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美娇娘》 第1章 重生成丑女(已修改) 第1章 重生成丑女(已修改)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舜安十年 漫天大雪,下了整整十日,整座京城被白雪覆盖,护城河的冰,结了一层又一层。 午门外,安家满门九族,无论老幼,一律身穿囚衣,戴着枷锁,被按跪在断头台。 安凌钰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拳头已经无法再握紧,茫然的看着前方。 “爹娘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被砍头!”十岁幼弟,被人按在斩型台。 “冀儿别怕,不会很疼,闭上眼睛,很快就会过去,”安母跪在地上,拼命挣着双手,想摸一摸幼子的脸上,抱他在怀里。 “不要死,不要……” 刽子手的刀扬起,毫不犹豫的斩下他的头。 安凌钰呆滞的看着那颗小小的头颅,滚到她面前,惊恐绝望的眼睛没有合上,直直的看着她。 “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冀儿……”安母看着儿子的尸首,整个人不停的颤抖抽搐。 她疯了,抓住狱卒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放手,你快放手,死婆娘,我叫你放手!”狱卒挣脱不了,拔刀杀了安母。 “娘!”安钰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安父已是疯疯癫癫,“钰儿别怕,冀儿别怕,我们回家,回家……” 两个行刑官走过来,拖着安父将他按在刑床上。 安凌钰猛的想起,爹爹被判的是腰斩。 她疯了,朝他们嘶吼,挣扎踢打,“求求你们,给他一个痛快,别让他再痛苦……” 她的哭喊没有任何人理会,安父的身子被一柄大刀砍成两截。 腰斩之后,人不会立即死去,他还会挣扎,他还活着。 安父强忍着一声不吭,脸埋在地上,双手死列抠住地面,十个手指抠进土里不自知。 监斩台上,走下来一个女子,一身金色华服,“安凌钰,你落到如今这个下场,怨不得旁人……” 女子脸上噙着傲慢的笑容,“要怨,也只能怨你生在安家,被你父亲,安怀壁所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懂了吗?” 安凌钰如泣血般的嘶吼:“怨我错信了他,也错信了你,你们就是一对狼心狗肺的贱人!” “啪!”纳兰羽冷着脸,甩了她一巴掌,“景之是本宫的男人,你算什么,凭什么跟本宫霸着他不放,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本宫争的下场!” 监斩台上走下来一个俊美,气度不凡的男人,“公主,怎么生气了?” 纳兰羽忽然换上委屈,惹人怜惜的神情,靠在男人身前,“本宫不过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想着送她一程,可她竟然恶毒的诅咒我们不得好死,景之,本宫错了吗?” 郑景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是她不知悔改,安家通敌卖国已是证据确凿,这不是你的错,她竟然还敢对你下毒,害你小产,差点搭上性命,这等恶毒的女子,这份罪责,活该她承受,就算她死一百次也不够!” 安凌钰被打的趴在地上,鲜血从嘴里涌出来,喷的满身都是,她疯狂的笑,“哈哈!通敌卖国,下毒小产,郑景之,你眼瞎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下毒!” 郑景之眼神复杂的看向她,“还需要证据吗?我与公主情投意合,虽然原本与你有婚约,但你心性狭隘,做不得正妻,公主可怜你,给你一个姨娘的名份,你却处处刁难公主,郑家只有你想对公主不利,不是你,还能是谁!” 纳兰羽泫然欲泣,“是本宫错了,不该喜欢你,如果我不出现,安姐姐跟你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我抢了她的正妻之位。” 郑景之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蛇蝎心肠的女子,她不配。” “咳咳,噗!”安凌钰胸中血气翻涌,是恨不是伤羽,她已无心可伤。 “景之,她……她吐血了,”纳兰羽似乎是因为看见血,所以很害怕,蜷缩在郑景之怀中。 郑景之轻抚着她,厌恶的看一眼安凌钰,“够了,临死了还要继续伪装,你真恶心,羽儿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哈哈哈!”安凌钰笑的疯癫。 纳兰羽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她身上藏着内力,刚刚的一巴掌,她用了五成的内力,震碎了她的五脏。 “你笑什么!别再笑了!”郑景之被她笑的有些心慌。 “我笑,”安凌钰伸手够到幼弟死不瞑目的头颅,小心翼翼的想将他抱在怀里,“我笑你这一生,被猪屎蒙了眼,像个白痴一样的活着,不过你别怕,我会一直一直的看着你们,无论是生是死,我这一双眼睛,永远都会睁开。” “你非得如此吗?”郑景之一脸的痛心。 这一刻,郑景之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起初见安凌钰时,她是相府的小姐,而他只是个落魄的书生。 安凌钰的笑容很纯净无暇,骨子里没有半点官家小姐的骄纵。 她很细心,替他打理着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应考。 她很孝顺,在二人定亲之后,便将他郑家爹娘接到京城,用心挑了处宅子,妥当安置。 可是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变了。 变的攻于心计,变的不择手段,变的可怕…… 纳兰羽看到郑景之眼中的犹豫,暗恨不已,“时辰到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行刑!” 她一脚踢开安凌钰怀中的人头,看着他远远滚落,被一条猎犬叨走。 安凌钰认得它,那是纳兰羽饲养的猛兽。 她疯了,她匍匐在地上,不顾枷锁,不顾满身的鲜血,拼命伸着手,想要抓住那只凶恶的猎犬,“冀儿!冀儿,你把冀儿还给我,把冀儿还给我!” 两个壮汉将她拖走,挂在刑架上。 四根铁钉,钉入她的双手双脚。 身体的剧痛已算不了什么,她已经麻木。 带着蚀骨恨意的冷眸,死死盯着那两人,“我——安凌钰在此立下血誓,不论生死轮回,这笔血账,定叫你们百倍千倍偿还!” 纳兰羽站在郑景之看不见的角度,对安凌钰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生死轮回?也要有才行,她会将安凌钰挫骨扬灰,让她永不得转世。 一个男人站到安凌钰的身后,用一根麻绳,套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收紧。 因为手脚被钉,她无法挣扎,这是最残忍的极刑,用在了她的身上。 意识陷入模糊,灵魂渐渐抽离之时,安凌钰笑了。 死亡不是结局,只是另一个开始。 ** 安凌钰再度有知觉,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就在耳边,“巧儿啊,你终于没事了,可把娘吓死了,下回可不敢寻死觅活,你要是有个好歹,谁替你姐姐上花轿啊!” “这丫头性子真倔,不过是让她嫁人而已,你瞧她闹的这一出,真是的,叫人看了还不得笑话死!”另一个略尖酸刻薄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 “她舅母,你就别风凉话了,娃儿都成这样,你说这话,不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嘛,”赵秀芳有点生气,巧儿这丫头是丑了些,脑子也不灵光,那也是孙家的女儿,还指着她嫁人成亲呢。 安凌钰挣扎着坐起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我……我这是在哪?你们又是谁?” 眼前的土坯屋子破旧狭小,她坐着的是炕,没有幔帐。 被子也是黑乎乎的,好像很久没洗过似的。 屋中几件残破的家具,歪歪扭扭的四方桌子,两把断背的椅子,这就是全部了。 可奇怪的是,围在炕边的两个妇人,穿戴装扮,却不像贫苦人家。 “巧儿,你……你这是咋了?”赵秀芳慌了,要是巧儿真成了傻子,婚事可咋办。 旁边的舅母牛大娥不以为意,有些幸灾乐祸的道:“这还看不出来,是撞坏了脑子,成傻子了,依我看,这样不是正好,哑巴配傻子,天生一对啊!” 安凌钰被她吵的头疼,脑子一热,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三天之后,她一身红嫁衣,站在宽敞整洁的院子里,还是感觉一切跟梦中似的。 原来真正的安凌钰已经死了,可是她的魂魄却附在这个名叫孙巧儿的身上,这个孙巧儿也是个苦命的姑娘,被人逼婚,要嫁给一个哑巴野人。 因为一年前,哑巴野人救了他们一家,条件是要娶他们家的女儿。 按着祖宗的规矩,长女先嫁。 孙富贵一共有三个女儿,孙巧儿排行老三,长的丑,又很笨,只会做最寻常的家事,女红针线更是一窍不通,说话还结巴。 这样的姑娘,哪家愿意娶呢? 可叫人奇怪的是,孙家上面两个大女儿,却生的花容月貌,很是漂亮,脑子也灵活,嘴巴又甜,自然是最受待见的。 听说那个野人,力大无穷,宰杀老虎野兽,都不在话下,镇子里的人经常看见他背着各种野兽皮毛下山售卖。 这种人,孙富贵不敢惹。 孙家不算富裕,只是祖上积德,给他留了些田产,结果这些年被孙富贵败的也差不多,只剩十亩田,几头老黄牛,两头驴子,再有就是这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反正他有三个女儿,嫁一个给他不就成了? 话说的容易,可嫁谁呢? 大女儿孙映月架在自己脖子上,“爹,女儿死也不会嫁给一个野人。” 二女儿孙莹哭倒在孙富贵脚边,“爹,女儿心有所属,今生非严哥哥不嫁。” 孙富贵看着这两个女儿,心想他还指着她们二人钓个金龟婿呢,咋能把她俩嫁了。 于是,孙富贵便将主意打到孙巧儿头上,虽然孙巧儿是个木头脑袋,可她也不愿意,因为她听闻山里的野人会吃人,血红的眼睛,血喷大口,血一般的舌头,如蒲扇般的大掌,左右一扯,就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撕开。 孙巧儿胆儿小,又蠢笨,便想着学两位姐姐,哭一哭,闹一闹,再来个自杀,岂料同样的招数,不同的人用起来,结果是天壤之别。 安凌钰长舒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明亮的光线,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题外话------ 亲们,烟回来开文啦,不过这是个深坑哦,烟会先时不时的更一点,正月十六之后,才开始正式更新哪!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章 嫁入世外桃园 第2章 嫁入世外桃园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安家一百多人被押送刑场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这几日夜里,她总是会惊醒。 “小妹,花轿都快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还不赶紧把盖头蒙上,”大姐孙映月儿穿着粉色绣花长裙,粉腮杏目,清秀可人。 二姐孙莹也来了,她穿的是浅紫色宽袖百褶裙,腰间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荡来荡去,“小妹,上轿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能把盖头弄掉,你长成这样,若是让那新郎官看见,又该找我们家的麻烦。” 孙巧儿垂下头,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轮廓还是不错的,只是右边半张脸,被一块厚厚的破茧覆盖,一直蔓延到眼睛处,乍一看,真的挺吓人,她自己看见时,也吓了一跳,更何况是别人。 在她还是安凌钰时,那张脸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可现在这个……连普通女子都不如。 孙莹最见不得她这副闷不吭声的模样,不耐烦的道:“你别总一副要死不活的样,进了人家的门,好生伺候着,别把他惹毛,听见没有!” 孙映月摇头叹息,“烂泥扶不上墙,反正我告诉你,要是你被那男人休了,我们家也不会再收留你,到时你就得上街讨饭,所以不管他怎么对你,都得忍着,忍着忍着,后面就习惯了。” 母亲赵秀芳,冷着脸快步走到孙巧儿身边,用力掐了下她的胳膊,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跑这儿干嘛,接你的人来了,快跟我进屋。” 孙巧儿始终低着头,连被她掐也没反抗,她不能让人察觉出异样。 顺从的被赵秀芳拉进屋里,又被用力按坐在炕上,“快把盖头蒙上,那位新郎官待会从后门进来迎你,你也别嫌弃啥礼数,咱们家穷,比不得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陪嫁的东西,你也别惦记了,想来那位爷也想不到,懂了没?” 孙巧儿双手搁在身前,依旧不声不响,现在是非嫁不可,反抗也无济于事,况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做,离开孙家也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 赵秀芳见她不说话,只当她已经默认,“你明白就好,听说那位新郎官无父无母,一个人独居,你嫁过去也不用伺候公婆,多好的事,行了,快跟我出去吧!” 外面没有锣鼓,没有唢呐。 赵秀芳拉着她,打开院子的后门。 巧儿只听到她对人说了什么,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那人对赵秀芳遥唠叨似乎很不耐烦,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没轻没重。 将她抱上马背,自己随即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 “告辞!”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底气很足,一手揽住巧儿的腰,一手握住缰绳。 盖头被风吹起,巧儿无意的转头,蓦然瞪大了眼。 她看见朝廷的布告栏围了好些人。 “等等。”一时情急,她按住男人握缰绳的手。 一年前的告示,已经残败不堪,只有零星的几个字,刺入她的眼睛。 ‘罪臣安怀壁私通敌国质子,里通卖国,罪无可赦,证据确凿,按律,赐安氏一脉九族死罪……’ “里通卖国,里通卖国,”巧儿紧紧攥着盖头的一角,颤抖的停不下来。 多可笑,她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全家九族被灭门的原由。 “你怎么了?”抱着她的男人问。 “没什么,走吧,”一切都已枉然,再恨,再痛苦已无用,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安凌钰,她是孙巧儿。 虽没了显赫的身份,没有一丝一毫能与之抗衡的力量,但她不会放弃。 放下盖头,眼前仍是一片腥红。 巧儿安安静静的坐在男人的身前,感觉到男人似乎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动,也不敢多言。 “你是孙家老幺?”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巧儿只好顺从的点头。 “不想嫁给我?”男人再问。 巧儿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以前的孙巧儿想不想嫁,她不知道,反正现在的她不想,如果这个男人肯放她离开,大家挥手再见,那是再好不过。 “我也不想,可是母命难为,”沐青箫无奈的摇头叹息,阿婆临终嘱托,他不得不照办。 想来想去,便想到了孙富贵家的三个女儿,不管哪一个,只要讨回做媳妇不就成了。 孙巧儿心中一喜,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既然你我都不愿意,不如我们只做假夫妻,如何?” 男人似乎在考虑,巧儿提着一口气,等着他的回答。 “不成,我用五张狐狸皮换了媳妇,换都换了,哪有不洞房的道理,”沐青箫断然否决, “咳咳,”巧儿被自己呛着了,她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你激动作甚?”沐青箫对她有兴趣了,原以为娶的是个土到掉渣的小村姑,现在看来,误打误撞,倒有几分意思。 “我……我没事。” “果然是个结巴,听说孙家老幺还是个丑八怪,五张狐狸皮似乎有点多,只知道给三张就够了,”沐青箫心疼他的狐狸皮,那些可都是他在雪山上逮到的。 巧儿哭笑不得,传言跟现实好像完全不同。 骑着马,一路出了镇子,到了山路,沐青箫将她抱下马,揭了盖头,“待会要走山路,蒙着盖头看不见路。” 巧儿眯了下眼睛,用手遮挡头顶的阳光。 沐青箫看见她的脸,认真评价,“这个疤……的确有够丑的。” 巧儿等到眼睛适应光线,也看向半抱着她的男人,乍一看,同样吓的不轻。 男人的脸,看不出轮廓,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剩下的部分,又被胡子挡住。 而且胡子长有两寸,一只眼睛还用黑色的布遮住,那些瞎了一只眼的人,不是都如此吗? 再瞧他身上的衣服,山里的冬季寒冷,他上身里面穿的是青色长袖布衣,外面裹着一件兽皮背心,长达臀部,腰间系着布绳,底下是灰色长裤,脚上兽皮,成的黑色靴子,倒是有几分帅气,只是这脸,没法看了。 巧儿庆幸自己是重生来的,又经历过太多事,心性不是一般的强大,否则看见他这副尊荣,还真的受不了。 但是男人嫌弃的话,叫她听了很不舒服。 “你的脸……也够丑的,”她不客气的回击。 沐青箫愣了下,对她的反应很诧异,把脸凑近了,“你……似乎跟传言不太一样,你真的是孙巧儿?” “那你呢?听说你是野人,吃人肉,喝人血,你这眼睛该不会是被自己抠下来吃掉的吧?”重活一世的孙巧儿,不想再委屈自己,前世她的委屈换来了什么?所以这一世,她要好好的活着,再不委屈自己。 沐青箫再次怔住,接着哈哈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传言果真不可信,走吧,跟我去过野人的日子!” 沐青箫突然弯腰,像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在肩上,一手牵着马,吆喝着往山里走。 “喂,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来!”巧儿羞愤不已,挣扎拍打他。 “别动,”沐青箫啪啪两巴掌,打在巧儿的屁股上,打的那个响亮。 “你……你……”巧儿气的说不出话来,算上前世活的十几年,她也从没遇过到这种男人,根本无道理可讲嘛。 “嗷呜!嗷呜!”沐青箫冲着大山的方向,嚎了几嗓子,吓的鸟儿惊飞,野物乱跑,好像他这声音比猛兽更可怕。 巧儿满头黑线,“你这个疯子!” 沐青箫不在乎她的报怨,娶到媳妇就成,虽然一无是处,但也是媳妇,他总算完成了阿婆的心愿,这就够了。 上了山,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到了人迹罕至的深山里,爬上一个山坡,沐青箫总算肯把她放下,双手箍着她的肩膀,指着坡下一处地方,对她说:“看见没有,那里便是我们的家,它叫无名村。” 巧儿拍拍胸口,安抚翻腾的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坡下的洼地之间,耸立着四个小院落,不远处一条溪流,从四户人家的门前流过。 四小院样式相同,前院后院,四周修了院墙,院墙外是几垄菜地。 更远一些,种的应该是桃树,巧儿可以想像,等到来年春天,漫山的桃树开花时,溪流潺潺,田园风光,是何等的美轮美奂。 沐青箫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她,“还满意吗?” 巧儿沉默不语,窝在这个山窝窝里,她要怎么报仇? “不满意也无妨,反正你也走不出去,”沐青箫也不在意,又要弯腰将她扛起。 “不用你扛,我可以自己走,”巧儿生气了,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还要再扛她,她又不是麻袋。 “那好,你跟着我,看见最东边的那间屋子了吗?那便是我们的家,”沐青箫给她指了方位,便拉着马走在前头。 巧儿看见了,东边的小院,比其他几个小院更小了些,不过从高处看,收拾的很整齐,院门前种了果树,院子里种了香椿树,笔直的树干有五六米高,顶端光秃秃的,到了春季,才有鲜嫩的香椿长出来。 ------题外话------ 深坑哦!嘿嘿,请原谅烟哪!烟过年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章 新人进家门 第3章 新人进家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下了坡,巧儿不远不近的跟着沐青箫。 从他刚刚的话里,她已明白了大概,这男人显然是为了完成亲人的心愿,才会娶亲,至于娶的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是个女人就成。 快要走到村里第一户人家时,巧儿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吓了一跳。 同时,相邻的三个院门里,奔出来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新娘子回来喽!”两个清秀的少年,嘻笑的奔过来。 “哎哟,我们青箫终于也娶上媳妇了,野小子要收心喽!”说话的是个满头白发的驼背老太婆,身旁站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脸上也是笑,但这笑假了几分,阴了几分。 “青箫,你个混小子,怎么能让新娘子走路,还不赶紧抱着,”说这话的,是个梳着圆包髻的妇人,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一个清秀姑娘,只是这两人脸上的神情也各有不同。 年轻男子笑的真诚,而那清秀姑娘,却是板着一张脸,眼神中似乎还带着怨恨的瞪着巧儿。 在瞧见巧儿脸上的疤痕时,阴阳怪气的惊叫道:“青箫哥哥,你……你怎么娶了个丑八怪,她好丑呀!” 她一句话,弄的在场众人都不说话了,纷纷扭头看向巧儿。 被这么多人盯着,而且沐青箫的脸色也渐渐冷下,田姝慢慢低下头,一副怯怯的模样,“我……我又没说错,她脸上那么大一块硬痂,看着的确很吓人。” “田姝,别胡说,那是你青箫哥哥的新媳妇,别惹了你青箫哥哥生气,”刚才的中年妇人田氏,是田姝的母亲,斥责的倒是很严厉,可这话怎么听,都觉着变了味。 丑是事实,我女儿只不过将事实说了出来,这是她的意思。 先前那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咯咯的掩着嘴笑,“我们眼睛又不瞎,怎么会看不到,可这看人哪,也不能只看外表,还得看内心不是,我瞧这姑娘挺好,你莫不是孙家的老幺,就是那个孙巧儿,对吧?” “是,”巧儿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看来你在孙家也是个不待见的,以后进了青箫的门,可得好好的伺候他,这小子平时懒的很,人又糙,不晓得心疼女人,要是往后你遇着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教训他,”凤娘笑的娇媚,眼尾的余光,时不时的勾向沐青箫。 巧儿听的笑了,谦卑恭顺的回道:“多谢婶子提醒。” 不必争口舌之快,一句婶子,便将对方堵死死的。 凤娘愣了,心肝儿痛的不能自已,对于女人来说,年纪就是硬伤,再说她才三十出头,怎能是大婶呢! 她刚才的一番话,无非是要告诉巧儿,沐青箫跟她的关系不一般,亲近的也不一般,没想到这丑丫头,脑子如此灵活,四两拨千斤,她根本不像传言的那般蠢笨。 沐青箫握拳放在唇边,满是胡子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这位小娘子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凤娘撇下嘴角,一脸的难过,“青箫啊,你这是娶的什么媳妇,嘴巴可真够厉害的,你也不管管!” “她说的也没错,”沐青箫咧嘴笑,“凤大婶,外面天寒地冻,出门多穿点,年纪大了,要多注意身体。” 凤娘气坏了,她今儿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看,最能吸引男人目光的衣裳,抹胸长裙,外面披着厚夹袄子,那傲人的胸,似露未露,冷是冷,不过只要好看就行。 以前沐青箫那张嘴就够气人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媳妇。 驼背老太婆杵着拐棍,往地上敲了敲,“凤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是个寡妇,没事别穿的跟青楼妖精似的,铁柱大了,你也得顾忌顾忌他的颜面!” “哼,知道了,以后不穿就是,”凤娘气呼呼的哼了声,拢了下衣服,扭身回家去了。 田氏也扯了下田姝的胳膊,示意她啥也别再说,省得给自己彼此添堵。 田姝心里过不去,气的直跺脚。 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青箫哥哥看不见,却偏偏娶了个丑八怪回来,看他以后悔恨去吧! “娘子,我跟你说啊,这是田叔,这是他们家四口人……这是钟大哥跟他儿子,还有玉成……”沐青箫揽着巧儿的肩,高声粗气的指着对面的人,粗略的介绍了下。 最后,又笑呵呵的说道:“钟大哥,田叔,晚上都过去喝酒,我昨儿打了只麂子,剥了皮还没收拾呢!” 跟田姝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是田坤,听到沐青箫的话,他笑着摇头,“就你那厨艺,不敢恭维,还是让我娘在家准备吧,你们都过来喝酒。” “这不成,今儿我成亲,哪能到你家喝酒,就这么定了,回头都去啊!”沐青箫热情的招呼。 那位钟大哥,也是个大胡子,但比起沐青箫,斯文憨厚多了,他笑着道:“新娘子第一天过门,你别怠慢了人家,晚上这顿酒还是免了,过几天再说。” “都在一个地方住着,还怕找不到时间喝酒?行了,赶紧回去吧,”田坤笑呵呵的推搡他往前走。 一直没离开的驼背老阿婆,拐棍在地上磕的咚咚作响,“你们这帮不着调的家伙,还没拜堂呢!喝哪门子酒,真当人家姑娘是卖给你的呢,喜堂都准备好了,铁柱,快回去把你娘叫来,找她的时候见不着人,不找她的时候,哪哪都是她,气死个人!” “哦,”秦铁柱大步朝自家跑去。 田玉成笑着上前扶她,“秦婆,您别生气啊,咱们这儿没办过喜事,也不晓得规矩,刚才都给忘了。” 田氏也过来扶她,“秦婆,待会您老坐上面,青箫他娘不在,该让青箫跟他媳妇给您磕头。” 秦婆还是气呼呼的,“想让我不生气,你们都得听话,待会拜完了堂,你跟凤娘准备晚饭,田姝也去帮忙,都别闲着!” “知道了,”田姝闷闷的垂着头,双手搓着自己的小辫。 一行人说说闹闹,都往沐青箫家走去。 巧儿落在后面,手里拿着红盖头,恍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嫁妆。 心中悲凉,前一生活到最后,背负千古骂名,尸骨无存。 这一世,落的个无亲无故的境地,又莫名其妙嫁了人,命运是不是过于厚待她了? ------题外话------ 亲们,烟回来更新喽,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更新一章。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章 谁妒忌? 第4章 谁妒忌?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因为没搀扶,巧儿总不能再蒙着盖头,索性将盖头拿在手上,不远不近的跟着沐青箫身后,往家走去。 秦铁柱很快便拽着老娘回来了,换了身良家妇人的衣裳,凤娘看上去顺眼多了。 但那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朝沐青箫勾去,心里那个不甘啊! 钟天赐跟铁柱年纪相仿,加之小小的无名村落,只有他们四户人家,所以他俩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好。 两人勾肩搭背,走在一处,说着最近发生的稀奇事。 “铁柱,你听说了嘛,东山腰下的庄院,听说要住人了,我爹告诫过,不准咱们再偷溜进去玩,被人抓到就遭了。”钟天赐话语里全是懊恼。 “啊,不是吧,我还想溜进去偷酒呢,那宅子里的地窖里,埋了好些酒,”铁柱的语气里全是懊恼。 雾隐山很大,绵延数百里,山峦一座接着一座。 很多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在山脚,或是山中修建避暑别院。 巧儿回想起前生,似乎听说过,有人在雾隐山修建别院,那个人是…… “你在想什么?”田姝不阴不阳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巧儿身边,有点带刺。 “没什么,只是有些走神,”巧儿不愿跟她多说,本来就不熟,能说什么? 田姝很讨厌她这个样子,“你都已经嫁给青箫哥哥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可警告你,虽然你们成亲了,这不假,但是你最好别对他抱有什么不该肖想的念头,青箫哥哥可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你这种丑丫头能攀上的!” 巧儿被她的话气笑了,“哦……原来是我不能肖想的,那行,你跑过去告诉他,你喜欢他,你要嫁给他,只要他同意,我现在就可以调头离开,从此以后都不出现在这里!” 离开这里,虽然她仍旧身无分文,可她是自由的,没了前世的牵绊,她可以更坚强的活着。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田姝怎会不想说,她的青箫哥哥,绝对不是外人传言的那般可怕,相反的,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汉子。 巧儿心情沉沉的,语气肯定不好,一字一句的对她道:“你敢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我不会拦着你!” 沐青箫原本走在前面,听见身后有吵吵声,才想起来自个儿的媳妇还在后面,于是他又折了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田姝反应极快,委屈的抱怨道:“青箫哥哥,我不过是随便说几句玩笑话,她竟敢骂我,像她这种一点都不贤惠的女子,你还娶回来干什么!” 凤娘走在前面,也听见了,满心的幸灾乐祸。 她也搞不懂沐青箫是怎么想的,虽然他们这里只有四户人家,但又不是没有女人。 她虽然是个寡妇,也过了少妇的年纪,可是风韵犹存。 给沐青箫暖被窝,生孩子,她是巴不得呢! 若是沐青箫肯娶她,往后铁柱跟秦太婆也有人照应,大家一起帮扶着过日子,不好吗? 退一步,就算沐青箫看不上她,不是还有田姝呢吗? 这小妮子,虽然性子不好,脾气也很臭,可再怎么说,也是个漂漂亮亮的黄花闺女,两人凑在一起,也能勉强般配。 可他偏偏要去找什么孙家的女儿,孙家的三个女儿,前面两个长的倒是不错。 只可惜最小的幺女,人丑就算了,脑子还很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娶了最差的那一个。 沐青箫虽然只有一只眼,但眼神还是很犀利,“我娶媳妇,只要我满意就成,用得着你同意?你的确很欠骂,娘子,我们走吧!” 沐青箫牵起巧儿的手,越过众人,带着她走向他们的家。 他的维护,让巧儿觉着奇怪,“你都不问前因后果?” “有什么可问的,你们女人吵架,能吵出什么来,”沐青箫布满胡须的脸,真不出什么表情来。 巧儿咬着唇,微微低着头,“她说的没错,我的确骂了她,我不是个贤惠善良的女子,娶了我,你会后悔。” 她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要将那些背弃她的人,拖入地狱。 沐青箫紧紧拽着她,在院门外停下,冷冷的看她,“后悔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你是我用五张狐狸皮换来的,这个本,我得讨回来!” “我……我可以帮你做事,直到还清五张狐狸皮的钱。”巧儿心疼的厉害,前生的种种,压在她的心头,眼前似乎蒙了一层血色,挥散不去。 “这样啊,”沐青箫摸着下巴,确切的说,是摸他的大胡子,“我再考虑考虑,今儿不谈,咱们得到拜堂!” 沐青箫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这牙可真白,跟他的那张胡子拉茬的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婆坐在沐家的小院里,看见巧儿跟沐青箫走进来,笑着招呼她,“小姑娘,你是叫孙巧儿吧?哎哟,这小模样长的……” 秦婆眼神不好,离的近了,才看清巧儿的脸,那么大的一块东西糊在脸上,像是被烫过,疤没结好,才会长成这样。 好歹人家也是新娘子,秦婆愣是忍住了,“这模样……也还凑合,往后跟着青箫好好过日子,他家里再没有旁人,就你们两个,苦是苦了点,可也总能把日子过好。” 巧儿沮丧的摸了摸脸上的疤,一只沉重的手臂便横着架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秦婆,您老就别操心我了,这个媳妇我很满意,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您还是赶紧给凤娘寻个下家,省得她一天到晚急的火上房。” 秦婆被他逗笑了,“你这小子,又开始胡说八道!” 凤娘正走进来,将他的话听了个全,“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急的火上房?老娘行情好着呢,要不是窝在无名村,想娶老娘的人,都得排到一里之外!” 田姝就在凤娘后面,她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身后跟上来的钟春,心中觉着奇怪,一个寡妇,一个鳏夫,他俩咋就擦不出火花来呢? 钟春一脸憨笑的大步迈进来,“青箫,还不带你媳妇进去瞧瞧,你这房子,好歹也是刚刚翻新过的,新房也布置好了,弟妹快进去瞧瞧吧!”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章 定个日子休妻 第5章 定个日子休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钟大哥,还是你靠谱,娘子,走吧!”沐青箫大手一拽,直把巧儿拽的身子一晃,没站住脚,一头撞在沐青箫的后背上,疼的她眼泪都下来了。 气的秦婆在后头直骂沐青箫莽撞,一点都不知道疼媳妇。 凤娘冷哼了声,被田氏拉进了厨房,准备晌午的喜宴。 沐青箫的笑声绝对是爽朗干净,就是声太大,巧儿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谁知,她这个动作,让沐青箫眼睛一亮,他的小媳妇,似乎跟传言中的不一样,有点意思。 “这是咱家的堂屋,这边是睡觉的里屋,天要下雪了,睡炕更暖和,还有一间放杂物的屋子,有点乱,你就别去看了,茅房在后面,你要上茅房,得从院门绕出去,要是嫌远,还有恭桶,不过我一般都不用……” 沐青箫人粗,心不粗,介绍的还挺详细。 正屋有三间,有点矮,还有点暗,现在快到晌午了,也不是很亮堂。 要是能刷上一层白灰就好了。 京城的富贵人家都也有用白灰染墙的,只是价格较贵,普通人家可用不起。 巧儿走进里屋,看着占了屋子一半的土炕,忍不住蹙眉,“我……我们要在一个炕上睡觉?” “不睡一个炕,难不成我还给你现搭一张炕不成?放心,你这个模样,我下不了嘴。” 沐青箫仔细看她的脸,离的近,看清她脸上的硬痂,赖赖巴巴,真心挺难看,但是没有硬痂的一边,皮肤白皙,对着阳光看,还能看清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可爱极了。 沐青萧觉得手心痒痒的,很想伸手去摸一下人家的脸蛋。 可是巧儿没给他这个机会,身子一转,脆声道:“那样最好,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沐青箫的屋子,乱虽乱,却不叫人讨厌。 墙角边放着一双草鞋,又大又破,只怕穿了有些时日,破破烂烂。 而他脚上穿的是双布鞋,看着也不像新的。 穷人家穿双鞋不容易,从糊底儿,到纳鞋底,做鞋面,一双千层底儿的布鞋做出来,怎么说也得半个月。 曾有戏言,一家兄弟五个,同穿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人,只能光着腚。 安家虽然也是官家,但安父却是个清廉的好官。 每月除了那点俸禄,便再没有其他的进项。 别人送的地契田产,一个都不要。 府中开支大,还有数不清的礼上往来,所以安府的日子,跟平常百姓家差不多,十分拮据。 安凌钰的母亲是个贤惠的女子,相夫教子,管理府宅,从不假他人之手。 安府中也没有年轻的婢女,仅有两个,还是安母陪嫁的老妈妈。 安凌钰自小也不是当千金小姐养着,农家的活对她来说,虽陌生却并不难。 沐青箫身子歪斜的靠着门框,“自从阿婆过世之后,家里就没人收拾了,你应该会吧?” 娶媳妇,丑就算了,笨也无所谓,要是连家务都不会做,可真亏了他的狐狸皮,现在好皮子越来越难找,狐狸也学聪明了,一般人根本逮不到它们。 巧儿转过身,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望着他,“我可以帮你收拾屋子,也可以帮你做饭洗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但是得有个期限。” “期限?什么期限?”沐青箫听着很新鲜。 “自然是成亲的期限,要一年为期怎么样?一年之后,你给我一张休书,我会离开此地,你也能再娶,岂不是皆大欢喜?” 沐青萧眯起眼,看样子他得重新审视这位新娘子。 试问有哪个女子,还没拜堂,就在琢磨着休弃的事,她是真的傻笨,还是别有用意。 巧儿读不懂沐青萧的心思,见他不语,心中忐忑,“你不同意?” 沐青萧忽然笑了,有几分痞气,“同意个屁,爷娶了媳妇,是要传宗接代,你给爷生了娃,爷再放你走!” 巧儿生气了,怒了,指着他,杏眼圆瞪,“你不讲理!” 可怜她自小就学的是淑女风范,在此之前,她也以为的心已冰冷死亡,可是这一刻,竟被他气的,心跳加快,她好想打人。 兴许只是身体在作怪,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在操探着她。 沐青萧笑的更坏,“跟自个儿的娘子讲什么道理!” 他伸手去拉巧儿,“走喽!拜堂去!” 娶个娘们在家,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有个给他欺负的不是? “不用你拉,我自己可以走!”巧儿讨厌被他攥着手腕,想挣脱掉,可他的手跟铁钳似的,她使了最大的劲,也毫无办法。 沐青萧这是来了兴趣,急吼吼的要拉着她拜天地,至于晚上的洞房……到时再说了。 到了堂屋,他放开巧儿,跑去点红蜡烛,供桌上摆着阿婆的牌位和香炉,还有三碗供品。 “哎哟哟,这怎么就拜堂了,铁柱,快去放炮仗,”秦阿婆伸着头,着急忙慌的喊,招呼自家孙子点炮仗。 “知道咧!玉成,快去厨房拿火棍,”铁柱抱着一挂一尺的小炮仗,就往外面跑。 田玉成一边应声,一边朝厨房跑,半道还撞上田姝,要不是玉成跑的快,准被田姝揪耳朵。 两个半大的小子,最喜欢放炮,可惜炮仗这玩意太贵,只有过年才能过把小瘾。 田氏从厨房探出头,“你俩悠着点,要是把衣服炸破了,看我不拿扫帚扫你们的屁股!” 两个小子不管听没听见,都不会理她。 两人找了根竹竿,将炮仗挂上去,田玉成举着竹竿,铁柱一手把着炮仗,一手拿火棍点炮仗。 “着了着了!”铁柱一看信子冒烟,吓的一甩,炮仗被甩了出去,差点没蹦着田玉成。 “你个毛蛋,眼睛长哪去了!”田玉成吓的差点把竹竿扔了,忍不住脏话往外飚。 铁柱躲到院门口,捂着耳朵,炮仗太响,根本听不清田玉成骂的是啥。 秦阿婆听见炮仗响了,一拐一拐的走到供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挥着老柳树做的拐杖,直嚷嚷:“还不快给新娘子蒙上盖头,凤娘!你又死哪去了,还不来唱礼!” 凤娘不情不愿的从外面扭进来,“这不是来了嘛,您老就落个嗓门大!” 田氏也放了手里的活。 钟天赐刚刚被他爹叫去收拾麂子了,田坤和田姝后面也都进来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章 拜堂 第6章 拜堂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萧乐呵呵的给巧儿蒙盖头,动作十分粗鲁,弄的巧儿脑袋直晃。 然后在凤娘不情不愿的唱礼声中,带着她跪了下去。 在跪倒的那一刻,巧儿的手按上自己的心脏。 生前求的情深似海,执君之手,与君共白头,现在想来,竟成了天大的笑话。 死过一次,从头再来,一眨眼竟已嫁做他人妇,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沐青萧像是嫌她磕的不够深刻似的,按着她的头,额头沾着地面,才算完。 秦阿婆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行完礼,“巧儿丫头,我们这个村子穷的很,可是日子过的安宁,不比外面差,我老婆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银镯子算是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吧!” 秦阿婆从怀里掏出个红布,一层一层掀开,里头搁着一枚颜色已经发黑的银镯子。 巧儿自个儿动手掀了盖头,看着老人家枯槁的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枚镯子,心儿酸涩极了。 记得当初郑景之带着她回郑家。 郑家世代经商,做的是绸缎生意,虽不是大富之家,但也算得上家财万贯。 只记得,郑母当时送了她一根玉簪,当做见面礼,又叮嘱安凌钰,这支簪子价值连城,万万不可弄丢。 后来有一日,她不小心将簪子损坏,送去修补,却得知,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玉簪,价值不过几两银子。 “谢谢阿婆!”巧儿握着镯子,真诚的道谢。 凤娘站在一边却要气疯了,那枚银镯,她问婆婆讨了好几次,老太婆就是不给,现在却当做人情,送给了一个丑八怪。 凤娘心里愤愤不平,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该入洞房了,不过现在天太早,晌午饭还没着落,新娘子也来帮忙吧!” 秦阿婆瞪她,正要开口骂,巧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我马上就去。” 她也没当自己是新娘子,再说,让她跟沐青萧同处一室,非得尴尬死不可。 拜了天地,众人也都散了,各干各的地。 巧儿回到屋里,自己摘了盖头,看着身上鲜红的嫁衣,有些苦恼,她好像没有带包袱,也没有能换洗的衣裳。 沐青萧高大的身影,也挤进屋里,见她站着不动,好奇的凑上去,“想啥呢?咦,为啥自己把盖头摘了,应该我摘才对!” 巧儿真不想理他,“我来的时候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你能不能帮我借一套。” “哪用得着借,穿这个吧!”沐青萧从炕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件灰色的长衫,俨然是他的款。 巧儿满头黑线,还不待她抗议,眼前的男人,竟背对着她,开始脱衣服。 他穿的很单薄,脱掉一件外衣,里面竟然是空的。 男人的背宽阔坚实,随着他的动作,背上的肌肉也在滚动。 更醒目的还是男人后背的纹身,一只展翅的雄鹰,刻画的栩栩如生,仰起的鹰首,对着天空的方向,仰天长啸。 巧儿被怔在那,连沐青萧何时转过身来,都没发现。 沐青萧丝毫不介意被她看,指着胸口的几处伤疤,笑着调侃,“吓着了?比你脸上的硬痂好看一点点。” 巧儿回过神来,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气愤的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脱衣服,男女有别,你要脱也不能在这儿。” 沐青萧拿过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衫,慢条斯理的穿着,“不在这儿脱,要在哪儿脱,又没脱裤子,你脸红个什么劲!” “我,我没有脸红,是你下流,”巧儿不知眼睛该往哪放,转啊转的,竟转到他的裤腰上。 即使是前生,她也没见过光身子的男人。 沐青萧有裤腰可真低,肚脐露出来不说,那裤子就像是随时都会掉一样,低的不能再低了。 沐青萧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万年不变的厚脸皮,也终于绷不住了,要不是肤色太黑,估计就能看见他脸红。 “咳咳!小娘子真饥渴,可惜爷对你下不了口!”他迅速穿好衣服,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的将裤子往上提了提。 巧儿的羞窘迅速转化成愤怒,“那样最好,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 沐青萧如火炬似的眼,在她身上溜达了一圈,在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哼哼,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巧儿等他后脚迈出门,飞快的跑过去,关上门拉上门栓,才敢脱下红嫁衣。 这副身体,她还没有仔细端详过。 十五岁的小姑娘,身子白皙,玲珑有致。 如果没有脸上的硬痂,也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 沐青萧的长衫,穿在她身上,跟戏袍似的。 “这可怎么办!” 没法子,只能卷了,有时间再用针线修改一番。 她从屋里走出来时,田姝正围着秦阿婆说着什么,见着她一身奇怪的衣服,田姝笑坏了,“哈哈!你这穿的是什么呀,像疯子袍似的,太难看了!” 巧儿低着头,有些无奈,“我没带能换洗的衣裳,只好拿他的衣服将就着。” 一听说她身上穿的是沐青萧的衣服,田珠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嫉恨。 “你怎能不知廉耻,男人的衣服也敢往身上套,真不嫌丢人!”田姝越说越恶毒。 秦阿婆转头吼她,“田姝,你瞎说什么呢!” 沐青萧卷着袖子,从外面进来,仅剩一只眼睛的脸,阴阴的看了眼姝,“不会说话就把嘴堵上!堵不上,就把舌头割了!” 随后又走到巧儿身边,瞅了瞅她这一身的滑稽模样,嘴角古怪的勾了勾,“明儿送你回门,再买两身新衣服,长的不好,也得装扮一下不是!” 他的戏言又惹来巧儿的怒瞪,“我长的不好,你也没好看到哪去,彼此彼此!” 巧儿骂完便往外面去了,她好像总是能被沐青萧气的跳脚,以前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 不过这样子说话,倒也挺痛快,释放自己的本性? 田姝被沐青萧骂的红了眼睛,见着巧儿走了,埋怨着道:“青萧哥娶了媳妇,便忘了我们,还真是薄情寡义,叫人寒了心!” 沐青萧扯下眼罩,露出完好无损的另一只眼睛,用手指点了点田姝,“小丫头片子,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以后把你的心收一收,过了年让田婶给你寻个婆家,再养下去就成老姑娘了,也不害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章 深藏不露 第7章 深藏不露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你!你!”田姝气的跳脚。 秦阿婆将她拽回来,敲着拐杖,凶道:“青萧说的没错,你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得赶紧给你找婆家,也好让人管管你的性子!” “你!你们太过份了,我才不要嫁人,”田姝哭着跑了出去。 跑到院子外的时候,碰见几个正在收拾麂子的田玉成等人。 田姝脚步停了下,又愤恨的朝小河边跑去。 铁柱碰了下田玉成,“哎哎,你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有啥可看的,她又不敢跳河,”田玉成握着斧头,砍骨头。 钟天赐年岁小一些,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村外的小河淹不死人,要想跳河,得往下游去。” “天赐,上个月你跟你爹是不是顺着月儿湾,到淮阳河捕鱼了?”铁柱一直就想跟着钟春的船下大河捕鱼。 钟家的船,是钟春自己做的,他会做木匠活,手艺还不错。 村里四户人家的桌椅板凳,几乎都是他做的。 只要一有时间,钟春便会在院子里拉大锯。 沐青萧有时也会帮忙,出山一趟,路途太远,无名村四周树木繁茂,资源取之不尽。 钟天赐蹲在地上,想帮忙,又无从插手,听见铁柱的问话,点头:“嗯!淮阳河又宽又深,好些大船在淮阳河里行走,听爹说,现在是冬季,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河面上都是官家的船,运输年货给京城的富贵人家送去。” 铁柱听的羡慕不已,“要是咱们能打劫一艘官船,那得捞多少的年货!” 钟天赐惊吓的直摆手,“那可不成,官船都是官家的,招惹了官家,还有咱的好?” “这有啥,咱有青萧哥,还怕个啥?” 一提起沐青萧的武功,几个小男娃,只有羡慕崇拜的份。 原来的无名村,其实也有不少村民,后来嫌弃进村的路太崎岖,在几十年间陆陆续续搬走了。 田玉成忽然左右看了看,对两个同伴说道:“我觉着青萧哥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什么隐士的大侠,劫富济贫啥的!” 铁柱直摇头,“不可能,他看着不像!” “你们几个又在编排我什么呢?”一双手从后面伸来,揪住他俩的衣领,提溜起来。 三个少年瞅见他阴笑的脸,立马便怂了。 “呵呵,没啥。” “对……对,真的没啥,青萧哥,麂子肉您看自己收拾的好?”铁柱赶紧把菜刀双手奉上,就为了一堵沐青萧出神入化的刀法。 沐青萧也乐的给他们展示一番,铁柱等人只见一道光闪过,铁柱手里的菜刀就已到了沐青萧手里。 那粗质的菜刀,在沐青萧手中像是活了一般,但见刀光剑影,快的用肉眼不可见,只是眨眼的功夫,野物的骨肉便已分割完毕,总共四份,每家一份。 沐青萧手中的菜刀一甩,刀身翻滚数圈,砰一声,扎入铁柱身后的树桩上,入木五分,刀身只留一半在外。 钟春拎着一尾鲤鱼跟一壶酒,笑呵呵的走来,“青萧,你又显摆上了,瞧瞧,惹的我家天赐眼红!” “爹,我就想学武功,像青萧大哥,做个顶天立地的枭雄!”钟天赐记得枭雄这个词,还是他有天夜里,睡的迷迷瞪瞪,半梦半醒间听见的,醒来之后就记着了,却不知是谁说的。 钟春走到近前,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了他,“屁点大的崽子,还想当枭雄,你当个狗熊还差不多!” 铁柱跟玉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憋着。 钟天赐气的嘴巴能挂起油壶,抱着东西,谁也不理往院子走了。 沐青萧瞧了眼钟春,两人佯装无事的往屋后面走。 屋后是一片小竹林,冬天了,林子并不茂密,两人就站在林子里说话。 “宗主!”钟春手一拱便行礼。 “行了,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了!”沐青萧负手站在那。 外在都没变,只有眼神变了,给人的感觉,便是迥然不同。 钟春似有为难,“宗主,您娶妻这个事,是否太过草率?” 钟春也是今日才回的无名村,他进村时,沐青萧已骑马去接新娘子了。 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没成想,转眼的功夫,媳妇都娶进门了。 沐青萧眼中多了几分苍茫,“我娶妻是我的事,关他们何事?钟春,宗门内我已不想再回去,谁做这个位置,都与我无关,以后宗门内的事,不必再回报与我,爷的事还多着呢!” “宗主!”钟春急的跟猫抓狗挠似的,可他再着急也没个屁用,沐青萧早已没影了。 站在自家院子门口,沐青萧揉了揉眼睛,总戴着眼罩,怪难受的,看来以还是得少带的好。 巧儿端了盆脏水出来倒,走到院门口,一抬头撞上沐青萧没有戴眼罩的脸,她愣住了,“你!你的眼睛没瞎?” “谁告诉你爷的眼睛瞎了?”沐青萧瞅着她震惊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忽略掉糟糕的半张脸,还是勉强可以看的。 巧儿觉得很生气,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端着水盆,气呼呼的绕开他。 哗啦! 倒完了水,往回走头也不抬,不想看他。 沐青萧站在她身后,摸着胡子拉茬的下巴,盯着她的背影一个劲的猛瞧。 看不出来,他新娶的小媳妇,脾气还挺大,有点意思。 巧儿回到厨房,还在生气着。 田氏瞧见她表情不对,又透过窗户,望见沐青萧的脸,立马便明白了,“我们这个村子,知道的人很少,为了避免外面的人找我们的麻烦,不管是谁出村子,都要伪装一下,这年头,想过安生的日子不容易,青萧是个好男儿,你嫁了他,不亏。” 巧儿站在灶台边切菜,想了下,其实她好像也不是为了这个生气,“头一眼见着他时,他整个人都像从冰窖里捞上来似的,冷的要冻死人,可是到了这里,他完全变了一个样……” 巧儿想着跟沐青萧相处这一路,从孙家出来时,他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可是在路上,便开始恶劣的调戏她,像个混街头的小痞子似的。 田氏听了她的形容,笑弯了腰,“你观察的还真仔细,青萧在外面的确不爱说话,也不刮胡子,不说话的时候,往那儿一站,吓哭了多少小娃娃。”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章 喜宴 第8章 喜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瞧着巧儿的心情好了一些,田氏又说上了,“青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几年前半死不活的漂到了这里,是阿婆救了他,青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阿婆把他从河里捞上来,让他活了下来,青萧就给阿婆养老送终。” 巧儿有些诧异,她是没想到,原来沐青萧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来历。 田氏后觉自己说的多了,岔开了话,“你刀功真是不错,瞧瞧这切出来的菜,跟大酒楼的厨子似的,看来传言真不能做数。” 巧儿腼腆的笑了笑,“做的多了,熟能生巧,田婶,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田氏围着厨房看了一圈,“嗯,今儿是你们的喜宴,山里能吃的好东西不多,待会等他们把麂子肉拿进来,红烧一个菜,再炒两样小菜,给男人们下酒,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材料,啥也做不出。 乡下人吃东西,讲究大碗大盆,看着有份量。 瞧田氏拿出来的盘子就知道了,嘴个盆似的。 巧儿走过前,“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人多菜少的吃法,跟寻常做菜不同。 得让客人吃的好,吃的饱,又不会觉得主家大小气。 从前安府还在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做一锅的豆腐鸡蛋羹,加些跺碎的肉末,用细面粉勾芡,临出锅时洒些香葱。 盛到碗里,浓浓糊糊,喝一口,又实在又鲜美。 田氏笑眯眯的把灶台让给了她,“那我替你烧火,待会再把鱼炖了。” “嗯,天气寒冷,炖鱼的时候要是加点辣椒酱就好了,可是驱寒呢!”儿系上围裙,洗了手站到灶台前。 天气很冷,她穿的衣服又宽大,不好意思说自己怕冷,只有活动起来,只要不停的动,便不会觉得冷了。 “我家有,我让玉成回去拿些过来,他们男人家不晓得做咸菜,冬天大雪封了山,想吃个青菜比登天都难,”田氏趴在窗户边,大嗓门朝外面一喊,老远都能听见。 沐青萧扛着切割好的肉,大步迈进来,看见巧儿站在灶台边,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娶个女人总算有点用处,他的五张狐狸皮,应该能回本。 “喏,肉都给你们搁这儿了,要怎么处置,随你们的便!” 巧儿听见他进来的动静,却没有回头看他,在锅里加了水,盖上锅盖,等着水烧开。 田氏眼中带着笑,琢磨出一点端倪来,接下了沐青萧的话,“行了,你去外面忙活吧,厨房的活,你家巧儿已经上手了,连我都帮不上忙。” 沐青萧瞧着巧儿的背影,勾着唇,无声的笑了,转身往外面去了。 田氏的眼睛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觉着有几分意思。 巧儿察觉到沐青萧离开,才转身走到方桌边,从大篓子里拿了几个鸡蛋,找了个粗瓷大碗,将鸡蛋打了进去,鸡蛋壳扔到了灶后,待会烧了即可。 无名村远离城镇,很多吃的东西都是自给自足。 比如这豆腐,凤娘总喜欢磨些豆腐,既能做菜,也能当饭。 她家中有大锅,烧起来并不难,做一次,左右送一点,自家留下的,用清水养着,能吃上小半月。 沐青萧这儿自然少不了,还是最嫩最好的豆腐。 巧儿对这些也不知情,拿着豆腐,切成小丁,再跺些肉末跟香葱,等到锅里的水烧开,将这些材料陆续放进去,最后用面粉勾芡。 田氏从灶洞后面,探出头,瞅着巧儿的动作,惊奇不已。 这丫头不仅刀功好,摆盘也好看,同样的菜,她做出来,青是青,白是白。 “哎哟,巧儿的手艺真不错,比我烧的强多了,看来青萧这小子有福了,”灶底下已不用再烧火,田氏拍掉身上的草屑,站在灶边,看巧儿忙活。 “我就是随便做几样,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巧儿有自己的打算,要想在这里站住脚跟,她还需要努力,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跟沐青萧打好关系,明日回门,她需要打听消息。 也不知安家族人的尸首埋在哪儿,无论如何,她都要亲眼看到。 获罪之人的尸首,大多只用板车拉到城外乱葬岗,有心的人,会挖个坑,将尸首埋了。或者直接扔在荒郊野外,任由野狗分食。 “哟,这怎么还哭上了?是不是想家了?”田氏瞧见她掉眼泪,还以为她是想家了。 巧儿忙用袖子抹了下眼睛,摇头道:“哦,是烟熏的,不碍事。” 山中人的主食,自然不可能是大米馒头,有时是磨碎的玉米糊,或者南瓜粥,山芋粥。 今儿是喜宴,大家东拼西凑,蒸了一锅馒头。 雪白的馒头,刚冒出热气,几个少年便扒着厨房的门,眼巴巴的盯着,口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山里鱼肉什么的,隔三差五的也能吃上。 就是这白面馒头,只要过年过节,家里才会蒸上一锅。 蒸馒头的火候,还得田氏掌握着。 巧儿现在是安凌钰的灵魂,她学的很快,也会计算时辰,看一遍,便默记于心。 旺火炖鱼,加了田家自制的泡椒,辣香四溢,又不泛鲜美。 等到一桌子菜,端到桌上。 田父只看一眼,就道:“今儿的菜,肯定不是我家婆娘做的。” 田氏放下装馒头的竹扁,笑着解释道:“今儿的菜可都是新娘子做的的,我充其量也就是打个下手,都坐下吃饭吧,别都跟那杵着了!” 秦阿婆自然是坐在上位,瞧见那碗鸡蛋豆腐羹,着急的让人给她拿碗,“瞧这颜色多好看,快给我盛一碗。” 凤娘心情很不爽快,尤其是看见巧儿忙进忙出,俨然是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派头,她心情更不爽了,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铁勺,给婆婆盛汤,嘴上却不饶人,“豆腐羹看着是不错,就是这做豆腐羹的人,容易叫人倒了胃口!” “倒胃口你可以不吃,没人逼你!”沐青萧寒着一张脸子出现在堂屋门口。 通常他脸上没笑容的时候,就表示本人心情很差,现在不仅没有笑,还冷着脸,墨黑的双眼,寒气逼人。 凤娘吓的噤了声,被沐青萧这一瞪,只感觉身处冰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章 丑颜巧心 第9章 丑颜巧心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坤走进来,拍拍沐青萧的肩膀,“你别吓着巧儿姑娘,都坐下吃饭,今儿咱们吃的可是喜宴,待会都要喝酒!” 沐青萧神情一变,冷意散了去,脸上重现笑容,“只怕一壶酒还不够呢!” 因为四方桌子大小有限,三个少年,一人拿了两个馒头,再装满满一碗的菜,捧着到廊檐下吃去了,堂屋留给大人们坐。 巧儿自然要跟沐青萧坐一起,不太长的板凳,沐青萧占了一大半,她只能尽力缩着自己,避免碰着沐青萧的胳膊。 她躲躲闪闪,沐青萧恰好相反,坐姿随意,好像还故意朝她靠了靠。 钟春捧着自家酿的酒,给在座的人都满上。 田坤端着酒杯,凑在鼻子前闻了闻,“这酒在地里埋了有五年了吧?真香!” 钟春放下酒壶,坐了下去,自豪道:“那是,先前我挖了几坛送到城里的酒楼售卖,等过几日再去,掌柜的非要我再送些过去!” 沐青萧笑着道:“明天春上你多种些高粱,再多酿些酒,就当给天赐攒老婆本!” 钟春脸上哈哈大笑,但内心很苦逼。听宗主的口春,是真不打算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秦阿婆听不到他们闲扯蛋,用筷子敲着碗沿,“瞧瞧你们,菜一口没吃,酒喝一半了,都吃菜,青萧,别只顾着自己,还有你媳妇呢!” “好咧!”沐青萧笑着拿起巧儿的碗,给她盛了碗鱼汤。 巧儿低着头,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应对在座的人。 凤娘端着酒杯,一会的功夫,三杯酒已经下肚了,脸上有了几分醉态,歪着脑袋盯着巧儿看,“都说傻人有傻福,老话说的真对,老娘就是命不好,这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秦阿婆瞪她,“凤娘,你喝醉了,铁柱,把你娘扶回去!” “啊?”秦铁柱还没吃饱,嘴里咬着半个馒头,舍不得放下。 “啊什么啊!”秦阿婆腰身一直,手中的拐棍就要朝铁柱的脑袋飞去。 秦铁柱耷拉个脑袋,搁下碗筷,便在来扶母亲。 一直沉默不语的巧儿,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目光沉着冷静,“阿婆别生气,凤婶大约是心情不好,铁柱,你去吃饭吧,等用过饭,再送你母亲回去。” 她突然言语,一桌子的人都有几分惊讶,除了沐青萧。 “嗳!”秦铁柱欢欢喜喜的端着跑了出去。 田坤看着气氛有些冷,笑呵呵的打圆场,“别都愣着了,喝酒喝酒!” 钟春也边喝酒吃菜,边说些山下遇见的有趣事,气氖还算不错。 田姝坐在秦阿婆对面,心不在焉的喝着鱼汤,喝到碗底时,不小心被鱼刺卡了嗓子。 “快拿馒头往下带,别揉,”田氏的给她掰馒头,往她嘴里塞。 秦阿婆道:“快把醋拿来,喝几口就没事儿了。” “咳咳……不行,还在嗓子里,”田姝捏着嗓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巧儿起身,拦住田氏要塞馒头的手,“不能硬塞,如果鱼刺太大,全划伤喉咙!” 巧儿站到田姝身后,示意她脸朝着外面,然后乘着田姝还未反应过来,有力度有技巧的拍了背部的几个穴道。 前世她的小弟,也被鱼刺卡过,为此她特意找大夫询问过解救之法,没想到,现在还能用得上。 田姝身子一抖,鱼刺吐了出来。 经过一遭,田姝的精神头都没了,“谢谢。” 这一声谢,倒是很真心,卡着鱼刺的感觉太难受了,被救之后,心中怎能不感动。 巧儿复又坐下,眸光晶亮,“谢就不必了,以后大家好好相处也就是了。” 田姝脸儿一红,她怎会不明白巧儿的意思。 凤娘抿了口酒,看来她要重新审视这个丑丫头。 一桌子菜,被吃的一干二净。 最后,只剩三个男人还在那喝酒。 田坤跟钟春两人明显有点喝高了,舌头硬了,眼神也飘,只有沐青萧不紧不慢的端着酒杯,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饭后的洗碗收拾,秦阿婆拿着拐棍,赶凤娘去。 巧儿整理了着身上宽大的衣服,走到院门外,瞧见三个少年,凑在一块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 巧儿站了一会,朝他们走去。 三人见她来了,很有默契的同时闭嘴,好像在防着她似的。 巧儿浅笑着道:“我听见你们在说东山腰下的庄园……” 三人同时瞪她,铁柱欠身拽着她的袖子,也让她蹲下,一脸的戒备,“嘘!别叫他们听见。” “沐大嫂!”钟天赐开口叫她。 “别这么叫,听着怪别扭的,叫姐姐就成,”巧儿听的直皱眉,这个称呼听着好生别扭,“你们想潜入山下的庄园?可知园子里住进什么人,有没有带护卫,这些都得打听清楚。”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钟天赐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戳戳画画,“好像是个什么郡王,宁……宁郡王,对,就是宁郡王,之前我坐在他们府门外,无意中听到的,园子的管事,让人收拾园子呢!” “巧儿姐,你怎么了?”田玉成就蹲在巧儿身边,察觉她情绪不对,呼吸也重了,手指抠着地面,指甲都陷进去了。 巧儿怔忡道:“没事,我没事,你继续说。” 宁郡王纳兰赫。 呵!她死也不会忘记,当日的监斩台上,有他一席之位。 往事历历在目,刑御史宣读罪状时,宁郡王脸上释然得意的笑,她永世都不会忘记。 宁郡王的父亲,是舜安国皇帝最小的皇弟,封为宁王。 宁王与太子交恶,如果她猜的没错,宁郡王已站在了三皇子那一边,企图架空太子。而她的父亲安怀壁是太子的忠臣。 以前看不清的东西,换了个身体,倒是豁然开朗,一切的一切,变的如此明朗。 三个少年都觉得她神情不对,却也没有多想。 铁柱道:“我说完了啊!再多的也打听不到,估计他们这一住,至少也得一个月,可惜一个月之后,下山的路都会被大雪掩埋,只能明年再去庄园里玩。” 钟天赐抬头看了眼巧儿,欲言又止。 田玉成拍了下他的肩头,“你有啥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巧儿姐又不是外人。”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章 同床共枕 第10章 同床共枕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钟天赐下巴搁在膝盖上,“要不咱们乘着园子里还没住人,找个机会溜进去,弄点好东西出来。” “你们要偷东西?”巧儿皱眉,报仇是她的事,偷窃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叫偷,这叫劫富济贫!”钟天赐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宁郡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年前在街上,就因为人家挡了他的路,活生生把人打死了,这个事好多人都看见了。” 田玉成激动道:“我也听说了,是一对兄弟,宁郡王的手下打死了哥哥,弟弟扑上去救,被打断了腿。” 田坤喝的满脸通红,走到后面,猛的一拍田玉成的脑袋,“瞎咧咧个啥,赶紧回家牵牛,去放牛!” “知道呢!”田玉成被拍蔫了,老爹喝多了酒,手劲可真大,打的真疼。 山坳子里,温差大,有些地方还能寻着青草,主要是把牛儿带出去撒欢,不然又是拉又是尿的,能把牛圈弄的臭气熏天。 秦阿婆拽着凤娘走出来,招呼铁柱,“我们也走了,让人家小夫妻好好生相处,青萧啊,你可别欺负了巧儿丫头,听见没有!” 沐青萧从他们后面走来,许是因为喝了酒,眼中带着笑,举手投足,有种说不出的迷离感。至少看在凤娘眼里,便是如此。 她真是舍不得走,更加舍不得让巧儿跟沐青萧独处。 田姝咬着唇,临走时也瞧了眼沐青萧,眼中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不过她比凤娘强多了,自个儿转身走了。 田家就在沐家的隔壁,走几步就到了。 等到闲杂人等都走完了,只剩巧儿跟沐青萧大眼瞪小眼时,气氛很微妙。 田玉成动作贼快,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把牛牵出来了。 是一头刚成年的公牛,脾气不太好,被田玉成牵着,走三步停一步,梗着脖子跟他对抗。 “走啊!你站这儿干嘛,带你找吃的,快走啦!”田玉成是个急性子,见牛儿不动,硬是把绳子扛在肩上,像纤夫拉纤似的。 沐青萧抄着手站那,“跟你说几回了,抓一把青草在前面引着,保管它跟你走!” 田玉成一拍脑门,“是哦!我又把这茬给忘了。” 又是一阵咩咩咩的喧闹声。 铁柱赶着几只羊,也朝这边来了,“玉成,咱今儿去窝子崖那儿放牧去,昨儿我打那儿过,青草还真不少。” 也放不了几天了,再过不久,温度还得下降,到时再洼的地势,也保不住青草。 “成啊,我带了火石,咱到那儿戴几条鱼,烤着吃!”半大的男娃,刚搁下饭碗,肚子就空一半了,也难怪他娘总骂他是饭桶。 两人结伴,一人牵着牛,一人赶着羊群,嘴里哼着小调,嘻笑着往山里走去。 “回家吧,总在外面站着干嘛!”沐青萧放下抄着的手。 巧儿轻嗯了声,低头随在他身后,回了院子。 小院收拾的很干净,院墙堆砌的整整齐齐,看的出沐青萧是庄户院里的一把好手。 只剩两人在家,巧儿只觉得别扭极了,便尽量躲着他。 好在沐青萧也没闲着,脱了上衣,拎着斧头,站在院子墙角根下劈柴。 天气已经很冷,他却光着上身,随着他的动作,背后那只雄鹰,像是抖动翅膀,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男人的脊背很宽厚,巧儿只在书上读到过‘虎背熊腰’一词,现在亲眼见了,方知书中说的不假。 巧儿盘腿坐在炕上,找出剪刀和针线补衣服。 闲着她会胡思乱想,所以总想找点活干。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晚饭随便热了些中午的剩菜剩饭,对付一顿。 沐青萧也不会养家畜,所以也不用喂鸡喂鸭,天一黑,把院门一关,热一锅热水洗漱,就能上炕睡觉了。 男人都很抗寒,沐青萧反正是不冷,光着身子,还敢在外面洗澡呢! 巧儿却冷的不行,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炕头上摆着的被子也很薄。 她乘着沐青萧还未进来时,匆匆洗过,衣服也不脱,裹着被子便缩进被窝里了。 等到沐青萧推开房门走进来,看见的真像个蚕茧。 “你很冷?”沐青萧仍然光着上身,下身是短裤,脚上是草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过夏天呢! “还好。”巧儿连头都埋在被子里,奇怪,男人睡过的被子,味道并不难闻,她埋在里面也不觉着难受。 沐青萧站到炕头,掀开她的被子,露出脑袋来,光线昏暗,她又是侧着脸,刚好挡住脸上的那块硬痂。 “冷就是冷,家里柴火多的很,尽量烧炕就是!” 巧儿知道他就站在那,盯着自己,她不敢动,也不敢看他,只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被子重新盖上,有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与里屋一墙之隔的廊檐下,搭了个小棚子,还有一口土灶。 到了真正的寒冬腊月,在土灶上烧些热水,里屋的炕也会一同热起来。 炕许久没烧,潮气重,沐青萧蹲在灶口前,找了干燥的火绒,再找来打火石,用了一点内力,没打两下,火花便燃了起来。 巧儿从被子里钻出头,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男人在外面点火,她爬起来,将铺好的被褥,换了一边。 她怕冷,男人怕热,所以她要睡炕头。 一张火炕,炕头的温度最高。 铺好了被褥,摆好了放在中间的小茶几。 不管她的脸如何丑陋,也不管沐青萧对她有无兴趣,总要放些东西,隔着彼此,她才能安心。 沐青萧点着了炕,封上灶洞口。 看着满手的灰,又走到水缸边,舀了水洗干净双手,才回屋睡觉。 习武之人,夜里视线都很好,一张炕,铺着两个被窝,中间还隔着茶几,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似的。 再瞧缩在被窝里的小女人,恨不得把自己跟被子缝起来,好像防他跟防贼似的。 沐青萧心里也郁闷啊,虽说这小女子,他看着挺顺眼,可他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巧儿缩在被子里,屏着呼吸使劲听着旁边的动静呢! 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撑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章 回门 第11章 回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伸了个懒腰。 娶媳妇,娶进了家门,同睡一张炕,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巧儿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 沐青萧睡眠浅,巧儿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他啥也不干,支着下巴,趴在炕头上,眨巴着眼儿,盯着睡梦中拧着眉,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 以前看见女人哭,他头皮发麻,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这个冠着他的姓的女人,哭的跟泪人似的,他却没有要逃走的想法。 巧儿这一觉睡的沉,睁开眼睛时,窗外天已大亮。 她惊的坐起身,矮几的别一头,被子掀开了,人不见了。 沐青萧这会在哪呢? 只身进了山里,轻功运用到极致,半个时辰之后,奔上了最高的山峰。 宗主这个位子,他不想坐,但武功不可废。 每日登山,计算着时间,脚上绑着几十斤的铁块,日积月累。 他已不是几年前,流落到这里的沐青萧。 沐青萧回到家时,巧儿已做好了早饭,并收拾妥当。 因为她没有多余的衣裳,便将昨儿的嫁衣又穿上了,总不能裹着一身不合适的衣服回娘家。 刚才用井水洗脸的时候,她用手搓了下脸上的硬痂,发现硬痂跟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空隙。 小时候,哪里摔破了,给了痂,总喜欢抠一抠。 巧儿试着用手抠,疼倒是不疼,还能掰出个小缝来,像极了乌龟身上的硬壳。 见沐青萧身披寒露从外面回来,她收起好奇的心思,倒了水,“早饭在锅里,你自己盛吧!” 她刚才的动作,可没有逃出沐青萧的眼睛,“抠它干嘛,长在那里虽然难看,但至少没有烂掉,万一抠坏了,会吓着人的!” 他并没有恶意,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像是故意要逗弄她。 巧儿恨恨的瞪他一眼,“不用你管,烂掉也是我的事了,反正一年之后,你给我休书便是!” 沐青萧摸着鼻子,带着几分痞气的说道:“我昨儿有答应吗?” 说完,便去了厨房,背过身去的时候,脸上笑容过分的灿烂。 巧儿抚着被气的此起彼伏的胸口,该死的男人,成心跟她做对。 算了,今儿还有事求他,不能把关系弄僵。 两人吃了饭,沐青萧倒也主动了一回,将锅碗收拾了,再去牵出昨儿的大黑马,套上马鞍。 又从东屋里,拿出两块上等的狐狸皮,挂在马背上。 巧儿看着奇怪,“你拿狐狸皮干啥?” “给你回门的礼,”沐青萧这会不说心疼皮子了,站在马鞍前,捆绑绳子。 巧儿看着他,咬着唇想了一会,说道:“给他们都是糟蹋了,还是拿到镇上,换了银子,添些家里用的东西。” 真的是上好的狐狸皮,看那色泽,就能看出。 沐青萧回头,冲她一笑,“成啊,都听你的,待会你拿去卖,得了钱,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想怎么做,都随你!” 沐青萧并不喜欢随时揣银子,需要什么了,拿着自己猎到的东西,以物换物。 绑好了马鞍,他又回屋掏了一阵,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黑色小袋子,要塞进巧儿的手里,“喏,咱家所有的银子都在这儿了,都归你管。” 巧儿被他的举动烫着了,吓的缩手,“不,不行,这不行!” “不行也得行,爷不喜欢操太多的闲心,”沐青萧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腕,强势的掰开她的手,塞给了她。 钱袋子还挺沉,都是些散碎银子,有铜钱,也有一两,二两的碎银子。 巧儿迟疑着问他,“我置办什么,你都不介意吗?” 沐青萧走到院门口,回身看她。 虽然依旧是大胡子,那块眼罩也戴上了,整张脸只剩一个眼睛亮的惊人。 两个人骑一匹马,自然还是巧儿坐前面,男人坐后面。 巧儿坚决不要叉开腿坐,叉开腿走一路,等到了镇上时,估计她的腿都要并不拢了。 沐青萧无所谓的哼了哼,随她的便,女人就是麻烦。 两人都走了,院门也不用锁,夜不闭户,真要来了贼人,锁了也不管用,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锁。 田姝正蹲在门前的小河边,漂洗衣物,凤娘也蹲在那,瞧见了一同走过去的两个人,手里的棒槌都要使断了。 田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儿沉沉的。 凤娘冷哼道:“瞧见没有,连坐着的姿势都变了,叉不开腿,真是看不出来,那丑丫头,还是个狐媚的货色!” 田姝拧干最后一件衣裳,漂洗了棒槌,拎着篮子站起来,讽刺的笑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你倒是想叉不开腿呢!” “你!”凤娘恨恨的瞪着田姝的后背,刺啦!手里的衣服被撕吧烂了。 凤娘气急败坏,如果巧儿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非得把那贱人,按在水里,好好教训一番。 且说另一边,沐青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搭在巧儿的腰间。 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来看,巧儿都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似的。 出了村子,有一段路不好走,两人下了马,徒步前行。 巧儿暗暗松了口气,被他揽着的感觉,真的很别扭。 行了一段,又要骑马,沐青萧又是那个姿势,这回巧儿不乐意了。 “你的手……别搁这儿,叫人看见不好!”这个理由,是她憋了半天才想到的,却遭来沐青萧无情的嘲笑。 “哈哈!”沐青萧的笑声,真的是太大声了,惊飞了一群林间的鸟儿。 “你笑什么!”巧儿侧头瞪他,嘴巴撅着,要不是考虑到,他满脸的大胡子太扎手,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沐青萧瞅着她生动的小脸,心情更好了,决定逗一逗她,“不搁这儿,那得搁哪?你给我找个地儿!” 这句词,真像急色之徒,调戏良家妇女。 巧儿有着安凌钰的灵魂,怎能听不懂他的意思,气愤的道:“随便搁哪,总之就是不能碰着我!” 沐青萧狡黠一笑,“好吧,不碰就不碰,这可是你说的。” 他突然一抖缰绳,黑马猛地加快了速度,撒开蹄子往前冲。 山路崎岖,马儿一跑快,能把人颠飞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章 卖皮子 第12章 卖皮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啊!”巧儿毫无防备,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 情急之中,闭着眼睛,随便抓着点什么,死也不放手。 过了一阵,马儿的速度似乎降了下来,她才敢睁眼。 头顶上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爷的腰抱着舒服吗?” 巧儿正处人神思飘飞的状态,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吓,松了手。 身子突然没了支撑,眼看着便要倒下去。 “小心!”沐青萧大手一揽一带,倒下去的人儿,掉转了个方向,倒在他怀里,巧儿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疼的她眼泪都下来了。 一切发生的就是那么快,那么叫人措手不及。 刚才还要拉开彼此的关系,这会两个人就变成了密不透风的抱在一起。 路边的河沟里,阿婆们洗着菜或是衣服,看见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有指指点点的,也有羡慕说他们恩爱的。 沐青萧其实也怔住了,刚才的搭,跟现在的抱,感觉完全不同。 原来女人家的身子,是这么的软,还有股子淡淡的清香,像……像山中幽谷的兰花。 沐青萧毕竟还是沐青萧,短暂的失神,对他来说,已是破天荒。 轻轻推了下怀里的女人,眼睛游荡四周,“咳!青天白日,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好。” 巧儿其实也懵了一下下,事发突然,男人的胸膛硬的像铁板,她被撞疼了。 而且扑进他怀里之后,也嗅到了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像是上等的龙涎香。 听到沐青萧的调侃,她慌忙放开手,低着头,试图藏起自己的红脸蛋。 沐青萧见她闷不吭声,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讲和。 这个时候,他还想不到‘哄’一词,他俩的关系还没上升到,需要他来哄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一路僵持着,一个顶着残缺的脸,一个挂着独眼,形象十分醒目独特的进了镇子。 显然,这个造型必然要引来过路百姓的指指点点。 沐青萧浑然不在意,巧儿也不在意,经过了死亡的洗礼,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更何况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沐青萧答应她去都收狐狸皮,进了镇子以后,他下了马,找到一个收购皮毛的货商。 此人外号秦二爷,本名不清楚,反正在街面上混的,都不会透漏真名,弄个外号,好记又好用。 天气不昏,这位秦二爷,就在街边支了个摊子。 他也不吆喝,也不招揽生意,只坐那晒太阳。 沐青萧牵着马走到他跟前时,也不用沐青萧出声,他自己醒了。 “哟,这不是沐爷吗?今儿这是来卖皮子?”秦二爷整天在街面上混,哪能不知道沐青萧娶妻的事,再一瞧马背上坐着的女子,不正是孙家老幺,毁了半边脸的丑丫头吗? 秦二爷也是个人精,一开始只当没看见巧儿,他还没搞清楚沐青萧是个什么态度,万一触了雷,可就不好了。 “是我娘子要卖皮子,今儿她负责跟你谈,”沐青萧冷着脸,返身要去抱巧儿下马。 巧儿拂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可以下!” 其实她的脚离地面挺高,她也不会武功,只能蹦下去,角度选的对,便不会有事。 吸了一口凉气,一闭眼,身子一滑。 咦?怎么没落到地上? 巧儿猛的睁开眼,入眼的是近在咫尺的黑下巴。 “不行,就别逞能,崴着脚,还得爷掏药钱!”沐青萧入了镇子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变的大不一样,不再笑,也不再逗她,寒着一张脸,摆明了要拒人千里之外。 “我自己的脚,我自己能做主,不用你操心,”巧儿推开他,站到地上。 秦二爷摸着一小撮山羊胡,笑眯眯的瞅这两个人,“原来这位是沐夫人哪,恕在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您二位新婚燕尔,隔天就来照顾秦某的生意,让秦某人也跟着沾沾喜气。” 沐青萧说不管事,还真就不管了。 卸下两张皮子,丢给巧儿,牵着马,坐到路边的茶棚里,要了碗粗茶。 巧儿抱着柔软的狐狸皮,也不怵,更不吃秦二爷的那套恭维话。 刚刚沐青萧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底价,是他每次来卖皮子,秦二爷给的价,说出来,也好让她有个参考。 所以说,某些人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贴心的。 “秦老板,这两张皮子,成色质地,不用摸,你一眼也能看到,咱明人不说暗话,眼下快近隆冬时节,皮子不好弄,价格上自然也要涨一涨,”巧儿一番话说的体面,又不失强势。 对付秦二爷这种,里里面面都抹着油的人,就不能势弱。 秦二爷正一脸兴奋的摸着狐皮,一听她这话,立马收回手,不摸了,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沐夫人好大的口气,皮子的价格,一直都是老价钱,总不能你说涨就得涨,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二手贩子,你把价要高了,那我就得亏本不是?” 巧儿冷笑了一下下,“会不会亏本,你自己心里清楚,什么东西都得因时议价,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你收的皮子好,再倒卖肯定也会涨价,秦老板,您不能欺负老实人吧!” 这老头人指的当然是沐青萧,巧儿知道男人都不会讨价还价,不足为奇。 关于这个,她可真是冤枉了沐爷。 人家宗主大人是不稀罕涨那点银子,打猎贩卖,也不过是为了找点事做。 秦二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那依你说,要涨多少?” 巧儿也不跟他卖关子,“每张皮子涨十两,也就是一张皮子五十两!” 六十两可不是个小数目,沐青萧坐那喝茶,一壶粗茶,才二十文。 