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已成双》 我是正经推文的 看的亲注意啦,脸脸的文《当他与他》已经完结了~很好看的文哟~ 文字很舒服,人物也很有爱,浅被萌住了,于是推荐给大家。(..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且已经完结的文,一口气看完很爽的╮(╯▽╰)╭ 然后,脸脸开的新文《弃妃修仙》,虽然不是的,但还是很好看啊蹭~不过这个才开坑,有毅力的筒子们就去果断跳坑~脸脸的坑品么……捂脸,比浅好多了昂~据说当他与他从没断更过……(惭愧…… 脸脸是好人哦【恩】,因为浅的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就给浅做了很多很多封面慢慢挑选,感动的蹭~一直觉得,心地善良的孩子写的文也是很漂亮的o(n_n)o~ 浅也很善良的,是是o(n_n)o~ ……大概╮(╯▽╰)╭。.info[] 扭,大家可以从浅下面的推荐直通车过去,笑…… 直通车里面还有疲乏的文,这家伙的性格真是超帅气的,曾经咱一度怀疑过她的性别(囧otz……),有这么个朋友真是好哈皮~~ 所以疲乏的文文也很有爱大气,恩,那叫霸气,远目,真是究极的境界啊…… 合胃口的话,大家不要大意的包养了他们~好书么╮(╯▽╰)╭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像风一样摇曳,如火般绚烂by柯郡 感谢柯郡亲给浅写的长评,摆上来得瑟一二…… ----------------------------------- 这是我第一次写长评,但是真的很有感触。(..info)文章很自然,就像是风一样,柔柔的,毫不突兀。 帝矜是温柔且任性的,他的不同总是在高陈青谋的面前展现。最早因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而认定青谋是自己的,到后来觉得只要青谋是自己的,小玲儿也就是自己的,让人感觉他似乎是有些霸道。但或许是任性? 帝矜被封印了千年,却还是笑着,他爱恶作剧,爱逗逗小孩,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自己应该面对的新生活。 高陈青谋在别人眼里是冷酷的,残忍的,在帝矜眼里却是内里似水绕指柔,可爱的。执着于剑的男人,有冰冷的气质,只有帝矜发现了他的好。 他们之间有着羁绊,却是那么和谐自然,就像认识多年一般。在欠与不欠之间,高陈青谋选择的是即使不欠也会保护。 寒剑十三,大楚帝矜,两个人都是足够的强,他面对妖魔毫不犹豫,他任凭腹黑风华绝代,一个是面瘫冰山,没有人敢接近,一个是面相温柔,让人不知不觉掉进自己下的套里,一个是内里单纯温柔,一个是内里的绝对恶劣分子,看似反差极大,却也绝对相配。 活泼的燕子少年,黑十字的‘菜鸟’杀手龙孩孩,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态度终于挑明,他只是固执的喜欢上了某个人,而他,却言“自不量力”。 今后燕子肯定会为爱而成长,毕竟这两个人的路还很长,很崎岖。等到他足够强,足够能力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在一起了呢。 有爱的米粒童鞋,有爱的贞子,话说,灭却师联盟的孩纸们也甚是有爱啊。当然了,镇校萌物小玲儿是最最可爱滴。“帝矜哥哥是哥哥的!”啊啊,果然小玲儿你真相了,真相了!小孩纸的话绝对真实啊,小玲儿是不会撒谎滴。所以捏,想要抢帝矜滴,乖乖闪一边,要过了青谋这一关啊,话说,有谁不要命的要招惹帝矜和青谋这两位大妖孽啊…… ----------------------------------- 每个人物都把握的相当准确呢,柯郡亲一定看的相当认真o(n_n)o~浅会继续努力的,握爪~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我发飙了by绮罗秋 恩,表示我要写长评。泪,这么这么快就有人写了。 从一开始,帝矜的悲伤就埋进了读者们的心底,轻轻浅浅的古风,白衣儒衫的少年临风而立,风吹起了衣角,吹起了玉佩下的流苏,也吹起了少年的发,少年轻轻笑着,苍白而嘲弄,仿佛要被风吹走,苦涩,无奈,悲伤。我想他在想着:什么都无所谓了,如此便好。这就是我对他的第一映像(导致我一直以为这篇文章是古代文。) 悲伤其实不久就消散许多,但是在后文中又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沉重,悲伤的几不可见的迷雾,时时看着他勾起的嘴角,总是在不自觉的心疼着他的过往,是啊,冰山,该有多么凉啊,再热情的心,也会被冻僵。更何况是即将继承帝位的本就心冷的太子殿下呢。 倒是寻燕,这个燕子倒是符合他的名字,很是活泼。好奇,天真,烂漫,一个真实的少年的影子就这么浮现出来了。与发展到现在的燕子相比确实无忧无虑的。果然人的成长必定都是受了伤的。 对红袖映像不深,像是普通的少女,很普通的迷恋着帝矜的美貌,很普通的害怕冰山大师兄,不知道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才可以被青谋另眼相看。 接下来就是龙孩孩了,这个人的名字很有个性,不得不承认。孤独的狼,默默的角落里舔舐着伤口,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就是他。或许他曾经也很单纯,但是单纯终结之日也是他蜕变之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单纯的人。或许他还是在乎燕子的,不然也不会提前告诉他,他有喜欢的人了。他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但他却会拒绝这种感情,能够被怜悯的只有弱者,我似乎看到他把玩着匕首,冷冷的说出这句话了。也许下一秒又会笑容灿烂,阿爹,今晚吃什么。 花田是很欠揍的那种人,但是这一群人中哪一个简单呢,玩世不恭的背后,也是有深沉的。这样的人也是最会把在乎的人放在心上的,被他爱上其实痛并快乐着,他会为你付出一切,但却口花花,气得你半死。就像攻作里的那个绑上金主的老师。 陆清陆莲,这对兄弟印象不深,但是他们的背后又是另一场故事。 米粒的境遇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悲哀,不过也好,找到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不是么?大概是命运。造化弄人啊,就像木下秀吉不是美少女一样,米粒不是白雪公主一样令人叹息却又庆幸。 再然后是萌妹子,大概每个人都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妹妹,至少我是的,懂事,不缠人,不麻烦,不讨厌,可爱,会说话。其实很简单,但是能做到的只有她了,我们永远无法做到。 最后是主角。帝矜的笑容总是被我想象成不二的笑,温柔却看不到底。但是龙有逆鳞不可触碰,他还是眠龙。眠龙勿扰哦。他对青谋的执着也是我喜欢他的一大原因,既然看上了,既然有能力,那么久把他收服。追求幸福的不拘束令人神往。而青谋也是极其配合,被别人畏惧的,但是其实内心温柔而内敛,像国光的一个孩子,小时候大概吃过很多苦,那种个性。从纸鹤可以看出来其实他是很顺从的人,而且容易信赖别人,由于有强大的实力才没有被卖掉。还很单纯哦,师傅说他欠帝矜的,他就不会躲避,也是很有责任的人呢。哦,还有即使受伤也不要被人抱起的感觉,是害羞?傲娇?还是别扭? 以上。 吐槽一下。这两只好像tf啊tf。恩tf=tesuka?fuji ------------------------------------ 小秋是书评区的常客啦o(n_n)o~这篇长评相当用心呢…… 浅觉得,“由于有强大的实力才没有被卖掉”这句话,果断亮了……乐~ 咳咳,往上看,《我发飙了》这题目也很有亮点昂,笑而不语中。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大爱by夜斓姗 王侯(=王后?十三的!!!)帝矜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并且付出行动去得到。帝矜率先明白了他要的就是青谋,对他们的爱情帝矜付出的略微多十三一点,谁叫十三木呐。势必他们会在一起。 燕子爱上孩孩也是意料之中的,孩孩在这之前不是很粘燕子的嘛。帝矜也下了预言,他的儿子会嫁出去或者多个儿媳妇。燕子能让孩孩露出初见时的笑是不是也能说明燕子对孩孩是特殊呐?如果孩孩不珍惜他会后悔,但宁浅大大会给个好结局。 十三和孩孩都不孩会轻易的把感情交付,这样的人一旦付出便是倾尽所有的。(..info) 盟内的老师及学生们也是很有爱的。红岫、花田、路家兄弟、米粒、布良……都是很好的孩子,祝他们幸福。 当然我们也不能忘记帝矜的弟弟。这个危险的人物也许来到了这个世界,也说不定当初那么对待帝矜是出于爱。不过现在的帝矜是十三的了!!!大家都明白的。 目前就看到现有章节,期待中…… ---------------------------------------------- 恩恩,点头,的确不能忘了帝矜筒子的弟弟。这是只妖孽,妖孽等同于祸害o(n_n)o~ 至于结局,让我们振臂高呼,浅是亲妈……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1 帝矜 咳咳,此文,其实很欢快……亲们,淡定的看下去…… ----------------------------- “嬷嬷,原来是你算计了我。”他轻言细语的说着,像是在讲述于己无关的事情,手中把玩着白玉小鼠,目光温柔,“如今看来,我逃不过一死了,那么嬷嬷打算如何赎罪?” 因为惊惧慌张而失措的老女人全身瘫软的伏地痛哭,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她,唇角边含着回忆的温馨笑容:“想来的确是这样。嬷嬷你这么多年来待我是极好的。可是比起我来,在嬷嬷心中,血脉亲人还是更重要一些?一心认为自己比得上嬷嬷亲人的我,实在是蠢笨了一些。” 老迈的嬷嬷老泪纵横的仰头:“殿下,老奴一直把您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啊……只是,只是小孙儿他才刚睁开眼睛看看这世间,老奴不忍心,不忍心啊……是嬷嬷我对不住您――” 她哆哆嗦嗦的爬起身,朝柱子冲去,死志明显:“殿下,若是有来生,老奴必定忠心不二的伺候您一人。” 他轻飘飘的旋身,白色衣摆好看的打了一个旋儿,伸手拦住了她。 “殿下……”嬷嬷惊讶又隐隐期待的看着他,“您原谅……”……原谅我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一盏灯具的下座尖锐笔直,刺入了她的心脏,另一端握在白皙修长的手中。 “不原谅。”帝矜依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漆黑的眼中透出一丝悲悯,松开握在灯具上的手,退后几步,“要是有来生,你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嬷嬷,不要高看了你自己。” 老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倒下,心口的血顺着黄铜色的灯具汩汩流出,艳红的耀眼。 远处传来一声怒极的清喝:“妖孽好狠的心肠――” 朦胧中震耳的一连串音节飞快流畅的响起,最终落在“千狱锁魂”四个字上,他来不及想彻底那一连串音节是什么意思,千狱锁魂又代表着什么,在那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只觉得无边冰寒从脚下迅速蔓延至脸颊,眼前终于一片黑暗。 好冷,好冷…… 黑暗里冻结着灵魂…… 被冰封于此,禁锢于此,多少时光从指间流过,他数不能,记不清,想法与思绪,都在无边的寂静中归于虚空,朦朦胧胧。 帝悯,借刀杀人,这一招棋你走得很好。 死脑筋的道士,我不是妖孽,你错杀无辜了知道么? 嬷嬷,你照顾我长大,亲如母子,十几年的光阴左右相伴,莫非还比不上出生半月不到的黄毛小孩?虚无缥缈毫无实感的血缘关系就是那样重要的存在? ………… 黑暗,寂静,冰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怨恨还是不甘?是伤心还是遗憾?是放下还是解脱?都不能去想,不能去思考……时光被无限制拉长,若是还清醒,还能明白自己是谁,还有喜怒哀乐各种情绪,那么早就被这样的静逼得发疯。 将意识沉浸在最深处,就这样在冰寒中半睡半醒,身体与精神完全分离,超脱之外却又受困其中,不记流年如水时光,朦朦胧胧中在当日最后的景象里反复经过,看着人哭,看着血流,看着道士清华无双的脸露出铲奸除恶的正义表情,看着优雅的、狠毒的、高傲的弟弟满意的朝自己扬起了下巴。 像是站在局外的人,没有情绪的,一遍又一遍的冷眼旁观。 忘了笑的动作,忘了哭的心情,连发怒仇恨,呼吸的本能,都一样的被冰寒冻结了。 仿佛一颗有生命的石头,安静而沉默的任白驹过隙,等待生命重新萌芽的时期。 直到一只干燥修长的手忽然破开坚冰握住了他的手腕,石头表面的坚壳在那一瞬间开始皲裂,接着片片剥落,露出了内部微弱的生机。 意识从最黑暗的识海中泅了出来,那只手像是深海上的一叶扁舟,风浪中仍坚定不移的停在那儿,等待着他从深海底窜出,然后载上他离开。 可以呼吸了。 可以感受到温度了。 可以,听见身边同样的呼吸声,缓慢的,不疾不徐的,从容而安静,却彰显着他存在的迹象。 原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帝矜想笑,脸颊却失去了微笑的记忆。 会是谁呢? 他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紧闭的眼却没法做到这一点,身体只能依靠着淡淡的触觉来感受身边人的存在。 无尽岁月来,只贴近过寒冰的皮肤,在忽然接触到冰以外的东西时,变得极其敏感。 那个人靠的极近,呼吸扑打在面颊上,温热湿润。这样的温度,他曾经也拥有,只是中间有好长一段的空窗期失去了它,困在极地冰寒里,求而不得,于是不再奢求。现在,这样的温度以这样的形式,不可抗拒的来到他的面前。这是我的,帝矜想要将它狠狠抓住,占为己有,撕裂生吞了都要留在身边……对于温暖,他忽然变得格外贪婪。 现在,是在破冰吗? 帝矜在黑暗中沉浮着,猜测着,多余的意识全部集中在那一只握住他手腕的手上,手指骨节分明,五指有力的紧握着。这种坚定的力道,应该会很疼,他愉悦的猜想,或许等身体从冰冻的麻木中解除出来,他就可以感受到残留在上的入骨疼痛了,大概手腕上会因此多出几道黑青色的指印? 那么漂亮的手指,指印也会很漂亮? 等待复苏重生的心情,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无需紧张,无需迫切,只要安静的等待,有这种沉稳呼吸的人,是不会半途而废的,帝矜成竹在胸的从容不迫。 笃定且清晰的意识到,他即将自由,从这该死的千狱锁魂的封印里。 握在手腕的手松开了,没等他心里的空洞落到实处,一只有力坚硬的手臂随即搂住了他的腰,修长的小臂牢牢的扣着他,奇异的让人生出安定的信念,似乎可以睡过去,等再睁开眼时,一切都会改变。 帝矜对抱着自己的陌生人,莫名其妙的信任信赖着。 如水时光中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倦意上涌,他不再强撑,在意识里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无数次梦里出现的嬷嬷,道士,或者目光阴冷的弟弟,终于销声匿迹,不再搅扰。帝矜站在梦中的黑暗里,右手牢牢的牵着一只修长漂亮的左手,那只手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暖,他微笑抬起头,似乎可以看见微微浮白的远方。 似乎……可以触碰到阳光,如呼吸般温暖。 ------------- 此章文艺了,捂脸~ 不过浅发新文啦,亲们该戳滴戳,该养的养哈o(n_n)o~以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2 未见 一觉睡醒,对于常人来说是多么正常的事情。(..info)但是帝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意识从混沌到完全的清醒,却体会到了无比新奇的感受,他曾经失去了,现在又找回来了,陌生的熟悉。一种类似草芽萌发的愉悦心情从身体每处细微的地方涌了出来,无限欢喜。 他从不怕死,但是对像石头一样无知无觉的活着,也是怕了。 轻轻翕动着鼻翼,空气清冷微寒,带着水汽的湿润。身下是坚硬的床板,咯着他的背脊,却并不难受,这比在冰块中的滋味好过多了。他拉扯唇角,想象一个笑容的模样,手指试探着蜷曲,陌生的动作做出来却是无比自然,原来身体已经恢复了吗?那么这一觉,应该睡了很久才是。 能呼吸,能微笑,能感受,帝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光泽潋滟,映出灰扑扑的木质天花板。 “诶,你醒了?” 身边一个清亮的男声很惊讶的低呼一声,然后扯着嗓子大喊:“红岫儿――人醒了,人醒了!” 帝矜转动眸子看过去,是个服装古怪的清秀少年,细碎短发,短袖与紧身的蓝白长裤,看上去不伦不类,喜形于色,眉眼灵动飞扬。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少年垂在身侧的手,纤细白皙,却没有记忆中的修长与力度――啧,不是那人。 他垂下眸子,有些失望。 一嗓子吊完的少年这才转过头来,站在床边笑嘻嘻的看他,眼中闪过好奇与惊艳,清清嗓子似乎很慎重的自我介绍:“我叫谢寻燕,身份呃……有点复杂,你是古人,说了也不懂……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少年说着说着就陷入自我臆想中去了,咕哝着又是皱眉又是揪头发,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浮躁的很,果然没一点是与那人相似的。 帝矜没再理会他,微蹙了眉,手指在被子下轻轻敲击着床面,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动作。那个带他走出冰寒地狱的男人,已经离开了吗? “谢寻燕,我警告你,再骗我的话我就把你烤成没毛燕知道吗?”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大吼,风风火火的少女“砰”的踹开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但目光一扫床上朝她看来的帝矜,她立马就噤声了,拍着胸口轻言细语,“哎呀,真醒了啊……” 齐耳金发,却还是中原人的清秀五官,不似蛮夷的深刻轮廓,短袖,露出白藕似的一段手臂,贴身的长裤勾勒出少女纤长的两条腿。这里的人,外貌穿着都很奇怪。帝矜仔细的打量思考着,一边朝红袖拉出微笑,眼波柔柔。 红袖怔怔的呆立在原地,床上那人长发如瀑,眉眼斯文清隽,长得极俊,绝世容姿,尤其现在清醒过来,目光清澈专注的看着这边,笑得柔和,饶是她已经看了大半个月,还是禁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我是红岫。”她小碎步走到帝矜床前,微红了脸,“你睡了半月的时间,若不是大师兄他……咳,咳咳,对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中间的一句话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含糊而过,掩掩饰饰,额头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帝矜目光流转,看似不经意的问:“大师兄?” 是武林门派么?自己……流落江湖了?他心中暗自忖度着,那么,现在又是哪个年代?楚王朝还存在么? “是大师兄带你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羞涩的少女低垂着头,蚊蝇似的声音结结巴巴,却在下一秒赫然一怔,一张漂亮的小脸刷白,“不,没,没什么……”她怎么又说漏嘴了?红袖郁卒的想哭。 帝矜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谢寻燕,这个爽朗跳脱的少年也在听到“大师兄”三个字的时候青白了脸庞,目光微颤,像是怕极了的样子。 大师兄吗? 长兄为父,莫非是个很严厉的人?帝矜想起那双似乎刻印在记忆深处的手,目光连自己也没能察觉到的放得很温柔,回想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腹与掌心处薄薄的茧子……应该是很勤奋,很认真,很严谨的人?浮想联翩的猜测很有意思,帝矜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那只手,那种温度,是我的,只是我的。 不动声色的在心里任性霸道的做出了归属,帝矜毫不客气的将别人纳入了自己的占有物中,分毫不让。 “该喝一些清粥,清粥才对,我我…我去准备。”红岫看着他,狠狠吸了口气,捂着发烫的脸转身飞奔出去,受不了了,这位古人真是好看的太没天理了,他知不知道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人会害死人的? 她还不敢动大师兄的人呢! 想到大师兄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块认真的搂着这人,没日没夜的为他输送灵力改善调理寒气入侵的身体,累到昏倒的场景,红岫打了一个冷颤,乖觉的收回了不自量力的肖想,她才不想被大师兄一剑结果掉,想亲近美人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再这样和他相处下去,说不定她真会被蛊惑了,鬼迷心窍的有那个勇气去跟大师兄抢人。似乎被自己的想法愉悦到了,红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可别被皮相诱惑了,那古人是妖呢!也不知道向来对妖魔不留手大师兄为什么反常的不杀他,还要救了他。 这个疑问困惑她与谢寻燕那混蛋好久了,在帝矜昏迷的期间,看着冰山大师兄面无表情的抱着人不离手,可真是把他们吓坏了,扑克脸照顾人的场面真是诡异渗人的紧,看得两人不停的哆嗦打颤晚上噩梦连连,每天都盯着两个黑眼圈相视无奈的笑,就差点怀疑大师兄被掉包了。 不过大师兄的冰山招牌不是谁都敢去冒充也能冒充的,既然被大师兄私下里拎到这个穷乡僻壤里来当保姆,那么乖乖听命办事,照顾好那古人就是了。 再说,看大师兄的态度,也不像是要对付那人的样子,红岫儿拍拍胸口安了安心,不用动手是最好的了,不然自己可对古人下不了手――啧,果然说妖魔皮相好,善于蛊惑人心,看,自己明知如此还是心甘情愿的落进温柔陷阱去了。 时不时诡异的笑两声,时不时神经质的抽搐几下脸皮,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被她演尽了人生百态。 不过跑到农家厨房里的红岫又怔住了,傻眼的看着黑洞洞的需要生火的灶台,霎时间无比想念实验室用来炒番茄蛋炒饭的电磁炉。 之前都是大师兄准备的食物……红袖无语的掩面,现在终于得自力更生了么? 生火生火,清粥清粥……她碎碎念着,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头,指尖“簇”的一声冒起了一团白晃晃摇曳的火焰:“去。”她将火苗往灶台里轻飘飘的一扔,得意的咧嘴,就不信这能难住自己! 厨房方向传来“轰――”的巨响,透过窗户往外看去,一片浓烟滚滚,红艳艳的火苗打了鸡血似的飞蹿而起,迅速朝两边房屋蔓延,噼里啪啦的乱响,火舌摇曳,撩拨着炽热的空气。 帝矜无言的看向怔住的谢寻燕,火快烧过来了…… “该死的控火白痴!”谢寻燕终于在帝矜的目光中回过神来,熟练的低骂了一句,跳脚的兔子一样,蹦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大吼,“红岫,我艹,我不想被烧死还怕大师兄一剑劈了我呢!” 他几大步跳到门外,面色慌张却不慌乱,右臂一抬,就见空中突兀的卷起一道水流,像龙卷风一样的盘旋着,越来越粗大,最后凝聚成长虹贯日般的白练,朝着沸腾的火焰当头浇下。 一系列动作从容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一样,很优秀的素质。 帝矜倚着床半坐起来,目光静默的审视评判着。躺了半月的身子骨丝毫没有酸疼不适,好像才从天鹅绒的大床上睡醒一样。 手在冷硬的床板上拂过,他笑得高深莫测,之前自己一定没有睡在这上面。即使是睡熟,但有些印象也不是可以轻易磨去的。比如一直搂着自己的那双手,以禁锢的姿态将两人的身体拉得极近,背脊可以靠在结实的胸膛上,温暖坚硬而安稳,气息犹如冰山雪水的干净清冽,一如那人一直以来给自己的印象。 已经抱着自己那么久,为什么非得在自己即将醒来的时候刻意离去呢? 帝矜唇边挂起了若有若无的玩味,自己可以将这种行为看作是逃避吗?……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3 高陈青谋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一点点的火苗,灶台里面就爆炸了……”红岫在帝矜柔柔的注视下手足无措的解释,尴尬的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怎么人家才醒过来,自己就搞出了这么壮烈的画面来自毁形象?得了,以后别说是从大师兄手上抢人,自己连那么一点可能的苗头都亲手掐断了,真怨念,她瞪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的谢寻燕,龇了龇一口白牙,再笑老娘废了你! 帝矜莞尔,眯着漆黑的眼睛笑得轻快,斟酌着词句一字一字的缓慢道,带着古腔的音调韵味十足:“能炸了灶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您这是安慰人还是打击人呢? 红岫哀怨的看了一眼斜靠在床上的帝矜,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眼底浅浅的戏谑,不由的从耳尖红到了耳根,低头呐呐:“可是,我还是做……做好了饭菜……” 她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到面前来,素白的手上提着大大的乳白色圆筒,看得帝矜新奇不已:“这是什么?” 红岫死不抬头,笔直的盯着地面干笑:“这是我们时代盛装食物的器具,叫保温桶。” 谢寻燕狐疑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打开看看行吗?”帝矜稍微有些好奇,目光落在保温桶上,“顾名思义,是用于保持饭菜温度的吗?” “你真聪明。”红岫狗腿的凑上去,讨好的扭开上面的盖子,将里面的三菜一汤按次序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在床前的木凳上,结结巴巴的说,“呃,这是,这是我刚刚做的……你,你试试?” “很漂亮的菜式。”帝矜很自觉的没去思考红岫进厨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屋舍化为灰烬,这菜是哪来的问题,弯着眼眸像是无知无觉的样子,赞赏着,“在下想这一定很好吃。” 菜式都是青幽幽的色彩,看上去很是新鲜,想来也是就地取材的野菜,帝矜自然认不出来,但却没有嫌弃的心思,反而被淡淡的菜香味吸引了目光……或许真的还不坏? “凉拌蕨菜,清炒车前草,土豆泥,丝瓜汤,最近半月里大师兄的拿手菜式,自然味道很好。”谢寻燕抄着手在一旁一道菜一道菜的数过去,阴阳怪气的,“红岫,我怎么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教你了这几道菜的做法?真是深得精髓嘛,居然跟大师兄做得一模一样。” 帝矜的唇角勾了勾,哦,原来是那位大师兄做的。 昔日君子远庖厨,而如今……呵,这世道,果然是变了。 被拆穿的红岫羞恼了一张脸,叉腰朝谢寻燕吼去:“这就是大师兄做的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冒领大师兄的功的!只是刚刚在回来的半路上遇见大师兄,是大师兄把东西给我的!” “大师兄,让,我,保,密~”她抬着下巴傲气的哼了一声,一字一顿的强调,手臂一甩指向帝矜,“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谢寻燕带着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扭头,不知是笑还是哭,最终无奈的抬手捂住脸,唉声叹气:“大姐,你吼这么大声,保密给谁听呢?” “我,我说了什……么……”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交代了什么的红岫,赫然僵硬在原地,要哭不哭的扁扁嘴,不敢置信的喃喃,“我,我说了……” 实在没勇气面对现实,她掩耳盗铃的闭上眼飞快道:“你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说对不对?对不对?” 帝矜微笑的朝自欺欺人的红岫看去,优雅的放下指间的竹筷,明显是打算问清楚了再动筷:“红岫,你方才说的跟在下有关系?大师兄,是谁?” 我想去死一死可不可以啊! 红岫纠结的胃一阵又一阵的抽疼,可怜巴巴的看向帝矜,我们当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不好吗? 祈求的目光却得到不妥协的温和眼神,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仅被卸下了力道,还一层一层的把人围困在里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不由垂头丧气,好好,死就死,她悲怆的咬牙切齿,妖魔惑人啊,长辈们诚不欺我也。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战战兢兢的说出了瞒不下去的名字,“他叫高陈青谋,是我们灭却师联盟年轻一辈最厉害的男人,所以我们都叫他大师兄。” 灭却师联盟? 又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帝矜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果然新生的生活格外有趣,叫他越来越期待了。 “高陈青谋,倒是个奇特的名字。”他轻叩着床板,若有所思。 高陈青谋,这四个字在嘴里细细的咀嚼,似乎都带着一股清冽刺骨的味道,寒刺刺的叫人靠近不得。但偏偏对这名字起承转合的音调,帝矜意外的爱不释手,四个字就在唇边,舌尖轻颤,似乎就能叫出这个名字来。 “帝矜你,很想知道大师兄的事情吗?”谢寻燕在一旁看着,看出了一点苗头,面色古怪的问。 帝矜弯着眼睛,不置可否:“看出来了?” 谢寻燕僵着一张脸,眼神涣散,不会掩饰表情的脸庞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意大师兄?我在做梦? 这么不得人心?帝矜又想笑了,那人究竟是如何做人的,明明内里有着极好极珍贵的东西,那样让人放不开手,却弄得现在这样人人畏惧远离的模样。不过也好,那人的好,他的内敛安定,只用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也只需要我一人知道。 帝矜心安理得的选择沉默,也不去为高陈青谋争辩什么,只是流转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既然人人都不懂你,既然人人都远离你,既然人人都畏惧你,那么就让我了解你,亲近你,喜欢你……喜欢?他不着痕迹的想了想,再添上一个条件,如果高陈青谋,你有那个本事让在下喜欢上的话。 当然,在此之前,你仍旧是我的。 只是想要,无论喜爱与否,都要拿到手中,帝矜身体里流淌着的,仍然是千年前大楚王朝皇室的血,无情狡诈残酷的,与他的弟弟帝悯别无一二,高傲与轻蔑不说出来,隐在骨子里。但他又是特殊的,温柔理性细腻的,至少对大多数人是这样。 比如红岫与谢寻燕看见的,斯文俊逸又温柔的模样。 他思绪飞掠而过,然后听见红岫遮遮掩掩的声音:“我不好谈论大师兄,而且,而且这种事,还是要你亲自去看看听听才好……”她闪烁其词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无奈与同情,大师兄那样的人,还是不要有期待的好。 冷酷又残忍,简直像是没有人类感情的杀戮机器。他的事迹,十个手指头加脚趾头都数不过来,他剑上的性命,比他活过年数还多,他手上沾的血,放进湖里搅搅,湖水也会被染红。 组织里没有人愿意与他搭档,就算是刚毕业的新人,也不愿意选择这个实力第一的男人作保障。 他走过的地方,宛如十里冰天雪地的酷寒,没有谁敢靠近一步。 妖魔也称他为妖,血妖十三,因为他一年十二个月都不会停下来休息,奔走在世界各地斩杀妖魔,他们说若是一年还有第十三个月,那么这第十三个月也照样在他的剑下血光冲天……说的时候,惊恐无比。 组织里没人敢用血妖十三来叫他,虽然不少人在心里对妖魔们的称呼格外赞同。小辈们都叫他大师兄,而那些老的,也怕他,只敢叫他十三,寒剑十三……叫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这样的人,若是帝矜知道了,就会无比失望? 红岫不愿意把这些组织中公开的秘密逐字逐句说给帝矜听,不想看见这个一直都温柔的宛如飘飘柳絮的男人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至少,让他现在仍然蒙在鼓里,不去知道他所在意的人,是怎样的冷心无情,是怎样的冰冷不似人类。 “在下也觉得,还是亲眼看见为实。”帝矜顺着红岫的话说,笑得高深莫测,含义颇深。 你们看他,是远远的看的,而我想知道的,是在最近的距离,看见的那个人。 想来,大概不会有人能给出我想知道的答案了,帝矜拾起竹筷,一派悠然的伸向细丝状的蕨菜中,眼见为实,靠自己的眼睛去看去观察,才不会被虚假蒙骗。 清淡沁凉,口舌生香。 真是个贤惠持家的好男人,帝矜勾了勾浅粉色的唇瓣,这菜的味道很合他的口味。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4 大师兄 他优雅的端着白瓷小碗,不紧不慢的挨着挨着吃遍了四个菜色,眼睛弯弯越来越满意愉快,没了皇家生活就没有了手艺高超的厨子伺候他的这张嘴,对食物极为讲究挑剔的他来说,如今遇上这样能做出合他胃口菜式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运。 红岫与谢寻燕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乖得像两只小白兔似的,眼巴巴的看着帝矜贵气从容的举止,好像在看一副浑然天成的古老画卷一般,画中坐着身份尊贵的王孙贵族,在飘荡着淡淡酒香的巷子里,眉目如画,慢条斯理的举箸,游离在春末三月最盛的繁华里。简陋的小木屋因为他而变得古朴雅致起来,连空气似乎都开始发酵,淡雅如杏花的芬芳。 不由自主的放缓呼吸,不敢出一声打扰到他。好像出声破坏了这么美丽的画面,他们就会十恶不赦一般。 等帝矜轻轻的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俩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口气,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下来,脸颊泛红,心中握拳狂呼妖孽啊妖孽。 “用这个擦嘴。”一直关注着他动作的谢寻燕适时的递过去素白的纸巾,没赶在他之前的红岫递给了他一个怨念的眼神。 接过纸巾,扫了一眼,柔软干净,搭在指尖有种舒服的轻薄感,似乎还有一丝香味,像是深闺小姐们的绣帕。 “叫什么名字?”他问。 “餐巾纸。”红岫抢着回答,得意的斜了谢寻燕一眼。 用柔软的纸巾优雅的抹抹嘴唇,纸面冰凉,微微摩擦过唇瓣,与丝绢截然不同的感觉。真是有趣的东西,帝矜翘起了唇角。 “你,你全部吃完了?”红岫主动的上前收拾碗筷,这才注意到四个光溜溜的盘底,连一点菜渣子都是看不见了,她忍不住惊讶,“四道菜呀!” 谢寻燕听红岫这么说,也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盘子,再看看斯文俊美的帝矜,面色登时变得古怪,还真看不出他是那么能吃的人。 帝矜轻笑:“大概是饿了太久,这菜也太好吃了。” 他说完,自己也才忽然意识到,这是千年冰封以来,自己尝到的第一口味道。 不由失笑,果然是运气极好,第一次就吃到这样称心如意的饭菜。 红岫吐了吐舌,抬眸看向他:“看你之前吃的不紧不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吃了这么多。”她将白瓷盘叠成一摞,放进保温桶里,再拿纸巾擦了擦手指,笑得调皮:“真厉害。” 帝矜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细腻光滑的发丝在掌心下凉凉的,一点也不像是个玩火的小姑娘。.info[] “要不要在下教你?”他笑,“学好了,以后吃东西,看上去又漂亮吃得又多。” 红岫皱了皱鼻子,一脸嫌恶,干脆的拒绝:“还是算了,每天吃这么多东西,我非得壮得像头牛。” 帝矜莞尔:“姑娘还是丰腴些好看。” “时代不同了呗。”谢寻燕斜眼看着红岫,鼻腔里哼出不屑的声音来,“现在的女孩子啊,啧啧啧……”他痛心疾首的摇摇头,“都跟北邙山那边的白骨精看齐了。” 红岫瞪眼:“你们男人还不是被那白骨精迷得七晕八素的!” 帝矜好笑的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动嘴,还是插口拦下了他们:“北邙山的白骨精,是妖吗?” “当然是。”红岫很容易的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的谢寻燕直翻白眼,“我还去打过呢。” 帝矜听得有趣,漆黑狭长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璀璨水光:“能说说吗?” 他现在虽然清醒了,但全身还是软绵绵,提不起力量,看来最近几日的活动都只能局限在这张床上,多余的动作都勉强无力。没有其他好做的,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也好。 红岫本身就爱极了热闹,看帝矜问了,当下便爽快的点头,连餐具也不收拾了,一屁股坐上床沿,眉飞色舞的给帝矜讲了起来。 她在组织里做过的任务,打过哪些妖魔,讲着讲着,兴致也高昂了起来,连带着别人斩杀过何种古怪妖魔,遇见了怎样的稀奇事,她都欢天喜地的拿出来跟帝矜一一分享。 于是说着说着,她口中的人物就落到了大师兄高陈青谋身上。 毕竟,那些出彩的传奇的故事里,几乎都有着高陈青谋的影子。要给帝矜讲精彩的故事,精彩故事里的主人公不可避免的总是会有她那大师兄的一份。 等口干舌燥的红岫终于停下来清嗓子的时候,她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纠结的回想起之前讲的故事以及……大师兄。 “后来呢?”帝矜听得津津有味,好奇的追问,“那男子为狐妖求情,你的大师兄放过她了吗?” 红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干涩道:“怎么可能?人家哀求的话才落,他的剑也落下了。”没有一点犹豫的,一剑斩下,血液横溅,直接逼疯了求情的男人。 大师兄就是这样的人啊,红岫笑得勉强,结果,自己还是说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些话被隐匿在暗处的大师兄听见没有。 以后的日子大概不好混了,她胆战心惊。 “再说说其他的人故事好了。”帝矜看出她的紧张忐忑,轻言细语的移开话题,“美国,还有西方的世界,那里的人和妖魔,在下第一次听说,能讲得仔细一些吗?” “诶?好。” 既然连最不能说的都说了,其他的还怕什么呢? 破罐子破摔的红岫明显打算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讨好一下美人方便今后勾搭。于是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不该交代的嘛……小姑娘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一丝理智,紧守住了牙关,没把自己组织的事情透露太多。 人妖不两立,可不能把组织的底露给一个妖魔知道,哪怕他再怎么好看。红岫还算有点原则,没有被迷晕头。 她其实说的极为含糊,都是故事,帝矜联系前后,从故事里摸索出其他讯息,才知道了个大概,无非是他们属于人类正义的一方,敌人则是妖魔,他们的职责是斩妖除魔,而那位大师兄,则是最最心狠手辣最最冷血无情,手上沾满妖魔鲜血的残酷男人。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5 你是妖 “而……”红岫想叫他的名字,这才忽然发现她现在还不知道,于是话题一转的问,“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帝矜。”帝矜微笑,将属于千年前大楚王朝的两个字在唇齿开合间念出,似乎这两字都在他古腔韵味的声线里染上了几分历史的沉淀与沧桑,“在下名为帝矜。三皇五帝的帝,矜悯的矜。” 红岫微微怔神,然后悄然红了脸颊,轻声呐呐:“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帝矜你的声音这么好听。” “大概是因为我们家乡的口音。”帝矜轻描淡写的带回去,“刚才红岫你想说什么?” 水水的眼睛闪了闪,红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想说,而帝矜你,其实是妖。” 我是妖? 这句话似乎与当年最后听见的那声怒斥重合在了一起―― “妖孽好狠的心肠……” “而帝矜你,其实是妖。” 帝矜哑然失笑,心中瞬间升腾起荒谬的感觉,当年那道士也说我是妖,于是不给任何解释机会的,果决的封印了我。现在被救了出来,初遇到的人也这么说,我是妖? 我是妖? 谁都知道,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掀起薄唇轻笑起来,笑容明媚温柔,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回响,真是――太好笑了,好笑的足以忽视心头不断涌出的沧桑与空洞,那里在经年里破了洞,敞着风,风声呼啸的穿过,将胸口的温暖一点点的带走,只余下冰凝结般的寒,寒到让他宛如身在冰天雪地的发颤。.info[] 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幽幽的闪烁着复杂晦涩的光芒,红岫与谢寻燕看着他笑,看得心口发窒,他们生活虽然光怪陆离,妖妖魔魔的各种奇异,却也单纯如一,所以从没见过人笑得这般复杂,笑容里面的含义琢磨不清,只能感觉到的悲凉,却快要将他们淹没一般。 这个时候的帝矜,虽然就近在眼前,但却似乎并不在这个时代,他们之间隔着漫漫历史时光的长河,他们这边色彩生动鲜明,而他那边却是泛黄带卷的脆弱老旧画卷,似乎一碰就会碎掉,化为灰烬。 红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慌乱的求助的看向谢寻燕。 狠狠的瞪了她一样,谢寻燕心虚的扭头,别看我,我也没辙! 一时间破旧低矮的房中只有帝矜低低的笑声缭绕在耳边,床前两人束手无策,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帝矜弯着唇,勾起眼角,眼中流淌着漠漠的水色,竟奇迹的透出几分潋滟风情来。 两人傻愣愣的看得发呆,直到帝矜收了笑,抬眼看向红岫的时候,才依稀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便抬手捂上了心口,两人那处都是不由的心悸,闭眼似乎就能看见帝矜之前笑得苍凉却惑人的画面。妖孽啊,心中长长的呻吟叹息一声,不约而同的运起体内灵力,将喧嚣杂乱的心思压了下去。 “在下没有伤心,在下只是生气。”帝矜帝矜依然是最初的温柔斯文模样,似乎刚才的失态只是一场幻觉,他目光笔直的看向红岫,像是看出了红岫心中所想,语气淡淡,“所以不用想着安慰在下。” “在下也不是妖,在下是人。” 没有波澜起伏的声音,没有着重强调的语气,但是……红岫低头,下意识的回避了帝矜清亮逼人的目光,怔怔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身上有妖气,就算是我认错了,谢寻燕认错了,但你拿什么解释,若你不是妖,又怎么会被人用千狱锁魂封印了千年? 若你不是妖,怎么还能在冰山里活到现在等大师兄救了你? 这样的话,在红岫心中明明白白的涌动着,却说不出口。 在帝矜平淡却无比肯定的目光下,在无声的诉说着“我是人,不是妖”的坦荡目光下,她说不出口,甚至于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将好好的人错认为了妖。 风风火火的少女露出了不适合她的苦笑,硬着头皮隐晦点出:“可是,你的身上有妖气,西方血族的妖气。” 血族吗?红岫故事中讲到过的,脸色苍白隐于暗处吸血为生的妖魔,曾经不计其数的死在了高陈青谋手上。 “可是,我不怕阳光。”帝矜伸出白皙的手,从窗外射进的金灿阳光在掌心跳跃,他弯曲了手指,阳光像是被握在了手中,“你看,我并不是血族。” “但妖气的确存在。”红岫咬着下唇闷闷的道,“人类不可能有妖气存在。” “那若在下说,在下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在下一定是人,你信吗?”帝矜抿唇微笑,斯文俊逸,幽美无双,一双眸子似乎揉碎了星光,涤荡着细细浮动的水色,柔和的明亮。 红岫在那样的注视下张了张口,下意识的想点头说“信”,可是多年来受到的教导却站在理智的一方,人类怎么可能有妖气呢?有妖气的那便是妖啊。自欺欺人只能是一时的,无论如何,都得认清最终的事实,哪怕这事实再残酷。 她别过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又是沉默。 “总有人,会信在下的。”帝矜低下头,垂下眼睑遮住漂亮的水晶体,密密长长的睫毛笔直的宛如一把小扇,稳稳的停滞在那儿,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圈氤氲的浅浅阴影,显得整个人都晶莹剔透起来。 他说得极轻,红岫与谢寻燕却还是听见了,登时涨红了一张脸,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再没脸就这样面对他,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内疚,就算心里不信,表面也该是信任的?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温柔又亲切,靠近了似乎就能嗅到和风晓月的味道,就算是妖,也…… 也怎样? 像是一盆冰水清凌凌的当头浇下,红岫打了一个寒颤,忽然想起大师兄曾经说过的话,妖没有好坏,只要是妖,就是敌人,必须斩杀。,说的铁血果断,平静的眼里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妥协,冷硬坚固而无情。 那么强大如神祗的大师兄,这次你又是为什么要救了他,容忍他这个妖呢?而不是一如既往的一剑如练,当空斩下? 莫非,他真的是人,不是妖? 她一向风风火火直来直去,而现在在帝矜面前却偏偏老实规矩了不少,不好意思太过放肆的大大咧咧,闷了一件又一件的事在心里,憋得烦躁不已,眼角瞥见了一旁装小透明儿的谢寻燕,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到他肩上,笑得龇牙咧嘴不怀好意:“小燕子,你在这里候着,我去收拾收拾那边。” 她指了指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几间木屋:“有事叫我,顺便帮帝矜多了解一下这时代。” 被大力拍得龇牙咧嘴的谢寻燕跳脚:“不准叫我小燕子!你……”他别过头,看见红岫眼里噼里啪啦的火星乱闪,一下子把未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支吾几声,不情不愿的点头:“好,交给我了。” “那我先走了。”红岫淑女的朝帝矜笑笑,眼角狠狠的剜了谢寻燕一眼,“帝矜你好好休息。” 谢寻燕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这就叫区别待遇。 不过这女人也憋到极限了?他偷乐着,幸灾乐祸,那么张扬的性子在帝矜面前却跟小绵羊一样,还真是辛苦她了。 帝矜翘了翘唇角,目光温柔如水,还都是孩子。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6 昨日之去 看着红岫离开,与帝矜独处的谢寻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跳脱飞扬的少年难得内敛的收了言语,乖孩子似的站在一旁,目光牢牢的黏在帝矜脸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矜正在仔细打量他所处的环境。 之前醒来,在谢寻燕与红岫的打扰下,他没有好好的观察这儿,也不得不说他的警惕心降低了许多。或许只是因为心中是信任那双手的主人的。 这间屋子很大却很空旷,没有多余的饰物,一张床几把椅子,连桌子都是吝啬的没有,大概有人认为照顾病人只需要一张床就好了。 木质墙壁很是陈旧,头上方的横梁泛着被雨水腐蚀的褐色,一切都显示这木屋的不堪重负。 还真是一座破旧的屋舍。 帝矜的手轻轻的搭在柔软的被褥上,这还是崭新的,在那半个月里,一定从来没有被用上过,素白的被面上绽放着大朵大朵的浅色花朵,仿佛能溢出浅淡的香味来。 就算破旧,他也不嫌弃这儿,总比那冰山里的日子好受。 目光透过敞开的门,半眯着眼睛,迎着明晃晃的阳光看向外面。 这儿是一座农家的宅子,连一片的木屋已经在之前被烧塌了几间,屋外是宽敞的院子,阳光没有遮拦的洒在空旷干燥的黄土地上,金晃晃的一大片。 围着院子的是低矮的篱笆,一点都阻挡不了视线。于是一眼望出去,只看见连绵起伏的山岭,在阳光下宛如深绿浅绿汇聚而成的海洋,色彩明亮动人,生机盎然。 这里是群山环抱间的山谷? 帝矜轻叩被褥,看来他处在一个格外偏远荒僻的地方,说是养伤,倒像是在躲着什么似的。 慢慢观察好了,总会抓住蛛丝马迹,清楚真相的。 比如,为什么有人会来救自己。 比如,为什么自己有妖气。 比如,妖魔……究竟是什么。 想知道的太多,对于这个世界,他全部都是陌生的,都需要像是幼儿一样,一点一点的从最基础的地方学起掌握,这个过程需要耐心,而他恰恰不缺这玩意儿。 他抬起眸子看向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的谢寻燕,轻笑道:“怎么了?在下很好看吗?” 谢寻燕坦白的点头:“是啊,很好看,比起那些妖来,都要好看的多。” 说完,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呃,我忘了,你就是妖。” 帝矜眯了眯眼睛:“在下是人。” 谢寻燕怔了怔,干笑几声,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尴尬的沉默了下去。 “你似乎有问题想问在下。”帝矜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移开去,“对在下很好奇吗?” “啊……是。”谢寻燕不好意思的耸耸肩,“你要知道,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古人,不是历史书上那些图片人物。听大师兄说,你是千年前大楚王朝的百姓?” 帝矜不置可否的挑眉:“大概算是。” “大概?” 帝矜微笑,没有说什么。 不是百姓,是王族而已。但这身份,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一个王朝早已倾塌,当年种种,权势或是其他,早已被岁月无情湮灭,不留一丝痕迹,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了,既然你知道大楚王朝,也就是说对于那时的历史,有记载流传下来?”帝矜想到什么似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么你知道,大楚王朝中,有一个叫做帝悯的皇帝吗?” “帝悯?”谢寻燕眨眨眼,皱眉思索了起来,“我的历史成绩不怎么好的……让我想想……对了,帝悯,我知道他是谁了!” “怎么?” 还真有吗?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那么帝悯你如愿以偿的为王了。 谢寻燕狡黠的笑了出来:“亡国之君嘛,我当然记得。若是要说别的皇帝,我还真记不到名字,但这家伙也实在太倒霉了一点,才登基不到半月,就被臣子谋了位置,后来被软禁在潸潸湖边,不到一年时间就暴毙而亡。当时听老师讲了,我乐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凄惨的皇帝。” 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帝矜似笑非笑的缓缓道:“听你这么说,他还真是个倒霉的家伙……” “可不是。”谢寻燕熟稔的走到床边坐下,好奇的看向帝矜,“你知道他,他是你那时候的皇帝?” 帝矜摇头,斯文的笑:“在下还在的时候,他还不是皇帝。” “其实你比他好运多了,他当了皇帝却死得早,而你却能见到着千年后的世界,幸运多了。”谢寻燕煞有其事的评判着,“当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帝矜笑得欢快:“你说的对。” “那帝矜你在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平凡人?”谢寻燕好奇的看他,“你醒来就面对千年后的时代,但我看你一点惊慌无措都没有,一看就是经过大场面的人。” “这不奇怪。”帝矜不着痕迹的弯了弯眸子,“我们那时候,人人都注重养精蓄神,心静气和的。” “是吗?”谢寻燕耸耸肩,“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不一般。感受上,你跟我叔叔差不多,气场都好强大。” “你叔叔?” “杨敛。”谢寻燕的脸色白了白,精神不怎么好的摆了摆头:“等你回组织了之后就知道了,我们不说他。” 这孩子的阴影还真多,帝矜掩嘴轻笑:“那我们什么时候回组织呢?” 只有出了这个山谷,才能真正接触到千年后的世界? 谢寻燕抓抓头发:“我也不知道,要等大师兄吩咐。” “这样。”帝矜垂下眸子,“他在附近?” 谢寻燕干笑,不敢多说一句,他可不想像红岫那样,说多错多,泄露一大堆秘密而不自知,回去一定会死得很惨。 看谢寻燕的模样,帝矜也不难为他,微微一笑就轻巧带过:“那么,现在给在下讲讲你们时代的细节行吗?在下不想出去的时候太出丑。”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要带你回组织。”谢寻燕咬咬牙飞快说了这么一句话,“你有妖气,去组织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大师兄,还是有其他人会杀你。我觉得,你呆在山林间更安全一些。” “他救了我,总不会害我。”帝矜淡淡的笑,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望不见底。 谢寻燕讪讪的摸摸鼻梁:“那好,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挨着挨着给你讲,反正时间多没事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与红岫皆为短发……” “时代变了嘛,现在不兴那些的。”谢寻燕答得飞快。 “红岫的发色?” 真简单,“现在有一门手艺,叫做染发。” “你们的服装……” 帝矜从身边的问题开始问起,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一个一个问题理清出来,让谢寻燕终于深刻意识到了何谓古人,那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的人。 红岫,我去干活,换你回来陪他行不行啊!――被帝矜糟蹋的头晕脑胀意识混乱的谢寻燕在心里抓狂哀嚎,小爷连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都快弄不清楚了啊! 在天色昏暗的时候,红岫再次提着食物过来了,三人心照不宣,不用说,这一定又是藏在暗处的大师兄准备的。 大师兄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呢? 红岫跟谢寻燕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诡异的猜测目光――难道是因为害羞不敢相见?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玩笑可就开大了,吓人也不带这样的。 菜被端出,帝矜专注于面前清粥小菜,没理会两个心中风起云涌暗流汹涌的人,满足的一一品尝,不知道回组织之后,还有这样的待遇吗? “对了,大师兄说……”在帝矜吃完饭之后,红岫这才在无尽的揣测中抽出身来,干咳一声,改口道,“不是大师兄说的,是我想告诉你一声,在休养的时候,不要离开这间房间,山中瘴气多,阴暗的妖魔定有滋生,这屋中画有阵法,能护你周全。” 帝矜失笑:“好,在下知道了,多谢你了。”那个“你”字他咬字极重极清晰,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红岫使劲咳嗽几声,憋笑道:“那我们说定了,明天再来看你――我们住在你隔壁哦。” 帝矜半敛了眸子:“附近还有住人的地方吗?” 知道他问的是大师兄,谢寻燕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对大师兄这样在意,不过还是隐晦的回答了:“这里偏僻的鸟不生蛋,还有谁会住这儿?不过我们这样的人,在哪里都睡得下去。” 言外之意便是,大师兄无处不在。 他扬着白皙的下巴,也有些骄傲,他也是很能吃苦耐劳的! “很厉害。”帝矜不介意给小孩儿一颗糖果子。 “那晚安。”红岫拽着轻飘飘的飘得不知北的燕子少年走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晚安。”帝矜轻声道,这是谢寻燕白天教他的“现代词汇”,想想,他又勾起了唇,这算是融入生活的第一步?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7 道高一尺 帝矜清醒的第二天,红岫是被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晒醒的。(..info无弹窗广告)尽管她闭上眼睛,眼前还是明亮亮一片,红透透的,似乎看见了薄薄眼皮上的血管。 真是晃眼,扰人清梦! 红岫咕哝了一声,翻身坐起,背脊骨被硬硬的床板硌得很疼,没睡够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于是闷闷的瞪着窗外火气很大。 不过还没等她朝太阳竖起中指开骂,她满肚子的火气就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顿时消弭无形。 “帝,帝帝帝矜?”她透过窗看见院子里那一抹高挑修长素白的身影,顿时结巴了,精神一振,翻身下床就往外冲去,“帝矜,你怎么出来了?” 帝矜听见身后门的惊天巨响,回头就看见红岫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朝这边奔来,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不是说好了你不出房间的吗?你不是答应了吗?” “在下有说过那种话吗?”帝矜轻轻的偏着头,食指来回摩挲着薄薄的唇瓣,像是在仔细的回想,片刻之后抬头,朝红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那么,稍稍改变一些可以吗?” “在下想晒晒太阳,能把活动范围扩大到院子里吗?”他眸子漆黑深邃,目光清澈无辜,带着水色粼粼的祈求,红袖无可救药的又红了一张脸,自我痛恨的垂下了头,心中欲哭无泪,拒绝他呗,说“不行”呗,红岫你争气一点行呗? “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弱弱的应道,对自己的没原则深恶痛绝却无可奈何。 帝矜伸手帮她把乱糟糟的金色短发理了理,轻言细语的微笑:“谢谢你。” 不争气的从耳朵红到脚趾头,红岫呻吟一声,牡丹花下手,做鬼也风流,谢寻燕,别以为你逃得过,姑奶奶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这一天,自然又是在帝矜极有耐心的“为什么”轰炸下度过,红岫跟谢寻燕的眼睛,除了早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晚上又多出了一对蚊香圈。 但是第三天的时候,红岫在屋里没找到帝矜,在院子里也没看到帝矜,于是咋咋呼呼的从床上把谢寻燕挖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开门去寻人。结果门一开,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青松般挺拔修长的背影,一头乌色长发柔顺的披散在他身后,发丝随着微风撩起,柔软的招摇。 “帝矜,你又骗我!”她绕到他前面蹦蹦跳跳的,张牙舞爪的委屈,“昨天说好了的,只在院子里,出门的话多危险呢!” 谢寻燕也是一脸不认同的死命点头。 帝矜在炫目的金色阳光下微微眯起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阳光里印下了一道明亮的痕,暖暖的像是他唇边的笑:“啊……在下有说过那种话吗?” 他按着唇瓣低笑:“那么,稍稍改变一些可以吗?……在下只是被囚禁了太长时间,想四处多走走看看,实在是耐不住寂寞。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之前还急得满心慌乱气得额头青筋乱跳的两人没骨气的红了脸,缩了缩肩膀变作小媳妇儿样,目光乱飘的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就在院子外面,看看山。”帝矜微笑,狭长的眸子露出丝丝微弱的企盼,“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谢寻燕觉得心中猛的跳动了一下,酸酸麻麻的疼,不知是怜悯还是不忍,酸涩的情绪混杂在心间,想到帝矜的千年封印便满嘴苦涩。 他干咳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一棵小树上的嫩芽,结结巴巴的妥协:“那,那就这样,不能再多了,最多,最多在院子外面一点点的距离,没有上限了。” 红岫强调:“没有上限,要记清楚哦。” 帝矜看向远处隐没于氤氲云雾中的层层山头,轻声道:“这里就足够了。” 淡淡怅然的语气听得两人恨不得把心捧出来给他,不过还好忍下了说“你想去哪就去哪”的冲动。 帝矜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想,自己对两人的影响似乎减弱了,没有达到预想目标呐。之后,要不要再温柔一点呢?再温柔一点,该是什么样子?他咬着下唇有些苦恼了。 放下心的两人对帝矜的苦恼一无所知,守着他看完风景,继续开始痛苦头疼的“为什么”疲劳轰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个为什么?为什为什么为什么? 红岫觉得自己快人格分裂了,她自我反省如果在上课的时候她能有这么孜孜不倦,她早八百年前就是自己这一届的尖子了,哪会让陆莲那个自恋水仙有机会洋洋得意炫耀羽毛? 谢寻燕倒是打算出了深山之后,去写一部《百万个为什么》,至少可以赚点稿费,少几个月去杨敛那家伙那里拿生活费。 两人各自有着打算,一个准备今后奋发图强一个准备今后自力更生……不过未来是美好的现实是艰难的,坐在地狱仰望天堂,至少也是一种激励奋进的动力。 野心勃勃的互道晚安之后,两人就去床上做起了美梦,完全没料到第四天惊吓继续。 屋里没人,院子里没人,红岫跟谢寻燕在干燥明媚的阳光下从容的相视而笑,推开大门打算陪本应该在门外的帝矜远眺青山陶冶情操。 围着篱笆走了个遍,视线所及之处没有那人风流蕴藉的身影,于是从容不迫的两人这才慌了神,欲哭无泪……帝矜大爷诶,您又跑远了? 不过帝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凭他俩斩妖除魔锻炼出来的眼力,自然还是成功追踪到了帝矜的去向。 这一次帝矜走的就远了些,直接来到了近处的山脚下。 这儿是一处山涧,泉水由山中叮咚流出,在山脚下的竹林里汇聚出一个一个的小小水潭,清澈见底,波光粼粼,靠近了都可以感觉到凉悠悠的温度,伴着似有似无的素雅竹香,沁人心脾。 阳光透过婆娑竹叶,在杂草深深浅浅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暗暗的交错,一路走过,光暗在眼前变换不休,像是走过了时光的隧道,斑斓的令人眼花缭乱,视线都开始模糊。 不过谢寻燕还是一眼看见了水潭边上的素白身影,在暗色的苍翠竹林里格外醒目,依然是初始见面的广袖束腰雪白锦衣,越发衬得那人发如乌木身姿高洁,暖暖的阳光斑斑点点的落在他的发上衣上,似乎就那么晕染出了一层朦胧的微光,暖融融的让人心底柔软。 ------ 亲们~新书阶段,票票支持呀~~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8 魔高一丈 “说什么也不能再原谅他,绝对不能!”红岫在他背后碎碎念着,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神经质的做着自我催眠的洗脑。 谢寻燕也开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教训自己:“对,绝对不原谅他!绝对不能心软!” 好看又怎么样?小爷才不是只看皮相那么肤浅的人! 做好心理暗示准备的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帝矜身后,磨牙声带出了十足的怨气:“帝矜,这里可是出院子很远的地方了。” 笑容温柔的男人优雅的转身,几日的调养让他的气色更好了,唇红齿白的斯文隽秀,勾着薄唇的样子挑拨的人心里发痒:“在下知道。” “知道还来?”红岫气得哆嗦,太恶劣了,让人担心成这样还心平气和的,真是太恶劣了! “不是说好只是在院子外面吗?”谢寻燕还能平静一点,不过怨念仍然满满的写在一张阴云密布的小脸上,“你又骗人!” 比杨敛那混蛋还恶劣!谢寻燕忿忿不平。 帝矜掩嘴轻笑:“在下有说过那种话吗?……” 没等他说完,已经可以把后续背下来的红岫一口打断他:“没有什么能改变的!稍微一点也不行!你还是古人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总比我们清楚。君子一诺,一诺千金,哪能事后反悔的!” “可是,在下已经很久没有沐浴过了呀。”帝矜苦恼的敛目,把璀璨的光芒全部收敛在眼中,在下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哟,小红岫。 他难为的表情:“快半月的时间了?如果加上封印的时候,有千年了光景,想到这个就全身不自在。” “哪有半月?之前大师兄每天都有帮你洗的。”红岫口无遮拦,说出来才知道后悔,恨不得直接就地投水算了——大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 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帝矜微微困惑的样子:“在下之前并不知道。再有,这身衣衫也该洗洗了。” “看上去不脏嘛。”谢寻燕瞅瞅那素白的锦衣,有些疑惑,“对哦,怎么不见脏呢?” 红岫眨眨眼睛,吸了口气,才不敢置信的求证:“大师兄……也有帮忙洗衣服?” 谢寻燕呆住了,大师兄洗衣服的样子,那双总是握紧乌黑剑柄的手捏上衣领的样子……他捂住抽搐的胃,很抱歉的表示他想象不能。 帝矜也怔了怔,然后扬唇笑了出来:“呀,真是麻烦他了。大师兄,还真是一个好人。” 红岫跟谢寻燕华丽丽的囧了,满心诡异的扭头,脸色表情惨不忍睹。 不过,这件事经过这一闹,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红岫和谢寻燕绝对不承认他们是看着帝矜的微笑面红耳赤的再次妥协的。 不过晚上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两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帝矜在斑驳光影下的扬唇轻笑,捂在被窝里全身发烫,像是焖熟的大虾,羞愧捂脸——自己果然还是只看皮相的肤浅小人啊! 当然此后日复一日,帝矜自然没有消停过。 从每天一起来就寻人,发展到贴身守卫,吊在帝矜身后一起探索周边环境,谢寻燕跟红岫完全习惯了,一边麻木的安慰着自己美人无罪,一边谨防跟丢了人或者不长眼的小妖魔打扰。 不过后来发现帝矜走过的一路上都青天白日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妖气存在,两人私下里凑合着商量了,才恍然大悟,有跟妖魔不两立的大师兄在附近,还担心什么呢? 于是两人连紧张的心情都没了,优哉游哉的权当做是陪帝矜清晨散步来着。 唯一可喜可贺的一点,两人终于认清了帝矜斯文温柔表皮下的一点特质。 帝矜他,其实就是一个超级任性的家伙啊! 不想听的东西,这人绝对会这边点头那边忘记,笑得那么温柔又不忍心责备,只能郁闷到自己内伤,怄得人想死。 就算是怒极了,但一看那人的笑容,就没辙的缴械投降。红岫与谢寻燕很是忧伤,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立场不坚定呢?历史告诉他们,墙头草可没好下场呀! 这天是帝矜从冰山中被救出之后的第三十天,整整一个芳菲四月就这么过去了。而他从小院向外延伸的脚步,已经到了山中的密林。 水汽丰盛,连空气充满了草木香味的湿润。 身边的大树树干粗壮,根系发达,盘根错节的虬结在一起,深扎入地下,露在外面的手臂粗的树根上,布满了一块块的青苔,水分蕴含,生嫩而充满生机。 他好笑的看了一眼身后放松下来四处观赏的两人,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压根都忘记了得保护他呢? “回去了。”他转身下山,目光若有所思的扫过周围层层密林,眼中笑意盎然,那位大师兄,就在附近某处看着这边? 为什么每天都要出来走走,帝矜自然也有他的理由。 敏锐的察觉到,当他一有异动,比如走出屋子,朝更远更深处走去,藏在暗中的人就会有瞬间的气息不稳,应该是离开隐匿地点跟了上来,动作虽小,但足以让他清楚,身边有人藏着。 帝矜笑眯眯的想,虽然看不见那人在何处,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就不信,这样逼不出那位大师兄来。 若是走进了山中深处,那人还能无动于衷的再躲下去吗? 虽然这种拿别人挂心自己安危的心情来当筹码的威胁行为很是无耻下作,但为什么要叫那人躲着他呢? 帝矜一袭素白长袍在苍青色的山间划过洁白的痕,消弭在乳白的山岚里。 高陈青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道高一尺……还有魔高一丈呢。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心里拔凉拔凉的,哆嗦着小心肝不断猜测这位任性的古人又打算怎么折腾人了,最近把常识性知识都一一教给他了,也让身为学校吊车尾的两人成功见识到了美貌与智慧的并存是可能的,比如眼前的帝矜。 这男人记忆力与学习能力都天杀的好,好到让人连嫉妒眼红的心思都生不起来。当差距太大,攀比对象遥不可及的时候,攀比的想法都会销声匿迹的,只剩下膜拜的仰望背影的目光。 于是闲下来的帝矜喜欢上了闲聊这项活动,当然大多数时候是红岫跟谢寻燕说,他听,偶尔适时的插上一两句,让他们能更自然的讲下去。说实在的,帝矜在某方面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听众。 但红岫跟谢寻燕没想为自己找一个听众,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这样期盼那位冷血无情的冰山师兄出现在自己面前,接手这个妖孽。 这么期盼,只是因为再这么下去,他们的老底都快被帝矜不动声色的掏光了,或许连压箱底的秘密都会在自己一无所觉中泄露个彻底。 不要啊! 两人愁眉苦脸的回到荒凉山谷间唯一的一座院落里,看着帝矜搬出三只板凳放在阳光流泻的院子里,优雅坐下示意他们也过去的姿态,无力的哀嚎一声,再来,他们大概连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要说出来了,帝矜大爷您放过我们! 帝矜轻笑着招手:“我们来聊聊。” 多熟悉的一句话呀,两人听得脸色煞白。 “过来坐。”帝矜拍拍身边的凳子,斯文的笑,“今天的天气不错呢。” 阳光,远山,小院,篱笆,木凳,美人,田园式的温馨美好。 如此美色宜人,不过看在谢寻燕眼里,那就是恶魔在引诱人堕落的场景,过去了就尸骨无存。 “不能过去。”他听见身边的红岫在小声嘀咕。 “对,不能……”他肯定的支持红岫,心中有找到同盟的欣慰感动,余光瞥去,却看见平素大大咧咧的同伴低垂着红通通的脸,一边低念着“不能过去”,一边小步小步的朝那边挪去。 谢寻燕无语的抬头看天,连嘲笑的力气都没了,红岫你口不对心的也太厉害了一点? “燕子?”帝矜好笑的看着面色紧绷严肃的谢寻燕,这孩子跳脱的很,现在却摆出这样一副神色,好像天塌地陷了似的,紧张兮兮,莫非自己之前欺负的太狠了? 自我反思的某人心中有些担忧,摆脱了过往的自己在这几天太过悠闲,是不是有些忘形了? 谢寻燕一眼望进一双温柔的滴水的漆黑眸子里,里面是满满的担忧,像是被蛊惑了,他白净的脸一点一点的蹭红,终于坚持不住的低了下去,好像这样就能降低一些面上的温度。 帝矜掀起薄唇轻笑:“过来。” 阳光在他斯文隽秀的面庞上跳跃,给完美的轮廓洒上了一层金粉,散发着朦胧柔和的微光,宛如西方天使,圣洁美好。 谢寻燕低着头小碎步磨蹭过去。 谢寻燕,你没救了。飞扬跳脱的少年在心中陶醉的勾勒出天使被恶魔诱惑堕天的画面,顿时有些了悟堕天使路西法的心情了——路西法筒子,下次出任务遇见你,我不会再帮米迦勒打你了,真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美色宜人,就算是尸骨无存也认了。 ——坐上硌着屁股的木板凳,红岫与谢寻燕默契的垂泪。 ----------------- 吐槽ing: 1谢寻燕一眼望进一双温柔的滴水的漆黑眸子里,里面是满满的担忧,像是被蛊惑了,他白净的脸一点一点的蹭红,终于坚持不下去的低了下去,好像这样就能降低一些面上的温度。【红岫(酸溜溜的):小燕子你脸红个屁啊,人家帝矜又不是在担心你好不好!】 2飞扬跳脱的少年在心中陶醉的勾勒出天使被恶魔诱惑堕天的画面,顿时有些了悟堕天使路西法的心情了——路西法筒子,下次出任务遇见你,我不会再帮米迦勒打你了,真的,你也是身不由己。【话说吾辈萌煞了纸大《天神右翼》里的路西法筒子呀~拉来打个酱油先~】 3最后……这是现代文……目前处于深山老林ing,扶额,亲们一定得有现代这概念呀,浅没写古代~\(≧▽≦)/~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9 月光,血族 捂脸,此章继续伪文艺……抽~ -----------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去…… 帝矜掰着修长的手指头计算着,一天两天三天,看看风景,逗弄两个可爱的孩子,期待下一餐的菜式,隐晦捉弄隐匿在暗处的高陈青谋,不知不觉之中,原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光。 他很认真的想着,如果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下去,他在这寂寂深山中垂垂老去,最后在半山腰隆起一座无名坟墓,谁也不会知道里面的尸骨来自千年前的时光,不属于这个时代。 “呀,想着就觉得真是凄凉的下场。”他坐在床上,洁白的被子松松的搭在他膝盖上,此刻是暮色四合之后,暗色渲染天空,月末的月亮是锋利的下弦月,两头尖尖弧度锋锐,刺破天空般的形状,苍白如玉,散发着森森寒气。 月光透过窗洒落在床上,洁白被面上的素雅的花朵似乎都灵气起来,仙气莹然的绽放。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手却暴露在月光中,白皙的晶莹剔透。 谢寻燕与红岫已经睡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 “高陈青谋,你在的?”帝矜垂着眸子轻笑,声音也放得很低,“你为什么要救在下呢?” 除了他的呼吸,空气都静的仿若凝固。 “能看,能听,能感受,在下该对你感激涕零吗?”他幽幽的说,“高陈青谋,你也觉得,你救了在下吗?” “在下不属于这儿,这个时代没有在下存在的痕迹。”身边不像是有人存在,但他依然缓缓的说着,“没有对别人的记忆,没有别人对在下的记忆,那么在下存在的意义,又该在哪个地方?” “就好像,在下在这时代,其实是多余的一样。有没有都无所谓了。这样子,是存在着的吗?这样子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高陈青谋,你救了在下,就必须给在下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他慢吞吞的抬起头,勾着唇低笑,“你必须对在下负责。” 一字一顿的,像是要烙进那人的心里去:“在下如今,生不对,死不起,幽魂般空落落的没有去处。高陈青谋,这都是你造成的,你必须给在下一个去处。” “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救了在下。”帝矜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终于露在了月光中,漆黑的瞳仁上印上了一道莹然皎洁的月光的痕,亮的耀眼,他语气温柔却侵略性的逼迫着,“这是你自找的。” “还不说话吗?”帝矜收敛了忽然间的张扬,重新温和起来,“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明明方才在下说话的时候,你已经气息不稳的有了动静,在下知道你还在,为什么不出来说清楚呢?” “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这个场面很诡异,斯文俊美的男人注视着月光到达不了的黑暗所在温柔的说着话,明明面前没有人,却依然一脸认真柔和的表情。(..info好看的小说) “听红岫说,你从不是善良宽容的人,尤其是对在下这样的‘妖’。”帝矜微讽的勾了勾唇角,“不仅不拔剑,反而好心的救了在下。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好歹在冰牢里面住了千年,在下也知道,千狱锁魂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破解的东西。” “那么是为什么呢,费尽心思救出在下,还如此悉心照顾?可别告诉在下,你是喜欢上在下了。在下不信。” 顿了顿,他摇了摇晕沉沉的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诶,在下今晚是怎么了?”他皱眉抚上自己的额,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为什么情绪有些失控了呢? 这些话,怎么会讲出来? 其实也是感激的,从活不了死不去的尴尬境地里解脱出来,从日复一日的黑暗冰冷中脱离了出来,真的是庆幸的,不论生死,总归不必可悲的活得像一颗冷冰冰的石子。 被用心照顾,慢慢了解到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时代,想要认真的把接下来的日子作为新生的好好度过,也是真心的。 虽然自己对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自己,都还是一片空白。虽然现在活着死了,都尴尬的没有区别,但是他也不会生出轻视作践自己生命的想法。 活着的意义,怎么可以去依赖别人?怎么可以让别人给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那样也太可笑了。 但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帝矜捂着额头慢慢的弯下腰,头抵上弯起的膝盖,隐约意识到今晚的自己很不对劲,意识有不少的朦胧混乱。 似乎是没有了耐心,焦虑,不安,烦躁,混淆,迫切。 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激高陈青谋现身,他有的是时间与那人周旋,有足够的耐性等待那人走到他面前,交代清楚一切的真相。 但今晚,倒像是迫不及待了。 他用仅剩的理智思维判断着自己的情况,分析着自己不对劲的地方,却找不到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情绪更加的激烈化。 不会就这样变成暴躁易怒没有理智的人? 那样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唇边溢出苦笑,要不要叫醒红岫跟谢寻燕两人,他们都不是寻常人,总该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妖。” “你身上有西方血族的妖气。”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红岫难为的说出的话,赫然间有了醍醐灌顶的明悟,帝矜掀起沉甸甸的眼皮,瞥了一眼水银般流泻的月光,心中隐隐抓住了什么。 红岫说的故事里,血族是与月光有着紧密联系的妖魔。 或许,红岫他们是对的。 他是妖,他自己却从来不知道。 思绪在这里终于断掉,没有办法再抽出理智来继续思考。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头疼欲裂,全身都像被狠狠碾过,一次又一次的粉身碎骨,尖锐直抵灵魂的疼。他死死的咬住下唇,不想呻吟出来。 这副狼狈的样子,你也在暗处看见了吗,高陈青谋? 会变成怪物?会死?还是会怎样? 月光下的肤色变成苍白如纸,细腻的肌理上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飞快的湿透全身上下的衣衫。丝质的内衫勾勒出背脊弯曲的优美弧度,他在细细的颤抖,笔直的黑发贴着脸颊垂落在床上,也在簌簌的颤抖。 真疼,他无意识的牵动唇角,然后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侧倒在床上,被子压在身下。 眼角扫到了皎洁的月光,自己修长的手指上长出的弯曲锋利的指甲,还有一抹玄色衣摆,黑得宛若深不见底的夜色,一晃而过。 一只手拿开了他按在额上的手,然后不容抗拒的贴了上来,冰冰凉凉的像是饱蘸了凌晨的夜露,让他舒服的轻哼了出来。 我知道你会出来,我知道。 嗅着清冷的空气,他放心的放任思绪随波逐流而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唇角微微的翘着,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 摊手,大师兄出来了一下下哟,~\(≧▽≦)/~真不容易啊抹汗……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0 古老血 这之后的记忆都是朦胧且片段的,唯一清晰的记着的,就是那人绝不温柔但一板一眼严谨规矩的动作,伴随着熟悉的清冽微凉气息,还有唇齿间流淌而过的温暖甜腻的味道。.info[] 这些记忆碎片都是沉默且无声的,宛如一场默剧,内敛的像是其中的另一位当事人。 一整晚的梦境都与这些记忆的碎片有关,翻来覆去重重叠叠,反复的感受着冰冷清寒的气息,宛如在荒野吹了一夜的凉风,满身沾满寒凉的夜露,冰凉但是清新,醒来的时候,精神都是清爽的。 不困顿,似乎昨夜的痛苦并没有在身体上留下痕迹。 帝矜撑着身子坐起,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拿惯了笔拨惯了琴弦的手指细长有力,指尖圆润剔透,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齐,一点也看不出昨晚这儿长出了弯曲且锋利的指甲。 勾了勾手指,一切如常,莫非昨晚真的是梦了? 帝矜勾起唇角,他只相信自己,于是从不怀疑自己的感受,昨晚是确确实实看见了指甲的变化,不可能是幻觉或者梦境。他不认为自己会被幻觉和梦境欺骗,所以昨晚是真实的。 “帝矜?”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红岫的金发在门缝间晃荡,“醒啦?我进来咯?” “进来。”帝矜放下手,看向门口。 红岫推开门,献宝似的高举起手中的保温桶:“吃的来了。” “放这儿。”帝矜微笑,“一起吃吗?” 红岫吐了吐舌:“我跟谢寻燕已经吃过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自家的苦只有自己知道,红岫在心中默默流泪,帝矜大爷,您以为大师兄精心制作的饭菜是谁都有资格吃到的吗?她跟谢寻燕,哪里吃得到帝矜这么好? 大师兄扔几个野果子就打发了他们,还不敢抱怨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暗地里满腹牢骚,但面对帝矜她还是一派心情大好的样子:“今天的早餐不错哟,是用野果调制的菜羹。” “不过话说回来,帝矜你今天居然没出门诶,总算是打算收心了吗?”红岫摆出小瓷碗,一边用你能安分点我就放心了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说着,“再往山的深处去,我跟燕子都没信心保护你了。” 当然,有大师兄在暗处又是另一回事,红岫笑眯眯的看着帝矜一勺一勺的舀起菜羹,嘴里发馋的咽下一口唾沫,目光侧到一边,掩下眼中发红的羡慕……她也好想吃大师兄做的菜羹哦。 不仅是因为好吃,更是因为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只会砍人的大师兄还有这一手,说出去不知会吓掉多少人的眼镜。因此,大师兄做得饭菜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谢寻燕私下底跟她八卦过,要是把这些菜放到组织里去拍卖,价钱铁定得上天价。组织里那一帮子钱多到没处花的纨绔子弟流氓匪类们,对此一定很感兴趣。 一想到吃的是寒剑十三做的菜,那种满足感成就感征服感,远远大于口腹之欲。 这当然只是想想,要是真能被他们拿去拍卖了,这菜还算什么弥足珍贵的呢? 想到这里,红岫禁不住偷偷瞥了帝矜几眼,这人究竟是什么地方让大师兄例外了这么多次呢?大师兄可不像不争气的谢寻燕,才不是外貌协会的人。 小姑娘心存疑惑,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际上表情都明明白白的挂在脸上,看得帝矜闷笑不已。 “看了一个月了,还没记清楚在下的相貌吗?”帝矜拿起纸巾抹抹唇角,将吃到干干净净的碗往前推了推,“还是红岫你有什么事?” 红岫干笑:“当然记清楚了。只是好看,得多看几眼。” 说完这一句话,她满脸通红,比起一月之前,没有丝毫长进。 帝矜弯着眸子,优雅宛如翩翩贵公子:“谢谢姑娘谬赞。” “噌”的站起身来,迅速的宛如她脸上飞窜起的红晕,红岫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双手哆嗦的飞快收拾好碗勺,抱着保温桶就朝屋外跑去,慌不择路的踉踉跄跄,一边飞奔一边泪流,心中尖叫不已,帝矜你一定是故意的! 谢寻燕在院子里远远的看见她,发现这姑娘的脸颊与清晨的太阳一样,红彤彤的,色泽那叫一个炫目亮眼。 “妖孽啊。”谢寻燕心有戚戚焉的摇了摇头,不用想都大概猜得出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禁有些无力,帝矜大爷就不能暂停一下他的美色诱惑吗?自己年少轻狂,可没柳下惠的忍耐力呀。 人吓走了,昨晚的事情还要不要叫人进来问问呢? 帝矜无辜的看着大敞的门,对着空空旷旷的院子,轻巧的眨了眨眼睛,找谢寻燕问问好了。 还在兔死狐悲中的谢寻燕还没来得及抹一把伤心泪,就被身边一声轻笑吓飞了三魂七魄。 “燕子。” “帝,帝帝帝矜?”他猛的转身,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不过在那瞬间被帝矜伸手扶住了肩,这才稳住了身子。 “在下名字是帝矜。”帝矜轻笑,“你与红岫怎么都喜欢叫在下帝帝帝帝矜?” “您真有幽默感。”谢寻燕低头不看他的脸,闷闷的道,“那帝矜,有事吗?” “有些事想问问你。”帝矜好笑的看着他逃避的样子,心想自己有这么恐怖吗?以为不看在下的脸就不会有问题?还真是单纯的想法。 “出去走走好了,一边走一边说。”帝矜直接朝大门走去。 谢寻燕哀怨的注视他的背影,你都没有我拒绝的机会! 不过虽然心里抱怨着,他还是赶紧跟了上去,身后捂着脸拼命降温的红岫鄙视的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小样儿,看你脚步欢天喜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去接新娘子了呢!还一脸的不情愿――虚伪! 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红岫打上虚伪标签的谢寻燕心里沉甸甸的,脚步却格外轻快。 有句话说身体远远比心里诚实,或许就是暗示了这种情况。 沿着去山脚下竹林小池的小路慢慢的走着,两边绿草茂盛,稀稀疏疏的点缀着些许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风迎面吹来,凉凉爽爽,分外惬意。 “在下的身上有妖气,西法血族的妖气,你们是这么说的对?”帝矜悠闲的开口,一点也没有说到敏感问题的觉悟,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谢寻燕想到当时说到这个时帝矜反常的反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话去。 “昨晚,在下情绪失控,精神混乱,还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长长指甲。”帝矜抬起他白皙的右手,阳光透过指缝,晕染出金边,“不过今早醒来,又恢复了原状。” “这是怎么回事?”帝矜问。 谢寻燕咽了一口唾沫:“你真要知道?” “是。”帝矜确认的点头,“失控的原因,在下必须知道。” 绝对容忍不了控制不了自己思维与行为的情况发生。如果连自己都不能是自己……帝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从来不优柔寡断! 谢寻燕看他态度坚决,咬牙和盘托出:“我想你那该是血族的变身,现代血族在月末的月光下会不受控制的变身,但对于古老血来说是可以用理智控制的,但如果饥饿过度,古老血也会丧失理智,最终失控。” “古老血,变身?”帝矜若有所思,他确是人类无疑,但人类怎么会有变身这一说法? “要恢复理智的话,一来是等待天明,二来可以吸食血液。”谢寻燕奇怪的偏偏头,“你昨晚真有变身吗?为什么我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帝矜怔了怔,口中温热甜腻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消去,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嘴唇,笑得欢快:“大概是因为吃饱了。” “什么?” “没什么,在下明白了。”他轻笑,“谢谢你了,燕子。” “你明白了?”谢寻燕摸不着头脑,明白什么了?他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帝矜只是笑,有些答案怕是只有高陈青谋知道,他总会现身出来,总会告诉自己的。 -------------- 存稿用完【恩】,后面得努力了【必须的】~~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1 雪白纸鹤 帝矜把想问的事情问完了,却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天色正好,和风青竹,暖洋洋的自在,悠闲的与谢寻燕朝竹林走去,一派闲适。(..info无弹窗广告) 竹林里有大大小小的清澈小池,上次谢寻燕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水中竟然有食指大小的石斑鱼存在,一条一条像是小箭一样,灵活快速的在水下石缝间穿梭,看得他眼馋不已。 这可都是改善伙食的机会呀! 最近被酸倒牙的野果子逼得眼红红头晕晕的谢寻燕登时小宇宙爆发了,跟帝矜说了一声之后,就挽起天蓝色的牛仔裤腿,“扑通”一声跳了下去,溅起无数晶莹水花,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包括刚才使劲拨拉上大腿的裤脚。 “该死的!”谢寻燕气急败坏,“早知道我还卷什么裤腿呢!” 帝矜看着他被水浇湿后显露出来的干瘦小身子板,贴在身上的蓝色短袖完全勾勒出少年突出的根根肋骨,不由有些怀疑,谢寻燕的组织是不是专门虐待儿童的犯罪组织呢? 他听两人讲的故事里,发现在这个时代的暗处,险恶的东西似乎更多了。 排骨状的落汤鸡尴尬的抬头朝帝矜笑了笑,黑色短发湿漉漉的贴在干净的小脸上,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他轻咳一声,便接着埋头盯着水面,像是在仔细观察水里鱼的动静。(..info)只有微红的耳朵让帝矜察觉了事实,这孩子大概是在害羞,怕自己笑话他? 那么鲁莽的跳进了水里。 其实这样很可爱,生机勃勃,干净明澈,少年人独有的跳脱爽快,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心机,没有算计,没有阴暗,和他相处在一起,心情都会不自觉的放松许多,帝矜笑眯眯的想,不过自己可不要告诉他这一点,看着燕子活蹦乱跳尴尬害羞的模样,实在是有趣至极的一件事情。 不过对小动物,也不能欺负的狠了。 于是他没让眼底的笑意染上眉梢,而是很有兴趣的看向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清澈水面:“燕子,这样光是看着可是逮不到鱼的。你这么盯着它们,它们只会被惊得沉到水底去躲着。” 谢寻燕飞快的瞟了他一眼,扁着嘴小声咕哝:“要沉鱼落雁那也得是你上才行?就我这样的,人家才懒得理会我呢。” 帝矜失笑,这孩子的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 好好,为了燕子能如愿以偿的捕到鱼,尝到鲜,他还是不要在这里干扰他的好。 帝矜朝谢寻燕摆摆手:“燕子,在下去找找竹笋。” “你找竹笋干嘛?”谢寻燕一下子直起身来,瞪圆了乌黑的眼睛,紧张兮兮的盯着他,作势要上岸,“不行不行,你跑远了怎么办?” 这段时间,大师兄应该在准备午餐,不会在暗处守着。也就是说,帝矜的安全全靠他跟红岫了。 “在下就在附近。”帝矜看看稀疏的竹林,向谢寻燕比划了一下,安抚道,“你一抬眼就能看见在下。” 谢寻燕狐疑的看他,要信又不敢信的表情看得帝矜郁闷不已,他已经没信用到这个地步了吗? 抬手折下一枝青翠的竹枝,在手上轻轻挥舞了一下,帝矜无奈的叹了口气:“燕子,看好了。” 他飞快转身,握着竹枝的手臂自上而下挥舞而过,雪白的广袖宛如流云清风,在谢寻燕眼前划过简洁犀利的痕,优美无比却又凌厉无比,似乎能感觉到那衣袖卷起的旋风贴着自己的面颊而过,火辣辣的生疼。 知道只是视觉带起的联想,但谢寻燕还是禁不住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无意识的喃喃:“好厉害。”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帝矜身侧一排翠竹纷纷被折断,窸窸窣窣的倒下一地。齐腰斩断的口子平齐光滑,宛如被刀剑削断。 失去竹叶阻拦的阳光骤然从空荡的上空倾洒而下,照的他白衣如雪,亮的耀眼。 谢寻燕瞪大眼睛看看帝矜手上完好无缺的竹枝,再看看散落了一地的竹子,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厉害的人组织里有很多,帝矜这样的他也见过不少,但是真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样斯文温柔的男人竟然有如此凌厉侵略性的一面,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竹枝上散发出的不亚于刀剑的森寒冰冷气息。 “在下稍微是可以自保的。”帝矜看着呆滞中的少年,语气无奈的强调,“所以,如果遇到危险,也是可以撑到燕子你来保护在下为止。” 当年侍卫们保护公主妹妹们也没这样小心谨慎过,对两个孩子小心忐忑轻拿轻放的态度无语至极的帝矜有时候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上去真的那么娇弱? 好歹,曾经也习过一些防身的招式。 但他们都是关心他,纯净无瑕的关心着。 他眼波柔柔的望向谢寻燕,语气宠溺:“在下保证,遇到危险,一定大声的叫出来,等燕子来救我。” “我才不想英雄救美呢。”谢寻燕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来,扭头道,“所以别走远,别遇到危险啊!” 帝矜弯了弯眸子:“好。” “我开始捉鱼了。”少年多此一举的强调一句,弯腰在水里扑腾起来。 帝矜朝旁边走去,回头透过稀疏竹影看见少年使劲折腾的画面,大概是因为已经湿透了,于是玩得更加肆无忌惮,晶莹的水花四溅,在光斑下闪闪发亮。 他发现,他有些喜欢这个时代了。 但说是在找竹笋,帝矜其实根本连竹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或者说,他只知道摆上桌,餐盘里的竹笋是什么样的,而原生态竹笋……啧,说出来可真尴尬。 帝矜站在清幽竹影下,摸着唇瓣沉思……不,是发呆。 半天得不出好办法来,他摇摇头,算了,在竹林中四处走走,待会儿回去,就告诉燕子竹笋还没长出来。 露出一个柔柔的微笑,要是燕子和红岫看见了,一定条件反射的背脊发凉——他又在打算骗人了! 在光影斑驳的竹林里慢慢的踱步,帝矜竟然找到了一丝当年翩翩王孙与友踏青出游时的悠然宁静感觉。但没等他恍惚追忆,目光便被飞至眼前的白色纸鹤吸引住了。 那是纸,素白干净,还有细腻致密的纹理,被折成了纸鹤的形状,尖喙翘尾,平直的翅膀有节奏的上下拍打着,不疾不徐的正从他前方不远处横掠而过。 帝矜的眼睛亮了一下,飞快纵身上前,一手牢牢的捏住纸鹤的尾巴,将飞行中的纸鹤握在了自己的手心。入手处冰凉细腻一片,薄薄脆脆的纸张折出来的玩意儿也硬硬的硌手。 这是什么东西? --------------- 收藏,票子,捉虫,按爪~亲们别霸王在下呀呀呀~~潜水久了也吐个泡泡~以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2 笔友 纸鹤落入他手心后,便一动不动了,像是之前宛如鸟儿一样在空中翩翩飞行都是帝矜的幻觉。 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纸鹤的翅膀,指尖勾了勾向外突出的小嘴,帝矜笑得无比温柔,这个小东西莫非也是妖魔吗?那现在,是在装死? “在下带你去找专业人士哦,可别想着偷跑。”他把巴掌大小的纸鹤拿到眼前晃晃,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感兴趣的光芒,“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心情骤然大好的帝矜笑意盈盈的返回之前的小池处,诧异的看见谢寻燕已经搅浑了一池水,把自己也弄得无比狼狈。 这次多大一会儿? 这小孩儿还真会折腾。 帝矜将气急败坏中的谢寻燕拉回注意力:“燕子,在下刚才遇到了一只小妖魔。” “什么!” 谢寻燕反应巨大的吓了帝矜一跳,湿透的少年几步跳上岸来,一路淌着水的就扑过来了,直接挂上了帝矜的身子,手忙脚乱的把人从头摸到脚,神色惊惶:“是什么妖魔?你没事?” 飞快确认了帝矜完好无缺,他才直起腰来,责备的瞪着帝矜:“怎么不叫我帮忙呢!” 帝矜低头,无奈的看着自己也变得跟谢寻燕一样的湿嗒嗒,抿唇咽下了叹息,用红岫的话来说,他其实有轻微的洁癖。 他摊开右手,把纸鹤举到谢寻燕眼前:“在下遇见的是这个。” “这个?”情绪激动中的谢寻燕愣了愣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何种妖魔?”帝矜看看满脸水渍的少年,抬起自己幸免于难的干净衣袖,将他的脸细细的擦拭干净,一边疑惑的皱了皱眉,“似乎没有生命呢。.info[]” 谢寻燕的脸变得红通通的,夸张的张大了嘴巴:“你说的妖魔,就是这个?” 帝矜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谢寻燕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怎么会是妖魔嘛!这是纸鹤,还是粉红纸鹤!” 他古怪的笑笑,狡黠的眨眨眼睛:“谁给你的情书呢,帝矜?” 明明是白色的纸鹤,还有,情书又是从何说起? 帝矜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纸鹤,一边安静的等待谢寻燕的具体解释。 知道帝矜不明白,谢寻燕眉飞色舞的讲解开来:“纸鹤都是我们这样有特异能力的人可以使用的,可以寻踪,可以传信。我们组织里,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们最喜欢用这玩意儿。” “她们研究出了一种纸鹤,把想写的话写上去,然后漫无目的的放飞出去。纸鹤会往哪里飞,会遇上什么人,她们事先都是不知道的,按她们的话说,这得靠缘份。” 谢寻燕瞅了一眼帝矜手中的纸鹤,笑嘻嘻的调侃:“说不定这还是组织里我认识的哪位美女做的,居然飞到这里来了,还真是缘分呀,哈哈。” “帝矜,你可以写回信的。就写在这上面,然后按之前的痕迹折好,一吹,纸鹤就会自动返回主人那里。”谢寻燕唯恐天下不乱的怂恿着,“之所以称做粉红纸鹤,就是因为这纸鹤成全了组织里不少单身男女诶。” 看他跃跃欲试,帝矜毫不留恋的将纸鹤递给他:“要不,你来写回信?” “不好不好,你捡到的粉红纸鹤,该你写。”谢寻燕眼巴巴的瞅着却又认真的拒绝。 “不过,可以拆开一起看看。”他又伸长了脖子。 帝矜弯了弯唇,笑得不动声色。 手指灵活的打开折得精致的纸鹤,一排清隽颀长的字体出现在两双眼睛下。 ——“活不对,死不起,到底是怎样感受?” 帝矜眯上眼,漆黑的眸子暗了暗,这句话很熟悉。 再往下看,他却差点形象大失的捂着肚子大笑出来。 ——“必须得负责任吗?” 像是看见了一个清冷的男人难得迷糊的写下这一句话,冰冷内敛的眸子里盛满疑惑的样子,帝矜唇角边的笑容在婆娑竹影下格外动人,那个男人,真是出乎意料的可爱。 被两句话绕的云里雾里,谢寻燕迷迷糊糊的眨巴一下眼睛:“我搞不清楚意思怎么办?牛头不对马嘴嘛。帝矜,你懂不?” 帝矜弯着眼睛,笑得宛如晴滩烟柳般柔和:“恩。” “‘恩’的意思是,你看懂了?”谢寻燕再看看含义不明的两排字,煞有其事的点头评论,“唔,你们真的很有缘。” “在下也这么觉得。” 帝矜目光闪了闪,笑容更深。 “在这里也无聊,要不你就跟那人做笔友试试好了。”谢寻燕耸了耸肩,“我不告诉大师兄,他应该最反感这些腻腻歪歪的东西了。” “怎么这么说?” “大师兄只追求实战性,像这种天真怀春的小姑娘用来期待白马王子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大师兄一定是斩立决!”趁着高陈青谋不在此处,谢寻燕啧啧有声的感慨,“我们组织里的小姑娘,可都是避着他摆弄这些玩意儿的,生怕被发现。” 帝矜笑出了声,意有所指:“说不定你们大师兄也会用粉红纸鹤写写心事呢。” 谢寻燕做严肃惊恐状瞪着帝矜,双手捧心,别开这么恐怖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真的! “那先谢谢你了燕子,不告诉他。”帝矜勾着唇笑得高深莫测,“这是我们的秘密。” 很仗义的拍拍胸口,谢寻燕嬉笑:“当然,就是大师兄的剑指着我的鼻子尖,我也不说出来。” 含义颇深的扬起眼角,帝矜将摊开的纸张放进还是干燥的内衫里,牵住他冰冷的手:“在下知道你一诺千金,现在回去换件衣服,不然迟早得感冒。” “小爷说话算话,才不像你。”谢寻燕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目光贼兮兮的瞟着牵着自己的手,一朵红晕悄无声息的浮出他的脸颊。 回到院子,帝矜便隐隐的感觉到高陈青谋已经回到了附近,又在暗处隐匿了下来,不由叹气,如果对方知道自己遇见了他写的纸鹤,大概会想毁尸灭迹? 想来,他写这些话,只是想写而已,并没有期待谁给出回音,不然也不会写的那样云里雾里,叫人看不明白。 冷酷无情的大师兄? 帝矜想着,眼中又泛起笑意,使用粉红纸鹤的男人,再怎么冷血残酷,也残酷不到哪里去。相反,或许真的是一个很柔软的男人。 冷冽,内敛,沉默,柔软。 帝矜觉得,自己对高陈青谋,又认识深入了一步。越是深入了,越是放不下手,想更多更多的去了解他,挖掘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样新奇又不断惊喜的过程,让他由衷的喜悦。 至于谢寻燕提到的笔友,帝矜在心中默默的划了一个勾,很可行。只是在回信的时候,得趁着高陈青谋不在身边守着的时候才行,不过有小间谍通风报信的话,这该很容易。 打定了主意的帝矜心情愉悦,加上在晚上的菜式中发现了清炒竹笋的存在,他便更开心了。 “我冒死搭话,告诉了他你想吃竹笋。”暮色降临的时候,谢寻燕在他身畔压低了声音,得意的邀功,“还有,这是水笔,回信的时候用啊。” 他飞快说完,与帝矜擦肩而过,一只笔悄无声息的从他手中滑入了帝矜衣袖下隐匿了,帝矜微微侧头,看他姿势潇洒,表情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比出一个v字,显示出他雀跃不已的心情。 