的城市发展定位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国际旅游城市、区域性旅游枢纽。在省城特大中心城市群中承担着该省城旅游度假卫星城、文化教育卫星城、最佳人居卫星城的城市职能。 按照规划,2020年江安市市域总人口将从现在的70.6万人增加到92万人,其中主城区人口从39万人增至57万人。到2030年市域人口超过110万,主城区人口达到69万。2020年城镇化率达到77.5%,2030年达到83.6%。规划主城区包括8个社区和江安市经济开发区,城市得到极大延展。 未来江安市将以山为景、以田为底、以水为脉、景城一体、城乡统筹,围绕加快新型城镇化的要求,形成“一城两区”的城镇空间结构布局。主城区重点发展第三产业服务基地、城市住区和旅游配套设施;两个功能区即大桂花旅游区、都市现代农业区形成产业要素集聚。其中,大桂花旅游区包括5个镇,重点发展乡村文化旅游、山地旅游、水文化旅游、道文化旅游;都市现代农业区包括7镇1乡,重点发展都市农业度假酒店、乡村田园体验区、农业精深加工和原生态农业展示。 何文权之所以选择在江安市定居,就是因为这里气候宜人、环境优美、交通便利,加上他的很多朋友也都居住在这里,方便老了之后好与朋友来往。 “爸,这次雪灾估计时间长,我打算明天就把酒店给关了,把员工都放回家去过年。”何文权的儿子何必一边给自己夹着汤里的蔬菜,一边说道:“这个春节的利润看来是要泡汤了。” 何文权的公司在桂花沟小湖的旁边有一家四星的旅游酒店,现在交给他的儿子何必在打理。其实他也是有意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毕竟他也快六十的人了,准备把现在手上的项目做完就都交给儿子,让自己可以早一点回家颐养天年,这样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你要安排好,帐上要尽量多留点钱,雪灾过后酒店恢复营业时花钱的地方还很多。”何文权看了何必一眼,患得患失地说道:“放多长时间可以暂时不定,让员工等待通知。”说完端起酒杯饮了口桂花酒,心里若有所思。他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很英明,如果雪灾时间长,那么春节假期也应该要延长。真的那样的话,他盘算着只给员工发基本生活费,这样就可以节省部分工资成本。 何必今年三十出头,一米八的大高个,两条弯弯的眉毛下有一双机灵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的人。在一只继承父辈血统挺标致的鼻子下面,却是一张大嘴,生得两片厚厚的嘴唇。人们常说:“厚嘴唇的人笨嘴拙舌。”可是他却能说会道,是个健谈的人。 他刚接手管理酒店一年。在这之前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成天开着他那辆酒红色的法拉利458到处招摇。晚上泡吧,白天泡网红妹妹,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何文权为此也是伤透了脑筋,不知道该怎样管好这个儿子。也是二年前的一次偶然的事件,让何必有了彻底的改变。 那是2018年的夏天,何必和他的哥们飞飞和刚娃带着几个临时女友去拉古娜岛潜水。他们包了艘游艇,在海上飘着。男的成天穿着花短裤,女的清一色比基尼。每天就是潜水,钓鱼,喝酒,嗑药,音乐开到最大声,何必称是:“释放自己的青春!” 只有度假行家才知道的拉古娜岛gu abeachreso t),是电影《蓝色珊瑚礁》的拍摄地,因此岛上的童话色彩特别浓,当然,更多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海天连成一体,是一座蓝色桃花源般的度假岛屿。酒店的设计相当讲究,从主体建筑到海滨小屋、游泳池、休憩亭等,都经过整体规划,给人一气呵成的视觉感。gu a用餐是一种浪漫的享受:当暮色沉静,星空灿亮,椰风轻拂,烛影摇红,在bar-b-q海滨餐厅享用烧烤龙虾搭配法国白酒佐餐,不醉亦难。 在拉古娜岛一周的各种翻云覆雨之后,他们回到了江安市。第二天一大早,何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飞飞打来的,拿起电话就骄横火爆地开骂:“你小子睡不着吗?还让不让人活了。”骂完看了一下时间,才刚过了9点,准备挂了电话再睡。 紫红的朝霞,半掩在白桦树的大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晨光。逐渐,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象火球一般出现,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城墙上、河面上和整个江安古城。 “何哥,别骂了,出事了。”电话里传来飞飞焦急不安的声音。飞飞是何必的铁哥们,今年二十五岁。一头黑发,中等个子,身材匀称。他算不上帅哥,但是五官端正,从他眼睛里可以看出他是个聪明而有精力的年轻人。他给人安静与和善的感觉,而且脸上还带着孩子般的稚气。 “出什么事了?一大清早的。”何必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红燕刚才发了个视频给我,说要告我们轮j了她。”飞飞的语气充满了愤怒。“我马上把视频发给你,你赶快出来,到我酒庄见面再说。” 红燕就是何必这次带去拉古娜岛出海的那个临时女友,个子不高,但娇小玲珑。一张还没有长开的婴儿肥脸上有一对很深的酒窝,笑起来十分迷人。二十五岁了,看起来却如十八岁一般鲜嫩的花朵。何必也是一个月前在酒吧喝酒时才刚认识的。当时何必见她有几分姿.色,又一个人坐在吧台喝着闷酒,他便走过去搭讪:“美女,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失恋了?”红燕用微醉的眼神看了何必一眼,转过头没有搭理何必。 “真失恋了?来,哥陪你喝一杯。”何必说完,左手端着酒杯,右手便搭在了红燕的肩上。红燕并没有反对,而是将双手靠在吧台上枕着头轻声的哭了起来。 “怎么啦?谁欺负你啦?给哥说。”何必喝了一口杯里的酒,此时正是显示男人豪情的时候“我帮你收拾他”。说完后何必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男人。 “哥,不用管我,谢谢你的好意。”红燕的脸在趴着的双手上慢慢地转了过来,眼里泪水在吧台强烈的射灯照耀下特别闪亮,瞬间就刺痛了何必的心。“你走吧,我不需要人陪。”说完后,红燕转过脸去,趴在吧台上不再搭理何必。 何必算是情.场老手了,泡过各种各样的妹子,但这种楚楚动人而又含着泪的眼神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所见。心里突然狂乱起来,夹杂着几分不忍、几分怜悯、几分豪情几分欲望。突然感觉自己就是武侠小说里的侠客,遇见了一场江湖儿女的邂逅。一种拔刀相助,想仗剑带她走天涯的冲动油然而生。 何必打开微信,等待着视频的缓冲。此刻他有点懵了。昨晚回来后,他送红燕回家时也没什么异样。他还在车里亲吻了她之后,她才高高兴兴地离开。怎么一觉醒来就要告他轮j了?何必此时觉得视频缓冲的这几秒成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刻。 此刻何必的心里紧急地回忆着在拉古娜岛时所发生的一切。 他回想起在回来的前几天,他们在游艇上漂了多日之后,该玩的节目也玩得来差不多了,对大海完全没有了新鲜感。他们成天搂着自己的临时女友,却看着别人的临时女友在眼前晃来晃去,比基尼后面的神秘在不停在刺激着他们各自的荷尔蒙。带来的这些临时女友都是他们临时邀约,瞒着各自家里的女朋友偷偷出来偷腥的。现在把自己带的临时女友玩腻了,心里都在盘算着如果能交换一下女伴玩玩就更有意思了。 那天女生们在甲板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何必和飞飞、刚娃在后舱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碧海蓝天下眼前这些性感撩人的美女。 飞飞指着自己的临时女友对何必说道:“何哥,你看小美长得怎么样?性感吗?”小美只有二十岁,是个可爱的90后妹妹。她的两只眼睛像黑宝石一样,亮晶晶的,闪耀着聪敏、慧巧、活泼和刚毅的光芒;秀长的睫毛,好像清清的湖水旁边的密密的树林,给人一种深邃而又神秘的感觉。乌黑的长发,即柔软又纤细,随着海风在脑后飘拂着。 “还可以吧,你小子身体好,肯定一晚上要把小美c几次吧!”何必说完大家都y荡地笑了起来。 “她的功夫很好哦!要不要今天晚上我们大家都换着试试?”飞飞露出一脸的坏笑。 “换就换,刚娃,你的也换,看看是谁的女友功夫最好。”y荡的笑声在游艇上再次响了起来。 刚娃也就三十出头,五大三粗的身材,劲鼓鼓的,满手臂的纹身。头发又黑又硬,一根根向上竖立着,两道浓眉下衬着一双大眼睛,瞪起眼看人就像小老虎。特别是那双大脚板,穿大码的旅游鞋,走起路来蹬蹬响。一看就是超社会的混混。 “好啊!好啊!”刚娃立即附和,他自己带来的那个临时女友是他的小学同学张兰,都三十了,她长得结实,很健美。微微卷曲的黑发拢在脑后,扎成两绺,轻巧地垂挂着。深红色的比基尼内衣下,明显地露出几条铜色的马甲线。可以感觉到,张兰的身上充满着青春的活力和蓬勃的朝气。 刚娃早就把她玩腻了,要不是这次与何必和飞飞说好,出来都不许带自己真正的女朋友,他是肯定不会叫张兰这个老情人的。在船上的这几天,他就一直对红燕垂涎欲滴,晚上只好拿张兰来发泄,干.她时总是闭着眼睛把她想成是红燕,只有这样刚娃才能感觉到欲望的存在。 “那怎么换呢?飞飞,你总得找个他们不能拒绝的理由吧。”刚娃说完,回头色眯眯的看了一眼甲板上晒着太阳的红燕,心里早已痒痒难忍了。 “放心,我有办法,保证她们乖乖的同意。”飞飞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对着甲板上喊道:“美女们,过来玩游戏啦!” 第六章 交换玩伴 在甲板上晒得正无聊的女生们,成天看着远方大海和天空连成的那条线,早已没有了诗情画意。白天就是喝酒、晒太阳,晚上就是被折腾。什么日出日落、诗和远方,她们早就没有来时的新鲜感和激情了。听飞飞叫她们玩游戏,立马便来了兴趣。 “什么游戏?玩什么游戏?”她们睁大昏沉的双眼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 “我们来玩一个心灵感应的游戏,特别的刺激!”飞飞神秘的说道:“输了必须遵守游戏规则,不许反悔。” “快说,怎么玩?”张兰大声的问道:“我保证不反悔。” 全部的人这时都看着飞飞,不知道他说的心灵感应游戏是什么,都在疑惑的等着他说出游戏规则。 “我们大家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这个游戏就是看看我们彼此是不是有默契,彼此有没有心灵感应。”飞飞扫了几位女生一眼,看到她们如此兴奋的在听他说,他知道今晚有戏了。 “规则就是,把一个女生的眼睛蒙上,分别摸我们三位男生的手,通过心灵感应,猜出谁是她的心灵感应者,如果猜出来的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必须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几位女生齐声问道。 “惩罚就是,如果不是她自己的男朋友,今晚她就必须和她猜出的心灵感应者共度良宵。不遵守规则的就扔下海里喂鱼。”飞飞喜笑颜开的说完了规则。 何必和刚娃立刻就明白了飞飞游戏的用意,这个小子行啊,这个主意都想得出来。眼里充满了赞许的目光,立即附和了起来:“同意!同意!你们谁先来?” 三个女生看几位男生都那么起劲,心里也暗暗的来了兴趣。反正出来就是玩的,这几天也玩腻了,来点刺激开心开心。 “我先来。”张兰早就烦透了刚娃全身充满匪.气的纹身和他的小家子气。她一直就觉得何必这个人很有男人味,看着何必大把大把的在红燕身上花钱,心里总是愤愤不平。琢磨着一会就把他猜成自己的心灵感应者,那么今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欢度春.宵,刚娃就算吃醋也没法改变。想到这些,心里美滋滋的站了起来接着说:“从我开始。”张兰心里是拿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把何必给吃了,今后让何必给自己买个包什么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好,你站到中间来。小美,你去把你的胸罩拿来。”飞飞放肆地对着小美喊道。 “拿我胸罩来干嘛?”小美有点不好意思,不解地轻声问道。 “拿来蒙眼睛用。”飞飞打趣的说:“你的胸罩小,带在眼睛上刚合适。” “我胸有这么小吗?”小美白了飞飞一眼,在大家的一阵狂笑中从旋梯跑了下到房间去取。 张兰带上小美黑色的蕾丝花纹胸罩,整个脸都蒙在了里面,只露出了涂着深棕色欧莱雅口红的大嘴在外面,像极了一只硕大的超级蜻蜓。 飞飞让小美和红燕把张兰转了几圈,使她分不清方向,而他却悄悄的把刚娃拉到她的面前,让他伸出了右手,然后示意小美把张兰的手放在了刚娃的手上。红燕在旁边叫着:“兰姐,快说是不是你的心灵感应者。” 张兰认真的摸了摸刚娃的手,感觉手掌没有肉,就猜到了是刚娃,立即果断的说道:“不是!”刚娃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换一位。”小美在旁边大声叫道。 刚娃刚准备让开位置,飞飞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离开。他抬起刚娃的左手伸了出去。大家都会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也不是。”张兰觉得这手也是没有肉,应该是飞飞的手。 刚娃刚才就很想埋怨飞飞,但又不好发作,这样就会在大家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只好忍着。他没想到张兰这次又没有猜对,心中暗暗窃喜。他哪里知道张兰的心思,如果早知道他就根本不用如此紧张了。 “最后一个。”小美狡诈中带着几分威胁地说道:“如果再猜不出来,今晚你就独守空.房了。” 这时飞飞仍拉着刚娃不许他动,他把何必拉过来站在刚娃的身后,把他的手从刚娃后面伸了出来,让小美把张兰的手放在了何必的手上。 张兰摸了一下何必的手,明显感觉手掌要厚很多。于是肯定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心灵感应者。”她开心的放下何必的手,去取头上的胸.罩。 当张兰取下.胸罩时,看见眼前站着的是刚娃,一脸的懵逼。她知道被算计了,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是刚娃的女伴,也就挤出一丝苦笑地说道:“你们看,我一猜就猜对了,呵呵呵.....”张兰用笑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望。 “红燕,该你啦!”飞飞急忙向红燕喊道。 “不,让你们家小美先来。”红燕斜着眼看着飞飞,露出几分诡异的眼神。 “好吧,小美,你先来。”说着他拉起小美的手让她站到了大家的中间。 红燕帮小美用.胸.罩蒙上眼睛,并和张兰一起把她转了几圈。飞飞给何必悄悄的递了个眼神,他们俩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 飞飞悄悄地把何必拉到小美的前面,把自己的双手从何必的身后伸了出去。红燕看着张兰吃惊的表情,急忙把小美的手拉起来放在飞飞的手上。小美对飞飞的手在熟悉不过了,飞飞几乎每天都要拉她的手,说她的手十指如葱又十分滑腻,他特别喜欢。小美知道他们的套路,怕换一位会像张兰一样被捉弄,于是马上就答道:“这就是我的心灵感应者。”然后急忙的用双手取掉蒙在眼上的胸罩。飞飞此时立刻收回了双手,向何必的右后方退了两步。何必快速的抬起自己地双手放在了小美的胸前。 “怎么是你?”小美看见眼前还伸着双手的何必,诧异的问道:“我明明摸到的是飞飞的手。”小美有些急了,一脸胀得通红。 “怎么,你想赖账不成?”张兰大声的叫了起来。她太了解男人了,早就看出何必一直想打小美主意。要是今天成全了何必,把这个游戏做成真的,也许明天晚上就该轮到自己了。男人嘛,总是认为别人的老婆漂亮,对那个事的态度也总是以拥有过多少女人而沾沾自喜,追求的就是一个数量。只要给男人机会,他们都恨不得拥有天下所有的女人。 “何哥,小美今晚就是你的啦!”张兰一把把小美推到了何必的怀里。 “好的,今晚上我保证好好的待她。”何必顺势抱着小美对飞飞说:“飞飞,那红燕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哦!” “何哥放心,我保证把红燕照顾得舒舒服服的。”飞飞说完,大家都齐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完视频,何必吓出了一身冷汗。视频一看就是经过高手剪辑的,视频里全是他和飞飞、刚娃在不停的和红燕干那个事。红燕满眼是泪,一脸痛苦的表情,还时不时地在半推半就的挣扎。 “怎么会是这样?”他心里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把手机往床上狠狠的一摔。急忙穿起衣裤,脸都没顾上洗就冲了出去。 “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你不吃早饭了吗?”何必母亲的声音渐渐在他的身后消失。 “怎么回事?”何必开着他酒红色的法拉利485来到酒庄,见飞飞早已经等在路边,还没下车他就急切的问了起来。 “小弟,去停下车。”飞飞对门口的保安厉声地叫到,转过头看着何必说:“走,我们进去说。” 第七章 视频敲诈 这个酒庄是飞飞开的,坐落在江安市古城墙边的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里,环境幽静,门口有个大院非常方便停车,所以自然就成了他们成天聚集的地方。何必每年在这里的消费少说也有百万,自然也就成了他们的大哥。 其实酒庄的建立有两个流派,一类是“3s“原则,即酒庄的所在地有大海(sea)、沙滩(sa d)和阳光(su ),这种观点主要服务于酒庄的旅游功能;另一类主要原则是在适合葡萄生长的地方建立酒庄,这种观点主要服务于酒庄的酿酒功能,目的是通过高质量的原料来酿造优质葡萄酒。 飞飞的酒庄其实这二类功能都不具备,这些在内地被叫酒庄的基本都是红酒酒庄品牌的销售代理商,因销售所代理的红酒品牌而取名xx酒庄的。 因为红酒的存放要求非常高,酒瓶必须斜放、横躺或倒立,以便酒液与软木塞接触,以保持软木塞的湿润;理想的贮酒温度在10—16c,温度愈低,成熟愈缓,湿度约在60%—80%,但湿度超过75%时酒标容易发霉;恒温比低温更重要,温度比理想温度高5—10c的恒温处,远比忽热忽冷温差大的地方理想,所以需要有理想的贮酒设备和独立的酒窖,避免强光、噪音及震动的伤害。因此内地的代理商们一般都把酒庄开在有地下室的别墅里,将地下室改建为恒温酒窖,用于窖藏“酒庄酒”,这是最理想的选择。 我们通常所说的酒庄酒或者庄园酒,就是酒庄葡萄酒或者庄园葡萄酒,顾名思义是酒庄里面所酿造的葡萄酒。酒庄酒或者庄园酒必须符合三个要素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酒庄酒,否则只是概念上的酒庄酒。这三个要素,一是在适合种植葡萄的地域拥有属于自己的葡萄种植园;二是所种葡萄不是以商品出售,而是自用酿酒的原料;三是酿造、灌装过程都是在自己的庄园中进行。酒庄酒与庄园酒实质一样,只不过是叫法不同。 自从1855年后,酒庄的名称、所有者、葡萄园甚至葡萄酒的质量都有很多变化。现在名列分级制度的等级园内的有61个酒庄。当然,即便是酒庄更名易主,如果其历史上是等级园,他还将保持等级园的位置。唯一的一次变动就是1973年,在*******e rothschild男爵不断努力下,mouto rothschild(木桐)由二级酒庄升级为一级酒庄。也就形成了现在世所共知的“六大名庄“。 在此之后,格拉夫地区和圣·爱美隆地区在上个世纪中叶也进行了酒庄分级,只不过没有像梅多克地区那样分成5个等级。所有这些进入酒庄分级的酒庄都称为“列级酒庄“,在酒标上能够看到“g a d c u sse“的字样。 飞飞的这个酒庄名叫《奥b康》--浪漫诗意。代理的是奥b康红酒品牌。奥b康酒庄又称红颜容酒庄,创园于1525年。1660年法国国王就它来招待宾客。年产量约2万箱。最佳年份为1989年,著名酒评家罗p特?帕克给出了100分的满分评价。 奥b康是一款最适合与红颜共饮的典型淡雅型美女酒。曾作为丰厚嫁妆见证了一段又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典雅、浪漫、唯美,还有更合适的词藻来形容这款独具魅力的美酒吗? 奥b康是著名的一级酒庄,飞飞能拿到这个品牌的代理权完全是因为她的姐姐长得如花似玉,人又聪明贤惠,温柔沉静、做事心灵手巧、富有情趣。是男人心中理想的发妻,在法国留学时嫁给了一位法国的神秘人物,传说就是奥b康酒庄唯一的继承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何必穿过别墅,和飞飞直接来到后面的阳光花园房里。已经等在那里的刚娃立即站起身来招呼:“老大,就等你了。”他一脸怒气的说:“那个死婆娘,纯属敲诈,老子见到她非弄死她不可。” 何必没趣地看了他和飞飞一眼,在他对面坐下,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大早,红燕给我发了这个视频。你看,她写的这些话,人都要气死。”飞飞在何必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手机递给了何必。手机桌面上是飞飞和红燕的聊天记录。 飞飞问:“你发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红燕回:“我是红燕的大哥,你们**了我小妹,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这个事你们商量看怎么解决吧。”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用红燕的微信在回复他。话语里充满了怒气和骄横。“是私了还是公了,你今天中午前给我回个话。过了中午不回复,我们就报案。” “所以我马上通知你们过来商量,看这个事怎么处理。”飞飞说完,怯懦地看着何必。 “她还说什么没有?”何必紧张胆怯地追问飞飞。 “其他什么都没说,估计就是想要钱。”飞飞一边给何必和刚娃递烟一边鼠肚鸡肠地说:“我看她就是想敲诈我们一笔。” “这个小婆娘肯定是策划好了的,看来我们是上了她的圈套了。”何必长长的吐一口烟后,面色十分沉重的说:“我敢肯定是背后有人在操作这件事,凭她自己是剪不出这样地视频的。” “肯定是有人在给我们下套,要不我们把她约出来谈谈,探探他们口风。”飞飞附和着说,心里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们肯定是想要钱,绝对不会报案。”他心想,只要是为了钱就好办,如果报案的话,估计他们三个都要进去坐七八年的牢,想想都胆战心惊的。 “我也觉得叫出来谈谈比较好,问问他们要怎样私了。”刚娃接过话带着几分妥协退让地说:“如果钱不多,就私了算了,舍财免灾嘛。”刚娃完全没有了往日骄横,一身的纹身这时也没能给他带来几分勇气。 “估计没那么简单。”何必转过头很世故地给飞飞说道:“你给她发个微信,先问她私了是怎么个了法?”何必精明地提醒飞飞:“不能说是**这个词,告诉她视频是剪辑的,我们不怕她报案,但可以谈谈。” “好!”飞飞点开了红燕的微信,用语音说道:“红燕,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跟本就没有**过你,你的视频一看就是剪辑的,你完全是自愿的。”飞飞松开语音按钮发了出去,接着又发了一条:“要不我们出来谈谈,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大家以后还是朋友。”飞飞的话说得恰到好处,刚娃在傍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没什么好谈的,你就直接说陪多少钱吧。”红燕的微信语音里传来一个男人沉稳果断地声音:“事情你们都干了,就必须要承担后果。” “我们干什么了,她跟我们出去完全是她自愿的,每天她都玩得那么开心,还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她咋不说呢?”飞飞大声地理直气壮的回复到。 “她跟你们出去,是因为她把何必当男朋友。但没有想到何必不把她当人,还让你们几个**了她。”对方的语气显得更加地理直气壮。“我妹现在精神完全崩溃了,她还那么小,被你们**了,今后怎么嫁人?”紧接着“嗖”的一声,发来了下一条语音:“让你们私了,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怕对我妹的名声不好。