秦二爷听了她报的数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直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张皮子我才能挣多少钱,你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不行?”巧儿又问他。 秦二爷态度坚决的要死,“当然不行,我做多少年生意了,还没遇上过像你这样讨价的,绝对不成!” 生意似乎做不成了,巧儿也不着急,似乎还松了一口气,“不行就不行吧,正好我也不想在你这儿卖了,刚才在客栈门口,碰见一个做皮子生意的过路客商,瞧见我们的皮子,都说是一等货,要给六十两,还说以后都要收购我家的皮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章 娘子管钱 第13章 娘子管钱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瞧了下他的脸色,抱着皮子要走,“我是不同意来你这儿卖货,谁会放着现成的银子不要……” 秦二爷是侧身站着的,见她真要走,又听到她提到过路客商,倒让他想起自己似乎真有这么个死对头,也是个收皮子的,就住在悦来客栈。 那家伙忒坏,总喜欢偷偷摸摸的打听他收皮子的价钱,每回都比他出的价钱高出那么一点点。 “慢着,我,我顶多再给你加五两,再多肯定不成!” 巧儿脚步未停,“八两,再少也不成!” 眼见她已经走了有一段,秦二爷恨恨的一跺脚,“那就七两,不二价!” 巧儿不走了,回过头,脸上堆着笑,回答的也干脆,“成交!” 秦二爷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猛的咂摸过味道来。 这是设个套,等着他钻哪! 哪有什么过路的客商,什么高价,全是扯蛋,就为了抬他的价。 秦二爷越想越生气,“好啊!想不到沐爷娶个媳妇,还是个会做生意的,以后谁要敢说孙家老幺又傻又笨,我非跟他急眼不可!” 生意做成了,巧儿知道现在得哄人,“你也别觉着亏,以后咱们的生意还长着呢,吃小亏赚大钱,再说你也能找上家加价,这年头猪都涨价,凭啥你不能涨价!” 秦二爷觉得她说的有理,直点头,“没错,年关了,猪肉确实涨的厉害,沐爷猎来的皮毛,质地是最上层的,我得找他们加价,若是不同意,我也另找上家。” 他付了巧儿银子,其实心里老舍不得。多出去十四两,他怎么想都觉着是在挖他的心。 巧儿收了银子,装进钱袋子里,便去找沐青萧。 等她走了老远,秦二爷忽然觉着不对,那丫头刚才是不是把他比做猪了?难怪她刚才离开时,脸上的笑容很古怪。 秦二爷怔了好一会,好笑着摇摇头,老话说的真不假,人不可貌相。 虽说孙家老幺面貌是差了点,可是脑子够灵活,心眼也多。 不像她两个姐姐,人长的倒是挺漂亮,就是不太懂事儿,少了一根筋,脑子里缺根弦。 巧儿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走到沐青萧面前时,瞅见他茶碗都已经空了,还在那干坐着,“你还没喝够?” 沐青萧两手一摊,“身上没带银子。” 巧儿抽了抽嘴角,他这副样子,还真叫人无语。 掏了铜板付账,茶摊的老板,笑容可掬的接过银子,嘱咐他们下次再来。 巧儿的这张脸,在九台镇也不算稀奇,有少人都见过,所以也不会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沐青萧耳力非凡,听到她跟秦二爷讨价还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像是要重新认识她,“想不到你真会说价,秦二爷那个人,可是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精明人,你能从他手里抠出银子,不得了哦!” 他的这位小娘子,短短两日,就给了他很多惊喜。 巧儿目光淡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的确不奇怪,她脑子里残存的意识告诉她,以前的孙巧儿,在家里被当做丫鬟使,爹娘以及两个姐姐,都喜欢差使她买这买那,又不肯多给银子。 明明要十文钱的东西,她们一般只给八文。 孙巧儿也并非蠢笨,她只是懂得隐忍。 两人夺糕点铺子,点了些糕饼,巧儿又跑去称了两斤肉,买了只活鸡,总共花了不到十两银子。 经过成衣铺子时,沐青萧拉住她,“钱袋子在你腰上挂着,想买什么随便。” 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说的话朴实无华,听在女人心间,却是波涛汹涌。 巧儿也不扭捏,“知道了,你若是不想进去,就在外面等我片刻。” “我得去办点事,不会很久,你买完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接你。” “嗯。” 沐青萧牵着马走了,巧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提着裙摆走进店里。 镇子里有好几家成衣铺,有普通的成衣铺,也有绸缎庄。 成衣铺子价钱相对便宜些,卖的大多是棉麻的料子。 巧儿不是很喜欢绸缎的面料,只有夏季穿在身上,会觉着清凉,但它不汗,而且也不经穿,手糙一点都能摸的挂了丝。 还是棉布好,又保暖,又透气。 巧儿走进去的时候,店里站着几个女客。 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柜台后面,提着毛笔记账。 还有个伙计,站在那几个女客身后,招呼她们。 巧儿走进去的时候,没人理她,站了一会,还是没人理她。 没人理就没人理吧!她先看成衣,再看料子。 成衣买了就能穿,再买些料子,有时间也能亲自动手去做。 她的女红不错,从前,她手里绣出的成品,拿到街市上人人争抢。 安凌钰便是靠着这个,赚些银子贴补家用,爹爹清廉,她不得不这么做。 “哎哎,看看就行了,别动手摸,要是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就在巧儿伸手摸着一件棉软的桃粉色成衣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她还没做出反应,冲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推开,宝贝似的护着那套衣裳。 巧儿一时不防,被推的倒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在门板,才站住脚。 那小二其实在巧儿一进门时就瞧见了。 他是做伙计的,眼珠子最是灵巧,怎会看不见孙巧儿进门。 不错,他是认得孙巧儿的,以前孙巧儿从店门口路过时,总是趴在门口,朝里面看,也是盯着这一件桃粉色成衣。 每回都要他出面驱赶,孙巧儿才会离开。 因为巧儿脸上的硬痂实在太丑了,掌柜怕她影响店里的生意,自然不愿意让她进,再说她也没银子买好东西。 巧儿原本淡淡的眼中,染上一层怒意,“摸一下就能坏,不是我的原因,而是你的衣裳料子不够好!” 她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店里的其他女客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果然,正准备买衣服的女客,听了她的话,马上便犹豫了。 王掌柜眼色阴沉沉的盯着巧儿,对伙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人弄走。 ------题外话------ 妞们多给收藏哦!让轻烟看见你们的支持!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章 沐爷发飙 第14章 沐爷发飙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王掌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对几个女客赔礼,“诸位莫要见怪,只因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性子刁蛮,我才不让她进门,二子,还不快将她哄走!” 正巧门外走进来一个容貌清雅的少女,穿着小兰花的素色长裙,发髻梳的一丝不乱,身后还披着一撮,随着她的走动,飘飘荡荡,十分好看。 只见她笑盈盈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巧儿,“哟,这不是我家小妹吗?你怎么站这儿,哦……我想起来了,今儿是你回门的日子,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位野人姑爷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莹,她的样貌好看,骨子里的傲慢,自然也是最多的。 与孙莹同来的,还是她未来的小姑子严秀,两家离的不远,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 她们小时候最大的乐趣,便是欺负孙巧儿。 因为脸上难看的硬痂,孙巧儿小时候没少受到别人的嫌恶与嘲讽。 严秀看着巧儿的一身装扮,马上捂着嘴笑个不停,“孙二姐,你还没看出来吗?她身上还穿着昨儿的嫁衣,看样子是没衣裳换下,这才进了成衣服铺子,想淘换两身新衣服。” 孙莹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那儿有几件旧衣裳,回头拿了给你穿,快出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叫人看了笑话。” 她这几句,听着像是姐姐教训妹妹,可听在心里,却不那么舒服。 巧儿不理她俩,对于这种毫无意义的冷嘲热讽,根本伤不了她。 她在意的,是掌柜的污蔑。 人可以没钱,没志,没骨气,但不能没了尊严。 “掌柜的,你说话可要有证据,我何时成了小偷,何时手脚不干净,你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自抓到了?”巧儿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言词犀利,挡在掌柜的面前,步步紧逼。 王掌柜被巧儿突然强大起来的质问震住,明明只是个丑陋的小丫头,却能让他心惊。 可他不愿意承认,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争辩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你要真干,风声也不会传出来!” “也就是说,你没凭没据,却要在旁人面前诋毁我的清白,这是污蔑之罪,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那位听说的人找来,要么现在就澄清,这一切是你胡诌,否则,我就在这里跟你耗上了!” 前生的经历告诉她,有事宁可私下解决,也莫要去找官府,那些只拿钱不办事的家伙,除了敷衍,或是空口白话,屁用也没有。 巧儿这一招,有点耍泼的意思。 王掌柜的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顿时有点心虚了,“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传闲话的人多了,我哪记得是谁传的,你这不是为难人嘛!我警告你啊,再闹下去,我非报官不可!” 巧儿冷冷的笑,“是哦,因为你的随口胡诌,我就要背负偷盗的污名,那我是不是也能随意造你的谣,败坏你的名声?” 王掌柜现在是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争吵的时候,孙莹站在巧儿的背后,一直盯着她看。 如果不是脸上那块疤,她真要以为眼前这个孙巧儿是假的。 严秀也觉着稀奇,小声问她,“你家小妹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她可不是这样,你瞧瞧,这都要打起来了,像什么样子,你这个做姐姐的,还不赶紧上去劝劝。” 孙莹回过神,上前拉住巧儿,厉声呵斥,“你闹够了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沐青萧还纳闷呢,本以为那女人买好了东西,会在门口等他。 可他到了成衣铺子门口,不见巧儿的身影,倒是围了不少人。 沐青萧推了下眼罩,粗鲁的推开围观的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孙莹的那句丢人。 沐爷怒了,整个人的冷气场,从里到外的往外散,在他旁边的人,都被冻着了。 沐爷也属于护短的仍,他的人,他怎么欺负都行,别人不行! “怎么回事!”沐青萧一句质问,再往那儿一站,气场全开。 原本围在门口的人,瞧见是他,立马吓的掉头就跑。 “妈呀!沐爷来了,快跑!” “沐爷好凶,吓死我了,赶紧走!” “我的天,吃人的怪兽来了,我的娃儿呢?”这是慌忙找娃的母亲,谁他恶名太吓人。 还有那腿脚不便的老人,一边杵着拐棍,一边哆哆嗦嗦的念叨着阿弥陀佛。 沐青萧懒得理会闲杂人等,只盯着巧儿,顺便扫了眼店里的掌柜,伙计,在孙莹跟严秀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孙莹跟严秀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跟沐青萧接触。 一张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黑色的眼罩,又遮去了一半,剩下能看的就那么一点点。 加之他身材高大,往那儿一站,逼人的压迫感,只叫人觉着呼吸困难。 王掌柜也吓的双腿发抖,一脸讨好的道:“沐……沐爷,您认识孙巧儿?” 沐青萧森冷的瞪他一眼,“我问你了吗?” “没……没有……”王掌柜腿一软,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孙莹早吓的放了手,跟严秀两个退到角落里站着。 放眼整个店里,也只有巧儿神色如常。 她自己也觉着奇怪呢,沐青萧真有那么可怕? “爷问你话,走什么神,买件衣裳也这么慢,女人就是麻烦!”沐青萧见她不理,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我倒是想买,可有人狗眼看人低,要撵我滚蛋!”他这么一提醒,巧儿刚消散的脾气又回来了,也不知怎地,沐青萧站在那,她心儿便定了,也更有底气了。 沐青萧一双鹰眼瞪着王掌柜,抬起一脚,踹在柜台上,硬是要把木质的柜台揣出个洞来。 飞溅的木屑,蹦到王掌柜脸上,打的生疼。 “今儿还有事,爷没功夫跟你耗,否则你这生意也甭做了,眼神不好,不如在家窝着,做什么生意!”沐青萧霸道起来,那个气势,真不是盖的。 “不敢,不敢,是小的眼拙,沐爷息怒,尊夫人想挑什么,尽管随便挑,分文不取。”王掌柜双手抱拳,身体抖似筛糠。 ------题外话------ 小妞们,快快把收藏交出来,不然沐爷要飚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章 爷就是你的天! 第15章 爷就是你的天!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平头老百姓,要是衙门里没人,可不敢去告状,投进大笔的银子不说,还得过三堂,到了最后,公道还未必讨得到。 说来也奇怪,沐爷这号人,连官府也不敢惹。 曾经有一次,听说他打了县太爷的小舅子,打的那叫一个狠,肋骨断了三根,小舅子闹的挺凶,可到了最后,沐爷啥事也没有,稳稳当当的回家去了,县太爷连个屁都没敢放。 巧儿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典型的欺软怕硬,“不必了,我本是诚心诚意来买衣服,是你跟你的伙计不对在先,奉劝你一句,过门就是客,你目光短浅,我看这生意也做不长久!” 她自己挑了几块料子,抓来伙计,用尺子量过裁剪,还有针头线脑也得预备些。 成衣选了两套,当然那件桃粉的,也一并包起来。 巧儿把东西都搁在柜台上,扫了眼仍然瘫软在那的人,“别跪着了,快点算清楚,我还有事!” 沐青萧见王掌柜还没回神,直接上手提溜着他的衣领,愣是把人拎的离地一尺,“快点扒拉你的算盘珠子,再耽搁时间,爷把你挂在门楼上!” “哦,是是是,我这就算,”王掌柜真的要吓尿了,尤其是双脚离地,他感觉自己像小鸡仔似的。 “拢共是六两七钱,您给六两就成,”他说的小心翼翼,心儿都在提着。 巧儿掏了银子,重重按柜台上,“这是七两,我再拿三双鞋底!” “您请随便拿,”王掌柜只想赶紧把他们送走,赚不赚银子,都是次要。 孙莹在短暂的害怕之后,盯着孙巧儿掏银子的动作,她觉着不对味儿了。 巧儿哪来这么多银子,是偷的,还是嫁人的时候从家里带出来的? 孙莹绝不相信一个野人,能挣这么多的银子,所以这钱一定是孙巧儿从家里偷的。 孙莹存着心思,拉着严秀,抄近路先回家报信。 路上,沐青萧一个劲的盯着巧儿,“你这性子可不行,做爷的媳妇,不管走到哪,你得硬气了,以后在这街面上,谁要是敢欺负你,甭跟他客气,该骂的骂,该打的打,出了事,爷顶着!” 巧儿本来还有气闷,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谁要跟人打架,我是想跟他讲理,还没来得及说呢,你上来就把人吓住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很痛快。 恶人自有恶人磨,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 你硬气了,他便软了。 沐青萧哼哼道:“跟那种人没道理可讲!” 巧儿觉得他语气不对,带着一丝苍凉的味道,可是再仔细看去,似乎一切只是她想多了。 两人行到孙家前门时,孙富贵带着老婆女儿,站在门口。 “是三姑爷回来了,快请进,请进”孙富贵眼睛里根本没有孙巧儿,只看得见,沐青萧和他的马,以及马上的东西。 刚才孙莹跑回来告诉他们,巧儿置办了好多东西,还有不少的料子。 这不,乐颠颠的跑出来迎接。 他们正愁过年的新衣没钱买,这下好了,置办新衣的银子全都能省下。 孙映月也盯着马背上的包袱,二妹说的那件衣裳,她也盯了好久,可惜太贵,待会巧儿进了门,她非得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件衣裳骗过来。 赵秀芳是个家里唯一关心着巧儿的人,可是她在家没地位,怕相公,也怕两个女儿。 沐青萧瞥了眼孙富贵,也没理他,回身将坐在马背上的巧儿抱下来。 孙富贵被落了面子,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敢惹沐青萧。 瞧见这位新姑爷对小女儿似乎不错,孙富贵这才前去招呼女儿,“巧儿,回来了?” 孙映月等不及上前,“小妹,这些都是你带回头的礼物吧,我替你拿进去。” “不必了,”巧儿拂开她的手,“这些都是我给自己置办的东西,昨儿出嫁时,连根线都没带上,不置办几件,难道我还光着不成!” 孙映月举着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巧儿突然这么说话,她一时懵了,“哟!这是怎么话说的,你的东西不是还在那搁着嘛,你想要,随时回来拿便是,埋怨我干啥。” 巧儿留下的几件破衣服,她们的确不会动,因为那些都是她跟孙莹穿剩下的,破旧的不成样子,当抹布还差不多。 巧儿冷哼了声,从马背上拿下之前买的糕点跟猪肉,“家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留给你们了,这些东西,是沐爷孝敬你们的,收着吧!” 孙富贵捧着东西,脸上撑着要死不活的笑,其实内心崩溃的要命,“这……这怎么好意思,又让沐爷破费了。” 纵然他想要更值钱的东西,纵然他看不上这一点点的吃食,也不敢跟沐青萧甩脸子。 沐青萧懒得理会他,径自拉着马,推开孙富贵,一人一马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这……这……”孙富贵脸色难堪的要命,一头畜生,怎能走正门,这不是变相的羞辱他们吗? 等到沐青萧走进去,巧儿落在后头时,他一把揪住巧儿的胳膊,厉声质问道:“死丫头,你是怎么回事,带这点东西就叫回门了?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隔壁老陈家的闺女回门,那可是挑了两担子的好礼,可你倒好!” 孙富贵气的说不出话来,旁边孙莹听说布匹料子都不是送的礼,心里也不是滋味,“巧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又不是没钱置办回礼,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买下很多料子,你一个人穿的完吗?” 孙映月也凑上来,习惯性的去揪巧儿的胳膊,“之前爹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嫁了人,就不要家了,我还替你说好话呢,巧儿,你以前可不这样,莫不是有人教了你?” 孙富贵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定是这样,否则以他这个笨女儿的脑子,哪里敢对他们大呼小叫。 孙富贵忍着怒气,好言好语的劝她,“巧儿,你笨是笨了点,可多少还得长点脑子,旁人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不管到啥时候,娘家永远是你的退路,你得为娘家人考虑,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章 一言不合踹死你 第16章 一言不合踹死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冷眼看着围住她的父女三人,神色冷淡,“之前是谁告诉我,嫁了人,跟孙家再没有关系,万一被休了,也只有上街讨饭的份,大姐,昨儿说的话,你自己倒忘了,咱俩到底谁脑子不好使!” 孙映月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孙巧儿,竟言词犀利的反驳她,弄的她一时没想好怎么辩驳。 严秀一直就站在门边,听了巧儿的话,忍不住站出来,指着巧儿的鼻子骂,“孙巧儿!你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买了一身新衣,又有那个野人帮你撑腰,想来是你昨夜把他服侍的不错!” 经她一提醒,孙映月跟孙盈全都恍然大悟。 没错,能让那个野人掏银子,又爱护,巧儿肯定把自个的清白之身献了出去。 沐爷没见过女人,一时感新鲜,才对她格外的好。 孙映月马上掩着嘴笑了,将巧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中尽是鄙夷。 孙富贵恨声道:“既然你俩已经圆房,他更应该孝敬我这个岳丈,今儿带来的东西,都留下,不用再往回带!” 巧儿看着这一家人嘴脸,心中悲凉,她十分同情以前的孙巧儿,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路忍过来的。 就在这时,沐青箫的身影,一派慵懒的靠在门框边,“怎么还不进来,真是慢!” 虽然他的语气平平无奇,但孙富贵愣是听出了威胁,“呵呵,巧儿还不赶快进去,别让沐爷等急了,你这丫头,就是不懂事!” 巧儿不理会他的提醒,有意的道:“不是爹跟两位姐姐,拦着不让我进去吗?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巧儿,你别胡说八道!”孙富贵一看沐青箫脸色不好,心儿凉了半截。 严秀看不惯她的嚣张,捏着嗓子门,道:“你也学会搬弄是非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这是在变相指责巧儿的容貌丑陋,跟她的心一样的丑陋,所以才善于搬弄是非。 巧儿神色淡淡的朝沐青箫走去,路过严秀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侧目看她。 严秀被她看的莫名心慌,硬着头皮吼骂道:“你瞪我干嘛,有人撑腰了不起啊!别忘了我哥马上就要回来,到时看你哭不哭!” 巧儿眨眨眼睛,不太明白她哥哥回来,跟自己哭不哭有什么关系。 严秀见她不说话,顿时更得意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哼,以前总追着我哥屁股后头,没脸没皮的讨好,那个时候咋不见你硬气?说出来不怕吓着你,我哥进了凌泉宗,他现在是宗里第十代弟子,每个月月俸有十两呢!” 听了她这话,最激动的不是巧儿,而是孙盈。 她一把抓住严秀,“这事你咋没告诉我?” “这……”严秀被她揪的疼了,这才想起爹娘让她保密哥哥进凌泉宗的事,不能对孙家人说。 凌泉宗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帮派,他是江湖第一大帮,门下弟子成千上万,宗内管制十分严苛。 宗门内有自己的生意,也有自己的人脉,其规模,不亚于一个小国。 凌泉宗这一任宗主,挺神秘,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在几年前,人人皆知,凌泉宗主孤傲绝尘,风姿盖世无双,清隽衿贵无双。 多少名门闺秀,多少妙龄女子,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千里迢迢赶赴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却不知为何,在几年之前,这位举世无双的宗主,突然从众人眼前消失,再无踪迹。 孙映月在一旁幸灾乐祸,“还不明白吗?人家这是要甩了你,不跟你好了,反正两家也没订亲,毁了就毁了,他还找着个更好的。” 孙盈气疯了,眼珠子一转,又把目光对准了巧儿,“都怨你!” 巧儿在她们争论的时候,已经走到沐青箫身边,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回头,简直哭笑不得,“怨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发现这一家子人,好像只有孙巧儿最正常。 “当然怨你,如果不是你当初对文清哥死缠烂打,他又怎么会离家,闯荡江湖,也就不会加入什么宗门,孙巧儿,这事我跟你没完!”孙盈越骂越觉着有理。 “吵死了!”沐爷被吵的不耐烦,抬起脚朝孙盈踹过去。 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孙盈被踹的飞起三米。 当她落到地上时,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门前的孙家人,瞧见这一幕,也都傻了眼。 孙映月暗暗庆幸,看来传方不假,野人就是野人,根本没道理可讲,一个不高兴就是拳打脚踢,巧儿跟着他,早晚被打死。 孙富贵纳纳的回过头,看了眼沐青箫,好像是在确定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要是沐爷怒气还没消,他绝对不去搀扶女儿。 严秀也被吓着了,捂着胸口,谁也不敢看。 只有赵秀芳跑过去,扶起自己的二女儿,“盈儿,你伤到哪没有,有没有哪里疼?” 沐青箫眉目冷酷的瞪了他们一眼,“她死不了,再让我听到她的疯言疯语,当心她的小命!” 他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否则孙盈现在已成了一具尸体。 孙富贵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讨好的笑道:“有话好好说嘛,都是自家人,何必动粗呢。” 回身又对孙映月跟孙盈警告,“你俩也是,再多说一句,今儿就不用吃饭了!” 沐青箫不耐烦的拽着巧儿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 严秀伸着头,等到瞧不见他们的身影,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好可怕的人,那张脸可怕,力气更是可怕,孙伯父,你们也不用怕他,等我哥从凌泉宗回来,让他替你们撑腰,凌泉宗里高手如云,随便找几个人,也能收拾了他!” 孙盈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那就拜托文清哥了,我们也不想将他怎样,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跟巧儿过日子,也就是了。” 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再时不时的将东西送给娘家人。这才是孙盈话里的真实含义。 孙富贵一听,也觉着有戏,“那你哥到底啥时候回来,他们今儿回门,怕是待会就要走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章 沐爷嫌弃的小眼神 第17章 沐爷嫌弃的小眼神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这个……我可不清楚,凌泉宗那么远,哪有个准,不过你们放心,到时让他找去,也是一样,”严秀拍着瘦小的胸脯保证。 她一拍胸,孙富贵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虽说他也是看着严秀长大的,但是老夫少妻也不是啥稀奇事。 那些有钱的老爷,还不是娶了一房又一房。 镇子东头的雷家,雷老头刚过完八十大寿没多久,就又娶了一房小妾,年纪比巧儿还小。 孙富贵整日抽着旱烟,坐在茶馆里跟人闲聊,听的心动,也想讨房小妾,只是这手头不宽裕。 沐青箫给的那几张狐狸皮,他捂在手里,暂时还不想动。 严秀还没注意到孙老头的眼睛,还在那侃侃而谈。 她没注意,赵秀芳却注意到了,她一把扯过孙老头,拖着他往院里走。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骂他,“老不死的东西,你刚才眼睛看哪呢,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我非挖了你的眼睛不可!” 孙老头甩开她的手,恨恨的道:“我就是想娶,也不会找个小丫头!” 赵秀芳愣了下,她没想到孙老头竟然承认了,顿时气的又是掐又是扯,“你不要脸,一把年纪还想纳妾,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娘死都不会同意!” “哼!你管不着,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老子没休了你,就算对得起你们赵家,还敢跟我这儿撒泼,快去招呼沐爷,惹毛了他,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赵秀芳撒泼归撒泼,可也不敢真的跟孙富贵打起来,男人在家里的地位,始终占了上风。 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沐青箫拽着巧儿,带去巧儿以前住的屋子。 孙家的前院,也挺宽敞,正面堂屋,两边各有东西厢房。 巧儿住的是后院,隔着一道墙,便是牲口棚。 一到阴雨天,屋子里的味道难闻的要命。 夏天还容易招蚊虫苍蝇,即使挂着蚊帐,也不顶用。 要说孙家厢房多,怎么着也不至于让小女儿住在牲口棚子隔壁。 顺着前面的事捋起来,还得说孙映月性子阴险。 孙家没儿子,家业虽不大,日后也总要有个继承的人。 三个女儿,也总有一个要招婿上门。 孙映月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孙巧儿的婚事,孙盈的心上人,多多少少都跟她有关系。 大概是为了挤兑巧儿,她出了个主意,将家里空出来的房子租出去。 点子不算出彩,但很管用。 每月坐在家里就能收房租,难道不是一件美事? 巧儿闷声不吭,不争不吵,自己默默的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后院。 此刻,沐青箫站在狭小阴暗的屋内,沐爷的心情,比这屋子还要阴暗上千倍。 巧儿跟在他身后,见他像堵墙似的站着不动,只好侧着身子绕开他,“要不你进来坐会,我去给你倒杯茶?” 巧儿想搬凳子,却发现凳子又破又脏。 沐青箫搓了搓胡子,“我很怀疑,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你会不会他们捡来的,河边?山里?路边?” 巧儿脸黑了几分,“是不是捡来的,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要是捡来的,你这不受待见的原因,倒是能说的通,如果不是……只能说明你很不讨人喜欢。” 沐爷此刻看她的眼神,别提有多嫌弃。 巧儿被他说的又怒又委屈,但她已不是从前的孙巧儿,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事,“被人待见的人,未必活的很好,只要自己活的心安理得到,别人怎么看,真的很重要吗?” 沐青箫忽然笑了,“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自私跟自爱,我选后者!” 被背叛过的人,总是难以再相信任何人,沐青箫是这样,巧儿也是。 他们二人,表面上看,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和谐,实际上,他们二人中间隔着翻不过的鸿沟。 晌午饭是在堂屋里吃的,看在沐青箫的面子上,菜色还算丰盛。 这回没了严秀,清静不少。 孙老头局促的站在那,招呼沐青箫,“沐爷您上坐,您是贵客,理当如此!” 别听他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沐青箫的粗鄙呢! 沐青箫端着一张冰山脸,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往那一坐。 孙盈此刻满心惦记着她的严哥哥,恨不得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等着。 孙映月帮着母亲一块端菜,一脸的贤惠温良,“都是家常便饭,希望沐爷不要见怪,巧儿,还不赶紧给沐爷斟酒,你总站着干嘛!” 孙老头也赶紧道:“这丫头指定又犯傻了,你现在是沐爷的媳妇,要懂得伺候男人吃饭,赶紧的!” 巧儿愣了下,随后慢慢明白过来,孙老头的意思,是让她给沐青箫做丫鬟的节奏啊! 沐青箫抬起头,用森冷的目光,盯着孙老头,“吃个饭,你废话那么多,口水都喷到菜上了!” “这……这……我,我不是……”孙老头胆子小,沐青箫是什么人,轻轻松松一挥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种人,骨子里带着蚀骨的寒意,不杀人,只一个眼神,也能让人吓的尿了裤子。 孙老头哪是他的对手,此刻恨不给他跪下磕头认错。 孙映月也怕,退到一边,一个劲的对巧儿使眼色,示意她赶紧上去劝一劝,要是惹恼了沐爷,后果忒可怕了。 巧儿清冷的笑了下,对这个家,她没多少感情,也就谈不上解围。 巧儿拉开凳子,在沐青箫旁边坐下,捏着筷子给他布菜,“快些吃吧,一会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沐青箫动作粗鲁的将那一半被孙老头喷过口水的菜推开,语气阴沉沉的说道:“那一半别吃,吃过了叫人恶心!” 巧儿发觉他即使凶人,也带着几分可爱。 孙老头脸黑的像锅底,被孙映月拖出了屋子。 父女俩站在院子里说话在。 “爹,我看这样不成,巧儿这丫头鬼迷了心窍,一点都不为娘家人考虑,要是她在沐爷跟前说三道四,把以前的旧账翻出来,我们怎么应对?” 孙老头蹲在院子的花坛上,扒拉着烟袋,“不能吧,再怎么说,她也是孙家的闺女,咱把她养大,没功劳也有苦劳呢!” ------题外话------ 巧儿开金手指哦!医毒双圣好不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章 闹分居? 第18章 闹分居?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映月冷嘲道:“爹,您别忘了,巧儿出嫁的时候,家里一文钱也没出,连件床被面都没给她准备,现在她带着沐爷回家,人五人六的坐在那,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孙映月担心巧儿在家里得了势,慢慢夺了自己的地位。 假如沐爷真给她撑腰,她又哄得沐爷高兴,也不是没有可能。 孙老头扭头瞅着自家的院子,也担心起来,“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找县衙的差役?” 孙映月看了眼仍旧坐在门口的孙盈,计上心来,“爹,这事官府管不了,不如等严文清回来,让他找几个人,震一震沐爷,让他知道什么是害怕,以后再不敢对我们放肆。” “你是说找江湖人?那得要钱打发吧?”孙老头又心疼他的银子,他还要纳小妾呢! “爹!你怎么老糊涂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您想想看,要是沐爷怕了,以后他挣的皮子,还不都是你的,”孙映月越说越笃定,好像已经看到沐青箫为他们家当牛做马一样。 孙老头彻底心动了,“成吧,等严文清那小子回来,我去找他商量,不过今儿得想个办法,让巧儿留下,等文清回来,也好让她带个路。” 殊不知,他这个提议,正中巧儿的心思。 这一顿饭,沐爷吃的不舒服,菜做的太难吃,他有点怀念昨天巧儿做的饭,所以饭一吃完,他便要带着巧儿离开。 孙老头赶紧凑上去,弯着腰,满脸的讨好,“沐爷,您看是这……巧儿以后去了你们那儿,想回来一趟也不容易,主要是她娘舍不得,要不让她在娘家过两日再回去?” 巧儿正愁找不着时机,眼见机会来了,不等沐青箫反对,便附和道:“我也想住两日再回去,要不你一个人先走,两日之后,我自己回去。” 沐青箫俩眼看着她,慢慢挑了眉梢,带着几分邪佞,“可以,随你的便!” 他虽然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瞧都让人觉着寒意刺骨。 巧儿也被他笑的内心忐忑,以她不多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不高兴。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心里梗着的一道山,无论如何也要翻过去。 巧儿留了个心眼,让沐青箫将买来的东西,全部搁在马背上带回去。 沐爷上马,准备要离开之时,回头看了眼巧儿。 这一眼,总让巧儿有种被他完完全全窥视的感觉,好似她做的一切,都未能逃出他的视线。 孙映月满眼不舍的看着沐青箫带着包袱离开。 等到沐青箫走远,孙映月猛的扯住巧儿的胳膊,力气大的巧儿皱眉。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也不瞧瞧你是什么德行,我可告诉你,不管你现在过的怎么样,那也是我们替你张罗的亲事,做人要知道感恩!他是不是给你留银子了?全都拿出来!” 孙映月强硬的动手,想要抢夺巧儿腰上的钱袋子,她一早就瞄上了,可是碍于沐青箫那张可怖的脸,她一直忍着没动手。 孙老头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有要管的意思,他还打算让大女儿待会分他点银子,他好去喝茶呢! 巧儿心早冷了,给这一家子,也没有半分亲情。 她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打在孙映月的脸上,另一只手拽住孙映月的发辫,用力往下一扯。 女怕扯辫,男怕踢裆,这都是弱点。 “啊啊!你放手,孙巧儿!你快放手!你这个丑八怪,快放开我!”孙映月完全没了战斗力,辫子被拽着,头皮都要裂开了,她想抢回辫子。 巧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不管孙映月怎么转,巧儿始终站在她身后,死死扯住她的辫子,“被你们欺负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我连本带利讨回的时候了!” 孙映月疼的连哭带嚎,孙老头终于反应过来,扔了烟杆就要来拉架,“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打上了,巧儿,快松手,她是你姐姐!” “好啊,是你让我松手的,可不能怨我!”巧儿松了手,却故意推了把孙映月,让她撞上孙老头,父女俩一起摔倒在地。 看着坐在地上,要爬起来的两个人,巧儿笑的轻蔑,“别跟我提什么尽孝,就你们这样的亲人,我宁可跟你们断绝关系,也不会给你们一个子儿,再敢来惹我,可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原来跟人厮打,这般的痛快,她现在只觉得全身舒畅。 去她的女戒女训,淑女风范,全都是扯蛋,活的痛快,才是王道。 巧儿由衷的笑了,却不知,在街道的一角,斜斜的靠着一个人,手里抓着一根甘蔗,一边看着孙家门口的闹剧,一边兴致勃勃的啃着甘蔗。 过路的人,瞧见他脸上的眼罩,以及那副身板,避之唯恐不及。 倒是有两个不怕他的男子,长的獐头鼠目,瞧见沐爷身后的大黑马,背上驼着好多东西,顿时起了贪念。 乘着沐青箫一直盯着孙家门口的时候,悄悄摸到黑马跟前,飞快的拿下包袱,扛在肩上就要跑。 “你们是新来的吧?”沐青箫吐掉嘴里的甘蔗渣,回过头,一派悠闲的看着他们。 同样是啃甘蔗,沐爷的啃法,教人看着十分的顺眼,尤其是他靠着墙壁的姿势,不管怎么瞧,都有几分洒脱邪佞。 两个小贼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抽出腰间的匕首,指着沐青箫,恶狠狠的说道:“我二人确是从外地来的,游荡到此,只想抢些能上手的东西,不想闹出人命,小子,识相的就站到一边去,别防碍老子们做事,否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让你见血!” 沐青箫俩眼看着他们,又啃了一口甘蔗,慢条斯理的嚼着,也不答话。 那二人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彼此交换了个眼色,还是溜为上策,万一他一嚷嚷,招来更多人,只会更麻烦。 两人决定不理这个独眼的家伙,拽紧了包袱,转身抬脚就跑。 跑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有风的呼呼声。 “砰!”两人被扔飞的甘蔗,打个正着,更绝的是,一根甘蔗,打倒了他们两人。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章 寻找尸骨 第19章 寻找尸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当他俩爬起来,看清袭击他们的东西,竟是一截甘蔗时,彻底爆怒了。 “他女马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偷袭老子,看来今儿不让你见点血是不行了!”挥着匕首的小子,举着刀锋,朝沐爷砍了过去。 沐爷就在这个时候,转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那人,在刀锋袭过来之时,沐爷仅仅反手捏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转,将人按跪在地,抬脚踩在他的背上。 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以至于后面那人根本啥也没看清,他只看见独眼男人,动了下手,接着他的小伙伴,就被按趴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唤。 “嘘!”沐爷忽地转头,对地上的小伙伴,做了个噤声手势,“爷还要看戏,乖一点,别吵!” 后面的小伙伴傻了眼,发觉情况不对,返身就要跑,连同伴都不要了。 沐爷伸手在墙上抠了几下,也没看抠的是个啥,就朝身后弹了过去。 要跑的小伙伴,只感到腿上一疼,接着整个人就朝地上扑倒,牙都磕破了。 沐爷随意的晃了晃踩人的那只脚,也不管他疼的嚎天嚎地,“你们还真是新来的,以前就没听过九台镇?” 沐爷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离开孙巧儿。 “没……没有,爷,爷高抬贵脚,放了我们吧,只要您放了我们,小人立马卷铺盖滚蛋,”地上那人,只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他踩出来了。 “白瞎了爷的甘蔗,”沐青箫心疼他的甘蔗,还挺甜的,他身上没钱,那根还是人家送的呢! 地上的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 “回来!”沐爷又发话了,声音凉凉的,瞧见孙家门口已没了人,他也不看了,转身跟着那爬着的人,他爬一步,沐爷跟一步,顺便再跟他聊聊。 “你们从哪儿来的,北边?西边?” 往前爬着的人,简直要崩溃了,“我,我们是从武阳城来的,也没抢几回,爷,您就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沐爷像是在散步,悠闲极了,“武阳城?那可是个好地方,你想做抢劫的买卖也应该留在武阳城,为啥要换地方?” 那人爬不动了,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沐青箫伸手一捞,上百斤的汉子,他提的轻松极了。 将人往墙边一扔,沐青箫就在他对面坐着,“说吧,武阳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 孙家后院内,巧儿回到自己以前住过的屋子,转了一圈,在木板床的一角,找到一把匕首。 这应该是以前的孙巧儿,拿来防身用的。 可想而知,她以前过的日子,有多么提心吊胆。 屋子的一角,还有个破衣柜,打开之后,里面一股子霉味,靠近地面的隔层,已经烂的不成样子。 身上的衣服总要换下,否则她现在这身衣服穿出去,也太显眼了。 好不容易从柜子找到一件勉强能穿的灰色衣裳,带上一个简单的包袱,巧儿拉开屋门,确定外面没人,才偷着溜了出去。 她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就要回到无名村。 此番单独行动,不为别的,她只想找到安家族人的尸身。 京城外的乱葬岗,听说是在一个叫黄泉村的地方。 那个地方以前就是个村子,后来闹了一场瘟疫,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只有一个看守义庄的老汉活了下来,久而久之,那个地方就成了埋死人的地方。 不仅是犯了罪的死人会被送到那,有些无人收的野尸,也会送到那里。 巧儿并不知道黄泉村在哪里,她要找人问路。 为了不让人认出,她蒙了面,用锅底灰涂在身上。 从远处看,她这一身并不招眼,可是某个角落里,还是招了某人独眼。 巧儿不会告诉孙家人她的行踪,孙家人找不到她,根本不敢声张,只要两天之后,她能回来就成。 如果回不来…… 巧儿在街上绕了一圈,看见街道的角落,坐着一个老乞丐,他好像在晒太阳,十分的惬意。 “卖包子咧!” 街边有人叫卖包子,巧儿掏了几文钱,买下几个包子,自己藏了两个,走到老乞丐身边,也不嫌弃地上脏,席地坐下,将剩余的两个包子递到他面前,“老伯,请您吃包子。” 老乞丐睁开浑浊的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巧儿也不急,将包子放在他面前的破碗里,笑了下,说道:“您老不必紧张,我只想问个路,您知道京城外有个黄泉村吗?” 老乞丐还是不动,连眼睛都闭上了。 巧儿很清楚,真正上了年岁的老乞丐,心性已十分的淡漠。 他们大多看透了世间冷暖,没什么所求。 看到事,遇见的人多了,想糊弄他们,不太可能。 “您老走南闯北,肯定知道这个地方,还请您告诉我,不为别的,只为收尸而已,”巧儿真诚的看着他,拼命抑制着心中的颤抖,她是要去收尸的。 想到家人的遗骸,被野兽啃咬的场景,她冷的浑身颤抖。 她的小弟,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的身躯,那么小的骨架…… 老乞丐总算睁开眼睛,连歪着的身子都坐直了,脏污的脸平静极了,“丫头,死去的人,天地为墓,不一定是坏事,你孤身一人,就不怕有去无回?” “不怕!”巧儿目光坚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阒。 “唉!”老乞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执念……一切都是执念,何苦呢!” 巧儿凄冷的扯开一个笑,“执念也是活下去的希望,不是吗?” 老乞丐怔了下,接着他笑了,“说的好,执念也是念,你朝着东边走,大路走到尽头过河,到了河对面,再沿着路往北走……” 他说的很详细,路并不难走,骑马要大半天的路程,毕竟有许多官家的马车,也要进进出出。 只不过普通百姓不愿提起黄泉村三个字,觉得晦气。 巧儿谢过了老乞丐,在一家客栈后面,租了匹马,用的还是沐青箫的银子。 此时已是下午,巧儿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离开了九台镇,一路往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章 渡头遇麻烦 第20章 渡头遇麻烦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官道很好走,到了老乞丐说的渡口,她翻身下马。 现在已是傍晚,渡口只有最后一条小船,船上只坐着船家,跟两三个船客。 巧儿正要牵着马上船,忽然身后来了一顶轿子,走在轿子前的两个轿夫,粗鲁大声的又是嚷嚷,又是推搡。 “前面的让开,我家少爷要过河,别挡着路!” 巧儿因为牵着马,渡口又是木板搭成的小轿,她退无可退,“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到的,你们排在后面,等下一趟船吧!” 估计也没有下趟船了,巧儿着急着赶路,当然不想让,再说了,他们态度恶劣,让人听了不爽。 那两个轿夫将她上下瞅了一眼,发现是个蒙着面的穷丫头,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我们叫你让,你就得让,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 “丑丫头,江家少爷要坐船,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两个轿夫叫嚣着,其中一个,伸手便要来牵走巧儿的马,另一个也作势要抓巧儿的胳膊。 小船上坐着的两三人,都为巧儿担心。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又要遭殃了。 江家少爷那可是个彻头彻尾手混账货,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的事干了不少。 只要一有人告到衙门,诉状递上去的第二天,江家的下人,就会冲到受害家里,连打带砸,让他过不安生。 普通老百姓,只想求个安生度日,哪禁得住他们三番五次的捣乱。 久而久之,这位江家大少爷,被养成了目中无从,肆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 他们的轿子,堵在后头,巧儿就算不想惹事,也没法后退,更何况,她是重生来的灵魂,还有什么好怕的。 巧儿避开他们伸过来的爪子,不理他们,径直放前走。 渡口没多长,走了几步,就能上船。 就在这时,轿子帘忽然掀开,露出一张称得上俊秀的脸,但那眉眼间的张狂,教人看了心生讨厌。 “怎么回事啊!谁敢拦本少爷的了,他妈的,活不耐烦了吧,本少爷可是约了人在画舫喝酒,耽误本公子的雅兴,要了你的小命!” 两个轿夫见主子生气了,也顾不得废话,硬是拽住巧儿的胳膊,“死丫头,听不懂人话是吧,非逼我们动粗,滚一边去!” 巧儿被拉扯的烦了,抽出腰上的匕首,握在手里回身,“谁敢动我!” 另一名轿夫,见她拔刀,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嘻笑着逗她,“哟呵,小姑娘性子挺烈,妈呀!你的脸……” 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巧儿脸上的黑布,被扯掉了,露出那张半残的脸。 “这脸可真丑,晦气!”江少爷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好似巧儿的脸污了他的眼睛一样。 巧儿冷笑,不退反进,朝他们走近了几步,“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很可怕?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点小病,放心,这病不传染,真的不传染!”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阴沉,也或许是她眼中带着的意味不明的笑,江公子不敢再往前,嫌弃的捂着鼻子,也防备着她继续往前走。 “你,你别再过来了,算本公子倒霉,船不要了,你赶紧滚蛋!” 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船而已,他可以再找一条,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成。 巧儿现在没时间跟他耗,收了匕首,牵着马,走下了船。 船上的人自然也听到她刚才的话,见她走近,都有些害怕真的被传染。 巧儿冲他们友好的微笑,指了指后面的江公子一行人,颇为无奈的小声说道:“无奈之举。” 她这样一说,大家怎能不明白。 身在最底层,总要有些手段保护自己。 看她一个面容残缺的小姑娘,孤身赶路,还要应付纨绔公子,船客对她心生了几分怜悯。 等到小船离开河岸,江公子坐在轿子里,不耐烦的催促手下人,去给他找船。 “今天真他妈的晦气,出门没看黄历,快点给我本公子找船来,多出几倍的银子,本公子就不信找不来船,醉月楼的彩碟姑娘,还等着本公子捧场呢!” 江公子骂骂咧咧的说个没完,根本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子斜斜的靠在他的轿子旁边。 “你是谁?别把本公子的轿子弄脏了,滚到一边去!” 江公子只看到沐爷的穿着,便以为他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沐爷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嗳,你刚刚在骂什么?再骂一遍来听听!” 他问的没头没脑,江公子顿时恼了,抬头一见沐爷的打扮,一昱没忍住张嘴就骂。 “妈的,今天真是晦气,接连碰到两个丑八怪,回去一定得好好洗眼睛才行,来人,你们都在那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将这家伙赶走!” 四个轿夫,一个跑去找船,剩下的三个,统统围上来,拳头木棍,统统朝沐爷身上招呼。 傍晚的渡口,几乎没有赶船的人,这边又要打架,那些过路的,远远的避开,生怕殃及池鱼。 沐爷不紧不慢的挪了下脚步,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可结局却是那三个人下一秒,都被踹进了水里。 “一帮小杂碎,天冷就在水里多待一会,”沐爷啐了一口,余光瞄见江公子要跑,长臂一伸,抓住他的衣领。 一直拖啊拖,拖到渡口的跳板上。 “你,你放开,本公子是江家少爷,你要是敢动我,江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江公子的爷爷,是解甲归田的五品官。 到了江公子这一代,已是门庭凋零。 谁让这位公子,是个不成器的,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指望他光宗耀祖是不可能了。 沐爷毫不在意他的吵嚷,将人丢进水里,一只手还不忘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水里按。 江少爷在水里直吐泡泡,连吓连淹,眼看着就要翻白眼,沐爷才好心的把他拉上来。 也不是完全拉上来,只让他的头离开水面,能呼吸而已。 沐爷脸上挂着邪佞的笑,“爷不喜欢重复,爷更讨厌装逼的人,爷再问你一遍,刚才你对那位姑娘说了什么,再给爷说一遍!”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章 惹了沐爷的后果 第21章 惹了沐爷的后果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此时的江公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脸白的跟纸,三魂跑了两魂,剩下的一魂,也快要保不住了。 “我……我只说她是丑八怪,啊!啊!我的头!”江公子只能说实话,可就在他说完之后,眼前这位独眼大侠扯住他的手劲,你是要把他头发扯下来似的。 沐青箫发火的时候,连钟春都要拔腿逃走。 以前的沐青箫脾气马马虎虎,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沐爷偶尔被惹怒之后,恐怖的叫人不敢直视。 “丑八怪是吗?”沐爷扯着他的头发,又往水里按,过一会,又拎上来,如此反复,江公子已经快不行了,出的气比进的气多,连反抗都没了力气。 几个轿夫,吓傻了,看着自家公子半活不活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上前求的好,还是转身逃走的好。 最后还是那个找船的小厮跑回来,远远的瞧见这一幕,愣是没敢上前,躲在一边看。 沐爷抬头看着驶来的船,像丢垃圾将手里的人,丢了出去,他还得追人去,没空在这里玩游戏。 等到沐爷牵着马,占了轿夫找来的船,驶离渡口时,几个下人才敢跑过去,将半死不活的少爷抱起来。 “少爷,您怎么样了,还能说话不?” 另一人担忧的说道:“别耽搁了,咱们赶紧把主子抬回去,兴许救的及时,还能捞回一条命来。” “就这样带回去?”说这话的人犹豫了,主子好端端的出来,却弄的半死不活抬回去,让江老爷知道了,他们还能有活路? “那你们说咋办?刚才那人你们也都瞧见了,咱几个还不够不人家塞牙缝的!” “要不咱就说在渡口遭了强盗,反正公子也不认得袭击他的人,咱四个统一口径,回报老爷,来,你打我一拳!” “我打你干啥?”旁边的一脸的懵逼。 “蠢货,做戏做全套!” “哦哦,我懂了!” 于是这一天,路过渡口的人,都看见了诡异奇葩的一幕。 四个大老爷们,互扇耳光,互相打脸。 本来打的很规矩,可是不知怎的,打到最后,成了四个人的混战,连狠招都使上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四个人都在江府做事,时间久了彼此心里多多少少,都存着点不爽。 一点小火星,遇着易燃物,还不是分分钟就能燃爆的事。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传说,桃花渡闹鬼,那个鬼,只有半张脸,另外的半张,是残缺的鬼脸。 只要是见了半张鬼脸的人,都会变的心智失常。 再到后来,太阳一落山,村民都不敢从桃花渡经过。 总结一句,谣言害死人。 巧儿乘着小船,到了对岸,自然不会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眼看着天要黑,可她还想继续赶路,不想中途停下。 沐青箫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孙巧儿跟老乞丐的对话,沐爷并没有探听,所以并不清楚她究竟要去哪。 他也并不在意,反正跟着她就行。 他觉着很有意思,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农女,竟然也有秘密。 巧儿一直走到后半夜,天色实在太暗,她不得不停下,扭头看着四周,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就在刚刚,她看见了黄泉村的石碑,也就是说,她已经摸到了通往黄泉村的小路。 巧儿并不知道,上了岸之后,这一路走来,有没有遇上岔路。 有些小路隐藏在茂密的草丛里,换个方向才能看到。 也就是说,如果她此时回头,也未必能找到回去的路。 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已不能再往前走,巧儿牵着马,找到一处避风的石头下,摸到一根树枝,将地面稍稍清理了下,扯了些干燥的树叶,铺在下面。 她不打算生火,在林子里生火,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有一点火光,四周却是黑暗的,那样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旷野之中。 倒不如藏在黑暗中,将黑暗当成自己的保护色。 她不生火,沐青箫当然也不可能生火。 他半躺在一棵树桠上,仍旧离的不远不近。 此刻,他倒是有点佩服下面的小女人。 也不生火,一人一马,待在荒郊野外,听着寒风呼啸,身处的地方,更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黄泉村。 这种胆识,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看来他要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小娘子了。 巧儿整整一夜也没睡着,只在天快亮时,打了个盹。 清晨,她是被冻醒的,野外的清晨,冷的要命。 包里有带来的干粮,乘着天空蒙蒙亮,巧儿升起了火堆。 火石擦着火绒,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棉花团子,浸了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着。 昨夜她特意将附近的碎木柴,扫到了石头底下,凌晨时分就不会被露水打湿,此时拿出来做燃料最好不过。 野外生火并不容易,到处都是潮湿的,好不容易点燃了火绒,还得小心的护着,否则一阵大风刮来,只剩一缕烟丝了。 巧儿的技巧并不熟稔,火石啪嗒啪嗒了十几下,才看见一点小火星。 她这边的动静,怎会不惊醒沐爷。 看她手法笨拙,沐爷急的手心痒痒,恨不得飞下去,夺过她手里的火石,点燃火堆,一手指着火堆,一手指着她,狠狠鄙视她一番。 还以为她真的变聪明了,没有的事,笨还是那样的笨。 在沐爷的抓心挠肝中,巧儿总算点燃了火绒,“呵,总算着了。” 她慢慢将细小的柴,放在火堆上,等着火苗渐渐变大,才敢放上粗大的树枝。 干粮是两个冷硬的包子,天气太冷,包子硬的像石头。 巧儿搬来一块石头,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将石头摆在火堆边,靠近火堆,待会火烤热了石头,再把包子放上去,用石头的热量烘烤包子。 随后,巧儿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带把的小铜碗,这个也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沐爷坐在树桠上,俩眼直直的看着树下的小女人,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个小小的包袱里,不断的往外掏东西,她这是要野餐的节奏啊? 巧儿哪里知道沐爷此刻的郁闷想法,她将火堆拢了拢,便拿着铜壶,起身去找水,附近有水声,水源应该不会太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2章 第22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她一走,树上的沐爷悄无声息的跳下来。 沐爷蹲在火堆边,拿起两个冷包子,掏出包子馅,用树枝穿了,架在火上烤,空出一只手,又去翻巧儿的包袱。 乱七八糟的,还有不少的小玩意。 等到巧儿打水回来时,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原样放着,连包子搁的位置都没有挪动过。 巧儿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的包子只剩皮了。 铜碗在普通人家也是个稀罕物件,由此可以看出,孙家败落以前,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巧儿倚着火堆,身子被烤暖暖的。 鞋子有点湿,反正四下也没人,她索性脱了鞋袜,光着一对嫩白的玉足,想让双脚更暖和一点。 铜碗里面装着水,被架在火堆上烤。 巧儿又把包子放在石头上,不一会,就能闻见香皮焦香的味道。 从昨儿就在赶路,她实在是饿的厉害。 捧着刚刚烤好的包子,大口的啃了起来、 咬了一口,没咬着馅。 她还觉着奇怪,看来这做肉包子的很抠门,包子馅做那么小,人品可不咋样。 又咬了一口,还是没馅。 再咬一口,包子只剩一点皮了。 巧儿很生气,没天良的老板,明明是馒头,却当成包子卖给了她。 沐青箫仰面躺在树桠上,即使不往下看,也能听到感觉到树下小女人满心的怨愤。 他忍的很辛苦,才没有笑出来。 傻傻的女人,不怎么可爱,就是傻。 过了一会,他还是没忍住,侧了个身,朝树下看去,却正好瞧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对白玉似的脚丫。 古时的女人不露脚,那是有原因的。 常年不见阳光的一对玉足,比手跟脸的肤色还要白嫩。 可爱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小巧玲珑,惹人怜爱。 沐爷看着看着,忽然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四周的空气也忽然变的燥热起来。 底下的人,还不知情。 听着铜壶发出咕嘟的声音,知道水烧好了。 看着翻滚的水泡,她一时着急,用双手去端。 “嘶!好烫!”能不烫吗?那也可是铜壶。 沐青箫靠在树上,暗骂笨蛋,就不知道拿个东西裹着吗? 他越看越觉着,这女人笨的无可救药。 什么聪明,什么另眼相看,全是扯蛋,绝对是他看走眼了。 视线再挪到那一双玉足上,沐爷觉着牙根发痒,他想骂人。 他的媳妇,他娶回家的,他还没见过呢,这女人就敢在外面露足! 沐爷下意识的用内力探查四周,如果此时冒出来一两个不长眼的雄性,不管是人是兽,他都不会放过! 树底下的孙巧儿,只觉得四周一下静了很多,挺奇怪的。 吃饱喝足,踩熄了火堆,巧儿又骑上马背,继续往前赶。 此时天空已经放亮,她可以清楚的看见四周的景物。 通往黄泉村的道路,有很深的车轴印,应该是马车碾压出来,日积月累。 越往深处走,越是能看见随意散落的破旧棺材。 纸线撒的到处都是,还有未埋葬的尸骨,暴露在青草上。 巧儿紧紧握着缰绳,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心惊,又或者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悲凉。 走了一段路,路上有瞪着凶残眼睛的野狗,它们三五成群,盯着巧儿跟她的马,但没敢靠近。 远远的,能看见几个土坯房顶,那里应该就是黄泉村。 到了村口,棺材就更多了。 有新的,也有旧的,还有没刻完的墓碑。 村口坐着一个老汉,巧儿注意到他坐在一个骨灰盒上,而他身边坐着一只老狗,那狗老的毛都掉完了,眼睛也瞎了一只。 见巧儿下了马走近,老狗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老汉身后的大树,是一棵干枯的老槐树,树上蹲着十几只黑乌鸦。 对着巧儿,‘啊啊’的叫个没完。 老汉似乎并不意外有人一大清早的来到这里,他很淡定的坐在那抽旱烟。 “来收尸的?” 巧儿牵着马,走到他跟前,也不想避讳什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道:“来收一年前,安氏族人的尸骨,还请老伯告知。” 老汉抽烟的动作停了,抬起满是褶皱的眼皮,过了好一会,他放下烟杆,在屁股下的骨灰盒上敲了敲,“哦!你说的是一年前那场灭族的安家?” “正是……”巧儿有些激动,不过她尽力克制着。 老头又沉默了好一会,才悠悠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曾受过安家的恩惠,得知他们家遭了难,想替他们收尸,仅此而已,还请老伯成全,您只需告诉我,他们的尸骨扔在哪。” 这个理由,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可真的从嘴里说出来,十分艰难。 老头又抽了两口浓烟,“人都死了,收与不收,还有什么分别,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行,我非收不可,您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巧儿拿出身上的钱袋子,她以为老汉是要钱,守在这里,与世隔绝,难道不是为了钱吗? 老汉看也没看她的银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丫头,你真的想收?” “是!” “那我告诉你,安家的尸首,都被我扔到枯井里,那口井快填满,我正打算拉一车土,把井填了,你想找尸首,就得下到井里,自己去找!” 巧儿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拉着马转身。 老汉以为她是要离开,笑着摇摇头。 巧儿却没有走多远,她将马栓在枯树上,摘掉脸上的黑纱,又走了回来,“麻烦您告诉我是哪一口井,我认得他们的衣服,一年的时间,应该还可以辩认出一些。” 老汉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她真的要去找。 可当他看见巧儿脸的硬痂时,眼中的震惊已不是言语可描述。 “你,你!”老汉叹息着垂下头,“罢了罢了!唉!安家的尸首被我埋了,不过都埋在了一起,在那!” 老汉指着老槐树的后面,那里有个小土坡。 其实不是土坡,那是一个坟地。 因为一个坑,埋的尸首太多,就成了土坡。 巧儿失神的朝坟地走去,一年的时间,坟头上长满了杂草,也没有墓碑,就那么一个光秃秃的坟。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3章 安家坟地 第23章 安家坟地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她蹲下身,趴开杂草。 那是一串小核桃做的手链,是弟弟满周岁的时候,母亲自己做的,拿到庙里开了光。 小弟去年死的时候,只有七岁。这串佛珠,他戴了六年,从未离过身。 巧儿捧着佛珠,忍了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她抱着佛珠,无声颤抖的痛哭,心像是被刀子戳了无数的洞,痛的无法呼吸。 老汉长长的叹了口气,摸着身旁老狗的头,“活着也不是开始,死去也不是结局,因果循环,欠下总要还,你也老了,再轮回投胎,也别做人,记住了吗?” 老狗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巧儿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 当她哭完了眼泪,站起来时,脸色已恢复到最初的平静。 她走回老汉身边,“老伯,能不能借你的刻刀一用,我还要再买一块是石碑。” “丫头,你想刻什么,说一声,我给你刻。” “不,我要亲手刻!”巧儿目光坚定。 老汉没再说什么,按着她说的,卖了她一块石碑,给了她一套刻石的工具。 巧儿还记着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她不需要刻什么复杂的字。 只在石碑上刻了一个安字,然后亲手挖了一个坑,一点一点的将石碑竖了起来,再埋好。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石碑有多重,她的力气能有多大。 直到双手磨破了皮,指甲里全是鲜红的血,她也没放弃。 沐青箫一直就在远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原本他是要靠近的,可操蛋的是,那只掉光了毛的老狗,警觉性竟然比狼还高。 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老狗便扭过头,一双狗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藏身的地方。 再说巧儿的行为,也让沐青箫纳闷。 跑了这么远的路,难道就是为了给死去的人收尸? 这个死去的人,又是谁呢? 他怎么不知道孙家有什么人,被处斩了? 巧儿一直干到晌午时分,等她擦了汗,回头看时,老汉跟狗都不在了,连树上的乌鸦也不见踪影。 巧儿也顾不得饥渴,徒手将坟包整理了一番。 搬了许多石头,让坟包的四周围起来。 她没有带纸钱,也没有可烧的东西,只能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 “爹,娘,小弟,你们的仇,我一定会报,谁害的你们,我都会让他们成倍的偿还,有空的时候,我会再来看你们,给你们烧纸钱,添香烛!” 收拾了东西,巧儿便打算回去了。 手上的伤,没什么大不了,比起心底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她想找到那位老伯,跟他说一声。 巧儿朝村里走,眼前又是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在村子中央,终于看见一个像模像样的建筑。 类似于宗祠的地方,门庭高大,八扇对开的木板门,已残缺不全。 不用走进去,站在门口,就能看见屋内大厅里摆放的尸体。 有的用棺材装着,有的只盖了一块白布,身下是简易的门板。 那只老狗趴在门口,看见巧儿走近,也没什么反应,身子懒懒的,连头都不想抬。 刚才的老汉,正一手提着个油灯,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桃木做的棍子,每走过一个尸体,或者棺材旁边,都要敲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走完一圈,将油灯放在正中央的香炉下,抓了一把黄纸,添到炉里焚烧。 等做完了这一切,老汉才走到门口,他注意到巧儿手上的伤口,“姑娘,祭拜完了,就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巧儿紧抿着唇,重重的跪了下去,朝着老汉,磕了三个响头。 “唉!丫头,你这又是何苦,”老汉似乎话里有话,却也并不挑明。 巧儿神情凝重,“磕这三个头,是我该做的,您是安家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孙巧儿在此立誓,为您养老送终,为您披麻戴孝!” 这话绝不是要咒人死,也不是不吉利的话。 相反,这是民间的一种风俗。 说养儿防老,一是为了后继有人,二是为了百年之后,有人为自己披麻戴孝,扶棺送终。 郑老头早年娶过媳妇,也有一个孩子,后来瘟疫来了。 媳妇没了,孩子也死了,只剩他一个人守着一堆棺材,整日跟尸体为伴。 曾有人问他,为什么非在黄泉村待着不可。 哪怕在外讨饭,也比整日待在这个鬼地方要强。 可他愣是不愿意走,死人其实不可怕,很多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毛。 当初埋了安氏一族,不过是看在他们可怜,安老爷又是个清廉的好官,他于心不忍,不敢用棺材,只好挖了个坑,至少不让他们暴尸荒野。 郑老头叹息,“不必了,我守在这里,等哪天真的撑不下去了,随便找口棺材,往里面一躺,也就罢了,用不着你送终。” 巧儿坚持,“这个事,我已经决定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今儿我就先走了,您老保重!” 郑老头悠悠的叹息,目送巧儿出了村子。 回程的路,比想像中的要快。 一个时辰之后,巧儿便已牵着马,乘上了船。 河面并不宽,但需要往上游行一段距离,避开陡峭的悬崖。 船上坐着几人人,闲着无事,便聊起昨儿发生在渡口的事。 “你们听说也没,昨儿发生的事,可真稀奇,江家大少竟然被打成那样,估计小命都去了一半,听说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大夫请了不少,可就是醒不过来!” “谁说不是呢!他这也算恶有恶报,谁让他平日里做人不厚道,横行霸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了天兵天将来收拾他,活该!” “呵呵,哪里是什么天兵天将,昨儿傍晚,有人看见渡口打架闹事,估计他这回踢到铁板,遇着个更凶狠的人,被人给收拾了!” 巧儿站在马儿旁边,摸着马背,心中疑惑。 她昨儿离开渡口的时候,江家少爷还好好的,难道是在她走了之后发生的事? 下了船,巧儿一路上没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回了九台镇。 先是还了马,拿回押金。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疼。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4章 相拥而眠 第24章 相拥而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站在孙家后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泥,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又红又肿,还在不断的往外冒血水。 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巧儿随意的擦了下伤口的血污。 推了下后门,门被插着。 肯定不能直接敲门,现在的她很累,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插进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撬,几下便撬开了。 孙家的人,除了孙巧儿,都很懒。 晚上睡的早,早上起的晚,以前孙巧儿还没出嫁时。 家里的杂活,基本都是她在干。 早上起来做早饭,打扫院子,喂鸡,侍弄菜园。 巧儿嫁了人之后,也只有孙氏勤快些,孙盈跟孙映月,都把自个儿当大小姐养着呢! 巧儿摸回屋子,也没洗漱,踢掉鞋子直接爬上床睡觉。 在她睡着之后,一个黑影也摸进了屋子。 嫌弃的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儿,好难看的睡相,衣服也不脱,袜子也脏兮兮的。 嫌弃归嫌弃,但也没法子,将就着睡吧!他可不想再睡树上了。 巧儿的床不大,她趴下睡觉时,双手双脚大开,占了大半的床。 沐青箫挤上床,不客气的将她往里面挤啊挤。 他身材高大,随便往那一躺,也能占去一半。 巧儿被挤的不舒服,翻了个身,后背着对他,无意识的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被子还挺厚,之前的孙巧儿也很爱干净,被褥洗的倒是很干净,没什么异味。 沐爷扯下眼罩,扒拉两下自个儿的大胡子,身上的衣服沾了露水,穿着不舒服。 索性全脱了,全身上下只留一条短裤。 脱了衣服,有点冷啊! 沐爷郁闷的扭头,看向身边裹成一团的蚕蛹。 反正也是他媳妇,睡一起不算个啥,盖一条棉被也不算个啥,那就盖吧! 沐爷费劲的扯过被子,将自己也裹了进去。 这女人,劲儿还挺大,被子压那么死,真是可恶! 巧儿睡的又沉又熟,哪里想得到身边多了一匹狼。 沐爷仰面躺着,身上盖着被子,身边的人儿离的很近,近到只要他动一动胳膊,就能碰到。 距离太近,沐爷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该有的冲动啥的,也一样不少啊!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两日他们二人同坐一匹马,他拥着巧儿柔软的身子。 原来女人的身子软的像棉花,像杨柳,似乎只要力气大一点,便有折断似的。 除了软,还有香。 淡淡的花香,有点像兰花的香,不俗而雅。 想着想着,沐爷的手开始不规矩了。 他没想干嘛,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他的错觉,还是女儿家的身子,就是那么的软。 当沐青箫的手摸上巧儿的细腰时,巧儿已经睡的昏天黑暗,身子一翻,脸朝着沐青箫,一条腿跨了上来,架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臂也横在他的胸口。 这一连贯的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一气呵成。 等到沐青箫醒过神时,已然是相拥的亲密姿势。 “咳咳!”沐爷浑身僵硬,身体发热,头扭到另一边,不自在的轻咳两声。 这算个什么事?投怀送抱? 更……更可气的是,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腿压在那个地方,让他怎么睡! 沐爷的心思,巧儿是不知道的。 她很怕冷,睡着没多久,身体本能的感觉到身后有温暖的热源,于是……本能的靠了过去。 沐爷被压的动弹不得,整个晚上都保持着被压的姿势。 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只是……沐爷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手脚不再听话,压或被压,都逃不过一个压字。 …… 清晨,巧儿是被闷醒的。 本来睡好好的,做了个梦,梦里有只大猩猩追着她跑。 那大猩猩太可怕了,浑身长毛,龇牙咧嘴,双眼通红,追她的架势,像是要将她碎尸万断似的。 突然,她被绊倒,一回头,大猩猩竟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 巧儿使劲推了推,身上的大家伙却纹丝不动。 她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双紧闭的眼睛。 如果用手遮去下半段,这双眼睛,浓密的剑眉,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俊美清隽,刀削斧阔。 但是…… 几日没刮的胡子,又浓又密,还很长,都可以扎小辫了。 等等! 这不是她该在意的事。 我的天!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她睡同一张床。 再一低头,瞧见两人的姿势,巧儿只感觉头要炸了。 难怪她觉着呼吸不畅,像被巨石压着。 敢情是沐青箫这家伙,把她当抱枕,一条腿架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揽着她。 男子的胳膊,男人的腿,加在一起,绝对能把巧儿压到吐血。 而且……而且他的脸就靠在她脖子旁边,热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撩着她的心跳。 “啊!” 巧儿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弹跳着坐起来,一把扯过被子,试图把自己裹起来。 沐青箫其实早醒了,稳着没动,就是为了看她是什么反应。 昨晚沐爷睡的太好了,他已不记得多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怀里这个,软的像是能在他怀里化了,他一抱上,便不舍得松手。 男人早晨都容易冲动,沐爷也不例外,以前不例外,今儿早晨更不例外,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忍的快要爆炸,手心也痒痒的,很想……很想做点什么。 所以当巧儿惊叫着坐起来时,他顺势在她腰上摸了一把。 应该不算耍流氓,他的媳妇,他的婆娘,想摸就摸,就是不知道亲一口会是啥感觉。 沐爷想的有点远,神志有点飘,压根没注意到巧儿脸上的难堪跟嫌弃。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榻上?”巧儿稳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沐青箫一脸淡定的侧了个身,一手支着脑袋,睁开的黑眸,带着几分慵懒的锐利,“你是爷的媳妇,爷睡你有什么不对吗?” 巧儿秀眉皱紧紧的,这家伙是不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唉……爷的胳膊麻了,是被你压的,快给爷揉揉!”沐爷仰面一躺,把自己的胳膊摆在巧儿的身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5章 再抱一会 第25章 再抱一会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下一秒,被巧儿无情的推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回村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巧儿有不好的预感,沐青箫看似粗莽,但其实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以她两世的经历来看,沐青箫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的那些小伎俩,只怕逃不过他的眼睛。 “要是爷回去了,岂不是错过很多好戏,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去黄泉村?” 巧儿揪紧了身上的被子,紧张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平稳了呼吸,“为了一点私事,跟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 沐青箫眼中厉光一闪,大手一伸,拽着巧儿的胳膊,下一瞬,巧儿已被他压在身下。 沐爷用手指戳了戳她脸上的硬痂,口气状似不经意,“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的人,啧啧……好难看的硬痂,离近了看,更觉着难看,爷不喜欢跟人猜心思,想好了再说。” 巧儿被他一通质问加鄙夷,弄的一头雾水。 一边嫌弃她的相貌,一边又要刨根问底,莫不是男人的虚荣心作怪? “安家是我的恩人,我去黄泉村,是为了尽一点心力,就这么简单。” 巧儿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此时她神色犹疑,很容易就会被他看出破绽。 