背着大师兄干坏事,燕子同学体会到了比斩妖除魔还刺激兴奋的感觉,一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脑子里盘旋着无数个后续计划的小九九。 而帝矜这边,躺在床上,手在被子下姿势别扭的握着水笔,默默的发狠下决心要抓紧时间练字。 他可没脸用七歪八扭的字体去回复高陈青谋的纸鹤,光是想着那样清隽的字体下是自己蚯蚓般盘卧的字,从来不脸红的帝矜头一次有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 新坑柔弱,需要呵护~\(≧▽≦)/~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3 我叫龙孩孩 红岫很惊奇的发现,最近的帝矜又宅了起来,像是最初几天身子虚弱出不了门的时候一样,乖乖的躺在床上。.info[]真的是乖乖的!几天下来,本来还提心吊胆等着出状况的红岫热泪盈眶的发现一切如常,帝矜大爷再没搞出什么妖蛾子出来。 苍天有眼啊,红岫默默的酝酿了几日,心中千言万语全化作这一句感慨。 谢寻燕在暗处瞧着红岫一脸疑惑不解惊疑不定到最后默默感动的表情,暗爽到内伤。 他是知道的,为了练好字写回信,又不得不避开大师兄的视线,帝矜只好躲在屋里里,缩在床上,将手藏着被子下锻炼他的手腕与手指。 可是他也不明白,虽然说要隐瞒大师兄关于纸鹤的事情,但练字总是正正经经的事,他还不信了,大师兄光是看见帝矜练字就会怀疑到纸鹤上去。 身为古人,到现代来练钢笔字天经地义嘛。 帝矜瞧着谢寻燕困惑不已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那是因为燕子不知道,纸鹤的主人就是高陈青谋。 若是高陈青谋看见了他平日练习的字体,说不定在纸鹤的回复上,会从字体上看出熟悉的影子,稍加联想就会猜到是自己捡到了他的纸鹤,写了回信。 帝矜可不敢保证,高陈青谋会不会脸皮薄的“毁尸灭迹”,但他相信,最不济,这笔友是做不了了。 谁叫高陈青谋写的东西,涉及到的当事人就是他呢。 不过几日下来,他的字总算是可以拿出来见人了,于是趁着依旧的艳阳天,帝矜打算出门一次,好好的活动快闷僵的身子骨,免得在小屋里憋出病来。 谢寻燕没大没小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关久了想出去玩呗,一看就是没宅属性的男人。” “不宅最好!”红岫一巴掌拍到谢寻燕后背上,“你看咱家帝矜身材多好,一天到晚呆屋子里能有这效果?排~骨~燕~” “你就不能别老针对我吗?”谢寻燕疼得吸了口气,乌黑的眼睛忿忿不平的瞪着红岫,“再说我也不宅。” 红岫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睛,嘻嘻一笑就追在帝矜身后去了:“不宅也是排骨燕,哈哈。” 帝矜任由两人在身后打闹,一边悠闲的走着,一边放眼远眺,蓝天暖阳,青山白岚,叫人心旷神怡。 听燕子他们说,出了山林,到了城市,就看不见这样清澈干净的天空,也呼吸不到这样清新芬芳的空气了。他现在还想象不出他们口中所谓的钢铁水泥丛林的城市,一方面有些期待,一方面却隐隐排斥着。 不过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 帝矜将四面层层叠叠的巍峨山峦收于眼底,心中轻叹,想靠自己从这儿走出去,那只能说是天方夜谭。 问燕子和红岫,也都是说听大师兄的安排。 可自从他清醒,大师兄却连个人影儿都没出现过。帝矜对此很是想不通,那么贴心的照顾着守着人,怎么就不能出来露一面呢?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他还怕了自己怎的? 想不通啊想不通。 帝矜聪明的脑子头一次被折腾的晕晕乎乎的,一团乱麻。 他安静的在前面走着,后面两人打打闹闹,踏着崎岖湿滑的山路走上满眼苍翠欲滴的半山腰,这一路也不寂寞,笑声骂声都带着少年人的清爽干净,生机勃勃。 今天还是走到这儿。 帝矜算算时间,是高陈青谋去准备午饭的时候了,他现在走回去,刚好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把信给回了。 弯着漆黑的眸子笑得狡黠,帝矜难得的有了迫不及待的冲动,想立即转身就往回走。 “诶,那是什么?” 谢寻燕忽然跑上前来拽住他的衣袖,一手指向林间:“帝矜,瞧那。” 顺着谢寻燕指的方向看去,密密的树林掩映间露出一颗一动不动的头颅,歪着靠在露在外面的粗壮树根上,漆黑的发与苍白的皮肤在一片绿色中格外显眼。 “头,头头头头啊!!”红岫一口气哽在喉管里,叫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样子可怜极了,憋红了眼睛缩到帝矜身后尖叫,“啊啊啊啊啊——” “叫什么啊?”谢寻燕怒其不争的敲了她脑袋一下,“那是个人,你看清楚了,不是脑袋,还有身体的!” 红岫面色惨白的从帝矜身后探出头去,目光沿着那人尖尖的下巴往下看,果然发现了隐于草丛中的半截身子,只是那衣服贴近于周围的环境颜色,乍一眼看去,身体几乎完全与树林融为一体,只有那个脑袋清晰易见。 “哦,该死的迷彩服!”她捂着额头咒骂一句,脸色在眨眼间奇异的恢复了正常的红润,“老娘最近果然娇弱了点。” 谢寻燕抽了抽嘴角,面色诡异:“红岫,帝矜还在呢。”注意形象! 下意识恢复本性的红岫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对上帝矜似笑非笑的温柔目光,打击巨大的呆滞了。 “过去看看。”排除未曾谋面的大师兄,这是他见到的第三个人,帝矜很想知道,这个偏僻到极点的地方,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存在,难道也和那位大师兄有关系? 他倒是没怀疑这人就是高陈青谋,因为从面相上来看,这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的男子最多二十上下,还太年轻,没有足够的内敛沉稳气质。 踏着湿漉漉的青苔与潮湿的落叶层,他与警惕的谢寻燕走到了这人面前。 胸膛在微微起伏,人还活着。 穿着是奇怪色彩样式的服装,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可以看出,应该是燕子讲过的迷彩服,帝矜在脑子里将实物与名字对应起来,才看向男人的相貌。 黑发长而凌乱,不修边幅,额前垂下不少长长密密的细碎头发,几乎快遮挡完他的眼睛。 鼻很挺,唇很薄,干裂失水,嘴角有向上延伸的弧度,应该是常笑的人。帝矜默默的做着比较,不过和自己不同,这人的笑,应该是桀骜不驯的,挑衅不屑的,很容易叫人生气,也很容易招惹麻烦的一种笑容。 “认识他吗?”他问谢寻燕。 谢寻燕老老实实的摇头:“没印象。” 他用目光示意帝矜离得远些,自己弯下腰去拨开这人搭在额前的黑发,想看清楚这人的模样。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肤,谢寻燕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眼睛就这么对上了一双幽黑幽黑,闪着暗光的眼睛。 像是望进了在丛林深处觅食的野兽的眼睛,一抹危险的暗色在眼中一闪即逝,很快沉淀在深深的眼底。 谢寻燕感觉背脊上生出了一层凉凉的冷汗,下意识的退后了一小步。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再仔细盯着男人的眼睛,却只看见坦荡的善意与亲近,很有精神,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或许,之前是看错了。 谢寻燕默默的安慰自己。 “我叫龙孩孩。”之前还不知死活的男人可爱的偏了偏头,眼睛越过谢寻燕的肩膀看向了帝矜,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露出的牙白森森的反着光,好似撕咬前的野兽。 ---------- 龙孩孩筒子出场o(≧v≦)o~~然后果断抚摸小影与落叶,谢谢支持哟╭(╯3╰)╮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4 阿爹 龙孩孩有一双天真无辜的好像孩童的眼睛,当他用这样的眼睛无邪的看着帝矜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谢寻燕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肩膀再朝后退了一小步。 帝矜平静温和的与他对视,良久,在谢寻燕都忍不住想咳嗽几声提醒的时候,帝矜勾起了唇角:“叫爸爸。” 啥! 谢寻燕傻了唧的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望向帝矜,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确定你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吗? ——“阿爹。” 没等他给帝矜再教育,还躺在地上的男人甜甜的叫了一声,语气天真无邪。 谢寻燕呆滞的看向年轻男人笑嘻嘻的一张脸,这么好看帅气的一张脸,主人居然脑子有问题吗?你看不出来帝矜最多大你三四岁的样子吗?还是说你童年家庭生活受创严重到连祖宗都可以随便认了? “乖。”帝矜扬起温柔的笑,“跟我回家。” 龙孩孩眨眨眼睛:“我受伤了。” “还能走路吗?” “不能。” 纠结中的谢寻燕发现自己被两道视线很热情的临幸了:“你们,你们想怎样?” 他再退后几步,直到背脊抵上了坚硬湿润的树干,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微笑着的两人,垂头丧气的妥协道:“我知道了,我背他下山。” 帝矜走过去,好笑的捏捏他圆鼓鼓的两颊:“好像嘴里塞满食物的小仓鼠,燕子,你可以叫他龙哥哥。” 我还猪哥哥呢! 谢寻燕强硬的扭头,这一点死不妥协。 “拜托了,燕子。”帝矜低沉轻柔的声音像是蛊惑般的在他耳边响起,伴着一丝无奈,“如果你真的勉强,那还是在下来好了。” 帝矜轻叹一声,转身朝龙孩孩走去。 “我来。”谢寻燕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就抓住了帝矜的衣袖,郁闷的看着自己抓住不放的爪子,他认命的翻了个白眼,“我来背他啦。” 帝矜可不是做这种事的人,谢寻燕固执的这么坚持着。 磨磨蹭蹭的走到龙孩孩身前蹲下,没好气的说:“上来!” “受伤”的男人动作迅速的爬上了他干巴巴的背脊骨,还敢嫌弃:“硬邦邦的,真硌人。” 谢寻燕咯吱咯吱的磨牙:“男人都是硬邦邦的,有本事你找红岫去!”——这人自己还冷冰冰的寒碜呢,他都没嫌弃他,他又凭什么嫌弃他? 还在山路上自怨自艾的红岫耳尖的听见谢寻燕说到了她的名字,目光霎时犀利的朝这边飘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谢寻燕背上的年轻男人,立马精神一振,抬手将额前的金色发丝往旁边拨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哟,帅哥~” 谢寻燕剜了她一眼,女人就是肤浅! 红岫扭着小蛮腰靠近过来,笑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燕子,这谁啊?问清楚了吗?” 她看着龙孩孩,目光带笑,语气危险:“我想,燕子你大概忘记盘问他的底细了?” 谢寻燕身子一抖,僵硬在原地,他被帝矜与龙孩孩几绕就绕的云深不知处了,连最关键最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要是大师兄知道了,还不得一剑劈了他? “他是在下的儿子。”帝矜弯着眼睛好心的解释,“不是什么危险份子。红岫放心好了。” 见鬼的儿子! 红岫咬牙切齿:“谢寻燕,你给我把他放下来!帝矜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就没一点脑子?帝矜怎么可能有这么小的儿子!” “还小?”谢寻燕蒙了。 “你得看帝矜的实际年龄。”红岫闲闲的抄手,让谢寻燕自己去思考,“别被皮相蒙蔽了。” 谢寻燕迟钝的眨眨眼:“啊——哦,原来……” 帝矜是古人,他就算在千年前有了儿子,就算他儿子不死,也不会是现在这模样,至少也得像组织里几个老不死的那样,仙风道骨一把。 “可是,我也没认为他是帝矜儿子啊。”谢寻燕反应过来,“他们刚刚认的,我看着的。” 红岫长长的“诶”了一声,踮起脚尖凑到龙孩孩面前,自以为目光如刀的凌迟着男人:“说,你安得什么心!” 龙孩孩翘了翘唇角,微微嘲讽:“你得先问帝矜。” “要叫爸爸。”帝矜先是纠正了龙孩孩,再看向红岫,“在下想要一个孩子,他不错。” 会有正常人忽然想养一个刚见面的,绝对危险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吗? 饶是最近心脏被锻炼的很强大,红岫还是有眼前一黑晕过去的冲动:“帝矜,你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这深山老林的,有哪个正经人愿意进来逛逛呢?就是穷凶极恶的通缉犯也走不到这么深远的地方来!” “这么说,在下的孩子很厉害咯?”帝矜眉眼暖暖的笑,“在下做了一个好决定呢。” “我是菜鸟杀手。”龙孩孩很老实的给了红岫答案,眉眼弯弯,白牙森森的反着光,“前不久刚从训练营逃出来。” 红岫挑眉:“很好,哪一家的?” 龙孩孩天真无邪的望着她:“大概是,黑十字?” 红岫与谢寻燕长长的吸了口气,整齐的看向帝矜,眼中写着正正经经的两个大字——麻烦! “我们把他送回去。”谢寻燕很淡定的点头,“说不定还有赏金可以拿。” 红岫微笑附和:“谢寻燕,你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在下会保护他的。”帝矜也柔柔的微笑,“虎毒尚不食子,在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儿送死。” “帝矜,你演上瘾了是?”红岫无力扶额,“黑十字是世界一流的暗杀组织,防不胜防。对待叛徒更是不死不休,残忍血腥,但凡维护过叛徒的人,都不会被放过。” “那又如何。”帝矜音色寂寂,曾经他与帝悯周旋了无数回合,暗杀足以当做水喝,一颗悲喜不动的心就这么练出来了。 龙孩孩目光奇异的看了帝矜一眼,随即无辜的伸手拍拍红岫的肩:“别怕,不会有追兵的。” 他沉暗的眼睛在刹那间黑得深邃:“训练营的消息传不出去的。” 红岫一阵心悸,等再看他的眼睛,又是一片清澈天真:“什么意思?” “我想,那个训练营的学员和教官,现在应该都不存在了。”谢寻燕喉中干涩,他觉得自己背上背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块火炭,高温烫的他想立刻松手抛开这人,最好丢得远远的。 真他妈的危险! 红岫白了一张脸,抿着唇噤声了,看向帝矜的目光还是不认同——这个人太危险,像是爪牙锋利的野兽,稍不注意就会咬死人的。 “后顾之忧也没有了,让他跟着在下。”帝矜像是没有看见红岫与谢寻燕眼中的反对,抬手撩开龙孩孩额前垂下的黑发,露出干净光洁的额头,“回去后,在下帮你修修头发。” “恩。”龙孩孩勾着薄唇,眼睛明亮。 帝矜又开始任性了。 ——红岫和谢寻燕对视一眼,很无奈的发现,光是凭他们两个人,大概是劝不回帝矜了。 还是看大师兄的意见好了。 “下山。”像是打了败仗似的,谢寻燕恹恹的垂头,“真不知道,帝矜你发什么疯,居然认了一个儿子。”……还是看上去跟你岁数差不多的儿子…… 妖孽的心思果然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摩的吗? 帝矜走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只是忽然想养一个孩子。” “养着送终吗?”龙孩孩无辜的侧头问。 “大概。”帝矜斯文的笑,“你有这份心是最好的了。” 红岫瞥见龙孩孩瞬间不自在的表情,幸灾乐祸的抽了抽唇角—— 龙孩孩,你还太嫩! -------------- 解散了之前懒洋洋滴群,新建了群105139881,欢迎活跃腐们o(≧v≦)o~~,潜水党一律pia扁不解释tt~~~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5 燕哥哥诞生日 山间小路湿滑,细碎的石子被露水打湿,铺着浅浅的一层青苔。(..info好看的小说)小路两侧的乔木高大蓊郁,树冠轻而易举的遮挡住了蓝天,在地面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昏暗潮湿,却一点也不闷热,相反还十分清幽凉爽。如果没有背上的人,谢寻燕觉得他一定会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心的烦躁郁闷。 他收紧了背在背后搂着龙孩孩的手臂,不排除加大了力气,有泄愤的动机。 “你叫什么名字?” 察觉到他的动作,龙孩孩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从唇瓣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寒气森森的,谢寻燕缩了缩脖子,有马上就会被尖牙咬断脖子的错觉。 “你不都听到帝矜喊了。”他小声咕哝一句,不想跟龙孩孩有太多交集。 龙孩孩轻笑了两声,谢寻燕感觉他胸膛都在轻微震动,不由有恼羞成怒的感觉:“你笑什么笑?” “我叫龙孩孩,你叫什么名字?”龙孩孩从背后蹭了蹭他的脖颈,发丝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问着。 “我说你――别闹!”谢寻燕衣服底下窜起了一串鸡皮疙瘩,妥协的啧了一声,“我叫谢寻燕行了!” “我该怎么叫你?”龙孩孩顿了顿,自问自答,“你不想叫我龙哥哥,那我叫你谢哥哥好了。” “去你的谢哥哥。”谢寻燕被“哥哥”两个字酸的牙疼,“别乱攀关系。” “那寻哥哥?” “谁是你哥哥!”谢寻燕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帝矜,恨恨的压低了声音,“你给老子消停点,别以为帝矜莫名其妙的护着你,我就治不了你了!” “果然还是燕哥哥比较好……”龙孩孩琢磨着。.info[] “龙孩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说话!” “你也觉得燕哥哥亲切是吗?”龙孩孩趴在他背上低笑,甜甜的叫,“燕哥哥~” 谢寻燕脚下一软,差点一脚踩滑,就这么朝山下栽去。 “燕哥哥,走稳点。”龙孩孩收紧了勒住他脖子的两臂,“万一我吓到了,一不小心折断了你的脖子,阿爹会怪我的。” “嘶――松手,松……手……”谢寻燕呼吸困难,憋得脸色发青的喘,“你勒住,我气管,了……” “所以说要走稳点。”龙孩孩松了松手臂,无辜的喃喃,“早说了的。” “……”我惹不起,总躲得起,谢寻燕决定沉默是金。 “燕哥哥……” “燕哥哥……” “燕……” “你他|妈的究竟想干什么?”忍无可忍,继续再忍,再忍也不能忍,谢寻燕想动手杀人,干脆利落的把人往地上一扔,他笑得一脸狰狞,“谁是你哥哥?谁是你哥哥,啊!别跟老子乱攀关系你听不懂吗?哥哥哥哥,对着比你小四五岁的人你也喊得出来?我有那么老吗有那么老吗?” 正值十七芳华的谢寻燕彪了:“唧唧歪歪的跟话唠一样,老子不伺候了!” 能将很少激动的他逼到这份上,龙孩孩也不容易了。 帝矜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诧异:“怎么了?” 谢寻燕委屈:“他……” 他想告状,想诉苦,想求帝矜温柔的安慰温暖的抱抱,可是才说出一个字,就被龙孩孩甜甜的“阿爹”中途打断―― “阿爹,我手滑,从燕哥哥身上落下来了。” 跟帝矜一起走在前面的红岫毫不客气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阴阳怪气的学着龙孩孩:“燕,哥,哥!谢寻燕你能耐了啊。” 谢寻燕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酸莫名:“是他……” “燕哥哥你要好好背着我。”龙孩孩朝他伸出手,漆黑的眼睛里天真无邪,不染一丝尘埃,“落下来很疼的。” 真娇气。 谢寻燕撇撇嘴,才不要再背你了呢! “燕哥哥体力匮乏,不行了吗?”红岫看出他想罢工的意图,挑眉轻哼一声,“真没用。”――要是他不干了,难道还要让帝矜去背那个诡异危险的男人?她可不愿意。 谁不行了? 谢寻燕一赌气,就将地上的龙孩孩拉起,甩到自己背上:“一口气背回院子都没问题!这家伙轻的像纸。” 说完他就后悔了,红岫笑得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 “疼,燕哥哥。”龙孩孩轻声的说,“你温柔点。” 谢寻燕翻了一个白眼:“被蚂蚁咬一下你也会疼是?” 龙孩孩煞有介事:“那没感觉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真的。”谢寻燕摸着良心说,这绝对是真话! “我也不想说话的。”龙孩孩强调,“真的。只是你把我弄疼了。” 难道是最开始收紧手臂那一下?谢寻燕反思了一秒的时间,就嗤之以鼻,还真有那么娇气的? “走稳点,别晃。”龙孩孩的声音在谢寻燕眼里就是得寸进尺,“我疼。” “……”这人纯属没事找事,谢寻燕悟了。 他放缓步子,让龙孩孩趴得舒舒服服,挑不出一点毛病,心中冷笑,这样总该满意了? 是很满意,等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他扭头看背上的人,只看见一个黑发凌乱的头顶,沾着树叶露水,蛮凄惨的模样。颠了颠肩,脑袋也随之起伏了一下,龙孩孩睡得相当踏实。 “还是杀手呢。”谢寻燕不屑的撇撇嘴,睡得像死猪一样,没一点警惕心,送上门给别人杀还说不定。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龙孩孩来自凶名赫赫黑十字的铮铮事实。 “放他去在下的床上。”帝矜给谢寻燕说了一声,就看向红岫,“有金疮药吗?” 红岫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受伤了?” “是龙孩孩。”帝矜微笑,“有吗?” “哦,有,有。”红岫一溜烟跑进她的房间,搬出了小巧的医疗箱,飞快的来到帝矜房间里,凑到床边,看着龙孩孩睡得安稳的面孔,手贱的戳了戳人家挺翘的鼻梁,“他伤的严重吗?我这里的东西只能治治小伤。” 帝矜好笑的看她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指,看向她怀中抱着的医疗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伤严重不严重,所以麻烦燕子帮忙脱一下他的衣服……红岫,你不出去吗?” “要脱光吗?”红岫咽了口唾沫,没有移动脚步,反而很认真的问。 “大概差不多是那样。”帝矜弯起唇,“想留下?” 抱紧了医疗箱,像是怕谁跟自己抢一样,红岫连连点头:“我留下帮忙,多双手也方便点。” “真不害臊。”谢寻燕在一旁撇嘴,“待会儿在一旁看着就好,别动手动脚的吃人家豆腐。” “我只是帮忙。”红岫羞涩的强调,横了谢寻燕一眼,“你别嫉妒人家比你帅。” “刚才还一口一个危险分子,女人就是善变!”谢寻燕狠狠的瞪她,“再说,你那只眼睛看见他比我好看的?” “两只都看见了,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比排骨燕好得多!” “红岫!” “我说的实话。”红岫啐了他一口,“我现在是站在纯欣赏的角度上看他的,跟敌我立场无关。” “你们……”帝矜悠悠然的开口,“还要不要帮忙呢?” 吵得眼睛发红的两人默契的齐齐点头,红岫手忙脚乱的打开医疗箱,取出外创伤急救包,眼巴巴的望向帝矜:“要哪样?” 帝矜指了指龙孩孩:“燕子,把他衣服脱下来。” 谢寻燕撇撇嘴,十分不情愿的把粗糙厚重的迷彩服从龙孩孩身上扒了下来,动作鲁莽敷衍,脱到内衣的时候,把龙孩孩惊醒了过来。 “疼。”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6 疼,不疼 龙孩孩睁着清亮幽黑的眼睛,皱眉轻声叫着:“燕哥哥,疼。(..info无弹窗广告)” 又是这一句! 被叫的心头火起,谢寻燕也顾不得帝矜就在眼前,一脸狰狞就摆了出来,恶意一笑,双手加大力气,干脆的将棉质贴身的内衣撕了开来:“这天气还穿这么多……” 他的话在看见内衣下的身体后就顿住了,喃喃了几声,才干涩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孩孩有一副锻炼的很好的劲瘦结实身体,但这样漂亮的身体上,却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枪伤、刀伤、鞭伤、还有不知道什么工具制造出来的古怪疤痕,一个叠一个,一个盖一个的交织在一起,横着竖着斜着扭曲着,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肌肤,残酷又凶腥。 伤痕的印子有暗沉的,有新添的,还是粉嫩刚结疤的色泽。 但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一条还未愈合,可以看见皮下嫩肉的血色的伤口,狰狞又深刻的一条,从前胸越过肩膀,延伸至背后。大概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护理,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溃烂,血丝中夹杂着黄白黏腻的腐肉,看着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痛苦。 刚才他撕开的内衣,已经与伤口黏在了一起,撕掉之后,扯掉了大块发白的皮肤,泛出密密的血珠。 谢寻燕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掀起龙孩孩的半个身子,看见这道伤痕贯穿了整个背部,不由出声:“刚刚,我背你的时候碰到它了?” 所以收紧了手臂,你会喊疼? 龙孩孩还是那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恩。.info[]” “疼你怎么不说清楚!”谢寻燕憋着一把火,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不是喜欢欺负别人的人,相反他心软的跟棉花一样,想到自己之前还把这样伤口的人直接扔到地上,就止不住的自责内疚。 龙孩孩平静的看他:“我说了疼的。” “我……”谢寻燕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张张嘴,憋屈的无话可说。 “对不起。”他咬咬唇,少年爱笑的脸都暗淡下来,“我不该不信你。” 龙孩孩都说了疼,为什么他就是听不进去呢?大概是,龙孩孩的口气听上去并不是真正的痛苦,那么平静的淡淡语气,只觉得是随便说说,而不是真的。 “燕子要道歉,就帮孩孩上药。”帝矜微笑,“在下不懂这些_。” 龙孩孩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抬头看向谢寻燕:“麻烦你了。” “还有,其实这伤不疼。”龙孩孩露出森森的白牙,“别忘了,我是黑十字的。” 谢寻燕撇撇嘴:“黑十字了不起?老子还灭却师联盟的呢。” “没听过。”龙孩孩干脆摇头。 谢寻燕笑了:“乡巴佬。孤陋寡闻。” “那燕哥哥你告诉我呗。” “闭嘴!”燕哥哥三个字就像是炮仗引线,对谢寻燕来说一点就着,但对着现在这样破布娃娃似的龙孩孩,谢寻燕还是狠不下手,只得直冲冲的朝着红岫去了,“把药给我!” “凶我做什么?”红岫轻哼。 帝矜微笑的摸摸她的头:“乖,给他。” 红岫咽下斗嘴的气话,听话的点点头,规规矩矩的把酒精药水纱布递给了谢寻燕。 看两小孩规矩了,帝矜自己也坐到床边,指尖在龙孩孩深深的伤口上虚空抚过:“怎么像指甲划出来的口子?” 谢寻燕正用蘸着医疗酒精的棉签为龙孩孩擦净伤口,闻言也仔细的看了这几乎给胸腔开了一道口子的伤口,目光在一瞬间惊愕了起来:“红岫,红岫你过来看看!” “我看见了。”红岫冷声道,“这个之后再说。” 谢寻燕看看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给龙孩孩清洗伤口。 帝矜意味深长的弯起了眼睛,如果用那晚他长出的尖锐指甲,很容易在人的身体上制造出这样的痕迹。 龙孩孩身上给自己的熟悉气味,是来自这道伤吗?还是说……自己在见到龙孩孩时突然感觉到的熟悉,是源自于差点杀掉龙孩孩的凶手? 变身后的血族? 看来之后得找个机会单独问问龙孩孩他受伤的原因。帝矜屈着食指轻叩着床板,目光深沉。 “翻个身,最好跪趴着,你前面后面都是伤,还敢直接往床上躺,不想好了?”谢寻燕在这边忙活,拍拍龙孩孩的肩,他的口气已经柔和多了,“下面有伤没?有的话自己把裤子脱了。” 龙孩孩可爱的偏头看看他,唇角翘起:“好。” 动作利落的脱下长裤,翻身跪趴在床上,笔直美好的背脊绷成流畅的一条线,他轻笑:“燕哥哥,麻烦你了。” 别叫燕哥哥了行不?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心浮气躁,谢寻燕抿了抿唇,看看同样找不到巴掌大完好皮肤的背脊,默默的咽下了要说的话。算了,以后再纠正他。 “红岫!” 这边,帝矜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龙孩孩屁股大腿瞧着的红岫,出声提醒,这目光也太露骨了点。 “龙孩孩,你身材不错。”红岫看得入神,没听见帝矜叫她,一边脸上红霞密布,一边摸着下巴赞叹的欢,“恩,那腰那屁股,相当的不错。” 这语气听着怎么像当年在大街上横行的恶霸纨绔调戏民女时用的呢?帝矜不适应的缓了缓,才悠悠开口:“红岫,出去打点水进来。”只能先将人支出去,免得这姑娘看得面红耳赤的把她自己给烧燃了。帝矜还没忘记红岫是玩火的。 “哦。”这次叫应了,恋恋不舍的应了一声,收回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红岫飞快瞥了一眼帝矜,其实她更想看帝矜的。 帝矜哪里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笑得温柔:“顺便,把今天的事给你大师兄交代清楚?”——当然重点在于“大师兄”三个字! 三个字就足以让红岫如坠冰窟,有足够的威慑力让她飞快的收回了非分之想,低头认错:“我错了。” “出去打水。”帝矜温和的笑,“姑娘家不该盯着男人的屁股看。” “帝矜你说‘屁股’的样子也那么好看。”红岫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我以后不乱看了……” 帝矜眼皮跳了跳,这叫什么话? 这时候,龙孩孩才慢吞吞的扭过头来,目光无辜:“腰比你细,屁股比你翘,你看了也只会自惭形秽。好好听阿爹的话,别乱看,要说话作数才行。” 谢寻燕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下重了一下,就听见龙孩孩委委屈屈的用鼻音哼疼。 --------------- 旧坑完结袅,以后努力更这边o(≧v≦)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7 剪发 “活该!”气得脸颊通红的红岫使劲跺了跺脚,往外冲去,“活该活该活该!疼死你!” “我说中了,她恼羞成怒。”龙孩孩淡然的扭头解释给谢寻燕听,“还有一点点眼红妒忌。麦克说女人善妒心眼小,这就是例子。” 谢寻燕听他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停,也干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手下动作熟练利落,很快就绑好了伤口,素白的纱布在背后收尾,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 等龙孩孩讲得差不多了,他也开始收拾着剩余的纱布药水,时不时的瞥龙孩孩一眼,刚才下山时一个劲儿的叫疼,折腾不休,现在给他又是酒精又是药水的,怎么就不见喊疼了?不颤抖不呻吟不哭泣【燕子你究竟想把人家咋了?】,还好整以暇面不改色的说话聊天,声音都没波动一下的。 果然之前喊疼是骗人的? 谢寻燕瞪大了眼睛:“其实不疼的,对?” 龙孩孩在帝矜修长的手指间蹭了蹭脏兮兮的头发,闲闲的瞥了谢寻燕一眼:“当然不疼。” “你又骗人。”谢寻燕愤愤然,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欺骗人同情心呢? 龙孩孩想给他解释,疼和不疼是两种情况,如果他说疼,那么是这次在撒谎,如果他说不疼,那么是下山的时候在撒谎,怎么着也担不起个“又”字,无论怎样,他也只骗了一次人。 不过他真的累了,没工夫再跟谢寻燕拌嘴,龙孩孩干脆的咽下解释,眯着眼朝帝矜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将绷带下割肉切骨般的刺疼忽视过去。 在这个男人身边,有在黑十字训练营中熟悉的危险感,宛如悬于刀刃上,时刻都有丢命的危机――每夜在黑十字闭上眼时的感受就是如此。而比起平和的山林,在这如鲠在喉的境地下,他更能很好的安然入睡。 毕竟,他习惯了危险,却从没有习惯在没有危机潜伏的环境里休息。 太安全平和,反而叫人提心吊胆。 “麦克是谁?”帝矜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尖梳理着龙孩孩的头发,轻声问。 “现在都是死人了,说了又有什么用?”龙孩孩没心没肺的嗤笑一声,“我想睡会儿,阿爹……”他声音拖得很长,不想再说话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 “睡。” 帝矜往床头挪了挪,将龙孩孩的头放到自己大腿上:“在下帮你剪头发。” 似乎困极了,龙孩孩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偏着头闭上眼,舒舒服服的在帝矜大腿上蹭了蹭,呼吸很快均匀平缓起来。 谢寻燕心里不平衡的轻哼一声:“没见过伤的那么惨的人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他眼红的瞪着龙孩孩的头,凭什么,凭什么他个新来的可以在帝矜那里有那么好的待遇? 他也想趴帝矜的大腿,也想帝矜漂亮的手指头摸摸自己的头发,龙孩孩这家伙的运气怎么可以这样逆天的好? “燕子,帮忙借一下红岫小剪子,在下用一会儿。” 帝矜抬头看向暗自磨牙的少年,语气柔柔的哄着。当年哄贵族小姐们,也没这样温柔过,帝矜在心里忍笑忍得辛苦,空气里尽是酸溜溜的味道,这孩子还能把心情表现的再坦率直白一点吗? “你真要剪?”谢寻燕疑惑的问,不过不等帝矜回答他,就转身朝外跑去,反正是给龙孩孩剪,帝矜会不会,剪得好不好,关他什么事?相反,要是真没那手艺才更好,他很期待看见龙孩孩醒来后照镜子的表情。 红岫一听是帝矜给龙孩孩剪发,也是二话不说的就贡献出了自己的齿梳和剪刀,其他的工具想来帝矜也无从下手,她也没全捧着去了。 手指旋转着银光闪闪的剪刀,她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跟谢寻燕一起进屋,打算围观帝矜祸害龙孩孩的头发。 帝矜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也不问她打的水去哪了,接过齿梳跟剪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难得的有些跃跃欲试,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感兴趣的事情,“卡擦卡擦”适应了一下剪刀的用法,就开始朝着龙孩孩一头浓密柔软的黑发下手。 谢寻燕跟红岫看他光芒闪烁的眼睛与剪刀的金属光芒交相辉映,心尖儿顿时拔凉拔凉的,再看他唇边一直含着的笑容,更是叫人全身上下凉飕飕的。怎么瞧着这架势那么像组织里的死骸医生呢? ――曾有幸得见过死骸医生诸葛行纹解剖新生妖魔场面的两人肝胆发颤,几乎快要坐不下去。 不过还好,很快的,龙孩孩逐渐滑稽起来的发型成功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红岫在心里乐的打滚,龙孩孩,你也有今天! 不得不说,帝矜的剑术很好,力量控制也很精细到位,但一门人做一门事,从前贵为皇子的帝矜可没用自己的手做过这些杂事,只是想着认为容易,却不知道剪发这样的手艺看似简单,但若专精下去,内里却深奥的很,也是一种学问。 帝矜看轻了这手艺,于是几剪刀下去,整体效果一出来,他也不由尴尬的抿了抿唇,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额前的发贴着发际被剪得齐齐平平,耳鬓周围的发也修得极短,显得格外傻气。帝矜思索着,他是觉得龙孩孩的发遮住了眼睛很不方便,但为什么现在的确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呢? 他做的……没这么差? 帝矜对出于自己手中,却极度挑战自己审美的发型缄默了,而伴随着他的沉默,他唇边的笑容却明媚的几近灼眼了,这样毫不优雅甚至粗俗鄙陋的发型是他剪出来的? 他绝不承认! “好傻。”红岫悄悄的开口,“前面光秃秃的,头顶上的头发却那么茂盛,一点都不协调。” 帝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抛给红岫一个赞赏的眼神,剪刀又“卡擦卡擦”的响了起来,黑色发茬簌簌的飘落在地,在地面铺出黑压压的一片。 你真坏,谢寻燕朝红岫竖起小拇指,接着又竖起大拇指,不过干得不错。 帝矜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做的那么失败,于是一错再错下去。可怜的遭殃的,只有龙孩孩漂亮的一头黑发,成为了帝矜恼羞成怒一意孤行的牺牲品。 执拗不好,固执不好,要勇于正视错误承认错误。 帝矜在放下剪刀的时候,看也不看龙孩孩的头发一眼,默默的在心中平静的总结反省,自己太急功近利了,也没有正确的估计自己的能力,逞强的后果是惨不忍睹的。 赌徒就是这样偏执的不认输不甘心,才到最后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帝矜感慨的告诫看戏的两人:“做事情要适度,不能太固执,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在下觉得,比起现在这样子,第一次的模样要好看的多。”帝矜将龙孩孩的脑袋小心的移到枕头上,坚决不再看龙孩孩一眼,有些遗憾的轻叹,“过犹不及,当时住手大概会好一些。” 红岫不忍的看了一眼龙孩孩,忽然内疚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点,不停的出歪点子怂恿帝矜,自己在这糟糕的发型里面占了一半功劳。 但她真想不到帝矜的手艺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谢寻燕看看龙孩孩坑坑洼洼的发型,干涩的笑了笑:“其实,能把沙漠森林沼泽高山的地势环境在一个脑袋上展示出来,从某方面来说,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帝矜微笑的眨眨眼睛:“那孩孩醒来的时候,会很满意咯?” 谢寻燕噎了一下,不怎么确定的结结巴巴:“大概,可能……毕竟,那家伙不是正常人啊……” ------------- 默,又恶搞了【捂脸】 皮埃斯:脸脸,扬州,还有双十,打赏神马的,谢谢啦【笑眯眯】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8 如果藏不下去… 龙孩孩是在深夜里醒过来的,睁开眼,乌黑的眼珠子在月光下蒙上一层惨白的光,眼球诡异的在眼眶里四下转动着,寒恻恻的阴森。 他在夜晚总是精神很好,宛如热爱深夜捕猎的野兽,夜越深越静,他的精神便越振奋。 意料之中的醒过来,正好看见一轮弯月高高的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龙孩孩悄无声息的翻了个身,轻巧的踩到地上,他的脚掌像是长有猫咪爪子的肉垫,落地无声无息。 他们人呢? 龙孩孩灵活的缩到房间的阴影里,然后疑惑的朝房间内外一一看去。 这里是帝矜的房间,他睡得是帝矜的床。 那张床又硬又窄,他在上面躺了半夜的光景,那帝矜自然是无处可去……或许是隔壁收留了他? 龙孩孩咬着下唇,眼睛在黑暗里忽闪忽闪,说不清是黑漆漆的是绿幽幽的―― “狼。” 帝矜拍拍两个贼兮兮讨论的激烈的孩子的脑袋,轻声道:“这孩子像狼。” 凶狠的,不受拘束的,强大又挑衅的,野性难驯,肆无忌惮,凶狠血腥,难以征服的野兽。这是在山上,龙孩孩睁开眼的一瞬间,他所感受到判断出的。 虽然之后这只野兽收拢了獠牙利爪,乖顺的像只无害的绵羊,但有了最初的印象,帝矜再看他,也只会透过这层羊皮,看见一只真正见过血的野兽。 像狼一样,还是脱离了狼群的孤狼。 谁都知道,孤狼才是最凶残可怖的,脱离了群体,被逼入绝境,只依靠自己。为了生存连命都可以不要,这句话本身就是矛盾的命题,但正因为不要命,才会有命活着。 于是帝矜看着屋内龙孩孩绿的透心凉的眼睛,肯定的说,这孩子是一匹狼,得到两小孩纷纷附和:“恩恩,我也觉得。” 好像现在,只要他说了什么,俩孩子都只会说“恩恩”这样表示赞同的话了。帝矜忽然在这时发现了这一点,不由苦恼的揉了揉额角,再这么下去,他真快找不到说话的人了。 不过还好捡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帝矜在心里安慰自己,在对龙孩孩的倦怠期来临之前,希望高陈青谋不要把他遗忘在这个穷山僻壤里,最好明天后天的,就来通知他―― 帝矜,该入世了。 帝矜默默的想着,百无聊赖的心里生出了一点喜悦,不过随即便转为无可奈何――高陈青谋,你把在下救出来就是扔这儿长草发芽的吗?他稍微有些怨念了。 那只纸鹤,必须得抓紧时间回了。旁敲侧击的催催他。帝矜琢磨着,要怎么说才不会被高陈青谋看出身份又达到目的。 “帝矜,他出来了。”红岫拉了拉他的衣袖,哑着声音说,“快看快看。”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呵欠,一直作息时间良好的帝矜眨眨眼睛,将溢出眼眶的泪花收回去,慢吞吞的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陪着他们做这种事,果然是太无聊了吗? 他们现在是在院子里站着,正对着房门。 当然,为了方便他们观察,房门直接被大敞着,反正又不用担心有小偷夜袭光顾,在这样偏僻深远的地方,夜不闭户是很轻易的事。 至于龙孩孩为什么看不见他们,这要说到谢寻燕的控水能力。 空气中充满了看不见的细小水滴,尤其是夜露深重的夜晚,利用水汽的折射反射来隐匿住三人的身形,用水滴的震荡削弱他们的声音,对谢寻燕来说虽然辛苦了些,但也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看不见听不见并不代表感觉不到,龙孩孩只沉寂了几秒的时间,就慢悠悠的从门口走出来,脚步还没有停下,看这迹象,迟早得跟隐匿的三人撞上。(..info) 水镜!水镜! 红岫激动的扯着谢寻燕的衣袖,嘴巴开开合合无声的提示,都忘记了他们的声音再高也不会传出去的。 谢寻燕意外的配合她,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食指从下往上一撩,一面水幕就从下往上的在龙孩孩面前升起,冰凌凌的水花不断从水镜上簌簌落下,在苍白的月光下分外晶莹剔透。 龙孩孩站住了。 他的目光落到水镜上,在光鉴照人的平滑水面上看见了他映出的身影,瘦削修长的身材,黑暗中闪着森森绿光的眼睛,白皙饱满的额头,还有高低起伏的发顶…… 看上去不仅仅是极傻极土,已经完全升华到有碍观瞻的糟蹋物的悲惨程度了。 “这是惊喜吗?”龙孩孩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笑容,朝着帝矜他们的方向看去,微露的牙白森森的寒碜。 谢寻燕跟红岫僵硬在原地――完全没有预期的热闹可以看呐! 正常人看见自己的发型被糟蹋成那样子不会这样镇定平静的? 疑惑,惊讶,气愤,憋屈……什么表情都好,但为什么他笑的像没事人一样,就像那惨不忍睹的发型不是他的一样。 看着期望破碎的两人失魂落魄,帝矜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松了口气,隐隐的,他还是觉得蛮对不起龙孩孩的。不过如果龙孩孩自己都不介意的话,那么他也不用心虚了。 “喜欢?” 帝矜走出了谢寻燕的控制范围,身子暴露在龙孩孩的视野中。 “隐身吗?”龙孩孩的眼睛闪闪发亮,天真无邪的歪了歪脑袋,“我的新模样是帝矜你弄的?” 帝矜弯着眼睛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啊。”龙孩孩丝毫看不出撒谎的样子,“跟以前的我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一个似的,我很喜欢。” 谢寻燕痛苦的抬手捂住眼睛,岂止是换了一个人,简直就是天与地,云与泥,王子与乞丐的区别,如果之前的模样会让女人母性大发的捡回家养着,那么现在这副模样,不仅不会有谁理会,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的吐几口唾沫――谁叫你出来影响市容的! 龙孩孩你说话能不昧着良心么! 谢寻燕收了灵力,目光挑衅的看向龙孩孩,只知道讨帝矜欢心,虚伪的都没边了,说谎话也不打下草稿,谁会喜欢这模样? 龙孩孩斜了他一眼,微扬起了尖尖的下巴,笑了笑:“下次,还是帝矜你帮我剪?” “恩。”帝矜微笑,笑容暖暖柔柔的,语气真诚的保证,“下一次,会很好看的。” “他果然不是正常人。”红岫麻木的朝自己的房间晃荡过去,“他果然不是正常人……以后不跟他们玩了,老娘玩不起了……” 谢寻燕磨磨牙“嘁”了一声,也一步一坑跺着脚朝自己房间走去:“睡了睡了,真扫兴!” “帝矜,我该沮丧一下才对?”龙孩孩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叹气,“可是身上的伤太疼,我沮丧不起来。” “那就不沮丧好了。”帝矜抬手摸摸他坑坑洼洼的发顶,柔声道,“还有,得叫阿爹。” 龙孩孩笑眯眯的从善如流:“阿爹。” “恩。”帝矜转身,朝屋外走去,“你去休息,夜深了。” “那你呢?” 帝矜没直接回答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床脏了。”……在白天上药的时候,被全身脏兮兮的龙孩孩一躺,白色被子就东一块西一块的蹭黑了。更别提现在满床酒精药物的味道,帝矜不会勉强自己在那样的地方躺下睡觉。 既然不能睡觉,深夜出门走走也是个不错的体验。夜晚的静谧美好也很让人向往的。 龙孩孩会意的点头:“出门小心……不对,既然有人暗中保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他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熬夜对皮肤不好哟阿爹,想睡的话记得回来,床我留你一半。” 帝矜眨眨眼睛,叫住又打算回床上的龙孩孩:“你知道暗地里有人?” 龙孩孩扭头看他,目光好奇:“你不会没发觉?” “不知道具体位置。”帝矜微笑,心中刹时神采飞扬的喜悦,深夜的倦意宛如淋上了冰凉晨露,嗖的一下无影无踪,精神大好,唇边的弧度勾得大大的,“你知道?” “唔,在那。”龙孩孩慢悠悠的抬手指向帝矜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人。” 帝矜顺着他的手看去,眉眼弯弯:“现在呢?” “跑的真快。”龙孩孩耸了耸肩,露出一口白牙,犬齿尖锐,“不过早晚我会逮住他――如果帝矜你想见他的话。” 高陈青谋,总算是有人能发现你了,接下来,你又会怎么做? 如果你再也藏不下去…… 帝矜扬唇,摆摆手朝院外走去,声调软软的:“孩孩,不是帝矜,得叫阿爹。” 龙孩孩看他一身月白的悠然远去,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步伐轻快飞扬,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大半夜的,还真够折腾的。 “――是,阿爹。”他打了个呵欠,朝屋里走去,嘶嘶,受了伤还出来吹夜风,一身的疼。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9 跑了! 第二天,帝矜顶着被山岚雾气沾染的湿漉漉的发回到院子,漆黑的眸子下赫然是浅浅的青色眼圈,刚好作为他一夜未睡在外游荡的有力证据――红岫这么说。 “深山老林的有什么逛的。”红岫一脸想不通的坐在屋檐下台阶上,捧着脸数落他,“晚上又冷又黑,哪有被窝舒服。” 帝矜走过去,用微凉的指尖摸摸她的金发,轻声道:“在下没地方睡。” 红岫一下子明白过来:“我都忘了龙孩孩睡了你的床!”她赫然站起来,看见帝矜黑鸦鸦的睫毛低垂着,掩饰不住疲惫的憔悴模样,忽然内疚自责涌上心间,“对不起,我都没想到。” “不,在下没事。”帝矜看向别处,声音虚弱,“让在下单独休息会儿就好。” “睡我的床。”红岫拉着他的手往自己房间带,“我那里绝对比谢寻燕的地方干净。”她还记得帝矜的洁癖。 “这样不好。”帝矜眯着眼疲倦的笑,“红岫是姑娘。” “回自己房间睡呗。”一个无辜的声音插话,龙孩孩下身裹着破破烂烂的迷彩外衣,赤着缠满绷带的劲瘦上身倚在门框上,朝帝矜眨眨眼睛,天真的笑,“阿爹来跟我睡嘛。” 红岫瞪大眼睛,下意识的一步跨到帝矜前面,护犊般的扬起头:“才不把帝矜给你。” “红岫。”帝矜无奈的拨开她,一字一顿的强调,“他是在下的孩子。” “你还当真了啊!”看热闹的谢寻燕心里也不是滋味了,他一直以为昨天帝矜只是开玩笑,稍微任性一下而已。现在看来,帝矜打算一意孤行了? “这种事,还能假吗?”帝矜很认真的强调,“在下向来言出必行的。” “是――吗?”红岫跟谢寻燕冷笑连连,也不知道是谁每次信誓旦旦又次次毁诺毁得乐此不疲。 完全没有信誉可言嘛! “被嫌弃了哟,阿爹。”龙孩孩看得津津有味,暗沉的眼睛黑幽幽的,里面闪着戏谑的光。 “你闭嘴。”红岫斜了他一眼,“后来的不要太嚣张,不然老娘……” 龙孩孩挑高了眉看她,目光森森:“不然怎样?” 红岫咽了口唾沫,忽然一口气噎在胸口,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般的遍体生寒,接下来的狠话怎样也放不下去,只能敷衍的扁扁嘴,扭头不再看他――天知道那目光多吓人!像要吃了她似的。 谢寻燕全身毛孔都在这一刻收缩了起来,就是这种感觉!目光嗜血凶残,疯子一样,危险刺骨――在山上,龙孩孩睁开眼时,他在他眼里看见的沉沉暗光,当时还以为是幻觉…… 原来,他真是这样危险疯狂的人。 想到昨天他对他做的事,谢寻燕刷的白了一张脸,内心惨淡,自己无知无觉的找死找了多少次了! “孩孩,别闹。”帝矜声音带着倦意,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我们进屋休息……唔,你还想睡吗?” “我不睡,但可以陪你。”龙孩孩危险的表情在瞬间烟消云散,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可爱的笑了笑,“我坐床边看着你。” 飞快斜了红岫一眼,他挑衅的往下拉拉唇角:“我只是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变脸之迅速,两种表情之极端,叫看得发怔的两人大开眼界――露出了真面目的龙孩孩大爷就一奇葩啊奇葩!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关上门,谢寻燕脑中的小剧场不停的演绎温柔王子用微笑驯服了野兽的和平画面,画面温馨美好的叫他情何以堪! “帝矜被拐跑了……”红岫眼巴巴的瞅着紧闭的门,低垂的眼角没精打采,“老娘决定讨厌龙孩孩……” “帅哥呢?”谢寻燕酸溜溜的讥讽,“美的欣赏不分敌我立场的嘛。” “帝矜对他笑比对我笑还多!”红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不是简单的敌我立场了,都得分生死见血光了!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谁之前人家一个眼神就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排骨燕你还不是!……” 帝矜好整以暇的在床单上还算干净的一块上坐下,听着外面一声盖过一声的争吵,眉眼柔和,果然都还是小孩,不过意外的讨人喜欢。 “阿爹,你的魅力真大。”龙孩孩往床头前的墙壁上一靠,抄着手笑,“这么小的幼苗都祸害了。” 小吗? 帝矜不置可否,若是在他们那年代,红岫早当娘了,谢寻燕也不知道娶了几房媳妇儿。 不过这样的场面很难想象就是了,帝矜好笑的发现,红岫和燕子,一点都不适合当年礼教森严的年代……还是现在这样活泼跳脱,偶尔炸毛的样子好。 恩,还是现在好。 帝矜笑弯了眼,斯斯文文,俊美非凡。 “阿爹,你是干什么的?”龙孩孩忽然问。 “干什么的?”帝矜缓缓的重复,然后斟酌着回答,“以前是在家中呆着,偶尔帮父亲处理一些文书,偶尔四处游历……现在么,暂时得呆在这里,无事可做。” “原来是有钱人家的二世祖。”龙孩孩自顾自的下了定论,“那现在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呢?无聊的话就离开呗。” “怎么离开?”帝矜反问。 龙孩孩怔了怔,恹恹的垂下头:“我也不知道。黑十字训练营在山中某处,我跑出来了这么久,反而越绕越迷糊,一山重着一山,根本找不到出路。” 帝矜眨眨眼,自己没有生出单独离开的想法还真是意外的明智。 “不过看你们的情况,应该是能很轻易离开的。”龙孩孩漫不经心的笑,“我跟着阿爹你们就好了。还有啊,阿爹你没有正经事做的话,去娱乐圈混混怎样?”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因为阿爹你那皮相骗死人不偿命呢。”龙孩孩微微勾起唇角,挑衅般的笑容,“随便勾勾手指,就能把人哄得不知北了。” “在下都不知道,在下这么有能耐。”帝矜微笑着看他,不为所动。 “真的不要去试试吗?”龙孩孩在这件事上出乎意料的执着。 “为什么这么坚持?”帝矜也发现了。 龙孩孩瞥了他一眼,垂下暗沉的眼睛:“明星跟杀手,一个光芒万丈备受瞩目,一个必须隐匿形迹,将自己藏在最黑暗的深处。阿爹不觉得,这样我们会很般配吗?” 帝矜的目光渐渐的柔和下来,半晌才慢吞吞道:“如果哪一天出去了,在下会仔细考虑。” “现在,你能帮在下一个忙吗?”他问。 龙孩孩诧异的抬眼,这种事找外面两只不就行了?他看得出来,红岫跟谢寻燕虽然年纪小,实战也没经验,但总归是有实力的,认真起来,他也难以招架的实力。 “在下想知道,你能发现昨晚那人现在藏在什么地方吗?”帝矜斯文的微笑。 龙孩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暗地里的人是保护他的,理应是他的人才对,怎么主人连自己手下的位置都不能确定了? 不过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毕竟专业对口,潜伏隐匿方面,龙孩孩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里。” 他朝窗前一指,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又走了?他该不会是暗恋你?”一被发现就快速隐遁而去,又不是杀手,明明在保护着人,却心虚成这样,真是叫人忍俊不禁。 帝矜貌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是暗恋就好了……”偏偏那人绝不是会暗恋人的男人,帝矜在这么多日旁敲侧击里,知道这个名叫高陈青谋的男人在感情方面是多么的没有人味,冰冷精密的宛如机器。 “你喜欢他?”龙孩孩眼睛闪亮闪亮,乌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绿芒。 帝矜笑而不语,只是道:“你怎么发现他的位置的?” “这很容易。”说到专精的地方,龙孩孩侃侃而谈,“这人不适合隐匿,虽然他有技巧,沉着冷静,不为外物干扰,拥有一切潜行者所需要的优秀素质,但他本身确实不擅长于此。” “他的存在感太强,就算是默不作声,也让人无法忽视。”龙孩孩扬起尖尖的下巴,慢悠悠的笑,“当然,这种气机只有像我这样的杀手能轻而易举的察觉,你们还需要练练。” “那之后,都拜托孩孩你了。”帝矜眉眼弯弯,心情愉快。 不过不久之后,他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红岫愁眉苦脸的告诉他,大师兄离开了,从深山出去,回组织了。 高陈青谋……跑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0 回信 把他扔在这深山老林里,高陈青谋一个人跑了! 帝矜听见红岫的话的时候,一向波澜不惊的心竟然狠狠的抽搐了一下。.info[]脑子里只闪现出一个念头,有必要做得这么绝么?不就是身边多出来一个可以随时侦查到他的人形雷达,他高陈青谋有必要离开得这么干脆,做得这么绝么? 有必要躲自己躲到这种程度么! 一种可以称作是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他高陈青谋把他帝矜救出来了,想丢就可以丢的吗? 高陈青谋走得这么干净利落,不待见他的态度显而易见,对他就像对着洪水猛兽的行为让没怎么受过挫折的帝矜有些沮丧又有些恼火——他连他的面也没见过,没怎么着他? 明明没有交集,却摆出这样直白的嫌弃躲避的态度……帝矜在心里无奈的长叹一声,真的宛如尖刺一般的硌在心口上,伤人的紧。 他抿了抿唇,瞥见红岫惊吓过度的望着自己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 慢慢松开宽大衣袖内握紧的拳头,缓缓的悠长呼吸,冷不丁听见这个消息的讶然与愤怒来得仓促突然,去的也极快,只是心念兜转了一圈,他的情绪就差不多已经平复下来。.info[]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消息太仓促,他才在震惊下沉不住气。帝矜一字一顿的告诉自己,就是离开了这里,去了组织又怎样?他跟他耗上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句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他紧抿的唇慢慢弯起弧度,漆黑的眸子里泛起漠漠水光,朝红岫安慰的笑笑:“在下一时太过吃惊……他说过,他为什么要离开吗?”他明知故问。 “我不敢问……” 红岫看着帝矜的脸色从纸一样的雪白慢慢的恢复了血色,这才从大气不敢吭一声的紧绷状态下解脱出来……帝矜刚才的样子好吓人o(>﹏<)o。不过大师兄也是,冷漠的扔下一句“我先离开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怎么办?谢寻燕怎么办?他救出的帝矜又怎么办? 就算是大师兄,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要不是他,她跟谢寻燕也不会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 红岫满肚子的怨念,愁眉苦脸的给帝矜交代:“在大师兄回来之前,帝矜你可别到处乱跑了。我和谢寻燕可没大师兄那么好的本事。” 帝矜安静的点头:“在下知道。” 红岫张张嘴,随即无力的长叹一声:“算了算了,让你保证了我也不放心,之后跟燕子盯紧点你就好了。” “在下保证一直呆在屋里。”帝矜微笑,“从现在开始。” “我去准备晚饭……”红岫有气无力,她对帝矜的话没有抱丝毫的信心,不过现在她最该担心的,还是晚饭的事——但愿被大师兄养叼了的帝矜不会嫌弃她做的饭菜才好啊! 龙孩孩现在正在谢寻燕的引路下去竹林小池洗澡,帝矜跟红岫分开,一个人进屋后便关上了门。 此时的天光还很明亮,陈旧的木屋在撑开的窗户透进的光线里纤毫毕现,有一种简朴的暖色温馨。 帝矜在床边坐下,将高高的木凳拉到自己的面前,从怀中摸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素白纸张平铺在上面,薄而柔韧的纸张上面有着浅浅的折痕。这是几日前拆开的那张纸鹤,上面还有墨蓝色钢笔字勾画出的干净字迹,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笔直的没有多余波折,清隽素雅,透着一股子严谨。 他的指尖在光洁细腻的白纸上来回摩挲,笑得高深莫测,高陈青谋,你怎么逃得过。 在枕下摸出谢寻燕偷偷交给他的水笔,轻巧的在指尖打了一个利落的旋儿,熟练的握在手中。 “活不对,死不起,到底是怎样感受?” “必须得负责任吗?” 两句话,该怎么回呢? 帝矜弯着眸子,手下轻快的在第一句话后落下两个漂亮的字体,“无望”。 无望是比绝望更可怕的东西,帝矜一直这么觉得,于是干脆的将它写上去,心情愉快的想象高陈青谋内疚的模样——诶,话说那人会内疚么? 帝矜疑惑的抿了抿唇,总之写的可怜些总归没错。 然后后一句嘛—— 他温柔的勾起眼角,目光中盛满了令人心头拔凉拔凉的笑意——“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产生的困扰,那么自己必须得对此负责,这种事天经地义”。 满意的看着天经地义四个字,帝矜耐心的等待墨迹完全干涸,这才沿着纸张原来的折痕将白纸重新恢复成一只精致的纸鹤,托在掌心。 想着送回纸鹤,然后朝纸鹤吹一口气,纸鹤上残存的灵力会引导它找到返回的路。 帝矜在心里回想着谢寻燕悄悄告诉他的步骤,走到窗边,心中想着飞回高陈青谋身边的话,然后朝掌心的纸鹤吹出一口气。 纸鹤轻巧的拍了拍翅膀,缓缓的离开了他的掌心。 “回他的身边。”帝矜看着纸鹤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素白的身影在蓝天下化作一个小点,慢慢的笑了出来,小纸鹤,你一定要成功到达他的身边,在下的一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粉红纸鹤,粉红纸鹤……帝矜想想,笑容更大了,发明这种纸鹤的人真是太可爱了。 不知道高陈青谋发现居然有人回复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怎么想……还会不会再回信? 帝矜发现,纸鹤飞走了,自己的心境却似乎更乱了。 胡思乱想,不断猜测的感觉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他很享受这样的心境,也很享受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用目光漫无目的的搜寻一抹洁白小点的过程。虽然几乎每次的等待都落空,但这样有寄托有期盼的日子,真的蛮不耐的。 ---------------- 浅(笑眯眯):青谋吖,下一章会给你闪一个场景的哦o(≧v≦)o~~ 高陈青谋:…… 浅(得瑟ing):高兴兴奋?你终于可以出场了哟~ 高陈青谋:…… 浅(怒):给个反应可以呗!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你给我的设定是面瘫冰山…… 浅:……(好冷o__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1 花田与小玲儿 [[[cp|w:28|h:30|a:l|u:/chapters/20115/13/19496986344091301924]]]【此图,乃帝矜目前身处滴深山老林~】 “他在看什么?” 远在千里之外,酆都入口的林荫下,身份尊贵的陆家二少爷陆莲骄傲的扬起眉,掩饰不下眼中闪闪发亮的好奇,朝树荫下努努嘴,示意身边的男人看过去。 霍木默默的看了那边一眼,那个冷漠如冰的男人站在树荫下,身姿挺拔,斑驳的阳光碎片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只照出他一部分的身影。半长的黑色碎发安静服帖的垂在额前,贴身的黑色衬衫一丝不苟的扣到脖颈,越发衬得他皮肤苍白如冰雪。 他的左手搭在腰际古朴的剑鞘上,惨白的手指与乌黑剑柄映衬,清冷绝伦,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人物,没有一丝人气。右手拿着一张素白的纸,上面应该写的有东西,他看得很认真仔细,目光一直停留在纸面上,没有离开。 很难得在任务的时候看见这男人分心专注于其他事情。霍木掩下心中的诧异,木着一张脸收回目光,只要不影响稍后的行动,他不会去干涉高陈青谋的私事。 “喂喂,本少问你话呢!”陆莲不乐意的拿脚尖踢踢霍木的长靴,“霍木头,别又摆出你那副棺材脸,给谁看呢?” “陆莲,你应该尊敬前辈。”霍木面无表情,“想知道高陈青谋在看什么,你可以自己去问。” “霍木头,你就不好奇吗?”陆莲做着垂死挣扎,“大师兄诶!大师兄在看情书呢!你都不好奇谁写给他的?” 霍木无言的望着他,搞不清楚现在组织里年轻孩子们的想法,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那是封情书的? “嘁,你不说,本少回去问我哥。”陆莲不屑的扁扁嘴,“组织里还没有我哥不知道的事!”他一口一个“我哥”,骄傲的像只炫耀羽毛的小孔雀。 霍木木着脸:“那你就回去问陆清好了。” 陆清也得罪不起高陈青谋,霍木在心里慢吞吞的补充着,不说出来。 “他,他刚刚有皱眉?”陆莲来不及追究他的态度,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压低了声音惊呼出来,“木头,木头快看!大师兄有皱眉了!” 听到这话,霍木也禁不住再看过去,棺材脸在一瞬间都了崩裂了的迹象—— 高陈青谋,有表情了! “我就说嘛,大师兄绝对有古怪。一声不响的请假消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回来之后就迅速申请加入任务,好像在躲着什么似的——我哥说了,他的假期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到呢……” 陆清还在絮絮叨叨的分析他认为的可疑之处,但霍木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时间,脑子里完全是白肤黑发的男人皱起眉的那一瞬间,这是他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多出来的表情。 可以理解为,这个男人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感情吗? 始终对高陈青谋冷心无情的行为感到齿寒的霍木欣慰的翘了翘唇角,希望这是一个好的转变的开始。 恰好瞥见霍木这个小小的笑容的陆莲快疯了——连棺材脸霍木头也笑了,天要下红雨了吗? 哥哥,出来看上帝啊! 陆莲混乱了。 “天经地义……”树下的男人没有注意同伴们的震惊,漆黑冰冷的眸子里泛起浅浅的疑惑,冷淡的喃喃出会吓呆一干人的话,“果然得负责吗?” 纸鹤送到了,但帝矜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还被困在群山环绕的隐秘山谷里清淡度日,悠闲无事的宛如安度晚年的老头子。 红岫惊讶的发现,帝矜真的说到做到了,乖乖的呆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她满肚子的提心吊胆无处可用。 “大师兄离开三天了。” 谢寻燕蹲坐在浅浅的台阶上委屈着:“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是不是他跟红岫口无遮拦的把大师兄得罪的狠了,所以报应也来了,大师兄打算干脆灭口了? 帝矜倚在屋檐下望着天空,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忍俊不禁。好不容易将唇边泛滥的笑容压了下去,他才好心情的安慰:“他不会不要我们的。” 花大力气把他救出来,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真的吗?”谢寻燕可怜巴巴的抬头望他。 看着那么信任的眼神,帝矜笑弯了眉眼,点头:“恩,当然。” “哧——”跳上屋顶躺着的龙孩孩落下半个身子,头朝下面对着帝矜跟谢寻燕,只有脚勾在屋檐上,倒立着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这绝对是灭口哟,灭口!” “我们组织就常常把不听话的家伙扔进野外荒岛自生自灭,运气好的走出来回到组织,不过运气好的就几个,大多数就那么被无声无息的灭口了,都不用组织亲自动手。” 龙孩孩眨巴着眼,眼睛里绿幽幽的森森笑。 “孩孩,别吓他。”帝矜抬头看看有些松动的瓦片,“你也小心些。” “是——阿爹。”龙孩孩无所谓的松开勾在屋檐边沿的双脚,矫健的一个翻身,轻盈的落在地面,“这样行了?” “哼,多简单,我还会呢。”谢寻燕酸溜溜的看着他漂亮从容的落地姿势,忿忿不平,你在上面好好的躺着呗,我好不容易跟帝矜搭上话,你来搅扰什么啊! 真是不懂看气氛的家伙! “要下雨了。”龙孩孩站到帝矜身边,凑得极近,几乎耳语般的轻声道,“不过不会很大。” 帝矜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位置,抬手将披散的长直黑发拢在身后:“燕子,去接红岫回来。要下雨了,带上伞。” “她自己会回来的……才多大的雨呢……”谢寻燕不情不愿的嘀咕了一句,还是在帝矜的目光下起身朝屋里走去,“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乖。”帝矜微笑。 等谢寻燕取出绸布伞出来时,天空中已经飘洒下细若牛毛的雨丝,仿佛轻若无物的柳絮一缕一缕的漫天飞扬,一点一点的沾湿了干燥的地面。 空气登时湿漉漉的,而阳光却仍然存在,只是温度变得清冷了许多。帝矜抬起自己宽大的衣袖,觉得衣袖都被氤氲的水汽浸湿了,变得沉甸甸的。这样的天气,纸鹤飞得去,又能飞回来吗? 目送着谢寻燕打着伞飞奔出去,帝矜看向身边的龙孩孩:“孩孩,你也该做饭了。” 自从高陈青谋离开后,谢寻燕和红岫再次挑战了厨艺这一项,证明了真有厨房慎入的人的存在,百般无奈之下,龙孩孩出人意料的捧出了能见人的菜式,于是光荣的负责起几人的一日三餐。 “是,阿爹。”龙孩孩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抛给帝矜一个轻佻的眼神,“阿爹,我早想问了,你这一头长发怎么保养的呢?真漂亮。” 施施然的离开,龙孩孩脚步轻快。 自家孩子多疑了呢。帝矜勾起唇角,哎……要不要告诉孩孩他的身份呢?来自大楚王朝,来自千年前的时代…… 再等等好了。 帝矜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的细细雨丝,在阳光下分外晶莹剔透,像是闪动着七彩的光芒,空蒙轻灵,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 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怎么办,他却真的想离开了。 连捉弄暗处的人的乐趣都没了,日子从无聊变得更加乏味,一声轻叹不易察觉的溢出唇瓣,帝矜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交给背后的木墙,心说再多半月光景,若再无人问津,他便不会乖乖等待下去了。 “吱呀——”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他抬起目光看去,燕子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恩哼,打扰了~”酥软入骨的鼻音像是吹进耳朵眼的,帝矜背脊骨倏然麻了一半,吃惊的看向门口笑眯眯的抬手挥挥的男人,这是谁? 他用目光无声的询问畏畏缩缩站在男人身后的谢寻燕跟红岫,是认识的人? 谢寻燕唯唯诺诺的为男人撑着伞,自己反而暴露在雨中,拼命的给帝矜打眼色,急得都快翻出白眼仁了。 诶,棘手了! 帝矜的目光落到陌生男子身上,不着痕迹的仔细打量。 酒红色短发有些凌乱,被打湿的缕缕发丝贴在白瓷般的脸颊上,五官称不上美人二字,但意外顺眼,尤其那一双多情顾盼的桃花眼,波光流转烟霭迷离,欲语还休的带着股勾人的味儿,妖魅异常。 下摆染着樱花红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出纤细漂亮的身子骨,下面是浅灰色低腰直筒裤,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双腿与挺翘的臀部。 简单的穿着看似无意洒脱,却透着无尽诱惑。帝矜眨巴了一下眼睛,这个男人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并充分了利用且放大了这种优势。这样的人他见过,帝矜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当年父王宫中被称作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师妃,柔若无骨魅惑天成……唔,也是他与帝悯的母亲。 深刻了解自己母妃的厉害手段,所以帝矜在下一秒就拉出了柔柔的微笑,这男人不简单,绝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阁下是谁?”他笑得无害。 “花田。”男人优雅的欠身,宽大的领口松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受高陈青谋之托而来。” “我……我……我是……”花田弯下腰去,这才露出他背后的一个矮矮个子的女孩子,乌黑蓬松的长发下,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帝矜,似乎因为一下子被暴露出来而感到惊慌,有些不知所措的搅着手指头,怯怯的说,“我是马陈振玲,青谋,青谋哥哥的妹,妹妹……恩,恩……大家都叫我小玲儿……” 说完这话,她的脸已经低得快藏进胸口里了,只有好奇的目光悄悄的朝帝矜飘去。 因为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而微微讶然,不过随即帝矜便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小玲儿……是吗?” “唔……”水嫩嫩的红苹果骤然诞生。 谢寻燕无奈的低头盯着马陈振玲紧张中捏住他胳膊的小手,疼得泪眼汪汪,埋怨的远远看了帝矜一眼,连小女孩都不放过,帝矜你太邪恶了! 怎么办,这下不仅有了龙孩孩,又多出一个人来抢帝矜——谢寻燕哀怨了,他怎么好意思跟小玲儿抢人呢! 还有一个祸水级狐狸精相伴—— 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心有灵犀的谢寻燕与红岫齐齐望天长叹,苍天啊,您老留咱两个小人物一条活路! 天空慢吞吞的浮现出一道弯弯的七色彩虹…… --------------- 小玲儿~本文的镇店萌物o(≧v≦)o~~欢迎领养(如果不怕青谋兄追杀滴话……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2 吾家萌物 花田,姓花名田——废话! 重新介绍一遍,花田,妖媚入骨的男狐狸精一只,这里的狐狸精不是指种族,他当然还是人类,狐狸精指的是一种常人没有的奇异特质,大家懂的? 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小年轻模样,而实际上,实际上的年龄……谢寻燕在花田撩人的眼波下没敢直接说下去,只是含混的说了一句,尽量放开你的想象力去想象,不要拘束不要保守,没有上限的去猜测就对了。 帝矜有趣的看着谢寻燕指着花田吼狐狸精三个字,花田却欣然接受的表情,对花田此人的性子认识又深刻了几分。 “继续。”帝矜示意。 谢寻燕憋了一肚子的坏话想说,不吐不快,但迫于花田日久天长的积威,他愣是瞅着人家脸色一字一字的往外蹦,生怕讲错了什么。 “他是灭却师联盟老一辈的人物了,跟大师兄的师傅陈凡是师兄弟,恩,也就是我们的师叔。”谢寻燕喊得不情不愿,心中抓狂,有哪个师叔会调戏自己的师侄的啊!有木有,有木有啊! 他现在对桃花眼的人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帝矜默默的点头,燕子的心理阴影的确很多,高陈青谋算一个,素未谋面却久闻大名的杨敛算一个,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花田,还真是可怜的孩子。 座右铭是爱花田爱生活,最大的爱好就是勾搭美人。谢寻燕讲到这里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帝矜一眼,那谁谁,是美人的可得小心了! 帝矜失笑,却迎上花田慵懒的媚眼一颗,一口气差点噎在喉咙里,呛得捂嘴轻咳起来。 花田凑过来帮他拍背,拍着拍着味道就不对了,手掌轻柔的搭在背脊上,说是拍不如说是摸,指尖做着小动作,热度透过单薄的衣襟渗进皮肤,存在感不容忽视。帝矜挑眉,勾搭美人吗?他见识到了。 “花田师叔,他是大师兄的人!” 看不过去的红岫一边牵着小玲儿软绵绵的小手,一边挺身而出,义正言辞:“你不许打他的主意!” 花田抬开了手,软软的轻哼一声:“骗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懂么?高陈青谋那个冰山疙瘩有人了,你还能再想出一个更搞笑的笑话来吗?” 红岫尴尬的扭头,她也不信她自己说的话。 “高陈青谋,是之前藏在阿爹身边的男人吗?”做好饭菜回来的龙孩孩这才发现屋子里多出了两个人,一个目光勾人的男人,一个软软怯怯的小姑娘。 “藏?”花田愣了一两秒,忽然“扑哧”一声大笑出来,笑得前俯后仰的没有一点形象,捧着肚子抽搐,“哎哟我的小师侄诶,你还能再闷骚一点吗——啊哈哈哈哈……” “这男人怎么回事?”龙孩孩摆放好饭菜,不咸不淡的道,“算了。反正,这里没有他的饭。” “不用理会他。”帝矜微笑,看向一旁睁着纯净的大眼睛的小姑娘,“小玲儿,过来吃晚饭。” “谢谢帝矜哥哥。” 声音软绵绵,甜糯糯的,听起来像是块棉花糖。 小玲儿小脸红扑扑的,跑到帝矜身边,十一二岁大小的女孩子身子小小软软的,长长的蓬松的卷发搭在身后,别着粉白色蝴蝶发夹,穿着可爱的雪白公主裙,精致的宛如洋娃娃,仰着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人,小鹿般无辜纯净,简直想叫人将她揉进心坎里去疼。(..info无弹窗广告) 屋里的一干人等眼中红心泛滥,搭在身侧的手都蠢蠢欲动的想把小姑娘抓进怀里揉揉捏捏。 帝矜微微一笑,伸出自己修长的手:“小玲儿,左手。” 小姑娘听话的把左手搭在他的手上,好奇的看着帝矜用雪白丝绢一点一点的擦过她的掌心,轻柔的像是风一拂而过,很舒服。 “右手。” 帝矜放开她的左手,狭长的眸子泛起点点笑意,软绵绵的小手捏上去感觉真的不错。 乖乖的放上右手,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他,帝矜哥哥好温柔好温柔,如果可以带回家给哥哥看看就好了,他们都对小玲儿这么好,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小姑娘在心中为几乎没有朋友的哥哥打算起来,当即决定要表现的更乖一点,让帝矜哥哥不嫌弃的跟她回家。 “想什么呢?”帝矜摸摸小玲儿蓬松的卷发,小姑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又是开心又是苦恼的,现在还换做一脸坚定,小孩子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想带帝矜哥哥回家见哥哥。”不会说谎的孩子羞涩的笑,小小声的说的很认真,“两人要当朋友哦。” 帝矜弯起了唇角,很干脆的答应了:“好啊,就这么说定了_。” 他心情貌似很好?谢寻燕疑惑的瞥了一眼红岫,用目光表示“和大师兄做朋友帝矜是不是疯了”的不敢置信。 红岫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帝矜一直对大师兄莫名的执着吗?大不了等帝矜败兴而归的时候,我趁机去安慰他好了。 这边的小姑娘扬起大大的笑脸,扑到帝矜身上,仰起头“啾”的一下亲上了帝矜的脸颊,在众人石化中害羞的呐呐:“哥哥说,喜欢谁可以这样告诉他哟,小玲儿喜欢帝矜哥哥。” “小玲儿不喜欢我咩?”从未被小玲儿这样临幸过的花田哀怨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也亲亲这儿呗。” “不要,哥哥说过,花田叔叔的脸上有好多人的口水,亲了不卫生。”小玲儿很认真很纯洁的看着他,强调,“哥哥说的!” 被小玲儿嫌弃了……花田呆滞。 哥哥的话就是圣旨……几人也总算是明白了。 “那我呢?” “那我呢?” 红岫跟谢寻燕争先恐后的问,他们也好想被玫瑰花瓣一样柔软的小嘴啃上一口o(≧v≦)o~~多好的滋味呢。 小姑娘做错事般的怯怯的低下了头:“小玲儿最喜欢哥哥和帝矜哥哥了……” …… 言外之意,燕子跟红岫还没到喜欢哥哥那么喜欢的程度…… 两人眼红了,不就是笑了几个擦擦小手,这就把小玲儿给收买了?咱也会笑咱也会温柔的擦擦小手的啊! 这才多大一会儿,帝矜就攀上与高陈青谋同一高度的位置了?! 认识小玲儿时间比帝矜长很多的几人果断的打翻醋筒了,酸溜溜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 帝矜倒是眉开眼笑,心情奇异的很好,在几人妒忌的目光中悄悄的捏了捏小姑娘软软嫩嫩的脸蛋,微笑:“在下也很喜欢小玲儿哟。” 一旁诡异沉默的龙孩孩忽然咧嘴笑了出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这么说,之前小姑娘只会亲亲她的哥哥了?” 花田默了,燕子默了,红岫默了……连帝矜,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喜欢谁就要用亲亲告诉他……小玲儿之前只喜欢哥哥…… 绕了几个弯子,高陈青谋不就是让小姑娘亲亲他嘛! 好阴险好狡诈,欺骗小玲儿软软的亲亲!高陈青谋你其心可诛!花田漂亮的桃花眼里翻出烈烈火光,还敢教坏小玲儿嫌弃我,老子跟你没完! 谢寻燕跟红岫则是被脑补大师兄诱骗小玲儿亲亲的画面给吓到呆滞,大师兄……是这样的人吗?完全无法想象…… 帝矜舒服的抱着小姑娘软绵绵的身体,微笑,诶诶,高陈青谋果然是很可爱的人呢。 ----------------------- 咳,吾家萌物展示,欢迎观赏欢迎领养——by写着写着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某人【预料之外的章节诶……感慨……】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3 夜谈当年事 晚饭之后,小姑娘已经有些困的在揉眼睛了,帝矜让红岫带着小玲儿去睡了,谢寻燕也乖觉的自行回到了房间,他看得出花田有要紧事跟帝矜谈。 龙孩孩对此没有兴趣,身为夜行动物的他轻快的溜出院子,说是去磨练磨练自己的身手。久不锻炼身子骨就会生锈,说不定哪天被发现了叛逃者的身份,他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他是狼,就算是被驯养了,也要保持獠牙锋利利爪尖锐。 至此,屋中只剩下花田和帝矜两人。 这个地方没有灯火,到了晚上就是一片昏暗,要是没有月光星光照明,那就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恰好是这样,外面还在飘着蒙蒙细雨,天气本来就足够阴暗,现在入了夜,就像打翻了墨汁,到处都黑咕隆咚的。 不过对帝矜来说,他意外的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他把这个归功于莫名其妙的“古老血”身份。 而对于底细不明的花田,帝矜看他笑眯眯的模样就知道,这种环境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影响的。 他打算说什么呢? 帝矜琢磨着,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掩下闪烁的目光。 “呐,我说,你是妖。”花田低笑了出来,开口就够直接,语气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帝矜平静的道:“在下只知道自己是人。说在下是妖的,是你们。” “你真是妖魔。还是血统古老的血族。”花田认真的说,“不过你并不是天生的妖魔,而是后天从人类转变为的妖魔。诶,不管怎么说,总之已经与人类没有半点干系了。” 帝矜真的很无奈:“在下什么时候转变为血族了,在下怎么不知道?” 这样切身相关的事情,怎么反而是别人比自己清楚? 花田笑了:“你不知道我知道嘛。当年封印你的人就是高陈青谋的师傅的师傅的师傅……呃,总之是他们那一脉的老祖宗了,封印你就是因为你身上的妖气。” 帝矜眯起了眼睛,当初封印他的那个死脑筋道士口口声声喊着“妖孽好狠的心肠”,妖孽妖孽的,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妖气? 他还以为是帝悯哄骗了道士,没根没据的就对自己动手了。他还为道士的是非不分狠狠的怨过——怎么能听帝悯的一言之词就判定他是妖呢? 这么看来,道士是确定了他的妖气,才对付他的。 帝矜难得郁闷了一次,他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好好的一个人类,除了身份高贵了点,其余与普通人完全无异,怎么着就有妖气了?怎么就跟西方血族挂上关系了?西方当时地处蛮夷外域,跟大楚王朝也少有往来,更别提神神秘秘的血族了。 “你先别怨恨他啊。对付有妖气的家伙对我们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花田轻言细语的催促他回想,“你仔细想想,当初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嬷嬷,嬷嬷背叛了我。”帝矜被提点一下,便直接揪出了疑点。 当时一手抚育他长大的嬷嬷为他端上了一杯据说是外来使臣进贡的葡萄酒,喝完之后他从小修炼的内力在一瞬间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一直以为嬷嬷是受帝悯之命削弱他的自保能力,也因此抹去了嬷嬷的性命。 当然,嬷嬷死后,他便被道士给封印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现在看来,问题还是在那杯酒上,那杯酒不止是化去了他全部内力,或许还改变了他的体质也说不定。 毕竟当年再怎么练武,目力也没像此刻这么好过,黑暗在眼里宛如白昼,视物纤毫毕现。 听帝矜细细讲完,花田对他的情况也有了答案:“恐怕那杯酒里掺了古老血的血核粉末。” 他具体的解释给帝矜听:“血族这种妖魔,再生能力极强,只要血核没有被破坏,大脑粉碎了也能再活回来。他们没有心脏,代替心脏的位置就是血核,也是血族力量的源泉。” “我想,那杯酒里,应该有一枚被磨碎的血核。”花田笑得像只狐狸,“哎呀呀,吃掉一枚血核要么是受不住力量冲击死了,要么是没死却同化为血族,你觉得哪一种幸运些呢?” 帝矜呼出一口气,缓缓微笑:“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他自己现在真的不能再称作人类了?帝矜心里轻叹一声,好,能从千狱锁魂里好不容易活下来,他或许该对血族这个新的身份格外感恩才对。 “你是妖魔,我是灭却师,虽然是敌我关系,但我不会对付你。可是这并不表示其他的灭却师不会对付你。”花田在黑暗中摇摇细长的手指,“帝矜,就算你曾经是人,但你现在是妖魔,灭却师对付妖魔,不管过去他们是什么。” “为什么你不会?” “欠陈凡那家伙的人情啊。”花田勾了勾唇角,勾人的桃花眼沉寂下来,隐隐落寞,“那家伙的遗愿,我怎么着都得帮他完成。” “他死了?”帝矜有些惊讶。 花田白了他一眼:“当然死了。不然他怎么会把代代相传的秘密告诉高陈青谋?” 帝矜皱眉:“代代相传的秘密……”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内幕呢? 花田也不吝啬,将他被封印后所不知道的前因后果毫不保留的讲述了一次,当做是给被害人的补偿。 封印帝矜的道士在当时修为到家了,但涉世未深,又遇人不淑,被一眼看出他不凡的帝悯给拐带回了府邸。帝悯告诉道士,他的哥哥帝矜已经不是原来的帝矜了,而被妖魔化形替代。 斩奸除恶的道士自然容忍不得,赶去帝矜府邸,就看见帝矜杀了一人。 先有帝悯的话先入为主,再有亲眼看见帝矜随手杀人,最后发现帝矜周身浓烈的血族气息,至此,还需要再等待什么呢?道士眼中的帝矜,活脱脱的就是个歹毒的妖魔,是杀了正主伪装为帝矜的妖魔。 不由分说的,就使出了严酷的“千狱锁魂”封印手段,不止是要他的命,还要他受尽炼狱般的精神折磨。 “你没疯真是一个奇迹。”花田认真的说。 帝矜笑而不语,他只是似睡似醒的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而已。 “但是后来,道士发现了可疑之处。”花田继续讲了下去,带着叹息,“妖气的味道不对。” 冷静下来的道士事后仔细琢磨,才发现当时帝矜身上的味道不像是妖魔的味道,反而像是遭妖魔暗害的人的味道。 他直接向帝悯求证,而帝悯意料之外的爽快坦白了。 是他得到一颗罕见血核,威胁帝矜身边嬷嬷磨碎了掺酒里,交给帝矜喝下去,再骗道士前去“斩妖除魔”。 也就是说,帝矜本是人类,是体内的血核散发出了妖气,让道士误认为帝矜是妖魔。 若当时道士出手相助,甚至还可以为帝矜逼出血核粉末,让帝矜保持人类的身份。 但道士封印了他,千年光景足够血核与帝矜完美融合,到现在已经再也分不开来。 明白了真相,道士内疚后悔,却无法解开千狱锁魂的封印,挽回自己犯下的错。 千狱锁魂是极阴的封印,要解开必须等到天地间极阳一刻。 道士想解开封印,却等不到适宜的时间。直到他死,极阳一刻也没有到来,于是向后辈交代下去,若是等到了极阳一刻,务必得救那人出来,这是他们寒剑一脉欠他的。 这一代,高陈青谋的师傅陈凡,推测出极阳一刻不远,在离世的时候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两人。 一个是高陈青谋,一个是他花田。 “他让高陈青谋救你,委托我照顾你。”花田道,“知道了真相,你怨不怨?恨不恨?” ---------------------------------------------- 终于要介绍到大背景了啊,捶地! 咳咳,首页分类推了,恩,下周开始,推荐每多200吾辈加更一章o(≧v≦)o~~给自己一个码字的动力~诶,就这样啦。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4 你躲我找的那些事儿 帝矜勾起唇:“若是在下有怨有恨,早在千狱锁魂里疯了,哪会在现在与你平平静静的谈话。”在千狱锁魂的死寂冰冷里,人要是有多余的情绪,早就把自己逼疯了,怎么能全身而退? “那么,你跟在下说这些?”帝矜食指轻叩着椅子,似笑非笑。 花田半眯起璀璨的桃花眼:“我说,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进组织?”帝矜反问,“陈凡说的?” “是啊。”花田老老实实的承认,掩嘴打了一个呵欠,“那个老好人怕你身为异类,不融于人也不融于妖魔,进组织让我照顾你。当然前提是你得隐匿了身上的妖气。唔,这你不用担心,这里有一套功法能够掩盖妖气,学会了就可以跟我回组织了。怎么样?” 帝矜抬手摸上自己的胸膛,里面跳动着得不再是心脏,而是一颗血核。 原来他真的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听说你不怕阳光。”花田轻佻的搭过手来握住他的,“看,竟然还有人类的温度。不是完全的人,也不是完全的血族,进组织。我跟青谋会小心照料着你的。” “高陈青谋?”帝矜挑了挑眉。 “高陈青谋入了寒剑一脉,他就注定欠你的。”花田捏着他的手不放,轻飘飘的调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是祖训!” 帝矜眨眨眼,莫非这就是高陈青谋避而不见的原因?莫名其妙的多出个债主,难以面对吗? “红岫跟燕子该跟你讲过他的一些事。”花田说,“冷酷无情什么的,对?” “你想讲些其他的吗?” 花田笑:“今天那小姑娘你见了,很可爱?” “很可爱。(..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小玲儿湿漉漉的大眼睛,帝矜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很可爱的小姑娘。在下都经不住想,啊,要是她是在下的妹妹就好了。” “别想跟青谋抢,他会杀了你。”花田松开握着帝矜的手,撑起了自己的下巴,“开玩笑的。不过青谋不会允许别人打小玲儿的主意。” “他们不是亲生兄妹,都是陈凡领养回来的孤儿。那个老好人先是领养了青谋,后来见青谋冷冷的性子,几乎没有朋友,于是才再领养了小玲儿,希望小玲儿能让青谋变得温暖柔和一些。” “就像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一样,小玲儿那时候才四岁大小,一眼看见青谋就喜欢的不得了,连陈凡都不要了,依依呀呀的想黏上去——小玲儿小时候高烧烧坏过脑子,那时候连话也不会说。” “青谋在最初的时候,连一个目光都吝啬给那孩子。其实我看出来了,青谋那是不知所措呢,面对软软的孩子单纯喜欢的目光,在妖魔堆里杀生杀死的他居然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狼狈的转身就逃。”花田说得好笑,桃花眼都泛出了水光,自来熟的瞟了一眼帝矜,“喂,我说你能想象那种情况吗?” 帝矜勾勾唇角:“大概。” “他就是没被人那么单纯的喜欢过。被大家害怕久了,都习惯了,一下子被小姑娘依依呀呀的追着扑着,他无计可施,就那么一直没骨气的躲着藏着。” 帝矜止不住的闷笑两声,原来躲着藏着已经是他的惯用伎俩了啊。 “后来呢?”帝矜也被挑起了兴趣,听之前花田的话,高陈青谋现在怕是把小姑娘宠上了天?那么是怎么转变了态度的呢? “别看小玲儿胆小怯怯的模样,她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角色。(..info无弹窗广告)”花田啧啧感慨,“就那一次,青谋狠心躲远了,任小姑娘怎么哭都不现身。陈凡这边哄不住小玲儿,那边劝不出青谋那小子,最后无奈的请本大爷帮忙救场。” 花田洋洋得意的:“我一看就觉得有戏,你追我赶的日子说不定可以完美结束了,于是按捺住陈凡,让他等那一大一小自己去解决。” “可奇怪了。”花田眼睛闪闪发光,炫耀一般的语气,“你说小玲儿那小丫头片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居然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准青谋的方向,逼得那家伙不断的换位置藏。这难道是心灵感应什么的?” 帝矜眨眨眼:“找到了?” “没那么简单。”花田白了他一眼,“小姑娘脾气蛮倔的,跟青谋耗上了。青谋换了地点藏,她也转个方向继续找,走不动了就用爬的。那一天呐,在组织里磕磕碰碰的四处兜兜转转——我们的组织在原始森林里,碎石青苔河流荆棘藤蔓,总之小姑娘摔得灰头土脸,白嫩嫩的皮肤磨蹭的鲜血淋淋,却瞪大了乌黑的眼睛不哭不闹,盯着青谋在的方向继续踉踉跄跄的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把我跟陈凡心疼的……” “不过原始森林,致命的危机那么多,她居然能安全一整天,很神奇对不对?” 帝矜配合的点头:“是你们在暗地里护着她?” 花田神秘的摇摇手指:“当然没有。要是我们出场了,青谋也该撂担子不干了。” “是那家伙将沿途有威胁的野兽虫豸清扫的一干二净,连草皮上的尖刺都踏平了,在小溪里垫上石头,在沿途路边放上新鲜的野果。”花田一派悠然的回忆,“呀,真好呐。我也想累了就坐在平整的草皮上休息,渴了就捡路边的果子吃……” “最后,他怎么妥协的?”帝矜觉得,现在他不掩饰笑容也可以了?或许小姑娘也知道高陈青谋暗中为她做的事情,所以才一直一直的找下去,不灰心也不放弃。 花田耸了耸肩:“小玲儿最后爬上了树,似乎想这样找到他。不过一不小心从树上滑下来了……” 帝矜笑得开心:“他跑出来接住小玲儿了?” “啊。”花田挠挠下巴,“不过我总觉得小玲儿是算计好了的……错觉,小玲儿蛮迟钝的,呆呆的笨笨的,不会有那么好的点子的。” “或许是单纯的人的一种直觉也说不定。”帝矜想,单纯的人总会奇异的知道该怎么做的最短捷径,他们或许说不出为什么该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这样,当然结果会证明他们是对的。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东西。 “打那之后,小玲儿就成了青谋心头的一块宝了,谁都碰不得。”花田揉揉自己坐得酸痛的腰,“其实不错了,要不是青谋在那里撑着,小玲儿的脸蛋不知道会被一群狼女们捏成什么样子。” “说了这么多,青谋是怎样的人你也该清楚了?”花田轻叹,“那孩子的确不通人情世故,面瘫又没感情,成天冷冰冰的一本正经,吓坏了不少祖国的花朵,但他是真的温柔,剥开那层壳,内里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跟你恰好相反。”花田斜了帝矜一眼,撇撇嘴,“我一看你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除了长相美点,真不知道小玲儿怎么喜欢上你这种人的。” 这人完全忘记了刚才是谁抓着别人的手使劲吃嫩豆腐的,听这话,好大的醋味! 帝矜像没听见他鄙视的话一样,好心情的弯着眼睛斯文的笑:“小孩子看人最准了,花田你要反省自己,别拿别人找原因。” “你真让人火大。”花田龇着牙道,“进组织,恩?有青谋罩着你,怕什么?” 在下倒是不怕……帝矜心说,他知道要是高陈青谋保护一个人,那就是真的保护的滴水不漏,每处都透出极尽的体贴和细心来,像是他对小玲儿做的事,像是前段日子他在暗地里做的事。 从食物到住行,都安排的妥帖,没有丝毫突兀的地方,没有丝毫不适的地方。 这个男人的好,是静默无声的,内敛朴素的,相处的越久就看得越明白,如果说这样的人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照顾自己,帝矜觉得他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事了。 他只是想明白更多一些的东西。 比如:“什么是妖魔?” “诶?”花田愣了一下,“是对未来的工作不安吗?” 这种说法……帝矜勉强接受:“可以这么说。妖魔是怎么来的,进组织后又需要做哪些事情。说真的,在下心里没有底,踩不到实处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喜欢事事有准备,而不是事到关头才发觉自己的懵懂无知。 ---------------------------- 亲们,满200票票加更o(≧v≦)o~~,这样子……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5 斩妖除魔跟刷副本差不多 睁大眼睛=v=:以下出现的各种人物基本都是酱油党,为了方便大家理解,后文要写的妖魔不会使用这些同人人物的o(n_n)o~,那得原创~。 贞子——午夜凶铃 伽椰子——咒怨 霍格沃兹——hp[为了防止大家问hp是神马,这里仔细解释,是英国jk大妈写的《harrypotter》,再不明白的话,就度娘,默……] 木叶村——火影 万里阳光号海贼船——海贼王_ 那啥,不要问浅西门吹雪是哪位这样的话[表示曾经被寝室筒子问过,各种鸭梨很大,怎么可以连西门都不知道啊啊啊!!!←v←] 有些不懂的词,恩,度娘一下下?还可以增长见识o(≧v≦)o~~ ----------------------------- 花田想了想,然后迟疑的说:“嘛,这个怎么解释呢,斩妖除魔其实就跟游戏打怪刷副本差不多。” 游戏这东西,帝矜听谢寻燕讲过,于是也没露出疑惑的眼神,安静的等待下文。 “先从妖魔说起好了。”花田组织好语言,开始详细的讲解。 妖魔由人类的意识孕育而生,当想的人多了,信的人多了,被无数想法勾勒出的人或物就会无中生有,从虚无中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当他们出现之后,便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灭却师把使妖魔诞生的想法称之为脑波。 脑波旺盛的地方容易孕育出妖魔,脑波旺盛的人容易看见妖魔,脑波旺盛代表着思维活跃,异想天开、天马行空都可以表示这种状态。看小说的人们会想象自己喜欢的主角,看动漫的人们会想象动漫人物,看电影的人们会在脑子里勾勒电影角色。 当一个主角,一个角色被众多的人想得多了,这些人的脑波力量便聚集在一起,当突破了某个临界值,这个主角就会无中生有的被孕育出来,出现在现实社会。他不一定与原来的小说,电影或是动漫里的人物一模一样,他只会跟大多数人脑中想象的形象一致。 简单来说,所谓的原著人物崩坏,就是指这种被众人脑补修饰后孕育出人物的情况。 首先是宗教信仰。 中国的鸿钧,三清道尊,玉皇大帝,天庭一众大大小小的神仙官儿们,在网络仙侠小说盛行的今天,在仙侠电视剧雨后春笋般的今天,一个接一个的层出不穷。 不过好在,孕育的妖魔力量越大,孕育所需要的脑波越强。像鸿钧这种传说中的boss,在众人脑子里的形象可是挥一挥手就可以湮灭一片宇宙的究极存在,大概孕育到地球毁灭也孕育不出来。 但像白骨精这样的小妖精,却很容易被孕育出来。谁叫”三打白骨精“这玩意儿太有名了,想的人多了,脑波的聚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打死一个,过不了多久又被孕育出来,跟游戏打怪一样,打死了,很快就又被刷新出来。 要是不打,白骨精可以通过修炼变得更加难缠,在人们的想法中,她可是吃男人不吐骨头的存在,中国哪来那么多♂人给她去失踪呐! 当然不得不提的是,东方拜“宝莲灯”这个煽情的故事所赐,杨戬大人已经成功孕育出来,被脑补塑造的相当成功的忧郁温柔男一枚,完全不掺和灭却师跟妖魔间的争斗,性子冷清淡泊。 花田信誓旦旦的跟帝矜保证,孕育杨戬的脑波里,女性的脑波绝对占多半的成分。 帝矜装作没听见他这句话一样的低头盯着自己修长的十指——这个时代的女人到底有多勇猛强悍呐啊喂!完全无法想象的帝矜安静的保持沉默,或许……他没法为帝氏一族传承香火了? 恩,一定没法了。(..info无弹窗广告)帝矜十指交错的放在膝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但这都千年后了,当年的父王也不知道经历了几次轮回,传宗接代什么的,罢了。 花田丝毫没有意识到他无意间说的话竟然造成了帝矜的这种思想,舔了舔变得干燥的唇,一鼓作气继续讲了下去。 西方的耶和华炽天使们,也同样是中国神仙们的这种尴尬情况。 提前孕育出的是堕天使路西法,俊美非凡的魔王大人似乎很受大家青睐,前不久正式从虚空中成型,害的灭却师联盟乱紧张了一把。 不过后来众人都淡定了,因为基督教盛行的原因,米迦勒早在一个世纪之前便化形成功,成为欧美灭却师联盟的一大劲敌。不过路西法诞生后,非但没有与米迦勒联手,反而反过来缠上了米迦勒,让欧美灭却师们一阵轻松,人家窝里斗,他们看着就好。 不少人猜测他们相斗是炽天使与堕天使的相争,是人类脑波中赋予他们的本能,给他们塑造的天性。就算明白过来自己只不过是虚无中诞生的妖魔,什么立场什么过去什么性格,都是人类在脑子里加诸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也抗拒不了这种本能。 花田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他有内部消息,路西法是不满米迦勒忘记了他才缠上去,打算“重新开始”。路西法应该是由这个时代的新生势力——同人女的脑波中孕育出的,而米迦勒却是由教徒们一本正经的脑波孕育出来。 米迦勒不是路西法记忆里的米迦勒,两人怎么可能谈得到一起来? “不过路西法还是很有希望的。”花田一副八卦的嘴脸,桃花眼一闪一闪,“脑波这玩意儿,是会改变的。比如当初人们想着,米迦勒是严谨公正正义的,于是诞生的米迦勒就是严谨公正正义的。” “但现在,如果有更多的人想,米迦勒是温柔细腻深爱着路西法的米迦勒,那么现在这个米迦勒的本性就会偏向温柔细腻深爱着路西法。”花田嘻嘻的笑,“很神奇对不对?” “连性格喜好都被人类的想法左右着吗?”帝矜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不会不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花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冷冽,不过随即又笑了,“这还不是你能接触的内容。努力,在组织里差不多有点地位了,妖魔与灭却师间最大的秘密就可以告诉你了。” 最大的秘密?帝矜眯了眯眼睛,听上去似乎是了不起的大啊。 “如今的妖魔,比起过往来,种类在增加数量也在增加,当然灭却师的数量在增加着。思想解放啊……”花田痛苦的呻吟一声,“现在大家什么都敢想了,脑波活跃的不是一般厉害!” 像是吸血鬼,这种暗黑生物在现在的年轻男女中莫名的受欢迎,于是如今的血族比起半个世纪前几乎翻了十倍。 这就是因为想的人变多了,脑波更加旺盛的原因。 而人口的膨胀也成了妖魔层出不穷的原因之一。 世界上哪里的妖魔最多? 一要数中国。 不仅是因为文化底蕴丰厚,各种传奇神话,聊斋故事传承了五千年岁月,更是因为中国人多呐,整整十三亿的人口,脑波汇聚在一起不是一般的庞大。在动漫小说电视剧的影响下,稀奇古怪的妖魔被纷纷孕育而出。 二则是美国。 自由开放的接受外来文化元素,不拘泥想象力的好莱坞大片,美国的年轻小伙们那是真的敢想,蜘蛛侠变形金刚x战警稀奇古怪的et就没见有消停过。 过去,人们最多想想精怪什么的,而如今网络盛行,信息大爆炸,什么妖蛾子都有,天知道窝在家里看小说的宅男宅女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剑神西门吹雪,贞子伽椰子,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日本近几年出现的木叶村,甚至是海洋上时不时被目击到的万里阳光号海贼船! 想的人多了,就成了真的。 这句话不是神棍,是对现状的最好诠释。 花田打着呵欠慢悠悠的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这句话真他|妈的太对了。” ------------------------高举原创大旗的飘过----------------------- 另,路西法因为堕天了,所以宗教信仰里面,很少有人会信仰他?恩恩?所以米迦勒在很早之前出现了,而路西法筒子只能在现在,由腐女们强大的脑波里诞生而出。 话说,在文里,就不要小看同人女绝对的主场优势啊喂!此文中,腐女的脑波绝对最大xd~ 所以,考据党退散……退散……散……【树洞回音~~】 皮埃斯:亲们想具现化哪位喜欢的大人可以留言~浅看情况拉他们出来打酱油,比如384啦,团长啦,西索啦,东方啦,西弗啦,v殿,风云啦,杀殿啦,三无男啦……(吾不淡定了,擦擦口水正经的说,吾辈爱死了这文的设定,羞……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6 加入 “在下,大约是明白了……”深夜了,帝矜看上去却与白日无异,狭长的眸子平和的看着花田,“这么说来,能看见妖魔的人必须思想活跃,脑波旺盛。