不然我们一早就去报案了。”飞飞点了下又一条新发来的语音:“你们自己看看视频里是不是你们,只要把视频给公安一看,我相信公安立马抓人。”对方的语气十分的坚定:“你们自己选吧。” “那我们商量一下。”飞飞说完放下手机,然后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何必说:“看来他们是策划了很久的,我们是遇见“仙人跳”了,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何必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上的烟一直在燃烧,都快烧到手指了。他猛抽了一口,把烟用中指使劲的向窗外的花园弹了出去。 “你要不给你爸的律师打个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好。”飞飞小心地给何必建议道。 “你疯了啊,那我爸不是就知道了,我还能活啊?”何必觉得飞飞的这个主意遭透了,想到这个事如果瞒不住,让家里人知道了就更没脸了,心里更加紧不安了起来。 第八章 协商赔偿 潮热而湿润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苦不堪言的内心在期盼着有一丝凉风吹过。风没来,太阳却穿过了灰暗的乌云火辣辣地照了过来,烦闷、焦虑,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正在消耗着他们的年轻气盛。 一小时后,刘律师在接到何必的电话之后从省城匆匆的赶到了江安市,时间已经过了上午11点。在电话里他大概地听何必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感觉事情比较严重,应该马上处理,如果待对方真的报了案就会很麻烦。所以他在电话里平静的告诉何必:“你先不要急,事情已经出了,只有面对。我马上过来。” 刘律师是何文权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四十出头,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纯白的衬衣微微有些湿,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一身健美的肌肉。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给他的成熟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在路上刘律师把思路梳理了一下,认为对方既然没有报案,还叫他们私了。说明对方肯定是想用这件事很很的敲他们一笔钱。为了敲诈成功,想必对方已经策划很久了。那么,敲诈的金额就一定不小,不然也不会那么煞费苦心的布局了。最好的办法还是花钱平事,看来这次何文权得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买单了。 “这事的经过你们就不用再说了。”刘律师看完视频后沉着冷静地对何必、飞飞和刚娃说道:“把这个女的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刘律师不愧是省城有名的律师。他知道,这样的事件一旦报光,法官肯定会从感情上同情女孩,在大众仇富心理的驱使下估计还会重判。这件事将成为江安市乃至省城的新闻热点,估计在网上还会成为今年全国网民的热搜话题。关键词应该就是:富二代、游艇、**、贫穷女大学生等等字眼。刘律师知道,视频一旦上网,做什么解释都没有用了。视频里的确是他们几个人都和那个女的发生了关系,估计对方还应该有其他证据没有拿出来,比如录音、照片等等。而何必他们现在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的说辞。另外二个女的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出来作证。还很有可能对方已经买通了她们,只要她们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不知道,她们也只能证明自己是不是自愿的,根本不能证明红燕是否自愿。公安和律师的调查都很难取证,基本上会以**罪来判。 因此,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对方私下协商解决。 刘律师拿定主意后拨通了红燕的电话:“你好!我是何必的代理律师。”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他还好意思请律师,就算他请来天王老子,老子也不怕。他们**了我妹,我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我......” 刘律师果断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兄弟,你先别急,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解决。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我们先谈谈。” 对方一听要谈,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到达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赔多少钱的事了。于是马上答应道:“好吧,既然你是他们的律师,那就你一个人过来,我不想见到他们,我也不知道我见到他们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刘律师来到江安城外江安河边一处偏僻的农家乐,看见院子里的一颗很大的银杏树旁边摆了一张方桌,桌边坐了二个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胖矮个。如果不是长满横肉的脸以及手臂上的纹身,刘律师还真觉得他们像一对说相声的。 “你是刘律师吗?来,这里坐。”胖矮个站起来粗声粗气地招呼道。 瘦高个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看着刘律师,心里在急速的判断着刘律师的来意和性格,在思考着怎么说开场白。 “给我来杯茶,今天起床到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刘律师大方的对胖矮个说道。然后看着瘦高个问:“你是红燕的哥吧?应该不是亲哥吧?” 瘦高个猛然听刘律师这样一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再次看了刘律师一眼,觉得刘律师这个人个子不大心眼还挺多的,接下来和他交谈还真得留个心眼。 “我是她远房的表哥,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太大了,现在我妹整个人都精神恍惚,在家里躺着。”瘦高个谨慎地回答道。 “这件事你能代表她谈吗?我觉得最好还是让她本人来谈比较好,以免在传话的过程中把话的意思不能完全表述到位。”刘律师很专业的彬彬有礼地向对方表示:“我是何必授权委托全权处理此事的律师,这件事我可以全权代表他们。”刘律师知道,一般这种社会闲散人员对法律都是弄不清楚的,来几句专业术语先唬唬他们。 “你既然是律师,你就应该知道他们**了我妹应该判多少年?”瘦高个知道,他如果和律师讲法律程序他是讲不过的。于是单刀直入先给律师来个下马威。“如果你们不愿意谈,我马上就报案,我们法庭上见。”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 “哎,兄弟,不要急嘛,既然我来了,就是来和你商量解决办法的。”刘律师起身拉着瘦高个,让他坐了下来。“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一定可以商量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来。” 刘律师话音未落,瘦高个就叫了起来:“都满意?你们还要怎样才满意?难道**得还不够满意吗?是不是还要再**一次你们才算满意?”瘦高个质问着刘律师厉声地大声说道:“没有诚意就不用谈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律师感觉头上有点出虚汗了,便立即宽容忍让地解释道:“我是说:只是想找到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解决方法,没有别的意思。我相信我们可以谈得好的。如果真谈不好你再报案也不迟嘛。” 几句话下来,刘律师知道这个瘦高个不是什么善茬,虽说没有什么文化,但江湖经验老道,估计这件事不怎么好谈。 “兄弟,那你看这个事怎么处理比较好?”刘律师试探性的问道。 “简单,就二个字:赔钱!”胖矮个在旁边抢着回答。 “那你们要求赔多少呢?”刘律师心想,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他虽然知道他们是在敲诈,但也没办法,谁叫何必他们自己不检点呢,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现在也只能认栽了。 “他们三个人,一人一百万,三百万。”胖矮个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瘦高个。瘦高个一句话不说,在观察着刘律师的表情。 “三百万,这也太多了吧。估计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刘律师领教过瘦高个的厉害,不好把话说死了,只好客气的问:“要不你们和红燕再商量一下,说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数。” “他们**她时怎么就不问问她能不能接受呢?现在说接受,晚了。”瘦高个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回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我给你律师的面子,我们最迟等到今天晚上。”瘦高个看着刘律师厉声的说道:“今天晚上收不到钱,就不用谈了,明天我们一早就报警,让他们等着坐牢吧。”说完后,瘦高个和胖矮个开着车扬长而去。院子里子只剩下刘律师呆坐在那里。 这件事最终以何必把他心爱法拉利485赔给了红燕而结束,后来听说红燕一周后就以200万的价格把车卖了。 何文权把何必在家关了半年,逼迫他断绝了与社会上那些哥们所有联系。给他买了一些关于企业管理方面的书让他自己天天在家苦读。 何必也好像突然就醒了一样,每天认认真真的读书,还自己给自己布置作业。通过这半年安安心心的学习,他自己都觉得整个人都完全变了。也懂得体谅父母了,如果你不知道他的过去,你会觉得他是一个十分上进,充满正能量的有志青年。 何必从餐厅来到客厅外的花园,掏出电话给酒店值班的周副总打电话:“周总,估计这次雪灾不会很快过去,我看还是把酒店关了,除了留二个保安看守,其他员工都放了吧。你通知办公室,写个通知。” “放多久呢?”周副总认真地问道。 “具体放到几号,时间不定,让大家在家等待通知。你办完事后也抓紧时间回家团年吧!祝你新年快乐!”何必说完匆忙地挂了电话。 回头看见他父亲朝他走来,便说道:“我已经通知周总了,让他安排关闭酒店的事,只留了两个保安值班。” “行,你把酒店现在的资金归拢一下,叫财务报给我,节后先把资金都调给总公司统一安排。”何文权说完走到花园的茶桌旁坐了下来。何必赶紧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保温水壶给他父亲面前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好的,我马上通知财务。”说完听见手机提示音“当”的响了一声,看了一下是酒店办公室发来让他签字的邮件。 “爸,我去书房网签个通知。”说完便回头向屋里走去。 第九章 辞职下海 何文权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朝气。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感觉好累。如果节后不能顺利的解决资金问题,真的宣布破产了,他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对他失望,更不知道儿子今后该怎样生活和去面对这个世界。何文权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的难受。 他一个乡村教师,从一个远离都市的大山里走出来,凭着自己拼命般的努力才在江安市立住了脚,并将爱人和孩子都接到城市里来生活。从一间五十多平米的出租房,一步步走到现在六百多平米独栋别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老何,向阳来了,我去小区大门口接一下。”何文权的老婆邓会计来到花园向着何文权说道:“他第一次来,我担心他找不到。”说完便推开花园的门栏匆匆地走了出去。 邓会计今年五十六了,她与何文权同年,已经退休在家好几年啦。何文权的集团总部设在省城,平时也很少回家。儿子也住在桂花镇的酒店里。偌大一栋别墅,就剩她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在家,她现在的生活基本就是:洗脸、做头、打麻将。 何文权看着老婆有点发福的身躯消失在别墅的转角,抽了一口烟,在眼前吐出的烟雾里呈现出他年轻时追求邓会计的场景来。 那是1985年夏天的傍晚,中国刚刚进入改革开放初期,学校院子旁边一颗高大的白杨树上挂着的高音喇叭在播放着电视剧《济公》的主题曲:“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何文权和邓会计都是这所乡村小学的职工,何文权是学校教师,邓会计是学校的会计。都刚二十出头,正值青春年华。这所乡村小学连同他俩也就四人,三个教师一个会计。另外俩个是一对夫妻,剩下他们俩孤男寡女,彼此产生好感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乡村小学位于青藏高原边缘横断山中部的深山河谷地带,一条小河从雪山下缓缓地蜿蜒走来,绕过学校插着国旗的操场,从面前的悬崖上冲出河床,奔腾着向山的外面流去。 何文权和邓会计常常在晚饭后坐在河边,听着河水在奔下悬崖后与谷底的崖石冲撞时发出欢快地获得自由般“哗哗”的歌唱声。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初夏的夜空,也装饰了山谷。夜空像无边无际深邃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繁密的星,如同小溪水里漾起的滴滴浪花,闪闪烁烁的,在跳动着细小的光点。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波涛延绵起伏,仿佛在簇拥着夜行的船只归航。不时闪亮起的一两点远处房屋嫣红的火光,像是召唤的灯塔。 “你知道这条河流向哪里吗?”从来没有走出过大山的邓会计指着山谷里静静流淌着地小河的尽头,向何文权温柔地问道。 “这条河在县城与大渡河交汇,然后汇入长江流入大海。”何文权曾到县城读师范,是毕业后,分配回家乡任教的。对外面的世界自然比邓会计了解得更多。他时常坐在河边,给邓会计讲诉山外面的世界,每次都唤起邓会计对山外的世界充满无限的向往。 “现在国家在搞改革开放,听说县里有个别老师都办理了停薪留职,下海去省城做生意了。”何文权看着邓会计试探的说道:“其实我也想出去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这一生也就没算白来一朝。” 何文权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舍不得离开邓会计。毕竟他们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二年,正式以情侣的身份也交往了快一年了。如果离开这里,离开她,何文权有些不舍,也担心会伤了邓会计的心。但外面世界的诱惑又让他实在是难以抵挡。 “要不我们国庆节把婚结了。”何文权小声地在邓会计的耳边说道:“然后我就去县教育局办理停薪留职,去省城闯一闯。” “你真的很想出去吗?”邓会计其实早就看出了何文权的心思,只是他没说,她也就不提。在这个问题上,邓会计也一直很矛盾。他希望何文权去外面的世界闯闯,想成全他的愿望,但又担心他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会忘记了自己,一去不回。听何文权说国庆先把婚结了,然后再走,心里一下就暖了起来。 “我真的想出去闯闯,如果我在外面占稳了脚根,我就马上回来接你一起出去。”何文权深情的说道。 邓会计带着几分不舍:“那我明天回镇上给我父母商量一下婚礼的事,过了国庆你就走吧。”邓会计的眼里流出了一行难过的泪水。 何文权记得他刚到省城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在长途汽车站旁边的私人旅社写了张床铺,然后去外面想买点吃的。当他走出旅社来到外面的街道时,发现街上是灯火辉煌、夜色阑珊。马路两边都立有铁栏杆。就像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心里情不自禁的激动了起来。 这一刻的记忆至今都是他脑海里关于省城的记忆,他还常常给身边的朋友讲起那天晚上发生的笑话。因为他不知道街上还有人行道,所以他想翻过栏杆穿过马路去对面的面店吃面。可等了半过多小时,街上都是行人不断,马路上也不断的有汽车疾驰而过。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翻栏杆。最后还是放弃了过马路的愿望,只好在旅社的小卖铺里买了桶“统一方便面”来吃。 何文权后来常说:城市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太快、太乱、太自由。城市给他上的第一课就是:吃不到对面的面,就吃身边的面。这句话成了他后来在几十年经商生涯中的生存哲学。也是这句话在二十年后给他带来了值的飞跃,也让他在二十年的商海沉浮中走向了人生辉煌的道路。 那是2006年3月14日,十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决定批准了这个规划纲要。 纲要的指导原则和发展目标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推进工业结构优化升级;加快发展服务业;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深化体制改革;实施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推进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加强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加强国防和军队建设;建立健全规划实施机制。 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编制,主要阐明国家战略意图,明确**工作重点,引导市场主体行为,是未来五年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宏伟蓝图,是全国各族人民共同的行动纲领,是**履行经济调节、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职责的重要依据。 何文权在认真的学习和分析了国内的经济情况和自己的经济情况后,他觉得应该给自己也制定一个未来五年的主要奋斗目标和选择一条持续、快速发展的道路。那年他因生意失败,已经身无分文了。是尼采说过的那句话:“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一直在支撑着他的坚持。 他每天都窝在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内看报纸上的广告和招商信息,试图在字里行间里找出商机。偶然地他看到了一条信息: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因公司自身原因,特向社会转让公司和公司名下所有资产。有意者请联系赵先生,联系电话:.....。 这条信息让他辗转反侧了一夜,他强烈的感觉到这个公司和景区已经是他的了,他想向世人演绎一场蛇吞象的传奇。 第十章 蛇可吞象 第二天,在太阳刚露脸的时候,何文权沿着小巷往常去的长途汽车站旁边的一家茶馆里走。一股淡淡的清清的茶香,夹杂着丝丝润润的汽车尾气的气味,不住地扑在他的脸上,钻进他的鼻孔。 何文权用茶馆的公用电话给他以前一起做过生意的朋友老八打了个电话,约他来茶坊见面。 不到半小时,只见一个高个子壮年人匆匆忙忙地朝何文权走来。他头上戴着鸭舌帽,鸭舌前吊着一副茶色的蛤蟆眼镜,满脸通红,流着汗水,脚穿一双帆布鞋,手上拿着一本杂志。脸色苍白,像没有睡好觉似的皮泡脸肿。老八他老是皱着眉头,笑纹几乎在他的脸上是绝了迹似的。穿着一个褪了色地四个兜的军装,好像永远是穿着这么一件一样。清瘦的下巴壳,亮耸的肩膀,一米八的个子都显得很没生气。 “老何,你电话里说的项目是什么?快说来听听。”老八在何文权的对面坐下来板着脸迫不及待的问。他现在也是生意亏了,成天无所事事,听说何文权有项目,便即刻赶了过来。 “你先看看报上这条消息。”何文权激动地指了指报纸下面那条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转让的信息。 “这个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老八看完后不解的问道。 “我想把这个公司收购了,你愿意一起干吗?”何文权昨晚的激动还方兴未艾,他红光满面地用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看着老八。 “收购?你搞到钱啦?”老八显得有些诧异。 “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何文权既肯定又神秘地回答道。 “怎么就很快会有呢?你讲讲。”老八此时也来了兴趣。 “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这是一家g营企业投资的公司,常年亏损,所以有意要转让出来。”何文权瞄了一眼老八反应,继续说道:“他们已经投资了俩亿五千多万,有一家酒店在营业中,景区建设也基本完善。我打听了,他们这个景区现在每年只有十多万游客,经营了八年,年年亏损。现在他们的固定资产净值有近六千多万,建设用土地有600多亩,约一点二个亿。” “那他们多少钱转让呢?”老八非常想知道这里面有多大的油水,急忙好奇的问道。 何文权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故弄玄虚地说道:“你猜猜看?” “这个我怎么敢猜呢,你就快说吧。”老八有点急了。 “土地按二十万一亩计算,有1亿2千万。加上六千多万的固定资产,共计1亿8千万。他们的转让价是1亿5千万。” 老八一听立即泄了气。“1点5个亿,我还以为你捡到什么便宜了,原来你是拿我开心的!” “我说的是真的,你就说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干吧?”何文权坚定说道。 “我倒是愿意,可是,你有钱吗?”老八疑惑不解地问道。 “愿意就行,钱的事我来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注册一家公司,再在朋友那里借辆奔驰。”何文权知道老八的朋友多,有几个朋友都有奔驰轿车。既然要收购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也要装得像有钱的人才行。“对了。公司名称要取个响亮的,一听就要像个外企。你还得负责找你朋友借个办公室来用几天,最好是有一层楼的那种,到时候在门口把公司牌子一挂,场面就够啦!”何文权说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些事我都可以办到,你说说要用多久?”老八得意的说。 “车估计要用三个月,办公室只是需要时临时用一下。行吗?”何文权期待着老八的回答,他知道办公室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车要借那么长的时间,估计有难度。 “办公室没问题,但车要借三个月,你看能不能给点费用呢?”老八面露难色的说。 “可以!”何文权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以二字脱口而出。“但费用要用完车后再给。给多少你去谈,你说了算。” 何文权此时感觉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了,心里暗自高兴。接下来就是落实资金的事了,他得自己静静的好好思考一下。 “八哥,那你现在就抓紧去办,明天早上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何文权急于让老八去办事,他怕夜长梦多,万一自己动作慢了,桂花沟景区被别人收购了,他的希望就破灭了。“你去买下单,我先去落实资金。记得明天早上把车开来!”何文权说完,匆匆的离开了茶坊。 老八坐在茶坊,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糊里糊涂的就上了何文权的贼船一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想还是去先把事情办了,明天再具体问问何文权吧。于是憋足一口气向吧台叫着:“服务员,买单!” 何文权出了茶坊,准备在街边一个书报亭给林军打个电话。见有人正在使用,便点了支“良友”牌香烟,在旁边等着。他一脸兴奋的表情,猛抽了两口,想压制内心的激动。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觉自己在省城这二十年的时间就像穿过一条马路一样短暂。他好像看见二十年前第一次来省城时的自己,正站在马路的对面东张西望,想寻找在车辆穿行的空档垮过马路来吃碗面的样子。 二十年过去了,邓会计给他生的一儿一女都已经上高中了,可他却还是没有在这个繁华的城市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对接邓会计来省城享福的承诺仍然没有实现。 在这二十年中,他跑过鞋子销售、在街头发过传单、搞个广告公司,还和朋友一起开过餐馆、办过旅行社、当过上千万资产的旅游运输公司老板。 他睡过街头,也睡过五星级的大酒店。从顿顿吃方便面到顿顿吃大餐,又再回到顿顿吃方便面的日子已经来回折腾了几次,这样的生活让他练就了钢一般的坚强意志。 乔丹·彼得森曾经说过:“世界允许多种可能性的存在,如果你在某一个游戏里不成功,也可以随时换一个游戏,选择和你独有的专长、优点和经历更为匹配的游戏。......此外,如果变换游戏也不管用,那你可以试着开发自己的游戏。” 何文权强烈的感觉到,过去二十年自己所经历的所有磨难和艰辛,都是为了今天开启自己的游戏而做的准备。 何文权见前面打电话的人离开后,便过去拿起报停的电话,带着坚硬的目光拨通了林军的手机。“喂,林哥吗?我是文权。”何文权旁若无人的对着电话大声说道:“你在哪里?” “文权啊,我在江安,有什么事吗?”林军一听是何文权,还是感觉有些诧异。便问道:“快有半年没联系了吧?你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是啊,我知道你最近忙,所以没好意思打扰你。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来江安看看你!”何文权谦逊的说道。 “好啊,我今天没事,你来吧,一起喝喝茶。”林军心里明白,何文权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商机,想拉他入伙。他们俩曾经一起合作开过餐厅,虽然亏了,但他还是觉得何文权做事肯吃苦、有抱负,而且还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干点儿什么事。 何文权放下电话,转身就进了长途汽车站,买了张最近一班去江安市的汽车票。在候车室泡了碗方便面,开心的吃了起来。 一辆双开门的长途客车在省城通往江安市的高速路上行驶着。车上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客人,何文权躺在客车的最后一排,想趁着这个时间打个盹。昨晚他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后半夜他还从床上起来几次,把他想到的要点写下来,这样才有了他今天的全盘计划。 何文权知道,林军在江安市有个砂石场,靠着这几年我国大力发展城市建设,房地产行业正如火如荼。他卖砂石这些年应该挣了不少钱。这次何文权就是想借助林军的资金来个蛇吞象,演绎一场空手套白狼的商业传奇。 何文权到江安市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他在江安河边找了家茶坊,在河边树下选了个张桌子,面对着河水坐了下来,还给林军点了杯他喜欢的龙井茶,静静的等待着林军的到来。 “林哥,这里!”何文权见林军走来,急忙起身招呼“茶都给你泡好了。”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我先喝一口。”林军坐下后,笑着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林哥,听说你最近生意很不错,今年又赚了不少吧?”何文权捡林军爱听的话来作为开场白,这样他就可以很自然的把林军领入到他的计划中来。 “哪里哪里,还过得去。”林军有些得意的说:“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好项目了,说来听听。”林军是个急性子,心里想啥就说啥,开口就问了起来。 “林哥,一有好事,我第一个就想起了你!”何文权知道林军是个贪财之人,见时机来了,借着林军的话题就把诱饵抛了出去。“这是个一劳永逸的事,没有风险,就看你林哥有没有兴趣做了。”何文权把“没有风险”说得特别语重,就是想在林军面前强调这点,好让他放松一些,后面的事就好谈了。 “没有风险?那你说说是什么事。”林军立马来了兴趣“如果风险不大,我就参与。” 何文权把他收购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的思路给林军讲了一遍。 “这个项目听上去不错,你把具体怎样操作讲讲。”林军听后也激动了起来。 第十一章 诱骗出局 “这个项目总体收购价我可以在1.5个亿就谈下来,收购后的总体资产我评估了一下,应该超过2个多亿。”何文权有意把资产放大来说,就是为了让林军感受到收购后可以大赚一把。“收购后,我们以2个亿的价格去引进一个投资方进来,估计用不了半年时间,我俩就可以净赚5千万。”何文权看了一眼林军得意的说:“这钱比你卖砂石赚得轻松多了?”说完何文权哈哈的笑了起来。为了让林军放下戒心,何文权知道自己必须表演到位。 “你说得容易,收购的钱哪里来呢?”林军也觉得这个利润很诱人,但他知道自己也没那么多钱。 “资金好办,你只需要借1500万出来,这事就成了。其他的事由我来办。”何文权语气肯定的说:“对了,我们先成立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收购。这1500万算是公司借你的,赚了钱后先还给你本金,然后我们再分利润。你占公司60%的股份,我占30%,我朋友占10%。你做董事长,财务也归你来管。利润你分六层,我和我朋友只分四层。”何文权特别把分配金额也说了一遍。“如果卖2个亿,我们尽赚5000万,你分3000万,我和我朋友分2000万。”说得好像钱已经赚到手了一样的感觉。 林军听何文权说完,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但他仍然不露声色的问道:“要是没有转让出去呢?” “林哥,你放心。这么好的项目,我们随便包装一下,轻轻松松就会卖出去的。”何文权强调道:“如果真的一时半会没有卖出去,你借给公司的钱,我认一半。有公司收购来的资产在那里放着,你还怕它飞了不成?”何文权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说道:“更何况,随着土地价格的不断上涨,我们的资产是要升值的,越往后,转让的价格就会越高,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何文权的话让林军觉得无懈可击,他思索了一会,觉得也没什么要问的了,于是对何文权说道:“那这样,钱我可以借给公司。但你得先去把要收购的这家公司的所有资料收齐,把收购合同的细节都谈好。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干。” “好的,林哥!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林军这样的答复早在何文权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他端起茶杯说:“来,我们以茶代酒,预祝我们收购成功!” 一阵闲聊之后,何文权起身告辞。林军看着何文权离去的背影,默默地投去了几许赞许的目光。心想这小子还真行,眼光独到,如果他所说属实,看来这次就真的是要发大财啦,心里那个高兴。 何文权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这个收购因为资金量大,对方又是国营企业。他准备以1000万的定金签下收购合同,然后办理清算与交接工作。因为清算与交接需要时间,收购全款需要在清算与交接工作完成之后再支付,这也合情合理。加上国营企业也不急于用钱,再私下勾兑一下对方的老总,把付款时间推迟个一年半载也应该没有问题。只要有这个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顺利的找到买家或投资商。 何文权其实心里更趋向找个投资方进来,他的这个计划他也不准备告诉林军和老八。他预计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的土地一年后应该涨到30万到35万一亩,初算一下,到那时公司估计应该超过2.5个亿,他可以把70%的股份,以1.7个亿的价格转让出去。支付欠国企的收购款1.35亿,还林军的1500万,还余2500万。下一步就是怎样用这笔钱把林军和老八打发出局,自己独占剩余的30%的股份。 这对何文权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但他相信自己会有办法解决。他准备把这个事情留到找到投资方时再来考虑。何文权坚信他能说服投资方进入的不仅是项目本身,更重要的是还要让投资方因为看重他自己的能力才投资的。那么投资方到时候也一定希望他把林军和老八排除。毕竟投资方不需要林军的那点钱,更不需要老八这样一个跑腿的占着公司的股份。 何文权的全盘计划就是在投资方进入之前,和投资方谈好暗箱操作。只要让林军在半年时间内都没有看到有转让的希望,林军就一定会急。何文权此时趁机和他大吵一架,来个不欢而散,把钱退他,最多给他再算点利息,就可以让他出局。至于老八,他只要看不到希望,给他点钱他自己就会退出。 何文权打算和投资方同谋,自己先收购林军和老八的股份,然后投资方再进入。一路想着自己精妙的计划,何文权自信满满的回到了省城。 何文权的思路从过去回到了现在,他喝了口茶,起身用手机去拍他上午没有拍完的那盆兰草的视频。 兰花是中国传统名花,是一种以香著称的花卉。它幽香清远,一枝在室,满屋飘香。古人赞曰:“兰之香,盖一国“,故有“国香“的别称。何文权的这盆兰草他已经养了十多年,跟着他从出租屋一直辗转到现在的大别墅,何文权对它有着很深的感情,他自己感觉这盆兰草就是他的幸运草。自从养了它之后,它就陪着自己一步步地度过重重难关,它的花香总会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给他打起精神。他常常感觉自己就是一株兰草,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开出花朵,来给世界证明,他何文权也可以给世界带来怡人的芳香。 一条弹出的邮件提示消息,打断了他给兰草拍摄视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16点20分了,应该是财务给他发的公司财务报表和融资方案到了。他对着二楼书房喊道:“何必,你把我的qq邮箱打开,把集团财务发给我的资料和报表打印一份出来给我。” “好的!”何必在楼上书房大声的回答。 “老何,向阳和一然回来了。”邓会计一边推开花园的大门一边开心的叫着何文权。“快来帮他们拿一下东西,你看他们给你带了好多山货过来!” 许一然是向阳的老婆,他们是大学同学。这些年他们发现,城市里的人都喜欢去山里度假,尤其是在夏天,在山里避暑一住就是几个月。向阳很有头脑,一毕业就带着许一然回到了老家。他们把老家的房子改建成了一家很有特色的民宿小店,夫妻俩就在大山里过起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给我!给我!”何文权迎了上去从向阳手里接过一个很大的编织袋。“你们回来就可以了,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家里的年货你姐早就备好了。”他拎着编织袋向厨房走去,边走边说:“你们先去房间休息一下,一会吃团年饭时你姐再叫你们。” “舅舅、舅妈好!”何必从楼上下来,一边把打出来的资料和报表递给何文权,一边招呼着向阳和许一然。“舅舅,一会我陪你多喝两杯。舅妈,把箱子给我。”他接过许一然手里的行李箱拎起来跟在他们的后面向楼上走去。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邓会计在厨房里和家里的保姆在说着什么。何文权拿着资料在花园里看了起来。 他翻了翻申请贷款资料上的资产说明,然后从资料后面抽出财务报表认真的看了起来。 资产负债表显示,现在公司固定资产只有3个多亿。土地是按五年前50万一亩折算的,这几年财务一直没有进行过调整,给银行的项目贷款报告也是按这个价格填写的。 何文权心里一喜,他觉得他庞大的融资计划应该可以实现了。 就在半个月前,江安市就《大桂花沟旅游开发区和都市现代农业区规划》召开了swcw会,通过了这个规划。这个规划过完春节后一经公布,规划区内的土地预计将会调到200万一亩。他们公司的土地就在规划的核心区内,那么他公司的600亩土地就可以估值到12个亿了。有了这个消息在当地传开,那么他的那些供应商们就不会找他闹事了。想着他们那副又得巴结他的嘴脸,何文权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过了初三就让林军和斐峰给那些供应商们放出消息。并表示公司明年会增加贷款,把贷款额度提高到20个亿,全面铺开桂花沟景区的建设。他就不信,这个消息一出,还镇不住那些供应商们。 想到这里,何文权觉得应该给林军打个电话。于是拨了出去“林总,到家了吗?” “马上就到了,还在出租车上。”林军一看是何文权的电话,心里有些紧张。心想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嘛?于是脱口而出:“出什么事了?” “好事!”何文权笑着说:“你先回家好好团年,饭后来我家喝茶,我给你说点开心的事。”没等林军回答,何文权就挂了电话。他知道林军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必须问个清楚,所以有意挂了电话,想让林军在家里自己着急。他把电话往桌上一放,说出他得意时最常说的那句话:让子弹再飞会吧! “喂!喂!喂!”林军听着电话突然断了,着急地叫了起来“别挂。” 林军被何文权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事呢?林军在脑海里快速的搜索着答案。 “先生,到了!”出租车师傅回头对林军说道:“你付现金还是微信支付?” “微信吧!”林军用手机扫了一下师傅递过来的二维码,心里还在想着何文权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出租车师傅听到林军刚才的通话,看出了他还在想着这事,便安慰的说了句:“今天过大年,你朋友一定是叫你去喝酒。呵呵呵.....好事!”然后开车快速的离去。 “喝酒?”林军想着出租车师傅的话,摇了摇头。拉着旅行箱往家里走去。 第十二章 巧使手段 “宝贝儿,爸爸回来啦!”林军推开房门大声的向屋内喊道。 “妈妈,老爸回来了,可以开饭啦!”林军的女儿一边给厨房里的妈妈报信,一边奔向林军的怀里。她在林军的怀里撒娇的问:“我的礼物呢?” “在箱子里,马上给你拿。”林军一手牵着女儿的手,一手拉着旅行箱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他蹲下身来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女儿“给,你的新年礼物!” “是什么呀,这么小?”女儿开心的接过盒子,急急忙忙的在茶几上打开。 “你自己看,慢一点,不要弄坏了。”林军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急忙叮嘱道:“没有人和你抢!” 女儿打开盒子惊呆了,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爸爸,这是什么呀?什么都没有呢?”说完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林军看着女儿急了,于是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appleipho e11p omax手机,调皮的对着女儿说:“礼物在这里!哈!哈!哈!哈!” “坏爸爸!”女儿一边骂着林军一边抢过了手机,怨骂着:“你骗人!”然后埋头去撕手机的包装袋。 “喜欢吗?这个春节可以玩游戏了。但开学就要交给妈妈保管哦!”林军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喜欢!”女儿开心的回答道:“我不会带去学校的,老师会没收的。” 林军起身把箱子拉到了卧室,觉得有点疲倦,于是脱下大衣在床上躺了下来。他心里还在想着何文权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他清楚得记得何文权一共告诉他过三次“好事”。 第一次是十多年前何文权来江安找他收购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时告诉过他一次“好事”。那次他把砂石场卖了,把钱给了何文权。说是公司借款,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回来,基本上是被套牢了。 第二次是收购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后的十个月,何文权又告诉他一次“好事”。这次是让他出局,想要还给他借给公司的1500万,并补偿他1000万。他当时感觉公司很有希望就没有同意退出,结果把借款转成了股份,被彻底套牢了。 记得那次是2007年的中秋节,桂花沟的小湖畔开满了桂花,芳香吸引着蜜蜂来采蜜,也吸引着无数在节日前来赏花观景的游人。宋代朱熹的一首《咏岩桂》:“亭亭岩下桂,岁晚独芬芳。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短短二十个字,就把桂花的生态习性、花开仲秋以及挺拔的主干、层叠的枝叶和稠密的花朵,描绘得淋漓尽致。 那天晚上,何文权约了他和老八一同在桂花沟公司办公楼后面的小湖边凉亭上喝茶赏月。 “今天是中秋节,我给你们两说件好事。”几句闲聊过后,何文权说道:“我有个朋友,他说他可以收购我们公司。”何文权看着他们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我是花了多少心思才说动他的,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才行。” 林军和老八在这几个月里已经被何文权领着谈了好几家投资公司和银行了,最后都是以山道交通不便,每年游客只有十多万人,进入景区40多公里的狭窄水泥路必须扩建,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基础配套建设也不在**规划内,得企业自己投入资金修建等原因为由,导致最后都没有谈出结果,但接待费和招商费却花了不少。 “怎么配合都行,但现在公司没钱。我先声明一下,这次接待费我是不会再垫钱了。”林军心想,这次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再拿钱出来了。他带着几分对何文权的怨气说道:“这几个月陆陆续续的我已经垫付了100多万,我没有钱了,你们也该自己想想办法了。” “你们知道我的情况,我是没有钱的。”老八赶紧表态,担心他们让他垫钱。 何文权等的就是他们的这句话,但还是沉住气说道:“那怎么办?如果不接待投资人,哪来的资金进入。没有资金我们就没法打造景区,更没办法经营,那样我们就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何文权说完看着他们的表情,等着他们的回答。他特地把“等死”二字说得特别的大声,就是想激怒他们,好给他后面的话做个铺垫。 “等死?”林军一听就来了气“你们都没有出钱,当然无所谓了。你们把公司借我的钱还给我,随便你们怎么死我都不管。” “我干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老八站起来说道:“我前前后后把我仅有的一点钱都花完了,我现在生活都成问题了,还要我怎样?” “老八,别激动,坐下来大家慢慢商量嘛!”何文权赶紧拉着老八坐下来。他知道老八的经济情况,打算从老八入手,引导他们退出。 “来、来、来,先喝口茶。”何文权把茶杯递给老八“现在大家都没钱,但如果不找投资商进入,那怎么办?但要是投资商进来了,我们不就都发财了嘛!” “你说得轻松,谈了那么多投资商了,有结果吗?我发现我就是太相信你了,完全忽略了这里的开发条件。”老八把怨气发在了何文权的身上。“要发你发,我只要求把我的钱退给我,把这几个月的费用给我报了,我把我的股份都转给你。”老八越说越气。 “老八,你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何文权借题发挥,也带着怒气的问道:“你如果真要这么说也行,你说个数,我给你,你们都可以走,我自己一个人扛,死了我都认。” 林军没想到老八会突然这样说,他感觉这个项目已经不是当初想像的那么好,问题很严重,心里也产生了想退出的想法。 “可以,我要求不多。给我100万,我立马把股份转给你,我走人。”老八见机会来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报了这个价。他在想,如果何文权不同意,他也可以再少点,反正尽早退出为妙。真的拖久了,拖到何文权都认为没有希望时。他可能就一分钱都收不到了。毕竟还差转让的那家国企1个多亿,最多再拖半年。如果还不给尾款,公司就要被国企收回去了,他们付的1000万定金也泡汤了。公司借林军的钱得按股份来分摊,他还得还150万。一年不到就背那么多债,他想想都害怕。 “可以,看在朋友一场,我绝不拖你下水。”何文权借机表态。“但你知道我现在也没钱,我给你打张借条,算我借你的,半年内我砸锅卖铁都还你。” 老八没有想到何文权会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现在感觉不是负债100多万,而是进账100万。心里暗自高兴。“可以,我同意。我相信你不会赖账的。” 林军傻了“那我的钱呢?我也把股份转给你,给我2000万就行。”林军气愤的说道。 “你们都退?好吧,我自己扛。死了我也认。”何文权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放心,既然是我把你们叫进来的,我也一定平安的把你们送出去。明天我们就去办股份转让手续。” 何文权回到家,立即给谈好的投资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后天就可以签合同了。他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们请了出局,心里是一阵的狂喜。 林军是个多虑的人,回到家里辗转反侧的一直睡不着。他总感觉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他也知道,他们收购时签的是对赌协议。如果一年内不支付尾款,对方就会收回转让给他们的公司和全部资产,定金不退,作为合同的违约金。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找投资人的希望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银行贷款现在是更没有影子的事,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退出。 