沐青箫此人,真的很难琢磨,她活了两世,也看不清这个人。 直觉告诉她,越是看不清的人,越是危险,她玩不起。 沐青箫会轻易相信她的话吗? 当然不可能! 但沐青箫也没再追问,与其逼问,倒不如自己慢慢去发掘,岂不是更有意思。 “下次祭拜,记得带上我,你一个女人,大半夜的跑去那种地方,不安全!” “解释完了,你可以起来了吗?”说完了正事,飘走的神志又回来了,巧儿这才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 岂止是暧昧,简直赤果果的肌肤相亲好不好? 更叫她捂脸的是,这厮竟然只穿了条短裤,她只要视线往下移,就能看见沐青箫古铜色的胸膛。 “爷觉得这样很好,再抱一会,”沐爷耍起了无赖,幽暗的黑眸盯着的粉嫩。 这女人脸长的不好,一双红唇倒是美的叫人心痒难耐。 巧儿终于发现身上的人气息不对,眼神也不对,“你想干嘛?” 沐爷嘿嘿一笑,“干点夫妻间该干的事,比如滚被窝……” “滚你个头!”巧儿真怒了,恨不得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还以为是个冷血冷情,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野蛮人。 没成想,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混蛋,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该叫他们来看看这货的无耻嘴脸。 “砰砰砰!”外面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总算解了巧儿的危机。 “死丫头!你到底在不在,在的话应一声,要不然我可闯进来了!”站在门外嚷嚷的孙盈。 本来还以为巧儿在家,早上起来就能用上热水,吃上可口的早饭,可这丫头也不知怎么回事,昨儿一天不见人影,今天早上也没瞧见她出来,还真的反了天了。 巧儿急了,“你快点起开啊,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有了外人打扰,沐爷也没了逼弄她的心思,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看见了又如何,老子光明正大!” 沐爷说到光明正大四个字时,底气足足的。 果然,有了自己的媳妇,就是不一样。 巧儿懒得理他,扯过被子盖住他,从床榻上爬下来。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儿的,沐青箫在这儿,她也不好换衣服。 扒拉了两下头发,便去开门。 门一打开,孙盈的巴掌差点拍到她脸上,“你还知道起床,昨儿上哪了,一整天都不见人,才起亲几日,心就野了,不得了啊!” 巧儿身子挡着门,不想让孙盈看见里面的人,“我昨儿有事,出去了一趟。” “哼!你能有什么大事,别磨蹭了,赶紧去做早饭,爹跟娘都等着呢!”孙盈想说严文清回来的事,想炫耀一番,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最好不让他俩见面。 巧儿站着没动,“你没手没脚吗?” “你什么意思?”孙盈被她的一头雾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巧儿冷笑,“字面上的意思,不明白?自己慢慢想去吧!” 巧儿退了一步,当着她的面,用力关上门。 “嗳!你你!”孙盈指着门,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沐青箫身子慵懒的靠在床头,“小样脾气还挺大,继续保持,爷的女人不需要委屈,只有你给别人甩脸子,谁要是敢甩你的脸子,就给我狠狠的抽回去。” 巧儿黑脸,“你还真当自己是土霸王呢!还动不动就抽人,我又不是疯子,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真是看不下去了,瞧瞧他光果的上身,丝毫没有避讳,就那么袒露在外。 沐爷毫不在意,笑的很坏,“你昨晚可是抱了一夜,摸了一夜,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巧儿满脸通红,是恼的,也是臊的,她发现这厮就是个土匪,也是个大流氓。 沐青箫这么逗她,也是觉着她挺可爱。 明明气的要命,恨不得扑上来咬他几口,偏又死死的忍下,只偶尔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偷偷的剜他一眼。 一旦对上沐青箫戏谑的眼睛,又赶紧收了回去,故作没看见。 还有昨儿她孤身前往黄泉村,那是一个普通姑娘家能干出的事儿吗? 她不仅干了,还干的有声有色。 沐青箫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这不,逗弄她的心思也停不下来。 顾忌着男人在房里,巧儿也不好换衣服,拿起梳子,简单盘了个发髻,便要拉开门出去。 走到门口时,回头凶巴巴的瞪着沐青箫,“你快点起床,收拾一下,我们回村子去!” 孙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不如早早的回去。 虽然跟沐青箫同处一室,让她浑身不自在,也总好过留在孙家这个鬼地方。 巧儿一拉开门,门外伸进来毛茸茸的脑袋,吓了她一大跳,“你干什么!” 孙盈根本就没走,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态,守在门外,耳朵贴上在门上,偷听!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6章 屋里藏了个人 第26章 屋里藏了个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好啊,孙巧儿,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娘家私会野男人,你想作死,我们不拦着,可你别连累我们,里面的奸夫是谁?快叫他出来!” 孙盈是亲眼看见沐青箫骑着马离开,所以她断定,巧儿房里的男人,肯定不是沐青箫。 “孙巧儿,你可真不要脸,这才成亲多久,你就耐不住寂寞,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你现在把人交出来,我可以不告诉爹娘,否则!” 后面的话,孙盈没往下说。 她瞧着孙巧儿不吱声,以为她心虚,于是更加笃定。 巧儿身子门边,有些无语的看着她,“二姐想像力可真丰富,是不是自个儿经常干?” “你!你少扯别的,”孙盈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快叫里面的人出来,别逼我亲自动手!” 孙盈的性子冲动,不似孙映月,性子沉稳些,也更有心计。 说曹操,曹操便到。 孙映月经过后院时,听见孙盈的吵嚷声,也走了过来。 见着巧儿神色坦然的站在那,心中有了几分计较,“二妹,巧儿,一大清早的,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呢?” 她这是明知故问,孙盈嗓门那么大,她能没听见? 孙盈气呼呼的指着孙巧儿的脸,“大姐,巧儿在屋里藏了个男人,还不让我们看见,她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万一传出去,孙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巧儿一把打开她指着自己的手,“丢脸的是你,不管有没有,像你这样嚷嚷,外人想不知道都难!” 孙盈捂着被打疼的手,眼睛红红的,委屈又气愤的道:“你偷人,你还有理了,要是不做亏心事,你干嘛站在这里,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我看你就是心虚!” 孙映月也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巧儿,我们都知道你不想给沐爷,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你就该好好的做人家媳妇,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你让他出来,认个错,我们替你保密就是。” 巧儿听的笑了,“你俩可真够奇怪的,笃定了我藏着个男人,就算我藏了,难道就不能是我家相公吗?你们自己也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已婚妇人,万一我屋里的藏着的是我男人,你俩冒然的闯进去,就不怕长针眼?” 孙映月是个聪明的,孙巧儿是个什么脾气,她一清二楚。 以前闷不吭声,成了亲之后,突然变的凌厉起来,这其中必有隐情。 孙映月后退了一步,伸手推了下孙盈。 正在气头上的孙盈,也没防备,被推的身子前倾,眼看着要跟巧儿撞上。 眼前一花,遮挡的没了,她收不住,一头扎进屋里,摔在地上。 孙映月没去管摔倒的人,她第一时间发现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像是要吃人的沐青箫。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沐青箫的眼神,让她不不寒而栗。 这男人太可怕了,比虎狼还要可怕。 沐青箫衣服也没穿好,露出大半个胸膛,眼神不耐,“滚!别逼爷动手!” 要不是看他们是巧儿娘家人的份上,他早一脚一个,将她们踹飞。 好好的一个早晨,硬是被她们搅坏,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搅屎棍。 孙盈摔的胸口疼,回身正好看见沐青箫的侧脸,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还,还以为巧儿屋里藏着野男人……” 孙盈以极其难看的姿势,从屋里爬了出去,脑子嗡嗡的,有点语无伦次。 孙映月虽然也怕,双手都在发抖,但也比孙盈那个蠢货强,“巧儿,你,你也真是的,姑爷回来,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孙映月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来,她好像是把责任都推到巧儿身上。 那意思,分明是在告诉沐青箫,你要怪,就怪孙巧儿,别把怒火烧到我们身上来。 沐青箫眯着一只眼,他还不忘戴上他的伪装,此刻即便只有一只眼睛,也足以让孙盈跟孙映月吓的屁滚尿流。 “滚!别让爷再说第二遍!”沐青箫土匪起来,真是个‘六亲不认’的主。 捏的咯吱作响的拳头,那拳头凶狠起来,能一拳把墙壁砸个洞。 “我,我们滚,”孙盈提着裙子,撒开蹄子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孙映月慢了一步,不是她不想跑快。 孙映月习惯走小碎步,习惯穿窄裙,冷不丁的撒开蹄子,她跑不开啊! “哎呦!”跑出月牙门时,步子迈的不对,狼狈的摔在地上。 巧儿看着好笑,同时也让她纳闷,身后这个男人,真有这么可怕? 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正对上沐青箫戏谑的眼神。 “怎么,你也觉着爷可怕?” 可怕吗?这样就算可怕了? 如果她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知道他这双手做过什么,会不会对他憎恶? 他眼中的戏谑,意外的让巧儿放下了戒备。 她开始认真打量沐青箫的这张脸,“要是你把胡子刮了,眼罩拿下来,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岂止啊! 仔细去看,沐青箫的五官轮廓,挑不出一点毛病。 沐青箫眸光闪烁了下,然后摸着下巴上的大胡子,满眼的傲娇。 “那怎么成,爷要的就是可怕,让他们见了爷,吓的屁滚尿流,比见着阎王还恭敬!” 巧儿黑脸,“你还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行了,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沐青箫在听到那句回家时,身子顿了下。 转头看向收拾东西的巧儿,从他现在的角度,看不到另一半的丑陋。 还真挺漂亮,饱满的额头,柳叶儿眉,挺直的俏鼻,再瞧瞧那小嘴儿,微微的翘着,唇色像桃花似的。 “咕嘟!”沐爷觉着喉咙干涩,身子发热。 但是当巧儿转过身,露出另外一半,布满硬痂的脸时,沐爷嘴角抽搐的厉害。 他扭开视线,特么的,真丢脸。 看着这样的脸,他居然有反应了。 为了不让孙巧儿注意到他的异常,沐爷稍微侧了下身子,用衣服掩盖那一处尴尬。 巧儿收拾好包袱,一回头,看他的姿势有点古怪,“你怎么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7章 谁当家? 第27章 谁当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爷腿疼,不行吗?”沐爷吼的很大声,身上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行!当然行,您老哪疼都行,可是你腿疼,捂着肚子干什么?” 沐青箫一低头,看见自个儿的手放的位置,老脸嗖的红了,“要你管!” 沐爷转身出门,双手推在门上,晃悠悠的木门,直接被拍飞。 巧儿撇了下嘴角,还真是个摸不得,碰不得,说不得的雷炸子。 孙盈跟孙映月从后院跑出去之后,撞上孙富贵。 老头子被她俩撞到地上坐着,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走路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眼睛让屎糊了!” “爹,爹!您没事吧!”孙映月把他搀扶起来,替他拍掉身上的尘土。 孙盈一脸惊恐的道:“爹,您还不知道呢!孙巧儿这丫头闯了大祸,她竟然……” 孙盈忽然没了声,不是她不敢说,而是她不知道咋说,该咋说呢? “你管她做什么!”孙富贵怒气冲冲的瞪她,“严文清到家来了,在前厅坐着呢!” “严大哥来了?真的吗?那我,我得赶快过去,姐,你快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衣服有没有脏!”孙盈紧张的不知所措。 孙映月暗骂了句,烂泥扶不上墙,不就是个严文清,哪里值得她大惊小怪。 孙富贵揉着腰,骂道:“还磨蹭什么呢,他是来找巧儿的,你再不去拦着,他就得到后院来了!” “什么?他找孙巧儿?找她干嘛?那个贱人都已经嫁出去了,有什么可看的!”提到孙巧儿,孙盈像只炸毛的母鸡,连毛管子都要竖起来了。 “不行,我得跟严哥哥说清楚,一个丑八怪,哪里值得他见!” 孙盈揣着满心忐忑,提着裙子,朝前院小跑。 等到孙盈走远,孙映月才走过来,扶着老爹的胳膊,“爹,巧儿昨儿一天没在家,二妹不放心,所以一大早跑去敲她的房门,您知道我们看见谁了吗?” 孙映月卖了个关子。 孙富贵却不在意,“那个丑丫头,反正已经嫁出去,不用操她的心,倒是你,昨儿上门提亲的人,又是你打发走的,今年这都是第四家了,我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再熬一年,你这都十九了!” 一想起这事,孙富贵就头疼。 大女儿太有主意,也不是件好事,养着养着,就养成了老姑娘。 孙映月被噎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的事,您老不用操心,您也别望再收一份聘礼,好给您自个儿娶一房媳妇!” 孙老头被戳穿了心事,也不臊,厚着脸皮道:“我再娶一房怎么了,你们娘没给老子生个儿子,我们孙家还得传宗接代呢!” 孙映月冷笑道:“您老多大年纪了,还想着生儿子,生了谁给你养?这个事您就别想了,等着我招个上门的,您老在家享清福,好吃好喝的供着,也就是了!” 孙映月也算把话挑明了,不然这老头还不知怎么算计她呢! 孙富贵有点忌讳大女儿的强势,恨恨的嘟囔道:“我就讨,回头我就把那几张皮子卖了,到乡下买个粗笨丫头,生了儿子我养着!” 孙映月嘲讽道:“你也好意思提那几张皮子,卖了小女儿换的东西,你拿得出去吗!” 被大女儿戳到痛处,孙老头也炸毛了,“什么叫卖?老子养她那么大,长成那副丑样子,能找到婆家,有个人要她就不错了,这是老子应得的东西!” 孙富贵骂完之后,忽然觉得身后毛毛的,凉飕飕的。 他回头一看,妈呀!吓了个半死。 沐爷在外面,一向是少言寡语,半天能蹦出一个字就不错了。 狂野的外表加上冷酷的气息,活脱脱一个冷阎王。 “怎么停了?接着骂!”巧儿嘴角噙着讥讽的笑。 她不觉着悲哀,要真的残存几分悲哀,也是为前身悲哀。 摊上这么个家,这么个亲爹,孙巧儿的童年,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孙富贵愣了下,瞅见冷阎王神情不太对,哪里敢骂,讨好还来不及。 “我没骂,就是发几句牢骚,巧丫头,你也真是的,姑爷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怠慢了,要怎么是好!” 沐青狂妄的哼了声,“你骂的挺过瘾?” “这……我……”孙富贵被沐青箫冷戾的眼神震到,双腿发抖。 “难道不是?呵,爷现在后悔了,那五张皮子爷得拿回来,否则爷心里会很不痛快!”沐青箫一下说了这么多话,也是怒极。 妈个蛋!这老东西,还真不是个东西。 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敢情他不是娶媳妇,他是买媳妇呢! 沐爷有时不讲理起来,真能叫人恨的牙痒痒。 可话又说回来,难道您不是买媳妇? 凭您的名声,您这副外貌,哪个姑娘敢嫁给您? “这……这怎么成,那五张皮子是聘礼!你,你要退婚?”孙富贵想到这种可能,心脏坏了一半。 沐青箫懒得搭理他的废话,直接问巧儿,“他会把皮子搁在哪?你去拿,拿了换钱给你买糖吃!” 巧儿没忍住笑,亏他真敢说,卖掉五张皮子买糖吃,“行了,拿什么拿,怎么说我也嫁了你,聘礼是见证,不是买卖,从此以后各不相欠,咱跟他们不再来往。” 巧儿虽然也心疼聘礼,可这是聘礼,再心疼也不能往回拿,不吉利。 沐青箫看了她一眼,裂开嘴笑了,“这个家你当着,你说不要,那就不要!几张畜生皮子,爷看不上眼!” 沐青箫这个傲娇货,粗中有细。 他有意在孙家人面前抬高孙巧儿,面子给的足足的。 为啥? 他沐青箫的女人,在家关上门,得听他的。 出了门在外面,谁敢不给她面儿? 谁不给,削死谁! 孙富贵诧异的瞪大眼睛,这画风怎么不对劲。 他家的丑姑娘,居然能拿捏住沐爷? 孙映月听着沐青箫的话,心里也不舒服。 原本以为孙巧儿嫁过去,是当牛做马,说不定还会被沐爷折磨的遍体鳞伤,日子过的惨不忍睹。 可现在看来,这个沐青箫对她还挺在意。 ------题外话------ 求收藏,求抱抱,求宠爱,么么!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8章 小白脸找抽 第28章 小白脸找抽(求收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映月挑着话,道:“沐爷见谅,我家巧儿自小脑子不灵活,以后有什么话,你还是明说,不然她听不明白。” 巧儿翻了个白眼,她怎会不懂孙映月的意思,这是暗骂她蠢笨呢! “大姐的好意提醒,小妹不敢领,你自个儿留着吧!有一点爹说对了,大姐再不嫁人,真成了老姑娘,到时倒贴都没人要!” 巧儿毫不客气的怼她,这个孙映月,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机深,性子阴险。 又被戳了痛处,还是当着男人的面被戳中,孙映月终于绷不住了,满脸怒色的瞪着巧儿,“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嫁了人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能找到一个不嫌弃你长相的人,实在不容易!” 巧儿冷呵,抬手摸着脸上的硬痂,还未说什么,腕上一紧。 沐爷阴沉着脸,非常非常不耐烦,“闲扯够了没有,跟她啰嗦什么,浪费时辰,跟爷回家!” 沐爷霸道的拉着巧儿,迫人的眼神,扫了眼脸色难看的孙家父女,拉着巧儿便走。 “慢着!你不能带她走!”一个清扬的男子声音响起。 “严哥哥,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孙盈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可还是晚了,她没能阻止严文清来看巧儿。 巧儿从沐青箫身后探出头,审视了几眼这位严哥哥。 高大挺拔的身形,站的很直,一件宽袖长摆,淡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同色腰带,将他的身形衬托的颇有几分洒脱的味道。 身后背着一柄剑,足有四尺长,是柄重剑。 高出的剑柄,露在他肩侧,看着挺有几分仙侠的气场。 再说他的长相,算不得有多俊美,但五官清秀,眉目舒朗,一眼看到,感觉很舒服。 “有什么可看的!”沐爷怒声吼道。 身子一侧,挡住巧儿的目光,周身冷意爆涨。 满满的,只表达一个意思,爷不爽,爷非常的不爽,不痛快! 妈个蛋!就是个小白脸而已,哪及爷当年的风采,爷现在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巧儿俏脸黑了几分,她就是看看而已,这男人挡着她干嘛?她又不是他在意心爱的女子,用得着摆出一副我吃醋,我很不爽的表情吗? 孙盈恨恨的瞪了眼孙巧儿,又小心翼翼的扯了下严文清的衣袖,“严哥哥,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巧儿真的成亲了,那位就是他相公,人家夫妻感情好着呢,根本用不着你操心!” 严文清甩开她的手,凝住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巧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此话一出,巧儿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前男人气息粗了许多,拳头攥的咯吱作响,“你回来晚不晚,都跟她没关系,哪凉快哪待着去!” 沐爷内心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窜。 他娶回来的小媳妇,这才多久,就被人惦记上了,还长的这副鬼样子,要是完好的脸,还不知道会给他招来多少人呢! 沐大爷的想法,有时……真的很奇葩,拐着弯的想,根本不按常规的来。 他怎么就不想想,人家严小哥跟他媳妇,那是一早就认识的。 再说人家姑娘也不是自愿嫁给你的,被强迫抱上马,按在地上跪着磕头的好不好! 要么怎么说沐爷霸道呢! 别人怎么想,他才不管! 沐爷只知道,现在看这位严小哥很不爽,男人的直觉,就是这么不讲理。 严文清上前一步,一只手已按在剑上,双眼因愤怒发红,“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孙大伯跟你做了什么交易,这一切都与巧儿无关,不该把她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我再说一遍,放了她!” 沐爷玩味的笑了,“哟!想行侠仗义,英雄救美,就你?” 孙盈急的直跳脚,“严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她嫁什么人都跟你没关系,一个丑丫头哪值得你惦记了,你别冲动,你打不过他的!” 严文清推开挡路的孙盈,神色中带了几分傲然,“我打不过你,那是以前,现在我是凌泉宗的人,我身后是凌泉宗,你敢得罪凌泉宗?” 孙盈轩转念一想,也是啊!她怎么忘了严文清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孙盈的心思又活过来,“沐爷,你赶紧带着巧儿走吧,严哥哥现在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她巴不得沐青箫赶紧带着孙巧儿滚蛋,真不知道严文清哪根筋抽了,非要嚷嚷去救那个丑八怪。 “你住嘴!”严文清回头吼她,眼中全是不耐跟厌烦。 他又看向被沐爷遮住的巧儿,“巧儿,拜托你说句话,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没有人再敢逼你,不管他是谁,都不行!” 说后面的话时,他看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的沐青箫。 巧儿戳了戳沐青箫的后背,意思是叫他挺稳住,别动怒。 沐爷哪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会错了意,以为巧儿是想跟旧情人说话,当即脸色拉的跟鞋拔子似的,要多臭,就有多臭。 “你想跟那小白脸说什么?不管你说什么,爷都不会放了你,死了你那条心!” 沐爷说这话时,牙根咬的紧,那牙口也真是好。 巧儿冲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死什么死,我活好好的,干嘛要死,你也是,人家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听的话,你急什么急!” 她的一番话,让严文清愣住。 眼前的孙巧儿,跟他认识的小姑娘,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巧儿完全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对面清秀少侠,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道:“我想你弄错了,男大当婚,女在当嫁,我成亲嫁人,没什么不对,再说,你也清楚,我这副鬼样子,能找个不嫌弃我的男人,也很不容易,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的关心,但是不必了!” 严文清听完她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孙家跟严家住的很近,他跟孙家三个姐妹,也是一起长大。 小的时候,总是看见巧儿被两个姐姐欺负,他看不过也会出手帮她。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他也晓得欣赏美的事物,看见漂亮的姑娘,也会多看几眼,再回头看巧儿的容貌,总有几分嫌弃。 但同时,他也觉得巧儿很可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9章 恃强凌弱 第29章 恃强凌弱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此次回家,得知巧儿被孙富贵嫁给山里的野人。 那位沐爷是个什么人,九台镇无人不知。 巧儿嫁给他,肯定没活路。 孙富贵站出来,“文清啊,巧儿嫁都嫁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跟孙盈好好相处,她可是一直念叨着你,等着你回来呢!” 现在二女儿的婚事,才是头等要紧的事,至于大女儿的婚事,他可不敢管。 孙盈听了这话,立马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我才没有呢!” 孙映月看不惯她骚浪的样子,忍不住撇嘴。 装什么装,恨不得脱了衣裳,躺在床上等着跟人家亲热呢! 严文清再度推开缠上来的孙盈,抽出背后的长剑,攥在手里,“姓沐的,男人之间的事,不该牵扯到女人,我们去外面比试!” 严文清铁了心要教训沐青箫。 他想着,要是打败那个野人,以后他还有机会跟巧儿见面,那个野人顾忌他的威慑,肯定再不敢为难巧儿。 “好啊!”沐爷答应的很干脆。 干脆到巧儿狐疑的对他侧目,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着沐爷现在很兴奋,俩眼闪闪发亮。 严文清提着剑,先走一步。 沐爷摸了摸鼻子,冲巧儿道:“你傻站着干嘛,快去牵马,等爷晨练回来,得看见你牵着马,站在门口等爷,否则回去的路上,爷让你跟着马跑!” 个不省心的娘们,哪招来的小白脸,还得他亲自收拾。 巧儿忍不住嘴角的抽搐,傲娇又小心眼的男人,也亏他想的出来。 人家是找他出去打架,他可倒好,全当晨练,要是严文清听到,还不得吐一地的黑血。 且不说沐爷怎么收拾严文清。 巧儿留在院内,孙盈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她,恨不能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不要脸,一张丑八怪的脸,还想勾引严哥哥,孙巧儿,你真是无耻到极点!” 巧儿被骂的莫名其妙,“什么勾引?你不要无中生有,人家看不上你,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刻意勾引,严哥哥才会管你的破事,你就是不要脸,既然你都不要脸了,干脆把另一半脸也毁了,省得以后给你相公戴绿帽子!” 孙盈越骂越恶毒,脸上的表情也愈加狰狞。 她的执念太深,在孙盈的潜意识里,严文清就该是她的,他们早晚会成亲,严文清也只能对她好。 可是这一次严文清回来,却只关心巧儿的婚事,让她怎能不抓狂。 孙盈恶毒的话,连孙富贵都听不下去,“都闭嘴,什么跟什么,严文清咋会看上巧儿,你就是多心!” 孙映月看了下两个妹妹,也笑道:“爹说的对,严文清是打抱不平,他想做大侠,想威风,是个眼睛没问题的男人,都不能喜欢巧儿,毕竟她的脸在那摆着。” 说到这儿,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冲巧儿歉意的笑了笑,“哎哟,我说错话了,小妹你可别心里去,大姐不是说你长的丑,其实要是没了脸上的疤,你也不算太难看。” 巧儿站在一边,冷眼瞧着他们三人一唱一和,她不怒反笑,“我忽然改主意了,聘礼我要拿回去,毕竟我这么丑,我的聘礼你们用着肯定不舒坦,所以我还是拿回去吧!那么好的皮子,垫狗窝挺好的。” 当她真傻呢! 以前的孙巧儿真可怜,哪里像是这个家里的人,说她是捡来的还差不多。 今时不同往日,她这个重生的灵魂,要是再叫他们欺负了去,那可真是丢人丢到阴曹地府去了。 巧儿的话一出,首先惊的是孙富贵。 “你怎么又变卦了,头先不是说好的,不往回要!我可跟你说,聘礼就是聘礼,没有往回拿的道理,我死也不会给你!” 孙映月也诧异,她盯着巧儿的脸,越发觉着奇怪,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巧儿这变化也太大了,她以前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小妹,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或者受了什么刺激?”孙映月问道。 巧儿神色坦荡,半开玩笑的道:“哦……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刺激,从小到大,累积在一块,终于受不住了,很奇怪吗?” “说的也是,”孙映月心虚了,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那些欺负巧儿的事,她跟孙盈都有份。 孙盈的坏在明面上,孙映月的坏,却是背地里。 在孙家人眼里,巧儿的存在很丢脸,丢尽了孙家人的脸面,让他们出门都觉着面上无光。 巧儿知道他们心虚,可是欠她的债多了,想就这么简单的糊弄过去,想都别想,“你们慢慢聊,我得去拿东西!” 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巧儿转身便走。 “什么?你站住!”孙富贵追在巧儿后面。 孙映月觉着事情不妙,也追了过去,好不容易有点进项,怎么能被她拿走,绝对不成。 留下孙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 她现在不关心巧儿拿走什么,她更担心严文清。 孙盈朝严文清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孙家院外,严文清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脚步,回身用剑指着沐青箫,“你的兵器呢?亮出来,可别说我仗剑欺人!” 沐爷搓着下巴上的胡子,笑容坏坏的,“爷很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哪有钱买兵器,哎,这里有根棍。” 沐爷很认真的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木棍。 那木棍小到什么程度,好像只比筷子长那么一点点。 严文清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侮辱他。 “哼!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我恃强凌弱!” 沐爷听到这话,简直要笑死,可他还是忍住了,“哦,那你凌吧!” “找死!”严文清不再废话,握剑朝沐青箫胸口刺去。 严文清在进入凌泉宗时,学过几年的拳脚功夫,否则也不能被轻易的招揽。 入了凌泉宗,宗门内有专门教习他们的师父,先从简单的内功心法学起。 过几年,有了基础,才会练习其他武艺。 也就是说,严文清其实还没学到什么,只是多了柄凌泉宗标配的长剑,头上挂着凌泉宗的牌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0章 吊起来修理 第30章 吊起来修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此刻的神情,叫人看了,会很想扁他。 一条腿颠着,手里的树枝百无聊赖的在空中划着。 在严文清的剑尖离他还有一寸时,才微微侧了下身体。 严文清的攻势很猛,剑势收不住,顺着沐青箫的脸侧,划了过去。 “掉!”沐青箫十分随意的拍了下他的手背。 严文清只觉得手背一瞬间剧痛,手中的剑握不住,往下掉。 沐青箫笑呵呵的踢了一脚,剑在离地之前,被踢飞了出去,落在严文清身后的墙壁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剑身重重的没入墙壁,只留个剑柄在外。 严文清猛地瞪大眼睛,尼妈,这叫个什么说法? 眼前这位,还是人吗? 沐青箫拍了下他的肩,“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拔剑?” “哦!”严文清傻愣愣的应了声,真的跑去拔剑。 心想这剑很贵重呢,万一砸坏了,回去可不好交待。 四周的墙壁,并非土墙,是青石垒起来的,上面加盖了瓦檐。 严文清本以为很容易拔,伸了一只手,拔了一下没拔动。 他着急了,用上两只手,那剑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严文清急的满头大汗,脸都憋青了,双脚的力气都使上,横着竖着背着,可这剑像是长在墙上似的。 沐青箫晃着悠闲的步子走过去,用食指戳了戳剑,“拔不出来?要不要给你找头老牛帮忙?” 严文清停下喘气,愤怒的瞪着他,“你在故意羞辱我,哼!不过是力气大一点,没什么值得炫耀,内力这种东西,我修习几年,也能练出来!” “还不服?”沐爷笑的很坏。 就在严文清意识到不妙,想要防备时,突然整个人失了重心,眨眼间被掉了个头。 “听说咸鱼要挂起来晒,你这么闲,也挂起来晒两天!” 沐爷是个出色猎人,捆绑猎物养成的习惯,是将它们倒吊起来,栓挂在马背驮着,或者用扁担挑。 反正在他眼里,严文清跟野畜生没啥分别,捆巴捆巴,吊在露出的剑柄上,刚刚好。 “嗯,不错,蛮好看!”做完了这一切,沐爷退到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 严文清彻底恼了,被羞侮的耻辱,令他怒火冲天,“姓沐的!你有种把我放下,我跟你拼拳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暗算我,你算什么男人……” “吵死了,闭嘴!”沐青箫不耐烦的踢了一脚。 严文清是倒着的,沐爷站在他面前,所以沐爷这一脚,正巧踢到严文清的嘴里。 “呸呸!把你的脚拿走!”严文清只知道吃了一嘴的土。 沐青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鞋,半响嘀咕一句,“脏了……” 他一向不在意身外的这些东西,比如穿着,吃喝。 脚上这双鞋,是很破,但还是可以穿,就是鞋底快烂了。 沐爷翘着脚,踩在严文清身上,“你弄脏的,你得负责擦干净,真是的,爷最讨厌口水什么的!” 没擦几下,严文清素净的衣服上,便多了几个黑乎乎的鞋印。 巧儿抱着一堆东西,不顾孙家几个人的阻拦,跑出门外时,没瞧见沐青箫,只好先将东西搁在马背上,然后解了缰绳,牵着马去找沐青箫。 当她站在巷子口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巧儿忍着满头黑线走过去,“你在干嘛呢?” 沐青箫看见她到来,丝毫都不意外,很淡定的回了一句,“鞋脏了,擦擦!” 严文清此刻恨不得有个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怎么能让巧儿看见他这副样子,简直太丢人了。 巧儿倒是没想那么多,瞧着严文清被倒吊,满身的狼狈,她反倒担心另一件事,“你把他弄成这样,万一那什么宗的人找上门咋办?” 沐爷在听她称呼那什么宗时,嘴角几不可见的抖了抖,“找就找呗!爷又不是被吓大的!” 巧儿看不惯,他这副嚣张到快要上天的样子,“是啊,您老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我怕,赶紧把他放下来!” “不放,谁让他嘴欠来着,爷早想拾掇他!”沐青箫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揽着巧儿的肩膀,“走了!跟爷回家,咦,这皮子你怎么又给弄来了。” “哦,有人嘴欠,我手痒,想收拾他们,”经过黄泉村的事,巧儿越发能放开自己。 沐爷瞧她得意的脸蛋,开怀大笑,“收拾的好,走,卖了皮子,爷给你好换糖吃!” 等到孙富贵找来时,只看见巧儿坐在马上,沐青箫牵着马,走在前面。 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沐青箫走了几步,回头冲孙富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 孙富贵吓的一哆嗦,瞧那一口牙,他想到的只有大灰狼。 雾隐山里有很多灰狼,说不定这姓沐的,就是狼变的呢! 孙映月气急败坏的跺脚,“爹,你快想想办法呀!东西都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孙富贵缩着脖子,装傻充愣道:“我哪知道,有本事你好撵上去找他们讨要!” 孙氏在后面劝道:“映月,我看还是算了吧,咱斗不过他们,听说无名村是在深山里,进出一趟不容易,你可千万别去,没人带着你,万一迷路可就糟了。” “娘!我心里有数,不用你说,”孙映月最烦她唠叨,埋怨几句,便跑了回去。 孙富贵心里憋闷,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个人在不远处吊着。 孙氏也没看到,要不怎么说这两人心大又自私。 最后还是孙盈跑出来找严文清,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嘻嘻笑笑拿着一根树枝,戳着什么。 “严哥哥?”孙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孙盈!快找人放我下来,快把这孩子弄走!”严文清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怕丢人,他一直不敢喊救命。 谁知道就被这熊孩子瞅见了,拿他当玩具,弄个小树枝戳他的脸,戳了好一会,他怎么吼怎么赶都没用。 “嘻嘻,呵呵!”小熊孩子嬉皮笑脸,大概觉得他眼睛也挺好玩,又开始戳他眼睛。 孙盈在确认被吊着的人是严文清之后,尖叫了一声,飞奔过来,一把推开小熊孩子,“严哥哥,是谁把你吊起来的?这……这要怎么弄下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1章 儿子有爹了 第31章 儿子有爹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盈觉着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急的汗都出来了。 被她推倒的熊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打我,你是坏人,我要告诉我娘,呜呜!” 严文清对孙盈的无知,恼怒到了极点,“拿刀割掉我脚上的绳子,我就能下来!快点!” 被吊着的滋味可不好受,脑袋充血,他只感觉头要炸了。 “哦哦!我这就去拿刀,”孙盈慌忙朝家跑。 她跑的倒挺快,没一会便提着把菜刀跑回来。 剑被插入的位置很高,她得垫着脚才能够得到。 割啊割,好不容易割开了,严文清没了支撑,脸朝地,扑倒在地,摔的狼狈。 原本哭的眼泪鼻涕糊一脸的熊孩子,突然不哭了,大概他的姿势实在是好笑,坐在那笑的前俯后仰。 孙盈窘迫极了,她怕严文清生气,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熊孩子身上,跑过去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那么没规矩,你娘是怎么教你的!” “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个坏女人,娘,娘,快来救我!” 随着小家伙的呼救,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根擀面杖,一眼瞧见自己儿子被孙盈拎着,顿时火冒三丈,“孙盈!你敢动我儿子,你他娘的活腻了是不是!” 孙盈一听见妇人的声音,吓的一个哆嗦,手里的小娃掉在地上。 我的妈呀!她怎么忘了这对母子前几日刚搬来的。 她叫张春,男人死了,是个小寡妇,娃儿叫小福,过了年要上私塾,所以才搬来镇上。 刚搬来第二天,就跟孙盈的舅母干了一架。 孙盈的舅母牛大娥,那是远近闻名的泼妇,身板强壮,性子泼辣,火爆起来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孙盈他舅,是个窝囊废,胆小怕事,被牛大娥的跟儿子似的。 放眼九台镇,跟跟牛大娥干架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当张春干架的时候,把牛大娥压在屁股底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是来了一个比牛大娥,更恐怖的母老虎啊!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老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张春的雄壮,让那些觊觎她寡妇身份的男人,望而生畏。 孙盈赶紧往后退,瞅着张春手里的菜刀,直咽唾沫,“那个……我没欺负他,我跟他闹着玩呢,呵呵!” 小福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张春跟前,抱着她的腿,仰头看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娘,她推我,福儿屁股疼,屁股裂了……” 张春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头,再抬头瞪着孙盈的眼神,不要太凶神恶煞。 孙盈吓的直往后退,她可打不过张春,“真没有,你别听小孩子胡说,严哥哥!” 孙盈想求助严文清,可是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严文清的身影。 倒不是严文清自个儿落跑,他是窘的没脸见人,所以才跑走。 张春握着菜刀,在孙盈眼前晃悠,“我可警告你,再让我瞧见你欺负我儿子,老娘非跺了你不可!” 小福躲在娘亲身后,冲孙盈吐做鬼脸,吐舌头。 小霸王就是这么练成的,总结四个字,全是惯的。 张春威胁完了,拎着儿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张春今儿心里也有事,刚才她瞅见一个贼威风的男人。 那大胡子性感的一塌糊涂,那眼神张狂的一塌糊涂,那身材好到一塌糊涂,她只看一眼,便迷的一塌糊涂。 张春不喜欢文弱的男人,有肌肉,雄性气息爆棚的男人,才是她的最爱。 张春长的不丑,也算不上多好看,生过孩子,身材保持的不错,那双傲然的胸,不知粘了多少男人的眼睛。 她正要跟人打听那人的底细,就听见儿子鬼哭狼嚎的叫声,她能不火吗? 等她抱着儿子,撵出一条街,那位雄性气息爆棚的男人,早没影了。 街边收皮子的秦二爷,正捧着个茶壶,悠哉悠哉的唱着小曲,余光瞄见张春,热情的喊她,“大妹子,你这是找啥呢?” 张春喘着粗气,正好也想找人问问,“秦二爷,我找个人,你看见刚刚过去一个牵马的人没有?个子高高的,满脸大胡子,模样有点凶。” 秦二爷打量了她一番,才道:“你找沐爷干嘛?认识他?” 张春一听秦二爷认识,脸上立马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原来他是沐爷,我还以为沐爷是个老头呢,那你知道他住哪?我,我找他有点事。” 秦二爷是个人精,一看她这个表情,猜了个大概,“我说大妹子,不管你有啥事,最好都别去找沐爷,人家刚刚的确刚刚牵着马从这儿走过去,马上坐着他媳妇,刚娶的,还热乎着呢!” 张春一愣,“他娶媳妇了?” 不过很快她又想通,“那有啥,这年头谁还不娶个二房,小福子,你爹找着了,回头娘就带你找他去。” “好,我们去找爹!”小福答应的干脆。 秦二爷有点闹不明白了,难道这是沐爷啥时候留下的种? “真乖!”张春乐呵呵的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秦二爷,你知道沐爷住哪吗?” 张春觉着事不宜迟,她看上的男人,既然已经有了媳妇,她得抓紧时间。 也是外面这些男人惯出了张春的自信,她男人死的早,孩子刚满月,男人便出了事。 总的算起来,她跟她男人相处还不到两年,没啥感情。 后来也有人陆续给她说媒,可她看不上。 头一个男人死了,再找一个,怎么着也得找个面相够硬,不容易被克死的。 这不,她一眼看上沐爷,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银,天塌下来也压不死。 秦二爷被她说的有点懵,“呃……沐爷有时会到镇上来,或许哪天你自个儿能碰上,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之前也说了,秦二爷是个人精。 要是他没见过孙巧儿,不知道沐爷成亲,也许他很乐意促成一对姻缘。 可人家沐爷成了亲,媳妇虽说长的丑点,性子却是不错,他才不去惹这个事,万一触了沐爷的逆鳞,他准吃不了兜着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2章 纳兰赫 第32章 纳兰赫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张春傲娇的冷哼,“不说就不说,我不会自己找嘛!” 在张春眼里,那位沐爷,也就是个靠着进山打猎为生的猎户,有把子力气,对于送上门的好看女人,他肯定不会拒绝。 张春抱着儿子往家走,边走边给他灌输些不着边的话,“儿子,你记着,下回看见牵着马的大胡子,脸上戴个黑眼罩的大叔,那就是你爹,现在不是,以后也是!” 小福哦了一声,不太懂她说的是什么。 但是记住了‘大胡子,戴黑眼罩,那是我爹。’ 如果沐爷提前知道有这么一茬,估计早将他们一脚踹飞,哪还有后面的事。 ** 沐青箫牵着马出镇子的时候,遇着对面驶来一队马车。 领头赶马车的车夫,蛮横极了,挥着鞭子,老远就开始赶人,“都滚开,别挡路!” 现在是清晨,推着小车,进出镇子的人多,摆摊卖菜做生意的也多,还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车夫鞭子一挥,打在一个杵拐棍的乞丐身上。 那乞丐一手端着破碗,一手杵着拐棍,根本没能力避开车夫的鞭子。 他倒在地上,正巧挡了马车的道。 “妈的!你没长眼哪,宁郡王的马车你也敢拦,我看你是找死!”车夫不由分说,小儿手腕粗的鞭子打在瘸乞丐身上。 只是瞬间,就抽了四五鞭,打的瘸乞丐一身破衣,碎成了渣,衣不蔽体。 后背现出几条鲜红的伤痕,鲜血涌出来,顺着后背染红了整个上身。 瘸乞丐趴在地上,疼的瑟瑟发抖。 旁边围观的百姓,虽然心中不忍,却没人敢上前,谁不知道宁郡王是个不能惹的祸害。 仗着自己的身份,为祸百姓。 华丽的车帘掀开,宁郡王纳兰赫怀中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神色嚣张狂妄,“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半年都过去了,你的腿还没好?” 地上的乞丐身子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他挣扎着抬起头。 巧儿离的远,又是背对着,所以她看不见瘸乞丐的神情。 但是她感同深受,在听到车夫宣称,马车里坐着的人是纳兰赫的时候,她眼中的恨意,差点遮掩不住。 一个败类,人渣,不收拾他,简直对不起老天爷。 “我要下马!”巧儿对沐青箫说道。 “怎么了?”沐爷听出她的声音不对。 “前面人多,骑在马上不方便,”巧儿垂着眼睛,不想让他看出什么。 “爷抱你!”沐爷说的很顺嘴,动作更顺手。 双手掐着她的腰,一提一放,巧儿双脚便落了地。 沐爷挑了挑眉,小腰又细又软,他还真舍不得放手。 至于前面发生的骚乱,沐爷浑然不在意,只要不犯到他跟前,他才懒得管。 沐爷从不承认自己是个良善的人,这年头良善之人都活不长。 他又不是和尚,没那个心思普度众生。 巧儿一门心思都在前面,没注意沐爷的异样,“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我过去瞧瞧。” “有什么可看的!”沐爷皱眉,说着话的功夫,小女人就已经跑了。 沐爷不爽的咒骂,一边牵着马,追了上去。 瘸乞丐撑着断掉的腿,从地上坐起来,一声不吭的用双手撑着,往跑边爬。 纳兰赫却不肯放过他,一手勾着怀中美人的下巴,嬉笑道:“宝贝儿,知道他是谁吗?” 他怀中的美人娇羞一笑,软倒在纳兰赫怀里,“一个又脏又瘸的乞丐,人家怎么会认识。” 纳兰赫淫邪的笑着道:“听说过闭月公子吗?南宫家的世子,眼前这个人,可是他的亲弟弟,南宫霄。” 美人惊讶道:“那个南宫闭月,他不是死了吗?” “当然死了,小爷亲自打死的,”纳兰赫毫不避讳自己打死人的事,仿佛在他眼里,打死一个人,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 地上爬行的南宫霄,陡然睁开一双腥红的眼,双手抠在地面,布满黑泥的指甲深深的陷进去。 纳兰赫推开身边的美人,缓步走下马车,弹了下自己华贵的长袍。 然后缓步走到南宫霄身的,用脚踩住他完好的那条腿,“你说你怎么总不长记性,做了一回拦路狗,还要做第二回,怎么说你爹以前也当过小官,这点礼数都不懂,你怎么做人的!” 南宫霄匍匐在他脚下,强忍着心里的屈辱跟身体的痛,紧紧咬着牙齿,腥红的血从嘴角流下,滴在地上。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纳兰赫身后响起。 “把你的脚移开!” 纳兰赫回头,猛一瞧见巧儿的脸,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是满脸的厌恶,“哪来的丑八怪,滚开,不然爷连你一块收拾!” “我让你把脚移开!”巧儿语气更重,阴沉沉的目光,叫人看的后背发凉。 “滚开!”纳兰赫避开她的眼睛,伸手挠了几下头皮。 妈的,这丑八怪眼神太可怕了,要是晚上瞧见,还以为见鬼了呢! 沐爷抄着手,站在一边,颇有兴趣的看着他家小娘子发飙,他很期待巧儿能做些什么。 可是…… 沐爷摸着下巴,貌似她不会武功。 巧儿又上前几步,快要逼近纳兰赫,“你听不懂人话是吗?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做人!” 纳兰赫彻底火了,收回踩人的脚,仔细打量巧儿的脸跟身材,“要是有几分姿色,本少爷兴许还能网开一面,但是现在爷很不高兴,一个丑八怪,也敢坏爷的心情!” 纳兰赫正要招手,唤来家丁。 突然眼前一道红光扑过来,还没等他看清红光是什么,双眼一阵火辣的剧痛,“我……我的眼睛,好疼,唔唔……” 巧儿拍掉手上残留的辣椒面,飞快抬脚,笔直的揣向纳兰赫的重要位部。 她虽然没内力,但这一脚带着压抑的仇恨,竟将纳兰赫踹趴下。 沐爷站的不近,但是他能感同身受,巧儿那一脚,可真够狠的。 沐爷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身子微侧,不自然的夹紧腿。 以后还是不要随便惹这个女人,出手太阴毒。 纳兰赫被踹的弯下腰,抱着肚子,疼的嗷嗷直叫唤,眼睛疼还不算,下面更疼。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3章 新仇旧恨 第33章 新仇旧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陪同纳兰赫而来的美人,见此情景,又急又慌,对身后的家丁嚷嚷:“你们还愣着干嘛,这丑八怪伤了少爷,还不赶快把他抓起来!” “哦,是是!” 纳兰赫为了显威风,随行带来的家丁不少,全都带了兵器。 巧儿见势不妙,转身便要跑。 忽然前面闪出来一堵墙。 沐青箫屈指在她额头一弹,“没出息,武功不行,还敢替人出头,瞎逞能!” 说着,他伸手一揽巧儿的腰,将人带着转了个方向,让巧儿面对着扑过来的家丁,“今儿爷就教你怎么打架!” 要不怎么说沐爷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大,揍人不嫌手段阴的家伙。 只见他一手抱着巧儿的小腰,飞快的夺过路边看热闹老大爷的扁担,塞进巧儿手里。 巧儿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在他的牵引下,重重的敲在一人的头上,再一挥,打肿了一人的脸。 那可是扁担,又是沐爷的力道,没打掉牙,已是万幸。 巧儿起初觉着很别扭,身后的男人圈抱着她,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契合的没有丝毫空隙。 但是打了没一会,心里那个痛快。 扁担每一次落下,她都能听沉重的声响,痛快极了。 看着差不多,沐爷便放开她,让她自己玩。 地上趴着的南宫霄,差点被一个倒下的男人砸到,好不容易滚到路边,回头看见纳兰赫跟他那帮手下的惨状,惊愕的呆在那。 十几个家丁,抱头逃窜,最手围成了一个圈,蹲在那求饶。 “别,别打,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认错……饶命……饶命……” 围观的百姓幸灾乐祸。 “活该,一天到晚只知道横行霸道,活该被收拾!” “终于遭报应了,连乞丐都要欺负!” 有眼尖的人发现打人者是沐爷,顿时更是放心。 “原来是沐爷出手,收拾的好,。” “沐爷威武!” 巧儿打累了,杵着扁担,站在一边直喘气。 沐爷很嫌弃的瞥她一眼,“体力太差,以后还得多锻炼。” 但是在收回目光时,还是没忍住瞅了眼她因为喘气而起伏的胸脯。 以及泛着健康红晕的小脸,微启的红唇。 当巧儿怒着的眼儿瞪过来时,沐爷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又觉着不对,再次凝着冷眼瞪她,“怎么,爷说的不对?” 巧儿也不理他,过了会,将手里的扁担一甩,也不看也沐青箫,走到瘸乞丐跟前,弯腰朝他伸出一只手,“站起来!” 南宫霄诧异的抬头,一张布满脏污的脸,几乎看不到情绪,但他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还没等南宫霄做出反应,凭空横过来一只手,拽走了巧儿。 沐青箫脸黑的厉害,“男女授受不亲,你拉他做什么!” 巧儿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无语极了。 这家伙抱她还抱顺手,成习惯了。 沐爷按住怀里挣扎的人儿,斜睨地上的男子,讥诮道:“让女人拉你起来,你也别要脸了,继续缩着脑袋做人,跟王八做伴!” 南宫霄瘦弱的身子狠狠震了下,双眼阴狠的瞪着沐青箫,苍白的嘴唇被咬烂,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曾几何时,他南宫霄也是翩翩少年,因长相出众,他是南宫家的骄傲。 南宫霄断了的腿,被踩纳兰赫踩过,比之前更严重,膝盖以下,以古怪的角度扭曲着。 他站起来后,那条腿垂在地上。 看的出他很痛苦,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谢谢……”南宫霄低垂着头,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只说了这两个字,他拖着断腿,转身离去。 每一步,都走的很艰辛。 巧儿心是压抑的厉害,怔忡的看着南宫霄走远,连自己仍躲在沐青箫怀里,都不自知。 “看什么看,有什么可看的,”沐爷冷着声音,抬手盖住她的眼睛。 纳兰赫红着一双快要滴血的眼睛,弓着身子爬起来。 虽然眼睛可以睁开,但还是不停的流眼泪。 看见带来的人,都被打趴下,纳兰赫不傻,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两个贱民,敢对小爷动手,你们给爷等着,这事没完!” 几个受伤较轻的家丁,爬起来扶上主子,仓皇逃走。 当然不会完,纳兰赫身为郡王,被两个贱民弄伤,这口气他不加倍讨回来,以后还怎么在京中立足。 纳兰赫带着人匆忙逃走,他要去找本地的官府。 “爷可没空等你,想找抽,自个儿拿块石头玩去!”沐青箫一把抱起巧儿,往马背上搁。 沐青箫随后跃上马,中气十足的哟呵一声,坐下黑马撒开蹄子,飞快的朝前跑。 巧儿此刻是叉开腿,坐在沐青箫身前,这样的姿势,让彼此身体贴的更紧。 她不自在的挪动屁股,想要离他远一点。 刚挪了没两下,身后男人大掌一捞,贴的比刚才还紧。 “你乱动什么,当心掉下去!”沐青箫嘴巴贴着她的耳朵,低沉沙哑着嗓音,呼出的热气,让巧儿身子一啰嗦,瞬间挺直了腰。 “我……我觉得咱们靠的太近,不是你自己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巧儿声音小了下去,不是怕他,是身后的异样状况…… “你色狼!” 啪! 巧姑娘转身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太突然,巧儿没多想,完全是本能反应。 沐青箫更没想到,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其实女人的手掌那么小,又很嫩,打的其实也不疼。 可是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沐爷很冤枉的好不好! “你怎么打人!”沐爷黑着脸问,这声音好像还带着那么一丢丢的委屈……可以忽略不计。 “你!你还说!”巧儿羞红了脸,咬着唇,恨不得把脸埋进肚子里。 “爷招你惹你了?莫名其妙!”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身后的异样更明显了,巧儿如坐针毡。 她虽未经人事,可是她又不傻。 “闹什么,再不听话,爷把你绑在马后面拖着!”沐爷不管她的挣扎,将人死死按在怀里,鞭子狠狠一抽马屁股,“驾!” 马儿在山路上走的颠簸,巧儿窝在沐青箫怀里,起初身子僵硬的跟木头似的,连呼吸都得放慢。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4章 晚上怎么睡? 第34章 晚上怎么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可是走了一段,也许是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心安,也许是她太累。 总之,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身子也放软。 沐青箫察觉到她气息平稳,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心大,刚刚扇了爷一个耳光,现在还能睡着!” 睡的不舒服,巧儿在他怀里动了动,脑袋侧着,露出完好如玉的半张脸。 卷翘的睫毛,似不安的抖动,微启的红唇,对沐青箫来说,简直有着致使的吸引力。 沐爷没忍住,也不想忍,俯身亲了下巧儿的唇。 好软,软的不可思议,像是要融化进他嘴里。 沐爷很荡漾的笑了,可惜被大胡子掩盖,也不怎么看的出来。 也幸亏小路上没什么行人,否则以他现在歪七扭八驾驶技术,估计是要出事故滴! 沐爷内心有些郁闷。 想他沐青箫从前,有多少美人想对他投怀送抱,恨不能以身相许。 在外人眼中,他性子冷酷,再美的女子,也近不了身,可依旧挡不住泛滥的桃花。 想到此处,沐爷重重在巧儿粉嫩的唇上咬了一口。 恨恨的道:“爷的便宜都被你占了,准是你上辈子积了德!” 也得亏巧儿姑娘是睡着的,否则听到这话,估计要郁闷的吐血。 不过短短的三日,一来一去,两人的关系可是大不一样。 回到村里,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秦阿婆坐在自家门外晒太阳,老人家精神很好,手里鼓捣着一个黑色的药罐,用一根石杵细细的碾磨。 远远的看到两人回来,笑呵呵跟他们打招呼。 “这趟娘家回的可是够久,哟,巧儿这一身衣裳真好看,姑娘家家的,总要打扮打扮,别一天到晚灰不琉球。” 沐青箫早已下了马,进村的路难走,巧儿也跟在他身边。 听见秦阿婆的话,巧儿脸上露了一抹浅笑,“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衣裳,阿婆,我买了些料子,回头你借我几个鞋样,我想做几双鞋还有衣服。” 秦阿婆停下的动作,目光慈爱,“行啊,我家里鞋样多,咱村里人的鞋样我都有,你想做多少双都成,回头我让凤娘给你送过去!” 巧儿谢过秦阿婆,提着裙摆,跟上沐青箫的步伐。 只要天气晴好,钟家父子都会到下游打鱼。 有时早上出去,傍晚才会回来。 田坤喜欢带着儿子进山打猎,听说他在山里盖了间小木屋,防备着进山之后,夜里回不来。 所以,白天的时候,村里只剩几个女人。 田姝把自家老牛牵到河边,水草丰茂的地方栓着,等她回来的时候,沐青箫跟巧儿都快走到家门口了。 凤娘在屋里听见秦阿婆的喊声,心里不爽,好一会才出来,跟田姝一样,眼睛都盯着沐青箫跟巧儿的背影。 秦阿婆扭头看她,没好气的冷哼道:“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回头把你存的鞋样,都送过去,巧儿要做鞋。” 凤娘满心的妒火,阴沉的厉害,“不是说孙家老幺又笨又傻吗?就她还想学做鞋?呵,她能做的出来吗?” 秦阿婆凶巴巴的瞪他,“我看你才是傻,听到的跟亲眼看见的怎么能一样,你要是聪明,咱家的医术也不会失传!” 秦阿婆一想到这些,便心痛的要命。 二十年前,秦家是何等的风光。 现如今,只剩他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 铁柱是个木头疙瘩,教了一年,愣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让他背个药名……长这么大,认识的也只有房前屋后的几种常见野菜。 提到医术,凤娘一个头三个大,老太婆天天唠叨,她耳朵都快长茧子。 家里的医书整整堆起来,有半人高,全是晦涩难懂的字,她勉强能认得,可要是想让她背下来,认真研究医术,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 再说了,她又不想离开村子到外面生活,学医术干嘛? 能当饭吃? “学它干嘛,我天生就不是那块料,等以后铁柱娶了媳妇生了娃,你再让他学,”凤娘其实想说,那些东西扔进灶洞里,填了做烧火料,其实更有用。 但她不敢说,她这位婆婆,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厉害的紧。 秦阿婆被她气笑了,“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等到孙子娶媳妇,生重孙子?你呀,就会气我,唉……” 别看秦阿婆总是对凤娘非打即骂,好像很不待见她似的。 实则不然,这对婆媳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是他们的相处方式,生硬了些。 凤娘回屋找到鞋样,特意把沐青箫的鞋样,搁在上面。 然后迈着妖娆的小碎步,扭着腰,朝沐家走去。 田姝迎上她,瞅见她拉下的胸口,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凤姐,你那天天被训的还不够?衣服可不是这么穿的。” 凤娘笑了,拐了下她的胳膊,“你懂什么,不管到什么时候,男人都是管不住自个儿下半身的,今儿不偷腥,不代表明天不偷,多学着点吧!” 田姝翻了个白眼,没接她的话。 巧儿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银子藏好,带回来的狐狸皮,也仔细的包好,挂在东屋的房梁上。 打开窗子透气,炕上的被里被面拆掉,被絮抱到院子里,搭在竹竿上晾晒。 沐青箫栓好马进院子,看她进进出出,像是要把家翻过来的样子,好笑道:“你这是要搬家?” 巧儿抬手抚了被弄乱的长发,瞥他一眼,“又脏又潮的被褥,你睡着都没感觉吗?” 沐青箫往前走了几步,看见被她扔进木盆里的东西,挑了挑眉,“你这全都洗了,万一今天晒不干,咱晚上睡哪?” 巧儿忙碌的身影顿了下,她好像忽略了某个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冬季,太阳再好也晒不干。 可是……泡都泡了,后悔也没用。 沐青箫看见她懊恼的小脸,肆意的笑了。 心里暗爽,看来晚上有很多事可做。 巧儿咬唇。没事,她可以尽量拧的很干,再拿到门外,支起架子,有风有太阳,干起来更快。 不敢再耽搁,她还得烧热水,这样才能洗的更干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5章 滚出去 第35章 滚出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凤娘扭着腰,走进沐家时,巧儿正在厨房里烧水,院子没见沐青箫的身影,凤娘一眼便看到拆洗的被褥。 “哟,这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以前都是我给他洗的被褥,现在有了媳妇,就不用我这个闲人了。” 凤娘故意说的很大声,生怕巧儿听不见似的。 巧儿当然听见了,只是不太想搭理她。 灶下加了大柴,她想洗澡了…… 凤娘见巧儿不理她,干脆挤到厨房里,扬着手里的鞋样,目光带着几分挑衅,“你要的鞋样,会做吗?以前……” “以前他的鞋,都是你做的,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巧儿打断她的话,并接了过来。 凤娘一愣,但是很快便笑了,“你还挺识趣,可是不止这些哦,他从里到外,都是我做的,你懂什么意思吗?” 巧儿从灶下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冲凤娘很假的笑了笑,“懂,当然懂了,贴身衣物嘛,说不定你还得贴身量尺寸,是这个意思吧?” 凤娘目光带着几分狐疑,又重新打量了她一遍,“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倒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当然是这个意思,巧儿妹妹,说句不好听的,以你的长相,除非夜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否则男人真不会对你感兴趣。” “再说了,你年纪小,伺候男人的事,你肯定不懂,想学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凤娘身姿似杨柳般的摆动,傲然的胸,比刚才更挺,媚眼勾着。 媚娘长相很美,虽说孩子都快要成年了,她年纪也不小,但说句不好听的,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如果不是忌讳沐青箫的冷戾,她早扑上去了。 巧儿嘲讽的哼了声,决定跟她摊牌,“我的模样再难看,可也是他娶进门的媳妇,你伺候男人的本事再好,邻居做了这么多年,能看上你早看上了。” “秦阿婆有句话说对了,你儿子长大了,对他留点脸面吧,你不要脸,铁柱总要脸!” 巧儿说完之后,凤娘脸色铁青,手里的鞋样朝她丢去,“不识好歹,我有没有脸用不着你管,但愿你能守得住自个儿的男人。” 巧儿也不客气,将鞋样捡起来,丢还给她,“我能不能守住,跟你也没关系,别把旁人都当傻子,鞋样我不要了,没你的鞋样,我也能做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凤娘气的胸部剧烈起伏,瞧着更伟岸,“不要拉倒!” 凤娘转身要走,还没走到院门口,迎面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凤娘只来顾得上看他的脸。 冷硬俊朗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黑眸似浩瀚大海,看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挺直的鼻梁,如果从侧面看,那鼻梁性感到爆。 男人的薄厚适中,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凤娘被男人的英姿迷倒,站在那,跟个傻子似的。 巧儿本就跟在她身后,自然也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说不惊艳是假的,但她很快稳定心神,脱口问道:“你找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问完之后,男人的脸似乎阴沉了几分。 男人不理她,径直绕过她们,走进堂屋。 巧儿盯着他的背影,瞅着他的背影,觉着眼熟,再一看他身上的衣服,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刮了胡子的沐青箫,只是这……这变化也太了些!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糙汉子,突然变成眉目俊朗,清隽矜贵的美男子。 沐青箫站在屋里,摸着干净滑不溜秋的下巴,感觉别扭,心里更不爽。 难道他这胡子还刮错了不成? 回来的路上,他在马背上干了偷香的事,之后发现巧儿嘴巴被扎红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至于另一个原因,呵呵…… 院子里的凤娘,直到巧儿拍她的背,才惊醒。 “你……你瞧见了吗?刚才,刚才是青箫对不对?”凤娘红着脸,满眼的痴迷爱慕,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走了。 巧儿皱眉,“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早知道青箫是个美男子,”凤娘得意的抚着胸前的衣服,一双眼睛,直往屋里瞟。 巧儿被她缠的烦,真的受不了,不想再理会,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她卷了袖子,倒了热水,坐在那搓洗衣服。 等她的竹篮子装满,被里被面全都洗好,凤娘还在那站着,姿势一点没变。 巧儿看了眼木盆里脏污的洗衣水,端起来不客气的朝凤娘泼去。 “啊!”凤娘被浇了个透心凉,脏兮兮的水,从头往下流,经过胸口时,全贴着皮肤流进里面。 巧儿脸色很不好看,满脸的厌恶,“人不要脸,也该有个底线,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下次再这样,我可就要泼开水了!” 凤娘抹掉脸上的脏水,阴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巧儿,“你好大的胆子,才嫁过来几天,就敢拿水泼我,沐青箫!你倒是出来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她竟敢这么对我!” 沐青箫还真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狼狈的凤娘,“她说的没错,你要脸也没用,不要也罢,滚出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6章 我也不是好惹的 第36章 我也不是好惹的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凤娘被他冷冽的声音,吓的身子哆嗦。 沐青箫还是那个沐青箫,即使刮了胡子,没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还是沐青箫。 凤娘狼狈的从沐家跑出来,脸色羞愤的又红又黑。 田姝跟秦阿婆都看见她这副模样,一老一少心照不宣在。 凤娘羞愤的咬着唇,垂下的眼睛,如淬了毒。 等到凤娘跑进去,把自个儿关在房里。 田姝才心有余悸的道:“看样子是在沐家受了辱,希望这回她能吸取教训,下回别再巴巴的贴上去,自讨没趣,咱们这个小村子,好不容易换来一点安宁,都叫她给破坏了。” 他们四户人家聚在一起不容易,在这个地方,如同世外桃源,日子过的安逸富足。 秦阿婆冷哼,“她要是能吸取教训,我真得到庙里拜拜,唉!” 说到底也是她的儿媳妇,当年儿子死的时候,凤娘还年轻,铁柱又小。 凤娘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是毕竟带大了孩子,也养活了她这个婆婆。 若是当初沐青箫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她这个婆婆的,也乐见其成。 可人家对她没半点意思,她硬要死皮赖脸的往上贴,这绝不是痴情,而是不要脸。 再者,以她老人家的阅历,能看不出沐青箫的身份,不说别的,仅凭他身上的那股子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沐家院里,巧儿跟沐青箫面对面站着。 巧儿不得不承认,跟这样一个美男子相对,她真有些受不住。 “咳咳……那个我去到河面洗衣服,”巧儿拎着篮子要跑。 沐青箫脸色又黑了几分,“你在怕我?” “啊?没有啊,我怕你做什么。” “既然不怕我,那你为何低着头,爷的脸很难看吗?”沐青箫这话,怎么听都带着几分酸意。 “没,没有很难看,就是太突然,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差别那么大,总得给她点时间。 巧儿跨着篮子跑了出去,沐青箫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的能滴下冰来。 “女人的心思真他妈难懂,难道爷要把胡子粘上去?” 沐爷摸着下巴,光秃秃的,真别扭。 巧儿跑到外面时,被冷风一吹,才惊觉脸上**辣的,烫的要命。 路过秦家门口时,秦阿婆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是凤娘的事。 “巧丫头,凤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个人本性不坏,要是她下次再找你的麻烦,你跟我说,回头我收拾她!” 巧儿扯开嘴角,勉强笑了下,“没事,我也没给她好果子吃,刚才我把脏水倒她身上了,其实我也不是温良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本以为说完之后,秦阿婆会不高兴,可她想错了。 秦阿婆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赞赏的神情,“这样很好,是该给她些教训,你做的很对。” 田姝也笑道:“先前是我小看了你,还以为你胆小怕事,不过你以后可得防着点,凤娘也不好惹。” 田姝也算是给她提醒了,看在她那天救了自己的份上。 巧儿笑道:“谢谢,其实我也不好惹。” 中午被太阳晒过,河水不怎么凉。 水很清澈,她的影子倒映在水里。 那块硬痂真的很醒目,想忽略都难。 这张脸现在属于她,哪个女子不爱美,她能不在意吗! 巧儿抽出帕子,沾了凉水,覆在硬痂上。 这块硬痂又厚又硬,像乌龟壳似的。 那天她抠了一下,能抠下出一点缝隙。 她想再试试,使了劲的抠。 “嘶……好疼!”好像撕碎的疼。 巧儿郁闷的垂头丧气,难道这块硬痂要伴随她一生? 掏出棒槌,挑了块干净的大石头。 倒出篮子里要清洗的东西,远远的听见砰砰砰,那是棒槌敲打在石头上的声音。 巧儿脑子里想着纳兰赫的事,别以为这么着就完了。 当然不可能,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无论前面挡着多少人,还有多少仇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需要找机会到山下的庄园探查一下,等确定纳兰赫真的住在那里,再另想办法对付他。 想的入神,连身后何时站了个人都没察觉。 沐青箫在她起身拧被面时,大手伸过来,捞走她手里的东西。 男人的力气,可比她大的多。 巧儿微微错愕,还以为骄傲的沐爷,不会做家务。 沐青箫将拧干的衣服,丢进篮子里,见她眸光水灵灵的看着自己,沐爷不自在的红了脸,“看什么看,爷是怕你洗不干净。” 巧儿噗嗤笑了,“我就是劲小了点,又不是不会洗衣服。” 沐青箫哼了哼,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个什么劲。 当看见巧儿的手指被河水冻的发红,沐青箫鬼使神差的将她扯到一边,“算了,爷好人做到底,一并帮你洗了。” 巧儿愣愣的站在他身后,看他熟练的搓洗衣物,诧异道:“真是看不出来,你还会洗衣服,不怕别人笑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7章 温暖的感觉 第37章 温暖的感觉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在男人眼中,洗衣做饭这种活,就该女人来做,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男人来做这些事,那是会被人嘲笑无用。 “小的时候在山上学艺,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奇怪,”沐青箫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中透着几丝苍凉的味道,巧儿能感觉到。 “是吗……”巧儿不知怎么往下接话。 她总觉得沐青箫身份不简单。 谁都有过去,都有不想提起的旧事,他不说,她便不问。 沐青箫很快洗好所有东西,提着篮子起身,巧儿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他的背影很高大,像一堵墙似的,巧儿走在他身后,莫名感到一种安心。 秦阿婆又瞧见了,仍旧笑呵呵,“巧丫头,我早说过我们青箫是个不错的男人,别看他脾气不好,可是心细着呢!再说这长相,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比他更俊俏的男娃,丫头,你好福气!” 巧儿窘的红了脸,走在前面的沐青箫忽然回头,“听见了吗?阿婆夸你有福气呢!” 巧儿噎了下,抬头用水眸瞪他,“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你也不嫌害臊。” 沐青箫咧开嘴笑,“不嫌!” 巧儿翻了个白眼,自信到了这一步,她还能说什么。 田姝自然也看见沐青箫刮掉胡子的俊脸,呆呆的站在那,直到他们二人消失在院门口,她才知道眨眼睛,“阿婆,他……他真是沐大哥?” 秦阿婆布满皱纹的脸,堆满了高深莫测,“丫头,别怪阿婆没提醒你,青箫不是普通人,你还不够资格站在他身边,这小子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凤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二人的身后,眼神阴测测,“我们配不上,那个丑八怪就能配得到上?婆婆,你老眼昏花,不会看,就不要瞎看。” 田姝惊讶凤娘的语气,“凤娘,你怎么这样说话……” 凤娘忽然瞪向她,“你比我更可悲,明明喜欢,却不敢去争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田姝冷下脸,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我承认我喜欢过沐大哥,可我喜欢的光明正大,我也跟你一样讨厌孙巧儿,但我不会背地里干那些龌龊的事,哼!别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凤娘脸色难看的紧,扶着院门的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掐入木板。 田姝气的扭头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阿婆专心捣着药,对她们的争执,已不想多管。 村子小,人口又少,大家住在一起,时间长了,便容易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依靠。 看来她是要张罗着,把凤娘嫁出去,大不了以后她自己守着孙子过。 另一边,沐青箫帮着巧儿晾晒清洗好的被单。 晾衣杆是用晒干的竹子搭建。 沐青箫的手很巧,他用四根竹竿搭了架子,上面放着一根长竹竿,用来晾晒,既不容易倒,又很方便。 两个人忙了半个时辰,沐青箫肚子饿的咕咕叫,便催她先去做午饭。 买回来的米面,都在东屋放着。 时间太赶,巧儿只能用面粉,做了疙瘩汤,卧了两个鸡蛋。 成亲那天剩的麂子肉,用盐腌了,今儿可以拿出来晾晒。 不过还是可以炒来吃。 巧儿买了辣椒面,先前偷袭纳兰赫抓了一把,现在回想起来,心疼的要命。 用辣椒面炒了肉丝,淋在疙瘩汤上。 沐青箫晾完了衣服,一走进院子,便闻到了饭香。 沐爷感叹,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不仅能吃上现成的,味道肯定敢好。 沐青箫回想了下,他以前吃的什么东西,忽然发现,很模糊。 “饭做好了,要我端给你来吗?”巧儿解下围裙,在厨房里喊他。 “我自己来,”沐青箫抄了些凉水洗脸,一低头,看见水缸里自己的倒影,脑子一时间是懵的。 恍了两下,才想起来。 妈蛋!刮了胡子,他的野性都没了。 厨房本来也不大,沐青箫挤进来之后,厨房好像更小了。 巧儿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身后,强大的男人气息,像一团浓雾似的,朝她扑过来,好似要将她包裹其中。 “你,你快吃饭呀!”巧儿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试图避开他的包围。 沐青箫站在那,虽然肚子很饿,可是他总觉得眼前的小女子,应该更可口。 请原谅春心荡漾的沐公子,人家饿了二十几年,此刻巧儿在他眼中,就是一盘神秘诱人的美味。 “哦,吃饭,我还真的很饿,”他加重了最后一个字。 午饭吃的简单,两人也没去堂屋,就在厨房里解决。 巧儿本来也很饿,可是面对气场强大的沐青箫,她真有点食不知味。 好在,钟春匆匆而来,“青箫,你在吗?” 他走的很快,瞧见院子里没有,便直奔厨房。 当看见巧儿时,他才恍然记起。 沐青箫成亲了,以后可不能这么闯进来。 “什么事?”沐青箫正巧吃完,放下碗筷起身,站在门口,有意遮住后面的巧儿。 钟春愣了下,才道:“我,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沐青箫点头,“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8章 偷窥无罪 第38章 偷窥无罪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两人走出沐家,在屋后那片小竹林停下。 钟春很着急,“宗主,福兴商行运粮的船在武阳城被人截了,船上的人都被灭了口,扔到江里,船上的货物也被搬空,只留下一艘空船,属下接到消息之后,便已派人前去探查。” “可查到什么?”此时的沐青箫,神色冷肃,已不同于巧儿看见的野汉子。 即便没换衣服,没有打理自己,单单是往那一站,给人的感觉也大不一样。 钟春面色凝重,“具体原因不明,但有消息说,最近新起了一伙山匪,在武阳城附近作乱。” “山匪?”沐青箫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哪个山匪敢截我的船,他们傻了吗?”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一般山匪,连踏入凌泉宗地界都不敢,怎么可能跑去截我们的船,”钟春也不敢肯定,“宗主可要亲自去一趟?” “今日不去,你先去打探清楚,明日再出发,”跟他的小娘子相处才几天,这个时候怎么能走呢。 钟春本以为主子会立刻出发,听到这个答案,他朝沐青箫那张干净的脸望去,心中了然。 娶了媳妇还真不一样,以前多么随性的一个人,竟然也变的犹豫。 钟春离开之后,沐青箫也没停留,转身便回家。 可是到了门口,推了下院门,咦,门是从里面插着的。 大白天的,插什么门。 沐青箫没敲门,走到院墙边,长腿一伸,几乎没怎么费力,跳进了院里。 厅堂的门也插着,西屋的窗户紧闭。 走近窗边,沐爷很不耻的做了窃听小贼。 屋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透过窗户纸,他能隐约看见屋里洗澡的人影。 巧儿以为他要去很久,想着随便洗洗,不会耽搁很久。 所以沐青箫前脚出门,她后脚便拎了水,拿了大木盆,插上院门跟厅堂的门,躲在屋里洗澡。 沐青箫知道她在洗澡,却没有马上离开,摸了摸鼻子,觉得鼻子好痒,心儿也痒,嗓子更是干涩的厉害。 要不要看呢? 能不能看? 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这些问题纠结了他好久,可是沐爷愣是没想到,偷窥是很令人不耻的事儿。 小人行为,色狼行为,不要脸的行为。 等到沐爷纠结完了,还想再看一眼时,他身后厅堂门突然被拉开。 巧儿披散着长发,遮住了半边难看的脸,一身桃粉色长裙,发上滴着水,就那么沾着湿气的走出来。 “你在干嘛?” 当巧儿冷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沐青箫身后时,沐爷身子一震。 完蛋!完蛋! 偷窥被抓,沐爷再厚的脸皮,也要红上几分。 深吸一口气,沐爷打定主意,死也不承认。 