你们灭却师就是这一类人?” “当然,灭却师可是脑波异常活跃的人才能胜任的。”花田指了指自己,“越疯狂越好。” 得到了花田的肯定,帝矜不紧不慢的继续道:“脑波活跃的人才会孕育出妖魔,这样想想,其实妖魔的出现与增多,你们灭却师做了最多的贡献。” 诶? 诶诶诶? 花田一下子怔住,半晌才昏昏然的喃喃:“原来还有这层因果,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灭却师才是给妖魔提供脑波养料的最大金主啊! “你们制造的,你们毁灭。”帝矜不管花田受到了多大刺激,慢悠悠的道,“他们随你们而生,也因你们而亡,这是个很奇妙的循环。” 水色的眸子里浮动着幽暗的光芒,帝矜笑得安静,似乎对灭却师与妖魔间的奇异关系很是向往憧憬,想剖析清楚其中的关联。 花田瞥了他一眼,抒情的咏叹:“相爱相杀,这就是相爱相杀啊。” 帝矜不置可否:“你们灭却师的能力又是哪里来的?能跟千奇百怪的妖魔相争,作为单纯的人类恐怕是做不到的。”帝矜还没忘记当初看见道士踏剑而来那一刻的震惊,看见谢寻燕控水能力后内心的风起云涌。 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的确是惊叹了许久。 仙师,道士,上仙或是其他,零零碎碎七杂八啦许多种称呼——在帝矜那个年代,普通人对有翻天覆地呼风唤雨之能的人的称呼,皇宫里也贡请着一位高深莫测的国师大人,帝矜没怎么见过,只觉得那些人神秘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跟他们格格不入。.info[] 现在遇上差不多能力的人,帝矜怎么可能放过,至少让脑子里不明白的事情少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帝矜做一个学者是蛮合适的,孜孜不倦的求解各种疑问,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知识奇闻全部塞进自己的脑袋里。 “诶,我们的能力也是来自妖魔。”花田眨巴一下眼睛,“妖魔修炼的功法,是人类想象出来的。当我们灭却师抢到了那功法,就可以修炼了。” “当然,脑波不旺盛的人修炼不了。”花田神秘兮兮的竖起一根手指头,“重点在于信念,你要想象你能够学会那不知所谓的功法,想象那功法能够带给你的能力,想到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想法,功法自然也会了。” “所以灭却师啊,必须得有想象力才行。” “——不过也有例外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花田连忙补充,“我那师侄青谋根本没有成为灭却师的资质。完全没想象力,别说脑波旺盛了,他那思想就完全一潭死水,一成不变,死板又正经,比起机器人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他伸出小手指表示一点点究竟是多么的稀少。 没有灭却师的资质,他又怎么成为谢寻燕口中斩妖过万的男人的? 看出帝矜的疑惑,花田摆了摆手,恨铁不成钢的摆出一副长辈脸,肯定道:“他的确看不见妖魔,也学不会灵力功法。” 黑压压的睫毛上下扇了扇,帝矜诧异的打断花田的话:“他也不会御剑飞行?” 像当初那个封印他的道士那样,踏着剑,化作一道流光。 “谁告诉你他会御剑飞行的?”花田也奇怪了,“你怎么想那地方去的?” 帝矜抬手比划一下:“从这里到你们组织,路途艰难险阻不说,在下想,距离也格外遥远。”他疑惑的问,“不御剑,他还走着回去?” 花田听完他的话就捧着肚子笑了,笑得欢快欢快的,桃花眼泛着泪花,在黑暗中晶莹晶莹。 “笑什么?”帝矜轻笑,“在下哪里说错了吗?” 花田瞧见帝矜的笑,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背脊发麻,笑声骤止。 好像再笑下去,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了,会让自己后悔的事。花田直觉。 “果然是不喜欢你这家伙,太招人恨了。”从来只有他吓人,哪有别人吓他的道理!承认被恐吓到的花田愤愤的瞪了一眼帝矜,抬高了下巴也抬高了声音,好像这样子就可以扳回一些气势来,“我说你个古人,别忘了这里是千年后的世界,载送人满世界乱跑的交通工具多着去了。” “青谋学不会功法,但他可以将普通人会的东西做到完美杰出的境界。冷兵器热兵器没有他不拿手的。”像是在炫耀咱家孩子多好多好似的,花田笑得跟狗尾巴草似的招摇,“他来这里驾驶的是军用直升机,回去就开着回去,不会御剑又怎么了?” “眼睛看不见妖魔,难道就不能借助设备来定位了?”花田站在东道主的地位上乐此不疲的教育着千年前的客人,“别小看了当今科技!” 帝矜哑口无言,他果然还没有习惯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 “再说了,又不是所有灭却师都学的是修真。”花田尽情的用鄙视的目光斜睨着帝矜,“还有人想象自己会魔法的,会特异功能的,能力种类多着去了。只要敢想,想到自己都觉得那是真的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帝矜继续沉默,眼睛安静的注视着花田,纯真的眼神跟龙孩孩有的一拼,就像殷切向夫子求教的学生一样。 被大大满足了成就感的花田心情也好了许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揽住帝矜的肩:“这些在组织里混久了,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现在我怎么跟你讲,那也只是个在脑子里勾勒出的虚假框框,比不上亲眼看见的。” “所以说?”帝矜仰头看他,黑发在黑暗中悄然无声的沿着背脊流泻。 “所以说,加入我们。”这是今晚第二次正式的邀请,花田一本正经,不过当然得排除他偷偷摸摸勾住帝矜几根发丝的手指。 帝矜扬起唇角:“好。” 答应的没有丝毫犹疑。 “说定了就好。现在我们睡了,这么晚了。”花田欣慰的点点头,大大方方的朝床走去,坦然自若的像是在自家一样。 帝矜看了那唯一的一张床,慢悠悠的问:“一起?” 花田勾着桃花眼笑得诱惑,鼻音软软的带着暗示的暧昧:“当然,只有一张床嘛。” “在下……”帝矜想说在下出去走走,像之前那晚那样看看夜景,不过听见外面雨声沙沙,他也不是龙孩孩那个昼伏夜出的夜行生物,于是还是默默的把这句话咽回去了,从容的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 花田低声笑了几声,也爬上了床,一点一点的朝帝矜那边蹭去,手脚不规矩的就要往帝矜身上放,一边低声抱怨着床怎么这么小,天气怎么这么冷,被子这么薄,帝矜身上怎么这么温暖的话。 总之目的很不纯洁,一心想吃到帝矜的嫩肉肉的花田顽强的支撑起上下眼皮打架的眼睛,厚着脸皮想在临睡前想讨到一点点小豆腐。他花田好久没有这样没有晚安吻的入睡了,不习惯嘛。 帝矜柔和带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安静的响起:“花田,还要不要睡?” 像是好友间亲切的问询关心一样。 但花田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遍体生寒,条件反射的僵硬了鬼鬼祟祟的手脚,满腔贼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一般,嗖的一下全凉了。等他再回过神,身边已经传来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帝矜已经睡着了。 哀怨的收回已经僵硬到酸疼的手脚,花田飞快的在心里给帝矜下了一个定位,蛇蝎美人,果断的蛇蝎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瞪着光秃秃的天花板使劲点点头,花田咕哝一声,亲爱的们,表里如一善良的美人越来越少了,我想你们了,想你们温暖结实的怀抱,还想咱家kingsize的天鹅绒大床。 ——才躺下十分钟就全身骨头痛苦呻吟的花田下定决心,要督促帝矜快些掩盖住自身妖气,然后——离开这个见鬼的该死的地方! ---------------------- →_→成也灭却,败也灭却,妖魔乃们伤不起啊伤不起!!! 皮埃斯~谢谢薄荷雨筒子的打赏哟o(≧v≦)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7 日子需要磨合 次日清晨,花田睡到自然醒的睁开眼,床上已经没有了唇红齿白的美人帝矜,他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着,长手长脚的伸展开来占据了一张本来就不大的床面。 帝矜人呢?支撑着咯吱作响的身子骨坐起来,他心里毛毛的,莫非自己把人给踹下去了? 目光诡异的瞟了一眼床下,空荡荡的。他舒了口气的开始揉捏自己的腰背。这日子也忒苦了点,他一身娇贵的很,睡了一晚上就这儿疼那儿痛,脖子僵硬腰板儿僵直,到处都不舒服了起来。 一张清秀的脸皱巴巴成一块,桃花眼水汪汪的缩在床上,花田扯着嗓子软软的朝外喊:“燕子,我饿了……” 门被一脚踹开,谢寻燕英武不凡的保持着踹门的姿势瞪他:“龙孩孩正在做,你除了睡就想着吃,有点长辈的样子行!” 听着语气,像是在给人打抱不平一样。 果然,下句话就泄露了他的想法:“帝矜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来的,但是今天他提前了一小时,整整一小时!都有黑眼圈了!” 谢寻燕很清楚自己这个便宜师叔的本性,风流轻佻爱好美人,脑子的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天知道他会对帝矜做些什么。胡思乱想的谢寻燕在脑子里上演了各种狗血的小剧场,看向花田的目光更加悲愤:“你把帝矜怎么了!” 是把他这样这样了,还是那样那样了? 谢寻燕正义凛然咬牙切齿的:“你怎么可以对帝矜出手?” 花田囧了,他还没说一句话,似乎就被谢寻燕安上了无限可能。他真有这么禽兽吗?居然这样怀疑他! “我没有对他怎么样。”花田说得艰难恳切,天地良心,他真的连豆腐渣渣都没吃到。 不过明显的,谢寻燕不相信他的话。 或者说,花田过往劣迹斑斑,在这方面的人品已经低到了负值,可悲到不足以为信的地步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说真的。”花田抬手指了指谢寻燕的脸,郁闷的有些内伤,“还有你究竟想到了什么啊?为什么会流鼻血啊啊!”到底是谁色心不死是谁不纯洁了啊! 谢寻燕呆呆的抹上鼻子,一手的黏腻,低头一看,殷红的一滩血迹在地上滴滴答答的重叠在一起,也不知道流了多久了。 轰然一下,他的脸也通红起来,颜色直逼被血染红的唇瓣与下巴。 看着少年扭身就跑,花田一大清早被质疑人品的郁闷立即被治愈了,扑倒床上打滚,笑得一抽一抽的,哎哟哎哟,现在的孩子们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到底是怎样不健康的想法才逼得出鼻血呐! 即使燕子脑内小剧场的一半主人公是他,花田也既往不咎的原谅了谢寻燕的大不敬,捂着笑到发酸的腮帮子直哼哼。 龙孩孩走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花田双手捧着脸乐滋滋的模样。 有什么值得傻乐的?龙孩孩在角落翻了个白眼,认定了花田就是一二货。 “吃饭了。”他敲敲身边的木门,提醒那位睡到自然醒的男人,“午饭。” “骗谁?”花田勾魂摄魄的一眼飘过去,在床上随随便便一坐,就是诱人犯罪的姿势,“现在最多早上九点,当我不知道?” 龙孩孩森森的笑:“昨天忘记说了,以后你每天只有一顿饭,午饭。” 又是一个为了帝矜打抱不平的?不就是睡了一晚上么…… “凭什么?”深感受到歧视和差别待遇的花田抗议起来,“我可是来帮帝矜的!” “又不是帮我。”龙孩孩笑眯眯的把手中的饭菜放好,“你爱吃不吃——要不是谢寻燕强烈反对,我连午饭都不想给你的。”龙孩孩很认真的说着,他又不是专职厨师,只是因为除了他,剩下几人包括帝矜在内,在厨艺上都太废柴了,他才勉勉强强负责起伙食的。(..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花田来了又要当大爷,伺候吃穿,他龙孩孩没那个兴致奉陪。 而为什么谢寻燕会帮着花田反对,那是因为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分到食物的花田自然而然的拿过了谢寻燕的那一份饭菜,美名其曰“孝敬长辈”的归为己有,可怜的谢寻燕就这样饿了一整晚。 他还在长身体好不好!谢寻燕在无人的角落里伤心不已,要好处的时候就长辈了,平时怎么不见花田有个长辈的样子?装嫩的老妖怪,谢寻燕偷偷的在心里狠狠的骂。 不给花田饭菜,最终饿到的是他!谢寻燕很明白花田的强盗本性,这才极力争取午饭的权利——不是为了花田,而是为了他自己。 于是现在龙孩孩一提到谢寻燕,花田就顿悟过来了,差点忘记了燕子的食物就是他的食物,何必再斤斤计较。 想明白了,他慢吞吞的下床,八十岁老头子似的扶着腰一步一挪的朝摆放饭菜的木椅走去,心中抱怨不已,连一张桌子也没有的地方,这个地方还能穷酸到何等地步? 怀着挑剔的目光吃完饭,花田看向一直在他身边安静等待的龙孩孩:“小玲儿呢?” 那个软乎乎的小女孩? 龙孩孩难得心情愉快的笑了出来,幽暗的眸子弯弯,他很喜欢那样干净的一览无余的孩子,于是回答花田的话里,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帝矜陪着她在玩。” 诶,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呢。 花田桃花眼一勾,忽然含义不明的就笑了。 表面的平静之下,眼底是桀骜不驯的挑衅,并不单纯,仔细看就会发现,有很黑暗的东西沉淀在里面。但却十分精神,有逼人的锋芒,看久了心神都会发颤。 他发现新大陆一样,微微惊讶的瞅着龙孩孩,眨巴一下眼睛,自己之前居然看漏眼了,这孩子蛮好看的嘛。他站起身来,优雅的伸手捧住龙孩孩苍白英俊的小脸,惊喜异常的语气:“哎呀,我还没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这么俊的小伙呢。” 除了发型…… 花田嫌弃的看了一眼龙孩孩抽象派的发型,心里一阵犯堵,这孩子哪辈子造的孽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理发师,这得是多脑眼昏花信心爆棚的人才敢动手的啊。 ——该不会是他自己剪得?要不是因为奇丑无比的发型,他又怎么会看漏眼! 不着痕迹的飞快移开目光,桃花眼电力大开,那不重要,头发还可以再长回来,脸蛋足够优质就好。 龙孩孩扯下他的手甩到一边,毫不留情的冷笑:“我俊不俊管你这个老男人什么事。” 老男人? 老男人! 花田大吼一声:“谢寻燕红岫,你们两个谁把老子的年纪说出去了!” 他吼完,就迎上了龙孩孩天真无邪的目光:“原来真是老男人。” 花田“=_=”了,除了这个表情,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表情能拿来表达此刻异常复杂的心情了。 被吼到名字的谢寻燕和红岫在这时候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指天画地的表清白,哆哆嗦嗦说了一大堆,让花田心火更旺,找到了发泄口子:“谢寻燕,杨敛拜托我通知你一声,玩够了就早点回去,他想你了。” “红岫,因为你不在学校的缘故,陆莲已经当选了级长,我昨天忘记给你说了。” 两句话说完,看着门口意料之中煞白的两张脸,花田顿时觉得胸口郁结全去,心旷神怡。 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句话果然不错。花田勾着桃花眼风流的笑,刚刚那话当然是骗人的,不过有人肯信就成。 “别欺负他们。”帝矜轻松的抱着小玲儿走了进来,狭长的眸子里还没有退去对小玲儿的温暖笑意,“花田,你该教在下功法了。” “阿爹,我先出去了。”龙孩孩利落的收起花田用过的碗筷,“中午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你安排就好。”帝矜优雅的朝他点了点头,“孩孩,辛苦你了。” “等等等等!”花田抓住龙孩孩的衣袖,满心诡异的瞪大了桃花眼,“你叫他什么?” 龙孩孩像是在等他的这句话一样,转身笑得露出一口锋锐的白牙:“阿爹呀。” “孩孩是在下的孩儿。”帝矜很适时的肯定一句。 “对了,我的头发也是前不久阿爹帮忙剪的,不错_?”龙孩孩绝对是不怀好意的补充了这一句话。 桃花眼招人的花田再次华丽丽的僵硬了,为了帝矜的手艺,为了帝矜的称呼,各种为了,各种原因。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自己都混淆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一摇两晃的走到木椅上坐下,两眼茫然。 龙孩孩朝出于神游状态的花田森森一笑,白牙反射出寒光,吓得门口两只被无视的彻底的孩子双腿发颤。 目前的日子就这么处于磨合阶段,但磨合磨合,磨得是红岫与谢寻燕,应该合的龙孩孩与花田两人间的和平却看似遥遥无期。帝矜抱着软软的小玲儿置身事外,悠悠然的喝茶看戏。只剩两只小的在夹缝间艰苦求生,泪流满面,这日子苦啊,真的苦啊! ------------------------- 脑补伤身,流鼻血神马的就太不优雅了xd…… ps:下一章,果断的鸿雁传情o(n_n)o哈哈~准备好甜到牙疼(乐~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8 纸鹤翩然而至 花田交给帝矜的功法名为“河月真解”,据说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修真功法,在山精妖怪间流传,用于采集萃取月光精华,凝练阴性能量为己身所用,增强自身修为。(..info无弹窗广告)这套功法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带功能,那就是隐匿精怪身上的妖气。 而帝矜修炼这套功法,就是需要这个小小的附加作用。 只有掩盖了他身上妖魔的味道,他才能混入灭却师联盟中去。 帝矜对“河月真解”上手很快,或许因为他的体质就是妖魔的原因,他并没有像花田描述中那么困难的去冥想,水到渠成的就在体内完成了所谓血能的循环体系,轻而易举的像是伸了个懒腰一般轻松。 而龙孩孩也知道了灭却师联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意外之余,却是对帝矜的血族身份更加感兴趣。试了几次让帝矜咬他一口,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变成血族,不过被谢寻燕跟红岫拦住了。 在人们的想象里,吸血鬼可以给人类初拥,把人类变成后裔同类,所以从虚无中诞生的血族也是有这种能力的。 但吸血鬼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害怕阳光,喜欢晒太阳的帝矜在这些方面可没有一点像血族的。目前这样不是人也不是血族的帝矜,他们可不敢保证龙孩孩被咬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直接死掉?谁知道呢╮(╯▽╰)╭。 于是龙孩孩这才恋恋不舍的打消了念头,不过眼底残留的兴致勃勃还是让红岫和谢寻燕丝毫不敢放下心来,每天都紧迫的盯人,生怕龙孩孩自己凑帝矜牙上去。 他们就不想想,帝矜会没事乱咬人吗?又不是没有血不行,上一次吃饱后,他还没饿呢! 帝矜悠闲的旁观两人紧张兮兮的模样,没有一点过去分析解释的。他与小玲儿呆在一起,时不时捏捏小孩子嫩嫩的脸蛋,时不时享受小玲儿热情的口水吻,一颗心被可爱的小姑娘熏陶的暖融融软绵绵的,就差化成水绕指柔了。 日子在帝矜的潜心修炼,与小玲儿感情日渐深厚,花田每天被龙孩孩打击的日益憔悴中渐渐过去。一个风和日丽蓝天如洗的清晨,帝矜习惯性的抬头看天的时候,终于在蔚蓝广袤的背景下发现了期盼已久的白色小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纸鹤翩然而至。 他此时还抱着小玲儿软软的身子嗅着好闻的奶香味,很严肃的思考着要不要在去了外面世界之后,也去领养一个小姑娘,每天抱着玩。毕竟这一个是得物归原主的。 这时看见了远处的纸鹤不疾不徐的飞来,才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如果连高陈青谋都是自己的了,那他的妹妹也不是自己的妹妹了么_? 帝矜笑得温柔缱绻,眼中水波柔柔,看得同在一屋内的花田心中诡异无比。 看着他唇边悠然柔和的笑意,花田懒散的抄手倚在墙上:“我发现你越来越恶劣了。”纯粹的直觉,花田不动声色的摸摸手臂,那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是吗?”帝矜斜了他一眼,摸摸怀中小女孩的头发,将人放下,弯着斯文的眉眼,“小玲儿,去找孩孩哥哥玩,在下一会儿去找你。” “恩。”小姑娘乖乖的点头,红着一张小脸嗒嗒嗒的跑出门外。 花田无限风流的瞥向他,笑得招人:“怎么?想跟我独处?” 帝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走到窗前伸出白皙的手掌,只是眨眼之间,一只素白的纸鹤便从空中缓缓落下,恰好落在了他的手心。 纸张特有的坚硬冰凉质感接触到掌心,那一瞬间的心跳似乎都漏掉了半拍,帝矜抿了抿唇,唇角还是禁不住的勾了起来,柔柔的笑容斯文蕴藉,看傻了花田的一双桃花眼。 “你怎么……”花田想了老半天,都找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只觉得自己刚才看着那笑,全身都暖洋洋轻飘飘的,像是被治愈了一般,最终他只找到一个干瘦无力的形容词来,“……笑得那么好看。” 比平时的笑容更多出了几分生气,笔直的直达人的心底,叫人怦然心动。 “粉红纸鹤。”帝矜握住纸鹤,像是握住珍贵的东西,心里满满的充实感。这种感觉很不赖,把心里空荡荡的地方都修补了起来,踏踏实实的。 花田惊讶的眨了眨细长漂亮的桃花眼,笑嘻嘻的凑到他身边:“打开来看看怎么样?” 帝矜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跨了一步,将纸鹤扣入掌心,避开他的目光:“。” “古代人也会说了。”看不到的花田酸溜溜的扁嘴,讪讪的道。 帝矜朝他微微一笑:“燕子说,可能是你们组织的人。” “燕子也知道?”深知帝矜不想给人知道的事,就算铁树开花了他也不会说,花田果断的放弃了这边,打算转向谢寻燕那边打听出一些内幕消息来。 看着风流轻佻的男人风一样的消失在屋里,纠缠隔壁的燕子去了,帝矜这才缓缓的将纸鹤在自己面前展开。 不同于谢寻燕,若是熟悉高陈青谋的花田看见了纸鹤上的字体,说不定就认出来他来了,帝矜想到自己独享的秘密可能会被分享,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展开素净的白纸,依旧是原来的那一张,只是空白的地方多出了两个字。 ——“谢谢。” ----------------- 想把纸鹤传达的内容写到一章去……所以牙疼的部分,在下章好了=w=,不过为了积攒人品,请亲们期待吾辈今天的二更君~~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9 纸鹤传情?别想歪! 积攒人品,二更君驾到=w=~~ ----------------------------------- ――“谢谢。” 一板一眼的两个字,透着严谨肃然的味道。盯着白纸,帝矜笑弯了眼睛,居然真的回了,虽然只是两个字。 “帝矜帝矜,回了吗?真的回了吗?”被花田逼供中的谢寻燕咋咋呼呼的跑过来,比当事人还兴奋雀跃,“你有没有问她是谁?” “没问。” 帝矜侧头看他,弯唇笑道:“问清楚了,就不能不断的猜测想象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没有期盼见面的感觉了。”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也是。”谢寻燕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粉红纸鹤不就是要这种效果么。” 帝矜不置可否,笑得含蓄:“花田呢?” “他啊……”谢寻燕扁扁嘴,“我说我不清楚粉红纸鹤的事,他就跑去问红岫和龙孩孩了,那样子似乎铁了心的想挖出什么内幕来。”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谢寻燕幸灾乐祸的,“他注定白忙活了。” 帝矜莞尔,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幽幽问道:“燕子,你们大师兄真不会写粉红纸鹤吗?” “你想这是大师兄的纸鹤?”谢寻燕嗤之以鼻的摇头,用这还用问的肯定眼神看着他:“就算是明天世界末日了,粉红纸鹤也跟大师兄扯不上半点干系。” 诶诶,居然说得这么确定啊。 帝矜受教的眨眨眼,原来高陈青谋你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这种生冷的形象呀。(..info好看的小说) “在下明白了。”帝矜好心情的笑道,“燕子去红岫那边看看,小玲儿在那边,别让花田欺负她。” 明明是花田认识小玲儿比帝矜久?怎么现在看起来帝矜才是亲人花田才是陌生怪蜀黍的样子――谢寻燕郁闷的走开了,因为和他比起来,小玲儿更喜欢龙孩孩一些。 屋里只剩下帝矜一人,低头看了白纸半晌,视线凝滞在“谢谢”两个字上许久,他才摸出水笔,在指尖优雅的打了个旋儿,心中有了决断。 ――“现在在做什么呢?” 帝矜撑着下巴在纸鹤的空白处写下这一句话,他觉得,就算是这样无所谓的问话,高陈青谋也是会给他答案的。如果说这是一种直觉,那就说是直觉好了。他从没做过什么没有根据只依靠感觉的事,做这么一次又何妨。 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隔着字迹,似乎也能嗅到你的味道,触摸到你的体温。 不用太见外,只是平常的对话就足够了。 灭却师联盟的单身宿舍。 高陈青谋低头看手中的纸鹤。 ――现在在做什么? “从冰箱里搬出大量过期食物,扔掉。”清冷的男人瞥了一眼冰箱前堆积如山的蔬菜与速冻食物,漆黑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扰,面无表情的在纸鹤上刷刷几笔写好,手指灵巧的将白纸恢复成纸鹤的形状,走到窗前放飞纸鹤,然后转身继续处理食材,装袋,抱下扔掉。.info[] 山下竹林间,不动声色的撑开花田贼兮兮凑过来的脑袋,帝矜不疾不徐的展开纸鹤。 ――“从冰箱里搬出大量过期食物,扔掉。” 像是听见了男人冷淡的抱怨的声音,脑子里浮现出男人盯着成堆食物困扰的表情,帝矜撑着额低笑,水笔习惯性的在指尖灵活轻快的打了一个转儿,然后跟在墨蓝色的字迹下写道――“食物?你会做饭?是很贤惠的女孩子?” 写完他自己便先笑出了声。 偏远的小镇上。 夜色深沉,剑尖上还有血珠滴答滴答的滑落,面庞冷漠如冰的男人随手一挥,将雪白剑刃上的血珠甩落,简洁利落的归鞘,然后看向手中白纸。 ――“食物?你会做饭?是很贤惠的女孩子?” 抿了抿唇,他瞥了一眼跟随收尾的队员,漠然的转身离去,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取出衣衫内袋的钢笔,借着橘黄的路灯认真的在纸上回复――“我是男人。” 看着纸鹤腾空飞起,洁白的身影宛如浩大银河中的一颗星辰,消失在深蓝色的广袤夜空中,高陈青谋拉拉单薄的黑色单衣,左手握紧了冰冷剑柄,大步离开,背影消融在墨色的夜里。 盘膝修炼的帝矜走到窗前,在如水月光中看向手中展开的白纸。 ――“我是男人。” 啊咧,似乎是很认真的强调呢。 帝矜坏心眼的眯起了眼睛,漫不经心的写下“那也是很贤惠的男人”这样的句子,然后微笑着放飞了纸鹤。 依旧同床的花田在黑暗中睁开了眼,桃花眼中浮动着睡意朦胧的幽幽水光。 “你在做什么这么高兴?”花田软软的靠上床头,漫不经心的看他。 “只是聊天。”帝矜一副无奈的模样,“全是在下问他答,一点进展都没有。” 有人?花田目光在四周一扫,连只鬼都没有,哪来的人。再看帝矜手中的纸鹤,才恍然大悟,抬手打了个呵欠:“怎么?又是她?” “恩,是他。” “是吗?我难得见你这么开心过。”花田饶有兴趣的研究他的表情,想找出一点端倪。 帝矜倒是怔了一下,随即轻笑出来:“原来在下开心的这么明显吗?”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发现,他们口中的“她”跟“他”就没对上号过。或许帝矜发现了,不过他为什么要说呢? 灭却师联盟高层。 正在一板一眼汇报任务的男人忽然顿住,杨敛斜了他一眼,眉眼邪气的挑起:“高陈青谋,斩杀level-b总计三十一只,level-a呢?怎么不继续了?a等级的妖魔又杀了多少?” “五分钟。”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理会背后充满兴味的探究目光。 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借住飞来的纸鹤,从容打开,几个飞扬洒脱的字体落入眼中,似乎能透过字迹感觉到对方轻快的笑意。 ――“那也是很贤惠的男人”。 这是燕子他们常常说到的开玩笑吗?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不知所措的困惑,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跟他开玩笑。 握在手中的笔顿了顿,高陈青谋盯着贤惠两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了想,认真提笔写上几个字,“我不会开玩笑。” ――“我不会开玩笑。” 帝矜差点笑得跌倒在地上,不是我不喜欢开玩笑,而是不会……这男人,怎么能简单直白到这种程度呢?坦诚的近乎于可爱了。 “那我们不开玩笑,我住在山里,每天四处走走看看,逗逗小孩。你呢_?” 灭却师学校教学梯口。 因为高陈青谋的经过,现在这里四下空无一人,颇为冷清。 抬手接住纸鹤,随手拆开后夹入课本,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教室为将来会成为灭却师的孩子们讲授实战经验。 等下课铃响起,他才有时间将白纸抽出来仔细看看――“那我们不开玩笑,我住在山里,每天四处走走看看,逗逗小孩。你呢?” 斩妖除魔。可是这个是不能告诉普通人的。但是说谎骗人的话…… 高陈青谋困扰的微蹙起眉尖,惊呆了讲台下一众肝胆发颤的小动物们。 收拾好白纸大步离去,他想去请教一下陆清,他难得交到的一个朋友。 等他走远了,背后小动物们轰然爆发的窃窃私语几乎要震塌了宏伟的教学,一个个交口相传大师兄面瘫脸不再面瘫的那一惊艳瞬间,皱眉了!绝对皱眉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30 离开前的考验 今天帝矜收到的纸鹤已经不是之前那一只,展开后是一片素白,只有中间一排小字——“我是老师”。毕竟之前的那一只纸鹤,整张页面都被来来回回的对话写满了,帝矜的纯蓝笔墨与高陈青谋的墨蓝色交替着,掩盖了纸张的大半素白。 原来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帝矜恍惚了一下,目光悠远的望向远处,还真是不知不觉,时光就从身边溜走了呢。 他说,他是老师。 老师的说法,只是掩盖了部分事实,并没有撒谎不是吗?聪明狡猾的避开了重点而已。明知故问的帝矜很清楚高陈青谋的底细,于是看着这四个字低低的笑出了声。 不像是他的说法,帝矜弯了弯唇瓣,先前的问题让他困扰到了吗?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工作,于是去询问别人了?这人还是有朋友的。 不过看在他主动换了一只崭新的纸鹤用来联系,帝矜好心情的决定不再为难他,飞快写上一句话后,熟练的折好纸鹤放飞,唇边一直噙着柔柔的笑意。 ——“我要离开山林了,外面有一个很想见的人,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他,也希望他不要再躲着我。” 高陈青谋,你会回在下什么呢? “又来了?”花田挑着细长的桃花眼瞥了一眼渐行渐远的纸鹤,很想就这么抓下来拆开看个明白,不过…… 不过,他不敢啊。 要说帝矜哪里可怕,他倒也说不上来。但说不上来,还是觉得帝矜可怕,绝对绝对,招惹不得。 想到这里,勾人的糯软笑容几乎都要挂不住,花田风流经年,哪里吃过这种亏,但时间长了,看向帝矜的目光从憋屈转变为了无奈,到现在也能乖乖的安静跟帝矜相处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花田散漫的靠在帝矜身边感慨,“当时被封印,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罢?睡了一千年起来,相处起来却像是一个老妖怪一样。” 帝荆弯弯唇:“毕竟,有一千年。” “但实际上,你只有二十来岁。”花田据理力争。 “那又怎样?”帝荆看向窗外与龙孩孩玩耍的小玲儿,云淡风轻。 花田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力可使。 “帝矜你真他妈|的是个妖孽,名副其实的妖孽!”花田气急败坏低声道,风流气度全抛在脑后,扭头朝外走去,“今晚出门考验,若是合格了,咱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出了这里,你爱祸害谁就祸害谁去,谁爱倒霉谁就倒霉去,老子才不奉陪了! 帝矜抬手摸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酥酥痒痒的。 不禁笑了出来,猜测没错,果然是要离开了。 胸腔里心脏的位置,那颗血核似乎也剧烈的跳动了几分,紧张,激动,还是兴奋?总之,是真的开心就对了。 他睁开眼,原来漆黑的眸子深处隐了一丝极深的暗红,宛如血色漩涡在眼底深处剧烈旋转,红得暗沉红得妖异,吸人心魄。这是“河月真解”修炼有所成的结果,一身发散于外的妖气尽数收敛在眼中,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前几日将一身妖气全部隐匿之后,他便隐约感觉距离出山的时间不远了。果然,今天的花田总算是开口了,大概是看他把境界稳固在这一层上,放下了心。 不过考验,是考验什么呢? 帝矜半眯着眸子若有所思,眼中妖异的红芒一闪即逝,惑人心神。 到中午的时候,山谷中的几人都知道了帝矜今晚的考验。龙孩孩很期待看看血族的战斗能力,而谢寻燕与红岫则是苦尽甘来的泪流满面,终于,终于……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tot~~ 帝矜自己倒是从容优雅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焦急一般,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毕竟按红岫他们说的,等去了城市之后,就没有这么好的风景与清新的空气了,现在当然得抓紧时间弥补一下。 小玲儿坚持为他捶背揉肩,让她停下来也不愿意,说是这样可以让帝矜哥哥放松下来,在考验的时候更有力气。 哭笑不得的把前前后后忙活的小姑娘拉到怀中抱着,帝矜拿出丝绢为小姑娘擦擦额头冒出的细密汗珠,这才把下巴硌在蓬松柔软的发顶,放缓了声音柔柔的安抚比他还紧张的小姑娘:“小玲儿,你要相信帝矜哥哥,不会有事的。” 红岫与谢寻燕早就说过,帝矜的话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力量,于是尽管他前科累累劣迹斑斑,上当过好几次的他们在面对帝矜的时候,依然是不长记性的继续选择相信与妥协。 在听了帝矜的话之后,小玲儿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头,蹭蹭帝矜的下巴,童音软软的带着关切:“真的会没事吗?我听学校的大哥哥们说,考验什么的都是地狱,死去活来不说,就算脱一层皮后,说不定也通过不了呢。” 帝矜似笑非笑的斜了谢寻燕和花田那边一眼,这就是他们学校的素质么? 在场的三名灭却师不禁为组织学生的丢脸行为臊红了脸,耻辱啊!耻辱! “啊,没事的。”帝矜轻笑,语气笃定。 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过,龙孩孩提前准备了晚饭,就盼着帝矜快些进山行动。 反正说起来,自己也是等这次考验等了好久了,或者说,能一个离开的契机等了好久了,帝矜没有矫情,飞快的解决了晚饭,就与几人随花田出门了。 帝矜是今晚的主角,花田算是审查员,龙孩孩他们则是观众。 此刻夕阳西沉红霞漫天,红彤彤的太阳沉下去了一半,另一半染红了蓝天之上的朵朵云彩,失去了热度的阳光红艳艳得镶在树间,翠碧色的叶子边沿晕着金边,一派暖融融的宁静山间傍晚。 “景色真好呐~”红岫眯着眼发出感慨,尾音愉悦的上扬。 一缕一缕的金光从树叶间笔直的投射出来,在蓊郁的林间彼此交织,可以看见空气中微小的尘埃在光芒中缓缓的轻舞飞扬,宛如童话般绚丽美丽。 “马上就要天黑了。”龙孩孩对身边的景色不屑一顾,露出森森的牙,认真的语气,“到了夜晚,才是真的漂亮。” 谢寻燕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扭过头去,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还没有孤身在深夜进过深山的红岫听信了龙孩孩的话,满眼期待,“啊啊,好想见见呐。” 在她的想象里,山林间的夜晚也该像是童话中的森林一样,微风徐徐的吹拂,树叶沙沙的响,小草悄悄的睡去,可爱的小动物们在月光下嬉戏,梦幻而浪漫,静谧而美丽。或许有许多萤火虫也说不定呀o(≧v≦)o~~ 红岫两眼冒出期待的星星,闪亮闪亮,呀~好想快点天黑呐…… 不过盼到天黑后,事实告诉她,她又被骗了>_<!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31 言契,乌鸦嘴 深山老林,这个词语一听就跟罗曼蒂克扯不上半分关系,反而容易让人联想起阴森恐怖之类的氛围。 当天色完全暗淡下来,一轮新月幽幽的洒下水银般的光芒时,帝矜一行人已经深入了山林,四周断断续续的响起各种古怪诡异的叫声,有的凄厉,有的宛如低泣。 高大的树木在山风刮过的时候,发出毛骨悚然的“呼啦啦”的声响,巨大黝黑的树影在地面交替重叠,影子拉长扭曲,变换出各种夸张吓人的形状,宛如张牙舞爪的幽魂厉鬼。 红岫完全僵硬了,脸色苍白的缩在帝矜身边,眼中欲哭无泪,她不该来看戏的,真的不该的! 龙孩孩从入夜后便一直好心情的笑着,白牙在黑夜里寒意森森,一手牵着安静的小玲儿,不疾不徐的跟在帝矜身后。 谢寻燕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不过比起亦步亦趋的红岫来,他只是稍微紧张了些,要好得多。 不过现在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谢寻燕只觉得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厚,忍不下去了,于是自己没话找话,找上了小玲儿:“小玲儿,你怕不怕?要不要燕子哥哥牵着你走?” 龙孩孩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暗沉的眸子在黑暗中绿幽幽的闪光,将自己与小玲儿交握的手扬起,展示给他看:“不牢你费心。” 小玲儿配合的点点头,湿漉漉的眼睛里保持着好奇的光芒,没有丝毫害怕紧张。 他居然连小玲儿都比不上?谢寻燕有些绝望,愤愤不甘的瞪了眼龙孩孩,后牙槽恨得痒痒的,在嘴里用力磨了磨,闷头不说话了。 要是跟他抬杠,最后气得要死的人还不是自己?谢寻燕很有自知之明的忍了,连花田都不是龙孩孩的对手,更别说连花田都摆不平的他自己了。 啧了一声,龙孩孩耸了耸肩,分外无趣。 帝矜停下脚步,扭头看背后的暗流汹涌,目光柔和:“小玲儿胆子很大嘛。” 被表扬的小姑娘低下头吃吃的笑,小声的回答:“因为陪哥哥去过更吓人的地方哦。” 更吓人的地方? 从她开心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有什么吓人的地方嘛! 双腿都有些发颤的红岫用力摇了摇头,关键不在这里,而是大师兄怎么会带小玲儿去“更吓人”的地方呢?也太不会带孩子了o(╯□╰)o? 帝矜拍拍红岫的头,染成炫金色的发丝在发顶的地方已经变黑了少许,暗示着少女已经在这闭塞偏远的地方呆上了不少时日。 “恩?”红岫疑惑的看他。 “红岫,你掐的在下有点疼啊。”帝矜无奈的弯着眸子苦笑,女孩子只掐住了一点皮肉,指甲似乎都要陷进肉里去了。 “诶?哎哎!” 红岫迷茫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松开掐住帝矜手臂的手,在空中胡乱甩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羞愧慌张的快将脑袋埋进胸口里。 “没关系。”帝矜安慰了她一句,然后挑眉看向花田,“在下的考验是什么,花田能不能说清楚了呢?” 都走进大山里面了,难不成还要这么走一晚上才行么? 帝矜也拿不准花田的考验是什么内容。 被问到的花田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啊,都走了这么远了吗?恩恩,不错不错,我们可以回去了。”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疑问。 考验呢?考验呢! 花田率先掉头,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教你功法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好好隐匿自身妖气。考验当然也不考别的,只是测试你隐匿妖气合不合格。” “你是血族,论等级可以划分到b等或a等的妖魔。在妖魔中的级别地位,你要比山中的魑魅魍魉这些d等级妖魔高得多。”花田道,“妖魔对同类气息的感知可比我们灭却师灵敏的多,你能骗过他们,自然也就能骗过组织里的灭却师们。” “在下合格了?” “合格了。”花田干脆的点头,“如果你的妖气有泄漏在外,凭高级妖魔对低级妖魔的威慑,你走过的地方,低等妖魔都会自觉退散。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一行人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山精魍魉了,从这里可以看出,你的妖气收敛的相当完美漂亮,那些低等妖魔丝毫没有感觉到你是高等妖魔的存在。” “很感谢你的夸奖。”帝矜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不过,你说,我们四周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低等妖魔了?” “当然,这种深冷的地方,是很容易吸引闲散脑波,滋生一些没有意识甚至没有形态的小妖魔。”花田嘻嘻一笑,“不过不用担心,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不用理会。” “你们不是灭却师么?”帝矜的言外之意是,看见了妖魔就这么放过了……虽然妖魔等级很低。 “这些小东西数量很多,斩杀不尽的。”红岫在一旁弱弱的插口,“它们会自动聚集融合,在未来某一天形成一个有意识的,比较强大的个体,那时候直接斩杀了个体会比较轻松。” 现在就先放养着吗?等长大了,再斩杀? 帝矜若有所思,的确不失为一个以逸待劳的好办法。 “在下可以见一见所谓的低等妖魔吗?”帝矜对妖魔的兴趣还是很大啊。 “当然。”花田见帝矜新手小白的模样就心中快慰,得意的伸出修长秀气的指头指向谢寻燕,命令道,“燕子,给帝矜抓一只回来。” “为什么不是我去?”看着谢寻燕跳进树影丛丛的阴暗里,红岫扁了扁嘴,她也想帮帝矜捉一个可爱一点的魍魉回来啊。 帝矜汗颜的看她,眼皮不动声色的跳了跳,再次搞不清楚跃跃欲试的红岫的想法——怎么,她又不害怕了吗? “红岫姐姐烧毁过好几片山林了。”小玲儿看帝矜疑惑的模样,会错了意的小声解释,“杨敛叔叔说,以后红岫姐姐的任务,最好全部接在沙漠地区呢。” “什么!”红岫大叫一声,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小玲儿在高层混得风生水起,她的话那都是她无意间听到的内部机密,足以深信不疑。 红岫内心森森的滴血,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高层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种危险的想法啊!这种想法要不得的啊! 在红岫失魂落魄间,谢寻燕不负所托的抓住一只黑漆漆的东西回来了。 他的手掌上覆上了一层晶莹的水波,用这样的手捏住一个不断闷声扭动的黑色小东西。 帝矜好奇的看去,发现这个东西真的是黑漆漆一团,两个巴掌大小,从上到下都找不出其他颜色,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形体也不断在谢寻燕手中扭曲变幻着,拉长缩短折叠,一会儿方一会儿圆一会儿长,安静的挣扎不休。 像是捏了个没有实态的影子在手里,只是这个影子是活的,会动会挣扎。 看了一会儿,帝矜放弃了,他根本分辨不出它的头和脚。 “这是什么?”他问。 花田半晌没有回应。 帝矜疑惑的看过去,刚好看见花田形象大失的目瞪口呆模样。 “花田?”帝矜拉起唇角,谢寻燕抓到的小东西似乎有趣了。 “言契,这一定是一只言契!”花田呆了许久,忽然开口,开口就是笃定狂热的语气,“燕子,快点让它开口说句话!” 听见花田的话得谢寻燕瞬间呆滞,下一秒火烧火燎般的就想放手,不过被花田先见之明的一句“你敢放手期末成绩就全部当掉”吼住,打消了放开漆黑小东西的念头。 “叫他说什么呢?”谢寻燕欲哭无泪的握紧了小东西,花田师叔你怎么能假公济私呢?居然拿成绩威胁我! 要是期末挂掉了,杨敛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才不会问是什么原因! 帝矜看谢寻燕一副忐忑不安提心吊胆的表情,兴致被吊了起来:“言契是什么东西?” 花田古怪的笑笑,桃花眼里水光荡漾:“俗称的,乌鸦嘴。” 一旁的龙孩孩捂嘴大声咳嗽出来,显然被花田的话呛住了。----------------- 书评区呀,好冷清~好寂寞tot~~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32 妖宠小影 言契,a等妖魔。 虽然身为a等妖魔,但却弱小的可怜,连最低级的d等妖魔也可以轻易杀了它。 它们没有形态,在阴影中行走。 平时很难开口说话。但一旦说了,那么便会成真。 也就是俗称的“乌鸦嘴”。因为它开口说话,很少说吉祥如意的句子,偏好人身攻击。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让它能说话,而且全部说自己的好话说别人的坏话,那么它的用处很大。 花田慢悠悠的介绍完毕,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谢寻燕手中的小东西:“就说,谢寻燕今天晚上会拉肚子。”他也不勉强言契说好话,那么至少得看看它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言契很少见很稀罕,但比它存在本身还罕见的就是它的言语。有些言契直到死也不会讲一句话。花田一直很不明白,在被杀的时候,它们明明一句话就可以拯救自己,为什么却依旧到死都保持着沉默。 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它说一句“抓住我的人的手会断掉”,谢寻燕的手就会断掉,它也可以逃走的不是吗? 为什么挣扎成那样了,也不说一句话? 不止是花田不明白,连帝矜也陷入了浅浅的疑惑,这种言契没有脑子么?有能力为什么不去用? “它们讲话,有什么限制吗?”帝矜问,心里为这只言契找了一个借口,或许是因为有规定约束的缘故? 花田摇头:“没有。只要它们想讲话,就可以讲,没有限制的讲。” “曾经有个村庄出了一只言契。”谢寻燕干巴巴的说,“那是一只很喜欢说话的言契,结果咒死了一村的人。我们赶去的时候,是隐匿了身形用最快的速度斩杀了它,没给它开口的机会,不然会全军覆没的。” 他不就是去抓一只魍魉吗?黑咕隆咚的树林里眼神不准,抓错什么也不该抓到一只言契啊!很想宰了自己的手的谢寻燕流下两道宽面条泪,这下出大事了! 帝矜忽然有些同情现在的谢寻燕了,天知道他手里的言契会不会直接说“抓住我的人去死”这样的话呢?或许直接死了都是痛快的了? “每只言契的出世都会造成很大的灾难。”花田补充,“因为它们有智慧,但智慧只相当于人类的幼儿阶段,所谓童言无忌……你明白的?” 帝矜点点头:“那这只怎么办?” “杀了。(..info)”谢寻燕眼巴巴的瞅着花田请求,“别再玩试验了,我试验不起啊……万一它说把我变女的,我,我……”跳脱的少年快要哭出来了,“我还不如去死。” 看真把人逼急了,花田也适可而止。 的确,言契的存在太逆天,幸亏绝大多数都是把沉默是金奉行到底,但它们的能力总归是犯了大忌,不得不防,不得不斩草除根,不要出现在这个世上为好。 “杀了。”花田轻描淡写。 “这么有趣的东西……”龙孩孩恋恋不舍的盯着无声挣扎的漆黑一团,眼中幽幽的闪着光芒,真可惜。 看花田不再阻止,谢寻燕逃出生天般的松了口气,解脱的垮下紧绷的肩,盯着手中的小东西轻声念叨:“别怪我哟,死的时候可别咒我哦……“ 发现了言契就得除掉,一个稍微有点责任心的灭却师都会这么做。观赏完了,好奇完了,直接抹杀。 毕竟,妖魔就是妖魔。 帝矜若有所思,朝言契伸出手去:“燕子,把它给在下行吗?” “它是妖魔,帝矜你……”谢寻燕顿了顿,才想起帝矜的血族身份,在花田来了之后他们才知道的,惊讶茫然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办法适从,总是会忘记。毕竟帝矜跟血族完全挂不上钩——任谁看着一个挂着笑容晒太阳的家伙也不会认为那是一个血族的! 花田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银色月光在他细长的眼里微微荡漾成波:“给他。” 帝矜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微笑,然后从谢寻燕手中接过了言契。 交出去了言契,谢寻燕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得到了解救,看帝矜的目光像是在看救世主一样,言契这东西诡异的紧,谁也预测不出别人下一句话会说什么,这种未知的危险最是叫人恐慌。 帝矜在手中凝聚起了一层血能,枚红色的血芒晕在手掌表层,衬得白皙如玉的皮肤流光溢彩,魅惑又瑰丽。 用这样的手抓住了言契,一种奇特的触感透过血能传给他,没有重量,宛如握住的是一股青烟一束微光,完全没有实感的东西。偏偏这个东西的挣扎却一丝不苟的传到了手中,证明手里的确是有东西存在的。(..info无弹窗广告) “喂,当在下的妖宠好不好?”帝矜将言契举到眼前,柔柔的说,“以后都与在下在一起。” 灭却师可以收服妖魔为己用,俗称妖宠。 谢寻燕脚下一滑差点坐到地上,帝矜刚才说了什么?他幻听了吗?幻听了! 漆黑的小家伙停止了挣扎,虽然找不到它的眼睛,但几人都知道,这个小东西在仔细的观察着帝矜。 帝矜的笑容越发柔和,斯文的弯着唇,狭长的眸子里溢满了亲近的善意,看得谢寻燕在心里狂嚎不已,帝矜你装什么圣母玛利亚啊!这是美色诱拐啊喂!绝对是诱拐啊!注意点影响好!这是一只妖魔啊! 在谢寻燕近乎于看神迹的目光下,漆黑的小东西蠕动了一下模糊的身体,蹭了蹭他的掌心,帝矜眨眨眼,可以理解为它同意了在撒娇么? “我……”谢寻燕张了张嘴,嗓子干涩,“我说,它什么意思?” 帝矜笑了笑:“花田觉得呢?” “松手试试。”花田眼里不掩兴奋,原来言契可以这么捉,不就是出卖色相么,他还会比帝矜差了不成?那可是言契啊,言契!以后抓一只,调教好了,让它说什么它就说什么,天下无敌了诶! 兴奋过头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言契这么稀有的东西他还会不会遇上第二次。 帝矜慢悠悠的松开抓住言契的手,漆黑的言契落到地上,就像是平铺在地上的一张影子,薄薄的,模糊的。它在地面上飞快的变换了形状,扭扭曲曲出两个大字“主,人”。 诱拐……成功?谢寻燕呆滞了,看帝矜的眼神顿时上升为高山仰止的膜拜,连龙孩孩也无语的盯着地面上的阴影,时不时瞥向帝矜的目光诡异而古怪。 该说帝矜的小孩缘太好了吗? 小玲儿喜欢他,连幼儿智商的妖魔言契也逃不过被迷惑的下场?这都跨种族了喂! 花田一阵阵泛酸,日久见人心,小玲儿和这只言契,迟早会后悔的! “这是在下的血。”帝矜控制右手的指甲伸长,划破左手指腹,朝地面滴下一滴血液,“融合了在下的血,你就是在下的妖宠了。” 地面的阴影迅速变换,变成一只小狗的影子,尾巴飞快的摇动着,借住了落下的血滴,在几人眼前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在血滴消失后,帝矜明显感觉到身体之外多出来的一份羁绊,若有若无的能感触到对方的存在。 “既然这么像影子,以后就叫小影好了。”帝矜看着攀爬上他的腿的暗色阴影,现在拉成了长条形,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像是蛇一样,不禁莞尔,“怎么样?” 心里传来依恋喜悦的情绪,帝矜了然,这是同意了。 “你让它说句话试试?”花田还没打算放弃。 他的话才落,小影就吱溜一下缩回了地面,隐匿进帝矜的影子里藏着,再也看不见它。 看这模样就该明白,这只言契是害羞内向型的,不愿意多说话。帝矜自然也不会逼迫它,眉眼弯弯的笑笑:“以后总有机会的。”然后就此揭过。 花田扁了扁嘴,轻哼一声走到前面,总有一天他也去捉一只,还要捉一只爱说话的外向开朗的言契。小影这种哑巴型的,他才没兴趣要呢。 帝矜笑而不语,伸手拍拍从开始就神游天外的红岫:“别发呆了,回去了。” “我不要去沙漠被食人族追啊——”红岫这才长长的哀婉的长叫一声,像是冤屈深重的怨鬼。 帝矜忍住笑,轻咳一声:“花田是骗你的。” “诶?”红岫反应不过来。 “在下是这么觉得的。”帝矜旁观者清,早就看出花田眼里的戏谑来。 红岫懵懂的看他:“真的?” “你要信在下。”帝矜一字一顿的清晰道。 “我信你。”红岫坚定的点点头,心里被治愈般的踏实下来,没看见身后谢寻燕看帝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上帝。 几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此时的夜更深了,月亮已经到了头上方,月光如洗的洒下,给山间笼上了一层银色质地的光芒,山林间许多窸窣声也沉寂了下去,四周宁静下来。 在走过当初发现龙孩孩的地方时,龙孩孩停下了脚步,将小玲儿带到帝矜身边:“我要去取一些东西。” 帝矜伸手拉过小玲儿,握住小姑娘软绵绵的小手,朝他点了点头,也想看看龙孩孩究竟在这儿放了些什么。 几人都停下来,看着龙孩孩灵活的钻进树林间,一点也不被黑暗迷惑的,直接来到了他当初躺着的树下,脚尖在地面踢了踢,就弯下腰从土里一件一件的取出东西来。 几名灭却师的视力很好,帝矜的血族体质也为他提供了在黑暗中视物的眼睛,于是能清楚的看见龙孩孩从地里摸出了哪些东西来。 千奇百怪。 帝矜虽然看清楚了,但根本认不出那些是什么。 唯一能认得的,一是数根细长的针,二是一柄匕首。 长针通体黑色,在夜色里敛尽了光芒,低调的毫不起眼。但帝矜知道,这样的针用在夜里偷袭,一根针就足以扎破人的心脏刺穿人的大脑。龙孩孩拿着针往身上一抹,动作快的连帝矜都没看清,那长针就从他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谢寻燕头皮发麻,心中荒谬的想着,龙孩孩该不会把针全扎他自己身上了? 匕首没有外套,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型号,只有雪白刃面上开的一道血槽狰狞深刻,渗人的紧,在苍白的月光下折射出低调的寒芒,被龙孩孩随手插进了牛皮靴子的内套里。 红岫“咕咚”的吞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指戳戳谢寻燕:“你没怎么得罪他?” 谢寻燕似哭似笑的回头瞥了她一眼:“幸亏当初我背他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龙孩孩变魔术一样把零零碎碎的东西藏进身体各处,外表却完全看不出来,谢寻燕不确定的想着,当初可是扒光了他衣服的,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的? 看着龙孩孩收拾好后朝这边走来,白森森的牙宛如野兽一样,谢寻燕真的想哭>_<。 “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了,我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龙孩孩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拍拍身上属于谢寻燕的浅灰色卫衣,笑得很单纯。 “也是,今天上午,会有人来接我们,直接去神龙架内的组织基地。”花田在前方站住脚步,侧身勾起眼角,笑得风流放肆,“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老子真是受够了!” ----------- 花田:小影,跟我跟我,别被帝矜的表象迷惑了,他绝对会让你哭的! 小影:会吗? 帝矜:o(n_n)o~ 浅:……一定,会的_。 [所谓识人不清……小影筒子你节哀顺变……] 皮埃斯:要进入下一卷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红岫番外 篇 上帝扭一扭 此章各种抽╮(╯▽╰)╭…… ------------------------------------- 我是一个孤儿,三岁被组织领养。组织中的灭却师绝大部分都是孤儿,因为脑部活跃的思维,旺盛的脑波而被组织收养,从小培养起来。 从五岁开始,就有老师不断的让我们想象,想象自己的超能力。 我们的学习时间让人羡慕,动漫小说电影,偶尔还会有口才很好的老师讲各种稀奇古怪的神鬼故事。当然,看了听了之后,还是得继续想象自己的能力,直到哪一天能够具现化出来。 有些人很贪心,想修真,想魔法,想异能,结果后来都在我的身边一个个消失了,再也没见过。我想他们是失败了。 我怕黑,于是坚定的选择了火,明亮的,炽热的,耀眼的火焰,就算是在黑暗中也不会害怕。 每天纯粹的想着,我能放出火焰来。 想了五年,在十岁的时候,我的掌心如同想象中的一样,冒出了炫目的火花。 火苗如同精灵般在掌心跃动,让人目眩神迷,手心却奇异的感觉不到一丝热度,火焰像是从身体里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它是属于我的,于是不会伤害我。 那之后,我才被正式送进了神龙架组织里的学校,加入了灭却师联盟,开始跟老师学习真正的操纵火焰战斗的方法。 期间认识了不少同学,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想象力过剩的家伙都是一群祸害,流氓匪类遍地走。(..info)要知道疯子都是脑波旺盛的,由此看来灭却师联盟就是疯子变态集中营了。嘛,我是这么觉得的。 但我最怕的不是什么疯子变态,再扭曲的人,见得多了,就习以为常了。反倒是见到正常人会感觉不适应。 灭却师里面,我最怕的,所有人最怕的,是站在组织里食物链顶端的寒剑十三,高陈青谋大人。 此处虔诚膜拜一刻钟。 …… 好了,我继续。 我们都叫他为大师兄,虽然我的实战课其实是他上的,说起来叫老师也不为过。 但这似乎是一个习俗(?),我也就入乡随俗随波逐流的这么叫了。 大师兄六岁的时候就抱着比他还长的剑开始了修习,于是关于大师兄的凶名史长的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听说是积累了好几届的前辈们的心血,每个流传下来的事迹都是字字珠玑字字泣血,包含了那一届前辈们对后辈的担忧与关照。 此处虔诚的感谢一刻钟。 …… 谢谢阵亡的前辈们,我们再继续。 拜前辈们留给我们的故事所赐,我在见到大师兄之前,就开始每晚接连不休的噩梦,梦里被一身黑衣没有脸的男人一路狂追,一把剑在身后刷刷刷的砍啊砍的,白光嚯嚯,好像我是个可口的大西瓜>_<。(..info) 同一个噩梦持续久了,于是在成功见到大师兄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雪,我盯着大师兄那一身笔挺帅气的德黑色军大衣,盯着惨白手指紧握的乌黑长剑,盯着他无机质般没有感情的冰冷眼睛,瞬间就找到了梦境的感觉,轻车熟路很没形象的尖叫了一声——“不要杀我啊啊啊啊!” ╮(╯▽╰)╭ 其实不怎么丢脸的。 因为第一,当时围观的人数众多,我没挤到前面,距离的远,应该没被听见;第二,当时我的周围有不低于五十个人喊出了跟我一样的话o(n_n)o~明白了? 我逃过一劫,呼气…… 顺便为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们欣慰片刻,漫漫长夜里不只我一人辗转难眠,我不是一个人,我不寂寞! 有时候也会稍微思索一下下,大师兄这样算不算成为了学校大多数人的梦中情人呢?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奇怪?诶,的确是诡异了点,毕竟谁会喜欢上大师兄那样的人呢╮(╯_╰)╭,那比娶个贞子回家还令人黯然神伤。 话说到那时为止,甚至是在实战课上成为大师兄的学生,我都老实本分的跟大师兄没有什么交集。嘛,我很乐意没有太多交集就是了。 不过俗话说乐极生悲。 庆幸的太早,于是在大师兄面无表情的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心理准备,颤颤巍巍的就飘出来一句“别杀我啊~”的话,丢脸的每个字都不在音节上,完全抖得走调了啊囧o(╯□╰)o…… 时隔数年,我终于在大师兄面前把这句话成功说了出来,也算是个圆满,可喜可贺啊,→_→为毛老娘那么想哭? 大师兄没有解释的把我拎到了大西北的深山老林里,要不是身边有个难兄难弟的倒霉催谢寻燕,我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大师兄被扔进山里种树子了呢>_<。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吗? 谢寻燕是王座杨敛的亲亲侄子,大师兄应该,或许,大概不会虐待这家伙的?和谢寻燕一起的我也是安全的?! 直升机安全降落后,我跟谢寻燕被带去了一座埋在地底的冰山里。 一座冰山,还是埋在地底的冰山!!! 我实在是忍不住想用咆哮体了,地下水结冰了吗?还是冰川运动到地底下去了啊!完全没有一点逻辑性可言嘛!!太颠覆了!!! 又或许,大师兄就是从这里面蹦出来的? 我偷偷朝着大师兄冰冷如雪的侧脸,余光在谢寻燕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问。 原谅我当时幼稚的想法~ 只是大师兄强悍的不似人类,明明没有灵力的男人,却站在组织的金字塔顶端。我实在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比眼前这座冰山更适合孕育出大师兄这样冰冷的男人。 比起说大师兄是被人类生出来的这样的话,我相信组织的同学们一定都会赞同大师兄从冰山里蹦出来这样的说法。 虽然这种说法涉嫌抄袭孙悟空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荒谬迷信的可怕。 近距离的看大师兄用剑,不觉得优美,只觉得凌厉的像是下一刻我就要身首异处了,危险的全身寒毛都竖起来,肝胆发颤,好吓人>_<。 大地都被一剑展开,露出蓝汪汪的漂亮冰凌。 然后我知道大师兄带上我和谢寻燕是做什么的了。 做苦力啊泪…… 我的火,谢寻燕的水,被大师兄利用的彻底。 精疲力尽的趴在地上装尸体,我望着冰山上被凿开的晶莹大洞,有气无力的用脚趾戳了戳身边同样挺尸状态的谢寻燕,大师兄是不是回家恋旧去了? 大概是想家了。谢寻燕很认真的这么回答。 ╮(╯▽╰)╭我们当时都坚定的把冰山当做大师兄的出生地。 冰山之于大师兄,如同石头之于孙悟空。 等大师兄抱着一个全身上下结满雪白冰霜的男人出来时,谢寻燕还在傻笑,没想到大师兄还有兄弟在里面。 我点头了。 原来这次回家是来带弟弟出来的啊。希望不会是又一座冰山。 ------------------- 算是故事的一个小前传?_下一章正经起来……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1 欢迎来到2000年的炎炎夏日 一大早赶来接帝矜与花田的直升机按时到了,掀起的巨大气浪将帝矜笔直的鸦色长发完全打散,让头一次接触现代科技的帝矜诧异的挑起了眼尾,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这样大的铁家伙居然能飞上天空? 不可思议。 虽然听谢寻燕说了许多,但之前毕竟只是没有实际依据的想象,等现在真正见到了,他才发现自己想象里的东西及不上真实的万一。 “怎么样?”花田在旁边打量着他的表情,却沮丧的没有找到自己想看的目瞪口呆。 难道一点也不震撼? 震撼,当然震撼,帝矜勾着唇笑得绚烂,眼里水波浩淼,但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定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待着自己去发现去发掘,现在震惊了,那将来又该拿出怎样的表情去面对更宏伟瑰丽的事物? 这样的新生,虽然身如无根飘萍,没有可以靠岸安稳的地方,但四处飘荡着流浪着,也能够见到足够的精彩,或许也不亏了。 “出去后,燕子,红岫,小玲儿,还有你,龙孩孩。”花田顶着一阵一阵搅动的气浪,朝几人大吼,“不许把帝矜的身份说出去。” “你也一样。”他看向帝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帝矜,你必须记得,回到组织后,不能显露出丝毫妖气。如果被人发现了,你就等着死。”他眯着桃花眼,看似一副看玩笑的模样,但帝矜知道他的眼里有多认真。 漆黑的眼中如今暗敛着一抹深红,这红芒随着他修为的加深而加深着,或许有一天,他会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也说不定。帝矜眨眨眼,想问这样也可以吗? 不会有人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过看着已经朝直升机大步走去的花田,帝矜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或许可以尝试再随性洒脱一点,不必再事事未雨绸缪,劳心劳力。 毕竟,这算是新生。 他含着笑牵起身边小玲儿的手,一头乌发被吹得在空中凌乱的飞舞,柔韧的发丝被强劲的风拉成坚硬笔直的形状,扑打在他莹然如玉的脸颊上刺刺的疼,细微的疼痛让心中的真实感越发清晰明显。 这是真的。 他即将走入一个光怪陆离与众不同的世界,不管有没有人欢迎有没有人拒绝,他都要坚定不移的迈出走向未知的一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不惶恐,不是不紧张,不是不茫然,只是他相信自己,相信那个必定会护着自己的人而已。 未知的世界对一个人来说是一片暗黑,像是游戏地图一样,只有亲自去慢慢摸索才能掀开神秘的迷雾,看见地图的轮廓。但一个人摸黑前行,即使在黑暗中行走的久了,只要知道身边始终会站着一个人,会有那么一双手随手准备着护住倒下的自己,那么因为陌生带来的茫然失措也会安静下来,心思宁静无暇而沉静如水。 我心所安。 帝矜抬起头,在风高云深的苍蓝穹宇间,似乎看见了男人一身黑衣修长挺拔,清空孤硬,风姿绰绰。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他的沉默内敛,冷漠清冽,好似初春寒泉,寒沁沁冰凌凌,平静了人一腔繁杂急躁的心事。 走罢。 他的心里恍恍惚惚升起这两个沉甸甸的字眼,再回过神时,已经在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的声音里,离脚下绿色的大地越来越远,离蔚蓝的天空至触手可及。身边的小玲儿乖巧的靠在他身上,依赖眷恋的姿势,困倦欲睡。 哑然失笑,他轻轻摸过小姑娘蓬松的发顶,想睡就睡。 侧眸看向苍蓝广袤的天空,一眼望去无边无垠,世界这样大,世界原来,这样大…… 直到着陆的时候,帝矜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的蓝天,宛如最纯粹的蓝水晶将他笼罩在其中,在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在他的心上来来回回彻彻底底的冲刷了一次,许多之前仍然放不下的执念心思,就这么莫名的淡去了。 走罢。 他跟着花田下了直升机,心中再次响起那两个字,不再沉重不再忧伤,像是挣脱束缚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重新微笑了出来,斯文矜贵。 看见他笑了,一旁的花田才悄然勾起漂亮的桃花眼,无声的弯起了唇瓣。 “欢迎来到c城龙隐基地。”花田出声,“做好准备,吃了午饭,有人会来接我们回灭却师联盟中国分部。” 帝矜向四周看去,冷硬肃穆的建筑物线条映入眼帘,单调的深灰色给人不近人情的生冷感觉,一眼望去,荒芜冷漠让人心生敬畏。 接近正午,炽热的灿金阳光泼洒下来,整片大地都外散着烫人的温度,空气被高温扭曲,建筑物上的玻璃窗反着刺眼的光,让帝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不见了春日杏花雨,不见了夏日采莲曲,不见了秋夜云掩月,不见了冬夜风吹雪。 清波映月的雅致,竹林雪夜的怅然,高山流觞的落拓,断崖独坐的寂寥,旆影风翻的惨烈,红袖添香的缱绻,尘随马去的喧嚣,雪晓清笳的萧索……原来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模糊的在脑海里都忆不起一个轮廓。 一个世界两个时代,完全不同了。 在单调沉寂的色彩里,在闷热的叫人心慌的温度里,帝矜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帝矜,现代比古代寂寞的多。”花田眉眼寂寂,风流的味道都化作秋风萧瑟的惆怅,“你要……” 要怎样? 他话没说完,就侧过了脸去,挡住了帝矜追寻过来的目光。 等他再转过来的时候,细长的桃花眼又是水光荡漾,容姿姝丽,好似刚才的话都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皆为虚妄。 “欢迎来到2000年的炎炎夏日,大楚帝矜。”花田无限风流的笑着。 ---------- 过渡章嘛,憋死人了,时间总算给出了袅_~~下一章进组织╮(╯▽╰)╭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2 龙隐基地 “欢迎来到2000年的炎炎夏日,大楚帝衿。.info[]” “欢迎来到2000年的炎炎夏日,大楚帝衿,我亲爱的哥哥。” 与花田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与花田的话重叠在一起,宛若二重奏,像是从西面八方而来,也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清晰的传入脑中。当花田的声音停下时,后面单一音节的“我亲爱的哥哥”几个字便显得更加突兀深刻。 “帝悯!”几乎不用深思,下意识的,帝衿就低声吐出了这个名字,飞快转向四周搜寻记忆中的那个人影,但除了目光被阳光晃得眩晕,视野内空空荡荡,一无所获。 “怎么了?”花田看见他骤然紧绷的表情,不易察觉的靠近了他几步,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四周,“发现了什么吗?” “刚刚,有人跟在下说了和你一样的话。你没有听到?” 花田眯起细长的桃花眼:“我没听到呢。说了什么?” “欢迎来到2000年的炎炎夏日,大楚帝衿,我亲爱的哥哥。”帝衿慢吞吞的重复,眼中深红的血芒一闪即逝,斯文的翘起嘴角,“看来是在下的弟弟来打招呼了。” “你确定你不是幻听?”花田诧异的看他,“你的弟弟是谁?”……该不会是那个陷害了他,后来的短命皇帝帝悯? 帝衿含蓄的笑笑,并不说话。 “不管他是谁,千年过去了,他还能活下来?”花田松了口气,不以为意,“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算再有一枚血核让你弟弟吞下去,他也没可能变得跟你一样,别心存侥幸。” “心存侥幸?”帝衿古怪的咀嚼着这四个字,心说他可没期待过帝悯活到现在,死的没踪影了更好。(..info) 生出这想法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呐。 “帝衿一定和弟弟的感情很好?”谢寻燕妄加猜测,给了合理的解释,“刚刚只是希望弟弟也能来到这个时代,一时感慨才产生幻听的?” 帝衿抽了抽唇角,他真的一点都不希望帝悯活到现在,借刀杀人陷害他被封印了千年,虽然不说仇深似海,但也绝对是形同陌路,能有捅一刀的机会他也不会下不去手。 帝王家的兄弟,大多数都可悲的踏上同根相煎的命运,他帝衿也没有例外。 扬起柔柔的笑容,帝衿目光犀利的看向远处深灰色的建筑物,再说,刚才真的是幻听吗? 那样高傲的,阴毒的,轻蔑的,优雅的语气,除了帝悯还会有谁?光是听着就让当哥哥的想教训弟弟一次,教教他什么叫做兄友弟恭。 帝衿浅笑斜眸看向花田:“在下知道了,或许真的是幻听……现在至少先带我们进屋?这太阳真叫人受不了。” 或许帝悯还活着,或许真的是他听错了,帝衿心中沉静如水,不管哪一种结果,都无关了不是吗? 这里不是大楚王朝,没有皇位江山拿来争,就算帝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神奇的出现在这个时代,也与他没有半点关联了。帝衿随着花田朝一座整面都是大片落地窗的建筑物走去,狭长的眸子里映出玻璃白茫茫的反光,似笑非笑,没有了利益冲突,说不定还真能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兄弟,父王泉下有知也可以宽怀了。 只是,如果帝悯真的在,那么刚才为什么不出面相见呢? 帝衿抿了抿唇,好,或许自己真的幻听了也说不定,大热天的容易昏头嘛。(..info) c城龙隐基地在城郊,城市二环与三环之间,表面上是一家冷冷清清近乎荒废的航空配件厂,但在地下却存在着庞大的秘密机构,科研,调配,武装行动,当然都是关于非自然力量的工作。 与灭却师联盟关系良好。 只是灭却师联盟属于民间自发组织,而龙隐基地隶属国家。 露天的建筑物群里只有几个百无聊赖,无所事事,闲的就差撑在油腻腻的桌上打瞌睡的中年男人,花田没有理会这些人,这些人也像没看见花田一样,任花田将几人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这间房应该是用于接待客户的,屋内比起他们之前走过的几间干净亮堂许多,堆积在墙角的杂物只有几件,铜绿的色彩,机油的味道,让红岫皱眉不已。 “就算是表面功夫,也该做够?”她小声咕哝着,“航空配件厂?装配的飞机会不会在半空中就刷刷刷的往下落啊?” “你当下冰雹呢小姑娘?”一张巨大的手掌拍上红岫的后背,声音洪亮,进门就震得四周嗡嗡的响,“咱们这里是有正规执照的!” 红岫一时不查的朝前踉跄了好几步,拍着胸口咳嗽几声,背脊骨都快被拍断了啊! 愤愤的回头瞪去,因为身高的差距,杀气十足的眼神只落到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目光上移,仰的脖子发酸的时候,才看见一张络腮胡子古铜色皮肤的脸,阳刚坚毅,眼睛有神,很有古代将军的味道。 “居然给这种地方正规执照……”红岫扁了扁嘴,仰望的姿势让她的气势大大减弱。 男人龇牙一笑,一口灿烂的白牙:“咱上面有关系。”他伸出手指朝上比了比,眼睛里带着一股子军人的狡黠。 “我男人。”花田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结实的胸肌,手臂搭在笔挺军装下鼓鼓的手臂上,轻佻的朝帝衿抛了一个媚眼,“介绍一下,这里的负责人龙在野。” 龙在野高的吓人,至少也超了两米,花田矮了男人一大截,纤细的身子半挂在龙在野健硕的躯干上,神采飞扬的炫耀。龙在野翻了一个白眼,似乎习惯了,任由他像只树袋熊一样的巴着。 红岫跟谢寻燕见怪不怪的做望天状,也半翻着白眼,当什么都没听到。 帝衿眨眨眼,想着该说久仰久仰还是幸会幸会,或许该用现代人的打招呼手段? 倒是他牵着的小玲儿悄悄拽了拽他的手:“帝衿哥哥,孩孩哥哥也姓龙呢。” “是吗?”龙在野笑了出来,目光掠过几人准确的落在龙孩孩身上,“哈哈,说不定还是亲戚,小子哪里的人?” 龙孩孩羞赧的回了个天真无尘的眼神:“我是山里的孩子,被阿爹捡到的……” “噗――咳咳咳咳……”谢寻燕不淡定了。 “阿爹。”花田指了指帝衿,简单的介绍,“帝衿。” 龙在野大步跨到帝衿面前,伸出骨架宽大结实的手掌,笑的爽朗:“朋友保养的不错嘛,看上去跟小兄弟的哥哥一样。” “噗――咳咳咳咳……”红岫加入了谢寻燕的咳嗽小队里。 这种情况下,要握手。 伸出右手…… 帝衿从容的将自己手搭上龙在野的,乍一看去像是被大手包裹住了一样,瓷白与古铜色色彩差异巨大的凸显出来,看着极为显眼。 握手什么的,真是喜欢不起来啊。看着大手牵小手的情景,帝衿默默的想。 不过没等他感慨完,下一秒手掌就被一股子大力握住了,似乎要挤压到粉碎一样的力道,帝衿似乎可以听见自己手指骨咔咔的声响。掀起眼皮诧异的瞅了一眼龙在野,那家伙还无辜的露着一口白牙灿烂的朝自己笑着。 果然是很讨厌握手这种行为啊,帝衿抿抿唇,决定以后遇见这种场合,还是找借口避开好了。 “很高兴见到你,龙在野先生。”他笑容如常的看向龙在野,温柔清华,像是手指骨在哀鸣的不是他本人一样,狭长的眸子水光潋滟,宛若水晶般流光溢彩。 “你……”龙在野张口结舌,手上的力道慢慢小了下去,手中滑腻冰凉的触觉便直接透过厚厚的茧子传到皮肤上,存在感不容忽视。 “很高兴见到你,帝衿先生。”龙在野飞快的缩回手,扭身西面墙壁走去,“时间不多了,我先带你们下去。” 红岫敢发誓,那张古铜色的面庞在背对着他们的地方悄悄变红了,黑里透着红遮都遮不住的! “帝矜,你挖我墙角。”花田委委屈屈的从帝矜身边蹭过,唇瓣扫过帝矜的耳朵,轻声吐气。 “不敢。”帝矜回了一个柔柔的笑,“另外,他是你的墙角吗?” 花田噎住。 说话间,他们面前这一块完整的墙壁缓缓的朝下沉去,露出被灯光照得雪白透亮的墙内世界,帝矜上前几步,看见雪白灯光下一路回旋往下的长长阶梯,深深的似乎不见底。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3 黑十字的发现 “因为是私人原因放你们进来,所以抱歉只能走这条路了。”龙在野声如洪钟的爽朗笑着,完全看不出一点歉意,长腿一抬就率先踏入了墙内的平台上,“不过几步路的事情,也麻烦不到哪去不是吗?” “走后门嘛。”花田笑嘻嘻的又黏上去,桃花眼转了一圈,“龙隐基地能放咱几个进来已经不错了。龙在野你以公谋私,干得不错。” 龙在野苦笑,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要不是高陈青谋开口了,他也想卖这个强悍男人一个人情,他才不会做出这样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来。 要知道,若是今后龙隐基地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有张人情牌也好请那位大神出手相助。 想让高陈青谋欠下人情是多么不容易你知道吗? 龙在野不理会花田的嬉笑,眼睛精光闪烁,盘算着一定要把这个人情利用到没有一点油水可捞为止。 等几人都进去了,龙在野在手腕的黑色表带上拨弄了一下,墙壁又缓缓升起,与天花板契合,将他们隔离在这个光芒雪亮的空间里。 “跟着我来。”龙在野从平台上踏上阶梯,“下去后跟在我身后,不准多说话,不准到处乱看,不准掉队,明白?”他很严肃很认真的警告。 帝矜微笑着点头,眼睛在雪白的灯光下微微眯起,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兴奋好奇,雪白的墙壁,盘旋而下的阶梯,明亮的灯光,似乎是揭露一个新奇迥异世界的前幕,让人不禁期待着地下的世界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一定格外宏伟壮观。 地下的空间一片雪白,几人的影子被拉长了投射在一边的墙壁上,安静无声。 盘旋着走了一段,渐渐的可以听见有规律的“滴滴”声,敏锐的听力还能捕捉到不少繁忙却不匆忙的脚步声。(..info无弹窗广告)帝矜走到阶梯扶手边,目光往下看去,一道巨大透明的玻璃门半敞着,里面隐约可以看见身着白色衣衫的人影绰绰。 要到了。 随着龙在野放得越来越轻的脚步声,帝矜俯瞰见的玻璃大门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的好副手把门都留好了……”花田似乎在忍着笑,跟在龙在野身后从敞开的门缝间走了进去。 帝矜牵着小玲儿,也跟了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充满了纸张与墨香味的狭窄房间,十数个表情严肃淡漠的人来来回回的整理着资料,似乎并没有看见龙在野领来的一大帮子人。房间尽头有一扇紧锁的门,不过龙在野并不打算带他们往那边去,反而从身侧不远处一个狭长的通道走去。 “这里是资料室,出了那边那道门,才见得到真正的龙隐基地。”花田落后了龙在野一步,小声的给帝矜讲解,“这条通道通向的是休息区。” 帝矜遗憾的抿了抿唇,看来想见识一下基地全貌是没可能了。 “谁叫咱们是套关系进来的呢?要是有公事合作就好了……”花田弯着桃花眼,“不过加入了灭却师联盟,以后有的是机会堂堂正正的来这里。” “在下很期待。”帝矜微笑,目光在冰冷金属的墙面上一扫而过,掩下心中的惊奇诧异。即使只看见了少部分的东西,也足够自己慢慢去理解接受了。 “现在是去做什么?”帝矜问。 花田轻佻的勾起眼角:“当然是去找能带我们一程的人。” “我们不能自己去?”帝矜眯了眯眼,“组织的地点,你不会不知道?” 花田耸了耸肩:“去组织,一可以通过组织自己的方式,二可以通过组织的合作伙伴到达。我倒是可以随随便便从组织里招来人送你去那儿,但调动了组织的能量,就多多少少的在组织内留下了痕迹。只要有心人肯下功夫去查,就可以顺藤摸瓜的发现你的来历不明。” “现在呢?通过这种方式,在下的来历就一清二楚了?”帝矜似笑非笑。 花田扁了扁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身份,你只用说是从小生活在山中,族人受妖魔祸乱皆亡,被我所救就可以了。反正你一古人,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模样也很有山中长大的说服力。” “族人?”帝矜当他没听见“乡巴佬”三个字。 “中国隐世的古怪家族很多,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又会多冒出一个。这样好糊弄一些。”花田轻描淡写的道,“龙在野是一定会保密的,刚才接送我们的飞行员现在应该已经记不得他去大西北接过人的事了。” “要是是组织的人,想洗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花田补充,“总之,受陈凡那老好人临终所托,我是不会害你就是了。” 帝矜眼中清明,缓慢颔首:“在下明白。” 说话间,狭长的通道已经到转弯的地方,转过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弯道,眼前一片晶莹明亮,金属质地的两侧墙壁变作了厚厚的玻璃墙壁,通过透明的墙壁,可以看见一间间封闭的房间,每间房内的布置完全相同,布艺沙发,茶几,盆栽,简单利落。 “这里是接待客户的地方。”龙在野压低了声音,笑得有几分得意,“咱们接私活的地方。你们放心,出现在这里的人都跟你们一样,是见不得光的。” 帝矜莞尔,这算是官方机构?原来暗地里也有这些小动作。 “咱兄弟们出生入死,偶尔接点活计赚点私房钱,也好养家糊口啊。”龙在野不在意的笑道,“谁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就死了,在还活着的时候,给家人多留点积蓄,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是个很温柔的大男人啊。帝矜微笑,做他的兄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才想着,目光却陡然停滞在了一处。 一间房内赫然出现了几个人,黑衣皮裤的统一着装看上去是来自同一组织,面色森冷漠然,为首的一人似乎察觉了他们的经过,扭头朝这边看来,目光阴鸷。 本来也是一扫而过的打量目光,却在落到帝矜身后不远处时,凝滞了下来。 阴鸷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毒,帝矜看见那男人朝这边森森一笑,抬手在脖子前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威胁残酷的意味很浓。 帝矜下意识的回头,看见龙孩孩扬起的轻蔑的微笑,宛如桀骜不驯的野兽回应给对手挑衅不屑的态度。 他早就说了,这种笑容是最招人恨的,嚣张又挑衅,叫旁人看不顺眼的笑容。这么久的日子过去了,龙孩孩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像是凶残的野兽第一次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这群人和龙孩孩认识! “他们是黑十字的人。”龙在野扫了一眼龙孩孩,“小兄弟得罪过他们?那可得小心了,这群家伙睚眦必报,小心眼的很,动不动就不死不休。”他啧了一声,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却是对这些人的毫不上心,或者说看不起。 黑十字? 认出了龙孩孩吗? 帝矜心思飞快的转了一圈,却被龙在野一巴掌拍上肩头:“在龙隐基地,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不会做,不是不敢做,而是做不了。 龙在野的语气里,流露出极其强大的自信与自豪,令人注目。 “他们来这里是发什么任务?”帝矜抬手捏捏被拍得发麻的肩膀,“这个可以说吗?” “没什么好保密的。”龙在野摆摆手,“前阵子他们的一个训练营被全灭,听说是一只西方血族所为。睚眦必报的黑十字就拜托我们抓住罪魁祸首呗。想想也知道,大开杀戒的都只是些不懂事的新生血族,很好解决。” 帝矜目光落到龙孩孩身上:“你所在的训练营,是怎么毁了的?” 龙孩孩瞥了一眼阴气森森盯着他的黑衣人,露出灿烂的笑:“我觉得,那只血族灭了的地方,就是我呆的训练营诶。” 也该如此。帝矜想,当初见到龙孩孩便感到熟悉,大概就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口是血族造成,还残留有血族的气息。不过在整个训练营都无一幸免的时候,能从一只血族手中逃脱,龙孩孩也是不可小觑的人。 现在被黑十字的人发现了龙孩孩还活着,这是一个麻烦。但好在在龙隐基地里,那些人也安分守己的呆着,只是扔着眼刀子,不足为虑。但以后的话,说不得会有些纠缠。 直到他们走远了,将那房间抛在身后,龙孩孩才笑眯眯的开口:“没想到老子在组织里这么有知名度,随便拉一个小罗喽出来也认得老子的样子啊。” “这都要臭美!”谢寻燕在一旁低骂。 帝矜弯起唇瓣,笑得无声无息,是很有知名度啊,不是说只是菜鸟杀手么?怎么人人都认识呢? -------------------------- 书评区按爪呀~~~o(≧v≦)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4 神龙架 黑十字的事,帝矜暗自压在心里,以后在外面得多留一个心眼,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困难的事,只是稍嫌麻烦。龙孩孩他会带在身边,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反正,若是黑十字在未来某一天真的成为了障碍,最多不过是将黑十字这个组织彻底铲除罢了。 当年身为皇子的时候,他手下覆灭的阴暗组织也不少。 于是完全没有任何负担的帝矜坦然从容的跟随龙在野在地下七弯八拐,像做贼似的避开大部分人,挑着冷清的小道走着。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龙在野停下了脚步,花田懒懒的扭了扭脖子,舒了口气:“总算是到头了。” 这一路上,他对地下的布局结构都了如指掌,熟悉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看见红岫他们疑惑的目光,也只是给出一个暗示性极强的暧昧笑容,并不解释什么。 “这就是电梯。”谢寻燕曾经给帝矜讲过,现在指着面前的实物给帝矜参考,“应该是通向地面的。” 龙在野拍亮了电梯向上的箭头,笑出一口白牙:“小子,说的没错。” “可算憋死老子了。”龙在野深吸一口气,咕哝着抱怨,对一路上的小声慎言格外不爽。 “叮”的一声,电梯徐徐打开,帝矜牵着小玲儿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电梯内部,与脑中谢寻燕讲述的东西仔细的一一对应起来。 不过还在思索中,就感觉到脚下一震,很明显的上升的感觉从脚底传达到脑中,帝矜惊讶的眯了眯眼睛,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后面慢慢减速,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门再打开,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一片宽敞的地下停车场了,橘色灯光微弱的亮着,并不对昏暗的环境有什么影响。 “车给你准备好了。”龙在野站在电梯里朝花田扔出一枚钥匙,“一路顺风。” “你个没良心的,都不说送送我?”花田抬手接住,妩媚的抛出一个媚眼,“不过,还是谢了。” “以后要还的。(..info无弹窗广告)”龙在野在几人都走出了之后,笑得爽朗又狡黠,“狐狸精,下次多带几个私活儿给咱兄弟们啊。” 他说完,电梯门也安静无声的合上,电子屏上显示出的橘色箭头笔直向下。 停车场内空空荡荡,只有一辆风尘仆仆的轻型越野车突兀的停在中央,很打眼的位置。不用说,这就是龙在野为他们准备的车辆了。 钥匙在手中转了几圈,花田很不满的扁了扁嘴:“居然用二手车来打发我。”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干脆的拉开没锁的车门,自己一屁股坐了进去。当然,不是驾驶座。 “我不会开车。”他扬起好看的笑脸,修长的手指挂着钥匙圈高高抬起,“谁会?” “我。” “我。” 谢寻燕和红岫老老实实的举手。 “不过,不会开车回去?”红岫揉乱了一头金发,瞪大了眼睛,“跨省了啊!” “只是开车去机场。”花田弯着桃花眼,谆谆教导,“我们经过龙隐基地本身只是个烟雾弹懂?以后有人想查帝矜的身份,最多只能查到龙隐基地,后面的都就断了,明白?” 红岫坚定的握拳:“明白,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谢寻燕连忙跟着表决心:“我也是。” 他们说话间,龙孩孩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上了驾驶座,反手从花田手中拿过钥匙,语气嫌弃:“好久没摸机械了,现在勉强试试汽车也不错。” “你之前都开什么的?”听不惯龙孩孩勉为其难的语气,谢寻燕一边上车一边讥讽的问。 “坦克潜艇战斗机什么的……”龙孩孩眼神纯洁的看向他,在谢寻燕几乎要信以为真的时候笑了,露出森森的白牙,“……当然是骗你的。” 谢寻燕狼狈的呛了口气,恼火的瞪了嬉笑的龙孩孩一眼,他怎么会在那一刹那觉得龙孩孩讲得都是真的的啊!他居然差点信了龙孩孩?真是不长记性! 等帝矜他们都坐上去了,龙孩孩吹了一声口哨,欢快的扬起声音:“出发了~” 发动机发出咆哮的轰鸣声,车子嗖的朝前窜了出去。 “你知道路线吗?”花田飞快的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在汽车加速的冲力下稳住身体,声音在从车窗灌进来的狂风里被扭曲成奇怪破碎的声音,却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飙车飙的很high的龙孩孩耳中。 “放心好了。”龙孩孩大声吼着回答,幽暗的眸子闪着光,黑发被劲风使劲往后拉,绷得笔直宛如钢针,“不是去机场吗?全国的地图我都背得下来!” 真厉害…… 被窗外急速一晃而过的景物折腾的眼睛发花心跳加速的谢寻燕和红岫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一句,双手抓紧了身下坐垫,在扑面劲风里努力吸气——快窒息了,龙孩孩那家伙到底把速度飙到了多少码啊! 拜龙孩孩一路的风驰电掣,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人流涌动的机场。 很不负责任的把车子往路边一丢,没责任心的将身后一团糟的交通状况抛在脑后,在一连串鸣笛的警车追上来之前,几人下了车,飞快的钻进人流中,没心没肺的留下烂摊子,消失了踪迹。 “希望龙在野大叔去交管部门领车的时候,不会被雪花一样多的罚单淹死。”红岫摸了摸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的胸口,余惊未定的呼出口气,“没出车祸万幸万幸。” 龙孩孩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开车,怎么可能出车祸。” 谢寻燕翻了个白眼,聪明的只腹诽不说出来。 “走,登机。”花田在一旁与一个高瘦的男人说了几句,就拿着几张机票回来晃晃,顺便将一张身份证塞到帝矜手中,“看好你的新身份。”他笑得戏谑。 帝矜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了照片,方方正正的小薄片上,男人面容斯文清俊,唇边泛笑目光柔和,温润的目光似乎透过了薄薄的硬片注视着面前的人,沉静而优雅。 “在基地里抓拍的。”花田挑着桃花眼笑,“效果不错。恩,龙在野办事速度也不错。” 帝矜弯弯唇角,目光下移,看见了“帝矜”这个名字,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地址:s省c城xx镇xx村xx山xx沟——说好听点,是散发着浓浓不问世事的隐居味道的地名,说直白点,他就是穷乡僻壤里蹦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的纯白孩子。 “我就是故意的。”花田看他不动声色的模样,笑嘻嘻的凑到他耳边轻喃,“土包子嘛,刚好符合你现在的情况。” 帝矜挑眉笑笑,收好他的身份证,目光飘到别处:“在下是不是太显眼了点?” 他倒是很有觉悟。 一身素白古装站在现代化的机场大厅里,广袖飘飘,与四周格格不入,一头乌黑长发与不似凡人的绝世容姿,气度非凡,宛如遗世独立的古代仙人,难怪惹来越来越热烈的目光洗礼。 花田忍笑:“是你自己不穿我的衣服的,怪谁?不过稍微忍一忍,今晚之前就可以到组织,那时候你穿什么都不奇怪。” 龙在野手段通天,为他们一帆风顺的铺好了路,连看上去古古怪怪的帝矜也顺利登机。 一行人朝hb省飞去,之后再转车神龙架,可谓是风尘仆仆,等到了神龙架边缘的一个小山村时,天空已经挂起了墨蓝的幕布,依稀露出了几颗星子在闪烁。 夏天的天色都暗的晚,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十点。 走入森林边缘,四周显得更加阴森阴暗,蓊郁高大的树木挺拔的立着,树叶“沙沙”作响,让帝矜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深山之中。 “终于到了。”红岫扑地,“我做任务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这次是最辛苦的!” 龙孩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似的,不兴奋也不疲惫,幽暗的眼睛在黑夜里似乎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跟狼一样,对着一片林海蠢蠢欲动。 “燕子,叫蜀山剑派的人出来接我们。”花田靠着树干颐指气使,“快点。” “我没带手机。”谢寻燕想了想,又补充道,“大师兄不让带。” “哟,他还真小心。”花田勾了勾细长的眼角,从自己裤兜里掏出手机扔给他,“叫六个人出来。” 在谢寻燕打电话的时候,花田在这边给帝矜普及一些常识。 神农架位于中国长江与汉水间的川鄂交界地带,有“华中屋脊”之称,面积3250平方公里,林地占85%以上。平均海拔1700米,最高处达3105米,有多种气候类型。 这里充满了神奇玄幻的色彩,从古至今,无数记载传说,无数调查结果表示,这里的确存在在未知的奇异生物。有人在这里发现了“野人”的踪迹,毛发足迹粪便,却一直未曾捕捉到一只,使野人之谜成为了当今世界未被破解的四大谜之一。 “不过野人以前没有,现在倒是真的有了哦。”花田扁扁嘴,“谁让那么多人都对野人感兴趣?想的人多了,林子里的野人自然也出现了。不过很抱歉啊,他们是妖魔,还出现咱们大本营四周,自然是出现一个杀掉一个。” 他翘了翘唇角,目光抬起望向从远处飞遁而来的六道流光,笑得有点邪气有点妩媚:“你不是喜欢御剑么?御剑的人来了。” ------------------------------------------------- 终于写到这里了_,这文就是要涉及各种神秘的未解之谜嘛~~比如百慕大三角区,昆仑山的地狱之门,沙漠魔鬼城,南极无雪干谷,美洲黄泉大道,幽灵岛神马的……满地打滚的乐~浅对这些最感兴趣袅o(≧v≦)o~~务必在发展感情的时候探索神秘未知啊握爪!!! 恩,最后,书评呀含泪望苍天……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5 灭却联盟的古文导师 花田的话声才落,六道流光就犀利的划破夜幕在他们不远处落下,落地时带起的劲风吹得他们四周的树干朝外仰倒下去,树叶发出“哗啦”的巨大声响,动静不小。(..info无弹窗广告) “还是学不到家啊。”花田挑剔的抬起了下巴,“御剑还这么莽里莽撞的,离悄然无声的境界远着去了。” “花田导师,您这么说话就不对了。”领头的一个青年苦笑,“我们不是还在努力学习修炼吗?要真是到了那境界,我们现在就该毕业了。看在我们才从床上被挖起来的份上,您就别打击我们了?” 他们都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就御剑赶来了,帝矜不动声色的看着,觉得御剑应有的仙人之姿在他心里瞬间碎裂成一片一片的,想象中清贵高洁的姿态被现实戳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再没有了半分憧憬欣赏的心情。 “现在才几点,你们就躺床上了?是没断奶的孩子吗?”花田扁了扁嘴,看面前六人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是就此揭过了:“算了,一人带一个,回组织。” 天地良心,他们几个今天才做了任务回来,累得不行,却刚刚爬上床合上眼,就被谢寻燕呼叫出来了。不过,在花田眼里,就算有理由那也是狡辩,几个青年只在心里叹了声倒霉,乖乖认命。 “何金,你带小玲儿。”花田指着领头的青年,眯着细长的桃花眼慢吞吞的警告,“不准动手动脚。” 何金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的站到小玲儿身边,单是近距离接触小姑娘就可以被治愈的啊!他一扫倦意,朝几个伙伴抛出个得意非凡的眼神,伸手就要去牵小玲儿。 “小玲儿,何金哥哥带你回组织。” 他的手伸出去了,才发现这里除了熟人之外,还多出了两个陌生面孔,其中一个距离他不过一步之远,竟然能一直牵着小玲儿的手! 这人不怕花田吗?不怕高陈青谋吗? 他眯起眼睛,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帝矜脸上,几秒之后,他的脸悄悄的红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真好看。 组织里的人穿着打扮都千奇百怪,也不差帝矜这样的古装装扮,但却没人能穿出帝矜这样矜贵清雅的韵味来,没有人比帝矜更适合这一身束腰广袖的潇洒缱绻,俨然就是古画中风华灼灼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何金不自在的别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花田导师,他,他是谁?” “问这个干嘛?”花田戏弄的挑眉,“怎么?看上了?” 何金尴尬的手足无措:“哪,哪会……” “帝矜哥哥是哥哥的!”小玲儿不高不低的童音很认真的响起,“帝矜哥哥答应过的。” 帝矜意料外的勾了勾唇,这种说法他不怎么讨厌。 “噗——”花田却一时没忍住,趴在一旁的树干上抽搐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闷闷的笑声掩饰不住的从鼻腔里溢了出来,断断续续,“哈,哈哈,说得好,小玲儿……” 等他笑够了,才转身过来,抬起笑出水光的眼眸瞥向何金:“我带回来的人会有什么问题?他叫帝矜,学校新的古文老师。” 帝矜瞟了他一眼,目光带笑,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答应过? “难道你想白吃白住让我包养你?”花田走过来,凑在他耳边声音微弱的喃喃,“男人当小白脸可不好,我好心给你一份工作,你还不接受?” 小白脸啊,听花田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名词。高陈青谋,似乎也兼职了老师的工作呢。帝矜从善如流的朝几人露出含蓄的微笑:“在下帝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定,一定……”看傻的几个小青年小鸡啄米的点头,心里琢磨着这第一手消息一定要尽快送达至全校同学才行,学校新来了一个俊美斯文的古文老师,看上去又是很温柔的样子,干涸缺爱的心灵总算可以得到滋润呵护了! 灭却师联盟里都是天才,天才与疯子只有一步之隔。学生如此,老师更是如此,扭曲变态的真的不少。于是正常可爱的小玲儿因此成为了镇校萌物,可想而知,一个温柔如水的老师是多么的难得稀罕,宛如落进狼群中的小羊羔,落进难民堆的大白馒头。 何金想到这里,看向帝矜的目光罕见的多出了一丝同情,有时候太过热情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啊。 他的心思一眼就可以看穿,龙孩孩在暗处讥诮的勾起唇角,帝矜会是小羊羔,会是大白馒头?开什么玩笑! 花田也在笑,是等待看后续好戏的兴致勃勃的笑容,伸了个懒腰,指挥道:“现在,一人带一个,快点。” 老大发话,不敢不从。几人也不再磨叽,行动迅速的选好了自己的对象。 帝矜面前也站着一个笑嘻嘻的青年,深蓝色睡衣还没有被扣好,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他朝帝矜伸出手:“蜀山剑派专业的林慕寒,以后请帝矜老师在课堂上多多留情了。” 握手吗? 帝矜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不好的回忆又被勾了起来,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我们家族的要求,不能与外人有身体接触。” 哦,见鬼的家族!谢寻燕翻白翻成了惯性,这么快那个杜撰出来的所谓家族就开始为帝矜发挥为所不多的光和热了啊。 “外人?”林慕寒眨了眨眼,刚刚他还和小玲儿牵着手的? “在下和小玲儿不是外人。”帝矜眉眼弯弯,意味深长的笑,也不多说什么,让他自己去想。 林慕寒收回手,想到刚刚小玲儿的话。帝矜是她哥哥的,她哥哥是……大,大师兄啊!!! 打了一个哆嗦,林慕寒不再多说话拉感情,干笑着将蕴养在体内紫府中的长剑取出,朝空中一抛,巴掌大小的剑迎风而长,伸展到两米长短,他一跃而上,朝帝矜伸出手,不过在半途又讪讪的缩回去了,小声的说:“上来。” 果然是积威甚深啊。 对高陈青谋的影响力叹为观止,帝矜哑然失笑,衣袖一摆也跃上了剑身,扭头朝林慕寒一笑:“谢谢你了。” “没,没什么。”林慕寒受宠若惊的摆摆手,见何金已经带着小玲儿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天际,也不再多说,嘱咐了一声,“走了。” 他的话才落,帝矜就感觉脚下多出了一股吸力,似乎将他整个人都黏在了剑上,让他如履平地。身体表面也多出了一层说不清的薄膜,阻隔了扑面而来的劲风,可以畅快呼吸。 唯一让他清楚的知道已经飞上天空并在急速前进的,就是身畔一闪即逝的星子,像是他没动,反而是这些星星划过天际从身畔穿梭而过,在夜空中留下亮晶晶的尾巴,瑰丽无比。 其实……忽略了身后御剑的人的穿着打扮,御剑的确是一件很有美感的事情。帝矜稍稍扭转了一下偏见。 御剑速度被称作一息万里,就算现实里稍微欠缺些,速度也是不可小视。 几个呼吸间,他们就落地了,还是旋起了巨大的劲风向四周扑去,声势浩大。但剑上的人倒是平平稳稳的,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帝矜眯着眼朝前面看去,夜色里,连绵不绝的建筑在绿色掩映间小巧清丽,看了让人很舒心放松的环境。视野所及的地方都被绿色的网隔离了开来,只留下一扇二十米宽的入口,入口旁有一座小木屋,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奶奶正拉开了小窗,含糊不清的抱怨:“蜀山剑派的小崽子们,怎么又是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 “喵婆婆,是我,我回来了。”花田从剑上跳下,跑到窗边,弯腰趴上去,与老人橘子皮般的脸皮对上,笑得灿烂,“我带了新老师回来,打扰您休息了真不好意思。” 帝矜适时的走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身上有妖气,花小子你看漏眼啰。”喵婆婆浑浊的眼看了帝矜一眼,就开口了,声音颤颤巍巍的,“怎么都带这来了,哎哟,带到自家大门口了。还不动手?还要喵婆婆一把老骨头上不成?” 何金与林慕寒大惊失色,朝帝矜看去,果然有丝丝妖气在他周身缭绕,他们之前竟然都忽视了。“锵锵”几声,六人的长剑都摆出遇敌的姿势,只要花田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即动手。 “那是他收的妖宠。”花田弯着细长的桃花眼,不在意的道,“喵婆婆再仔细看看。” 帝矜心念一动,他的影子里就钻出来一只小小的影子,贴在地上不断的变幻着形状,似乎对现在的情形格外惊惶。 “别怕。”帝矜轻声安慰道,然后抬头看向老人,“喵婆婆,它是在下的妖宠,名唤小影。” 