但林军也知道,何文权是肯定没有钱退他的,到时候如果拿不到钱,股份又转给了何文权,那就更麻烦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打算明天和何文权再好好的谈一次。 何文权站在桂花湖畔,脸上带着昨夜还未退去的喜悦,迎来了中秋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何文权今天早早的起来,来到公司旁边的小湖边,在亭子里喝茶,等着林军和老八过来签转让合同,计划着下一步该怎样走。老八昨晚都没有回家,在公司的客房住着。 远远地看着林军的身影从湖边过来,何文权大声的对他喊着:“看来老年人睡不着,今天这么早就过来啦?”说完便转过身去给林军倒了一杯茶。“快来,茶给你倒上了!” “你也起来得早,老八来了吗?”林军问道。 “他估计还在床上梦周公吧!”何文权说完,他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打破了昨日退股时的那份尴尬。 “何总,趁现在老八没来,我把我的想法先给你说一下。”林军给何文权递过去一支烟。“我昨天晚上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转让股份的事,我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 “什么事?”何文权用犀利的眼神快速的扫了林军一眼,在判断着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你改主意啦!”问完后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紧张,担心林军临时变卦。 “没有改,只是有些问题要补充一下。”林军喝了口茶慢慢的说:“转让给你没问题,但我觉得为了让大家都放心,转让合同可以今天就签。但转让手续要等到我拿到钱后才能去办。不是我不相信你,是程序问题。” 何文权一惊,心想这下麻烦了。没想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给我来这一招。心里在快速的思考着解决办法。 第十三章 意外增值 “老林,你不能两头都占着啊。又要退钱,又不愿意转股份。你不转给我,我根本就没法操作,你让我拿什么钱退给你?”何文权完全没有了早上美好的心情。“昨天说好的事,你睡一觉起来就变了,你让我怎么办?要不就不转了,我也不愿意背那么大的债务。”何文权半带威胁的说:“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尾款,公司被国企收回了,我们就一起认栽吧!”说完,他看着林军一脸难受的表情心里暗暗地得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军也担心会出现这样的后果。“你可以把我们的合同条款写清楚,股份从今天起就已经转给你了。只是工商变更手续必须要在我收到钱后才能去办理。”林军强调着说:“这是我的底线。你怎么操作我不管,反正我必须拿到钱才会转让股份给你。”林军心想,我现在就把股份转给你,又没有拿到钱,如果公司真的被收回去了,我还是拿不到钱。但至少股份现在还在我的手里,你既然都敢答应退我钱,那么估计找到投资商多少还是有点希望的。如果真找不到,何文权到时候也没有钱退我。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坚持要拿到钱才能去办理股份转让手续。 老八那天开开心心的签了合同,一个月后,何文权以公司的名义在省城一家公司以2分的利息借了5000万。老八拿到了100万后就不知道去了那里,再也没有了联系。 林军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心里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答应何文权呢?5000万到账时自己鬼迷了心窍,他感觉看见了希望。何文权当时劝他退出,他是死活不干。还给何文权表态说:“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亏了我认了,绝不找你还钱。” 在何文权的逼迫下,林军把借给公司的钱全部转成了股份。他占75%,何文权占25%,从此何文权也就不差他一分钱了。 结果十多年过去了,何文权东拼西凑的让公司坚持倒今天,公司现在负债2个多亿。他前前后后投入的资金也有2000万了,到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回来,还成了名副其实的亿万“负”翁。为了减轻负债,他把股份转了一大部分给了何文权。现在他自己只有25%的股份,何文权一分没出,成了公司占75%的绝对控股股东。拿林军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只想收回本金。” “爸爸,出来吃饭啦!”林军的女儿在外面叫他。 “来了!”林军起身向餐厅走去,准备吃完饭后就去听听何文权说的是什么“好事”。 林军吃完饭后,看了一会电视,主持人在播报着:“截至20时,全国内地大部份地区普遍降雪。其中.....”然后准备出门。 “老婆,我去和何总谈点事,晚点回来。”林军对他老婆说完,然后笑着看着他的女儿“宝贝儿,你在家好好陪妈妈看春晚,不要出门哦,外面雪大!” 江安市今年的夜晚没有了往年的热闹,雪灾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大家都躲在家里,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两边的街灯在寒风中矗立。偶尔在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炮竹声,在提醒着江安市的人们今晚是除夕。 “什么好事,快讲讲。”林军在何文权家的餐厅与他的家人寒暄了几句后,在何文权的书房坐下来急切的问道。 何文权打趣的说:“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今天如果不告诉你,你肯定连觉都不会睡了,哈!哈!哈!哈!”然后问道:“你喝什么?茶还是酒?” “茶,我开车来的。”林军客气的回答道:“你还是先说事吧,我今天得早点回去。” 何文权出去叫保姆给林军泡杯茶过来,然后坐下来,给林军递了一只烟。“来,先点上,不急。只要几句话就说完了。” 林军接过烟,掏出一个不知道是哪家茶坊送的一次性打火机,把烟点燃。抽了一口,在何文权眼前吐出一团烟雾。“现在你可以说了吗?”他们俩同时都笑了起来。 “是这样的,”何文权一边翻着手机里的信息一边说:“就在几天前,市上召开了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大桂花沟旅游开发区和都市现代农业区规划》的决议,春节后就会公布。”说完他得意的看了林军一眼。 “这个规划不是说了很久了吗,怎么现在才通过?”林军还是没闹明白何文权说这个干嘛。“但,这算什么好事,我还以为你找到钱了。”林军一下觉得非常失望。心想,这个事你电话里说不就完了,还非得让我跑一趟。 “就是找到钱了。”何文权兴奋的说:“你没有闻到大把大把地钞票的味道吗?” “真的吗?”林军立马来了兴趣,把头东转西转的在书房里找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何文权问他。 “钱呢?我在找钞票的味道是从哪里散出来的。”林军也打趣的回答道。 “别看了,钱不在这里。”何文权说。 “哪在那里呢?你的卡上吗?”林军笑着说“快把银行的短信给我看看。” “好了,别闹了。你听了这个消息后就真的没看见钱吗?”何文权问道。 “这个消息与钱有关吗?你快说说。”林军有些诧异的问。 “市上的这个规划一宣布,接下来就会有大量的基础建设投入,也会对外进行大量的招商活动。zf也准备了相应配套的土地,要拿出来拍卖,基准定价在200万一亩。听明白了吗?”何文权说完喝了口茶,在等待着林军惊喜的欢呼。 “哦,你是说我们还要买土地吗?”林军还是没有明白何文权的意思。 “你平时那么聪明的,现在咋就变得来那么笨了呢?”何文权的语气充满了责怪。“不是买,是我们的600亩土地可以以200万一亩的价格向银行申请贷款了。”何文权得意的补充了一句:“你自己算算可以贷多少?” “12个亿!”林军不愧是管财务的,12个亿脱口而出。眼睛睁得大大的,张着的嘴半天都没合拢来。 此时,客厅里传来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数着倒计时的声音:“5、4、3、2、1,新年快乐!” “来吧,喝一个庆祝一下,新年快乐!”何文权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桌上林军的杯子,自己先喝了起来。 “好事!好事!的确是好事。”林军急忙端起茶杯来:“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林军突然觉得自己坚持没有退出是非常英明的决定,完全忘记了刚才在家里自己还在后悔没有退出的苦恼。 林军从何文权家里出来,觉得一路上的路灯都特别的明亮,远处时不时升起的烟花都好像在为他一个人绽放。想到这些年老婆陈英,因为自己在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投资的事上,没少从家里拿钱,只出不进,一直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分房睡了好些年了,每次半夜他跑去陈英的房间,不是被赶出来,就是勉强应付他一下了事。搞得来明明取了个小娇妻在家,自己却基本上闲着。还常常在晚上看着陈英洗澡出来时那裹着的浴巾下露的出洁白大腿,撩得他情不自禁的总是y火焚身的样子。 陈英刚过四十,绝对不会是人老珠黄,风烛残年。即使青春不再,也是风韵犹存;即使风华不再,也是神韵不绝。少了几分羞涩,却添了几分自信;少了几分轻狂,却多了几分从容。她貌随心走,有着一颗善良善感的心。开朗乐观的心态,让她看起来活力四射,青春不走。就算她年轻的容颜已逝,但是优雅的气质却相随出现。 都说四十岁的女子,会卖萌会装嫩但也会装疯装傻,但不再随波逐流,不再跟着人群起哄,不再人云亦云,她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在哪,什么该做什么不可做,什么该说什么该保持沉默。 陈英的性格是柔弱的,柔情似水,岁月给予了她母性的光辉;她成熟,坚强,也正值女人x欲最强烈的时期。陈英和林军分房睡,并非是她x冷淡,而是因为每次和林军啪啪时,林军都只顾着满足自己。也许是林军的年龄大了,总是匆匆完事后就把她凉在了一边,任她独自y火焚烧。 一次陈英和她的闺蜜喝下午茶,闺蜜调侃她说:“你和你家老林长期分居,你不是守活寡吗?要不给你找个情人来慰藉一下。” “情人就算了,麻烦。搞不好会引火烧身,作茧自缚的。”陈英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的说:“我有这个不需要男人。”陈英从包里拿出一个鸽蛋大小的粉红色小球,一条长长的细线链接着一个小按钮。她在闺蜜面前扬了扬说:“要不要送你一个试试。”说完她们俩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英拿出来的那个小球,其实是林军在网上买来送给她的,她收到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着去林军的房间问他:“老林,你给我买的这个是啥?用来干嘛的。” “不是有说明书吗,你自己看看呗”林军轻声笑着回答。 “哦!不说就算了!”陈英话音未落,好像明白了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脸上一下就又红又烫了起来,带着几分娇羞和怒气骂道:“你个老不正经的,你什么意思嘛?” “我现在这个身体你也知道,你现在还年轻,这个可以满.足你身体的需要。”林军无奈的说着:“我看你那么难受,所以给你买了这个来试试。我想让你活得快乐,你快乐了,我们家就快乐了!” 林军的老婆虽然很难为情,但心里还是对这个小球充满着好奇,于是便自己转身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林军就听陈英在厨房大声的叫着他的女儿:“宝贝儿,快去叫你老爸起来吃饭啦!” 林军来到餐厅坐下,喝着粥,偷偷的看了陈英一眼,见她容光焕发,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便知道了那个小球的效果一定不错。 “你看什么?快吃了去送孩子上学。”陈英的脸上泛起一片红云。 林军的车驶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心想着,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英,陈英今晚一定会让他到她的房间去睡。他决定今晚要好好地尽情释放一下自己压抑了很久的y望,他要让陈英好好地感受到他男人的雄风。想到这些,林军感觉渐渐地y了起来。 “我回来了!”林军推开门兴奋的叫着。 第十四章 再现波澜 “小声点,女儿在睡觉呢。”陈英立即从沙发上转过头来示意他动作轻点。 “宝贝儿这么早就睡啦?春晚都不看啦!”林军有点诧异。 “你不看看时间,都过12点了,新年的钟声都敲过了。”陈英笑着说:“你怎么才回来?” “老婆,新年快乐!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给你说个好事。”林军边说边向着卫生间小跑过去。 “我去给你弄点宵夜。”陈英起身去厨房热菜,路过卫生间时顺便问了句:“你要不要喝一杯?” “倒一杯!你也倒一杯!”林军在卫生间里回答道。 陈英把菜摆好,把酒倒上,端起酒杯对着林军说:“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军急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向陈英举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酒。“我给你说件大好的事情。” “什么大好的事情?是不是你又被何文权忽悠了。”陈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年三十的,别说丧气话。”林军向右侧过头:“呸!呸!呸!”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陈英,笑着说:“这次是千真万确的好消息。” 陈英见林军那么认真的样子,感觉他还是有些可爱。便也认真了起来“那你说来听听。” “你马上就是亿万富婆啦!”林军兴奋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土地现在值多少钱?” “怎么?你们公司的土地升值啦?值多少?”陈英也来了兴趣。 “过了年,政.府就要公布江安市新的开发区规划,土地预计是按200万一亩来拍卖。我们的土地就在开发区的中心。”林军有几分得意起来“我们有600亩,你说值多少?” “600亩,值多少呢?”陈英放下筷子,掰起手指,嘴里念着:“二六一十二,十二个亿啊!”说完自己都吃惊了起来。 “是啊,该不该喝一杯!”林军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喝!这个必须喝。”陈英把酒杯举向林军:“来,碰一个!” 一杯酒下去,陈英有些微醉。林军的眼里早已充满了对陈英身体的渴望,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炒热了起来。陈英看着他一脸猴急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自从有了“跳蛋”后,她很少和他同床。林军常常半夜跑进她房间来,也时常被她拒绝,她也感觉这样对林军很不体贴。于是借着酒劲对林军说:“你去洗个澡,今晚到我房间睡。” “好的,老婆大人。”林军心里一阵狂喜,急急忙忙的就跑去冲澡。冲完出来,便躺在了陈英房间的床上,焦急的等待着陈英从浴室洗漱出来。 主卧的床头灯调得有些昏暗,卫生间里传来的陈英淋浴发出地哗哗流水声,窗外响起从远处传来的几声炮竹声和床头柜上手机里传出来的微信消息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 林军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见有十多条微信里的亲朋好友的新年问候,便一一的点开,开始回复起来。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 林军见是一个陌生电话,心想:这么晚了,应该是哪位客户的新年问候电话,便点了接听键。 “你好!”林军说完,便等着对方自报家门。 “林总好!新年快乐!”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新年快乐!”林军听出是收购桂花湖旅游开发公司时借了5000万给公司地那个何文权的朋友南宫云,心里立刻紧张了起来。 南宫云是何文权早年刚下海经商时在省城开广告公司认识的一个大客户,他从一个倒卖家族珠宝的犯子做到了现在省城著名的文物收藏家,也是经历了无数人生的坎坎坷坷。 他是复姓“南宫”,源于姬姓,出自周文王的四友南宫子,属于以先祖名号为氏。 南宫氏,是商王朝时期的一种官位,为王朝为各诸侯国所设,是一种专司宫廷内部重要祭祀去品的管理、修缮、清洁,属于王宫内史,其职能类似当今的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其后裔子孙遂称南宫氏。殷商末期,周文王姬昌周围有“八士”、“四友”,之一即为南宫括。所谓“文王四友南官子”,依照史籍《史记·周本纪》的师古注,南官子指的就是南宫括。据考证,南宫括是周文王时期的贤士,也是辅佐周文王父子兴周灭纣的一位重臣,上马能战,坐案能书,文武全才,绝非《封神演义》中描述得那样“孔武烈燥,胜少败多”。南宫括当时被西伯候姬昌封居于陕南兴安(今陕西安康岚皋),其境内有叠峦之山,后世因南宫括称之为“南宫山”,今为国家级森林公园,集峻秀于一身。周王朝建立之后,周武王封南宫括于冀、鲁之间的平原上,建有南宫城(今河北邢台南宫),后以其子南宫修为首的一支南宫氏族人则随箕子迁徙辽东,成为后世朝鲜、韩国的南宫氏一族。 在南宫括的后裔子孙中,皆以南宫为姓氏,称南宫氏,后又多省文简改为单姓南氏、宫氏等,世代相传至今。南宫氏族人大多尊奉南宫括为得姓始祖。 南宫云因为这个姓,*****时也没少遭罪。何文权因为生在农村,一直就很羡慕有着这样显赫世家的子弟,他还特别敬重南宫云在历史和文物方面的渊博知识。借着业务关系,常常去拜访南宫云,听他讲他家族的历史和他收藏的那些文物的来历。就这样一来二往,他和南宫云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林总,何文权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只好联系你了。”南宫云有点带着怒气的说道:“你给他带句话,躲是躲不了的,他如果三天内不还钱,过完春节我就拿法院的判决书去要求执行庭强制执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宫云的这个电话犹如当头浇了林军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林军心里一直燃烧着的**。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这么多年来,他们多次协商,本金加利息现在已经欠南宫云一个多亿了。因为何文权是以公司99%的股份抵押给南宫的,他也签了字。如果执行,他和何文权将一无所有。 “这么晚了,是谁的电话?”陈英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一边掀开被子上床,一边问道。 见林军呆看着手机,没有回答,陈英感觉不对,便问:“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快说啊!” “没事,是公司的事。”林军不想让陈英担心“你先睡,我去外面打个电话。”说完起身去穿衣服。 “什么电话啊?还不能让我听。”陈英有点生气了“是不是哪个女人约你半夜看烟花哦?” “哪有什么女人哦,你还不放心我啊?”林军解释道:“就你一个女人我都伺候不过来,哪里还敢有别的女人?” “谁要你伺候了,打完电话去你自己的房间睡。”陈英气呼呼的说:“我先睡了。”她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刚才沐浴出来时的激情,只剩下了满腹的牢骚。 林军坐电梯来到了楼下小区的花园里,只见有几个孩子在花园里点着烟花舞着圆圈,家长在一旁看着,嘴里还不停的叫着什么。 他便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怎么,兴奋得睡不着吗?”电话里传来何文权不客气的声音。 “你当然睡得着啦,还是赶紧起来,有急事给你说。”林军也没客气的回敬了一句。 “又出什么事了,明天说不行啊?”何文权埋怨道。 “出大事了,你出来打给我。”林军说完挂了电话。 林军望着远方灰暗的天空,时不时有几朵烟火在盛开它们诱人的美丽后转瞬就消失在黑色地夜空里灰飞烟灭。他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如同这灿烂的烟花一样,一转眼也就消失在何文权的这场空手套白狼的游戏里。 何文权来到楼下的花园,拨通了林军的电话:“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你快说。” “南宫云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给你带句话。”林军回答道。 “怎么打你那里去了?”何文权立即感觉事情不妙。 “他说你一直不接他的电话,所以就打给了我。”林军接着说:“他说三天内不还钱,他就直接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何文权重复了一句:“他疯了吗?这是春节,我上那里去给他找钱?”何文权感觉一种从来就没有过的压迫感闷在了胸口,他立刻也意识到,刚才告诉给林军的好消息,现在看来在林军这里已经没有了作用。 “是南宫云自己这么说的。”林军补充道。 “他是想钱想疯了吗?你不用理他,我来处理。”何文权觉得多说无益,他还需要春节过后让林军去处理那些供应商的问题,由他来和供应商们周旋,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你放心去睡,我已经约好张hz了,一上班就抓紧把贷款办了,老子有的是钱,他闹个球!” 何文权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花园,早已经没有了睡意。他没有告诉林军,张hz也在找他还那1.5个亿的贷款,他担心林军知道后会更加着急。 既然扭曲事实可以带来小利,使事情进展顺利,假象得以维持,感情免受伤害,为什么不撒谎呢?人们真的需要在每时每刻都直面险恶的现实吗?当这样做太痛苦的时候,转过头去岂不是更好? 但南宫云的话着实让何文权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他努力地想在黑夜里找寻一点光亮,希望能够带他走出困境。 与南宫云的借款官司已经打了三年,节前才有了结果。没想到他大年三十晚上就来催账,便在心里骂了句:“狗日的黄世仁!”想着自己竟然是杨白劳,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以帮他解决问题的人来。 第十五章 合同瑕疵 何文权借南宫云的5000万是按月息2分,年息1200万算的,头二年的利息给了,后来实在没钱,一直拖到现在,有十多年的利息没有付,只利息就有一个多亿了。三年前南宫云就在法院起诉,要求还钱。结果一审中院判了驳回南宫云的起诉,把南宫云气出一场病来。 何文权其实并非想赖账,只是公司一直没有融到资金,反而债务却越来越多。他内心非常清楚,要想解决负债问题,靠经营赚钱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只有把项目融资或贷款做大,大到几十个亿,才能够从开发建设中洗出钱来,彻底解决负债问题。 这官司能拖三年,也全靠刘律师的努力。 何文权记得,三年前他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后,立即把刘律师叫到了办公室。把情况给刘律师说了一下,把资料给了刘律师。 第二天,刘律师一早就来到了何文权位于在省城金融大厦28楼的办公室。 何文权清楚地记得刘律师见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何总,好消息!