于是他淡定的转身,当看见距离他不过三步远的,湿着发,如出水芙蓉般的女人时,沐爷心跳加速,后背一阵阵的冒汗。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某些禽兽念头刺激的。 “你……你你……”沐爷结巴了,眼珠子转啊转,别以为意他是不敢看,人家是心虚加心慌。 即便如此,沐爷的脸上,仍旧是一片淡定,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怎么头发不擦就出来!”沐爷你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话。 可是话一出口,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巧儿从他脸上看不出心虚,可他刚才的动作,分明是偷窥,“我是问你,刚才趴在那干嘛,我明明插了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沐爷转身,不再对着她,躁动的感觉总算好了点,“那么矮的院墙,爷一抬脚就能进来,我怎么知道你大白天的在里面洗澡。” 巧儿的脸又黑了几分,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 “咳咳!”沐青箫被口水呛到,俊美的脸蛋红的像虾子。 但是沐爷打死也不会承认。 他冷下脸,挤了一个冷气十足的表情,“我怎么可能偷看你洗澡,你有什么可看的,身材也不怎么样!” 嗯!的确不怎么样,衣服遮了,其实他也没看清。 既然没看清,为毛要担一个偷窥的罪名,那不是傻吗? 巧儿要内伤,这男人也太讨厌了,“我身材好不好,也不关你的事,你之前已经答应我,一年之后给我一纸休书,可别忘了!” 巧儿最后瞪他一眼,回屋倒洗澡水。 沐青箫站在那,神色已经完全冷下。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有这回事吗? 不爽!非常不爽! 傲娇的沐爷生气了! 巧儿费力的端着木盆,从屋里挪出来。 沐青箫看她涨红的小脸,忍着没动。 这女人忒不识好歹。 沐爷也没纠结多久,身影一闪,快如闪电。 巧儿只觉得手上一空,偌大的木盆已到了男人手中,“谢……” 一个谢字刚说出完,院子里哪还有沐青箫的身影。 就在巧儿转身的功夫,沐爷又飘了进来,这速度快赶上飞箭了。 “你这女人好自私,怎么没我的洗澡水!”沐爷冷着脸质问。 巧儿被他问的莫名其妙,“水不是都在厨房吗?你自己去弄。” 沐青箫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坏笑着揉了揉下巴。 几日没洗澡了,这个时间洗澡也该洗澡了。 巧儿听见他打水的动静,也不敢出去,脱了鞋子,盘腿坐在炕上,打开之前买的布料跟针线。 翻找出沐青箫的衣服,挑出需要缝补的。 他的衣,都是粗布短衫,许是因为时常进山打猎,衣服破损的很快。 巧儿看着有些不能穿的,剪刀咔嚓一声,直接改了做成其他,可以穿的衣服。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39章 沐爷要干嘛 第39章 沐爷要干嘛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从前,她的针线活就很好,在安府的时候,她喜静,有时捧着书,或是一个绣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她缝补衣服,不喜欢简单的缝补。 而是在破损的地方,绣上好看的图案。 这不,他手里正捧着沐青箫的外衣,袖子口的地方像是被树枝划烂。 瞧着破损的地方,绣一截绿竹再合适不过。 巧儿动作熟练,只见针线在衣料间飞舞,只是片刻的功夫,一截翠竹印在了袖子上。 这时,院子里传来很大的水声。 她只是好奇的瞥了一眼,透过窗子的缝隙,看见赤果的男人胸膛。 对,没错,是胸膛不是后背。 “嘶!”巧儿失神,被针刺了下。 视线不经意的往上,我的天,这男人怎么在看着她? 沐青箫站在院子里,光着上身,下面只穿了条短裤,那腰身低的不能再低了,好似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 温热的水洒下来,勾勒出坚实紧绷的曲线。 而他此时看着巧儿的眼神,如野兽般,具备充足的侵略性。 被打湿的短裤,藏不住修长有力的双腿。 沐青箫的身材比例真是没的说,脱衣全是肌肉,穿衣却不显过份健硕。 再瞧他的脸,也难怪凤娘要对他死缠烂打。 这样的男人放出去,该有多少女人扑上来抢啊! 就在巧儿怔忡之时,洗澡的男人,忽然冲她邪魅的勾了下唇,巧儿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砰砰狂跳不止,连耳根子都红了。 她艰难的撇开眼,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色女,对男人美色,有一定的免疫,可是看到刚刚的一幕,她开始不太确定。 即便是从前跟郑景之在一起,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沐爷此时满意了,总算扳回一局,看着小女人羞红的小脸,沐爷的心情从未如此快意过。 随意冲了下,穿着草鞋,沐爷大赤赤的闯进里屋。 巧儿又被吓一跳,又被针扎了下,痛的手一缩,自然反应,当然是放在嘴里吮一下。 沐青箫看见她吮手指的动作,眸光深了几分。 两人相对而望,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要凝固。 最后还是沐青箫先动,他朝巧儿走去。 看见他走近,巧儿吓的呼吸都要停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想躲开他。 “你紧张什么,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沐青箫的长手越过她,从她身后的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 他穿的不是背心,而是青灰色的里衣。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穿衣的动作很慢,又不肯往后退几步。 巧儿深吸一口气,心中有几分恼怒,双手撑在他的胸口,用力推开他,“谁,谁紧张了,男女有别,你怎么能光着身子进来。” 她别开眼,粉红着的小巧耳垂,暴露在男人眼中。 “习惯了。”沐青箫的眸光又深了几分,连呼吸也变的粗重。 他自己也觉着奇怪,为何一看见她,心就不受控制,连那半个丑脸都变的不重要了。 套上单薄衣服的沐青箫,像是披上伪装的狼,危险性降低了那么一点点。 在他穿衣服的时候,巧儿一直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做着手里的活。 心不在焉的后果可想而知…… “嘶!”又被扎了一针。 “那么笨,还做什么针线活,”沐青箫嘴上这么说,一只手却伸了过去,攥住她的小手。 下一秒,巧儿眼睛陡然睁大,呼吸骤停。 他,他竟然…… 沐青箫脸上淡定极了,嘴里吮着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不经意的抬眼,瞅见巧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 慌忙吐出手指,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等他跑到外面,被冷风一吹,底下一凉,沐爷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上衣,还没穿裤子呢! “操!”沐爷忍不住爆粗口,不得已,又跑回去拿裤子。 “喏,这个也给你,”巧儿低着头,把手里缝补好的衣服扔给他。 沐青箫黑着脸,抱着衣服,匆匆离开。 直到他离开好一会,巧儿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完了完了,她怎么觉着一年时间太长,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已经觉着快要顶不住在。 沐青箫跑到河边站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一头狂乱的发,被他随意的束着。 身上的这件单衣,长度到了膝盖下,他站在那,被冷风一次,衣袂翻飞,背影狂野冷漠。 田玉成跟钟天赐一块回来,远远的看见背影,认得那是沐青箫。 “沐大哥!”两人欢快的喊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0章 凤娘自找罪受 第40章 凤娘自找罪受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平复的也差不多了,才回过身。 玉成跟天赐也是头一回见他刮了胡子的模样,两人也都惊着了。 “我的天,天赐,快掐我一把,那个真是沐大哥吗?” 钟天赐揉揉眼睛,“是他没错,除了胡子没了,其他都一样,沐大哥,你怎么把胡子刮了!” 沐青箫朝他们走近,扬着唇角,“刮了不好看吗?” “不好!”田玉成很认真的否定,“没以前好看,有胡子才叫男人。” 钟天赐抬手拍了他一巴掌,“沐大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成亲了,肯定是巧儿姐让他刮的,姑娘家不都喜欢干净的男人嘛!” 田氏提着簸箕,站在自家门口,笑着道:“刮了好,显着年轻,青箫的脸那么好看,被胡子遮了可惜。” 田姝躲在母亲身后,偷偷看沐青箫。 即使站的这么远,她也移不开眼睛。 沐青箫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一时兴起,说不定以后还会留着,不过是胡子而已,田叔进山还没回来吗?” 那天他离开村子时,就听说田坤要进山,不知是一早就去了,还是刚刚才去。 田氏道:“昨儿刚走,说是要在山里待几天,这不是要过冬了吗?大家都要储备食物。” 凤娘忽然从屋里冲出来,不看其他人,只盯着田氏,问道:“田大哥是从哪边进山的,我去找他。” 田氏还没回答,秦阿婆怒声质问她,“你又想做什么妖!” “我能做什么,还不是尽心尽力养活你们一老一少,谁让咱家里没有男人,孤儿寡母总要过日子,我当然要进山。”凤娘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 秦阿婆气的抄起拐杖要揍她,“你少在那胡咧咧,你打什么算盘,我能不知道吗?别添乱,以往哪年也没少了我们的年货!” “哼!往年是往年,今年可不一样了,我不用你管,进山是我自己的事,再说,我又不是没进过山,又不是那些无知的小姑娘,”凤娘背着简易的东西,抬脚就要走。 田氏拉住她,劝道:“秦婆说的对,老田猎的东西,也是我们四家分,你进去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万一迷路或是遇上野兽,可怎么得了。” “遇上就遇上,谁让咱家没汉子!”凤娘挣脱田氏的手,走到沐青箫身边时,故意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在等,等沐青箫开口制止,哪怕是训斥她也好。 可是没有,沐青箫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 眼看着凤娘不听劝,固执的朝上山的小路走去,田氏着急道:“青箫,你倒是说句话啊,凤娘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你说一声,她肯定会听你的。” 沐青箫沉着脸,“她要上山,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在山上遇到什么危险,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自量力的后果,她该自己承担!” 沐青箫看也没看众人,扭身回了自己家。 凤娘走的不远,沐青箫的话,她当然能听见在。 心中顿觉委屈,好歹他们相处了几年,沐青箫竟然完全不敢她的死活。 凤娘一咬牙,原本也只是为了听他一句话,可走到这一步,她不想回头。 “唉,凤娘怎么真走了,”田氏叹气,“好像自打青箫的媳妇嫁过来,咱们的小村子,就没有太平过。” 田姝听了这话,觉着不舒服,“娘,你怎么能怪到巧儿身上,跟她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没看见,是凤娘自己要作怪,怨不得旁人。” “你之前不是挺讨厌巧儿,成亲那日,还找她麻烦来着,这才多久,就对她改观了?” 田姝被说的不好意思,尽力为自己辩解,“那都是过去的事,其实回想起来,她也不容易,在娘家不受待见,自己脸上又有缺陷,搁在哪个女孩身上都不好受。” 其实她说的言不由衷,跟巧儿相处也没多久,哪有那么多同情心。 她们娘俩说了什么,秦阿婆也没往心里去,看见凤娘的身影消息在小路尽头,她赶忙叫来田玉成,“快去把铁柱找回来,让他拦着他娘,别让她再往山里走。” 山下的猎人打秋风,山里的野兽也不例外。 最近山脚不太平,听说有熊脚印,万一碰上熊,可不得了。 田玉成应了声,跑去铁柱放羊的山窝里寻他。 沐青箫回到家,站在院里犹豫了好一会,才迈步走进去。 站在院里,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干些什么。 巧儿听见他推门的动静,感觉手指有些麻,心跳也快了些。 她背着身子,不想面对外面的人。 沐爷在院里转了半天,总算想起一件可以干的事——劈柴。 那就劈吧!免得他总是管不住腿,总想进屋去。 沐爷砍回的当柴燃的树,比他的腰还粗。 用锯子锯断,堆在一起,有空的时候抡上斧头再劈成可以烧的柴。 脱掉上衣,沐爷光着身,裤子又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 巧儿在屋里撇了下嘴角,就算劈柴,也不用脱成这个样子吧! ------题外话------ 因为在等推荐,所以更的少了点,亲们见谅哈!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1章 当然要睡 第41章 当然要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即使是初冬,沐青箫也不怕冷,挥着斧头劈了一会,脸上身上都是汗。 他背对着巧儿的方向,汗水顺着后背,缓慢的流淌,一直流入裤缝…… 沐青箫可没忘了屋里正坐着他的小媳妇,所以劈了一会,便收拾好了东西,光着身子拿着衣服奔进屋里。 “裤子破了!”赶在巧儿惊呼前,他一脸平静的开口。 巧儿顺着他的话,往他下面看。 还真是破了一块,不过只要缝补一下就好。 “那你脱下来,我帮你补!”巧儿眼神游离,就是不敢看他。 看着她羞红的脸蛋,沐青箫心情倍好,“你真要我脱?” 他逼近了几步,站在炕边,高大坚实的胸膛,跟巧儿的视线平行。 那么近,巧儿想不看都难。 她被逼的无奈,抬头正想说什么,不偏不倚的撞进一双幽暗的眼中,“你……你到外面去脱,我帮你找条完好的换上。” “你脸红什么,我也没说一定要脱,就这样缝补吧,记得下手轻点,戳坏了你可赔不起,”沐青箫像是打定了主意逗弄她,不仅没有退后,反倒一只支着炕上的矮桌,压低上身,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离巧儿越来越近。 俗话说,神仙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巧姑娘。 总被他逼近,巧姑娘终于忍无可忍。 抬手就是一巴掌,糊在他脸上,“离我远点,再靠近信不信我戳眼你的眼睛!” 生气的俏脸,一双雾蒙蒙的杏目,怒气冲冲的瞪着。 嘴唇紧抿,腮帮鼓起。 沐爷被糊了一巴掌,心里的怒意骤然上升,要是换作他人,敢扇他耳光,早死一百次了。 可是在看到巧儿愤怒的小脸,嗔怒的小眼神时,沐爷的怒气,忽然就散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怎么说,男人犯起贱来,连女人自叹不如。 是你死乞白赖的靠上来,真不能怪人家姑娘不待见你。 那么大的一个色狼,危险性太高了。 沐爷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脸,“爷说的是实话,待会还有事,来回换太麻烦,你随便缝两针就成。” 巧儿狐疑的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爷还能骗你不成?骗你也没没好处,好了,快点动手,”沐青箫站直,侧着身子,双手抱胸,眼睛也不再看着巧儿,好似一脸不耐烦的样。 巧儿心里冷哼,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男人不也一样。 沐爷裤子破损的地方,在腰侧,几针就能缝好。 沐爷虽然眼睛没看,可是感觉更清晰了。 他能感觉到女子柔软纤细的小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在他腰下抚过,其实还摸到屁股了。 沐爷身子一颤,心也跟着颤了下,呼吸不自觉加重,抱着胸的手,青筋突起。 “好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巧儿拿剪子剪断线头。 “谢了!”沐青箫头也不回,套上外衣,又匆忙跑了。 此时,沐爷还没注意到身上的衣服补过的地言,绣着一枝翠竹。 冬季天黑的很早,巧儿赶着亮,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洗了,并将下午晾晒的被单套上。 一直到吃过晚饭,两人谁也没理谁,沐爷始终黑着脸,也不知是心里不爽,还是对某人不爽。 他不吱声,巧儿才不会主动理他。 晚上睡觉,巧儿以为还像那晚一样,各自铺一张被褥,中间隔着小矮桌。 可是到了铺床的时候,她居然找不着矮桌。 询问沐青箫,他只冷冷的答了一句,被人借走了。 巧儿心里觉着奇怪,可是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只得作罢。 没了小矮桌,巧儿只好将两人的被窝,离到最远。 沐青箫穿着短裤走进来,瞧见她铺床的动作,眸光闪烁不定。 巧儿也不说话,默默的铺好床,只脱了外裙,便缩进被子里,像个蚕蛹似的,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沐爷终于忍无可忍,“你睡觉都不脱衣服的吗?” “谁说我没脱,不是脱了嘛!”巧儿脑袋还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沐爷站在炕榻边,一脸深沉的搓着下巴,还是觉着不对,“你这样也叫脱?外衣呢?” 这种话他也能说的出来,不愧是沐爷,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无可匹敌。 话又说回来,您老是不是管的太宽,跟您有关系吗? 显然,沐爷没往这上面想。 巧儿拽下被子,露出眼儿,愤怒的瞪他,“你到底要不要睡觉!” 女人一凶,沐爷的气焰便低了几分。 “睡,当然睡!” 沐青箫蹬掉鞋子,跳上坑,在巧儿的瞪视下,很淡定的将被褥朝她这边挪了又挪,最后挪成了紧挨着。 “你挪那么近干嘛,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吗?”巧儿撑起身子,她快气疯了。 沐青箫一脸的莫名其妙,“炕头热一点,被子这么薄,我靠过来有什么问题!”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2章 纠结着怎么睡? 第42章 纠结着怎么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就在刚刚,他忽然想通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娶的女人,只能是他的。 屁个休书,让它见鬼去吧! “那我到另一边睡!”巧儿忍无可忍,起身要挪位置。 “呼!” 屋里油灯灭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巧儿怔在那,她真想扑上去,撕打沐青箫。 世上怎会有他这种蛮不讲理的男人呢? 巧儿牙根磨的咯吱响,深吸几口气,赌气的躺下。 她当然不会真的扑过去,打他一顿。 比力气,比武功,她哪里是沐青箫的对手。 听见她躺下的动静,沐青箫失望的叹息。 他还等着有人投怀送抱,他再顺势一压,说不定能缓解一下躁动的心跳。 可惜了…… 巧儿翻过身,背对着他,身下的被子压紧紧的,努力忽略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热气。 她面对着墙,沐青箫侧着身,面对着她。 虽说编出那么些理由,有点无耻,但他不在意,反正这女人是他媳妇,又不是旁人。 巧儿能感觉到后面有一双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如芒在背。 也不知何时,她迷迷糊糊的睡着。 沐青箫听着她呼吸均匀,胆子也大了。 掀开自己的被子,身子一点一点的探过去。 没缝隙可钻,也难不住沐爷。 沐爷丝毫没觉得自己此刻的行径,龌龊又下流。 终于探了进去,摸到女子温软馨香的矫躯,沐青箫满足的呼出一口热气。 昨夜抱的很顺手,他睡的舒坦无比。 原来抱着她娇软的身子睡觉,也是会上瘾的。 沐青箫笔直的平躺着,他在克制自己。 过了一会,探出一只手,伸到她脖子底下,将巧儿的身子圈了过来,再一侧身,两人的身体完全契合。 他嗅着女子发上的清香,略带凉意的唇,贴着巧儿的脖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亲吻了一下。 “呼呼!”沐爷撇开头,直喘气。 睡着的巧儿,只感到身后有温暖靠近。 她身子畏寒,即使下面烧了炕,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一份暖意,让她觉得舒服不少。 朦胧中,她又看见刑台上,鲜红的血,顺着木台的缝隙,流到地上,一直蔓延到很远。 她看到纳兰羽得意嘲讽的笑,看到郑景之痛心疾首的神情,看到站在监斩台上,目睹血腥如此血腥一幕,仍能神色自如品着茶的纳兰赫。 纳兰萱躲在监斩台侧面,阴毒的眼睛,带着狞笑,似乎是在欣赏安凌钰被行刑这一刻的挣扎。 纳兰萱是纳兰赫的一奶同胞的姐姐,时至今日,她都没弄明白,纳兰萱为何会如此恨她。 沐青箫本来很享受怀中抱着美的人感觉,可就在他好不容易睡着之时,怀中的巧儿,忽然嘤嘤的哭起来。 纤细瘦弱的身子,蜷缩进他的怀里,哭的很伤心,眼泪打湿他的领子。 沐爷起初很烦躁,可是没过多久,心中升起的怜惜,占据了上风。 他伸出手,笨拙的拍着她的背。 无济于事,这女人怎么越哭越来劲,眼泪跟洪水泛滥似的。 沐青箫脸部肌肉抖了抖,忍无可忍,压着嗓子吼她,“你再哭,我可要亲你了!” 怀里的人身子抖了下,还真就不动了。 沐青箫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满意,总之,哪里都不得劲。 好不容易怀里的人安生了,他刚闭上眼睛,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响门声。 “他娘的!”沐爷低声爆粗口。 这么大的动静,巧儿不想醒也得醒,“外面怎么了?是谁在叫门。” 她脑子还迷糊着,没留意到自己正被某人抱在怀里。 “你睡你的,我去看看。”沐青箫恨恨的咬牙,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爬起来,套上一件外衣,趿着拖鞋,怒气冲冲的拉开房门。 等他离开,巧儿欠着身子,看着两人的被窝人,眨了眨眼睛,“他,他怎么睡在我的被窝。” 回想一下,何止睡了她的被窝,刚刚好像还抱着她,想到那个场面,巧儿脸蛋又羞又恼。 外面有嘈杂声,还有火把的亮光,没等巧儿多想,沐青箫寒着脸回来了。 “你在家里待着,哪也别去,我很快就回来!”沐青箫快速穿着衣服。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巧儿见他神色不对,以后出了麻烦的事,也顾不上问其他。 “还不是凤娘那个女人,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会找麻烦,竟然一个人进山!”沐青箫越想越气,耽误他抱媳妇睡觉,跟媳妇培养感情,明日他便要动身去武阳城了。 巧儿明白了,看来凤娘下了大决心,不折腾的沐青箫亲自去找人,是不罢休的。 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能拦,万一凤娘真出了什么事,错可就在她身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3章 进山找人 第43章 进山找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重新躺下,缩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道:“离开的时候把门关好。” 对凤娘的做法,她真的不能理解。 难道她这么做,沐青箫就能喜欢她,看上她? 蠢笨至极! 这么做的后果,只会让别人越来越讨厌她。 沐青箫很快便穿着衣服,看了眼缩进被子里的小女人,脸上划过一抹笑,走到炕头,掀开被子,趁巧儿不备,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便火速逃走。 巧儿被他的突袭惊到,等她张嘴想发火时,只听见他关门的声音。 沐青箫将里里外外,三道门全部仔细关好。 铁柱举着火把,急的都快哭了,“沐大哥,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抱歉,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钟春背着砍刀,手中也举着一个火把,“别说了,先把人找回来再说,这个凤娘也真是的,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怎么能一个人进山!” 沐青箫寒着脸,道:“我们不能都进山,这样吧,钟春你留下,我带铁柱进山。” 钟春诧异道:“人多找起来不是会更快吗?” 他的话,引来沐青箫一记冷眼,“我们都走了,村里怎么办,蠢!” 沐青箫能有多在意凤娘的死活! 不过是看在秦阿婆跟铁柱的份上,否则他才懒得理会! 铁柱赞同,“沐大哥说的对,村里不能没人照应,钟大叔,你还是留下吧!” 钟春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得留下看守村子。 进山的小路只有一条,沐青箫走的最勤,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很多天不下雨,地上的足迹分辩不出什么。 沐青箫只能试着去找,凤娘那个女人,绝对会留下什么。 铁柱跟在他身后,看着前面沐青箫高大的背影,筹措着道:“沐大哥,我知道今儿的事,是我娘在胡闹,等找着她,我一定会劝她,不让她打打搅你跟巧儿姐。” 沐青箫冷哼,“但愿如此!” 停了下,沐青箫又想到什么,“铁柱,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娘死不悔改,无名村不会再容她!” 铁柱眼中闪出一抹伤痛,他明白这是沐青箫的警告,可是他又能说什么,“我,我明白的。” 夜里进山,是很危险的事。 你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野兽躲在暗处窥探着你。 在沐青箫在前面带路,两人很快便摸到山中的岔路。 铁柱拿不定主意,问道:“沐大哥,我们要走哪边?” 沐青箫抿着唇,举着火把仔细搜索,果然在分岔口的矮灌木丛上,找到一片碎布。 铁柱冲过来,惊呼道:“这是从我娘衣服上落下的,她一定是走这边。” 铁柱担心母亲,快步跑在前面。 边跑边喊,没走多远,就隐约听见有人呼救。 “铁柱,娘在这儿,”凤娘的声音听上去凄惨极了。 “娘!”铁柱扑上去,在一棵古杏树下,找到瘫坐靠在树边的凤娘。 此时的凤娘,可够狼狈的。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蹲在那抱着一只脚,看见铁柱,惊喜万分,但是一双眼睛还是不停的往铁柱身后瞄。 当看见沐青箫出现时,凤娘喜极而泣,好似看见救星似的。 她就知道,沐青箫不会不管她,一定会找来。 “娘,你这次也太胡闹了,怎么说也不听,这大晚上的跑到山里,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铁柱边哭边吼她。 可怜的娃儿,担心了一晚上,能不哭吗? 沐青箫寒着脸,远远的站着,声音冷的像寒冬腊月,“她根本没有顾忌到你,自私莽撞,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别指望我们进山找你!” 凤娘脸一白,颤抖着唇,不敢再看他,“对,对不起,我太冲动,以后不会了。” 铁柱抹掉眼泪,“行了,要忏悔,也得回去再说,你脚怎么了?” 铁柱这才注意到,她抱着的那只脚,鞋袜都脱了,露了一截红肿的脚踝。 “不小心崴到,不能走了……”凤娘抬头瞥了眼沐青箫,却发现他根本没朝她的脚看。 “那我背你,”铁柱当然要首当其次,不能让沐青箫为难。 “不,不行,下山的路太陡,你……你背不动的,”凤娘连连摆手,一双含泪的眼睛,一个劲的朝沐青箫瞟去。 言下之意,是个傻子都能懂。 她是想让沐青箫背。 一想到能趴在男人宽阔的背上,她便心如鹿撞,激动不已。在林子里受的罪,也值了。 沐青箫已经很不耐烦了,“你家铁柱力气大,背你足够,我是有娘子的人,只能背我娘子,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 他才不会自惹麻烦,这老女人像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就别想甩掉。 铁柱看着他娘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立时沉下脸,转身在母亲跟前蹲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任性,快点上来!” 儿子发火了,沐青箫一脸的厌弃,凤娘只好咬着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趴到儿子背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4章 你想多了 第44章 你想多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铁柱虽然还没成年,但乡下男娃,有的是力气,背着凤娘走路下山也很稳。 只是山路太长,等快出山时,铁柱累的汗如雨下。 凤娘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人影,犹豫着道:“铁柱,你把娘放下吧,我自己慢慢走。”她不敢再提出让沐青箫背她的话,他的脸色太难看。 “要不咱们坐这儿歇一会再走,沐大哥,要不你先回去,我留在这儿陪着我娘,”铁柱也知道沐青箫现在心情很不好,再说了,今晚的事,是他娘自己作出来的,跟旁人无关。 沐青箫灭了火把,回头看他们母子一眼,“给她弄根树枝,杵着当拐棍!” 凤娘心中一喜,以为是沐青箫不放心她,笑的妩媚,“还是你有办法。” 沐青箫受不了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忍着要一掌拍死她的冲动。 铁柱很快找来手臂粗细的树枝,削好了递给凤娘。 三人又继续赶路。 沐青箫走在前面,凤娘随后,铁柱走在最后面。 走了一段,铁柱发现母亲的腿脚,似乎没那么严重,走的很利落。 铁柱很生气,走在前面的凤娘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已经能看见村子的轮廓,还有火光。 钟春点了一堆火,好为他们引路。 沐青箫看见火堆,眼中的冷意总算褪去了些。 巧儿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走出屋外。 当听见钟春欣喜的呼喊声时,她也打开门,走了出来。 透过火堆的光亮,只见沐青箫身衫单薄的走在最前面,后面影影绰绰有两个随着。 钟春舒了口气,“总算找回来了,青箫,辛苦你了。” 钟春知道主子情绪不好,赶紧安慰两句。 大晚上的,自找麻烦,搁谁身上不生气。 “哼!”沐青箫瞪他一眼,转了眼,看见巧儿站在门口时,脸上的寒霜化开几分。 她站在那,身影清冷单薄,被风一吹,衣衫鼓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被吹走,沐青箫莫名生起一股叫做怜惜的情绪。 明明是羸弱的小女子,偏偏骨子里的倔强,连他都叹服不已。 凤娘也看见巧儿了,她让铁柱扶着,加快了脚步。 沐青箫没理钟春,直接走到巧儿跟前,“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人在屋里等着吗?” 忽而,他眸中闪过一抹邪笑,凑近她的脸,“难道是为夫的不在,你睡不着?” “谁睡不着了!”巧儿气呼呼的瞪他,一时又解释不好。 凤娘在铁柱的搀扶下,也很快来到沐青箫身后,略带羞涩的笑道:“今晚多亏了青箫,要不是他,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巧儿哪能听不出她的话外音,不过是在提醒她,沐青箫对她的重视。 如果先前不知道凤娘的心思,巧儿也不会多想。 但是现在知道了,那味道完全不同。 巧儿从沐青箫身后走出,“你不必谢他,不管今晚是谁遇险,他都会救,这是人之常情,真的回不来,尸首也得带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凤娘要是真觉着过意不去,以后做事多想想后果,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巧儿言词犀利,完全不给凤娘面子。 巧儿心里藏着滔天的仇恨,她没空,也没心思跟一个女人,玩这种无聊的戏码。 凤娘脸上一片苍白,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巧儿的讽刺。 凤娘委屈的看向沐青箫,“我知道今晚的事,是我不对,可你看她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她还盼着我死不成?这女人心思怎这般恶毒!” “啪!” 巧儿阴沉着脸,收回发麻的手,冷冷的看着凤娘,“你自己作贱,谁都救不了你,你跟我无怨无仇,我犯得到盼你死吗?你以为你是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再触碰我的底线,别怪我心狠手辣,我孙巧儿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人!” 巧儿恨恨的瞪了眼沐青箫,转身离去。 糟心的男人,都是他惹出来的麻烦事。 巧儿这一巴掌,打懵的可不止凤娘。 钟春吸了口凉气,他刚才也被巧儿凶狠的眼神吓到,“我地乖乖,主子,你娶了个母老虎!” 连主子都叫出来了,可见钟春有多震惊。 初次见到巧儿时,她跟在沐青箫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小女人模样。 小白兔突然成了母老虎,这变化,贼大了! 钟春偷看沐青箫,见他不仅没生气,反倒眼中满是兴味的笑。 凤娘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心中也震惊巧儿的狠辣,那样的眼神,让她有些畏惧。 但是一想到巧儿说的话,凤娘转头阴狠的质问道:“青箫,你还在纵容她,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打我!” 沐青箫面色带着几分冷戾,颠着食指,指着凤娘,“打你都是轻的,虽然爷从不动手打女人,但凡事总有第一次,别逼我动手!”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5章 睡外面去 第45章 睡外面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钟春察觉到他气息不对,心知主子是真动怒了,赶忙让铁柱背上凤娘回家,再闹下去,保不齐沐青箫真的一掌将她拍死。 沐青箫虽然沉寂了几年,但猛狮始终都是最凶猛的野兽,一旦将他惊醒,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铁柱背着凤娘走到家门口,才将她放下,自己跑去开院门。 凤娘扶墙站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心,还有带来的屈辱,“我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有我在,她别想好过。” 铁柱打开院门,转过身时,黝黑的脸上,带着凝重的怒意,“娘,你太自以为是了,沐大哥很生气,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会原谅你,其实为巧儿姐人不错,一直都是你找麻烦!” “不许你这么叫她,一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站在青箫身边,一定是她暗中蛊惑,否则青箫才不会看上她,”凤娘沙哑着嗓子嘶吼。 她接受不了,沐青箫看不上她,却喜欢一个丑八怪,一想到这些,凤娘恨不得掐死巧儿。 铁柱烦了,“娘,沐大哥说了,如果你再闹事,就让你离开无名村,不准你再回来!” “什么?他要赶我们离开?”凤娘一颗心哇凉哇凉。 “不是我们,是你!”铁柱不会走,他要留在这里照顾奶奶,母亲自己作的事,应当她自己承担。 铁柱已不想再多说什么,径自进了院里,回去睡了。 凤娘站在寒夜里,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连自己何时进屋都不记得。 沐青箫回到家,插上院门,正打算重新躺回被窝,抱着娘子睡觉。 一推里屋的门,咦!居然推不开,从里面插上了。 “今晚你睡外面,不许进来!”巧儿清冷的声音从里屋传出。 沐青箫的心也哇凉哇凉,跌到了谷底,“娘子,咱家就一张床,这,你让我睡哪?” “被子给你搁凳子上了,你爱睡哪睡哪,别吵!” 沐青箫还真在厅堂的凳子上找到两床被褥,赫然是他之前睡的。 翻了下,发现没枕头。 “娘子,没枕头怎么睡?要不你把门打开,给我递个枕头?” 其实他有很多种办法,能把门打开,可是他没这么做。 巧儿把头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打定了不理他。 沐青箫在厅堂里转了几圈,发现里屋没动静,只发任命的将被褥铺在桌子上,自己躺上去。 唉!桌子能有多大,他这长手长脚的,缩成一团都不够躺。 要是让钟春看见他这副模样,估计下巴都得惊掉。 巧儿并没有睡着,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倒觉着奇怪,还以为霸道的男人,会直接撞门进来呢! 次日一早,田坤从山里回来,收获颇丰,乐呵呵的敲响各家的门,将猎物分了。 钟春一大早背着包袱,也出了门,跟田坤打了声招呼,便往沐家去了。 沐青箫睡的迷糊,一个翻身,从桌子上摔下来,彻底清醒。 巧儿穿戴妥当,拉开门正要出来,就看见他狼狈的趴在地上。 呃……这姿势。 “青箫,你起来了没?我们该出发了,”钟春的大嗓门,老远都能听见。 “我去开门,”巧儿忍着笑,跑了出去。 沐青箫见她笑了,心情也莫名好了,摔下桌子的事,也没往心里去。 “青箫!青!”钟春拍的正起劲,冷不防门开了,他差点拍在巧儿脸上,“对,对不住,我找青箫有事,他起了吗?” “嗯,你进来吧!我去做早饭,”巧儿没问他们的事。 厨房里有昨夜温的热水,泡茶不成,洗脸正好。 钟春看了眼厨房里的巧儿,这才走进堂屋,恰巧看见沐青箫在收拾被褥,“主子,你……你们分开睡?” “跟你有关系吗?”沐青箫白了他一眼,继续淡定的收拾。 “没,当然没关系,可是您这样下去可不成,哪有娶了媳妇,不睡一块的道理,”钟春说着忽然想到一个理由,“您是不是在意巧儿姑娘的脸?要我说,女人家的皮相不重要,吹了灯还不是一样的睡……” 沐青箫放好了被褥,又走回来,打断他,“你再啰嗦,爷明儿就给你找个女人!” “别别,属下不说还不成吗吗?” 钟春面上看着老实巴交,实则不然。 待在村里,他绝对是个合格的村夫。 但在凌泉宗里,他却是举足轻重的副阁主。 沐青箫瞪他一眼,随即往厨房去了。 巧儿正要准备早饭,一转身差点撞上沐青箫。 离的近了,沐青箫忽然觉得,她脸上的硬痂好像也没那么难看。 “你干什么,站在后面也没声音,早饭还没好,你待会再进来,”巧姑娘低着头,也不看他,刚才那一撞,她嗅到属于男人的气息,让她想起昨晚的拥抱。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6章 沐爷离家 第46章 沐爷离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跟你说个事,我要离家几日,最多三日就回,你待在家里,不要进山,也不要到镇上去,需要什么,让钟天赐他们去办!” 沐青箫变的啰嗦,巧儿注意到了,可他自己却浑然不知,大概是觉得这女人忒不省心。 “知道了!”巧儿推开他,想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一脸不在意的神情,让沐爷的别扭劲又上来了,“爷要离家,你没别的什么话要嘱咐?” 比如让他多加小心,早去早回之类的。 “那我给你做几个饼子,带着路上做干粮,”巧儿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巴不得他多离开几日。 “这还差不多!”沐爷高兴了。 乐呵呵的去收拾东西。 院里站着钟春,沐青箫看见他身后的包袱,走过去的脚步又退了回来,好奇的问道:“你带干粮了吗?” 钟春心中欢喜,主子也会关心他了,看来他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 钟春笑嘻嘻的如实回答,“没有,反正外面能猎到野物,带不带都一样!” 他是出色的猎户,搁哪都饿不死。 沐青箫鄙夷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没媳妇的人,就是可怜。” 沐爷傲娇的抬脚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钟春。 弄了半天,主子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埋汰他没媳妇,这分明是赤果果的炫耀,太气人了! 钟春趁他不在,溜进厨房,看见巧儿熟练的做着煎饼。 原以为女人进了厨房,一定是灰头土脸,满身油腻。 今儿一瞧,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巧儿身着粉色长裙,腰上系着碎花小围裙,卷着袖子,露出两截白嫩嫩的胳膊,好看极了。 巧儿身上没有多余的佩饰,连个耳环都没有。 钟春又跑去找沐青箫,“主子,您不觉着巧姑娘穿戴都太朴素吗?女人家都喜欢好看的饰品,您要想哄媳妇高兴,回头一定要买几样好看的饰品。” 钟春其实是想提议他卖玉镯子,那样好看的一对手腕,要是戴上翠绿的镯子,肯定好看。 可是钟春是万万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出来。 沐青箫想了下,也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成吧,回来的时候,从武阳县给她置办两样,爷的媳妇,可不能寒酸了!” 其实沐爷想的是,哄好了媳妇,以后说不定就不脾睡厅堂。 嘿嘿…… 巧儿煎了好几张鸡蛋饼,她将面粉跟鸡蛋配比的的刚刚好,就算凉了,也不会变硬。 巧儿将包好的饼子,塞给沐青箫。 钟春站在一边,偷看主子嘚瑟的神情,心里将他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曾经多少姑娘,送各种各样精美的东西,可主子呢?连看都不看。 临走时,沐爷还跑去警告了凤娘一番。 钟春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主子成亲之后,变的婆婆妈妈,真是受不了。 巧儿目送沐青箫离开,等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退到院里,将大门插好,开始准备自己的事。 上午阳光很暖,巧儿也将被褥抱出来晾晒。 昨儿换下的衣服,也要及时清洗干净。 田姝端着木盆,蹲在她身边,咬了咬唇,道:“昨夜的事,我们都知道跟你没关系,以后你可要小心了,我怕凤娘还会对你下手,她挺厉害的。” 巧儿浅笑道:“她厉害,我也不好惹,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凤娘能自己想明白。” 田姝有些诧异她的直接,“你变了,以前我在九台镇见过你,不是这样的。” 巧儿洗衣服的动作一顿,却也只是顿了一一下而已,“哦?那个时候的我是怎样的?” 田姝摇头,“我也说不好,反正我见你的时候,你连走路都要低着头,肩膀缩着,很害怕很小心的样子。” “那你觉得,是以前的我比较好,还是现在的孙巧儿更好?” “当然是现在的,”田姝很高兴的回答,“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那天成亲,我对你态度不好,冷嘲热讽,其实我心里明白,沐大哥即使不娶你,他也不会喜欢我,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田姝心直口快,不喜欢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喜欢。 可一旦改观,她转变的也快。 再加上凤娘的对比,她觉着巧儿比凤娘好太多。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无名村里,没有跟她同年的女娃娃,寂寞无伴的滋味,真不好受。 巧儿不在意的笑笑,“大概是以前憋的太狠,现在突然醒悟,脸蛋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我能怎么样,与其卑微的活着,还不如潇洒一点。” 田姝灿烂的笑,“说的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我知道沐大哥离家了,你晚上要是害怕,我去陪你吧!” ------题外话------ 今天不舒服,没顾上修改,亲们见谅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7章 独自一人 第47章 独自一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她突然这么热情,巧儿倒不适应了,“不,不用了,我习惯自己睡,而我现在胆子很大,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拎着洗好的衣裳,一起往回走。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哎呀,怎么突然下起雨了。”田姝腾出一只手,遮着头。 巧儿也想到自己晾晒的衣服,“我们快点回去吧!” 两人经过秦家门口时,看见秦阿婆一个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秦婆,怎么你自己收拾,铁柱跟凤娘呢?”田姝在门口放下木盆,跑进去帮她一起收拾。 巧儿也在门口放下篮子,跑进院里一看,原来秦阿婆晒的是书,还是很旧的古书。 书页泛黄不说,有些地方还被老鼠咬烂。 秦阿婆无奈的叹气,“铁柱一早就出去忙了,凤娘还在屋里睡着。” “早上起来,我看天气不错,就想着把家里的藏书,都拿出来晒晒,谁想到竟然又开始下雨了,看样子是要开始下雪了。” 旧书有不少,垒起来有半人高。 田姝不识字,“您留这些干什么,还不如当柴火烧了呢,再留几年,肯定碎成粉末了。” 田姝的话其实不假,巧儿也看出秦阿婆不会保存这些书,以至于书页又潮又发霉,这样下去可不得碎成渣。 “这是我们秦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哪能烧了,这些可都是宝贝,是治病救人的,可惜咱们这儿也没识字的人,我家铁柱也不是那块料,”秦阿婆语气沧桑。 田姝奇怪:“如果是祖传的,也不能让别人看了去吧?” 秦阿婆白她一眼,“你懂什么,铁柱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习得秦家医术,除了会识字以外,还得有天赋有缘份,否则即便拿了去,也只能习得二三成。” 巧儿捧着一本书名为百草集的书,问道:“那您家祖上肯定是医术世家,秦爷爷当年学会了多少?” 提到老伴,秦阿婆眼中多了几分暖意,“他啊,天赋不错,习了五成左右,你俩出去可别乱说,我们家祖上是宫里的御医!” 过去很多年的事,提起来也不怕避讳什么。 田姝惊呼,“原来您家祖上是御医,真看不出来。” 田姝说话没心,什么叫看不出来,要是换成凤娘听见了,肯定得往歪了想。 巧儿捧着泛黄的古书,心中像是有股热气,在朝外四脚蔓延。 她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颤抖,“阿婆,能不能借两本给我看看。” 话出口,又觉着有些突兀,她补充道:“哦,是因为青箫不在家,我一个人闲着无聊,想找点事做。” 秦阿婆惊奇道:“你识字?” “会一点点,勉强能看吧,”巧儿当然不能说真话,她不仅识字,更通晓琴棋书画。 “你想看,尽管拿去看,看完了再来拿,反正搁在家里也只有发霉的份!” “那,谢谢,”巧儿压着内心的激动,面色平静的挑了三本很厚的书,谢过秦阿婆,将书生包在怀里,跑回家去。 回到院里,巧儿将院门插好,快速在廊檐下晾好衣服,洗干净双手,回到屋里,将三本古书摆在炕上。 想起之前小矮桌,沐青箫说是被人借去了。 可是她先前收拾屋子时,在东屋找到了。 巧儿没空琢磨沐青箫的小心思,炕有些潮湿,有些冷。 她升了火,添进柴,把炕烧热,随后脱了鞋袜,搬来小矮桌,盘腿坐在炕上,翻开古书残破的书页。 外面的雨,丝毫没停下的意思,巧儿坐在那,连天什么时候黑的都不知道,还是外面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巧儿匆忙穿了鞋子,顶着细雨,跑到院门外,听见外面是田姝的声音,这才拉开门。 “怎么这样久才开门,我都敲好一会了,”田姝挤进来,发上身上,都沾了水。 巧儿抬头看天,“天黑了?”她整整坐了一天,也没饭也没喝水,可她完全没有感觉到。 “到了晚上,天当然黑了,”田姝帮她关上院门,拉着她一起跑进屋。 被雨水一淋,巧儿清醒了不少。 她真的不知不觉坐了一天,再看桌上的古书,最厚的一本,竟然已翻到了最后。 田姝胳膊下夹着被褥,往炕上一扔,又去摸炕头,“哎哟,你这炕怎么都凉了,我去给你烧热,哎,你吃饭没有。” 田姝风风火火的跑进跑出,忙的不亦乐乎。 巧儿摸摸肚子,还真是很饿,“我看书忘了时间,先去做些吃的,你怎么来了。” “我娘也担心你一个人在家害怕,非让我过来陪你,”田姝烧好了炕,关上炕洞门。 回到屋里,翻开巧儿看过的地方,她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像蚂蚁似的,“你还真的能看懂?” “略懂一点吧,”巧儿坐在灶下,点燃了干草,塞进灶洞里。 她不能跟田姝说真实的话,别说田姝不会明白,连她自己都没法理解。 她只看了一遍,那些文字,就像刻进她脑子里似的,想忘都忘不掉。 只要闭上眼睛,那些药方,那些草药,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巧儿给自己做了碗面疙瘩,坐在厨房里,快速吃了,填饱了肚子。 吃饱的感觉真舒服。 收拾好厨房,打了水洗漱完毕,才回屋。 看见田姝自带被褥,巧儿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太热情了,她还真有些受不住。 同一时间,远在百里之外的武阳城,同样是深夜,沐青箫的身后却站着不少人。 武阳城紧邻淮阳河,此地有舜安第三大码头,每天来往大型船只,少则十几艘,多则几十艘。 钟春站在沐青箫身后三步之处,神色凝重,“宗主,咱们的船就在那,属下已打听清楚,武阳城最冒出的山匪,名为罗刹帮,听说他们帮主是个女子。” 沐青箫一手负在身后,此时他已换了一套黑衣,袖口绣着曼陀罗,用金丝勾着轮廓,而巧儿为他缝补的那件,被穿在了里面。 宽大的黑色衣摆,被河风吹的鼓起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8章 沐爷也会砍价? 第48章 沐爷也会砍价?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墨发翻飞,张扬不羁,诡谲冷傲。 “然后呢!”沐青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钟春嘴角抽了抽,只得继续往下说,“他们的帮主,想见您一面,当面商谈。” “哼!凭她也敢扣爷的船,爷的面,是那么好见的?”沐青箫掏出一块煎饼,大口的咬着。 钟春嘴角抽的更狠了,宗主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他找来的,只因为宗主看见袖口上的翠竹,怕弄脏了…… 刚刚在酒楼里,分明吃了些,现在却又拿出煎饼啃,搞的好像他们凌泉宗真的很穷一样。 “宗主,您还是见见吧,听说她有点来历,而且她手下高手不少,如果您不见,那咱就只能动手抢,如此一来,恐怕三天回不去!” 钟春说完了,小心观察主子的表情。 果然…… “那就见吧!”沐青箫烦躁的叹气,转身便往城里走,衣摆翻飞,在暗夜里划出一道暗魅的弧度,身后一队人紧跟而上。 此次虽是他跟钟春二人出来,但为了减少麻烦,钟春已通知天泉阁的人,过来接应。 天泉阁是沐青箫的护卫队,一直隐在以无名村为中心附近的城镇,随时等候主子的召唤。 罗刹帮帮主,约在武阳城最大的酒楼。 路上,沐青箫却不急,边走边观察街道两边的商铺。 当看见琳琅阁的匾额时,沐青箫停下了脚步,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钟春抬头也看见了匾额,无奈的抹了下脸,他好后悔之前说过的话。 说实在话,沐青箫这样的人物,一点都不像逛街的男人。 所以当他往琳琅阁大厅里一站,掌柜被他周身散发的冷戾气势惊住,还以为是来闹事,或是收保护费? 与此同时,店里零散的几个客人,也纷纷往门口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面对这种看似不好惹,一脸凶相的人。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人,对着沐青箫犯花痴的的少女们。 她们实在没法抵抗,沐青箫那张俊隽的脸,以及贵气凛冽的气度。 沐青箫对周围的异样眼神视若无睹,走到柜台前,食指敲了敲桌面,“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拿来!” “哦……客官您稍等,”掌柜提着的心,又放了回去,还好还好,不是闹事,是来买东西。 琳琅阁在武阳城也是数一数二的珠宝铺子,镇店之宝肯定是有的,其中就有一对翠玉镯。 掌柜小心翼翼的抱来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柜台上,冲着沐青箫打开,“您开眼,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翡翠镯,虽说翡翠并不罕见,但您仔细看,这可是正宗的帝王绿,本店也只此一款,日后有钱都买不到。” “是吗……帝王绿!”沐青箫捧着锦盒,随意的瞟了一眼。 别看沐青箫貌似土大款,像个门外汉似的。 实则不然,这叫深藏不露,不显山不露水,神色莫测。 掌柜有点摸不透他的意思,试着说道:“当然是帝王绿,我们琳琅阁做生意最讲信用,假一罚十,客官觉着如何?” 沐青箫将镯子摆回盒子里,“开价!” 掌柜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的奸商样,“客官如果诚心想要,我便给您个实价,五千两白银!” 钟春站在门口,惊掉了下巴。 要死了,要死了。 他好像已经看见宗主败家的画面,养个媳妇不容易哦! “砰!”沐青箫一掌拍在柜台上,柜台上所有的东西,都随着跳起多高,“扯蛋!” “哎呀,客官,您别动怒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得了,小人说的都是实话,五千两银子买了它,您绝对不亏!”掌柜心疼的抱着盒子,生怕沐青箫再来一掌。 “可是爷觉得,它不值五千两,”沐青箫想到巧儿上次跟人讨价还价的模样,生动有趣,小女人是个当家的料。 沐爷又拍了一掌,吓的在掌柜直往后退,以为是遇到强盗了。 “一口价,一千两!”沐爷十分嚣张的竖起一根手指。 钟春没站稳,身子一歪,撞在店门上。 掌柜也吓傻了,抱着盒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这,这绝对不成,一千两,我连本都没捞回来,我死也不会卖!” 玉器一行,本就是暴利行业。 原石买来不过几两,贵的十几两。 出了玉,经过加工,再被玉器行购买来,几十两,几百两都有。 而这块所谓的镇店之宝,本钱还真就九百两。 虽然原价卖出去,没有亏本,可是对于生意人来说,没赚就等于赔本。 沐青箫眼一瞪,倒是没有发火,反倒意味深长的笑了,“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京城,年纪一大把了,还去嫖小倌,滋味怎么样,还好吗?” 此话一出,店里所有人,包括钟春在内,全都震惊万分。 ------题外话------ 亲们,烟需要涨粉丝值哦,乃们有票票,都投给偶,送几朵花花也行,么么,烟爱你们! 沐爷脾气不好,乃们快把礼物交上来!否则沐爷要发火鸟!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49章 别倒贴 第49章 别倒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而这位宁死不屈的掌柜,肥胖的身子不停颤抖,吓的脸色铁青,“你……你胡言乱语什么,我哪有逛小倌,别造谣!” 沐青箫朝身后一招手,从钟春后面窜出来一个清秀少年,手捧着两寸厚的簿子,欢快的跳到沐青箫身边,“主子,您总算召我了,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沐青箫不耐烦的瞪他一眼,“告诉他,爷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 妈的!要不是为了在娘子面前邀功,他才懒得争执。 上官辰听了主子的吩咐,立马跳到柜台前,翻着手里的簿子,“哪,你叫李宝财对吧?上个月十号,进的京,住在……” 随着上官辰越说越多,掌柜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咦!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做生意了吗?”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绝色女子,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几个护卫,看样子阵仗不小。 掌柜看见她,像是看见救星似的,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 他刚才差点就要投降,现在救星来了,他有救了。 “小的给郡主请安,您看今儿这事情闹的,小人怠慢了。” 这位绝色美人正是纳兰萱,宁王府也有自己的生意,这间琳琅阁便是宁家的产业。 纳兰萱这段日子都在武阳城,她有自己的私宅,府地比知府的宅院还大。 她正打算在武阳城,多开几间铺子,做为她的私业。 今儿遇过琳琅阁时,看见沐青箫的孤傲挺拔的背影,心脏像是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她迫切想看到男人的正面。 纳兰萱一副当家主人的姿态,走到沐青箫跟前,“这位公子,您若是诚心想买,价格好商量,但我们开门做生意,一点一滴都要银子铺垫,您不能一口价说死了,对不对?” 纳兰萱终于看到男人的侧脸,她猛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一颗心狂跳停不下来,脸色绯红,眼中波光流转。 京城中不缺长相俊美的男人,可是像眼前这位,充满野性掠夺,狂傲冷漠。 更别说他的五官,美的无可挑剔。 “看够了吗!”沐青箫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他最讨厌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不是讨厌,是厌恶! 纳兰萱一怔,立刻露出含羞带俏的笑容,“是小女子逾越了,不知公子是哪里人,来武阳城办事吗?” 沐青箫耐心到了极限,“滚!” 转身又对上官辰跟钟春怒吼,“你俩眼瞎了吗?没看见爷被死苍蝇缠着,也不知道上来赶走,爷要你们何用!” 被吼的两人猛的惊醒,主子这是发怒了。 钟春连忙跑过来,站在沐青箫跟纳兰萱中间,不客气的赶人,“这位姑娘,我家主子不喜欢不相干的女子靠的太近,否则我们少夫人会不高兴。” “他成亲了?”纳兰萱震惊。 “成不成的,这跟你没关系,”钟春现在也觉得这女人脑子不正常,别人成亲,跟她有毛的关系。 沐青箫已经甩袖离开,果然这世上的女人都是很麻烦的,除了他刚娶的小娘子,与众不同。 上官辰掏出一千两银子,扔在桌上,凶巴巴的瞪着掌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宗主做事,一向很公平,你这镯子只值一千两,别不知好歹,赶紧包起来!” 掌柜算是看明白了,比起纳兰萱宁郡主的身份,貌似这几个人更不好惹。 他小心翼翼的把锦盒包起来,双手奉上,“不知几位是什么人?” 他得搞清楚了,以后再见这几人,一定得远远的绕开。 上官辰没离他,抱着锦盒便走。 钟春走在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掌柜跟前扬了扬,随即也快步离开。 等到沐青箫带着的人全部离开,剩下的几位客人也匆忙跑了。 纳兰萱狐疑的看向掌柜,“他刚才给你看的令牌是什么?” “这……您还是别问的好,别问了,”掌柜想捡起桌上的笔,手却哆嗦个没完,被店外刮进来的冷风一吹,这才惊醒,刚才看见令牌的一瞬间,他后背全是汗,衣服都湿了。 纳兰萱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有什么不能说的,本郡主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在武阳城,还有什么人能压得过本郡主!” 纳兰萱的确有嚣张的资本,她是宁王的嫡女,在宫里,又有纳兰羽这位公主撑腰,就连朝中二品大员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 掌柜犹豫了下,叹息着道:“老奴也是为了郡主好,江湖跟朝中不一样,有的多凶险之徒,郡主该知道凌泉宗。” “凌泉宗?这个我当然知道,听说他们的宗主很神秘,行踪更是诡秘,那又如何,一个江湖帮派,能跟皇族比吗?” “唉!郡主要这么想,老奴也没办法,但是老奴奉劝郡主一句,别与江湖人深交,凌泉宗门下弟子帮众有几万人,您站在门口瞧着,这过路的,经商的,卖小玩意的,背剑的侠士,都有可能是凌泉宗的人。”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0章 相亲? 第50章 相亲?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纳兰萱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兴趣,“看来是个了不得的宗门,那刚才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凌泉守的宗主?” “这个老奴就不敢肯定,不过这两日,城中的确来了不少武林人士,”掌柜不愿多说,他做生意这么久,能不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老话吗? 纳兰萱暗存了一份心思,却忽略了对方眼中的厌恶。 从琳琅阁出来,贴身婢女秀姝是个心思玲珑的丫头。 “郡主,其实您不必委屈求全,那些江湖人一向眼高于顶,主动不如被动!”她不能说人家是不稀罕贴上去的女子。 秀珠巧笑道:“您还记得罗刹帮帮主吗?” “你说的是那个母夜叉?”纳兰萱冷嗤。 “正是,听说她扣了凌泉宗的船,应该是想闹出点事来,”秀珠能跟在纳兰萱身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纳兰萱摸着手上的白玉镯子,冷嗤道:“她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嗓门大一点,武功高一点,要不是有父王给她撑腰,你以为她的罗刹帮能那么容易起来呢!” “这是自然,红姑娘是纳兰家的养女,自然有王爷撑腰。” “哼!当初对付安凌钰的时候,本郡主就看出她没什么大用,干点粗活还成,真要摆到台面上,也只是个粗鲁的母夜叉!” 纳兰萱在提到安凌钰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被秀珠捕捉到了。 秀珠狡黠的笑道:“郡主英明,安小姐性子虽软弱,却敢跟公主抢人,实在是自不量力。” 纳兰萱冷哼,“你懂什么,斩草要除根,本郡主是替父王分忧呢!” 秀珠不再说话,跟在主子身边,她已经知道的太多,保不齐哪天就被灭了口,所以能少言,便尽量少说话,只挑主子喜欢听的说。 沐青箫带着一众人等,停在武阳城最大的酒楼,月倚楼的门口。 早有随从在外候着,请他们上楼。 钟春走在最后,吩咐随行的人,全都在门外戒备。 上官辰陪同沐青箫上楼,嘴巴也不歇着,“宗主,听说您成亲了,您这动作可够快的,属下倒想见见,是哪家的姑娘能让宗主看上眼。” 沐青箫想到留在家里的小娘子,眼中的冷意化去一些,“会让你见到的,那可是一只小刺猬,吼起来嗓门比爷还大。” “啊?您,您找的是个母老虎?”上官辰惊呼,惹来沐青箫冷眼一瞪。 “什么母老虎!少在那胡说八道,爷怎么会喜欢五大三粗的母老虎!” 正说着母老虎,雅间的门开了,还真走出来一只母老虎。 红姑娘是宁王父亲收的养女,按着辈分,算是纳兰萱的小姑姑。 虽然辈分高了点,但年纪只比纳兰萱大了五岁。 红萝算是宁王的一块心病,二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成了老姑娘。 上官辰听见声响,一抬头,看见人高马大,肩膀宽阔,剑眉大眼,身材健硕的红萝时,惊愕的嘴巴能塞下一只鸡蛋。 他在想,他们的宗主夫人,不会也这样吧! 红萝一眼就看中沐青箫,上前两步,朝他一拱手,“这位一定就是泉宗的宗主沐青箫,在下是罗刹帮的帮主,你可以叫我红萝!” 女子举手投足十分大气,如果不是她胸前的曲线,还真是叫人看不出她是女子。 再瞧她的衣着,黑色的骑马装,底下是个小裙摆,配着黑色的劲装裤,倒是有几分帅气。 沐青箫只看她一眼,便将视线挪开了,“开门见山吧!你扣我们的船,想谈什么条件!” “宗主既然来了,就进去说吧,红萝已经点好了月倚楼的招牌菜,我们边吃边聊!”红萝不在意他的冷淡,眼睛在沐青箫身上扫了一圈,越发的满意。 她挑男人挑了足足五年,身子比她弱的,她看不上。 强壮如牛的,她又嫌粗鲁。 沐青箫这样的,正合她心意。 沐青箫倒是没反对,带着上官辰跟钟春,走进雅间内。 只见宽大的圆桌上,已摆满了菜。 除了红萝之外,还有一男一女,站在一旁,见沐青箫等人进来,拱手见礼。 上官辰悄悄在沐青箫耳边,嘀咕道:“宗主,这女人想上你!” “咳!”钟春不小心听见了,红着脸责怪的瞪他,“别胡说!” “我没胡说,明摆着嘛!”上官辰儿不服气。 沐青箫一脸平静,眼神疏离,即便坐在这里,也叫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红萝见他坐下了,心中欢喜,热情的招呼,“沐大哥不用跟我客气,我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随意点了些,都是月倚楼的招牌菜,味道很不错的。” 红萝殷勤的替他布菜,用自己的菜子,给沐青箫夹菜。 钟春偷瞧主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得不出声,“红帮主,我家主子有洁癖。” 红萝尴尬了下,“原来是这样啊,早听说沐宗主洁身自好,看来传言不假。” 红萝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更欣赏沐青箫。 就在此时,紧闭的雅间门被人推开。 秀珠扶着纳兰萱,步伐妖娆的走进来,看见沐青箫时,眼睛一亮,“我当姑姑招待谁呢,原来是……” 红萝一听见她的声音,人就站了起来,眼中有不掩饰的厌恶,“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先回府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纳兰萱娇媚一笑,“姑姑为何要着急呢,萱儿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萱儿跟这位沐宗主也是见过的。” 纳兰萱在婢女的服侍下,坐了下来。 圆桌很大,三人各占一边。 红萝忍着怒意,只好也跟着坐下,同时,纳兰萱的话,又让她心生不悦,为什么这丫头总是坏她的好事。 纳兰萱一双媚眼,不时的往沐青箫身上瞟,“沐宗主,咱们还真是有缘,你说呢?” 沐青箫长舒了口气,他最讨厌跟女人打交道,今儿一碰就是两个,他想杀人了,“钟春,红帮主不想谈正事,带人灭了罗刹帮,爷看着她们很烦!” “是,属下领命!”钟春的应声也很干脆,一个小小的罗刹帮,他们并不放在眼里,只不过真要清理起来,需要几日,比较麻烦就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1章 如狼似虎的女人 第51章 如狼似虎的女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红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激动的站起来,“沐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诚心邀请你吃饭,自然是要谈正事的!” “既然是谈正事,你扯那些没用的干什么,说吧,你们罗刹帮打算怎么谈!”沐青箫根本没有动筷子,他坐在窗边,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担心要下雨了,万一打雷,那女人在家里会不会害怕? 红萝绝对料想不到,男人已经神游飞走了,“沐宗主要谈正事也可以,关于扣押船只的事,我自我的道理,以前武阳城的航运都由凌泉宗负责,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罗刹帮想揽下这笔生意!” 凌泉宗的船偶尔会从武阳城的码头停靠,凌泉宗虽把持船运,但码头维护,清缴匪徒,都是船只运行的保障。 并非只是霸占着码头,啥也不干,只顾着收钱。 钟春最清楚船运的事,对这一块也极为看重,所以一得到消息,便立马禀报宗主。 沐青箫呵呵笑了,“这是本宗主今年内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怪冷的!” 上官辰也觉得好笑不已,这母夜叉哪来的自信,妄图霸占武林第一门派,凌泉宗的生意。 红萝也是有脸皮的,看出沐青箫对她的敌意跟不屑,她脸色白了几分,“我知道现在这个说法,沐宗主肯定接受不了,本来是你们的生意,却凭白无故,要被别人抢,所以,我提出的是跟你们合作!” “不可能!”沐青箫断然否决,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 红萝眼中多了几分怒意,“沐宗主该知道宁王与我的关系,如果你不跟我合作,凌泉宗的船也别想从武阳城经过,两厢权衡之下,想必沐宗主能分得清,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武阳城有驻守有军队,大约五千人。 但并非宁王能调动,顶多也就拿出来,吓唬一下而已。 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肯定要害怕。 自古民不与官斗,江湖人也不会主动招惹官兵。 这也是红萝敢公开跟沐青箫叫板的原因。 沐青箫再厉害,也不过是江湖草莽,能跟皇亲国戚的身份比吗? 纳兰萱乘机说道:“沐大哥大可不必动气,罗刹帮虽说刚起步,但是有我父王坐阵,日后的前途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 上官辰冷嘲道:“纳兰郡主,随便跟男人套近乎,思想真开放,没见过男人吧?看到我家主子转不开眼了?瞧瞧你们一个个的,这眼神真的是如狼似虎,好可怕,我好怕怕!” 上官辰年纪小,长着一张娃娃脸,扮起鬼脸来,倒是挺可爱。 只是对面两个女人,可就笑不出来了。 红萝首先拍桌子,瞪着一双牛眼,“哪来的小子,不懂规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沐帮主平时就是这么教导属下的吗?” 红萝心想沐青箫肯定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女子,而且自己也不是柔弱的女子,她看不起纳兰萱,想必沐青箫也看不上。 可是红萝的脑袋实在不灵光,她骂上官辰不懂规矩,难道不是在映射沐青箫管不好属下吗? 上官辰张着嘴巴,很萌的揉了揉眼睛,“哇!这位白痴大姐好大只!” 纳兰萱脸色也不好看,她刚才的话,是在给沐青箫找台阶下,搬出宁王的名号,难道还不够? 沐青箫站起来,看了眼窗外的夜空,“终于可以离开了,钟春,你说外面怎么还不见火光呢?” 钟春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宗主,今夜有雨,放火不合适,不过您放心,没动静只能说明对方武力值太差,弟兄们胜的太轻松!” 上官辰也笑着道:“暗狱阁的兄弟,随便调两个出来,也能血洗了小小的罗刹帮,哪来的动静!” 红萝大惊,“你,你们什么意思?”她脑子发懵,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做人笨到你这种程度,也真是绝了,爷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见,看来不光脑子笨,耳朵也不灵光,”沐青箫看也不看桌上的美食,而是掏出怀里藏着的煎饼,慢慢的咬着。 红萝身后的年轻男子,飞快跃出窗户。 纳兰萱看了看脸色惨白的红萝,再瞧沐青箫邪性十足的英俊脸庞,心中已明白了几分。 她们都以为沐青箫刚才那一句灭掉罗刹帮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真派人去了。 红萝也意识到了,气的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什么喜欢,“你敢在武阳城的地界杀人,沐青箫,今日你走不了!” 刚才跑出去的年轻人,一是为了查看沐青箫说的是否属实,二是跑去报官。 “呵呵,那又如何,有证据吗?” “你亲口承认了,还需要什么证据!”红萝气急,脱口而出。出了之后,才发觉不对,口头承认,根本不能做为证据。 沐青箫摆摆手,转身便走,“爷今晚累了,不想跟你们啰嗦,今晚住这里,等你们找到证据再说!”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呆滞的纳兰萱。 这一眼,让纳兰萱心中一喜,以为沐青箫终于注意到她,发现她的美色。 就在纳兰萱灵魂飘飘之时,沐爷说话了。 “本宗主怎么看你,都觉着很讨厌,你以后别出现在本宗主的面前,否则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风度什么的,沐爷从不在意,反正他连自个儿的形象都能扔到角落里,更别提什么风度。 纳兰萱如遭雷击,沐青箫的话,像刀子刮开她的皮肤,一刀一刀的凌迟她。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是宁王府的嫡女,美貌与智慧并存。 有自己的产业,独立自强。 这男人竟然说她讨厌,真是……真是不可饶恕! 红萝泄了口气,倒在椅子上,喃喃道:“是我小看了他,没想到他竟真的敢在武阳城动手!” 这时,跑出来报官的年轻人又跑了回来。 “帮主,出大事了,咱们罗刹帮在武阳城的秘密据点,被人挑了,死的死,伤的伤。” 红萝深吸一口气,一拍桌子,双目圆瞪,“还有多少人可调动?你报官了没有?知府没有要出兵的意思吗?” “弟兄们伤亡惨重,只怕难以调动,”那些杀手倒是没有赶尽杀绝,但是罗刹帮的人都被敲断了腿,被打趴在地。 “属下也去过知府衙门,可是刘大人闭门不见,也不肯调动官兵!” 红萝心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 秀珠搀扶着纳兰萱站起身,纳兰萱对红萝的遭遇,并不同情,“其实父王之前警告过你,别去惹凌泉宗的人,也不要沾手他们的生意,你不听。” ------题外话------ 烟在pk,希望看到的亲们,记得要收藏哦!烟爱乃们! 顺便推荐好基友的文文,喜欢的妞们也一并收藏(*^—^*) 《重生之农女毒后》——福星儿 腹黑霸道的九爷,某日相中某个狡猾如狐的小女人,于是坑蒙拐骗,不择手段将某个小女人娶回了家,不料,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了母夜叉。 这辈子,楚蘅只想找个庄稼汉,过过柴米油盐的日子,等入了洞房才发现,她找的庄稼汉,竟然是天煞的九王。 楚蘅想退货,九爷拒绝,商量之后,二人一拍即合,一边狼狈为奸的复仇夺权,一边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2章 沐爷的童年 第52章 沐爷的童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纳兰萱这话,有点马后炮的意思。 红萝心大,没听出她的真实意思,“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惹都惹了,还能退回去不成,哼!他以为挑了我罗刹帮,就能走出武阳城吗?妄想!” 纳兰萱惊疑,“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瓮中捉鳖!”红萝一掌捏碎酒杯,细碎的粉末从指缝里掉出来。 纳兰萱看眼中的红光,知晚这女人不撞南墙,是肯定不会回头,也罢,纳兰家给她的恩惠已经很多了,也该让她离开宁王府。 上官辰跟在宗主身后,见他啃煎饼啃的津津有味,不免好奇,“您这煎饼很好吃吗?还有没有,给我也尝尝呗!” 沐青箫不理他,走到下榻的厢房,命人拿来烧红的炭炉,在上面摆个铁架,再掏出一块煎饼,放在上面烤着。 钟春已无力吐槽,他得赶快去安排后面的事。 挑了罗刹帮,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后面的事,也要处理干净。 今夜有雨,一场大雨过后,什么都不再剩下。 沐青箫脱下外衣,穿着巧儿给他缝补的衣裳,坐在炭炉前。 上官辰见他不理,偷着伸就去拿。 “啪!” 还没够到呢,手背便挨了一下。 “这是我娘子做给我吃的,你想吃,自己找个媳妇给你做去!”沐青箫淡定的翻烤煎饼,直到一面烤的焦黄,才翻面。 上官辰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委屈极了,“您这是跟我显摆吗?” 上官辰是跟在沐青箫身边长大的,沐青箫的过往,他也知道不少。 正因为知道宗主的过往,此时看他这般宝贝一块煎饼,上官辰心酸的直掉眼泪。 宗主的母亲,是个很可怕的女人。 对宗主严厉到近乎苛刻变态,从四岁起,逼着他习武。 从那个时候起,宗主身上的伤疤就没有中断过。 那么小的孩子,冬日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夏天顶着烈日,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并不是每个望子成龙的母亲,都值得尊敬。 宗主的母亲只一心想让他继承凌泉宗,为了不让庶出的孩子有机可乘,不惜让沐青箫二十年的人生,都活在黑暗地狱之中。 上官辰吸了下鼻子,看见沐青箫衣服上的刺绣,乐呵呵的笑道:“看来您娶的娘子,是个贤惠的姑娘。” 烤煎饼的香味出来了,沐青箫眼中的暖意又多了几分,“这是自然,爷挑女人的眼光,你这种毛头小子,怎么会懂!” 沐爷说这话,一点都不觉着脸红。 当初是谁抱着一逼无所谓的态度,只要是修女人就成。 外面下起了暴雨,钟春将门下众人都安排在月倚楼。 沐青箫门外也安排了人,轮流站岗。 上官辰歇在钟春屋里,就在沐青箫住的隔壁。 子夜时分,几个黑影落在月倚楼的楼顶,红萝站在街道对面的一间屋子里,看着被黑暗包围的月倚楼,残忍的一笑。 沐青箫躺在床上,其实也没睡着。 以前到哪都能将就,不过抱着那女人睡了两晚,此时躺下,总觉得怀里少了什么。 屋顶有细微的声响,沐爷将手臂枕在脖子下面,翘起一条腿,晃啊晃。 “宗主,您不必出来了,在里面歇着吧!”钟春站在门外,低声说道。 “嗯!”小喽啰用不着他动手。 住进月倚楼里,属于天泉阁的弟子,足以应付。 红萝调动暗中保护她的人,以他们的武功,未必能胜,但也未必会输。 紧闭的窗户,被风吹动。 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落在屋内。 沐青箫下了床,悠然的走到桌边,拿起他的配刀。 一柄寒铁铸成的重剑,剑尖往地下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两个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的来?” 两名黑衣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显然是不想单打独斗,只看他的剑,也深知此人不好对付。 两人同时快速攻向沐青箫,两柄长剑以不同的角度,刺向沐青箫的死穴。 “呵!来的正好!” 沐青箫双手握剑,横在胸前,挡住两柄剑的功势。 只听见兵器相撞发出的刺耳声响,火花四溅。 那两人震惊,沐青箫一个人,竟然挡住他们二人合力一击,并且他们的剑再也下不去半分,这该是何等可怕的内力。 沐青箫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突然双手一抬,架开两柄剑,在他们后退之时,手中巨剑朝最近的一人劈下。 “砰!” 随着沐青箫的剑落下,那人的剑被硬生生斩断,但沐青箫的剑势却没有减弱,直逼他的面门。 另一人见同伴有难,急忙执剑来救。 沐青箫的剑偏了几分,落在地板上。 又是一声巨响,地板被劈出一个洞。 那名断剑的人,吓傻了。 如果他刚才没有躲开,被劈碎了就是他了。 接下来,两人彻底见识到,沐青箫重剑的可怕,他们的武功根本施展不开,只有被动挨打躲闪的份。 上官辰躲在隔壁,抱着手臂缩在床上,嘴角抽的厉害。 好好的一家酒楼,又得毁一半。 他是不是要躲远点,万一墙壁被砸穿怎么办? 钟春带人解决了外面的人,站在门口也没敢进去。 宗主的那柄剑,威力如何,他心知杜明,被劈中一刀,肠子都能打出来。 红萝还等着属下凯旋而归,哪知只等到几名天泉宗弟子的追杀,她受了重伤,如果不是一名手下拼命保护,她早已命丧黄泉。 沐青箫从屋里走出来时,重剑被他拖在手里,上面还滴着血,看了眼站在外面的钟春,神色淡定的道:“都解决了吗?” 钟春忍着不去看屋里的两具尸体,他怕自己会吐出来,“解决了,没有留下痕迹,这里怎么办?” “放火啊,还用我教你?”沐青箫鄙视道。 自古江湖人行事,都以强者为尊。 凌泉宗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可不是靠谈判谈来的。 该动手处理的时候,沐青箫绝不手软。 “走吧,换家客栈休息,养好精神,爷明天就得回家了,”沐爷拖着重剑,往楼下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3章 巧儿进山 第53章 巧儿进山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走到楼梯口时,嘴角抽了抽,哪里还有楼梯。 钟春追上前,“宗主,您不回宗门一趟?” 沐青箫跳下楼,头也不回的道:“爷的家在无名村,回那个地方干什么!” 上官辰抱着被子,走到钟春身边,一脸呆萌,头发乱的像鸡窝,“别叫啦,他不会回去的,要搁我,我也不回去,冰冰冷冷的,像坟墓似的,我还听说,老夫人正打算把茵兰小姐许给宗主呢!” “啊?不是吧?”钟春想想百里茵兰那张娇弱像小花似的脸,说起来话,轻声低语,旁人声音大一点,都能把她吓哭了。 这种女子,但凡是个有脑子的男人,恨不得离八丈远。 上官辰抱着被子,摇了摇头,“老夫人最喜欢独断专行,否则宗主也不会宁可待在无名村,也不想回去,钟大叔,我这次也跟你们回去好不好,我想跟天赐他们玩。” “这你得问宗主,我可做不了主!” 暴雨到凌晨时分,渐渐停了。 巧儿很早便醒了,推了推田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天黑就回,你们不用找我。” 田姝睡觉的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巧儿穿衣下炕,换了个件厚点的碎小夹袄,底下是棉厚及膝的短裙。 长发辫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斜垂在左肩。 桌上有一支桃花形的粉色簪子,是昨儿田姝送给她的。 想了想,巧儿还是将簪子插在了发上。 哪有姑娘家不爱美的。 洗脸的时候,她特意照了水镜子。 嗯……如果遮住毁掉的半边脸,巧儿的脸其实很美。 外面的山路很泥泞,她只能穿草鞋,带上火石跟火绒,用油布包着。 又从盐晒过的麂子肉上割下一块,藏在包袱里。 准备妥当,再带上防身的匕首,这才走出门。 她能分辩方向,那座宅院的方向,她能猜测到,只要翻过前面的山梁,应该就能看到。 进山的小路被雨水淋过,又湿又滑,走起来不容易。 上山的小路,更是滑的下不去脚。 遇到陡峭的山壁,巧儿需要双手双脚全都用上。 整整爬了一个时辰,天色大亮,阳光照在山下的村庄,巧儿才爬上山顶。 期间摔了五次,上衣还好,底下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重又凉。 “呼!终于爬上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滴水的留海。 不是热的出汗,而是林子里的灌木,沾着水珠,全被她蹭在脸上。 眺望山下,在远处成片绿色的林子里,白瓦屋顶很醒目。 这片林子,大多是青松跟香樟,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古树,即使现在已经是入冬的时节,树叶依旧翠绿如新。 巧儿不敢耽搁,踢掉脚上厚重的泥巴,继续往山下赶。 雨天下山,可是很要命的事。 一不小心,脚下打滑,便会顺着下山的小路滚下去。 好不容易,她连走带滚下到山脚,却离别院还有一段距离,并且根本无路可走。 