找到主心骨的小影飞快的顺着他的腿爬上去,缠在他的腰上,宛如一条暗色的腰带。 老人摇摇头:“老啰,老啰,这眼睛也不行了啰。原来是只言契啊,真是了不得的妖宠啊。花小子,还是你眼光好啊。这个老师找的好,找的好啊。” “哪的话,喵婆婆的眼光是一准一的。”花田眼波荡漾,斜着瞟了一眼何金他们,“还不把剑收了?有这种仗势对着未来老师的吗?” “对,对不起。”几人涨红了脸朝帝矜鞠躬道歉,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怎么不相信花田导师的判断呢?丢人丢大了,希望帝矜老师大人有大量,以后不要见怪的好。 “没关系。”帝矜在心里安抚着小影,优雅的笑,“这是难免的事,误会而已。” 花田与喵婆婆道了别,挥手赶走几个感激涕零的小子,然后领着帝矜他们走进了组织:“今晚先带你们去休息,明天再把组织正式介绍给你。”他挑着眼角戏谑道:“已经有人把房间给你安排好了哟。” 他不说是谁,但帝矜心知肚明,除了事事妥帖的高陈青谋,还会有谁在暗处照顾着他。 -------------------- 下月浅参加pk了_,呼唤小粉哟~~~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第一晚 灭却师联盟隐于神龙架深处的树海中,外面罩着结界,即使是卫星也无法拍摄到这里的建筑,可以说是独立于俗世外的存在。 谢寻燕和红岫激动的泪眼汪汪的朝自己阔别已久的寝室扑去,花田则带着龙孩孩和帝矜去了他们今后要住的宿舍,再领着依依不舍的小玲儿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灭却师联盟中的住宅都是田园风格的四层小,小巧精致,默约七八十栋的房排列整齐的划在一块地区,每层六套房,帝矜在其中一栋的房的三1号房间,龙孩孩在他隔壁,2号房间。 帝矜从花田口中得知,他头顶上的房间就是高陈青谋的,那家伙把他安排到了自己眼下盯着照顾。不过刚才花田跑上去敲门,才被同一的老师告知,高陈青谋在几天前又领了任务出去了,离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告别了在屋里为他大概讲解了一翻屋内家具摆设功能的龙孩孩,关上门,帝矜长长的舒了口气。 房间离得近又怎样?头顶上的房间现在空空荡荡,连主人都不在,还说什么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他这时才拉下笑容扁了扁嘴,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愤愤然的冷哼了一声,我叫你躲,在下就在这儿扎根了,就不信你不回来! 斩妖除魔那么出息,怎么到了在下这里,你就扭捏起来了? 帝矜眯着眸子想着,狭长的眸子里红芒一闪即逝,再说,距离上一次吸血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高陈青谋再不回来,谁管饱呢?他可不愿意随随便便喝一个人的血,想想就觉得恶心。 要是饿极了的话,控制不了的变身血族了,就凭现在身在正义使者老巢里,他会不会被群起而分尸呢? 想着想着就没了边际,等再回过神来,就不由笑出了声。也只有想到跟那男人相关的事,自己才会这么不知所谓的天马行空一通,傻乎乎的像个白痴。 走过玄关,目光环视房间,书房,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是很简单的布置,听花田戏谑说不愧是最不会享受的师侄准备的房间,够像军队里的标准单身间。 房间还很空荡,木质地板,雪白墙壁,浅色调为主,除了一些必备的家具之外,高陈青谋显然给帝矜留下了自己发挥的空间。帝矜也不嫌弃,笑眯眯的钻进被花田嫌弃没有豪华浴缸的浴室,依照龙孩孩教的办法,打开花洒,好奇的看着水流哗啦啦的洒了一会儿,才伸手关掉水,转身回卧室在衣柜里取出高陈青谋早就准备好的内衣、睡衣和睡裤。 都是雪白纯棉质地,被花田嘲笑超级老土超级保守。帝矜倒看不出来什么,只觉得磨蹭在手背皮肤上的感觉很柔软舒适,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浴室,退了衣服清洗起来。 该怎么说呢?久违的热水澡啊。泡久了清冽山泉的帝矜舒服的低吟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各种色彩艳丽的瓶瓶罐罐间摆弄起来,听花田说,这绝对不是高陈青谋自己的主意,绝对掺杂了某个世家贵族男人的建议。 但是具体怎么用呢? 花田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就离开了,在他看来使用这些东西是轻而易举不费脑子的事情,却没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想,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他们一样精心保养的。 在杀手训练营长大的龙孩孩看着比枪械规格复杂一万倍的什么精华乳什么液头大不已,向帝矜无辜的表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没能给帝矜详细仔细的讲解。 于是帝矜只能堪堪辨认出洗发液三个字,默默的取过阅读了用法,将自己一头鸦色长发弄满了白色泡泡。 至于其他的……用错了会有副作用吗? 曾经无所不知万事尽在掌握的皇子殿下束手束脚的洗完了澡,从蒸汽氤氲的浴室走出后,莫名其妙的满心郁闷。花田真说的不错,他现在就好似当年的乡下小子进了皇宫的无所适从一样。 踩着同样是高陈青谋为他准备的天蓝色拖鞋,帝矜顶着一头湿漉漉还低着水的长发慢悠悠的走近卧室,拉开淡青色的窗帘,推开窗,轻巧的跃上了窗台,半靠着窗框坐着,目光向外延伸而去。 灭却师联盟很大,根本就望不到边际,宁静的夜里,到处都有橘色的路灯亮着,从他这个地方看去,橘色的光芒似乎在树林间连成了茫茫一片,氤氲朦胧,温暖美丽的景色。 也有不少建筑物里面还亮着灯,或许是谁还没有入睡,或许是怕黑的孩子坚持要在灯光下睡去,帝矜看着想着,觉得一颗心都变得柔软,懒懒的蜷曲在胸膛里打着哈欠,出奇的温柔无害。 夜风轻轻的吹拂着,撩起他水汽润泽的长发,凉飕飕的。 这里有许多的人,都将在之后的日子里或多或少的与他有些许交集。他这么想着,就不由的笑了出来,这将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笔色彩,许多的羁绊都将从这儿起步,他会结识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会发展出两看两相厌的仇人,还会与无数陌生人擦肩而过。 会有喜欢他的人,会有讨厌他的人,他将在这个时代留下痕迹,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融入进去。 狭长的眸子愉快的弯着,帝矜偏着头笑,目光下意识的上移,上面四的窗户紧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敞开,那时自己一定要在这儿跟他打声招呼才行。 享受着沁凉清新的夜风吹着,不知不觉夜已深沉,他摸摸垂在胸前的长发,丝一般的顺滑,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味,应该是那洗发水的作用了。 看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他这才跃下窗台,没关窗,只是稍微拉上了窗帘,任由夜风柔柔的鼓动着窗帘,朝着铺着纯白被单的单人床走去。 好窄的床…… 帝矜眨眨眼,不过还好,花田说明后天会给自己换一张的。毕竟高陈青谋完全是参考自己寝室标准为帝矜布置的,只是高陈青谋对自己生活条件的要求太低了而已。就像是花田说的,高陈青谋虽然不是苦行僧那样自虐,但却是个需求很低,完全不会享乐的家伙。 躺上去,果然是想象中一样硬邦邦的硌人。好在帝矜的身子骨经过了山谷中那张坚硬木床的摧残,已经不怎么挑剔了。 天色已晚,睡觉睡觉。 帝矜还期待着明日的组织参观呢。 他却不知道,与教师宿舍相隔不远的学生宿舍内,因为蜀山剑派几个人带回的“有好看又温柔的新老师来了”的消息,精力旺盛的青少年们完全被戳到了兴奋点,上蹿下跳的在宿舍道里蹦跶,期待不已,魔法道术异能,各种能力百出,狭窄的空间里五光十色的闪烁,鬼哭狼嚎乌烟瘴气,看来又是一个不得安眠的晚上。 ------------ 让我们祝福帝矜明天早起不会被围观~~ 帝矜:o(n_n)o~,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7 欢乐有爱的围观 没有失眠这样恶劣的情况,在初来乍到的第一个夜里,帝矜在夏夜的清凉中直接睡到了天际泛白。(..info) 夏日的白天亮的早,帝矜在枕头上睁开眼,正对面就是样式简单的时钟,刚好是六点五十左右的样子。 他的耳力敏锐,认真去听,已经可以听见道里窸窣走动的脚步声,还有下朝气十足的打招呼的声音,似乎都是这里的学生,早早的起来活动。彼此间交谈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声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起得很早嘛。帝矜从床上坐起,为灭却师联盟的学生的勤奋感到微微诧异。该说,果然是素质优秀非同一般的组织吗? 帝矜这次是想岔了,今早宿舍区的人是很多不错,但这只是一个特例而已。 这些人不是因为起得早,而是因为根本没睡。之前兴奋过了一个通宵,于是现在早早的就到教师宿舍下瞎逛来了,指望着运气好的邂逅传说中“温柔治愈型美老师”。 帝矜,实在是高估这一群脑波过度旺盛精力过度旺盛的家伙了。 他踩着拖鞋下床,正打算去洗漱,却忽然听见了有人在下叫他的名字。 “帝矜老师——” “帝矜老师——” …… 刚开始还比较单一薄弱的声音,在后面慢慢有越多的人加入,声量逐渐加大了起来,一波接一波的,此起彼伏,有节奏的声浪传遍了宿舍区。 本以为是花田叫人来找他的帝矜打消了这个想法,这阵势才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昨晚才到这儿,今早就人人皆知了吗?(浅:你真相了哦_) 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他狐疑的朝下望去,该不会是花田又出什么坏主意了? 按理说那么多宿舍,那么多扇窗,帝矜只是稍微露了一下面,应该不会被注意到。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灭却师联盟的青少年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分工合作这么简单的技巧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采取每人盯一个窗口的原则,务必要求没有遗漏没有忽视。 于是帝矜这么一露面,负责盯梢他这个窗口的一个女生就激动的尖叫了起来:“这里这里,老师在我这里!”她吸了口气,飞快的专业的补充:“12栋编号3a-1号窗户。” 周围不少人被尖锐的声音刺激得耳鸣不已,不禁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老师在你那里呢?别口不择言好不好! 但她这一嗓子的效果也出来了,大白天闲着没事干玩群聚的青少年们纷纷朝这个地方涌来,犀利的目光一致的朝帝矜望去,好奇的兴奋的鉴定的,各色目光,但下一秒,就全部统一成了兴奋和赞叹的喜悦目光。 ——蜀山剑派的那几个学长没骗人,这个新来的老师真的很好看诶! 不能怪他们行为无聊,要知道一群天才加疯子被憋在这么个不见天日的树海里,在没毕业之前,很少接到正规任务,每天规规矩矩上课下课外加被比他们更空虚扭曲的老师们压榨,心里的空虚寂寞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苍白无力的青春啊,惨绿惨绿的年少时代……嘛,可以这么感叹。 在精力得不到很好发泄的情况下,这种群聚围观的行为也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的珍贵消遣。组织也默许了学生们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来填补生活的无聊空虚。 都是些闲的堆墙角发霉生蘑菇的可怜人,难得兴奋一次,就放任一把好了——这是宿舍里老师们的一致想法,于是默契的没有出来阻止。 但“帝矜老师”倒没听过,到底是谁?新来的吗?关在房里的老师们也好奇的从窗口探出了脑袋,试图在视野范围内寻找到那位引起这样热烈关注的老师。 帝矜难得囧一次,但这次不得不囧了。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是干嘛?那么多热切的想把他吞下去的目光是干嘛?那么整齐的呼喊声是干嘛? 以前身份尊贵,受万人下跪的机会有,但受万人放肆目光打量的机会倒是从未遇见过,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这么看他。要是帝矜明白什么叫x射线,他或许能更贴切的形容出他此刻的感受。 似乎暴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角落都被火辣辣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帝矜心中百味杂陈,他这算是受欢迎吗? “帝矜老师~~” 下的人蹦蹦跳跳的给他挥手,每张脸都笑得一脸灿烂,活力十足的精神模样。 帝矜莞尔,虽然被这么看着很不舒服,但总归还是一群可爱的人呢。他眉眼弯弯的朝黑压压一片人笑笑,无声的动了动唇,早上好,然后笑着转身洗漱去了。 只剩下下一片舍不得的撒娇般的呻吟挽留声,接着便是纷乱的“他笑得好温柔好好看~”“他对我笑了诶……”“才不是对你笑好不好,是对我笑……”的争吵,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一个格外活泼欢乐的清晨,就在阳光千丝万缕的撒进林间时到来。 等帝矜洗漱完毕,换好了高陈青谋准备的月白色长衫后,房间的门也适时的被敲响了。 帝矜走过去打开门,看见龙孩孩笑容灿烂的倚在门边,花田站在正面,笑意盈盈的模样。 “感觉怎么样?”花田也不进门,招手让帝矜出去。 “什么感觉?”帝矜换上厚底木屐。 “被人热情淹没的感觉呗。“花田勾着细长的桃花眼,语气里带着浅浅的自豪,“不过别担心,那些孩子们有自己的分寸。” “在下知道。”帝矜走出门,随手关上,“他们明知道我在哪间房,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敲门看看,所以在下很喜欢他们。” 花田笑了:“喜欢就好。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了,要喜欢才对嘛。” “今天我带你去四处看看,大概知道每个区域的作用就是了。”花田领着帝矜他们下,“老师的事情不用急,今年八月开学的时候,你再上课。今天是五月三十一日,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休息,顺便学习一些常识,至少懂得怎么去教导学生。不懂的地方可以问。” 他勾着眼角,语气调笑:“高陈青谋也是老师,你可以向他取经哟。” 两人身旁遮遮掩掩鬼鬼祟祟靠近了想仔细观察帝矜的学生们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掐着脖子咳得昏天暗地,半晌才幽灵般恍惚的脚步虚浮的飘走,像是精神受创严重——他们不要难得的温柔老师被带坏成冰山面瘫啊啊啊!!! 恶作剧成功的花田得意的掀起唇角:“看,他们跟普通的孩子别无一二,一点也没有天才该有的模样,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比外面的孩子更加单纯也说不定。” “是很单纯……”帝矜轻笑,不然也不会被花田几句话就捉弄到了。 “阿爹。”龙孩孩站住脚步,拉出一个天真的笑,“我可不可以自己到处走走看看?” 帝矜微笑的看他:“给在下一个理由。” “昨晚我已经走了一半的地方,今天想把剩下的一半走完。”龙孩孩说的一点也不把昨晚夜游当回事。 “既然不同路,那你就去。”帝矜轻描淡写,“注意安全。” “是。”龙孩孩朝花田龇了龇一口尖锐的白牙,折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蓊郁的树间。 “我们继续?”花田踩过脚下的湿润土壤,抬手摸上身边粗糙的棕色树干,“去熟悉你未来的家。” “好。” -------------------- 明天pk啦~呼唤小粉红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8 不良 ☆☆☆☆☆☆☆☆☆☆☆☆☆ 亲们~儿童节快乐o(≧v≦)o~~ ☆☆☆☆☆☆☆☆☆☆☆☆☆ 灭却师联盟是一个世界范围的组织,分为三个分部,亚洲,欧洲与北美。(..info无弹窗广告) 亚洲的灭却师联盟坐落于中国神龙架,欧洲的位于英国伦敦,北美的位于美国华盛顿。 联盟里设有专门的学校,不仅仅是培养像谢寻燕这样有特殊能力的小家伙,也会培养许多专门负责联络扫尾这样后勤事务的专业人员。学校里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年级,当成功毕业后,才算是正式加入组织做任务。在上学期间接到的任务,跟真正的比起来,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谢寻燕和红岫也才还是中级学员,不过今年八月开学,就升高级了。 花田带着帝矜在教学区逛了一圈,一边大概介绍着灭却师联盟,顺便把不同专业的教学一一指出来。 简单的说,可以分为三个学院。 一是修真学院,一是魔法学院,最后则是异能学院。 修真学院的人数最多,大概是受中国本身悠久文化影响,在神话仙侠传奇的影响下,产生了不少能修炼修真功法的良材。按照他们修炼的功法不同,修真学院下也涌出不少专业来。比如接帝矜他们回学校的蜀山剑派,这个专业里面的学生都是使剑的,之所以叫蜀山剑派,也是因为说到剑修就不得不想到蜀山罢了。 还有擅长阴阳术,专门对付鬼怪幽灵之类的妖魔的茅山道士专业——也是因为说到抓鬼就容易联想到茅山,才给专业取了这么个名字。 而魔法学院名下就没有修真学院那样数目众多的专业了,只有巫师专业与魔法师专业。 魔法师专业里的学生,手中往往拿着的是华丽无比璀璨无比的法杖,法杖顶端撑着的硕大宝石来自于魔兽类妖魔的魔核,一切皆如玄幻小说中所描写的一般。 而巫师专业是刚新起不久的专业,一切都是拜英国的一位家庭主妇所赐,她写出了风靡世界的《harrypotter》,于是灭却师中也有了挥舞着小木棍的黑袍巫师。 魔法师专业里还有各魔法属性分支,巫师专业里也有魔药学占星学魔咒学的各种分支,这些还需要今后帝矜自己去慢慢探索发现。 “会很有趣的。”花田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会看花普通人的眼。” 帝矜含笑不语,这么说他也是普通人了?炫耀自己组织过头的男人是不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妖魔身份? “异能学院呢?”已经走过了两个学院的地区,异能学院在参天大树的掩映下就在不远处,而花田却避开了朝其他方向走去,帝矜站住脚,似笑非笑的看他,都去了两个学院了,不多这一个? “异能学院……那是怪胎最多,稀奇古怪的地方。”花田咕哝了一声,细长的桃花眼心虚的瞥开,“只要不属于修真魔法的,全部塞那里面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高陈青谋那怪胎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啊,没事谁会去那种学院逛逛呢!花田默默的腹诽,说不定会遇上隐形人偷窥,说不定会遇上读心术的把压箱底的秘密全部掏出来。 去异能学院,一定得全副武装了才行啊! “那你是从哪个学院出来的?”帝矜直戳红心。 花田可怜兮兮的朝他眨眨眼:“人家没上过学。” 帝矜半眯起狭长的眸,眼中戏谑:“估计也没人敢教你。” “什么意思啊你!”花田伸手戳戳帝矜的肩,嘻嘻笑道,“夸奖吗?” “当做如此好了。” “什么叫当真如此好了?”花田不依不饶的嘀咕,带着帝矜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现在是去哪儿?”帝矜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这里神奇的不可思议,似乎脱离了普通世俗的范畴,一切都充满了神话的味道。 花田扁扁嘴:“都中午了,你不食人间烟火我还得吃饭呢。” 他说完,又得意的朝帝矜飞了一个轻佻妩媚的媚眼,勾起唇角笑得奸诈:“我们去蹭饭。” 没问蹭谁的饭,不过看花田那样兴致勃勃的模样,帝矜还是对接下来的午餐抱了很大的期望,希望能有高陈青谋那样的手艺。(..info好看的小说) 这儿的建筑物与树海相得益彰的融洽,明明是盛夏,蝉鸣断断续续,但走在林间却一点也不炎热,空气湿润清新,弥漫着草木芳香的水汽,叫人心旷神怡。 避开了中午下课后四处乱窜的青少年们,花田带着帝矜朝组织的生活区走去。 踏进生活区的范围,帝矜的笑容就更加兴味起来,这里的树林间坐落着一间又一间的小木屋,都相隔不远,冷杉树木搭建成的木屋还保持着原始粗犷的质朴味道,不过看样子很是结实。 “这里开了许多店铺。灭却师任务需要的装备全部可以在这边买齐。”花田见他感兴趣,不禁与有荣焉般的开心,“当然还有服装店,饰品店,各种食物也有。” 帝矜听着他的话,目光一边在树荫下的木屋上逡巡。 木屋前都挂着木质招牌,写着各个店铺的名字,没有太多修饰,只是简略的点出了店铺的用途。 比如“魔杖店”,从窗口门口看进去,里面的小木盒整整齐齐的堆积在一起,宛如一堵墙般顶到了天花板,木盒中装的应该是花田口中巫师们发出魔咒搅拌魔药用的小木棍。而“法杖店”内两侧摆放着十数根长短不一的法杖,有的与帝矜身高几近平齐,有些才一米左右,但都是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华丽光芒,显眼无比,格外高调。 当然还有“服饰店”,帝矜看到了几家,里面有黑漆漆的长袍、严谨正经的作战服,也有他身上这样古风十足的长衫,当然还有现代人穿着的休闲服装,甚至于看着就稀奇古怪不能称作是衣服的存在。 帝矜觉得自己大开了眼界,等今后有空,要仔仔细细的逛逛这里才行。 不过花田说是来蹭饭,但经过了好几家飘香的小餐馆之后,他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在一会儿之后,在一家“玩物店”站住了脚步。 “到了。”花田意气风发的宣布,然后抬脚大步跨了进去,笑嘻嘻的喊,“不良商人,我来蹭饭了……” 木屋内空荡荡的,居然没有一样商品,帝矜勾起笑容:“不良,商人?” “砰砰砰。” 花田踩着的地面向上鼓了鼓,发出闷闷的响,似乎地面下有人在推敲一样。 “请我吃饭,不然我不让开。”花田无赖的蹲了下去,踩实了脚下的活盖,飞扬的桃花眼表示出他现在非常极其格外开心的心情。 “砰砰砰。” 又是一阵的响声。 帝矜默默的退开了几步,用这种方法逼人请客的,大概就真的只有没脸没皮的花田能面不改色的做到了? “轰——” 这次只有一声响了,地面的活盖连带着上面的人一起被一股劲风掀飞了出去,穿着白t恤浅蓝牛仔裤的花田灰头土脸的撞到墙上,再呻吟着爬起来的时候,一身浅色全部变得灰扑扑的了。 帝矜盯着地面露出的洞看着,一个带着黑色宽檐帽,穿着黑色风衣的瘦削男人伸手在地面一撑,轻巧的跃出了洞穴,朝着花田走去。 “我没钱。”花田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没事人似的拍拍身上的灰,抢先道,“先欠着。” “破坏屋内设施。”男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应该指的是碎裂开来的活盖,“十万,直接打我卡上。” 明明是你自己破坏掉的。花田扁扁嘴,一边习惯性的点头:“知道知道。” 看来他们这个模式已经是发生过无数次了,帝矜安静的看着,目光若有所思,花田有什么深意吗?明知道会被虐,怎么还兴致勃勃的往上凑? “午餐,一万。”男人简洁的说。 “好。”花田无所谓的挥挥手,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欠了你钱的。” “陈凡死了,没人帮你记得。这些钱得你自己付,别忘了。”男人平静的道,看着花田忽然僵硬下来的笑容,了悟的点点头,“原来你是忘了他已经不在了。” “以后,没人帮我还账了?” 花田如遭雷击,呆呆傻傻的站着,声音带着细细的哭腔,轻的宛如飘渺的纱,像是被男人的一句话吓走了三魂七魄,细长的桃花眼半眯着,里面一片茫然无助。 “原来已经不在了……”帝矜蹙眉看着喃喃自语的花田,他还没见过花田这样失神脆弱的模样,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风流又妩媚的笑着,带着几分小心眼的勾引诱惑着人,哪会是现在这样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陈凡,那个高陈青谋的师父,交代高陈青谋救出自己,嘱托花田照顾自己的人,已经死去的男人。 没想到,花田与陈凡,原来是这种关系。帝矜心中恍然,一片明澈。 “我想哭一会儿。”花田缩到墙角蹲着,细长的桃花眼四周红通通的,眼中一片晶莹,可怜巴巴的望着屋内两人,像被抛弃的小狐狸,“你们别看。” “恩。”帝矜转身走出木屋,他以为能说出那样直白的话的店主不会听花田的话,却在前脚走出房后,那人后脚就跟了出来。 “陈凡何时走的?”帝矜抬眼对上男人的娃娃脸般清秀的面孔,眼中飞逝而过一抹诧异,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四个月前。”男人平静的道,“花田这蠢货,到现在还改不过来到处惹是生非然后等陈凡给他收尾的习惯。” 帝矜望向屋内,目光柔和,习惯之所以是习惯,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纠正过来的东西?已经刻进本能的行为,或许在主人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就率先行动起来了。 “你是他的朋友?” 帝矜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是,我叫帝矜,未来将是这儿的古文老师。” “我是布良。”布良利落的从兜里摸出名片,外加一张打折卡,认真尊敬的递给帝矜,“布匹的布,良心的良,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看在花田的面子上,这张永久打折卡请您务必保管好,遗失概不挂失。” 帝矜因为花田而微微怅然的心情顿时凝滞了,他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布良,忽然说不出话来——打折卡是什么东西啊喂!别这样欺负一个古人诶! 听得懂每个字却听不懂整句话的意思,睿智博学的前殿下帝矜惆怅了。 ------------------- 求小粉和pk票啦o(n_n)o~,谢谢小影的支持啦,咔咔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9 泡出来的交情 等花田没事人一样趴到门框上给帝矜抛媚眼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看花田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表情,帝矜也顺水推舟的当做没看见他泛红的桃花眼,重新回到了小屋。 不过布良似乎不懂看人脸色,抬手扶了扶宽檐帽,平静道:“你哭够了?” “哼。”花田扭头,暗地里恨得咬牙切齿,这是朋友吗是朋友吗?不安慰就罢了,竟然还挖人伤口! 帝矜继续忍笑,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来的初衷,目光无辜的落到花田身上:“在下饿了,花田。” “不良商人,准备大餐!”花田扁扁嘴,蹭到帝矜身边,在这家伙身边似乎会安心一点。 “只有泡面,爱吃不吃。”布良按着帽子跳进地面的洞口里,声音嗡嗡的从地下传来。 “奸商。”花田暗骂一声,自己跟着跳了进去,飞快的嘱咐帝矜,“你也跟上来。” 是因为之前的行为不好面对自己吗?帝矜弯着眼眸笑了,花田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脸皮厚嘛。 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洞口,朝下看了一眼,下面有微弱的白光,地下室的地面距离地面也不高,两米左右,可以跳下去。 “磨蹭什么,快下来。”花田催促了一句,“别说你恐高啊,要不要我抱你下来?”最后一句话他带着戏谑的调笑,帝矜挑了挑眉,看来他情绪恢复的很快。 纵身落下,脚下踩实了金属质地的地板。 又见地下世界。 帝矜满心诡异,莫非这组织下面都被掏空了不成?灭却师除了斩妖除魔还兼职打地洞? “就他这里有地下室。”花田看帝矜打量周围环境的目光,不屑的扁扁嘴,“说是搞新产品,也不见他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空旷的金属房间,四面墙壁上分别有门,而四扇门都紧闭着。在壁灯微弱的白光下,可以看见这间房中堆砌着的不少杂物。靠墙角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三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布良正蹲在小桌旁,正捧着其中一桶,安静的等待面泡好的那一时刻。 三桶泡面,看来布良已经算准了花田会带着他来。帝矜对谢寻燕口中又爱又恨的泡面抱以极大的好奇心,走近了嗅嗅,香味四溢,引人食指大动。 “这可不是普通的泡面,他加有自制的配料。”花田毫不顾忌的蹲下,拉过一桶摆到面前,掀起盖子朝里瞄了眼,目光期待。 “等。”布良瞥了眼花田蠢蠢欲动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呵斥。 花田斜了布良一眼,不情不愿的将掀起的纸盖压了下去。 帝矜疑惑的眨眨眼:“配料又怎样?”看花田的样子,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吃一样。 “吃了对你有好处,很大的好处。”花田敲敲桌面,“笃笃”的响,“蹲下,蹲下。” 为什么会只有桌子没有板凳?帝矜艰难的看了一眼布良跟花田豪放到不堪入目的姿势,抽了抽嘴角,撩起下摆单膝蹲坐下去,将剩下的那一桶拉到了自己面前。 “这算是我请你的。”花田勾起细长的桃花眼,不过此刻的眼睛太过红肿,于是没有了他想展示的风情万种,反而楚楚可怜,看得帝矜赶紧垂下了眼睑,免得被花田看见他眼中止不住的笑意后恼羞成怒。 “可以了。” 一直沉默的布良忽然开口,然后花田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与布良一起,以帝矜膛目结舌的速度飞快掀开纸盖“刷刷刷”的吸起面条来,动作之利落之彪悍,让帝矜狠狠见识了一把猛虎扑食的姿态。 “快点,唔唔,七(吃)……”花田口齿不清的提醒帝矜,“时间,唔,一过,天使之羽就死翘(失效)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天使之羽,帝矜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也大概明白了,面中应该加了某种有时限的药材,有大好处,必须得抓紧时间吃进肚子里。 明白了就简单多了,为了吃得更快,布良专门准备了筷子,这让帝矜方便了不少。 揭开纸盖,热气扑面而来,帝矜气定神闲的提筷,目光狡黠的扫过饕餮再生般的两人,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在下开动了。” “啰嗦……废话……”花田吃得面颊泛红,对帝矜很是鄙视,还不抓紧吃说什么废话呢?天使之羽这名字虽然恶俗了一点,但也是实打实稳定增长灵力的好东西啊! 顾不得娇嫩的口腔被烫的红肿,花田拼了命的往嘴里塞面条,天使之羽能在未来十天里逐步增加一个人的灵力值,在黑市要价超过五百万英镑,现在托布良的福,一万人民币就可以吃到嘴里,多大的便宜啊! 只是干嘛不直接给他一瓶药剂,偏要用这种方式啊?花田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天使之羽开瓶后七分钟内就会失效,布良也不珍惜时间,硬要等泡好了才让吃,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好了。尽可能多的咽进肚子里。 不过谁让天使之羽的发明者就是布良大人呢? 泡面发烧友布良的怪癖,花田早就领教够了。布良败家败他的,他花田跟在后面捡便宜就是了。 “时间到了。”吃的正欢的布良忽然停下了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抹了抹唇瓣,平静的宣布。对于天使之羽的时效,他掐的比谁都准。 “这么快!”花田将噎在嗓子眼里的面条艰难咽下,瞥了一眼布良身前所剩无几的面条,哀嚎一声,“不公平,我还剩一半呢。” “在下吃得很饱。”帝矜悠悠然的咽下最后一根面条,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的擦净唇瓣,“面条的味道很好。” 两束诡异的目光在他面前只剩汤汁的纸盒里一扫而过,再落到他的脸上,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布良将宽檐帽往上抬了抬,露出一双雀跃兴奋的眼睛:“七十四秒,你比我吃的还快。” “你不是人。”花田控诉,他用余光瞟过帝矜的情况,这家伙动作文质彬彬,自己还在心里嘲笑他又不是在宴会场所故作姿态来着……凭什么自己抛弃形象的海吃也比不过这男人啊! 花田的目光变得怀疑起来,偷偷的朝金属地面扫了一眼,呃,干干净净,没有面条。 面条去哪了?真被他吃了? 帝矜含蓄矜持的扬唇:“见笑了,只是小技巧。” “好处全你得了。”花田扁扁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帝矜只是看着他微笑,笑得花田心里发虚。 “你怎么做到的?”布良倒是直接探过了头来,平淡的声音里多出了几分开心,“教我。” “这很简单。”帝矜朝他笑笑,“在下教你。不过需要时间来练习。” “那以后每天你来这里好了。”布良一锤定音,“每天我都给你做加了特料的泡面。” 花田眼红眼红的瞪着帝矜,这家伙怎么这么好命! “好。”帝矜瞥了花田一眼,笑得温柔如水。 “对了。”布良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一扇门跑去,打开门钻进去了一会儿,再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跑出来,将盒子干脆的塞到帝矜怀里,飞快道,“这是给你的谢礼。” 像是看到刻薄鬼葛朗台在大散钱财,花田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惊愕的都快瞪到落出眼眶:“喂喂喂,不良商人,你开窍了?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你是布良,是布良?你没发烧烧坏了脑子?” “承诺了每天的天使之羽不说,连虚拟世界都要交给他不成?”花田几乎是用吼的了,很想把他认识的吝啬鬼布良吼回来。 心酸心酸的呢,花田默默的想,为什么他认识了那么久的人,总是对帝矜比对他好呢?小玲儿是这样,布良居然也是这样,希望以后师侄青谋不要也被他拐走才好啊。 虚拟世界?帝矜有些迷惑的抱着盒子,看花田的样子,似乎他又捡了天大的便宜? 生怕帝矜再从铁公鸡身上拔下什么好处来打击到自己,花田连忙拖着帝矜跟布良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布良的“玩物店”,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帝矜一起来这个地方。 太刺激人了!花田眼红红的想。 在店门口看两人离去了,布良才慢吞吞的从风衣里掏出自制手机来,拨通了电话薄里最顶层的号码。 “布良?”冷漠的声音在几秒钟之后响起,宛如寒泉般清冽,让布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大师兄,我把虚拟世界送出去了。”他简洁的汇报。 “谢谢你了,布良。” “不用谢,没有大师兄,我大概早就被组织抛弃了。”布良倚在门框上,语气平静,“毕竟不是所有没有灵力的人,都能像大师兄你那么优秀。”能做出天使之羽来提高灵力值又怎样?喝掉多少天使之羽,对他来说也完全没有作用。 “布良……”电话那边的男人顿了顿,认真的道,“也是很优秀的人。” “我明白了。”布良隐在帽檐下的清秀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浅浅的笑容,“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大师兄把剑带过来。我合成了新的材料,融入剑身可以更好的对妖魔有所克制。” “好。” “那就这样,大师兄,拜。”布良将手机拿离耳边,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再见”两个字,轻轻的合上了手机,呼出一口气。帝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师兄会对他这么上心关照?竟然特意拜托自己将高层人员才有的虚拟世界送给了他一个。 凭他的手段,竟然查不出帝矜的身份啊。布良拉下帽檐,若有所思,今后多接触几次,总会有些许蛛丝马迹,再往深处查查,他就不信一个人可以凭空出现在这个世上。 ----------- 浅:布良呀,帝矜是从冰山里蹦出来的呢~ 皮埃斯~求小粉红pk啊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0 妥协或许是一种习惯 “明明就是吝啬刻薄的守财奴一个,装什么大方啊!” 走在回去的路上,花田还愤愤不平的:“送了天使之羽不说,连虚拟世界都送出来了,布良脑抽了吗,变化这么大?” 认识这么久,花田只有被布良剥削的份,还没在布良身上占到过任何便宜。(..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把自己跟受到青睐的帝矜一比较,花田顿时心里不平衡了,难道以后灭却师联盟最受欢迎的男人会从花田变成帝矜? 危机大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他说累了,才扁了扁嘴断定道,布良绝对是在算计帝矜什么,那家伙从不肯吃任何亏。 帝矜走在他身边,听他嘀嘀咕咕了半天,这才插口问:“布良,到底是什么人?” 花田乜斜了他一眼:“怎么?感兴趣了?”布良能算计到这男人吗?花田忽然有些怀疑。 “毕竟忽然被这样款待……”帝矜微笑,扬了扬手中的纸盒示意,“在下有些忐忑呢。” 花田和布良很熟,依他所说,布良变化太大,吝啬的人忽然大方起来,很是可疑。帝矜怀里还抱着布良送的虚拟世界,似乎是很珍贵的东西,越珍贵就越烫手。帝王之术识人心,帝矜在布良身上的确没有感觉到布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亲近与友善,反而是淡淡的疏离与戒备。 布良认识他吗?帝矜若有所思,总觉得布良的目光像是在他身上探究挖掘着什么,好像想看到他的内心一样,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算是很杰出的装备师。”花田没有看见帝矜变得深沉的眼睛,无聊的伸手折下一截树枝在手中摇晃把玩着,“虽然他本人没有灵力,却能为灭却师们做出最好的装备,价钱是贵了点,不过值得。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好的装备算是灭却师的第二条性命。” “对了,青谋的剑就是他帮忙打造的。”花田把小树枝上的嫩叶一瓣一瓣的掐下来扔掉,像是把郁闷的心情也抛掉了一样,唇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很厉害的一把剑,不比所谓的神器差多少。” “那虚拟世界又是什么?还是布良制作的东西吗?”帝矜对纸盒里包装的东西很感兴趣。 “是他做的。但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虚拟世界可是一项大工程呢。”花田扭过头看着帝矜,神采飞扬,“来,我们回你的宿舍,我帮你安装上,慢慢教你怎么使用。” “好。”帝矜浅浅的勾起唇,“在下很期待。” 他们这边朝着宿舍区走去,而龙孩孩也逛到了花田避犹不及的异能学院,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中级年级。 他穿着超大码的纯白大t恤,空荡荡的像布口袋似的挂在他身上,下面一条深蓝色直筒牛仔,踩着运动鞋,一副颓废帅气的少年打扮,摸上了安静无声的教学三,如有神助的来到了谢寻燕教室的外面,趴在玻璃窗上表情无辜的往里望。 他头发已经恢复了浓密的正常状态,一张好看帅气的脸蛋往窗边一摆,瞬间就吸引了教室里众多闲得长草的男男女女们。 在全班对忽然出现的帅哥的小声议论声中,谢寻燕也抛弃了讲台上苦苦支撑的古文老师――天知道他一个控水的异能者听这些“之乎者也”的干什么,古文拿去教修真学院那帮子钻研古文功法的学生就好了,拿来荼毒他们异能学院的学生干嘛? 于是谢寻燕漫不经心的扭过头去,对上一双天真无邪的清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眼睛。.info[] “龙孩孩!” 谢寻燕一激动,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这祖宗跑这里干什么? 班上无数双眼睛登时就贼亮贼亮的缩回来,黏在了谢寻燕身上,八卦魂熊熊燃烧。 反应过来的谢寻燕有抹脖子的冲动,他怎么就站起来了呢?怎么就站起来了呢!这不是摆明了自己跟外面的家伙有关系吗?倒是龙孩孩一点也没有被围观了的自觉,看谢寻燕朝他看过来了,还嘻嘻哈哈的抬手朝谢寻燕挥了挥,无声的做了个口型,“燕哥哥,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可是我一点也不想你啊!谢寻燕在龙孩孩话落后瞬间高涨了几个百分度的目光炙烤中,朝怒瞪他的白胡子老师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的鞠躬道歉,这才灰溜溜的坐下,心中抓狂不已,怎么这祸害会跟到这里来! 把书竖起盖住脸,不理会偷偷摸摸传到自己桌上的“询问”小纸条,不理会窗外装嫩扮无辜的男人,谢寻燕郁闷的把自己隔离起来,开始读秒等下课。 或许……还是永远不下课的好? ――在铃声响起后,谢寻燕望着潮水般朝他涌来的同学,绝望的想。 “诶诶,小米粒,你读出燕子的想法没?”有人怂恿班上会读心术的欧阳米粒姑娘利用能力掏出八卦来。 谢寻燕恼羞成怒的掀桌:“米粒,能力不准对同伴使用,你敢读我的心事,我跟你没完!” 被围在中心的少女瘦长的个儿,白皙的肌肤,黑发披散着垂到腰间,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长长的遮挡住了眉眼,看上去阴沉沉的,听见谢寻燕的话,慢吞吞的抬起了头来,没有血色的唇诡异的拉开一个笑容,声音飘忽:“燕子,我读的对象不是你,是窗外的那位。” 谢寻燕怔住,随即磨牙:“他的也不准读!” 他想到了帝矜。如果帝矜的秘密被知道了,那帝矜就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谢寻燕想着就手脚发凉,冲过去就要阻止欧阳米粒集中心神,不过在听见米粒下一句话时,怔在了原地。 她说,“好奇怪,明明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我怎么进不去他的思维,看不见他的想法?” 谢寻燕提到嗓子眼的心登时飘飘悠悠的落回了原处,安心了。他该对龙孩孩这个不以常理概论的家伙多一点信心才对啊。 舒了口气,趁着大家都在欧阳米粒读心能力不起作用的惊讶中,飞快挤开人群钻了出去,抓住龙孩孩的手就往梯口跑,下面的课他旷了就是了! 一口气跑出了教学,在高大的树木中穿梭,越过高高矮矮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直到教学消失在视野中,谢寻燕才停下了脚步,转向莫名其妙惹事的龙孩孩,口气不善:“你他?妈来这里干嘛!” 还喊什么燕哥哥,说什么想你了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话!现在逃过了拷问,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总得去面对那群被平淡日子逼疯的八卦家伙,到时候该怎么解释?说没什么,谁会信他? 想到未来将要面对的死缠烂打,想到异能者层出不穷的手段,谢寻燕就头疼不已,想把面前笑得无辜的罪魁祸首生生掐死。 尽给人添麻烦,这家伙故意让他不得安生的? 话说,龙孩孩究竟是怎么在几千人里面成功找到他的啊?谢寻燕纳闷了。 “我想你了嘛,燕哥哥。”龙孩孩委屈的眨着幽黑的眼,朝他伸出手,“让我抱一会儿。” 谢寻燕目光警惕的退后一步,一脸烦躁:“你究竟要干什么?”他一直搞不清楚龙孩孩的想法,摸不清他的思维轨迹,莫名其妙的语言,莫名其妙的行为,莫名其妙的一个人。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完全不明白。 看,连欧阳米粒的异能对他都不起作用。谢寻燕自嘲的想,自己一介凡人,当然搞不懂龙孩孩的脑袋构造。 “我怕冷,但燕哥哥身上很暖诶。”龙孩孩笑得灿烂,“上次燕哥哥背我下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什么意思?谢寻燕皱眉看天,树叶间跳跃的阳光说明此刻正是炎炎夏日,又不是寒冬腊月,怕冷还要找个暖炉的。 “好怀念那种温度,所以让我抱一会儿,恩?”龙孩孩哼出糯糯的鼻音,趁着谢寻燕走神的瞬间,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了他的身子,紧紧的搂着,把头埋进了光洁的肩窝。 “真暖哎……” 低沉而柔和,宛如叹息。 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耳畔听见龙孩孩的声音,谢寻燕伸出去推龙孩孩的手在话音落下时忽然僵硬住,怔了几秒后慢慢的放了下去,柔顺的垂在身体两侧。 怎么会妥协的呢?谢寻燕任由人趴着,出神的望着眼前一片青葱的嫩叶,目光顺着舒展的叶脉细细流连,脑子迟钝的转动着,啊,大概是可怜这个大热天都怕冷的家伙。 “如果无聊的话,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谢寻燕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着,似乎是再次让步了。 “好。”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痒痒的。 --------------------------- 小粉~书评~浅寂寞的打滚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1 虚拟世界 谢寻燕在反省着自己,究竟是受了什么蛊惑,竟然把龙孩孩带到了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灭却师联盟技术区。 实在是想不通的燕子抬手揉了揉一跳一跳疼的太阳穴,拉着身后笑眯眯的男人走进一栋小里:“在这里不准乱逛,跟着我走。” 龙孩孩瞥了一眼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很无辜的想,被这么抓着,他还能乱逛到哪里去? 不过这就是技术区吗? 之前独自一人来这里的时候被礼貌的劝阻了回去,现在借着谢寻燕的学员证才成功深入到这里面来。 单从外面看,还是小巧别致的小隐藏在参天大树间,与生活区教学区的建筑物外观别无二致,但现在走进来了,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至少这栋房里是。 从唯一的入口走进去,出现在面前的就是长长的通道,通道一侧是一扇扇的银色金属门,现在都紧闭着。 从外面看最多长七十米的小,站在里面看,这通道却像绵延了一公里远,也不知道里存在了多少房间。 “你可以理解为,空间魔法阵。”谢寻燕耸耸肩,“当然,这远比那个复杂的多。” 龙孩孩眼中光亮一闪即逝,单凭这一点,灭却师联盟看不上黑十字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了。这个神奇的组织,到底还有多少层神秘的面纱呢? 银色门上有闪烁的液晶屏与插卡槽,液晶屏上标注有“无人使用”与“使用中”两种字迹,谢寻燕找了一扇“无人使用”的房间,将学员证插进卡槽,只听见“滴”的一声,门就自动朝一边滑开,露出五十平米左右的房间。 拔下卡,两人走进去,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合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间里只有两张沙发,与几乎占据了多半空间的、各种指示灯闪烁不休的巨大机器,单看庞大冰冷的外观,就不难发现这机器构造的严谨与复杂,更不用想象宛如天书般的内部线路。 龙孩孩安静着迷的看着眼前的机器,在机械方面的知识,他足以在麻省理工学院拿到博士学位,但他现在完全看不懂,连上面最简单的几个按钮都不明白。 正因为不明白,才知道这是多么杰出完美的作品,堪比神迹。 他在等待谢寻燕的解释。 “这是虚拟世界。”谢寻燕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点可以拿来炫耀的理论知识,毕竟这个的构造太天书,他曾经听过一些介绍,却怎么也记不住,于是想摆显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讪讪的糊弄过去,“科技与非自然力量的完美结合,利用脑波创造了一个真实的虚拟世界。” “完全拟真,人的思维可以进入创造的虚拟世界,受伤死亡不影响本体,用来锻炼新手的实战能力。”谢寻燕有些肉疼的将学员卡插进卡槽,“这是双人间,今天我请你,下次点数得你自己付。” “点数?” “完成组织任务可以得到相应点数,这些点数能在组织内部以及组织下各产业享受特权待遇,去虚拟世界也是按时计费,消耗点数。一小时对应五十点。”谢寻燕憧憬的道,“大师兄的点数一定很高,我能有他点数的零头就心满意足了。” 龙孩孩笑笑:“以后我赚了点数,也请你。” 所以现在快点开始,实战能力啊……他有些迫不及待了。龙孩孩舔舔唇,幽暗的眸子里似乎有绿幽幽的光芒一闪即逝。(..info好看的小说) “啧,真心疼啊。”谢寻燕狠心奢侈了一把,把时间调到三个小时,两人加起来就是六个小时,也就是三百点,看着学员卡上还剩四百点的提示,他觉得胃都开始抽疼了,连连叹气,“要是有限量版的微型虚拟世界就好了,用那个上线是完全免费的呢。” “你没有吗?”龙孩孩对完全免费上虚拟世界的东西很感兴趣。 “高层才有的啊。”谢寻燕可怜巴巴的摇头,“我这种平头百姓见都见不到的。” 他按下了巨大机器上红色醒目的“start”开关,开始。 与龙孩孩一起坐上沙发,房间中顿时光影变幻,眼前一暗,几秒之后登时明亮起来,他们眼前不再是冰冷庞大的机器,而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龙孩孩甚至感觉的到清风拂过的凉爽与脚下虚浮的触感。 一台机器,扭转了他的五感吗? 幻觉? 不,这很真实。 龙孩孩努力的思考着,却得不出任何结论,只能对制造出虚拟世界的人深深叹服。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所以这里人很少。”谢寻燕有些苦恼的皱眉,“去场景斩妖除魔需要组队,就我和你,去了就会被团灭的。” 他的话才落,不远处就凭空出现了两个身影。 “帝矜!” 那身古装只有帝矜才可以穿得那么好看,更别提笔直柔顺的长长鸦发,谢寻燕一眼就认了出来。 “燕子,孩孩?”帝矜朝他们这边走来,因为脚下软绵绵的真实触感惊讶的扬起了眉,“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带龙孩孩来见见世面。”说到这里,谢寻燕又想起龙孩孩刚才惹的事了,心情倏然荡了下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阿爹?”龙孩孩低笑,“是花田带你来的?” “哼,是帝矜带我来的才对。”花田酸溜溜的扁嘴,“人家送了他一个微型虚拟世界,不拿出来用用怎么行?” 龙孩孩偏偏头:“阿爹你有微型的虚拟世界?” “朋友送的。”帝矜笑得很温柔,“是个很热心很大方的人呢。” 花田扭头,晒幸福什么的最讨厌了。 谢寻燕已经完全梦幻了,传说中的微型虚拟世界啊!他见都没见过的,免点数的极品装备呢! “是不是只有一点点的大小?”谢寻燕激动的用手比划着,“我可不可以去看看?” “当然可以,在下住在哪里燕子知道?”帝矜摸摸他的头,“那东西的确不大,两个巴掌大小。等燕子看了,就知道了。” “能拍照留念吗?” “可以。” 谢寻燕巴巴的点头,感激涕零,用这个的照片可以转移班上众人对龙孩孩的注意力了伐? “四个人,去昆仑仙境那个场景。”花田没精打采的提议,“那里是新手试炼的好地方,在外围逛逛,捡些小妖魔砍砍就成。顺便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妖魔。” “等等,我能加入吗?” 被吓了一大跳的四人扭头看去,一个一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他们,竟然没被一个人发现。 “你是谁?” 花田沉下眸色,在记忆中搜索排名前面的灭却师名单。 那人沉默片刻,拉下斗篷,露出一身劲装打扮,还有一张普通的大众脸:“百变。” 百变妖女周兰芷? 她的异能是用灵力改变人的外貌,不过比传统的易容高超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于性别也能扭转。由于虚拟世界是允许使用灵力的,所以她的“易容”在这里也不会消失。 传闻是经常变化自己的外貌性别性格,让熟识的好友都辨认不出的妖女――能知道她本身是女的还真是万幸――只在一个人身上失过手,还是失手过数次,直到完全后来心悦诚服,承认那人不是靠运气胡蒙出来。那个人就是高陈青谋。 花田咧了咧嘴,细长的桃花眼慢悠悠的眯起,听说这妖女追青谋追得很紧啊,居然有人看得上那冰块脸诶,真神奇。 “原来是你,一起就一起。”花田翘着唇角打量他,“怎么,这次扮演什么性格的角色呢?” 百变沉默了一会儿,见花田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才皱眉道:“高陈青谋。” 花田挑眉,啧啧,都爱到这程度了啊…… 谢寻燕恍然大悟的锤了一下手心,他就说嘛,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刚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灭却师啊,百变妖女扮演谁都能诠释出那人的神韵来,以假乱真。 不过敢扮演大师兄,这个妖女真乃吾辈楷模,谢寻燕更崇拜这一点。 “去哪个场景?”百变问得直接。 “昆仑仙境。”花田回答,然后看向帝矜和龙孩孩,“在脑子里默念‘昆仑仙境’四个字,这对我们灭却师来说很容易,不知道你们……” 他话没说完,帝矜和龙孩孩就消失了踪迹,他怔了怔,才翻了个白眼,这资质也太好了! 他也闭上眼,放空大脑,只默念了一次,就感觉花香扑鼻而来。 睁开眼,就是草长莺飞如诗如画的昆仑仙境,外围。 帝矜和龙孩孩已经站在齐腰的花草间,悠闲的四处观赏着。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2 百变 亲眼看着人凭空出现在面前还是蛮惊讶的,帝矜嗅着微风中清爽的草木清香,讶异的扬起了眉,这里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花田对附近忽然出现的谢寻燕招了招手,引来了注意力。 “百变人呢?” 他左右看看,没看见那个瘦削的人影:“她怎么没来?” “你是不是忘了她现在在扮演谁了?”谢寻燕语气尊崇,“传闻中百变妖女周兰芷扮演什么角色都是尽善尽美,挑不出一丝瑕疵。这是一种强者的生活态度。”他斜了花田一眼,显然是对花田的生活态度抱有很大的不赞同。 “恩,可以解释一下百变吗?”帝矜听得有些模糊,忽然插口问。之前安静的观察了那么久,他在百变身上感觉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当然可以。” 谢寻燕很愉快的把自己收集到的一切百变妖女的信息都分享给了帝矜,然后解释道:“百变现在模仿的人是大师兄,而大师兄在虚拟世界里面完全不在行。” “这里面一切都是靠脑波的,比如来这里,需要放空大脑,思维集中在‘昆仑仙境’四个字上,但大师兄很难做到。” “那家伙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一把剑上,能集中到其他的东西上才怪了。”花田在一旁懒懒的舒展着身体,“不过若非如此,他的剑术又怎么会达到如今这样不可思议的地步。” 虽然他说的漫不经心,但帝矜还是听出了炫耀赞叹的味道,好笑看了花田一眼,他其实很为高陈青谋自豪的? “所以说,大师兄在虚拟世界里,总会花费漫长的时间来传送自己。”谢寻燕很无奈的补充,“所以大师兄很少来这儿。”对于他们这些需要常来此锻炼的菜鸟后辈来说,这或许是很幸运的事情? “所以那位百变,也会花很长时间来这儿?”帝矜了悟的点头,似笑非笑,“真是严谨细致的模仿。(..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已经融入生活的习惯。一旦扮演了谁,那么她就是谁,她将拥有与那人同出一辙的行为举止。”谢寻燕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很崇拜那些传说中的一流灭却师,忽然见到了真人,现在还有些激动。” “高陈青谋,难道不是一流的灭却师吗?”帝矜轻笑,“你看的次数还不够多?早该习惯的。” 谢寻燕白了一张脸:“我从不看大师兄的脸的。”何止是脸,每次见到大师兄的时候,他都是目光发颤的盯着人家靴子的脚尖。不过这么丢脸的事,谢寻燕还是决定咽到自己肚子里算了。 “但今天,这位姑娘扮演的就是高陈青谋。”帝矜疑惑的眨眨眼,直白的指出来,“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是之前提起大师兄时那样害怕呢?是她扮演的不像?” “不不不,很相似……”谢寻燕也纳闷了,也是啊,沉默寡言,面瘫脸,沉重的压迫感,和大师兄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但为什么就不觉得害怕呢? 浪费了脑细胞若干,他才求助的望向帝矜:“我想不出来,为什么?” 帝矜笑了:“在下一直在想,燕子你们为什么那样害怕青谋呢?他有对你们有做过什么事?伤害过你们,还是怎样了,让你们畏惧他,避开他?” 他真的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高陈青谋斩杀了无数妖魔,所以大家都害怕他?但斩杀妖魔不是灭却师人人的职责么?高陈青谋没有伤害谁,只是做了灭却师都会做的事,而且比其他灭却师都做的好,因此被害怕了? 那灭却师还斩杀什么的妖魔,回家种田养孩子不是更好?多和平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明白。”谢寻燕抓乱了一头黑发,苦恼的拉下一张脸,“怎么说呢,大师兄是那种让人不敢随便靠近接近的人…即使他从你面前经过,你也没勇气上前搭话,一点勇气都没有……”谢寻燕用力强调。 “然后?”帝矜安静的看他。 “所以说,大概是大师兄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容易相处?……啊,对了!”他抓住什么点子似的惊呼出来:“对了!百变的模仿有破绽!” “什么破绽?”帝矜目光鼓励,耐心的问。 “大师兄就是一座人形移动冰山,走到哪就冻到哪。今天的百变还不够冷。”谢寻燕开心的笑了出来,“我敢看她的脸,但从不敢看大师兄的。这就是她的破绽。” “诶诶,我是找到了百变的破绽了?”少年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像是赢了游戏的小孩子,恨不得就地蹦上几蹦下,等情绪平复下去了,才语气轻快的道,“不,应该说,她找了一个高难度的模仿对象,很不幸的没能完全模拟成功。” 帝矜看着为自己小小成就偷乐着的少年,无声的扬起唇角,狭长的眸里若有所思,看见了却没勇气接近吗?他可以想象,无数鲜血白骨造就的赫赫战功堆积起高陈青谋在常人心中的形象,生冷残酷,不能接近。 凡人的愚昧,听凭传闻,只靠自己心中臆想去判断一个人,距离真实的距离无限遥远。 帝矜轻笑一声,他会去靠近真实。 他们这边轻声谈论着,花田却等得格外不耐烦,手一挥就开口:“我们走,不用等她了。” “诶,怎么能不等她?”谢寻燕先跳出来了,他还想暗地里指出百变出差错的地方,这样子识破她的人除了大师兄,以后会再多他一个了。 “她演高陈青谋上瘾了是?”花田冷笑着勾起细长的眼角,“她又不是高陈青谋!” 所以磨磨蹭蹭这么久还不过来,是打算放他们鸽子吗! 只许自己放别人鸽子的花田踢了踢躺在地上被草丛掩盖的龙孩孩:“跟我来,她要尽善尽美的模仿谁就让她模仿去好了。帝矜,龙孩孩,爷带你们去看妖魔。” “抱歉,来晚了。” 他身边,一个黑色劲装瘦削身影突兀出现,伴随着一声冷淡的道歉。 “哈,高陈青谋在虚拟世界里的经典用语――‘抱歉,来晚了’?”花田讥讽的眯起细长桃花眼,瞪着身边的人,“你还真以为你是他了?好了,百变,我们这里说开了,现在不是任务时间,你给我正常一点,ok?” “你想模仿谁那是你的自由,但拜托你别在虚拟世界里模仿那个家伙!”花田几乎是用吼得出来,“谁不知道高陈青谋在虚拟世界里就是只可怜巴巴的小蜗牛?等他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战斗都结束了!” “听说他以前跟大师兄组队去阎罗殿场景斩杀十殿阎罗,但直到他被二殿楚江王杀死为止,大师兄都没能出现在阎罗殿中。看来这传闻是真的了。”谢寻燕飞快的给帝矜解释,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看来花田导师那次吃亏吃的很惨呢,怨念真深。” “燕子你又在说什么?”花田警告的斜了谢寻燕一眼,这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百变,“你觉得呢?” 百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宛如无机质般冷清,没有一丝感情。 “你还真演上瘾了?”花田眼皮跳了跳,该死的,一个高陈青谋还不够吗?又来第二个?都说了他对面瘫没辙了,说什么都没反应! 帝矜同情的看着花田各种手段尽出,柔媚强硬使了个遍,都没能让那男人的眉头皱一下。唇瓣止不住的扬起了弧度,难得看见花田吃瘪的模样,高陈青谋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 油盐不进,那还真是有够气人的,尤其对于花田这样的人来说。 “无论如何也要扮演他是?”花田终于妥协,恨得牙痒痒的点头,“很好,很好,你就给我装,继续装!” “该死的,所以说老子最讨厌面瘫了!”花田扭身大步朝远处走去,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咯吱作响,“很好,都跟我来,让我们见识一下百变版高陈青谋的战斗力!” 帝矜勾勾唇角,看着百变安静沉默的跟在花田身后,轻声问:“燕子,高陈青谋也是这个模样?” “面瘫?哦,这个当然。” “在下是说长相。” 谢寻燕耸耸肩:“外貌不一样。或许她对大师兄还是有一些忌讳的?不敢直接顶着那张脸招摇过市。” 帝矜偏了偏头,大步跟了上去,那人真是百变吗? ------------ 下面是采访时间~ 浅:燕子,你蹲墙角干嘛?好阴郁…… 燕子:帝矜说凡人的愚昧……我是凡人…… 浅:不要大意的朝妖孽进化,你有潜力,相信咱。 燕子:真的? 浅(认真):咱很期待你对龙孩孩的家暴呢_(天外之音:家暴神马的,最有爱了…… 燕子:? 浅:你不需要明白……(天外之音:别以为浅会剧透~ ------------------------------ o(n_n)o~因为有书评嘛,浅过分活泼了,心情很好恩。给等大师兄等久的亲们交个底先~虚拟世界场景一过,咱就把大师兄拉回组织来,也该见面了啊叹。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3 他逃了第二次 “听说百变追大师兄追得很紧。”谢寻燕的脑内小剧场一如既往的丰富,“你说她会不会哪天把自己易容成大师兄的样子,然后脱光了照镜子yy呢?” 此刻,昆仑仙境的天空宛如明镜一样澄澈,大地一片生机的青翠,波光粼粼的湖泊镶嵌在柔软起伏的碧草里,放眼望去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让人心旷神怡。 这样美好的不染人间烟火的景色里,忽然听见谢寻燕嘀咕的这么一句话,帝矜也差点破功的咳嗽起来,抬手捂住嘴,眼中古怪不已,瞥向前方百变的目光,也多了几丝复杂的味道。 “燕哥哥,你真下流。”龙孩孩也悄无声息的分开草丛走了过来,他是听见了谢寻燕的那番话,脚步轻快的闪过谢寻燕身边,凑在他耳旁轻声道,“不止下流,还很猥琐。” “喂喂喂,谁猥琐了!”谢寻燕看他一沾即走,跑的远了,也忙追上去,恼羞成怒的想拽住人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百变吗? 帝矜弯了弯眸子,看谢寻燕和龙孩孩追追闹闹的远去了,而花田说去的蛇窟似乎还有一段距离,那么去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也不错。 他理了理衣襟袖口,将被风扰乱的发丝轻轻的拢到耳后,适时的走到百变的身边,侧头微笑:”在下帝矜。” 百变与帝矜高度相仿,帝矜侧头就能近距离的看见百变长长密密的睫毛,不卷不翘,笔直的延伸,宛如一把弧形小扇安稳的停栖眼睑上,安静沉默。 听见帝矜的声音,百变只是小弧度的扭头看他了一眼,淡淡的一眼,没有任何意味的点了点头,冷淡的吐出两个字:“百变。” 真是尽职尽责啊,扮演谁就是谁吗? 帝矜不着痕迹的玩味笑笑,或许他可以提前排练一次跟高陈青谋的见面情景? 花田用余光斜了一眼帝矜柔柔的微笑,在暗地里不易察觉的抛给帝矜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自己加快了步伐,拉开了他跟帝矜和百变的距离。看帝矜那表情,总觉得百变要倒霉了,花田对看到百变吃亏抱着很大的积极性,乐见其成。不去推波助澜算好的了,最起码也要袖手旁观,给帝矜一个出手的好环境。 于是在花田有意无意的安排下,百变和帝矜在不知不觉中与大家分离了开来,都隔了相当的距离。等百变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算是与帝矜独处了。 “百变,听说你很喜欢高陈青谋?”阳光下帝矜的面孔莹白如玉,君子般谦和,“这么问是有些冒昧了,但他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想对他多了解一二……” “如果是喜欢的话,那么应该很了解他?”帝矜仰着面庞,狭长的眸子里水光浩淼,唇边带笑,“不介意的话,能给在下说说么?关于高陈青谋的事。” “……”百变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无机质般冷清的眸子里一片漆黑,不言不语。 果然是沉默到底吗? 帝矜目光流转,笑得恣意,声音却始终轻轻柔柔的,一点也不恼:“其实在下从刚刚开始,就有了一个疑惑。” 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回应他,自顾自的,也说得无比惬意闲适,像是在与多年未见的老友唠叨一般,我只是说,你听不听都无所谓,只要享受这样絮絮叨叨的氛围就好。 “燕子说,百变是个很厉害的灭却师,除了一个高陈青谋,从未有任何人识破她的伪装。”对着当事人这么说,帝矜也没有丝毫别扭,“但是让在下惊讶的是,刚才燕子却发现了你扮演的并不完美,与扮演的正主有着相当的差距。” “是什么让一个还没正式拿到灭却师资格的小鬼发现了一流灭却师百变的破绽的呢?” 帝矜轻轻的笑,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百变面无表情的面庞,忽然有些理解花田面对面瘫的无力心理。没有丝毫情绪的外泄波动,揣摩想法也变得无能为力。 这样被当空气,演着独角戏的感觉,被无视的彻底的感觉,对帝矜来说都是第一次,将心底翻腾的恼火情绪压抑下去,他掀起薄唇,表情高深莫测:“所以在下在想,你究竟是不是百变呢?不是百变的话,又该是谁?” 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能无动于衷到什么地步? “……”百变停下了脚步,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帝矜也停下来,看着他微笑:“在下想,自己扮演自己,或许是一件更困难的事情。要努力扮演的不完全相似,免得被熟人辨认出来。你说对不对,高陈青谋?”最后的名字,他一字一顿的念的,笃定的语气。 “我是百变。” 瘦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扔下这句话,抬脚就走,对帝矜试探的语言熟视无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帝矜眯起了眼,也不再隐晦,跟上去慢悠悠的一句话一句话的讲着自己的推测,也不管身边的人听了心里是什么感受。 “你准备进入虚拟世界,却怕被熟人认出来,于是拜托百变妖女为你易容,并借由百变之名结识我们。毕竟百变的容貌不定,只要你报出百变的名号,我们大概就都信了。” “可是花田太熟悉你,即使外貌变了,一些小细节也会让他发现你的身份。于是以模仿高陈青谋为借口,对于百变这个身份来说,做出了任何与高陈青谋相似的行为,大家也只会想她模仿的深刻,而不会想到那就是你本人。” 帝矜轻描淡写的道:“其实,燕子发现的所谓破绽,也都是你故意表现出不同的地方?免得让花田和燕子发现你的气质与本尊一模一样,徒增怀疑。” “其实,你就是高陈青谋本人?” 帝矜说完,看着像是完全没听见的百变,靠近了轻声道:“不用回答,在下心中有答案。只是在下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又为什么不愿意被熟人认出来?” “绕那么大的圈子来掩饰身份,为什么呢?”他的眼离那双平淡无波的眸子极近,在那样深的黑色中映出了自己的影子,似乎就要这样子拉着人的魂魄沉沦进去。 怔了一秒,帝矜若无其事的别开头,敛下眸子:“你还是不说什么吗?” “帝矜,到了,快过来!” 没等到身边人的话,花田的声音已经在前面响起:“百变人呢?你刚才不是还在和他说话吗?” 诶? 帝矜飞快抬起头看向身边,黑色身影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伏下去的草茎,他环视四周,空空荡荡,像是百变的存在只是一场幻影。 “人呢?离开虚拟世界了啊……”花田懒洋洋的勾起细长的桃花眼,幸灾乐祸的笑,语气暧昧,“你居然把百变都吓跑了,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知道花田误会了什么,帝矜轻笑着摇摇头没解释,原来是离开虚拟世界了? 原来,又是逃了。 但是,高陈青谋,你已经逃离了第二次,事不过三,在下不允许第三次的发生,你明白么?帝矜的眸子里映出白云流水,缱绻清远,唇角一点一点的上扬了起来,之前,总算是见到了一面。 虽然不是完整的他。 “你果然看上了百变?”花田走过来搭上他的肩,嘻嘻笑道,“人都走了,还在想?” “在下想的人不是她。”帝矜不置可否,转开话题,“蛇窟到了?” “到了,在前面。”花田搭着他朝前走,谢寻燕和龙孩孩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他们了,“百变走了也好,帝矜你可以试着用用血族的力量。” “可以?” “当然,想控制好力量,不被人发现,一味的压制是不行的。要多加练习,让它成为自己的,如臂使指,帝矜你难道不明白?”花田勾着眼角似笑非笑。 帝矜扬起白皙修长的手,只是往日透明整齐的指甲已经伸出了长长的一截,弯曲且锋利,泛着漆黑的金属光芒,令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在下省的。”帝矜勾起唇角,目光幽幽的盯着眼前的手。 --------------------- 扭,明天会更得很晚,或许会更不了,因为明晚是专业课考试……希望考完试后如果能码完一章,这算是提前请假,摸摸大家~善哉善哉……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4 我欠他 那人斯文俊美的脸凑到了自己面前,深黑中带着血芒的狭长眸子定定的盯着他,距离的太近,连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的到。 他说,“绕那么大的圈子来掩饰身份,为什么呢?” 他说,“高陈青谋。” 距离,真的太近了,近到从未有过的地步,近到无法忽视的地步。高陈青谋看着眼前陡然消失的昆仑仙境景色,看着变回来的熟悉房间布置,呼吸一滞,他下意识的又离开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蚀骨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我还以为你会在虚拟世界里呆很长时间呢。” “兰芷,这次谢谢你。”他转身,目光认真。 坐在长长灰色布艺沙发上的女人有一张美艳明丽的脸蛋,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懒散的蜷曲在沙发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淡淡的妩媚风情,妖娆无比,宛如勾人的魔女妖精。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捻着水晶杯,暗红的酒液浅浅的一层在杯中微微荡漾,贴着杯壁泛起淡淡涟漪,折射出光暗交替的阴影,衬得她那双手也带上了奇异的魅惑。 勾起红艳的唇,她仰头看着他轻笑:“青谋,你我之间又何必说谢。” “再说,现在你才是百变。”周兰芷轻抿一口红酒,优雅的站起,随手将杯子放在小桌上,光着脚踩着地板走到高陈青谋身边,看着因为自己靠近而冷淡退后一步的男人,不由低低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不靠过来,怎么给你卸去易容?” “还是说,你就打算顶着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出门做任务?”她翻了一个白眼,却意外的好看,“我保证不吃你豆腐怎么样?嘻嘻……” “百变。”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她,漆黑的眼睛像打磨过的黑曜石,黑得纯粹,似乎把所有的光线都吸收了进去。 “就算脸变了一张,但这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周兰芷眯着水光潋滟的眸子着迷的看着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一双手想去触摸这双夜幕般漆黑的眼睛,却在中途被身边骤降的气压惊醒,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咏叹般的轻叹,“果然是最喜欢你了啊,高陈青谋。” 听到告白的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无动于衷。 “第一次我说的时候,你都有僵硬一下下的。”性格恶劣的女人无比遗憾的叹了口气,撒娇般的皱了皱鼻,“越来越面瘫了,真不可爱。” “……”还不都是你造成的,高陈青谋沉默的盯着她,任谁听人说“我喜欢你”听了千百八遍也会是这个模样。 警告的味道很严重了,再说下去就要触碰到这个一丝不苟的男人的底线了,周兰芷很好的收了妩媚的笑,换上了淡淡的正经微笑:“我给你卸妆。” 百变妖女周兰芷,异能者,擅长伪装。(..info) 卸妆只需要将附着在高陈青谋脸上的灵力层收回,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需要触摸,隔着十米远的距离都可以做到。然而百变现在恨死了自己异能的这个特性,看着逐渐恢复本来面目的那张脸,她想用指尖碰碰都不能,满腹的小心思在对上清冷淡漠的目光时就灰飞烟灭,再也不敢出来作祟。 要是易容什么的,只有触碰到皮肤才能做到多好。百变再一次在心里感叹。 不多时,卸去了平凡外貌的面容真实了起来,漆黑的短发,苍白的肌肤,面容美丽沉静,只有双眸利如刀锋。 百变又看的有些晃神,目光在面无表情的脸上细细流连,无论看了多少次,也觉得看不够,无论已经刻到了心底深处,也觉得还能将他记得更清晰一点。 一双冰冷清冽的细长凤眸,眼眸漆黑,是冷漠孤寂的颜色。眼角微挑,目光凌厉锐利,左眼角下一点泪痣,不显得柔弱怜惜,反而更加清冷如雪皎洁如月。 都说了最喜欢这双眼睛,周兰芷掩饰性的侧过头去,轻咳一声:“对了,我还想问你,你说进去看个人,结果怎么样?” “……”高陈青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还是陈述道,“我走得太早。” 知道自己走得早就不走留下呗。周兰芷眨眨美目,聪明的选择了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一副小女孩的天真娇蛮模样:“青谋,那人是谁呢?我认识吗?让你肯进虚拟世界不说,还大费周章的改变身份去接近他?” 她是真的很好奇啊,心里像是小猫抓挠一样,一半是痒一半疼,谁能让这个冷清的男人这么上心? 高陈青谋转身走到角落拿起进虚拟世界之前取下的剑,挂在腰际,背对着百变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我们寒剑一脉欠他的。” 师父去世的时候,拉着他的手,目光清明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叮嘱着,“当年,他年纪轻轻,身为一国太子,有妻有子,生活美满前途坦荡,却眨眼间被断送。我们欠他如花美眷,欠他一个王朝,欠他千年时光。我们寒剑一脉欠他不浅,青谋,你记住了,我们寒剑一脉欠他的!” 欠一个人,欠的东西太多太沉,该怎么去偿还?该怎么去做? 他握紧了腰际剑柄,惨白的手指在漆黑的金属上格外显眼,回首看向百变,字字坚定,掷地有声:“这是我欠他的。” 周兰芷呆呆的怔住,她觉得,今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神龙架灭却师联盟教师宿舍。 帝矜看着眼前骤然转换的场景,从阴暗蛇窟到满室明亮,有些不适应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晕。 “第一次使用虚拟世界,这很正常。” 花田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语气抱怨:“倒是你这里,只有硬邦邦的椅子,坐了三个小时,我的腰都快断了。” 帝矜勾着眼角瞥过去,唇边笑容柔软:“要不要在下给你捏捏?” 正要答好的花田一看帝矜还没有收回去的长长指甲,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之前帝矜优雅利落的用指甲切断蛇身的模样,顿时飞快摇头。笑话,杀生都笑得那么温柔的家伙,还是离远些安全啊。万一那指甲不小心划破了他美丽的肌肤,留下了瑕疵多可惜。 花田瞧着此刻帝矜温柔的眉眼,联想到满地蛇尸中帝矜灿若春荣的笑,不禁眯着桃花眼笑了出来,恩恩,孺子可教也,至少是个动得了手的王孙贵族,比起杀手出生的龙孩孩来也丝毫不逊色。 “想不想出任务?”花田狐狸似的抬眸,眼中波光流转,诱惑的笑,“你有那本事。” “你不怕在下身份暴露?”帝矜好心情的抬起漆黑诡异的指甲晃晃。 “我相信你有分寸,能掩饰的很好。”花田桃花眼闪闪,“再说,跟青谋一起的话,也不必避讳那么多,恩?” 帝矜安静的勾起唇角:“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5 挑食的血族 自从有了微型版的虚拟世界,生活都变得不一样了……好,干脆点说,斯文睿智的帝矜殿下最近开始沉迷于虚拟世界了。(..info好看的小说) 每天上午他会信守承诺的去布良的“玩物店”见见布良,教他用餐技巧。当然,用餐技巧这东西是摆在明面上说的,私下里帝矜与布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布良想套出帝矜的来历,帝矜想知道布良为什么这样“在意”自己,虚以委蛇的看得旁观的花田胃疼不已。 花田知道帝矜的来历,也知道布良的用意,但他都不好说,于是看帝矜稍微熟悉了组织的生活,就干脆的甩手不干,美名其曰找男人去了,一个人不知道溜到什么角落悠闲去了。 而下午时间,那就是帝矜的休闲时间了。 恩,也要算上龙孩孩一个,毕竟帝矜的虚拟世界可以免点数进入,多他一个不多,便让帝矜进入的时候顺便叫上他。 虚拟世界里有许多场景,都与现实世界中产生的妖魔境一一对应。 人们会在脑子里想象酆都鬼城,于是现实中酆都鬼城就出现了,只是位于现实与虚无的空间夹缝中,只有灭却师和少数脑波旺盛的人能见到。妖魔境就是指类似酆都鬼城这样地方,于虚无中诞生,比单个的一两只妖魔严重的多。 一个妖魔境里,会不断的孕育无数妖魔出来,酆都鬼城里,四处都飘荡着阴魂鬼影。 虚拟世界里的场景,就是参考妖魔境制作的,对锻炼新手灭却师来说,起了很大的作用。(..info好看的小说) 帝矜和龙孩孩两人,就在最出名的几个场景中斩妖除魔,顺便瞅瞅稀奇古怪的妖魔们,一边感慨如今人类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清幽宁静的昆仑仙境,血腥残酷的流星街,神秘宏伟的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恐怖诡异的寂静岭,原始凶腥的侏罗纪公园,阴沉冷清的德库拉古堡,孕育忍者的木叶村,充满未知生命的五十一区…… 现在的人类是怎么把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想象出来的呢? 帝矜对此只能叹服。 他与龙孩孩两人,无论去哪个场景,都还只是在外围边缘晃荡的命,见到的也只是些妖魔小喽啰,算不得数。 至于被设定为高危场景的三途河-黄泉,地狱第十九层,瑶池,天堂这种神话中出现的地方,都还是花田严肃警告帝矜与龙孩孩不可去的地方。虽然虚拟世界里死人不算数,回到现实世界又是一条好汉,但为了让学员长记性长教训,吃一堑长一智,死亡时该有的痛苦是一分也不少的。 好在帝矜和龙孩孩都是懂得量力而行的人,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去试试花田所说的真假,每天变着场景去晃荡,不硬拼不逞强,倒也找到了不少乐趣。 不得不说,妖魔中,除了鬼魂、兽类精怪、异种生物之类的,大多数都是人类模样。 修真者,魔法师,异能者,果然是跟灭却师的类别对应起来的。而且都是人类的外貌,有着人类的思维方式,如果不是妖魔特有的妖气,帝矜几乎会认为那就是人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了妖气,真的与人类一模一样啊。哪里看得出不是血肉生养而是诞生于虚无的呢。 因为两人习惯性的谨慎,龙孩孩花样百出的杀人技,还有帝矜变身血族后的强悍战斗力,他们几日下来,竟然还没在虚拟世界里挂过一次,对于菜鸟来说,真的很不容易了。 龙孩孩对帝矜身手每日可见的提高速度表示了很大程度上的欣羡和赞叹,不过帝矜却指着自己的眼睛,很无奈:“又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每日在布良那处都能得到一支天使之羽,用河月真解飞快的消化成自己的,身体里的灵力嗖嗖嗖的朝上窜,血族的体质也不一般,那样多的灵力居然还能有压缩的余地,一点也不怕体内撑不下疯长的灵力。 布良对此也很惊疑,不过还是每日一支天使之羽的跟帝矜杠上了,他倒要看看帝矜身体内的灵力储存何时会到极限。 占便宜的事情帝矜做得很从容,每天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增长和自身的变化,本来是很欣喜的事情,但当他对着镜子时,也不由得哭笑不得了。 灵力增多的直接效果就是,他的妖气凝实了许多,妖气封印在眼里,一双黑色眼睛如今真是变得红通通的,被花田嘲笑跟兔子差不多。 帝矜眨了眨殷红的眸子,有得必有失,无奈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不过现在又提起了这眸色,帝矜还是有些不适应,他起身走到窗前,让龙孩孩先行进入虚拟世界,自己则靠着窗棂望向神龙架上空清澈的蓝天,缓缓的出了口气。 眼睛的颜色时刻提醒着他非人非妖魔的身份,要真没一点在意,那神经就太粗大了。 他一半是血族,自从月前迷迷糊糊中被高陈青谋喂饱了之后,他就再也没喝过一口血液。最近在虚拟世界里,看着龙孩孩兴起恣意下制造出的血幕,嗅着逼真的鲜血味道,齿间就酥酥麻麻的痒,似乎有什么在生长,想咬进细嫩的脖子,想吸食新鲜的血液,身体里有东西在蠢蠢欲动,要冲破束缚的挣脱出来。 帝矜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如果他想继续在灭却师联盟里隐藏身份呆下去,就不能让那东西失控,不能让那东西挣脱出来。 花田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听说他的情况后,也没再开玩笑,当晚就提着几包医用血袋来到了他的房间,把血袋放进他的冰箱,嘱咐他喝血的时候注意周围,别被任何人发现。 不过很可惜,帝矜光是想想那血液来自于一个陌生人,就恶心的连触碰都不愿意,更别说送到唇边喝下去了。 皇子殿下的洁癖虽然轻微,但那好歹也是洁癖不是? 所以帝矜想念高陈青谋了,很想念,十分想念,他试过对着花田的脖子咬下去,不过一看那桃花眼轻佻的模样,就下不去口了——天知道他咬得地方有没有别的男人吻过。 帝矜心里很郁闷。 似乎是,除了高陈青谋,无论他在意识里想想咬咬其他任何人,都沮丧的发现完全不合心意。 只有高陈青谋一个人可以。至少现在如此。 所以高陈青谋再不回来,已经开始饥饿的帝矜要么委屈勉强的拿花田或是谁凑合凑合,要么是饿到头晕眼花的变身暴露出身份来。 挑食不好啊,龙孩孩抱着对帝矜的同情,一个人溜达进了虚拟世界,燕子还在里面等着他。 有些烦恼的帝矜眯着眼任由湿润的风拂过面庞,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到几天。 像上次在山谷中那夜一样,因为饥饿整个人的情绪想法都失去了控制,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帝矜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失去自我的感觉对他来说,比严苛的酷刑还要难以忍受。 帝矜望向远方,唇边已经变淡的笑忽然又加深了下去。 瞧,他看见了什么? 一只雪白的纸鹤拍打着翅膀不疾不徐的朝他飞来,断了好几日的联系,竟然在这个时候重新恢复了过来,叫人的心情也不由明媚了许多。 转头看看龙孩孩,他闭着眼已经进入了虚拟世界,帝矜勾着唇,伸出手抓住纸鹤,灵巧的拆开: “我要离开山林了,外面有一个很想见的人,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他,也希望他不要再躲着我。”——这是他那日写的。 “若能见,终会见。”——这是高陈青谋回的。 诶~若能见终会见吗?帝矜弯着殷红的眸子低笑,这是指他们两人? 水笔他一直带在身上,已经是一种习惯。 飞快回了五个字,他重新折好纸鹤,放飞了出去。 “我信。我等他。” 他这么写道,虽然他其实更想写,“我等你”来着。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6 无妄之灾,被困 因为纸鹤的原因,帝矜平静许久心情含蓄的有些上扬,瞥了一眼看似昏迷实际上进入虚拟世界玩得正欢的龙孩孩,他勾了勾唇,在茶几上拿起碧色玉质发箍将披散的乌发收拢束好,优雅的拢了拢宽大的衣袖,然后踩上木屐打开门,好心情的准备抛弃虚拟世界,去外面逛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反正他去虚拟世界也只是希望再遇上高陈青谋一次,不过今天有了纸鹤的安慰,也没必要再去虚拟世界里等人。帝矜弯着唇,在树荫下的光斑中笑得很好看,看瞎了来来往往男女老少的眼。 真是个好老师啊…… 痴迷的人们心中暗暗的感慨。也不知道他们哪只眼睛看到帝矜会是一个好老师的,光是外貌吗? “真是太肤浅了!” 一个与谢寻燕差不多大,十七八岁的青年一拳捶上身边的粗壮树干,愤愤不平的瞪着不远处悠然走过的帝矜,低声咆哮着。不过下一秒,手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疼瞬间让他面目扭曲起来,于是更加气愤的一脚踹上树干,再抱着踢疼的脚“哎哟”直叫。 他穿着广袖窄身的长衫,落落青色,脚下一双黑色布鞋,宛如古代落拓儒雅之士的素净打扮,不过这身打扮配上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动作,帝矜只能说,那身衣物若有灵性,大概早就羞愧的自燃了。 被这人毫不掩饰的妒恨目光看着,帝矜要是没感觉那才奇怪了。 他不动声色的朝目光来源处看去,想知道自己怎么着才来此处不久就得罪了人,除了燕子花田他们几人,自己没和多少人深交?纳闷的帝矜眨巴几下眼睛,朝那人看去,就看见高个的青年一脚踹上树干,然后抱着腿团团跳的滑稽动作。 ……帝矜记忆很好,他确信他没有见过此人,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没见过面也被记恨上了?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心狭隘阴暗的一面都是经久不消的。 羡慕他的人,嫉恨他的人都是多了去了,帝矜瞥了一眼之后就收回目光,可到最后,那些恨得夜夜咬牙切齿的人,自己却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曾知道过。.info[] 这些人的嫉妒很是莫名其妙,不过与自己无关,完全无足轻重,没资格让自己在意。帝矜轻笑,都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可怜家伙,如果聪明的不来招惹自己,那当做没看见好了。 他今天心情很好,不想为这种小事影响了心情。 天知道素未蒙面的人是怎么看自己不顺眼的╮(╯▽╰)╭。 帝矜将手兜在宽大的衣袖里,散步般的悠闲,时不时与嘻嘻哈哈凑到他面前打招呼的学生点头示意,提前感受了一把身为老师的备受尊敬。 毕竟,现在整个灭却师联盟的学员都知道了,下学期学校会多出一个教古文学的美人老师,尤其是,这个老师一点也不扭曲一点也不变态一点也不神经质! 灭却师联盟前所未见的治愈系的温柔老师…… 少年少女们对帝矜充满了憧憬与期待,偶尔在路上遇见了,也会或羞答答或大大咧咧的靠近了问声好,近距离享受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脸红心跳的回味一整天。 嗷呜~嗷呜呜……这是近来夜晚萌动男女们内心的真实狼嚎,春天,春天到了啊! 能被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喜欢,看着一张张年轻生气的面孔带着笑在眼前蹦蹦跳跳,帝矜在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地方,笑得温柔而真实,唇角轻快的上翘,斯文俊美。 果然,多出来走走是件好事。 帝矜距离危险的宅男边缘又远了一步。 不过他无视了之前那位跳脚男,不代表那人也会放过他。 怎么说呢,世上没有自知之明的脑残份子始终会存在那么一两个,尤其是心胸狭隘的脑抽家伙更是不会少,于是帝矜在神龙架原始森林中走着走着,就发现眨眼间,自己周围的参天大树就变成了碧色竹叶婆娑的竹林。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消失了,当然,还剩面前这一个。 瘦长的个儿,白皙的肌肤,黑发披散着垂到腰间,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长长的遮挡住了眉眼,看上去阴沉沉的。她的嘴唇苍白没有血色,此刻正诡异的勾起一个弧度,表情阴森,看得人毛骨悚然。 这个女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似乎是想对他说什么,不过在还没张嘴之前,就和他一起落入了这片竹林里。 帝矜才来灭却师联盟不久,对各种奇怪的能力还了解的不多,因此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想到阵法或是幻境,但说到破解方法,他完全没辙。 于是目光落到面前女生的身上,扬起笑容:“这位同学,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叫欧阳米粒。”米粒同学声音飘忽,声音响起就让人觉得背后阴风缭绕,“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听不见你的心声呢?” 帝矜扬起了眉:“你是读心术的异能者?” 欧阳米粒缓缓的点了点头,还是那副叫人寒气森森的笑:“前几天我遇上了一个叫龙孩孩的男人,我也听不见他的。他是普通人,你也是普通人,为什么我听不见你们的心声?你们是什么关系?” “在下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帝矜微笑,“不过,孩孩是在下的孩子。” 欧阳米粒抬头,盯了帝矜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感慨:“真是看不出来啊。” 帝矜忍不住笑弯了眼,半晌才望向四周密密的翠竹,问道:“米粒,现在能说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米粒幽幽道:“你得罪了陆竹吗?” “陆竹?这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帝矜似笑非笑,“不过之前,在下倒是见到了一个一身青色长衫打扮的男子。” “你的直觉蛮准的。”米粒抬手摸上身边的青竹,“那种万年不变的打扮,我们这里只有自诩清高的陆竹做得出来。”这个长长黑发面色阴沉的女生上下打量了几眼帝矜,诡异的笑了几声,“你果然是最适合古装的男人,难怪他嫉妒。” “嫉妒?” 米粒阴森森的勾着唇:“他自比青竹,风骨不屈,穿着那身衣裳就觉得清高了。听说前几日你也穿了青衫……青色是他的忌讳,更别提那日后,不少看他不顺眼的人都当着他的面明嘲暗讽,说他穿了十几年的青衫,却还不如青衫帝矜的落拓清雅姿态。” 帝矜哑然,就这原因? 真是无妄之灾。 “这是他布下的?”帝矜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那个陆竹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没这么愚蠢? 欧阳米粒幽幽一笑:“这竹林,名为三竹阵,是他陆家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虽不能杀人,但作为困阵,是了不起的一件修真法宝,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竹阵内翠竹无穷,若不能彻底毁了竹林,或是竹林持有人主动放人离开,里面的人就永远无法离开。现在在他手中,竟然用来做这种事情,还把姑奶奶我也困在了这里面……”她的嗓子瞬间低沉下去,身边宛如阴风四起:“陆竹,你敢动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知不知道!” 这句话宛如波浪一般朝四周扩散出去,泛出竹林,在围了越来越多学员的竹林外响了起来—— “陆竹,你敢动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知不知道!” 站在竹林外的陆竹脸色一变,这女人怎么也在里面? “米粒也在?!”收到消息匆忙赶到的红岫才听说陆竹对帝矜下手了,正要质问陆竹,却听见了竹林中传来的欧阳米粒的声音,不由咧开嘴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陆竹,还不放人?你想死吗?” 有一个随时会发现你心里在想什么的敌人潜伏在身边,那滋味可是很难受的。 下一步想做什么都被了解的一清二楚,做什么都不顺利,祖宗八代的都被挖出来摆在明面上,那种难堪让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得罪欧阳米粒。 除非随时警惕的用灵力做出防护层以防米粒的“偷窥”。但一个人哪能随时随地都堤防着呢?睡觉,吃饭,玩耍,人哪有不放松的时候?要真是一天到晚绷紧了神经,那还没等米粒收拾,自己就先倒下了,这是绝对的。 红岫以为欧阳米粒被摆出来了,陆竹也该识趣的把三竹阵撤了,放人出来,不过却没想到陆竹今天是豁出去了。 “把衣服脱了,我就放你出来,帝矜老师。”看着身边或不满或不屑或嘲笑的看他的学员,陆竹冷冷的笑,想看我灰溜溜离开的笑话?没门!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传进竹林里:“欧阳米粒,今天算是我欠你的。不过帝矜,我不会放,委屈你了。之后要什么赔偿我都依你。但这次,你还是好好劝劝帝矜老师。” 红岫怔住了,她怎么忘记了陆竹是个超级好面子的家伙?这么多人在这里,就算他怕了欧阳米粒,也会硬撑下去的,或许还会更加的强硬。 “不照做的话,你就在里面呆一辈子好了,帝矜老师。”陆竹扫了一眼围过来的越来越多的人,放下狠话,“我陆竹发誓,绝不主动放你出来,若违此誓,叫我堕入妖魔道。” 果然是这样,红岫抬手捂脸,脑残的陆竹,当灭却师的誓言是可以随随便便发的吗?屁大的事啊,就搞得这样进退两难,果然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不能善了了。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肚子里狠狠的骂陆竹脑抽了。 等灭却师的上层管理员来,已经不是学员能解决的事情了。 竹林里,被困的两人丝毫没有被困的觉悟。 “他想脱你衣服。”欧阳米粒幽幽的道,唇边的笑容寒沁沁的渗人,“就他那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帝矜无辜的眨眨眼,诶? 他怎么觉得欧阳米粒想岔了地方了呢? “你……”欧阳米粒的目光透过密密的刘海,犀利的上下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道,“还是给大师兄,温柔对冰山,也算是良配。” “……”良配什么的,帝矜再眨眨眼,这一会儿的功夫,米粒同学的思维到底已经扭曲到什么程度去了啊? ----------------------------------- 脑残神马的,真是不可理喻啊。o(n_n)o~最近喜欢看斗脑残,恩,拉个炮灰出来虐虐,下一章,大师兄回来了,救美了,见面了,撒花\(o)/~0终于到这一天了啊…… ps:书评说:它很寂寞>_<……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7 陆莲与陆清 灭却师之间有许多种神奇的联系手段,不过最方便的还是…… “喂,蜀山剑派的?快到异能学院附近来,陆竹那脑残对帝矜老师动手了,快点来砍了他的三竹阵。” “沫沫姐?麻烦你通知一声国王,异能学院附近,陆竹把新来的帝矜老师困三竹阵里面了。” “二少?你家陆竹哥哥又在脑抽了,速来异能学院附近。” …… 围在竹林外的学员不约而同的从兜里摸出手机,一个接一个的把消息传递出去,好不容易有个脑残要跳出来供大家娱乐,他们也不能独享才是。 红岫也给谢寻燕打了个电话过去,不过却没人接,想想,大概是去虚拟世界了,这几天的空闲时间他都耗在虚拟世界上,天知道他学员证上的点数还剩多少。 现在光等着也不是办法,帝矜还被困在里面。红岫可不认为帝矜会答应陆竹的无礼要求脱光了出来,但脑子少根筋的陆竹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妥协,难道就这么耗上了? 三竹阵,早有耳闻,不过这次倒是第一次见。 从他们外面来看,是半径十米大小的一片圆形竹林,围着走都可以绕上一圈,真的不大。 竹林也不是极密,但一眼朝内看去,视线就仿佛被扭曲了一样,看得不真切,一片青幽幽的模糊颜色横在眼前,连最外面一米的地方都望不进去,更别说看见阵中心的帝矜与欧阳米粒了。 三竹阵的破法,一是在内部以力破巧,彻底毁了这个三竹阵,不过对读心术的欧阳米粒来说,她没有这样大的力量。而帝矜……红岫烦躁的抓了抓一头金色短发,帝矜若是变身血族,大概还有一丝破开的机会,但是在灭却师联盟里,变身血族就等同于找死了。 所以得靠外部力量。 要么从外面强势毁灭三竹阵,要么让陆竹主动放人。 与其期待陆竹识趣的主动放人,还不如期待明早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好。脑残的特点之一就是看不清局势的自以为是,而爱面子的陆竹深得其道。(..info) 但说到从外面破解,红岫还是蔫搭搭了。 三竹阵被认为是一流困阵,要从外面强制破开,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学员做得到的。红岫在陆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朝竹林撒了一把火,她如今能拿出手的最高温的火焰,结果白色火苗才沾上最外层的竹叶,就瞬间消弭于无形,而竹叶依旧青翠欲滴,鲜嫩的迎风摆摆,像是在炫耀“你烧不着我”似的,看得她心中郁结不已。 因为很喜欢帝矜这个新来的老师,到场的学员基本上都在偷偷摸摸的做着手脚,可惜都与红岫一般,无功而返。 “你不脱吗?”竹林内的欧阳米粒坐到地上,伸手慢吞吞的整理着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头也没抬的问。 帝矜轻倚在翠竹上,悠闲的抬眼望向天空:“在下不愿意脱给不相干的人看。” “谁是相干的人?”欧阳米粒无声的咧嘴笑了起来,帝矜察觉到她的目光牢牢的盯在他的身上,有点毛毛的感觉。 “谁知道呢。”他轻笑,“你说的大师兄,也不是不可以呢。”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倏然变得炽热:“你认识大师兄?高陈青谋?眼镜萌系生物?” “……”在下认识大师兄,认识高陈青谋,但眼镜萌系生物又是什么? 帝矜与欧阳米粒的交谈再次以失败中断告终,或许古代与现代的代沟就是这样难以跨越,帝矜默默的自我安慰,再多花一些时间,说不定就能听懂别人的话了。 陆竹现在操控着三竹阵,很得意也很烦躁,得意的是所有人对他不满却束手无策,三竹阵不是谁想破就能破的,就算能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三竹阵也算是陆家至宝之一,他央求了爷爷许久才拿到手上。若是有谁毁了它,得罪的便是整个陆家,谁敢? 谁敢! 陆竹讥讽的环视众人,想打抱不平,有那胆子也得有实力才行! 不过竹林里的两人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尤其是帝矜,好像不是被困,而是在赏景乘凉一般,不见一丝急切恼火的表情。(..info)陆竹心中不禁烦躁起来,是以为他不敢困他们太长时间吗? 他冷笑,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他跟他们耗上了,看谁先认输。 三竹阵摆出来,就可以自动吸取灵力维持,根本不需要他出力,想等他力竭,做梦!陆竹为自己识破了帝矜的小算盘沾沾自喜,通过三竹阵看帝矜的目光更加的不屑,真是个草包。 红岫一看陆竹的表情就能猜到他想的是什么,好气却更多的是好笑,这人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陆竹,他是老师。”红岫勉强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跟陆竹讲话,让脸色的鄙夷不要表现的太明显,“灭却师联盟中不允许对自己人出手。” “他现在还不是老师,八月的时候,他才算是灭却师联盟的自己人。”陆竹似乎就等人这么说,早就准备好答案似的,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飞快道,还特意强调了“自己人”三个字,大大的鼻孔一张一合,看得红岫恶心不已的后退一步。 陆家尽出美男子,陆竹的卖相也不错,算得上是小白脸一个,可惜他情绪一高昂,鼻孔就扩张起来,看得人倒尽了胃口。 红岫冷下一张脸后退几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愿多看:“陆家的人眼睛都长在脑门上,自以为是的彻底,不过你是最把自己当回事儿的家伙。虽然不想承认,但陆莲的确比你顺眼多了。” “哦,本少还要多谢你看得顺眼了?” 张扬的声线是少年独有的清爽,红岫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一个陆家的还不够,又来一个,诚心给她添堵的是不是? 她斜眼过去,看见漂亮的少年优雅的朝这边走来,下巴一年四季不变的上仰弧度,骄傲的像只炫耀羽毛的孔雀,死爱面子又极度自恋,其实真的是很看不顺眼啊! “把你家哥哥拎回去。”她凉凉的抄手道,“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本少的哥哥?”陆莲轻飘飘的瞥了陆竹一眼,像是空气一样直接忽略了过去,“本少只有一个陆清哥哥,不过陆清哥哥才不会做丢人现眼的事。” 他无视脸色发青的陆竹无视的很彻底。 红岫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陆竹,很解气,于是口气也好了些:“他也是你陆家的,你真不管?” 陆莲矜持的扬起小弧度的笑,朝陆竹缓步走去,在一米外的地方站定,贵族似的模样:“陆竹,东西撤了,跟本少回去领罚。” “你凭什么管我?”陆竹忿恨的盯着陆莲,“我是你哥!” “别跟本少乱攀关系!”陆莲嫌恶的皱皱眉,“你叫陆清吗?你丢人不够还想拖着本少?本少的哥哥会让人大庭广众下的看热闹?你当本少是谁?你以为本少是谁?” “我管你是谁!今天三竹阵我就是不撤了,你能怎么着?”陆竹冷笑出来,手一摆指向竹林,“你陆家二少能耐了?去啊,有本事就去毁了三竹阵,想救人出来就自己动手,别在这里求我放人!” “求你?