你的这个官司我接了。我现在基本上有80%的把握可以帮你打赢这场官司,这次法院应该不会判你还钱。” “不还钱?”何文权听得一愣。 “不是不还钱,只是这次官司不会判你还钱。”刘律师解释道:“但对方一定还会起诉,下次起诉我就不好说了。” “真的?那你就立大功了。我不是不还钱,我要的就是时间,你最好把官司拖得久一点,拖得越久越好。”何文权的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便问道:“你说说这个官司你准备怎么打?怎么这次就不用还钱了呢?”何文权从冰箱里给刘律师拿了一瓶依云矿泉水递给他。 “我看了一下资料,你只是与何文权签订了借款合同,也约定了借款利息。你也按合同要求,按期履行支付了二次利息,共计2400万元,是吧?”刘律师问道。 “是的,给了2400万,第三年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和南宫云协商,把利息转成了借款。后来的几年也按这个方法协商的。”何文权有点难为情的解释道:“再后来他就不同意了,这不,法院的传票就来了。”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南宫云其实并没有借钱给你。”刘律师神秘的说:“你支付他的2400万还可以在法院申请向他追回。” “什么?”何文权觉得刘律师是不是喝醉了,他怀疑的看作刘律师,强调的说:“他的确借了钱给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付他利息嘛。” “他借钱给你有转款凭证吗?这么大一笔钱,他该不会说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你的吧?”刘律师得意的问道。 “当时他把钱转到一家他朋友的公司,再从朋友公司转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何文权解释道:“钱的确是到了帐的,借款合同上也是这样写的。” “看来你没有认真地看过合同。”刘律师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猛喝了一口说:“这个合同有很大的瑕疵,基本上可以确定你没有借过南宫云的钱。并且南宫云也没有转过钱给你。所以,这次南宫云用你给他写的借条在法院的起诉,应该视为无效。” “是吗?”何文权没有明白,但立马来了兴趣:“你给我好好说说。” “我简单给你阐述一下,你们这个合同和转款凭证只能证明你向这家公司借了钱。虽然也说明了这个钱是南宫云转给这家公司的,这家公司把这个钱借给了你。但是,他们提供的所有证明材料也都说明了是这家公司借了钱给你,而南宫云并没有直接借钱给你。”刘律师看了何文权一眼,想看看他听明白没有,见何文权貌似明白地在点头,就接着说:“所以,南宫云现在用你给他写的借条和股份抵押合同来向法院提起要求你还钱的诉讼,是完全站不住脚的。他们应该以转款公司的名义起诉你才是正确的。你现在明白了吗?” 何文权觉得还是没怎么明白,于是说道:“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钱是南宫云转给那家公司,然后再转给我的。我也写了借条给南宫云的,为什么他的起诉就无效呢?” “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明白。”刘律师用右手向后理了一下头发,再用食子戳了一下眼镜架的中间,向上按了按说道:“这样给你说吧。这个钱是他的,只是这家公司是用他的钱借给你的,要还钱,也只能还给这家公司。所以,只有这家公司才有权利向你讨要这笔钱,现在明白了吗?”刘律师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观察着何文权的表情,他觉得何文权现在脸上应该出现一阵惊喜。 何文权现在完全明白了刘律师的意思,便说:“南宫云现在有借条,但没有转款凭证,所有我可以说:我给他写了借条,但他并没有转钱给我。所以借款不成立。那家公司有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所以证明我只是借了那家公司的钱。南宫云应该起诉那家公司,而不是我。”何文权说完后,如释重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场官司在刘律师的努力下,拖了一年多,最后法院以驳回南宫云的起诉而告终。 何文权点了支烟,在花园里转着圈的走着。他在思考着节后要面临那么多的问题,而只要有其中一个问题处理不好,就都有可能让公司倒闭或让他出局。那样的话,他将失去这个为他带来了财富的公司和自己的梦想。 何文权从一开始就计划在一轮又一轮的融资建设中聚集自己的财富。他来自农村,深深地知道中国人对土地的眷恋,他的整个计划就是坚守土地。在有着庞大人口的中国,土地的不断升值就是最理想的躺着赚钱方式。土地就是他的根,所以不管怎样升值他也绝不会出让。林军几次劝他把地卖了还债,他都坚决不同意。他给林军的回答就是:“不能干杀鸡取卵的事”。所以,他一直牢牢的抱着他的这只借来的“鸡”,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到处去讲“鸡生金蛋”的财富故事,以点燃别人发财的梦想来投资自己。 何文权在商海摸爬滚打的这些年,弄明白了一回事,就是什么叫“借鸡生蛋”。他知道,借来的“鸡”,“杀”不得,但能不能生出金蛋来,就全看自己怎么包装了。“鸡”他是打定主意不会还的,但生的“蛋”是可以分享给那些借给他“鸡”的人的。每批蛋他都计划偷偷的拿一部分回家,积累这些偷来的“蛋”才是他真正的最终目的。正是因为这些“蛋”,他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切都在子女名下的千万资产。 何文权虽然赢了南宫云的这场官司,算是暂时保住了“鸡”。可是“鸡”却抵押在南宫云哪里没有解押,现在还无法用来生“蛋”。 何文权想到这些,在花园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他知道,现在南宫云赢了官司,如果不给他足够的“蛋”,他就会把“鸡”过户到他的名下了。这样的话,他就彻底地失去桂花沟旅游开发公司这只“鸡”了。 何文权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大年初一凌晨3点多了,他认为还是应该给刘律师打个电话,不然他无法入睡。 “刘律师,新年好!”在电话铃声响过三遍后才接通,何文权知道刘律师应该是在梦中被他的电话吵醒的,便以拜年的方式说:“给你拜个早年啦!哈!哈!哈!” “新年好!何董!也给你拜个早年!”刘律师睡眼惺忪的说着,看了下手机里上的时间,愣了一下“何董,这么晚你都还没睡啊?”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何文权客气的说:“有件急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你别挂,我先去下卫生间,有点憋不住了”。刘律师说着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好的!”何文权回道。他心里在想:一会刘律师会不会给他点启发,或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可以帮助他度过这关呢?难道是老天真的要收了他的“鸡”去吗? “何董,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刘律师从卫生间回来,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了拉,盖在了胸口。 “太烦人了,就在刚才,南宫云给林军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我。三天内不把钱打到他的账上,他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何文权略带怒气的说着“你是律师,你看这事怎样处理好。” “三天内?哈!哈!哈!哈!”刘律师听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何文权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事,你不用理他。三天内春节长假都没过完呢?他去哪里申请执行?”刘律师肯定的说:“我看他三十天都申请不了。” “为什么呢?节后一上班他就应该可以申请吧?”何文权没有明白刘律师为何会这样说,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制约他的方法?” “那到不是,我只是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来分析的。”刘律师说得很有把握。 “什么实际情况?”何文权感觉到了一线希望。 “何董,今晚你可以放心的睡。我敢保证,南宫云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最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有这三个月时间我们应该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刘律师轻松地说道。 “怎么来的这三个月时间呢?”何文权一阵惊喜。“是法院执行程序需要走三个月吗?”何文权毕竟不董司法程序,所以试探的问道。 “那也不是。走程序的确需要时间,但估计一周时间也就应该够了。是其他原因。”刘律师没有说出原因,是因为他还需要却认一下。“何董,你现在去放心的睡,我查下相关资料,再好好分析一下情况。我明天一早就给你个准确的答复,你看好吗?” 第十六章 旦夕祸福 “好吧,那辛苦你了!”何文权说完挂了电话。 刘律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心里说着:“这么大半夜的骚扰我,我让你睡、我让你睡不着,你就慢慢的去想吧!” 何文权听刘律师的意思,如果南宫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就给了自己很多时间和机会。但这三个月时间是怎么来的呢?他百思不解,睡意全无。便掏出香烟来点了一支,准备去厨房泡杯茶,打算一直喝到天明,权当守岁了。 南宫云输了第一场官司后,另外请了一个律师团队,以他朋友公司的名义再次起诉,并冻结了何文权公司的所有财产和账户。在刘律师的努力下,拖了二年才宣判。这二年中,何文权想尽办法到处融资和借钱,春节前不久终于在朋友那里借到1500万。在刘律师与何南宫云的律师协商后,先支付给了南宫云1000万,答应把余下的钱在半年内还清。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南宫云就翻盘了。何文权心里很清楚,南宫云应该是收钱时就打好的这个主意。 远处的天空散开了几朵烟火,烟火爆开的声音夹杂着一阵高楼里胆小的宠物狗的叫声在夜空中清脆的回荡着。何文权静静地望着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消失,只剩下胆小的宠物狗还时不时的在发出几声哀鸣。 一阵寒意袭来,何文权打了个冷颤,他端起茶杯回到客厅,客厅的地热立刻让他感到温暖无比。 何文权在正对电视墙长长的五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大理石桌面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电视里在重播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屏幕下方的字幕在滚动着雪灾的最新消息。 何文权正无精打采的看着电视,后面一条字幕让他突然来了精神:因受雪灾情影响24日下午大白山景区实施全面关闭。 何文权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拿起手机点开今日头条app。 一条醒目的标题跳入了何文权的眼帘:央视网消息....应对雪灾情况联防联控工作机制会议于23日、24日连续召开,会议深入贯彻xx要指示批示精神,认真落实xx重要批示要求和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分析研判雪灾形势,部署落实对雪灾防控各项工作。国务院有关领导同志主持并讲话。 何文强急忙点开内容查看详情:会议指出,当前雪灾呈扩大态势。各地各有关部门要增强责任感紧迫感,采取更加严格、更有针对性的举措。 会议特别指出,今天是大年除夕,要向战斗在雪灾防护工作第一线的广大工作者和各位同志致以衷心的感谢和亲切的问候! 何文权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他明白了刘律师所说的三个月时间是怎么来的了,心里一阵狂喜。他认为应该还不止三个月,如果自己判单不错,估计法院执行在半年后都有可能。 “这个刘律师,还给我打马虎眼。”何文权心在里一边骂着刘律师,一边暗自窃喜。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睡觉!”刚才极度紧张心情一下就放松了起来,感觉睡意朦胧。 他来到三楼卧室门口,没有推门。他想如果现在进去,就会把老婆吵醒,那么被老婆一问,他也说不清楚。说是谈工作,估计邓会计也不会相信,毕竟哪有三更半夜谈工作的。 何文权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不给邓会计说,邓会计也从来不问。这个事情也不能给老婆说,说了也只能让老婆担心。于是他转身下到了一楼的一间空着的客房,在衣柜里拿出被子,躺在床上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刘律师在被何文权的电话吵醒后就没了睡意,于是躺在床上看手机里的新闻,分析着这次雪灾可能带来的影响。查了一下近几日雪灾的新闻。报道说:截止24日0-24时,全国多个省市报告有雪灾出现,很多省市先后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 刘律师明白,这么多省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意味着不用几天我省也都会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这将是一场全国性的抗“雪灾”战争。他估计三个月内,**部门的所有工作都将以救治雪灾为重心。司法部门也应该不会例外,特别是民事的经济官司,应该被延后办理,以保障国家全民抗击自然灾害的大局。 刘律师眯着眼想了会,他觉得何文权应该是没有看新闻,没有关注雪灾这件事。不然,以何文权的情商应该可以感觉到这个雪灾给他带来的不仅有损失,还会有他想要的时间。 刘律师准备明天给南宫云的律师电话联系一下,在春节过后约个时间见面再协商一次,就以受灾为由,投资方资金进入需要推迟,协商还是以原来商定的时间为准。争取与南宫云的律师签定一个书面的协议,以免南宫云又再变卦。 其实刘律师非常理解南宫云,毕竟钱借给何文权十多年了,就只收了二年的利息。节前的这1000万也是在法院判决了后才协商支付的,南宫云已经很好说话了,毕竟他只是想收钱。刘律师估计南宫云也是知道疫情可能要影响他后面的收款,所有才打电话威胁何文权的。 但他同时又认为何文权也挺难的,何文权不是不想还钱,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还,公司就成南宫云的了,他自己的未来也就到此为止了。 刘律师这些年一直看着何文权到处融资,拿何文权的话来说就是:“酒都喝了几车了,融资报告都写了一吨了!”但到今天也没有融资成功。不是他不努力,也不是项目不好。其实,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人。 何文权还欠着刘律师一百六十万的律师费没有支付,刘律师预感到,南宫云昨晚给林军的电话也给了自己一个开口向何文权要钱的机会。他想在起草和南宫云要签的协议前,他得让何文权先把欠他的律师费给结了,如果结不完,能结一半也好,这样他在新的一年里好给事务所有个交代。 第十七章 以礼相待 林军在小区花园的亭子里站了一会,想着何文权骂南宫云的话“他闹个球!”苦笑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他自己在十年前找何文权还钱准备退出时,何文权也对他说过这句“闹个球!”他无奈的摇摇了头,慢慢走出亭子向家里走去。 林军知道,今天晚上陈英肯定不会让他上床了,他自己也没有了兴趣,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毕竟年纪大了,睡眠少,加上南宫云的电话让他心里感到十分的恐慌,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睡意。 他打开挂在床脚对面墙上的电视,想找部连续剧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觉感觉自己再想下去头都会爆炸了,但就算他把头想爆了,他也知道自己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随他去吧。 他在电视里选了部刚上映几天,由孙红雷主演的《新世界》点开来看,因为孙红雷是他一直很喜欢的演员。在林军看来,孙红雷身上有着一股带着几分邪气的霸气,但又给人以正义感。就算他演的黑道大哥,林军都觉得很充满了正能量。他常常幻想着自己也可以向孙红雷演的角色一样的豪横,也想像个社会大哥一样有无数的小弟跟着。可以横行乡里、可以打抱不平,还可以杀富济贫。孙红雷的各种角色给林军带来了无数美好的幻想。 “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十月是最好的天气。风从西北来,叶子向南去,陌生人也会亲近,......”当电视里想起《新世界》的片尾曲。林军翻生下床,趁着这个时候去卫生间方便,好回来接着看第二集。 林军方便回来,阿云嘎还在电视里唱着:“我怎么不记得你怎么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你怎么走的,我记得我把性命交到你手里。我记得你有些不高兴,我们不是陌生人吧,就算是陌生人,陌生人也亲近。” 林军听着歌词,心想:我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来,也不记得该怎么走。我把钱交给了你何文权,你还不高兴,我们不算陌生人吧,应该算个朋友吧? 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引起了林军的注意:我国xxx,xxx等多个省市已先后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 看到自己所在的省也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林军的心里一下就凉了起来,孙红雷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了。他完全不像何文权和刘律师看到这个消息时产生的想法,他没有开心,只有失落。 林军认为,刚才何文权说的春节一过就去办理贷款的事估计悬了,江安市节后要公布的市政规划也悬了。他强烈的感觉到这次雪灾一定会影响整个假期,他回想了一下多年前的那次雪灾zf的安排。觉得春节假期一定会因为这次灾情而延长,如果雪一直不停,假期可能会延长很久。那样的话,谁还关心你土地升不升值。所有的债主都只会关心一个问题:就是你什么时候给他们钱。 林军想到这些,感到心灰意冷,恨不得自己立即被雪活埋,死了算了。 但转念一想,何文权为什么会觉得没事呢?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林军想着,自从参与了何文权的收购计划后,这十多年就一走在钢丝上生活,只要一吹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他们随时都在拼命的想法自保,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自己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何文权总是在借东墙补西墙,公司经营费用就靠一家酒店的收入来维持,基本上是入不敷出。名义上是他在管理财务,但他就没见过账上有钱的时候。刚有一点收入,不是被接待花光,就是被银行短期贷款利息扣走,他基本上就是个没钱的光杆司令。他清楚的记得在2013年底,为了支付120万的利息和员工的工资,害得他背着陈英把省城自己名下的房子都卖了来支持公司。 记得是在那年的夏天,何文权约他在桂花沟小湖边总部的亭子喝茶。 “老林,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武夷岩茶,你品一下,看看和其他茶有什么不同?”何文权那天泡茶用的是他花大价钱淘来的江苏宜兴丁蜀镇紫砂世家传人徐秀棠烧制的灵豹壶。他为林军掺了一杯,骄傲地说:“这茶就得用这样的壶来泡。” 林军端起茶杯打量起来。“对喝功夫茶我不太懂,但听说你这茶壶却是花了很大价钱收来的。” “当然啦!这可是徐秀棠烧制的灵豹壶,你知道他有一把茶壶曾经拍卖到了多少钱?”何文权问得林军一震。 “多少钱?”林军好奇的问。 “三千七百多万。”何文权说完看着林军“贵吧?” 林军听后从茶盘上端灵豹壶仔细的欣赏起来。“那我得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这把茶壶了”。 何文权见林军来了兴趣,便介绍道:“这把灵豹壶做出了豹的威风,我这款灵豹壶具徐秀棠本人说是他创作灵豹系列的第一个款,也是最早的一款,市面上很少有什么现货。”何文权指着林军手里的茶壶盖说:“你看这豹的美感,壶以豹头为型,又融合了豹身上的其他元素。壶盖与壶衔接处,以几条环纹绘出豹眼,盖前微凸,正是那豹头眉骨,看这里,壶身上斑纹点点,是为豹子脸。斑纹上并列几条横纹,是为豹子胡须。壶嘴微弯,是豹子圆鼻,壶把高扬,至底部卷曲,是豹尾,整把壶融入豹子全身上下,又显得威风凛凛,静中有动。” “还真是!”林军听得激动了起来,感觉有一只活的灵豹在他眼前跳跃。 “你知道烧制这把壶需要多少温度吗?”何文权看着林军问道。 “不知道”林军心里想,烧开水也不过就不到100度c,烧个土应该不会超过二、三百度吧。 “窑温要1180度c。”何文权说到得意处,问道:“你知道紫砂壶的来历吗?” “不知道”林军显得有些尴尬。 “那我来给你普及一下知识。”何文权饮了杯茶,放下茶杯后给自己和林军的茶杯掺满,示意了一下林军“来,边喝边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丁蜀镇里的村民早出晚归,耕田做农活,闲暇时便用陶土制作日常需用的碗、罐。就这样,他们过着无忧无虑而又简单平凡的生活。有一天,一个奇怪的僧人出现在他们的镇上。他边走边大声叫唤:"富有的皇家土,富有的皇家土",村民们都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僧人。 僧人发现了村民眼中的疑惑,便又说"不是皇家,就不能富有吗?",人们就更加疑惑了,直直地看着他走来走去。奇怪的僧人提高了嗓门,快步走了起来,就好像周围没有人一样。有一些有见识的长者,觉得他奇怪就跟着一起走,走着走着到了黄龙山和青龙山。突然间,僧人消失了。长者四处寻找,看到好几处新开口的洞穴,洞穴中有各种颜色的陶土。长者搬了一些彩色的陶土回家,敲打铸烧,神奇般的烧出了和以前不同颜色的陶器。一传十,十传百。就这样,紫砂陶艺慢慢形成了,也才有了我们今天的这把茶壶。”何文权接着说:“当然,茶壶还得要养。需要分三步:热身、降火、重生。” “那么复杂啊?”林军好奇的问。 “其实也简单。”何文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热身:就是将刚买回来的紫砂茶壶,用沸水内外冲洗一次,将表面尘埃除去,然后将茶壶放进没有油渍的煲,加3倍高度的水煮两小时,这样茶壶的泥土味及火气都会去掉。降火:就是将豆腐放进茶壶内,放一倍水煮1小时。豆腐所含的石膏有降火的功效,而且可以将茶壶残余的物质分解。重生:就是最后一步,挑选自己最喜欢的茶叶,放入茶壶内煮1小时。最好是龙井茶叶。这样茶壶便不再是"了无生气"的死物,脱胎换骨后,吸收了茶叶精华,第一泡茶已经能够令茶人齿颊留香了。” 林军听得懵懵懂懂的,看何文权讲得来眉飞色舞的,感觉今天肯定是有事要求他,多半是为了找他想办法弄钱。林军知道账上现在没钱,年底了,有一笔银行的利息要付,员工工资要发,他也正愁呢。觉得还是不提这事,让何文权自己去想办法为好。便顺着何文权的话题说道:“何董,这茶壶让我涨知识了。