纳兰赫自打那日被巧儿被沐青箫收拾一番,就一直躺在别院里休养。 胯下伤的不轻,带着的美人,只能看不能吃,纳兰赫越想越愤怒。 他派人去找九台镇的官府,那老头竟然借口有病,躲在家里,死活不肯见他。 巧儿跌跌撞撞的,终于摸到别院的外墙。 她此刻的心,又冷又硬。 双眸死死的盯着墙壁,小心顺着外墙,朝前门摸去。 在拐角处,她停了下来,别院门前来了一辆马车,两名护卫。 别院的管家,匆忙跑出来迎接,车帘掀开的一刻,巧儿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成了冰。 “郑公子,您总算到了,我家少爷恭候多时了!” 郑景之一身青色宽袖长裙,衣冠楚楚,面容雅俊,看人的时候,叫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巧儿苦笑,当初自己不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吗? 郑景之走下马车,拱起双手,礼貌的回道:“有劳管家在此等候,路上暴雨耽搁了些时辰,听说你家公子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身后又走出来一位美人,正是那日陪同纳兰赫的美人。 “诗诗见过郑公子,”美人朝郑景之福身行礼,余光还要偷偷瞄着他。 与纳兰赫的纨绔作风比起来,这位郑公子,真是如同嫡仙般的人物。 “哦,姑娘不必多礼,”郑景之对美人态度不近不远,不亲不疏。 管家叹气道:“不瞒公子,我家少爷在九台镇遇到个地痞流氓,是本地的恶霸,不仅打伤了少爷,连府中的家丁也被打伤,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竟有这样的事,本地的官府不管吗?” “不管,我们派人去找,知县老爷却连个面也不给见,您说,这叫个什么事!” 郑景之脸上多了几分怒意,“此事我回去之后,定会向上回报,让吏部派人下来查问,这种四处作恶的地痞,早该收拾了!” 安家出事之前,郑景之考中状元,入了仕途,当时只在京中做了个小官,现在看来,有公主罩着,他升官了。 加上他的驸马身份,以后的前途一片大好。 巧儿已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眼见郑景之等人就要进入别院内。 巧儿推着痛苦喘息的身体,朝他们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可她没有太多的力气,满心的恨意,支撑着她走到别院门口。 巧儿狼狈的站着,淬着毒的眼睛,似要瞪穿郑景之的背。 郑景之感到身后有阴冷的风,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一个脏兮兮的疯婆子。 整张脸都被凌乱的头发盖住,他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郑景之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只知道,看见这双眼睛,仿佛被恶鬼阴灵缠住,缠的他无法呼吸。 管家上前赶人,“哪来的疯子,快走开,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再不走,我可要不客气了!” 巧儿不理他,慢慢的朝郑景之走近,垂在身侧的双手,抠进掌心,鲜血滴落在地上。 这双眼睛,让郑景之猛然想起那日监斩台上,安凌钰临死时,看向他的眼神,蚀骨的恨意。 “你是谁!”郑景之神色有几分恍惚。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4章 独自遇危险 第54章 独自遇危险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推开挡路的管家,一直走到离郑景之五步远的地方停住。 秦诗诗捂住鼻子,满眼的嫌弃,“好脏啊,你别再走近了,真是受不了!” 郑景之后退一步,脸色已是很难看。 看见他眼里的惶恐,巧儿忽然笑了,只是笑声如同鬼魅,“只想问一问,公子夜里做梦时,可有故人入梦,醒来时,可有发现双手粘满了血,是谁的血,你还记得吗?” “你到底是谁!”郑景之皱眉,眼中已多了几分防备。 管家追上来,拖住巧儿的手臂,“公子跟一个疯子废什么话,老奴这就将她赶走!” 管家拖拽的劲很大,见巧儿不动,反手扇了她一掌,乘巧儿摔倒之迹,硬是将她往远处拖。 秦诗诗收回视线,娇声道:“公子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这座别院经常有乱七八糟的人经过,都是住在深山里的刁民,打发了就好。” 巧儿脑子浑浑噩噩,直到被管家丢在路边,才慢慢清醒。 管家是个中年男人,他看不清巧儿的脸,但是能看到巧儿纤细的身材,前凸后翘,双腿笔直修长。 眼露淫光,摸着下巴蹲在巧儿身边,“小姑娘,你是哪儿人哪?还有没有家人?” 巧儿脑子晕的厉害,不想理他,侧身从另一个方向就要爬起来。 “哎呀,你受伤了,瞧这身上脏的,来,我带你找个地方换身干净的衣服,”他伸手要拉巧儿的手,全然忘了刚才是怎么打人的。 “滚开!”在他的手碰过来之时,巧儿抽出匕首,奋力朝他挥去。 管家离的近,手臂被划伤,“妈的!不识好歹!” 巧从地上爬起来,匕首仍然攥在手里,“再过来,我便杀了你!”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狠,管家没再纠缠,呸了一口,返身离开。 巧儿抹掉脸上的污垢,从原路往回爬。 不知爬了多久,直到没了力气,她才停下。 四周都是茂密的灌木林子,已不是她之前来的路。 巧儿没有自暴自弃,她要活下去,现在的她太弱,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硬碰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巧儿找了处稍微干燥的青松树下,用树枝扒拉出一块空地。 拿出包袱里的火石跟火绒,点燃火堆。 又取出带来的肉干,用树枝穿上,架在火上烤。 她太虚弱了,必须补充体力,有了力气,才能继续找到回家的路。 此时太阳偏西,已过了午时。 山里天黑的早,她所剩的时间不多。 坐在火堆前,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巧儿的疲惫,她忽然想起沐青箫。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仅仅是他的脸,从她脑子里闪过。 肉干烤出来并不好吃,如果能煮汤会好一点,烤过会比较硬。 巧儿脸被打的很疼,嚼起来很费劲。 填饱了肚子,小心踩灭火堆,背上包袱继续赶路。 她记得方位,只要方向没错,就一定能找到路。 可是有一点,巧儿料错了。 即便方向对,路程不同,距离也要远上很多。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夜晚的深山像巨人的嘴巴,空洞的叫人害怕。 天黑的极快,巧儿知道夜里肯定没法赶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干燥温暖的地方过一夜。 一个人待在深山,无法预知前面会有什么危险。 但比起黄泉村,这里也未必更安全。 巧儿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山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着地形了,她终于找到一处石壁。 那石壁有五米多高,底下凹进去的地方,可以遮雨避风。 但是石壁在下坡外,巧儿只能抓紧坡上的杂草,让自己慢慢的爬下去。 石壁的苔藓太滑,她抓不住,下到一半时脱了手,整个人跌落在地。 还好,地上铺满了落叶。 “不怕,没事,你可以挺过去!”巧儿自我安慰,她已不是安于室的弱女子,她是重生的灵魂,没什么可以打败她。 脚好像崴了,但问题不大。 她看的那本医书,虽然对医术懂的不全,但也了解不少。 从地上找到两根树枝,撕下衣摆做绳子,将棍子绑在脚上。 拖着腿,点燃火堆,清理石头下的杂草。 冬季大多有毒性的动物,都已冬眠。 她太累,在火堆外围了一圈石头,以防火势蔓延到森林,便靠着石壁疲惫的睡着了。 巧儿睡的很沉,直到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朝她爬近,有沙沙的声音。 巧儿顾不得朝后看,身子一滚,朝火堆滚去。 晚了! 小腿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到。 巧儿下意识的伸手抓去,摸到的是一个冰凉的东西。 “蛇!” 女人都怕蛇,巧儿也不例外。 那是一条通体红色,有手臂粗细的大蛇。 脑袋是尖尖三角形的毒蛇,被抓住,它也不惧,吐出一条分叉蛇信,嗅着巧儿身上的味道。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巧儿已感到头晕,心慌,恶心的想吐。 可她不想就这么死,即便是死,她也要毁了这畜生。 巧儿发了狠,死死捏住红色的毒蛇,试图将它扔进火里。 “畜生!我还没活够,不想死,可你咬了我,今日不管我是死是活,我都要了你的命!” 巧儿按住蛇头,空出一只手,抓住一根烧红的木棍,狠狠插入红蛇的眼睛上。 红蛇痛苦的扭动力气非常大,几次差点脱手。 巧儿已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如果有镜子,她会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成了紫色。 “蛇胆!” 事到如今,她已没有选择,要么拼一把,要么等死。 红蛇挣扎之时,巧儿用匕首拼命划开了它的肚子,剥下蛇胆。 这蛇胆不大,巧儿也不敢直接吃,便将蛇胆扔在火堆边。 红蛇停止了挣扎,索性一并扔进去。 卷起裤腿,白皙的小腿上,有两个很深的小洞,还在不停的往外冒黑色的血水。 巧儿咬烂了嘴巴,鲜血跟疼痛,提醒着她不能在此时昏迷。 顾不得消毒,匕首在伤口处划开。 她知道毒已入心脉,现在能挤出一点是一点。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重生之世子谋嫁》灵犀殿下~ 她是天之骄女,番王后嗣,却一袭男装掩红颜,淡去红妆,运筹帷幄,谋定千里,以天下为棋,谋凰途霸业。 他是东昱丞相,性格冷淡清素,高雅俊美,才华横溢,谋略倾世,是东昱权倾朝野的君之宠臣。 当白日的假男人夜晚变为真女人,当纨绔世子谋上腹黑丞相,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盖头掩面,十里红妆! 嫁他为妻,暖他床,打他桃花,吃他粮! 某女使出浑身解数,某男却岿然不动,世子悲:“中看不中用,定是断袖男人身下受!” 断袖? 丞相怒,推倒,食之。 世子哭:“丞相美如娇,压断本世子的小蛮腰!” 事毕,踹之,逃之。 天苍苍,野茫茫,人走黄花凉。 丞相带娃寻妻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隔壁世子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5章 丑疤要掉喽! 第55章 丑疤要掉喽!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蛇胆被烫的发出吱吱声响,巧儿的身形晃了晃,在倒下之前,她抓起蛇胆塞入嘴里。 双手抓挠地面,眼睛瞪到最大,干涩的喉咙艰难的将蛇胆吞下去,随即她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她是被犹如烈焰焚身的痛苦折磨醒的。 “啊!好难受!”巧儿双手抓着胸口,身子痉挛,不停的抖动。 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燃烧,炙热的熔浆从里往外喷发。 她快受不了,痛苦的嘶吼声,惊飞了林间休憩的鸟兽。 几十里外的山上,一个人影快速穿过茂密的林子,察觉到有异样,停下脚步,黑眸寻找动静来源处。 巧儿以为自己要死了,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是在她昏迷时,无法注意到,小腿上的咬痕已经愈合。 沐青箫找到巧儿的时候,她躺在已经熄灭的火堆边,一动不动。 他今日傍晚匆匆赶回,推开家门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巧儿的身影。 还是从田姝嘴里得知巧儿进了山。 田姝自己也吓坏了,她醒来之后发现巧儿不在,这才回想起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来着。 田坤也不放心,眼见巧儿还没回来,正打算带着儿子跟铁柱,一起进山去寻找。 沐青箫脸色沉的非常难看,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总是擅自行动,从黄泉村回来时,他不是没警告过。 可是呢? 她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忒不听话,不行,等把她找回来,非得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想归想,可是眼见着天黑了,巧儿还没回来,沐青箫担心多过怒意。 几人分头上山寻找,沐青箫能辩出巧儿的足迹,一直追到山下别院,抓了别院的看门人,一问之下,沐爷气的差点一把火烧了别院。 奶奶的,连他的人都敢打。 这个事放一放,现在找到人,才是最要的。 直到听见那一块嘶叫,沐青箫才确定巧儿的方位。 沐青箫见她躺在那,一时竟不敢上前。 他很久没有体会过害怕是什么滋味,哪怕是刀斧加身,身绝境之中,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巧儿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沐青箫蹲在她身边,抱起她冰凉的身子。 巧儿脸上醒目的巴掌印,映入他眼中。 男人的手劲大,她的小脸皮肤嫩的像豆腐,这一巴掌肿了半边脸。 好了,两边倒是很对称。 天气寒冷,呼出的热气可见,所以沐青箫知道她还活着,松了口气。 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在巧儿的小腿上,看到浅浅牙印。 沐爷此刻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周身冷意爆发,温度更低了些。 探了下巧儿的脉搏,发现她没什么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沐青箫也不敢在夜里带着她赶路,便抱着她缩回巨石底下。 天空又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火堆没法生,也没有可取暖的东西。 沐青箫恨恨的骂了天,将怀里的女人裹的更紧,自己侧着身子,用后背抵挡外面的寒风冷雨。 两人蜷缩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巧儿是被冻醒的。 “唔……”脑袋还晕着,身子烫的要命。 眼睛睁开,她一时没搞清身处何地,此时又是个什么状况。 “别动!”沐青箫在她动弹之时,便已惊醒,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烧红的小脸,迷离的眼神,嘴皮干的要裂开。 巧儿虚弱茫然的模样,让沐青箫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疼的厉害。 本要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变成了关切与焦急,“别急,马上带你回家。” 巧儿觉得眼前是一片迷雾,可是在听到沐青箫的声音时,她在迷雾中,看到了亮光和出口。 心……莫名安定了…… “呜呜……我好疼……” 再坚强的小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巧儿的坚强,在他面前,好像突然崩塌。 仇恨,惶恐,害怕,统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巧儿趴在沐青箫胸口,哭的声嘶力竭。 沐青箫被她哭的,手足无措,额上直冒汗,“好了,现在哭也晚了,谁叫你不听话,一个人进山没给野兽吃了,还真是走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哪里疼?是不是小腿,被什么东西咬了?” 巧儿的伤口已恢复的差不多,沐青箫不敢确定是什么东西咬了她。 怀里的泪人没有回答他,过了会,沐青箫低头一看,居然睡着了,再探她的额头,太烫了。 脸上那块硬痂,都跟着灼热不比。 沐青箫知道不能再耽搁,抱起巧儿,将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钻入暴雨之中。 等到天色大亮时,雨停了,他又将巧儿移到身后,背着她快速往村子赶。 背着一个人,走山路,也不轻松。 但是沐青箫脚步飞快,中途没有任何停顿。 回到无名村时,找人的田坤也已回来,钟春正焦急的打算再进山一趟。 看见主子铁青着脸,目光阴沉的往家赶。 再瞧他身后背着的人,钟春心知不妙,赶忙跑到秦家,找来秦阿婆。 田姝快吓哭了,站在沐家门外,也不敢进去。 凤娘是下午知道巧儿不见的事,她心中鄙夷。 真以为是个聪明女子呢! 不过是用了跟她一样的招术,还用的很不高明,把自个儿弄的半死不活。 秦阿婆是被钟春背进沐家的,老太婆看见巧儿的脸色,吓的不轻,“哟,这是发烧呢!田姝啊,快去弄些温水来,铁柱,回家把我的针拿来。” 在他们进来之前,沐青箫已经替巧儿脱了湿透的外衣,脱到里衣时,犹豫了下,可是容不得他多想。 救命比什么都重要,再说,是他娘子,难道要叫别人来帮她脱吗! 沐爷想的很好,可真脱到里面时,一双粗大的手,还是颤颤巍巍,扣子解了半天才解开。 “可怜见的,嘴唇烧白了,这么烫!”秦阿婆坐在炕边,撩起巧儿的胳膊,自然看到巧儿是没穿衣服的。 “阿婆,针拿来了,”铁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针给我,你别进来,”沐爷反应贼快,身影一闪,挡住了铁柱看向巧儿的目光。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6章 得救 第56章 得救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他家小娘子的胳膊还露在外面,怎么能让这小子看了去。 “啊?哦哦,”铁柱抬头看了眼沐青箫,很不友善的眼神,后背发凉。 递上东西,铁柱拔腿就跑。 “青箫啊,你过来,扶着你娘子,我要给她行针过血。” 沐青箫踢上房门,走到炕边,将银针灸盒,交到秦阿婆手中。 自己在炕边坐下,连被子带人抱在怀里,“阿婆,您看出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应该是在山里受了风寒,寒毒入骨,引发高烧不退,她这烧,到今日晚上必须退掉,否则就有性命之忧,”秦阿婆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再这么烧下去,即便命保住了,脑子恐怕也要烧坏。 沐青箫紧抿着唇,“如果到傍晚不退,我带她到九台镇,不能留在这儿。” 不是他不相信秦阿婆的医术,想当初他流落到此,差点送了命,是秦阿婆救了他。 如果今日躺在这里的,是他自己,沐青箫估计连在意都不会。 可是换了孙巧儿,他怎么着都觉着不放心。 田姝端了温水,推门进来,看见沐青箫抱着巧儿,眼中尽是心疼,“阿婆,水端来了。” 秦阿婆收针,“嗯,你给巧儿擦擦身子,再给她换身裳,我家有药,待会我让铁柱把药拿来,你帮着熬药。” 田姝点头,“我知道,沐大哥,你把巧儿放下吧!” 沐青箫本来想说,他来擦,可是他怕巧儿醒来之后,跟他翻脸,只好不放心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田姝跟秦阿婆,还有昏睡不醒的巧儿。 “阿婆,您觉不觉得青箫哥变了好多,很在意巧儿,好像一刻都不想放开似的。”田姝拧干的巾帕,先给巧儿擦手,瞧见她指甲缝里都是泥巴,“看样子巧儿在山里吃了不少苦,一定是迷路了,可她一个人进山干嘛呢?” 秦阿婆坐直了身子,捶了捶腰,“巧儿是个有心事的人,她的心事你也别去打听,咱们这儿的人,谁没有过往,说到底,都是苦命的人,她要是真能跟青箫好好过日子,总不是坏事,青箫身边的确需要个女人。” 秦阿婆看的很透,巧儿不是胡闹的人,她非要冒着危险进山,肯定有很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田姝道:“那您说巧儿会有危险吗?” “那可不好说,烧的这么厉害,身子也顶不住,你赶快去熬药,只希望她喝了药,能发一发汗,温度降下来。” “嗳,等我给她擦干净了,就去熬药!” 沐家院里,田姝点了小炉子,架在走廊下熬药,田氏也过来帮忙,洗了巧儿换下的衣服。 看见衣服上破烂的地方,心里直叹气,这丫头只怕是在鬼门关里过了一趟,能活着回来都不容易。 秦阿婆被铁柱搀了回去,凤娘躲在自家院子里,一直偷偷听着那边的动静。 钟春站在主子身后,偷瞄了眼主子铁青的脸色,也不敢多言。 “你去!去查清山下别院住了些什么人,再将打人的老东西,给我捉来!”沐青箫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里传出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钟春也不敢提出异议,主子心底的火,总要发出来才行。 田氏中午就在沐家做的饭,招呼大家都来吃一口。 沐青箫没什么胃口,看着巧儿喝了药,便脱了鞋袜,挤进被窝里,抱着她闭上眼睛。 整整提心吊胆了一晚上,他连眼睛都没闭一下。 巧儿的身子还是滚烫,才一天一夜,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蜷缩在沐青箫怀里,脆弱娇小的惹人心疼。 沐青箫舒了口气,索性将自己脱光,只留下短裤,圈抱着巧儿,贴着她滚烫的皮肤,不给她乱动的机会。 吃下的草药,药性上来。 沐青箫也没睡熟,感到怀里报人躁动不安,他立马便醒了。 巧儿没睁开眼,只是觉得很热,非常热。 身上像是压了巨石,她挪不开,又压的喘不过气,总之难受的很。 “别动!”沐青箫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被子又往上盖了盖,确定她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才罢休。 “热,好热!”巧儿热的难受,嘴唇干裂,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别动,我给你倒水!” 温热的水壶,就搁在床边,用炭炉温着。 沐青箫一只手压着被子,腾出一只手,拿过水壶倒了一碗水。 可到了喂水的时候,沐爷犯了难,怎么喂呢? 瞅着巧儿微张的红唇,沐爷挑眉,很干脆的自己喝了一口,再抬起巧儿的后脑,挨上她的唇,将水渡了进去。 迷糊中的巧儿,尝到水的清凉,本能的想要更多。 在沐青箫要退开时,小舌探进他的口中。 沐青箫像是被人点了穴,呼吸停滞,心跳也变的不规律。 “嗯,水,我要喝水!” 没见找到水,她放开青箫的唇,不满的哼哼。 巧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是在点火,而且这火熊熊燃烧,再不控制,就得把她融化了。 男人的眸光持续变深中,直到一碗水喂完,巧儿的唇已是红肿不堪。 沐青箫的呼吸也沉重不少,身体持续发烫中,比巧儿的身体还要烫。 喝了水,巧儿安静不少。 沐青箫平躺下,对着屋顶深呼吸,忍着不去碰她的身子。 巧儿也开始出汗,身子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沐青箫又爬上爬下,给她喂了几遍水。 顺便替她把汗湿的衣服换下,他又一次说服自己,自个儿的娘子嘛,看了也没啥。 他是将巧儿扶着坐起,站在后面拉下她的里衣。 所以前面的风景,好歹是遮住了。 沐青箫只看见美轮美奂的后背,漂亮的蝴蝶骨,腰侧的线条,如杨柳一般,美的叫人移不开眼。 沐爷后知后觉,他好像真捡到了宝。 不能看了!真不能看了! 天知道沐青箫花了多大力气才逼着自己移开眼睛,能看不能吃,他……他…… 什么往下滴? “靠!爷居然流鼻血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7章 欺负爷的女人 第57章 欺负爷的女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爷郁闷的捏住鼻子,快速将惹祸的小女人塞进被子,转身跑了出去。 “青箫,你这是怎么了?流鼻血?”田氏在帮着收拾院子,就见他风风火火的跑出来。 “没事,可能是天气干燥,过会就好。” 田氏是过来人,瞅了眼里屋的方向,笑呵呵的道:“是火就该消,憋久了,可是要出问题的,呵呵!” 沐青箫窘的要死,刚好看见钟春进门,有了发泄的门路,“人呢?” “在我家地窖,”钟春说的很小声,毕竟是掳人的买卖,被人瞧见了,不太好。 “走吧,过去瞧瞧!” 两人往钟家去的路上,钟春又回报了别院的情况。 “属下打听了,少夫人在别院门口,还跟一个叫郑景之的人说了话。” “说了什么?”沐青箫早知道别院里住的人是纳兰赫,他只是奇怪,巧儿为什么非揪着这个人不可。 钟春没敢直说,“离的太远,都没听到,不过管家把她当成疯子,打了少夫人一巴掌,还将她拖到路边,还想对少夫人不轨呢!” 沐青箫脚步骤停,目光像是要杀人。 钟春赶忙解释,“他没能下手,就被少夫人划了一刀。” “哼!一刀是不是太便宜了,妈的,敢动爷的女人,爷叫他们走不出九台镇,派人看着别院,别叫他们跑了,连只苍蝇也别放出来,等巧儿病好了,爷再收拾他们!” 钟春嘴角抽的厉害,“是,属下明白,待会就去调集人手。” 软禁,赤果果的软禁。 两人下到钟家地窖,只见角落里捆着个球形物体。 钟春点了油灯,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球,“快起来,我家主子来了,别他妈的装死!” 管家吓的瑟瑟发抖,他待在府里,莫名其妙就被人蒙上麻袋抓走了。 一路上,那人扛着他,快把他肠子颠出来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给你们钱,给你们银子,放了我吧,放了我……”管家跪在地上在磕头,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站在远处的人。 可以是凭着感觉,也能猜到,谁才是头。 “怎么能放呢?好不容易请来的,总要留下些什么,”沐青箫抽出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拿在手里颠了颠,觉得份量差不多,朝着管家走近。 看着拿棍子的人走近,管家能感觉到此人很危险,“你别过来,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您言明了,我……我死也要死的明白。” 他还是一头雾水,最近没得罪谁啊! 难道是哪个姘头的丈夫找来了? 沐青箫抬脚踩住他的手,听他痛苦的哀嚎,神色很平静,“昨儿上午,你用哪只手打的人?这只还是这只?” 管家疼的脸部扭曲,可还是听到了他的问话,抽着冷气,哆哆嗦嗦的凌道:“我打人?没有,我没有打人。” “还不老实!欠揍!”钟春冲去,照着他脸,就是一脚。 沐青箫不悦的瞟他一眼,钟春急忙又缩了回去,主子不想他插手呢! 沐青箫脚下又用了力,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再好好想想,你打了一个女人,还将她拖到路边,想非礼她,是吗?” 沐青箫的每个字,听在管家耳朵里,像是催命符一般。 管家面如土色,陡然想起,昨日被他打过的疯女人。 越想越心惊,难道是那女子的家人来报复了? 沐青箫拿开脚,在地上蹭了蹭,“刚才问你,是哪只手打的人,你不说,那爷只好将你两只手都废了!” 手中的木棍挥出去,只一棍,就将管家一条胳膊打断。 出了口气,沐爷心中舒坦几分,“把他弄走,丢在别院门口!” 说完,便转离离开地窖。 钟春看了看地上快成烂泥的人,只好找了个麻袋,将人装上,准备再扛回去。 当纳兰赫听了下人的禀报,跑到府门口,看到管家的惨状时,吓的脸都白了,“快,快收拾东西,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妈的,以后再也不来了!” 郑景之也看见了,俊朗的眉蹙着,“是什么人如此大胆,还有没有王法,纳兰兄请放心,我已调了公主府的护卫,他们很快便能到。” 纳兰赫经她一提醒,也想起一人,“我怎么把姑姑忘了,她不是在武阳城弄了个帮派嘛,肯定有很多人手可用,来人,速去武阳城!” 纳兰赫现在也不敢马上回京,万一路上又碰上怎么办。 “你有没有查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郑景之站在书房里,看向对面,还在养病的纳兰赫。 “我怎么知道,以前都是好好的,那天还没进镇子,就被两个人拦住,妈的,本少爷的命根子到现在还疼着呢!” 郑景之听不得这种粗俗的话,微微侧开脸,“你带的护卫武功太差,回去之后让王爷替你挑几个顶尖的。” “哼!本少爷这回非剿了他们不可!” “清剿干净也好,也能还百姓一个安宁,待会我去九台镇衙门调兵,如此胆大包天的恶行,他想做事不管,也得看本官答不答应!”郑景之板着脸,官威十足。 两人商议的很好,但等到他们想搬援兵时,却发现整座别院,被围的水泄不通。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是谁的府邸!”纳兰赫提着剑,怒气冲冲的杀出去。 领头的是名白衣剑客,风姿清雅,翩然少侠的模样,只是表情也足够清冷,“你是谁我们不管,凌泉宗要封的宅子,谁也别想离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8章 找死! 第58章 找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站在他身后,共有二十名天泉阁的弟子,身着青衣,与那日跟在沐青箫身后的相同。 这二十人,全都负手而立,身后也背着巨剑,只不过比较沐青箫的那把要小上很多。 姿态神情皆是一模一样,面容也是同样俊秀。 说真话,忽略掉危险值,还是挺赏心悦目。 郑景之在听到凌泉宗三个字时,表情骤变,“你们是凌泉宗的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他想到一种可能,难道纳兰赫得罪的,是凌泉宗的人? “请几位回去待着,我们只奉宗主之令,其他的一概不知!”白衫少侠伸手,做了请的手势。 虽是请,但态度强硬。 纳兰赫手里的剑握的跟真的一样,可是最终还是没胆冲下去,跟人厮杀。 别院的大门被关上,白衫少侠对其余人道:“宗主有令,封锁此处,你们几个去左边……” 等到所有人分配完毕,只留他跟另外两名弟子,在前门看着。 “师兄,你知道宗主为何让我们封锁此处吗?” “此事你得去问宗主,或者等见到了宗主,我帮你问?”云千山正是白衫少侠,是天泉阁的阁主。 “别,您可千万别去问,宗主瞪人的时候,眼神太可怕了,会让三天吃不下饭!” “这话我回头也原封不动转告宗主!” “啊!”俊秀少年傻了眼,小脸跨了下来,“师兄,不带这么玩的,会死人的。” 云千山神色突然严肃,“那就闭嘴,宗主的事,轮不到我们打听,我们只要照吩咐行事,宗主自有他的道理!” 前天血洗罗刹帮,直到他们离开,也不见官府的人追杀。 今日武阳城已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被焚烧的月倚楼,以及毁掉的罗刹帮。 都说江湖的水深,其实皇权的水更深。 杜岩被骂了,垂头丧气的站到一边,小声嘀咕,“真希望咱们宗主能早日找到媳妇。” 他声音虽小,但云千山还听见了,其实他也盼啊! 宗主太喜怒无常,他们摸不清宗主的心思,总是挨骂。 杜岩又嘀咕道:“最好别是那位百里姑娘。” “为什么?她不好吗?”云千山突然出声,吓了杜岩一跳。 “啊!她,她当然不好了,整天拿着个手帕,走路的时候,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胆子比较老鼠还小,我是受不了。”杜岩提到百里茵兰,那是一肚子的埋怨。 云千山看着远方,深沉道:“只怕老夫人不会放过宗主,听说已经让人择吉日了,宗主若是再不回去阻止,后果很难说。” 杜岩唉声叹气,“可是咱们说话又不管用,钟大人是知道的,他一直跟着宗主,希望他能提醒宗主吧!” 无名村里,气氛沉闷的十分压抑。 直到夜里巧儿退了烧,沐青箫的脸色才好看些。 既然是夜里,沐青箫自然是跟她睡一个被窝。 当巧儿清醒了,睁开眼,看到的是带着胡茬的男人下巴。 沐爷这两天不仅火气大,人也邋遢了,心情不好,懒得收拾。 巧儿盯着冒黑头的下巴,看了好一会,然后她动了动腿。 咦?动不了? 什么压了她的腿? 又是什么压着她的腰? “你!”巧儿惊吓之余,用劲推开他,爬坐起来。 沐青箫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其实沐爷真睡着了吗? 当然不是! 他这么警觉的一个人,巧儿动静又那么大,他怎么能睡得着。 可是不装睡,他该说什么呢? 对了,她在发烧,爷跟她睡,抱着她,那是救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沐爷底气又足了。 巧儿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她只记得自己被蛇咬了,又划开了蛇肚子,掏出蛇胆,吞了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胆子可真大,再来一次,打死她也不敢再吞蛇胆。 “是,是你带我回来的?”巧儿盯着他的后背,试图问清楚。 沐青箫哼了声,“废话!不是爷冒着暴雨,千辛万苦的把你背回来,你还能瞪着眼跟我说话?” 瞧瞧沐爷这话说的,生怕巧儿不知道,他有多辛苦,有多劳累。 所以这份情,你好好记着吧! 虽然巧儿还没完全恢复精神,可是这么明显邀功的话,她还是能听懂的。 “那,谢谢你了。” 沐青箫翻过身来,面对着她,“爷不光背你回来,还找人给你看病,给你熬药,爷累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睡着,被你一叫,唉!” 沐爷的语气哀怨极了,那一双眼睛,看的巧儿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恩将仇报,连本想问衣服的事,都给忘了。 巧儿被他盯的发毛,“我都谢过了,你,你还想怎样。” “过来,陪我继续睡觉,”沐爷朝她伸出宽厚的大手。 “咕咕……” 没等巧儿拒绝,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也难怪她饿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只喝了水跟药,现在烧退了,不饿才怪。 不知怎地,巧儿害羞了,别别扭扭的想下床,“我,我饿了,去弄点吃的,你先睡吧!” 沐青箫按住她的手,凶巴巴的道:“你去什么去,病刚好,瞎折腾什么,等着,爷给你热饭去,田大嫂给你留了面条,在锅里温着呢!” 沐青箫麻溜的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只穿上鞋子,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巧儿呆坐了好一会,无声的笑了。 其实这个男人挺可爱,别看他嗓门比谁都大。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59章 两个人睡太挤 第59章 两个人睡太挤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却总是对她很好,哪怕是骂她凶她的话,仔细品味,其实都是关心她。 沐青箫没过一会,便回来,捧着一只粗瓷大碗,上面还有个盖。 “快来吃,女人就是麻烦!” 沐青箫把碗搁在小桌子,然后连同小桌子,一起搬到巧儿跟前。 “谢谢!”巧儿披上棉袄,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揭开盖子,浓郁的面香,直扑而来。 田大嫂擀面的手艺,实在不怎么好,面条跟筷子似的。 这碗面在锅里温的久了,全部糊在一起,要是再加点热水,估计就跟面糊差不多。 虽然面条味道不好,但巧儿吃的很香。 沐青箫抄着手,站在炕边,盯着她吃面,瞧见碗里滴下一滴泪,“怎么哭了?是不是面条不好吃?” 巧儿心中酸涩,喉咙像被塞住,“没,没有,面条很好吃,你替我谢谢田大嫂。” 沐青箫再神经大条,也猜到这小女人一定是想到了别的事,才会心情不好,“真是的,一碗面条而已,至于把你感动成这样,等你病好了,爷带你下馆子去。” “呵!下馆子有什么好,哪比得了自己亲手做的,”巧儿用含泪的眸子,嗔了他一眼。 沐爷不经逗,这一眼,差点要了他的呼吸,他尴尬的转开脸去。 忽然想起自己买的玉镯,在哪呢? 沐爷在炕头的角落,找到锦盒,看也不看她,一脸随意的将盒子扔给巧儿,“喏,给买了个小玩意,看看合不合适!” “买给我的?”巧儿推开空碗,捧起锦盒打开。 一对漂亮的翡翠镯子,很通透的色泽,没有杂质。 “一定很贵吧?” “才几两银子而已,爷的女人,总不能太寒酸,既然你吃好了,赶紧的睡觉。”沐青箫收拾了碗,又火速跑回屋,关上门,移开小桌子。 如果是真的巧儿,或许也就信了。 但她是安凌钰,怎会看不出玉镯的价值。 她不问沐青箫哪来的银子,一如沐青箫不问她的事。 她不想说,重生灵魂附体这种事,太诡异,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至于沐青箫的身份,她知道一定不简单,能买得起千两的首饰,能是寻常人吗? 在巧儿想问题时,沐青箫已经挤进她的被窝。 “你干什么!”巧儿按住被子,不给他进来。 “干什么?当然是睡觉!”沐爷答的理所以当然。 “我已经不退烧了,你不用再跟我睡一起,你睡自己的被窝去!” 沐爷身子保持要钻入的姿势,僵着不动,黑眸危险的瞪着她,“你个没良心的女人,病一好,就把救命恩人扔墙角了是吧?” “什么啊!我,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睡太挤,”巧儿在他的瞪视下,有点语无伦次,还有几分心虚,她有忘恩负义吗? 沐青箫咧嘴笑了,硬是扯开被子,钻了进去,“爷就喜欢挤一挤,天冷了,挤一挤才暖和。” 沐爷不要脸起来,简直天下无敌。 巧儿郁闷极了,她以往的伶牙俐齿,到了沐青箫跟前,仿佛都没了用武之地。 “你怎么还不睡,真是麻烦!”沐青箫长手一捞,搂着巧儿的腰,将她塞进被子里,长舒了口气,这样才对嘛! 巧儿被迫躺下,身子僵硬的动都不敢动。 被子掖在下巴处,两只手搁在胸前,双腿并着。 只要她稍动一下,便能碰到男人的身体。 而且……而且离的太近了,她能闻到男人呼出的热气。 巧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紧张也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便觉得眼皮沉重,慢慢进入梦乡。 沐青箫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笑了下,侧过身揽住她。 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脖子下,将人搂进怀里,契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巧儿的脸埋在他胸口,小手被他拿起,搁在他的腰上。 这个姿势才对,才让他心神愉悦。 当然,要是能再干点别的,他会更愉悦。 只不过现在还不成,得一步步来。 次日天空意外放晴,晨间麻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叫。 巧儿醒来时,亳无意外,又看见沐青箫的下巴。 好嘛!从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坦然视之,她已经不觉得有啥奇怪。 她身子畏寒,好像只要睡在沐青箫身边,寒意总是不翼而飞。 今日精神好了很多,她想起身了。 从柜子拿了套新棉袄,蓝底小白花的棉布短袄,底下依旧是短裙,配长裤。 长发在被窝里揉的太久,梳了好久才梳开。 照例辫做一根麻花辫,斜放在肩侧。 额前的留海,又长了些。 穿上鞋,拉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深深吸了口清新的凉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阳光照进院子里,远处的山,还被遮在雾中。 看见廊下有熬药的药罐,巧儿走过去,掀开盖子闻了一下,眼中震惊。 她只闻了一下,就能从药渣里,分辩用了些什么草药。 想起厅堂桌上还有包好没熬的草药,巧儿便打开来看。 发现跟她判断的分毫不差,前天看过的医书,全在她脑子里。 压下心中的激动,她深知这还远远不够,要想报仇,她需要研制更多的草药,学会更多的本事。 巧儿将草药倒进罐子里,在小炉子上点燃木柴,将药罐子放上去。 她的病还没全好,这些草药,对她身体很有好处。 厨房的灶台是冷的,沐爷可不会温什么水。 巧儿只好重新点燃灶洞,先添上小木柴,再放几根大木头。 烟囱升起袅袅炊烟,农家小院里,生机勃勃。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0章 因祸得福 第60章 因祸得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躺在被窝里,伸手扯过被子,蒙在头上,感受着被子里残存的味道,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从未有过的温暖,充满全身。 锅里的水烧热,巧儿拿来洗脸的木盆,站在灶台边,熟练的揭开锅盖,将锅盖竖着放在锅台边。 农家的水瓢,都是用葫芦制成。 每年开春之后,大家都习惯在房前屋后,种几棵葫芦苗,也有种丝瓜苗的。 丝瓜老了之后,可以用来刷碗。 这些都是那日田姝告诉她的。 厨房里空间不大,巧儿便端着水盆,走到厅堂。 “啊!” 外面一声尖叫,屋里的沐青箫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拉开门,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沐青箫此刻的形象,十足的搞笑。 只是一双眼睛,瞪大了,炯炯有神。 巧儿捧着脸,呆呆的站在水盆边,垂在肩侧的发,正好挡住了沐青箫的视线。 见她不说话,沐青箫急着走过去,“到底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还以为见了鬼呢!” 巧儿的一声尖叫,可是把他心肝都要吓出来了。 “真,真见鬼了,”巧儿双目无神的呢喃,双手紧紧捧着脸,朝沐青箫看去,“我好像……好像真见鬼了,我的脸。” “脸怎么了?没事,就算再丑,我也能接受,反正已经没有更丑了,”沐青箫拉下她的两只手,慢慢看清巧儿的脸。 见他只看不说话,巧儿心里忐忑万分,“怎么样,你说话呀!” “别动,我摸摸,”沐青箫抬手摸到她,本该长着硬痂的半张脸。 光滑似玉,摸起来,鲜嫩的像剥了壳的熟鸡蛋,叫他……叫他爱不释手。 “你脸上的硬痂掉了……” “真的?真掉了?我还以为看错了,”巧儿拍开他的手,惊喜的对着水盆,看了又看。 刚刚她洗脸时,猛然发现水盆里的人脸很陌生,吓了一跳。 哪个姑娘不爱美,她虽然内心已沧桑,可是总顶着一张残缺的脸生活,她也不喜欢。 原本覆盖着硬痂的半张脸,现在还剩下淡淡的痕迹,相信再过不久,痕迹就会完全消失。 仔细看这张脸,比孙映月跟孙盈的脸,要美上许多,而且也不是很相像。 沐青箫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她对着水盆照来照去。 为她高兴的同时,又觉着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 娘子太漂亮,也不完全都是好事。 比如,招蜂引蝶? 嗯!看来他要尽早名正言顺才行。 巧儿欢喜的捧着水盆看了好一会,一抬头,这才发现沐青箫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再往他身下一瞧,顿时哈哈大笑。 沐青箫脸黑的锅底,没良心的女人,不记得在山里找到她时,自己用后背替她遮挡风雨呢! 现在可倒好,嫌弃他的身材? 眼见沐青箫脸色越来越难看,巧儿赶忙道:“你快进屋穿衣穿鞋,我给你做早饭。” “嗯,这还差不多,多搁俩鸡蛋!”沐青箫板着脸,朝里屋走。 巧儿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又开始打算起别的事。 她需要秦阿婆家里,所有的古书,等全部看完,还要试着做药,等她学成了毒术,定要折磨的他们生不如死。 沐青箫换好了衣服,一头凌乱的长发,也被束了起来。 其实此刻的沐爷,风姿卓越,高贵雍容。 高大挺拔的身形,往巧儿身边一站,便像是将她环抱似的。 一大早,田姝就来拍门。 巧儿从厨房走出来,给她开门。 田姝看见巧儿的脸,震惊程度可想而知,但是她快就接受了,总感觉巧儿本该如此。 “巧儿,是不是昨儿烧的太狠,还是秦婆给你开的药,治好了你的脸?” 巧儿摇头,“都有可能吧,或许只是因祸得福。” 被蛇咬的滋味,太恐怖了,记得当时她痛苦的恨不得死去,身体里像有团火燃烧着。 “恢复样貌也好,不过你脸上的痕迹,还是要小心的除去,哦!我娘叫我送些鸡蛋过来,你们家没养鸡,肯定也没几个鸡蛋。”田姝手里捧着一只小竹扁,里面摆着几个新鲜的鸡蛋。 “谢谢,总是吃你们的,我也挺过意不去,要是天气好,你过来帮我做挂面吧!”她曾在京城看过一位老大娘做挂面,手艺好的没话说。 “挂面?好吧,虽然我很想问是什么是挂面,但还是不问了。” 田姝跑回家,跟家里人说了巧儿的脸,结果大家都放下手里的活,跑来看巧儿的脸蛋,弄的沐青箫整个上午,脸黑的像锅底。 凤娘也来了,她听说巧儿半死不活的被带回来,也跑来看了一趟,但她只关注了沐青箫。 至于巧儿的死活,她不在意。 当听见田姝说巧儿的脸好了,她跑的比谁都快。 挤进沐家院子时,只有钟春跟田坤在沐家。 巧儿正在收拾廊下的小炭炉,想着回头进城,一定要添把铜壶,这样煮茶也方便。 沐青箫跟他们二人,在商量进山的事。 当然,钟春很想问主子一声,关于山下别院的事,该怎么办? 可是很显然,主子不着急,还有闲心跟田坤讨论,院子要改建一下,回头弄个鸡笼,因为早上被巧埋怨了一通。 没鸡,哪来的鸡蛋,还好意思吃鸡蛋呢! 沐爷摸了摸鼻子,没敢反驳,这小娘子凶起来,俩眼瞪的贼圆,腮帮鼓着,粉唇咬着。 有几分威严倒是没看出,但是很奇怪,让他的心,软成了棉花。 沐爷就想啊,反正山里多的是野鸡,抓几只回来给她养,让她过过瘾,也就是了。 凤娘站在院子门口,一眼便看到颀长如青松的沐青箫,随后才看见蹲在那里的孙巧儿。 沐青箫一见着她到来,脸色便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有事没事都别来吗?” 还没走进来,就被人嫌弃了,凤娘难堪的差点掉头就走,“我……我听说巧儿姑娘病了,特地来看看她,这是我新磨的豆腐,很新鲜。” 还好她早有准备,没有空着手来,否则还真不了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1章 傻人傻福 第61章 傻人傻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听见她的声音,站起来,一脸完美无暇的小脸,映在凤娘眼里。 看见她提的篮子,巧儿疏离的笑了笑,“谢了,我正愁着中午没菜呢!” “呃……不,不用谢,你们喜欢就好,”凤娘再也待不下去,放下篮子转身就跑。 “她怎么了?”巧儿拾起地上的篮子,感觉莫名其妙。 沐青箫看着她的小脸,眼中笑意深不见底,“羞愧落跑。” 巧儿白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转身拎着篮子进厨房去了。 钟春看着巧儿的背影,笑着感叹,“您还真傻人有傻福,随便挑个媳妇,也这么好看。” 话虽如此,但钟春还是担心老夫人那边,已经来催过。 主子却不打算回去,以老夫人执着,怕是会亲自前来。 沐青箫听这话,琢磨着味儿不对,“爷很傻吗?” “不,不傻,”钟春缩脖子,避开主子的冷气。 田坤笑呵呵的道:“按老话说,这叫缘份,天定的缘份,我家田姝的亲事,年底也准备定下了。” 钟春问道:“真打算给田姝定亲?哪里的人家?人品怎么样。” 都是看着长大的,钟春也是真的关心。 “姑娘年纪不小了,再留下去,总不好说人家,亲家不远,就在九台镇边上,家里开了个小客栈,给过路的商客歇脚,也有几亩薄田,总能过日子,就是有一点不好。” “啥不好?”钟春问道。 “家里弟兄多,说给田姝的,是大儿子,以后怕是要吃苦了。”谈到儿女的亲事,田坤心里不舍。 女儿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 钟春道:“那得看公公婆婆怎么样,要是能管家的公婆,倒也无防。” 田坤直摇头,“好不好的,也都是她的命。” 田家是他当家,对于儿女的亲事,田坤看的很重,既然口头答应的事,也不可能再变更,否则他面子也过不去。 所以不管男方家人如何,这门亲事,还是得定。 巧儿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到这一段,心中觉着不舒服,冷声插了一句,“田叔,面子再重要,也没有女儿的幸福重要,与其日后听她诉苦,嚷嚷着后悔,倒不如现在好好挑一挑。” 钟春笑着赞同,“说的就是这个理,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草率。” “那我回头让她自己去瞧瞧,”田坤也不好直接咀嚼,但是看与不看,这婚事都得成。 午后,沐青箫独自背上弓箭上山,留了巧儿在家里。 打算要做挂面,可是天气太凉,发面得醒一晚上,巧儿便打算下午先把揣上。 和面也不是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她整整和了一大盆。 好在,田姝闲着没事,过来帮她和面。 巧儿同她说起,成亲的事。 田姝本来嬉笑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我爹只会挑好的说,坏的一面,他看见了也只当看不见。”田姝一脸的委屈。 “怎么了?你不中意那家人?”巧儿一手拿着水瓢,一手搅和着盆里的面粉,一点一点往里面加水。 巧儿的手指很漂亮,纤细修长,指甲圆润,修剪的也好看,干净清爽。 田姝垂着头,声音闷闷的,“他长的很丑,说话还结巴,连句整话都说不好,而且,他是个没主意的人,只会听他娘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巧儿笑着问道。 “见过,几年前,我爹受伤,是他们家救的,打那之后,我爹就惦记上了还他家的恩情,是我娘告诉我的,后来有几次进城,我特意从他家门路过,有回还跟他一起进城呢!” 巧儿心想,看来田坤心里藏着事,嘴上说会让田姝考虑,其实他心里已经定下主意了,让田姝去看,也只是走个过场。 田姝忧郁的叹气,“咱们女人家就是命苦,嫁人也由不得自己,其实你也一样,你成亲的时候,不也一样是被迫,只是你命好,遇到沐大哥,我就没那么好命。” 巧儿脑子里闪过沐青箫的脸,她真的好运吗? 为了宽慰田姝,巧儿给她出了主意,“过几日,我们一起进城,到时我陪你再去探一探,也许你之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呢?” 田姝咬着唇,点头,“也好,希望是我冤枉了他。” 田姝深知父亲的顽固,看也不看,也只是敷衍自己的心。 巧儿道:“你也别怕,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还有我们呢!” 田姝抬头看着巧儿渐渐恢复的脸蛋,笑着道:“以前我不敢说沐大哥会不会帮我,但是现在我敢说,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沐大哥绝不会帮我爹。” 她的话,让巧儿诧异了,“太夸张了吧,我怎么能左右他的心思。” 田姝冲她眨眨眼,“你要不相信,到时试一试便知。” 巧儿笑笑,没再说话。 揉面的时候,田姝揉了一会,便累的胳膊酸疼,换巧儿卷起袖子上。 巧儿本以为自己也揉不了多大一会,她手腕力比起田姝来,只差不强。 可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的双臂没有一点酸疼的感觉,连气都不喘。 田姝也发现了,“看不出来,你劲儿还真大,你怎么练的?” 巧儿自己也搞不清,“从前在家做活习惯了,天长日久,练下来了呗!” “看来你以前在娘家日子过的很艰难,你家两个姐姐,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那都是过去的事,提他干嘛。”巧儿看着面团揉的差不多,拿来一块洗干净的棉布,盖上面团上,上面还要再加盖一层,否则天冷,面不容易发。 田姝看见了,给她出主意,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面盆摆在炕上,第二天准发。 巧儿夜里还真就这么干了,结果差点被沐爷掀了面盆。 天杀的,他都得争取半天,才能跟媳妇睡一张炕,一盆面团,它凭个啥! 揣好了面,田姝回家去了,巧儿独自坐在炕上,赶着在做鞋。 男人的布鞋,做起来比女人家的绣鞋要简单的多。 巧儿说服自己,她给沐青箫做鞋,是因为看不惯他成日邋里邋遢。 说到底,银子也是他挣来的,给他做鞋,也是应该,难道不对? 这样一想,巧儿心里坦然多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2章 打群架! 第62章 打群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从料子里挑了些棉布,给自己做了两件里衣,睡觉的时候穿着舒服。 忙了一下午,到了天黑,还不见沐青箫回来。 巧儿不自觉的朝外面望了好几回,惦记人的感觉很不好,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以为是他回来了。 晚饭她做好了,用锅筏蒸着,底下温着热水,再晚回来,饭也是热的。 天完全黑透,沐青箫还是没回,巧儿的心里多了点气愤。 看来老话说的很对,成了亲的男人,心野的更厉害。 要说沐爷现在在哪呢? 山下别院,守了一天的云千山等人,终于把沐青箫盼来了。 这还得多亏钟春劝了半天。 钟春的原话是,天泉阁的弟子们,都忙的很,让他们这么多人,守着一座破宅院,大材小用,您要不高兴,冲进去暴打一顿,或者让弟子们冲上去群殴。 出了气,让弟子们撤了,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弟子们忙的很,天泉阁的生意很不错呢! 天泉阁除了护卫宗主的安全,还兼职做保镖的活儿。 有人出门需要保护,或者押运的货物贵重,只用镖师不安全,都会请天泉阁的弟子同行。 当然,这个同行,也不是免费的。 天泉阁由于云千山管理,上官辰只负责看账本。 沐青箫对弟子们很慷慨,每趟生意的收费,三成交到阁里,剩下的弟子们平分。 所以,总结来说,云千山做为天泉阁的阁主,人家业务真的很忙,守在这里,大材小用啊! 本来沐青箫也不在意他要守多久,是他的弟子,听他的话,那是理所当然。 可是在钟春提到生意时,沐爷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有老婆的人,再不是一个人,养老婆貌似挺费银子。 于是,沐爷猎完了山鸡,下山来了别院门外。 “师父!”云千山领着众人,排排站,朝沐青箫拱手行礼。 没外人的时候,他们都习惯这么叫,用钟春的话说,这样叫着亲切。 再者,沐青箫的武功,在他们眼里,绝对是仰望的高度,也绝对当得起师父二字! 沐青箫伸手将背着的野鸡,扔给钟春,卷着袖子,慢悠悠的问:“那几个人呢?” 云千山回道:“都在宅院内,遵照师父的吩咐,没让他们离开一步!” “砸门!” “师父,您说什么?”云千山狐疑的又问一遍。 沐青箫抬头瞟他一眼,目光森冷,“让你砸门,难道你指望他们请我们进去?” “是,弟子明白!”云千山感觉自己多余再问一遍,师父不是一向张狂到目无中人吗?难真不指望他上前敲门。 说砸门,那就砸吧! 几名弟子站到门前,凝气挥拳,只听砰的一声,双扇红漆大门,被砸的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郑景之正在屋里烦躁的踱步,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他的事儿都要被耽搁了。 反观纳兰赫,却是丁点都不着急。 有吃有喝,还有美人做伴,他急个屁。 砸门之时,纳兰赫正享受着诗诗美人,送到嘴边的美酒。 砰的一声。 诗诗美人吓的手一抖,酒水全倒在纳兰赫的衣服上,又凉又湿。 纳兰赫下一秒便反手给了美人一巴掌,然后跳起来就往外面冲。 “是谁弄出的声响,真当本公子死了吗?” 沐青箫大步迈进来,刚好迎上怒吼的纳兰赫。 云千山带着几名弟子,紧随在他身后,站成一排,这是绝对拥护的姿态。 刮起的寒风,吹动少侠们的衣摆,青衣翻飞,飘逸洒脱。 府门外,匆匆赶来的严文清,踹着粗气,看到站在外面的杜岩,赶忙上前见礼。 “拜见杜师兄!”严文清是后进宗门的,见了谁都得见礼。 杜岩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陌生的看了他一眼,“你是……” 好嘛,人家根本不认得他。 也难怪,宗门里那么多同门,他哪能都认识。 严文清丝毫不觉得尴尬,杜岩师兄能跟他说话,已经让他欣喜不已。 “弟子严文清,才刚宗门不久,师兄不认得,也属正常,前几日我回家探亲,还没回宗门,不知师兄在此有何公干?” 杜岩有点不喜他面上的讨好,不屑的撇了下嘴角,“师父在此办事。” “师父来了?”严文清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一头驴,跟他一样表情的驴子。 他这么一问,杜岩才想起师父的行踪,是不能随意头透露的,“你虽然才入宗门,但门内的规矩,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不可多言,不可多问,该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 严文清低下头,“师兄教训的是,我也只是听说师父在此,一时情急,望师兄见谅。” 严文清站到杜岩身后,心想着,待会师父出来,他一定要一睹师父的真容。 自打入了凌泉宗,他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又好奇又敬畏。 宗门内所有弟子,提到宗主师父,都是又敬又怕。 在外是宗主,在内是他们的师父。 宅院内,纳兰赫呆愣的看着闯进来的一拨人。 看到沐青箫时,他一时没认出来,“你们敢闯进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本公子可是堂堂的宁郡王,连本地官府见了本王都要跪下磕头!” 这番话,纳兰赫说的倒是不结巴,就是眼神不到位,总是不敢看沐青箫的眼睛。 郑景之也随之赶来,看见这阵势,他比纳兰赫聪明的多,一看这些人都不是善茬,他果断没有上前。 沐青箫手一招,云千山立马跑去搬了把太师椅。 沐爷叉开双腿,身子斜靠着椅背,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摩挲着袖子的绣纹。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3章 扣你又怎样! 第63章 扣你又怎样!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这样的坐姿,十分不雅,但气场够了。 其实沐爷也不太清楚,坐在这儿的原因,这两个男人跟他小媳妇应该是不认识。 但是巧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要对郑景之说那些话,却叫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想到这儿,沐青箫不理纳兰赫的叫嚣,指着郑景之,用命令的口吻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郑景之心中一惊,“我并不认识你,也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如果阁下非要扣押我们,也请想想后果,我们都不是普通人!” 沐青箫笑了,“爷也不是普通人。” 云千山示意身后两名弟子,冲上去扯出郑景之。 郑景之是个文弱书生,不会武功,被他们用力一扯,胳膊差点被扯断。 沐青箫鄙夷的很,“爷只问你一句,认识孙巧儿吗?” 郑景之看清他眼中的鄙夷,心里羞愤不已,紧抿着唇,死瞪他,就是不说话。 钟春一个健步上前,甩了他一掌,“我们爷问你话,瞪什么眼,真以为自己是个官,就无法无天了?” 郑景之听到这话,血气上涌,差点吐一口老血,到底谁无法无天? 颠倒黑白,也不是这么来的。 郑景之半边脸都被打肿了,自打他中了状元,与公主成婚以来,还没有受过此等大辱。 纳兰赫也看傻了,他到现在才搞清,这帮人是真的敢动手,不是说说而已。 郑景之被下人扶起,嘴角有血流下,他疼的脸色扭曲。 扶着他的下人,看不过眼,叫嚷着道:“知道你们打的是谁吗?这位是当朝驸马,五公主的夫婿,朝中大员,你们不过是江湖草莽,竟敢对驸马爷动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下人说出郑景之的身份,也是他有意为之。 公主府的护卫迟迟不到,郑景之心中不安。 啪啪! 沐青箫起身鼓掌,笑的意味深长,“原来是驸马爷,失敬失敬!” 郑景之凝眸看他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阁下知道就好,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们现在撤走。” “撤走不急,有句话,很想问问驸马爷。”沐青箫摸着下巴,笑容坏坏的。 “请说!”郑景之有预感,他问的绝不是什么好话,可他又不能拒绝。 沐青箫踱步走到他面前,伸长了脖子,故意大声问他,“吃软饭的感觉怎么样?” 空旷的院子,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 云千山跟钟春等人,纷纷侧身,掩去脸上藏不住的偷笑。 郑景之瞬间面如土色,一颗心如同坠入万丈深渊。 对于苦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来讲,没有什么比吃软饭更难堪的羞辱。 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成就,在世人眼中,他最显眼的身份,仍是五公主的驸马爷。 纳兰赫倒是想站出来,为郑景之辩驳几句。 可他说什么呢? 貌似驸马爷,就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沐青箫很满意他的表情,对郑景之这个人,他骨子里就很讨厌,别问原因,反正看见他这张脸,他说话的作派,自以为是的假好人,就觉着厌恶到了极点。 “开个玩笑,别当真!”沐青箫笑眯眯的拍了下他的肩,转身离开。 郑景之铁青着脸,咬牙受着他这一拍,只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云千山最后看了眼跪于地上的云千山,给了他一句忠告,“好自为之!” 钟春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还是别说了,连主子都搞不清状况,他更搞不清了。 等到凌泉宗的人都撤走,偌大的院子里,郑景之颓然坐倒在地,扶着受伤的手臂,憎恨的瞪着沐青箫等人离开的方向。 纳兰赫看了半响,果断缩回屋内。 没被那个人提溜着教训,他得烧香拜佛,至于对郑景之的羞辱。 他坐观其成,对于郑景之这类,草根变驸马的人,他其实是很看不起的,骨子里透着犯贱二字。 只不过纳兰赫畏怕五公主,那个女人是个不好惹的蛇蝎毒妇,从她对付安家就能看出。 纳兰赫很清楚,五公主那般心计的女子,只有他爹宁王,才能与之相交。 严文清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看见一行人从府门内走出来。 “师……师兄,哪位是咱们师父?”严文清激动的双手都在发抖。 杜岩古怪的看他一眼,“这你都看不出?” 明摆着不是吗? 有哪个人能比得了凌泉宗宗主的风华气度,单单是往那一站,也是气场全开,没瞧见云千山等人,都离他足有三步之远吗? 严文清听了他的话,又定睛看去,果然发现走在当先的那个人,气息沉稳,太阳穴鼓鼓的跳动,这是内力深厚的标志。 “啊!他就是师父?”严文清又激动了。 原以为师父该是年迈的老者,没想到,竟是一位容貌俊美,贵气凌冽的美男子。 可是……可是为毛他觉着有两分眼熟呢? 当沐青箫看见严文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杜岩拐了下呆愣的严文清,“师父看过来了,还不快过去见礼!” 严文清急忙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腰弯到九十度,“弟子严文清,见过宗主!” 沐青箫负手站着,“跟他们一样叫师父吧!” 他突然用和蔼的口气说话,除了严文清之外,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宗主大人。 严文清还以为宗主对他另眼相看,欣喜的应下,“是,师父!” “嗯,下次见着师母,记着要行大礼!”沐青箫勾着嘴角,怎么看怎么邪恶。 行大礼,顾名思义是要三跪九叩。 “这是自然,弟子见到师母,理当叩拜!”严文清哪里晓得,满心欢喜的满口答应。 钟春捂脸,为严文清默哀。 傻小子,怨你自个儿倒霉吧! 云千山想的远了点,他跟上官辰一样,跟了主子很多年,宗主是什么意思,他能不懂吗? 看来这个严文清踢到铁板了,重用不得。 巧儿点了油灯,坐在灯下做针线活。 等了又等,终于听见柴门推动的声音,她放下针线活,便要下炕,可是下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4章 媳妇,我饿了 第64章 媳妇,我饿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要是被他看到自己着急的样子,还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人虽没下,但一双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听着院子里动静。 沐青箫是用小匕首,挑开的门栓。 走进院里,看到窗纸上映过淡淡的光亮,这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了无尽的暖意,即便只是一盏小小的油灯,也让他觉得温暖不已。 钟春将主子送到门口,站着看了一会,才悻悻的离开。 云千山等人,留了几个在九台镇,其余的都回了武阳城。 挑了罗刹帮,还得收拾武阳城的烂摊子。 沐青箫解下捉到的野鸡,总共有七八只呢! 估摸着,是把人家一窝鸡都端了。 巧儿听到鸡叫,忍不住推开窗子,只瞧见沐青箫正解下最后一只鸡的绳子,暂时将它们赶在一处,做了个简易的笼子,不让它们跑了就成。 忙好了活儿,直起腰,回身一看,冲着巧儿咧嘴一笑,“媳妇,我饿了,还没吃饭呢!” 他叫的可热乎了,弄的巧儿尴尬红了脸,关上窗子之前,丢了话给他,“给你留了饭,在锅里,自己吃去!” 沐青箫乐的嘴角要咧到耳根去鸟,有媳妇就是不一样,有人真切的关心在意。 去到厨房,揭开锅盖,看见锅里盛着的碗,食欲大增。 一只粗瓷大碗,底下是饭,上面铺着两个荷包蛋,边上辣酱烧豆腐。 巧儿是个讲究细节的人,即便只是普通农家饭菜,她也做的精致,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沐青箫捧着碗,吃的不亦乐乎。 在月倚楼的时候,面对一桌子美佳肴,他也没胃口。 人哪!有时就是这么贱。 三下两下扒完了饭,还觉着意犹未尽,媳妇手艺太好,再吃两碗,也能吃得下。 沐爷还是会做家事的,比如收拾厨房,收拾的还挺干净。 巧儿在屋里,一直听着厨房的动静。 沐青箫又在院里洗澡,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巧儿脸红的像苹果。 等到沐爷一身清凉的推门进来,还没说话,迎面飞过来一道白影,准确无误的盖在他的脸上。 巧儿也愣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扔的这么准。 一时没忍住,弯着腰笑了起来。 沐青箫黑着脸,取下布团,正要损她几句,猛地发现,这哪里是白布,而是一条新做的亵裤,长度快到膝盖了。 “是不是长了点?”他举着亵裤,瞧了又瞧,真心觉得有点长。 “哪里长了,你要不喜欢,还给我就是!”巧儿心中不快,探过身去,就要抢。 沐青箫举着的手,转了个方向,让她够不着。 同时又防范着她有可能会摔倒,空着的一只手,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戏谑的低头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更加生动的脸蛋。 “娘子急于扑过来,是想对我做什么?” “不要脸!谁想对你做什么,快放手!”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刚毅坚实,巧儿柔软的小腰,真担心会被他折断。 沐青箫乐于享受美人在怀,不仅不放手,反而身子一旋,抱着她坐上了炕,“急什么,娘子给我做了亵裤,我总要试试,否则哪知道是不是合身,你说对不?” 巧儿羞恼的瞪他,“亵裤而已,哪有什么合不合身,你快放手,我这样坐着不舒服。” 是真的不舒服,屁股膈着他的大腿。 “早说嘛!”沐青箫轻松的将她抱起,换了个方向,将巧儿斜着横放在他腿上,像公主抱似的,一只手圈着她的腰。 两人距离近到,只要沐青箫微微侧脸,嘴巴便能贴到她的脸蛋,乘机揩油,简直方便的不能再方便。 但是巧儿却是如坐针毡,屁股下面很烫,男人胸膛的体温也烫,还有热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颊跟脖子。 “我可以自己坐,干嘛要这样抱着,”她想说男女授受不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没用。 “抱着说更方便,来讨论一下这条亵裤,”沐爷一本正经的将亵裤铺在炕上,“爷睡觉的时候,喜欢穿的凉快一点,你做那么长干嘛呢?想让爷遮住哪里?” 在巧儿瞪眼发怒之前,他又转开话题,“明儿给你盖个鸡笼好不好,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只要说的出,爷就能给你搭出来。” 话题转的很生硬,沐爷深知撩妹也得有个限度,超了限度,惹毛了小娘子,他又得睡厅堂。 又冷又硬的四方桌,哪有娘子香软的被窝睡着舒坦。 巧儿气着气着,被气笑了,“鸡窝而已,你当是盖皇宫呢,有个地方给它们待,能遮风避雨就不错了,放手!” 说归说,该挣扎的,还得挣扎。 巧儿想掰开他铁钳似的大掌,可是无论她怎么掰,都无济于事。 忽然,抱着她的人,呼吸粗重了许多,“别再动了,再动下去,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巧儿身子僵住,扭头更羞愤的瞪他,“你……你无耻,下流!” 两人衣服都不厚,她能感觉不到沐青箫的变化吗? 对男女之事,她多少懂一点,却不晓得,这个时候的男人,万万惹不得。 沐青箫紧紧盯着她不停张合的唇,看见那一截小巧的舌,更觉身子滚烫,快要控制不住。 巧儿看清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又急又怕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脑子一热,扑到他脖子处,下了狠劲,咬下去。 果然,听见男人的抽气声。 还没等巧儿顺利逃脱,身子突然又被腾空。 下一秒,她被放到了炕上,紧接着,一道黑影压了下来,封住她要惊呼的唇。 掠夺,狂野的掠夺。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5章 给点肉汤 第65章 给点肉汤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直到巧儿呼吸不畅,才退开一点,乘着巧儿张嘴呼吸的空隙,舌探进去,搅弄一番,勾着她的喘息,她抗议的呜咽。 沉重的身子,压着巧儿娇小的身躯。 双手扣住巧儿的手,压在头顶。 揉虐过粉嫩的唇,又吻上巧儿的眉眼,尝到一丝咸味,沐青箫才猛地惊醒,撑起身子一看,身下的娇人儿,哭的梨花带雨。 “唉!”沐青箫松开她,翻到一边,吐着胸中的热气,好憋闷啊! 巧儿咬着唇,抱着被子翻到一边,背对着他。 刚才的激情,真吓到她了。 跟要吃了她似的,眼神太凶狠,那一刻的无助,让巧儿心酸极了。 沐青箫躺了会,发现身边的女人好像还在哭,他只得靠过去,试着用手碰她的腰。 “啪!”巧儿看也没看他,反手打了他一下。 沐青箫眉梢挑了挑。哟!真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巧儿一直背对着他,眼泪倒是不流了,可是一颗心闷闷的,身后的动静即便是她不想听,也不得不听。 过了一会,温热的身体又贴了过来。 沐青箫没敢再碰她,虽然打的不疼,但是小娘子生气了,他得哄不是? “娘子的手艺真棒,亵裤刚刚好,你转过来看一眼嘛!” 巧儿嘴角忍不住抽了下,有什么可看的,一条亵裤而已,不合身又能怎样,反正是穿在里面,又不是外衣。 沐青箫见她不动不说话,又很无耻的朝她靠近了些,“娘子,你是不是偷偷丈量过我的尺寸。” 巧儿被他的无耻气的呼吸急促,可是叫她怎么反驳呢? 不能反驳,一旦她开口,准会再次着他的道。 事实证明,沐爷很执着,“娘子,挺冷的,借点被子来盖盖。” 巧儿的耐心被他磨完,猛的起身怒瞪着他,带着哭腔,吼道:“你到底要怎样,之前不都说好了,一年之期……” “谁跟你说好了!”沐青箫觉得他有必要申明自己的立场,“我沐青箫只娶妻,不休妻!” 巧儿怔在那,不可置信的瞪他,“你,你想反悔?” “没有答应的事,何来反悔,”沐爷乘她走神之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顺手将她坐着的身子拖回被窝,“睡吧!嫁给爷没什么不好,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出了事,相公给你兜着。” 巧儿窝在他怀里,因他这句话震动,过了好一会,才问道:“那,那如果我把天捅了呢?”她干的可不就是捅天的事。 沐青箫呵笑一声,“捅就捅了,天塌下来,爷给你顶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非她不可,凭沐青箫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沐青箫享受她难得的乖巧,望着房梁,“我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大概是你长的太特别,万一日后丢了,也比较容易找回。” 特别到,他非她不可。 世上的人千千万,但孙巧儿只有一个,再找不出第二个,就这么简单。 巧儿气的捶了他一拳,讨人厌的男人,说话咋就那么气人呢! 她的拳头,打在沐青箫身上,等同于挠痒痒。 可是沐青箫很夸张的抽了冷气,“哇!娘子下那么重的手,打的好疼。” 巧儿被他夸张的演技逗笑,跟厚脸皮的人,真是没法沟通,“懒得理你!” 她背过身去,身子努力脱离他的掌控,跟他拉开关系。 沐青箫坏笑着,大手一捞,巧儿又怎么能从他怀里逃走,“睡吧,明儿讨论下把鸡笼盖成皇宫。” “咳……”巧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对他无语了。 这一夜,巧儿窝在他怀里,睡的倒是安稳。 就是苦了沐爷,直到下半夜,才睡着。 能看不能吃,他又是个饿了多年的人,能不辗转反侧吗? 第二日一早,钟春又跑来敲门。 沐青箫看了眼怀里睡的安稳的女人,阴沉着脸跑去开门。 门开了,钟春定睛一看主子光着上身,赶忙转开眼,“您……您怎么不穿衣服!” “没有天大的事,不准早上敲门!” 钟春偷偷瞅了眼,主了阴沉的脸色,嘴角抽了抽,怎么看都觉着主上这是欲求不满,“那个……属下也不想一早来敲门哪!” “有事说事,少废话!”沐青箫强忍着一脚踹飞他的冲动。 “您要不要先穿件衣服,”钟春心疼他,却惹来沐青箫一记冷眼,吓的钟春也不敢心疼了,“老夫人今日上午就能到九台镇,让您去镇上见她。” 沐青箫表情没有太大的触动,“来就来吧,总归是要见上一面。” “这个……”钟春还欲说些什么,沐青箫却退后一步,两扇柴门,迅速合上,差点夹了钟春的鼻子。 回到屋里,巧儿已经穿好衣服,下了炕。 见他只着短裤的跑进来,巧儿别开身子,不看他,“谁来敲门?” “天刚亮呢,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睡不着,”巧儿解下长发,背对着他,梳理及腰的长发。 沐青箫就这么趴在炕上,看着她梳头,“我母亲来了九台镇,待会用过早饭,你跟我一起去镇上。” 巧儿心里咯噔一下,梳长发的动作停了,垂下眼睫,并不说话。 “她看她的,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理会,我与她没什么感情,”沐青箫又爬起来,将巧儿拉到怀里。 有些事,他得事先说清楚了,“我母亲是个强势的人,从小到大,喜欢安排我的一切,在她眼中,权势利益,永远比儿子的幸福重要。” 巧儿没挣扎,任他抱着,“我只问一句,若是我与她起了争执,你站哪一边?” 身后男人轻笑,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当然是站你这一边。” “无论对错?” ------题外话------ 肉不能随便给,会被拍屎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6章 一点教训 第66章 一点教训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无论对错!”沐青箫歪着头,试图看到她的脸蛋。 脸还没伸过来,就被巧儿拍了回去,“话是你说的,要是做不到,就得同意一年之后我们二人和离!” 换了个词,休妻变成了和离,对于巧儿来说,意思也差不多。 沐青箫掏掏耳朵,这几个字,他快听腻了,“放心吧!你没这个机会!” 早饭吃的简单,巧儿熬了点稀饭,再蒸几个玉米面窝头,光吃稀饭可不顶饿。 昨儿抓回来的野鸡,还是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巧儿洒了些玉米渣跟野菜,它们都不吃,还把头扭到一边。 “呵,看来今儿有鸡肉吃了,不听话的鸡,留着也没用,倒不如宰了吃肉,咦,这毛还挺漂亮,做个鸡毛掸子,肯定好看,”巧儿蹲在鸡笼前,用手戳着鸡脑袋。 有只凶狠的公鸡,要啄她的手。 沐青箫这几日没来得及刮胡子,黑眼罩也戴上了,但是比起巧儿第一次见他要好上很多。 瞧着小女人傻乎乎的跟鸡说话,沐爷眼中宠溺多的装不下。 用过早饭,巧儿先去了一趟秦阿婆家,将看过的书还了回去。 秦阿婆却不收,只说这些书留在她这儿,都是糟蹋,看得出巧儿是个爱书惜书的人,书放在她那儿,自己安心。 凤娘心气不顺,冷冷的盯着巧儿快要恢复的脸蛋。 等到巧儿抱着剩下的书,走到门外时,凤娘也追了出去。 “你站住!”凤娘声音锐利。 巧儿抱着书,很不方便,也不想停下,便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凤娘见巧儿不理自己,被愤怒激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打落巧儿怀里的书。 厚重的书本砸在地上,有两本砸在巧儿脚上,疼的她弯了腰,捂着脚面。 凤娘瞧了眼沐家门口,没有人出来,胆子更大了,“你拿了我家的书,还敢不理人,这些书都是秦家的宝贝,世上没有白得的便宜,想学我们秦家医术,总要拿点什么来换吧?” 巧儿直起身,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是被砸疼了。 她冷冷的看着凤娘,一字一句的命令道:“把书捡起来!” 凤娘被她眼中的冷意惊到,气焰低了很多,但依旧不饶人,“是你自己没拿住,凭什么要我帮你捡,我可告诉你,要是这些书弄坏了,你把命搭上都赔不起!” “我让你把书捡起来!”巧儿上前一步,逼近她,眼中的冷意更甚。 “我……我就是不捡,你能拿我怎么样!”凤娘心中起了几分害怕,只因巧儿的眼中凝起的幽光,让她无端身子发冷,心中发抖。 “不能拿你怎么样,顶多是让你生不如死!” 凤娘根本没看到巧儿是怎么出的手,只感到眼前一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啃咬,又痛又痒。 “我……我这是怎么了?好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凤娘想说些什么,可是身上的痛痒,让她倒在地,拼命的翻滚。 一张原本还算好看的脸,也因为剧痛,变的扭曲可怖。 巧儿默默的蹲下,收拾地上的书。 几家人听到凤娘凄惨的叫声,纷纷跑出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凤娘生不如死的模样,深深刻在他们脑子里。 田氏着急道:“怎么了这是?凤娘她怎么在地上打滚?” 秦阿婆也杵着拐棍走出来,当看见凤娘的惨状,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心疼,但让她更叫惊奇的,是巧儿的医术,才短短两日,她竟已学会秦氏的点穴手法。 秦氏的点穴之法,与江湖人学的点穴并不相同。 医者熟知人体穴道,练成了,一根银针,亦可要了对方的性命。 之后跑出来的铁柱,看到亲娘哭喊,扑上前按住她翻滚的身子,“娘,你这是怎么了?究竟怎么回事。” 田家父女三人也是表情各一,田姝深知巧儿不是个惹事的人,肯定是凤娘不对在先。 最后,沐爷出现在自家门口,慵懒的身子斜倚着门框,跟看戏似的,看着凤娘的惨状。 巧儿收拾完了地上的书,走到凤娘跟前,伸出食指,在她头顶处点了一指,凤娘痛苦的脸色,立马恢复了正常。 这回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凤娘的疯癫,是巧儿的手笔。 田氏搓着手,踌躇着劝道:“巧儿,凤娘再错,大家也是同村的邻居,你,你对她是不是太狠了。” 凤娘缩在儿子怀里,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蓬头垢面,里外的人都丢尽了,只能嘤嘤的哭着。 “娘!你什么都不知道,别武断,巧儿姐不是胡闹的人,是谁闹事,大家心知肚明。”田姝急的跺脚,为巧儿鸣不平。 田氏垂下头,“那,那也不能这样对她呀!” 田氏也不是要偏帮谁,她没啥见识,大家和气生财,是最好不过。 巧儿冲田姝柔和一笑,“修理她,是要让她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不能惹,我不喜欢吵来吵去,村子很小,人也少,如果整日勾心斗角,未免活的太累。” 凤娘从儿子怀里抬起头,充满恨意的眼神,仿佛要将巧儿瞪穿,“我怎敢惹你,分明是你要对付我!” “我对付你?”巧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对付?” 凤娘经过刚才的刺激,心里防线已跌至最低点。 听到巧儿不留情面的讽刺,从地上爬起来,推开要拦她的铁柱,冲着巧儿怒声道:“你够了!我斗不过你,没有你的手段,自愿认输,但是你也别得到意的太早,以后怎么样还未可知,今日我输了你,明日你也可能输给别人!” 凤娘凶狠的模样,吓到田氏,“凤娘啊,你这是说什么呢?” 巧儿嘲讽一笑,“人哪,要有自知之明,是我的,我不争不抢,他也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即便是抢到手,藏着捂着,他也会飞走,所以,又何必执着呢?顺其自然不好吗?”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7章 送走凤娘 第67章 送走凤娘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看着差不多,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走过来,先是接过巧儿手中的手,再空出一只手拉住巧儿的手,幽冷的目光看向凤娘,“今日你收拾了东西,离开无名村,到九台镇生活去吧!” 此话一出,包括巧儿在内,所有人皆惊讶。 凤娘更是面如死灰,“你,你真要为了她,赶我离开?” 沐青箫冷冷的道:“之前警告过,你以为爷有空跟你开玩笑?今日下午,爷回来之前,不想再看见她!” 后面一句话,自然是对钟春说的。 沐青箫牵着巧儿离开之后,秦阿婆叹息着,回了屋。 老人家心里很清楚,凤娘心里的执念,已无法更改,再留下去,仇恨只会越来越深。 田氏上前握住凤娘的手,“你呀,总是不听劝,青箫这个人脾气一向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先进城待几天,等他气消了,我们再劝一劝,兴许还会让你回来。” “不必了!”凤娘挥开她的手,“离了无名村,我也一样能活的下去,这个破地方,我也不想待了!” 田氏看着凤娘气愤而去的背影,惋惜不已,转头又见铁柱,深深觉得这孩子不容易,“铁柱啊,你娘性子太硬,你要多看着点,别叫她走了弯路。” 铁柱苦涩的点头,“田婶,我知道,今儿的事不怪巧儿姐,我娘……的确有不对的地方。” 钟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会给你娘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让她在镇上做个小生意,她喜欢热闹,离开这里,未必不是件好事。” 铁柱也只有点头的份,他深感自己没用,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巧儿跟着沐青箫回到家,她一直偷偷观察着沐青箫的脸色,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对你做的事,会有什么看法吧?”沐青箫回屋放了古书,便走出来蹲在角落里,继续盖他的皇宫鸡窝。 院子的一角,堆的有枯黄的竹子,被他锯断以后,底端削尖,插入地下,先做个栅栏,把鸡圈起来再说。 回头再用木料搭个高脚小木屋。 木屋的地板,也用木材制成,木材与木材之间,留下两指宽的缝隙,鸡屎粪就能顺着缝隙漏到地上,方便清理。 沐青箫以前可没做过鸡笼,只是看过而已。 巧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从未探究过沐青箫的身份,起初想着二人终要分道扬镳,又何必多问。 现在情形似乎又发生了变化,她有些始料未及,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身份。 沐青箫问了话,好一会听见回话,便回头望着她,“是不是被爷干活的模样帅到,舍不得移开眼?” “谁舍不得了!”