本少求你?”被陆竹无耻的偷换概念噎得恼火不已,陆莲漂亮白嫩的一张脸都涨红了,瞪大了眼睛炸毛,“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少求你了的,恩?本少会求你?耍赖向爷爷要来了本少看不上的三竹阵,你就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你听清楚了,本少字典里就没有‘求’这个字!” 红岫默默的瞥了一眼陆莲,一关系到他二少的尊严问题,这家伙又不淡定了,刚才还在装贵族来着……比起他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陆清哥哥来,他果然是修炼不到家啊。 似乎陆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止,说完之后便努力绷起一张漂亮的脸蛋,试图挽救之前的形象破灭。 “陆莲,回去抄陆家家规十次。”低沉动听的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没等陆莲反应过来,红岫就先抽了口气,国王陆清也来了? 谁把这人也叫来了啊! 国王陆清,二少陆莲,陆家两兄弟,都是拿下巴看人的。只是一个是精神上的,一个是身体上的,两者的差距可不是一般大。陆二少最多气得人想杀人,陆大少那就是逼得人想自杀了。 红岫偷偷摸摸的朝旁边挪了几步,努力将自己缩小隐藏起来,陆大少在这里,她得暂避锋芒。再跟陆莲对着干,她绝对会被陆清不动声色的记恨住的! 是的,陆清宠溺陆莲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确保已经退居边缘的红岫这才朝身后看去,俊美无铸的陆清大少穿着三件式西服,外套一件风衣,西装裤笔挺,包裹着一双修长完美的长腿。 他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优雅淡然,从容不迫,国王般的高高在上,似乎天生的中心和焦点,一到场,所有的人与景色全部沦为他的背景,像是有一束光,只照亮了他站立的地方。 灭却师都有自己的称号,周兰芷是百变妖女,高陈青谋是寒剑十三,而陆清则是,国王。 不愧是国王。 所有人心里只有这句话。 “哥哥!”陆莲眼睛闪亮,像是没有听见抄十遍家规的惩罚似的,扬起灿烂的笑,蹦到陆清身边,孩子气的鼓起了脸颊,“哥,你怎么来了?” 陆清宠溺的揉揉陆莲的发:“帝矜不是他可以动的。” 他抬眸,看向僵硬的陆竹,浅灰色的眼睛里温情瞬间褪去,冰冷一片:“你是自己走,还是打断了腿,让下人抬回去?” 语气淡漠,声音带着优雅的光泽,不是威胁,只是陈述。 “我……”很显然,陆清的突然出现,让陆竹丧失了一切反应能力,他怔怔的看着陆清,眼里一片张皇无措。 “青谋,你觉得呢?”陆清侧身往他来的地方看去,轻轻翘起了唇角。 --------------------- 大师兄啊,正式出场在下章,捂脸…… 话说现在已经过十二点了,所以这算是昨天的,恩,昨天的,今天的后面还得有一章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8 初次见面,请…… 青青青青——青谋?! 高陈青谋! 一记深水炸弹之后又是一枚炸弹,炸得附近众人纷纷倒地内伤深重,连啰嗦着腿离开的力量都没有了。看热闹,是啊,今天的确是很热闹了! 但不管心中是抗拒还是期盼,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牵引向了树林深处的方向。 有一个人,握着剑,一步一步的,安静的朝这边走来。 白肤黑发,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刃,锐不可当。越是走得近了,越是能感觉到围绕在他身边的切割一切的锋锐剑气,生冷而犀利,不容旁人轻易靠近。 “撤了三竹阵。”他漆黑的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陆竹,语气冷淡。 陆竹先是被陆清灼目的存在感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现在看着高陈青谋的眼,更是全身僵硬,木头桩子似的拄在原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高陈青谋虽然看着他,却根本没有映入眼底,漆黑的双眼仿佛注视着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带着如水的冰凉和冷漠。 陆竹咽了一个唾沫,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眸色闪了闪,艰难的张了张嘴:“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啊!” 红岫在旁边赫然瞪大了眼,脑残也有脑残的好处,那就是不怕死啊!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大师兄讲话! 第一句话说出来了,后面的对陆竹来说似乎就轻松容易了许多。 他嚣张的仰起头,恶狠狠的笑:“没有灵力,看不见妖魔的半吊子,你能看见竹林吗?能吗?” 青谋安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敛尽了全部的光芒,不明亮却一点也不暗淡,朴质无华的沉默。 自我感觉占尽了上风的陆竹脑子一热,忽然就忘了面前这人是谁,得意的扇着大鼻孔,一副你拿三竹阵没辙就别再这里碍眼的表情,等他从自我陶醉里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他刚刚用了怎样的语气跟高陈青谋说话时,他整个人都呆了,面色刷的惨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不敢看青谋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红岫落井下石的挑挑眉,原来脑残也是怕死的,只是看不清局面反应迟钝了点嘛。 还以为陆竹你有多少胆识,也不过如此。 她看向高陈青谋风尘仆仆的一身黑色军式制服打扮,明白大师兄是才从任务地点赶回来,没想到,才回来就遇上这种事。大师兄对帝矜怎样,她和谢寻燕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不明白理由,但帝矜被欺负,大师兄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青谋没有再与陆竹说什么,他只需要知道陆竹愿不愿意主动放人而已。 至于陆竹说的话,也是实话。 他没有灵力,看不见一切与妖魔有关的非自然生命和事物。三竹阵诞生于虚幻,不属于现实世界,他自然也是看不见的。陆竹说的不错,所以没必要生气。 既然他不愿意放人,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 青谋想到了这一点,红岫也想到了,在场不少人都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面毁了三竹阵。 所有人的眼睛都纷纷亮了起来,大师兄要动手了? 不少老资格的学员都微微恍惚起来,大师兄已经很少在众人面前出手过了。因为害怕他,没有人愿意与他搭档做任务,因为害怕他,平素也没有谁会主动去靠近他,于是已经很久没人再见寒剑十三的剑出鞘的模样。 当年拔剑寒光现,那种风姿,直到如今也不曾忘记。 锋锐无匹。 身处巅峰的人何其美丽,人与剑的相融毫无瑕疵。 尽管胆寒,却仍然让人怀念不已。 虽然畏惧,但仍然愿意将那幕场景珍藏一生。 曾有幸见过高陈青谋使剑的老学员不禁纷纷抬手捂住心脏,那里“咚咚咚”的跳得飞快,血液在血管里飞快欢畅的奔流,耳边似乎能听见血液宛如波浪般在体内掀起的澎湃声响,轰隆隆的沉沉的响,令人头晕目眩,口舌干燥,不知紧张还是兴奋的,手脚全身都开始微微的战栗。 又能再见一次了吗? 再见一次让自己噩梦不断却从不愿抛弃掉的那段记忆? 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红岫想拉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颊边的肌肉都在颤抖,面庞扭曲成各种形状,最终笑得古里古怪。 大师兄劈开冰山救出帝矜的那一幕在她眼前慢镜头的回放着,那无匹的雪白剑光在她眼里刻下了一道痕,也在她心里烙下了一道剑伤,想着会遍体生寒肝胆发颤,但自己却仍然自虐般的逼着自己一次一次去回想,只因为那样美丽到难以形容的场面,绝代风华叫人目眩神迷,就算每一次都被记忆中的剑光惊得冷汗连连,也依然对那惊艳的一剑痴迷留恋不已。 没有去看身边众人变化不一的脸色,青谋从上衣制服的口袋中取出布良特制的平光眼镜,只有带上这个,他才能看见妖魔的虚幻世界。 三竹阵在镜片前完整的显露了出来,朦胧的一片绿,帝矜在里面。 “三竹阵……”苍白如纸的手握着乌黑剑鞘,漆黑的发丝随着稳定的步伐静静的飘扬,漆黑凤眸在平面镜后微微眯起,看向青翠的三竹阵,他语气冷漠冰冷,“砍了便是。” 拇指轻挑剑柄,剑身从鞘内划出,铿锵清越的金属声光滑而清亮。 他微抿着唇,面无表情,左眼角下的泪痣都安静的沉凝。此刻风停了,云止了,天与地都静止在了众人眼前,身前的人与剑完美交融,苍白如纸的手紧握着乌黑剑柄,就生生有了难以匹敌的锋芒。 他踏步,挥剑,一道雪亮的光犹如闪电的转瞬即逝,白色光芒璀璨浓烈到无法直视,晃得人在刹那间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腰际的剑已归鞘,沉默如初时。 四下寂静,只有众人压抑着的紧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帝矜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竹林的一个方向看去,视线所及之处,遮拦住的青竹纷纷齐根倒下,切口平滑而整齐,宛如是为他的目光让出道路来,笔直的望到尽头,目光落入一双漆黑无光的凤眼中。 “高陈青谋。”没有任何由来的,帝矜叫出了这个名字,唇边在他察觉到之前,就泛起了柔软似水的微笑。 “你跟大师兄是什么关系?”欧阳米粒在他身后飞快的问。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微微侧头微笑,答非所问:“其实,在下更喜欢他不戴眼镜的模样。” 他说完,就优雅从容的朝那人走去。 你逃了一次,逃了第二次,那这次呢? 帝矜站到了高陈青谋面前,狭长殷红的眸子弯成好看的形状:“不逃了?” 青谋握着剑,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修长,不似女子的纤细,指节平整有力,手指关节每个方向上的棱角都是极好看的。皮肤苍白如雪,紧绷细腻,单是看着,似乎就能感觉到那手背的温良与掌心的细茧干燥。 就是这双手,带着他离开了千狱锁魂的冰冷黑暗。 与想象中勾勒出的手,一模一样。 帝矜抬眼看着高陈青谋,笑得明媚。 “隔着眼镜,在下看不清你想说的话。”他自然的伸手取下高陈青谋戴着的平光镜,微笑的看着那双漆黑无华的凤眸没有遮拦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眼的冷光锋如刀刃,只有不畏惧的迎上去,才能透过刀子般的表层看见最里面的内敛与淡漠,温柔与隐忍。 “在下帝矜,今后请……”他轻飘飘的说着,目光在高陈青谋身上含蓄又放肆的流连,恰好经过衣领外露出的一小截雪白颈项上,剩下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牙根在发痒,头脑开始眩晕,全身都叫嚣着一种感觉—— 他饿了。 忽然间很饿很饿,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截雪白的颈无比清晰的在眼前放大。想直接伸出尖牙,对着脖子上细腻紧绷的皮肤咬下去,牙尖刺破薄薄的肌肉,深入流淌着血液的血管中去,他知道那里的血液味道是多么的甜美芬芳,甘甜温暖。 高陈青谋看着面前斯文俊美的男人话没说完,笑容却忽然一顿,殷红的眸子瞬间转成深沉的暗红,他抿了抿唇,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步将帝矜打横抱了起来,将帝矜的脸按入自己怀中,朝陆清点了点头,便飞快的朝宿舍区大步走去。 没有人能看见,埋于高陈青谋怀中的那张脸,雪白而尖锐的獠牙已经悄无声息的生了出来。 ---------------------------- o(n_n)o~帝矜殿下饿了很久了诶…… 吸血神马的,一直都觉得好旖旎……捧脸星星眼ing…… ---------------------------- 另外,之前的陆清,陆莲和陆竹之间的关系大家困惑了咩?摸头,后面会详细解释的,他们都是陆家人,不过陆清只承认陆莲这个弟弟,陆莲只承认陆清这个哥哥,脑残陆竹干脆的被他们无视袅╮(╯▽╰)╭……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9 失控 见高陈青谋抱着帝矜飞快远去,直到背影消失在了视野里,在场的学员才骤然松了口气,紧接着掀起了嘈杂纷乱的议论声。有的人词不达意,结结巴巴的表达着自己对之前那一剑的感受,有的人懊恼着看出了神,竟然忘记拍摄下来。 不过也有人在暗中猜测,这个新来的古文学老师帝矜与大师兄是什么关系。他们还忘不了,当他们看见大师兄抱起帝矜时那一瞬间的惊悸,真真的心跳漏了半拍,被吓的。 陆清浅灰色的眸子里一片冰冷,扫了一眼谈论的满面激动的众人,淡淡道:“都散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过才出口,四周就立即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似乎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国王发话,下意识的遵从了而已。 “还要我说第二次吗?”陆清有一半英国血统,五官立体俊美,如刀刻雪削,表情冰冷,高高在上的清贵,含着淡淡不满的音节低沉悦耳的出口,四周的人就已经作鸟兽散的差不多了。 陆莲扬着小下巴,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瞅着陆清,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这是我的哥哥,怎么样,厉害”得意的样子,像是一句话命令了所有人的是他自己一样,与有荣焉。 陆清看向陆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脸色却还是冷冷的:“陆莲,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十遍家规嫌少的话,那二十遍好了。” “哥哥!”陆莲扁起了小嘴,只有在陆清面前他才会摆出这副撒娇的架势来,“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干嘛罚我啊?” 陆清目光冰冷的扫过坐在地上的陆竹,皱了皱眉:“你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这种人吵起来,哥哥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自降身份的规矩。” 陆莲厌恶的看了陆竹一眼:“知道了啦,下次本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样行了?”他凑到陆清身边,讨好的笑,“清哥哥,最近快到期末大检的时候了,我好忙的,不抄家规了好不好?” 见他眼中满满的依赖目光,陆清冷不下去了,抬手摸摸他柔软的发,轻叹一声:“总是这样,莲儿,下不为例。” 陆莲吐了吐舌尖,笑得一脸明媚:“恩恩,莲儿听哥哥的。” “你先回教室,这里交给哥哥。”陆清余光扫及被毁的彻底的竹林,妃色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青谋还真是不留情面,当着他的面就把三竹阵砍了,不过想来,家里那个欣赏青谋的老爷子也不会说什么,反倒是这个蠢货―― “陆十四,把陆竹带回去,送组织戒律堂,对老师动手的罪名,该怎样惩罚就怎样做,不需要顾忌陆家情面。”陆清面色冷冷,一字一字的说的清楚,冰寒渗人,没有一丝感情。 “我不要――唔唔唔――” 乍一听陆清的话,陆竹就连滚带爬的朝一旁冲出去,却连半米也没跑到,就被忽然出现的少年捂住了嘴。见他挣扎不休,还是少年心性的陆十四不耐,干脆的一掌劈晕了他,朝陆清简洁的行了一个礼,就这么把比他还高了几分的陆竹甩到了肩上扛着,几个起落消失在高大树林间。 想让他陆十四像高陈青谋抱帝矜那种抱法对待陆竹?开什么玩笑呢!故作风流文雅却画虎不类反成犬的陆家陆竹,他见过几次却也没有深入了解,只是知道身边众人都是拿他当个笑话看的。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没人拆穿他自命不凡自诩清高,于是这家伙越发得意起来,还真以为他的高洁风骨被众人认可了。 陆十四暗暗啐了一口,以为名字里有个“竹”字就自比傲竹了吗?也不看看二少陆莲名字里有个“莲”字却一点也跟莲花挂不上关系,反而无比相似于水仙花,临水照花的无比自恋。 陆竹这样的人真给陆家丢人,宛如华丽锦袍上的一道划痕,硬生生给高贵的陆家糊上了一抹污黑。 想着想着,陆十四就越发恼火起来,故意将扛着的陆竹的身子移了移位置,将肩膀顶在他胃部的地方,起伏间一次次的撞击颠簸,有的是这家伙好受的了。 这边,陆清看着陆莲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动手收回了三竹阵的残骸,即使的残骸,这种至宝也是有用的,也只有青谋会这么一点也不犹豫的砍下它。 青谋从来不会犹豫,这一点,即使身为“国王”,他也不如青谋来的干净利落,不知羡慕了多少次。 是人都会有弱点有,人心的不足是天性,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但高陈青谋不在此间,完美强大的毫无瑕疵,令人艳羡,尤其是他们这种身居高位被俗事缠身的人。 没有烦忧的简单日子,有些眼红啊。陆清优雅的往回走去,那个帝矜是何人,能得高陈青谋如此相护,他还得仔细查查。能那样面对青谋,那样说话的男人,他直觉觉得,帝矜很不简单。 或许,是能跟他站在一条水平线上的对手也说不定。陆清并不认为自己高估了帝矜,因为从帝矜身上,可以嗅到同类的气息,那是身居高位者的不折手段,铁血无情,背后都隐匿着不为人察觉的深沉黑暗。 高陈青谋,他似乎看上你了,你总得小心一些。陆清淡淡的扬起唇角,心知往后的日子有好戏看了。他不打算招惹一个同等级的危险人物,所以不会去提醒青谋什么,能得一人相伴,那自然是好的。 不过,若是帝矜做得过分了,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青谋,是他的朋友。 但高陈青谋真如他所想,没有似乎弱点,没有丝毫烦恼吗? 或许以前是一片冰心,完整没有瑕疵,不过自遇见帝矜起,他已经不能置身事外全身而退了。烦恼、矛盾、心情的波动起伏,他不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开始变得像一个真正的人,虽然不知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比如现在,他飞快回到帝矜的寝室,启动了房间的防御措施,让房间的结界隔绝了帝矜身上隐约波动起来的气息,这才将人放在了床上。 定睛看去,帝矜一双眸子已经变成沉沉的暗红,血腥欲滴,嘴唇失了血色,苍白而透明,尖锐的獠牙生了出来,牙尖锋锐,闪烁着雪白的寒光。身高不亚于自己的男人一双滴血般的眼死死的盯着他的脖子,宛如野兽盯住猎物的眼神,这让青谋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反射性拔剑的冲动。 他知道,这个非人非妖的男人饿了,需要……吸血。 冰箱里应该有花田为他准备的血袋,但为什么,这人还会饿成这副模样?好像自从山谷那一晚后就没再喝过血的样子…… 高陈青谋翻身上床,压制住不断挣扎着,想靠近他咬住他脖子的男人,双手将帝矜的手抬高按在头顶上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罕见的闪过一丝茫然与矛盾,面无表情的盯着身下面露渴望的人,居然失控成这样子,看来在后面这段时间,他真是一次血液都没有喝过。 若是今天他没有赶回来,若是没有他护着他回来,那么他在众人面前失控,是想死吗? 青谋抓住帝矜的手又紧了几分,若是此刻松开看看,帝矜的手腕上大概都有了一圈青黑。 他想他知道了,帝矜的性子,是不会愿意喝下那些来历不明的血液的。这个人的习惯,在山谷中就看得一清二楚了,看似随和,其实挑剔的不得了,看似温和柔软,其实任性固执的不得了。 为了自己的喜好拒绝维持生命的血液,把自己逼进失控的绝路,再怎么任性挑剔,这次也是过了。青谋抿着唇缓缓的低下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这次这样莽撞? 但这次,他算是冤枉帝矜了,如他所料,帝矜很聪明,是不会置自己于绝路的。本来嗜血的冲动,帝矜还有自信压制几日,到真的坚持不住了,他也不会再嫌弃挑剔什么,最多委屈自己一次,他可不是不适时宜,看不清局势的男人。但今日高陈青谋却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勾起了他对那日血液味道的回忆,导火索一点燃,嗜血的冲动便再也抑制不了,如同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真不怪帝矜的。 他算计好了一切,唯一没能料想到的,便是高陈青谋会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唯一没能考量到的,便是他对高陈青谋血液的抵制力,薄弱的是那么的无力。 ------------------------------ 因为一直进不来作者后台……折腾到现在…… 这是14号的哦,强调!!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0 血食 青谋俯下身去,线条优美的脖颈就放在帝矜面前,皮肤下薄薄的一层肌肉绷得紧紧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斩杀妖魔无数,下手从未留情,而此刻,他却让默认了让一个血族吸食他的血液,青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心中默默的重复着师父临终前的那句话。 “我们寒剑一脉欠他的。” 我欠他。 眼中泛起的涟漪很快沉寂了下去,光芒收敛在一片深邃的黑里,高陈青谋感觉身下压制住的人微微动了动,冰冷的獠牙触碰上了他颈上的皮肤,那一瞬间的冰冷让他微微颤了颤,没来得及想什么,下一秒,在牙尖刺入皮肤刺入血肉的轻微声响中,他闭上了眼睛,安静沉默的忍受血液飞快流逝的空虚感与眩晕感。 温热甘甜的血液涌入唇齿间,帝矜混淆的神智有了几秒钟的清明,透过长长的睫毛,隐约可以看见靠得极近的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坚毅冷峻的,沉默而面无表情。 高陈青谋。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忽然就安心了,放松了身体再次陷入似睡非睡的昏暗里,只有獠牙本能的咬进了温热的身体,贪婪的吸取可口的食物。 甜美芬芳的血液,也只有这个人的味道最合他的胃口了。不满足于受制的姿势,帝矜下意识的动了动被按在头上方的双手,却没想血液大量流失的青谋已经陷入昏眩脱力的状态,就这么叫他轻易的挣脱了出来,翻身反将头重脚轻的高陈青谋压制在了身下,乌黑锋锐的指甲掐入青谋的肩膀,牢牢的扣住了人。 青谋摇了摇开始眩晕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手脚发软,提不起力气来。 他只是个凡人罢了,失了血气,现在还没昏迷休克已是万幸了。 怎么还没有恢复神智? 青谋伸手握紧了腰际的剑柄,他绝不愿意被一只吸血鬼吸干血液而死,这对于一个灭却师来说是无比的耻辱。 大约是感应到了身下骤降的气压,或者大约是喝得饱了,深入血管的尖牙终于离开了温热的身体,青谋有所察觉,握紧剑柄的手也不由一松,这人总算有些分寸。 不过才松了口气,脖颈上传来的滑腻舔舐感又让他的身子僵硬住了。 柔软的舌在獠牙咬开的小洞处来来回回的游移,舌尖轻柔的一点一点的触碰着渗血的洞口,直到两个小眼在舔舐下慢慢的愈合,看不出痕迹了之后,帝矜才满意的抬起了头,恢复了神智的清明目光对上了满眼惊诧的高陈青谋,微微的笑了。 “在下饱了。”他道,“多谢款待。” 抬手摸了摸已经恢复得一片平滑的皮肤,想来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出那里的伤痕,青谋忽视掉心中一闪即逝的怪异感觉,面无表情的看向撑在他身上的帝矜:“让我坐起来。” 这样躺在床上,失血过多的脱力感让他很想就这么靠着柔软的枕头睡过去。 帝矜舔了舔殷红的唇瓣,宛如飨足的妖精,目光带笑的起身下床,站在床边看着他:“你不好好休息会儿吗?”刚刚吸了他多少的血液,帝矜心里也是有数的,没想到这人虚弱成这样了,从外表也看不出一点苗头。 青谋撑着自己坐起靠在床头,这个动作就让他耗尽了力气。 全身绵软无力,耳鸣目眩,脑子里宛如有大锤在狠狠敲打似的,钝钝的疼。青谋迷迷糊糊的想到,这次真的有些过头了。 “要去找医生吗?”帝矜搭了把手,将他调整成舒服的姿势,“你们灭却师,总该有好一些的手段来调理身体?” 他看着高陈青谋使不上力气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碍眼。这个男人,不适合出现这样无力的样子。 下一次,不能放任自己被血族的嗜血本能控制了。帝矜轻笑着,心里却无比坚定的下定了决心,本能是交给人控制的,而不是反过来控制人的。高陈青谋虚弱无力成这样子,他看了心里也不舒服。 即使内里已经糟糕成一团了,高陈青谋也好似没事人一样的,压抑着晕沉沉的感觉,镇定的开口道:“不能找医生。这种失血的情况,组织里有经验的医生一看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对着帝矜斯文柔软的笑脸,还是一字一句的告知清楚,最后才道:“带我去见布良,他是药剂师。” 据帝矜目前知道的,布良已经是装备师,符咒师,魔纹师,机械师,现在又是药剂师了? 布良还有什么不会的呢?帝矜感慨的不禁想扶额,那个一日三餐都吃泡面的男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帝矜瞥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还挂在天空上,不由伸手将青谋放进自己的被窝里,声音轻柔:“还是先睡一会儿好了。” 这个时间,以高陈青谋的身体状况该怎么出门呢? 莫非让帝矜抱着他或者背着他,走过长长的小路去布良的玩物店,接受一路目光诡异叵测的围观?帝矜如今对“围观”两个字了解分外深刻。 高陈青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的青天白日,沉默了下去,安静的闭上了眼,任由帝矜给自己压了压被角。 看着“听话”入睡的高陈青谋,帝矜弯了弯眸子,谁说大师兄冷血无情冰封万里的?明明就是挺安静挺讨人喜欢的男人嘛。 走出卧室,吸完血后的精神极好,全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气似的。不过他不是龙孩孩那样三天不动手就骨头痒的人,就算是精力充沛每个细胞都在跃跃欲试,他还是有本事往客厅里一坐一下午,一杯茶就悠闲安定的打发了时间。 当龙孩孩敲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暗了。 帝矜打开门,看着门外三张表情各异的脸,翘起了唇角:“有什么事吗?” 燕子,红岫,龙孩孩。 目光扫过龙孩孩笑嘻嘻的一张脸,帝矜挑了挑眉,下午他出门的时候,孩孩还在房间里进入了虚拟世界,不过青谋带他回来的时候,屋里好像就没人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问,龙孩孩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下午在虚拟世界里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四处说阿爹你被人欺负了,我就和燕子下了虚拟世界,去外面找你了。” “不过等我们到了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谢寻燕补充道,目光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帝矜,“你没事?” 帝矜暖暖的笑了,伸手摸摸燕子的脑袋:“多谢关心,在下没事。你们也该听说了,青谋救了在下。” “真的没事?”龙孩孩眼睛眯了眯,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你的身上有血腥味呢。 帝矜回了一个浅笑,放心。 “那个……”红岫眨巴眨巴眼睛,“大师兄呢?” 听说帝矜是被大师兄抱走的,他们想帝矜说不定是受伤了,于是在外面找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决定回来守株待兔,却没想到人真的已经回来了。 帝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朝屋内一撇:“自然在在下这儿。” 红岫与燕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无比,宛如调色盘般来来回回变了数次,才干笑着掩饰过去,结结巴巴的告辞,像是屋子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尤其是红岫,说到高陈青谋,一下子就想起了不久前那刺骨的剑意,手脚冰冷的想立即逃之夭夭。 吓走了两个小孩,帝矜无辜的保证他不是故意的,至少他没说高陈青谋现在还躺在他的床上。这句话要是说出来,燕子和红岫大概就不止是变变脸色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少年少女们的思想都是很神奇很抽象的,就算真的没有什么,他们也会从隐晦的字眼里推敲出让人瞠目结舌的“精彩”内容来。把很正常的事情在想象里扭曲的不纯洁起来。 帝矜对此深有体会。 龙孩孩眯着幽暗的眼轻笑:“阿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在下还能顾得过来。”帝矜低笑,“孩孩不用担心这边。”……其实,真的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龙孩孩轻哼一声,转身朝旁边自己的房间走去,开门,进门,关门,潇洒利落。 帝矜也关上门,卧室内有了动静,青谋应该已经醒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1 相处 他踏进卧室,面无表情的男人已经下了床,睡了一下午的黑发稍微有些凌乱,细碎的垂在耳边。苍白的面庞还残留着睡醒后的红润,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的扫向门口,见他进来了,眼底才不易察觉的泛起了一丝波澜。 高陈青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帝矜。 他与他之前素不相识,连陌生人都算不上,若非机缘巧合,他们一辈子也碰不上彼此。 但寒剑一脉的先祖曾冤枉了帝矜,将其封印了千年。而解开封印的时机,刚好轮上了高陈青谋这一辈。 寒剑一脉欠帝矜的,高陈青谋是寒剑一脉唯一传人,于是变成了他欠帝矜的。 从某个角度来说,高陈青谋是个实心人,踏踏实实,不会偷奸耍滑推卸责任。师父教他养他成人,他便有责任担上帝矜这个“债务”,不会找借口推脱逃避。 但无论怎样说,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忽然成为自己必须保护照顾一辈子的人,还是用“欠”这样弱势的方式相处,高陈青谋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帝矜。 他做事向来坦坦荡荡无愧于心,从未亏欠过谁,但寒剑一脉欠帝矜的,也变成了他欠帝矜的。 欠一个人,到底该怎样去补偿? 师父说,帝矜曾有妻有子,曾身为大楚太子,寒剑一脉欠他一个家,欠他一个王朝,更欠他身处寒冰炼狱,千年冰冷痛苦的时光。 这也欠的太大了,说到补偿,要补偿多少,补偿到何年何月才能偿还的清? 如果不是寒剑一脉,如果帝矜没有被封印,好好的在那个时代活下去,以这个男人风华绝代的一面,大概在历史上也会留下笔墨浓重惊艳的一笔?比起那样精彩的人生,他为帝矜做的,足够吗? 高陈青谋时常沉默的想,帝矜会满意他做的补偿吗?被夺去了那样多,被折磨了那样久的帝矜会怨恨吗?会原谅吗? 高陈青谋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一个让自己心绪变得无比复杂矛盾的人,于是总是在帝矜要发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离开。 山谷里逃了一次,在虚拟世界里又逃了一次。 而今日,总算是真真正正的面对了。没有逃开,心里却骤然松了口气,原来直面帝矜,也不是想象中那样艰难的事。 那个一直浅笑着的男人,已经从花田那儿知道了当年的来龙去脉,但却一如既往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千年封印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似的,面对自己,也是温和平常的态度。 高陈青谋看着门口的笑得相当好看的帝矜,一贯面瘫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缕疑惑,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自己,到底该怎样做呢? “天黑了,在下就带你出去。”帝矜看着高陈青谋疑惑的眼神,笑容越发明媚,“虽然站起来了,不过让在下猜猜,要走路还是很困难的,恩?” 高陈青谋握紧了剑柄,缓缓的点了点头,漆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帝矜,疑惑的相当认真。 可以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吗? 若是都如下午那般相处……就好了。心思回转到最后,他静静的在心里道,那样的相处方式,他不讨厌。 没有人知道,从来只有剑,再无其他的平静心湖,被坚冰封了湖面的心湖,在不经意间,冰面裂开了丝丝缝隙,下面的湖水,已经被搅乱得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待到天色暗淡下来,原始森林风貌的组织里渐渐沉寂安静下来,点点橘色昏黄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时,帝矜自然的伸手扶住高陈青谋的手臂,两人一起下了,朝布良的“玩物店”走去。 青谋不自在的动了动被帝矜握住的手臂,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现在忽然被人主动靠近,心底升起的怪异感不容他忽视过去。(..info)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帝矜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飘荡在夜风里:“你的身子是什么情况,你该比在下清楚。想来要是在下抱着你去那处,你不会愿意,但只是搀扶一把,无须太过在意的。” 他低笑一声:“今日下午,青谋不也是将在下抱回屋的?” “形势所迫。”高陈青谋认真的看他,再看看帝矜不轻不重搀着他的手,也低声道了二字,“谢谢。” 他哪里看不出,帝矜不动声色的支持了他大半的身体重量,不然以他现在脚步虚浮无力的状况,走不了几步就会倒在地上。 “若非在下失控的原因,你也不至于此。”帝矜扬眉浅笑,他可是记得的,这个男人白天还强悍宛如神祗的姿态。 说到帝矜的嗜血状况,青谋眼里多了几分凝重,沉吟片刻才问出了不解的地方:“就算是挑剔那些血食,你又怎么会不知轻重的将自己置于失控的边缘?”要是他不在,那么帝矜当众失控变身了,在灭却师联盟里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他的话带着隐约的责备,帝矜眨眨眼,也很无奈:“在下知道轻重的。本想再拖延几日,等压抑不住的时候,就算是看着就恶心的血,在下也会喝的。只是……” 似笑非笑的斜了高陈青谋一眼,帝矜勾起唇:“谁知道你会忽然出现在在下的面前,本来还能忍的,不过看见了心心念念许久的食物,哪里还忍得住?” 食物?心心念念许久的? 高陈青谋似乎听出来了些什么,有些后知后觉的道:“我的血,对你来说……” “只有你的血最合在下的胃口。”帝矜直白的道,“至少目前如此,每一想到喝其他人的血,总是犯恶心的。” 莫非是帝矜第一次吸血就是吸自己的,于是后面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人的血液? 高陈青谋有些疑惑,但是没听说过血族有这种特征?他见过的吸血鬼,虽然偏好处女血液,但也从不像帝矜这样挑剔,至少什么血液都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当饿极了的时候,连牲畜的血也会拿来填饱肚子。 不过帝矜并不是完整的血族,说不定是血族的例外,稍稍特殊了些。 高陈青谋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不过马上又想到了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今后,如果没找到第二个第三个符合帝矜要求的人,那么他就要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将成为帝矜的“专属食物”?高陈青谋睁着漆黑无光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也好,这样帝矜的身份也会安全点。 帝矜在高陈青谋沉思的时候,也开始光明正大的观察起高陈青谋的表情变化来。 与红岫燕子他们说的差不多,高陈青谋的情绪很少表现在他的脸上来,面无表情的模样的确会吓到不少小动物。然而人的眼睛最会泄露秘密,而高陈青谋也从未特意去掩饰自己的情绪,面瘫那是天生,但他的眼睛却将他的心绪一丝不苟的反应了出来。 可惜很少人知道这一点,因为对于气势极冷极盛的高陈青谋来说,没有谁敢主动接近他,没有谁敢直视他的眼睛,更没有谁敢透过那一层无机质般冷漠的瞳孔去挖掘他的心思。 于是没人知道,高陈青谋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只是大家都不敢去接近了解他。 果然是独来独往凶名赫赫,让别人望之却步了? 帝矜笑得很欢快,狭长的眸子缓缓的舒展开来,眼角处晕染着层层柔软的笑意。 这个人其实干净透明的很好猜,哪里是不易接近,而是太好接近了才对? 在夜色的掩护下,加之二人故意低调不愿引起他人注意,一路上你想着我看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玩物店门前。 走进去,地面的活盖已经被安上了新的,帝矜弯腰将其打开,低声唤道:“布良,出来,有客人哟。” 没想到帝矜会晚上拜访,一会儿之后,布良从地洞下跃出,被黑色宽檐帽遮挡了大半的脸,不过还是能让帝矜看出他被打扰了的坏心情,薄薄的唇紧紧的抿着,很是愠怒。 “魔纹刻到一半就被你给搅扰了,赔款的单子明天我会寄给你。不过今天上午你才来过,现在来是……”布良抬起帽檐,一边语气平静毫不留情的指责,不过清秀的娃娃脸才刚刚暴露在灯光下,迅速开合的嘴唇就紧闭上了。 他怔怔的看着帝矜身边的高陈青谋:“大师兄你——” 声音在目光瞥见帝矜搭在高陈青谋的手上时戛然而止,布良又沉默了下去,只是盯着帝矜的手的目光灼热的像是要把帝矜的手掌烧出一个洞来。 谁说灭却师联盟里人人都怕青谋的?谁说青谋一点也不受欢迎的? 帝矜宛如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扶着高陈青谋手臂的手平稳如初。已经到地点了,高陈青谋没想起还有这回事儿,他也不主动放开,面上浅笑吟吟,就说嘛,青谋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他扬起唇朝布良轻柔一笑,意味深长。 狭长的眸子泛着殷红的潋滟色彩,水光漠漠,在布良眼里,帝矜此刻宛如深渊食人血肉的妖精,妖冶而艳丽。 ---------------------------- ╮(╯▽╰)╭有帝矜筒子在,就算是陌生人也可以毫不别扭的切换成老夫老妻模式啊感慨!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2 搭档 高陈青谋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对布良的欲言又止也没看出什么,因为他现在头重脚轻的厉害,若不是还有帝矜在一旁撑着他,他大概早就站不稳了。 “布良,我需要补血的魔药。”他吐字清晰,至少从表面看,完全察觉不了他虚弱的事实。 布良也没有看出来,只是听到补血两个字,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怎么了吗?” “……”高陈青谋黑幽幽的眸子寂寂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布良看见他这模样,就心中有数了。无论是妖魔还是灭却师,谁都知道,高陈青谋从不骗人。现在不想让自己担心,又不愿意编个谎话来敷衍自己,才会是这种表? 他揭下黑色宽檐帽放在怀里,一头平顺及肩的柔软黑发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目光隐晦的在高陈青谋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想找出是哪个地方受了伤,半晌未果,才皱了皱眉道:“我马上去拿补血魔药,幸好还有几瓶存货。” 他跳下地下室,飞快的去拿魔药,将帝矜和高陈青谋两人留在屋子上面。 见布良暂时离开了,帝矜才若有所思的侧头看向高陈青谋:“布良在你面前,似乎和平时不一样呢。” 平时的布良,话不多,语言说是直白坦率还不如说是毒舌直戳人要害,一点都不留情面,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感情,不懂所谓的人情关系。帝矜跟他相处久了,才发现了这人真是生活小白,比他这个古代人还没有生活常识。 布良很聪明很天才,这是指在高专精的各种研究上。普通的日常生活,他已经达到了让人提心吊胆的程度。 为什么他狂热的喜欢泡面? 那是因为没有泡面他迟早得饿死自己,泡面是他生存的必备条件之一啊! 用花田的话讲,布良就是一个脑细胞全部装满了工作的研究狂。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对他各种复杂研究项目痴迷的布良,在说起他的新项目新成就的时候,也最多是眼睛发亮,语气照样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兴,表情照样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哪像是刚才面对青谋的时候,表情来来回回隐晦的变换了好几次,语气中的波动起伏,完全遮掩不住他跌宕的心事。 高陈青谋听见帝矜的话,周身凛冽的气息也微微柔和了下来:“他七岁的时候,因为没有灵力而要被驱逐出组织。我带回了他,和他一起生活了十三年。” “我这把剑,是他送我的。”高陈青谋握着腰际的剑柄,冷淡的语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淡淡怀念,“我用了十三年。” “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帝矜轻挑起唇角,“在下真是羡慕。” “我们的关系是很好。”随着几分强调的声音,布良清秀的娃娃脸从地下室中露了出来,腾跃到地面上,伸手递出四个盛装着微红色泽液体的水晶瓶,“上次有人定购补血魔药的时候,我多做了几瓶。还剩四瓶。如果不够,今晚我可以赶做。” “足够了。”青谋淡淡道。 帝矜勾起唇角,眨眨殷红的眼,主动伸手接过布良手中的四个水晶瓶,递了一个给高陈青谋:“现在喝掉?” 布良眸色暗了暗,果然是大师兄出事了吗?竟然严重到要喝补血魔药? 高陈青谋也没有推辞,一只手接过瓶子,敲掉瓶塞,仰头就将魔药喝进嘴里,古怪的味道宛如烂木头与绿沼泽的混合,他喝完后握紧了空瓶子,才看向布良:“你又做这种古怪味道的魔药来折腾学员了吗?” 布良怔了怔,才想起他给高陈青谋的魔药是特意扭曲了味道的。 不过他也没遮掩,干脆的承认了:“谁叫他们总是传大师兄你的谣言?再说,虽然味道怪异了些,但效果比普通的补血魔药好得多,我没多收钱,算起来他们还是赚了。” 高陈青谋安静的看着他,效果有多好他现在就能体会的到,流逝的血气在身体里充盈起来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布良的技巧在他不在的时候,又提高了许多。 被高陈青谋看得心慌,布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以后我不故意折腾他们了。”……只是效果上升了一个阶层而味道又不走形的魔药,得多加百分之二十的金额才行啊。 “早点休息。”高陈青谋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认真的叮嘱道,“再像上次那样累到休克,我会没收你一切的器械使用权。” 在高陈青谋面前,布良乖乖点头,清秀的脸庞上扬起一抹浅笑:“不过,大师兄你现在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我合成的新材料?我保证,添加进剑内,克制妖魔的力量可以增加十个百分点左右。” “去大师兄?我迫不及待的想看见新的寒剑出世了。”布良的眼睛闪闪发亮,期待之色极重,只是在高陈青谋不注意的时候,冷静的瞥了帝矜一眼。 对于把剑当做第一生命的高陈青谋,布良不怕大师兄说不字。 果然,高陈青谋微微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帝矜:“帝矜,你先回去,明早我会来找你。” 帝矜不在意的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向组织高层申请搭档,我和你。”高陈青谋直接的道,顿了顿,漆黑的凤眸认真的望进帝矜眼里,“花田说这对你有好处,但我还是想问,这个决定,你愿不愿意?”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与他组队的,高陈青谋一直很清楚这个事实。 “啊,他跟在下提过。”通过任务来战斗,如臂使指的掌控住身体里的力量,帝矜微笑的点了点头,“在下同意了。” “以后的任务,我们就是搭档了。”帝矜余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皱眉的布良,低声道,“能和青谋一起,在下很开心呢。” 高陈青谋抿了抿削薄的唇,定定的看着帝矜,第一次有人说,和他搭档是很开心的事。 “我对妖魔,从不留情。”很多人畏惧他从不手软的冷血作风,高陈青谋目光坦荡的看着帝矜,“在谢寻燕那里,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想说先想明白,免得到时候后悔都晚了么?”帝矜忍不住捂嘴低笑起来,殷红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在下可不是会后悔的人呢。” “再说,别人说你是怎么样的,在下不信。”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干脆的敲进高陈青谋心里,“在下只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只信自己的判断。在下相信,和你组队搭档是不会令在下后悔的。” “还有啊……”帝矜勾起狭长的眼角,意有所指的瞥了高陈青谋一眼,“在下才不管你对妖魔留不留情,只要对在下手下留情就好了。”怎么说,他也是半只脚踏进妖魔界的一员嘛。 “我必不会伤你。”高陈青谋听出他的意思,半点也不犹豫的承诺。语气虽然依然冷淡,但帝矜明白这个男人的承诺代表着什么,那是坚定,说了就绝不反悔的信念。 将扶住高陈青谋的手松开,帝矜后退了一步,抿唇轻笑:“知道了。那么,明早在下在屋中等你,别来得太晚。” 高陈青谋看着他微微点头:“八点。” “好。”最后再扫了眼表情僵硬的布良,帝矜好心情的转身离开,踏进了夜幕里,明日复明日,要相处,也不差这点光景。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3 练剑 清晨,六点。 帝矜在晨光昏暗的屋中睁开了眼睛,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敞开的窗户外吹进来徐徐的凉风撩动着窗帘的声音。 他居然这么早就醒了。 帝矜撑起身子,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很期待与高陈青谋见面吗?因为记着这件事,所以身体本能的早早苏醒了过来? 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呢。 帝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带着笑下床,走到窗边,探出身子朝上看了一眼,不过意料之中的,头上方的那扇窗只敞开了一道小缝,想巧合的在窗外视线相遇果然是一种妄想…… 帝矜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期待微微脸热了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正要收回身子,头上方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帝矜斜向上看去,还能在灰白的天色下看见那双苍白如纸的手,在推开窗后,正在沉稳的收回去。 “青谋。”帝矜扬起一个柔软的微笑,倚着窗框仰头挥手,“真巧……早上好。” 果然巧合还是存在的么……帝矜半眯着眼,眼角还残留着未醒的睡意,随着眼波流转,透出漠漠慵懒的魅惑来,动人心魄。 他的话才落,高陈青谋也探出了窗,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下方的帝矜,似乎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声沉沉道:“早上好,帝矜。”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帝矜弯着眸子好心情的道,也不想想他不也一样起得这么早,“不是说八点吗?” “我要练剑。”高陈青谋第一次体会到搭讪闲聊的感觉,忽然间不能放松自己,语气有些僵硬,“八点我会来找你。” “练剑?在下可以在一旁看看吗?”帝矜觉得认真回答自己问题的男人很有趣,经不住想多说几句,“毕竟,在下今天也起早了,正愁没事做呢。” 头一次有人想看他练剑的。高陈青谋疑惑的看着帝矜,他练剑的地方,从来都没人敢靠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下和其他人不一样哦,青谋你从始至终要记得这一点。”像是看出了高陈青谋的想法,帝矜浅笑着一字一顿的道,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高陈青谋的心里。 黑曜石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帝矜:“我会记得的。” 这个人,本身就与其他人不一样。高陈青谋明白的,从目光里,可以看出许多东西。 点了点头:“我稍后来找你。” 这句话是默认了之后自己的旁观?帝矜看着高陈青谋消失在窗前,自己也笑眯眯的离开窗前梳洗去了,早起果然是一件好事呀。 半小时候,帝矜的房门如约响起。 帝矜踩着木屐打开门,直接跨了出去,目光斜向一旁的高陈青谋,笑意盈盈:“你早就准备好了,是考虑到在下,才这个时候来敲门的对不对?” “……” 又是这一招,帝矜瞅着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脸,忍俊不禁,这人的温柔总是这样的内敛沉默,也难怪别人都看不到。 不过在下看得见就好了。帝矜笑得相当好看。 两人一前一后,高陈青谋带着帝矜朝组织的边缘走去。 幸亏时间还早,灭却师联盟的学员们也都不是什么勤快的货色,两人一路上也没怎么遇见人,不然今天猜测“帝矜与大师兄不得不说的关系”的版本又要更上一层了。 不过就算有人,在远远的感受到高陈青谋一身冷冽剑意的时候,也都是远远避开了的。也只有帝矜这个笑得漫不经心的男人,在高陈青谋一步一步蓄势的路途中能坦然处之了。 从宿舍到组织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这一截路程走完,高陈青谋的气势已经蓄积到了巅峰,帝矜感受得到,的确是犀利锋锐的叫人心颤的气势,要是遇见了意志薄弱的人,大概光凭这气势就会全身瘫软的跌坐到地上。 不过帝矜全身都被笼罩在这样的气势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殷红的眸子色泽转深,一时间血族的妖冶艳丽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完全展现了出来。 高陈青谋呀,强大完美的毫无瑕疵,这等姿态何其美丽。 他安静的选择空地边缘的横木坐下,笼着宽大的衣袖,目不转睛的望向空地中央的高陈青谋,唇边带笑,心生赞叹,单是看着这个人,全身都开始战栗,不是恐惧不是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愉悦。 此刻的高陈青谋眼中只有剑,旁边的帝矜已经被完全遗忘,但帝矜毫不介意,看着那人专注认真的眼神,看着那人每一剑的沉稳力道,看着那人身姿的简洁利落,他忽然间怦然心动。 苍白的手握住的是一柄木剑,帝矜稍微有些遗憾,想来之前那把乌鞘长剑还在布良那处,若是这只手握住的是那冰冷漆黑的金属剑柄,苍白与乌色形成尖锐的反差,在挥舞间又是怎样一副锋锐不可匹敌的画面? 想着,心又开始颤动。 横扫开来的剑气犀利的像是要把人的皮肤切割开来,帝矜首当其冲,却丝毫不愿避开。练剑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漆黑无光的凤眸里亮起了微光,本来是冷漠的男人,此刻却炽热的锋芒毕露,坚定、执着而强大,宛如出鞘利刃,锐不可当。 一个人,怎么能在极冷的同时又是极热呢? 帝矜终于了解到,剑之于高陈青谋,究竟是何意义。 终其一生的热烈追求。 高于生命。 待到收剑,一切沉寂下来的时候,高陈青谋缓缓的走到帝矜面前,低头注视着一动不动的帝矜,生硬的开口:“下次,你……”……是害怕了吗?下次不来了? “下次,也叫上在下。”叹息般的低吟一声,帝矜抬眸微笑,“每天,都想这么看着青谋练剑呢。” 不是想象中的答案,高陈青谋罕见的呆了呆,心中一闪即逝的喜悦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帝矜瞥了眼他微红的耳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轻笑了出来。 “说不定,会误伤到你。”他说。 帝矜摇头:“你当在下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恩。”一个恩字,默许了帝矜今后无数次的旁观行为。 “现在,去吃早饭?”帝矜站起身,拍怕衣上沾上的木屑,有点郁闷的发现清晨的朝露浸湿了大片的衣料,看来明天再来的时候,还要事先准备一二。 灭却师联盟里,有学员,有老师,有正规灭却师,有后勤人员,但实行的是统一军式管理,都分配的是单身宿舍,没有例外。 当然,在灭却师联盟之外,也在神龙架广袤的原始森林内,不少传承已久的大家族拥有自己的私人领地,比如陆清的陆氏家族,他们修建有自己家族的建筑,不在灭却师联盟之内,但也距离不远。 家族领地先暂时不提,现在要说的是灭却师联盟内的食堂。 神龙架内物种丰富,但不可能靠林吃林,食物全部在这片森林里自给自足。 因而每天组织里会派出专门的采购人员外带新鲜食物回来。采购有专门的空间袋,采购人员都是来自学员,也算是一种历练。一般挑选修真者,比如蜀山剑派的人就常被使唤,因为他们御剑速度快。再来也有魔法学院巫师专业的小巫师们,“幻影移形”这个魔法宛如空间挪移一样,长距离路程多幻影移形几次就好了。 这也算是任务,可以赚取零花和点数。 带回的食物大部分归于食堂,还有小部分是在组织内高价散卖。 所以灭却师联盟里,食堂是主流。 花费少样式丰富,是领着可怜巴巴补助金的学员们的第一选择。 高陈青谋自然不是领补助金的孩子们,也因为旁人对他的躲避,每次去食堂总会让大厅空出多半出来,于是到后来,他干脆都是买菜回房自己做着吃,当然,帝矜欣赏的厨艺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不过帝矜只有食堂这一选择。 先不说他不会做饭,单是说到金钱上,帝矜就不得不悲剧一次了。 他身上只有花田的一点资助,根本奢侈不了,还是食堂为最佳去处。 于是在回宿舍的途中,路经食堂,帝矜就这么走了进去,回头看高陈青谋还站在外面,似乎有些犹豫,他也疑惑的偏了偏头:“青谋,吃饭呀。” 为什么不进来? 帝矜殿下此刻没能认清他穷人身份与高陈青谋间的悲催差距……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半晌,终于妥协,沉默的走到了他身边,一起走进了一的食堂大厅。 此时已经七点过了,学员们也陆陆续续的出门吃早餐,食堂里人不多,也不少,离他们近的几人在绷紧了身子看着高陈青谋走过后,才面面相觑――大师兄竟然来食堂了! 话说,能把大师兄带进食堂的帝矜老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呐! -------------------------------- 初次见面,我是宁浅的存稿箱君(英俊的)宁小浅,以后会常和大家见面。现在温柔的吐出今天的更新。至于那货,现在应该正在考场里正襟危坐着,让我们默默祝福她xd~ -------------------------------------- 我是(温柔的)宁浅,考试结束,现在捉虫来了。 ps:以后大家要温柔的对待宁小浅哟~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4 王侯之裔,故称王孙 在诸多惊疑不定的偷偷打量目光里吃完了早饭,帝矜没事人一样的朝食堂大厅众人扬唇一笑,就紧随着高陈青谋离去,剩下一干被笑容晃花眼的少年少女们一头栽进了自己面前的米粥豆浆。.info[] “明天早上,来我家。”两人沉默着朝组织中心走了一截,高陈青谋忽然开口,“我做饭。” 帝矜怔了怔,是说去他家吃早餐吗? 本想说何必这么麻烦,不过顿了顿,他还是笑了:“好。” 高陈青谋的手艺,他还真的有些怀念了。 看他答应了,高陈青谋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现在去办理组队手续,今后你与我一起行动。”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过帝矜还是听出了一丝不确定来,掩嘴低笑:“在下说不会后悔,你怎么还不相信?” 高陈青谋想起曾经的搭档指着他大叫“没人性”的场面,想起当初搭档眼里看他的惊慌恐惧和疏离,想起几任搭档在回到组织后纷纷忙不迭的申请解除搭档关系的画面,他垂下了眸子,漆黑无光的凤眸里深沉一片,每一个搭档都只与自己出过一次任务,就再也没了第二次,所以后来他单独行动,不再有固定伙伴。 帝矜侧头看他,伸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下与其他人不一样,青谋你要记得这一点。” 这句话,他会反反复复的说,直到高陈青谋听进了心里,真正记到了心里为止。 手背上忽然多出来的一抹温度让高陈青谋瞬间绷紧了皮肤,疑惑的看了帝矜斯文带笑的脸一眼,他轻轻应了一声:“我会记得。”手上的温度似乎传到了心里,暖暖的感觉很陌生很少见,但并不讨厌。 帝矜轻笑,真的记得了吗?不过不要紧,在下有时间再三的重复,用事实让青谋你认清在下与其他人的不同。 没有太过得寸进尺,他适时的松开了高陈青谋的手,优雅的收拢宽大的衣袖,踩着木屐不疾不徐的走,竟然也能从容的跟上高陈青谋不慢的速度。 灭却师联盟,越往里走,戒备越严,代表着越接近灭却师联盟的权利中心。 大概是高陈青谋的缘故,这一路走来,明里暗里的警备力量都直接放行,并没有阻拦他们。由此可见,灭却师联盟里高陈青谋的地位之高,以及高层对高陈青谋的信任之深。 高陈青谋带着帝矜来到了一幢两层的小前,这儿有一条汩汩流淌的沟渠经过,在前形成了不大的晶莹水洼,浅浅的,周围的树木在水面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被风吹落的叶子也飘荡在水面上,黄的绿的青的,颜色各异,椭圆的长条的心形的,形状也千奇百怪。当风拂过,水面泛起涟漪,这些树叶也像小船一样在水面上轻飘飘的打着旋儿,别有一番悠闲景色。 在小二,打开窗就可以看见这样宁静安详的画面,帝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在二一个敞开的窗户后看见了一个看着窗外出神的英俊男人,眼角细长,鼻梁笔挺,紧抿的唇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辣与偏执。 似乎立即发现了帝矜的目光,那人从上望下来,目光危险又高傲,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落到了他身边的高陈青谋身上。 “他是谁?”帝矜轻笑,蛮有意思的一个人。 “王座,杨敛。”高陈青谋目不斜视的走上小阶梯,“他掌管着中国灭却师联盟对外的一切世俗产业。我们在外任务,需要各方面的支持。你是新人,在他这里需要登记入册。” 帝矜安静的眨巴着眼,殷红的眸子狡黠的弯起漂亮的弧度,杨敛啊……杨敛…… 在山谷里早有耳闻了――从苦巴巴的燕子那里。 杨敛,谢寻燕的叔叔,从某方面来说,性格反复无常极其恶劣,喜好捉弄燕子少年,让燕子一提起他就仇深苦重的模样。 真是神交已久啊。帝矜有预感,他跟杨敛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毕竟在逗弄谢寻燕这一点上,他们很有共同语言,同好嘛。 踏上安安静静的二,这层里似乎只有杨敛一人,高陈青谋走到他办公的门前时,紧闭的门扉已经敞开。走进去,清一色木雕家具布置的房间古典清幽,让帝矜惊喜的挑了挑眉。 杨敛已经离开了窗前的位置,闲适的半倚在了梨花木躺椅上,手里握着白如水晶的素净羊脂白玉鼻烟壶,眯着眼挑起一抹薄凉的笑看着他们。 “我的新搭档。”在其他人面前,高陈青谋的话总是很少。 帝矜从善如流的走上前,彬彬有礼的微笑:“在下帝矜。” 这间房的布置让帝矜感觉很舒适,心情自然也愉快了许多,笑容也真诚柔软了几分。 “你家族里的人,当真都死完了?”杨敛目不转睛的看了他片刻,摩挲着光滑的鼻烟壶,邪邪的勾起唇角。 “当然……”帝矜抿唇一笑,立即反应过来花田给他编造的伪身份,黑线的同时回答的理所当然,“……都不在了呢。” 可不是么,他的家族早就消亡在历史的尘埃中了? “杨敛。”高陈青谋冷漠的出口提醒,别忘了正事。 杨敛站起身,邪肆一笑:“哟,高陈青谋什么时候会这么护着人了?心疼了?”……他可是听说了,昨天高陈青谋一回来就“英雄救美”还携美离去的事,听说还是公主抱?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他,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杨敛邪气危险的模样,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恩。” 恩……恩什么? 杨敛脑子一转,反应过来后自己就先僵硬在了那里,真心疼了? 他看着高陈青谋八百年不变的表情,忽然觉得胃疼,他跟高陈青谋开什么玩笑呢?最后被玩笑暗伤到的还不是他自己? 帝矜翘着唇角愉悦的笑,瞅着高陈青谋面瘫的脸越看越喜欢,与杨敛的心情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好歹是杨敛,只失神了片刻就清醒了过来,斜了他俩一眼:“早知道你们要来,东西都准备好了。帝矜过来签个名字。” 帝矜微微好奇,走过去看向桌面的一张羊皮纸,上面黑压压一片华丽花体的鬼画符,姑且称为某种文字,再看看杨敛递给他的羽毛笔,不解的眼神飘过去:“这是?” “魔法契约。确认你成为灭却师联盟的一名正式灭却师。”杨敛敲了敲桌面,手指指向羊皮纸右下方的空白位置,“羊皮纸、羽毛笔和妖魔的血做成的墨,通过魔法文字的束缚形成契约,你只需要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 “什么契约?”整张羊皮纸,帝矜没一个认识的字。 杨敛抿着唇,低低笑:“总之不会卖了你,青谋还在那里看着呢。” 帝矜回首看了一眼高陈青谋,那人目光沉静如水,朝他点了点头。 好,他信青谋。 帝矜接过羽毛笔,洁白的鹅毛在手指间扫过,冰冷滑腻。羽毛笔尖已经沾了墨汁,泛着诡异的银蓝色。 他弯腰,在羊皮纸空白的地方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帝矜”。 羊皮纸由上至下泛起水波似的银光,当光芒消失不见时,帝矜那个名字也消失不见,而是被替换成了“王孙”两个字。 “名字对灭却师是很珍贵的,不能轻易泄露给妖魔。所以灭却师都有自己的代号,也算是保护自身。”杨敛看帝矜疑惑的目光,一边收起羊皮卷,一边解释道,“你的代号是王孙。” “?”帝矜无奈的笑,“代号是谁给取的?” 杨敛眯起眼邪恶的笑:“一般来说是自己定,定了就不能再改。不过花田说王孙很适合你的身份,而你也同意了……” 然后你就当在下同意了吗?帝矜对杨敛的恶趣味有些了解了。 “不愿意?”高陈青谋在身后淡淡的问,大有不愿意就硬改过来的意味。 “不,没有不愿意。”帝矜回头微笑,“相反,的确是很适合。要在下去想什么代号,在下说不定还会很困扰。” 秦汉以上,士皆王侯之裔,故称王孙。 王孙贵族啊…… 帝矜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给花田狠狠的记了一笔。 “陆清知道你会来,在下等你。”将羊皮纸收拾好,杨敛回身撑着桌子看向帝矜,目光嘲讽,语气不屑,“带着陆竹,说是给你道歉赔罪。” “可别接受道歉不成,反而被那脑残气坏了身子。”他冷冷的低笑,字里行间里透着不耐烦的狠厉,“说完了,就让他们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帝矜继续看高陈青谋,目光无辜,杨敛跟陆清的关系很坏吗?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5 道歉 杨敛并未送他们下,说清楚了陆清和陆竹等待的地方,就重新惬意的倚上躺椅,半合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出了门,帝矜才轻笑着看向高陈青谋:“青谋,你说在下去不去见他们?” 他觉得,直接当不知道离开了最好,那个叫陆竹的人,他没那个心情再见第二次。 “陆清已经知道你来了。”高陈青谋先把事实告知了帝矜,然后认真的看他,“如果不想去,就不去。” 帝矜斜了他一眼,莞尔道:“既然已经知道了,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 “陪在下走一趟?”他轻声问,没等回答就朝前走去,像是笃定了高陈青谋会答应。 没走出一步,身边的人便沉默安静的跟了上来,帝矜垂着眸子低低的笑,斯文白皙的面孔从侧面看去十分柔和,淡淡的微光打在上面,漂亮的不可思议。 高陈青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漆黑冷清的眸子里泛起波澜,淡淡的,却足够柔和。 能得一人如此毫无隔阂的相处,默契而彼此信任,高陈青谋抿紧了唇瓣,平静的心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如果……如果之后,帝矜也和曾经的搭档一样,带着惊惶畏惧的远离而去…… 他经历过许多次别人的逃避疏离,但都无所谓,他冷漠的看着,并不在意。再后来独来独往,也是习惯了一个人的战斗与生活。 然而对于帝矜,虽然见面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两日,但恍惚中总觉得相识已久,那样顺其自然毫无尴尬的相处,是他曾经隐隐期待过却不得不放弃的奢求。 说话时再自然不过的语气,清晨微笑着问好,安静的坐在树干上看他练剑,坐在一起吃完早餐……只是简简单单的相处,高陈青谋却发现每分每秒都深陷入了记忆,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无比清晰。 “想什么呢?”帝矜好笑的看着面无表情却明显走神了的男人,“要推门进去了哦。” 高陈青谋安静的看着他,再看看已经到了的一房间,下意识的默默扭头:“没什么……” 帝矜抽了抽唇角,眨巴着眼睛惊奇的看他,这算是在骗人么? 后来谢寻燕感慨过,一语中的,高陈青谋从不会撒谎,但遇上帝矜后,也会说谎话骗人了。只是每次撒谎的时候,这个情商悲摧的面瘫冰山,都会不看别人的眼睛。这根本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不要信我,我在说谎”! 帝矜有幸成为第一个见证高陈青谋谎话的人,而且很给力的没有拆穿他,只是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门:“陆清?” “帝矜。”一会儿,门开了,陆清站在门内,眯着浅灰色的眸子,“我们出去说。” 帝矜挑眉,退后一步,让陆清走出来。陆清身后的低着头跟出来的,就是一身青衣的陆竹。 “青谋。”走出门,陆清也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高陈青谋,优雅的微微颔首问候。 “陆清。”低低的吐出两个字,高陈青谋眸色稍微柔和了一些,“昨天,谢谢你。” 三竹阵是陆家至宝之一,被他那样毁了,虽然不会闹成什么大事,但也难免会有些波折,陆清应该在家族里周旋了好些时间。 “老爷子很喜欢你。”陆清浅灰色的眸子在面对青谋的时候也是一样高傲尊贵,“而且,你是我朋友。” 贵族咏叹般的腔调被他说出来是恰到好处,抑扬顿挫都带着奇异的韵味,帝矜听着他语气中的笃定,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高陈青谋,这两人能成为朋友,还真是奇特。(..info无弹窗广告) “陆竹,道歉。”与高陈青谋打完招呼,陆清目光淡淡的扫到陆竹身上,“陆家子孙要为自己的过失负责。” 一直低着头的陆竹身子一抖,头埋的更深了。 “帝,帝矜老师……”他的声音羸弱颤抖,不复昨日那般嚣张胆色,帝矜浅笑着听着,却半晌也听不到后面的话。 早些说完,大家早些各走各的。帝矜余光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和水面上荡漾着的树叶,心里缓缓的叹了口气,像陆竹这样拖拖拉拉,尴尬难堪的还不是他自己吗? 高陈青谋淡淡的看了一眼帝矜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出神了,看向陆竹的目光也变得冷冽起来,昨天做的那样过分,现在连一句对不起也难说出口吗? 周围气压骤降,陆竹也察觉到的打了个寒颤,偷偷的掀起眼皮看了高陈青谋一眼,脸色陡然刷白,牙关发颤,嗫嚅着含混说了一句“对不起”,就闭上嘴再也不打算开口了。 虽然陆竹眼里的怨恨不甘相当的明显,对不起三个字也说得不情不愿,但帝矜还是扬起了温和的笑:“没关系。” 陆清皱了皱眉,显然对陆竹敷衍了事的态度很不满意,正要说什么,却被帝矜拦住了:“陆清,他还是个孩子。既然已经道了歉,就让他离开好了。” ……他可没那个闲心再跟这个陆竹耗下去诶。 陆清瞥了帝矜一眼,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挑起一抹假笑:“既然帝矜老师都这么说了,陆竹,回去抄家规两百次。” 陆竹神色复杂的看了帝矜一眼,似乎对他的“求情”很不理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却在陆清冷峻的目光中闭上了嘴,转身飞奔而去。 没再施舍给陆竹背影一眼,陆清侧头看向高陈青谋,目光扫过他腰际的木剑:“你的剑?” “布良那儿。” “等拿到了剑,就去日本一次。”陆清优雅的勾起唇角,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最近那里很热闹。” 高陈青谋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妖魔?” “前几个月是天地间极阳的一刻,而物极必反,近来阴气大盛,四处妖魔的孕育速度也快了许多。”陆清认真的盯着高陈青谋的眼睛,“你要快去快回,日本热闹了,中国也不远了。” “你是青谋的搭档,也一起去。”陆清目光转向帝矜,“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但也绝不是一般人。第一次任务似乎就有些艰难,你……” “在下没问题哟。”帝矜弯着眉眼轻笑,“在下很期待第一次的任务。” 高陈青谋也没有阻拦,冷淡的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赶回来。” 陆清扬着下巴高傲的笑:“我自然是信你的。” “拿到剑后,就去。”他转身离开,“随行人员还在待定中,你们可以先行离开,不必等他们。” 目送陆清离开,帝矜才抬手摸着光滑的下巴:“日本……在下那个时代,还没有这个国家。” 高陈青谋安静的看他,等待他后面的话。 “回去,帮在下补习一下关于日本的常识。”帝矜浅笑,“哎呀,在下要麻烦你的事可真多,青谋。” 高陈青谋睁着漆黑无华的眼,定定地看他:“不麻烦。” “是因为觉得‘你欠在下’所以认为不麻烦,还是真正觉得在下这个人不麻烦呢?”帝矜眯着狭长的眸子,殷红的眼珠子回望高陈青谋,目光搅在一起,让对方无从逃避。 “帮帝矜这个人,不会麻烦。”高陈青谋认真的回答,“即使不欠帝矜你什么,我还是愿意帮助你。” 不是因为师父的遗愿嘱托,不是因为“欠他的”这三个字,与帝矜相处并照顾对方,已经是自己的意愿。这样的朋友,能交到是一生之幸。 帝矜笑了:“那就麻烦你了。” 高陈青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都说了不是麻烦了。 不过与人斗嘴争辩这种事他不会做,于是也只好沉默下去,用冷嗖嗖的眼神表示反驳。 “只是一种礼貌的说法啦。”帝矜轻快的笑出了声,坦然道,“要说真的,在下才没把自己当做青谋你的麻烦。” “……”从来没有被人拜托过的青谋默默的偏过头,“我知道。” ……又骗人了…… 帝矜狡黠的掩嘴轻笑,目光在那人微红的耳朵尖子上一扫而过,这人怎么能这样可爱? ---------------------------- 近来考试接连而至,因为复习和考试原因更新很不稳定,所以空闲的时候多更几章,悬梁刺股的时候捂脸断更……这样o(n_n)o~? 明天空下来,会多更的~握爪~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6 花田的警告 在回去的路上与高陈青谋分开,高陈青谋去布良那里看剑,目前还是无所事事的帝矜则回去了宿舍。(..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才把门打开,就看见不请自入的花田窝在沙发里缩着,眯着细长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的模样。 回身关上门,帝矜朝听见声响看过来的花田浅笑:“怎么有空来看在下?” 花田罕见的沉默,安静的坐正了身子,目光平视而来,带着沉闷的压抑。 “怎么了?”帝矜缓缓走过去,花田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个……”花田看他走到近前,才用目光示意他朝前面的茶几上看去,“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帝矜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茶色玻璃上看见了一张素白方正的纸张,纸张平整,上面有着清晰的折痕,当然还有熟悉的两种字体,一种是高陈青谋的,还有一种的他自己的。 粉红纸鹤。 帝矜的心倏地跳空了一拍,说不出是发现秘密被窥视的愤怒,还是担心被花田认出另一个人是高陈青谋的慌乱,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目光毫无人气的看向花田:“你动了在下的东西。” 他说的平铺直叙,笑容被隐匿起来,于是斯文俊美的面孔也宛如被冰封,好看却生冷。 花田沉默着站起来,清秀的面孔也不再笑,定定的看着他:“我看了你的纸鹤,虽然抱歉,但我不后悔也不内疚。如果不看,我恐怕一直都不会知道,在山谷里与你纸鹤来往的人就是青谋。” “你果然发现了。”帝矜走过去拿起纸张,捏在手里细细摩挲,“是他,又怎么样?” “青谋的字,是我和陈凡一笔一划教出来的。”花田垂下眸子轻声道,“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他看向帝矜:“你一点也不惊讶,早知道是他?” “恩。”帝矜没有否认,微微的翘起了唇角,目光似笑非笑,“是不是他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这是在下与他之间的事,你要插手?” “青谋会与人来往纸鹤,说明他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花田认真的看着帝矜,“那孩子只是太寂寞。不管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是他的,但你与他来往,是真诚的?” 被放在了心上吗? 帝矜踱到窗前,目光望向蓊郁的林海,弯着眸子轻笑了出来:“在下从不喜欢和无关紧要的人搭话的。”……能让他在纸鹤来往中乐此不疲的,除了高陈青谋再无他人。 “别伤了那孩子。”花田沉默了半晌,才低低的说出来,流光溢彩的眸子暗沉沉的死寂,“那孩子,和他师父一样笨,太单纯。” 要是灭却师联盟的别人听了花田的话,大概会捂着肚子笑蹲到地上去。 不过,帝矜轻轻的垂眸,纤长的手指搭在窗扉上,他明白的,高陈青谋的确是单纯纯粹的一个男人。扬起一抹轻柔的笑容,他道:“你以为在下会对他怎样?” 一抹紫色炫目流光如惊鸿般划过视野,帝矜微微偏头,一根手指头点上颈旁冰冷的细剑上,微笑着:“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边的花田稳稳的执着精巧的软剑,眯着狐狸眼笑得妖娆:“一不小心手滑了。” 说完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软剑,缠上手腕上的剑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桃花眼威胁的眯起:“如果你对他怎么样了,我说不定每天都手滑个十次八次的,恩?” “你真的很关心他。”帝矜忽然道,“看不出来你是这么爱操心的人。” 花田轻哼一声,柔若无骨的攀附上帝矜的肩:“青谋算是老子半个儿子,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帝矜勾勾唇角,不置可否。 “不过,花田你究竟多少岁了?”帝矜斜了身上的人一眼,笑得纯良无比。 “人家年轻着呢。”花田捏着嗓子娇滴滴了一把,“看人家这张脸。” 腰上软肉被狠狠拧了一圈,帝矜吸了口凉气,赶紧把人推开,无奈的看向得逞的人:“还是这样最好了。严肃深沉的样子真不适合你。”……刚才的花田,看着就觉得古怪的叫人发笑。 “不过你放心好了。”帝矜扬起柔软的笑,低头看着素白的纸张,“这个时代,在下伤了谁,也不会伤了他。” 他说的笃定,花田怔了怔,蓦然呼出一口气,桃花眼闪闪:“正事说完了,现在可不可以把之前那只纸鹤拿出来?在山谷里的时候,纸鹤来来往往那么多次,早该被写满了,这张纸上才几句话――我说,之前那只纸鹤,你有收藏起来?” 帝矜先是皱了皱眉,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在下没怪你偷看这只纸鹤也就罢了,连上只纸鹤你也要肖想?真是得寸进尺。”但随即想到了什么,掩嘴低笑出来,“那只纸鹤也不在在下这里,应该是青谋收着了。要不,你去问他要?” 花田笑容僵硬在唇边,想也知道,粉红纸鹤这种东西,高陈青谋一定藏得严严实实。如果他去找他要了,怕是会被高陈青谋周身的冷气冻得半死。 小媳妇儿般哀怨的瞪了帝矜一眼,花田傲娇的扭身:“我才不稀罕看呢!就高陈青谋那闷骚死板的样儿,能写出什么有情趣的东西来?哼!” 帝矜戏谑的笑:“天知地知,青谋知在下知。我们写了什么,就不劳您知道了。” 花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重新窝回沙发,抱着膝盖郁闷去了。 “对了,你在哪里找到的纸鹤?”帝矜问,纸鹤该飞来找他才对,怎么就落入了花田的魔爪? 花田扁扁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自然是在你房间里发现的。你还以为我故意去拦截的不成?” 帝矜摇了摇头,坐下来沉思,大概是,纸鹤找到了他的房间,却被他忽视掉了。自高陈青谋回来,他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那人身上了。 不过现在高陈青谋就住在他上,纸鹤来回的时间差也会变得极短,为了不让青谋怀疑到他身上,以后收到纸鹤也不能立即就回了,至少得拖那么一天半天的时间,让青谋觉得,写纸鹤的另一人与他相距很远才行。 至于什么时候与高陈青谋坦白他就是一直以来的笔友,帝矜狡黠无声的轻笑,这个么,等青谋机缘巧合的自己去发现了。他又不是花田那样认得青谋的字体,他本来就该是“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高陈青谋”才对嘛。 这时他才有闲心低头看看白纸上多出来的一行字―― “有时候,见面也不是想象中那样难以面对。” 狭长的眸子愉悦的弯成月牙的形状,帝矜撑着额低低的笑出声,唇角柔软,目光温柔缱绻,袖口滑出水笔,在他指尖灵巧的打了个旋儿,就被他稳稳的握在了手中。 “我也与他见面了,相处的……相当愉快呢。” 他保持着微笑写完,等待墨迹干涸,才折好纸鹤,打算等晚上的时候再把纸鹤送出去。 花田安静的看着他笑着看完写完,桃花眼若有所思的眨了眨,他该放心的,不是吗?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7 一冰山一木头俩面瘫 收好了纸鹤,帝矜才有闲心再搭理全身阴郁具现化的花田:“你来在下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纸鹤被发现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以后帝矜会坚决杜绝这种意外的发生。 花田斜了他一眼:“好心没好报,我还不是听说你马上要去日本出任务了,来给你普及一下日本的常识。” 消息很灵通嘛。 帝矜谦虚的笑了:“这倒是不用了,在下已经和青谋说好了,他会告知在下的,所以不需要麻烦花田你了。” “嘁,我要教你的,高陈青谋他听都没听过!”花田站起来,鄙视的扁了扁嘴,“那个冰山死板,最多告诉你妖魔境在哪个地方,有哪些妖魔,特征是什么,弱点是什么,该怎么对付是一剑致命的……绝对是硬邦邦的介绍,一点情趣都没有!” 帝矜轻笑:“真是可靠呢……在下也只需要知道这些。” “灭却师也是人,也要享受生活才对啊!”花田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你可别跟高陈青谋学坏了。” 帝矜无语的看他,跟你学才会学坏? “那么,你要教导在下什么?”帝矜妥协。 花田的一双桃花眼泛起晶亮的光,闪闪发亮,伸手握住帝矜的手往卧室拉:“来来来,我给你看些好东西。” 帝矜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被拉到卧室后,在自己床上看见了一个装得鼓鼓的包裹。 “那是什么?”帝矜警惕的看着花田,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花田现在笑得很是……猥琐…… “哈哈,好东西嘛。”花田伸出手指戳了戳鼓鼓囊囊的背包,“现在学校的孩子们早熟的很,费尽心思弄来了不少绝版典藏版偷偷摸摸的看,为了他们的生理心理健康,我这个做老师的也只能狠心收缴上来了。喏,这是给你的。” 赤(河蟹)裸裸的假公济私? 帝矜心中的不妙感越发浓厚:“什么的绝版?什么的珍藏版?” 花田无限风流的挑起了眼角:“自己看呗~” 帝矜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拒绝伸手打开背包。 “啧,你真是……”花田嗤笑一声,自己伸手拉开背包拉链,“不识好人心!” 帝矜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还有高陈青谋的声音—— “帝矜。” 轻笑着朝花田挑了挑眉,用有人来找在下在下必须得过去的眼神斜了花田一眼,帝矜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好像床上那包东西是洪水猛兽,看得花田郁闷不已。 打开门,帝矜一瞥,就发现高陈青谋腰际上的长剑已经由木剑换回了原来的乌鞘长剑,漆黑的剑鞘表面晦暗,收敛了全部的光芒,黑色金属看起来就寒沁沁的瘆人。 “剑好了?” 高陈青谋安静的点头。 “进来。”帝矜瞥向高陈青谋身后,“还有,这位是?” “霍木。”高陈青谋简洁的道,“会和我们一起去日本。” 帝矜让开身子,看着两人进来,忽然就有些想笑。 霍木的个子很高,比帝矜和高陈青谋都高出了一个头,留着硬扎扎的半寸头,古铜色皮肤宛如铜汁浇铸而成。他的五官很硬朗,但表情却硬邦邦的很僵硬刻板,像是时刻都木着一张脸,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很死板很不知变通”一样。 青谋和他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一个冷峻的面无表情,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头样,直接这么看去,真的很有喜感。 帝矜掩下唇边的笑意,轻声道:“这么快就敲定人选了?” “目前只决定了霍木。”高陈青谋道,“我刚好在路上遇见他。” “那么,来在下这儿,是要做什么事吗?” 高陈青谋顿了顿,才开口:“我让他带你进虚拟世界适应日本特色的妖魔。” 帝矜眨眨眼,忽然想起来高陈青谋在虚拟世界“步履维艰”的状况,记得上次他扮作百变,硬是耗了那么长时间才转移到场景内,也由此露出了破绽被他揪出身份…… “你不一起进去?”帝矜笑得很纯洁,好,他就是故意的。 高陈青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窘迫:“我不去了。” 虚拟世界是完美全能的大师兄唯一的破绽和弱点,全灭却师的人都知道。 “花田——”帝矜见好就收,扯上屋子里的另一人,“你去不去?”这人怎么销声匿迹了?见高陈青谋来了,他怎么说也会出来见上一面? 莫非……帝矜瞟了一眼霍木,轻笑起来:“花田在卧室,在下去带他出来。” 他走到卧室,卧室里已经不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只是卧室的窗户大敞,窗帘柔柔的被风撩起鼓荡。 溜得挺快,不过似乎落下了东西。 帝矜伸手拎起背包走到客厅,直接扔在地上,朝霍木笑笑:“花田走了,这是他留下的东西,待会儿能给他送去吗?” 背包在之前被花田拉开,现在被这么一扔,里面东西全部散落了出来。 一间房三双眼睛落到四散的东西上,碟片书本画册,虽然包装都格外精美,但封面都是冶丽淫(河蟹)靡的画面,男女的、男男的扭动在一起,顿时让房间里充满了诡异的的味道。 帝矜了悟了,花田原来是要给他这种东西。 他瞥了高陈青谋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他看见的只是寻常风景画似的。 “伤风败俗,屡教不改。”霍木木着一张脸吐出四个字,弯腰将东西收起来装进背包,严肃的朝帝矜点了点头,眉头紧蹙,“我会拿着这些去找他。” 花田要倒霉了。 帝矜满眼笑意:“帮在下给他说一句,在下不敢收他的东西。” “他是拿来送你的?”霍木的眉皱得更紧了,僵着一张棺材脸硬邦邦的开口,“屡教不改又教唆他人……” “寒剑,我之后再来。”霍木提起鼓鼓囊囊的背包,平静的语气中酝酿着愤怒,“花田身为人师却不以身作则,我要去见见他。” 高陈青谋微微点头:“去。” 他也知道他的花田师叔是多么的不靠谱,而霍木最恨的便是没有原则的人。 带到霍木提着背包离开,帝矜才走到高陈青谋身边:“霍木的代号是什么?” “铁剑。铁剑霍木。” 帝矜失望的扁扁嘴:“在下还以为是木头呢。” “许多人都不叫他铁剑,反而叫他木头。”高陈青谋侧头看着帝矜,“你刚才,是故意的。” 帝矜不掩饰的低笑:“你也看出来了?” “不过在下说的可是真的,那些东西真是他送给在下的。”帝矜莞尔,“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些……”说起来,与后(河蟹)宫春(河蟹)宫册差不了多少?当年后(河蟹)宫流传的些许与这些比起来,还说不准谁胜谁负呢。 “你说霍木去找花田,会干些什么呢?”帝矜勾着唇角继续问,显然对花田的下场很期待。 高陈青谋罕见的有些无奈:“只是说教。” “你也被说过?”帝矜很敏锐。 “恩。”沉默半晌,高陈青谋才缓缓开口,“他见不得我滥杀无辜。” “你杀人了?” 高陈青谋认真的看他:“我只斩妖魔。” “那么何来的滥杀无辜?”帝矜笑意盈盈,“妖魔中哪里来的无辜?”明明灭却师就和妖魔是天敌的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怎么还会有“无辜”两个字? “那些比较弱小的妖魔,潜藏在人类中却从不做坏事,相反会尽力的帮助人类。”高陈青谋看着帝矜的微笑,心中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坦然说了下去,“他对于这些,是从来下不去手的。” “铁剑是个老好人,遇见好的妖他怎么说都会心软,但对于坏的妖,他嫉恶如仇的誓死斩杀。他太容易心软,所以总是与我意见不合。”高陈青谋低声道,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帝矜,“对我来说,妖魔没有好坏,只要是妖,就是敌人,必须斩杀。帝矜,这种冷漠,你能接受吗?” “在下不在意哟。”帝矜回望着高陈青谋,笑容明媚,“妖魔什么的,人类什么的,都跟在下没有关系。在下认定的人很少,只要在下认定的人没事,在下就都无所谓的。那么青谋,对在下这样没心没肺的无情想法,你能接受吗?” 高陈青谋似乎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明亮,帝矜想他大概是笑了,然后看着冷峻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缓缓点了点头,低沉冷淡的声音像是做出了一生的承诺:“你是我的搭档。” ----------------- 捂脸,这章肿么这么多河蟹词语,这叫浅情何以堪……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8 软妹子是吉祥物 到最后,霍木也没能来带领帝矜逛一圈虚拟世界,高陈青谋只好放弃这个方法,打算去了日本之后,遇见妖魔时临场为帝矜讲解灭却师需要知道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真遇到了什么危险…… 高陈青谋看着站在窗边的帝矜,他静立在那儿,偏头望着窗外,宁静夕阳西沉的醉红晕染上了那人白皙斯文的脸庞,殷红的眸子映出了一道流光的痕,唇边的笑容轻柔的宛如融入了这样暖色调的傍晚里,整个人柔软美丽的不可思议。 他会保护他。 高陈青谋静静的想,即使不因为亏欠,他也是愿意的。 “在下对此次之行,很期待。”帝矜没有转过头来,目光一直落在远方,但高陈青谋知道他在说给自己听,“在下从封印里出来,大多时间都在山谷里,在这组织里,并未接触太多真正的世界。” “在下知道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建筑那些衣着……”帝矜在满天红霞中转身微笑着看向高陈青谋,“你会一直在身边帮助在下的对不对?有不懂的地方你会告诉在下,在被嘲笑没常识的时候你会叫那些人闭嘴的是?” 高陈青谋安静的点头,却不容质疑的认真:“恩。” “那就好。”帝矜低低一笑,又重复了一次,“那就好。” “这样……在下就不会怕了。”他狭长的眸子弯成好看的弧度,大步朝门口走去,宽大的衣袖被行走间的风撩起,在身后微微飘荡,宛如行云流水姿态蹁跹,黑色长发束在身后,在余辉中流淌着一抹醉人橘红。 他这样的人,也会怕吗? 高陈青谋在自己没察觉到的地方,目光褪下了常年的冷冽锐利,变得柔和而温暖:“我会一直在。” “在下知道。”帝矜伸手拉开门,回头狡猾一笑,薄唇弯弯,“不过你若愿意多说几次,在下还是愿意听的。” “帝矜哥哥――”他话声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软软糯糯的童声,宛若棉花糖般柔软。 高陈青谋快走几步,靠近门口,就看见从来只会黏着自己的小玲儿已经红着一张小脸拽住了帝矜素白的衣袖。 什么时候……小玲儿已经和帝矜这样熟识了? 什么时候……小玲儿喜欢的人已经不止自己一个了? 高陈青谋微微别过头,冷淡的开口:“小玲儿来了,进来。”……完全忘记了这是帝矜的房间而不是他的。 帝矜察觉到了什么,飞快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陈青谋,唇角弯弯,有一股子酸味,恩? “哥哥……”小玲儿见着高陈青谋,惊喜的眨了眨雾蒙蒙的大眼睛,松开帝矜朝高陈青谋飞扑了过去,小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欢快的再唤了一声,“哥哥~” 帝矜看着高陈青谋熟练的蹲下身接住小玲儿,咬着下唇轻笑,在自己面前羞羞涩涩的小姑娘在青谋面前,活泼了许多呢。恩……小玲儿还不够喜欢在下呢,帝矜注视着一大一小亲密无间的模样,罕见的心中泛酸,轻声抱怨几句,他早晚会把小姑娘的心哄到手里。 高陈青谋抬手揉了揉小玲儿蓬松的卷发,上挑的凤眸不再犀利冷清,原来之前是没有看见自己也在,小玲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亲近他。一颗莫名其妙变得酸溜溜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再回想之前的微妙心情,高陈青谋有些尴尬,搂着小玲儿不好意思去看帝矜。 “为什么我会被无视的这么彻底啊喂!”门口传来哀怨至极的声音,待到屋里几人看去,谢寻燕已经郁闷的蹲在地上拿手指头戳地了,“为什么就没人看见我啊!” “因为燕哥哥太没存在感了嘛。”一个声音插话道,简洁利落带着调笑。 “都进来。”高陈青谋松开小玲儿,感觉到小姑娘依恋的拉着他的衣角,语气也和缓了许多,“已经被通知派遣日本了吗?” “是。” 大师兄发话,谢寻燕不敢不从,紧张兮兮的站起身整理整理着装,才抱着成仁的心情踏进了帝矜的房间。 龙孩孩紧随其后,不过他进来后,还有一人也跟了进来。 额前剪着平齐留海的欧阳米粒,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进了房间,目光在同一时间在帝矜与高陈青谋身上来回打了个转儿。 帝矜朝她露出一个浅笑,而高陈青谋周身气压却降低了许多,他忽然有了不怎么好的预感。 冷冷的瞥了一眼欧阳米粒,这女孩是少数不会避开他的人之一,虽然每次在路上相遇,她都不会露出惊慌畏惧的表情,但却会露出另一种让人不安的笑容。 明明没有危险性,但为什么会让他觉得不应靠近? 应该是读心术的原因。被窥视心理,所以才有威胁的感觉。高陈青谋果断的下了结论。 坚守本心的人并不在意被窥视,高陈青谋也将这事放在了脑后,看向面前几人:“只有你们几人?” “没有龙孩孩。”谢寻燕语速飞快的剔除了某人,然后才掰着手指头慢了下来,“除了我们,还有陆莲霍木他们,花田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国家龙隐基地也会派人一同前去。” “当然。”似乎怕高陈青谋生气,谢寻燕飞快补充,“我们可以分两批人去,其他人就不用管了,我们四人一起就好。” 帝矜,高陈青谋,谢寻燕和欧阳米粒。 高陈青谋淡淡的扫了一眼谢寻燕:“花田挑选的你?” “诶?”清秀的少年怔了怔,然后忙不迭的点头,“大师兄好厉害,一说就准。”……狗腿的无以复加。 帝矜轻笑一声,与高陈青谋对视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花田这么安排的用意。 毕竟,帝矜一半是血族的身份燕子也是知道的,那么在行动的时候少些遮遮掩掩,也方便行事。 “你呢?”高陈青谋无机质般冷清的眼睛定定的盯着肤色白得极不正常的欧阳米粒,“你的定位是什么?” 欧阳米粒仰起头,声音阴森飘忽:“我对日本的妖魔,无论新生的还是过去的,都极为了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或者说,那些妖魔被孕育出来,比如西索、杀生丸亦或是贞子大姐能从虚无中诞生,她欧阳米粒在其中绝对贡献了她的一份脑波。 不过这话她才不敢当着大师兄的面说出来,她还不想被那把寒剑架在脖子上教训灭却师不该成天想东想西…… “明天就出发,明白么?”高陈青谋默认了她的加入。 “我也想去呢,阿爹~”龙孩孩凑到帝矜面前,睁着幽暗的黑眸天真的笑,“我听说啊,每个小组都会有所谓的后勤人员,与普通人交际什么的,处理普通人高科技玩意儿什么的,我说,这灭却师联盟里还会有谁比我更合适的么?” 言下之意,就是灭却师联盟里没有灵力,专门负责后勤的天才们都比不上他咯? 谢寻燕很有组织荣誉感的挺身而出,斜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话说完,他就后悔了,珍爱生命远离龙孩孩,他怎么就不长记性?! “你觉得我不行?”龙孩孩饶有兴致的勾起一边的唇角,眉梢高高挑起,薄凉的嗤笑一声,“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谢寻燕张了张嘴,看着龙孩孩在这一刻忽然恣意张扬的自信表情,忽然说不出话。没有底气的人,是做不出这样表情的。只有真正成竹于胸的,不怕被别人拉下的人才能笑得这样肆意轻蔑,高傲不羁的不可一世。 ……却让人无比信服。 “明日一起出发。”在旁人都没发话时,高陈青谋已经淡淡的开口拍板,就这么赞同了龙孩孩的跟随,“燕子,带他去组织登记身份,今后他也是灭却师组织的一员。” “哈,不错的工作。”龙孩孩眯着眼笑,看了高陈青谋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燕哥哥,带我去。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恩?” 谢寻燕扁了扁嘴,好像吃了不好的东西一般满脸抑郁,扭身不甘不愿的跟了上去,不过在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像是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飞快道:“大师兄,花田师叔说,这次把小玲儿也要带去,总指挥的命令,反驳无效!” 他身后温度骤降,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听见大师兄冷漠中藏着愠怒的声音:“他让小玲儿去做什么!” “软妹子都是吉祥物来着――”谢寻燕已经开始迈着大步飞奔着逃开,拉高了声音大吼,“――他是这么说的!” 高陈青谋握紧了剑柄,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得快要结出冰凌,花田,你找死! 帝矜抿了抿唇,想来这是花田对今天霍木找他麻烦的报复了……他看着高陈青谋周身冷凝的气氛,无奈的轻叹一声,霍木到底对花田做了什么?花田也是,真不是一般小心眼的睚眦必报呢…… ------------- 再看加勒比海盗,jack船长再次让我成功荡漾了,好喜欢好喜欢嗷呜=w=~~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米粒番外 篇 不是白雪公主 格林童话里这么说――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 “上帝啊!我们都是好国王好王后,请您赐给我们一个孩子!” 不久以后,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这个女孩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双颊红得有如苹果,头发乌黑柔顺,因此,国王和王后就把她取名为“白雪公主”。 欧阳米粒也曾像白雪公主那样被期待着诞生在这个世上,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头发乌黑柔顺,父母为她取名为米莉,欧阳米莉,一听就是活泼可爱小精灵的名字。 她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像个真正的公主。 但随着她慢慢长大,还沉浸在欢乐中时,已经有什么在悄然改变。而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她环顾四周,除了面色冷淡疏离的父母不耐烦的敷衍着自己以外,围绕在身边的人已经完全空了下去。 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害怕且惊吓般的,好像她会吃人的样子。欧阳米莉不甘心的靠近了以前最好的朋友,扬起笑容去触碰那人,却看见了那人瞬间刷白的面孔和颤抖的唇,还没说出想说的话,就只能看见那人忙不迭逃开的背影。 为什么大家要怕我呢? 为什么大家会露出那种被吓坏了的表情? 为什么大家都在远离我? 为什么大家总是在背后带着心有余悸的语气对我指指点点? 为什么……连爸爸妈妈也用嫌弃的目光看我? 稚嫩幼小的孩子茫然无助,宛如孤零零的站在世界中央,四周都是明亮的,唯有她站立的地方,那盏灯暗了下去,一片漆黑。 好想知道为什么…… 好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好想知道他们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如果知道了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是不是就可以改正,就可以回到原来的时光? 小小的女孩委屈的蹲在墙角想着,惶然的期待着。 这样的期待是如此的强烈,于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自己可以听见任何想听的人的心声。 父母的心里话,同学间的小秘密。 然后她终于听见了她一直想知道的东西。 同学们的心里在窃窃私语: 欧阳今天又穿得白裙子,飘着来学校的呢!我在后面看见了,差点不敢来学校,好吓人……下次一定要早点出门才行,免得又遇上她。 啊啊啊……欧阳米粒看我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想对我做什么! 为什么妈妈不愿意给我转班?坐在她前面随时都提心吊胆的……她会不会在后面掐住我的脖子?不换班,换位置也好啊!待会儿再去拜托老师好了! 怎么会在厕所遇见她?真倒霉,还是多爬层去上面厕所好了,真晦气。 父亲看着她在皱眉: 越来越阴沉了,我怎么会养出这种女儿! 母亲避之唯恐不及的将门关上: 怎么大晚上的在家里乱晃――还以为是…… 她没在听下去,因为已经很清楚后面的话了――还以为是鬼。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着对她的共同称呼,鬼,女鬼,吓人的女鬼。 每个人都不喜欢她,甚至害怕她。 为什么认为我是鬼?欧阳米莉站在幽暗的浴室里,全身暴露在冰冷的淋浴里,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全身镜。(..info) 里面映出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孩,嘴唇冻得乌青,乌檀木般的黑色长发被水淋湿了,湿漉漉的一缕一缕的披散在光(河蟹)裸的身上。 她朝镜子里扬起一个笑容,然后冷不丁被镜中的倒影惊得滑坐到地上。 阴沉,阴郁,阴森的,状若凄厉的女鬼,怨气冲天。 那扬起的笑容也在昏暗的环境下诡谲阴暗,充满了不祥,令人惊惧。 欧阳米莉忽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太久没在镜子里好好看看自己了,都没有发现,自己真的不是童话中的公主,最多只是童话中阴暗的巫婆而已。 童话里说,这个女孩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双颊红得有如苹果,头发乌黑柔顺。 而她只是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头发乌黑柔顺。 少了红扑扑的动人脸颊,于是她做不成公主,只能是没有人味的“鬼”。 第二天,她在上学的时候,从学校里溜出来,没有回家,直接混上了一辆长途货车,缩在货车箱里,一路颠簸的来到了陌生的城市。然后在搬货人员肝胆俱裂的尖叫“鬼啊――”声中,阴测测的扬起笑容,穿着那条白裙子下了车离开。 凭着读心术的运用,她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间游荡,成功的生存下来,也结交了不少不怕她,或者说是胆大包天不怕鬼的家伙们。 明白了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害怕她,欧阳米莉渐渐放开了纠缠于心的郁结,带着对人生的热情投入了新的生活中。中间回家偷偷看过几次,有些失望的发现父母并没有寻找自己的打算,而再一次去看时,她已经有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妹妹。 彻底放开了过往,欧阳米莉与彪悍的一群朋友们胡天胡地着,但内心却开始日复一日的空洞。 读心术的秘密,她谁也没有告诉。 