那么你这个武夷崖茶有没有什么说法呢?” “味道好吧?”何文权见林军对茶来了兴趣,便知道今天找他出来是正确的,今天一定可以说动他把省城的房子卖了,以缓解年底的资金压力。 “来,再喝一杯,听我慢慢、道.....来!”何文权打着京腔,扮着京戏里老生的模样,左手从脸下扶着长长的胡须向下滑动,右手端着茶杯向前伸出,然后向上略抬。他把“道”字拖得很长后,才吐出那个“来”字。 第十八章 英雄气概 “武夷岩茶是中国传统名茶,是具有岩骨花香品质特征的乌龙茶。它产于福建闽北"秀甲东南"的武夷山一带,茶树生长在岩缝之中。武夷岩茶具有绿茶之清香,红茶之甘醇,是中国乌龙茶中之极品。武夷岩茶属半发酵的青茶,制作方法介于绿茶与红茶之间。最著名的武夷岩茶是大红袍茶”。何文权揭开壶盖,向壶里填满水,指着里面的漂浮的茶叶说:“你看它的形态特征:叶端扭曲,似蜻蜓头,色泽铁青带褐油润.内质活、甘、清、香。有着明显的岩骨花香。”说完给林军掺了一杯“你闻闻看!” 林军端起茶杯放到鼻子前闻了起来,他感觉有一股浓郁的鲜花香。便饮了一口,顿感甘馨可口,回味无穷。林军立即赞美起来:“好茶!好茶!经你这么一讲,我才真的感受到了这茶浓浓的芬芳。” “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你认认真真的喝过茶。”何文权带着批评的语气说:“这样,我这里还有两饼,你拿回去和陈英在家无事好好品尝品尝。” “算了吧,还是你留着喝!”林军听说要送给他带回去和老婆品尝,心里着实有些高兴,但还是客气地推脱。 “你家里没有茶具吧?”何文权问道。 “没有,我平时喝茶都用玻璃杯泡茶来喝。”林军回答道。“我哪有你这个雅兴!” “那我把这套徐秀棠的灵豹壶送给你,你回家和陈英也品味一下雅致的生活。”何文权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林军以为听错了,惊讶地问道:“你要把这套茶具送我?” “对!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真没有送你个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就当我送你和陈英的春节礼物,就当提前给你们拜年了!”何文权为自己能快速地找到这样的送礼理由而高兴。只要林军收下了他的这套茶具,他的计划就基本上成功了。 林军真的感到喜出望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一张脸笑得来合不拢嘴来。陈英一直对生活的要求都是比较雅致的,拿回家在她面前一放,她一定会高兴坏了。想到她把闺蜜约到家来品茶的那个开心得意的样子,至少几个月都不会拒绝他半夜闯入她的卧室了。 “好吧,那我拿回去给陈英,她喜欢这种有生活格调的玩意。”林军迫不及待的说。 “小李,你过来。”何文权叫他在离他不远的湖边坐着等他的司机,待他过来之后,便指着桌上的茶具说道:“你把这套茶具拿去洗干净,装在原来的包装盒里,然后去放在林总的车上。”何文权对他的司机吩咐道:“再把我办公桌后面书架上的那两饼武夷崖茶也一起拿到林总车上。” “好的!”小李一边把茶具往茶盘里放一边回答:“林总,把你车钥匙给我一下,我收拾好就给你放在车上。” “就放在后排座椅上,我后备箱堆满了东西。”林军把车钥匙递给了小李。 “走,我们两去湖边走走。”何文权指着大约100米外的那块平整出来地600亩空地说道:“去感受一下酒店建起了后,清晨能看到的湖光山色。” “好啊!我们去提前找找感觉。”林军跟着何文权走出了亭子。 他们站在这片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杂草丛生的湖边坡地的湖堤坝上,一只小龙虾不知什么时候从湖里爬上了岸来,在湖堤潮湿的苔藓里迷失了方向。 何文权指着下龙虾问林军:“你知道人和虾有什么共同点吗?” “人和虾有什么共同点呢?我不知道。”林军奇怪的看了何文权一眼。 “大多数人多半只会在吃龙虾的时候才会想到这种生物。然而,人和龙虾的共同点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尤其是当你气得张牙舞爪的时候。”何文权双手抬起双手,作鹰爪状态,眼里露出凶狠的目光。 “一只龙虾,看上去是自信满满还是哭哭啼啼,取决于两种调节神经元通信的化学递质——血清素和章鱼胺。胜利会让龙虾拥有更多的血清素和更少的章鱼胺。”何文权掏出一支香烟递给林军,拿出打火机打燃火凑过去给他点上。林军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匆忙用嘴叼着的烟去迎接火苗。 何文权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枝,蹲下身去触地上的那只小龙虾。“你看,血清素高、章鱼胺低的龙虾往往会变得趾高气扬,遇到挑战时也多半不会退缩。血清素会调节龙虾身姿的弯曲程度,使它得以尽情伸展自己的附肢,进而显得高大且具有威胁性,就像你喜欢地孙红雷演的英雄一样。” 林军听得来似懂非懂的,他看作何文权挑逗的小龙虾,觉得并没有站立起来,而是卷缩在哪里一动不动。便说“这个虾的胆量也太小了嘛,不要拿我的孙红雷来比”。 “这就是和人共同的地方。如果你垂头丧气、萎靡不振,那么你也会感到自己渺小和挫败,而别人的反应更加会放大你自己的这种感觉。” 何文权站起身来,把枯枝扔进了湖里,继续说道:“人和龙虾一样,都会根据身体姿态来评估彼此,如果你显得失败,那么别人也会把你当失败者对待;如果你笔挺站立,人们也会用不一样的态度对待你。”说完,何文权向前走了两步。 林军下意识的把腰直了一下,把胸挺了起来“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他赞同的附和道。 何文权回头用坚毅的目光看作林军,对他说:“因此,我们应该谨慎对待自己的体态,别再低头。说你所想,追你所求,这是我们和他人同样拥有的权利。”何文权伸出左手指着湖面“挺胸迈步,直视前方,敢于冒险,这样你的神经通路才能充满你急需的血清素。” 何文权回头看着林军“今后,我们就要让包括你自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会认为我们是有能力的,或者至少不会立刻认为我们无能。” 林军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更加自信了起来。 “有了这些积极反馈壮胆,你会更加放松,更容易把握人际交往中的微妙细节,你和他人的互动也会更加顺畅。你会遇到更多的人,也会更加招人喜欢。结果就是,有更多好事会降临到你身上。”何文权明显的从林军的表情里看到了他这番话对林军起的作用和思想上的冲击。便继续说道:“当你有了这份信心之后,你还可以让别人在绝望时能从你身上获得力量。这样的勇气会开启你的人生旅途,点亮你的生命之光,可以很好地帮助你追寻正确的人生方向。当你的生命拥有意义时,你也就不会再因为生命的有限而感到绝望和害怕,随之你也能接受这个世界的重负,并找到快乐。” 林军此时已经听得热血沸腾,目光里闪烁着坚定和无敌的勇气。 “希望你能从胜利的龙虾实践了3.5亿年之久的智慧中获得启发。”何文权用他在书中学到的观点彻底给林军上了一课。 这一课下来,林军自己也觉得,要做一只胜利的龙虾,就应该要具有牺牲和奉献精神,得笔挺站立,昂首挺胸。想到何文权刚才那么大方的就把他最喜爱的名贵茶具送给他,心里顿时升起了敬佩和感激。 “林总,茶具和茶都给你放好了。”何文权的司机过来对林军说道完,向何文权说道:“何董,你该出发了。和张行长约的见面时间快到了!” “走吧!”于是他们一起向停车场走去。 何文权坐在车上放下车窗后对林军说:“我去见下张行,争取尽快把贷款办下来,利息和员工工资的事你先处理一下。” “好的!”何文权刚才说的一番话还在林军的脑海里激荡“你放心去,这边我来处理。” 何文权的车渐渐消失在湖的转角,扬起的尘土在空中缓缓散开。林军向一只被打了鸡血的斗士,觉得自己一定要做次英雄,要在何文权与全体公司员工的面前笔挺站立,昂首挺胸。他决定立即把省城的一套自己名下的房子卖了,来解决年底的资金压力。他相信等银行贷款下来,何文权一定会带着感激之情把钱还他。 三天后,林军把背着陈英卖了250万的房子钱转到了公司账上。现在7年过去了,还没有收回一分,害得林军常常心里感叹:“英雄难当啊!” “何必,去叫你舅舅、舅妈起来吃汤圆啦!”邓会计在厨房大声的喊着刚从外面跑步回来的儿子。 “妈!现在才七点钟,你让他们多睡会吧,昨天都睡得晚。等他们睡醒了起来再吃。”何必劝了他妈一句,上楼去换衣服。 “那你先来吃吧,一会汤圆冷了。”邓会计边说边向碗里舀着汤圆“你吃几个?” “八个!”何必回答着进了自己房间。 第十九章 破产回乡 何文权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估计向阳和许一然一会应该会起来了。自己还在睡觉,感觉不太礼貌。于是便打起精神坐了起来,点了支烟,想先提提神。他记得2003年初,爆发非典后,他们一家全部回到老家,在向阳的民宿呆了有2个多月的时间,在那2个多月的时间里,向阳天天陪他喝茶聊天,许一然天天陪着邓会计和孩子们玩;那2个多月的时光成为了他这一生中度过的最快乐和最幸福的时光。 他记得那年因为非典的原因,他的旅游车公司因为国内旅游全面停业而宣布破产。他在银行按揭的六十多台豪华旅游大巴,因为没钱支付银行的按揭月供而被银行扣押进行了拍卖,瞬间让他从一个刚做了二年的千万富豪一夜之间沦为了身无分文的无业游民。 何文权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是向阳一直在开导着他,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向阳给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院里喝茶,三月的春风吹绿了田里的庄稼,吹来了满坡梨花的芳香。向阳看作何文权成天失落恍惚的神情,给他的茶杯续了点开水对他说:“哥,我给你推荐一本书,我觉得你看了后一定会很受启发。” “是什么书?”何文权是教师出生,在学校教书时,他一直就酷爱看书,只要学校有的,朋友那里能借到的,他都抢着先看。世界名著基本上都被他看了个遍。他那时对书中知识的渴望,不亚于他现在对金钱的渴望。在下海闯荡的这些年,他基本就没什么时间看书了,一直忙忙碌碌的在商海里漂浮。现在在山里呆着,仿佛回到了他在学校教书的时代:闲情、阳光。 “是哈佛大学心理学系教授乔丹·彼得森写的,书名叫《人生十二法则》,书中有这么一句话,我背给你听听。”向阳喝了口茶,清理了一下嗓子“嗯!嗯嗯!”于是背了起来:“人类值得尊重。你值得尊重。你对于自己和他人来说都很重要,你在世界的发展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此你在道德上有义务像照顾至亲一样照顾自己。你需要尊重自己的存在。”向阳特别把“你”改成了“您”的发音来读。 何文权听后陷入了沉思,他望着山坡上被午后山风吹着如雪花一般洁白飞舞的梨花瓣感慨的说:“尊重自己的存在?你看那些梨花,生命在这大自然中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奈。” 向阳听出了何文权的伤感,便说道:“不要低估你视野和方向的力量,它们能够将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转变成宽阔通畅的道路。梨花终归会落地,但这场等风来的飞舞,也许就是这遍梨花生命中一年一度最灿烂的时刻。我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开启你人生中的又一次飞舞。” 何文权回头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向阳,突然觉得他很有思想。向阳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向阳见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于是问道:“你是不是现在觉得自己很失败?” “是啊,这次算是失败到家了。”何文权灰心丧气的地回答道。 “我不这样认为。我们可以先来看看成功和失败这两个非黑即白的用词。你要么是处于成功这么一种全面、单一且大体上良好的状态,要么是处于失败这么一种全面、单一且不可救药的糟糕状态。”向阳起身给何文权到了杯茶,站着说:“成功和失败这两个词排除了所有不同的或折中的可能性。但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这是一种天真、不成熟甚至恶意的分析方式,这样的二元体系抹杀了许多重要的价值分级和层次,也必然会带来恶果。” 向阳看了一眼何文权继续说道:“我们要弄清楚自己还有的许多重要的价值。其实,成败只是个游戏而已。成败也并不只存在于某一个游戏里。世界上有很多游戏,包括很多很好的游戏,也许那些游戏才与你的天赋匹配。这个世界允许多种可能性的存在,如果你在某一个游戏里不成功,也可以随时换一个游戏,选择和你独有的专长、优点和经历更为匹配的游戏参与。” 向阳讲得来神采飞扬,何文权感觉自己也受到了他激情的感染,心里好像看到了希望。 “是啊!我弄旅游车公司的游戏算是结束了!”何文权想起了三年前弄旅游车公司的情景来,苦笑了一下,心里劝着自己:“忘了这次的失败吧,反正也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何文权清楚的记得,那是2000年的夏天。他当时和朋友开了一家旅行社,专做本地旅游的地接服务。那天下午,他一个国营长途客运公司的朋友王利民总经理带着他的美女计调(车辆计划调度员)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核对调用他们公司旅游车的费用。 在一番寒暄后,何文权叫财务把用车报表送过来给王利民核对。 “何总,我看你们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支付了300多万的车费,你都可以自己卖十台旅游车了。” “是吗?哈!哈!哈!哈!”何文权听着王利民的话,感觉特别的得意,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当然是了,现在一台21座的中型中级旅游车,只要21万就可以买到了。今后你就再也不用付别人运费了,并且车还是你自己的资产。”王利民强调着说。 “那么便宜?”何文权惊讶的问。 “你买不买?你如果真要买,我马上一个电话就把厂家的销售经理给叫过来,价格你还可以和他谈。”王利民为了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从裤包你掏出了他的三星翻盖手机。 “叫来谈一下。”何文权也立马来了兴趣。他心想,如果自己卖十台,就再也不用在五一和国庆旅游“黄金周”到处求人要车了。 “喂,蔡经理。你现在马上来江都大厦一趟。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他要买十台旅游车。”王利民在何文权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对了,把车的资料都带上,要21坐的。” 何文权看着王利民打完电话,急忙招呼他坐下“喝茶!喝茶!”从桌上拿起一包中华香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抽起!” 王利民接过烟说道:“他马上就来,价格你们自己谈。”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燃坐了下来,然后吐出一个烟圈,他心里已经知道这事基本上算搞定。 王利民之所以今天来找何文权,其实是预先就计划好的。他们国营长途客运公司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很多客源都被当地市县新成立的县车队给抢走了,他那些在他手下开客车的一帮师兄师弟现在日子都不好过。这几年旅游车的生意特别火爆,旅游车驾驶员拉一个团,一般跑七天,就可以挣到三四千元。而他的那些师兄师弟一个月跑满,也才挣一千多元,真是羡慕死他们了,所以成天在王利民面前闹着要开旅游车。王利民也没办法,公司的旅游车就只有那么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把本来开旅游车的驾驶员给换下来吧。如果要新增旅游车,公司又没有钱,这事着实让王利民愁了很久。 前几天,他们公司一个开旅游车的大师兄跑团回来,硬要拉着他去喝夜啤酒。几杯酒下去,他问道:“大师兄,你小子这趟一定挣了不少吧?” “王总,虽然你是我的领导,但也是我的师弟。我就不瞒你了。”大师兄把一大杯啤酒一口干了,左手拍了一下栓在腰间的当时最流行的皮裹袋,右手放下杯子,张开食指和母指得意地说道:“这趟我挣了这个数。” “八千?”王利民惊讶地问。 “是啊,八千!”大师兄在地上拿起一瓶啤酒,咕咕咕地往自己的酒杯里倒着酒。“王总,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一生中挣到的最多的一笔钱。相当于我一年的工资了。”说完端起酒杯。“来,王总,我敬你一杯。如果不是你去联系跑何总的这个旅游团,今天我的这个票子就成别人的啦。所以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王利民听着大师兄有些微醉的话语,心想:难怪那些师兄师弟成天闹着要开旅游车,原来这里面的油水那么大啊! “大师兄,何总他们用车多吗?”他急忙问大师兄。 “当然多啦,每天要发七八个团,一个团跑七八天,你算嘛,七七四十九,每天至少有四五十个他的团在路上跑。” “大师兄,看来你是酒醉心明白啊。”王利民心里已经有了解决他那些师兄师弟开旅游车的办法了,他开心的举起杯:“大师兄,来,干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几个平时要好师兄师弟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小师弟最后一个进来,一看几个师兄都在便问道:“王总,你叫我们什么事?” 第二十章 一拍即合 “先把门关了。”王利民指着小师弟,示意他把门关上,然后看来大家一眼说“你们马上就可以开旅游车了!” “真的吗?”大家齐声的叫了起来。 “别闹,小声点。”王利民马上站起来,伸出双手制止大家。“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好安排了,这个事情要暂时保密。”他看大家立马就安静了下来,都在小声的相互说着“对!对!对!” “但这个事我要先给大家说清楚,大家师兄一场,以免今后怪我。”王利民说完看着大家一脸的懵像,继续说:“这个旅游车是一家旅游公司买的,只是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驾驶员是他们车主自己招聘。你们愿意去吗?如果愿意,我就推荐你们过去。” “那我们这边的工作怎么办呢?你是要我们下岗吗?”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不用下岗,我先给你们办理停薪留职,你们看怎样?”王利民说完等着大家的回答,见大家都没做声,便说:“这次只有十个名额,你们愿意去的明天到我这里来报名,今天回去后都和自己的老婆好好商量一下。” 王利民心里非常明白,现在公司有200多名驾驶员,基本上有三分之一的人是闲起的,分配做公司的机动驾驶员(做主车驾驶员的替补)。靠基本工资度日,这批驾驶员是公司一个很大的难题。都是企业的正式员工,安排不好会出问题的。他计划去找何文权,动员他先买十台旅游车,现在国家鼓励私人购车挂靠国营企业。他去申请旅游车指标就挂靠在自己公司名下,那么何文权一定会感激他的。如果经营经营得好,那么再动员何文权增加几十台,这样公司的那些驾驶员的工作问题就都解决了。 “何总,你买了车准备挂靠在哪里呢?”王利民客气的问道。 “还要挂靠啊?”何文权立即明白了王利民的意思,说道:“王总,这个车辆管理和驾驶员管理我还真的不懂。这样,我们先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谈。我得好好的请你指教一下。”何文权刚才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已经打定主意要买车了,所以他立即决定要好好和王利民聊聊,好偷师学艺。 “等等,厂家的客户经理马上就到了。等你们谈了在一起去吃吧,今天晚上我请。”王利民站起来劝说道。 “哦!我把这事给忘啦!要不你叫他直接来吃饭的地方,就在楼上的旋转餐厅。我们早点去,先喝喝茶,边喝边谈,你看怎么样?”何文权看了一眼和王利民一起来的美女问道“美女,你觉得呢?”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美女客气的说了一句,向着王利民说“王总,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好吧,那你就先回去吧。”王利民回了一句,然后拨通了厂家客户经理的电话把地址告诉了他。 何文权和王利民来到了顶层的旋转餐厅,在靠窗的一个卡包坐了下来。 “王总,还是喝普洱吗?”何文权问王利民。 “好的。”王利民转身抢先对服务员说道:“来壶普洱,再加个杯。” 王利民坐下后,给何文权递了支烟。“来,抽支我的阿诗玛” 何文权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这烟好抽,纯” “何总,你如果真要买车,明天我就去交通厅找朋友帮忙申请指标。你也知道,现在车好买,但旅游线路牌的指标不好批啊!”王利民打起了官腔。 何文权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这个先别急,等一会把车了解后再说。关键是就算我把车买了,也得有人开啊!”说完笑了起来,等着王利民的反应。 “何总,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我可以把我们公司最优秀的驾驶员借调给你,都是长期跑山路的专业驾驶员。”王利民听何文权主动提起要驾驶员,正中下怀,心里暗自高兴。 “哈哈哈!王总,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何文权一下就放松了起来“你能不能再给我派个车队的队长过来,放心,待遇一定比你们国营企业的好。” 王利民一听,有点喜出望外。心想那不是又可以多解决一个员工了吗。但还是不露声色的回答道:“还要管理人员啊?也是,一个车队没有队长是不行的。这样,我回去和公司其它同事商量一下。明天答复你,怎样?” “没问题,你办事我放心。”说完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王总好!”厂家的客户经理老蔡在卡包找到了他们。“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来,快坐,就等你了。”王利民让老蔡挨着自己坐下,指着对面的何文权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旅游界大名鼎鼎的何总。” “何总好!”老蔡把双手伸出去握着何文权的手说:“久仰何总大名了,只是没有机会见面,今日有幸。这顿饭必须我来做东。”说完便放下握着何文权的手,说道:“你们先坐会,我先去把包间开好,把菜点了再过来陪你们。”话音未落,老蔡就转身向吧台走去。 何文权正想叫他,王利民忙劝道:“何总,算了,让他去安排吧!” 那天晚上在酒杯的交错声中,何文权愉快的谈好了旅游车的价格,驾驶员也有了,管理员也有了,挂靠单位也有了。就等明天签订合同,一个半月就可以提车,他高兴的多喝了几杯。也就是这几杯酒,让他犯了他人生最大的一次错误。 那天晚餐他们一直喝到晚上10点后才结束,何文权本来酒量就不好,被来自东北的老蔡不停的以各种理由敬酒,没坚持住,彻底给自己喝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他才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见厚厚的地毯上有条浴巾,便起身去捡来围在腰上,走到窗前去拉开厚厚的遮光窗帘。看到楼下熟悉的街景,他才发现自己就住在旋转餐厅下面的酒店里。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是间套房,外面还有一个会客厅。便向客厅走去,准备到杯水来喝,昨晚的酒让他的喉咙感到十分地干渴。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一个美女的少女,穿着浴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笑着直直盯着他看。何文权一惊,赶紧看了一下客厅的四周,发现房间里除了这个女子外没有别人了。便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杨杨,是来陪哥的。”