巧儿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美感,被他灭的渣也不剩,“凤娘的事,我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不需要向你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重要。” 之前的确是那么想,可现在她想法改变了。 沐青箫轻笑道:“你是我娘子,即便错,也是对的,瞎担心什么,快去收拾下东西,我们进镇,记得带上银子。” 说了银子归她管,沐青箫真的什么也不问。 巧儿跑进屋,心跳的快了几分。 想了想,掏出那对玉镯,戴在手上。 还好垂下袖子时,遮住了镯子,不注意是看不到的。 巧儿从荷包里,拿了三十两银子,揣进怀里,她此次要置办些东西,所以要用钱。 沐青箫放了困了一夜的野鸡,他在笼子上用竹子做了个顶,防止小野鸡们逃跑。 虽然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沐青箫做起来,十分认真细致。 忙完了活,洗了手,便带着巧儿骑上马,往镇上而去。 钟春瞅见他们走了,随后也带着凤娘离开无名村。 秦阿婆跟田氏,送她到村口,凤娘如同换了个灵魂,眸光沉沉的,叫人看不真切。 要下马行走的路段,沐青箫已经习惯了牵着她。 巧儿不愿也不成,非牵不可。 上了马,还是那个坐姿,沐青箫坐在后面圈着她的腰,偶尔打量她越来越漂亮的脸蛋,心里有恨有喜。 喜的当然是自个儿的媳妇变漂亮了,她心情好,自个儿当然也跟着好。 恨的是,给别的男人看见,实在不爽。 只剩一点红印,再样子再过不久,就能消退。 “要不,还是给你妆扮一下,那块硬痂留着也挺好,”沐爷小心眼,媳妇自个儿看就好,干嘛要给别人欣赏。 他的话,惹来巧儿侧过脑袋,凶狠一瞪,“不行!” 好不容易掉下的痂,怎能再长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恩情。 “不行就不行,那么凶干什么,”沐青箫笑看她气呼呼的小脸,乘她还没转回去之迹,在她唇上偷香,轻啄了一口。 “你无耻!”巧儿咬着唇,羞恼的坐直了身子。 沐青箫看着前方的路,心情舒畅,“这个词爷听腻了,换个!” “下流!”巧儿又骂。 “这个也说过了,再换!” “你……你龌龊!” “嗯,这个没听过,挺新鲜,”沐爷脸上又挂起痞痞的笑,“既然背了龌龊的骂名,若是不能坐实,岂非辜负娘子的美意。”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捏住巧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热烫的唇印了上去。 乘她惊呼喘息之迹,灵巧的舌滑进去,大肆掠夺一番,将她口中馨香的味道,全部带走。 撤出时,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巧儿被他吻的脑子发晕,等她完全清醒过来时,已快到九台镇了。 对于身后男人的轻薄行为,她从起初的暴跳气恼,到现在的无可奈何,只用了短短几日。 沐青箫厚起脸皮来,真的是上天入地,再找不出第二个。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8章 哪来的儿子 第68章 哪来的儿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论武力值,她根本无从反抗,除了最后羞恼的瞪他,还能怎么样呢? 要不,试试她的点穴手法? 沐青箫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小手,按在缰绳上,“来,爷教你骑马,学了总有好处。” 巧儿只听懂了浅湿的一层意思,想来也对,学会了骑马,她才有更多的机会离开无名村。 看着容易的事,真要做起来,却并不简单。巧儿紧张的拽着缰绳,夹紧了马背,上身挺的笔直。 “别紧张,有我护着你。”沐青箫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也许是因为有他在,巧儿在最初的紧张过后,心情慢慢放松下来,听着沐青箫的指挥,或拉紧细绳,或拍打马背。 两人赶到镇门口时,正是一天之中,镇子最繁华的时候。 张春带着儿子小福,蹲在个菜摊前,挑挑捡捡。 “你这萝卜多少钱一斤?” “二文钱一斤,都是现挖的青萝卜,水嫩着呢!”摊主是个老阿婆,伸出的双手,布满纵横交错的口子。 张春一脸嫌弃,“怎么还要二文,前面那家又大又水灵,才二文呢,你家的萝卜,顶多一文,就这样吧!我给你两文,给我称两斤。” 萝卜压称,两斤也四五个。 “唉!一文钱我要亏死呢,不能卖,真不能卖,”老阿婆不想做她的生意。 种这些萝卜,费了多少的功夫,天没亮她便爬起来挖萝卜,赶了十几里的路,到镇上卖,想着能换几文钱使使。 她不卖,张春仗着自己膀大腰圆,不由分说,扔了两文线给她,非要买,“都是你自己家种的,多一文少一文,有啥区别。” 张春自己带了篮子,专挑个大颜色鲜亮的萝卜,往篮子里塞。 老阿婆看她挑的架势,吓的脸都白了,“这不行啊,两文钱买不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拿!” “哎呀,两斤嘛,你总得给我足称,”张春爱占小便宜,她也不笨,专挑摊主是老人。 “娘,娘,”小福脸朝着路,蹲在她身后,忽然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过来的两个人。 “福儿乖,别闹,娘买菜呢!”张春头也不回,还在挑挑捡捡。 小福见她不理,起身蹬蹬的朝沐青箫跑了过去。 巧儿坐在马上,见镇门口来往的人太多,便执意要下马。 沐青箫没意见,他先下了马,再将巧儿抱下来。 娘子的小腰,抱着手感真好,他都不舍得放了。 两人刚站定,小福就已站到二人面前,冲着沐青箫,又响亮又清脆的叫了声,“爹!” 小福声音不小,不仅沐青箫跟巧儿听见了,还有过路的,旁边摆摊的,也全都听见了。 沐青箫皱着眉头,瞪着虎头虎脑的小福,“小子,你叫谁呢?” 巧儿心里也咯噔一下,觉得不舒服。 小福嘻嘻的笑,“叫你,我娘说,你是我爹,爹!” 沐青箫黑了脸,第一时间看向巧儿,“你别误会,爷还是童男呢!” 说别的话,他怕巧儿不信。 这种时候,若是解释的不好,更像欲盖弥彰。 所以,他挑了个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 “啊!”巧儿愣了,这家伙在大街上说什么呢? 不过惊愕归惊愕,但心里升起淡淡的欢喜,却骗不了人。 沐青箫再转头,瞪着笑嘻嘻的小不点,“闪一边去,爷不认识你,更不是你爹!” 小福脸上笑容没了,嘴巴一撇,眼泪汪汪的瞅着他。 “小福!”张春总算用两文钱,挑了满满一筐子萝卜,回头一看,儿子不见了,吓的脸都白了。 “娘,我在这儿,我找到爹了。”小福好像叫顺口了,一口一个爹。 沐青箫也看见那妇人了,又怕巧儿误会,赶忙澄清,“娘子,我可不认识她。” 巧儿也觉得那妇人是个胡搅蛮缠,她不想多事,“我相信你,还是先走吧,不是说要见你娘吗?去晚了可不好。” “不行,这事得说清楚,”沐青箫固执了。 哪有当街乱叫爹的,这个黑锅,他不背。 说话的功夫,张春已经赶了过来,先是把儿子抱进怀里,心肝儿宝贝的叫,随后又训他。 小福着急的指着身后的人,“娘,我找到爹爹了,你瞧啊!” 张春这才注意到沐青箫跟巧儿站在那,看到沐青箫那张,张春竟也难得到羞涩的红了脸,“原来是你啊!” 听听这话说的,如果不是沐青箫之前的话,巧儿真不会怀疑这俩人是认识的。 沐青箫脸色难看极了,“我认识你吗?告诉你儿子,我可不是他爹,爷媳妇在这儿呢,真有儿子,也得是从我媳妇肚子里生出来,你他妈的少胡诌!” 沐爷忍不住飚脏话,实在是太闹心,一个搞不好,他晚上又得睡厅堂。 张春见他发火,心里有几分怕,又见他身边站着个漂亮女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张春骨子里的蛮横劲,又上来了,“哟,娶了漂亮媳妇,就忘了老相好?我儿子的爹,我还能认错?这位妹妹,介意你相公多个妾吗?” 巧儿睁大眼睛,满头黑线的扭头瞅着沐青箫。 她完全相信了沐青箫的无辜,这母子俩都是奇葩。 沐青箫被缠的烦了,“滚!” 小福吓的直往娘亲怀里缩,弱弱的唤了声,“娘……” 张春冷哼道:“这么凶干什么,一定是你这媳妇伺候的不好,嗳!我虽然是个寡妇,还带着儿子,但我绝对比你这媳妇强,家里家外的活,我一个人顶她三个,再说我也能生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69章 太可笑了 第69章 太可笑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张春挺了挺胸,跟个奶牛似的。 同为女人,第一反应,便是低头看自己的胸,巧儿也不例外。 跟她的奶牛胸比起来,她的似乎真很小。 沐青箫额上青筋突突的跳动,在他暴怒之前,巧儿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他,“你别动怒,交给我。” 巧儿上前两步,站到沐青箫前面。 此时围观的百姓不少,有私下嘀咕的,也有偷着笑的。 男人们认出沐爷,再瞧张春高挺的胸,也觉得这女人不错。 穷人家多收了几担稻谷,还想着纳妾呢! 又是人家心甘情愿,不收白不收,多个女人睡觉,不好吗? 张春看见巧儿走近,护着儿子退后一步,“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别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男人早晚要纳妾,纳谁不是纳,大妹子,识相点吧!” 巧儿真觉得她脑子有问题,“这位大姐,我们素不相识,你的那些话,是凭着什么说出来的?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旁边真有人笑了,大概也是觉得张春的说法太难理解。 张春看着周围嘲笑的脸,面上难堪,“没什么可笑的,我们母子俩可怜,我命苦,想找个男人做依靠,有什么可笑的。” “你这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心眼咋这么狠毒,难道要看着我们娘俩过不下去吗?” 别说沐青箫要抓狂,就连巧儿也要抓狂了,“你们过不下去,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一切又不是我们造成的,世上可怜的人多了,比你们惨的人也多了去,难道来一个可怜的人,我家相公都得纳了做妾吗?” 沐青箫眉梢挑了挑,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只因她的一句,我家相公,听着不错,很舒坦。 张春也不真的傻,她是装傻,又怎会听不懂巧儿的意思,“我,我可没这么说,我跟旁人是不同的!” 巧儿冷冷一笑,“哦?哪里不同,是你的身材吗?那我建议你到大户人家做奶娘,物尽其用!” 周围嗤笑声更大了。的确,大户人家最喜欢请奶娘,张春的身材无疑会很火。 但是别人笑了,张春却气的不行,“你这是嫉恨,怕我抢了你男人!” 巧儿耐心也用完了,不想再跟她继续掰扯下去,脸色完全冰冷,“你身为母亲,该给儿子做个好榜样,也别拿孩子做挡箭牌,旁人没有义务为你的愚蠢负责!” 围观的百姓总算也听懂了,纷纷议论开。 “真是奇了,世上竟有硬倒贴,让人纳做妾的人,咋那么好笑呢!” “可不是,连我们听着都嫌害臊,张春啊,赶紧带着孩子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寡妇也没有她这样的,将来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办哟!” 张春听着议论声越来越难听,一把抱起孩子,冲她们嚷嚷,“老娘愿意倒贴,你们管得着吗?我又没惦记你们家男人,都滚,再不滚老娘撕了你们!” 围观的妇人们,都知道她打架厉害,也不敢真惹她,冷哼几声,扭着腰快速逃走。 巧儿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你走吧,今儿的事,看在孩子的面上,我放你一马,以后别让我再听见。” 张春见她面色冷肃,胆子小了几分,她自个儿也觉着奇怪。 牛大娥那样的,见了她都怕。 可这小丫头,身材没她高大,胳膊也没她粗壮,怎么就有股子威严呢? 这儿人太多,张春面上也挂不住了,低着头一手抱孩子,一手拎着菜篮,大步流量的跑了。 沐青箫抱着手臂,冷哼:“跑了算便宜她,娘子,你手太软,怎么没对付她?” “她带着孩子呢!”孩子太小,巧儿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动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要说坏,那也是大人教的。 沐青箫浅浅一笑,揽着她的肩,“那孩子很讨厌,如果是咱俩生的娃,绝对比他可爱。” 巧儿打下他的手,嗔怒道:“谁要跟你说生娃,快点走了!” 沐爷悻悻的摸摸鼻子。 童男身还没破呢,哪来的娃呢?他得再接再厉才行哪! 两人进了镇子没多久,钟春带着凤娘也到了。 钟春道:“我去帮你找个住的地方,你别乱跑,就在镇门口等着我。” 凤娘心不在焉的应声,“知道了。” 等到钟春离开,凤娘提着包袱,百无聊赖的街上转悠。 九台镇并不大,可像青楼这样的产业,镇子里也有几处。 有最低级的青窑,都是隐藏在深巷里,住着青砖瓦房,所以在本地,就叫青窑。 若是等级高点,住的是小楼,才能称之为青楼。 凤娘以前也总喜欢往镇上跑,自然知道哪里有青楼。 当她站在九台镇,最贵的青楼门外,仰头看着上书大红匾额,《百花楼》 白天楼子并不营业,前门只开了一条小缝。 凤娘以前路过时,最羡慕她们的穿着打扮。 很漂亮,不是吗? 只要进了这里,不管她怎么穿,怎么露,都被人视为正常。 说不定还能遇到几个年轻贵公子,做不成夫妻,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情事,也不枉她长着一张漂亮脸蛋。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沐青箫后悔。 日后她的堕落,全败他们所赐。 钟春找到中间人,跑回来要带凤娘去看房子,却找不到她的踪影,转了好一会,才在百花楼门口看到呆呆站在那里的凤娘。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快跟我过去看房子,价钱都谈好了,我先帮你垫付两个月的房钱,再给你找个活干,”钟春看在邻居多年的份上,也算对她尽了心。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0章 见婆婆 第70章 见婆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不用了,”凤娘朝百花楼的大门走近两步,回过头,目光清冷的望着钟春,“我已决定,以后都在这里生活,你回去告诉铁柱,如果他不想认我这个娘,那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什么?你,你疯了吧!这里可是青楼,你,你想做……妓子?” 凤娘忽然妩媚一笑,“做妓子不好吗?吃的好,穿的漂亮,还有许多男人围着疼着,比起做黄脸婆,我倒更觉得做妓子更好。” 钟春怔怔的站着,认真的问她,“你真决定了?” “不错!” “不会后悔?” “呵,后悔什么?难道你还能叫青箫休了她,再娶我不成!”凤娘讽笑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既然你这么想做妓子,那就进去吧,你的话,回去以后我会一字不落的告诉铁柱,”钟春懒得再劝,往日的邻居之情,也到此为止,自己作贱自己,不值得同情。 凤娘见他真决然的走了,心里顿时也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她怎么会真心想做妓子,今日的一切,都是孙巧儿逼的。 这个仇,她会牢牢记住。 九台镇最好的客栈,今日被人承包了,客人全都赶走,大厅里只有两个伙计,候在一旁。 正对着门的方桌边,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子。 老的身后站着眉色凌厉的婆子,还有管家模样的老仆。 女子身后也跟着一名侍婢,不远处的桌边,坐着个青衣少年,娃娃脸,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辰。 他是被老夫人揪来的,老夫人的命令,他不敢违背。 上官辰是沐青箫的书童伴读,对老夫人存有心理阴影。 “青箫怎么还不来,真是越发的没了规矩,不像话!”沐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眼神锐利如剑,坐着的腰身,也挺的像石板。 百里茵兰怕她生气,急忙软声劝,“许是有事,听说他住的地方偏僻,又带着不会武功的夫人,路上肯定要耽搁的久一点。” 上官辰品了口茶,朝百里茵兰看了一眼。 多会说话的女子,把错都归到了没过面的女子身上。 果然,沐老夫人听到这话,满心的怒火,“什么夫人!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三书六礼,她算哪门子的夫人!青箫胡闹惯了,不能总依他的性子,此次我来,非得将那贱人赶走不可!” 骂完了贱人,沐老夫人转头,看着娴熟乖巧的百里茵兰,放低了音调,拍拍她的手,“茵兰,你别担心,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我们沐家的媳妇,一个乡野出生的贱丫头,姑母绝不会同意!” 百里茵兰面色含羞带怯,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一切全凭姑母做主。” 上官辰嘴角撇的更大,他感觉要吐了。 这两个人惺惺作态,一个比一个恶心。 上官辰很清楚,沐老夫人从小就不疼沐青箫,即使沐青箫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只关心他学的如何,从不关心他是冷是饿。 有一回,上官辰一直无法忘了。 主子十二岁时,因雪地里练武受寒,夜里突发高烧,整个他都烧红了,不停的打惊。 他哭着跑去找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却说,不过是发烧而已,让他挺下去,才能使得内力更上一层。 上官辰被赶了回去,整整一夜,他捧着雪,不停的搓主子的身体,才保住主子的性命。 想到这些过往,上官辰的娃娃脸,堆满了忧伤。 但愿主子能找到一个知他,心疼他的女人,千万别是母老虎。 沐青箫牵着巧儿走进来时,上官辰还在神游。 他先看到的是孙巧儿,离远些看,巧儿脸上的疤痕,淡的几乎看不见。 所以上官辰看到的是一个面容白皙,双眸清澈,瓜子脸,尖下巴,标标准准的美人。 再仔细瞧她的眼睛,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上官辰正看的入神,突然打了个激灵,视线偏了几度,撞上一对黑沉沉的眸子。 坏了,完了完了,莫非他盯着看的,正是主子刚娶的媳妇? 上官辰学了老龟,缩起脑袋,身子也偏过去,背对着他们。 沐青箫只瞪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瞧他。 抓着巧儿的手,随着迈进店里的脚步,又紧了几分。 百里茵兰也第一时间打量了巧儿,看清她的长相,心中骤然升起几分危机。 原以为真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姑,没想到还真有几分姿色。 百里茵兰藏在桌下的手,慢慢揪紧,垂下溢满伤痛的眼眸。 她自小爱着的人,怎么能娶了别人呢? 沐老夫人也是第一时间盯着巧儿看,用她挑剔的角度,足以挑出巧儿身上几十处毛病。 但是再一看自己两年不见的儿子,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忍下心中的怒意,“先过来坐下,等了你们一个早上,现在才来,有这样见长辈的吗?” 沐青箫冷笑了下,拉着巧儿,一同坐在沐老夫人的对面。 两人并排坐着的,巧儿隔开了百里茵兰。 虽然两个人坐一张长板凳,挤了些。 但是巧儿不安的心绪,因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明白沐青箫是故意与她坐在一起,摆明了要护着她。 沐老夫人气的脸颊抖动,“像什么样子,青箫,你坐到这边来!” 她示意沐青箫坐到四方桌的另一边,如果沐青箫坐下,会刚好面对着百里茵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1章 沐老夫人的独断 第71章 沐老夫人的独断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听到老夫人的呵斥,百里茵兰心中一喜,她同表哥相处的时间不多。 以前在老宅见到,也总是冷清的点下头,并不多言。 她总以为沐青箫性情如此,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没想到,刚才二人进来时,竟是手牵着手。 沐青箫坐着没动,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并不倒茶,“坐这儿挺好,我得跟我媳妇坐在一起。” 一句媳妇,说的堂而皇之。 让巧儿红了脸,百里茵兰白了脸,沐老夫人变了脸。 “无媒无聘,这门亲事不能算,你与茵兰青梅竹马,彼此知根知底,只有她才配得上你,那种乡野女子,做个通房都勉勉强强。” 沐老夫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话虽是对着沐青箫说的,但一双厉色的眼睛,却是盯着巧儿。 她要看到巧儿的害怕畏缩,连城中官家妇人见她发火,都要吓的逃走,更别说一个没见识的乡下丫头。 她能有什么胆识,有什么本事,沐家不缺粗使丫头。 “您要觉着她好,您留着,我自个儿有媳妇,配不配得上,您说了也不算,反正以后我也不打算跟你过,媳妇,喝茶吗?不过这茶不新鲜,小二,换壶新茶来!” “嗳,来了来了,沐爷您大驾光临,小的哪敢怠慢,这就去给您换壶上等雀舌!” 小二麻溜的甩着抹布,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生怕伺候的不好,惹得沐爷不高兴。 “放肆!”沐老夫人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你就这么跟母亲说话的吗?自古儿女婚事,有父母之命,你也不例外,反正这事我已决定,你非娶茵兰,这喜堂,你不拜也得拜!” “姑母,您别生气,当心身子,”百里茵兰起身,走到沐老夫人身后,帮她顺气,“表哥,姑母也是为了你好,有话咱们自家人好好商量,近来姑母身子越发不好,你别再气她了。” 巧儿冷呵一声,戳了下沐青箫,“想来我是外人,耽误你们一家团聚,我是不是该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百里茵兰着急的想解释,却被沐青箫打断。 “你是我媳妇,咱俩是一家人,至于其他人,在乎她们做什么,无关紧要,”沐青箫可是谨记在家时,说过的话,无论对错,都得站媳妇这一边。 小二送来刚泡好的茶水,“沐爷您请用茶。” “这是爷的媳妇,认准了,以后碰见了,都得叫声夫人好,”沐爷霸道起来,那是无人能及,连店小二都得招呼一声,真不晓得他打什么歪主意。 小二点头哈腰,脸上的菊花开的更艳,“认准了,夫人好,夫人下次路过一定要进来喝杯茶。” 他如此殷勤,倒让巧儿不好意思了,“不必客气,忙你的去吧!” “哼,真是眼光短浅,跟一个店小二,也能寒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沐老夫人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出口讥讽。 沐青箫面色陡然骤变,阴郁寒冽,“看在你生我的份上,才容你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但别得寸进尺,我已不是当年任你摆布的孩子,想控制我,没门!” 沐青箫已扯下眼罩,因为暴怒,脸上线条更突,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沐老夫人将他惹怒了,自己倒蔫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好几度,“母亲是真的为了你好,你是什么身份,日后要面对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娶她,她能做什么?大字不识一个,什么礼数都不懂,哪有茵兰知书达礼,聪慧过人!” 巧儿心中的不快,积累到了一定的高度,也终于要爆发了。 “老夫人,请容我说一句,就算您要抬高您的侄女,也不必踩着我的脸来抬高她,再说,她除了比我会装模作样,还真看不出,她好在哪,相公,你说对吗?” 火力全开的巧儿,如同闪闪发亮的火焰,看的沐青箫垂涎不已,好想抱着亲一口。 “对,媳妇说的对,她在我眼里,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沐爷卯足了劲,讨好媳妇。 沐老夫人气的一噎,这话本来是她要骂贱女人的,倒是被他们拿来用了。 百里茵兰身子颤抖的站不稳,被婢女扶住,一脸的伤心欲绝,“表哥,你们怎能这般羞辱我。” “羞辱谈不了,实话实说而已。”巧儿捧着茶杯,品了一口,还真是好茶。 百里茵兰不得不看向她,“这位妹妹,我应该没有得罪你,我不过是喜欢表哥,我与他的关系,你不会懂。” 说半句,藏半句,还真是会演,故意说的她与沐青箫纠缠不清似的。 巧儿笑了,她发现自己高看了百里茵兰,其实这女人也只会装装样子而已,比起纳兰羽的手段,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哦?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这……怕是不好,”百里茵兰被婢女扶着,又坐了回去,偷瞄了眼沐青箫。 她避而不答,也不敢答,怕沐青箫拆她的台。 巧儿却不放过,“有什么不好,说出来我替你分析一下,是有情还是怨?或者,有过什么亲密的举动?” 说到这儿,巧儿转头瞄向沐青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沐青箫赶忙无比真诚的回望她,“什么都没有,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喜欢胡乱幻想,跟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巧儿白他一眼,又看向百里茵兰,“说吧,我听着呢!” “我……”百里茵兰被堵的上下不得,求救的看向沐老夫人。 说半句藏半句的话,哪能真的说出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2章 打狗不看主人 第72章 打狗不看主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老夫人一直观察着巧儿的一言一动,发觉她挺有心计,说话也很有条理,不急不乱,镇定自若,必是个难对付的人。 沐老夫人可不会因为巧儿的能言善辩,就对她另眼相看。 贱民就是贱民,再聪明,也改变不了她卑贱的身份。 他们沐家,怎么可能娶这样的女子,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牙尖嘴利!你爹娘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沐老夫人冲巧儿开火,百里茵兰败下去,她不得不亲自出手。 “教养这个东西,是相互的,您指着我的鼻子骂?还想让我对您有教养吗?我虽是平民出身,可也晓得以牙还牙的道理,其实您讨厌我,我何尝不讨厌您,大家都是一样的。” 巧儿在桌下按住沐青箫的手,怕他掀桌子翻脸,“再说,您也不承认我的身份,又算哪门子的长辈,我又不喜欢犯贱,为何要对您卑躬屈膝呢?” 她离的近,分明能感觉到沐青箫身上散发的阴鸷气息。 沐老夫人已有很多年,没遇见过敢跟她叫板的人,砰的一声,又重重拍了下桌子,“放肆!” 沐青箫心情不错,调侃道:“别拍了,桌子都要被你拍烂了,人家店里的东西,置办起来不容易,别搞破坏。” 巧儿戏笑着对他道:“你得理解你母亲的心情,她需要发泄,否则会瘪出病来,年纪大了,就不要总是生气,不仅长皱纹,还会折寿!” 沐老夫人腾地站起身,“你们……你们……” 突然她捂着胸口,俩眼一翻,身子往后倒去。 “老夫人!” “姑母!” 百里茵兰扑上去,抱住沐老夫人,含泪的眼儿,埋怨的瞪着巧儿,“是不是非要把姑母气坏,你才甘心,你这女人心怎这般恶毒!” 旁边的婆子道:“别吵了,赶紧把老夫人送到楼上歇着。” “少主,您快帮忙啊!” 沐青箫放下茶杯,心里不情愿,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不能不管,对巧儿交待了声,“我送她上去。” “嗯,我在这儿等着,”巧儿心情复杂,她如何看不出,这老太婆气色好的不得了,哪会随随便便就晕倒,分明是装的,想用自己要挟。 她都能看出,沐青箫又如何看不出。 他越来众人,走到沐老夫人身边,弯腰将她抱起,迈步上楼。 百里茵兰提着裙摆,在婢女的搀扶下,紧跟在后,走到楼梯一半处,回头看了眼巧儿,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轻蔑的挑衅。 走在最后的老婆子,见主子们进了厢房,忽然朝巧儿走去,二话不说,抬手朝着巧儿的脸便要打下去。 “住手!”上官辰身子如箭矢般飞掠而至,隔开婆子的手。 婆子的巴掌打在上官辰的手背上,清脆的一道声响,上官辰白嫩的手背,立马便红肿一块。 可想而知,若是这一巴掌打在巧儿的脸上,该会是怎样的情景。 巧儿阴着脸站起,在婆子还来得及退开之时,反手甩了她一掌。 手心打人跟手背打人的力度,是完全不同的。 婆子被打的倒退跌坐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巧儿,“你,你敢打我?” 她是沐老夫人身边的老仆,跟了几十年,以往后宅内哪个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就连百里茵兰也经常给她送礼,敬着她。 巧儿慢慢坐下,骨子里的贵气,悄然外放,“你能打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我……我是陈妈妈,是老夫人陪嫁丫头,连少主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一个贫民出来的贱丫头,敢对老夫人不敬,我打的就是你!” 陈妈妈是瞅见沐青箫不在,想要给巧儿一个下马威,好替主子出气。 可她没想到,气没出,自己反倒挨了一巴掌。 “我不敬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别说你管不着,就算管得着,你也只是个奴,而我是主子!” 陈妈妈跳起来,讽刺道:“什么主,你算哪门子的主,想做沐家的少夫人,你不配!” 面对她的叫嚣,巧儿始终淡漠以对,“好啊,那你让沐青箫休了我,现在就去说,我带着你去!” 巧儿作势要抓住她的手,吓的陈妈妈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 她哪敢在少主面前说这种话,刚才少主的态度,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现在跑上去说,岂不是找死吗? 上官辰傻愣的看着眼前一幕,不得不对巧儿竖起大母指,好厉害,真他妈的厉害。 他受陈妈妈的气,也是受够了,整日的趾高气昂不算,还对他动手动脚,整个一恶心的老太婆。 巧儿重新坐下喝茶,这才想起刚刚替她挡下陈妈妈一巴掌的少年。 “你是,他的属下?”她刚一进来时,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上官辰。 上官辰笑嘻嘻的挪过凳子,坐在她边上,“您可真厉害,我还以为主子娶的媳妇,真是母夜叉呢!没想到,您是位女侠。” “女侠?”巧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又没背剑,也不会武功,哪里像女侠了。” 上官辰的娃娃脸笑开了,两个小酒窝,萌萌的很可爱,“当然是女侠了,打抱不平,伸长正义,不正是女侠所为,我叫您一声师母好不好?” “啊?什么师母,”这个称呼未免太怪了点。 “师母听着亲切,要不然叫您少夫人,多生份,”上官辰睫毛很长,冲她眨眼睛的时候,很是可爱。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3章 接着演 第73章 接着演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嘴角抽了抽,没做声。 上官辰自顾自的说上了,“您千万要相信师父,他才不会听老夫人的话,还有啊,那个百里茵兰,您更不用理会她,人无趣,心眼又多,喜欢做样子,师父才不会看上她。” “呃,你说的师父是他?” “当然啦,亲近的人都叫他师父,您就是我们师母,九台镇还有几个弟子也在,待会都让他们来见您,”上官辰来的时候,便知云千山等人也来过了,出了一次任务。 杜岩留在了九台镇,上官辰跟他的关系很好,喜欢跟他一起嬉闹。 此时,孙家西院墙外,杜岩正对着几个师弟训话,其中就包括严文清。 “今日师父来了镇上,还带着师母,咱们等会都要去拜见师母,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了,嘴巴放甜,别当着师父的面,惹师母不高兴,否则师父发火,我也救不了你们,听见了吗?” “是,师兄!” 转着的几个青衣少年,齐声道。 其中严文清声音最响亮,他才进宗门多久,居然能见到师母,太幸运了。 杜岩还没说完呢,“凌泉宗的规矩,你们都记得吧?” “记得!”众人又齐声道。 “记得就好,师父师母的身份,不得对外泄露,违者当宗规处置,”杜岩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自然也是云千山同意过。 “自当遵从!” 严文清还是声音最大的一个,他当然知道宗规。 在进入宗门之前,宗门将他家中情况记录在案,并派人核实过,以防日后有人背弃宗门,做出对宗门不利的事。 客栈厢房内,已被重新归置过。 沐老夫人躺在缎子铺成的床上,身上盖着崭新的被褥,哼哼唧唧的闭着眼睛,靠在床头。 百里茵兰哭哭啼啼的坐在床边,一会偷看沐青箫,看完了又继续哭。 沐青箫抄着手臂,靠在桌边,眸光淡淡的,“演完了吗?” 闭着眼的沐老夫人,陡然睁开眼,哪还有半点半死不活的样,“你这个不孝子,难道非要看到母亲气死才甘心吗?” “你的气是你自己找的,能怪我?旁人做的事,不如你的意,就得要死要活,呵!总是这一套,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花样?” “你!”沐老夫人直起身子,又要吼,可是直到一半,又躺了回去,“罢了罢了,你非要那个女人,我们各自退一步,她可以留下,但只能为妾,你还是要娶茵兰为正妻,她才有资格做沐家的少夫人,凌泉宗的宗主夫人。” 沐老夫人提出这个意见,跟割她肉似的。 巧儿为妾,已是对她最大的恩赐,否则她连沐家的门都进不了。 百里茵兰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竖起耳朵听着。 “娶她?您老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之前说的话,你是故意装没听见是吧?那好,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沐青箫站直了,霸气外漏,迫人的气势,令屋内的几人都能感觉到呼吸困难。 “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见你们,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的便,凌泉宗我已决定搬到九台镇,以后你跟你的好侄女,相依为命吧!” 他还没说完,但后面的话是对百里茵兰说的。 “再让我看见你对我媳妇不敬,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老子要你的命,别以为老子会在乎什么亲戚!” 百里茵兰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到,怔怔的不敢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沐青箫是个不好惹的人,原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留在沐家。 没成想,他今日会说出这样的话。 沐老夫人也愕然瞪大了眼睛,“逆子!逆子!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何苦将他养大!” “姑母,您说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要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是,茵兰告退。” 百里茵兰心情阴郁的从厢房内退出来,贴身婢女珠儿,替她鸣不平,“小姐,少主也真是的,怎么能拿您跟村姑相比,您自小学的琴棋书画,又不是做饭洗衣,这不是让您难堪嘛!” 百里茵兰侧身站在栏杆处,垂眼便能看到坐在下面的三人。 此时他们聊的正欢,上官辰上窜下跳,逗的巧儿咯咯笑。 沐青箫捻起桌上的茶点,朝巧儿的嘴里塞去。 巧儿却不领情,闪躲他的手。 沐爷急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硬要将糕点喂给她吃,直到看她包了满嘴,两腮鼓起来,俩眼气呼呼的瞪着他,这才满意的笑了。 百里茵兰眸中溢满了伤痛,她从未看过沐青箫这般笑容。 仿若变了个人,完完全全不似同一人。 百里茵兰低喃道:“珠儿,如果表哥不肯娶我,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要回百里家吗?” “不,您不能回去,有老夫人给您做主,咱们有的是机会,眼下您要忍。” “怎么忍?”百里茵兰是真的不明白吗? 珠儿自以为聪明的替主子出主意,“您可以跟老夫人提出,也要跟着少主回村子里生活,听说那是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我担心……”百里茵兰不是不心动,想到要进山里生活,贫苦的村庄她是见过的,又脏又乱,她真没什么信心住进去。 珠儿拉着她的手安慰,“有奴婢陪着您,不用担心,您是千金之躯,进了村里,受了委屈,受了苦,少主还不得心疼?” 百里茵兰咬着唇,揪着手帕,最后还是点了头,“那我们要多预备些东西,免得到时着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4章 快叫师母 第74章 快叫师母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珠儿道:“这您尽管放心,奴婢这就去筹备。” “我要不要先跟表哥打声招呼?” “当然不行,这事您得找老夫人。” 百里茵兰点头,看了眼沐青箫刚毅的侧脸,心如小鹿乱撞。 巧儿一记冷眼朝她扫过,杏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她。 百里茵兰心中一紧,好犀利的眼神。除了那身简朴的衣裳,还真看不出她是农家出身。 百里茵兰也不示弱,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她就不信,自己比不上那个女子。 杜岩带着五六个青衣少年剑客,惴惴不安的站在客栈门外,时不时的朝里面张望,不敢冒然走进。 上官辰看到他,连蹦带跳的跑出来,笑呵呵的捶了他一拳,“你鬼头鬼脑的在这儿干嘛呢,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进来见过师母!” “我怕耽误师父的正事,现在可以进去吗?”杜岩伸长了脖子,小心的问。 上官辰拉住他,“自然可以,咱们这位师母是个厉害的女子,师父被她管住了呢!” “啊?”杜岩一副见鬼的表情,这世上还有能管住师父的女子吗?他怎么不太相信呢? 说话音,几个人以杜岩为首,全部站到了巧儿跟沐青箫面前。 杜岩先是看了巧儿一眼,还没等看清,脑袋就被上官辰拍了一巴掌,“别多看,小心师父生气,还不快拜见。” “哦!对对,”杜岩急忙正了正衣襟,招呼身后几位师弟,齐刷刷的跪下磕头,“徒儿见过师父,拜见师母!” 少年们声音洪亮,姿态端正,像私塾里的学生。 跪下之后,磕了三个响头。 没有师母的命令,也不敢起来,就那么乖巧的跪着。 巧儿惊吓的莫名奇妙,一头雾水,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沐青箫的衣摆。 沐青箫却舒朗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他们叫你师母,你只管心安理得的受着,这是他们应该做的,等日后更多的人叫你师母,你自然就习惯了。” “还有更多?那是多少?”巧儿吸了口凉气,此时她真真要正视沐青箫的身份了。 “具体多少,你得问上官辰,估计上万是有了。” “啊?”巧儿想晕,她招惹的是什么人呀? 看看跪着少年们,有些年纪也不比她大。 上官辰凑过来,笑嘻嘻的道:“师母,快叫他们起来啊!” 沐青箫一把将他凑过来的头拍开,“有话说话,靠那么近干嘛,找死!” 巧儿深吸一口凉气,暗暗的想,幸好自己有两世的阅历,否则还真会被吓住。 她清了清嗓子,先是看了眼沐青箫,“你们……都起来吧!” “谢谢师母!” 少年们撩起衣袍,站起身。 一片青色衣摆翻飞,煞是漂亮。 严文清终于觉得不对了,怎么听这声音,都像极了孙巧儿,还有师父的声音,分明就是那日将他绑着吊起的野蛮人。 他抬头,前面却是一片青色,那是杜岩的后背。 严文清挪了下脚步,越过杜岩,看向前面端坐着的两个人。 那……那个人是孙巧儿? 她脸上的硬痂呢?丑疤痕呢? 她……她怎么可能是孙巧儿! 沐青箫早知道他来了,对他震情的表情视而不见,便冲他招了招手。 “师……师父,”严文清畏畏缩缩的走近,再不敢看巧儿,实在是沐青箫的眼神太吓人。 “嗯,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沐青箫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雷电似的,劈中严文清。 他咋会不记得,要三跪九叩嘛! 严文清苦着脸,觉得自己二的没边了。 舜安国这么大,咋就让他碰见易容的宗主了呢? 碰见宗主还不算,还跟他叫板比试,难怪会被他吊起来修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严文清一咬牙,一跺脚,跪就跪,磕就磕。 眼见他真要跪,巧儿看不下,“行了,你为难他做什么,那天他也没恶意,不过是一片好心,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起程回家。” 沐青箫意味深长的望了眼严文清,“既然你师母发话,那便算了,以后见着师母,记得要恭敬!” “是,师父!”严文清脸红的像猴屁股。 虽说沐青箫只比他们大几岁,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徒弟们全都心服口服。 他端坐在那,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坐,威严天成。 巧儿满头黑线,想到日后到哪,都有可能遇见叫她师母的人,那样的场景,如何能不诡异。 “快点走了,”巧儿待不下去,拖着沐青箫就要往外走。 “师父师母,等等我啊,我跟你们一起,带着我,”上官辰捧着包袱,跳着脚追他们而去。 杜岩身后的弟子,问道:“师父就这么走了?没有训我们嗳!” “对啊,师父今日没有黑脸,我还看见他笑了呢!” “有了师母就是不一样,咱们得多多讨好师母才是,万一犯了错,找师母求情,肯定管用。” 几个少年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性活泼。 杜岩没理他们,而是目光诡异的看向严文清,“你跟师母认识吧?” “嗯,以前是邻居,不过没什么关系的,你们别胡乱猜想。”严文清见几位师兄都看着他,急忙解释。 杜岩拍拍他的肩,语得心长的说道:“好自为之,好自为之!” 连说了两个好自为之,弄的严文清一头雾水。 巧儿跟沐青箫走出客栈时,身后多了个尾巴。 上官辰像个孩童,见什么都稀奇,嚷嚷着让师母给他买。 巧儿起初也搭理他,可到了后来,也真有点嫌他烦。 太呱噪,像身边跟着个麻雀似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5章 捉奸 第75章 捉奸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紧握巧儿的手,悄声在她耳边低语,“别理他,这小子缺心眼,要真的受不了,看见前面卖糖葫芦了吗?买一根给他,保证立马闭嘴。” 巧儿被他拉着,已渐渐习惯,关注点也不在这上面,听了他的话,眼中有了笑意,“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娘子,”沐青箫借着她心情好,手摸上她的腰,想换个地方搂,被巧儿瞪了一眼,拍掉他的手,只好又改拉她软若无骨的小手。 上官辰正站在一个卖灯笼的摊位前,满面欣喜的看着漂亮的花灯笼,一面还在叨叨个不停,“师母,您看哪个好看,我喜欢荷花灯,师母,您喜欢哪个灯?我给你挑一个好不好……” “咳咳,前面有卖糖葫芦……”巧儿话还未说完,上官辰啊了一声,丢下花灯的摊位,蹦到扛着糖葫芦的汉子跟前。 仰起脑袋,口水直流的盯着看。 巧儿走到他身边,见他馋成这副模样,怪无语的,“要买吗?” 上官辰转过头,萌哒哒的脸,可怜兮兮的瞅着她,比女子还要可爱漂亮的脸蛋,皱在一起,“师母,我没钱。” “我买给你,但是你要闭嘴,别再叨叨个没完,知道吗?” “嗯嗯,我什么也不说,我闭嘴。”上官辰还怕她不相信似的,双手捂着嘴,只剩两只软萌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还真是好哄的小孩子。 巧儿买下两串糖葫芦,全都递给了他。 上官辰捧着糖葫芦,笑的眼睛都没了。 沐青箫站的离他们远一些,从别的角度看去,就好像巧儿跟上官辰单独在一起似的。 孙盈跟严秀一同出来上集市,主要还是想找一找严文清。 虽然严文清还在家里待着,可是孙盈想见他一面,难之又难。 刚才听到严秀说严文清出了家门,她便想着在街上碰一碰运气,兴许能遇见严文清。 严秀先是看到阳光美少年上官辰,眼前一亮,然后才看见站在旁边的孙巧儿,眼睛瞪的像铜铃,“快……快看……那个是不是巧儿!” 因来从严秀的角度,可以看到原先完好的大半张脸,所以她才敢问,是不是孙巧儿。 “巧儿?她不是回山里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不可能的啦!”孙盈只当她看错了。 “不是,我没看错,你瞧,她还跟一个美少年站一起呢,不是她还能是谁!”严秀更确定。 孙盈闻声望去,不过她看到的却不是孙巧儿,而是从孙巧儿身后的巷子里走出来的严文清。 都是角度惹的祸,孙盈看到的情形便是,严文清正朝着巧儿走去,眼中痴迷,而巧儿正面对着他,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孙盈没看见的是,被摊位油伞,遮住的沐青箫。 此时,钟春也找来了,正跟沐青箫商讨着什么。 一切就是那么的巧合,孙盈没看见巧儿的全貌,只当孙巧儿私会严文清,她怒火中烧,扒拉掉严秀抓着她的手,朝巧儿快步走去。 来到巧儿身后时,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推她,大骂道:“贱人,背着我,私会姐夫,你还要不要脸了!” 巧儿没防备,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扑。 沐青箫离她足有十步之远,可是眨眼间,就已接住他扑倒的身子,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就连钟春离那么近,都没反应过来。 他话正说到一半,一抬头,主子就不见了。 沐青箫抱了个满怀,抬眸冷冷的扫过孙盈,“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此刻的沐青箫,依旧戴着独眼眼罩,但是下巴上少了大胡子。 性感的唇,坚毅的下巴,太美了,严秀一个劲的盯着他眼睛以下的部位看。 好俊俏的男人,她在九台镇生活这么久,还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呢! 上回在成衣铺子里遇见,严秀根本没敢看他的脸,即便是看了,也只看见一个大胡子,轮廓根本看不出来。 孙盈听到沐青箫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还没等她看到巧儿的变化,满面怒气的严文清冲过来,粗鲁的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拖到一边。 严文清没注意力道,箍的孙盈直叫唤,“严哥哥,你快放手,我的胳膊好疼,快断了。” 严文清直到将她拖到一条巷子里,才放开她,“你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推巧儿,她招你惹你了?孙盈,我再说一遍,我跟巧儿没什么,你别再无理取闹!” 此次回来,严文清已在重新审视他与孙盈的关系。 以前还只觉着孙盈,还不错,没什么大毛病,对他一心一意。 可现在看来,孙盈的心胸太小了,他被缠的快受不了。 孙盈看见沐青箫时,已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还以为她在跟你说话,严哥哥,你别生我的气,这次是我错了,我真知错了。” 孙盈偷看严文清,俊秀的侧脸,神色迷恋。 严文清重重的叹息,“再过几日,我便要走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别再等我了,让你家给你寻门亲事,早些嫁人吧!” 孙盈一瞬间怔在那里,耳朵嗡嗡作响,“你……要弃了我?”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6章 骂孙盈 第76章 骂孙盈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严文清皱着眉看她,优柔的道:“怎么能是弃,我给不了你安逸的生活,难道还要绑着你不成,我自进了凌泉宗,便已把性命交了出去,你跟着我,只会担惊受怕。” 他越是这样说,孙盈越是不会放下,“我不管,我愿意担惊受怕,愿意等着你,严文清,你要是敢抛弃我,我立马上吊自尽,死给你看!” 严文清一怔,“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要挟,太草率了。” 严文清受不了,甩袖便朝外走。 巧儿正要走进路边的一家药铺,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孙盈看到了巧儿的正脸。 白皙无暇的脸蛋,美的不似凡人,哪还有之前的丑模样。 这一瞬间,孙盈的心像是掉进冰窟窿里。 “孙巧儿,你的脸怎么了?那块丑疤呢?为什么不见了!”孙盈厉声质问,扒拉着巧儿的胳膊,让她停下。 严秀远远的走在后面,偷瞄着走在另一边的沐青箫。 听见孙盈的吵闹,她心思灵动,快步走上去,抱着孙盈的胳膊,将她拉开,柔声劝说,“盈儿,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什么疤不疤的,巧儿已经挺可怜的,你别再……” 严秀说着,笑眯眯的朝巧儿看去,立时也被震在原地。 刚刚她一直关注沐青箫,根本没注意到巧儿的异常。 此时,一看巧儿的脸,刚才的话,狠狠的扇了她自己的脸。 人家哪里可怜了? 纵然衣衫朴素,发髻简单,五官没有任何修饰,依旧美的动人心弦。 或许连巧儿自己都未曾在意,每当她与沐青箫拉开距离,便会引来数道惊艳的目光。 但是只要沐爷靠近了,也就没人敢看她。 “巧儿,你的脸……”严秀指着巧儿,神色古怪。 巧儿满脸淡定的看着她们二人,“我的脸,跟你们有关系吗?这么大反应做什么?难道看着我见不得人,就很高兴?” 上官辰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从师父身后跳出来,哼着道:“你俩分明是嫉妒,两个丑八怪,也敢跟我师母比较,滚开滚开!” 别看上官辰在巧儿面前,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 那也只是在自己人面前,才会如此。 严秀暗恨自己先前看走了眼,这小子可真讨厌,“你那什么眼神,我们怎么能是丑八怪,她才是好不好!” 严秀手指向巧儿,这是习惯性的动作,以前便是如此,这会也没改掉。 钟春看着吵吵的几个人,狐疑的看向神色淡定的主子,“您不上去护着?” “有什么可护的,让她玩玩吧!”沐青箫心中明白,巧儿不是那种愿意躲在男人身后,享受男人保护,经不得风雨的女子。 要是他什么都护着,反而会招来她的反感。 这跟放风筝是一个道理,只要风筝线抓在他手里,要松要紧,还不是他来决定。 沐爷摸着下巴,笑的很猥琐,至少在钟春看来,他这笑容,绝对够猥琐。 两人刚刚商议了宗门的事,先前在客栈内,沐青箫可不是说说而已。 青山那个地界,还是太小了点,宗门已无法容纳更多的弟子。 现在宗内弟子的居所,已是十分拥挤,而且地理位置也不好。 搬迁的计划,沐青箫几年前,便有了打算,只是后来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 九台镇外,到处都是深山密林,交通也算便利,更重要的是,这里人口少,地广人稀,雾隐山也足够大。 若是将宗门建在山脚下…… 沐青箫忽然想起纳兰赫所住的别院,周围都很空旷,铲平了修建房屋,应该不错。 药铺前,本来客人不多,可这儿因为巧儿跟严秀等人,堵了门口,客人进不来,出不去,一下变的拥挤起来。 上官辰跳着脚,打掉她的手,“大姐,你眼瞎了吧,我师母怎么可能是丑八怪,瞧瞧你的长相,四方脸,塌鼻梁,厚嘴巴,哟哟,还是双下巴,啧啧,你才是丑到家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严秀气的快哭了,“我,我不是。”她竟然骂不过一个少年。 “这位小哥,大庭广众,你怎么能对一个姑娘家,出言羞辱,”孙盈护起严秀,她还得靠严秀,进入严家呢! 上官辰不吃她这一套,“你们不也一样找我师母的麻烦,还说我呢!” 孙盈听了好几回师母一词,终于引她的疑惑,“你师母?谁是你师母?” 巧儿按住上官辰,示意他别往下说,“没什么,他随口胡说的。” “胡说?”孙盈看着巧儿那张脸,心中嫉妒不已,“那你呢?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孙盈不相信什么灵丹妙药,但又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巧儿神色冷下,“也许是我做了好事,老天爷可怜我,难道你们不替我高兴吗?” 孙盈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块硬痂从小就跟着你,你之前也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将它去掉,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巧儿真心觉得这些女人太烦,“那也是我的事,二姐,你与其操心我的事,倒不如多想,怎么挽回严文清的心,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跟个疯子似的,男人见了你只会躲!” 孙盈以前对她说的话,现在她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孙盈眼中恨意乍现,见巧儿要往店里走,她被妒火蒙了眼,伸手又要去推她。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7章 暗害巧儿 第77章 暗害巧儿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严秀站在旁边,看的清楚,心情很激动,因为她看到巧儿的前方,是切药的铡刀。 如果巧儿撞上,肯定磕的头破血流。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巧儿,突然转身,两指之间一抹亮光闪过。 顿时,孙盈只感到手指一麻,伸出手去的手,便不听使唤。 没过几秒,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四肢。 “好痛,我的手,我的手好痛!”孙盈疼的面颊扭曲,冷汗直流,腰弯着。 “一点小教训,半个时辰以后,自会痊愈,”巧儿不再搭理她们,进了药店。 “厉害啊,少夫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钟春看的目瞪口呆,早上巧儿教训凤娘时,大家都没看到巧儿是怎么出手的。 现在这么一看,可不就是不得了。 跟一般点穴手法完全不同,指尖可没有什么穴位。 沐青箫斜他一眼,“爷的女人,当然不会是泛泛之辈,走吧,进去瞧瞧。” 孙盈已经痛的倒在地上,严秀抱着她,吓的直哭。 当沐青箫经过时,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对跟上来的钟春道:“你盯着她们,再让爷听到半句不中听的话,割了她们的舌头!” “是,属下遵命!” 严秀吓的急忙闭上嘴巴,这个男人的话,听着绝不像开玩笑。 钟春掐着腰,往二人跟前一站,孙盈疼的身子直抖,可是看到钟春的眼神,只得艰难的闭上嘴。 上官辰重重的哼了声,“小样,我家师母能是凡人吗?有眼无珠!” 话虽如此,可上官辰也同样惊奇巧儿的武器。 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枚绣花针。 而且这绣花针,一定是染了药。 严文清最后将半死不活孙盈送了回去,当孙家人得知巧儿的脸恢复,每个人的想法各不一样。 孙父恼恨,聘礼要的太少,凭白让那个人得了便宜。 孙映月想的却是,孙巧儿会不会来跟她抢孙家的产业。 这两日前来九台镇的人越来越多,她已打算将客里家置的屋子,改成客栈,已有好几个人住了进来。 她也准备把巧儿住的旧屋也收拾出来,全都租出去。 租金她一直哄着孙父,说是要扩建屋子,没给他。 严文清临走时,警告孙盈,别再去招惹巧儿,她惹不起。 严秀跟着哥哥出了孙家,拉着严文清,追问沐青箫的身份。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他的身份,不是你能过问的,你要再惹恼了沐爷,我不仅不会帮你,还会亲自处置你,听懂了吗?”严文清眼中满是疲惫,心力交瘁。 另一边,沐青箫拉着巧儿,坐在药铺内,等着伙计抓药。 当然,这里只能找到普通的药材,那些稀有的药,只能自己进山采。 巧儿询问掌柜,“如果我想买一批空心银针,你这儿有吗?” 她没有避讳沐青箫。 自打她醒来之后,沐青箫是唯一不问原由维护她的人。 她不能肯定日后报仇,会不会跟他有牵连,至少现在,他们之间并不冲突。 沐青箫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很多时候,能给她提供很多便利。 掌柜是个中年男人,他偷瞄了眼沐青箫,为难着说:“您说的空心银针,小人听是听过,可是从未见过,大概只会京城才有,我们这些小地方的药铺,哪里能找到。” 沐青箫忽然开口问道:“京城哪里有?” “这……这个,”掌柜紧张的直冒冷汗,“应该是太医院,而且数量也不会很多,听说太医们宝贝的很,只给皇上皇子们使用。” 普通银针好做,但空心银针,实在太难做出。 沐青箫又拉着巧儿的手,问她,“你想要多少?” “啊?”巧儿愣愣的看他。 她只是那么一说,也知道空心银针,很稀有,想着要是能买着几根就好。 她在秦家的古书里,看到过以血换血的案例,使用的便是空心银针。 失血过多时,可使银针入血。 秦家的古书里,还记载了许多古怪的医案,与舜安的医路全然不同。 沐青箫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啊什么啊,我问你想要多少空心银针。” “你能拿到?”巧儿拍掉他的手,娇嗔的白他一眼。 “你想要,爷便能拿到,”沐青箫目光灼热,两人离的近,他的呼吸都要喷在巧儿脸上,看着粉嫩的唇近在咫尺,沐青箫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 巧儿被他看的别扭,垂下长长的羽睫,“多少都可以,那你能不能再弄些针灸用的银针,材质要好一些。” 这家店的银针,她看了,做工太粗糙。 “自然可以,娘子的吩咐,我自当照办,不过娘子日后可要对我好些,”沐青箫暗恼自己瘪的太久,鼻子热热的,感觉很不好。 “我对你还不够好?”巧儿瞪他。 沐青箫摇头,“还差一点。” 巧儿红着脸,别过身去,不理他,这人越发会耍流氓,真怕他会再说出什么下流的话来。 掌柜偷偷瞄着他们之间的相处,先前他也听说沐爷娶亲的事,娶的还是个丑女,可现在看着,应该不是丑女啊! 难道换人了? 伙计很快包好了草药,双手奉上,但递给的是沐青箫。 “沐爷,您的药材抓好了。” “药我拿着,银子找我夫人要,她才是管钱的!”沐爷说的坦荡,旁人听的却是大跌眼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8章 嫉妒 第78章 嫉妒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钟春捂脸,上官辰捧着糖葫芦,咬了一半,另一半因主子叫人惊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差点憋死了他。 巧儿也是一脸的尴尬,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也不嫌丢脸。 四人从药铺出来,巧儿又去置办了些家里用的东西,沐爷像个保镖似的,走哪都将她护着,防止别人碰着她。 路过百花楼的时候,巧儿看到了凤娘。 她站在百花楼的二楼窗边,才短短半日,她已换了身花红柳绿的衣服,那胸口低的,半个浑圆赫然显露在外,脸上的妆容也叫人不敢恭维,画的像唱戏的戏子。 凤娘也看到巧儿等人,目光在掠过巧儿时,眼中嫉恨的火苗,似要将巧儿烧穿。 这样的眼神,叫人不自在。 钟春走在巧儿身后,跟她解释,“凤娘是自愿进的青楼,我本来打算替她寻个住处,再找个轻松的活干,也能养她自己,可是凤娘竟然要在青楼做妓子,这女人真是疯了。” 巧儿冷笑,“她哪里是疯了,她是想用这种方法报复我,让别人都看着,她落到今日这一步,都是我下的狠手。” 沐爷听了这话,也朝楼上撇了一眼,“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必管她。” 巧儿笑容不达眼底的看向他,“是你招来的麻烦,以后这种事,我可不会替你收场,什么表妹什么青梅竹马,你自己解决去!” 沐爷不顾周围人多,硬是将她一拽,搂进怀里,“爷的桃花多,只能证明爷魅力大,是你的福气,爷要是长成钟春这样,还能有桃花吗?” “主子,您说归说,别拉上我啊,要是我没桃花,天赐哪来的?”钟春不乐意了。 巧儿咬了下唇,脸上笑容消失,垂下眼,“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是跟我说清楚的好。” 沐青箫停下脚步,长舒了口气,“真的想知道?” 想吗? 人的好奇心,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去知道更多的秘密。 可是知道了之后呢? 心境可能再也不会平静。 有时知道的越多,心就会越沉重,再想离开的时候,腿却迈不动了。 “算了,暂时还不想,”巧儿甩甩头,伸手抚了下肩侧的长辫。 “师母!”上官辰吃完了糖葫芦,又活跃起来,刚刚就去路边看小玩意,“师母,您看这支簪花好不好看,桃花样式的呢,您戴上肯定好看,我送给你好不好,看看你发上什么都没有,也太寒酸了。” 上官辰热情过了头,踮起脚,便要将簪花插到她发间。 “不必了。” “慢着!” 巧儿跟沐青箫的声音同时响起,沐爷黑着脸,夺过上官辰手中的簪花。 巧儿的手也同时举起,沐爷余光瞄见了她手上的镯子,刹那间,如星河般璀璨夺目。 巧儿发觉他眼神不对,才恍觉手腕凉飕飕的,赶忙垂下手臂,盖上衣袖,脸红的像苹果。 上官辰瞅着二人的神色,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什么。 钟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将人拖走。 凤娘站在楼上,伸长了脖子,看向快要走入拐角的一行人。 愤恨的指尖都要陷进掌心内。 沐青箫居然真的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异样。 老鸨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站在窗边的凤娘,扭了扭腰,尖声道:“凤娘啊,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百花楼的门,清白是没了,你也别想再洗清自己,倒不如好好做妓子,赚够了钱,过自己的好日子。” 凤娘是自己走进百花楼的,与那些卖身进来的不同,她没有卖身契,在百花楼挂牌,与老鸨分账。 老鸨对她不薄,给她配了个小丫鬟,还给她弄了个单间。 主要还是看中凤娘胸前的波涛汹涌,还有她骨子里的狐媚劲。 并非所有的男人,都喜欢鲜嫩的雏。 真正会玩的客人,反倒喜欢凤娘这种成过亲,生过娃,也有姿色,懂得伺候人的少妇。 所以说,百花楼能成为九台镇最火的楼子,自有它的道理。 凤娘缓缓从窗边转过身,藏下心底的苦涩,笑容妩媚,“我就没想过再把自己洗干净,干净有什么好?吃糠咽菜,破破烂烂,还不招人待见。” “放心,只要你好好做事,妈妈我不会亏了你,”老鸨就喜欢她这种聪明好管教的女子,“这不,今儿楼子里来了位贵客,妈妈立马就想到了你,那位大公子,是个挑剔的主,一般人美人,他看不上眼。” 凤娘懂了她的意思,“我明白了,贪一口新鲜嘛!您也放心,不从他身上榨出几百两银子来,我凤娘可就白进了一回楼子。” “那感情好,我这就让人送你过去,记着,这两位都是京里来的,你说话做事,别叫人抓着错处。” “行了,您出去吧,我得梳妆了,小红,过来!” “是,小姐!”小红是老鸨配给她的丫鬟,瘦的像竹竿,那小脸瘦的,眼珠子都要脱出来。 凤娘坐在梳妆台前,端详着自己的花容月貌。 小红站在她身后,梳理她的长发,一不小心梳子勾到凤娘的头发。 “嘶!”凤娘疼的变了脸,“死丫头,你会不会梳头,笨手笨脚,脑子长哪去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红干瘪的脊背,弯成了老柳树。 老鸨从后面冲上来,抬手打了她一巴掌,“蠢货!老娘真后悔买了你,又笨,长的又丑,连伺候人的活都不会干,找打呢!” 老鸨打了一巴掌还不够,又在小红没什么肉的胳膊上,狠狠掐了几把。 “好了,你再打她也聪明不了,赶紧过来梳妆。”凤娘不耐烦的皱起秀眉。 “还不快去给小姐梳妆,再做不好,今晚你就别吃饭了,”老鸨骂骂咧咧的将她扯过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79章 美人计 第79章 美人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小红无声的流着眼泪,默默用袖子将眼泪擦掉,重新站到凤娘身后,小心翼翼的替她梳理长发。 凤娘换了身鲜艳透薄的衣服。 外面一层薄纱,里面是抹胸长裙,这回胸前低的,露出两个浑圆,让老鸨看的满意的不得了,暗想这凤娘天生还就是做妓子的料。 打扮好了,老鸨领着她跟楼子里另外两个美艳女子,去了百花园的后园子,那里有几间雅致的临水而建的厢房。 “两位公子,姑娘们来了。”老鸨在抓着三人的胳膊,热情的钻进厢房内。 “两位官客,这三个可是我们楼子里的头牌,这个是玉香,这是画眉,还有这个这个,”老鸨介绍到凤娘时,格外的热络,“她是今儿刚来我们楼子的,叫凤娘,一般的客人,我还舍不得让她见呢。” 说到这儿,老鸨又凑到衣着华丽的男子耳边,对他低语了几句。 那年青男子,正是纳兰赫,临走了,还不该来楼子里消遣一番? 郑景之是硬被他拉来的,说是为了让他见识小地方女子的不同之处。 在京城,郑景之可没有那个胆子逛青楼,再者,以他读圣贤书的脑袋,只觉得青楼这种地方,低俗,有辱斯文。 所以郑景之坐在这儿,十分的局促,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 直到老鸨带着三个女子走进来,他还是不知所措,几次想跟纳兰赫告辞离开,可是又顾及面子,说不出口。 凤娘是个眼毒的,她一眼看出,郑景之跟纳兰赫的不同,相比木纳腼腆的郑景之,凤娘更喜欢风流贵气的纳兰赫。 她朝前迈了两步,挤开画眉跟玉香,娇滴滴的朝纳兰赫弯腰行礼。 “凤娘见过公子,凤娘初来乍到,竟有幸伺候公子,是凤娘的福气。” 凤娘朝纳兰赫抛了个媚眼,立马将纳兰赫迷的心花怒放。 “你倒是挺会说话,过来服侍爷喝酒,”纳兰赫也看上了她的风骚妩媚。 年纪小的女子,他玩多了,倒是还没有玩过凤娘这种女子。 凤娘娇笑一声,身子一歪,软软的倒在纳兰赫怀里,惹得纳兰赫深吸一口气,只因这女人倒下时,故意压着他的下面。 老鸨看凤娘很能放得开,心中更是满意,连忙招呼另外两名女子,上前服侍郑景之。 玉香跟画眉心中嫉恨不已,她俩可是百花楼的老人了,这个新来的凤娘,竟然毫无顾忌的抢她们的生意。 两人毕竟在青楼待的久了,有些台面下的阴招,用的得心应手,还怕治不了凤娘? 郑景之端坐着,腰杆挺的笔直,谨记着圣人的教诲,非礼勿视。 “公子,来喝酒啊!”画眉娇笑着坐到他身边,香艳的外衫滑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在。 玉香也跪到了郑景之面前,捏了个葡萄,递到他嘴边,“公子尝尝这鲜果,是大船运来的,贵着呢,外面可买不到。” 郑景之红着脸,推开玉香的手,挪动身子试图远离她们,“多谢两位姑娘的美意,在下不喜被人亲近,还请姑娘自重。” 听到自重两个词,玉香跟画眉愣了下,接着大笑不止。 就连纳兰赫也拍桌子狂笑起来,凤娘更是垂下眼,掩去眼中的鄙夷。 进了青楼,还要故作高洁,竟还要劝人家姑娘自重,怎么自重法? 难不成跟正经女子似的,行不露足,笑不露齿? 郑景之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顿时囧的不行,“我,我先出去透透气,你慢慢玩。” 郑景之一刻也待不下去,面子上太难看,丢尽了人。 怎知,他刚走到门口,雅间的门被推开,外面进来的人,撞到了他,一壶酒水全倒在他身上。 “公子,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公子息怒。”小红慌忙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形,缩成了一团。 凤娘窝在纳兰赫怀里,用自己丰满的胸,依偎着纳兰赫,伺候的他飘飘欲仙,二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凤娘还等着纳兰赫心情一好,赏她些什么。 所以当小红跪在地上求情时,凤娘火冒三丈,又怕纳兰赫不高兴。 于是她站起来,冲到门口,揪着小红的衣领,硬是将人提了起来,“笨手笨脚的蠢丫头,冲撞了贵客,看你怎么赎罪,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纳兰赫色眯眯的摸着下巴,盯着凤娘晃来晃去的腰跟胸,瞧个不停。 火辣有味道的女人,他最喜欢,这个凤娘还真是对他的胃口。 小红像个布娃娃似的,被凤娘拎起来,一把丢到外面的地上。 站在不远处的老鸨看见小红被丢出来,便知她又闯了祸,顿时气疯,拿起鸡毛掸子,让龟公将人抓过来。 郑景之有轻微的洁癖,被泼了一身的酒水,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第一时间拿了帕子擦衣服。 听见楼下有鞭打哭叫声,才知道仅仅是因为酒水撒了他一身,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已被打的遍体鳞伤。 “住手!”郑景之的圣人心,最见不得这种事情的发生。 老鸨也抽累了,坐回椅子上喘气,见郑景之走下来,也没怎么理他。 龟公站出来,挡在小红面前,笑的有几分猥琐,“这位公子,您怎么不在楼上快活,反倒跑这儿来了,哭哭啼啼的,坏了您的兴致,可就是小人不对了。” 郑景之个头高,越过龟公看到跪在地上,哭的肩膀抽动的小红,也看到她手上脸上的伤痕,顿时眉头紧蹙,“你们为何虐待她,只是一点酒水撒了,本公子并未追究,何必为难她。”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0章 可怜计 第80章 可怜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老鸨眼珠子一转,笑的狡黠,“公子心地善良,怜悯她,这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在我们百花楼,不管是姑娘还是婢女,都得调教,否则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惹出更大的乱子,谁来收拾?” 龟公也笑,两撇小胡子,抖啊抖,“我们百花楼从不养闲人,她长的又不好,不能伺候男人,只能干点端茶送水的活,要是这点小事也干不好,倒不如打死了干净,还省了我们的粮食。” 这俩人以前就是姘头,后来一起合伙开了百花楼,自然穿一条裤子的奸商。 郑景之不是不懂底层人的疾苦,正是因为懂,他才要做官,希望可以为百姓做主。 一直跪着的小红,抬头看向郑景之,一双眼睛红的像核桃,“公子,您救救我吧,小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小红知道这两人不会放过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手脚笨,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郑景之站在楼梯口,看着哭的快断气的小红,脑中却闪过当日安凌钰,跪在行刑台上,绝望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让她上来伺候吧!”郑景之收回下楼的脚步,又朝楼上走去。 “好咧,小红啊,还不赶紧回快到梳妆,别让公子等急了!”老鸨高兴的答应。 龟公将小红拖起来,直接将她拖到凤娘的屋子去,“从里面找件像样的衣服,再赶紧把脸拾掇一遍,这可是你的机会,要是抓不住,明儿就把你卖了!” 龟公退了出去,关上房门,跟老鸨两人站在门外小声讨论。 “这丫头模样太寒酸,要是今儿伺候不好客人,明儿我就把他卖了。”老鸨整日在街面上转,自然知道哪个男人,会买下小红。 龟公摸着小胡子,心中不甘,“急什么,一个黄花闺女,还愁卖不出去?” “你个老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想都别想了,破了身可就不值钱了!”老鸨揪住他的耳朵,狠狠的扭了个弯度。 “哎哟哟,你下手轻点,聋了可就完了。” “聋了不如瞎了,老不死的东西,我可告诉你,别坏我的好事,要是小红聪明,说不定真能栓住那位公子,就看她怎么做了!”老鸨也不是吃素,郑景之是什么人,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些自以为熟读圣贤书的人,自以为是的怜香惜玉,殊不知,最该可怜的是他们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难道还不可怜? 小红身子太瘦弱,凤娘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宽大的不成样子。 她也没怎么梳妆,脸上的伤痕,十分醒目。 老鸨本来要骂她的,可是转念一想,又没开口,兴许小红这个模样,更能打动男人的心呢! 当凤娘看见老鸨推着小红进来,还穿着她的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捏着嗓子,对老鸨子道:“妈妈,您这是唱哪出,小红也出来接客了?就她这张脸,有哪个男人能喜欢!” 就在郑景之离开的短暂时间,凤娘已经将纳兰赫哄的神魂颠倒,手上的扳指,腰间的玉佩,统统赏给了她,现在抱着更是舍不得撒手。 身子斜躺在凤娘的腿上,享受美人温软的怀抱。 玉香跟画眉被冷落在一边,看的嫉恨不已。 老鸨怕她生气,忙摆出讨好的笑脸,“小红哪能跟你比,还不是这位公子,看她可怜,让她上来陪酒呢!死丫头,还不快过去!” 老鸨伸手一推,将小红直接推到郑景之怀里。 郑景之根本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手,一时之间,忘了躲避,抱了个满怀。 老鸨笑嘻嘻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纳兰赫看他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郑兄不必惊慌,有道是即来之,则安之,哪有逛青楼不玩乐的,你放心,这里发生的事,绝对不会传出去,不过你这口味可真够特别的。” 纳兰赫嫌恶的瞪了眼小红,岂止是嫌恶,简直是恶心。 小红始终低着头,瘦弱的身子早已离开郑景之,但这么个身份相貌惊人的男子坐在身边,她怎能真的心如止水。 郑景之其实也不喜欢小红,听见纳兰赫的调侃,神色难堪极了,“本来也没什么,我怎么会喜欢她。” 纳兰赫撑起身子,笑的邪魅。 显然已经忘了先前被沐青箫追打的惨状,现在的他,才是真正宁郡王的做派。 “我说郑兄啊,其实这小丫头也就是瘦了些,你好好带回去养,兴许养胖了,还有几分姿色。” 凤娘丰满的身子,朝纳兰赫靠了过去,架起胳膊,趴在他的肩头,“都说你们男人喜新厌旧,我这才刚成新,怎么转眼就成旧的了?” 纳兰赫呵呵的笑,伸手将她拽到身前,勾住她的下巴,“本公子还没吃了你,怎么能让你成旧人,赏赐得了不少,是不是也该为本公子宽衣解带?” 凤娘也是个放得开的人,一听这话,心中便已窃喜,“只要公子愿意,凤娘随时为您宽衣。” 头一回接客,就碰上个贵公子,人长的俊俏,钱也多的是,这种好买卖可不好找,要是傍上了他,让他将自己包下,以后银钱岂不是滚滚来。 纳兰赫真是喜欢死了她的风骚劲,两人很快便吻在一处,抱着彼此舍不得撒手。 这两人开放的一塌糊涂,忘了边上还有人,就差脱光了上榻。 郑景之端起的酒杯,看见他俩的亲吻,顿时惊的倾倒,又泼在了衣服上。 “哎呀,公子,您衣服湿了,我帮您擦擦,”小红又急又慌的跪坐起来,试图用袖子替他擦干净。 “不,不用,我带了衣服,回去换了就好,”郑景之躲开她的手,匆忙站起身,心中莫名的慌乱,耳边淫秽之声不绝于耳。 他是读圣贤书,可他骨子里并不是贤圣。 “公子!”小红冲过去,拦下他,哭着哀求,“公子,您要是现在出去,妈妈不会饶了我,我求求您,再待一会好不好?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待一会。” “可是……”郑景之听她说的可怜,犹豫不决,再回头看到酒桌边,已没有了纳兰赫跟凤娘的身影。 而不远处的屏风后,是相连的另一间厢房,中间有门隔断,但并不隔音。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 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变成了细皮嫩肉的待宰羔羊。 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屡屡破例,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他霸道深情,他温柔腹黑,他是毒,一碰蚀骨。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1章 新人旧人 第81章 新人旧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所以隔壁传来的动静,这边也听的一清二楚。 小红羞涩的笑了笑,“公子不必在意,这里是青楼,有声音很正常,您坐这儿,让红儿为您泡茶好不好?红儿泡茶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郑景之没注意到她,不仅态度有所改变,连称呼都变了。 “那好吧,待会我就走!” 看着小红这张脸,他没法狠下心,不管她的死活,那个老鸨太狠,这么可怜的姑娘,她怎么下得去手。 郑景之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三次回到之前坐过的地方。 小红泡茶的手艺的确不错,郑景之看着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优美,不知不觉间,对她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当然,也仅仅是觉得,这小姑娘不错,并没有非份之想。 “你叫小红?”郑景之喝了一口淡雅的茶,唇齿留香,躁动不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嗯,公子一定觉得这名字很难听,”许是郑景之给人的气息很温和,小红也不紧张害怕了。 郑景之摇头,“倒不是难听,只是跟你的人不太相符,没有大名?” “没有,奴婢从小就被人拐卖,十岁的时候,被卖到百花楼,妈妈嫌我长的难看,也不给起艺名。” 听到小姑娘悲惨的身世,郑景之内心的正义感,迅速膨胀,“这样吧,我替你取个正名。” 郑景之走到一旁的书桌边,提起笔挥毫濡墨。 片刻之后,纸上现出两个字,“鸿儿!” 知道她不认字,郑景之便解释给她听,“音同字不同,意思也全然不同,老鸨也不会为难你,鸿字,有大雁之意,愿你有朝一日,能飞出这百花楼。” 小红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感动的泪如雨下,“公子大恩大德,鸿儿没齿难忘,只是鸿儿不会写这个字,可不可以烦请公子教我。” 郑景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晃了神,同样的纯净依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自然可以!”郑景之欣然应允。 两人在漂着熏香的雅间内,相处的十分温馨,连太阳落山,郑景之都没有察觉到。 凤娘也将纳兰赫伺候的服服帖帖,入青楼的第一天,就赚了不少银子。 巧儿跟着沐青箫快出街道时,正面遇上一群人,横冲直撞,要不是沐青箫眼疾手快,巧儿就被撞倒了。 领头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威武不凡。 年纪与沐青箫相仿,但那双眼折射出的阴邪之气,令人觉得什么不舒服,像极了她在野外遇到的那条红蛇。 察觉到巧儿的害怕,沐青箫将人拥的更紧,一手罩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按在怀里。 钟春跟上官辰,面色也凝重起来,两人站于沐青箫前方。 “别怕,他们是北秦的人,这里是舜安国,他们不敢在这里动手,”沐青箫按着巧儿的大手,很厚很暖,让巧儿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钟春奇怪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北秦与舜安边境已安定十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秦涣来这儿做什么?” 上官辰摸着垂在两边肩侧的长发,晃着脑袋说道:“这个我知道,嘿嘿,听说是要联姻。” 秦涣一身威风凛凛的盔甲,随着他下马的动作,一声叮当乱响。 他身后跟着的人,都是铁骑。 陆陆续续走近,估摸着至少也得有上百人。 钟春拦下秦涣,“有话站在这里说即可。” 秦涣长相偏阴柔,许是他骨子里的阴邪气息,让人觉得不舒服,巧儿这会一个劲的朝沐青箫身后躲。 怕只是一点点,更多的厌恶,而且她有种不好预感,直觉告诉她,要远离这个男人。 秦涣双目细长,阴柔归阴柔,但总体来说,也是美男子一枚。 他将阴邪的目光,从沐青箫身上移开,挪到巧儿身上。 沐青箫大步朝前一跨,挡住他的目光,“阁下看什么?” 秦涣耻笑一声,一手握住腰间剑鞘,腰板挺直,“才三个月未见,阁下竟然娶了妻,刚得到这个消息时,本王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可能成亲!” “所以我很好奇,你娶的女子,究竟有何不同,怎么?见不得人?还是拿不出手?” 秦涣说话的声音阴阳怪气,一双带着阴毒的眼睛,总是不停的朝巧儿瞟去。 稀奇的是,沐青箫这回没有炸毛,而是很沉稳的站在巧儿的身前,“你找到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秦涣呵呵冷笑,眉目因为这笑,更生动了几分,“是,也不是,听说了吗?本王要娶你们舜安国的公主,可是呢,那些空有身份的女子,本王实在看不上,太无趣!” 沐青箫也回以冷笑,“她们与你正好相配,你看不上她们,她们又何尝看不上你,话说,你最近似乎过的很安稳。” “那是自然,你不出现在北秦,本王的日子当然惬意,如要机会,欢迎到北秦做客,本王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秦涣话峰一转,声音低了几分,“本王忘记告诉你,当初背弃你的美人,已入了本王的府中,听说本王要联姻,哭的很是伤心呢!” 秦涣仔细瞧着沐青箫的神色,试图看出他有什么不妥之处,“呵!现在有了新人忘旧人,你还是一样的无情,嫂夫人,干嘛要躲呢?不如出来见一见,让本王瞧瞧,与当初的美人相比,是不是你更美!” 钟春跟上官辰同时倒抽了口凉气,两人慢慢回头,想看一看主上的表情。 上官辰轻咳了声,脚步朝外移,想要远离是非之地,万一被波及肿么办。 钟春也握着剑,深呼吸,又深呼吸,当初的女子,的确是主上不可碰触的逆鳞。 可他们都很清楚,主上在意的是背叛,而非情义。 但似乎所有人都误会了,主上在乎情义多过背叛,才会隐居深山之中,不愿离开。 他猜测主上并不在意旁人的误会,所以他并未解释,以至于误会越结越大。 隐约知晓当年事的人,都以为主上因情伤身。 巧儿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一种说不出的憋闷,让她心情很不爽,原来抱着她的男人,还有那么一遭过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2章 谈条件 第82章 谈条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也是,他身份不凡,有过往也很正常。 可她就是觉着不舒服,顺带着对沐青箫也生起气来。 巧儿推着他,想将他推开。 沐青箫狐疑的低头看她,“别闹,乖乖待着别动!” 巧儿听到这话,心中更怒,狠狠捏住他腰间的软肉,转了一圈。 “嘶!”沐青箫正要骂秦涣几句,腰上一疼,手不自觉放开了些,巧儿便从下面钻出,脱离他的掌控。 对面的秦涣满眼惊奇,真是看不出,沐青箫也有吃瘪的一面,实在是有趣。 “这位是嫂夫人吧?”秦涣叫的很亲切,但眼神却丝毫没有亲切的意思。 巧儿理了下被揉乱的长发,狠狠瞪了眼沐青箫,再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秦涣。 她怎会不认得北秦赫赫有名的南临王,里通卖国,通的便是此人。 