因为她知道,“鬼”这种事,只是无稽之谈,她的朋友不会因此拒绝接近她。而读心术这种事是真的,也没有人会接受一个会读取自己心事的人在身边。 世上是没有完全的信任的。即使自己保证绝不偷看朋友的心事,大家也会不安也会揣测,“她是不是看了我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和阴暗,不愿意被他人知晓,那就是信任的底线。 ――这是欧阳米莉一直以来坚信着的,害怕孤独,于是死守秘密,不告诉朋友们。 直到有一天在山道上赛车时遇见了一个披着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 男人腰际挂着剑,寒气森森的一把剑,她出于好奇的“读”了那人的心思,却宛如探入了一望无际的大海,风平浪静的湛蓝色大海,海面平静的宛如一面镜子,波澜不兴,不起一丝褶皱,延展往海天相接的一线。 她可以看到,男人的心声就在海面之下,只要她一头栽进去,就可以看见听见。 但看着这样平坦的宛如丝绸的海面,她终是不愿意在海面上搅起一丝涟漪,就那么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便直接退了出来,正好对上男人冷漠的双眼,黑得宛如不见月光星光的夜,光芒全部收敛了,只剩冷冰冰的寂静一片,跟他的心一样波澜不兴。连带着她空荡荡的心也跟着沉静踏实起来。 “你愿意进入灭却师联盟么?”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一点也没求贤若渴的语气。欧阳米莉不满意的扁了扁嘴,丝毫也没去想她现在这样子看上更阴沉了,然后拉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虽然她想表示的是开心。 “好。” 连灭却师联盟是不是邪教组织都没问,一个字就把自己给卖了,不过她愿意,欧阳米莉透过漆黑的留海望向男人,想知道他的名字:“我叫欧阳米莉……”她眼珠子转了转,强调道,“是的粒粒盘中餐的米粒。” 一句话,就把跟了自己十四年的名字给抛弃掉了。 米莉是公主的名字,她担不起。 此刻车灯笔直雪亮的穿透了寂静深黑的夜,落山风在呼呼的吹着,撩起她雪白雪白的裙摆和乌黑乌黑的长发。 “我是高陈青谋。”冷淡如冰传入她耳中,“跟我来。” 欧阳米莉转身朝注视着她的朋友们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跟在男人身后去了。 从今天开始,老娘叫欧阳米粒。 老娘今后只穿白裙子了又怎样! 童话是童话,现实是现实。 童话的结局是―― 在全国人民的祝福声中,王子和白雪公主将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而她的人生还正要开始,不过我们总能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后来的后来,欧阳米粒满衣橱都是白裙子。 ----------------------- 注:白雪公主的内容来自百度百科~(再看一次这故事,感觉相当微妙)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番外 篇 全球女性联合会 灭却师与妖魔的世界,依附于我们的现实世界,却也独立在现实世界之外,虚幻、神秘、对普通人来说触不可及的遥远。 普通人不会知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每天都会诞生无数妖魔,而这些妖魔从根本上来说是因他们的日思夜想而产生;他们也不会知道,或许就在他们趁着黄昏散步的时候,树下阴影里的妖魔正被灭却师消灭,四溅的鲜血比那天边红似血的晚霞还要瑰丽明艳。 欧阳米粒越是了解这个不为人知的神奇小世界,就越是着迷于其中。 她说错了,她的人生岂止才刚刚开始,那简直是宛若重生,看见的景色听见的声音和经历的事情都翻天覆地,精彩的无以伦比。 她喜欢这个世界…… 更喜欢在无意间悄悄加入的一个组织,全球女性联合会。 那是某一天她在虚拟世界上锻炼自己的读心能力的时候,忽然发生的事—— 当时她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场景内。 古老恢弘的城堡里的妖魔并不是很多,具体的都被地图标识了出来,比如在校长室的邓布利多,在格兰芬多塔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在斯莱特林密室中的蛇怪海尔波,还有在地窖魔药办公室的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是一个心思深沉复杂、矛盾别扭的妖魔,这是灭却师们公认的,他会完美的大脑封闭术,在小说的描写里,是一个优秀的双面间谍,在人们的想象力,他的别扭隐忍与坚毅被无限放大,于是诞生在现实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心思弯曲折叠宛如复杂迷宫,同时精神世界坚固的让人无机可乘,所以想看到他的真实想法难如登天。 没有人能轻易的从他的脑子里探知到他的想法,于是斯内普成为了欧阳米粒锻炼自己能力的首选妖魔。 她与几个巫师专业的同学组队来到地窖,在斯内普丝滑飞快的魔咒声中熟练的躲到角落,集中精神去倾听这位身着黑袍头发油腻的教授的心声。(..info好看的小说)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完全的一片空白,她注意到灵活的战斗着的男人的眼里一片空洞,那是大脑封闭术运用到极致的表现。 固若金汤。 这个妖魔将自己的大脑保护的毫无破绽,完全无缝可寻。 这是她与斯内普直接精神的角逐,不过很可惜的,她明显不是这位与她一样以阴沉著称的教授的对手。 收回自己的精神力,欧阳米粒摇摇头收回了沮丧,再朝场面上看去,场中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同伴也被一道绿光射中。 “阿瓦达索命。”死咒。 教授收起了他的魔杖,欧阳米粒悲剧的发现,地窖里只剩下她和斯内普两个人。 “如果我是你,我会收起那副巨怪般愚蠢的表情,然后坦白自己的身份和来霍格沃兹的目的。”教授一步步的逼近了她,扭曲着唇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还是说,你装满了芨芨草的脑袋听不懂我说的话,恩?” 欧阳米粒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发现面前的男人的身体忽然僵住,胸前冒出了一小截银色剑尖,剑尖上沾着一两滴艳色的血,映着那身黑衣无比凄艳。 “诶?”得救了…… “啊啊啊,我又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教授,这就是命运啊——”在男人身体消失在虚拟世界之后,欧阳米粒抽搐的看着手中握着银色短剑的金发女子仰头歌剧般的叹息,“灭却师与妖魔注定相爱相杀,教授,请原谅我。” 这是神马状况? 欧阳米粒下意识的对面前莫名其妙的少女用了读心术,然后在这少女心中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的欣赏完了至少20g左右的十八禁内容,文字图片视频。其中主角性别全部为男,其中就包括刚才那位斯内普教授。 “真是看不出来,这样油腻腻的老蝙蝠在床上那么性感……”看到呆滞的欧阳米粒呐呐出声,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她似乎又接触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世界了啊! “哟,这位……盟友,你也这么觉得?”少女听见她的话,碧蓝的眼睛一亮,就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伸手用标准的中文道,“教授的身材很好是不是?莉莎·斯旺,暗黑精灵专业,来自欧洲灭却师联盟。” “中国灭却师联盟,欧阳米粒。” “你之前用的是摄魂取念吗?”莉莎好奇的看她,“我觉得我的记忆被你翻了个底朝天。” 欧阳米粒有些尴尬了,她能力不到家,做不到无声无息的窥视,现在被发现了,还算是刚认识的朋友……她拉出一个笑容:“我是异能专业的,读心术,比巫师的摄魂取念方便一些。” “哇哦,你笑得可真吓人。”莉莎拍着她的肩膀惊叹,凑近了撩开她额前的发,“有没有人说过看着你就容易想起亚洲人拍得鬼片?” “……”可真够直白的,不过听不出一点恶意,靠的极近的蔚蓝眼里一片清明干净,欧阳米粒放松了下来,“很多人都这么说。” “真厉害。”莉莎称赞。 这人的脑子构造也不怎么正常。欧阳米粒鉴定完毕。 “不过,看你很有潜力,要不要加入我们组织?”像是怕米粒误会,她又加了一句,“全球女性联合会。” “全球女性联合会?”听上去好像很庞大的样子。 “不是灭却师的组织,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女孩。”莉莎神秘的朝她眨眨眼,“不过不要小看那些普通女孩子,她们才是真正的厉害,刚才你看的那些,全是她们的劳动成果。” “哈?” “回去后,加入这个网址。”莉莎凑到她耳边轻喃,“推荐人写我的id。” 欧阳米粒搞不清状况的茫然点点头:“到底是做什么的?” “带你见识另一个无比美好的世界,像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一样。”莉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叹息般的蛊惑,“你会爱上它的,我保证。” 看到的…… 莉莎心里的那些十八禁? 欧阳米粒觉得内心深处蠢蠢欲动,有只沉睡了十四年的东西要醒过来了。(天外之音:那就是腐女之魂哎呀呀╮(╯▽╰)╭ “该走了,不然场景内的教授又要被刷新出来了。”莉莎耸耸肩,“让我再下手刺教授一剑,我非得心疼死。” 看着莉莎潇洒的摆摆手离开,欧阳米粒迷迷糊糊的也下了线,第一时间就冲到电脑面前输入了那个网址。 屏幕上跳出了纯黑色页面,只有白色的几个大字—— “请输入推荐人id:” 莉莎的id。 点击“确定”后,莉莎口中的另一个世界在她眼前缓缓展开,瑰丽宏大惊艳无比。从此她陷进去再也不愿爬起来。 她曾说过,她的人生岂止才刚刚开始,那简直是宛若重生,看见的景色听见的声音和经历的事情都翻天覆地,精彩的无以伦比。 但后来她才发现,还有比灭却师妖魔世界更精彩绝伦的世界隐藏在现实世界正经的表皮之下,只等待着人去发现它。 于是在虚拟世界里多出了这样一对二人组。 “米粒米粒,我又杀了教授一次,我好心疼呜呜呜……”……明明下手的时候丝毫不见心软。 “莉莎,这是你第两百二十一次给我说这句话。”……我看你一剑下去要多干净利落就有多干净利落。 “我伤心!” “好,要怎么样你才不伤心?” “陪我再去推倒教授一次!”振奋…… “就知道是这样。”妥协,反正她也好顺便锻炼自己的读心能力。 ☆☆☆☆☆☆☆☆☆☆☆☆☆☆☆☆☆☆☆☆☆☆☆☆☆☆☆☆ “对了,上次你说的大师兄我偷偷看过了。” “怎么样?优质!”炫耀的语气。 “恩……好嫉妒。尤其是戴眼镜斩杀妖魔的样子,我的神啊,萌死我了!”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那是,我家的大师兄嘛。”阴森森的声音里洋溢着由衷的喜悦,“我会好好为大师兄把关,选个好男人的。” “你还真的很喜欢他呢。” “那是。”毫不犹豫。 ☆☆☆☆☆☆☆☆☆☆☆☆☆☆☆☆☆☆☆☆☆☆☆☆☆☆☆☆ “莉莎,我今天遇见了一个超~好看的美人老师哦,他叫帝矜。” “然后呢?再好看的人你也不会分出注意力去关注的?,他跟你大师兄是什么关系?” “恩,我想他和大师兄在一起。他们看上去……很般配的样子。” “你真要给你的大师兄选个男人?” “以前只是说着玩,大师兄能幸福,无论是谁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但这次,只是因为……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合适,站在一起时,全世界都压制不了他们身上的光芒,没人可以插足进去。” “你确定?” “恩……大师兄从没这样紧张过一个人。我看见了……他的心不再平静。因为帝矜,他心中的那片宁静的海终于兴起了波浪。” “喂,米粒,想哭就哭。我在这儿。” “谁会哭了!”梗咽的声音宛如鬼魂的哀泣,却听得出无尽惆怅悲伤的复杂情绪,于是那么一点阴森的味道也淡化了去,“我只是伤心!” “我的大师兄要是别人的了,我好不甘心呜呜呜……” “呜呜呜……” “我舍不得……呜呜呜……” “不甘心的话,舍不得的话,一起守护他的幸福好了,米粒。” “呜……恩……” --------------------------------------------------------- 全球女性联合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组织(咳嗽)。 另外忧伤的远目,浅觉得快写成gl了,这是同伴之爱哟同伴之爱,就像浅爱乃们一样……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1 安倍晴明 从东京机场出来,俊美阴森可爱风格迥异的六人组就被各种目光成功围观了。 帝矜,高陈青谋,谢寻燕,龙孩孩,欧阳米粒,还有萌物小姑娘马陈振玲。 最终,小玲儿还是跟来了,帝矜轻轻瞥了一眼全身释放着寒气的高陈青谋,抬起手遮挡住射进眼里的阳光,低笑一声,花田可算是惹火青谋了。 他们是先出发的一批人,自由空间比较大,也不用与日本灭却师们做太多的交涉。那种表面意义上的公式化交际,无论是高陈青谋还是帝矜,都完全没有兴致。 不过也因为此,他们的到来并没有书面化的正式通知日方,于是现在也没有人来接机。 “我们住哪?”谢寻燕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头晕,他曾经做过的任务都是组织全程安排,哪有高陈青谋这样可以自己安排。但也因为这样,可怜的少年虽然满世界的跑遍了,但在外生活的常识却是一片空白。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安倍家的三子安倍上彦,请问您是寒剑十三高陈青谋吗?” 相当流利的普通话,帝矜看向走到高陈青谋身前的青年,白皙清秀,身材单薄,脸色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是。”高陈青谋冷淡的点头,“今天怎么是你来?” “昨日家族得到消息,咒怨的妖魔境中又诞生出了新的妖魔,家兄都被派往前去斩杀妖魔。”安倍上彦微笑道,“我在这方面没有太多才能,却也想帮家族多做些事,于是请求父亲允许我来接寒剑大人。” “请这边来。”见高陈青谋没有意见,他彬彬有礼的转身引路,走向不远处的黑色林肯加长。 “不是没通知这边么……”谢寻燕小声嘀咕着,“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来的?” “家族承蒙寒剑大人多番照顾,这是应该的。”安倍上彦微笑道,“寒剑大人不喜欢麻烦,每次在日本的食宿都是由我们安倍家安排的。” 可我想知道的是,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大师兄会在今天来这儿?谢寻燕扁扁嘴,真是回答的文不对题。 笨啊,他们是安倍家的,阴阳师一脉,占卜就知道了!我们来这里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很好算的…… 这种阴风四起的声音―― 谢寻燕吃惊的瞪向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欧阳米粒,她的声音怎么直接在自己脑子里响起的? 看什么看?老娘就在跟你说话,怎么样?读心术的进一步运用?欧阳米粒阴森森的扬起笑容,如果认真一点,大概可以发现,她其实是在得意中。 谢寻燕悲愤了,你当别人的脑子是你家后院想逛就逛的啊喂!尊重点别人的好? 这么随随便便的在人家脑子里进进出出,不仅光明正大不经允许的窥视,还大大咧咧的宛如遛马路一样的态度在人家脑袋里叽叽喳喳,这让他情何以堪? 有点领土意识行不行?你在我的大脑里讲话要先打声招呼!反正知道欧阳米粒“看”的见他在想什么,谢寻燕很干脆的在心里抱怨,跟进别人的屋子要敲门一样,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那……咳,咚咚咚,我要进来了。 ……去死! 迟早有一天给你配个鬼畜攻,嘿嘿嘿嘿……阴风四起…… 谢寻燕毛骨悚然的远离了欧阳米粒几步,抬手摸摸手臂上竖起的寒毛:别在别人脑子里鬼泣好?! 不过话说,鬼畜攻又是什么? 甩甩头不去多想,燕子坐进了车内,警惕的巴上了龙孩孩,远离欧阳米粒。.info[] 龙孩孩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头往后一靠就闭上眼,像是打算睡一阵子的模样。 欧阳米粒阴森森低笑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安倍家三公子安倍上彦竟然是亲自开车来接他们的,此刻正将高陈青谋送去他每次任务都住的宅子,看龙孩孩,米粒都睡去了,小玲儿也因为早起开始犯起了迷糊,谢寻燕也不禁觉得倦意上涌,缓缓眯起眼,陷入了朦胧之中。 而高陈青谋和帝矜坐在一起,正在简单的讲解安倍家的历史。 日本的灭却师除了异能者,还多出阴阳师与忍者。 而安倍家则是阴阳师一脉中极其显赫的一族。他们的显赫来自于他们的先祖安倍晴明,平安时代才华惊艳的阴阳师,他的才能远超出任何一个时代的任何一名阴阳师,知天地晓未来御百鬼,乃惊才绝艳之辈。 历史上传闻他是白狐所生,于是被称为白狐之子。 而实际上,安倍晴明是妖魔白狐与人类结合所出,安倍一脉中世世代代都流淌着白狐的血脉,本来他们该和帝矜一样,都是非人非妖魔的存在,但安倍晴明以通晓阴阳之能扭转了体内属于妖魔的虚无力量,化为了再纯正不过的灵力,于是被古代灭却师们所接受,并因其强大而倍受推崇。 安倍晴明站在历代阴阳师的顶峰,而他的后辈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了他的力量与法术,使得安倍家族在历史长河中经久不衰,直到如今仍在日本阴阳师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高陈青谋曾多次在日本做任务,因为任务相同的原因,数次出手救了安倍家的二公子――其实高陈青谋只是见到妖魔就砍了而已,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的存在,也不知道他无意间“救”了某人。 于是当某一天安倍家的人主动接待他并安排了符合他心意的清幽环境说是“报多次的救命之恩”时,他接受之余也着实是迷惑了好一会儿。 不过这么一来二往,安倍家报恩,高陈青谋在安倍家的势力下摆脱各种应酬的麻烦,双方都乐得如此,于是这个模式就这样持续下来了,几乎变成了一种习惯。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没水准的谢寻燕竖着耳朵偷听完,然后眯着一条缝的眼问,“不会是安倍家族?” 高陈青谋朝窗外看了一眼,缓缓道:“这不是去和水居的路。” “和水居是青谋任务住的地方?”帝矜弯起狭长的眸子,“我们是不是被拐卖了呢?在下看电视上就有这样做的坏人哟。” 谢寻燕嘴角抽搐,偷偷翻了个白眼:“拐卖谁也不会拐卖大师兄?”……嫌活得太舒服了么? “那些东西多看无益。”高陈青谋淡淡的看了一眼帝矜,“以后别看了,会变笨。” “恩。”帝矜低笑,眨眨眼道,“那他想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呢?” 他的话才落下,就感觉车子的速度在瞬间慢了下来,身子不由一晃。 “大师兄,有妖气!” 谢寻燕和欧阳米粒在刹车的同一时间吼了出来,帝矜笑得更加明媚了,要见到妖魔了啊。 “你早就知道。”高陈青谋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从雪白衬衣的口袋中取出布良出品的眼镜,飞快戴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对啊,帝矜你对妖魔的感应能力比我们都强,刚才还说什么拐卖的话……”谢寻燕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敲睡着了的龙孩孩的脑袋,不过在敲上去之前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手腕。 “我醒了。”龙孩孩懒洋洋的宣布。 帝矜朝目瞪口呆的谢寻燕狡猾的扬了扬眉,在下说什么你都信?真是不长记性。 优雅的跨下车,抬眼望去,他们现在在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施工的场所,破败的水泥体被松松垮垮的围墙围在里面,满地杂草与无用的塑料薄纸破碎砖头,墙体外露的钢铁锈迹斑斑,雨天累积的水在铁锈的侵染下变成了杏黄色,滴答滴答的在暗处滴落,静静的滋生着阴暗。 帝矜可以看见,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色雾气宛如有生命一般的在空气中扭动照耀,宛如妖物邪恶的触手,张牙舞爪。 “那是怨气。”欧阳米粒悄然出现在他身边,扬起的诡异笑容在这个荒凉阴暗的背景下更加的惊悚骇人,吓得谢寻燕一手牵着小玲儿一手牵着龙孩孩,不停的念着般若菠萝菠萝蜜――这地方明显有鬼啊喂! 天知道谢寻燕最怕的妖魔种类便是鬼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陈青谋在前面不远处冷静的问着,他身边站着低头不语的安倍家三子安倍上彦。 ------------------ 话说,月末的时候,还有没亲有小粉?pk分能再升一点就好了,仰望……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2 京都的贞子小姐 “非常对不起。”安倍上彦抱歉的给众人鞠了一躬,“家兄在此处做任务,我……我只是想来看看……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直起身,垂着头低声道:“我只看一眼就离开,希望寒剑大人在父亲那儿为我保密。” 听说安倍家的孩子若是没有自保能力,是很难被允许走出安倍大宅一步的。觊觎安倍家阴阳术的灭却师很多,那些人会从落单的安倍家少爷脑子里弄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了保护家族传承的阴阳术,没有得到家主承认的孩子几乎一辈子都呆在安倍大宅里为家族服务。 欧阳米粒的声音又在谢寻燕脑子里响起,所以这家伙挺可怜的,别用防备的眼神看人家。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谢寻燕狐疑。 老娘可是全球女性联合会的人啊!欧阳米粒的声音带着炫耀,在日本的姐妹也多着去了。 ……全球女性联合会?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么一来,谢寻燕看安倍上彦的目光也不再警惕了,反而带着淡淡的怜悯,那些大家族什么的最复杂了,出生在里面,是命好,也是命不好。 高陈青谋也是知道的,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的看了安倍上彦半晌,才冷冰冰的开口:“只此一次。” “非常感谢!” 安倍上彦激动的弯腰鞠躬,如果没有高陈青谋跟着,他再怎么渴望见到与妖魔战斗的场面,自己一个人也是不敢来的。死在妖魔手里还好,要是被暗中窥视他们家族的灭却师绑去了,那就真的给家族添了大麻烦了。 “寒剑大人,大哥二哥他们都在里面。”安倍上彦赶紧引路,谢寻燕瞧着他的脚步轻快的都要飞起来了。 帝矜站在高陈青谋身边,轻声揶揄道:“你真心软。” 高陈青谋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细长的凤眸在平光镜后捉摸不清,看了一眼后便一声不响的跟上安倍上彦,前面修建到一半的废弃建筑物里有一股子很不祥的气息,绝对不是伽椰子之流的妖魔能弄出来的动静。 “啊——” 背阴处三的一个房间内忽然传来了一声疼痛至极惨叫,走在前面的安倍上彦忽然身子一僵,转身看向高陈青谋,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道,“是二哥的声音!” 他的脸色变得雪白,高陈青谋目光一冷,右手握紧了乌黑剑柄,大步朝内跑去。 “二哥……二哥……” 安倍上彦喃喃着,追着高陈青谋的背影就去了,帝矜上前一步,一把拦下他,微笑道:“安心点,你该相信寒剑十三这个名号的。”现在去了,大概只是会拖累到青谋的?帝矜弯着殷红的眸,安静的想。 他笑得柔软,饶是在这种场景下,也让安倍上彦微红了脸,呐呐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下来,是啊,怎么能不相信高陈青谋这个人?虽然这人凶名赫赫,但在这种时候,却是凶名赫赫越是叫人放心? “别担心哟,我也去帮忙嘛。”欧阳米粒嘻嘻一笑,她人已经跑远了,高举着手挥了挥,“放心好了。” “……是。”安倍上彦担忧的望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房间,轻应了一声。 “在下也去看看。”帝矜示意谢寻燕过来看着安倍上彦,抬眼看见高陈青谋已经踩着墙壁灵活的跃进了那间房内,不由浅笑起来,动作还真快。 他也朝那地方飞奔起来,宽大的白色长衫在风里向后撩起,勾勒出他劲瘦纤长的身子,谢寻燕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那人长发飞舞身姿美丽,带着血族特有的速度,宛如就要那样踏着风飞起来,翩然如谪仙。 “哇哦,真是……”不经意间回头看见的欧阳米粒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半晌才吸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只是文职老师……”天知道一个古文老师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怎么不去教武斗啊! “帝矜哥哥好好看。”小玲儿兴奋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拽了拽谢寻燕的手,很认真的强调,“他是哥哥的哦。” “……”谢寻燕一头黑线,很想说请放心,没人敢跟大师兄抢人的,也没人敢抢帝矜的——除非他嫌活得太安稳了。 对帝矜那样任性到目若无人境界的男人,谢寻燕回想起当时的日子,就有抹一把宽面条泪的冲动。 龙孩孩瞥了嘴角抽搐的谢寻燕一眼,再看看四周的荒僻景色,不疾不徐的拉出一个天真的笑容:“燕哥哥,我觉得我们被盯上了诶。” “被谁?”谢寻燕莫名其妙。 “黑十字啊。”龙孩孩耸了耸肩,“我们从机场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就应该被黑十字的人发现了。你该知道,黑十字的势力很大,我的脸在龙隐基地的时候暴露了我还活着的事实,于是在一出机场的时候,就该被认出来了。” 谢寻燕听得一愣二楞的:“没那么夸张?” “别小看了普通人和普通人的势力。”龙孩孩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不过有燕哥哥在,我是不用担心的,哦?” 谢寻燕抖抖鸡皮疙瘩,低声咕哝:“去你的燕哥哥。” “燕哥哥要保护我啊。”龙孩孩一脸无辜的凑近了过去。 “滚!”某人又暴躁了。 而进入房间的高陈青谋,入眼的是还未漆刷,露出水泥转头毛坯的房间,因为处在背光的地方而显得格外昏暗,外面明明是炎炎盛夏,这里面却透着一股寒到骨子里的凉。 地上躺着一个面色冷得发青,嘴唇乌紫的男人。 他是标准的阴阳师打扮,穿着宽大的浅蓝色狩衣,被立乌帽子束得整整齐齐的黑发已经完全披散开来,立乌帽子也歪斜到一旁,鼻梁上的眼镜皲裂出一道裂缝,模样很是狼狈。 不过此刻他还睁着眼,瞪向房间深处的黑暗。 妖魔已经退居隐匿了起来,伺机而动。 “安倍有世。”高陈青谋走到他身边,低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大哥呢?” 不是两人一起来的吗?有安倍明澈在,安倍有世是不会这么狼狈的。 “青谋你来了?”安倍有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只是冻得哆嗦的嘴唇有些不听使唤,只能勉强解释了一句,“我们的任务是斩杀伽椰子一家的妖魔,大哥在任务后离开,我负责收尾。” “既然已经杀了,屋内那只又是什么?”说到妖魔,高陈青谋的脸色冷得像冰,无机质的眸子里不带感情的望向黑暗深处,像是在看死物。 “这就是我倒下的原因。”安倍有世示意高陈青谋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竟然有一台电视机!应该是当初在这里工作的建筑工人留下的,只是为什么没带走,就不得而知了。 “贞子?”欧阳米粒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在这间本来就足够恐怖的房间里效果增幅了不少。看到电视机,首先想到的妖魔就是贞子了。 “是。”安倍有世应了一声,也到了极限,“青谋,这次又要麻烦你救我了。” “我只是斩杀妖魔。”高陈青谋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握紧了剑柄,一步步朝黑暗深处走去,一种逼人的锋锐的气息从他身上慢慢的溢出,宛如缓缓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 这种气势是惊人的犀利的,缩在墙角的一团白影被逼迫的缓缓显露了身影,四肢着地的仰起头来,黑发遮住了她惨白色的脸,只有阴测测叫人心底发寒的一双眼从发丝的缝隙里依稀可见。 “大师兄,这次让我来怎么样?”欧阳米粒飞快叫住了高陈青谋,天啊,这一剑下去这栋破不塌才怪了!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声势浩大啊! 被欧阳米粒这么一喊,高陈青谋也反应过来,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怎么打都无所谓的妖魔境内。他在高难度的妖魔境里呆久了,太久没做现实世界的普通任务,都快忘了收敛力道。 气势顿消,他走到一旁,默认了欧阳米粒上去。 读心术吗? 高陈青谋点了点头,这个少女说不定可以成功。 帝矜这时也不知道在旁边看了多久了,看高陈青谋退下来,他便轻手轻脚的走到高陈青谋身边,轻声搭话:“贞子是什么?” “是部电影里的女鬼。待会儿到了和水居,我陪你看。”高陈青谋淡淡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一步步走近贞子的欧阳米粒。 想在第一时间不对时及时救援吗? 帝矜勾了勾唇,也安静的看着。 欧阳米粒已经在贞子的三步远处蹲下了,同样是一身白衣,黑发,惨白的脸,阴沉的气息,帝矜诧异的挑了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姐妹。 或许是因为同类惺惺相惜?贞子大姐一点攻击欧阳米粒的动静都没有,一人一鬼眼对眼的阴森森注视着彼此,像是在比赛谁先会吓死谁一样。 敏锐的发现帝矜的思维滑向了一个诡异不可控的边缘,高陈青谋低声解释起来:“是读心术。”……不过,欧阳米粒的读心术应该已经进化到能与人在心里交谈了? “诶,你说你在井里很寂寞?那里很黑很静,也没有人来救你?”欧阳米粒出声了,声音幽幽的诡异,“你一直的爬一直的爬,指甲全断在井壁淤泥里,磨出了血,磨见了骨头,终于爬到井上面却发现井口被封死了……” --------------------- 话说当年看午夜凶铃看得人栽瞌睡呢╮(╯▽╰)╭一点都不吓人……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3 阴魂不散 “这就是那电影的内容么?”帝矜当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高陈青谋默默点头。 “怨恨啊……”这样看上去,像是欧阳米粒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顿了一会儿,她又摇摇头,“和你住一起的伽椰子也在刚刚被杀了,你想杀了躺在地上的男人报仇?” 高陈青谋冷嗖嗖的扫了贞子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帝矜眼花,那个披头散发的鬼姑娘似乎抖了一下。 “你也看到了,你要杀人的话,那位帅哥会杀了你的。你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的?世界这么美好,光想着怨恨连命都不要了是很傻的。再说,你也该知道了,你只是被人们想象出来的妖魔,直接从虚无中被孕育出来,并没有经历电影里的那些事?”欧阳米粒偷偷伸出一个手指头指向高陈青谋,嘿嘿的笑得奸诈又阴森。 “执着于虚假的事实真的很蠢诶!活着多好呢。” “不想死的话,就当我的妖宠,在灭却师里完全合法的身份。我保你哦!” 帝矜掩嘴轻笑,看来青谋的威慑力真不错,人鬼通用。 一人一鬼又在心里交涉了一会儿,帝矜只听见欧阳米粒阴风四起的笑声:“哦呵呵呵,欢迎成为我的妖宠,也欢迎加入全球女性联合会哟~贞子小姐。” 全球女性联合会?那是什么东西……帝矜不明白的看向高陈青谋,不过也没得到答案。 但收了贞子当妖宠? 本来已经够阴沉的米粒姑娘这下子更是无限贴近鬼气森森的模样,阴沉的效果叠加起来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帝矜笑笑,在心里问言契小影,要不要出去打声招呼,毕竟同为妖宠嘛。 小影羞涩的在阴影里扭扭身子,人家不好意思嘛。 “……”帝矜,还是算了。 贞子融合了欧阳米粒的鲜血,成功成为了米粒的妖宠。她本身怨气所化,无形无相,就这么直接依附于欧阳米粒身上,让欧阳米粒四周鬼气冲天阴气森森,看一眼就觉得无尽寒气涌上心头,冻得人全身冰凉。 “嘿嘿……”她的笑声越来越逼近阴风惨惨的低呜,帝矜微笑着看过去,“米粒你很开心?” “我的第一个妖宠嘛。”欧阳米粒飘到帝矜身边,因为心情好而扬起的笑容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看,她能将我的身子短时间鬼魂化,能这么飘,能穿墙入地,和鬼魂差不多……” 刚得到这么有趣的技能,欧阳米粒飞快的找人分享,爱不释手般的围着帝矜飘来飘去,在昏暗的房里,雪白的裙摆拉出一道道飘渺的幽影,的确很有鬼片气氛。 还好燕子不在。 帝矜想到那少年见到这场面定会惨变的脸色,眉眼间就流泻出笑意:“米粒,去让燕子他们见识一下?” “好。”米粒瞥了帝矜一眼,帝矜老师深藏不露呢,原来也这么邪恶……不过吓吓那家伙,她倒是相当乐意,说着就朝外飘了出去,直接没入了墙壁离开,这技能有时效限制的,她得抓紧时间。 “他怎么办?”帝矜望向地上躺着的男人,此刻贞子被收服,施加于他身上的怨念也已收回,男人面色的青白已经逐渐褪去,开始恢复红润。 他话才落,就看见安倍有世的手动了动,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info) “还好?”高陈青谋素来不喜与他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次你大意了。”这只贞子虽然能力强悍,但也不至于让他如此。 “真是,每次都让青谋你看见这样狼狈的样子。”安倍有世苦笑,灵力在体内运行了一圈,没有怨念的破坏,他的身子恢复了许多,微微用力就站了起来,比帝矜和高陈青谋稍微矮了一些。 “任务只是说《咒怨》中的伽椰子在此地,却没想到《午夜凶铃》的贞子也在。”他一边叹道,一边抬手扶正立乌帽子,将狩衣整理整齐了,他才走到旁边的小型手提箱旁,从里面取出备用的金丝边框的眼镜戴上。 再转过身,他身上虽然还有些脏污,却比先前看起来好得多了。 帝矜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发现安倍有世的面貌有几分与安倍上彦相似,但他身材挺拔,不似上彦的单薄,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目不斜视,眼里比安倍上彦多出了几分淡淡的沧桑感,更显得一副年长者的姿态。 “不过青谋,我记得你今天来该是直接去和水居,怎么到这处来了?这可与和水居距离远了。”他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皱眉道,“莫非是小三他擅自行动?” “他就在下面。”高陈青谋淡淡道,“若他不来,你今日便死了。” “下去。”他看向帝矜,漆黑的眸子里映出斯文俊美男人带笑的脸,心中微暖,“看得可还好?” 帝矜勾着唇角点了点头:“原来这便是妖魔。” ……除了诡异一点,其实大都与人类无异,若不斩杀,收成妖宠也是可以的。 他们从三跳下,就听见谢寻燕凄厉无比的嚎叫声,定睛一看,果然是欧阳米粒在吓唬他。 “她贞子附身了!大师兄!”远远的看见高陈青谋下来了,谢寻燕找到救星似的朝高陈青谋跑去,“大师兄,驱鬼啊驱鬼!” “堂堂一个灭却师,竟怕鬼魂之物。”高陈青谋冷冰冰的看着跑近的谢寻燕,“这次回去,与茅山派的学生去酆都妖魔境做任务。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再接别的任务。” “大师兄――”谢寻燕要死了般的呻吟一声,欲哭无泪,不要这么残忍啊! “米粒只是收了贞子为妖宠。”帝矜好心肠的给谢寻燕解释,“虽然看着更阴森了点,但姑娘还是好好的人类,燕子别怕,恩?” 他挑唇轻笑,无害的很,看得追过来的欧阳米粒直翻白眼,说的好像刚刚出主意让我去吓他的人不是你一样! 翻白眼的欧阳米粒惊悚性剧增,再次让谢寻燕低呼了一声,嗖的一下缩到帝矜身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看欧阳米粒一眼了。 好可怕,欧阳米粒好可怕,和贞子小姐二合一变身的欧阳米粒更可怕! “二哥,你没事?”安倍上彦看见了安倍有世,也朝这边跑来,紧张兮兮的上下拍打安倍有世的身子,“没受伤?刚才那是怎么了?” “无碍。”安倍有世很有哥哥气场的拍拍上彦的肩膀,“让小三担心了。” “对不起,有世哥哥。”见安倍有世的确无事,上彦才低头呐呐,“我违背了父亲大人的命令,自作主张的将寒剑大人带到了这里来。” “你想来?” 安倍秋彦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道:“是……我想看哥哥们是怎样斩杀妖魔的。虽然我做不到,但能看一下哥哥们……” “我知道了。”安倍有世目光柔和的看着安倍秋彦,“下次哥哥出来,会带上你一起的。” 龙孩孩拉着小玲儿,没有过去,只是远远的看着一群人互相关爱的模样,唇边扬起漫不经心的淡薄笑容,幽暗的眸子在不动声色间扫遍了四周容易匿藏人的地点,有人在跟踪,他的第六感很清楚的告诉了他。 “孩孩哥哥,你在想什么?” 小玲儿软软的声音惊醒了独自戒备的龙孩孩,他低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眼前一片火光,瞬间骤亮,热浪袭来,翻腾的火焰连成滚滚火海,几乎触到了他的睫毛。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帝矜看着龙孩孩站立的地方瞬间爆炸开来,一片火海翻滚,激起的热浪向四周四散开来,刹那间拉扯着他的长发向后撇去。 “龙孩孩!”他听见身后谢寻燕的一声惊呼,眨眨眼缓缓开口,“还不快去救他。” 刚刚那是什么? 谢寻燕的控水能力能把龙孩孩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小玲儿也在里面…… 帝矜下意识的看向高陈青谋的侧脸,那人现在冷得宛如极地凝结了万年的冰雪,连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下来。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4 挑明关系 “龙孩孩!” 谢寻燕的声音在巨大的爆炸声浪中瞬间被淹没,所有的景象在帝矜眼里宛如被放慢了一般,他看见谢寻燕朝那边飞奔而去,手中两道水柱朝火海当头浇下,他看见火海在水柱的倾注而下后飞快的湮灭,露出―― 诶? 诶! 帝矜讶异的瞪大了眼睛,龙孩孩紧紧的搂着小玲儿,两人都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连衣服都是完好如初的。.info[] 火海没有燎伤他们的一根头发,水柱也没有浇湿他们的一寸肌肤。 就好像他们所在的地方被无形的东西隔开了一样,就是外面烈火熊熊,也丝毫伤害不了他们。 “这是?”帝矜见龙孩孩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惊讶的神色,目光便直接落到小玲儿身上,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有些恍悟的轻叹,“小玲儿,怕也是灭却师?” 若是小玲儿没有丝毫自保能力,高陈青谋又怎么会答应花田带上小玲儿?就算花田再怎么强硬也是不行的! 想通彻了,帝矜才松了口气的低低一笑:“原来没事,刚才真是吓到在下了。” “小玲儿从小的愿望,就是能保护她喜欢的人们。”说到这个,高陈青谋寒冰似的眸子稍微有些松动,“于是她得到了绝对防御的能力。在体内灵力消耗完之前,没有攻击能伤到她防御范围内的人。” “真不愧是小玲儿……”帝矜摇摇头感慨的低笑,绷紧的全身上下悄无声息的松懈下来,说真的,他真是有些被吓到了。担心燕子,担心小玲儿,更担心身边这人在失去小玲儿之后的悲伤。 没事……就好。 “谁竟然敢……”高陈青谋见到小玲儿是真正没事,身体周围的寒气才消减下来,但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锐利,冷漠的看向被变故惊住的安倍有世,一字一顿,“我要知道是谁。(..info好看的小说)” 曾经他只斩妖魔,但这次,竟然威胁到了小玲儿的生命,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即使是人类,他也会拔剑。 高陈青谋怔怔的看着远处朝他挥挥手可爱的笑着的小玲儿,忽然间想起当年在神龙架树林间倔强的寻找他的小孩子的身影,小女孩小小的一团身子,不怕苦不怕累的从早走到晚,穿荆棘,过河流,弄得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最后从树上落下被自己接到时,她也是这么笑的,笑得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笑得好像是她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么辛苦那么艰难,笑得好像是一种安慰,说着“放心没事”的样子。 一点也见不到命悬一线的阴霾和忽然被袭击的惊慌,十二岁的小姑娘笑容里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羞涩和腼腆,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望向高陈青谋,让他提起的心缓缓的放回了原位,那一瞬的愤怒惊惶也烟消云散。 没事,就好。他想着,听见安倍有世慎重的声音:“我们安倍家必定给青谋你一个交代。”敢在安倍家的人面前袭杀,也就是没有把安倍家放在眼里。 “我知道是谁唷。”龙孩孩将小玲儿交给燕子,连紧张兮兮的谢寻燕的玩笑都没开,就朝这边走来,但脸上却扬起了恣意的笑容,“81毫米-英国l-16型迫击炮,不怎么像是妖魔干的。我到是觉得黑十字尤其可疑呢。”他的眼睛闪了闪,目光危险的宛如野兽。 “这样子,袭击我也有说得通的理由了,小玲儿只是被牵连。(..info好看的小说)”他朝高陈青谋抱歉的笑了笑,“真是对不起了。” 对帝矜身边出现的人的一切资料熟识的高陈青谋不用问也知道龙孩孩与黑十字杀手组织间的因缘,微微摇头示意龙孩孩不必抱歉,他冷声道:“黑十字最为可疑。” 安倍有世扶了扶眼镜:“明白。” “其实……”欧阳米粒幽幽的插话道,“贞子小姐在刚才在东边发现了携带重型武器的嫌疑人。虽然他们撤退的很迅速,但贞子小姐已经在他们身上种下了怨念……” 被种下怨念的人,是活不过七天的。 “那就好。”帝矜笑眯眯的弯着眉眼,一点也不顾忌的赞叹,“贞子小姐真是个贤惠聪明的姑娘。” “谢……谢……”欧阳米粒肩上浮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虚影,声音寒恻恻的,“我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帝矜微笑:“多谢贞子小姐了。” 贞子小姐羞涩的缩回了欧阳米粒的身体,决心好好努力完成自己新生的第一项工作……这种日子,比起以前漫无边际的吓人杀人充实多了啊,之前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呐! “死前的时间,足够他们将消息传回组织了。”龙孩孩摸着下巴,“就不知道他们看见我活下来的场景没?”……如果看到了,那些人当时的表情真的叫人期待啊。 “按他们撤退的距离来看,应该是一击即退,见打中了便迅速离开,没能看见后续。”后续就是谢寻燕操纵水浇灭了火,而且火中两人毫发未伤的超自然场面。 “如果他们以为我死了,这段时间就可以消停一下了。”龙孩孩挑起一边唇角,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轻笑,“不然的话,最近可要热闹了。” 谢寻燕已经走了过来:“他们绝对会以为你死了――如果不是小玲儿,你觉得你被迫击炮命中后还能活下来?” “也是。”龙孩孩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随即斜了一眼谢寻燕,“我说呐,刚才在火里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某人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我的名字……” “你听错了。”谢寻燕飞快截住龙孩孩的话头。 “是吗?”龙孩孩似笑非笑,“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谢寻燕干笑:“哈,哈哈,刚刚被火熏了。怎么,很明显吗?”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龙孩孩凑近了谢寻燕身边,不理会少年急忙想反驳的神色,小声的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继续道,“嘘。别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明白吗?” 声音带着笑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温柔的语气,却让人周身寒意四起。 “……明,白。”谢寻燕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钝钝的响起,龙孩孩凑得极近的一张脸已经退远了去,在他变得一片雪白的视野里消弭不见,心口在反应过来时狠狠的一抽,跳空了半拍,空荡荡的疼痛。 为什么心悸得这样难受? 心里涌动着的酸涩情绪到底又是什么? 忽然间颤抖不止的身体又算是什么? 不就是龙孩孩的一句话而已,他怎么会反应的这么剧烈?他该反驳回去嘲笑龙孩孩自作多情才对?为什么却说不出话了? “眼角更红了哟,燕哥哥。”龙孩孩抽出自己的淡青色手帕递给谢寻燕,语气平常,“擦擦眼角。” “恩。” 脑子里一片混沌混乱,谢寻燕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紧紧攥住了那张柔软的手帕,低头怔怔的看着,目光茫然。 既然不喜欢,之前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招惹到了,却忽然抽身离开,为什么! “你对他说了什么?”帝矜见谢寻燕在忽然间失魂落魄的模样,抬眼望向罪魁祸首龙孩孩。 “不,没什么!”这次反倒是谢寻燕抢着回答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龙孩孩,然后勉强拉出一个笑容,“他只是喜欢打击我。” “那不是打击哦。”是事实。龙孩孩无辜的笑,会错意什么的,会很麻烦的。 还是趁早提醒的好。 他看着面色不好的谢寻燕,微微勾了勾唇,越早说清楚越好。 谢寻燕瞪大了乌黑的眼,眼里火光熊熊,你敢招惹我,我就不会罢休! 两人间涌动着诡谲的气氛,帝矜挑了挑眉,识趣的转移开话题:“现在,可以去和水居了么?” --------------- 话说贞子说的是中文哦~因为妖魔是由全世界的人的脑波孕育的,所以孕育出的妖魔都会各种语言,与人交谈那是完全没障碍的…… 真是方便的语言交际能力啊,趴地,好羡慕…… ---------------------------------------------- 另外么,这是昨天的一章。昨晚聚餐被灌趴下了,凌晨才清醒过来>o<,睡不着来码字。迟到了,亲们请原谅我_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5 燕子的心意 临时插入的事件暂时告一段落,眼见无事,安倍有世也先行离开,他要回安倍大宅去如实报告情况――在欧阳米粒的沟通下,贞子小姐已经把前因后果解释的相当明白了。(..info) 这里本该是日本新修的体育馆,但在施工途中,贞子从虚无中诞生了出来,寄居在三屋里建筑工人的二手电视机上。因为她的出现,这里的工人都陆陆续续的发疯死去,这个地方也沦为不详,被弃置了去。 贞子小姐在这里住下,因为这儿阴气极重,脑波聚集的也很迅速,在不久后,她的房间里又诞生了几位妖魔,是伽椰子一家。刚诞生的妖魔不知怎的引起了安倍家族的注意,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任务。 安倍有世认真反省,认为这次的失误是因为情报的疏忽,若是早知道贞子比伽椰子还诞生的早,他们也会准备充分而来,也不会出现最后他掉以轻心被袭击的情况。 安倍有世离开了,安倍上彦便开车带着一行人前往和水居。 和水居位于京都西南方的郊外,在路旁下车后,还要穿过大片的花海才能到达。 安倍上彦在他们下车后就告辞离开了,对熟识这儿的高陈青谋来说,客套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必要,高陈青谋本身也不喜欢。 花枝刚刚到大腿的位置,都是橘色鹅黄的鲜艳颜色,开得生机勃勃,色彩明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龙孩孩悠闲的走着,一边轻笑道:“听说北海道在这个时候,薰衣草大片大片的,很漂亮呢。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不然等过了这两三个月,去了就只能被雪埋了。” “孩孩倒是对这些很了解。”帝矜侧头微笑,殷红的眸子里映满了重重叠叠的花朵,绚丽异常,“如果能抽出时间,在下也想去看看啊。” 龙孩孩扬唇一笑,有些羞涩的模样。 切,又装! 谢寻燕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莫名其妙的心头不爽。 有喜欢的人,是帝矜吗? 帝矜的话……的确是很容易让人喜欢上。 但龙孩孩说,是在见到自己之前就有了喜欢的人,而他是同时见到他与帝矜的,也就是说,那人是龙孩孩曾经还在杀手训练营里就喜欢上的?在自己并不了解的龙孩孩的过去时光里…… 那段时光,没有他的参与。 啊啊啊――他到底在惆怅个什么劲啊! 谢寻燕悲愤的使劲摇了摇头,抬手不分轻重的拍拍自己的脸颊,不就是龙孩孩有喜欢了的人了嘛,他在这里怨念过来伤感过去的干什么!龙孩孩喜欢谁关他什么事呢? 倒是被龙孩孩这种人喜欢上的家伙才倒了八辈子霉的可怜!自己该同情那个家伙的才对! 所以说,自己在这里失落个毛啊!幽怨个毛啊! 谢寻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有什么好郁闷纠结的呢! 不就是龙孩孩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么! ……好,成功戳到了痛脚。.info[]谢寻燕认命的望天长叹,承认了,就是因为龙孩孩喜欢的人另有其人,他失落幽怨加惆怅!他心酸难过加郁结!他承认吃醋了行不行啊! 他承认……他开始没眼光的看上那个变态了行不行啊! 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谢寻燕却更加想哭了。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让他这一世落到这种惨淡下场? 先不说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这种悲催事,单是说他会看上龙孩孩这个扭曲的家伙的事实就让他分外想自插双目了。喜欢上龙孩孩,绝对是被龙孩孩喜欢上更悲剧的事,喜欢龙孩孩的人,绝对是比龙孩孩喜欢的人更忧伤的人。 我还有活路吗以后? 谢寻燕千折百回的长叹一声,被打击到没精打采,认了,认命了…… 帝矜被谢寻燕哀哀凄凄的一叹折腾的背脊发麻,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瞥了一眼全无动静的龙孩孩,忍不住掩嘴低笑一声。 谢寻燕与龙孩孩之间必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大概,就是龙孩孩之前的耳语造成的。 龙孩孩说了什么? 帝矜有些好奇,但没有特别想知道。 只是现在两人虽然离得远,但之间气氛却微妙的很。帝矜直觉的想,莫非他要嫁儿子了……还是会收一个儿媳妇儿回来? 最近稍微有些闲的慌的殿下被带出了坏习惯,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排练起小剧场起来,倒也是自娱自乐的不亦乐乎。 高陈青谋无声无息的看了一眼身边又开始走神的某人,微微放缓了脚步让这人跟得上,再看看魂不守舍的谢寻燕,这种状态进入黄泉妖魔境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之后必须要提醒他。 龙孩孩满足的牵着小姑娘软绵绵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小玲儿扬着花朵欢快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因为他而变得古怪起来的氛围。直到到了和水居的时候,他才出声赞叹:“很大的宅子嘛。” 和水居是传统意义上的古式日本民居,青瓦白墙,很素净的色彩。走进去,穿过长长的木质回廊,在庭中还能见到清澈泛波的小池,小池边有树有花,生机盎然。 高陈青谋为几人安排好住处后,便去沐浴更衣,换上了宽松的黑色和服浴衣,和服下摆用银线勾勒出朵朵莲花,黑底银花越发衬得这人清冷不可接近。 帝矜在洗去了一身风尘仆仆后,也入乡随俗的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光脚踩着地板优雅的趴上高陈青谋房间的窗上,欣赏的看着高陈青谋:“你这么穿很好看。” 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的肩,笔直的背脊,宁静又沉稳。同色系腰带勾勒出那人窄窄的腰身,柔韧修长的样子让人很有把手搭上去的冲动。 “没有你好看。”高陈青谋放下手中整理的行李,转头认真道。 帝矜愉悦的弯起了眉眼,绕过去拉开门走了进去:“你喜欢在下这样穿?” 高陈青谋怔了怔,在帝矜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忽然轻应了一声:“恩。” “恩……”帝矜软软的哼出鼻音,顿了顿,才扬起柔柔的笑,抬手轻轻的拨弄着垂在胸前的一丝长发,缓缓道,“在下也很喜欢你这样穿。” 问题不在于喜不喜欢衣服!重点在于穿衣服的人才对! ――躲在外面窥视已久的欧阳米粒恨铁不成钢的狠狠一握拳头,要不是对的人穿了,那衣服哪来的那么高的评价! 若有察觉的瞥了一眼欧阳米粒藏身的地方,帝矜浅笑着摇了摇头:“青谋,晚饭……是你做吗?” “自会有人送来。”高陈青谋抿了抿唇,“但若你现在饿了,我给你下面可好?” 帝矜干脆利落的点头,理直气壮的飞快回道:“饿了。” 才下午四点……欧阳米粒无语的望了一眼天空亮闪闪的阳光,蹲在屋外无限鄙视屋里的两人。 ――不过,大师兄会做饭? 她也好想吃大师兄亲手做的东西啊!就算她一点也不饿,就算可能会被毒死她也想吃啊! ----------------------------- o(n_n)o~参加pk了~求小粉哟亲们~~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6 不平静的夜 晚餐是安倍有世亲自送来,还特意捎上了安倍家秘制清酒,有着淡淡樱花芳香的清酒,被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收了起来,也不看剩下几人垂涎的目光。 帝矜却没有动那些精致的菜肴,笑眯眯的捧着盛满面条的碗,一口一口优雅的吃着,青谋亲自为他做的食物,要认真仔细的品尝才是。 用罢晚餐,小玲儿被唯一的女性欧阳米粒领回了她们的房间,高陈青谋冷漠的看了一眼不对劲了一整天的谢寻燕和龙孩孩,冷冰冰的警告了四个字“安分守己”后,就转身离开,走过帝矜身边的时候,声音低沉的道:“随我来。” 帝矜愉悦的弯了弯眸子,目光落到高陈青谋手上的一小坛清酒上,甘之如饴的点点头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距离,才低笑着道:“你也看出他们两人的嫌隙了?” “燕子恍惚了一天。”高陈青谋就事论事,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深蓝的天幕下深邃沉静,唇角抿成冷峻的线条,“这样不行。” “担心他在黄泉妖魔境出事?”像是他白天提醒燕子的那句话一样? “……恩。” 在帝矜面前,对别人的关心也能直白的说出来,而不是全部隐藏在心里,不让他人知道。 “放心好了,燕子是懂得分寸的人。”帝矜笑得很有把握,“你要信在下的眼光。虽然他现在还不是龙孩孩的对手,不过终有一日,龙孩孩会输在他手上,彻彻底底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和龙孩孩有关?”高陈青谋看向他,眼中疑惑。 ……敢情,高陈青谋你只发现了谢寻燕的不对劲,而没发现他的不对劲都是因龙孩孩而起? 帝矜叹服的摇头低笑,抬手扶额:“不,没什么,是在下想的多了。” 没看出来就没看出来,这也是那两人的事情,旁人插手算什么话? 帝矜狡猾的掀起薄唇笑了,怎么说也不能让青谋挂念着别的人,燕子和孩孩,自己折腾自己的去,别拖着青谋一起下水。 高陈青谋侧眸安静的看着他算计般狡黠的笑容,疑惑不解却不想再追问下去,对这人看似温顺无害实则恶劣任性的性格很是无奈。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心情有个名字,叫做宠溺。 “不说他们了。”帝矜深吸一口凉凉的空气,混杂着素雅花香的气息让他心旷神怡,“你让在下和你去哪儿?” 高陈青谋扬起手上的清酒:“一起。” 他语调平静淡漠,但帝矜却能听出他好心情的邀请。 “好。”帝矜微笑,“去庭中小池边的石桌好了。”那里是个好去处,高陈青谋自然也想的到。 小池池水清澈幽凉,一轮圆月的影落入其中,皎洁的倒影随着水波荡漾起伏,破碎出点点细碎的银色的痕,静谧又清美,好似一场不容人打扰的朦胧梦境。 两人在池边石椅上坐下,酒被放在石桌上。 一人白皙斯文,柔软带笑,一人冷峻严谨,面无表情,却奇异的都融入了这样安静的夜里,倒影映入池里,被水波涟漪一圈圈带起了褶皱,好像随时都会散去。 “你把杯子都准备好了?”帝矜挑眉浅笑,“青谋做事,总是挑不出一点纰漏的。” ……被夸奖了吗? 高陈青谋倒酒的手顿了顿,才又沉默着倾斜酒坛,看着清澈细长的水流稳稳的落入杯中。 他倒酒的姿势相当好看,帝矜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唇边笑容一直没有隐去。高陈青谋有双极漂亮的手,他一直是知道的,从在冰山里被抓住的那一刻起,从在嗜血中被抱住的那一刻起,从看见他握住剑,强横到无可匹敌的绝美姿势时起…… 那双手苍白如纸却修长有力,指节处的每一个棱角都不可思议的好看。这是握剑的手,绝世剑客的手,掌心干燥温良,有着细细的薄茧,此刻抓住酒坛,也那么的平稳那么的沉着,透明的酒液笔直的从坛口流泻而出,不兴一个波折,不疾不徐的落入杯中,不打一个旋儿,就安静的躺在了瓷白的杯中,平静的液面映出了指尖大小的雪白满月。 “这是安倍家的血樱酒,怎样酿制的我不知道,但的确不错。”高陈青谋端起酒杯放到唇边,漆黑的眸子在月色下白银银的闪着光辉,“这么多年,味道一直如此。” 帝矜也微微抿了一口,淡淡的芳香盈满唇齿,素雅清冽,宛如化雪后的清泉,清新中孕着凛冽的味道,微寒,微凉,微微刺骨,一直蔓延到身体内里去。 “的确不错。”他赞叹的点头,“在下也很喜欢。” 这酒,有几分像眼前这人。 “喜欢就好。”高陈青谋淡淡的道,眼里泛起的喜悦却仍旧逃不过帝矜的眼睛。 在下也很开心呢。帝矜浅浅的笑着,看着高陈青谋被酒水润泽后变得水光潋滟的薄唇,目光倏然黯了几分,殷红的眸不动声色的变得暗红,深沉而诡谲,心中悠悠的轻声说着,将其余的人撇下,和自己在这处饮酒,这种行为,在下也是非常之喜欢的。 被撇下的四人。 欧阳米粒为了不耽误小玲儿的睡眠,硬生生的咬牙忍下了偷窥的想法,在枕边陪着小玲儿沉沉睡去。 龙孩孩这个夜行生物自然是睡不着的去偏宅闲逛了,夜凉如水,他暂时没心情入睡。 谢寻燕回到屋子里纠结了好一阵,但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不由烦躁的翻身坐起,怔怔的注视虚空中一点,龙孩孩的话还阴魂不散的在他的脑子里回响,好像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不行一样的感觉。心里宛如猫挠,狠狠的挠,让他焦躁不已。 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平息心底的这股焦躁。 谢寻燕脑子一热的,就起身披上外衣跑出了屋子。 跑出去做什么? 去见龙孩孩。 见到龙孩孩又做什么? 想和他说几句话。 要说什么呢? 说…… 谢寻燕飞快跑动的脚忽然停了下来,坚定的目光刹那间变得迷茫,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遇上性格复杂多变的年长者的时候,看似毫无胜算,于是手足无措。 该说什么呢? 说自己喜欢他?――龙孩孩早就看出来了!谢寻燕唇边的笑有些惨淡。 问龙孩孩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有意义么? 让龙孩孩不许喜欢别人只准喜欢自己?――喜欢哪能靠命令的? 不,不对。 自己,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 谢寻燕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中有些话在翻腾不休的涌动着,但却抓不出一点头绪,无从说起。 他只是,他只是想告诉龙孩孩…… “哟,燕哥哥大晚上的穿着睡衣出来闲逛么?”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一步步走到银白色的月光下,苍白的脸在冷清的月光带着朦胧虚幻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睡不着么?” 这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寻燕怔怔的看着,心里的焦虑不安不仅没能平复下去,反而更加暴躁了。现在还一口一个燕哥哥,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什么都明白,都说了那样明确拒绝的话,他怎么还能这样轻佻的说出这种话来招惹他? “我说,燕哥哥想我想的睡不着了么?”那张好看的脸凑近了他,笑容露出野兽般白森森的牙,戏谑的挑弄。 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 一直以来都是你不断的靠近我招惹我! 说出了有喜欢的人的话后,还能这样悠闲的模糊我们之间的界限! “是,我想你想的睡不着了。”心中的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谢寻燕却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所以出来见见你。” 似乎没能料到谢寻燕的直接,龙孩孩眨眨眼,眼中疑惑一闪即逝,他不会想到,一直以来轻而易举逗弄的少年会有反击的决心和能耐,于是只是天真的轻笑一声,倾过去耳语:“燕哥哥真是热情。” 没理会他的揶揄,谢寻燕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看到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才轻声问:“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龙孩孩怔了怔,然后若无其事的抽回了身,慢条斯理的摸出烟点了,咬在唇上,面容在袅袅烟雾变得模糊:“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那好,我告诉你。”龙孩孩拿下烟,恶意的咧开唇轻笑,“不可能!” 谢寻燕神色平静:“可我喜欢你。” 龙孩孩表情一僵,随即迅速的冷了下来,眼神凌厉:“我不会喜欢你。” 早知道这种事,但在听到的时候,心口又是狠狠的一抽,空荡荡的疼。 谢寻燕一把抢过龙孩孩手中的烟,手指颤抖的塞到自己嘴里,狠狠一吸,却被辛辣的味道呛得咳嗽不止,眼睛熏得通红通红的看向龙孩孩,上前扯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低吼:“龙孩孩!是你先一口一个燕哥哥的来招惹我的,现在招惹到了却忽然抽身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他终于明白了他想对龙孩孩说些什么。 他将烟狠狠的扔到地上,凑近了龙孩孩波澜不兴的面庞冷笑道:“我跟你耗下去,你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轻松松的摆脱掉!” 是的,他想说,他不会放弃。 他想说,他不会放手,只会用尽全身力气去追求。 他还年轻,陪龙孩孩耗得起。 说出来,全身都轻松了起来,焦虑不安一点一点的平复下去。 “白痴。”龙孩孩哧了一声,唇角勾起嚣张不屑的笑,目光深沉,“没有意义。” 谢寻燕松开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心意和决定,与你无关。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想告诉你,你龙孩孩被我看上了,不会放手而已。”他平静的说完最后一句,忽然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朝龙孩孩笑了笑,他转身离开。 最后的一瞥,那人眼里幽幽闪着绿光,表情在夜色里模糊不清的低声笑着说――“不自量力。” -------------- 一边气氛和谐一边气氛紧张…… 哦呀呀,请随着浅喊口号:浅是亲妈~ 恩……继续pk求小粉红啊…… 最后还要谢谢小影一直坚定的支持,扑――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7 免许皆传 第二天清早,和水居别院除了高陈青谋练剑时破开空气的剑啸声,到处都静悄悄的,晨光弥散,树木草丛笼罩在熹微的暖光中,宁静又清幽。 帝矜撑着下巴趴在窗上往外看,因为睡得晚,到现在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懒散的倦意,狭长的眸半眯着,因为不住的呵欠而显得水光潋滟。 本来可以再睡一会儿的,但就像高陈青谋练剑已经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最近他也不知不觉的养成了习惯,习惯每天清晨在一旁看见那人沉静如水又锐利如刀的练剑。 不过,这是个好习惯。 帝矜弯着水气弥漫的眼微笑,所以得好好保持下去。 收剑归鞘,高陈青谋朝帝矜走去,冷淡道:“困成这样,怎么不多睡会儿?” 帝矜深藏不露的懒散性子,高陈青谋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起晚了,你练剑也结束了。”帝矜似是埋怨的揶揄道,“要不下次你等在下起来了,再去练剑?” ……等帝矜起来,或许是正午时分? 高陈青谋淡淡的斜了他一眼,看不出一丝表情:“一天之计在于晨。” 好像是被嘲笑了。帝矜从趴着的窗上起身,丝毫不在乎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松垮垮的袖口滑下来,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臂,在清晨的柔光里莹润如玉。 “在下饿了。”他挑起下巴,似笑非笑的,“一天之食始于晨。” “哎呀,我刚好送食物过来哟。” 一个清澈带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帝矜朝那处看去,只见到一个身着浅蓝休闲衫米白长裤的男人笑眯眯的走过来,朝他们挥了挥手:“早餐放在小池边,去那里用餐可好?” 他的模样与安倍有世安倍上彦两兄弟有几分相似,不同于安倍上彦的恭敬拘谨,不同于安倍有世的严肃沧桑,他看上去更清新自然许多,也更亲切随和。 帝矜猜到了他的身份,安倍上彦和安倍有世的大哥,安倍明澈。 “你来做什么?”高陈青谋语气冷漠,似乎很不待见这个男人。 “寒剑十三,别在意呀,这次我不是找你比试古剑术的。是有正事通知你。”安倍明澈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我也知道我麻烦了一点,但你也不必用这种态?我们相交多年,这样很让人伤心的……你对二弟有世不是也不错么?” “安倍有世从不会纠缠于我。”听安倍明澈说明来意,高陈青谋的脸色和缓了许多,不再那么生冷,“走。” 帝矜已经换好了衣衫走了出来,刚好与高陈青谋并肩朝小池走去。 安倍明澈也该听说了帝矜,一边走着一边打量帝矜,目光干净清澈,帝矜也没生出恶感来。 这样的人怎么会纠缠青谋呢? 安倍明澈也在疑惑,能和高陈青谋并肩而走,之间的距离……衣袖摩擦,没有距离了? 什么时候高陈青谋这么好让人接近了? 帝矜,究竟是什么来历? 能让高陈青谋默许的呆在他的身边的人,能和高陈青谋这样和谐相处的人,他还从未见过。 真有趣。 高陈青谋一直是沉默的,安倍明澈带着笑走到帝矜身边,与帝矜搭话。 在旁人面前,帝矜一向是温柔有礼的典范,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陈青谋,帝矜也笑眯眯的跟安倍明澈交谈起来,反正这个人也不怎么讨厌,比起局促的安倍上彦和严肃的安倍有世来说,更和他胃口一点。 从安倍明澈口中,帝矜总算是知道了高陈青谋对安倍明澈冷淡疏离的态度了。 安倍明澈是安倍家宗家长子,在阴阳术上也有惊人的才华。不过这家伙在修习阴阳术的同时,对剑道充满了兴趣。因为他的才能,家族允许他在闲暇时兼修剑道,却没想到他真的有足够的天赋,在二十一岁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获得了日本剑道最高级别的称号――“免许皆传”。 既然也算是练剑的,他便一直很想与灭却师联盟中被默认为最强的剑客的人,寒剑十三交手。 不是为了胜负,只是想在战斗中发现自己的缺点,升华自己的境界而已。 “不过很可惜,寒剑他一直不肯答应。”安倍明澈很失落的瞥了一眼高陈青谋,“我缠了他快十年了,他也越来越讨厌我了。.info[]” 可怜巴巴的眨眨眼,安倍明澈祈求的看帝矜:“你帮我劝劝他好?我只想看看我到哪个地步了。” 帝矜也无辜的眨眨眼:“在下跟他才见面不到一个月。”这是真话。 “……”开玩笑?安倍明澈两只眼睛里都写满了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高陈青谋接纳了你?没可能啦,谁都知道高陈青谋性子极冷,不喜欢接近人。 “不信你问他。”帝矜指了指高陈青谋,眉眼弯弯。 “我的剑是用来斩杀妖魔的,不是切磋比拼的。”高陈青谋顿住脚步,认真的看着安倍明澈,“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没有必定斩杀的决心,剑是不会锋利的。”他目光冷冷,他能以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身体到达如此地步,全凭一个“势”字,人的势,剑的势,一往无前,出必见血,锐不可当。 有灵力的安倍明澈,永远也不会理解高陈青谋心中的剑意。 他说完,才继续朝前走去。 帝矜安慰的浅笑着:“看来他不会跟你比试的,你死心是最好的了。” ……这是安慰吗? 安倍明澈叹了一声:“我只想在剑道上走得更远。” “但你首先是一个阴阳师。”帝矜微笑。 “我知道啊……”安倍明澈摇摇头,与帝矜一起跟上了高陈青谋,“但在小时候,我曾见过一个剑客……的鬼魂,虽然用阴阳术杀了他,但他所拥有的桀骜风姿让我毕生难忘。我想,他死的时候一定是不甘的,因为我是用阴阳师的身份杀了他。那种死法对一名剑客来说是一种折辱?” “如果我会剑术,让那剑客死在我的剑下,那样精彩的人物死也会瞑目的。”安倍明澈耸耸肩,“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下次,再遇见他,我要他死得心甘情愿。” “不过这么多年来,我再没遇见他。”安倍明澈拉拉唇角,有些失落有些苦涩,“我想,他不会再出现了。” 有些妖魔死了会重新诞生,比如贞子这样存在于无数人思想中的电影角色,她死了,又会有新的贞子汇聚脑波诞生出来,像游戏里的npc刷新一样。 但有些妖魔,他们诞生于很早以前,只被那一个时代的人们熟知。当岁月荏苒,现在的人们不再记得他们、知道他们。那么这些妖魔死了,就不会再有新的诞生出来。就这样湮灭于时间洪流中。 人类的健忘让妖魔中总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强大的他们的生死存亡却被普通人类掌握在手中,有时候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大概就是天理循环了。 帝矜明白,那个剑客鬼魂说不定就是被时间刷下来的“旧人”,他或许是哪个时代的大剑豪,死后被人们尊崇追忆,于是虚无中便诞生了一名大剑豪。但白驹过隙,后来的人们不再记得他,于是当安倍明澈斩杀了他以后,这位大剑豪就真的完全消失在世上了,世上不会再诞生第二个他。 因为除了安倍明澈,再也没有人记得他想着他。 虽然是妖魔,但这么想着,还是觉得是一个惆怅的故事。 帝矜看着眉目间落落寡欢的安倍明澈,再看看走得远的高陈青谋,压低声音道:“有你这个天才灭却师时时刻刻想着他,说不定,你一个人的脑波也能将他从虚无中孕育出来。” 对灭却师说这种话,算得上是叛经离道了? 但这是事实不是吗?帝矜眸中带笑,灭却师的脑波胜过普通人千倍万倍,说是孕育妖魔也不是不可能。灭却师与妖魔啊,之间是多么奇异的联系呢。 天敌? 不,说是共生还好些。 没有灭却师,妖魔哪会诞生的这样快这样多?没有妖魔,灭却师又有什么用? 帝矜掩嘴低笑,总之,这是个很神奇的世界就是了。 安倍明澈在帝矜的话落后怔了几秒,眼中绽出光芒来,亮晶晶的盯着帝矜:“你敢这么说?” “在下说什么了?”帝矜扬唇轻笑,长袖一摆,优雅的眯了眯眼,“你听错了,恩?” 安倍明澈静静了看了帝矜一会儿,唇边扬起大大的笑容,笑得亲近:“恩,听错了。帝矜你是邀请我一起吃早餐不是吗?可惜我已经用过了,现在还很饱……不打扰你和寒剑了,我得赶紧回去做任务呢。” “慢走不送。”帝矜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意味深长,“任务小心,祝你顺利。” “承蒙吉言……”安倍明澈转身离开,眼中闪过坚定。 看安倍明澈走远,帝矜才悠闲的追上高陈青谋,唇角微勾:“他回去了。” “恩。” “不问在下对他说了什么?” “恩。” 帝矜宛如偷腥的狐狸一般扬起狭长的眼角,偷乐道:“在下做了坏事哟,所以不能给青谋知道。青谋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那就别告诉我。”高陈青谋神色淡淡。 “恩。”被纵容的某人笑得越发明媚,“但在下没有恶意,勉强算是好心。” 不等高陈青谋回答,他又轻声笑道:“人一般都会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为自己做的坏事做解释,不想被那人误会了,你明白么?” 天朗气清,和风碧叶,不远处的清澈小池在微风里泛起一圈圈柔柔的水痕涟漪。 高陈青谋的声音依旧是冰凉冷淡的。 “……我明白。” ------------------------ 求小粉哟~~ 课外小知识~ 日本历史上剑道中的到免许皆传的人: 1.冲田总司:十九岁(1861)获得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 2.永仓新八:1857年获得神道无念流免许皆传 3.伊东甲子太郎: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 4.立花宗茂:文禄五年(1596年)十月领受体舍流宗家的丸目长惠亲手给予的免许皆传 5.千叶佐那子:十岁(1848年)拥有北辰一刀免许皆传身份 昂~第一第二个是不是十分熟悉o(n_n)o~总司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8 早 没有了安倍明澈的打扰,两人一起安静的用完了早餐,而燕子他们,也在这时候起了。 帝矜叫着几人来小池边吃饭,一边看向高陈青谋:“刚才安倍明澈说有正经事给你说,现在他就这么走了,你要不要去联系花田问问?” “正要去。”高陈青谋淡淡的点了点头,扶着腰际的剑站起,沿着石子小径朝宅子走去。 帝矜在他身后勾了勾唇,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从另一边而来的米粒和小玲儿。 欧阳米粒很恶质的为小玲儿挑选了一件与她一样的雪白连衣裙,两人白裙飘飘的朝这边走来,青天白日的竟然就带起了一股森然凉意扑面而来。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有贞子小姐的帮忙。 “哎呀呀,燕子怎么没在这儿?”欧阳米粒到了地方,四下看看,才无不遗憾的扁扁嘴,弯腰抱住软软的小玲儿,“这么经典的出场场面没给他看到,真是浪费了。” “你别老想着吓唬他。”帝矜忍俊不禁,燕子也是,身为一个灭却师怎么会怕幽灵鬼魂的?难怪青谋总是说他。 米粒森森一笑,阴风四起:“好玩嘛。” 听得多了,帝矜自然也能分辨出米粒话里撒娇的味道,勾着唇浅笑着摸摸她冰凉滑腻的黑发,轻声道:“燕子最近心情不怎么好,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玩,恩?” “好。”惨白的脸诡异的泛起一丝红色,欧阳米粒幽幽的盯着帝矜,点了点头。(..info) “帝矜哥哥~”被困在米粒怀里的小玲儿扭了扭身子想钻出来,声音湿漉漉的唤着帝矜,“早上好……” “小玲儿也早上好。”帝矜弯下腰拍拍小玲儿蓬松的软发,看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情顿时更加明媚了几分,“来,吃早饭。” 小姑娘羞涩的低头捏住裙裾揉了揉,怯怯的撒娇:“想坐在帝矜哥哥身边。” “好。”帝矜轻笑着把小玲儿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忍不住捏捏小姑娘惊讶的鼓起来的小脸,“这样好不好?” “恩!”小玲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侧身将精致可爱的小脸埋进帝矜的胸前,糯糯的说着,“最喜欢帝矜哥哥了。” “但还是最最喜欢青谋哥哥了是?”帝矜似真似假的逗弄小姑娘,殷红的眸子弯弯的,无论怎样,青谋都比在下多一个最字呢。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子,怯怯的辩解:“青谋哥哥是哥哥嘛。” 但帝矜哥哥只是帝矜哥哥? 帝矜忽然有点泛酸了。 欧阳米粒偷偷咧了咧嘴,就直接坐在了帝矜身边的石凳上,毫不拘谨的伸手抓向桌上食盒里的水晶包子。 “小玲儿要吃什么?”帝矜咽下酸溜溜的滋味,打定主意要追上青谋在小玲儿心里的地位,恢复了从容优雅的笑容,“在下给你喂哟。” “……”欧阳米粒无语的从食物间抬头望了一眼帝矜,使劲咽下一口包子皮,觉得帝矜现在跟拐卖小孩的怪叔叔差不多。是错觉?她喝下一口粥,舔了舔嘴唇,再看一眼帝矜灿若春花的笑容,只觉得眼睛被闪了闪,目眩神迷。 恩,果然怪叔叔什么的,都是错觉而已。帝矜老师是多么好看优雅的一个人呐。 等他们悠闲惬意的解决了早餐,龙孩孩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哟,阿爹,早上好。”龙孩孩乖巧的伸手打招呼,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帝矜点点头,狭长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他:“早。燕子呢?” “还在睡。”龙孩孩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屁股坐下,拿起包子塞进嘴里,含混道,“燕哥哥昨晚睡晚了。” “哦~”欧阳米粒九曲十八弯的拉长了声调,阴森森的笑,“你什么都知道啊……” “至少比小米粒知道的多一些。”龙孩孩斜了她一眼,半眯着暗沉幽黑的眸子,低低的笑。 “大家早。”不远处燕子也走过来了,目光在一圈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龙孩孩身上,“龙孩孩,早。” 谢寻燕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下有着淡淡的憔悴的乌青,帝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龙孩孩,再看看眼底坚定的谢寻燕,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招呼燕子坐在龙孩孩对面。 “早哟,燕哥哥。”龙孩孩抬头望向谢寻燕,唇边油腻腻的一圈,笑得张扬挑衅,唇角弧度尖锐,“没睡好就多睡会儿,以后也要记住好孩子比不得我们这种人,熬不得夜呢。” 像是潜藏已久的野兽终于伸出了锋利的爪牙,不再乖顺。 帝矜忽然想起他见龙孩孩第一面的时候,那人黑发凌乱,不修边幅,嘴角有向上延伸的弧度,应该是常笑的人。当时他便觉得,这人的笑,应该是桀骜不驯的,挑衅不屑的,很容易叫人生气,也很容易惹麻烦的一种笑容。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龙孩孩的笑却都是天真的或狡黠的,听话乖巧的宛如被驯服的宠物,不露一丝锋芒。 然而看现在他忽然张扬挑衅起来的笑,才发现这才是最真实的。一下子,与初次见面的印象完美融合了起来,不再虚假模糊。帝矜安静的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目光深沉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只是沉默片刻后,轻声笑道:“燕子,再不吃饭都要凉了。” “恩。”低应了一声,谢寻燕目光明亮的瞪了龙孩孩一眼,伸手抓向水晶包子。 除开睡眠不足,燕子还是很有精神很有活力的嘛。帝矜笑眯眯的看着,搂着小玲儿赞赏的点了点头。 龙孩孩性子该是桀骜尖锐的,燕子要抓住这样一个人,会相当的辛苦困难。 不过,两个人的事,两个人自己去解决好了。 只要足够强大,相爱也会是很容易的事。强大不仅来自于身,更是来自于心。燕子,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帝矜抬头看向清朗的蓝天,殷红的眸子倒映出云朵的形状,唇边泛起浅淡的笑,只要目标明确,身心强大,有足够的执着和手段,追求完美结局的路上,还会有什么能成为阻碍? “帝矜,和我去三十三间堂。”抬高的目光放下来,正好可以看见迎面缓步走来的瘦高男人,冷淡的语气与面无表情的面庞,却让帝矜扬起了缱绻的笑。 “现在?”……没有什么能成为阻碍。 “恩。” “好。”将小玲儿放到地上,他站起身来,看向走近的男人,眼角都泛起柔软的笑意,足够的强大,足够的坚定,两人间的距离终有一日会无比接近。 不可动摇,就没有什么能成为阻碍。 燕子,你明白么? ------------------------------------ 谢谢柯郡亲写的长评o(n_n)o~浅贴作品相关里面了哟~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9 三十三间堂 三十三间堂,正名为华莲王院,隶属南睿山妙法院。寺名由支撑寺庙的33根柱子之间的柱房而来,里面安置了1001尊木制千手观音像。 高陈青谋在联络花田后,被告知在前往黄泉妖魔境之前,须先去三十三间堂领得“通行证”,也就是曾经沾染过黄泉气息的红蝶,这些红蝶能与黄泉的入口——妖魔境皆神村产生共鸣,引领灭却师们寻找到黄泉所在。 “之前几次分别是在金阁寺,三千院,清水寺,寂光院之类的大寺庙中领取红蝶。”高陈青谋大致说明了情况,目光淡淡的扫过面前几人,“这次定为三十三间堂,你们是留下,还是跟去?” “我还是留下。”欧阳米粒犹豫了一下,还是挣扎的选择留下,“我在这里陪着小玲儿。” “米粒姐姐想去就去。”小玲儿拉拉她的衣角,羞涩的笑,“哥哥有给小玲儿买了故事书,小玲儿可以在屋里。”像是怕欧阳米粒不放心,她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强调:“宅子四周有结界的哦,坏人都进不来的。” “小玲儿可以一个人。”高陈青谋淡淡的开口,漆黑的眸子柔和下来,虽然小玲儿看着便让人想疼着宠着,但小女孩却从未给旁人添过麻烦或者困扰,要说到放心,那么可以对小玲儿再放心不过了。 “那……我想去。”欧阳米粒幽幽的道,她还打算全程记录大师兄与帝矜的一言一行,拿去给全球女性联合会的大家分享的呢。 “想去就去。”帝矜微笑道,“要说起来,小玲儿的绝对防御与米粒你的读心术比起来,单独一人的话,米粒你更危险的多呢。” 欧阳米粒蔫了下去,不服气的咕哝一声:“人心才是最危险的,我能看懂人心,比你们都安全。” 看的懂不代表躲得过,看不懂也不代表就会被算计。帝矜似笑非笑的看了欧阳米粒一眼,至少他们两人对弈的话,他绝对会是玩人的,而会读心术的欧阳米粒则是被玩的那个。 欧阳米粒无精打采的垂下头,她也想到了这一点,更别提她根本读不出帝矜的心思了。 小玲儿是要留下的,高陈青谋看向龙孩孩与谢寻燕,你们呢? 谢寻燕皱了皱鼻,瞥了一眼龙孩孩:“他去我就去。” “我去。”龙孩孩半眯着幽黑的眼,一看就知道他又有什么自己的打算了。 决定下来,等燕子和孩孩吃完早餐,几人就出发了。 安倍明澈本该直接将他们接到三十三间堂的,但中途单独走掉了,现在也只好另外派家仆来接他们。 等到达三十三间堂时,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 明晃晃的阳光灼热而明烈,但当走入华莲王院这一方土地时,四周炽热躁动的空气竟奇异的温和凉爽下来,宛如一股清泉汩汩的注入心间,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清爽舒适起来,心中因闷热的烦躁一扫而空。 这是一处清幽所在,古朴庄重,素净而禅意暗敛。 还未至院内,低矮的院墙外四处点缀着深幽的古木,蓊郁的树冠下绽开大片阴凉,此刻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站在树荫下谈论着什么,见高陈青谋一行人来了,都不由得纷纷住口,目光各异的望向一步步走近的男人。 几乎是在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默契的消弭了下去,只有夏日接连不断的蝉鸣突兀的衬着四周突如其来的安静与沉闷。 帝矜不动声色的在众人眼底捕捉到对高陈青谋的忌惮、畏惧与疏离,不由勾了勾唇角,步子再靠近了高陈青谋几分,侧脸看向高陈青谋冷漠如冰的面庞与他眼底冷冽的寒芒,放柔了唇边的微讽的笑:“青谋,他们也是灭却师?” “是。”高陈青谋走向一处院墙边的树荫,附近的人见他走近,不由纷纷离开那处,重新找了地方站着,再将目光投过来。 很奇异的场面,所有人都躲躲闪闪的注视着高陈青谋,却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安静到诡异。 龙孩孩一步跨进树荫里,目光讥讽的扫了一圈四周缄默不语的灭却师们,嗤笑一声:“哟,怎么都盯着这里看呢?果然是阿爹你长得太风华绝代了么?” 帝矜莞尔,翘着唇角斜了四周的人一眼,漫不经心的轻哼一声:“谁知道呢。”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很清晰的传进了暗自打量的人的耳中,让不少人都尴尬的扭过身或收回了视线。 但仍然有些人,在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像没听到一样,干脆厚着脸皮光明正大的盯着高陈青谋看,甚至连捎上了帝矜。一个在大热天还完完整整的穿着正式的墨蓝色十二单的女人就是目光最为炙热的人之一。 她不仅放肆的看了,还款款的朝这边走了过来。黑发盘着华贵的发髻,身上坠着的珠玉挂坠在互相碰撞击打间清脆的响,裙裾摩擦窸窣,浅步行走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高陈青谋,眼角狐媚的上扬,是什么心思一看便知。 帝矜幽幽的轻声说了一句:“麻烦。” 这两个字只有他身边的高陈青谋能听得见,表情越发冷如寒石的男人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要不要在下帮你解决?”帝矜发现了身边男人细微的小动作,不由愉悦的弯了弯眸子,“好歹是个美人,在下会温柔些的。” “……”帝矜的温柔其实相当的恶劣?深谙某殿下性情的高陈青谋不信的瞥了帝矜一眼,却也在同时毫不犹豫的颔首同意,黑巫女上野椿的纠缠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虽然可以无视,但上野椿或多或少还是给他造成了许多困扰,能就此解决这个麻烦也好。 高陈青谋相信凭帝矜的手段,一定是可以一劳永逸的。 “在下不会让青谋失望的。”帝矜低声笑道,目光落到二十米路程还走了不到一半的女人身上。 明明头上烈日炎炎,但这女人却故作姿态的走得极慢极缓,涂抹的朱红的唇小小的一点,抿着唇笑得极有引诱的意味。 还得走多久才能到达他的面前呢?帝矜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呵欠,果然是晚上睡晚了,早上起早了,倦意一到中午,就漫漫漫漫的爬上来了。 “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帝矜没问高陈青谋,反而是拍了拍欧阳米粒的肩,神色倦倦的问。 “我怎么知道?”欧阳米粒慢吞吞的抬头,“……不过,等我‘看看’。” 孺子可教也。 帝矜眯了眯水光潋滟的眼,状似漫不经心的轻声道:“她怎么会看上青谋的,也仔细的,好好的看看,恩?” “是~”得到真正任务的欧阳米粒精神一下子上来了,惨白的面容上泛起兴奋的红晕,诡异的“嘿嘿”笑了几声,就阴沉沉的盯着缓缓——真的是缓缓走过来的女人,一动不动了。 “上野椿……” 欧阳米粒一边翻阅着别人的心思,一边汇报给帝矜。 “是个黑巫女……” ------------------------- 注:一切资料来自于度娘。 话说昨天今天复习的昏天暗地,这章是朦朦胧胧打出来得样子,现在要支持不住了……趴地…… 所以,有错误的话请担待╭(╯3╰)╮咱睡去袅~~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0 黑巫女上野椿 “巫女在日本灭却师中出现的最多,她们与阴阳师一样拥有自己的式神,与阴阳师御鬼神不同,巫女驾驭的都是山野精怪。(..info无弹窗广告)阴阳师擅长符咒,巫女则更擅长各种光明法器的使用,来驱邪避魔。” 谢寻燕知道帝矜或许不清楚欧阳米粒所说的“黑巫女”,于是低声给帝矜解释着:“白巫女用的法器多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曾经被受人尊敬的大人物使用过的武器,多是剑或刀。但黑巫女却不一样。” “因为有驱邪力量的法器太少,有些巫女为了寻找强大的法器,自甘堕落,用各种血腥邪恶的手段炼制自己的法器。”说到这里,谢寻燕眼底也浮现出了一丝厌恶,那些人比起有些安分守己的妖魔还不如,居然也是灭却师,真没道理。 “这样的巫女,就是黑巫女?”帝矜翘了翘唇角,血腥邪恶的手段吗?看来这个上野椿还真不是个善茬。 “她她她――她居然想――” 欧阳米粒忽然间惊呼出来,惨白的脸色上飞快浮现出薄薄的愠怒,睁大了眼睛恨恨的瞪了上野椿一眼,扭头就想给帝矜说些什么。 “小心!” 帝矜飞快伸手,一把将欧阳米粒往后拽了一步,殷红的眸子暗了暗,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出手。 “怎么了?”被帝矜忽然间的一拽吓了一跳,欧阳米粒拍拍心脏飞快跳动的胸膛,目光一凝,朝她刚才站得位置看去,正好看见空中一条赤尾的大蛇朝着上野椿游去。 她没那么傻的会认为这蛇是正要去袭击上野椿,唯一的可能便是这蛇是上野椿的式神,在刚才她扭头的那一瞬间,上野椿放出了大蛇来咬她。 欧阳米粒心有余悸的看看帝矜,看见帝矜微微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不由阴测测的笑了出来,上野椿,得罪谁也别得罪一个能摸清自己全部心思的女人,你连这都不懂吗? 巫女驭精怪。 果然如此。 帝矜安慰的摸摸她的头:“没事,青谋有帮你报仇。” 他话音刚落,欧阳米粒就看见已经游到上野椿身边的大蛇在那一瞬间断成了数截,冰冷的蛇血四溅开来,离得近的上野椿没料到这个变故,一张雪白的脸来不及躲开,正好被溅上腥味的蛇血,点点猩红。 欧阳米粒怔了怔,然后幸灾乐祸的“嘿嘿”低笑起来,眼角瞥了一眼高陈青谋,原来大师兄已经戴上了特制眼镜,上野椿的式神逃不出他的视线,上野椿的式神也快不过他的剑。 大师兄砍了这蛇帮她报仇?嘿嘿…… 蛇血的腥味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或者大概,在这个变故之前,在上野椿朝高陈青谋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关注这边的事态发展了。只是没想到,上野椿会莫名其妙的对高陈青谋身边的女孩子出手。 或许是女人的嫉妒心。 不少人是这么猜测的,毕竟高陈青谋身边很少出现女性,而黑巫女上野椿更是个性子恶毒偏激的女人。想想,若不是恶毒狠辣,她又怎么会堕落为黑巫女呢? 但上野椿的大蛇却被高陈青谋斩成了几截,什么时候斩的? 没有人看清了高陈青谋的动作,之所以知道高陈青谋有出手的,大概便是因为那蛇莫名其妙的断裂开来。 除了高陈青谋,谁还能做到如此地步?在无声无息直接出剑击杀了目标? 大概只有在高陈青谋身边的帝矜,才看清了高陈青谋那一瞬间拔剑收剑的干净利落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简洁又直接的犀利攻击,让大蛇避无可避,看得人心摇神曳。 每次看见青谋出剑,总是有心神被剑意所夺的震慑感觉,帝矜惬意的弯着眸子,真是让人不由自主屏息惊叹的剑术呢。 “寒剑十三,你杀了我的式神。” 上野椿用指尖一点点抹去脸上的血迹,血滴在雪白的脸上拉出一道道艳色的血痕,映衬着她冷笑的面庞格外诡异,“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目光扫了一眼在地上逐渐模糊消失的大蛇躯干,她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好不容易捕捉到的妖魔,偷偷摸摸的用禁术养了许久,如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而她居然连高陈青谋什么时候出的剑都没有看到! 不过是一个没有灵力的男人,没有灵力的人在灭却师中跟残废别无一二,只是剑术厉害了点,有什么好得意的? 高陈青谋稳稳的握着腰际的乌鞘长剑,苍白如雪的手映着剑鞘的漆黑越发的触目惊心。他从容的向旁边迈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欧阳米粒的前面,目光冷淡的看向上野椿,语气冰冷:“不准对她出手。” “她擅自偷窥我的心事,我难道不该给不懂礼数的小辈一个教训?”上野椿舔了舔沾上蛇血的指尖,柔媚的轻笑,“做前辈的,要好好给后辈提个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等今后正式进入灭却师的圈子,她会吃大亏的。” 吃大亏三个字被她念得阴冷又黏腻,不像是提醒,反倒是像在威胁。 “她在想给我下诅咒。”欧阳米粒面无表情的缩在高陈青谋背后,直到现在她还在上野椿的心里东翻西找着。 “对了。”米粒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话,拉了拉帝矜的衣袖,森森道,“我之前想告诉你的是,她心里没有一点对大师兄的爱意,反而是想利用大师兄做什么坏事……具体的,让我再找找。” “用心找。”帝矜低笑着点头,语气仍然悠闲的发指,“不过你的读心术还要继续努力呐。听说读心术到了厉害的境界,被窥视心理的人一点儿也不会察觉到。” “所以要多多练习。”欧阳米粒阴沉沉的抬头,身前挡着的修长背影让她咧了咧嘴,有大师兄罩着,她可以尽情练习啦,才不怕被偷窥的人找上门来。 ――话说,读心术的确是一门相当下流相当无耻相当惹人厌的异能啊。 想练习这个,没有强有力的靠山不行! “不准对她出手。”高陈青谋声音漠漠的再强调了一次,看上野椿的目光让她很好的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她敢下诅咒,那么她一定没得活路可走。 “那先让她收回读心术。”上野椿隐晦的妥协了。 现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找她麻烦。上野椿在心里冷笑着,等你完全的属于我了,我再让她生不如死,那时你又能怎样?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欧阳米粒忽然神情激动的抓住了帝矜的手臂,狠狠的摇了摇,从高陈青谋背后跳出来,指着上野椿厉声道:“这不要脸的女人想把大师兄炼制成她的影傀儡啊!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大声的把上野椿的心思说了出来:“她想接近大师兄,迷惑大师兄,然后在大师兄对她放下防备的时候,把这个灭却师中顶顶强悍的男人炼制成影傀儡供她驱使,这样她便是站在灭却师巅峰的人了!” “敢打大师兄的主意,我呸!”她阴测测的剜了上野椿一眼,比起想对她动手,这个更加不可饶恕! 隐秘的心思被戳穿,上野椿顿时心慌意乱,脸色大变,不由退后一步,强自镇定的看向欧阳米粒:“你胡说什么!小小年纪就会诬陷人了!” “这儿有巫师吗?”欧阳米粒故意四处看看,提高了声音,“谁来给她个摄魂取念,看看我是诬陷呢,还是真的看到了她的险恶用心。” 巫师的摄魂取念,与米粒的读心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米粒的读心术在使用上还要高一个档次。 上野椿自然心虚,不敢应承下来,只能色厉内荏的一摆衣袖:“小辈无礼,这次便不同你一般计较。” “她还没打消主意。”欧阳米粒没理会她,凑到帝矜身边低低告密,“我看她的心思,她是死也不想放弃大师兄了。帝矜老师,影傀儡是抹去人的神智,供使用者任意驱使的邪术,你可不能放过她!” 想折腾人的话,还是找帝矜老师最好。欧阳米粒看得很清楚,如果是大师兄出手,上野椿会死得很干净利落。但若是帝矜老师出手,上野椿会生不如死。 邪恶的欧阳米粒同学自然是不会让打大师兄主意的上野椿过得舒坦了。死了一了百了,那多便宜她?! 帝矜没有让她失望的勾起狭长的眼角,笑得无比明媚:“这是自然。” 这个女人想抹去青谋的神智,想驱使操纵青谋?真是好有胆色的想法。 欧阳米粒看着帝矜浅浅淡淡柔柔软软的微笑,忽然背脊发寒,打了一个哆嗦就重新缩回高陈青谋背后,还是大师兄身边最有安全感了。 “高陈青谋,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身边没有这些多余的人。”见高陈青谋没有出手的心思,上野椿也想起高陈青谋的原则,这个男人只斩妖魔,若非太过分,他不会对同类出手。 于是放下心的黑巫女很快恢复了镇定,暗示味道极重的留下一句话后,就干脆的走上了离开的路。 “她不领红蝶了吗?”谢寻燕诧异,就这么离开了? “她那点实力,连我还不到家的读心术都抵挡不了,去黄泉妖魔境找死吗?”欧阳米粒阴森森的笑,“她是专门为了大师兄而来……”……想迷惑大师兄啊,真是贼心不死的女人! 这次丑陋的心思曝光了,就算大师兄无视你,帝矜老师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完~了~ 欧阳米粒在心里无比欢脱的为上野椿宣判,很重的幸灾乐祸味道。 ============================== 巫女,女巫,这是不同的~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1 幕后之人 上野椿的式神之死,上野椿的离去,宛如冰凌凌水在暗自揣测高陈青谋的众人身上当头浇下,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们眼中看见的男人,是站在灭却师巅峰,传说中的男人。 只是刹那间,曾经听过的传闻与如今真实看见的形象便重叠到了一起,盛名之下无虚士,众人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被妖魔畏惧的血妖十三,被灭却师们仰望的寒剑十三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太过真实反而显得虚幻不切实际。 高陈青谋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想着这个,总算是从最开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们,再一次的怔住了。 “可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诡异的蔓延着安静的树荫下走出一个身着天青色狩衣的男人,眉眼间亲近随和的带着笑意,有几分洒脱的朝帝矜他们走来,“寒剑,帝矜,又见面了。” “安倍明澈。”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淡的叙述,“今早你无故离开了。” “哈……这个嘛……”被高陈青谋这么看着压力很大,安倍明澈尴尬的拉拉唇角,瞥了帝矜一眼,如果不是你说那些话,我也不会冲动的忘了正事半途离开,帮我解释一下? 帝矜优雅的勾起薄唇微笑,目光懒洋洋的环视四周,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实在是很抱歉。”干笑了几声,被帝矜无情抛弃的安倍明澈终于撑不住的低下头道歉,“因为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提前离开。” 笨蛋。 帝矜翘了翘唇角,似笑非笑,青谋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这么赶着道歉是做什么? “无事。” 青谋果然是这么回答的。帝矜抬手挠挠光洁的下巴,为自己成功猜中青谋的回答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对了,昨天寒剑大人救了有世一命,还没来得及道谢……”安倍明澈从衣襟中摸出一叠符咒,递到高陈青谋面前,“这是有世托我带给寒剑大人的谢礼,青冥玄雷咒,希望能在这次黄泉妖魔境中对寒剑大人有所帮助。” 高陈青谋本身没有灵力,但布良为他专门打造的剑上储存有足够的灵力,只需将剑劈砍上符咒,自然就能释放符咒的力量。阴阳师释放符咒,都是用灵力远距离引爆符咒的。这种近距离的使用符咒的方法,也只有高陈青谋的剑能在不牵连己身的情况下做得到了。 高陈青谋与安倍有世往来已久,符咒也收到过好几次,于是没有推诿的,便干脆的接了过来,淡淡道:“让他安心养伤。” 被贞子小姐的怨念附过身,安倍有世当时看上去是没事,但事后身体虚弱的病上几天也是一定的。不然这谢礼,安倍有世会亲自送来,高陈青谋很清楚那人严肃老成的性子。 接过的青冥玄雷符,被高陈青谋转手便递到了帝矜手边:“此次你与我同去,把这个带在身上。” “好。”帝矜微笑着接过,殷红的眸子里溢满了笑,“在下不会用,待会儿回去,青谋给在下说说?” “恩。” 安倍明澈诧异的眨眨眼看看高陈青谋,再看看帝矜,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想想帝矜是寒剑十三的新一任搭档,也就想通了,同伴之间互相关心照顾本是应该的。 “什么时候才能入寺?”帝矜问安倍明澈,经过了上野椿的意外插曲,他已经想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他们还在寺院院墙外,什么时候才能入寺领到所谓的红蝶呢? “不能入寺。”作为东道主的安倍明澈了解的比较多,“或者说,入不了寺。” 帝矜等着他后面的解释。 “前几日,你们还未来的时候,三十三间堂夜里遭到了身份不明的人的暗袭。” 说到正经事,安倍明澈也收起了笑容,正经道,“是人是妖魔都还不清楚,不过因为那晚的袭击,三十三间堂死了不少僧人,听说还丢失了几件极珍贵的法器。那晚之后,三十三间堂便张开了防御结界,草木皆兵,直到现在也不愿解除结界。” “还有这种事?”帝矜垂下了眼睑,长长的鸦色睫毛挡住了他眼中闪烁的明亮光芒,安倍明澈只听见他低声的喃喃,“已经发生这种事了,为什么还要将发放红蝶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儿来办呢?”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安倍明澈语气有几分无奈,“本来金阁寺等其他的寺院都表示愿意接手红蝶,但三十三间堂的对外负责人坚持不假他人之手。其实,只是发放红蝶而已,也没什么好麻烦的,他们要做,那便做好了。” “噫――”一旁的龙孩孩无辜的拖长了声音,引来了几人的目光后,才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我总觉得好可疑哦……” “是吗?”帝矜眯着眼轻笑,“在下可不这么认为呢……”在下是觉得,不止是可疑了,而是一定有猫腻呢。 既然因为被害而草木皆兵,现在却又大张旗鼓的发放红蝶,这不是两相矛盾么?客人已经来到了寺外,主人却一直神神秘秘的不见人影,寺门紧闭,摆出一副不欢迎任何人进去的姿态…… 岂只是可疑,简直是破绽百出。 不过……就算是觉得破绽百出,也没谁敢放肆的闯进去一探究竟。 