那个女子回到道:“大哥昨晚睡得好香,起来就把小妹忘啦?” “杨杨?我们认识吗?”何文权说完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问道:“是谁安排你来的?” “蔡哥安排的,让我把你陪好。”杨杨走到何文权的面前说:“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帮你把衣服脱来洗了。就没有打扰你睡觉。我现在陪你,好吗?”说完便贴在了何文权的怀里,左手从何文权的腰间穿过搂着他宽大背,右手拉开了何文权裹着的浴巾,指尖在何文权的身上游走起来。 何文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感觉整个人都软了。一身热血沸腾,顺势一个公主抱,把杨杨娇小玲珑的身躯抱起转身向卧室走去。 何文权除了老婆外,还从来没有碰个别的女人。关于那些z势也只是在男人无聊的段子里听说过,自己从来就没有试过,每次都是客客气气,认真负责的完成任务,毕竟那个年代的人所受的教育是对变换z势感到无比的羞耻。 此刻的何文权在杨杨的诱导下,情不自禁的爆发出了他压抑在内心里几十年的想任性 l的强烈欲望。他几乎把在段子里听说过的各种zs都用了一遍,最后把自己累瘫地躺在床上静静地踹着粗气。 杨杨在卫生间冲澡,想着被何文权刚才肆意地蹂躏,眼里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杨杨其实并不是小姐,他就是楼上旋转餐厅的服务员。因为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所有被安排在餐厅的豪包做接待。因为蔡哥经常来他们餐厅请客,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昨天晚上蔡哥见她上菜时一直愁眉不展,没有了往日的微笑。便在何文权和王利民酒醉之间,把她叫到一边关切的问她。 “杨杨,我看你今天情绪不高,是谁欺负你了吗?”老蔡其实一直想打杨杨的主意,所有每次来都对她特别的上心。他认为这么漂亮的姑娘,遇见几个好色的客人调侃和欺负应该是正常的。 “谢谢蔡哥关心,没有人欺负我。”杨杨低着头回答。 “那是怎么回事呢?是工作不开心吗?”老蔡也低下头去看杨杨的脸。 “也不是,是家里出了点事。”杨杨不安的说道。 “家里怎么啦?”老蔡其实已经明白了,这些来自农村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因为家里很穷,没钱才让女儿出来进城打工的。便感觉到机会来了。他想起席间何文权看他时色眯眯地眼神,如果給钱让她今晚陪何文权,那么自己的这个几百万的订单就拿下了。 第二十一章 色钱交易 在老蔡不断的追问下,杨杨告诉了他原因。 原来是三年前她父亲病重,没钱做手术。她家就把她许配给你村里的一家有钱人的儿子,收了别人10万元的彩礼钱。后来那家人的儿子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二年,现在才来了,要逼她成婚。她自己不愿意,家里也不愿意,准备退婚。她把自己打工挣的钱和父母东拼西凑借的钱都退给了对方,现在还差2万这个婚就可以退了。可是今天那家人的儿子跑来餐厅找她,扬言如果三天之内不退她钱就,就要强行带她回去完婚。 “老蔡,快过来喝,不要见色忘义。把酒干了回家了。”王利民在桌边端着酒吧叫道。 “来啦!来啦!”老蔡赶忙回答道。回头对杨杨说:“你别急,就差2万嘛,你下班来楼下1088房间。我借三万给你。”然后走向王利民。 老蔡来到王利民身边,对着他小声的耳语:“你看这个妹妹怎么样?今晚让她陪陪何总如何?” 王利民偷偷看了一眼扬扬,醉熏熏的眼里出现了一个在灯光照耀下楚楚动人的少女。带着几分酒意说道:“老蔡,有眼光。还是你老兄有办法。”说完对老蔡竖起了大拇指。 杨杨下班后来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楼下的1088套房,她太需要这笔钱了,听蔡哥说要借给她三万,心里的那份感激无以言表。她见房间的门没关,便敲了敲门。 “进来!”杨杨听见蔡哥声音再里面叫她,便走了进去。见蔡哥一个人在客厅,便问道:“蔡哥,你的朋友都走啦?” “床上还有一个喝醉了的。”老蔡指了指后面的房间说。“快坐下,你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杨杨心里惦记着借钱的事,便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蔡哥,你刚才说要借钱给我,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男人嘛,一言九鼎。”老蔡说完,自豪的笑了起来。 “谢谢蔡哥!”杨杨眼里充满了感激的泪花。“蔡哥,小妹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你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去做。” “真的吗?”老蔡色眯眯的看作杨杨“做什么都可以吗?” 杨杨从蔡哥的眼睛里看见出了老蔡的心思,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一种矛盾胶着让她感到不安。 其实来之前她就担心蔡哥会打她主意,不然素昧平生的凭什么借她3万元钱呢?但一想到钱,一想到今后要和那个才放出来的无赖男人过一生,就把心一横,鼓起勇气来找蔡哥了,心想“就算发生点什么事我也认了。”便回答道:“什么都可以。” “那好。”老蔡立马兴奋了起来,过去坐在杨杨的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杨杨没有拒绝老蔡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但是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 “我的那个朋友今晚喝醉了。”老蔡指了指卧室说道:“我想请你今晚上在这里陪一下他,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如果半夜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哦!”杨杨如释重负的问:“就这个事啊?”心里还是觉得不应该就这么简单。 “你还希望有什么事吗?”老蔡狡诈的看着杨杨问道。 “不是,不是。”杨杨急忙摇着手解释道。 老蔡起身在桌上把他的黑色皮制手包拿起来,坐回杨杨身边,拉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三叠百元的大钞放在杨杨的腿上说道:“这是三万,你明天拿2万去还他们,剩下的1万你自己安排。” 杨杨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尤其是这钱还是自己的,腿上瞬间感觉压上了千金重担,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起来。“谢谢!谢谢!谢谢!”此刻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杨杨,你不给我写个借条吗?”老蔡见杨杨对钱已经完全没有抵抗力了,便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好的,马上写,马上写。”杨杨赶紧跑去拿电视柜上的酒店便签,在桌子上认真的写下了3万元的借条,还在上面写了自己的身份证号。过来恭恭敬敬双手递给老蔡。“蔡哥,给你借条。” 老蔡接过借条看了一眼,问道:“杨杨,你这上面没有写还款时间呢?”他知道杨杨不知道写什么时间还,于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紧逼着问:“你不会告诉我你要以身相许嘛!哈!哈!哈!”说完笑着看杨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以便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说。 此时杨杨已经完全没有了主张,一脸通红。“不是,不是。你说写什么时间就什么时间。” “哎!算了,不写了!”老蔡见时机已经成熟,便说道:“你再帮我个忙,这钱就不用还了。”老蔡把借条放在了茶几上。 “不用还了?”杨杨感觉有点喜出望外。“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你今天晚上把我这个朋友照顾满意了,这钱就不用还了。”老蔡紧盯着杨杨的脸,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接着说:“但你一定要让他舒服哦!你明白我意思吗?”见杨杨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再强调了一次:“你一定要想尽办法让他舒服,我明天中午前来接你们去吃午餐。好吗?” “嗯!”杨杨低着头回答道。 “那我朋友就交给你了,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哦!”老蔡笑嘻嘻地说道。 “嗯!”杨杨看着腿上的钱,这次回答“嗯!”的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晚就豁出去了。 “钱你放包里,借条我明天来接你们时还你。”老蔡拿起借条放进了包里后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我朋友就拜托你了。”没等杨杨回答,老蔡便匆匆走了出去。 老蔡离开之后,杨杨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她在厘清了自己的姿态,评估了自己的计较、傲慢和怨恨的可能性之后。杨杨明白了自己身在一个时代的底层,知道自己只是一粒漂浮的尘埃,她更知道自己的愿望就是想在这个城市落脚。她拼命地努力就是想改变自己现在贫困的生活,建立安稳。看着腿上放着的厚厚地一摞纸币,此刻让她感她在这个世间还是有希望的。钱,她带来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杨杨并非是个处女,对于男欢女爱的事也是知道得不少。在读职业高中时就懵懵懂懂的把她的第一次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交给了比她高一级的一个帅气的学长了。后来学长毕业后去了省的城市工作,她俩便渐渐的失去了联系。那次,除了紧张就是痛,没留下什么愉悦地感受。 在她来省城打工后,与同一餐厅工作的一个男生谈恋爱,交往了一年。这个男生成天喜欢偷偷地看歪录像,有时还逼着她一起看,晚上便拿她来做实验。餐厅里的小姐妹也时常在没事的时候偷偷讲点那些姿势来当笑话。特别是一个做了别人小三的女生,经常讲她的老男人是怎么怎么玩她的,这些笑话时不时的在杨杨的脑海里浮现。在进城的这几年时间,杨杨才真正地明白和感受到了那些鱼水之情。 杨杨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没有合眼,她听着从卧室里不停的传来的那个男人打呼噜的声音,心里在期盼着他能早点醒来。她想早早地结束这一切,明天好去把那个无赖的婚给退了,可以彻底的让自己和家人都从这件会让村里人耻笑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看着天渐渐的亮了起来,杨杨觉得自己有些倦意,便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穿上酒店的浴袍,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卧室有声音传出来,她知道是何文权醒了,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主动的迎上去,尽快地把这个男人拿下。于是便站起身等着何文权从卧室里出来,好完成蔡哥交待任务。 杨杨从卫生间里裹着浴巾一条浴巾出来,边走边用毛巾不停地擦着她那长长的头发。她走到床边,面对着还赤身l体的躺在床上的何文权,侧着头,一双大大地朣朦斜看着坠撒在左边齐腰的发尖,轻声地问道“大哥,你要去冲下水吗?我把热水给你放起的。” “好的!”何文权看着杨杨,感觉她就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看着她洁白的肌肤和略微消瘦的身材,感觉自己的x面有硬朗了起来。便一把把杨杨拉在上了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一只手摸着杨杨的头说“让我好好看看你。你叫什么?” 杨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呀!”但很快就明白了何文权的用意,估计是这个男人刚才还没有玩够,现在还想玩一次。 “我叫杨杨。”她把头轻轻的靠在了何文权的肩上,用脸紧贴着何文权的下颚,让这个男人粗壮的胡须深深地去刺痛自己脸上娇嫩的皮肤。 “你有男朋友吗?”何文权试探地打听道。 “没有!”杨杨用一食指在何文权的胸口上轻轻的画着。 “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吧!”何文权实在是舍不得就此就与杨杨成为路人,这个女人彻底地唤醒了他男人x性的荷尔蒙。 叮咚!叮咚!叮咚!从客厅传来了一阵急促门铃声。 第二十二章 空手套白狼 “是谁?”何文权显得有些紧张起来,看着杨杨问道。 “可能是蔡哥来接你了,他昨天说接我们一起去用午餐”杨杨回答道。 “蔡哥是谁?”何文权一懵,刚才杨杨告诉他是蔡哥安排她来陪他的,他就没有去想。心思都花在杨杨诱人的身体上了。 “就是昨天晚上你们一起喝酒的哪位大哥,你忘啦?”杨杨有点诧异地问。 “哦!我想起来了,我去开门。你先穿换衣服。”何文权起身下床,围了条浴巾便向客厅走去。 这个突然出现的门铃声瞬间打破了何文权刚才的激情,他明白,这个老蔡实在是有心,心里便带着几分感激地打开了房门。 “何总,昨晚睡得好吗?”王利民在门口带着诡异的笑问道。 “还好,你怎么来了?”何文权看着王利民的突然出现,显得有些尴尬。 “我看你昨晚喝醉了,今天一早去公司找你,见你没到公司, 有些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你不会介意吧?”王利民关心的说道。 “你说哪里的话哦!快进来。”说完便侧过身让王利民进入,然后关上了房门。 “你先坐会,我去冲个澡就出来。”何文权走进卧室,看见杨杨在换衣服便对她说道:“你先别出去,看会电视。”便匆匆的走进了浴室。 王利民给自己泡了杯茶,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心里在想着一会要和何文权谈的内容,盘算着要安排那些驾驶员来给何文权开旅游车比较合适。 何文权一边冲着澡,一边在想王利民这么早就来找他,一定是来和他商量旅游车的线路牌和驾驶员的事的。昨天牛都吹出去了,美女也享受了。可是钱呢?今天得考虑资金的事了。 “王总,让你久等啦!”何文权冲洗出来,换上衣服后,带着杨杨一起出来,拉着杨杨坐在身边说:“今天你这么早,一定是把驾驶员和车的指标都落实好了吧。看来王总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啊!” “你的事我当然要放在心上啦,都给你全部落实好了。就等一会你和老蔡签合同了。”王利民知道,只要他和老蔡把合同一签,他的计划就实现了。再过二个月等何文权尝到了旅游车的甜头后,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再买几十台的。这样他们公司的那些师兄师弟就都可以全部解决了,这也不常是做了件个善事。 “签合同不急,我得回去查下账上有多少钱才行。毕竟把十台车办完,怎么也得要花300万啊。估计钱的缺口大。” “差多少?不是还有驾驶员的保证金嘛,凑凑不就够了。”王利民料定何文权会说钱的事,毕竟那么大一笔。估计何文权的钱也不够,于是昨天晚上回去就召集了师兄师弟,动员他们多交点保证金,这样才能解决他们开旅游车的愿望。 毕竟开旅游车的收入那么高,他一提出来,大家就都同意了。驾驶员想的是保证金是要退的,但如果自己买车,没有团拉,不仅赚不到钱,估计还要亏损。交个保证金,就完全避免了经营的风险。 “保证金才几个钱嘛?还差一大节呢!”何文权丧气地说。他想听听王利民的意思,看能不能动员驾驶员多交一点保证金,这样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也不少了,现在各个公司都收驾驶员5万的保证金,你十台车,就50万了。”王利民把50万说得特别大声。 “50万,只够车子上牌和办理手续的费用。”何文权说道:“还是让我想想再签吧。”何文权这时候已经强烈的感觉到王利民是在为他的那些师兄师弟们谋出路了,于是故意推脱,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还想啥呢?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解决你资金的问题。”王利民没有稳住,担心何文权真的不签了,那他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你有办法?说来听听”何文权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了。 “这个简单,就是叫驾驶员多交点保证金不就完了。”王利民说完笑了起来。 “那你看交多少合适呢?”何文权希望从王利民的口里说出来,毕竟驾驶员都是他找来的,他说收多少,就一定是能够收得到多少。 王利民装得像只斗败的公鸡,泄气地说道:“你估计一下现在差多少钱?我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收够。” 何文权觉得总不能说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吧,想了想说:“我自己应该有个百来十万,估计应该再有200万就够了。”说完后看着王利民的表情。 “差200万啊,你不是开玩笑吧?”王利民没有想到何文权会差那么多,心都凉了一半。 “是啊,所以我也发愁啊。你说,这么好件事,我怎么就钱不够了呢?”何文权也显得非常失望的说道。 “这样,我可以帮你把驾驶员的保证金提高到10万一台车,凑够100万,这是我最大的限度了,再高驾驶员也拿不出来。剩下的你也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嘛!”王利民苦笑着说。 何文权听王利民把保证金提高到10万,心里一阵狂喜。他知道这事成了。 有了这100万,他就可以用按揭的方式买回10台车,自己也可以不用花一分钱了。因为就在前几天,他从一个银行的朋友那里知道,国家对客运车辆也可以进行本车抵押按揭贷款了。政策才出来不久,很多人可能都还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其实昨晚老蔡给他报价时,他心里就算好了这笔帐:车价21万,首付3层就是6.3万,办理各种手续和缴纳车公司的挂靠费也就不到3万,买车已经够了。 何文权努力地便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狂热的激动说道“王总,既然你都那么够朋友,这么支持我。这个合同我签了,剩下的钱我来想办法。我马上给办公室打个电话。”说完拿起电话站立起来。 “喂,叶刚,你马上理一个旅游车驾驶员管理办法出来,上面把驾驶员保证金定为10万。我定了10台旅游车,建个旅游车队,招聘10名驾驶员。这个车队今后就归你们团队计调部调用和管理,写好了叫人给我拿到楼上的旋转餐厅来,我让车公司的王总帮我们看一下”说完挂了电话。 “何总,你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嘛!”王利民说完,他们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走,我们上楼去吃饭。”何文权拉上杨杨就准备出门。 “大哥,我就不去了,我下午还有事要办。”杨杨听他们说了半天,也不见蔡哥来,心里早就不耐烦了。现在叫她去她上班的餐厅吃饭,她更不敢去。加上她本来下午就要去处理退婚的事,所有赶忙推脱。 “走嘛,美女。一起吃个饭有啥嘛!”王利民看见何文权听杨杨说出不去后的失望,极力想劝杨杨一起去吃,但他也觉得带着她去她工作的餐厅吃饭不是太好。便对何文权说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吃,在她上班的地方吃,她不太方便。” “哦!你看我,一高兴就忘啦!是是是,我们换个地方去吃。”何文权赶紧解释着说。 “先不急,我给老蔡打个电话,问下他怎么还没到。”老蔡之所以还没到,其实就是在酒店大厅等王利民的电话。王利民进来前就和老蔡说好了,他先进去找何文权谈,老蔡在场有些话不方便说。订车的事,王利民负责帮他谈好,老蔡只管准备好合同。谈好了后就给他电话。 王利民在电话里简单的问了老蔡几句就挂了电话。“走,老蔡已经到大厅了,在办退房手续,我们下去吧!”王利民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走吧!”何文权拉着杨杨的手站立起来。 杨杨听说蔡哥在楼下大厅,也就没说什么了,便跟着何文权走了出来。她心里还在惦记着她昨晚给蔡哥打的借条呢,希望一会见面后,找个机会问蔡哥要回来,她可是按蔡哥的要求尽心尽力的完成了陪好他朋友的任务的。 何文权开着他朋友从部队给他“倒”来的一辆挂着军牌的丰田“子弹头”面包车,拉着他们一行人,往城西外的方向开去。 这款7座的丰田“子弹头”面包车设计灵感来自日本的子弹列车,展望未来东京河船,概念的未来和醒目外观带来的情感冲击,对顾客的头脑产生相当大的影响。除了外表与众不同外,其设计者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扩大内部空间,给乘客创造舒适的乘坐环境。于1990年投放市场后,在神州大地刮起了一股旋风,令以古有千里马为自豪的炎黄子孙大开眼界。 车出了省城二环后驶进左边小路不久,便来到了白云楼鱼庄。这个鱼庄以休闲钓鱼为主体打造,内设有一个农家乐餐厅。在茂密的树林中星罗棋布的摆放着餐桌。这里因他们的大厨以做得一手味道极为鲜美的全鱼宴而远近闻名。 来这里必点的一道菜,就是豆瓣全鱼。主要材料是福寿鱼,配料是以青红辣椒,调料为植物油、食用盐等,提味就是必不可少的著名四川郫县豆瓣酱,通过小火煎制的做法而成。火候,便是这家大厨不传的绝技。 何文权把车停在餐厅门口回头对坐在后排的王利民说:“你先带他们的找个座位,我去停车。” 第二十三章 一夜暴富 王利民下车后,带着老蔡和杨杨,从一片小树林里穿过,在靠近养鱼的水塘边一颗老白果树下选了张桌子安排大家坐了下来。 “老板,点蔡!”老蔡向着20开外的餐厅大门喊道。 餐厅的服务员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递上一本双开的菜谱说道:“先生,你们今天想点什么?”服务员知道,来这里用餐的基本都是回头客,很多都是经常来吃鱼的,他们这帮人刚才坐的车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老蔡,你先点几个,主菜等何总过来让他来点。”王利民对老蔡说道。 “好的!”老蔡明白了王利民的意思,翻了下菜谱对服务员说道:“先来个全鱼宴,一会再加一道主菜。”说完便把菜谱递给了服务员。 如果你相信自己虽然遭遇了不公平和痛苦,但是不应该就此产生对世界的怨念,那么你就能发现有些事情可以帮助你减少不必要的痛苦。你应该问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来让一切变得更好一点,特别是女人,得到的答案可能是一餐烹饪美味的食物。 “蔡哥,我吃了饭得先走。要去还钱。”杨杨拉着老蔡在她旁边坐下轻声地给老蔡说道:“你看那个借条怎么处理呢?” “哦!好把,你吃了先去办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老蔡从在酒店大厅见到何文权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杨杨昨晚的献身起了很好的作用。 他明白有得有失是生活,生活就是是一边拥有,一边失去;一边选择,一边取舍。于是认真的看了杨杨一眼,从包里拿出昨晚杨杨给他写的借条,在桌下悄悄的递给了杨杨。 “谢谢蔡哥!”杨杨接过借条的那一刻,心里如释重负。低声地对老蔡说道:“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老蔡从杨杨决定的目光中看出,从此以后,他就是有了一把通向成功的利剑。 “何总,快来!我点了个全鱼宴,就等你来点主菜了。”老蔡看着何文权从树林里走了过来,急忙招呼道:“来坐这里!”