算起来,她跟这位南临王还有着两世的渊源。 “嫂夫人不敢当,您是南临王,北秦第一战神,谁敢跟您称兄道弟,我夫君不过是百姓一个,他就更不敢了!” “您带着百名铁骑,踏入舜安国土,如入无人之境,沿路惊忧百姓,恐怕流血事件也不少,王爷不愧是血性之人!” 巧儿心中的愤怒无法平息,胸中恨意翻涌,不看到秦涣还好,一看到他,灭门之痛,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秦涣怔愣了片刻,乎没料到一个刚刚见面的女子,会不惧自己的威严,出言挑衅,难道是仗着沐青箫是她的夫君? 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很不应该。 沐青箫也愕然,不过沐爷想的却是,真不愧是他媳妇,连讨厌某个人都是一样一样的。 秦涣云淡风轻一笑,“我北秦的铁骑,行事是张狂了些,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们舜安的公主等不及,要成为本王的王妃,不过嫂夫人的谦虚,本王可不敢苟同,沐兄岂是平民百姓!” 沐青箫正要说话,又被巧儿抢了先。 “他是什么身份,不用你提醒,奉劝阁下一句,夜路走多了,总能遇见鬼,欠下的账,也总要讨回,这里是舜安地界,阁下低调些的好。” 秦涣终于正视孙巧儿,“你这是在威胁我?呵!说的对,这里是舜安地界,本王若出了事,你们舜安国第一个倒霉。” 巧儿笑着摇头,“若是你真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是你自己,人死,就什么都没了,就算报了仇,你还能看到吗?此去京城,路途可不近,意料之外的灾难多了去,王爷,您可得当心了!” 秦沐身后的一名副将言峥,提着剑,满脸怒气的冲出来,“贱民!诅咒我们王爷,我看你是找死!” 言峥话音刚落,人就被震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沐青箫冷冷的收回脚,森冷的目光看着秦涣,“南临王,得罪本宗主的后果,看来你要慢慢感受了,祝你一路走好!” 秦涣眼中震惊,一是为沐青箫的身法内功,连他都未能看清沐青箫是如何出手,可见他的内力,有多可怕。 二是沐青箫竟然为了刚娶的夫人,不惜跟他做对。 秦涣心中清楚,沐青箫的威胁,十之**最真的,以他凌泉宗的庞大势力,想在进京的路上,给他找麻烦,简直轻而易举。 秦涣眯起眼,“未免太狠了吧,不过几句话而已,为也得罪本王,值得吗?” “呵!你不是人,当然不能理解,其实你很可怜,孤家寡人!”沐青箫紧紧握住巧儿的手腕,笑容得意。 秦涣心中怒意爆增,身后的剑,隐隐颤动,“本王怎会可怜,倒是你,不该有弱点,还是个最弱的弱点,实在是不该啊,好自为之吧,你这个弱点,可能随时会要了你的命,哈哈!”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强者,再说,你又怎知我娘子就是弱者?秦涣,从门缝里看人可不好,”沐青箫只要不对着巧儿,他仍是他,正经的时候,谁都不会怀疑他的宗主身份。 秦涣蔑视一笑,“她难道还不够弱?本王一只手就能捏死她!” 巧儿脑中怒意横生,但是转念一想,与他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我一个弱女子,从未练过武功,你能一只手捏死我,很奇怪吗?这也值得王爷得意炫耀?王爷好意思说这话,也不怕你身后的部下笑话,威胁我一个弱女子,王爷不愧是北秦栋梁之才!” “噗!”上官辰很不厚道的笑了,难道不好笑吗?而且他很赞同师母的话,秦涣能一只手捏死她,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 沐青箫瞧着女子的神采飞扬的侧脸,眼中宠溺快要溢出来。 秦涣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的收紧,“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本王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嫁给沐青箫这样的男人,哪天横尸街头,都没人给你收尸,好自为之吧!” 这话让沐青箫万分不爽,“姓秦,你他妈欠抽是吧,爷肯停下听你的废话,你倒真把自己当盘菜,进了我的地盘,你还以为能容你的为所欲为?” 沐爷两指放在嘴里,吹了个震耳响亮的口哨。 只是片刻,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十几个手执长剑的青衣剑客。 青衣飘飘,长剑背在身后,其中有几人,太阳穴鼓动,都是内功高手。 秦涣见到突然多出来的剑客,倒也并不慌张,淡淡一笑,“你的凌泉宗四处潜藏弟子,舜安帝倒很放心任你壮大,难道你不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 “这是我们舜安国的事,不劳王爷费心,请绕道离开!”钟春也不再掩藏内力,脚步往前一迈,气息爆涨,粗布衣衫被掀飞。 巧儿忽然在沐青箫耳低声问道:“你对上他,可有胜算?”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沐爷怎会察觉不到,自家小娘子对秦涣的敌意。 “没有就算了,如果有,你快出手教训他,我要看他受伤落败的样子!” 沐青箫脑子转的飞快,“若是赢了,可有奖赏?” 巧儿气他的趁火打劫,可又太想看到秦涣受难,“你想要什么?” “洞房!”沐爷脱口而出,根本不需要思考。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3章 决斗 第83章 决斗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等他说出了口,又发觉巧儿眼神不对,急忙改了条件,“那你亲我一口,非这个条件不可!” 巧儿愤愤难平,想拒绝来着,可是一看秦涣那张脸,咬咬牙,答应就答应,亲一下,又没什么。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要胜了他!” 她虽是门外汉,可也看得出秦涣武功高强。 “这有何难!”沐爷得了她的回答,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抖了抖肩膀,将她拖到一边,自个儿卷了袖子,什么招呼也不打,朝着秦涣攻了上去。 秦涣惊了一大跳,步子后撤,险险避开他的拳头。 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这一拳头打在脸,半边脸颊骨都得碎了。 “沐青箫!你玩偷袭?”秦涣有两分后怕。 “你哪只眼睛看见爷偷袭了?没防备,是你自己的疏忽,今日进了本宗主的地盘,如果让你原样放你走,爷的面子往哪搁,少废话,拿剑来!” 钟春正愣神呢,一听主子的吩咐,赶忙招呼弟子们将巨剑抬出。 秦涣看到他的剑,眼角抽了抽,“本王也好久没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这里场地太小,换个地方吧!” “可以!”沐青箫单手提起巨剑,两个抬剑的弟子松了口气,“媳妇,在这里等着!” “你们也等在这里,本王去去便回!”秦涣也吩咐部下。 “王爷!这样做似乎不妥。”部下担心他的安危。 “哼,不妥什么,难道本王还怕他不成!”秦涣抽出腰间的宝剑,脚下一点,追着沐青箫而去。 巧儿想追去,刚走了一步,杜岩跟上官辰同时将她拦下。 “师母,您不能去,太危险!”杜岩很严肃的拦下她。 巧儿道:“我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不靠近。” 杜岩坚决不让开,“那也不成,还是太危险。” 钟春解释道:“主子那把剑,破坏力太强,您从这儿就能看到动静,万一您被飞来的树枝石头打到,主子可是要生气的。” 巧儿暗暗的想,沐青箫那厮,真有那么厉害? 对面北秦的人,也在担忧。 不远处,巧儿又看到瘸腿乞丐,他的腿更严重了,已经站不起来,只能蜷缩着双腿,坐在地上,手里端着一只破碗,朝过路的人乞讨。 虽然他已落魄的体无完肤,但是巧儿还是能在他身上,看到坚韧两个字。 巧儿在他身边蹲下,看了眼他古怪扭曲的腿,那天被踩坏,没有任何的治疗,伤口恶化,骨节红肿,他似乎已被疼的麻木,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想报仇吗?” 她突然出声,瘸乞丐伸手要钱的动作停顿,抬起一张脏污的脸望向她,却没有说话。 巧儿又问,“不想吗?愿意一辈子过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看着仇人逍遥度日,让亲人含冤,死不瞑目……” “别说了!”瘸乞丐突然大吼,像疯颠了似的。 上官辰跳过来,“师母,你干嘛跟他说话,你看他像个疯子一样,别让他发疯伤了你。” 巧儿推开他,眸光冷清,“他只是受伤,怎么会伤我。” 上官辰头摇的像钟摆,“那也不成,让师父看见你跟别的男人说话,他会吃醋哦!” “他吃醋关我什么事,你别挡着我!” 南宫霄在他们说话之时,已爬出很远一段路,此刻正靠在一棵树下,喘气歇息。 巧儿丢开上官辰,快步朝南宫霄走去。 然而南宫霄见她走近,厌烦的又要再次爬走。 巧儿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的腿,我可以试一试,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其实我学医也才几天而已,但我知道怎么才能医治你的腿。” 南宫霄趴着的身子,怔了下,过了片刻,又飘出一声自嘲的笑,“你在寻我开心吗?我膝盖骨都碎了,如何能好?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就不劳姑娘费心。” “不试又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这世上的事没有绝对,我愿意试,给你一个机会,但如果你自己放弃,那你真的无药可救,找棵树,自己上吊吧,反正你活着也是受罪!” 巧儿骂完,转身便走。 她能看出南宫霄有着极强的求生意志,否则他不会苟活到现在。 不敢迈出治病的一步,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腿,断的有多严重。 断骨重生,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孙巧儿敢尝试。 “我……真的有救?”南宫霄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巧儿脚步停下,却并未回头,“没有谁能告诉你,一定有救,即便有救,过程也会痛苦无比,如果你想好了,我会找人带你离开,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 巧儿不再等他的回答,走回钟春身边,询问他,可不可以带那个人回村子。 钟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南宫霄心生同情,“自然可以,无名村也不是什么禁地,只要他愿意,待会我会带着他一同回去。” 巧儿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想试着替他医治双腿。” “医治他的腿?”钟春朝她身后看去,瞧见南宫霄已然废掉的双腿,“这么严重的腿伤,要么锯掉,否则他只有等死的份。” 巧儿眺望远方,“与其痛苦的活着等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兴许有奇迹发生呢?” 钟春用古怪的眼神瞧她,“您真会治病?” 巧儿冲他俏皮的笑笑,“以前不会,现在正在学,以后你有什么病痛,都可以来找我!” 钟春身子往后撤,还是不要了吧!做实验品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忽然,远处的山坡下,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众人能看到树木一棵接着一棵的倒下。 上官辰提着衣摆,猴叫着从坡上跑回来,“忒可怕了,这俩人要把天地都翻过来啊!”他刚刚就是跑去观战了,这小子皮的跟猴子似的。 看着动静太大,巧儿有点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 她本意只想让沐青箫教训秦涣,可不是想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钟春十分淡定的安抚她,“无防,秦涣不是宗主的对手,宗主最近火气大了点,散散火气也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4章 不许耍赖 第84章 不许耍赖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尴尬的红了脸,转移话题,“他真是凌泉宗的宗主?” 钟春笑了,“千真万确,所以主子让您有心理准备,绝不是忽悠您的,上万人叫您师母的场面,您可得稳住了。” 钟春担心她吓哭,那样的场面,即便是他这个旧部,看到了仍旧内心激荡。 沐青箫与秦涣的决斗并未持续很久,两人从一片废墟之中,缓步往回走。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问出了口,巧儿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担心他。 “呵呵!怎么会受伤,媳妇,你的承诺得记住了,晚上我就要讨回,”沐青箫此刻的形象,绝对称不上好看。 衣裳破烂,沾满了尘土,脸上有几处青紫,嘴角也破了,但是精神还好,看见巧儿,还能笑的像朵花。 巧儿羞窘的白他一眼,“你都受伤了,怎么能算赢。” 沐青箫抓着她的手,往自个儿身上贴,“不过是几处皮外伤,不值一提,不信你摸摸。” 巧儿的手被他抓住,贴住他的胸口。 因为刚刚剧烈运动,心跳加快,强劲有力,隔着衣服巧儿都感觉到了,烫的厉害。 “干什么呢,好多人看着呢!”巧儿咬着唇,垂下头,挣扎着想抽回手,可是人家不放。 沐青箫坏笑道:“爷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可真是下了大力气,往后面看。” 巧儿狐疑的抬头,果然看见秦涣用剑当拐棍,正艰难的朝这边走来。 相比沐青箫伤在暗处,无疑,他全伤在要害,脸上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部下匆忙跑过去,将他搀扶住。 百人铁骑队伍,见自家主子伤的这么重,纷纷拔剑,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杜岩身后的凌泉宗弟子,也持剑以对。 “收了剑,我们赶路要紧!”秦涣勉强站住,只有他自己清楚,内伤有多严重。 沐青箫是个玩阴高手,专朝他的弱点攻击,除非把脉,否则瞧不出。 “路上当心啊,伤的这么重,就别走那么快,见到城镇,修养要紧,免得死在路上,没人收尸。” 沐青箫接过钟春递过的披风,将自己裹住,也顺便裹住怀中娇小的女人,以绝对保护的姿态。 “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你死了本王都不会死,等本王娶了你们舜安国的公主,再请你喝酒!”秦涣阴沉着脸,撑着身子翻身上马,百人铁骑从街道上呼啸而过。 被打吐血的人,也被一并带走,临走时,他用怨恨的目光,看向巧儿。 有一点,秦涣料想的不错,接下来往京城去的途中,可谓是惊心动魄。 不是坐骑被投毒倒下,就是吃食被下毒。 普通的毒物,他们当然能防范,可是食物的相克,他们却无从得知。 这个法子,还是巧儿让上官辰传递过去的。 总之,每一日,秦涣的队伍,都被折腾到疯狂,却又抓不到干坏事的人。 凌泉宗能人多的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自有轻功卓越的人担当。 遇到住宿,也经常会被拒绝入住,吃饭更是如此。 好不容易快到舜安国京城,又被带错了路,困在一个山谷中,三天之后才走出,已经狼狈万分。 而他本身又有内伤,这一路折腾下去,差点要了他的半条命。 这些都是后话,巧儿在他们离开之后,一直对沐天箫不理不踩。 上官辰死活要跟着他们回村,赖上钟春,只差在他腰上栓根绳子,让他拖着自己走。 “媳妇,咱们回家?”沐青箫低头凑近了巧儿,笑的讨好。 “我自己骑马,不用你带着我,”巧儿想起秦涣说的话,因为一个女人堕落呢,想来是真的情深意重,那她又算什么? 沐爷见媳妇不理自己,悻悻的摸着鼻子,将怒火全发在上官辰头上,“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牵马!” “哦!”上官辰还没笨到家,收到师父的眼神提醒,颠颠的跑去牵马,结果当然是少了一匹。 巧儿见他又靠了过来,黑着脸又将他推开,“靠那么近干嘛,我跟你不熟!” 沐青箫又厚着脸皮凑上去,想抱着她上马,“熟,怎么不熟,都已经钻一个被窝了,能不熟吗?” 他声音不大不小,离近的人都听见了。 钟春咋舌,上官辰羞羞的捂脸。 师父不愧是师父,那脸皮厚的,无人能及。 “混蛋,你闭嘴!”巧儿红着脸,回身捶了他一拳,本来好好的谈话,愣是被他搅的变了味,“我要自己骑马,不用你抱,你松手!” 见她肯跟自己说话,沐爷即使被打了,也还是乐乐呵呵,“马不够,不是多了一个人吗?” 本来他是不打算带上南宫霄的,可是这会仔细一想,还真得多他一个。 南宫霄想通,并求了钟春,让他带上自己。 就像孙巧儿说的,试,至少还有渺茫的希望,不试,他就要永远活在地狱里。 回村的队伍,多了上官辰跟南宫霄。 而南宫霄因为身体原因,坐在马上,每走一步,都会痛苦万分。 不得已,钟春只得将他打晕,横放在马背上,一路颠簸着回村。 后面一段路,干脆将他扛着。 南宫霄身上的味,太难闻,差点没把钟春熏吐了。 上官辰总算闭上嘴,还是因为巧儿用一个糖画,让他闭嘴的。 这小子吃糖的模样,真他妈的恶心,伸个舌头舔来舔去,好几次沐青箫都要将他踹飞。 傍晚时分,几人到了村,巧儿突然想起自己发的面团,哎哟叫唤了声,跳下马,跑去叫来田姝跟田氏帮忙。 田姝正在自家院子里做针线活,听见巧儿唤她,捧着鞋底就出来了,“你们去的可真够久的,我还以你们今晚不回来了呢,咦,他们是谁?” 田氏也从家里跑出来,看到马背上的人,震惊道:“这是谁呀,怎么伤成了这样。” 钟天赐跟铁柱,都在外面玩耍,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 钟春唤来儿子,“快把他弄咱们家去,再烧些热水,往他洗干净了,也是个苦命的人,被巧儿捡回来的。” “哦!”钟天赐没有迟疑,也没有嫌弃,走上前帮着父亲,将南宫霄弄了下来,负在背上,往自家背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5章 回家 第85章 回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姝看到他垂在身下晃动的腿,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是不是腿断了?” 巧儿看了眼背走的南宫霄,惋惜道:“本来是个大好青年,就是运气不好,遇上恶霸,将他打成残废,先在钟叔家住着吧,田姝,田婶,你们快跟我回去,咱得把挂面做出来,要不隔了夜,面团就不能用了。” 上官辰才刚刚下马,转个身的功夫,就不见师母,他还想问一问,晚上要住哪呢! 铁柱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嗳,你叫什么名字?跟谁来的?” 上官辰伸手比了下铁柱的身高,有点嫌弃,“看见比你高的人,不是该叫哥哥吗?来,叫声哥哥听听!” 铁柱打掉他的手,也用嫌弃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你也就比我高一点,说不定还没我大呢,在这里,我才是他们的头,天赐跟玉成都得跟我的。” 上官辰直撇嘴,“三个人的头,那也叫头?哼,小爷的身份,可比你们牛多了。” 话音刚落,上官辰的后脑就被人拍了下,“谁?谁敢拍小爷!” “小爷?你小子什么时候成爷了?”沐青箫将马丢给他,“放马去,晚上你就跟铁柱挤一张炕,没事别来找我。” “师父,您这是要抛弃徒儿吗?”上官辰噘着嘴,眨巴着星星眼,双手抱着缰绳,眼巴巴的瞅着他。 “滚!别用这种眼神看人,像个娘们似的,铁柱,快把他弄走,带你家去!”沐青箫抖了抖后背的鸡皮疙瘩。 铁柱乐的呵呵笑,“行呢,我会看着他,不让他乱来,走吧,我带你去放马,我知道哪里还能找到青草,很快就能喂饱马。” “那我们带点干粮,到山里野炊怎么样?你会抓鱼吗?要不掏鸟窝,其实我挺喜欢吃鸟蛋的,”上官辰跟在铁柱身后,喋喋不休。 沐青箫看着铁柱的背影,欲言又止,示意钟春去说。 与凤娘的自作自受相比,铁柱何其无辜。 铁柱也一直忍着没问,带着上官辰放马,也只是借口,其实从中午开始,就在村口等着了。 秦阿婆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杵着拐棍,叫住要离开的钟春,“凤娘怎么样了?有地方住吗?” 钟春不知该怎么跟她说,“挺好的,你老别担心。” 秦阿婆见他支支吾吾的,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有话就直说,我老婆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凤娘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吧!” 钟春叹了口气,“本来我已经找到了住处,可是凤娘执意……执意要进百花楼……” “百花楼?”秦阿婆痛心疾首,“那应该是妓子待的地方,她真的要毁了自己?” “我劝过她,可她不听,秦婶,凤娘也不是小孩子,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我没怪你们,凤娘这丫头,早晚走歪路,我也不能看她一辈子,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秦阿婆杵着拐棍,往屋里走,背驼的更狠了,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田氏、田姝和巧儿三人,围在厅堂,按着巧儿的指挥,盘着面。 田氏也好奇凤娘的去向,当听到巧儿说凤娘进了百花楼,做了妓子,田氏惊讶的好半天回不过神,一连说了好几个‘怎么会这样’ 在良家妇人眼里,青楼那是死也不能进的肮脏之地,就像掉进泥坑,即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了,也是一身脏污,洗不干净了。 田姝冷哼道:“凤娘心气高,出了事也不奇怪,她之所以能留在村里这么久,还不是因为青箫哥。” 说到这儿,田氏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当着巧儿的面说这些,不太好。 田姝却不以为意,都是翻篇的事,有啥不能说的。 巧儿对凤娘的事不感兴趣,倒是关心起田姝的婚事,“田婶,我听田姝说,你们准备给她定亲了,这事你们商量好了?” “这个事,还不是田姝他爹定下的,男方家里也不错,这挑婆家眼光也不能太高,”田氏不想多说,眼瞅着女儿就要嫁人,她心中不舍。 巧儿卷着袖子,双手麻利的盘着面,听到这儿,抬头看了眼田姝,两人互递了个眼色,田姝示意她提。 巧儿笑了笑,说道:“田婶,过两日,我跟田姝进镇子一趟。” “你俩进镇子做什么?青箫能放心让你单独赶路?”田氏笑着道。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只说同不同意。” 田姝也赶紧道:“娘,马上要过年了,我也想添件衣服呢,而且我好久去九台镇了,让我去玩玩呗。” 田氏想了想,也是,田姝一年进不了几回城,这都要嫁人了,总要是置办点东西,她也不能总看着,“那好吧,到时跟青箫说一声,不过这几天看样子像是要下雪,到时候山路可不好走。” 田姝听到母亲同意,兴奋的坐不住,“没事啦,我打小就在山里走,您还怕我迷路不成!” 她跟巧儿互换了个眼色,巧儿也有自己的打算,她需要进山彩票草药,虽然现在已经跟沐青箫说明白,但是他恐怕不会同意自己进山。 田氏看了眼巧儿完好的脸,“巧丫头,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变好的,要是有什么好法子,你可一定要告诉我,瞧我这脸上的斑,难看死了。” 田姝问道:“你这回进城,以前认识你的人,见了你现在的样子,一定惊掉了下巴,嗳,你回娘家了没有?” “哪里有什么方法,可能是结了疤,时间到了,它便自己掉了在,今儿进城匆忙,没时间也不想回娘家,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名人,有谁会注意我变好看了。” 她的确不想回孙家,看到孙富贵那张脸,根本无法将他跟亲爹两个字联系起来。 再说那两个姐姐,一个比一个极品,她对孙家也没有多少亲情。 田氏道:“不回去也罢,青箫对你好,以后跟着青箫好好过日子,没有公婆,好处大于坏处,呵呵!” “是吗?”巧儿可不这么想,沐老夫人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还有那位百里姑娘,哦对了,在镇门口遇上的秦涣,他提到了什么美人,个个都跟沐青箫有关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6章 色狼 第86章 色狼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再加上乱七八糟惦记上沐青箫的女人,巧儿突然觉得自己很危险,哪天被人暗杀在睡梦中,还浑然不觉呢! 想到这些,她胸中郁闷。 三人快速将面盘好,巧儿在面里加了些其他材料,直接将面挂出来即可。 只是时间上要把握的恰到好处。 田氏听了她的讲解,很快便掌握了技巧,她嫌巧儿家里地方狭窄,便跟田姝两个人,将装面的木盆,抬回家去,回头自己在家里做,挂出来的面,几家人分了。 天气忽然变冷,巧儿洗干净手上的面粉,站在院里搓了搓双手,瞧着笼子里缩头缩尾的野鸡,感觉它们应该是太冷了。 巧儿便到屋外,抱了些干草,铺在鸡笼里,又将鸡笼的三面用木板挡住。 用磨碎的玉米粒喂了它们,估计还没适应圈养的环境,一个蛋都没下,倒是玉米粒吃了不少。 沐青箫跟钟春出去了一趟,直到晚饭时分,才瞧见他的身影。 这时,天空忽然飘起大雪,北风呼啸着刮过。 天黑的也早,还没吃晚饭呢,天色就已黑透。 沐青箫顶着一身风雪,迈进小院里,事情来的挺急,他被钟春临时叫走。 可他心里惦记着小媳妇,刚一忙完,便匆匆赶回。 巧儿点了油灯,在厨房里做晚饭。 贴面饼子,又熬了些玉米粥,用辣椒炒了麂子肉,一盘醋溜白菜。 沐青箫还没进厨房,便闻到了香味。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闻的味道了。 暖暖的油灯,温馨的小厨房,只他们二人的家。 “媳妇,我回来了!”沐青箫高大的身影钻进厨房,空间立马小了很多。 巧儿正从灶洞里,捡了些烧红的炭火,打算放到炭炉上,用新买的铜壶烧些热水。 今儿天冷,倒是不用洗澡。 对他的热情,巧儿只回了一记冷眼。 回来就回来,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她听不到? 热脸贴了冷屁股,沐爷也不恼,凑过厨房的小桌边,看着桌上简单却精致的菜肴,只觉饿的前胸贴后背。 “还是媳妇做的饭菜香,外面的怎么也比不了!” 狭小的厨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巧儿就算不想理他,也不太可能,“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有什么可比的,只是你饿极罢了。” “那怎么能一样,山珍海味是好看,但未必好吃,”他挪过两个凳子,一个放在巧儿跟前,一个自己坐下,抓起玉米饼子,大口的咬起来。 瞧他狼吞虎咽的样,巧儿实在无语,怕他噎死,主动替他盛了碗玉米粥,推到他面前。 自打她醒过来,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嘴巴是贱了点,但心是好的,至少对她很好。 沐青箫吃饭的动作停了,抬头看她,黑眸幽深似海。 巧儿被他瞧的奇怪,“怎么了?你不想吃这个?那多吃点菜。” 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碗里。 两人围坐小小的桌边,一盏昏暗的油灯,窗外正下着鹅毛大雪,这一方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 说的相依相守,便是如此吧! 沐青箫在她面前吃饭,绝对不会在意什么用餐礼节,就是要大口大口的吃,狼吞虎咽。 做饭的人,最喜欢看他这样的人吃饭,有成就感。 巧儿正想入非非,冷不防埋头苦吃的男人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她,“欠我一个亲亲,还忘了。” 巧儿的脸颊立刻飞上两片红晕,羞恼的不知所措,索性踢了他一脚。 “嘶!好疼!”沐青箫夸张的缩脚,脸上的表情更夸张。 “呵呵!”巧儿被他逗笑,可她忘了嘴里还有吃的,结果一不小心,噎住了,“咳,咳咳”捂着胸口,一边咳,一边恼怒的瞪他。 “瞪我做啥?是你自己不长心,”话虽这么说,可他的手还是伸了过去,轻拍她的后背,顺便揩点油,摸了两下。 “食不言寝不语,这都不懂吗?”他摸头两下,巧儿还没注意到,可他越摸越往下。 眼看就要摸到她的小屁屁,巧姑娘突然炸了毛,拍掉他的手,站起来瞪他,“混蛋,你往哪摸呢!” 沐青箫蔫蔫的收回手,“哦,爷不是看你呛着了,给你拍拍嘛!” “这是拍吗?分明是借机占我便宜!” 沐爷决定赖皮到底,要不今晚厅堂就得是他的床,“哈!你全身上下哪点能让爷占的!” 他嫌弃的眼神,从上掠到下,在巧儿胸前,腰部,修长笔直的腿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些。 是个女人,都听不得这话,巧儿也不例外,可恶的男人,还总把这话挂在嘴边,真是叫人忍无可忍。 “又没谁逼着你看,我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既然你觉得我不好,待会我把东屋给你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东屋吧!” 巧姑娘发了大火,虽然看不到火星,可是沐爷觉着自个儿快要被烧着了,而且这小妞一戳就戳到他的软肋,酸疼的要命。 “别,别,这么冷的天,媳妇,你想冻死我吗?热炕我都已经烧上了,上了炕,就有暖被窝,”沐青箫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埋头吃饭。 巧儿心中不愤,“那我们各自睡一个被窝,你别想再沾我便宜,反正也没什么可占的。” 女人是最记仇的小东西,巧儿以前也没觉着自己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可是面对沐青箫,好像她的心,真的越来越小了。 沐青箫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着说道:“那个先不谈,你记着欠我一个。”先讨了再说,之后再死赖着呗! 两人边斗嘴,边吃饭,倒也十分热闹。 吃过饭,沐爷包下洗碗的活,巧儿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看看带回来的那个人。 沐爷在厨房里,见她要出门,忙叫住她,“这么大的雪,你一个人出去做什么!” “我到天赐家去,也没多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行!等着我!”沐青箫哪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那晚的惊险,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这个不省心的女人!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7章 初练医术 第87章 初练医术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穿着棉鞋,站在廊下,心里还有点别扭,不怎么想跟他一起,可是她深知沐青箫的霸道,等就等吧! 沐青箫三两下收拾好了厨房,洗干净手,冲灭油灯,从厨房里跑出来,在巧儿面前弯下腰。 巧儿狐疑,身子往后一撤,“你做什么?” “背你啊!傻妞一个,地上都是湿雪,你想泡雪水?” 巧儿心中一颤,看着他宽阔的腰背,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快点,爷这个姿势蹲着一点都不舒坦!”沐爷语气满是不耐烦。 巧儿吸了吸鼻子,顺从的趴在他背上。 沐青箫两只手背在身后,抄起她的腿,将人往上提了提,“你们女人家就是喜欢矫情,你以为爷真想背你呢!” 巧儿这回没生气,反而笑了,“说到矫情,你岂不是比我更矫情?一个大男人,动不动生气,冲我吹胡子瞪眼!” 说到吹胡子瞪眼,巧儿语气重了几分,身子往下压,故意给沐青箫找麻烦。 “呵呵,爷胡子都剃光了,吹不起来,要不再等等,爷胡子冒的挺快,”沐青箫丝毫不在意她的使坏,布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巧儿没多想,便道:“留胡子干嘛,又难看,又乱糟糟,不准留!” 她没注意到,这话管的忒宽了点,像极了夫妻之间的对话。 所以听在沐青箫耳朵里,别有一番滋味。 “嗯,不留,否则亲你的时候,会被你嫌弃!” 巧儿趴在他背上一怔,接着两个绣花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沐青箫的背上。 她的拳头落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沐青箫放声大笑,故意歪了下身子,“要掉下去喽!” “啊!”巧儿下意识的身子往上窜,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搂住。 听着他的笑声,巧姑娘不服气,头脑一热,张嘴就近咬在他的脖子上,如愿听到一声抽息。 她咬的劲儿挺大,留下一排小巧的压印。 沐青箫呼吸沉重,“媳妇,咱们商量下,下回换个地方咬,成不?” “没下回了,只要你别惹我就成!”巧儿红着脸,怒气冲冲,只是这怒气,好像没什么气。 巧姑娘忽视了某人的熊心,丝毫没发现,某人在一点一点的蚕食她的心,不知不觉间,便将她拆吃入腹。 某人一脸的奸笑…… 就要惹,还得惹的跟他在炕上打架,打着打着,就钻被窝里去了。 哈哈哈! 钟春家的门也是虚掩着,风雪从院门吹进院内。 钟天赐在厨房里烧水,听见院门有动静,从厨房里跑出来,见着来人是他们,笑的灿烂。 “青箫哥,巧儿姐,这么晚,你们咋来了,晚饭吃了没?” 沐青箫一直将巧儿背到廊下,才将她放下,“她闲的很,想看一眼那个人死了没。” “啊?”天赐被他恶毒的话怔在那里。 巧儿深知他为何要怎么说,准是矫情的毛斌又犯了,“别听他胡说,伤的重,并不代表一定会死,我先去瞧瞧。” “我爹烧了水给他洗澡,没想到他洗干净之后,还挺俊俏,”天赐笑着在前面领路。 田姝跟田玉成一块也从外面进来,田姝笑着问他,“那个瘸乞丐也能称为俊俏?我可不信。” 田姝可没忘了,先前在村子里遇见南宫霄,从头到脚,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 天赐不服气的道:“那可不一定,你别从门缝里看人,也别到时看在眼睛里拔不出来。” 田姝笑坏了,“他还能比沐大哥好看?我才不信呢!” 当着面被夸好看,沐青箫连眼珠子都没多转一下。 几个人挤进天赐睡觉的那间里屋时,一眼便看到炕上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是钟春拿给他的,一头乱糟糟的发,被洗干净,也梳理过,就是还没干,披散在后背。 田姝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 当田姝站到南宫霄面前时,眼睛慢慢睁大,直到眼珠子快要掉出来,“我的天哪,莫不是我眼花吧,他怎么长的很像……像那个画里的人。” 田姝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形容的词。 原谅她没读过书,也不会写字,但她喜欢看画。 尤其是有人物的画作,有山水景物,还有漂亮的美人。 在九台镇的字画铺里,她就见过好几副美男子的画相。 当时她还沐青箫跟画里的人,做了比较呢! “真的吗?我也瞧瞧,”巧儿越过沐青箫,也走了过去。 南宫霄的眉眼,像极了毛笔勾勒出来的线条。 那眉,那眼,那轮廓,精致细腻。 清波流转,衬托着他淡雅的气质。 不过一瞬,他的眼神就变了,充满萧索的孤廖。 田姝看着激动,抓着巧儿的手,“是不是很像画上走下来的人,若是换身上衣裳,再梳个利落的发髻,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除了巧儿,旁人都能感觉到屋里温度迅速下降,某人脸色黑如锅底。 钟春头一个注意到,他呵呵的笑,岔开话题,“他一直不肯开口说话,腿上的伤,我这儿也没有特别好的药,不晓得怎么处理,正打算去找秦阿婆,让她开个药方,我好去抓药。” “他的腿,我会为他医治,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脉,”巧儿坐到炕边,对他说道。 南宫霄僵硬的表情,总算有了一点变化,或许是巧儿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田姝殷勤的搬来小桌,又在上面垫了块布,随后便半蹲在巧儿身边,看她把脉,顺便好奇的观察南宫霄。 她只是觉得奇怪,谁能对这样一个干净的美男子下毒手,还把人打成这样,他那腿一看就是被打伤的,新伤加旧伤,都快不成人形了。 钟春瞅着巧儿专业的把脉姿势,新奇不已,对沐青箫道:“真是看不出来,瞧她把脉的手法,不比学医几十年的老郎中差,这要是再学上一年半载,可不得了哦!” 钟天赐疑惑道:“爹,您是说巧儿姐学了医术?” “没错,也才几天而已,你秦阿婆家的医书,跟天书似的,一般人都看不懂,她不仅看懂了,还晓得怎么用,自学成才。” ------题外话------ 亲们,有票票的,快点砸给烟哪!关于不怎么跟亲们互动的事,实在是抱歉,烟最近比较忙,等有时间了,会及时回复亲们的消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8章 沐爷发飙了 第88章 沐爷发飙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玉成也惊讶,道:“秦阿婆家的医书,我也见过,破破烂烂的,被老鼠咬,被蟑螂啃,去年霉雨的时候,见她搬出来晒,差点被鸟啄了去。” 钟天赐噗嗤笑了,“估计是年头太久,再过几年,真要碎成渣。” “你懂什么!”钟春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下他的头,“咱们是隐居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要是搁外面,还不知有多少人要抢呢!” “秦阿婆年纪大了,铁柱从小也没教好,这么难得一见的古书,要是失传,多可惜啊!”钟春感叹。 沐青箫没在意他们说啥,他正盯着巧儿的手指,按在别的男人手上。 嗯……他很在意。 田姝正弯腰,靠在巧儿身边,好奇的盯着她把脉。 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抬头看去,瞧见沐青箫阴沉沉的眉眼。 田姝咽了口唾沫,扯了下巧儿的袖子。 “别吵!”巧儿正专心把脉,南宫霄的脉搏有些杂乱,体内有轻微的中毒,脉沉而迟,长期饥寒交迫,已经快要毁了他。 再这样下去,他即便不死,也会得肺痨。 “不是我要吵你,而是……总之你快点把脉,把人家的手放开,否则某个人要爆怒了。”田姝硬着头皮又扯了下她。 “嗯?”巧儿收回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沐青箫见她看过来,冷哼了声,十分傲娇的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看她。 巧儿嘴角往上翘,傲娇的男人,好像也挺可爱。 于是她又故意将手覆在南宫霄的手腕上,借机观察沐青箫的表情。 果然,傲娇的男人,立马把头转了过来,一双恨恨的眼睛,盯着南宫霄的手腕,似要瞪出个洞来。 “呵呵!”巧儿用手掩着唇边,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笑,沐青箫狐疑的瞧了她一会,才恍然琢磨出一点味道来。 居然敢耍他,胆子不小啊! 他们二人之间的无声交流,弄的一屋子人莫名其妙。 钟春耐不住问道:“他怎么样?” 巧儿收回手,神色沉稳,完全不像新手,“病入膏肓,不过还死不了,内里调养,外伤慢慢治,等调好了身体,我再为他治腿,否则他根本撑不过去。” 碎骨重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不仅要敲断原先的碎骨,还要一点一点的拼好。 这比接骨不知难了多少倍,巧儿打算这几日找根动物的骨骼,先试一试。 不过,家里地方小了点,她需要一间单独的屋子,以后配制各类药物,也方便些。 南宫霄垂着眼,默默听着巧儿的话,字字谨记于心。 巧儿看着他道:“这段日子,你就留在这里,先养好身体,天赐会照顾你,但是你自己也要争气,有些事情我们帮不了你!” “我知道!”南宫霄似乎只想跟巧儿说话,别的人,他不想搭理。 这是钟春看出来的,他忙前忙后,伺候了人家一个时辰,唠唠叨叨半天,也没能让南宫霄开口。 不过这个话,他可不敢对主子说,万万不能说。 田姝皱着眉,问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替你做几件衣服吧,你好像也没鞋子,我一并帮你做了,怎么样?” 南宫霄再次低下头,默不作声,对田姝的话,也是置之不理。 “哎,你怎么吭声了,我是一片好心呢!”田姝不高兴的道。 沐爷这时上前,将巧儿拉了过来,“既然看完了,我们也该回去,雪天路滑,不好走。” “咳咳!”钟春尴尬了咳了两声,忙附和道:“没错没错,这么晚了,的确不好走,天又冷,你们还是先回去吧!他在我这里,有我跟天赐照顾着,不会有事。” “那就麻烦你们了,”巧儿觉得过意不去,南宫霄是她执意要带回来的,这照顾人的活,本来也该她做,现在却落到钟家父子头上。 钟天赐爽朗的笑道:“没啥麻烦的,反正下了雪,我们在家待着也没事,多个人,家里还热闹些呢!” “行了,赶紧走了,啰嗦什么,明天再说又不是不行,”沐青箫急吼吼的拖着巧儿离开。 走到廊下,直接挑起巧儿,环抱着迈进风雪里。 等田姝跟玉成走出来,院里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巧儿嗔怒的白他一眼,“你着什么急呢,天黑的早,还没到戌时呢!” “急,怎么不急,老子成亲几日,还没洞房,能不急吗?”沐爷头脑一热,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巧儿怔怔的看他,“洞……洞房?” 沐青箫心一横,说了就说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况且他也不想收回,“没错,当然得洞房,你见过谁家成亲不洞房的,爷是个正常的男人,总得传宗接代,否则娶你干啥!” 沐爷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嫌害臊。 成亲那日,他倒是说过要洞房生娃。 但是那会纯粹是为了戏弄她,逗着她玩。 现在不同了,沐爷想法改变了。 他全然忘了,是谁当初说的,娶她是为了完全老人的心愿。 又是谁说,对着她下不了嘴,完全没兴致。 即便此时有人把旧账翻出来,沐爷也会翻脸不认。 巧儿听见他再提传宗接代,气呼呼的瞪他,“谁要给你生娃,我们是要和离的。” 提起和离这两个字,沐爷立马想起在九台镇,两人的约定,沐爷奸奸的笑了。 “爷自始自终都站你这边,所以和离这个事,你再敢提,信不信爷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在炕上,让你下不了地!” “你敢!”巧儿也回瞪他,两人跟斗鸡似的,比谁眼大呢。 沐青箫笑的更奸了,“不打断腿也成,给爷生几个娃。” “几个?你当我是母猪呢!” “那就两个,一男一女,先生哥哥,再生妹妹,”沐青箫内心蠢蠢欲动,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那挠啊挠,挠的他坐立难安。 哦不对,是站立难安,抱着巧儿的手,也紧了又紧。 “你重男轻女!”巧儿激动的吼他,吼完了才回过神,自己好像被他带沟里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89章 得惩罚 第89章 得惩罚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她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谁要跟他生娃了。 “我不……” 巧儿正要反驳,某人黑沉沉的脸,就压了下来,用嘴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沐青箫的吻,同他的人一样,既霸道又野蛮。 吻上巧儿的唇,便开始攻城略地,恨不得要将她吞吃入腹。 抱着她的手,也紧紧揽住她的小蛮腰。 灼热的气息,炙热的唇舌,席卷巧儿的口腔。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突袭亲吻,但是面对他的蛮横掠夺,巧儿根本受不住。 等到沐青箫从她的唇上离开,她已经迷糊的不知身在何处。 沐爷并非不想继续,只不过地点不对,他可没有野外表演的癖好。 一片雪花落在巧儿的脸上,冰冷的感觉让她猛然惊醒。 “你……你干嘛又亲我!” 她不喜欢这个又字,沐爷却喜欢的紧,“我亲我自个儿的媳妇,你管得着吗?” 咳咳! 后面跟来的田家姐弟,听见这句话,都替他觉得骚的慌。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田姝捂着弟弟的眼睛,拖着他往家走。 “姐,你别捂我眼睛哪,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田玉成还什么都不懂,而且刚刚他只看到沐青箫的后背,其他的可什么都没瞧见。 田姝呵斥他,“你闭嘴!” 巧儿咬着唇,羞愤难当,狠狠捶了两下沐青箫的胸口,“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的厉害,沐青箫怕摔着她,只好顺着她,将她放在地上,可圈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有收回。 “雪地滑,摔倒了可不好!” “我又不是三岁小娃,不会你扶,我自己会走,哼!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也不怕被刀砍了脑袋,”巧姑娘恨恨的骂。 沐爷嬉皮笑脸的把头凑到她面前,“砍吧,只要在砍之前,把洞房的事办了就成!” 巧儿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哪有人动不动就把洞房两个字挂在嘴边。 她愤愤的走在前面,沐青箫笑呵呵的跟在后面。 经过秦家时,院门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差点撞上孙巧儿。 “铁柱!你怎么走路的!”沐青箫眼疾手快,拉了巧儿一把,如果不是他这一拉,巧儿非得被他撞倒了不可。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铁柱说话的声音颤抖哽咽。 “你别说了,他已经够难过的了,”巧儿推开沐青箫,想到凤娘的事,心知铁柱肯定是知道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你认为对的事情,别人未必觉得对,别以自己的眼光看待旁人。” 铁柱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哭着问道:“可是……可是她怎么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哪怕是找个人再嫁,我也不会拦着,为什么她要……” 铁柱说不下去了,他知道青楼是个怎样的地方,没见过,不代表没听过。 “凤娘她……可能更喜欢风光的生活,如果你想见她,改日去镇上见她一面吧!”巧儿为铁柱不值,凤娘似乎根本没考虑过儿子的感受,传出去,他以后要怎么做人。 铁柱摇头,目光坚定,“我不想见她,我也没有她这个母亲,以后只当没有她。” 铁柱说完,便朝小河边跑,这么冷的天,他连棉袄都没穿。 沐青箫握了下巧儿的手,柔声对她道:“你先进去,我去找他谈谈。” “嗯,那你跟他好好说,”巧儿明白他们男人间,应该比较好说话。 巧儿回到屋里,脱了湿透的布鞋,这才惊觉双脚冰的要命。 她把鞋靠在炕边,用炕的温度烘烤一夜,明日一早便能干了。 “嘶,好冷!” 连裤角都湿了,她不得不全脱了,钻进被子里暖着。 今日她好像格外怕冷,身子底下的炕,虽然是暖的,可她还是冷的手脚冰凉,怎么也捂不热。 小腹隐隐的有些涨,胸口也涨疼。 前世的经验,让她猛的记起,这好像是月例要来的前兆。 糟糕,她也没预备下月事要用的东西,万一来了,她拿什么使啊! 想到这儿,巧儿不得不重新披上棉袄,挑亮了油灯,从柜子里扒拉出针线跟布料,打算赶紧做几个月事带。 从前来的时候,她都是亲手做,所以做起来并不难。 裁剪了大小合适的棉布料子,在里面垫上棉花。 虽然有人也用草木灰,加上晒干磨碎的草药。 可是她不喜欢,垫着不舒服,所以一直都用棉花代替,也不会洗了再用,日子再紧巴,关于月事,她都不敢马虎。 沐青箫顶着风雪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就见她做在炕上,认真的缝补着什么。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巧儿因为起身的着急,衣服没有穿好。 棉袄披在身上,里面的亵衣,也是松松垮垮的挂着,领口露着很大缝隙。 从沐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白皙的锁骨,以及往下那神秘的弧度。 咕嘟! 沐爷喉咙滚动,只感觉身子燥热,哎哟热的不行,真想化身为狼,扑上去扒下她的衣服,好好欣赏一番。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不是我不在,你睡不着?”沐青箫踢掉鞋袜,爬上炕。 巧儿身子一扭,避开他,继续缝月事带,“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先睡去。” “有事?缝这个?大晚上的,缝它干嘛,明儿再缝不行吗?”沐青箫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 巧儿见他眼神专注,尴尬的脸都红了,一把藏起了东西,“你怎么什么都问,女人家的事,哪能都告诉你们男人,你先睡,被子都给你铺好了,走开!” 这家伙粘起人来,像跟屁虫似的,赶都赶不走。 沐青箫一看她给自己铺的被窝,俊脸立马往下拉,难看的要命。 巧儿的被窝铺在炕的西边,而他的在最东边,紧挨着就是墙壁了,中间隔了……隔了十万八千里! “那边睡着冷,不干!”沐青箫果断奔过去,将被窝拖了过来,上面的被子盖到巧儿的被子上,自个儿滑溜着钻了进去。 “你!”巧儿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抢了先机。 沐爷躺在被窝里,伸手就能捞着女人的腰,馨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啊! 巧儿黑着脸,屁股往边上挪了挪,试图跟他拉开距离。 ------题外话------ 亲们,烟很快就要加更了,要开始万更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0章 真是尴尬 第90章 真是尴尬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随着她的移动,感觉肚子坠疼的更厉害。 不敢耽搁,她只能飞快的制作月事带。 还好这东西做起来不复杂,外面的做好了,里面填上棉花就成。 里面的弄脏了,掏出来扔掉,洗干净之后,再填上新的棉花。 天色太晚,她只能先做两个,等明日有了空闲,再多做些。 沐青箫见她不理自己,一手撑着脑袋,支起身子,看她坐在灯下缝补,“这是女人家用的东西?看着真奇怪,绑在伤口上倒是挺合适!” 巧儿被他的呱噪,气的心里冒火,忍不住转头吼他。 “你有完没完,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她拿着针,在他嘴上比划。 “不说,我不说了。” 炸毛的女人,还真挺可怕,沐青箫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的躺着。 巧儿恨恨的瞪他一眼,飞快的把月事带弄好,随后披上衣服下炕。 沐爷本想问,她要去哪儿,但是瞧着女人气呼呼的小脸,他选择闭上嘴。 巧儿到东屋,就着微弱的光亮,看见自己果然来了月事。 女人家来月事,既无奈又不安。 尤其是,当身边躺着一头狼。 巧儿迅速弄好了月事带,在厅堂里犹豫了好一会,才走回西屋。 “我,我有话跟田姝说,你自己睡吧,我到她家睡,顺便跟她说说话,”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她刚一说完,沐青箫从炕上蹭的坐起了身,脸色阴郁,冷幽幽的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最后四个字,他是一字一顿说的,音调压的极低,听着怪慎人的。 “我说……我要去跟田姝睡,”巧儿听到心里,也是颤颤的发抖,可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她得尽快穿好衣服,乘着沐青箫还没爆怒以前,赶紧逃为上策。 沐青箫眯了眯眼,看着她从柜子里拿衣服,往身上套。 “马上过来睡觉,别让爷说第二遍!” 巧儿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我是真的有话跟田姝说,而且……而且我今晚真的不方便。” “不听话的女人,欠收拾!”沐青箫喜欢做,不喜欢浪费口水。 大步迈下炕,弯腰扛起要逃跑的女人,再回身迈上炕,扯了她刚穿好的衣服,三下两下剥完了,再把她往被窝里一塞,吹灭了油灯,往被窝里一滑。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的巧儿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身子转了个圈,就被塞回温暖的被窝里,紧接着男人宽厚的胸膛便靠了过来。 沐青箫将她抱的很紧,一只手从她脖子底下穿过,让巧儿枕着他的胳膊,紧紧将人搂在怀里。 这样的姿势,逼的巧儿不得不将脸贴在他的肩窝。 稍一抬头,便是他坚毅的下巴。 巧儿鼓气了腮帮子,气呼呼的道:“你真是霸道,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沐青箫俯下头,亲吻了她额间,“我媳妇都要跑了,去跟别人睡,不霸道行嘛!” “谁要跑了!”巧儿嘴上还能保持硬气,心里却泛起丝丝甜味。 “不跑?那咱们来清算一下白天答应我的事。”沐青箫身子动了动,微微侧了下,身子低了些,面对着面,额头抵着她的。 “什么事,我不记得了,我困了,要睡觉。” “呵,现在想睡了?刚才不是还要跟田姝聊聊?想糊弄爷,没那么容易,快点,爷等着你主动!” 沐青箫故意把脸凑过去,性感的唇,离巧儿的唇,只有一丢丢的距离。 这厮的厚脸皮,真的是人神共愤。 知道他缠人的本事,巧儿这会小腹难受的要命,眼一闭,心一横,抬了下头,冲着他的侧脸亲了过去。 沐青箫的眼睛,在黑暗中,贼亮贼亮。 眼见女人的粉唇靠近,愣是把脸转了个方向。 于是乎,巧儿这一亲,亲的是他湿凉的唇。 触感不对,巧儿心中一惊,猛的睁开眼,毫不意外,对上的是一双冒着熊熊火光的眼睛。 两人短暂的沉默,不知名的情愫在彼此之间流窜。 “亲的不对,这不叫亲,知道什么才叫亲吗?为夫示范给你看!” 沐青箫说的堂而皇之,一手按住女人的后脑,不让她逃跑。 接紧着,火热的吻便覆了上来,深深的揉虐着巧儿娇嫩的唇。 “唔!”巧儿被他亲的脑子晕晕,身子软的不可思议。 等她因为冷,脑子有点清醒时,上衣都被褪了一半。 “不行!”小腹突然涌来的疼痛,巧儿慌了神,使劲推开他。 沐青箫浴火难平,全身肌肉紧绷,扣着她的双臂,像两把铁钳似的,“不行也得行,你也喜欢,对不?” 这一点,沐爷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小骄傲的。 能被他亲迷糊,说明他技术很好,不是吗? “真的不行,我,我不方便。”巧儿红着脸,还是奋力的推着他。 沐爷却似乎铁了心,要在今儿办了她,扣住她的双手,绕过头顶按着,不想跟她废话,直接上手。 巧儿被他凶猛的模样吓到,扭着双腿,顾不得其他,抬腿踢他。 沐青箫嘿嘿的笑,“早知道你会有这一手,爷防着你呢!” 他强壮的大腿一伸一压,便将巧儿压死死的。 眼看着某人就要化身为狼,连眼睛都已变的赤红。 “我……我来月事了,你不能动我!”巧儿不得已,被逼无奈,只好说实话。 “月事?那是什么!”耿直的沐公子,根本没听过月事是个啥玩意,沐老夫人也不会教他这个,下属们在他面前,更不会提。 巧儿羞恼的恨不得咬死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你松开,我再给你解释。” “不松,松了你就跑了,”沐青箫原本是要撤走,可是转念一想,又不放心,“你就这样说,说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巧姑娘圆瞪着一双杏目,咬牙切齿,“你不松开,让我怎么说!” 愤怒不是个好事,这不,她怒火攻心,下面似乎有什么喷涌而出。 沐爷是个嗅觉灵敏的人,又是习武的,怎么会闻不到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脱口问出,接着便掀了被子,往下寻找血腥的来源处。 巧儿借机揣开他,也是沐爷没防备,真被也揣开了。 ------题外话------ 亲们的推荐票票要交出来哦!有的亲,可能觉得沐爷太黏人,整天没事干。其实沐爷觉得很冤枉啊!媳妇还没把到手,关键时刻怎么能离开呢?还有哦,烟的时间进度很慢,他们相处的细节,描写的多了一点,是烟以前的缺陷。好像这一本,真的多了一点点,哈哈!后面会注意的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1章 仍旧缠绵 第91章 仍旧缠绵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顺势一翻,裹着被子翻到一边,从柜头摸出那本医书,重重的丢他身上,“自己看,一百五十八页!” “看什么?你不是受伤了吗?还叫我看什么,是该让我看你才对,哪里受伤了,跟我说清楚,总得上药!”沐爷被揣的也是不疼不痒。 巧儿肚子疼,身子也乏,卷着被子,不想理他。 沐青箫点燃油灯,瞅了眼她的背影,低头又看见扔在他脚边的医书。 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捡起,翻到一百五十八页。 嗯……看了两行,再抬头瞧一眼巧儿的背影。 寥寥几行,说的很笼统,但沐青箫还是能看懂的。 巧儿闭着眼,想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光是因为后面坐着一头狼,更是因为身子发冷,难受的要命。 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似乎过了很久,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沐爷吹灭了油灯,又厚着脸皮,钻进了被子里。 不过这回没有乱动,只是躺在巧儿身后,慢慢伸出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在巧儿要呵斥之前,说道:“睡觉!” 原来月事就是葵水,女人来了葵水不能行房,葵水乃是污秽之物。 女子受月事所轻,体寒畏冷,血气不足,忌生冷。 两人隔的衣服也不厚,巧儿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不可否认的是,靠在他怀里,很舒服,很安心,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避风港了。 因为靠的很舒服,巧儿不一会便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 梦睡中,似乎有暖意覆上她的小腹,轻柔的按压。 沐青箫听到怀里人儿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着,沐爷的胆子便又大了起来。 小心将她背着的身子转过来,侧对着他,与他面对面。 嗯……这样的姿势才对。 只一个呼吸的距离,便能亲到她的额头。 如此亲近的距离,让沐爷压抑的火,消了很多。 他俯身从巧儿的额头,一路亲下去,最后在唇上轻啄了一口。 “呼!不能再亲,再亲该忍不住了!” 这一夜,巧儿睡的很香,身子阴冷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沐青箫的臂弯里,额头贴着他的脖子,手脚都攀着他,像个树濑熊似的,紧紧的扒着他。 巧姑娘红了脸,轻手轻脚拿下自己的爪子。 哪知,她一动,沐青箫便又将她捞了回来,圈抱在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巧儿好奇,耳朵靠过去,想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嘶!” 某人张嘴咬了她一口,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咬过了又继续睡。 巧儿捂着被咬的耳朵,只觉得热烫的厉害,恨恨的瞪着罪魁祸首。 想报复来着,可是看着某人紧闭的眼睛,举起的拳头又浇落了下去。 下了一夜的雪,打开门的一刻,巧儿讶然,外面很安静,所有的事物,都被冰雪覆盖。 那几只野鸡,习惯了冰冷,很精神的在笼子里走来走去。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腕,可是大雪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只不过比昨儿小了些。 巧儿搓了搓双手,才刚刚从炕上爬起来,就已感觉被冻的双手发硬。 再冷也得起来洗漱,她身子还不方便呢,这么冷的天来月事,真是遭罪。 巧儿顶着风雪,从小门跑去屋后的茅房,换下脏了的月事带,垫上新的。 只是这旧的,得洗了晾干。 女人家用的东西,得避讳着男人。 以前她娘便说过,男人不能沾这个东西,会不吉利。 这么冷的天,下水清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回到东屋拿了木盆,从厨房里舀了温水,生怕沐青箫那家伙突然冲出来,她像做贼似的防着。 好不容易清洗干净,找地方晾又耽搁了好一会。 等她洗完了,双手也被冻的通红,正好要做早饭,巧儿便躲到灶下,一边烧火,一边烤火。 两个人吃饭,随便做些就成,家里米面预备的不少,还有肉类,都已经挂起来风干。 沐青箫在巧儿起床之后,还真睡着了,随后一睁眼,发现女人不见了。 沐爷脑子一蒙,连外衣都没穿,塔拉个拖鞋就跑出来了。 不知为什么,那一刻的心慌,会让他觉得心丢了,似乎再也找不出来。 整个人,如坠冰窖。 沐爷奔到厨房,看到坐在灶洞边,正往里添柴的巧儿时,丢了的心,似乎又找了回来。 安安稳稳的落回他的心上,这滋味很美妙。 “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巧儿嫌弃他此时的形象,蓬头垢面。 衣服乱也就算了,头发也乱作一团,胡茬过了一夜,又冒的浓密黝黑。 看清巧儿眼中的嫌弃,沐爷瞬间回血,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笑嘻嘻的道:“还不是有人夜里睡觉不老实,又是压着爷的腿,又是扒着爷不放,不信你瞧,我这儿还有你留下的口水呢!” 沐青箫扯开领口,把脖子露出来。 巧儿撇了下嘴,对他的无赖行为,已近乎麻木。 所以巧姑娘很淡定的收回目光,头一回反撩回去。 “哼!我不瞧,跟个流浪汉似的,有什么可瞧的,还不如昨儿被我救回来的男人呢!” 沐爷的脸色刷的,拉下来,“你觉得他很好看?”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阴森森的味道。 “难道不好看?想当初,他肯定也是美少年一个,只不过命运不公,让他受了这么多的苦,珠玉蒙尘,现在好了,只要我能治好他的腿,人家还是妥妥的一个美男子。” 巧儿越说越起劲,南宫霄是她第一个病人,该怎么治,她已经有了底,也很有信心。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沐爷脸色又阴了几分。 突然,沐爷拂袖往外走。 “嗳,你干什么去!”巧儿惊呼,这家伙脑子抽了吧! “把他弄走,丢进深山里喂狼!”沐爷声音凉凉的,眼瞅着已经冲到院门口。 “你回来!”巧儿知道这家伙真能干的出来,只好起身,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回拉,“发什么神经呢,他现在连炕都下不了,你也好意思跟他计较,快些洗漱,待会吃了饭,把院子收拾一下,过几日陪我进山采药!” 本来不想带着他,但是现在看来,将他留在村里,似乎更危险。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2章 铁柱病了 第92章 铁柱病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可怜的南宫霄,随时都会成为沐爷的出气筒。 沐爷听到她的话,阴沉的脸,立马放晴。 这女人终于对他有了信任,最好以后她要干什么坏事,都带着他。 大雪还在下,可是巧儿深知,有些珍惜的草药,只有在冰天雪地中,才可以找得到。 沐青箫兴冲冲的洗漱完毕,乐颠颠的吃了早饭。 巧儿坐在里屋热乎乎的炕上,捧着医书,看的认真。 透过窗子,瞅着沐青箫乐呵呵的笑脸,她反正是一头雾水。 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沐爷用过早饭,抡起铁锹,将院里的积雪,清扫干净,连鸡笼也不放过,硬是把缩在一起的小鸡们拎出来,任它们在大雪里待着。 田玉成跑来敲他家的门,“巧儿姐,你快去瞧瞧吧,铁柱病了,正发烧呢,身子滚烫,人都烧迷糊了。” “他怎么会烧起来?”巧儿此刻正坐在里屋的炕上,推开窗子,便看见田玉成一身风雪的立在院门口。 “不知道呢,可能是受了风寒,秦婆婆急坏了,这会也没法去镇上,你不是会一点医术吗?” “好,你等等,我马上来。” 巧儿快速爬下炕,在小棉袄的外面,又披了件外套。 沐青箫扛着铁锹,精神抖擞的从外面回来,一抬头,见田玉成杵在自家门口,“你站这儿干嘛,要么进去,要么回家!” 田玉成回头,“我……我也来巧儿姐的,铁柱病了,烧的厉害,大哥,你一早这是上哪去了?” “病了?哦,肯定是昨晚在雪地里冻着了,可怜的娃,有娘还不如没有,”沐青箫难得八卦一回,可他说的话,换作铁柱听了,估计得吐血。 巧儿这会已经跑出来了,见着沐青箫,也没理他,只看着田玉成,“我没有可用的银针,可能要麻烦些。” “你要的东西,已经在路上,还有两三天便能到,”沐青箫放下铁锹,替她整理了衣领,随后低头,又看见她脚上的布鞋,想到畏寒两个字,脸色立马又沉了下去。 “穿着布鞋怎么能在雪地里走,上来,我背你!” 沐青箫转了个方向,在她面前变下身。 “不用了吧,也没多远,就几步路而已,”巧儿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田玉成还呆呆的看着他们呢! “背跟抱,你选一个!”沐爷低沉着嗓门吼她。 田玉成眨眨眼睛,笑着说道:“巧儿姐,还是让沐大哥背着你吧,也没多少人看见,没关系的。” 巧儿心里担心铁柱的病,便没再纠结,爬上沐青箫的背。 沐青箫熟练的抄起她的大腿,抄的时候,肯定是要碰到她的大腿内侧。 一时心痒难耐,他捏了两下,只要再往上,就能摸到大腿根处,那里可是个好地方。 沐青箫心更痒了,吃不到,也看不到,每晚隔靴搔痒,人家也是年轻力壮的猛男好吧! 巧儿感觉到他做坏的手,身子一阵酥麻。 刚好沐青箫的耳朵近在咫尺,她愤愤的捏住一只,恨恨的威胁,“不准乱动!” 可是她的威胁,带着几分娇软,听在沐青箫耳朵里,威胁是没听出来,撒娇倒是听出来了。 “没乱动,怕你摔下来,这样不是更好!”他圈着巧儿的大腿,忽略不掉的是,巧儿丰满的胸,压在他的背上。 意识到这一点,沐青箫呼吸变的急促了。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抱她,背着似乎更好。 田玉成走在前头,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他能感觉到,人家夫妻二人气氛很好,应该是在打情骂俏呢! 到了铁柱家,进了厅堂,沐青箫才将她放下。 田坤也在,跟钟春二人坐在厅堂里商议着什么。 钟春看见沐青箫进来,本能的站起身,“青箫跟巧儿来啦,是来看望铁柱的吧,这小子也是命苦,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呢!” 里屋的门开着,巧儿一进来就瞧见秦阿婆坐在里屋的炕边,一夜之间,似乎又老了很多。 巧儿对他们道:“你们慢坐,我进看看。” 田玉成也紧跟着进去了,沐青箫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也没走进去,而是在桌边坐下,看向钟春,“我要的东西,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他说的隐晦,只有钟春能懂。 “这个……至少还得两日,雪天路不好走,可能会耽搁。”钟春如实回答。 田坤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啊?既然是急着要,为什么不从水路走,现在淮阳河还没有完全封冻,河面上还有行船。” 钟春呵呵笑,“就是些要用的东西,水路不方便,突然降下的大雪,可是封了不少的路,听说镇上的客栈都快要住满了。” 他有意告诉沐青箫,沐老夫人因为大雪,还没有离开,估计纳兰赫也没走。 田坤不知情,点头道:“幸好我们提前储备了不少过冬的物品,否则现在肯定要着急了。” 巧儿进了里屋,安慰的拍了拍秦老太的手,“阿婆,您别着急,我会尽力诊治,您要相信秦家的医书,铁柱底子好,这个季节又是容易生病的时节,会发烧害病,也很正常。” 秦阿婆抬起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这是急火攻心,身子扛不住,烧的迷糊了,一个劲的叫着娘。” 炕上的铁柱,嘴巴动了动,巧儿靠近了,听见他的确叫着娘。 这大概是一个人的本能,潜意识到,母亲这个词,是最大的依赖。 “我先给他把脉,”巧儿坐到炕沿边,从被子底下,找到铁柱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铁柱的皮肤,对比鲜明。 秦阿婆注意到她把脉的手法,与普通大夫的不同,也与秦家的医术有些出入。 她用三指,在脉搏处有规律的轻微跳动。 只过了片刻,巧儿便收回手,将铁柱的手腕塞回被子里。 “阿婆,铁柱受了寒,引发伤寒,来势汹汹,我推测他最近几年,都没有生过病吧?” “是,这小子身体一向壮的像牛,连个喷嚏都不打,所以他这回得病,我能不紧张吗?” 巧儿可以理解,“您紧张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这伤寒之症,万万不能急着医治,需让他全部发散出来才好,否则寒毒入骨,现在又是冬季,恐怕会落下病根。”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3章 女人间的对话 第93章 女人间的对话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这么严重?”秦阿婆大惊失色。 “不严重,用对了药就成,可惜我现在没有银针。” “你学会下针了?这,这怎么可能,你才学医多久,怎么可能!” “也不能说全部学会,只是略有见解,”巧儿不敢说,她已背熟了人体四百多个穴位,三十六个大穴。 她记忆力好,只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住。 只是这施针的力道,还需要实践。 秦阿婆觉得自己得重新审视孙巧儿,此刻的孙巧儿,与她初见时,已全然不同。 铁柱烧的太厉害,必须先降温。 巧儿开了一剂药,让田玉成熬了之后,给铁柱灌了下去。 铁柱烧的迷糊,嘴巴紧紧闭着,田玉成跟田坤费了好大劲,才给他喝下药。 巧儿一直在秦家待到中午,忙的连板凳都没摸到。 秦家没人做饭,田氏主动过来烧好了午饭,等到众人用过午饭,铁柱的烧才退下,出了一身的汗,身下的被褥都被浸湿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却只有沐青箫注意到巧儿面上有浓浓的倦色。 她肚子还疼着,站了一上午,肚子坠疼的厉害,又因为现在是冬季,身子更是畏寒。 “先回去睡一会,傍晚再来,”沐青箫走进里屋,拉着巧儿要走。 “巧儿是不是不舒服?”田氏也察觉出巧儿脸色不对,女人的直觉,要么是洞房的太狠,要么是月事来了。 “嗯,有点怕冷。” 女人间的对话,只有女人能懂。 田氏听她这样一说,便知道她来了月事,叮嘱道:“记着别碰冷水,女人家总要多养着身子才好,不然落下病根,年纪大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 “我知道的,”巧儿浅浅一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沐青箫依着来时的样,将她背了回去。 站在廊下,巧儿不得不将他远远的推开,“你有事忙你的去吧,我回屋有点事。” 沐青箫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的,叫我一声。” 他突然正经起来,倒让巧儿纳闷。 难道这男人转了性? 顾不得想太多,她还得再缝补些月事带。 雪下的小了些,早上刚刚清理过的院子,又堆了一层积雪。 沐青箫积攒了一夜的精力,还没发泄完呢! 于是他又扛着铁钳,房前屋后的转悠。 山里的温度低,积雪一时半会化不了,他盖的房子,很结实,倒是不用担心房梁被压塌。 可沐爷不是精力太多吗? 闲着没事,那就接着清理吧! 也不用梯子,脚下点地,便飞上了屋顶。 钟春从秦家院子里走出,听到声响,回头去看,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 不用问,钟春也知道,这家伙肯定精力太旺盛。 “主子,您要实在闲的无聊,不如进城一趟,打发了老夫人一行人,她可是四处打听您的住处,打算要来插一脚呢!要不去收拾了纳兰赫也成,听说他跟凤娘混在一块。” 这俩人也是稀奇了,本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居然滚到了一块。 “没人告诉她,找到明年,她也找不到,时间久了,她就该回去!”沐爷并不关心纳兰赫,没脑子的孬货一个,只知道睡青楼。 钟春摇头,“恐怕不太可能,眼下大雪封路,马上又要过年,老夫人想回也回不去,而且她已四处联络九台镇中的富绅,不知她要做什么。” 雪天路滑,除非走水路,否则走官道,也太危险了。 “管她做什么,既然要过年,咱们也得好好筹备一番,上官辰哪去了?”沐青箫这才想起来,没见着那小家伙蹦来蹦去。 钟春心里直嘀咕,您现在才想起来,“这小子闲着手痒,跑进山里抓兔子了,还没回来。” 上官辰进山,没什么可值得担心的,鬼灵精怪。 巧儿在屋里,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看来沐老夫人,也不会轻易罢休。 那也不干她的事,沐青箫若想休了她,随时都可以,她有手艺,离了男人,照样能活的很好。 漫漫无事的白日,时间过的很慢。 午后,钟春跟沐青箫二人,拎着鱼杆,划着小船过了月儿湾,前往淮阳河钓鱼。 因为田氏见着他,对他提了一句,该给巧儿熬锅鱼汤补补身子。 沐爷虽然不懂女人家的事,但既然田氏说了,他媳妇要补身子,那就补吧! 钓鱼对他来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个天气,钓回来的鱼,可以挖个小池塘养着,想吃的时候,捞一个上来。 他一离开,巧儿就去看了铁柱。 烧退了,人也清醒过来。 他底子好,熬过了最凶险的时候,再熬几副药,就能痊愈。 铁柱清醒了之后,才知道自己病的有多凶险。 看见阿婆沧桑的脸,铁柱很惭愧。 闲着无事,田玉成跟天赐,在屋子前堆雪人。 两人正玩的起劲,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行人,好像还抬着一顶轿子。 “天赐,你快看,那个走在前面的人,像不像铁柱他娘,”田玉成捧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 “不能吧!”钟天赐眯起眼,努力的想看清往这儿来的人,“不能吧,她不是昨儿才离开吗?而且……而且看着衣服也不像,咦!他们好像往这儿来了。” “爹爹!”田玉成跑回家叫大人。 钟天赐抬脚也想往家跑,脚迈出去才想起来爹跟沐大哥去钓鱼了。 田坤出来的很快,紧跟着出来的还有田氏。 田玉成指着渐渐走近的几个人,“爹,娘,你们快看,那个是不是凤姨娘,她带来的是什么人啊!” 凤娘穿的很华丽,也很厚,雪白的缎面披风,衬的她光彩照人。 这事说巧也不巧。 凤娘从姐妹口中得知,九台镇来了位大有来头的老夫人。 起初她并不知道那是沐青箫的母亲,只是后来听到纳兰赫跟郑景之谈及。 凤娘到了客栈,见着百里茵兰,又听到沐老夫人对巧儿的埋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把无名村的隐秘抛到了脑后。 但凡是能让孙巧儿不痛快,最好能让她痛哭流涕的事,她非干不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4章 倒贴上门 第94章 倒贴上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于是乎,在凤娘的带领下,一行人顶着风雪,抬着百里茵兰,踩着深深的雪窝印,整整走了半日,才到达无名村。 田坤看清来人是凤娘之后,恨的直跺脚,骂道:“这女人还是个大祸害,早知她会闹这一出,倒不如把她关起来!” 田氏眉头也皱的紧,“凤娘真是变了好多,不过她身后跟着的是谁啊?” 钟天赐忧心道:“我爹跟沐大哥都不在,要不我到下游去,看能不能把他们找回来。” “淮阳河那么大,你上哪找去,先不急,看看他们要做啥再说,”田坤摇头。 凤娘带着的人,很快便到了他们跟前,“哟!才一日不见,你们是不是很想我,都站这儿干嘛,怪冷的,快进屋啊!” 凤娘笑的明媚,浓妆艳抹的脸,精致却很俗套。 只是她自认现在的自己是最美的,对比一下田氏的粗布衣裙,而自己身上的锦缎棉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瞧田氏那张脸,皱纹那么明显,还有雀斑,一点脂粉都没有,糙的跟老树皮一样。 田氏是不晓得她心里怎么想的,但瞧着凤娘脸上的笑容,总觉得刺眼,“你还回来干什么?还带着陌生人进村,你忘了青箫之前说过什么?就不怕他发火收拾你?” 提到沐青箫,凤娘脸上的笑容僵住,“我当然知道青箫不让外人进村,可我带来的不是外人,她可是青箫的未婚妻呢,人家不远千里来到九台镇,总不能一直晾着人家。” “你胡说什么呢!”田氏惊声呵斥。 田坤也是一脸震惊,“凤娘,你已经不是无名村的人,无权带陌生人进村,趁着青箫还没回来,赶紧走吧!” 一直没吭声的珠儿,这时从轿夫后面走了出来,看见田家一行人,下巴高高的抬着,带着几分傲慢的说道:“我们是来找少主,我家小姐是老夫人认可的少夫人,其他乱七八糟的女子,不配冠上沐家的姓氏,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别乱认了主子!” 珠儿听到沐青箫不在,胆子瞬间大了赶来。 沐青箫不在,不正是收拾那个贱人的好时机吗?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们这儿只有沐大哥,没有什么少主,你少在那胡言乱语,”田玉成年少气盛,听不得这种话。 钟天赐也怒声道:“巧儿姐才是沐大哥的媳妇,别人认可,不代表沐大哥会认可,我们村子小,容不得你们留下,赶紧走吧!” “你们放肆!”珠儿受不住,正要呵斥,身后的帘子被挑开,露出百里茵兰娇弱漂亮的脸蛋。 “珠儿,不可鲁莽。” “小姐,您慢着点,”珠儿回身扶她。 百里茵兰穿着一身浅蓝色绣花长裙,一路被抬着进来,裙摆还是干干净净的。 她是干净了,可抬着她的轿夫,就不怎么好了。 大冷的天,个个头上冒热气,那是累的。 凤娘殷勤的要扶住她另一只手,“姑娘注意着脚下,乡下的路,凹凸不平,别闪了您的脚。”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百里茵兰不动声色的闪躲开,不想被她搀扶。 一个进了青楼的女子,她真的忍受不了。 若不是姑母的吩咐,百里茵兰根本不会理她。 百里茵兰朝前走了几步,笑盈盈的看着众人,“我奉姑母的命令,过来看望表哥跟巧儿姐姐,珠儿是我的丫头,她不知我跟表哥之间的隐情,若是说错了什么,你们也别心里去。” 她的一番话,说的得体大方,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不对。 可细细想来,又透着怪异。 既是表哥,为何不叫表嫂。 一个贴身丫头,都不知她跟表哥之间的隐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隐情,才会不为外人道。 “呵呵,姑娘远道而来,既是青箫的亲人,我们也不能怠慢,快进去暖暖身子吧!”田坤是个大男人,哪里懂得女人家的心思,他只听表哥二字,便以为眼前的姑娘,是沐家的亲戚。 田氏在后面掐了他一把,又对百里茵兰笑了笑,“你来找青箫,他知道吗?” 田氏一把年纪了,能看不出眼前这个女子,是个有心计的? 百里茵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嫣然的笑了,“表哥昨儿还去了镇上跟姑娘母见面,他怎么能不知道,这位大婶,我又不是什么骗子,来骗亲戚的,恕茵兰失礼,赶了一路,有些乏了,我先去表哥家休息,得了空再跟各位叙旧。” “小姐,我扶着你,”珠儿小心的搀扶她,又冲后面的轿夫叫嚷,“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轿子抬着,小姐要用的东西都在轿子上呢!” 巧儿看过铁柱,正要回家,跟田姝说笑着,便往外走。 听到外面的吵嚷声,田姝脸色一变,拉着她就朝外跑。 刚好跟百里茵兰撞个正面。 田姝不认得她,可瞧见她往沐家走去,立马觉出了不对劲。 巧儿也看见了,她看向百里茵兰时,对方也正好将目光投向她身上。 百里茵兰心里的妒忌一闪而过,才一日不见,这女人脸色似乎又白皙了许多。 她的眼睛,是百里茵兰最喜欢的杏眸,眼线清晰流畅。 珠儿感觉到主子身子一僵,抬头便看见巧儿站在那,心中不愤,冷着脸语气很冲的道:“我们小姐要在这儿住上几日,你还不快去收拾了屋子,再烧点热水给我家小姐洗漱!” 田姝当即怒了,往前一站,“你们是谁?凭什么让巧儿给你们烧水,摆谱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 “她当然得给我家小姐端茶倒水,要是我家小姐高兴,兴许还能容好快做个偏房!”珠儿就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揭了百里茵兰跟沐青箫的关系。 ------题外话------ 亲们节日快乐,很快就要万更哦,别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5章 别叫姐姐 第95章 别叫姐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百里茵兰终于有反应了,低声训斥她,“珠儿,别瞎说,孙姑娘先进门,自然是姐姐,以后不可对她无礼。” 田姝不相信,“什么姐姐妹妹的,沐大哥可没说过纳妾,你该不会是自己硬贴上来的吧?” 要说田姝也不笨,依着沐青箫的心性,怎么会看上这种做作的女人。 要喜欢早喜欢了,也不可能娶了巧儿。 听到硬贴上来三个字,百里茵兰脸色白了几分,抓着珠儿的手,紧了又紧。 这种时候,当然是婢女挺身而出。 “你闭嘴!我家怎么能跟乡野村姑相比……”珠儿叫的比谁声音都大。 “行了!吵的我头疼!”巧儿终于被他们吵的烦了,低声呵止。 她一出声,包括珠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看向她。 “巧儿啊,事情肯定不是她们说的这样,等青箫回来,再问问他,”田氏怕她多想,走过去拍拍她的手。 巧儿淡淡笑道:“我没那么笨,为了莫名其妙的事儿生气,不值当,既然她们远道而来,我是该好好招待。” 珠儿跟百里茵兰听到这话,俩眼放光,百里茵兰甚至能想到,沐青箫的屋子,沐青箫睡过的床。 听说乡下的房子又小又破,她是千金之躯,肯定要睡最好的房子,那便是沐青箫睡的屋子了。 田氏跟田姝对巧儿的话,也感到很惊讶,难道她要拖妥协? 钟天赐跟田玉成愤愤不平,越看百里茵兰做作的脸,越是讨厌,要是女人都像她这样,他们宁愿不娶媳妇。 “只是……”巧儿话锋一转,巧笑倩兮,“只是我们家房子太小,炕也只有一张,百里姑娘身娇肉贵,总不能跟我们挤一张炕,那样也太不合规矩了,对吧?” 百里茵兰被怼了,她是这样想的,也不完全是这样想。 珠儿知道主子的心思,乘机道:“你可以离开,反正我家小姐跟少主早晚都要在一起!” 听听这话说的有多不要脸,珠儿是个护主的婢女,成天跟着百里茵兰,脑子跟心性早被她带歪了。 有些话,百里茵兰想说不能说,于是全交给了珠儿代替。 好人她做了,坏人成了珠儿的。 旁人说起来,也只会认为珠儿嘴欠,被主子宠坏了,更会以为百里茵兰心地善良,心思单纯。 巧儿不怒反笑,真的是很好笑,“我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应该把沐青箫剥洗干净,再送到你家小姐床上,成全了他俩的好事?” “难道……难道不对吗?”珠儿见她笑的诡异,多少也有点心虚,她更知道沐青箫若是听见这话,会一掌拍死她,所以她的心虚又多了几分。 田姝直翻白眼,她现在明白了,这俩人是就是一厢情愿,投怀送抱来的。 田氏也汗颜,原来真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凤娘也微微错愕,好彪悍的逻辑,她有点摸不透这百里茵兰跟沐青箫的真实情况。 哪怕真的只是表亲的关系,她也不担心。 就怕沐青箫对她根本不待见,依着沐青箫的性子,要是真像对她那样,对待百里茵兰,估计是会杀人的。 “对?你觉得对,可我却觉得,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们的脑子有病,为什么我要把自己的相公打包送出去?