毕竟人家才遭了袭击,你现在这么没受邀请的闯进去――是跟那晚暗袭的人有什么联系么?还是觉得三十三间堂如今元气大伤了便好欺负了?不放在眼里了? 三十三间堂的地位在灭却师联盟中还是比较高的,交好的寺院也不少。得罪了,往后还不知日子能不能过得安生。 果然是好计策。 帝矜悠悠然一叹,即使察觉到了破绽也不见得能拆穿这计策,即使拆穿了这计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这看似破绽百出却实则让人无缝可钻的计谋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目的? 不知道这一点,谁也不能贸然插手其中。 他也诚然如是。 贸贸然涉足其中,说不定讨不到好,反而惹得一身腥。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这三十三间堂葫芦里究竟是卖的是什么药。 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他不急。 帝矜笑得相当好看,眸子里流光溢彩的看瞎了欧阳米粒的一双鬼眼。 帝矜老师又在想什么了?欧阳米粒执着的一次又一次深入帝矜的内心世界,却被白茫茫的一片浓雾阻隔在角落,转得头晕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忙活了老半天,帝矜的心思仍然是深不可见。 “米粒,随便逛别人的内心世界是不对的。”有个小家伙在他心里迷迷糊糊的原地转着圈,帝矜悠闲的观赏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出去,恩?” “我放弃了……”欧阳米粒听话的收回能力,甩甩晕沉沉的脑袋,揉揉太阳穴,忧伤的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看帝矜老师你的心事了!连最表面都摸不到,太打击人了!” 欧阳米粒身畔阴风惨惨,怨念四溢。 帝矜弯着唇,笑而不语。 “寺外的客人久等了――”在这时,寺院内终于传来了动静,寺院的门依然是紧闭的,那声音从寺院内传出来,洪亮而厚重,“稍后将发放红蝶,请各位客人各自捕捉。” 这句话刚落,等待已久的灭却师们都忍不住的互相谈论起来,安静许久的寺院外顿生喧嚣。 “什么意思?” “捕捉?” “往年不都是放在蝶笼里交到我们手上的吗?” “怎么还不见人出来?真的不开寺门了?” “三十三间堂今年到底想做什么?” “……” “……” 帝矜侧耳听了听,抱怨的有,疑惑的有,自然也有不少聪明人,看出了些许不对劲,聪明的保持了沉默,静观其变。 他再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高陈青谋,男人肤色如雪面色如冰,沉默的立于树荫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态没有破绽,一如他曾经见过的那般强大完美的毫无瑕疵。 这么看着,心就变得极静极安然,沉静如水。 有他在,他便是不怕的。 幕后隐匿的那只手,就让他帝矜看看,有多大的能耐,翻得起多大的浪来。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2 红蝶 夏日蝉鸣聒噪,身畔越来越嘈杂的抱怨声彻底搅扰了这一方清幽。 帝矜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余光却在矮墙墙头上赫然瞥见了一抹艳红,下意识的喃喃出声:“红蝶?” “红蝶!”欧阳米粒随后的惊呼肯定了帝矜的猜测。 除了他们,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红蝶的出现,纷纷诧异的叫了出来——三十三间堂的人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将红蝶放了出来? 高陈青谋在又是一波声讨的声浪中轻巧的踩着树干跃起,灵活的抓住了两只飞得比较近的红蝶,轻轻捏着蝴蝶翅膀落到地上,冷淡道:“我们回去了。” 虽然红蝶出来了,但关注高陈青谋的人也不少,看见高陈青谋的这一番动作,他们不禁纷纷醒悟过来,责怪指责什么的还是稍后再说的,现下的当务之急是抓住红蝶,不然等红蝶飞走了无处可寻的时候,他们靠什么进入黄泉的入口皆神村? 黄泉妖魔境是组织给出的任务,完成了不仅能获得大量金钱,说不定还能在黄泉中获得意外的好处。无论是灭却师的修炼功法,还是灭却师们使用的各种法器,它们最初诞生的地方,都是在妖魔的一方,后来才被人类抢夺了过来自己使用。 这里的灭却师们,或许有高陈青谋那样只为斩杀妖魔而来的灭却师,但更多的,却是有着各自的私心,因为各种利益关系而来。 然而,有时候这种利益关系是比责任感更行之有效的一种牢固关系,在场的灭却师们,为了自己,也会积极的去捕获红蝶,争先恐后的深入黄泉妖魔境。利益,往往能让人充满勇气,不再畏惧困难,甚至是死亡。 所以不怕这里的人消极怠工,罢手不干——三十三间堂的人或许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抱怨的人很多,虽然不满的人很多,但再怎样抱怨再怎样不满,灭却师们还是乖乖的随了三十三间堂的意,各展本领的动手捕捉起来。 一时间漫天艳红的蝶宛如秋天被色彩染足了的枫叶般,在千奇百怪的能力下飘摇坠地,被人拾起。帝矜一眼扫去,竟然觉得那边天空的蓝都被红蝶的翅膀浸透了,变成了炫目明丽的红,妖冶又凄美。 “青谋啊~”软软的调子在一片纷乱中很悠闲的传了过来,“帮师叔我捉一只嘛。” 帝矜挑起眉,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一眼就从人群蝶群间发现了桃花眼水光潋滟的花田,他身边跟着一个容貌英俊的锋芒毕露,气质却温和宁静的高大男人,但年纪看上去不大,最多与龙孩孩一般大小。 那个男人微微落后了花田半步,不着痕迹的帮花田挡开捕蝶时靠近的人们。 “自己的事自己做。”高陈青谋语气漠然,眼神冷冽的看了花田一眼,离开的脚步却一直没有停下。 “人家老了嘛……”一个男人捏着鼻音撒娇竟然有种可爱的味道,花田魅惑的勾起细长的桃花眼,“青谋都不心疼我了,好受伤。” “在下倒是觉得,你身边的这位很乐意帮你的忙呢。”帝矜翘翘唇角,斜了花田身边的男人一眼,眼角不经意间流泻出写意的风情来,“在下和青谋就不奉陪了,恩?” “我是千索七戒。龙隐基地的上校。.info[]”似乎觉得提到了自己,千索七戒温和的朝帝矜点了点头,露出淡淡的却让人极舒服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们。” “还是个和尚!”花田扁着嘴在一旁补充说明。 “他有头发。”谢寻燕弱弱的插口,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伸手指了指千索七戒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 “就是呀,明明是和尚还蓄发做什么?”花田抄着手,皮笑肉不笑的乜斜着千索七戒,“纯粹是欺骗人感情来着。做和尚也不老实。” “我给你说过,我只是修习的佛法,并不是和尚。” 千索七戒的表情变得相当无奈,眼底涌动着薄薄的隐忍,帝矜看得分明,笑容也渐渐的明媚了起来,让嗅觉敏感的欧阳米粒又打了个寒颤,妈妈呀,帝矜老师又在算计什么了? “你真的已经记不到我了吗?”苦涩的表情只是一闪即逝,千索七戒表面依旧是温和沉静的模样。 花田没心没肺的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都问了多少次了?我活了那么多年,要是随随便便遇到的一个人都记得,那现在脑子不早就被塞满了?这种记不记得的问题,你问多少次,我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之前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 “再说,现在认识了不就好了么?”花田嘻嘻笑着拍拍千索七戒的肩,桃花眼水汪汪的,“只可惜你是个和尚。” 谢寻燕看着千索七戒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想为千索七戒辩驳一声……人家刚才才说了不是和尚的。 一个男人被和尚和尚的叫着还能温和如初,千索七戒还真是好脾气。 “那什么……咳。”龙孩孩语气轻快的插口,“再不动手,蝴蝶就都飞走了。” 的确,现在视线所及的天空中只有零星的两三只红蝶还在扑打着薄薄的蝶翼。 高陈青谋低头看看自己指尖的两只红蝶,再看向帝矜:“我们可以走了。” 很直白很明显的打算无视掉花田的态度。高陈青谋甚至不愿意掩饰一下这种不愿搭理某人的想法。 于是嫌弃了的花田憔悴了,一大步跨到高陈青谋面前,睁大了桃花眼哀怨道:“青谋,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千索七戒一把拽住手腕拉了回去。男人一脸温和的朝帝矜和高陈青谋露出歉意的微笑:“你们先走好了,红蝶我会负责捕捉的。” 虽然还是温和好欺负的模样,但此时却能察觉到千索七戒身上隐约的强势味道,帝矜毫不惊讶的微笑点头:“那么,下次见。” “见不了了……帝矜老师,我,我好像中诅咒了……” 欧阳米粒虚弱沙哑的声音在这时断断续续的在几人耳边响起,帝矜回过头去,正好看见欧阳米粒身子一软的朝地上倒去,她常年惨白的皮肤漫上了一层暗淡的灰,灰蒙蒙的好像整个人都在失去生机。 “上野椿。”高陈青谋看着谢寻燕反应迅速的接住欧阳米粒,面无表情的淡淡念出一个名字。 黑巫女手段诡谲叵测,他们是不是掉以轻心了呢? 此刻,防御结界完全张开的三十三间堂内。 之前离去的上野椿居然诡异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她恭恭敬敬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敢抬起眼睛,目光只能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截雪白衣摆下微微露出的一点黑色鞋尖,干净出奇,没有沾染上一点尘埃。 这人都不用脚走路的吗?她心中闪过一丝古怪,但还是低声汇报着:“大人,我下的诅咒已经生效。只是……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对高陈青谋动手?他不过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罢了。”对没有灵力的人,她一向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没有灵力又如何?他是妖魔界的血妖十三,这是事实。”男人缓缓的道,漫不经心的优雅,带着高傲又狠毒的冰冷味道,听得上野椿一阵心悸,不由的微微抬高了视线,只瞥见了一抹弧度优美的洁白下巴,就慌乱的收回了视线。 她不敢再看。 曾经见过的那一面,也是唯一一次直面,几乎成为了她每夜的噩梦。那双阴毒冰冷的眼睛,蕴含着浓浓的无尽的黑暗,她没勇气再直面第二次。 那样的黑暗,不是她可以触碰的。上野椿的直觉告诉她,触碰了,说不定就会被那深沉诡异的黑暗给剥皮拆骨的吞噬掉,从此连绝望都不再剩下。 “你做得很好。”她听见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宛如情人间的呢喃,迷惑着她的神智,“你想要的人,很快便会是你的了。” --------------------------- 扭,浅快36小时没合眼了o(╯□╰)o……这章怎么打出来的……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3 诅咒,人心 “你还能撑住?”谢寻燕干脆的抱起全身虚脱的欧阳米粒,担忧的看着她灰蒙蒙的脸色,再抬头看向高陈青谋,“大师兄,现在该怎么办?” “我还好。”欧阳米粒勉强笑笑,掀开眼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谢寻燕,没想到这个平时被她吓得退避三尺的家伙现在竟然会主动关心她……一下子觉得有些内疚了怎么办? “你问青谋,还不如问我。”花田甩开千索七戒的手,大步跨到谢寻燕面前,低头查看欧阳米粒的脸色,脸色虽然还带着笑,但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却一片肃然,“下诅咒都需要被诅咒者身体的一部分来当做媒介。破除诅咒的方法,只用毁了媒介即可。” “刚才上野椿放出式神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袭击米粒,而是为了在米粒身上取得媒介?”谢寻燕恍然,真是掩饰的足够深沉的目的啊。 花田微微颔首:“不错。不过还好,她取走的只是米粒的毛发,这个诅咒还不是最阴毒的血咒,米粒不会死得太早的。” 欧阳米粒虚弱的把眼睛拉开一条缝,幽黑的瞳仁阴森森的望向花田,无限哀怨――您怎么可以把死不死的说的这么无所谓的样子? “米粒死了的话,会不会变鬼呢?”花田靠近了戳戳她冰冷的皮肤,有些好奇的眯起桃花眼,“要是变鬼了,一定是鬼中鬼?燕子你觉得呢?” 想想还是人就阴恻恻吓人的欧阳米粒变成鬼后的样子……谢寻燕不寒而栗,差点一个哆嗦的把欧阳米粒扔到地上去。 欧阳米粒心中默默的流下两道宽面条泪,她中了诅咒喂!离死不远了喂!你们眼中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可怜的伤患喂! 这一次说不定真的会死诶……对同伴忽然没什么信心的欧阳米粒怏怏的想,怎么会超没有安全感的? “花田。”高陈青谋冷淡的出声警告玩的过分的某人,漆黑的眸子里罕见的有些困惑,“除了毁了媒介,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想也知道,专门为了诅咒而来的上野椿怎么可能留在附近让他们找到。一定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不过,上野椿应该是第一次见米粒,为什么会谋划的有条不紊的刻意接近他们,专门给米粒下诅咒呢? 或者说,上野椿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帝矜敛着眸子安静的想着,余光若有所察的朝身后的三十三间堂看了一眼,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好像就已经入局了。一脚踏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里,步步危机,越往前走,便会陷得越深。 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帝矜不动声色的淡淡笑开,既然已经入局,那么奉陪下去论个高下。让在下看看,是谁在背后谋划,又是为了什么而谋划。 而花田在高陈青谋询问他之后,便无声的咧开嘴嚣张的笑了起来,等他得意够了,才优雅的抿抿唇,矜持的点头:“是还有其他办法的。” “……”高陈青谋目光冰冷的盯着故作含蓄的花田,周身气压骤降。 “真是没耐性。”花田扁扁嘴,再戳戳米粒的脸,“另外的方法,自然是诅咒转移了。” 他不负责任的挥挥手,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随随便便去找一个人来,把米粒的诅咒强制性转移给那人,米粒就好了嘛。” “那那人怎么办?”谢寻燕怀疑的问。 “当然是跟米粒现在的样子一样咯。”花田用这还用废话的目光看弱智一样的看着谢寻燕,“都说了是转移了,又不是破除,诅咒自然一直都在。” “那这跟米粒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一模一样,一点帮助也没有!”被花田鄙视的目光看得脸上一阵辣的,谢寻燕暗自磨牙,“你这什么破主意嘛。” “哪里是一模一样?”花田扬起了下巴,高傲的轻哧一声,“至少米粒得救了不是吗?” “……”这人完全是自我中心意识过剩,谢寻燕默然,半晌才弱弱的问,“那不是有人会为了米粒而死?” 他手中的欧阳米粒绷紧了身子,这个……那个…… “其实我不介意的……”心中挣扎犹豫了老半天,她动动身子引起谢寻燕的注意,尽量睁大眼睛真诚的注视着谢寻燕,想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她其实没那么高尚,或者说自私卑劣都好,她想活下来,哪怕会让别人付出代价…… 她有些自暴自弃的轻声道:“反正找个我不认识的坏家伙。[..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除了一点点愧疚感,她也不会伤心自责。或许连愧疚都会在时间里被消磨光。 真是超没良心超阴暗的想法啊。欧阳米粒虚弱的叹了口气,但怎么办?她想活下来,不想死。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的话…… 花田得意的冲谢寻燕挑了挑眉,很是欣赏的看了一眼欧阳米粒,性格果然和长相一样阴沉。 “呃……”谢寻燕干脆的卡住,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濒死的时候,有一个机会可以让别人代替自己死去,自己会怎么选择? …… 深究下去,却发现没有答案。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 “除了人,妖魔也是可以的?”高陈青谋在几人说完后,才冷冰冰的开口,“她能坚持的了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花田也好,燕子也好,欧阳米粒也好,都醍醐灌顶般的怔在原地。 尤其是欧阳米粒,大受打击,是啊,为什么非得找人类呢?她怎么就没想到拎只妖魔做替死鬼呢?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在内心抓狂不已,刚才她在心里挣扎斗争老半天才下的决心算什么?好不容易有了当个没良心恶人的觉悟又算什么? 总觉得感情白白被浪费掉了…… 啊,不行了。想到刚才自己居然生出了用别人的命换取自己的命的恶劣想法,欧阳米粒就自我厌弃不已,虽然还没有实施这个想法,但光是生出了这个阴暗自私的想法,也是她漫长人生上的一个污点了。 大师兄你怎么不早点说呢?非得等我的思想走向了歧路后你才开口? 本来就虚脱的欧阳米粒一时心中郁结,成功的变得气若游丝。 帝矜忍不住掩嘴低笑一声,连话里都能听出他愉悦的心情:“在下看,米粒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花田,妖魔的话,要什么类型的才能转移诅咒?在下想,不会是随便的妖魔都能行的?” “与她体型相当的妖魔就行。”同样深受打击的花田兴致缺缺的回道,“呐,要不要我帮忙?”他完全忘记了他身后还有一个千索七戒。 “现在就去皆神村么?”帝矜下意识的看看高陈青谋指尖的红蝶,艳红的蝶翼与苍白的手指映衬出绝美的画面,让他怔了一秒后才接着说出下一句话,“反正已经有红蝶了,可以引路的,恩?” 皆神村,黄泉妖魔境的入口,在村内就有无数妖魔游荡,要找妖魔,那里是个很好的去处。 “去。”高陈青谋一字概论,语气冷淡却坚定。 欧阳米粒在心中泪流满面的挥舞着小手绢,还是大师兄人最好了,真是好可靠好有安全感。 “既然是去那儿,一起好了。”花田四下看了看,目光一亮,“哟,霍木头也过来了……恩,抓到了三只红蝶,真是值得信赖。” 木头,霍木头。 帝矜眨巴眨巴殷红的眼睛,朝远处看去,霍木表情木讷的朝他们走来,手中赫然是三只红蝶。 “一起呗。”花田再说。 “恩。”高陈青谋淡淡的瞥了一眼帝矜,“到了皆神村,再分开。” 帝矜扬起一个浅笑,他的半血族身份还得好好掩饰的啊。 一行人聚集在一起后,朝着来时的路返回。 谢寻燕抱着欧阳米粒紧跟上去,却看见龙孩孩无声无息的靠近了他的身边,笑得挑衅:“燕哥哥如果遇到了这种情况,是不是也会选择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 他用下巴尖点了点欧阳米粒的方向,白森森的牙宛如野兽的利齿,泛着寒光。 瘫在谢寻燕怀中的欧阳米粒欲哭无泪,我已经在反省了好不好?我已经后悔了好不好?别就这么拿我当反面教材了,一直提醒我这个污点好不好!都不给人知错就改的机会咩? “大概,不到要死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那时的想法。”谢寻燕惊讶的看他靠近,听他说完,顿了顿,似乎又认真考虑了一次,才释然的回道,目光坦诚而认真,“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要死的人是你,而我能用我的命救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性命。” 如果是救大师兄,她也可以平静果断的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欧阳米粒淡淡的想,无比确定,好像这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本来就该如此的一样。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明明很畏惧死亡,很惜命,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折手段,却在有的时候,会为了另外的人毫不犹豫的、简单随便的放弃自己生命。 就好像为了活下去可以牺牲所有不相干的人,却会为了相干的人活下去而牺牲自己一样。 人心,有时候真是一个特别奇怪特别矛盾的存在。怎么会有那样阴暗自私又那样虔诚奉献的心情同时存在呢? 他朝着有些怔住的龙孩孩扬起直率清爽的笑容,抱着欧阳米粒飞快的朝前面的帝矜他们追去。 或许,这才是人类。 龙孩孩幽黑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在快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才含义莫名的低低一笑,抬腿跟了上去。 燕子,怎么办,我还不会为了你而放弃自己的性命。而若是为了那人的话…… 我果然不是喜欢你的,谢寻燕。 龙孩孩潦草的黑发下,一双幽黑的眸子狠厉又冰冷,宛如向往自由不受拘束的野兽,有着自己凌厉的爪牙。 天空依然蔚蓝,炫金的阳光依然炙热灼烤着大地,一行人似乎没有因要死不死的欧阳米粒而有压力的紧迫起来,至少表面看去,他们都与平时别无一二,从容的有些过分了。 我快死了啊…… 只有欧阳米粒陷入半昏迷中,心中有气无力的呐喊着。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4 青行灯 红蝶,也是一种妖魔,来自于黄泉妖魔境入口的皆神村,蝶翼沾染着黄泉的气息。当红蝶远离皆神村时,它们寻着黄泉的味道会自动返回村子,好像老马识途一般,灭却师们依据它们的这一习性,来定位飘渺不可寻的皆神村。 皆神村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存在于空间夹缝中,每年能够从现实世界到达妖魔境的空间夹缝都会改变位置,没有红蝶的人,是到不了皆神村的。 高陈青谋捕捉了两只,霍木捕捉了三只。 取其中一只红蝶引路,安倍家族派人送他们一路跟随红蝶,连午饭的时间都省去了,直到傍晚五点左右的时候,才在一处树林蓊郁的小山丘前停下了车――因为红蝶已经停下了。 让安倍家的家仆先行回去,高陈青谋他们走到山丘下,抬头便可以看见一条青石板山路在两侧高大树木的掩映下蜿蜒着通往山的深处。因为此处地处偏僻,加之树木繁茂,似乎整座山都被树林覆盖着,所以乍一看去,即使在此刻天色还很明亮的时候,山上也显得昏暗阴森,像是有森寒的凉意不断的往外冒出来。 “要上山吗?”帝矜看着红蝶扇着蝶翼在山下来来回回的徘徊不前,眯着眸子仔细的环视了一圈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必去山上。”高陈青谋走向远处一座低矮的神社,淡淡道,“在此处休息。在夜晚来临的时候,空间裂缝才会打开。” “诶?这是什么原因?”帝矜跟上他的步子,扬起柔软的笑容,并不见得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因,大概只是想和高陈青谋找个话题说说。 不过花田极没眼力的追上了两人,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总之他追了上去,熟稔的搭上帝矜的肩,轻佻的笑道:“妖魔么,滋生于阴暗的虚无界,夜晚对他们来说是最美妙不过的了。因为在夜晚,人们都会睡觉都会做梦,脑波的聚集程度是白天的百倍之多。” “只有在晚上,妖魔境才更容易与现实世界产生共鸣,从而裂开空间裂缝。”花田一副教导的口吻,而帝矜也很配合他的听着,弯着眼笑得格外虚心,顿时让花田的成就感无上限膨胀起来。 “话说,人们总说走夜路容易遇见鬼,也是这个道理了。”花田再凑近一点,桃花眼水汪汪的勾魂摄魄,整个人几乎要扒在帝矜身上,“夜晚对妖魔来说,是大补的时间。他们总爱在夜晚活动,跟人类的作息恰好相反――恩,话说回来,帝矜你用得什么香水?这味道可真好闻。” 花田的话题诡异的转了个圈,拐向了不纯洁的岔道上。 喂喂喂,没问题吗?这句话已经构成红果果的调戏了啊! 谢寻燕抱着欧阳米粒跟在后面,看得一脸黑线。 “在下不曾用任何……香水。”香水是什么?帝矜模模糊糊猜到一点,好脾气的把人扒拉开一些,手指一点,极有技巧的将人推往了温和的跟在一旁的千索七戒身边,微微颔首,“拜托你了。” 千索七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拽住花田的手腕,将还想往帝矜身上扑的男人固定在了身边:“花田老师,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妖魔境的信息,拜托你给我仔细讲讲。” 他盯着花田,笑得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魅力扬在空气里:“这是我被龙在野长官派出的第一次任务,对许多事情都不怎么了解。” 明明是英俊的甚至带着张扬锋芒的男人,现在却能这样温和,帝矜瞥了一眼满脸写着不情愿的花田,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翘了翘唇角:“花田,在下觉得,千索七戒所言你与他是旧识,所言非虚。” “旧识又怎样?他是个和尚!”花田遗憾的瞥了一眼千索七戒英俊的过分的轮廓,觉得一双桃花眼都快被闪瞎了才收回目光,再叹一声,无比惋惜的,“是个和尚诶……” “我不是和尚。”千索七戒很有耐性的一再重复,不过花田还是不会听进去的? “这不是问题。”帝矜慢悠悠的道,似笑非笑,“和尚也可以还俗的嘛。” ……但我的确不是和尚啊。千索七戒很无奈的看向帝矜,被一直说是和尚和尚的,心情真的相当郁卒的。 “是啊!”没想到花田却偏头想了想,一击手掌,笑眯眯的弯起了桃花眼,眼角勾人的斜睨千索,“七戒喂,为了我还俗怎么样?”……多英俊好看的一个男人呢,白白放过可不是他的风格,既然不是和尚就好说了。 帝矜朝有些怔住的千索七戒无害的笑笑,抛下他们两人走远。对花田那种诡异的思维,逆着纠正他反驳他,还不如顺着他的思维走,让他主动接受。 多没节操的一个男人啊。 谢寻燕走过两人身边,摇了摇头,可不是么,花田老师的最大爱好就是勾搭美人,千索七戒这样的男人怎么也会眼巴巴的送上门去?没眼光呐! ……说的好像他看上龙孩孩就好有眼光似的。 霍木在安静的时候,没存在感的宛如一块枯木,目不斜视的走向神社,一脸老实模样。 只有龙孩孩磨蹭磨蹭的慢悠悠走着,时不时瞟向两人,然后看着千索七戒一脸温和的点头:“好啊。” 嘁,掩藏的那么深的铁血军人味道,明明就是只危险的要命的猎豹,却规规矩矩的收起了爪牙扮兔子――龙孩孩扁了扁嘴,无所谓的耸耸肩离开,别人或许想玩玩呢,不干他的事。 等千索七戒和挂在千索七戒身上的花田踏入了神社,才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 神社已经被弃置许久,木地板与房梁都开始腐朽破败了,神龛的位置没有了神像,反而是一个莹白的小型结界在闪着光。 “谁设的结界?”千索七戒的目光沉凝下来。 “仔细看结界里面。”高陈青谋淡淡的瞥了一眼软骨虫一样的花田,没有多说什么。 结界里面…… 透过莹白的结界,花田和千索七戒总算是看清楚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点燃的白蜡烛,而蜡烛顶端的小火焰正一个一个的灭了下去。 明明在结界里,火焰怎么会灭掉?还是这样有规律的灭掉? “现在是傍晚,五点至七点是逢魔时刻。”霍木木着脸道,“结界里有一百只蜡烛,蜡烛熄灭之际,若正处逢魔时刻,当地之人将会看见百鬼夜行。” “此乃青行灯结界。”霍木很有教科书的潜质。 “哎哎,现在是逢魔时刻,蜡烛也快灭完了……”帝矜弯着眸子浅笑,“不能阻止么?灭掉的,我们再点燃它们好了。” “强制性打开结界的人会遭反噬。”高陈青谋握紧了剑柄,平静道,“走正常方式打开结界,时间不够。” 言外之意,只能看着这个结界生效,然后面对传说中的百鬼夜行了。 “是谁点燃蜡烛的?”谢寻燕不禁皱眉,“谁知道我们会在现在到达?――那蜡烛分明是才点燃的模样。” 结界中的白蜡烛,烛泪才滴了一两滴下来,显然是有人在他们到达此处后,才点燃了结界中的蜡烛。 果然是针对他们这一行人吗? “但并没有看见其他人不是吗?”千索七戒朝结界走去,丝毫没受身上多出来的重量的影响,低头看向结界内部,然后指着里面的一簇灰烬道,“是符咒的触发。” “符咒?”花田目光诡异的盯着那簇灰烬,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身上应该有某种东西,与结界里的符咒遥相呼应。当我们到达山脚下,符咒感应到了那样东西,就会被触发,点燃结界内的蜡烛。”千索七戒沉稳的分析,“只是那件东西是什么?又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都还不清楚。” 帝矜勾了勾唇瓣,斯文的笑:“在下或许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到蝶笼里装着的红蝶身上,“我们来这儿,什么都可能忘记带,但这个是一定会带着的。” “来自三十三间堂的红蝶?”谢寻燕越想越觉得可能,“三十三间堂更加可疑了。” 帝矜笑而不语,扭头看向高陈青谋:“但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下也有些困惑了。” “会清楚的。”高陈青谋淡淡道,声音清冷,“现在,最后一支蜡烛要灭了。” 看看身边的人,帝矜轻笑:“现在,得靠青谋你保护在下了。”……有外人在,万一稍微没控制住力量的变身了,怎么办?还是乖乖当个普通人好了。 “恩。” 一如既往让人安心沉静的声音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5 欢脱的百鬼夜行 [[[cp|w:366|h:253|a:l|u:/chapters/20117/11/19496986344602113664]]] “天色……”谢寻燕将欧阳米粒放在地上,护到身后,严阵以待,目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向天际,夏日傍晚的明亮已经被蔓延过来的黑云遮盖,“……暗下来了。” 斜眼看了一眼结界中最后一支白蜡烛熄灭了下去,再看看身边不远处的龙孩孩一脸兴奋危险的表情,谢寻燕在紧张之余也不由翻了个白眼,一个普通杀手遇到这事跃跃欲试个屁啊! “你给我站回来。”谢寻燕很霸气的一把将龙孩孩拉到身后护着,目光认真,“这里不是你的战场。” 普通的刀剑被普通人拿着,怎么能伤得了山精妖怪们? 此刻,天空的黑云浪潮已经蔓延到了神社之上,黑云中妖怪们奇形怪状的身形时隐时现,天色就像忽然发生日食了一般,四周都极快的暗了下来,光亮消失的无影无踪。谢寻燕在龙孩孩眼中看见了摄人的绿光,幽幽暗暗的,好像择人而嗜的野兽。 就在他以为龙孩孩会挣开他的手,甩出几句嘲讽的话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对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暗沉的眸子在黑暗里熠熠生辉:“那也拜托燕哥哥保护我了。” 尾音是上扬的,应该没有什么不满。 谢寻燕怔了怔,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大师兄的剑如一泓寒泉在自己面前闪过,剑光之下,几只飞头蛮干脆的湮灭,他僵硬住身子,原来已经开始了吗? 龙孩孩在这时恰到好处的一声惊呼:“燕哥哥,要小心啊。”却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谢寻燕额上青筋跳了跳,忍住想一把掐死龙孩孩的冲动,手上翻腾起巨大水柱,泻火似的朝前赴后继涌进神社的妖怪们扔去,看着面前的妖怪被水卷走,瞬间清空,他这才觉得心头舒畅了些。 “谢寻燕,你个白痴!”花田的声音很恼火很郁闷的从前方传了回来,他和千索七戒一人用软剑,一人用枪械,冲进妖魔堆配合的天衣无缝,不过没料到谢寻燕制造的特大洪水,被冲了个结结实实,好不狼狈。 在吐出几口灌进去的水后,花田一把抹开黏在脸色湿漉漉的头发,就两眼冒火的吼了起来:“我们回去慢慢算账!” “……”谢寻燕心虚的缩了缩发寒的脖子,忽然觉得人生索然无味,还不如现在被妖怪吃了的好。 帝矜手上把玩着一把线条流畅优美的左轮手枪,这是高陈青谋刚才递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里面有六发经布良改造的灵力子弹,足以对妖怪们造成致命伤害。 以前燕子因为男孩子的兴趣,很是狂热的给他讲解了一番枪械知识,所以刚才高陈青谋递过来问他会不会用时,我们的殿下毫不心虚的微笑着点头了,从容的接过了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啊,似乎听花田说过,青谋因为没有灵力是普通人的原因,所以他精通普通人使用的大部分兵器……这个,该是青谋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却交给了他? 帝矜若有所思的摸着冰冷光滑的金属表面,纳闷的偏了偏脑袋。 只是,具体该怎么用呢? 刚才还一派从容淡定的保证自己没问题的殿下,现在站在面无表情斩杀妖怪们的高陈青谋背后,疑惑的蹙起了眉,目光认真的研究着手中的凶器,诶……好像是先这样……再这样? 因为有燕子挡着而有功夫分神的龙孩孩瞧见了帝矜一脸优雅微笑的胡乱折腾着左轮手枪,不由抽了抽唇角,那把左轮手枪绝对在哭的!绝对在哭的有木有! 龙孩孩看不下去惨不忍睹的摧残场面了,再不插手,或许那手枪会被帝矜殿下神奇的拆卸成一堆零件,或许该说,帝矜在某方面来说是很有天赋的了。 “阿爹,听我说……”龙孩孩看看前面化怨气为动力而所向披靡的谢寻燕一眼,放心的扭头招呼起帝矜来,“应该先上膛……” “这样么?” “不对,看我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 于是两人在妖气四起鬼哭狼嚎中,在刀枪入肉的噗嗤声中,在惨淡可怖的黑暗中毫无压力的认真交流起来了。 于是被保护的滴水不漏的两人你们到底有多悠闲啊喂! 偶尔瞥见两人欢脱和谐一幕的花田心中充满了怨念,一剑割断想缠绕上自己的发女的黑发,恶心的看着黑发蠕虫般的退了回去,正想开口让千索七戒也保护好自己,自己退居二线去跟帝矜他们休闲,不过主意才刚打好,他就听见霍木的声音正经八百的在另一处妖怪堆里传出来。 “此刻阴气大盛,空间裂缝已经展开,我们可以进入皆神村了。” 花田默默的磨牙,霍木你是跟我有仇呢?有仇呢?还是有仇呢? “目的是黄泉妖魔境,没必要和百鬼硬拼。”高陈青谋的剑光宛如一个领域,雪白的领域中,寒剑竟然驱散了黑暗,没有一只妖物能在这个让人敬畏的领域里全身而退。 进来的,全部化为了灰飞。 他淡淡的道,声音却被所有人清晰的听到:“退入皆神村。” 说着,他也朝空间裂缝的那处移去。 所过之处,不留生机。 帝矜笑眯眯的捧着弄清楚用法的左轮手枪紧跟他身后,目光赞叹欣赏的看着前方之人毫不犹豫的挥剑之姿,剑身平稳,剑尖犀利,无论是相貌丑恶的元兴寺,还是柔弱美貌的倩兮女,那手那剑都不颤抖、不迟疑的斩下。 没有迷惘,没有踟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与本心,从容坚定的一步步走向前,不被弱小与死亡而迷惑,果决而强大。 很想站在他的面前看看那双黑如夜幕的眼,那里面一定是清明透彻的一片,坚定而沉静,不被外物所迷惑的,清冽好似寒星。 美丽的让人心颤的灵魂的啊…… 干净剔透又纯粹。 真是迷人的不可思议。帝矜舒展着狭长的红眸,胸腔里不易察觉的溢出一声喟叹,宛若沙哑的呻吟,再看下去,真会上瘾的。 “阿爹,小心看路哟。”龙孩孩也跟在谢寻燕身后,一脸无害笑容的跟了过来,他背上背着欧阳米粒,还有空提醒一声,“看到什么和她长得像的妖怪,记得抓一只转移诅咒。” ……什么叫做长得像?龙孩孩你还能再说的不靠谱一点点吗! 半昏迷中的欧阳米粒还有闲心郁闷一下,花田说的,只要体型相当就可以了!龙孩孩你耳朵长哪去了! 不过……亲爱的大家,你们抓紧时间呀,本姑娘已经可以看见贞子小姐坐在奈何桥边上给咱挥手了啊!咱还不想去那个地方喂>w<! ---------------------------------------------------------- 唔,本来想写青谋怎么虐百鬼的,不过一想到滑头鬼之孙,浅果断虐不下去了。 讨厌啊,扭头! 从暴虐血腥变成欢脱轻松的一章了otz…… 于是浅默默的在原来章节标题的“百鬼夜行”前面再加上了三个字的形容词…… 其实大家看上面的图,就知道浅为什么忽然下不去手了。那是百鬼夜行的老大滑头鬼和一群小弟们啊,一写百鬼夜行不得不想到他们啊,下不去手啊有木有!!o(╯□╰)o 咳咳,真想养在家里,偶尔亵玩啊……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6 皆神村 空间裂缝是黑色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在山脚下。从百鬼中斩杀出来,帝矜便一眼望见了幽黑的宛若吞噬深渊的裂缝静悄悄的悬浮在那处,看得人不寒而栗。 “进去。”高陈青谋侧身,给他让出位置,目光却依旧冷冽的落在想留下他们的妖怪身上。 帝矜脚尖轻点地面,毫不犹豫的朝黑色裂缝飘去,弯着眸子低声说了一句:“你快些跟上来。” 在不易察觉的轻“恩”一声传到耳中时,帝矜已经触到了黑色裂缝,里面传出来的巨大吸力直接将他朝里面抛去。 ……真粗暴啊。 帝矜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湿润雾气与耳畔的破风声,闭着眼任由自己朝前飞出了不知几里远的距离,然后重重的砸到了茅草屋顶,穿透了破烂房顶落到了地面。 摔下来的姿势好难看…… 帝矜撑着地面站起身,低头看看,宽大衣袖和下摆都被劲风和落地的冲力崩碎了一般,他现在的衣服算得上是乞丐装了。 扭头看看四周,茅草屋内除了胡乱扔在地上的凳子腿等杂物,没有什么多余的摆饰了。从没有门的门口朝外看去,也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海,视野范围与伸手不见五指等同。 雾气中,却也有不少红蝶在白雾翩翩里穿梭,艳红的蝶翼本是极烈的色彩,却被雾气的乳白柔和掩盖了下去,隐隐约约,朦胧的不可捉摸。每一年使用的红蝶都小辈灭却师在这处捕捉的,小辈能力不行,不能进入黄泉妖魔境,在皆神村捕捉红蝶就算是他们的任务了。 这里是……妖魔境,皆神村? 帝矜笑了。 随手将破破烂烂的两只衣袖齐根撕裂,露出白皙匀称的两只手臂,与其让碎成布片状的衣袖继续贴着身子,还不如像这样清清爽爽看得顺眼。 将衣袖朝地上一扔,毫不犹豫的甩到地上踩过去,帝矜走到门口,望望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大雾,轻轻皱了皱眉,现在青谋还没有到他的身边,就说明其实那道裂缝是随机扔人的? 或许,现在青谋也在皆神村的某一处,只是不知道怎样和他会合而已。 ……这就有些麻烦了。 掂掂手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帝矜偏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茅草屋内等等,实在不行,就朝妖气最重的地方走,那边一定是黄泉入口,总会遇上目的地相同的高陈青谋的。 而在皆神村的边缘,谢寻燕和龙孩孩在进入不久后便遇上了,他俩都没有被抛到多远的地方。 皆神村的外围,白雾比起帝矜那处要单薄许多,也没有隐匿于雾气间的红蝶,但还是在五米之外就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了。 空间裂缝在抛人的时候也是,是依据一个人本身的实力来决定抛得距离远近的。 比如半血族的帝矜,虽然平时掩饰低调的够彻底,不显山不露水,但此刻实力果断暴露了,被空间裂缝抛到了皆神村深处。 而普通人的龙孩孩和中级灭却师谢寻燕,只是被抛到了皆神村的边缘位置。 但即使是这样,谢寻燕在看见龙孩孩的时候,惊喜之余更是想哭,他堂堂一介灭却师,什么时候落得跟普通人的龙孩孩一个水平了喂!空间裂缝你瞧不起人是不是! 是他太弱了,还是龙孩孩太变态了? 龙孩孩虽然是杀手,但也是普通人啊! 谢寻燕被空间裂缝的评判标准深深的郁闷到了。 不过龙孩孩对这些不了解,他只知道他绕过了另一伙进入皆神村的灭却师后,随便走了走,就遇到了谢寻燕。 噫,这是缘分? “没想到燕哥哥竟然也在这儿闲逛呢,阿爹他们可是已经去了更里面……”他在白雾中宛如自家后院般优哉游哉的,见到一脸惊喜的谢寻燕后还不紧不慢的抬手挥了挥,心情很好似的。 正在想什么就被说什么,郁闷的谢寻燕恼羞成怒了:“老子就是弱的只能呆这里才安全,怎么样了!”……这孩子根本没意识到在这么短时间内,龙孩孩哪里见到过帝矜他们,他才是龙孩孩遇上的第一个人。 “实力不行的只能呆在外围闲逛吗?”这孩子真好骗,龙孩孩无辜的偏头笑了笑,“那我也在这里陪燕哥哥好了。” “什么叫没实力啊!”被戳住敏感点的燕子少年出于不想被喜欢的人看扁的心理,逞强着豪气万丈的挺胸抬头,“我没红蝶而已。”红蝶除了可以引路到皆神村,还能引领人回到它们的聚居地,其实也就是帝矜现在身处的那个位置。 是啊,他和大师兄分开了。谢寻燕这才慢半拍的想到,没有红蝶的话,就找不到红蝶聚居地,那他还捉什么蝴蝶呢?这次他的任务又怎么办? “没红蝶吗?”龙孩孩飘忽的翘了翘唇角,幽幽道,“有了,就可以进去玩了么?” “那是当然。”不愿意落了面子的燕子少年硬着头皮回道,只是深入不了多远就是了,尤其是黄泉入口的位置,那是绝对到不了的。 “那就好。”龙孩孩天真的眯眼笑了一声,转身朝白雾深处走去。 “你去哪?” “我过来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人,他们手里有红蝶。”龙孩孩回眸微笑,一张漂亮的脸庞在白雾里时隐时现的朦胧飘渺,连带着那暗沉的眼神都好像一场虚无,“我们没有,他们有,我想要,所以得去抢过来。” 他声音无辜纯善的让谢寻燕想一把掐死他。 不过不等谢寻燕抚平纠结的内心,龙孩孩已经宛如一尾游鱼般灵活的钻入了白色雾气中,很快就模糊了背影。 你一个人类杀手去抢灭却师的东西,活腻了是! 但他没敢追去,白雾茫茫中分不清楚方向,他根本不知道龙孩孩朝那边去了。他现在只能先呆在原地,等着龙孩孩自己找回来,免得两人错过了,他还想在皆神村保护龙孩孩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能在大雾蒙蒙中找到之前遇到的人,又能顺利的找到返回这里的路吗? 谢寻燕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等他一会儿。 于是燕子少年果断切换成望夫石模式。 不过并没让他久等,半小时候,白雾中一道朦胧的黑影便慢慢清晰了起来,修长的身影破开雾气来到他的面前,男人抬起捏着红蝶翅膀的手,掀起薄唇似是讥讽的笑:“灭却师嘛……不过如此……” 谢寻燕懒得理他,自顾自的上下打量男人,发现龙孩孩除了黑发被雾气润湿了之外再无其他损伤,这才将一颗提起的心悠悠的放回了肚子里。 龙大爷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啊。 因为脑内小剧场总是格外丰富而神经兮兮了半小时的谢寻燕舒了口气,然后瞪大了眼睛瞅瞅红蝶,恩,真的。 “你怎么弄到的?”谢寻燕实在是不能相信身为普通人的龙孩孩可以干掉灭却师。当然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龙孩孩是怎样在这雾海中辨认方向来去自如的? 龙孩孩薄凉的弯起唇:“怎么?我就不如你们灭却师了?” 谢寻燕哑口无言,普通人怎么和灭却师比?这是常识。 “你们灭却师啊……”龙孩孩不屑的嗤笑,不过没有把话说完,转身淡淡道,“他们利用红蝶引路,红蝶是飞在空中,而并不是在他们的手里包裹里。既然不是从他们手里抢东西,方法就多多了。” 谢寻燕莫名的感到心虚弱势,干笑着:“原来,原来是这样。” 嘁了一声,龙孩孩放飞红蝶:“走了。” 真要一起进去? 其实进入皆神村深处捉红蝶本来就是谢寻燕的任务,只要不进入黄泉就行了。但这种可以是对于他自己而言的,谢寻燕对普通人身体的龙孩孩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虽然他明白龙孩孩很强悍就是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 “深处的幻觉很厉害,会迷失在里面。”他很慎重的强调。 龙孩孩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谢寻燕迟疑的原因就在于,他又开始脑补各种天雷狗血小剧场了。 龙孩孩自小在杀手训练营长大,杀手训练营诶!不用想也会知道那里是多么血腥暴力无情的地方,一定给龙孩孩留下了许多黑暗残忍的回忆,这些回忆会成为龙孩孩内心的破绽,让龙孩孩永远迷失在皆神村里,成为皆神村的下一个游魂。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龙孩孩侧脸冷笑,“你以为我是会被幻觉骗到的人?” 直觉来说,感觉不会。 谢寻燕眨眨眼,知道龙孩孩不会改变主意了,也只能紧紧跟上,认真的叮嘱:“你别乱跑,我会盯着你的。”十七岁的少年依旧天真而执着,想尽办法来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希望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龙孩孩能明白,却不能接受。 “你为什么要担心我?”龙孩孩在前面不急不慢的走着,声音听不出情绪的漠然,“你们大师兄,不也是个普通人吗?” 大师兄……大师兄他是…… 谢寻燕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发怔,大师兄是普通人吗? ……原来,大师兄也是普通人啊。 “一直以来,都忘记了啊……”他低声轻叹一声,再想起大师兄冷峻冰寒的面孔,忽然觉得一股苦涩钝钝的涌上舌尖。大师兄也是普通人的事,谁会记得呢? 红蝶在前面引路,两人的背影被身后涌动的雾气渐渐吞没。 ---------------------------------------------- 唔,求小粉恩~~pk分数好低呀,低落……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7 千索七戒的好人卡 千索七戒落进皆神村的白雾中时,也是单身一人。 往四周看了看,一片乳白,整个人好像都被浸泡在了牛奶里。 听龙在野长官说,在皆神村的雾气里呆久了,精神容易变得恍惚。这时候若是遇见皆神村深处游荡在雾气中的游魂,游魂便会趁机窥视人心底的秘密,以人内心的破绽为饵,使人沉溺于幻觉,再也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的人,之后将成为皆神村新的游魂。 当然,精神坚固意志坚定的人不会因雾气而恍惚,也不会被游魂趁虚而入的抓住弱点欺骗。 自己一行人里,除了高陈青谋完全不用担心,其他人么……或多或少都会有陷入虚假幻觉的危机?千索七戒微微一笑,放下随身携带的空间折叠手提箱,从中取出任务时穿的白色僧袍,在茫茫大雾中毫不顾忌的换下身上的一身休闲装。 ――反正没人看得见。 白色僧袍是在灭却师联盟布良大师处购置的装备,内层绣制有层层叠叠的魔纹和魔法阵,可以清心凝神,可以抵消部分攻击,除了穿上后笼统大套了一些,实际作用还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清心凝神的功效,是专门针对幻觉一类攻击的,在此处显得尤为必要。 他的武器是两把线条冷酷的高斯手枪,与高陈青谋交给帝矜的左轮手枪不一样,虽然它们都是来自于布良制造,但高陈青谋没有灵力,布良只能为他改造能够破魔的子弹,而千索七戒有灵力,手枪直接发射灵力子弹便好。 也就是说,千索七戒的高斯手枪在他灵力没有衰竭之前,弹量是无限的。(..info好看的小说) 穿着一身僧袍,左右两手握着两把改造后的高斯手枪,整个人看上去不伦不类。 不过他没有丝毫介意,稍微辨别了一下妖气浓重程度,就闲庭信步的朝黄泉妖魔境的入口方向走去了。 只是没走几步,脚下便踢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 乌黑的枪口朝下,不过还好急刹住了车,没有开枪。 “诶,米粒小姐?”他弯腰低头,惊奇的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为了他俩的缘分还是欧阳米粒的好运气――能遇上自己人,这女孩的命真大。 苦逼的欧阳米粒小姐全身僵直的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睫毛一颤一颤,心中森森的记恨不已――龙孩孩你个天杀的怎么不把老娘抓紧点啊!诚心想我死是! 在空间裂缝那一抛中,背着她的龙孩孩在空中与她成功分离,她是灭却师,比起龙孩孩来被扔的远多了。于是一个人砸到地上,全身骨肉错位般酸疼,因为诅咒还剩下的半口气,也觉得马上要咽下了。 在妖魔境里与众人分开,自己又处在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状态,还以为这次绝对死定了的欧阳米粒绝处逢生般的听到一个稍微熟悉的声音,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是那个跟在花田身边,话不多但很温和的英俊男人。 天籁之声呀! 老娘有救了啊!欧阳米粒在心里痛哭流涕的捶地,贞子小姐对不起,我果然还是不能去陪你了…… 与谢寻燕一起跟着红蝶朝深处走的龙孩孩打了个阿嚏,无辜的眨了眨幽黑的眼睛,在谢寻燕关切望过来的眼神中扬起一个轻飘飘的笑容,轻松的把燕子的关心打发回去后,才疑惑的偏了偏头……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先不想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不起来,就代表并不重要。要是重要的话,总会有想起来的时候。 于是某人心安理得的跟在想保护他的少年身后,观光似的慢悠悠的继续走着。 而这边,在白雾里遇见第一只游魂,成功捉住后,千索七戒好人做到底的为半只脚跨进地狱的欧阳米粒转移了诅咒,然后看着阴沉沉的少女朝自己拉出阴森森的笑容,九十度鞠躬的道谢。 白雾里的欧阳米粒与之前遇到的游魂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相似,千索七戒默默的听着姑娘沙哑的声音不住的说着谢谢,一边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这位是同伴不是游魂,免得手一时控制不住的把这个女鬼样的灭却师给一枪崩了。 “千索七戒是?真是好人呐!”欧阳米粒感激不已,然后飞快缩到他的身后,小声说,“现在还要继续麻烦你了,谢谢。” 被发好人卡了。 千索七戒温和的笑了笑,灭却师联盟的人都这么好玩吗? “跟在我身后。”他好脾气的交代了一声,不介意为欧阳米粒提供庇佑。 偷偷的在心里比了个v字,欧阳米粒欢脱的跟上千索七戒,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心情格外明媚,于是她身边的气氛也格外阴风阵阵。 一身宽大白色僧袍的男人在白雾中闲庭信步,浑身上下透漏出令人心安的温和气息。兴奋过后的欧阳米粒对龙隐基地的灭却师还是有一定好奇的,为了花田老师,她也要好好观察一翻,第一印象……感觉不错_。 深刻英俊的轮廓,蜜色的皮肤,在不经意的走动间,流露出豹子似的力量和美感。 此处还没有接近黄泉妖魔境入口,游魂数量不多,千索七戒很轻易的便解决了一路上的麻烦,不过枪法之精确绚丽,还是看的欧阳米粒小小惊叹了几分。 一路无话,在接近皆神村深处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看见白雾中隐约浮现出的模糊黑影。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皆神村,看到这些茅草屋,才觉得这像个村子,还是那种超贫困的村子。 “要休息吗?要等人吗?”为了表示对千索七戒的感激,欧阳米粒没有选择去翻阅七戒的心思。 “不了。”千索七戒看看破旧不堪的茅草屋,摇了摇头,他想见的人,应该是在自己的前面,不需要他停下来等待的。 不过再再一次经过一间茅草屋时,千索七戒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欧阳米粒疑惑的问,不过随即,她便自觉的收了声音。 ――茅草屋里传来轻佻的嬉笑声,而且其中一个很熟悉,是她狐狸精似的花田老师的声音,勾人的、诱惑的、耳语般的轻喃。 诶诶诶! 花田老师你在妖魔境里面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等等,另一个人是谁? 满心八卦,欧阳米粒抬头想问问千索七戒可不可以停下来瞅瞅,不过等她看向身边时,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心慌了一下,不过当目光扫过屋顶时,欧阳米粒面色古怪的淡定了。 千索七戒已经安稳的坐在了屋顶上,一脸温和的透过屋顶大洞朝下看着。 这动作可真够迅速的。欧阳米粒心里微妙了一会儿,然后动作熟练的趴门脚去了。 另一个人是欧阳米粒不认识的女人,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个美人,大美人,还是个全身上下冒着妖气,明明白白的表示着她是个游魂的大美人。 花田老师你够了喂!爱好勾搭美人也别种族不忌的!妖魔你也敢下手? 欧阳米粒阴沉沉的琢磨着,花田老师的破绽在于美人,莫非就这么被游魂所化的绝世美人骗入了幻觉之中?这定力也太弱了点? 破的露风又露天的茅草屋里,花田怀里揽着衣衫半退的娇羞美人细细调笑,鼻音软语的暧昧情浓,粉红气氛让欧阳米粒鬼一样雪白的脸上诡异的升腾出两朵红云,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啊,话说,花田老师好诱人啊…… 她红着脸古怪的斜了屋顶一眼,这都快河蟹上了,千索七戒怎么还忍得住没动静?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8 你在屋里调情我在房顶念经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 千索七戒面色温和平静的双手合十,坐在茅草屋顶上好像是坐在寺院禅房内,吐字清晰的,不疾不徐的念起了后土经,声音低沉宁静,神色安详沉静,似乎这一方土地便是西方极乐。 一眼斜过去的欧阳米粒震惊的差点手软的滑到地上,还好一把抓住了门框稳定下来。 花田在屋里和美人勾搭,千索七戒就在屋顶上打坐念经? 果真好办法! “……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不紧不慢的,每个字都带着叫人心如明镜的力量,欧阳米粒听了小半句,就觉得被花田诱惑的鼻腔里蠢蠢欲动的热流平复了下来,一颗心瞬间扫尽了红尘俗事,清明透彻的没了丝毫遐想和妄想。 佛法精深啊,她发誓她这辈子思想就没像现在这样干净纯洁过! 米粒一眼看向魅惑巧笑的花田,眼中清明,那是什么?红粉骷髅而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道不是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抛弃低而来,而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你等的父母,爱护和引导,使汝等走上真义之道。” 悲天悯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屋内花田的一张脸已经瞬息万变,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越来越清澈,绮念一点点的消散了去。 “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笑容全消的花田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黏在身上的美人,缓缓的站起身朝屋顶上旁若无人念经的男人看去。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千索七戒从屋顶跳进屋内,在美人扑上来之前一枪打中美人洁白的额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手段狠辣果决,目光倒是极其温和的看着美人消逝在屋内淡淡的雾气里。 “我救了你。”千索七戒望着花田,淡淡道,“你之前被迷惑了。” 花田遗憾的看了一眼消逝的美人,再看向千索七戒,火大的细细磨牙:“你觉得我之前是被迷惑的样子?你觉得我会被这种妖魔趁虚而入陷入幻觉?” 天知道他根本没有陷入幻境,只是看见游魂化作美人来迷惑他时想顺水推舟的好好放松一番——毕竟是绝世美人不是么?游魂可是根据人的喜好来变换的,完全切合花田的口味,浪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但正入佳境的时候,头顶上却有个喋喋不休的声音念得他全身热情全消,脑子里清明的跟明镜台似的,看眼前美人也索然无味,生不出半点冲动,居然在有一瞬间生出了看穿红尘的可怕想法…… 他不是和尚也不是柳下惠,为什么会有“啊,亲亲我我好无聊,真没意思”的想法? 太可怕了! 该死的和尚!该死的经! 花田眯着桃花眼瞪着眼前这个绝对是故意的男人:“难得有美人自动送上门来,玩一会儿不行么?” “不行。” 千索七戒回答的毫无商量的余地。 洞悉的看了花田一眼,他反问:“你确定你只会玩‘一会儿’?” 这个么……花田目光飘到一边,果断的转移话题:“皆神村的幻境也没什么嘛,连我内心的破绽都勘不破,徒有虚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你确定你的破绽不是美色?”千索七戒不动声色的回了他一句,目光飘过他敞开衣襟里露出的一截雪白胸膛与若隐若现的两点樱红,转身道,“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他转身出了门,交代崇拜的看着他的米粒:“看好他,别再干蠢事。” 花田扁扁嘴,再次遗憾的长叹一声:“可惜了那美人了……”长相和身材都是超符合他心意的类型啊,皆神村的游魂在这一点上真是做的相当出色。 “和尚就是和尚!”一边整理着衣服,花田一边瞪了一眼屋外,想到之前忽然清心寡欲起来的心境,他就止不住的郁闷。 钻进屋里的欧阳米粒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纯洁的无欲无求的心果然不适合她啊!佛渡有缘人,可惜她不是有缘人,还迷恋着这个花花世界来着。 整理好了衣服,千索七戒也从屋外拐了进来,看见花田时不经意的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在刚才见了花田后,他的心境一时失守,才出去就被游魂钻了空子,变成了花田衣衫不整的模样诱惑他。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却还真是一场不好的体验。 “怎么回来就变了一副脸色?”花田凑过去嘲笑他,“性子跟女人一样多变,恩?” 要不你试试一枪崩了喜欢的人的感觉?——即使知道那是假的,但外貌和神情还是一模一样,开枪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面对着真人似的。 好像他真的杀了花田一样。 真是糟糕的感受。 想到开枪时心脏瞬间漏跳半拍的悸动,千索七戒目光黯了黯,看见花田还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心情才好受了些。 “诶~你这里有吻痕……”凑近的花田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伸手戳戳千索七戒的脖子,一脸我抓住你了的坏笑,“你不也是一样?看见谁了?不会是看见我了?” “那不是你。”……即使有着相同的面貌,他也不是你。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能冷淡的推开上前邀欢的他,开枪杀了他,转身回来寻你。 很显然理解偏差了千索七戒的意思,花田悻悻的扁扁嘴:“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我来着,原来是另有所爱啊……”原来自己一直自作多情了?心里稍微不平衡了一下,他随即眯起眼睛一脸奸诈的凑近了:“那人是谁?我认识?” 一直很确定这男人喜欢的是自己,没想到这种想法居然不对。花田怔了怔,稍稍的有些心里发酸,那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多让人误解的行为,说让人误解的话?还说是要为了我还俗——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认识。”千索七戒好笑,他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花田还能想岔? “小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他说。 “诶~~”某人八卦的拉长了声音,很期待后续发展。 千索七戒目光悠远,好似回忆:“当时我快被人打死了,他捡到了我。” “英雄救美,一见倾心?”俗气。花田不屑的扁了扁嘴。 千索七戒拉出一个笑容:“嘛,大概。” 欧阳米粒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陈年往事什么的最有爱了,她可不像是花田,她一眼就看出来千索七戒说的人就是花田,于是不禁琢磨起来,千索七戒说是小时候喜欢上花田的,那花田究竟有多大了呢? 米粒心中的好奇膨胀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打算等读心术练得高深了,不会被人察觉了,她再去花田心里溜一圈。 “走了。”千索七戒没有讲故事的想法,说的差不多了,就收了话题,朝门外走去。 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抬头望了望破了大洞的屋顶,扭头一脸温和的恍然道:“花田,没想到你喜欢露天啊。” 噗—— 欧阳米粒赶紧捂嘴,生怕笑出来得罪了她的花田老师。 我听到了哦!花田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她一眼,朝千索七戒回了一个勾人的笑容:“你在哪里换的衣服?” 千索七戒面不改色:“进来之后在大雾里换的。” 就算有雾,也算是露天啊! 米粒一脸黑线的悟了,千索七戒原来也是个真人不露相的暴露狂…… 花田满意的点点头:“七戒,咱们的爱好相同嘛。” “也是。”千索七戒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大雾中,身后的米粒同学茫然的睁大了双眼,刚才还火星四溅的两人忽然氛围如此和谐的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完全不明白啊! 欧阳米粒摇摇头追上去,她境界还不够,需要好好提升啊。 ------------------------- 又啰嗦了啊,捂脸。纯属个人恶趣味,总觉得坐房顶念经搅扰别人好事是一件灰常有趣的事…… 是很有趣?摸下巴。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19 高陈青谋的伤 帝矜没能在半小时内等到高陈青谋,自然明白了只有在黄泉妖魔境入口会合,于是提着左轮手枪,一个人朝着皆神村深处走去。 白雾能够宁人心神恍惚,白雾中的游魂能够趁着人精神不集中时窥视人的内心破绽,变幻模样来欺骗人类,最后让人沉溺于幻觉中,永远离不开皆神村。 帝矜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一路走来,当年被封印之前的场景就像小电影似的,反反复复交替不休的在他面前上映着。 一会儿是嬷嬷哭泣着在说“老奴对不住您呐殿下”,一会儿是嬷嬷心口插着黄铜灯具,鲜血汩汩的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模样,一会儿是道士斩奸除恶的清明眼神,一会儿又是自家弟弟优雅阴毒的扬起下巴低笑着。 真真是阴魂不散呐。 帝矜苦恼的抬手扶额,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嬷嬷”,“道士”还有“帝悯”,无奈的勾了勾唇,这是什么东西?演来演去就那几个动作几句台词的不嫌累么? 他不知道这些是游魂针对他内心的破绽幻化出来的,想让他在这不断重复的场景中精神崩溃。他只知道看了一千年的东西,就算真的是内心永远的伤痕,看久了也是会麻木的。 这些假象想做什么呢?帝矜讥讽的低笑,想刺激他么?想勾起他的不甘,想勾起他的怨恨,想让他疯狂么? 真是抱歉呐,一千年实在是太长,长到他都忘了忿恨的感觉。 就算这一幕永远是他心底的伤,这伤也疼了太久的没了感觉。真的,没了感觉。 帝矜悠闲的走着,看着眼前活生生上映的深埋心底的画面时,也只是宛如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当做看戏罢了,没有丝毫触动。 游魂的攻击是幻觉,帝矜此刻只把这幻觉当个平淡无趣的笑话看,游魂自然奈何不了帝矜。 于是本该心魔最深,陷得最深的帝矜,就这样不当做一回事的一路走过来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皆神村。”因为游魂并没有对他做出实际的伤害,帝矜也没有浪费一颗子弹,任由身边游魂重复着当年发生的一切,缓缓的步入皆神村最深处,也就是黄泉妖魔境的入口。 那是一座石台,或者说祭台比较合适。 祭台周围十米的范围内空空荡荡,好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隔绝了外面的雾气。帝矜穿过雾气踏进其中,身边幻象顿时消失无踪,他目光一扫便寻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高陈青谋就站在祭台旁,右手握紧了漆黑剑柄,身子挺得笔直,听见背后的声响,转过了身来。 “没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移的落在帝矜身上,帝矜好心情的在那双眼睛里寻到了自己想要的关心。 “在下没事。”帝矜想起一路的闹剧,一边走过去,一边浅笑着摇了摇头,“你呢?” “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高陈青谋无声的将头扭到了一旁。 帝矜好笑又好气的加快了步伐靠近了他,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在骗他了。 不过高陈青谋怎么会受伤的? “伤在哪里?”帝矜上下仔细打量他,声音听着很柔和,内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再默默的扭头:“无事。” 无事的话你就别扭头啊! 帝矜被高陈青谋气得笑了出声,笨蛋,一骗人就把头扭过去不敢看在下的眼睛,什么时候把这个习惯改了,什么时候再让在下相信你。 “伤哪了?”他的声音更柔和了,“别对在下说谎。” 要是燕子或者米粒在这儿,听到这个声音绝对会寒颤不止。 高陈青谋目光寂寂看他,平光镜后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无奈和郁闷,帝矜怎么看出来他说谎的?冰山剑客此刻真的很想不明白。 “已经包扎好了。”高陈青谋意简言赅,言下之意便是不必再追问了。 帝矜扬起狭长的眼角,无害的轻笑:“青谋不说,那么在下自己找了。” “……别忘了在下算是半个血族,对血的味道很熟悉。”他轻声仿若耳语,人已经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触及到了剑客暴露在外的脖颈,“青谋的血的味道,在下更是熟悉……” “……”高陈青谋沉默的看着斯文俊美的男人靠近过来,身子却像扎根在地上,不能往后挪动一步,只能看着帝矜松散开来的长长乌发随着他的动作柔软的滑落在身体一侧,宛如一匹光滑水缎,流淌着光芒。 他受伤了,受伤的原因不想帝矜知道,于是想隐瞒起来。只是不知道,帝矜怎么会一眼断定他有伤的。 高陈青谋安静听着男人耳语般低沉悦耳的声音,低头就可以看见帝矜半眯着殷红的眸子,密密的鸦色睫毛轻颤着,鼻翼微动,妃色薄唇开开合合,透着无奈的关切。 单是这么看着,心口就被填的满满满满,高陈青谋似乎听见了心跳的声音在耳畔沉重又缓慢的一下下响起,他悄然屏息,好像怕打扰到帝矜的动作。 “味道在这儿。”帝矜指了指高陈青谋的胸口,因为寻找到了地方而弯起了眼,“血的味道,就这么流淌了多可惜。” “……”高陈青谋抿了抿唇,偏头移开目光,“已经包扎好了。” 又偏头了,又不看在下了,于是青谋你又撒谎了是? 帝矜微笑:“青谋,把上衣脱下来。” “……”高陈青谋面瘫着一张脸,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要在下帮忙吗?”微笑里隐藏着乐意效劳的威胁。 “……我来。” 帝矜的任性,高陈青谋比谁都了解,在山谷中暗处保护他时,因为帝矜的四处乱跑,他也是费尽了功夫。所以高陈青谋妥协了,抿着线条冷峻的薄唇一颗颗解开衣服的纽扣,将合身的作战服脱下,拿在手中。 苍白如雪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上面有五道深深的血红爪痕,触目惊心。这伤上只洒了一层薄薄的凝血药粉,止住了血,连包扎也没有包扎。 帝矜似笑非笑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陈青谋,语气微妙:“包扎了,恩?” “……”高陈青谋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全身狂飙冷气,面瘫这一招在什么时候都管用的。 “有绷带么?在下来。”帝矜轻叹一声,好,他真的对面瘫没辙。 从揣在包里的空间折叠手提箱中取出绷带和伤药,老老实实的递给帝矜,高陈青谋笔直的站着,无机质般漠然的眸子泛起一丝难为情的波澜,不过随即消逝不见,帝矜听见他冷淡的声音:“谢谢。” 真的对他没辙啊。帝矜忍不住扬起浅浅的柔和笑容,目光柔软:“你受伤,也是因为在下?……这伤口的形状,是血族的指甲造成的。” “恩。”高陈青谋总算没有隐瞒,“只是怔了一下。” 没有被游魂变作的帝矜骗到,只是看见帝矜的模样时,手中的剑顿了一下,于是身上有了伤口。但受伤的下一秒,那游魂也死在了剑下。 “为什么?”帝矜问得莫名。 “忽然想起了,答应过你,必不会伤你。”高陈青谋语气漠漠,话中每字每句却是坚定不移。 他只是在那个场景下忽然的想起了这句话,因这句话恍了神,并不是为了那个虚假的帝矜――他不会为了假的帝矜犹豫,即使容貌一样,高陈青谋也是知道的,那不是他想守护的帝矜。 不必高陈青谋解释的太详细,帝矜也是清楚的,他一边为高陈青谋再上了层药,一边微笑道:“在下不想成为你的弱点,也不会成为你的弱点。所以,别在因为在下而受伤。” 若是以前的高陈青谋,没有遇见过帝矜的高陈青谋,在这个皆神村内,凭借毫无破绽的心灵和坚定强大的精神,是不会看见任何幻象的。这一次他看见了帝矜,只能说明,帝矜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破绽。 高陈青谋认真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我的弱点。”他明白的。 帝矜弯了弯唇:“手臂展开,在下为你包扎。” “恩。” 于是当霍木走到这儿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帝矜动作轻柔的为高陈青谋受伤的胸口缠着白色绷带。 两只手臂绕到背后,绷带交叉,缠绕一圈,姿势恍若拥抱,亲密无间。 ----------------------------- 又见面了,我是存稿箱君(英俊的)宁小浅o(n_n)o~我家那位明天要当伴娘了,今天被拖去做准备工作了……虽然抱怨着好麻烦,但那家伙其实在心里偷乐着呢~~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0 火照之路 在祭台等了不少时间,等来了霍木,花田,千索七戒与欧阳米粒。 而谢寻燕和龙孩孩,此刻已经到了红蝶聚居地,开始想尽办法在白雾中抓住蝴蝶……唔,或者说,是谢寻燕千方百计的追逐蝴蝶,而龙孩孩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赏谢寻燕奔腾跳跃之姿…… 看热闹什么的,最讨厌了! 谢寻燕在白雾里睁眼瞎似的乱扑,斜了一眼吊在身后不远不近位置的龙孩孩,目光幽怨。 这两人的折腾先放在一旁不说,祭台聚集齐的几人,简单的交流了几人的经历,发现除了千索七戒惨遭狼吻,脖子上留下了红通通的草莓印,其他几人之中就只有最不可能受伤的高陈青谋受了伤。 花田更是格外诧异,不过眯着细长的桃花眼想了想,就有了答案,他看向帝矜,笑得危险:“青谋受伤,是因为你?” “不干他的事。”高陈青谋声音冷冽,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花田,不想他再说下去。 帝矜摆摆手让青谋不要插手,他浅笑着,但看向花田的目光却隐约认真:“不会有下次,在下保证。” “恩~”花田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思考,扁了扁嘴,扒住千索七戒的胳膊,扭头轻哧一声,“谁管你有没有下次。”像个赌气的小孩子。 你刚才一点也不像不管的样子! 欧阳米粒抽了抽唇角,同情的看了一眼帝矜,面对抽风的花田老师,帝矜老师您请多加忍耐。 帝矜无所谓的弯弯唇,顺着花田的话说:“这是在下和青谋的私事,你能自觉不管是最好的了。” “……”花田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瞅向高陈青谋,“他这么说,你都不叫他住嘴的?”……他家的青谋什么时候是别人家的人了?还私事,玛丽隔壁的私事啊! 魂淡! 花田怒瞪帝矜。 高陈青谋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默认了帝矜的话。 花田插手什么事,什么事就会一塌糊涂,高陈青谋傻了才让他对自己指手画脚。 “又被嫌弃了……”花田扑千索七戒求安慰。千索七戒一脸温和的摸摸他的背脊。 帝矜抿唇不动声色。 “想笑就笑出来。”欧阳米粒看着帝矜抿着唇抑不住笑容的模样,幽幽道,“反正帝矜老师你总是在笑,没差啦。” “唔,在下总是在笑么?”帝矜偏了偏头,殷红的眸子泛着奇异的光彩,“原来是这样啊,在下都没怎么注意。” 您就装。 欧阳米粒默默的拿脚尖狠狠的碾了碾地,她境界不够,以后还是少和这些妖孽们说话,免得暗伤到了自己。 “我就不和你们进黄泉了。”欧阳米粒很机警很明智的提了出来,“我该去捉红蝶的,铁剑前辈,你把身上的红蝶给我,我去红蝶的聚居地,说不定还能遇上燕子和龙孩孩。” 她本来就只是个二级学员,任务是捉蝴蝶来着,才不要跟着这群人深入险地。再说,她的读心术在这幻觉攻击的皆神村是件所向披靡的神兵利器,但要是到了黄泉妖魔境,读心术还有个屁用啊!等死算了。 基于这两点,欧阳米粒强烈要求留在皆神村横行霸道,欺负游魂们。 霍木木着一张脸:“蝶笼在被抛进来的时候掉落了。” 一句话把米粒打入地狱。(..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也是。”高陈青谋冷淡的开口,“米粒守在祭台边就好。” “那我的任务……”米粒欲言又止的很为难,心里却扬起了小手绢,不愧是她喜欢的大师兄呀,真是善解人意温柔可亲呐。 “不必在意。” 米粒诡异的扬起唇角,阴气森森的笑:“好主意呀……谢谢大师兄成全。” “对了,在下记得,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灭却师也进入了皆神村。”帝矜微笑的看着松了口气的欧阳米粒,“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上野椿,或者是像上野椿那样的灭却师呢?” 欧阳米粒没有血色的唇瓣抖了抖。 “对了,不知青谋有没有感觉到,从米粒被诅咒到神社的青行灯结界引出百鬼夜行,似乎暗中有人在特意针对我们呢。”帝矜苦恼的抬手抵住额头,纤长的手指衬着乌黑发丝,白如雪莹如玉,优雅而美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会不会尾随进来了,要……” “要怎样?”欧阳米粒眼巴巴的盯着帝矜开开合合的薄唇,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在下也猜不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帝矜担忧的看着米粒,“祭台是去黄泉妖魔境的必经之路,你一个人在祭台边等着,在下担心……” 欧阳米粒周身阴沉沉的气氛越加阴暗低落。 “对了……”帝矜轻轻一击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不要再听到“对了”两个字了!每次听都没有好事! 对“对了”两个字开始反射性颤抖的欧阳米粒连忙打断帝矜的话,一字一顿的费尽了力气,有种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感觉:“我和你们一起去黄泉妖魔境。” 共赴黄泉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啊。 欧阳米粒在心里极度鄙视说着“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小情侣们,乃们知道黄泉有多恐怖多恐怖啵?要不是情势所逼,她打死也不去,就算是和大师兄一起,和美人老师帝矜一起,她也不要去。 “那就一起。”帝矜收了口,浅笑着踏上祭台,扭头道,“对了……” “我不要听!”欧阳米粒背后怨念缭绕,去他的对了,一点都不对好不好! 帝矜挑眉轻笑,身形在米粒话落的瞬间,在祭台上淡去,进入了妖魔境中的妖魔境——黄泉。 欧阳米粒也紧随其后,跳上祭台,在一阵失重后踩上了软软的土地。 眨眼间,白雾弥漫的空寂景色转变为了暗沉天色下血一般蔓延至天际的火红,色彩转变的太匆忙太突兀,于是浓郁的滴血的红仿若是冲撞进眼眶中,来的迅猛激烈,容不得人抗拒,心神都在这一刹那间被狠狠撼动,胸口窒息。 渐次绽放的曼珠沙华啊…… 多么存在感强烈的颜色,在这昏暗的平野之上,宛如血液点燃的火焰,燃遍了每一个角落,壮丽而热烈,惊心动魄。 “火照之路。”欧阳米粒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飘渺的念着这四个字。 “黄泉妖魔境中的四景,火照之路,忘川河岸,奈何桥上,三生石碑。”欧阳米粒忽然觉得下黄泉果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虚拟世界模拟的再怎么逼真,还是到了真正的地方,更受震撼一些呐。” “所以虚拟世界的前面,有虚拟两个字。”在这样摄人心魂的瑰丽画面里,花田也正常了许多,“无论来多少次,每次都一样的深受触动。” 帝矜收敛的笑容,殷红的眸子里映出血红色的花海,红与红在他的瞳仁中层层叠叠的交映重叠,色彩浓郁到艳丽惑人。 当欧阳米粒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也不由被那双狭长的眸子迷惑,为什么她会觉得,帝矜眼中的火照之路,比真正的火照之路来的更加瑰丽惊心? 察觉到米粒的视线,帝矜朝她轻轻一笑:“在下之前只是想说,米粒的读心术在皆神村近乎无敌,那么米粒其实可以躲进白雾中去,在雾里,在下认为没有什么妖魔、或者心怀叵测的灭却师能伤到米粒你。” “不过米粒既然已经进来了,就请好好保重。”他殷红的眼在这儿,色彩越发明丽了。 诶? 欧阳米粒僵住了身子,美色惑人什么的最要不得了!有那个办法,帝矜老师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 她可不可以申请返回皆神村呐? ---------------------------------------- 多谢大家昨天对宁小浅滴照顾,浅回来了~回评回的好满足…… 乃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们,非得浅离开一天后才这么热情似火咩? ps:作者调查那里……有攻受调查。严肃强调,只是浅的好奇,调查结果不影响浅的故事发展╮(╯▽╰)╭大家,去戳戳点点,热情!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1 坦白身份 作者调查那里的攻受调查昂~大家去戳去戳~ -------------------------------------- “要小心。”高陈青谋提醒欺负小孩的帝矜,“黄泉中四处有鬼魂游荡。” 帝矜抬手摸摸米粒的发顶表示安慰,轻笑道:“我们来这里,是清扫所有的鬼魂。” “也不是所有。”花田插口道,“不过见着就杀,千万别放过。若是给鬼魂时间,让他们成了气候长成鬼王,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趁着它们还弱小,斩草除根。”他笑眯眯的做了个切的手势,“不留后患。” 帝矜明白的点点头,但举目望去,满眼火红的平野上没有一个鬼魂的影子,不由偏偏头:“鬼魂呢?妖魔呢?” “在忘川河的奈何桥上。”霍木教科书一板一眼的又开始了教导,“所有的鬼魂都在桥上。” “我们从桥头走到桥尾就差不多了?”帝矜笑笑,“走。” “桥面很宽,帝矜,你和我一起。”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有意见吗? 欧阳米粒识相的摇摇头,却一边在心里含泪蹲墙角画着圈圈,她很想和大师兄一起诶,安全超有保障的! “我要和你们一起。”花田松开千索七戒,他很想看看帝矜变身血族的模样。容貌是血族引诱人类作为食物的最好工具,因而血族变身后,容貌会更加妖冶艳丽几分,天生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爱好美人的花田很想看看帝矜这妖孽变身后能达到怎样惊艳的地步,于是眼巴巴的蹭过去了。 帝矜伸出一个手指推开他,把米粒拉到身边:“还是米粒和我们一起好了,她是辅助系灭却师,跟着青谋安全些。” 欧阳米粒感动的眼泪汪汪,帝矜老师是好人呐! “你故意把米粒拐进来的?”花田怀疑的瞪着帝矜,“现在又要和她一起走,你肚子里安得什么心?” “总之,不安好心就是了。”帝矜气定神闲的扬起唇角,“……在下说笑呢,在下怎么会打坏主意,只是觉得青谋能护住米粒与在下的周全,才这么建议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是么? 是么? 花田和欧阳米粒都目光狐疑的看了一眼似是君子坦荡荡的帝矜,心中说不出来的古怪感觉,不过帝矜能做什么呢?他们想不出来,也只好认为自己神经过敏了些,想多了。 “我……就跟大师兄。”欧阳米粒想前想后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看看不靠谱的花田和一心只在花田身上的千索七戒,再看看木头脸的霍木,她主动朝高陈青谋靠近了几步。 笼罩在大师兄的冷气之下,顿时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安全领域了,欧阳米粒安心的点点头。 高陈青谋淡淡的扫了帝矜一眼,他的血族身份要给米粒知道吗? 帝矜狡黠的朝他眨眨眼,小姑娘会读心术,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他的身份,还不如现在主动告诉她,让她“好好”消化这个事实。 他们这么说着,也差不多走出了火照之路的范围,一阵宛如来自九幽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帝矜觉得在被寒气接触到的一瞬间,他皮肤下的血液流淌都缓慢了下来,全身温度骤降。 还好他现在是半个吸血鬼,帝矜将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如果还是普通人类,现在差不多就还成为忘川河畔的一座冰雕了。 “青谋,你……”帝矜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不过在看见高陈青谋不变的脸色时就收了声,看来青谋没事。 花田已经缩到了千索七戒的怀里,酸溜溜的瞅着高陈青谋:“布良大师出品的作战服,为某人特制的,质量可真好呐。希望别在半路坏掉的好。” 高陈青谋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缓慢道:“还有备用的。” “……”花田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噎住。 帝矜笑弯了狭长的眸子,呀,青谋也会捉弄人吗? 他们已经站在了忘川河畔,灰黑色的天空下,灰蒙蒙的河水翻滚着流向看不见的远方,水流卷起漩涡浪头,水花拍打着岸边黑色土壤,却诡异的不发出一点水声,寂寂的安静无声的,只有扬起的水雾温度冷得似乎要冻结人的灵魂。 忘川河很宽,宽到以帝矜的眼力,也最多看见对岸黑糊糊的一个轮廓,遥远的似乎永远不能到达。 一座同样灰色的长桥架在两岸之间,桥面很宽,莫约百米,像是连接两岸的狭长陆地。桥上弥漫着灰色雾气,灰色是死气沉沉的颜色,寂静、不详而没有生机。 “我们走左边。”高陈青谋说,然后跨进了隔绝视线的灰色雾气里。 帝矜跟上他,进入灰色雾气后,才发现在这雾气中,游荡着无数白色鬼魂,男女老少,形影绰绰,喜怒哀乐,形态万千,逼真的宛若真人。 在见到他们进入后,这些鬼魂像是找到了发泄处一般,凄厉鬼啸着朝他们扑来,不死不休的模样。 惨白的手指附上腰际剑柄,高陈青谋目光冷冽如冰,连带着声音都伴着冻人的寒度:“跟紧我。” “铿”的一声,长剑出鞘,剑身流淌着寒泉一般的光芒,好似化作了冰冷的水,折射出冰雪的颜色,寒冷刺骨。 高陈青谋朝前迈出一步,漆黑凤眼在平光镜后平淡无波的冷然,帝矜微笑着拉住两眼放光的米粒,让她好好的看着。 那人面无表情稳步向前,目光专注,苍白如纸的手握着漆黑的剑柄,每一次挥动,都形成一片光幕。 强大的男子丧命在剑下,消散不见。 小孩,老人,女子,哀泣的,祈求的,悲伤的,柔弱的,依然被剑锋稳稳的划破胸膛,倒下消散。 鬼魂逼真的像人,表情生动到帝矜可以看清楚他们眼中的绝望和泪水,可以看清楚他们眼中的惊恐和仇恨,那种控诉好像在说,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是冷血无情的杀戮者。 帝矜可以看清楚,身临其境的高陈青谋更是能够看清楚。 但他的手稳得如每日清晨练剑的时候,没有丝毫颤抖和犹豫,剑下没有丝毫性别年纪的区别,冷静的让人心惊。 帝矜抬手掩住了欧阳米粒张开的嘴,掩下了她惊呼的声音。 欧阳米粒的身子有些颤抖,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那样传言大师兄了。 冷酷无情,冷血残忍,没有感情没有心的杀戮机器。 即使知道面前这些都是妖魔,但这些妖魔实在是与人类无异,若是她的话,杀一个妖魔还好,杀十个妖魔也还好,但若成百上千的时候,欧阳米粒知道,自己会手抖的拿不起剑。 哭喊哀泣,死亡前的绝望都太逼真,逼真到让人质疑眼前的真实,他们是妖魔么?他们是人类么?被他们死前憎恨控诉的眼神缠绕,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残忍了,于是再也下不去手。 即使是妖魔的死亡,一旦背负多了,人也会承受不住的崩溃。 毕竟妖魔的生命,那也是生命。 没有人学得来高陈青谋的毫不犹豫,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他都能没有迟疑,没有不忍,平静如一的挥剑,不被死亡干扰,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好像机器一样,精准无误的执行着销毁的命令,收割生命。 好像他真的没有感情一样。 欧阳米粒的眼睛变得空洞而茫然,耳边的惨叫声真真切切,鬼魂没有血液,她却好像闻到了浓郁之极的血腥味,浓稠的她想反胃。大师兄,大师兄明明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人,怎么会这样的…… “他只是太冷静。冷静的知道,他面对的是与灭却师不死不休的妖魔,冷静的知道,面前的妖魔都是必须斩草除根的。”帝矜凑近米粒的耳畔,温柔的喃喃好似情人呓语,“他只是太坚定,所以不被手中无数的死亡影响,所以坚持着自己的每一次挥剑。” 他只是对自己的信念坚定如一,精神强大完美,内心毫无破绽,不被外物所扰而已。 帝矜浅浅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由上至下抚过米粒颤抖的背脊,直到女孩子在他怀中渐渐的安静下来,才轻声问:“米粒,你懂了吗?” 欧阳米粒的眼里缓缓的有了光泽,她想起那个在落山风中朝她伸出手的清冷男人,想起她曾经在男人心中看见的那片宁静如海的内心世界,不由抬头定定的注视着在前方为他们挡下所有攻击的男人,背影修长瘦削,却莫名的透出几分孤寂凛冽的味道。她记得,曾经与大师兄搭档过的灭却师,总是在与大师兄出过一次任务之后,就坚决的解除与大师兄的搭档关系。 原来,原来那些人也像之前的她一样,对这样的大师兄望而怯步了。 “我们比不上大师兄的强大和坚定,我们做不到大师兄做的事,为什么我们却反过来疏远大师兄,责怪他冷血无情?”欧阳米粒忽然觉得心疼,眼中泛起水光,,攥紧了帝矜的衣襟,像是说给帝矜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同情妖魔的死亡,对妖魔心软,我们才是不合格的灭却师……大师兄他,他因为他的强大和我们自己的弱小,就活该被我们恐惧疏远吗?” “他不在乎的。”帝矜轻笑着拍拍她的背脊,“青谋他不在乎的。” “就算你这么说……”米粒带着哭腔咕哝了一句,抽抽鼻子仰头看了帝矜一眼,“我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害怕了大师兄,我就内疚羞愧的想死掉。” 她明明那么的喜欢着大师兄,因为大师兄才愿意成为一个灭却师,她却在刚才鬼迷心窍的生出了与她最看不起的家伙们一样的想法。她和那些谣传抹黑大师兄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想赎罪吗?”帝矜看看越来越多的围上来的鬼魂,眯了眯狭长的眸子。 “诶?”米粒怔了怔,“怎么赎?” 帝矜放开她,伸出指甲漆黑锋锐的手,在她面前晃晃:“在下是半个血族,青谋也是知道的。现在米粒知道了,帮在下和青谋保守这个秘密怎么样?用这个来赎罪,青谋也会很乐意的。” 欧阳米粒傻傻的盯了那只白皙的手半晌,确定了那长长锋利的黑色指甲是真的而不是帝矜的玩笑之后,不由张大嘴巴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惊愕而发不出半点声响,一口气噎在喉管里,噎得翻起了白眼。 帝矜笑盈盈拍拍她的肩,小孩儿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就这么说好咯。”他潇洒的撇下脑子里混乱的宛如万马奔腾而过的米粒,化身暗夜血族,加入了高陈青谋的战场。 “诶?” “诶诶诶!” 欧阳米粒一把揪住自己漆黑披散的长发,终于叫出了声:“开什么玩笑啊啊啊!!!” ------------------- 很肥滴一章昂,骄傲的球表扬~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2 翅…翅膀! 黄泉妖魔境的天空永远是灰一般的颜色,死气沉沉。欧阳米粒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也跟头顶的天空一样,灰蒙蒙一片不见天日。 她刚刚听到什么来着? 帝矜老师说,他是血族? 她听错了听错了?谁来告诉她听错了啊! 漆黑的锋锐的指甲,的确是在西方血族那些家伙身上见过,但帝矜老师不是不怕阳光么?而且也嗅不出他身上的妖气。 所以说,是帝矜老师弄错了? 欧阳米粒恍惚的点点头,像是要肯定自己的想法,帝矜老师一定弄错了他的身份,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呢,帝矜老师太大意了。 要是他真是血族,怕是大师兄第一个就拔剑了? 恩恩。 有道理。 为自己找到切实理由说服自己的欧阳米粒一脸坚定的握拳,惨白的面色稍微轻松了一些,心里倒是完全不信帝矜刚才说的一番话了。 帝矜抬手将扑至身前的鬼魂撕裂开来,狭长的眸子在混乱中朝米粒望了一眼,果然啊,说的太突然,这孩子是不信的。但现在说了,总好过以后米粒自己从别人心中挖出真相后胡思乱想的好。 读心术是一个很危险的能力,等米粒修炼到高深之处,帝矜不确定自己的身份能瞒住她多久。 将一切可变因素控制在自己的视线里,帝矜打算利用这个机会,与米粒说清楚了。 在他看来,只要是青谋认可的事情,米粒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青谋的一方。少女的心思,有时候复杂的可以,有时候却简单透彻的很好猜。 如果米粒仍然要否定他的血族身份,帝矜勾了勾唇,他不介意让米粒亲眼见识到“真相”。 体内的血能汇聚到背脊的肩胛处,一阵酥痒刺疼后,那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破了身体束缚的感觉,一阵轻松舒畅,自由的畅快。 “恩,成功了。”他扭头看看身后巨大的银白蝠翼,目光隐约好奇,尝试着控制轻扇,蝠翼带起的旋风刮走了不少弱小的鬼魂。 “翅……翅膀!” 才做好心理暗示的欧阳米粒这下真的是张口结舌了,傻乎乎的揉了揉眼睛,绝望的发现竟然不是幻觉。 银白色蝠翼在灰色的雾气里透着金属质感的冰冷气息。莫约两臂宽,银白为底,上面勾勒着血红的复杂魔纹,散发出黑暗血腥的味道,与西方血族的气味一模一样。 帝矜老师真的是血族! 她再也找不到借口为帝矜开脱了,翅膀都长出来了,这就算不是血族,也不可能是人类了。 帝矜被米粒结结巴巴的“翅膀”两个字噎了一下,眉梢跳了跳,这可真是不怎么顺耳的名词。不过是之前隐隐约约察觉到体内的骚动,现在只是抱着尝试的想法就一次成功,生出了蝠翼,还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至少以后可以飞行了……帝矜偏头想了想,再一次很明确的认识到自己跟人类的身份永远的说再见了。 “气息太浓,收回翅膀。.info[]”高陈青谋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重新专注在桥上的鬼魂上,剑光犀利。 帝矜微笑的应了声是,顺应本能的收回了蝠翼,侧脸朝米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这下你总该信了在下的身份? 信了。 真信了。 欧阳米粒又想揪头发,不得不信啊! 可是大师兄啊,你看到帝矜老师背着一双翅膀也无动于衷吗?你不是一直对妖魔手下不留情的吗?怎么一个血族就在身边,你却视而不见呢! 在灭却师联盟受的教育让欧阳米粒不得不将帝矜放在敌对方看待,但高陈青谋容忍的态度又叫她摸不着头脑,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是妖。”没有转身,高陈青谋的声音淡淡的在米粒耳边响起,认真而笃定。 帝矜弯了弯眸子,低笑:“就算在下是,米粒你又能对在下怎样?” 欧阳米粒眨眨眼,脑子转了几圈后,淡定了。 她打不过帝矜,现在就算跟帝矜拼,也没赢面,大师兄帮哪边还指不定呢。她最多在今天之后回灭却师联盟打小报告,但如果她真有这想法的话,她相信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命苦啊!这苦逼的世界! “帝矜老师就是帝矜老师,无论如何我都是老师这方阵营的人。”欧阳米粒正气凛然的说,“生是帝矜老师的人,死是帝矜老师的鬼!” 表忠心就得煽情啊。 帝矜从容的挡下还很弱小的鬼魂的攻击,觉得现在像是在大人在欺负小孩,不过消灭妖魔,最好的方式就是趁着力量悬殊之际,将妖魔扼杀在幼小的时候,绝了后患。于是他欺负的心安理得。 听见米粒的话后,他不禁莞尔,但很清楚的知道,米粒会为他守住身份的秘密,因为青谋已经开了口。 从一定程度来说,欧阳米粒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灭却师呢。 “在下曾经也是人,只是误食了血族血核而已。”他忙中抽空的轻声解释了一句,或许能让米粒更容易想通一点,至少心里的包袱会小一些。 不过曾经是人这个说法,由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感觉还真是相当微妙。 帝矜翘起唇角,目光已经能透过灰雾看到不远处的对岸轮廓,心知距离不远了,也就收了手,恢复温柔无害的人类模样退回到欧阳米粒身边,一副让高陈青谋保护着的姿态。 因为曾经是人,所以要小心翼翼的,不能让旁人发现“曾经”是人这个事实啊。 欧阳米粒偷偷的望了一眼变回人类模样的帝矜,斯文俊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透着粉嫩嫩的色彩,哪有之前那样妖冶艳丽的危险模样,一时间心里感慨,帝矜老师的保护色实在是有欺骗性了。 到了桥头,花田他们一行三人也不慢,随后不久也抵达了对岸。 花田一见帝矜就笑了,目光意有所指的暧昧:“你干嘛去了?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帝矜自己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也有些无奈。 在皆神村的时候,因为落地的冲击力,衣摆与衣袖都碎裂了开来,他干脆扯掉了两只衣袖。而现在,在桥上的时候他尝试了第一次长出蝠翼,蝠翼的伸展直接撕破了他背后的布料,于是上半身的布料就这么七零八落了,穿着也与不穿没什么区别。 米粒怔怔的盯了他半晌,然后果断摸出手绢盖住鼻子,衣衫半退半遮半掩什么的比果体还有爱啊! “穿上。”高陈青谋沉默的取出他的备用作战服递给帝矜,目光淡淡的扫过帝矜白皙的胸膛和窄瘦的腰身,扭头道,“小心着凉。” 小心着凉? 口胡! 大,大,大师兄!你还能想出个更靠谱的借口不? 欧阳米粒抽了抽嘴角,差点跳起来指着高陈青谋拆穿了,给一个血族说着凉?――大师兄拜托你找借口也动动脑子喂! 情商低下是多么悲哀的事情……欧阳米粒默默的不做声了,她怎么能鄙视大师兄呢?只是难得大师兄你还能面无表情的一张冰山脸啊。 帝矜没有吭声的低头披上作战服,垂下的脸庞有些发热。 为什么只是被高陈青谋看了一眼,被看到的地方就隐隐发热了啊!帝矜殿下心里尴尬的翻腾不休,鸦色睫毛低垂着一颤一颤,心中百味横陈的复杂。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3 三生石只是块石头 奈何桥上的鬼魂并没有被他们杀完,毕竟,后面还有不少灭却师陆陆续续的赶来,这个任务不是个人的,高陈青谋他们来这里,用心做了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谢寻燕以前给帝矜说起这些的时候,把这种行为喊作刷怪。 黄泉妖魔境的鬼魂全部集中在奈何桥上,他们走过了,后面的路程也就轻松了,米粒悠闲的全当观光。若不是有大师兄在,她绝对是过不了鬼魂重重的奈何桥,但现在的确有高陈青谋在前面护着,她自然是过的舒坦。 没办法,人好命么。 欧阳米粒得瑟中,阴森森的嘿嘿低声偷笑着,白裙后像是有幽魂乱舞。 帝矜披着素黑的作战服,一步一步紧随着高陈青谋,偏头想了想,眼角才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们待会儿到的地方,是三生石吗?” “帝矜你信那个啊~”花田暧昧的拖长了声音,凑到千索七戒身边,用几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调笑道,“七戒,咱们去把名字写上去怎样?” 帝矜斜了他一眼,微笑:“青谋,咱们也去怎样?” “……”高陈青谋沉默。 “想去的话,要抓紧时间。”米粒听到这个,倒是兴致高昂了起来,“等外面天亮了,我们会被妖魔境弹出去的。” “像是被抛进来那样?”帝矜还以为另有出路。 “听说感觉差不多。”米粒摸摸惨白的下巴,幽幽道,“我这也是第一次,知道的都是道听途说的。” “不过你说的对。”花田肯定了她的话,眯着细长的桃花眼不怀好意的笑,“等外面天一亮,空间裂缝会自然合拢,与此同时,不属于妖魔境的我们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排泄出去。” o(╯□╰)o欧阳米粒成功被排泄两个字恶心住了。 帝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自动无视了花田的某些词语,轻声喃喃:“也就是说,想见见三生石就需要抓紧时间了?不然还没到就被强制送离这儿……啧,可惜了。” “我们现在去的方向,就是三生石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高陈青谋终于开口了,语气冷淡,“不想去的,可以停下。” “是哟,不想去的,可以在原地等着被排泄出去,也可以到处走走逛逛去玩。”花田笑眯眯的挑拨,“米粒,怎么样?反正去了也没人跟你一起写名字,你干脆到处去看看风景好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挑我出来打击?欧阳米粒哀怨的望了一眼花田,目光阴森,小声道:“我可以看看嘛……”虽然她很想和大师兄一起把名字写上去就是了。 “米粒陪在下四处看看。”帝矜忽然插口,语气温柔的不容人拒绝。 “你不去?”花田很惊讶,刚才某人还说想和高陈青谋一起去写名字的。 “三生石也无非是块石头而已。”帝矜半弯着眸子,殷红的眼里看不出深浅,“青谋也不和在下一起,在下一个人去了也没意思。” “……”高陈青谋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他什么时候拒绝了?不是一直带着他们去那处的吗? 帝矜当做没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无辜的道:“所以米粒,陪在下往其他地方去看看怎样?” 我能说不咩? 欧阳米粒忧伤的抬手捂脸,帝矜老师我又不跟你争大师兄,你没必要自己不去了也要拖着我啊! 最后她还是无言的点了点头。 “你们去,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景色。”帝矜睁着眼睛说瞎话,黄泉妖魔境里一片昏暗荒凉死寂,他去哪里看风景? 欧阳米粒忍着不拆穿他,默默的蹭到他身边站着,像只冤死的小媳妇鬼魂。 “待会儿外面再见。”好心情的朝几人挥挥手,帝矜脱离了大队伍。 高陈青谋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注意安全。” “恩恩,在下知道。”说着,他就带着欧阳米粒朝另外的方向走去。 高陈青谋安静的看着人走远,才在花田扑哧一声笑中收回了目光,冷冷的瞥向他:“走了。” 花田扁扁嘴,戏谑道:“想跟帝矜走就直说呗,现在你一点都不想去三生石不是?” 回给他的是比北极冰山还冷的一张脸。 而走远了的两人队伍,在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后,又绕回了原处,但此时高陈青谋他们已经走得看不到踪影了。 欧阳米粒很奇怪,好奇的好似有小猫在心头挠一样。 帝矜老师带着她漫无目的的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绕了一圈后又重新返回脱队的地方,路上一句话也不说,表情高深莫测的让她小腿肚子直哆嗦。 帝矜老师要干什么呢? 回到原地的欧阳米粒奇怪的偷偷打量了帝矜一眼,正好对上帝矜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登时心都紧了,难道想借机排除她这个情敌? “帝矜老师?”欧阳米粒装乖的小声喊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阴沉,言辞恳切,“我跟您没得比的,在大师兄面前,我绝对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你不用把我当做威胁障碍的。” 帝矜诧异的挑眉:“你是在下的威胁?”有些无奈的摸摸女孩的头,“米粒,你在说什么呢?” “在下是有事拜托米粒帮忙的。”帝矜认真的说。 “?”欧阳米粒表示很茫然,有什么事是需要支走大师兄他们,让她私下帮忙来着? “我不做坏事的。”想了想,她反应过来,抬头盯着帝矜,紧巴巴的表示。 帝矜高深莫测弯着眸子浅笑:“不是坏事。”慵懒的勾勾手指,“凑过来,在下说给你听。” 这边两人凑一起窃窃私语着,高陈青谋他们也走到了三生石下。 的确是块灰色的石碑,平凡无奇的样子,陷在黑色坚硬的土地里,表面粗糙轮廓粗犷。 “来来来,七戒,把名字刻上去。”花田饶有兴致的拉着千索七戒凑上去,“如果有缘,两人的名字就会一起消失在石碑上。” “同为男子,你们怎么能……”霍木见花田不是说说而是真要去做的样子,不由微微皱眉,一本正经的指责起来。 “我是怎样的人,霍木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花田轻笑一声,“只是和个男人一起往三生石上写名字,多纯情多文艺,你都看不惯吗?比这更赤·裸裸的事我都跟男人做过,你又要说什么呢?” 霍木说不过他,花田的品行节操问题一直让这个组织里的正义人士头疼不已,当下被反驳后,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花田那种直白的不要脸皮的话,直接被噎住了。 趁着霍木怔住的时间,花田笑嘻嘻的拉着千索七戒在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花田。” “千索七戒。” 然后看着两个名字光芒一闪,同时消失在石碑表面。 花田怔了怔,他和千索七戒有缘?缘定三生吗? “青谋,去把你的名字刻上去。”花田看向一旁的高陈青谋,眼睛转了转,就又拉着人上去了,“我们试试。” 花田斜了一眼千索七戒,不信邪了,硬是想否定掉三生石判定“有缘”的传说。只要写两个名字上去,大概都是会消失的? 千索七戒站在一旁,面色温和沉静,看不出想法。 拗不过独断专横起来的花田,或者说高陈青谋也不想跟花田拉锯战,于是干脆的将自己的名字刻上去,再看着花田写下他的。 “高陈青谋。” “花田。” 两个名字刻在石碑上,划痕纹丝不动。 不消失? 花田皱了皱眉,或许是写过一次后,下一次便不管用了。他在心里点点头,强制性让自己相信这想法。 “嘁,名不副实。”看了一眼石碑上不被接纳的两个名字,他忽然觉得有些腻味,无趣的折身离开石碑,“见鬼的三生石,徒有虚名。”总之,他是不信的。 千索七戒不在意的轻轻笑了笑,看了一眼碑面后,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坚定,不管这三生石是真是假,他只信自己的耐心。 “找帝矜去。”花田对三生石好感全无,一刻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没人反对,自然跟着他去了。 但他们离开三生石没多久,帝矜和欧阳米粒却到达了这里,正好错开。 三生石上两个名字还摆在那儿,很是显眼。 “大师兄和花田老师一起写名字干什么?”欧阳米粒小心翼翼的蹭上去,小心思十足的抿了抿唇,飞快道,“那我也写好了。” 这姑娘不等帝矜回答,就迅速的哆嗦着手指在石碑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在“高陈青谋”四个字的旁边。 紧张兮兮的望着两个名字,没有消失。 没有消失啊…… 欧阳米粒的目光有些失望,扁了扁苦涩涩的唇角,少女心碎了一地,果然没有缘分吗? 帝矜似笑非笑的走过去,目光洞悉的横了她一眼,欧阳米粒捡起碎了一地的心,讪讪的笑笑,自觉让开到一旁。 “帝矜老师,你也写这个?我觉得这个三生石是徒有虚名而已。”她看着帝矜的指甲划上石碑,不由咽了咽唾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帝矜的手,竟然比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还紧张。 帝矜笑而不语,最后一横折撇潇洒的提手结束后,“帝矜”的名字在同一时间与“高陈青谋”四个字闪了闪,消失在了石碑上。 勾勾唇角,帝矜眼里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在下倒是觉得,名副其实呢。” 欧阳米粒缩石碑下抱着膝盖泪流满面,谁之前说三生石只是块石头来着?姑娘周身怨气四溢,今天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残酷的一天啊…… ------------------------------- 浅热伤风了昂~鼻子堵塞的快窒息了……断更两天就太恶劣了,于是今天浅软趴趴的爬床起来更新了~如果明天好点的话,就二更补偿昨天的╭(╯3╰)╮亲们见谅昂~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4 惊闻 皆神村之外的现实世界,空气微凉,鸽灰色的天空酝酿着小雨,天阴沉沉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刻夜幕已经悄然褪去,微弱的天光从薄薄的一层乌云缝隙中倾泻而下,昭示着又一个新的一天的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覆满绿树的山丘之下,一道黑色空间裂缝在渐渐缩小着,一个身着华丽墨蓝色十二单的女人凭空出现,眉眼狐媚,赫然便是之前帝矜他们遇上的黑巫女上野椿。 她飞快朝四周看了一眼,就唤出自己的另一条大蛇式神,坐上昂起的蛇头,随着式神的飞空消失在了天际。 在她消失后,空间裂缝也小得近乎不见,在眨眼的时间里,谢寻燕和龙孩孩的身影也凭空出现在了那处。 “被抛出来了。”龙孩孩有些意犹未尽的眨眨眼,环视四周,就只有身边的谢寻燕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休息,“阿爹他们呢?” “快了……”谢寻燕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不过他手中的蝶笼里塞满了蝴蝶,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他话声才落,帝矜与欧阳米粒,高陈青谋和花田一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是很快。”谢寻燕有气没力的拉拉唇角,不管身后草丛湿漉漉的,就直接仰面倒了下去,捉红蝶捉了一整晚,他现在看见蝴蝶就想一脚踩下去。 “帝矜你们去哪儿了?”在三生石后便一直寻找帝矜踪影的花田在这时才看见了他想找的人,勾着细长的桃花眼凑近了帝矜,“我总觉得你没干好事。” 帝矜矜持的微笑,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老实回答:“在下在之后也去了三生石找你们,可惜你们已经不在那儿了。”像是要为自己的话增添说服力,他举出证据,“在下在三生石上看见了你和青谋的名字。” 说到三生石,花田顿时没了兴致,也信了帝矜的话,他们没遇上,说不定只是错过了。 “呀,燕子你捉到了这么多红蝶?”欧阳米粒瞅到了谢寻燕手中的蝶笼,惊喜的飘过去,弯下腰真诚的对上谢寻燕的眼睛,“分我几只,我被帝矜老师带去黄泉妖魔境了,没能完成捉红蝶的任务。” 女孩子乌黑的头发被细细的雨丝润湿,贴在惨白的面孔上。一双黑得渗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居高临下看着他,谢寻燕咽了一口唾沫,把冲到嗓子眼的惊呼努力咽下去,别开头飞快道:“我给你我给你,你别靠这么近。” 好吓人啊喂! 怕鬼的谢寻燕惊魂未定,心说欧阳米粒其实长得也算清秀可人,但为什么那张清秀的脸看上去总觉得阴气森森状似女鬼呢? 个人的气质吗?哪有人的气质像鬼的啊! 不管谢寻燕心里的挣扎纠结,得到想要结果的欧阳米粒开心的笑了,笑容又让谢寻燕惊悚了一把,也不休息了,直接站起来缩龙孩孩身边去了。 “话说回来,除了我们,不是还有灭却师进入的么?”花田挠了挠下巴,动作夸张的看看四周,“看,出来的好像就只有我们。” “其他的人呢?”花田笑得冷飕飕的,“只要是活人,都会被送出来的。” “那还不简单,都死在了里面呗。”龙孩孩想起被他抢走红蝶的那群灭却师,挑起唇角灿烂的笑了出来,“实力不济而已。” 说话间,黑色的空间裂缝已经完全消失,没有出来的人,自然是死人了。 高陈青谋面色冷淡,握着已经收回的剑朝不远处的公路走去,安倍家差不多该派人来接他们了。 “青谋,你的枪。”帝矜走在高陈青谋身边,伸手还回那把左轮手枪。真是难为他一直没丢掉。 “以后,你拿着。” 帝矜的身份不容暴露,以后再有在人前面对妖魔的机会,就用枪斗术好了。 帝矜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动作流畅的让身后的欧阳米粒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早就打算据为己有了,太可疑了! “回去后,多接触枪械练习。”高陈青谋侧眸淡淡道,“我会训练你。” 帝矜没有丝毫不满的点头接受,看表情似乎还乐在其中。 高陈青谋的估计很准确,他们才走到路边,不远处安倍家来接他们的车辆便已经朝这边驶来。 开车的人是安倍有世,他的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并没有从贞子小姐那一役中恢复过来,此刻绷着一张严肃的脸,镜面后的眼睛紧迫而认真的望着高陈青谋,开口一句话就让高陈青谋全身气势飙升。 “有人围攻了和水居。” 和水居是他们来此下榻的地方,此刻里面还住着马陈振玲这个小姑娘。 马陈振玲可是高陈青谋放在心尖上疼的妹妹啊! 花田飞快的一眼看向高陈青谋,发现自家师侄的脸平静的吓人,漆黑的眸子里搅天风雪,好似快要抑制不住的喷涌出来,毁灭他眼前的一切。 “既然安倍家的人得到消息了,也该派人去了?”花田给安倍有世打眼色安抚一下高陈青谋,自己也努力平复高陈青谋的怒气,“小玲儿会没事的,不是有绝对防御吗?” 小玲儿会来日本,完全是他故意找高陈青谋麻烦提出来的任性要求,如果出了什么事,先不说高陈青谋会不会拿他出气,就是花田自己,也于心难安。 “大哥已经赶去了,我会尽快将你们送到和水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安倍有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想尽快吗?”帝矜也收了笑容,殷红的眸子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敢动小玲儿么?他可是早就把小玲儿划入自己的所有物里面了,敢指染他在乎的人…… “龙孩孩,你来开车。”他伸手指了指驾驶位,轻描淡写的道,“安倍有世,麻烦你让让。” 欧阳米粒缩在一旁抖了抖小身子板,完了,除了大师兄,好像这位也生气了。 安倍有世在帝矜的目光中让开了身子,直到龙孩孩发动了汽车,他才回过神来――他怎么会听了帝矜的话! 急忙想让龙孩孩换回来,就是因为他的驾驶技术很好,才不顾休养的换掉自己的三弟安倍上彦来这儿接人。安倍有世看着龙孩孩年轻帅气的脸庞,直觉这人不可靠。 关键时刻,怎么找个年轻不经事的人来? 不过他的话还没出口,就在利剑一般冲出去风驰电掣的速度中默默的咽下了换回来他来开的这种话。 帝矜坐在高陈青谋身边,伸手覆上高陈青谋握紧剑柄的手,两只手的温度都是偏凉的,但重合在一起的时候,手心手背却一点点酝酿出温暖的感觉来。 “在下陪着你。”他轻声的说。 不会说“她会没事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无凭无据的肯定只会让人在得到不愿接受的真相时更失望更崩溃而已,高陈青谋也不需要这种安慰式的话语。帝矜垂下眸子,感受着手心下的温凉,他只会陪在高陈青谋身边,去接受一切好的或不好的,喜悦的或悲伤的,幸或者不幸。 不能承诺永远不变的美好,那只是童话,世事变化不休,他们不是神,预测不了未来,阻止不完天灾,承诺了也只会空洞的宛如一纸空文。只能用真心担保风雨无阻的陪伴。 不管前面是天堂还是地狱,总会在你身边,陪你共同面对而已。 高陈青谋侧头定定的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褪去酷寒,一片平静:“恩。” ------------------------ 今天木有二更君了……浅支持着不断更已经很努力了,趴地……摸摸亲爱的亲们,病猫浅表示很愧疚很无力……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5 虚惊一场 龙孩孩飚的不是车,飚的是命。(..info无弹窗广告) 将返程的时间硬生生缩到来时的三分之一,窗外的景色看都没看清就掠到身后去了,这让望着窗外望久的欧阳米粒成功瘫在了座椅上,达到目的地的时候也没有回过神来。 谢寻燕有过一次经验,于是老老实实的系上安全带闭上眼养神,努力放松绷紧的神经,让自己忽视窗外闪过的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场面。 当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来后,燕子同学已经面色惨白,比起欧阳米粒来好不到哪里去,紧闭的眼睛因为紧张的原因,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一副被欺凌的很惨的模样。 龙孩孩解开安全带下车,斜倚在车门上冲车内的帝矜和高陈青谋微笑:“幸不辱命。” 帝矜甩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就随着高陈青谋下了车,这才看清楚面前一片狼藉的花海。 生机与美丽已经被摧残,入眼处零落焦黑,带着硝烟的味道,刺鼻的硫磺气味隐隐刺激着人的鼻腔,鼓动着体内奔腾的血液,怂恿着人发狂战斗。 但高陈青谋没有被眼前狼藉的花海引去注意力,他从下车起的目的地便是和水居,所以没有停留的,大步跑过被糟蹋的彻底的花海,朝着远处的和水居奔去,速度快到让帝矜清晰的感受他心中的急切。 帝矜飞快环视了一圈四周,除了花海零落一片遍地焦土,和水居从远处看完全没有损坏,四周也静悄悄的听不见任何打斗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看着高陈青谋远去了,也不着急似的,扭头去看车内的安倍有世:“你说安倍明澈来这边了?” 不过他看见安倍有世的模样后就无奈的放弃了得到答案,身体本身很虚弱的安倍有世在副驾驶位上享受了一次生死极速的旅程,此刻面色只是稍稍比起燕子和米粒好了一点。 龙孩孩有时候真是个人形凶器。 帝矜瞥了一眼兴奋的追着高陈青谋去了的龙孩孩,再看看站到身畔的花田:“不跟去么?” “你不也是不急?”花田狡猾的勾勾细长的桃花眼。 “没事了。”帝矜呼出一口气,觉得紧张的心情逐渐舒缓下来,身子也一阵轻松。担心别人的滋味,他总算是好生体会了一次,不过感觉不赖,尤其是当担忧烟消云散的瞬间,全身都像是轻飘飘的。 “是啊,只有枪械的味道,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只是一群普通人的围攻而已。”花田也舒了口气,靠在车身上抬头望向天空,“光是和水居的结界就足够挡下他们了,小玲儿再不济也不会被一群普通人得手。” “小玲儿大概还在和水居里盼着青谋?”花田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哥哥妹妹上演亲情剧了,难得青谋今天也被吓到了。我们在一旁,那座闷骚冰山会持续面瘫?好歹也要对妹妹真情流露一回,免得小玲儿觉得哥哥不疼她了。” 想到那画面,帝矜好心情的弯着唇低笑出来:“真是知情识趣呢。” “那是自然。”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眯起,丝丝的雨丝飘到在他的睫毛上,湿湿润润,千索七戒静静的看着,好似被触动了似的,悄无声息的伸出手来拂过他密密长长的睫毛,挂在睫毛尖的雨滴落在指尖上冰冰凉凉。 千索七戒觉得,他现在触摸到的花田或许才是真的花田。 或许是觉得累了懒了,花田斜了千索七戒一眼,仍然半靠着车身一动不动,像是不在意这种行为也像是默许。 “诶,你们竟然赶回来了?真是快!” 迎面从和水居中走出一人,湛蓝狩衣,眉目亲切带笑,不就是安倍明澈么。 看到安倍明澈,几人心底更是稳妥了,等人走近了,才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不就是半夜的时候和水居的结界被触动,家仆直接通知了我。”安倍明澈抱歉的一笑,“当时得到消息后一时乱了手脚,认为敢冒犯高陈青谋的必定是能力高强的妖魔,一时情急就让有世赶紧接你们回来。” “毕竟,有胆子对上青谋大人的妖魔可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他用一种你们都懂的眼神无奈的道,“可是……没想到赶到现场的时候,才发现……” 帝矜似笑非笑:“发现敢挑战青谋权威的不仅不是厉害的妖魔,还是普通人类而已?” “是啊。”安倍明澈啼笑皆非,“普通人类而已,不调查清楚对手的分量就贸然出手。我安倍家精锐全出,结果竟然是杀鸡用牛刀的结果。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连和水居外的结界都没能突破。” “麻烦你们了。”帝矜知道安倍明澈他们在当时不知道具体情况时一定调动了家族的大部分力量,尽心尽力了。 “又不是外人。”安倍明澈说的很自然,“不过当时得知具体情况后,我一直试图联络有世,不过却没能成功,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只好陪着小玲儿在和水居里等待,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走得太急,没带手机。”安倍有世也暂时能从车里爬出来了,扶了扶鼻梁上松松垮垮的眼镜,他严肃的脸有些羞赧的红,顿了顿,又恢复了气势,“大哥,你就不会用阴阳师的手段通知我吗?” “诶?”安倍明澈呆滞的眨眨眼,喉中溢出呻吟,“我忘了……” “都说了阴阳师不要太依靠普通人的工具,大哥你真是!”安倍有世恨铁不成钢,一时间气场全开,倒像是他是安倍明澈的哥哥了。 安倍明澈有错在先,乖乖点头认错反省。 “我也有错,没带大哥你最常用来联络的手机——明知道你是个舍本逐末的家伙!让青谋白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安倍有世也在认真的自我反省,“下次我会注意。” 安倍明澈笑弯了眼,他的弟弟也不错么。 “我觉得,我们可以进去了。”花田指了指和水居,语气揶揄,“青谋的感情流露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帝矜忍住想笑的唇角,花田这话带着真相的味道。 “差不多了。”安倍明澈耸了耸肩,“我可是为了给他们兄妹留下空间才出来的……呀,不知道青谋大人会不会激动到哭呢?” 他说完,自己就先僵硬了,算了算了,那场面过于骇人,还是不去想象了。 “查出来是哪个组织的人干的么?”几个大人把晕车的两小孩扔在车里不闻不问的就朝和水居走去,花田对他们得罪了谁很好奇。 “除了当场击毙的,剩下的活口都自我了断了。尸体很干净,武器衣服都是黑市上能买到的货色,没有丝毫来历的线索。”说到这个,安倍明澈也很无奈,“我已经试过了招魂问话,不过诡异的招不来,不是有人阻止我招魂,就是有人已经让那些死人的魂魄魂飞魄散了。” “也就是说,幕后还是有妖魔的插手干预?”帝矜若有所思的眯起殷红的眸子,“不过既然背后有懂这些的人,那为什么不提醒来袭的普通人结界的问题呢?若是幕后的人出手,小玲儿说不定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所以我想不明白。”安倍明澈很干脆的承认了这点。 “陷入死胡同了吗?”随着高陈青谋一起离开的龙孩孩此刻踩着断梗残花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幽暗的眸子里似是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宛如盯住猎物的野兽,危险而致命。 “孩孩有何高见?”帝矜慢悠悠的问,像是拿定主意了龙孩孩还有后话。 龙孩孩没有让他失望,掀起唇薄凉的笑:“我说是黑十字干的,你们信吗?” 帝矜按上被雨丝润的冰冷的唇瓣,偏头低笑:“原来是黑十字呀。” 安倍明澈一脸黑线,他说什么你就信了?证据呢?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龙孩孩扬起灿烂的笑:“因为我曾经也是黑十字的一员呐……而且,我找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心摆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十字金属挂件,“领队的人有的,有这个才能指挥其他杀手。毕竟杀手总是单独行动的多,偶尔集体出动,这个必不可少呢。” 除了帝矜挑高了眉,其余的人都囧囧有神的望着龙孩孩,这家伙是怎么在狼藉一团的花海焦土中找出这么小的玩意儿的啊! ------------------------ 浅好转了昂,感谢白白的西药君,谢谢亲的关心o(n_n)o~~话说这是半年不吃药,吃药就见效咩?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6 盖棉被纯聊天 黑十字被安倍家列在了第一嫌疑的位置,安倍明澈当下便向家族中传回消息,宁肯错杀不愿放过,黑十字也该到覆灭的时候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虽然与高陈青谋他们相处的时候亲切温和,但并不代表作为安倍家族长子的他就不会冷酷决断。 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而已。 不自量力的犯了禁忌,在犯下之前就该料到他们自己的下场。杀人者,人恒杀之。 龙孩孩微偏着头,目光讳若莫深的看着安倍明澈一条指令一条指令的交代下去,薄薄的唇角翘了翘,轻声道:“别小瞧了黑十字。里面虽然废物很多,但也有厉害的家伙呢。” 黑十字的首领七杀,高深莫测的一点都不简单啊。 “普通人而已。”安倍明澈回了个放心的笑,并不怎么看重连和水居结界都突破不了的家伙。 龙孩孩轻叹了一声,仰起苍白的脸,薄凉的笑,隐约带着几分血腥味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要做就做彻底了,可别有漏网之鱼,那会很麻烦的。” 失去了狼群的头狼发起疯来,灭却师也会头疼的。 安倍明澈怔了怔,他一直没怎么注意龙孩孩,现在想想,明明是普通人却还是跟着进了妖魔境,还能安然返回,无论怎么说都不容小觑了。 “会斩尽杀绝的。”他承诺。 安倍明澈的态度还是不够重视啊,龙孩孩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不再开口提醒。.info[]其实剩下一匹复仇的孤狼也好,这样日子也会更刺激一些……? 帝矜不动声色的扫过龙孩孩唇边隐藏的极深的一抹残虐凶噬的笑,头疼的悄悄翻了个白眼,他是最讨厌麻烦的,但龙孩孩似乎很喜欢麻烦来找他,果然是个扭曲至极的家伙,燕子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真不可思议。 他扭头望向正颤颤巍巍从车里爬出来的谢寻燕,殷红的眸子里带着几丝同情怜悯,让刚恢复了几分力气的谢寻燕扶着车身抖了抖,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感冒了,怎么全身这么凉呢? 商讨完了对于黑十字的处理,估摸着高陈青谋跟小玲儿的亲情剧差不多到了尾声,几人也不再多在外面停留,朝着和水居走去。 一天一夜没能休息好,还提心吊胆的担忧了一路,此刻忧患全除,精神一松懈,便觉得疲惫涌上心头,又累又饿,想吃点热的东西,想泡个热水澡,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包括帝矜在内,心中都是这么一个想法。 安倍明澈内在还算仔细,每隔一小时便让人送食物来,因此帝矜他们进了和水居,还是能吃上温热新鲜的食物。 高陈青谋哄着小玲儿睡着后,拉开纸门便看见坐在木质长廊上,半身倚靠着柱子昏昏欲睡的帝矜。 “你出来了啊。”听到纸门拉上的声音,帝矜似乎被惊了一下,从倦倦的睡意中抽出精神来,扭头仰望走到他身边的男人,殷红的眸子还有些迷蒙,眼角泛着水光,俨然困到极点的样子。(..info) “怎么不去睡?”语气虽然冷淡,但里面深藏的关心却让帝矜很容易听了出来。 于是被关心的殿下满足的扬起慵懒的笑,扶着柱子缓缓起身,往上拉了拉滑到肩膀的墨蓝色睡衣,半眯着困倦的眸子沙哑道:“想睡了,但没地方……” 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他有些迟钝的眨着水汽氤氲的眸子,接着补充:“客房只收拾了那几间,在下把自己的让给花田了……唔……没力气再动手收拾一间出来,就想和青谋凑合凑合。” 高陈青谋面部表情的看着他,正想说他把房间让给帝矜,他自己再去另外收拾一间出来,不过却被帝矜堵住了―― “在下觉得有些饿了,青谋在身边,等睡醒了就可以饱餐一顿了。”因为睡意而变得低沉性感的声音宛如从鼻腔中咕哝出来的,鸦色睫毛上上下下的颤着,帝矜完全一副梦游中说话的样子。 高陈青谋默默的伸手扶住表面看起来快要站着睡着的帝矜,带着已经半只脚踏进梦乡的男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帝矜因打盹垂下的脸庞上不易察觉的扬起一抹奸诈狡黠的笑容,没能被高陈青谋看见,却被一直躲在廊柱之后强打精神偷窥的欧阳米粒看见了,登时一股恍然大悟之感在心头游走,顿时精神百倍起来,一直沉甸甸往下搭的眼皮也“嗖”的一下睁大最大位置――帝矜老师,你是想色诱色诱! 话说最可恨的还是大师兄你怎么看不出某人狐狸皮芝麻馅的就同意了呢喂! 不行呀不行呀,情商白痴的大师兄完全斗不过老奸巨猾的帝矜老师怎么办? 欧阳米粒一脸阴郁的蹲在柱子旁唉声叹气,周身笼罩着一层浓浓的不详的阴沉气息。 内啥……为了大师兄的清白,她有必要全程围观才是。 默默的在心里画了个v字,给自己找到借口的少女动如脱兔的如影随形,跟在高陈青谋身后飘到了高陈青谋的房间外,看着两人进去了,也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纸门,打算从门缝里偷窥。 她最近似乎养成了蹲墙角玩偷窥的好习惯呢,得保持……欧阳米粒无声的森森笑着,拨开挡在眼前齐齐的黑发刘海,凑近了门缝去。 “米粒,有事吗?”漆黑的眸子没有波澜的望过来。 她似乎忘了大师兄敏锐的感官――被发现了! “那啥……晚安。”她把门拉开一条小缝,看见帝矜已经被高陈青谋放在了榻榻米上,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于是飞快道,“我来说晚安的,大师兄做个好梦――再见。” 晚安……吗? 高陈青谋望着室内投入的微弱晨光,顿了顿,安静的伸手为帝矜盖上被子。 欧阳米粒飞速跪安撤离,心好像还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的注视下碰碰跳动着。 抹抹冰凉脸颊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渍,她乖乖的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往榻榻米上一躺,诡异的笑了出来:“拜托你咯,贞子小姐。” 大师兄不带眼镜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妖魔。她把贞子小姐留在那儿了,等她睡醒了,再从贞子小姐那里了解情况不就成了。 妖宠呀妖宠,好物啊! 哦呵呵呵呵呵―― 不过米粒同学注定失望了,在她睡醒之后,差不多傍晚六七点左右的时间,她召回了外放的贞子小姐,得知了房间内度过的和谐纯洁的一天,她的大师兄没事,帝矜老师也没做出进一步举动。 帝矜老师,你可耻的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 盖棉被纯聊天什么的,最讨厌了! 帝矜老师你能满足咩?恩恩! 在晚餐的时候,她这么用眼神指责帝矜,恨铁不成钢――真不知道上午还担心自家大师兄被欺负了的人是谁! 忒不男人了。于是,帝矜殿下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欧阳米粒默默的鄙视了一次。在米粒的目光中莫名其妙的吃完了晚餐。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哭笑不得――他是真的困的不行了,能赖上高陈青谋,撑到高陈青谋房间里已经是相当努力的压制睡意的结果了。再说,他当时还真没像欧阳米粒想象中那样打过青谋主意。 毕竟,帝矜殿下不是花田那只享乐为上的风流鬼不是? ---------- 瓦家帝矜是好孩子昂~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7 杨天 来日本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虽然中间波澜诡谲,是人都能嗅到不对劲的地方,但苦于没有确实的线索,高陈青谋一行人也不能推测出是什么人在背后捣乱。 以帝矜的话说,幕后的那人只是抱着戏弄的姿态在挑拨着他们,似乎一点也没有认真。 目的何在,还有必要细细推敲。 但三十三间堂的不对劲,帝矜还是告知了安倍明澈,让他联合日本的本土势力去一探究竟。 差不多到了回国的时间,但来日本一趟,好歹也要享受享受才行呀。 这是欧阳米粒的小小愿望,被想着温泉美容的花田大笔一勾,批了下来――再在日本逗留几日,算是出任务的慰问奖。 欧阳米粒得知后开心的高呼花田大人英明睿智才貌双绝,她的秋叶原呀涩谷呀,不去就忒遗憾了。 不过花田气定神闲的听完了米粒对他的歌颂功德后,就大手一挥,去什么秋叶原?去北海道才是正事! ――心心念念着温泉的某人丝毫不给欧阳米粒半点幻想的空间。 坐在去北海道的车上,欧阳米粒磨着牙安慰自己,其实北海道还不错,这个季节还可以看看大片的薰衣草花海……其实,温泉什么的,有爱的jq照样可以细细发掘的嘛…… 还可以看大师兄泡温泉时候的样子…… 谢寻燕被花田以锻炼胆量的名义安排在欧阳米粒身侧,他默默的望了身边出神的少女一眼,然后默默的扭头看向窗外,手上摸出纸巾默默的递给欧阳米粒,盯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道:“鼻血,擦擦。” 惨白女鬼一脸鲜血淋淋的样子神马的,最吓人了! 燕子不动声色的朝窗边挪动屁股远离米粒,心中流泪满面。欧阳米粒你这家伙真是惊悚没上限啊喂! 在北海道首府札幌市下车,精神再度亢奋起来的欧阳米粒买了一堆小吃分给众人,帝矜捏着手中的醋昆布默默的想着怎样下口才能保住形象。他不动声色的斜了一眼高陈青谋,看见那人一脸面无表情的将黑巧克力点心一口一口的吃进嘴里,好像这种走在大街上吃零嘴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你想吃这个?”敏锐的高陈青谋察觉了帝矜打量的目光,将手中还剩的一个点心递给他,“喏。” 被当做眼馋了吗?帝矜笑容勉强的接过黑巧克力,另一只手几乎要握碎了绿油油的醋昆布。 “我这里还有。”欧阳米粒不懂什么叫做火上加油,将手里拎着的大口袋拉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 帝矜咬着牙笑得很明媚:“在下手里的,已经足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谁稀罕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啊! “帝矜哥哥,可以吃小玲儿的哟。”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很体贴的捧上自己的小零嘴,眼睛湿漉漉的眨巴眨巴。 “小玲儿自己吃就好。”帝矜微笑着哄好小玲儿,笑容快僵硬掉了,怎么人人都认为他喜欢这些东西呢? 被误会的殿下很郁闷很憋屈,恨恨的咬了一口黑巧克力,然后殷红的眸子水润水润的亮了:“米粒,醋昆布给你,在下想换成这种的……”对甜食毫无抵抗力的殿下。 欧阳米粒殷勤的伺候着帝矜,唇边的笑容诡异的放大,果然来北海道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啊! “寒剑十三。” 他们正前方传来少年的声音,欧阳米粒眨眨眼,忽然想到乐极生悲四个字,心说,于是,搅局的人来了。 这悲催的世界,欢乐的时间果然短暂。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相当热闹,等他们朝前走近了,才看见拉面招牌下抱着黑色笔记本电脑的瘦削少年正坐在台阶上,目光深刻的直指他们之中的高陈青谋。 花田掩嘴幸灾乐祸起来:“青谋哟,又是乃的桃花债哟~”他乐呵的口齿都漏风了,显然是认识这个少年的。 谢寻燕和欧阳米粒也是认识的,因为他们都用担忧的目光看向了高陈青谋。 帝矜偏头打量着少年,也觉得有几分面熟。 面色是太久不见天日的白,隐隐透出血管的青色,人很瘦,显出几分病态虚弱来。但那眼睛却是极疏离的黑,看上去是相当不容易接近相处的一个人。 欧阳米粒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回过神后就积极的靠近帝矜为他解惑。 “他叫杨天,是王座杨敛的弟弟。”欧阳米粒小声的汇报,“杨天喜欢大师兄,曾当众自杀逼迫大师兄答应和他交往,未遂,于是离开了灭却师联盟,投靠了妖魔那边。”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聪明狡黠又活泼,逗起来很好玩,王座最喜欢的消遣就是欺负他了……”欧阳米粒小心的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杨天反出灭却师联盟,大师兄那算一个原因,王座杨敛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帝矜神色莫测的点点头,扬起浅浅的笑容,摸摸米粒的头表示赞赏:“原来是这样。” 只是一个一厢情愿承受不住打击的任性小鬼罢了。 殿下在心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叉,悠闲的笑,不足为虑。 他们这边琢磨着,高陈青谋与霍木两个恪守组织纪律的男人已经打算强制性制服“叛徒”杨天了,毕竟反叛灭却师联盟还能饶恕,但投靠妖魔,为妖魔做事就真的罪不可赦了,杨天那是上了通缉榜黑名单了的。 “等等,站在那里。”少年变声期中微微沙哑的声音飞快响起,“我只是帮大人传话的人。” “让他说完。”花田拦住了面色冰冷的两人,朝杨天挑眉轻笑,“小天天,你家大人除了杨敛又多出了谁吗?” 帝矜看见少年板起的冷冰冰的脸上出现了裂痕,眼里别扭的溅出了火花:“你才小天天,你们全家都是小天天!杨敛是谁?爷不认识!” 他的话一出口,他刻意营造的疏离冷漠气氛顿时碎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好,你家大人是哪位来着?”花田漫不经心的套话,妖魔各自为政,零零碎碎的,谁知道杨天被哪边的老妖怪给拐走了? 杨天有几分兴奋的勾了勾唇角,又被他自己矜持的压制下去,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坐端了打开膝上的笔记本,两手“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然后抬头看向对面大厦上挂着的正播放着广告的液晶大屏幕,语气里带着得意:“现场直播。”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28 盛世天下的兴起 整条街道上所有广告屏幕的画面都在同时消失,这条街上的行人先后注意到了这种反常,不由陆陆续续朝屏幕看去。大片雪花状画面纷乱的闪过之后,帝矜看向的大屏幕上出现的男人,红眸不易察觉的弯了起来。 “我是帝悯。” 出现在屏幕中的男人惬意的坐在阴暗房间的地板上,身前的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插花,他的身侧是雪白的和式纸门。他淡淡的开口,一句话落,让因为变故而议论纷纷的人们忽然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屏幕上,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帝悯穿着一身浅蓝色开襟浴袍,皮肤带着病态的白,黑色长发蜷曲的披散着,有几缕散落在单薄雪白的胸膛上,显出几分邪肆的魅惑。低低一笑,他勾起一边的唇角,目光睥睨的望着街道上愕然停下脚步的人们,不轻不重的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妖魔联盟盛世天下成立。” 一字一字咬字相当清楚,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清贵,好像他说出来的,就是法则。 说完了正事,他顿了顿,身子似乎朝镜头前倾了倾。 “哥哥,这次日本之行算是小小薄礼,希望你们还玩得愉快。”他微微眯起了眼,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声音也透着几分薄弱,但唇边泛起的森冷笑意却让人不敢看轻了他。 话落,屏幕闪了闪,回归于一片黑暗。几秒之后,五彩缤纷的热闹广告又开始播放了起来,只有那人眼底深层的黑暗之色让看见这一幕的人凉透了心扉。 花花绿绿的广告画面在不停的闪动着,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刚才那人唇边优雅阴毒又高傲的笑容,那笑像是被刻进了他们记忆深处,不用去回想都会浮现在眼前。 不等民众喧嚣起来,几分钟之后,屏幕的广告插播出了政治人员的新闻发布会,严肃的强调这是一次恐怖分子的危言耸听,国内又将如何做出应对,请广大民众放心…… 看样子,不止是他们这一条街出问题了,好像全日本都被强制性的听了这番宣? 帝矜淡笑的看着屏幕内记者们白花花一片的闪光,殷红的眸子安静的弯成浅浅的弧度,若有所思。 “啊咧,那人……那人,长得好像帝矜老师……”欧阳米粒像是怕说错话一样,放低了声音小声嘀咕,“你们,你们觉得呢?他叫帝悯……他还说哥哥来着……” “啊,他是在下的弟弟。亲弟弟。”帝矜恰好回过神来,微笑着肯定了欧阳米粒的猜测,“帝悯。他果然也活到了现在。” 看他的样子,似乎过得并不怎么好。 单是模样,就宛如一个病秧子。 单纯的忽视了帝矜口中“活到现在”的深层含义,欧阳米粒幽幽的叹了一声:“不愧是帝矜老师的弟弟呢,这好看的……只可惜走了歪路呀。”真可惜呢,好歹是个病娇美人来着。 “那啥……杨天跑了……”谢寻燕很纠结的提醒几位各想各事的大人,杨天应该在他们专注于帝悯的时候趁机离开了。 他还想把杨天给杨敛带回去的,毕竟杨敛收养了他这么多年,虽然人反复无常的恶劣了一点,但他还是想帮杨敛做点事情。杨敛嘴上不说,平时也没什么表示,但谢寻燕知道,杨敛其实很在乎这个反叛的弟弟的。 他居然没看住人……燕子有些内疚了。 “总会再遇上的。”帝矜安慰他,“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招呼。他既然是帝悯的人了,以后一定跟咱们对着干,哪里用担心碰不上的?” 想想帝矜说的有道理,谢寻燕扬起笑脸:“能有他的消息也不错了,都好几年没他的音讯了,杨敛知道他还平平安安的一定会很开心。” “你们开心什么呀!”花田皱巴巴着一张清秀的脸,连桃花眼都没精打采的低垂着眼角,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人家妖魔这回厉害了,不止是日本,中国、欧洲和美洲那边……全世界都收到这独立宣言了,这是挑衅?是挑衅!” 千索七戒温和的摸摸他的背脊让他消气,不用太激动。 “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花田不耐烦的拍开千索七戒的手,面色罕见的严肃紧迫起来,“从帝悯的话里,再加上这次世界范围的宣言事件,我们可以知道,以往各自为政零零散散的妖魔势力被统一起来了,旷古烁今的第一次啊!那些喜欢窝里斗,谁也不服谁的妖魔们,世界各地的妖魔们,已经被人一手掌握成一个独立完整强大的势力了。” 以往只有灭却师是统一的,而妖魔势力分散,但现在,妖魔也被整合统一起来,形成了能与灭却师联盟抗衡的巨大势力――盛世天下。 去他的盛世天下!花田只知道往后跟妖魔斗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了。麻烦麻烦麻烦! 他恨那个统一了妖魔的男人! 俗话说爱屋及乌,花田却恨屋及乌的将目光瞪向了帝矜,你的好弟弟! 帝矜看出了他的怒火,掀起薄唇事不关己的笑,目光意有所指的看他,在下也是被自己弟弟陷害的被封印了一千年。 “我们现在怎么办?”欧阳米粒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办?”花田冷笑几声,继续晃晃他的手机,“被勒令快速赶回去,休假取消。”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她的温泉,她的大师兄出浴图…… 欧阳米粒泪流满面,心里头一次这么恨一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帝悯,你真tm的是个祸害! 几人急匆匆的赶往最近的机场,机票问题扔给远在京都的安倍明澈解决。 上了飞机后,看着逐渐远去的小岛,欧阳米粒仍然还在默默的怅然若失。 “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沉默了许久的龙孩孩现在才忽然开口。 “阴影里那人就是七杀,黑十字首领。”他偏头靠上身侧的窗,看不清楚表情,“安倍家果然大意了,放了他成漏网之鱼,呵呵。”那几声笑,听起来倒是相当愉悦的样子。 “阴影里有人?”欧阳米粒怔了怔,她觉得,刚刚屏幕完全被那个叫帝悯的男人占据满了。 “是那个寸发的高大男人?”帝矜眼中波光流转,他倒是注意到了那个被阴影遮挡住的男人,那人站立的位置很巧妙,可以说是个极其擅于隐匿自己的男人,因为光线太暗,那人的容貌却没怎么看到,只觉得莫名的危险森冷。 欧阳米粒更惆怅了:“你们怎么还会看其他人的?人家帝悯说话的时候,你们不该盯着帝悯看嘛?看房间的其他地方干什么啊!这行为太不正常了!” “只是习惯而已,米粒。”帝矜微笑着解释,但米粒觉得他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她更受打击了。 “以后差不多会很麻烦,呵呵。”龙孩孩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开心的不行。 欧阳米粒被他呵呵的笑声弄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周身阴气大盛,心中握拳长啸,知道很麻烦还这么开心的,龙孩孩你其实就是一m是是? 可惜龙孩孩不是谢寻燕,根本不怕她。 平安到达中国hb后,花田下了飞机后又得到了最新消息―― 三十三间堂在大火中付之一炬,其内僧人无人生还。 那漫天的火光,像极了为盛世天下兴起而绽放的一朵烟花,欢迎着妖魔们的时代降临。 高陈青谋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花千番外 幼儿教育很重要呀魂淡 其实高陈青谋也是认识千索七戒的,但原谅他,他脑子里装的妖魔要比人类多很多,只见过一次的千索七戒早就被他的记忆抛弃了。有时候和他熟的几个人总是打趣般的说,其实高陈青谋也算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了。 比起人类,倒是妖魔更能让他记在心里。 话说这是身为人类的悲哀咩? 这是题外话了,现在主要是讲,高陈青谋的师父陈凡还活着的时候,高陈青谋还是五岁小豆丁的时候,他跟他师父,还有我们最重要的主角花田三人,在路边上捡到的一个小孩。 小孩那时也是五六岁的模样,从孤儿院逃了出来。我们可以理解,即使社会和谐繁荣昌盛了,还是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邪恶问题,比如建立孤儿院逼迫孩子们卖[哔――]或干[哔――]之类的非法事件,里面的孩子受到各种非人的虐待和折磨。 千索七戒就是从那个人间地狱里跑了出来,才跑出大门就撞上了路过的花田的大腿。当然,那时候他还不叫千索七戒,只是被叫做小千而已。从户口上来说,他是个天然黑户。 某顾盼生姿的渣男弯下腰调戏般捏了捏孩子的灰扑扑的嫩脸,手感得到了很好的满足,于是再抬头看向孤儿院里面追出来的几位一看就恶形恶状的彪形大汉后,脑子了飞快的分析出了逼近真相的前因后果。(..info无弹窗广告) 他先拉拉身边的陈凡,然后朝越来越近的男人们扬起一个妩媚邪恶的笑容,弯腰一把抄起着急的想跑的小孩,长腿一伸,嘻哈笑着:“小凡凡,风紧扯呼。” 站在他身边的陈凡看着追来的黑衣男们,再看看小孩眼里的慌张恐惧,差不多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对花田自顾自的任性行为无奈了一下,还是不想惹太多麻烦的低头对挨着他站的笔直的小豆丁唤了一声:“青谋,跟上。” 于是一路边跑边笑得欢畅的男人抱着一团小小的身子跑在前面,一脸无奈的陈凡跟在后面,三头身的高陈青谋抱着跟他差不多长短的竹剑,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紧紧的随着自家师父的裤腿一路小跑。 七歪八拐的甩掉后面的尾巴后,小青谋才不脸红不气喘的站定了,扬起绷得紧紧面无表情的小脸,认真的问:“师父,为什么我们要被人追着跑?” 在青谋的认知里,会被人追着跑的,都是做了坏事而心虚的不敢面对的人。 比如经常被男男女女追着东躲西藏的花田师叔。 陈凡看着冷清凤眼里的求知精神,再看看开始逗弄小孩的花田,更无奈了。要说因为他们抱走了人家的小孩吗?那青谋就会问,为什么他们要抱走人家的小孩。(..info无弹窗广告)陈凡对自家徒弟还是很了解的,毕竟小冰山还没有进化成未来的大冰山,还是个孩子,对未知的世界抱着很大的探索求知精神。 不想让小青谋面对现实社会的黑暗面,于是陈凡温和的笑了笑,含糊的用蒙太奇手法蒙混过去:“他们是普通人类,我们要让着他们。” ……师父大人喂,你转移主题了是是? 小青谋懵懂的点了点头,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却想不出来。只能正经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严谨恪守师父大人的这句话。让灭却师联盟和妖魔世界都知道了高陈青谋不会轻易对普通人下手。 淡定茶,这足以说明幼儿教育是多么重要,对人生之路的影响是多么巨大,不可以忽视大意了喂! 这边花田也和小千沟通的差不多了,扭头瞅向陈凡:“小凡凡,我好像捡到大麻烦了~~~~”如果他的尾音少几根风骚的波浪线还比较可信。 “怎么了?”陈凡很好脾气。 “他脑波很旺盛,算半只脚踏进灭却师了,那些人拿他做实验呢。”花田捏着小孩的脸,看见小孩黑眼睛里湿润起来,泪光闪烁的样子,又挑眉嘲笑了回去,“你刚才说你是男孩子?”怀疑的语气,“我倒是觉得你比女孩子还娇气。” “我不是女孩子。”小千扁扁嘴,努力收回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他只是因为终于逃出来了,情绪一下子太激动而已。 “灭却师是什么?”所以说,小孩子的求知欲很恐怖的啊。 “跟解放军战士差不多哦。”花田笑眯眯。 差远了! 灭却师跟解放军是一国的咩?别胡乱欺骗小孩子啊魂淡! “他也是吗?”小千指的是小豆丁高陈青谋。 花田不负责任的点头:“啊,是。” 小千似懂非懂的点头,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高陈青谋,好厉害,这么小就是解放军了……==||| ↑误人子弟的典范,没有之一。 小青谋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阵寒气,不过小冰山修炼还不到家,没能冻到小千羡慕的眼神。 “既然有潜力,那么带回组织好了。我可以收养他。”陈凡提议,青谋也是他收养的,不在乎再收养一个。师父大人表面圣母实际人贩子化了。(为毛瓦想到了大蛇丸otz……) “不要。”花田第一时间拒绝,有个面瘫小鬼跟他抢陈凡已经够了,他可不想再多个,看陈凡疑惑的眼神,他眨眨眼就想到了好的解释,“我们还要去做任务,他跟着很危险。” 陈凡定定的看着他,那怎么办? “我有好的去处。”花田笑得跟狐狸似的。 “送他去哪?” 花田桃花眼一转:“和尚庙呗。”谁叫他们口口声声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现在就是该他们慈悲的时候了。“我记得,在我们任务的路上,会经过一座莲花堂,里面几个和尚都在灭却师联盟里上过学的。” 莲花堂啊,陈凡想了想,在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在中国灭却师里很出名的寺庙,那的确是个好环境。 于是……现在的小千,未来的千索七戒的命运,就这样被注定了。 ----------------------------- 小剧场: 听说妖魔在高陈青谋心里占的面积远远多于人类之后…… 帝矜(不动声色的微笑):真是遗憾呢,灭却师联盟的同事们都没机会了。 ↑表示半人半妖毫无压力的某殿下。 帝悯(优雅阴毒的勾唇):哥哥放心,我手下都是妖魔呢,会让你的青谋记忆深刻的。 帝矜(似笑非笑):在下也相信青谋的剑同样会让你可爱的手下们记忆深刻的,弟弟哟~ ……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点。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花千番外 长大后,要以身相许哦 从那座城走到莲花堂,用了半月的时间。{b小说(拼音)点}b. 因为陈凡的好心肠,他们一路上助人为乐的解决了不少在城市中捣乱的妖魔,所以时间拖沓了。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花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编排些有的没的去带坏小孩。小千对社会还是白纸一张,于是就这么懵懵懂懂的被花田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给玷污抹黑了。 他教给小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这点从小青谋旁听了半小时后便化身极地寒冰的退出就可以看出来,花田他真的是个残害国家幼苗的混蛋。 都说了幼儿教育很重要了啊魂淡!怎么还能这么教坏小孩子?!悲愤! 陈凡本来对花田不放心的,不过他走近的时候,正听见花田这么说:“能从里面逃出来,还是有脑子有勇气的嘛。” 于是陈凡大人欣慰温和的笑了,慈爱的看了凑在一起嘀咕的一大一小,含蓄的满意的点点头,也抽身出来,把空间留给了花田和小千两人。没想到花田还是有些分寸的,师父大人这么想着。 ——师父大人,您这次看错人了喂!快点去把幼苗解救出来! 您是没听见花田的下一句话呀。 桃花眼的男人笑得妩媚:“不过呀,小千,光跑出来还不算什么,你要记得,总有一天要杀回去,他们怎么对你,你就怎么以牙还牙回去,让他们去卖[哔——]去干[哔——],强x轮x先[哔——]后[哔——]都可以,绝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于是在陈凡看不见的角落,一大一小的话题诡异的滑向了要把那群犯罪分子怎样[哔——]了才最大快人心。 如果师父大人听见了这些话,不脑溢血大概也会癫痫?所以说,师父大人你抽身太早,没看见花田黑压压的一颗心呐。 小豆丁青谋站在师父脚边,扭头看看身后笑嘻嘻咬耳朵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再仰头看看一脸欣慰的师父,心中疑惑……这样,真的可以么? 先不说小千孩子被污染到什么程度了,半月后,他们总算是来到了莲花堂。 看到了庄重肃穆,红砖青瓦的寺庙,花田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要把小千托给和尚的。于是给小千灌输了诸多不良思想的男人开始有点心虚了,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去了,让陈凡带着小千进去就好。 他的理由相当充分,他花田在灭却师界花名累累,进不得佛门清静之地。 “说不定我才踩上里面的土地,就会被和尚拿扫帚撵出来。”不得不说,花田还真有自知之明。 陈凡也默认了他的理由,因为很大程度上,真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千很舍不得花田,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我不能和你走吗?” 花田眯着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自恋,连小孩也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吗? “你又小又弱,会成累赘的哟。”他点点小孩的额头,“乖乖的去长大成好男人。” “长大了呢?能来找你吗?”小千仰着头,很认真的问他。 “呵呵。”花田挑起眼角,笑得魅惑,“长大后,要以身相许哦。” “我知道了。” 于是,花田在漫不经心的时候,从某方面来说,很干脆的把自己给卖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凡和青谋带着小千进了莲花堂,说明了来意。 方丈大师无尘摸着一把白胡子很惊喜的看着小千,觉得这孩子的资质是修习佛法的绝佳根骨。 没让陈凡废多大功夫,无尘大师就慈祥的笑着问道:“小千是吗?愿意拜入我佛门,潜心修习佛法吗?” 小千说:“我是男人。” 方丈慈眉善目的笑,权当做是小孩子童心未泯:“老衲知晓。” “所以我不拜你为师。”小千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表情把青谋的样子学了差不多八成的功力。 “为何?”方丈忽然有种这小孩不容小觑的预感。 陈凡眼皮也跳了跳,他忽然想到了花田,然后莫名的心虚的扭过了头,目光飘向远方。 小千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方丈,但看在身边陈凡的面上,仍然一板一眼的回答:“我是男人。男人就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大方方的泡女人上男人。做了和尚,就做不了男人了。” 于是……花田你真作孽了喂! 好好的一纯洁孩子,思想被你扭曲到什么地步了啊! 方丈一口气没回过来,一张菊花似的老脸憋得通红,花了大功力让自己不至于咳嗽出来,慈眉善目的脸被扭曲的像风干的橘子皮。 这,这,这,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谁告诉你的这些?”方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嗓子问。 小千安静的看着主持半晌,然后缓缓道:“我的男人。”他想了想,皱眉补充,“……未来的我。”要等长大了,才能去找他的? 方丈木然着脸,几乎要喷出一口心头血来。多好的佛门苗子,怎么就被恶人灌输了这等念头。一心向善的心境波动的厉害,得道高僧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来,第一次生出了想砍人的念头。 别让他知道那个带坏小孩的混蛋是谁!哼!(方丈也傲娇了咩?) “谁说和尚就不是男人了。”方丈几乎是拎着小千的耳朵吼起来的,“老子也是男人,老子是纯爷们。”慈祥和蔼的面庞装不下去了……他本来就是武僧嘛,定力什么的都是浮云╮(╯▽╰)╭ “假和尚。”小千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抓狂的方丈,安静的侧身越过他,就朝门外走去,“我会住在这里,但不当和尚。”那淡淡的一眼,似乎很是鄙视。 小青谋面无表情的好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冰雕,而陈凡的目光早就不知道飘到多远的地方去了。 “混账小子,要不是看你资质绝佳失之可惜,老衲才不会妥协……”主持红着眼睛一个定身术把走到门前的小千定住,憋了老半天还是说不出来后面几个字,只能不了了之的马马虎虎含混过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衲急躁了……” 小千僵硬在朱漆门口,但还能说话:“这就是法术吗?果然很神奇,全身都动不了了。话说,假和尚,你算是同意了?我不当和尚,住在这里,你教我这些。” 老衲不是假和尚…… 陈凡的目光总是收回来了,看方丈涨红的脸,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温言软语道:“方丈,解开小千的定身术。出家人不是讲究一个缘法么?他是去是留,都随他心意好了。” 主持抬手依言解去定身术,长叹一声:“老衲执拗了,竟然还没有陈凡施主看得透。不当和尚就不当和尚。” 和尚哪点不好了!好,方丈心里还是在纠结着。 “算是本寺的俗家弟子好了。”他解开了定身术。 小千点头,目光如水平静的看着主持:“我要学法术。” “老衲会悉数教授与你。”方丈摸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心说着往后的日子漫长着呢,总会有让这小孩改变主意的一天。 “谢谢。”紧抿的小嘴里蹦出生涩的两个字,小千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扬起了软绵绵的灿烂笑容。 方丈心中大感快慰,看小千的目光也柔和下来,还是个好孩子啊。 就是之前被恶棍带坏了,不过心性不坏,还能扭转过来。 小千默默的在心里点点头,花田说,如果对一个人一直很恶劣,然后忽然对他好一点,这个人就会感恩戴德的多,比起一直对他好的效果还好,看起来是这样不错。 “既然如此,我也该告辞了。”陈凡看事情告一段落,也提出了告辞离开,“以后麻烦方丈了。” 小千安静的看着他离开,目光平静如水,总有一天,他会自己走出这座寺庙,然后去找到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男人。 “长大后,要以身相许哦。” 这句话,他会一直记得。 ------------------------------- 摸下巴,浅承认忽然恶趣味爆发的恶搞了一次……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1 在身边 在一片低气压中回到了神龙架组织里,几人也零零散散的分开,休息的都跑去休息了,花田把交任务总结的事情干脆的甩给了高陈青谋,抱着小玲儿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听他的话说,他被帝悯那小混蛋气得不清,需要小玲儿去治愈他的心灵。(..info无弹窗广告)(拼音)点co 千索七戒倒是在机场就跟他们分开了,他必须回龙隐基地去汇报此次任务行动。而且以帝悯为代表的妖魔宣言,不止是在日本,欧美等地,甚至在中国也被妖魔肆意张扬了一回。 在回基地的路上,可以听见不少人议论这次的宣言事件。 普通民众对妖魔不了解,盛世天下这个事件成为了他们好奇之余,发挥各自想象力的闲暇谈资。尤其是不少怀春少女们,对屏幕上病弱却尊贵高傲的宛如帝王的帝悯很是上心,编排出了无数种版本的故事,一路上听得帝矜好笑不已,怎么帝悯在她们口中就成为了王子复仇记中的一员了呢? “你弟弟那小模样还真会招蜂引蝶。”花田酸溜溜的这么说,还意犹未尽的补上一句,“真是有什么样的哥哥,就有什么样的弟弟。” 帝矜摸摸自己的脸,笑而不语。 在灭却师联盟里和几人分开后,米粒,霍木,燕子和龙孩孩他们各自回宿舍休整,帝矜却跟在高陈青谋身后,朝灭却师联盟的中心走去。 “你不回去休息?”高陈青谋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去就好。” 帝矜笑了笑:“在下陪你。” 高陈青谋也不说话了,毕竟他很喜欢帝矜走在他身边的感觉。好像世上所有人都排斥他,心底会明白的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会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莫名的,就有这样的信心。 高陈青谋安静的感受着身旁人平缓的呼吸节奏,不疾不徐,从容的就像是这个人一样。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柔和的笑意,现在的心情,就是开心了? 沉默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压抑,反而酝酿着暖暖的温馨。帝矜时不时透过密密的睫毛将目光偷偷的落到高陈青谋棱角冷峻的面庞上,觉得这么小心翼翼的偷看着,像是怀揣着珍宝似的一眼一眼看着,心里就一点一点的被填满了满足。 和这个人在一起,想到此刻的情形,他唇边的笑容便越发柔软明媚了。 走到杨敛的小下时,看着那条水流清澈的沟渠和飘满落叶的晶莹水洼,第一次来这儿的记忆便瞬间涌至脑海,帝矜下意识的抬头朝二的一扇小窗看去,果然看见了杨敛英俊邪肆的脸庞带着悠闲惬意的表情望着窗外。 跟第一次来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完全重合了起来。 杨敛的手肘撑在窗台上,手掌托着下巴,察觉了帝矜的视线,目光便朝下两人淡淡的扫了过来,细长的眼角向上挑了挑,无尽的邪气与高傲,算是打了招呼。 轻轻一笑,这人也是个狠辣危险的主,不知怎么就没管好他的弟弟杨天。 帝矜轻声问身边的人:“青谋,他知道日本时杨天的事么?”知道杨天投靠到帝悯麾下了么? “杨天的事,他比谁都放在心上。”高陈青谋算是间接回答了帝矜的话。 “这就麻烦了呢……”帝矜伸出食指挠挠自己白皙的下巴,苦恼的偏头,“算起来,是在下的弟弟诱拐了他的弟弟?杨敛会不会讨厌在下了?” 高陈青谋还没想到这个地方来,听他这么一说,再想想杨敛对杨天的重视,就不由的顿了顿,给不出明确的答案来。 他一沉默,帝矜就明白了,说不定杨敛还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他啊…… “不过没关系,他不是还不知道在下跟帝悯的关系么?”帝矜好心情的道,“所以呀,青谋,你还得再努力的帮在下保密了。有帝悯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在下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迁怒记恨上呢。” 可不是么,别人才不会管他跟帝悯的关系好不好呢,只要是帝悯的亲人,他帝矜就算不是半血族而是真正的人类,怕也在灭却师中没有好日子过。 被发现是妖,最多一死。被发现是帝悯的哥哥,他差不多会生死两难啊。 所以说,他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帝悯这个弟弟! 帝矜也有些愤懑了,这样的弟弟,还不如不要。 也不知道帝悯在折腾些什么,怕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帝矜走神的想着,如果是针对他,直接把“哥哥”这个身份公布出来,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说啊,帝悯,果然是活太久了闲得无聊想玩…… 开始无良的哥哥大人还是腹诽自己不听话的弟弟了,帝矜神游太虚的勾着唇凉飕飕的笑着,走到杨敛门口时,才被高陈青谋拍了拍肩膀,回过神来。 “在下在外面等你。”帝矜优雅的朝墙壁上一靠,朝高陈青谋扬起妃色薄唇,“杨敛是个聪明人,在下怕他联系名字长相的,把真相给挖掘出来了。” 他毕竟和帝悯是亲兄弟……虽然他一点都不稀罕。 高陈青谋点点头,走了进去。 帝矜望着天蓝色的天花板,轻幽幽的出了口气,其实,他也是有几分高兴的? 毕竟这世上,原来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存在着。 就好像,自己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一个异类。 这就是所谓的群聚心理吗?当明白有同类存在的时候,居然会觉得淡淡的安心和松了口气。帝矜眨巴眨巴殷红的眸子,自我嘲笑了一番,真是懦弱的心理。 不过的确是开心的――如果那个同类不是帝悯的话,说不定他会更加开心。 帝矜嫌弃的点了点头,帝悯就一祸害,有他在别想悠闲过日子。怎么说,那家伙就是一个折腾自己再折腾别人,不懂享受,硬是要大家都不好过他就满意开心的妖孽。 他也不想想,能成为帝悯的哥哥并安稳的活着长大,其实他也好不到哪去的。 等高陈青谋走出来时,看见的还是帝矜目光飘忽的走神模样。虽然殿下走神也走的相当斯文好看,但高陈青谋还是伸手拍醒了这人,果然还是累着了,该去好好休息才对,来陪他走这一趟做什么? “走了。”他说,然后再强调般的补上一句,“回宿舍。”别想到处乱跑了,明明已经没精神了。 帝矜回过神来,眉眼弯弯,狡黠的低笑一声:“心疼啦?” 高陈青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哼出一个冻得死人的“恩”字来,叫帝矜心花怒放的彻底。 ……总算是不扭头骗人了。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2 甜蜜咩? 每次任务回来,高陈青谋去布良的玩物小店休整装备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帝矜洒脱的挥挥手跟他告辞,笑眯眯的目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始树林间,才仰头挠挠下巴叹气,如果说不想让青谋去那儿,是不是就太任性了? 难得不任性一次的帝矜殿下神色莫测的想了一会儿,便悠闲的回屋休息去了。b小说 小说 虽然在神龙架里面呆的不久,但从日本回来,尤其是踏进自己的小宿舍时,一种久违的好像到家了一样的安心感慢慢蚕食上心头,好像有了归属感。 简单的洗漱之后,他铺开新的被子,一头埋进去,慵懒的蹭蹭酥软的枕头,合上眸子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时,时间却是在半夜十分。 摸摸肚子,帝矜无辜的垂下了鸦色睫毛,他饿了。 打开床头台灯,翻身下床,眼角却在一瞥后发现了窗户外扑腾不休的小纸鹤。还没来得及多想,他人已经飞快走过去打开了窗,让那只眼熟的粉红纸鹤飞进来,落在他的手心上。 这次隔了这么长时间才回复,有点晚了。帝矜伸出修长的手指捏捏纸鹤的尖嘴巴,幼稚的迁怒勤快的小纸鹤,下次给在下飞快点。 小纸鹤表示很无辜,高陈青谋不回复,它怎么飞回来? 不过来得迟了些也抑制不了帝矜的好心情,他走到床边坐下,在橘色的灯光下正打算动手把小纸鹤拆开,却听见了宿舍的门被敲响。 半夜三更的…… 帝矜皱了皱眉,将小纸鹤放到枕边,走到玄关去开门。 “有什么事……么?”一脸温柔的笑容在看见门外的高陈青谋时,变得真挚了几分,“青谋,进来。” 他让开身子,在高陈青谋手中看见了熟悉的保温盒。 “我看你房中灯亮了……”高陈青谋似乎对半夜忽然来打扰有几分窘迫,但一张面瘫脸完全看不出变化,帝矜一瞬不停的看着他的眼睛揣测他的心思,见他说不下去,才轻笑出来。 “青谋一直在注意着在下房里的动静吗?”他好心情的勾勾唇,接过话题,“你给在下带吃的来了?” 高陈青谋不否认的点点头:“你一直没有出来吃饭。我想你睡到这时候,差不多也该起了。”……算着时间做好的饭菜,刚好能让帝矜趁热吃。 “在下的确饿了,很饿很饿。”帝矜坐到桌前的椅子上,撑着下巴似是抱怨,“是被饿醒的。” 将食盒中清粥小菜摆放出来,高陈青谋在一旁军人似的坐得笔直,还不忘交代一句:“晚上少吃些。” 帝矜弯着狭长的眸子应了一声,就取了勺子一勺一勺乖巧的吃了起来,妃色薄唇优雅的开开合合,偶尔还能看见雪白的牙和粉红的舌尖在唇瓣间若隐若现。 把一碗粥吃得如此煽情诱惑,其实帝矜慢条斯理的动作就是故意的? 没看见高陈青谋的目光已经硬生生的拉到墙壁上的时钟上了么?在数时间?在读秒?话说度秒如年来着…… “在下吃完了。”帝矜扯了纸巾抹抹唇,飨足的舔舔唇角,“好怀念的味道呢。” “吃完后休息会儿再去睡,把作息时间调整过来。”高陈青谋动作利落收拾好碗筷,拎着食盒就想离开。 帝矜瞥见他粉红红的耳朵,还好这个地方不像他的那张脸缺乏动静,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心情。既然看出来了,就这么放走总觉得有些舍不得,于是他一个旋身将人拦下,殷红的眸子含笑望进那人的眼里:“差不多天快亮了,在下也不想再睡下去,青谋要不就在此和在下聊聊,等时间到了,在下陪你去练剑。” 他说的是询问,但语气却与陈述无疑。 高陈青谋看他活动间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圆润肩头和大半胸膛的睡衣,目光默默的飘开:“好。” 他似乎拒绝不了帝矜看向他的目光。 真诚的,柔软的,狡黠的,任性的……势在必得的。 “换一件衣服,以免着凉。”高陈青谋漆黑的眸子看向一旁,对自己忽然紧张起来的心情十分疑惑。或许是,担心帝矜生病感冒了,才这般紧张的……? 帝矜很想提醒面前这个默默羞涩的男人一声,现在是夏季。不过看看高陈青谋红通通意外可爱的耳朵,不由扬了扬眉,还是算了。 扭身回屋换了长衫,在走过床边时,将纸鹤塞进枕头下,再到大厅里去见高陈青谋。 纸鹤的话……要不要跟青谋坦白身份呢? 帝矜不动声色的想着,直接说明不怎么好,不能解释说他早就知道对方是青谋了。应该换一种方式,让青谋“意外”“偶然”的发现自己是他来往已久的笔友,让青谋来戳穿两人之间的那层纸比较好。 毕竟现在已经在一起了,用来交流的纸鹤差不多也能停歇下来了。 坐在沙发上让青谋给他讲了些以前出任务遇到的事件,虽然某人面无表情语气又平板冷淡的没有起伏,语言也不会夸张的渲染和修饰,故事平铺直述乏味可陈,但帝矜就是听得津津有味,撑着下巴眯着眼,殷红的眸子望着高陈青谋看得愉悦听得愉悦。 花田跳窗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莫名的和谐顺眼,不过――他翻了个白眼,自家师侄那张面瘫脸一整天都是一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帝矜还不如摆张镜子放他自己面前瞧着看呢。 不过听着高陈青谋低沉冷淡的声音,听清了他讲的内容,花田还是睁大了眼睛,他头一次发现,他家师侄还可以这么滔滔不绝的蹦出这么多字眼来――虽然他讲得东西完全没有吸引力。 不速之客的到来让高陈青谋停顿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眸子结了层冰,冷冷的朝他望去,一字一顿:“花田师叔,进屋敲门。” “哈――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讲故事么?”花田柔若无骨的蹭过来,“青谋乖,别害羞。师叔不会笑你的――噗哈哈……” 这叫不会笑吗? 高陈青谋苍白如纸的手坚定的握上了剑柄。 花田嗖的跑到窗户边跳了下去,不过半分钟后,他们的门被敲响了。 帝矜勾勾唇角,看着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陈青谋,还是起身去给花田开了门:“天还没亮你就来在下这儿,干什么呢?” “你以前不是什么皇子么?”花田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他,“很有文采对?” 帝矜似笑非笑的挑眉:“怎么?” “帮我修改修改情书~”花田尾音上扬,无比欢快。 “给谁的?” “小索索~”花田伸手递给帝矜他心血来潮的作品,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最可爱的小花花给最爱的小索索”。帝矜微妙的觉得胃疼,是不是之前吃多了撑到了? “帮忙,恩?”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扫过来。 帝矜微笑着看他:“是不是睡醒了没事做,无聊之余写着玩的?” 花田无辜的眨眨细长的桃花眼,然后帝矜知道自己猜对了。 “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帝矜语重心长的模样,“在下记得现代有句俗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不知所谓的情书,单看封面几个字就感觉杀伤力巨大,帝矜坚决不愿意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帝矜帮我嘛~”睡醒后精神劲十足的花田哼着鼻音黏上来。 “帝矜,去练剑了。”高陈青谋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语气平静冷漠。 “所以说……帮不了你了。”帝矜用无能为力的目光歉意的看了花田一眼,然后抬腿追上高陈青谋,朝身边的人扬起一个笑容,“今天练剑,练的时间再久点?” “恩。” 被无视掉的花田站在帝矜屋里,哀怨的看着两人在微亮的天色下远去,在孤家寡人面前晒甜蜜什么的――最讨厌了啊! --------------------------- 扭,八月一号要上架了哟~~亲们,求当天的首订昂o(n_n)o~ $(''.divimag(function{=(/http:\/\/[^\/]+\//g,''pic./;}) 03 死骸医生诸葛行纹 练剑,看剑,一起吃早餐。 又恢复了这种温馨默契的日子,帝矜悠哉满意的都快忘记了还有帝悯这家伙的存在了。 上午时间,高陈青谋没打算荒废,找了陆清陆大少去训练场实战锻炼,帝矜本想跟去,不过却在中途被一个人找上了。 “帝矜帝矜――帝矜老师是吗?”迎面而来的青年穿着大套的白褂子,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扬着灿烂到耀眼的笑容,自来熟的凑到停下脚步的帝矜面前,“我是诸葛行纹。” “大师兄你有事可以先走哦,我找帝矜老师有事情。”他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热情昂扬的生机,眼睛清澈的看向高陈青谋,神秘兮兮的咬字强调,“很重要的事情!” 自顾自的打扰到别人却还这么理所当然模样,不过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又是一个不拿异样眼光看青谋的人,光是这一点,诸葛行纹在帝矜心中的印象分就高了不少。 帝矜弯弯殷红的眸子:“青谋,在下一会儿再去寻你。” 高陈青谋似乎对诸葛行纹放心得很,只是默默点点头就径直离开。帝矜看着高陈青谋远去,才收回目光,将手兜到宽大的衣袖里,闲闲的挑眉轻笑:“,什么很重要的事?” “跟我来。【叶*子】【悠*悠】”诸葛行纹毛毛躁躁的伸手去拉帝矜的手腕,不过却被帝矜轻轻让过。.info[] “哈,对不起。”似乎察觉到了帝矜不喜欢人触碰的想法,他抱歉的吐吐舌,眼睛湿漉漉的像小动物一样,“没想到帝矜老师你也是这样的人。” 语气里没有一点贬义,帝矜挑了挑眉:“这样的人?” “啊,和我喜欢的人一样,真别扭。”诸葛行纹一点都不含蓄,回答的相当直白,相当甜蜜。 在下别扭? 帝矜的笑容有了裂痕。 “走。”诸葛行纹催促他,又露出阳光般灿烂耀眼的笑,“我带你去我的实验室。” 带路的人风风火火的一阵小跑,帝矜无奈的跟在他后面,不过对他所说的实验室倒是很好奇。 诸葛行纹的实验室在技术区,与灭却师联盟清一色的小巧建筑一样,带着田园的温馨风格,不过等帝矜走进去之后,顿时被表面和内在的强烈反差惊讶到了。 检查了指纹虹膜,输入密码插入工作卡,几层防护才进入到小内,顿时觉得从艳阳天走进了冰天雪地里,惨白惨白的灯光一时让帝矜适应不良,眯着眼看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大的存储室。 “这里是我的标本收藏室,带你看看哦。~”青年抓抓一头乱得跟鸡窝似的黑发,献宝似的领着他朝靠墙摆放的木架走去,眼睛亮晶晶的挨着给帝矜讲解,“这个是吸血鬼的牙,不过是亲王的哟……这个是夜叉鬼的眼睛,我之前一直以为是红色的,结果摘下来才发现是粉色的,很可爱的颜色?” 帝矜瞅着浸泡在玻璃瓶中的一对拳头大小的眼珠子,淡定的点点头:“粉色的,是很好看。” “是?”诸葛行纹眼睛弯成月牙的,带着和刚认识的朋友分享的兴奋一路讲解下去:“……这个是邙山新出的一种变异妖怪的心脏,圆形的心脏,很神奇?” 看着黑色血管狰狞凸出在表面的心脏,帝矜淡定的“恩”了一声,目光看似落在瓶瓶罐罐上,其实完全没有了焦点,像是看在虚空中:“很神奇。” 相当神奇啊……果然人们的嗜好都是稀奇古怪的,这个大大咧咧傻兮兮的天真家伙居然爱好这些――真是,看不出来。 对了,诸葛行纹这个名字,他似乎听谁提过? 灭却师联盟很出名的死骸医生诸葛行纹,一遇到变种的,或是新生的妖魔尸体,就蠢蠢欲动。解剖技术超一流的家伙。 完全神游太虚却还能保持着温柔得体的笑容,直到听见诸葛行纹爽朗的笑声,他才将目光聚焦到那张不懂掩饰,心思一目了然的脸上:“诸葛,你的收藏相当丰富。” 真的很丰富,偌大的一个屋子,惨白的灯光下无数肢体器官浮在福尔马林液体里,也不知道他解剖了多少妖魔才搜集到这么多的“收藏品”。 “帝矜老师――我叫你帝矜好?”诸葛行纹不等帝矜回答,就自顾自的叫了,“帝矜,你人真好。杨天他总是说我收藏器官是恋尸癖,还因此不理我……” “他说我身上有尸臭,洗都洗不掉……”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就明显低落下去了,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相当哀怨。 还真是喜怒分明。 帝矜很想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对这种情绪丰富的单细胞生物完全没辙,不过…… “你说杨天?” 帝矜忽然联系起来了什么:“你喜欢的人,是他?” “诶?你怎么知道?”还在低落中的人一下子又精神起来了,目光崇拜的看着帝矜,“我都没告诉你……本来还想着怎么说呢,你好聪明,直接就猜出来了!” 被他崇拜的目光看着,帝矜真的没有一点的成就感。 “你找在下来,也是因为他吗?”帝矜环视这间屋子,虽然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有多远就会扔多远,但对于一说起收藏品就眼睛闪闪发亮的诸葛行纹来说,这屋子就是他的宝藏,是对他来说很珍贵的存在,如今带着他这个陌生人进来参观,大概也是为了讨好自己。 预先取之必先与之,帝矜猜测诸葛行纹应该是要拜托他什么事,于是在说出之前,先给自己一些“好处”,让自己待会儿不好直接拒绝他。就像小孩子在有求于人的时候,会送出自己喜欢的糖果,诸葛行纹也是这样,只是他喜欢的东西太……与众不同了而已。 看一直有话就说的人支支吾吾了起来,帝矜好脾气的帮他说出来:“是要拜托什么事么?” “啊……那个……是啊……哈哈,你真的好聪明。”诸葛行纹继续蹂躏自己的鸡窝头。 帝矜安静的看他,等待下文――被这人夸奖聪明,真的真的是,完全没有成就感。 “我听说,你们这次去日本,遇见了杨天了?”某人用小媳妇儿般的小眼神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偷瞟他,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所以说,我想,下次你和大师兄出任务的话,要不要带上我?” ------------------- 摸下巴,乃们有木有发现,浅其实是个配角控?。.。 更多手打全文字章节请到【】阅读,地址: 04 我们都是造物主 “所以说,我想,下次你和大师兄出任务的话,要不要带上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帝矜在惨白的灯光中微眯了眼:“我们只是遇见了他一次,诸葛,你怎么知道我们下次还会遇上杨天呢?” “他……他喜欢大师兄。”极不情愿的咕哝出这句话,诸葛行纹垂头丧气的,“所以大师兄去哪儿,他都会跟去的。” 帝矜忽然回想起在日本街道,杨天坐在台阶上看着青谋的专注目光……啧,小鬼而已。 见帝矜一直不回答,还以为不会被答应,他紧张的舔了舔干燥的唇,飞快道:“我也会自保的,别嫌弃我——”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帝矜,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扑到你身上黏着不放的模样。 帝矜深深感觉到,他惹上了一块牛皮糖。偏偏他不怎么讨厌这个大大咧咧粗线条的家伙,下狠手逼开他也就不可能了。 真头疼了。 “拜托……大师兄绝对不会答应我,我只能靠大师兄的搭档,帝矜你了。”依赖到极点的语气。 “好。”帝矜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话落正要后悔,却看见诸葛行纹闪亮闪亮起来的眼睛,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他的尾巴也在身后一摇一摆的欢快,莫名的,后悔淡淡的消散去了,就当养了一只大型宠物吧。 等他找到了他真正的宿主,再把它扔掉。 ——帝矜殿下,你用“它”了吧,用“它”了吧!你果然没把诸葛行纹当人看么? 不过得到首肯的诸葛行纹心情顿时洋溢起来,挂着大大的笑脸就要往帝矜身上扑,不过却被帝矜凉飕飕的笑容逼回去了,委屈的扁扁嘴:“我只想谢谢你。” “在下不喜欢和旁人太接近,你不是知道了么?这点不改正,一起出任务的事也就罢了。”帝矜不紧不慢的说着,觉得他果然还是喜欢青谋那样冷静内敛的性子,诸葛这样粗线条的热情家伙不怕摔不怕打,越挫越勇,完全是撩拨人上火的类型。 “别别,我改。”诸葛行纹连忙摆手,讨好道,“这是收藏室,我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没等帝矜给出回答,他就用眼神示意帝矜跟上,自己去收藏室的木柜上摆弄着小机关,不多时,就看见北边墙壁旋转开来,敞开一间布满各种仪器的大房间。 虽然有些想回去寻青谋,但看着诸葛行纹炫耀兴奋的目光,帝矜还是觉得自己最近容易心软了,再在这里看会儿也没关系,青谋那边差不多才走到演练场吧? 走进诸葛行纹的实验室,墙壁在他身后悄然无声的合拢,帝矜看着摆满房间的各种机器与造型奇异的仪器,盛装着古怪液体的玻璃器皿,浸泡在角落玻璃缸中的奇异器官,忽然感受到了寸步难行的心情。 他唯一能知道用途的,就是桌旁的钢架和钢架上的一张白板、白板下的黑色水笔。 白板是用水笔在上面写字记录的,不久后他当老师时也会用到,帝矜出于在一片高科技中的茫然感,下意识的选择了朝唯一认识的白板处移动,毕竟那是陌生中唯一熟悉的东西。 不过等走近了,他才看见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符合字母和公式,一行一行宛如鬼画符般不了解,对他而言完全如同天书般的存在。帝矜殿下微妙的有些窘迫,他在这间房里,就像幼稚园的孩子站在大学讲堂,知识贫瘠又苍白,叫一直以来自认为博览群书的殿下心理相当的复杂。 但没眼色的诸葛行纹见帝矜驻足在他一直以来的研究项目面前,忽然觉得找到知音了:“帝矜你也对我的研究感兴趣吗?” 帝矜正要坦白说很惭愧看不懂,却被急性子的诸葛行纹抢过了话头:“我进了灭却师联盟后,受到的教育就是,妖魔是我们人类的天敌,我们面对妖魔不能手下留情,只要是妖魔就必须杀了他们。”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要这么做。” 帝矜的目光专注起来了,他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呢。 “后来,我的地位稍稍高了些,搞到了点小资料,说是里面还有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不过是机密,我的权限还不足以了解到。”青年烦躁的蹂躏着自己的鸡窝头,瞥了一眼帝矜,“不过大师兄应该知道吧。” “别试探在下,青谋没有告诉在下这些事情。”帝矜微笑,青谋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既然是不能泄露的机密,他便会蚌壳似的撬不开嘴,可以说是保密的最佳人选了。 有些失望,诸葛行纹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吧,我说说我的发现。” “妖魔诞生于人类的想象,常见的,鬼魂,吸血鬼,妖怪,都是人们想象中的东西,因为想的人多了,脑波聚集旺盛了,这些东西就从虚无中诞生出来,成为我们口中的妖魔。” “如果是一个极其厉害的灭却师,比如国王陆清那样的男人,他的脑波旺盛,堪比万数普通人。”诸葛行纹走到白板旁,指着帝矜根本看不懂的一行行公式,语气狂热,“我计算过,如果他能坚持的专注的想着一个东西一个月的时间,他想的东西就能从虚空中孕育而出,无论是鬼魂还是吸血鬼什么的,都可以被他创造出来!” “创造。”帝矜敏感的捕捉到这个次,目光闪过意味不明的血色光芒。他是明白的,甚至于他在日本的时候,就曾蛊惑****明澈‘创造’出那个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剑豪。 “是的,创造。”似乎觉得帝矜明白了他的意思,进入疯狂科学家状态的诸葛行纹看上去精明了许多,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人类创造了妖魔,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就是造物主!” “刚才说的,陆清一个月能创造一个能力稍低的妖魔,一个普通人聚精会神的坚持半生时间去想着一个东西,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不过一个人没可能想着一个东西那么长的时间。”诸葛行纹咧嘴笑了,“但普通人胜在人多,他们比我们这些灭却师的人数多多了,他们不必一个人去想,他们可以许多人想着同一个东西。” “一个人不行,就上万人,百万人,百万普通人同时专注的想着一个东西,我计算过——”诸葛行纹神秘的眨眨眼,“帝矜,你猜猜看,他们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创造’出他们想着的东西?” 伸出一根手指,诸葛行纹笑得有些勉强:“一天哦,只一天就行。这就是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吧?” “然后呢。”不得不说,帝矜有些惊讶了,不过他知道诸葛还有下文。 “你知道如今世界上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吗?”诸葛行纹的眉眼间有些强打精神的焦躁,拿起笔在白板上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说,“是末日说哦,世界末日言论。” “全世界有多少人呢?67亿左右哦,里面有多少人随时想着末日的呢?想着天崩地陷,海洋扑向城市的画面?” “我们假设最初只有百万人。他们想着末日的到来,他们的脑波导致各种天灾的产生,他们想象中的地震、洪涝、海啸都一一从虚空诞生,出现在了现实世界。当然,他们的能力只能导致小范围的末日场景。” “但目睹了这些天灾的人类,在经历了恐怖之后,心灵被这些噩梦缠绕,随时想着他们经历过的灾难,于是,那一百万人增加,变成两百万人,然后脑波更加旺盛,出现更大范围的灾害,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然后灾害范围再扩大,人再增多……” 诸葛行纹扭头看向帝矜,灼热的目光下隐藏着忧虑:“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明白,这是一个不断叠加循环的过程吧?” 造物主吗?其实是毁灭者才对吧? “最后,会出现真正的末日吗?”帝矜收了笑容,狭长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诸葛行纹,话锋直指中心。 扔了笔,诸葛行纹龇龇牙,吸了口气:“我不知道。” “因为还有我们灭却师啊。”他又笑得灿烂起来,“这世上并不只是有普通人和妖魔,还有我们灭却师啊!只要我们在与妖魔的斗争中胜利了……” “怎么胜利呢?”帝矜勾起一抹微嘲的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诸葛听,“杀了他们诞生的源头么?也就是杀了所有人类,尤其是脑波旺盛的灭却师们?” “……啊,我不知道啦。那样的话,地球上还剩什么?”诸葛行纹苦恼的爬爬鸡窝头,“但大师兄他们一定知道该怎么做。而且,这只是我的推算,说不定还有没考虑到的因素。” 真是够摆脱责任的回答。 帝矜挠挠下巴,眯着殷红的眸子狡黠的笑,也是,有青谋在身边,他不必太担心所谓的末日吧? ------------------ 呀,把末日论提前袅……2000那阵,传言末日的很少吧,不过近来就多了。浅倒是很喜欢看末世文,相当有感觉╮(╯▽╰)╭ 31 大动乱之始 >31大动乱之始 高陈青谋叛离灭却师联盟的消息,玄虚长老对当晚一众参与人员下了封口密令,严禁外传,确保这个消息绝对绝对不会被灭却师联盟中的其他成员知道。 毕竟以高陈青谋在联盟中的地位,这个消息一旦放出,不知会造成联盟内部多大的动荡。 不过大部分的灭却师的确是被瞒下了,但该知道的人,最后还是知道了。 比如灭却师联盟中的两个技术狂人,死骸医生诸葛行纹和玩物店店主布良。 诸葛行纹在自己的器官收藏室内恋恋不舍的摸过一排排装着粉嫩内脏的玻璃瓶,咬着唇伤心喃喃:“亲爱的们,你们的父亲大人要出门一趟了,大概会有很多天不会再来看你们,你们不要太寂寞,等找到了小天天我就会回来的。” 他相当悲壮的一转身,抓起脚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往背上一甩,以“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出了收藏室的大门。 早知道这次帝矜出任务是一去不回,他就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上去。现在好了,他还要一个人小心翼翼的私自出逃,希望不会被人逮到。 诸葛行纹颠了颠背后沉甸甸的黑色背包,在心里计划着,要先找到帝矜,然后死皮赖脸的黏住他,跟他们一起行动,遇到杨天的几率会大很多。 等找到小天天后,如果他愿意,就把小天天带回来。如果他不愿意回来,那么他就死皮赖脸的陪小天天浪迹天涯好了,就像帝矜和高陈青谋一样。 想着他就灿烂的笑了,抬手抓了抓从早到晚都乱糟糟的短发,好像他的死皮赖脸是很值得自豪的优点一样。 而另一边,布良一脸平静的往空间折叠手提箱中拼命的塞着一盒一盒的方便面,好像他出去了之后就要没得吃似的,搬空了一箱又一箱泡面,填鸭似打包成他的行李,让人不禁怀疑,空间折叠手提箱里面是不是只有泡面这一种萌物。 “幸好在大师兄剑上做了定位标志。”他说的一脸坦然,好像这种不告诉剑的主人的私自行为有多理所当然似的,从黑色风衣里摸出巴掌大的液晶电子屏,上面显示出一幅世界地图,中国沿海边沿的一个小镇上,一个绿点清晰的亮着,一闪一闪。 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压低了帽檐,将关上后便自动缩小的手提箱也揣进兜里,然后跳出他的地下室,出了玩物店的木门。 大师兄都走了,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帮大师兄的敌人制作装备?布良这么干脆的想着,于是趁着天色未亮,摸黑准备离开。 巧合的,两个出逃的家伙在大门口相遇了。都是深居简出的人,于是在此之前,他们虽然都呆在联盟内,却奇迹的在之前十多年内完全没有见过对方。 最多只是耳闻,毕竟都是联盟内相当厉害受人膜拜的技术人员。 有个词叫久仰久仰。 布良稍微抬了抬帽檐,目光平静的扫过一脸“我做了坏事但你别想问出什么来我宁死不屈”表情的诸葛行纹,鼻尖动了动,一股子腐尸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他轻“哦”了一声,声调没有起伏的道:“原来是恋尸癖的诸葛行纹。” 这家伙穿着宽大的过分的绿色t恤,一张黑色骷髅头在上面狰狞的笑着,下面一条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完全一副吊儿郎当不良少年的打扮。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背包,这样看上去,就好像个不良少年偷了赃物正在出逃一样。 “我不是恋尸癖”诸葛行纹有些委屈的瞪着他,“别听那些家伙胡说”说完他眨眨眼,委屈顿时转变为好奇,“你是玩物店的布良对吧?不少字一身黑到死的打扮,我听过。” “这样不好吗?”。布良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这样做实验弄脏了衣服也看不出来,可以穿很久不用洗。”……毕竟他不会洗衣服,穿过的就扔掉,但扔掉也很麻烦,所以还是选择黑色耐穿一些。 “这个主意不错。”诸葛行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说嘛,我的那些白大褂每天都染上好多血,每天都要换新的,超麻烦啊。” “恩……”有了共同语言,布良看诸葛行纹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犹豫了一下,淡淡开口,“其实,下次你可以来玩物店找我,我那里准备了很多套这种一样的衣服。”这么说,代表着他已经把诸葛当自己的朋友了。 “不过——”他忽然想起自己要离开这儿,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都很难说,于是继续补充道,“不过我要出远门找人,你最近可能找不到我。” “是吗?哈哈,我也正要说。”诸葛行纹抓着头发笑了出来,“我最近也要出门找人,没时间去找你呢。” “对了,你找谁?”诸葛行纹自来熟的凑过去,“说不定我们可以同路一截。” 布良犹豫了一下,大师兄已经算是叛徒了,自己去找他可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我去找帝矜啦。”大大咧咧的诸葛行纹没有想那么多,欢快的扬起唇角,“他好像跟高陈青谋在一起,找到他们,再找小天天就容易多了。” 布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顿了顿,定下心神后才轻声道:“我也是去找他们……不,是找大师兄。” “诶”诸葛惊喜的瞅着他,“你也偷偷跑出来的啊?” 布良点了点头,再看诸葛的那一身装束,顿时明白了那大背包的作用,不由偏偏头:“那东西,不重么?” 身上从兜里摸出一个空的空间折叠手提箱递过去,好像这种珍贵的空间道具是个塑料玩具一样不值钱,他说:“这个给你。” “诶?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诸葛行纹连忙摆手,认真的看他,“我们算是离家出走,要有离家出走的样子。” “这个。”他颠了颠沉甸甸的背包,有些得意的龇着一口白牙,“是出逃的必要装备。”他用你一点都不专业的目光谴责的望着布良,“你一点都不像一个偷偷离开的家伙。” “是吗?”。布良摸着兜里的小东西,干巴巴的说,“没人告诉过我,我不知道。” 诸葛行纹扬起灿烂的笑:“这次就算了,不过你还得换一身衣服。” “为什么?”布良狐疑的看他,刚才还不是说这衣服很好吗? “这衣服在做实验的时候很方便,但这样出去一定很引人注目的。”诸葛行纹正经的言传身教,“我们是偷偷出去,你不想才出门就被捉回来吧?不少字要低调,低调打扮成正常人的样子。” “可是我的衣服全部是这个样式。”布良为难的拉了拉身上的黑色风衣。 诸葛行纹不介意的将背包放在地上,在里面翻了老半天,找出来一件灰扑扑的t恤和蓝白的直筒牛仔裤扔给布良:“穿我的吧,我们个子差不多。” “谢谢。”布良也不推辞,他不想出门就被捉回来,他还要去找大师兄。 他自懂事以来就从未穿过这种衣服,展开灰色t恤后,在正面看到了鲜红嚣张的一排字—— “在理工科技术宅的泡面脚下颤抖吧凡人” 淡漠的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布良很满意,这衣服好像完全是为他设计的。 没有顾忌的换上衣裤,他将自己的风衣长裤宽檐帽都塞进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枝桠上。拍了拍装着缩小手提箱的裤兜,他有些不习惯的捻起露在空气中的细细发丝,蹙眉道:“好了,我们走吧。” “知道方向吗?”。诸葛行纹背着自己的大背包无比欢快的走出灭却师联盟的大门,笑容灿烂,好像他是要去春游一样。 布良本着资源共享的美好品德拿出了他的液晶屏,指了指上面的小绿点:“我们只需要追踪这个就好了。” “好厉害,怎么弄的……”新奇的赞叹。 “我在大师兄的剑上安装有信号发射仪,这个可以接受信号来定位。”某人说的坦坦荡荡。 “……” 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或者青年,一路聊着天远去。 大门口的两棵树后,这时才转出两个人来。 杨敛无力的扶额,朝对面俊美无铸的男人看去:“你确定,让这两个完全没有生活常识的人出去是个好主意?” 先不说这两个一系列诡异到极点的对话,就说这两个家伙居然敢站在进出的大门前讨论那些叫人爆笑的话题,就足够让人无语了。 这两人,偷跑都没有丝毫偷跑的自觉吗 灭却师联盟是这么好让人进进出出的地方吗? 他们还敢旁若无人的站在大门口说些有的没的,到底是缺心眼还是根本没有把灭却师联盟的防御手段看在眼里? 杨敛不由怀疑,这两个成天都钻在研究里的生活白痴会不会被外面的人给卖了。 陆清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不确定的神色:“大概……吧?不少字” 杨敛靠着树干朝远处望去,邪气的挑起眉调笑:“没想到国王也有这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傻蛋通常都很好运。”陆清半阖着浅灰色的眸子,声音好似大提琴的低沉悦耳,“今天早上,我一直在陆家,并不知道诸葛行纹和布良的逃离行为,懂么?” 杨敛邪肆的挑起唇角,语气带笑却危险:“陆清,别用这种语气警告我。”这种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就心烦,他无聊的掩嘴打了个呵欠,“毕竟我们是同谋,我没那么傻的说出去。今天早上,唔……我在家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随便的借口。 不过,这家伙有借口就好了,没有谁敢再去找他的麻烦。 陆清瞥了一眼杨敛危险侵略性的英俊容貌,虽然和这人互相都看不顺眼,平时也鲜少来往,但对于这个凶狠隐藏在骨子里的男人,作为为偷跑两人提供方便的同谋,不得不说,他很放心。 “对了,我为了让诸葛去找杨天,你又是为了什么跟我合作的?”杨敛叫住转身离开的陆清,他很好奇这个。 陆清没有回头,声音却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 “高陈青谋,他是我的朋友。” “呵。”杨敛看着陆清离开的背影,永远不走形的贵族姿态叫他无趣的扁了扁嘴,心里恶意的揣测这个一言一行都规范精确到毫厘的男人在做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一丝不苟的严谨动作,这样的人生真是毫无乐趣可言,天知道这家伙怎么熬下来的。 为陆清的情人们表示最深切的同情,因为他们永远也不会理解到什么是情趣。 杨敛悠哉的转身往回走去,这个时候他该在自己床上睡着——睡到中午十二点再起来好了。 出了高陈青谋这种事,上面的老家伙们又要闹腾了,真麻烦。 等他回到了房间,一头栽进柔软枕头中时,脑子里混沌的闪过一个念头:没想到陆清那种可以写进教科书的严谨家伙,总是高高在上原则第一的家伙,也会为朋友做出这种违反规矩的事。 话说,这种人有朋友才是奇怪的事吧?不少字 杨敛大人在睡梦中也不屑的扁了扁嘴,他跟陆清两看两相厌的情况,即使经历了这一次的共同作案,看来也好不到哪去。 31大动乱之始【啦啦文学】. 31大动乱之始 33 被囚禁的安倍明澈 >33被囚禁的安倍明澈 距离上一次任务离开日本后还没有多长的时间,帝矜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当然,如今他与青谋的身份已经不再和上次相同。当初他们是灭却师中的精英分子,而如今他们是灭却师联盟的叛徒。 “物是而人非呀。”欧阳米粒摇头晃脑文绉绉的说。 帝矜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在下难道就不是帝矜了吗?什么叫人非?” 欧阳米粒嘿嘿笑了两声,蹦到高陈青谋身边躲着,一边壮着贼胆好像没在意一样的勾上高陈青谋的肩膀,一边出声问:“咱怎么去英国?” 没钱,没护照,连身份证都悲催的拿不出来。 三黑户偷渡来的日本,一穷二白可怜惨了。 “找安倍有世。”高陈青谋扭头盯着正面红耳赤装傻的欧阳米粒,面无表情的道,“还有,米粒,你这样的身高要搭着我的肩不累么?” “哈,哈哈……”欧阳米粒恋恋不舍的收回贼手,心里为自己终于豁出去的举动拍了拍巴掌,面色尽量不露出得意的表情来,“是有点酸了啊。”……鄙视自己一米六的身高一万遍 “听说多喝牛奶可以长高。”帝矜慢悠悠的跟上来,朝米粒扬起一个无害的微笑,“等安定下来,日日都要为米粒准备牛奶了。” 欧阳米粒欲哭无泪,天知道她最讨厌喝牛奶了 喝牛奶也没可能二次发育了吧?不少字欧阳米粒看看自己平板的身材,顿时对前凸后翘御姐型的周兰芷各种羡慕妒忌恨起来。 “不喝可以吗?”。她惆怅的认清了自己的现状,“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我都没指望了。” 帝矜弯了弯眼睛:“好姑娘不可以随便放弃,长高了,才能轻轻松松的攀上青谋呀。”他优雅的伸手搭上高陈青谋的肩膀,朝小姑娘微微一笑,“这样就不会手酸了。” 脑子里一道灵光劈过,欧阳米粒恍然大悟。 我勒个去,这是炫耀吧炫耀吧宣告主权还是什么的?闪闪发光的粉红画面看着真是刺眼的很啊 帝矜老师你是看到过我嫌弃牛奶的表情,现在才这么说的对吧欧阳米粒泪流满面的顿悟了,她就是手贱行不行?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吧?不少字 “帝矜老师我错了。”乖乖认错抱大腿。 帝矜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高陈青谋默默的瞥了一眼挨得极近的帝矜,面瘫的脸上飞快掠过一抹红,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将两人诡异的话题扭转过来:“米粒,通知安倍有世来这儿接我们。” “我手机丢了。”欧阳米粒无辜的扯扯裙摆。 “这么说来,在下一直没有手机诶。”帝矜半个身子都趴在了高陈青谋身上,下巴顶在高陈青谋的肩膀上,慢吞吞的开口,“青谋似乎也没带?我们怎么跟安倍有世联络?” “我记得他的号码。”高陈青谋言外有意的开口。 “所以只需要一个联络工具?”帝矜笑眯眯的看向欧阳米粒,“将功赎罪吧,姑娘。” 欧阳米粒仰天翻了个阴森森的白眼,白裙子朝路边飘去,她早认命了,哼哼。 单看米粒背影,其实还是蛮清纯可人的一姑娘,于是在路边闲晃的猥琐大叔见姑娘拐进了偏僻小巷后,也尾随了进去。 帝矜毫不担心的注视着这一幕,在心里计算着米粒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到三十秒。 欧阳米粒惨白的脸铁青一片,更加狰狞惊悚的大步走了出来,手里握住缴获的战利品,牙齿磨得咯吱作响,好像要谁生生咬死一般。 感受到米粒的怨气,帝矜诧异的挑了挑眉,难道米粒还被占了便宜不成? 他的眸色暗了暗,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小姑娘的啊。 “怎么了?”高陈青谋也发现了米粒不对劲的地方,冷冰冰的话里带着护短到底的决心。 这时才从怨气里回过神来,欧阳米粒看看高陈青谋和帝矜的表情,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红着脸连忙摇头,“没,没什么。”那么丢脸的事,还是不用说了吧?不少字 高陈青谋定定的看着她,黑曜石的眸子给人很大的压力,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顶不住压力的欧阳米粒嘴角抽了抽,破罐子破摔的全招了。 猥琐大叔垂涎她背影的美色跟进了小巷,米粒同学察觉到黑手朝自己小屁屁袭来的时候,果断转身了过去。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威逼利诱的打劫,某叔看见她的脸就惊恐万分的高叫了一声—— “鬼呀” 然后晕了过去。 之后就是帝矜他们看见的了,被严重打击到的米粒同学恨得咬牙切齿的摸出了那人的手机,怨气四溢的走回来。 “扑哧。”帝矜很不厚道的笑了,不过看米粒一脸绝望的表情,还是出声安慰,“在下想,应该是那巷子里光线太暗的影响,米粒其实挺可爱的。” 雪白雪白的脸,殷红殷红的唇,幽黑幽黑的眼睛,帝矜倒是真的觉得,这姑娘很可爱,即使是阴沉沉的气质,也逗得人心情愉快,比起妆容精致的少女来说,适应性极其优秀的米粒更得他高看一眼。 高陈青谋冷硬的唇角抿了抿,面无表情的评价道:“那人被你的脸吓晕是他自己胆子小,不关米粒你的事。” ——被她的脸吓晕? 欧阳米粒内心的泪水磅礴如雨的下着,大师兄你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勉强自己开口了,你不说我还能撑得住,你一开口我觉得世界都在塌陷了。 “好了,青谋,该联系安倍有世了。”帝矜欣赏够了欧阳米粒青青白白变幻不停的脸,轻松的将此揭过,“霸王餐吃多了,会良心不安的。” 欧阳米粒把手机递给高陈青谋,一边在心里吐槽,帝矜老师你还有良心这个玩意儿吗? 拨通了安倍有世的电话,高陈青谋只在开头说了一句“我是高陈青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机会,那边的安倍有世似乎情绪很激动,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跟之前见他的严肃冷静模样一点都不搭。 帝矜和欧阳米粒隐约只听见了一个重复的最多的词语——“明澈哥”。 安倍明澈? 帝矜像是想起了什么,勾起了一抹奇异的笑容,看得欧阳米粒心中拔凉拔凉的。 “明白了。”在最后,高陈青谋才再说了一句,就合上了手机。 “怎么了?”欧阳米粒迫不及待的问,她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情怀。 高陈青谋沉吟片刻,将得到的消息总结了之后,才开口:“安倍明澈创造了一只妖魔,却被族人发现,如今被囚禁在安倍家。妖魔是日本战国时期的大剑豪,其名高杉晋助,在安倍明澈被囚后,下落不明。” “创造?”欧阳米粒竖起一根手指头了悟的点头,“就跟陆竹创造那个小矜是一个道理对吧?不少字” 高陈青谋周身的温度骤降,冷冰冰的点点头,显然对当初那件事没有好感。 帝矜在一片冷气中甘之如饴的保持着微笑:“有没有说安倍明澈被囚禁后的下一步怎么做?” “若是他交代出高杉晋助的下落,此事就此揭过,他照样是安倍家的天才,下一任的家主。”高陈青谋平淡的转述安倍有世的话,“若不妥协,他将被视为叛逆处置。”叛逆的下场等同于妖魔,都是一个死字。 欧阳米粒摇摇头,心情复杂的无限感慨:“又是叛逆啊……”怎么忽然有种亲近的微妙感觉呐,嚯嚯~ “时限呢?”帝矜抓住重点,“而安倍有世,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还有十五天的时间。”高陈青谋也未曾料到这种突兀的状况,在他的计划里,在日本只会停留一两天的时间,毕竟这里距离中国灭却师联盟太近。 “我们需要帮忙找到那名剑客。”高陈青谋想起安倍有世下定了决心的嘱托,“然后杀了他。” 安倍有世说——「我知道,这样做会让明澈哥恨我,但我不想看着一个妖魔毁了大哥。大哥已经忘记了他作为灭却师的职责,他怎么可以和妖魔成为朋友我不想大哥死,所以拜托你,高陈青谋,杀了那个妖魔剑客。」 安倍有世是思想挣扎许久,下了决心才这么说的。 高陈青谋知道安倍有世对他大哥的心意,却无法感同身受。 安倍明澈只是和妖魔成为了朋友而已,但他却与帝矜……漆黑的眸子里消去了冷冽,泛起柔和的光芒,他能理解安倍有世维护大哥的心情,但也能理解安倍明澈维护剑客高杉晋助的心情。 虽然对方是妖魔,但还是决意维护的那种心情,虽然与他对帝矜的不尽相同,但也相差不远吧?不少字 宁愿自己死去,都不想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心情。 安倍有世或许弄错了一点,并不是剑客死了,安倍明澈就可以活下去。 所以,他顿了顿,平静的补充道:“不过,我们只用先找他,斩杀的事情暂且搁置。” 帝矜亲昵的凑到他耳畔喃喃:“遵命。” 欧阳米粒羞涩捂脸,指缝间露出被闪瞎的一双眼,矮油,真不知道这画面对她来说是享受还是折磨。 33被囚禁的安倍明澈【啦啦文学】. 33被囚禁的安倍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