指着杨杨旁边的位置让何文权坐下。 “都全鱼宴了,还点什么主蔡哦!全鱼宴里面有主菜了”何文权笑着对老蔡说道。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杨杨。“那么多菜了,我们四个吃不完。” “那就不另外加菜”王利民附和着说:“老蔡,就按何总的意思,不要再加主菜了。” “王总,我们招聘驾驶员的简章弄好了。”何文权看着王利民得意地说:“你通知你们驾驶员下午2点去我公司报名,到财务上交保证金,我们好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明天就可以签驾驶员的聘用合同了。” “那么快!那我马上通知他们。”说完,王利民走到旁边去给他的那个女调度打电话去了。 “杨杨,你平常喜欢吃鱼吗?”何文权一只手放在杨杨的腿上问道:“这里的鱼味道很好,就是有点辣,你能吃辣的吗?” “可以的!”杨杨心里在想着下午退婚的事,低着头随意地回答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有没有男朋友呢?”何文权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老蔡听何文权这么一问,明白了他的心思。便急忙抢着说:“她没有男朋友,你就是他的男朋友!”说完他和何文权都笑了起来。 何文权从那天起,不仅有了一个拥有十台旅游车的车队,还拥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朋友。 也许,累得晕头转向的你外出散步时会遇到一只猫,如果你能注意到它,那么在接下来的15秒里你也许会想到:这猫存在的美好也许可以平衡你生命中无法消除的压力与痛苦。 当你在街上遇到一只猫时,摸摸它吧。 三个月后,何文权用五一黄金周的收入和驾驶员的保证金,在老蔡哪里又定了50台双开门的49座的大型高级豪华旅游车,从此步入了千万富翁的行列。 “老何,起来了。”邓会计的声音打断了何文权的回忆。 “好的,马上起来!”何文权在客房里回答道。他起身把烟处灭,去穿衣服。 “哥,我把茶给你泡发起!”向阳在外面说道。 “好的,马上就出来!”何文权急忙回答:“你先吃汤圆,在花园里等我。” 向阳吃过汤圆后,来到花园,沏上茶,等着何文权。 “你吃了吗?”何文权洗漱完后来到花园问向阳。 “吃了,来!先喝杯茶”向阳知道何文权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必须先喝杯茶,然后再吃早饭。他说这叫“润肠”。 何文权看了下手表,还不到8点,便说:“你看你姐,这么早把你们叫起来,也不知道让你们多睡一会。” “不是姐叫的,在家习惯了。一到6点就自然醒了。”向阳自嘲地回答道。 他们寒暄了几句后,向阳感觉何文权有些心不在焉,便问道:“哥,你昨晚没有睡好吧?” “是的,公司事太多了,昨天很晚才睡”何文权解释道。“加上这个雪灾,哪里还睡得着哦!” “是啊,这次这个雪灾说是百年难遇,听说把城都封了。我早上看网上都在说春节假期要延长。”向阳说道。 “是官方通知的吗?延长到什么时候?”何文权立即关心的问。 “不是,只是网上大家都在讨论。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快会发布明确的通知的”向阳分析道:“今天早上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大部分地区都因为这次雪灾受了很的损失,还死了不少人。” “还死了人?看来这次雪灾会给经济带来很大的影响。”何文权担心的说。 “是啊,旅游业的春节黄金周没有了,都在通知旅行社取消春节的旅游团了。”向阳喝了口茶,问道:“哥,你们桂花沟景区关闭了吗?” “关了,酒店也关了。”何文权叹息地说道。 “那损失就大了!”向阳说:“估计这一关闭,就要好几个月。” “没法子,不关这不也没人来?”何文权带着失望地语气说道。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何文权一听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便从茶桌上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刘律师。心想“我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以换三个月时间了,你小子还给我故弄玄虚,我看你的说法是什么?”便接通了电话。 “何董早!”电话里传来刘律师平静里带着自信的声音,这也是他平时生活的一贯作风,严谨又不拘言笑、自信又略显谦卑。也许和律师这个行业有关系,说话和做事都比较谨慎。 “刘律师早!”何文权没有主动问他昨晚的问题,也是基于想表现出遇事沉着冷静。然后等着他回报,毕竟他才是老板嘛。 “何董,我昨晚查了一晚上的资料,现在基本可以明确的回答你了。法院强制执行应该在三个月以后才会进入程序”刘律师说道。 “为什么呢?”何文权想听听他是怎么分析的。 “你看新闻没有,我省已经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刘律师问道。 “看了,但这和法院强制执行有什么关系呢?这应该是应急办的事吧?”何文权的确对这个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不太了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这个二级响应是2003年非典爆发期间,公共卫生事件引起了长时间、广泛的社会恐慌。也暴露出我国应急管理存在的不足,就是在应对重大突发事件的前期准备、灾害预警、应急预案、信息整合、应急响应和灾后恢复等方面都存在薄弱环节。”刘律师教科书式的给何文权科普。“在2005年国务院颁布的《国家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后,才有了这个二级响应的。根据突发公共事件性质、危害程度、涉及范围,突发公共事件划分为特别重大(1级)、重大(2级)、较大(3级)和一般(4级)四级。” “那这个二级响应意味着什么呢?”何文权问道。 “意味着各级人民**的工作重心将立即转移到: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参与突发事件的处理;划定控制区域;灾情控制措施,比如限制集市、集会等人群聚集活动;流动人口管理;实施交通管制等。”刘律师看着他电脑上收集的资料一口气读给了何文权听。 “这么严重,那不是和戒严差不多了?”何文权更加相信自己这次真的可以赢得这三个月的时间了。 “是啊,雪灾还在不断的扩大,现在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估计用不了几天全国多省都会启动重大突发事件二级响应。”刘律师停顿了一会继续说:“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是疫雪灾和生活保障问题,最好不要出门,在家待着,其他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活着才是硬道理!”说完刘律师在电话里轻轻地笑了起来。 最后一句话把何文权彻底点醒了。是啊,活着才是硬道理!现在这个雪灾是个影响生活物资保障要命的东西,大家更多的关心是如何在雪灾中生存下来,其他一切在灾区人民的生活保障和生死面前都是浮云。 “说得也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也要保重身体哦,这个春节多备点生活用品,就不要到处走了。新年快乐!”何文权说完挂上电话,看着向阳说:“你叫上何必,赶快的卖点蔬菜、米和肉食回来,卖够半个月的。”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陷入了沉思。 南宫云强制执行的时间问题解决了,供应商在雪灾期间也不会来闹了,可张行长的1.5个亿的贷款是电脑管理到期时间,除非是电脑病毒,雪灾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 何文权正在为这个问题伤脑筋,电话声突然想起,打断了他的思路。一看是公司副总裴峰打来的,他有些不安起来。这么早,他有什么事急吗? 第二十四章 异想天开 “何董早,新年快乐!”裴峰在电话里的语问候没有让何文权感觉到节日的喜庆。 “新年快乐!”何文权应付了一句,想等裴峰说出打电话找他的目的,他还真希望这就只是一个问候的电话。 “何董,刚才南宫云的律师给我打了电话,说假期一结束,他们和法院一起会来公司强制执行法院判决。并通知我配合他们的工作,他们将全面接手我们公司。还告诉我,我的职务不变。” “他m的,他们还说什么?”何文权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向电话里大喊着。 “还说...还说,如果你不配合,或其他人员妨碍执行员执行,他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予以拘留。”裴峰说得还算婉转,他极力想控制住语气,不想因为这事激怒何文权而迁怒于自己。 “扣留?”何文权一听就火冒三丈,大声的吼了起来:“喊他来扣留,喊他马上来!”此时的何文权已经彻底的愤怒了,完全忘记了这是大年初一,也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家里。“那个傻逼,老子弄死他。” 邓会计和许一然听见何文权在花园里骂人,以为是和谁在吵架,放下手里的活便急急忙忙地从厨房跑了出来。见何文权一个人站在花园里对着电话吼,邓会计赶紧上前劝道:“老何,小声点。不要影响邻居。” “哦!”何文权在邓会计的提醒下,猛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的确很失态了,忘记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是在家里,工作上的事他不想让邓会计知道。于是紧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脸上强行的挤出一个笑容,对着邓会计和许一然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激动,没事,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邓会计本想上前去问问出了什么事,但觉得许一然在旁边,问起来有些不妥。便转身拉着许一然说:“走吧,我们去忙我们的,他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想多问,让他自己处理。”边说边拉着许一然往厨房走去。 邓会计太了解何文权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过那么大的火,想必问题非常严重,她想等晚上睡觉时在房间再问吧。 裴峰听着何文权在电话里突然咆哮,这么多年了,他从来也没见过何文权如此激动过,他一直觉得何文权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沉稳应对的人。便一时慌了手脚,电话没拿住掉在了床下,发出了“啪”的一声,在裴峰的耳里回响。 “喂喂!”何文权听见电话里“啪”的一声,便没有了声音。他的右手一直举着电话放在右耳上,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忘记放下。 以前林军曾经几次提醒过他,南宫云可能不是想要他还钱,好像南宫云后面有个大佬想通过这个方式把他们公司吞了,可自己却一直不相信,他觉得南宫云那么自负的人不可能让别人当抢使。刚才裴峰这个电话让他彻底清新了,何文权此时强烈地感觉到这是他们预谋已久的计划。他们之所以现在动手,是因为算准了他那1.5个亿的银行贷款马上到期,根本没有钱还,再加上南宫云的1个多亿。他现在只能按合同执行,将公司99%的股份交给南宫云。那样的话,他自己和林军就彻底出局了。 想到林军,何文权一身打了个冷战。林军的2000万将会变成他个人的负债,如果他不倾家荡产的卖了现在所拥有的资产来还他,林军一定会和他拼命的。毕竟他最先是以借款的方式把林军框进来的,也承诺是在还了他的钱后才能按照股份分配利润。他知道,在林军的眼里,钱比命更重要。 裴峰弯下身从床脚下捡起手机,一看已经挂断,试了试按键,手机并没有摔坏,便放心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卷缩着自己的身子,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似乎想躲开这个世界所有的红尘烦事。想到节后法院来执行,南宫云查账,心里就感觉一阵阵的恐慌。 他感觉他的世界从此毁灭了,他现在的房子,车子和票子,他过去的一切努力都会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他很不得自己现在就变成一条蛇,偷偷地从被子里悄悄的钻入地下,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事发后该怎样了面对那些他曾经鄙视的亲朋好友和邻里乡亲,更会受不了他们那可以分分钟杀死他的眼神和嘲笑。 好像上帝在和他开玩笑,把他高高举在了空中,即刻准备放手。他觉得自己正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感觉自己会落入十八层地狱一般。恐慌、焦虑,内心烦躁不安。 何文权在花园里来回走了几圈,在靠墙角的挂花树下停了下来。他拨通了林军的电话。他知道这个电话将彻底毁灭了林军昨晚的梦想,但他必须告诉他这件事,希望激起他战斗的激起,和自己站在一起来共同面对南宫云和他背后的势力。否则,他和林军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都将会被这个世界彻底地抛弃。 “何董早,新年快乐!”电话里传来了林军没有新年问候喜悦的声音。 “林总早!吃过了吗?”何文权礼貌的问道,没有了以往的霸气。“裴峰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打,怎么啦?”林军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不你过来一趟,这个事有点棘手,电话里说不清楚”。何文权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你的点子多,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这一大早的!”林军感到一定是遇见什么大事了,不然何文权不会那么客气的和自己说话。便回答道:“好吧,我马上过来”。 大年初一的江安市被厚厚的白雪包了个严严实实,街道上空无一人,车沿着路上两条被压出了路面的黑色轨迹缓缓的前行,收音机里在播报着昨日雪灾的新闻。在驶过街口时林军看了一眼平时爱吃的包子早餐店紧闭的大门,心里想着今天看来是要空着肚子错过大年初一的第一餐了。 林军昨晚没有睡好,今天早早起来洗漱后换了件陈英给他买的红色衬衣和褐色呢子大衣,人看上去喜庆和精神了许多。但一想到何文权可能告诉他的坏消息,脸上怎么也挤不出新年欢乐的笑容来。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穿过江安市的中心来到了何文权的别墅。 见林军的车停在了花园外面的车位上,何文权给茶壶里添上刚刚烧开的水,把茶桌下的电烤火炉的温度调到了最大。院里的雪一早就被邓会计打扫干净了,桌子周边的地被炉火的温度烤得干干的,完全没有冬日的景象。只要树叶上静静的积雪在提示着走过来的林军冬天的纯洁。 “快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何文权起身给林军倒了杯茶,热情的招呼道:“一大早把你叫来,陈英没有怨我吧?” “没事,就是唠叨了几句”林军坐下端起茶杯低声的回道:“什么吗棘手的事?你先说说,不然这杯茶我都喝不下去”说完后,把头一扬,还是把茶一饮而尽。 “刚才裴峰给我打了个电话,南宫云那个虾皮太坏了”何文权看着林军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继续说道:“凭他,也想把我们公司吞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第二十五章 柳暗花明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一直不信。现在你信了吧!”林军愤愤的说道:“几年前我就听说南宫云后面有个人,想借他的手把我们公司吞并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了。那你打算准备怎么办?”。 “就是叫你来商量一下,一起想想办法”何文权说道:“总不可能我们就这样拱手相让吧。我总感觉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何文权见林军没有说话,心里觉得很不踏实,便问道:“你说说你的想法呢?” “我还有什么想法呢?听天由命吧!”林军没好气的说道:“你办法多,你说怎么办?” 何文权见林军心中充满怨气,继续说下去也不会就什么结果。便说道:“那先喝茶,让我想想。” 脚下的炉火在向外努力的散发着它的热量,企图熔化周边所有的白雪,去点燃这个世界。此刻在炉边烤着火的何文权与林军都陷入了沉思,整个花园安静了下来。 电磁炉上水壶里的水此时咕咕的沸腾了,在壶里发出阵阵的哀鸣。何文权急忙端起水壶给茶壶里倒上鲜开的水,然后在哪里走着功夫茶的泡制程序。 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汽车驶过的声音,地上的雪花被车轮卷起来抛掷在空中。林军看着何文权娴熟的泡制功夫茶的动作,心里想着:“如果公司被南宫云收了,你这样的日子估计会永远消失了”。 何文权其实心里非常清楚,要保证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只有出现一个奇迹,他相信他会遇见这样的奇迹。可是,奇迹在那呢? 他最先以为是北京的投资大佬,现在估计时间来不急了。后来以为是银行的那6.5亿的贷款,现在看来难了。昨天以为是土地升值了,可以化解一切问题,但一场大雪就淹埋了他的梦想。 左手把着盏,右手端着茶,何文权此刻恨不得把时光匆匆能够兑换成梦,将眼前的烦恼视如若不见,让眉宇间的这场雪下上一万年。 “你昨天说土地升值的事是真的吧?”林军的一句话打破的花园的宁静,也打破了何文权的遐想。 “当然是真的!我把**的报告发你,你自己看看”说完,何文权拿出手机去翻文档,在微信里发给了林军。 “对了,报告,这个报告可以解决眼前的一切问题。”何文权惊呼了起来。 “什么意思?”林军见何文权突然兴奋了起来,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问道:“怎么解决?” “你先等等,让我清理下思路”何文权说完站立起来,走到花园边的雪里站着,眺望着远方皑皑白雪的山峦陷入了沉思。 他想着,就算春节后一上班,法院就来执行,但清算最少也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到那时候**应该已经公布这个规划了,土地就已经铁定升值。在清算中把升值部分加上去计算,那么南宫云背后的人就没有利益可图了。他想吞并的其实并不是我们公司,而是我们土地升值带来的利益。没有这个利益,对方还要来干嘛?如果真要,那不就不用再贷款或再找投资人了,那样就直接卖给他吧,提前就实现套现了。 想到这里,何文权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来。他转过身来,走在茶桌边,看了一眼迷茫中的林军,端起茶杯把茶一饮而尽。 “林总,我想到解决办法啦。你可以放心的回去过年了”何文权说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林军着急的问道。 何文权坐了下来,一边给自己倒上茶,一边把自己的思路和对南宫云背后的人的利益分析给林军讲了一遍。 “你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吗?”何文权说完后看着林军自信的问。 林军听何文权一分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深深地知道,商人只看利益,没有江湖道义可言。如果把土地按升值后的价格计算,南宫云背后的人就没有了利益。那么他自然就会放弃接手,放弃与南宫云的合作。那样南宫云自然也不敢接手公司,毕竟他不是商人,而是只想收回借款而已。 想到这里,林军心里也充满了自信。 “分析得很有道理”林军带着赞许的口吻对何文权说道:“真是天助我也,来!走一个!”林军端起茶杯开心的喝了起来。 天空的乌云漏出了一个很小的虫洞,冬日的阳光从厚厚的乌云后面穿了几丝出来,像一根根很长的钢针刺进了山峦的雪里。此时的气温感觉比刚才暖和了许多。 “那我先回去了。”林军起身告辞“我觉得你还是给刘律师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具体操作办法。把时间拖得越长就越是有利” “对,你这到是提醒我了”何文权心有所思的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打” 林军走出花园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心的往家里开去。心里没有了来时的郁闷,想着升值的12个亿,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能够有今天的收获,还真得感谢何文权那种不服输的勇气。 他觉得自己反反复复的变化现在看来十分可笑,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那种临危不惧的勇气呢?还是钱这个东西在作祟吧?毕竟何文权没有真金白银的投进去,如果自己也没有投钱,那么他相信自己也可以无畏无惧。 “早,我有个问题咨询一下”何文权在花园里想好了要问刘律师的问题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何总早!什么问题?你说”刘律师客气的回答道。 “南宫云如果真的节后就启动强制执行,在执行清算时一般需要多少时间?”何文权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告诉刘律师,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他觉得现在在刘律师这里只要能确定执行的时间需要多久,他自己就有胜算的把握了。 “根据公司的情况,就财务这块估计就要三个月吧。然后还有债权债务部分,登报时间需要90天。就算他们同时操作,我估计最快也应该需要4-5个月吧。”刘律师的语气说道非常肯定,让人不得不信服。 “你确定?”何文权明确的再次问道。 “我确定!”刘律师坚定不移的回答道:“当然,在清算的过程中还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拖一点时间出来”刘律师心里非常明白何文权的目的,他就是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已。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好好过年,节后一上班你就先来公司,我们再具体商量”何文权在刘律师这里确认执行后清算的时间,非常满意的挂上了电话。 “老何,我把汤圆给你端花园来吃还是你进来吃?”邓会计在客厅里叫着何文权。 “就放餐桌上,我进来吃”何文权在外面呆了一早上,此时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寒冷,不禁打了个寒战,便匆匆的往家里走去。 虽说他的身体都快要被冻僵了,但他还是感觉步履轻盈。心里有一种无名的喜悦,脑海里飘荡出一首孙儿常常在他面前唱的《海草舞》歌来:“海草海草,管它骇浪惊涛,我有我乐消遥。人海啊茫茫啊,随波逐流浮浮沉沉。人生啊如梦啊,亲爱的你在哪里?我走过最陡的山路,看过最壮丽的日出。在午夜公路旁,对着夜空说我不服输......” 正当何文权迈着轻快步伐,踩着歌曲的旋律穿过客厅来到餐桌旁,还没坐下,就听见一阵急足的电话声。他看了下手上手机的来电显示是王刚打来的,心里一紧。自从杰哥出事后,他和王刚就很少有联系。逢年过节的也从来没有个问候电话,今天突然来电,他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何文权一边在脑海里快速的搜索可能出现的问题,一边接通王刚的来电:“喂!老王,新年快乐!”然后等待着对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