就因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 巧儿觉得嘲讽这俩人,也是个不错的消遣,至少她说的很痛。 前世她见的千金小姐还少吗? 再说,她难道就不是? 在她面前摆千金小姐的谱,百里茵半是聪明过了头。 百里茵兰也知道这女人难对付,来之前她便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亲耳听见这些嘲讽的话,她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珠儿她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别误会……” “别……别姐姐的叫,我是有两个姐姐,可我跟她们也不对付,这年头姐姐妹妹可不能乱认,一不小心就着了别人的道!” 巧儿抬手制止她继续抒情,语速很快的接着道:“实话说,我家地方小,住不下你们,要想留下,自己找地方住,不过这天儿真冷,小心别冻感冒!” 说着,巧儿又对田氏等人道:“你们也回去吧,下雪天还是窝家里舒服,凤娘,我是要你,就赶紧进去看看你儿子,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别做的太狠!” “我不用你假好心!”凤娘梗着脖子,强撑着底气。 田姝瞅了眼百里茵兰冻的通红的脸,笑嘻嘻的道:“我们几家的房子都小,也都住着人,没有多余的地方收留外人,娘,我们快回去烧炕,我脚冷死了。” “好,我们回去,娘晚上给你们摊饼子吃!”田氏从她们的对话中,听懂也看明白了,巧儿这丫头还挺厉害,不愧是青箫的媳妇,这样一来,她也不担心巧儿受欺负。 众人说散就散,片刻功夫,宽敞的门前小路,只剩百里茵兰一行人,连凤娘也进了秦家,看她儿子去了。 “小,小姐,咱们怎么办,”珠儿脚上穿的也是布鞋,鞋子被雪浸湿,冷的要命,身子都快冻僵了。 百里茵兰也不好受,虽然她穿的很厚,可是她身娇肉贵,哪里吃过这种苦。 可她心中更为生气,于是就把气全撒在珠儿身上。 “我怎么知道!都怨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进退两难,回镇子也不可能了!” 珠儿垂下头,委屈极了,“奴婢也没想到这两日会下大雪,要不咱们乘着天亮,赶紧回镇子?就算晚一些,也总比在这儿要好。” “啪!”百里茵兰阴沉着脸,甩了她一个耳光,“都到了这一步,怎么能回去,你去找凤娘,我们在她家借宿,等表哥回来再说。” “是,奴婢知道了。” 可珠儿还没走到秦家门口,里面就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秦阿婆挥着拐杖,将凤娘朝外面撵,“你还有脸回来,你回来做什么,当了妓子还敢进我们秦家的门,你不要脸,我们秦家还要脸,从今以后,我们跟你再没关系,走在大街上,你也别说认识我!”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6章 半死不活 第96章 半死不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铁柱匆忙穿好衣服,跑出来抱住秦阿婆,“奶奶,你别为了她气坏身体,不值当!” 凤娘被打了几下,发髻乱了,风韵也丢了不少,一脸痛心的看着儿子,“铁柱,我是你娘,难道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吗?” 铁柱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娘,我娘早死了,这是我们秦家的地方,你快点走!” 铁柱阴沉着脸,拿起扫把赶凤娘离开。 “啊!你……你这个不孝子,敢打亲娘,要遭雷劈的!”凤娘叫着跳着,最终还是被赶了出去。 铁柱用力关上门,隔绝她喋喋不休的谩骂。 秦阿婆重重叹了口气,心疼自己的孙子,“孩子,委屈你了。” 铁柱忍着眼泪摇摇头,默不作声。 凤娘一身狼狈的跌出门,地上的雪太滑,爬起来又差点摔倒。 瞧见珠儿站在那,气急败坏的喊她,“还不过来拉我一把!” 珠儿站着没动,她与她的主子一样,看不起凤娘的身份,“你怎么被赶出来了,那我们今晚住哪?” “我怎么知道,我自己还没地方住呢!”凤娘瞅着天色已晚,雾隐山太大,只有早上才能赶路,否则一旦被困在路上,野兽跟寒冷,都能要了命。 珠儿气的直瞪她,“这儿是你的地方,你肯定能找到地方让我们住下,要不你去敲那边的门,让孙巧儿放我们进去!” 凤娘好不容易自己爬起来了,听见珠儿的埋怨,心中更加不快,“我只负责带你们来村里,其他的事,可跟我没关系,再说,你不是青箫的表妹吗?既然是亲戚,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凭啥要看别人的脸色。” “说的也是,”珠儿有如醍醐灌顶,“小姐,我们直接进去,不用问她,要是她赶我们出来,到时候再跟少主在告状,看他会站哪边。” 百里茵兰被冻的手脚发麻,没了主张,“那好吧,你进去了,要跟人好好说,给我们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就成。” “奴婢明白了。”珠儿最懂自家小姐的意思。 凤娘望着珠儿朝沐家跑去,用力的拍着木门,她心里没底,“我还是去田家看看,晚上我跟田姝挤一挤,明日一早我便回去了。” 虽然才离开一天,可是她已经完全接受不了乡下的生活。 太封闭,太穷困。 哪有在镇上住着享受,这就是个荒凉的犄角旮旯。 巧儿心中不爽,加上身子不舒坦,那位青梅竹马又追了来,种种原因累计在一块,她忧郁了,后果就是,肚子更疼了。 她半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就着窗子透出的光亮,捧着医书,才看了几页,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惊扰。 不用猜,也知道敲门的是谁。 知道并不代表一定要开门,本来也不是她的事,还是等沐青箫回来,再让他去打发。 珠儿敲了半天,见里面没人应声,又冷又饿,又气又急,指着后面一名轿夫,“你,翻过去,把院门打开!” 轿夫是沐家的家奴,主子吩咐了,他当然得照办。 院墙不高,翻起来也没难度。 院门打开,珠儿赶紧扶着百里茵兰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凤娘,她也被冻的不轻。 凤娘对这里显然很熟悉,一进门看了眼炕洞的位置,知道里面烧了炕,就往里屋闯。 哪知她还没闯进去,门就被从里面推开,刚好撞到凤娘的脸上。 撞的她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巧儿冷下脸,看着不请自来的几个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擅闯别人的家,好一个知书达理!” 珠儿将在百里茵兰扶到椅子上坐下,听到巧儿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进的是少主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珠儿!不可无礼,”百里茵兰抖着唇,训斥她,随即又将弱弱的视线,投向孙巧儿,“巧儿姐姐莫要怪她,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她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说是没有恶意,也就是说,她并不否认珠儿说的话。 百里茵兰缩着肩膀,又赶紧说道:“你看,天色渐晚,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要不等表哥回来,我再问问他的意思。” 凤娘揉着鼻子,冷哼道:“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亲戚,孙巧儿,她可轮不着你管,你屋里是不是烧了炕,快让我们进去暖暖,我这身子都要冻僵了。” “小姐,我们也进去,瞧您的脸色,再冻下去,非冻出毛病不可,”珠儿扶起百里茵兰,也不管巧儿是否同意,便要往里闯。 “不行!”巧儿一手撑在门上,挡住她们。 那日田姝来陪她过夜,还是自带的被褥。 不相干的人睡她的炕,盖她的被子,那感觉就跟身上长了跳蚤似的。 “凭什么不行,你闪开!”珠儿要动手推她。 巧儿用力挥开她的手,只听啪的一声,打的挺恨。 “小姐,她打我!”珠儿捂着手背,向百里茵兰告状。 百里茵兰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巧儿看够了她们演戏,嗤之以鼻,“我跟我相公休息的屋子,我不喜欢,也不容许别的女子靠近,除非等他回来,你让他休了我,那样你就可以随便进出。” 百里茵兰心肝儿一颤,她当然知道沐青箫不会休了巧儿,他只会对自己恶言恶语,但是对眼前这个女子,只会卖乖讨好。 “算了,我就在外面将就一下,等表哥回来再说,”百里茵兰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那语气分明不想让沐青箫为难。 “小姐……”珠儿心疼主子,“你们快到马车上,把小姐的东西都拿来,我再给小姐收拾间屋子。” 凤娘也帮着一起铺炕,在东屋清理了一块地方,她跑去抱了几根木头,在炭火盆里点燃,关上门和窗户,让珠儿跟百里茵兰也围上来,坐在火盆前烤火。 百里茵兰带的几个轿夫,可就没这么好运。 他们只能在外面,找个避风的地方,拾些柴火,围在一块取暖。 可正是三面透风,才救了他们几人的命。 沐青箫顶着风雪回来,脸上不见疲惫,手里拎着四条大鱼,收获颇丰。 ------题外话------ 今天可能要加更,现在更一章,是为了不让亲们等,加更可能在晚上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7章 下河打渔 第97章 下河打渔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钟春拖着渔船,船上也有鱼,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家回。 “主子,钟大叔,看我抓的兔子!有白兔,还有灰兔呢!” 远远的,上官辰像个疯子似的,跳着脚,朝这边跑。 他离开的时候穿的也不厚,在雪地里窝了那么久,没把他冻死就不错了。 钟春笑着道:“这小子只要不跟在老夫人身边,简直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大冷的天,他也不怕把自己冻坏!” “他是闲的,年下没什么大事,等到来看开了春,让他去在管武阳城的码头!”沐青箫不痛不痒的哼哼道。 “让他去管?您确定他能震得住那帮人?属下听说罗刹帮还有余孽,红萝回了宁王身边,事情恐怕不好办。”钟春有顾虑,明着不好得罪宁王,那老家伙,可是个不好惹的人。 沐青箫勾起嘴角,笑的邪恶,“正是因为不好办,才让他去。” 说话间,两人进了村子,上官辰也跑到他俩面前。 可怜的娃,脸蛋都被冻坏,两只手也被冻的像胡萝卜,半身的衣服,都被雪水浸湿,又被冻住,硬邦邦的,像木板似的。 “你们快看,我亲手逮住的,没用套子哦,所以它们还能活蹦乱跳!”上官辰举着手里的兔子,在他俩面前晃了晃。 沐青箫一脸嫌弃的往后撤了撤身子,“拿走,爷最近不喜欢兔子,你抓的,你负责养!” “为什么不喜欢,瞧它们多可家,身子软软的,毛茸茸的,抱在怀里也是暖暖的,我今晚带着它们睡觉,就不会冷了,”上官辰一脸的幸福。 这表情,活像沐青箫抱着媳妇的表情,简直一毛一样。 钟春笑呵呵的说道:“但愿你早上醒来,不会被臭死,它们总要拉屎拉尿,别忘了,它是兔子,又不是人,它不会晓得该到哪上茅房!” “这样啊!”上官辰有点嫌弃了,还以为抱着它们睡觉会很享受呢! 沐青箫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子,想抱软软,香香,暖暖的睡觉,就得赶紧找个媳妇,否则就只能自己孤苦伶仃的,睡冷被窝喽!” 嘚瑟完了,沐青箫转身便走。 钟春已经听习惯了,对此已修练了一副铁石心肝,不就他有媳妇,别人没有吗? 至于嘚瑟成这样! 上官辰却不懂,抓抓耳朵,纳闷好奇的询问,“钟大叔,他说的软软香香的是什么呀?你告诉我呗,我也去找一个!” “你?毛还没长齐,找什么找!”钟春鄙夷的朝他裤裆扫了一眼,哼了声,也转身拖着小船往自家走。 “什么毛没长齐,难道是头发?可是他为什么往我下面看……”上官辰自言自语,瞅着自己的下面,忽然明白钟春说的毛是什么。 “呀!”他一把丢了兔子,双手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警惕的转了转眼珠子,看向四周,“钟大叔忒坏,我要告诉天赐,哼!” 上官辰抱起兔子,拔腿就往钟家跑。 钟天赐正在家里熬药,在廊檐下支了个小灶,用小石头垒砌,添上小木柴,上面架着药罐,正冒着浓浓的白雾。 上官辰赶在钟春之前进屋,正要问什么,抬眼瞧见坐在窗边的南宫霄,又冲过去跟他打招呼。 “嗳,你怎么样了?腿还疼吗?我抓了小兔子,送你一个!” 上官辰脸上的笑容,像春日的太阳,暖到心底。 ------题外话------ 今天万更喽,亲们的票票记得投来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8章 深吻 第98章 深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南宫霄灰败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接过他递过来的白兔,抱在怀里,“谢谢!” “南宫大哥,我不会养兔子,也不晓得它们吃啥,要不都给你养吧!”上官辰干脆把另一只兔子也塞他手里。 好,很好,他解脱了,抱这一路,手都酸了。 “这……”南宫霄脸色有点黑,看着另一只灰兔,在自己腿上蹦跶。 钟天赐推开上官辰,挤过来,从他手里抱走了灰兔,“南宫大哥身子不好,怎么能同时照顾两只兔子,这一只放了,留下那只白的,给南宫大哥解闷!” “天赐说的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是个废人。”南宫霄的唇色很苍白,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是自己身上的痛,也只有自己知道。 阴冷的下雪天,他身子已疼的麻木,疼的脱了力。 “那好吧!”上官辰一脸的纠结。 沐家门前,当沐青箫走到自家门口时,发现不远处的轿子,以及躲在那烤火的轿夫,满是笑意的脸,立刻沉下。 那几人也见到沐青箫,急忙从藏身之地跑了出来,跪在沐青箫面前。 “见,见过少主!” “谁叫你们来的?”沐青箫的语气冷硬如刀。 四人被吓的身子一抖,偷摸着互相看了看,都不敢说实话。 沐青箫忽然笑了,“很好,看来你们忘了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给爷等着!” 他心里惦记着媳妇,哪有功夫跟他们算账。 推开院门,屋子里很安静。 沐青箫将手里的鱼,搁进厨房,站在厅堂门口,脱了沾雪的外衣,拍打掉身上的碎雪花。 还是没动静,不对啊! 他先推了东屋的门,关的不严,一推门便开了。 只见屋里的三个女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歪倒。 一股浓重烟味,呛的很。 沐青箫只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也没要救她们的意思,只替她们开了门,好赖算是仁至义尽。 眼下哄媳妇才是最重要的,万一晚上又不带他睡觉,岂不糟糕? 推了一下,没动。 完了,门又从里面插上了。 这点小麻烦,怎么能难倒沐宗主。 一个门栓而已,两下就能撬开。 巧儿本来是靠在炕头看书,可是看着看着,身子太乏,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沐青箫蹑手蹑脚的走近,就看见他家小媳妇,闭着眼,身上压着一本书,此刻正睡的香甜。 屋里很暖,她睡的很沉,杏眸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吐出芳香的气息。 沐青箫悄悄凑了上去,双手支在她的身侧,慢慢俯下头,轻啄她翘着的唇。 巧儿的唇瓣,软的像是化进他心里,芳香的气息,像蜜,而他正是辛勤采蜜的小蜜蜂。 这是沐青箫脑子里,很龌龊的想法。 巧儿是被他啄醒的,感觉唇上不对劲,呼吸也困难,她从睡梦中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棵黑乎乎的大脑袋,可把她吓了一跳,“唔!” 她撑着双手,要把他推开。 “别动!”沐青箫嘴上说着不动,可他的手却没闲着。 一手压着巧儿的后脑,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个缠绵深吻差点没把巧儿吻到断气。 总算将她口中的甜美席卷一空,沐青箫才将她放开,喘着粗气,抱着她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99章 吃醋了 第99章 吃醋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媳妇,总这样看得到,吃不着,会憋出问题来的!”这个问题,简直都成了沐青箫的口头禅。 巧儿被他吻的脑袋发晕,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的心跳,过了好一会,脑子才清醒一些,猛的想起百里茵兰的事。 憋足了劲,一把推开他,脸朝着里,又躺回了被窝,“你青梅竹马找来了,还不快去见见!” 不管巧儿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在吃醋,而且醋意还挺大。 沐青箫俊朗的脸,堆满了笑,“什么青梅竹马,哪来的青梅竹马?爷只有你一个媳妇,连洞房都没入,哪有空搞什么青梅竹马!” 他脱了鞋袜,挤进被子里,自己身上凉,也没敢把巧儿搂的太紧。 “听你这意思,入了洞房,就该想起青梅竹马了,是吗?” 女人家不讲理的时候,那是真不跟你讲理,说啥都不对,都得惹来一通埋怨。 但沐青箫可不是寻常人,人家不按套路来。 “当然不是,入了之后,当然得天天洞房,”感觉自己的身子暖了些,他的大手便伸了过去,抱着巧儿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巧儿被他抱着的动弹不得,知道挣扎无果,索性也不挣扎了。 反正她也不讨厌,窝在他怀里的感觉。 沐青箫闭上眼,忽然想像到另一个画面。 譬如…… 巧儿坐在炕上,一脸温柔的掀开衣服,哺喂幼儿。 那是他的媳妇,他的娃儿。 呵!有妻有子,才不负此生。 “为什么外面没动静了,你的青梅竹马呢?”巧姑娘也是说顺嘴了,竟然张口就来,还改不了了。 “哦,她们昏了,估计是门窗关的太严,被烟熏坏了,”沐青箫自动忽略最后的称呼。 “什么?她们三个全都昏了?你咋不早说,”巧儿推开他,顾不得许多,匆忙滑下炕。 “你紧张什么,反正又死不了,”沐青箫一手支着脑袋,盯着巧儿穿衣的模样。 “废话!万一闹出人命,房子还怎么住,晦气死了!” 得!这夫妻二人,还真是门当户对,死就死了,可千万别死在家里。 要说沐青箫,那是真不在乎凤娘跟百里茵兰的死活,两个欠收拾的女人,居然还敢跑他家来。 什么意思? 见不得他好过,偏要来添乱是吧? 巧儿跑到东屋门口时,底子最好的凤娘已经慢慢醒过来。 看着身边昏迷的百里茵兰跟珠儿,再一抬头,看见孙巧儿站在那,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孙巧儿要害她。 “你!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要让我们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我要告诉青箫,让他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凤娘按着胸口,指着巧儿破口大骂。 在她的骂声中,百里茵兰跟珠儿也慢慢醒过来。 只是头晕的厉害,胸闷恶心。 听到凤娘的咒骂,百里茵兰本能的认定是孙巧儿害她,几乎不需要多加考虑,一眼认定是巧儿要害死她。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百里茵兰说话喘不上气,这句话说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巧儿一脸的懵,“怎么是我要害你们?烧炭也不晓得把门窗开一条缝,要是再晚点开门,你们三人的小命,就得交给阎王爷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0章 快弄走她们 第100章 快弄走她们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凤娘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站起来,“呸!我才不信,烧炭我能不懂吗?分明就是你要害我们,贱人!” 凤娘有点神经了,双目赤红的看着巧儿的脸,越看越嫉恨。 尤其是当她看到西屋的炕,只要一想到孙巧儿跟沐青箫睡在一起,嫉妒的情绪,能把她给淹了。 “让她们滚!”沐青箫一脸寒霜的出现在巧儿身后,目光冷鸷,毫无半分温度。 “青箫!” “表哥!” 凤娘跟百里茵兰同时喊他,这俩人也是同样的心虚。 为啥? 呵呵!刚才说那么大声,根本没想过,万一真被沐青箫听见会是怎样。 凤娘缩着脖子,叫嚣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百里茵半想要起身,可是腿软,起到一半又跌了回去,泫然欲泣的看着沐青箫,“我,我好难受。” 沐青箫不耐,圈抱着巧儿走到厅堂门口,冲外面高声喊道:“人都死哪去了,都给爷滚进来!” 话音刚落,落在小院里的人,却不是外面的轿夫,也不是钟春。 而是衣着与杜岩相似的青衣男子,看着年纪,比杜岩他们大一些。 “参见宗主!”四人排成一排,在沐青箫面前跪下行礼。 “把她们弄走,有多远丢多远,别让爷再看见她们!” “是!” 四人掠进屋里,一人扯住一个女子的手臂,拖起便往外面走,剩下一人将她们带着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半点痕迹也不留下。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凤娘叫了几声,便被人堵了嘴。 娇弱的百里茵兰,连个惊呼都没发出来,像风中残柳似的,被人扛着带了出去。 只是片刻,沐家的小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碍眼的人都走了,沐青箫望了眼巧儿的脸色,“媳妇,她们都走了,咱晚上炖鱼好不好?” 巧儿恨恨的瞪他一眼,拍掉他爬上来的手,“不要,你自个儿炖去!” 沐青箫委屈的摸了摸鼻子,好尴尬啊! 媳妇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为了哄好小媳妇,沐爷撸起袖子,亲自下厨房炖鱼。 巧儿坐在里屋,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唏嘘不已。 舜安国的风气是,男子远庖厨。 饭馆酒楼内的男厨子,地位十分低下,遭人冷眼。 从前郑景之还没未出仕时,也断然不会进厨房半步,顶多站在厨房门口,对她说声辛苦了。 所以巧儿并不期望,沐青箫能做出什么好吃的饭菜来。 医书已被她看了一半,眼睛累的酸涩胀痛。 腊月寒冬,山里寂静的像是被隔绝在天地之外。 巧儿撑着头,闭着眼,靠在炕头,脑子里琢磨着刚刚记下的疑难杂症。 天黑下来时,她闻见鱼汤鲜香。 “媳妇,快来吃饭!”沐青箫洪亮的声音从厅堂传来。 巧儿还没下炕呢,里屋的门就被推开,沐青箫一身短打,袖子高高的卷着。 那张俊逸好看的脸蛋,堆满灿烂的微笑。 巧儿被他的笑脸感染,心中豁然开朗。 女子报仇,也一样十年不晚。 既然上天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除了报仇之外,她是不是还可以拥有些别的? “来,相公抱你过去!”沐青箫是个急性子,等不得她自己走下来,弯腰将她抱起,就往外面走。 “这是在家里,你抱我做什么,我有脚,可以自己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1章 沐爷下厨 第101章 沐爷下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动作慢了,鱼汤就该凉了,我炖了很久呢!”沐青箫将她放在桌边坐下,取来一只碗,揭开砂锅盖。 一股热气冒了出来,只见砂锅里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青色的小葱。 沐青箫专挑鱼腹,盛到她碗里,再舀几勺鱼汤,献宝似的捧到巧儿手边。 巧儿不喜欢鱼腥,可是沐青箫熬出来的鱼汤,闻着一点腥味都没有。 在沐青箫的期盼下,她尝了口鱼汤。 好鲜,好浓郁的味道。 “怎么样?”沐青箫拖来板凳,坐在她旁边,身子又凑进了些。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巧儿身子避开他的骚扰。 沐青箫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嘴唇,上面沾了白色的鱼汤,某人要化身为狼…… 巧儿眼前一片黑影压下来,还不等她抗议,一双微湿冰冷的唇,便压了上来。 将她嘴里的味道席卷一空,沐爷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很鲜,味道不错,手艺没话说。” 巧儿对他的轻薄,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听到她自卖自夸,还是无语的撇了撇嘴角。 “你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巧儿扯开话题,真怕他又来轻薄一回。 沐青箫一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喝汤吃鱼,“没跟谁学,爷聪明,自学成才。” 许是跟巧儿在一起,能让他放下全部的戒备。 沐青箫情绪渐渐低了下来,“小的时候,母亲从未给我做过一顿饭,好快很严厉,严厉到近乎苛刻,在我入山门学武后,在山上也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那种时候,练出来的也不叫厨艺,后来到了无名村,阿婆收留我,她老人家很慈祥。” 说到这儿,沐青箫便没再往下说。 巧儿察觉出他情绪低沉,心软了些,顺着他的话,问道:“阿婆没有姓吗?为什么牌位上也没有名字?” 沐青箫见她搭理自己,脸上笑容重现,“阿婆是被家族遗弃的女子,她嫁过人,被冠了夫姓,族人将她赶了出来,她便没了名字,阿婆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打算为她重新立个牌位,用你的姓好不好?” “用我的姓?为什么?”他话题转的太快,巧儿有点跟不上,这咋又扯到改姓呢? “我的姓不好,用你的姓,”沐青箫端过她空掉的碗,又盛了一碗鱼汤。 “那也别用孙氏,立安氏这个姓氏好不好?”巧儿脱口而出,望着牌位出神。 若是能在家里立个牌位,便可以早晚祭拜,也能了她的一桩心事。 “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但是她很快又惊醒,安氏一族都被灭了门。 只怕整个舜安国的人,都不敢再提安姓。 沐青箫将汤碗塞回她手里,目光深不见底,“你喜欢就成,姓孙还是姓安,都听你的,明儿重新立牌位。” 他不问,只等她何时想说了再说。 沐爷虽然有时神经大条,可是在面对媳妇的问题上,还是很正常的。 接下来的三天,巧儿又给南宫霄换了药方。 沐青箫允诺她的银针,也很快送到。 巧儿举着银针,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然后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沐青箫,“你这是从哪来的?” 沐青箫此时躺在炕上,笑容魅惑,“你想让它从哪来,它就从哪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2章 沐爷要离开了 第102章 沐爷要离开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可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你让进宫偷了?” “怎么能叫偷呢!”沐青箫搂着她的腰身,将头枕在她的腿上,由下而上,看她的脸,“不告而拿,称之为偷,告了再拿,是借用。” “谬论!”巧儿想拍开他的脑袋,可这家伙无赖起来,真是不要脸。 “宗主,属下有要事禀报!”窗外传来钟春紧张的声音。 “何事?”沐青箫脸色瞬间冷凝,推开窗问道。 钟春附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巧儿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沐青箫的脸色来看,显然出了棘手的事。 钟春离开之后,沐青箫关上窗户,回身一把抱住巧儿,将她按在怀里,“我有事,要离开几日,具体几日才回,还未可知,我让小官辰留下,要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去办,我离开之后,不许进山,不许进镇子,听见了吗?” 沐青箫的语气霸道又强硬,抱着巧儿的手臂,紧的要命。 “是不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事?”巧儿也被他传染了紧张,总感觉能让沐青箫变色,绝不是一般的事。 沐青箫放开她,抬手捧着她的脸,叹息了一声,“母亲被人抓去,虽然我与她没什么感情,但母亲毕竟是母亲,我不能放任不管。” 今日敢动他母亲,是不是有一日,也敢动他媳妇? 这才是沐青箫最在意的事。 他发现自己无法想象巧儿被抓走的画面,若真有那一天,只怕他会疯魔。 为了铲除后患,此次他必须亲自去。 “那你等等!”巧儿推开他,跑到东屋拿了几包药,再跑回去交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止血药,万一受伤流血,洒在伤口上,能最大限度的止血,还有这一包,是解百毒的药,即便不能全解,也能抑制毒性蔓延。” 这几日她除了研习医书,还开始制药,也算是小有成就吧! 沐青箫捧着药,抬起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还是媳妇对我最好,乖乖在家里等着,过了年,相公带你回宗门,明年咱把宗门牵到九台镇,哈哈!” 钟春就在外面,他浑不在意,声音洪亮,笑声张扬。 巧儿照例给他准备了干粮,也顺便给钟春准备了一份,可把钟春乐坏了。 巧儿送他们到村口时,沐青箫不知回头看了多少回,一脸的不舍。 当然不舍了,媳妇娶了,天天抱着,也不能吃,他憋死了。 尤其是当看见小媳妇,亭亭玉立的站着,眉目含羞,唇儿被冻的直哈气,沐青箫恨不得抱起她,跑回屋温存一番。 巧儿一看他的眼睛,便知他心里想什么,“快走啊!别让钟春等急了!” “让他等着!”沐青箫松开牵马的缰绳,冲钟春跟上官辰下令道:“都把头转过去!” 不等他俩转过身去,沐青箫已抱住巧儿,用披风将她裹住,炙热的唇压了下来,吮吻着巧儿娇嫩的唇瓣。 灵巧的舌探进去,追逐她的小舌勾缠。 直到把巧儿吻的晕头转向,沐青箫才将她放开。 好像总也吻不够似的,她的味道咋就那么让他不舍呢? 像中了毒一样,一日不解,一日渐深。 巧儿的唇被他吻的殷虹,像染了胭脂似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3章 断腿之痛 第103章 断腿之痛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光天化日,还有别人在场,他就敢在肆意妄为,巧儿真是对他气愤又无奈。 总算是推推搡搡的,把他送走了。 上官辰抱着小白兔,站在巧儿身边,看看离开的主子,又看了看满眼心事的巧儿,语重心长的安慰她,“您放心吧,一般人不是主子的对手,他不会受伤,受伤的只会是别人。” 巧儿可不这么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有谁可以做到天下无敌,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使阴招,就他那个冲动劲,中了阴招也不奇怪。” “啊?不会吧!那可咋办?要不要我追上去告诫主子一声?”上官辰瞪着两只眼睛,呆呆萌萌的,早上起来头发也没梳好,有一撮翘着,有点傻气。 “既然是阴招,你以为告诫就能管用?这几日你再给我找些药材回来,我要做更多的药,南宫霄的腿可以医治了,挑个时间下手吧!” 说是下手,是因为医治南宫霄的法子,实在太过残忍。 想到这儿,巧儿用审视的目光瞅着上官辰。 “师母,您看什么呢!”上官辰被她看的好怕怕,捂着胸口,后退两步。 巧儿嘴角直抽搐,“我是想问你,敢不敢下手敲碎一个人的骨头。” “啊?您真要敲碎南宫霄的骨头,再重塑?您有把握吗?”上官辰用很怀疑的目光看她。 巧儿抬手敲了他的脑门,“什么叫有把握?死马当活马医!” 巧儿不想跟他说的太多,说出来谁都不信。 那些医书,她只看了一遍,就像刻在她脑子里似的。 很多生涩难懂的东西,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有些东西,像是本该就在她身体里,看书只是一语点醒。 而她要做的,是融会贯通。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钟家。 上官辰捂着脑门,嘴巴撅的能挂起油壶。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敲他脑门。 在宗门里,师兄们喜欢敲他脑袋。 现在连师母也敲的很顺手,明儿他非得戴个帽子不可,看他们还怎么敲。 钟春离开,家里只剩钟天赐跟受伤的南宫霄。 巧儿本以为在屋里照顾南宫霄的,会是天赐,可是她想错了,在屋里的是田姝。 “你试试这件衣服,本来是给我弟弟做的,但是大了些,给你穿应该正合适。”田姝手中捧着一件蓝色棉袄,站在炕边。 南宫霄还是坐在炕边,垂着头,眼神空洞,对田姝的话充耳不闻,只在看见巧儿进来时,眼睛亮了几分。 田姝见他们走进来,赶忙收了衣服,背过身去站到一边。 巧儿也不拆穿她,走到南宫霄身边,掀开被子,看他的腿,“今日感觉还好吗?” “还好,喝了你开的药,感觉腿不那么疼了,只是仍旧不能动,什么时候能故我治腿,不管多大罪,我都能受。” “我怕你承受不了,所以才想让你调养两日,毕竟你底子太差。”巧儿放下被子。 南宫霄苦笑,“这世上还有什么苦,是我不能受的,哪怕现在拿把斧头砍了我的腿,我也能受住!” 巧儿摇头,“这可是比砍掉它们还要疼上很多很多,还不能上麻药,我最近弄了一种麻药,具体来说,不算麻药,只是可以让人失去知觉,却不会昏迷的药。” “动手吧,我一刻都等不下去!”南宫霄看着自己变形的双腿。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4章 三人斗架 第104章 三人斗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那好吧!我先回去准备下,上官,你跟我来,”巧儿叫了上官辰离开,临走时,又叫走了田姝。 三人站在外面,巧儿对田姝道:“去杀只鸡,再给他下碗面,不然我所他扛不住。” “哦,那我这就回家抓只老母鸡。” 上官辰双眼锃亮,“吃鸡啊,我也要吃鸡,要是弄点竹笋就好了。” “现在跟我回去拿东西,就想着吃,我记得中午,你吃了三碗饭!”巧儿抬手又赏了他一个爆栗。 敲过了,才忽然发现。 上官辰的脑袋,敲起来真衬手。 “又打人,回来我告诉主子去!”上官辰委屈的哼哼。 田玉成出来时,听见他的话,笑的直不起腰,“哈哈!丑死了,你还要告状,丢不丢人!” “好啊,你敢笑话我,找打!”上官辰愤愤的弯腰,拾起雪团,揉了抒揉,朝着田玉成丢去。 结果田玉成身子一撤,铁柱从他后面冒出来,雪团正中铁柱的脸,再缓缓掉下来。 铁柱脸上大写的懵,脸上沾着雪,那模样滑稽的很。 “你打我干嘛?”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上官辰俩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田玉成乘他们说话的空隙,揉了一团雪,朝上官辰砸去。 按说他的偷袭,上官辰肯定躲不开。 可奇怪的是,上官辰侧移了身子,很轻松的躲开了。 “嘿嘿,你动作慢了点,本少爷轻功可是很厉害的哟!”上官辰嘚瑟上了。 田玉成恨恨的招呼铁柱,“咱俩一起上,我就不信打不到他!” 两人心里都憋着火,上官辰这小子忒坏。 总喜欢偷偷溜进他们家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全进了他的肚子。 就连田玉成搁在柜子里,没舍得穿的新衣服,也没能幸免于难。 昨儿夜里,铁柱跟他睡一张炕,结果到了早上,铁柱是被冻醒的,还被他踹到炕下,还好他醒的早,要不然准得旧病复发。 新仇加旧恨,三人真就扛上了。 田姝远远的躲回家,还是免不了被殃及。 巧儿跑的慢了点,上官辰挥手挡开铁柱扔过来的雪团时,刚巧砸到她后脑门上。 上官辰根本没看见雪团砸到哪,他有轻功,对付这俩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得意的跳着脚,“打不到,就是打不到!” 铁柱跟田玉成累的叉腰踹气,没法子,武功不如人家,他俩加一块也不是上官辰的对手。 巧儿默默的回身,眸光阴阴的望着上官辰,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心随意动,指尖一小团雪块,被屈指弹起。 “呃!”上官辰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身子不能动了。 为什么?为什么? 哈!是有人点了他的穴,可会是谁呢? 上官辰游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巧儿身上。 我擦! 这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会武功,还会隔空打穴? 上官辰有内力在身,普通点穴手法,不太可能会点中。 而且又是距离如此的远,她是怎么做到的? 巧儿将他的惊讶看在眼中,笑容坏坏的,“你俩还不快去收拾他!” 铁柱跟田玉成同时看向她,再看看一脸苦瓜相的上官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多时,便传来上官辰杀猪般的嚎叫。 南宫霄靠在炕头,听着外面的喧闹,眼中浮现几分向往。 可是不行,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再也不是当初的南宫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5章 治他的病 第105章 治他的病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姝做了饭,送到钟家。 只让田坤跟铁柱,上官辰留下,其他人都赶走了。 “你准备好了?”巧儿站在他面前,沉声问他。 “嗯!来吧!”南宫霄挪了挪变形的双腿,身子朝后靠,眼睛看着房梁。 “好!”巧儿示意上官辰走过来,“敲断畸形的位置,注意手法,尽量让他少受点罪。” “我明白!”上官辰难得正经一回。 “田叔,你跟铁柱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 “好!” 屋里点了三盏油灯,光线足够。 巧儿远远的站着,看着上官辰飞快的出手。 屋里的人,能清晰的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很可怕! 南宫霄双手被按住,可还是受不住死死的攥紧,双眼突出,身子紧紧的绷着。 可他愣是没有叫出来,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好了!”上官辰抹掉汗,累的近乎虚脱。 巧儿点头,拿着药箱走到炕边,取出银针,手法极快。 几处大穴被封,南宫霄喘了口气,身子软下来,身上已被汗水湿透。 “还不够,撑着!”巧儿从药箱里,找出一棵补气血的药,塞进他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 不过药效来的很快,刚刚失去的力气,又恢复不少,“我可以撑住,动手吧!” 巧儿不再言语,双手握上他的腿。 又是一阵骨骼错位矫正的咔嚓声。 巧儿正骨的力度很大,除了连着的皮肉之外,几乎全部扭转矫正。 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南宫霄是昏过去的,两条腿绑的像粽子。 几人全都累脱了力,从屋里走出来时,个个神色疲惫。 田姝端来碗饭,几个人围坐在烧红的炭炉边,烤馒头。 田氏歉意的笑着道:“晚饭做的急,我也没啥心思细做,将就着吧!” 上官辰卷起袖子,烤的最起劲,“我自己烤,不用你们帮忙。” “烤熟了,再蘸点我自己做的酱,吃着可香了。”田氏端来一碗小干鱼做的辣酱。 田玉成直点头,“我娘做的辣酱可香了,待会你们把馒头从中间划开,再塞上酱料,我一顿能吃五个。” 田氏做的馒头,很劲道,很有嚼劲。 掀开外面一层面皮,里面的瓤层层叠叠,像千层饼似的。 烤馒头要用凉的,在炭炉上放置一个铁架,火大离的远些,火小离的近些。 可是木炭一定是要烧红的,否则白馒头,就得熏成黑馒头了。 田玉成的话,引来众人的笑声。 “好,好烫!”上官辰心急,直接上手去抓,结果烫的猴叫。 “真是个毛躁的小伙子,急什么,我蒸了好些馒头呢!”田氏笑着用筷子夹起上官辰烤的馒头,朝旁边搁远了些。 田坤没跟他们围着,远远的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酒瘾又犯了,“天赐啊,把你爹收着的酒拿出来,让田叔喝两口,我知道你爹藏着好酒呢,你家地窖从来就没空过!” 田氏白他一眼,“你一顿不喝会死啊?哪有到了人家里,要酒喝的,天赐,别理他,吃你的饭。” 钟天赐很懂事,笑着站起来,“我去拿,东屋有酒坛,不用下地窖。” “好好,玉成他娘,再弄个炒鸡蛋呗!” ------题外话------ 亲们,打劫票票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6章 不会下蛋 第106章 不会下蛋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氏黑了脸,“炒你个头,鸡蛋那是留给儿子吃的,你想吃,自己下去!” 后面一句,田氏说顺溜了,就这么给带了出来。 说完了,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天赐捧来酒坛,又拿了个杯子,摆到桌上,笑呵呵的说道:“田叔,我家有鸡蛋,要不我给您炒个鸡蛋?” 田坤摆摆手,“算啦,咱又不会下蛋,吃不了鸡蛋,花生应该有吧?” “有,不过还是生的,我去拿,”钟天赐很热情,不仅拿来了秋天收上来的花生,连他从山里采摘的山核桃也拿了出来。 田姝惊呼,“天赐,你这是要把你家的底子都掏空吗?” “掏空不至于,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吃,跟以后吃,还不是一样。” 田氏阻止他继续倒,“倒一点出来就行,回头都拿我家去,我给炒熟,生的也没熟的好吃。” 铁柱一直默默烤着馒头,终于烤好了两个,夹上鱼干酱,拿碗装着,再用自己的棉袄包好,赶身对众人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给奶奶送饭。” “等等!”巧儿叫住他,“田姝熬的鸡汤应该还有不少,一并盛些,送回去给秦阿婆。” “不用了,这些足够,”铁柱腼腆的拒绝。 田氏道:“我差点把鸡汤给忘了,铁柱,我跟一块回去,鸡汤得热一热,阿婆年纪大了,喝点汤有好处。” 田坤也道:“对,铁柱啊,咱们四户人家当中,就这么一位老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四家才有这么一位老人,那是我们四家的宝,让她老人家放心,养老有我们呢!” 铁柱眼睛泛了红,“谢谢田叔田婶。” 田氏打了下田坤,“好好的,说这些干嘛,铁柱,走了,跟我回去。” 巧儿静静听着他们的讨论,等到田氏跟铁柱离开,这才发现身边的麻雀安静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不由的转头去看,我的妈呀! 这小子怎么在抹眼泪,还吸鼻子,只差哭出声来。 “你怎么了?”巧儿问他。 上官辰抹了下眼睛,不无可怜的道:“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巧儿有几分了然,“想你的家人了?” “不想,我才不想他们,我死在外面,他们都不会看我一眼,”上官辰赌气的答道。 田姝捧着馒头,咬了一口,听见上官辰的哭诉,不知怎的,很想笑,“你长的这么可爱,他们咋会不要你呢?” 的确很可爱,上官辰的皮肤,比田姝的还要好。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沾着泪,要是说他女扮男装,都会有人相信。 “可爱有什么好的,我是娃娃脸,想变都变不了。”上官辰苦恼万分。 他的说也是实情,比如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铁柱,喉结胡子都冒了出来,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大老爷们。 可是上官辰呢?还是可爱多一点。 巧儿撕着烤的焦黄的馒头,轻声问道:“是你离家,还是家人将你赶了出来?” “是自己离开的,那年我才六岁,姨娘进门之后,对我们母子很不好,后来她又生了庶子,只要爹爹不在家,她就得想方设法的折磨我们,那一年冬天,我亲眼看着她将我母亲推入湖中,事后她却诬赖是我干的,可惜当时我太小,说出来的话,没人相信。”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7章 生不如死 第107章 生不如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上官辰没有说细节,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还是能感受到,他当时受的苦。 一个六岁的孩子,被诬陷杀死自己的母亲,多么荒谬,可是却有人信了。 田坤喝了口酒,愤愤的骂道:“世上总有蛇蝎心肠的人,总有一天,他们会遭报应!” 田姝揉着发酸的鼻子,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想到南宫霄或许醒了,她便悄悄的起身,进了里屋。 巧儿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忽然问道:“你姓上官?可是京城的上官家?” “嗯,没错,上官这个姓在舜安国只有一脉,你怎么知道?” 巧儿心中一沉,她想到那日的血案,神色瞬间冷下,“京城的上官家,只有刑部尚书上官敏,你是他儿子?” 上官辰不敢答了,他怎么觉得此刻的孙巧儿,不仅眼神冷的可怕,语气中还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呃……我虽然姓上官,但是我跟他们没啥关系,离开京城之后,我也没打算再回去,如果你跟他有仇,千万别来找我。” 上官辰撇关系撇的那叫一个快,生怕别人误会。 这些年,他掌管凌泉宗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这位刑部上书都干了些什么。 仗着自己有背景,枉顾法纪,草菅人命,私相授受。 听说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请了江湖高手做护卫,就怕别人寻仇。 “如果我要杀他,你也不管?”巧儿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为什么要管?离开上官府的那一日,我便跟他们断绝关系,师母,要不我跟你的姓吧?我也姓孙好不好?” 话题转的很突兀,弄的巧儿措手不及,怎么又来一个? “跟我姓干嘛,就算你不想姓上官,可以跟着你主子,姓沐啊!” 上官辰摇头,“主子也不喜欢他的姓,我本来想改来着,可他不理我。” “那跟你娘的姓。”巧儿给他出主意。 上官辰还是摇头,“也不成,我娘不会同意,唉!以后娶了媳妇,跟着媳妇的姓吧!” 这话正巧让刚进门的田氏听见,“哟,辰儿想娶媳妇啦?要不要婶子给你寻摸一个?” “啊?我,我说着玩呢,”上官辰臊红了脸。 巧儿想问上官辰,为什么不想着报仇,可是看着上官辰阳光灿烂的脸,她没能问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只要他自己心里能过得去,也就是了。 南宫霄的情况,到了子夜时分,是最危险的时候。 除了田氏回去睡觉之外,其他人都守在钟家。 半夜,南宫霄疼的受不住,只好将他绑在床上,不让他动弹。 巧儿见他实痛苦,想点了他的穴,缓解他的痛苦,但是被南宫霄拒绝了。 穴道受阻,会影响血流动,对伤口恢复没有好处。 不过巧儿还是尽最大的可能,减少他的痛苦。 折腾到后半夜,众人商议轮流看护,留下田玉成跟天赐,其他人都去睡觉,明日一早再来换班。 铁柱跟上官辰一起,将巧儿送回家。 没了沐青箫的屋子,让巧儿有点无法适应。 炕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 走了他一人,却好像令她整个人都空了。 他不在,又是夜深,巧儿懒得烧炕,把被子铺的厚了些,钻进被子里,很快便睡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8章 改姓 第108章 改姓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清晨,她是被冻醒的。 捂了一夜,双脚还是冰冷。 简单吃了早饭,还没等她出门,上官辰就跑来敲门。 “师母!您起来了没,那小子快不行了,翻白眼了!” 巧儿吓一跳,跑去拉开门,“你说什么?什么叫翻白眼?” “呃……是打惊,他在打惊,估计是烧糊涂了,万一烧成傻子怎么办?”上官辰搓着手,哈着热气。 “先去看看再说,他发烧是正常的,熬过去就好,也许是他底子太差,以至于高烧不退,待会我写方子,你去城里抓些药回来,”巧儿边走边说。 “哦,进城啊!可是我没银子。”上官辰两手一摊,很为难啊! “自己解决,我也没钱,”她才不信上官辰能没银子,身上的衣服,腰间的配饰,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上官辰搓着手指,苦着脸,“师母好抠门,师父买一个镯子还一千两银呢!” 提到镯子,巧儿便心疼万分。 那么多的银子,最后成了摆设,多可惜。 整整一日,南宫霄的情况时好时坏,可是没人能帮得了他。 直到第三天,他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巧儿看过伤口的恢复情况,红肿的跟大象腿似的,足足比他原先粗了三倍。 这几日他下不了地,全靠钟天赐服侍他,连上茅房这种事,也办不到。 经过几日的相处,南宫霄对钟天赐很感激。 人家无亲无故的照料你这么多天,难道不该感激吗? “我已重新配了药,昨儿进山找了几味好药,回头加进你的药方里,七天之后,红肿应该就能消退,也不会那么疼了。” 巧儿看过他的双腿,放下被褥,也跟着松了口气。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是瘫在地上的脏乞丐,”这几日他想了很多,他已不再是从前的南宫霄,从孙巧儿带他回来的那一刻起,他重获新生。 巧儿笑着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 “不对。”南宫霄不认同她的说法,“是你给了我一条命,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不再姓南宫,我要改你的姓,成为你的家仆!” 巧儿错愕,这怎么又来一个要改姓的,是不是太诡异了? 但这一次,巧儿没有拒绝。 “想复仇,的确应该改名换姓,以免被人认出来,我娘家姓孙,你改安姓吧,以后就叫孙霄!” 她需要自己的人手,而不是永远依赖别人。 “孙霄拜见主子!”南宫霄挣扎着直起身子,朝她行礼。 “不必了,你安心养好伤,等你腿好了,我们需要合计一下,我想在九台镇立足,你有什么想法?”巧儿阻止他行礼,直言道。 孙霄对她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主子想在九台镇开店?据我所知,现在生意不好做,九台镇酒楼客栈众多,其他生意来钱不快,主子想挣钱还是打听消息?” “都有吧!你先考虑,这方面我相信你的,只要你决定了,银子我来出,你负责经营,”巧儿相信他的判断,在九台镇穿街过巷乞讨,肯定比她了解九台镇。 对于她的信任,南宫霄鼻子心中酸涩,被人相信的滋味,他已许久未曾体会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09章 看婆家 第109章 看婆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姑娘说的很慷慨,可是说完了,心里却在犯嘀咕。 她上哪挣银子去? 她可不想用沐青箫的银子,男人靠不住。 活了两世的经验告诉她,男人靠不住。 “巧儿,我找你有事!”田姝从外面跑进来,趴在门框,朝巧儿招手。 巧儿对安霄说了句,“你好好修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的仇人,我跟他也有仇,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出了房门,田姝拉着巧儿快步走到外面。 “巧儿,上次你答应会陪我去一趟那个地方,现在我爹不在,我娘在秦阿婆那儿聊天,我们快去快回,赶在天黑之前就能回来,成吗?” 田姝似是很着急,手心里全是汗。 “可以,你想好了,我便陪你去,”巧儿明白她的意思。 田姝这样着急,肯定田坤又说了什么。 雪天走路,好在天气寒冷,冰雪不会融化,只要在棉鞋的外面,裹上草鞋就行。 两人带着简单的包袱,也不好瞒着所有人,田姝只对田玉成说了,让他事后跟爹娘说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可是田玉成死活不同意她俩单独离开,然后上官辰来了,死活也要跟着。 最后铁柱也要去,虽然他不说,但大家都知道,他是想进城看看凤娘。 那日凤娘被丢出村子的事,他是知道的,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安稳。 “天赐,你留下看家,我们去去就回,给你带好吃的,”田玉成拍拍他的肩。 “唉!”钟天赐郁闷的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走远。 田姝的表情很纠结,明明是说好她跟巧儿两个人,现在却变成了四个人的队伍,哦不对,是五个人,还有一个不在状态的上官辰。 “姐,你们要去干嘛?”田玉成走在田姝跟巧儿身后。 田姝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我们想进城买点女儿家用的东西,你不要总是问来问去的。” “哦!”田玉成被堵了回去,快走了几步,跟铁柱并肩走着。 巧儿看出田姝的忐忑,安慰她,“别担心,不是还没正式定亲吗?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我不是害怕,如果真的不喜欢,我爹娘也不会硬让我嫁给他,我只是……只是心有点慌。” “我明白,把心放宽。” 哪个待嫁的姑娘,在见到未来夫婿时,不会紧张。 一个时辰之后,五人走出深山,走到山脚下的官道。 雪天官道上也没什么骑马的人经过,偶尔有马车经过,都是大户人家的家眷出行,护卫家仆一大堆。 “师母,要不我抢辆马车吧?”上官辰终于开窍了一回,也不是真的开窍,估计是怕沐青箫回头找他算账。 “得了吧!凭你也能抢马车?别逗了!”田玉成毫不留情的嘲讽他。 瞧他的小身板,不被人打死就不错了。 “哼,小爷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能耐!”上官辰撩起衣摆,脚下轻点,青色身影已掠出十几丈之外。 田玉成跟铁柱,看傻了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弱的跟小鸡崽似的上官辰,轻功居然如此卓越。 上官辰落到一辆马车顶上,这是刚刚驶来的一辆马车。 捂的很严实,前面坐着车夫跟一个配剑的男子。 见上官辰落在车顶,车夫紧急勒住缰绳,配剑男子抽出剑,跳下车,大喝:“何人拦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0章 顾家人 第110章 顾家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上官辰掠下马车,冲他规规矩矩的一拱手,“这位大哥,可否请您行个方便,让我家两位姐姐,搭一程,她们二人走累了,身子有些不便。” 别以为上官辰真是受不得刺激,跑去拦车。 做为一心为主的下属,为主子着想,那是本能。 看着巧儿的裤脚湿了大半,想必鞋子里头,也全是雪水,他能不冒险拦车吗? “不行,车子太小,载不下她们,你们另行拦车,”执剑人板着脸,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上官辰生气了,“怎么会太小,你们的马车宽敞,足够坐下五六个人呢,这里面也只坐了两个女子,你休想糊弄人!” “你怎么知道!”握剑男子警惕起来。 “我有眼睛,可以看的嘛!”上官辰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 巧儿把他往回拉,“行了,人家有人家的难处,这儿离镇子也没多远,咱们自己走吧!” 她是真没觉着有多累,脚下轻盈,气息平缓,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田姝也道:“是啊,别难为人家,咱们这么多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能到。” 黄家的客栈,就在离九台镇不远的官道上,要是坐马车,就该错过了,耽误她的大事。 这时,马车的厚布帘被掀开,露出一个清秀的女子面容,“顾刚,跟陌生人有什么可说的,大小姐身子沉,别在路上耽搁,赶紧回去!” “是!”顾刚回身跳上马车,丢给巧儿她们一个警告的眼神,马车便扬长而去。 田姝不快道:“巧儿,你看见了吗?这就叫狗眼看人低,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肯定吓的屁滚尿流!” “那里面的妇人怀着身孕,”巧儿刚才透过缝隙,看见了马车里的情况,“而且看她的肚子,应该是快生了,人家害怕节外生枝,也是人之常情。” “你连这个都看清了?巧儿,我真是越发对你刮目相看了。” 上官辰恨恨的道:“那位是顾家的大小姐,想当初她也想跟少主成亲,想嫁进沐府呢!可惜少主没看上她,听说后来嫁了个富商,做了少夫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回轮到巧儿问了。 上官辰咧嘴傻兮兮的笑,“那是自然,我可是最称职的书童,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好了。” “不必了,等你家少主回来,我再向他请教,哦对了,顺便把你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巧儿拍拍他的肩,越过他,走到最前面。 上官辰迈不动腿了,“不带您这样的,我可是向你坦白事实,我是站您这边的。” 田玉成跟铁柱捂着脸偷乐,上官辰真的太好欺负了。 不说他的武功有多可怕,单就这副单纯的模样,也叫人忍不住揉虐上一番。 临近九台镇,前方出现一条小岔路,如果有不想镇子里经过的人,从小岔道这里走,就可以绕开镇子。 岔路不远处,便能看到几处土坯屋顶。 田姝一个劲的对巧儿使眼色,巧儿只好喊累。 田玉成狐疑道:“前面就能进镇,再坚持一下。” 田姝气的打了他一下,“巧儿说累了,就是累了,前面不是有家客栈吗?我们过去歇歇脚,然后再进镇也不迟。”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1章 路遇产子 第111章 路遇产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玉成被打的莫名其妙,也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姐姐毕竟是姐姐嘛! 铁柱却不走了,“你们歇脚吧,我先进镇子,回头再去找你们,要是实在找不到,我自己先回去,你们不用担心我。” 铁柱笑的很牵强,叫人看的心酸。 巧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把这个带上,喜欢什么就买,马上要过年了,也该好好置办。” 铁柱没有接银子,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身上带了些一点钱,虽然不多,但够我用的了,我先走了。” 看着铁柱走远的背影,田姝感叹,“铁柱很孝顺,就是命不好。” 巧儿笑着道:“这年月,命不好的人太多了,他不是最惨的。” “这倒是,孙霄就比他惨,亲眼看着哥哥被人打死,自己的腿也被人打折,孤苦无依的乞讨过日子,真叫人心疼,”田姝脱口而出。 巧儿呵呵的笑,“哟,田姑娘心疼了?难怪又是送衣服,又是送吃的。” 田姝红了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我哪有,你别胡说,地方到了,咦,这不是刚才我们遇见的马车?” 客栈外停着的,正是上官辰刚才拦下的马车,这会马车上只有车夫百无聊赖的坐着。 田玉成没太在意,“你们不是累了吗?要不咱们进去讨碗水喝?” 巧儿道:“这家应该提供膳食,现在也快到晌午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吃午饭吧!” 田姝一听说要进去,犹豫了,“进去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姐,你今儿是咋了,这也怕,那也怕,不就是进去吃个饭而已,”田玉成搞不懂了。 上官辰笑的了然,“你当然不懂,你姐春心萌动呢!” “你才春心萌动!”田姝转身打了他一巴掌。 “行了行了,先进去再说,外面太冷了。”巧儿挡开他们二人,拽着田姝往客栈里面走去。 紧临着路边,是几间像模像样的草棚房子,很简陋,但是给字符串人躲避风雪是足够了。 店里几张黑乎乎的桌子,地面坑坑洼洼,有人进来时,没把脚上的雪在跺干净,雪水化了,在地上留下很多水印子,又是水又是泥,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东边墙角,支着几口土灶,摆着烧茶的铜壶,还有一口大锅,应该是陈蒸着吃食,再边上一个柜台,上面堆着几个酒坛子。 巧儿看了眼四周,“我们找个地方坐吧,上点吃的,填饱肚子。” 上官辰一脸的嫌弃,“哪里能坐啊,我看这桌子,这椅子,能刮下一层黑灰来!” 田玉成果断赞同,“的确是好脏,我有点坐不下去。” “行了,别挑,人家开小店的也不容易,养家糊口,”巧儿拉着田姝,挑了处避风位子。 上官辰一撩衣袍,“我还在是边上蹲着吧!” 巧儿没理他,看了眼其他桌上的吃食,让伙计过来在。 “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这乡野小店,有很不错的农家菜,几位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来尝尝,”伙计个子不高,有点胖,油亮的脸也不知几天没洗过了。 “那就来几样招牌菜,再上一笼馒头,再给我们烫一壶酒,”巧儿点菜。 田玉成惊讶道:“巧儿姐,你要了酒,我们谁喝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2章 田姝的婆家 第112章 田姝的婆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自然是咱们几人喝,放心吧,我看了,他们这儿都是黄酒,不上头,喝点暖身子,”巧儿笑着道。 胖伙计直点头,“没错,我家的酒,都是我们自个用秸秆酿的,纯正的土烧,没啥劲头,几位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这时,通往后院的帘子掀开,又走出来一个胖胖的老妇人。 年纪虽大,但精神头很好,那双眼睛精光灼灼,把店里的客人扫了一遍,在巧儿他们这桌停顿的时间久了些。 田姝凑到巧儿耳边,对她说道:“那人就是男方的母亲,是个精明的人,很厉害的,反正我娘是这么跟我爹说的。” 巧儿了然的点头,“看出来了,她捧着算盘,腰上挂着钱袋子,想必坐在灶后面烧火的,就是她相公。” 要不提烧火的老汉,估计很难有人能想起他。 老头的一张脸被火烤烟熏,不说话的时候,只剩眼白很醒目在。 他见着胳膊下夹着算盘的老婆子,赶忙坐直身子,认真的添柴烧火。 王氏晃着水桶腰,拦住要去送酒的儿子,“那几个是什么来头,以前没见过,她们是过路的?” “我不知道啊!人家可能是进来歇歇脚,外面雪很深,走路累了呗!”王二是王氏的二儿子,人长的憨厚,性子也憨厚,家里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王氏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货,“你傻啊!我怎么跟你说的?你们兄弟几个,一个媳妇都没说上,你们不急,老娘可急着呢!听说这年月逃难避祸的不少,让你多留意,兴许真能碰上一个两个,咱家还省了聘礼呢!” 王二被骂也不生气,摆好了酒壶跟酒杯,笑呵呵的道:“娘,这事得看缘分,哪能说碰上就碰上,大哥不是要说媳妇了吗?您还急什么。” 王二端着木质的托盘,说完便送酒菜去了。 王氏一手掐着腰,气不打一处来,“说媳妇,不提这岔我还不生气呢!死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呀,别跟个哑巴似的!” 王大磙颤颤的抬起头,“你定,我不管,都是你定!” “什么叫我定,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早知道我就不生这么些带把的,现在可把我瞅死了!” 王大磙又把脑袋埋了回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边,王二端来酒菜。 一壶酒,两样素菜,一盘酱牛肉,还有一个大盘里装着刚出锅的馒头。 如果忽略掉馒头上的手指印,素菜里的杂质,酱牛肉的颜色,这几样菜,勉强可以入眼。 上官辰直起身,瞟了眼桌上的菜,又默默的蹲了回去,“师母,咱们抓野鸡,烤野鸡吃,好不好?” 王二收起托盘,笑呵呵的对他说道:“这位小哥,现在野鸡可不好抓,有时猫一天,都不一定能看到一只呢!” 要你管!”辰小爷突然炸毛了。 巧儿拍了下他的头,笑着对王二解释,“他正在耍脾气,你别理他,小孩子心性,对了,你家几口人,在这儿开了多久的客栈?” 王二憨憨的抓了抓头发,“我咋会生客人的气,我们家这客栈开了两代了,从我爷爷那辈就开了,后来出了点乱事,棚子被烧,这是后来盖的,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人不容易,谁也不敢得罪。”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3章 强权? 第113章 强权?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正说着,挡风的厚帘子被掀开,进来两个穿衙差服装的人。 进来之后,也先是看了眼巧儿等人,大概是觉得他们不像能坐在这种小地方的百姓。 而后朝王二招手,“你,过来,赶紧给爷找个避风的好地方,再上几盘精致的好菜,记着,一定得干净,否则爷们不给菜钱!” “是是,您二位请这儿坐,好位子都给你们留着呢!”王二弯着腰,把人领到最干净的一处座位前。 殷勤的替他们擦净桌椅,王氏也赶紧走过来,笑的一脸媚色,“二位可是有几日没来了,我们还正琢磨,莫不是有得罪二位的地方,今儿可好,二位今日的酒钱,我请了,老二,去拿一壶玉粮春!” 汪安摸着下巴,打量了眼王氏的波涛汹涌,“还是你们家会做生意,咱爷们整天东奔西走,还不是为了保你们的平安,要是没我们,你们这小店还能开下去?” 另一位赵爷,也点头,“爷们下雪天巡查不容易,瞧瞧这靴子,都烂了,进雪水呢!” 王氏心里别提有多堵,这不是明摆着要讹人,想让她接话吗? 可是心里再怎么不爽,面上也得装,还得装的像样子。 王氏强撑着笑脸,“官爷说的是,正好我家老大买了双新靴子,他脚小,穿不了,就送给军爷了!” “那怎么好意思,听说你家老大要说媳妇了,该不是给他成亲穿的吧?”汪安搓着牙花,笑的一脸色相。 “官爷消息灵通,我家老大明年开春就要娶媳妇了,他一个粗人,也穿不了好东西,倒不如孝敬军爷,你们稍坐,我这就去拿!” 王氏往后院跑的时候,腰也不扭了,小腿跑的飞快。 王二端了酒菜,往回走,路过巧儿他们这一桌时,好心提醒他们,千万别张扬,别让那两位注意到了,否则惹了麻烦上身,要摆脱可就麻烦了。 巧儿谢了他的善意提醒,转头跟田姝小声道:“这位王二倒是不错,要不要我跟他打听一下,他家老大的情况?” 田姝直摇头,“可别打听,我主要是来瞧这位婆婆的,你也看见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婆婆靠谱吗?” “不靠谱,这是我的实话,”巧儿不想粉饰太平,尽挑好的话说。 田姝感同深受,“所以……等回去之后,你跟我爹娘谈谈成吗?他们相信你的话,只要你稍微加重一点点。” 田姝两手比划,那意思明显是让巧儿添油加醋。 田玉成忽然道:“姐,我可是都听见了。” 田姝脸蛋一红,“你听见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别瞎打听!” 田玉成才不会被她糊弄过去,“我当然听见了,你不想嫁给这位的王大对不?这也没啥嘛,不想嫁,咱换个人家就是,老实说,我也不喜欢。” 穷没事,但不能不讲究。 瞧瞧这一家子,他敢打赌,入了冬肯定没洗过澡,刚才王二弯腰擦桌子时,他能闻到王二头油味,那个味道,真是没法形容。 同样是穷人,他们家却从来不这样。 这也是田氏从小给他们养成的习惯,哪怕是用清水,也要每天洗洗干干净净。 田氏总是很自豪的说:我们家的孩子,走出去,都是整整齐齐,鲜亮干净。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4章 调戏? 第114章 调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姝听到他的赞同,简直是热泪盈眶,“玉成,你明白就好,姐姐可以过穷日子,但我受不了邋里邋遢的日子,你回去也跟爹娘说说,成不成?” 田玉成不爽的哼了哼,“我是你弟弟,又不是旁人,我能不在意你的亲事吗?防我跟防贼似的,你们在这儿吃,我到后院瞧瞧。” “我跟你一起,”上官辰拽住田玉成的衣摆,顺便让他拉自己起来。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留下两个女子,回头嘱咐,“我们去去就来,万一有危险,你俩大声叫,我准能听见。” “没事儿,你们快去快回,我们还得进城去找铁柱。”巧儿看了眼与后院相连的帘子,刚才有人路过掀帘子时,她都能看见后院的情形,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王氏一直没放下他们这边的动静,瞧见两个少年离开了,桌上只剩两位姑娘,她端着一盘花生米,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了。 “两位姑娘是本地人?” 田姝见她走过来,不请入坐,顿时紧张的抓住巧儿的袖子,磕磕绊绊的回道:“我们……我们不是本地人,路过这里,歇歇脚。” “不是本地人啊?”王氏脸上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大雪天的,不在家待着,难道是走亲戚?婶子没什么恶意,就是随便问问,来,吃点花生米,都是自己家种的,刚炒出来,又香又脆。” 王氏不愧是生意人,这要是换作没见过世面,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准会被她和蔼的笑容和亲善的态度收服。 “我……”田姝为难的低下头,她的长相有几分像田坤,怕王氏认出来,心里更加紧张了,手心里全是汉。 这时,那两位衙差,也注意到这边了。 一是因为王氏身板大,往那一坐,跟座山似的。 这二嘛,当然是因为巧儿的那张脸。 其实从巧儿走进来,她那美如画的脸,便引起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能在这种小店,遇到个天仙似的姑娘,怎能不叫人心动。 万一美人儿有难,需要人帮忙,岂不美哉! 汪安搓着下巴,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然后从怀摸出个小纸包,用手遮住,倒在酒杯里,用筷子搅了搅。 同伴盯着他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淫邪的笑。 用这种方法,他们不是第一次。 出了这家偏僻的客栈,外面都是荒山野外,即便有人家,也是零零星星,眼下又是下过雪,大路上更是人迹罕至。 巧儿在桌子下握住田姝的手,对王氏端庄的笑了笑,“婶子该知道外面人心有多险恶,我们姐妹走亲戚,出门时,爹娘交待了,不与陌生人交心,还请婶子莫怪,哦对了,您这花生可不像是现炸的,颜色变了,按着现在的温度,只怕搁了有半个月以上了吧?” 王氏脸色一变,肥胖的身子僵住,一双豆子眼,盯着巧儿,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你胡说什么,我这儿的东西都是新鲜的,小丫头,你看清楚了再说话,哼!不识好人心!” 王氏意识到巧儿不好对付,是个刺儿头,只得悻悻的端了花生米走开。 等到她走远了,田姝才敢抬头,“巧儿,你真厉害,两三句就把她打发了,我还以为她要发火呢!”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5章 仗势欺人 第115章 仗势欺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不以为意的笑了,“那有什么,是我戳中了她的软肋,她卖的东西不好,怕我大声喧闹,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事,若是现在店里没人,你看她会不会揪着我吵闹!” 田姝想了想,“也是,我娘炸出来的花生米,那才是又香又脆,你再瞧瞧她家做的菜,这馒头……” 田姝抓了个馒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发觉味道不对,“巧儿,这面也不新鲜,绝对不是当年的面粉,肯定是隔年的,发了潮,有点霉味,但是不重。” 巧儿笑着嗔了她一眼,“我早看出来了,你现在才发现啊?这酒的味儿也不对,掺了有一半的水,我真是服了,感情她家所有的吃食,就没一样是按着规矩来的。” 说到这儿,巧儿脸上笑容消失,沉下脸,“田姝,这可是品行问题,绝对不是因为穷,根本是黑心!” 田姝点头不停,“没错没错,所以我跟她家的亲事,你一定负责帮我拦住了,我死也不嫁。” 巧儿忽地一笑,“不嫁王家,那你想嫁谁?孙霄?” 田姝愣了下,接着手无足措的激动起来,“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南宫大哥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嫁不嫁的,你不要乱说。” 田姝脸红的像胭脂,嘴上否认,可是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巧儿了然,“哦,没事就没事呗,我随口说说的,你紧张什么,不过我跟你说啊!南宫长相好,性情嘛,还不确定,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孑然一身,要是你爹娘舍不得你远嫁,可以考虑让他留在无名村哦!” “可是他想报仇,我知道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报仇,在没有报完仇之前,他不会想终身大事,我,我怕……” 巧儿自然知道她怕什么,“要不这样吧,现在离过年,到正月过完,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呢,就看你能不能感动他,至于报仇,成了亲不是也一样可以报仇吗?” 田姝又激动了,双眼冉冉发亮,“那你说,他会喜欢上我吗?” 巧儿呵呵笑着,摇摇头,“这你别问我啊,你得去问他,南宫心里冷的像冰,就看你能不能融化。” “两位姑娘在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爷们听听?”汪忠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坐下,咧嘴笑着,坐下之后,又故意将配剑露出。 官家差役,配的都是官刀,在刀柄上刻有标志。 巧儿跟田姝脸色同时一变,只要不是王氏,田姝还是不怎么怕的。 “我们不认识你,即便有什么,也不想跟你说,男女有别,麻烦你走开,别坐在这儿。” 汪忠脸上笑容骤然收起,在九台镇周围转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人,而且还是个小丫头,这让他面子往哪搁? “砰!”汪忠一拍桌子,眼中厉色尽显。 王氏蹭蹭的凑过来,指着田姝骂:“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连忠爷都不认识,敢对忠爷不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骂完了这一通,王氏的气总算顺了。 王二走过来,小声劝她,“娘,都是店里的客人,和气生财,您别添油加醋啊!” “你懂什么!”王氏狠狠瞪他一眼。 汪忠对王氏的帮腔,很高兴,“王二,你娘说的对,小姑娘们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是该教训一番,免得日后闯了大祸,还不自知呢!” 王氏一拍大腿,“官爷说的正点子上,现在的小姑娘哟!” 汪忠将手里的酒杯推出去,推到巧儿面前,“小妹妹,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把这杯酒喝了,事儿就算了结。” 巧儿看了眼杯中的酒,忽然展颜一笑,“了结?有什么事需要了结吗?据我所知,舜安国好像没有一条律法,是定出言不逊之罪的,若是有,麻烦你拿来,给我瞧瞧,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王氏见巧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再瞧她的眼睛,清澈透亮,波光潺潺,心里打起了鼓,以她阅人无数眼睛来看,这丫头不寻常啊! 但是汪忠不这么认为,敢质疑他的话,打死叫屁! “放肆!你算什么身份,也敢跟爷讨论律法,爷请你喝酒,那是爷仁慈,别给脸不要脸!” 汪忠抽出刀,放桌上重重一搁。 田姝吓的脸色惨白,怕怕的揪着巧儿的衣袖。 她不是没见过刀,但是她没见过冲她拔刀相向的人啊! 巧儿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将刀往旁边推了推,“官爷,您跨着官家的刀,是为保护一方百姓,应该不是为了吓唬两个弱女子的吧?你让大伙说说,我们究竟做错什么了?” 此时店里也有几个男客,看见汪忠的行为,本就不耻,再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两个小姑娘的麻烦,早有人愤愤不平。 “就是,官爷也不能像土匪似的!” “跟人家小姑娘过不去,算什么本事!” “没错,有本事对付坏人去,听说最近偷盗的事发生的不少,怎么不见他们抓住一个盗贼!” “成天只会耀武扬威,对百姓呼来喝去,真遇着事,胆子比谁都小!” 客人们越说声越大,越说越气愤。 百姓们对官差的埋怨,不比盗贼少。 盗贼还分,义贼跟恶贼呢! 可官差呢? 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汪忠没想到自己激起了众怒,将酒端回来,恨恨的站起身,“都嚷嚷什么!饭不想吃了?不想吃结账走人,妈的,官爷办差,轮得着你们插嘴吗?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的。” 王氏见风向不对,一个劲的劝慰汪忠,哄着他回了原来的位子。 转回身来,走到巧儿他们跟前,指着她俩,语气不无可惜的道:“得罪了官爷,有你们苦吃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王二也担忧的看了她俩一眼,这回他娘倒是没说错。 得罪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啥好事。 只要出了这里,他们肯定要报复。 与后院相连的厚门帘掀开,上官辰跟田玉成偕同归来,后面还有一个瘦高汉子,也跟着他们出来。 巧儿跟田姝对看一眼,再一听王氏叫他王大,更肯定了俩人的猜测。 “老大,你到前面来干什么,客人们的马喂了吗?那位贵客安排的怎么样了?”王氏一边问,一边就把手朝王大伸了过去。 ------题外话------ 今天改为两千字一章了,所以今天只更五章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6章 难产 第116章 难产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都安排好了,这是人家给的赏钱,”王大乖乖的交上一锭五两的银子。 王氏眼睛瞬间亮了百倍,“嚯!这么多的赏钱,了不得,肯定是大有来头,我得去后面瞅瞅。” 王大纠结道:“娘,那位妇人,要生了,他让咱去镇上找稳婆,得多找几个,不然他们不放心,怎么办哪?” 王氏眉头跟着直跳,“什么?她要在咱这儿生娃?那怎么行,晦气,不吉利,你让他们进镇去,反正也没多远。” “娘,这不太好吧!”王大犹豫,有些于心不忍。 要说王二的长相,还算周正,那这位王大,可就是糟糕的一塌糊涂,脸跟五官不协调,叫人看着觉得很别扭。 巧儿跟田姝都盯着王大看,田玉成坐下之后,叹了声气,“姐,那个王大,真是个闷人,半天打不出一个屁,你要是嫁给了他,准得把你闷死。” 上官辰终于肯坐下了,对田玉成的话很赞同,“我们跟他讲话,他爱理不理,脾气好古怪。” 王氏领着王大,往后院去了。 不一会,整个客栈的人,都听见后院有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王氏哆嗦着跑回来,“气死老娘了,今儿真是倒霉呢!咋偏偏遇上生孩子的,老二,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去镇上找接生婆,可千万别让她死在我们这儿。” “嗳!我这就去,”王二反应比王大快多了。 汪忠冲同伴抬了抬下巴,兴奋的低声道:“兄弟,咱今儿又有进项了,别走,咱在这儿等着,讨点喜银!” 王氏听到他的话,眉头跳的更狠了,这两位大爷可真是哪有麻烦,就往哪钻啊! “接生婆找来了没?”帘子被掀开,一个面容清秀的丫头,满面慌张的跑出来,双手沾着血,急的直跺脚。 王氏却是不急不缓的巴拉着算盘珠子,“哪能那么快,我家老二已经去给你们叫了,别急,生孩子也就是那么回事,她刚开始叫唤,早着呢!” “我家小姐是千金之躯,能跟你们这些村妇一样吗?我可告诉你,要是我家小姐有个好歹,你们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小丫头恨恨的瞪着王氏。 “哟!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让你们住下的,也不是我让她在这个时候生的,这不是赶巧了吗?外面又是冰天雪地,我们也没长翅膀不是?” 王氏嘴皮子很顺溜,大概是把刚才在巧儿那受的气,全都撒了出来。 小丫头眼中厉光一闪,大声喊道:“顾刚!” 帘子又被掀动,肤色黝黑,面色冷肃的顾刚,提着剑走进。 他淡淡扫了眼店里的客人,在掠过巧儿等人身上时,停留的久了些,接着走到小丫头身边,“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争吵,小姐那儿需要人照顾,还不赶紧去!” 青梅遇着顾刚,气势立马弱了许多,“我一个人,也不行,得再找几个人帮忙。” 青梅眼睛扫了一圈,抬起手指,指着巧儿跟田姝,“就你们两个了,快跟我去后面帮忙,若是伺候的好,有赏!” 田姝跟巧儿全都坐着没动,要是她换个语气说话,兴许她俩就同意了,毕竟是救人一命的事,女人家生娃都不容易。 可偏偏她用一副指使人的语气,跟差遣她俩似的。 凭什么? 脑子莫不是秀逗了! 青梅还以为她俩跟来了,走到门帘处,发现身后没动静,又回头去看,见她俩没动,有些生气了,“你们怎么还不动,后面生着孩子呢!又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还真是乡下人眼皮子浅,见不到真金白银就不肯动身。” 青梅就着脏着,解下腰上的荷包,拿出两锭最小的银子,是一两的银锭子,朝她们走过去,将银子往桌上一拍。 “拿着吧!这可是一两银子,够你俩买好几身新衣服了,还不快跟我进去帮忙!” 上官辰嫌弃的用筷子,将她的银子往边上挪了挪,“拿走,快拿走,真脏!” 青梅乍一见上官辰的脸,眼中露出几分痴迷,可听到他的话,脸色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这是银子,怎么会脏呢?你们可别不识好歹,我们是顾家的人,我家小姐是顾家的大小姐,今日你们帮了大小姐,顾家不是会亏待你们的!” 王氏忽然跑过来,声音尖锐,“顾家?哪个顾家?是不是平阳城的顾家?” “正是!”青梅傲然的抬高了下巴,“平阳城的顾家,你们应该听过,我家小姐正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可是我也得警告你们,顾家派来的人,马上就到,要是敢打我们的主意,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梅有意的朝顾刚看去,别看他们只带了一个人,但顾刚的武功,可是护卫当中,最顶尖的,否则也不会被顾家派去,保护顾家小姐。 王氏搓着手,表情立马变的不一样,语气卑微的说道:“我亲自给顾小姐烧水去,你,也过来帮忙,有银子不赚,那是傻子,你爹娘知道了,也会骂的你狗血淋头!” 王氏指的手,是田姝。 她觉得巧儿是个刺儿头,田姝比较好欺负,所以拿她开刀。 “那你们快些,我先进去了。”青梅不放心主子,匆忙跑回后院。 顾刚冷沉着脸走过来,高手的气压,席卷过来,令人呼吸困难,“我家小姐若是有什么不妥,你们的小命今日也得留在这儿!” 他的威胁跟青梅的威胁,那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杀意,真是的杀意。 如果那位精贵的顾家小姐,真有什么不测,他真的会动手杀人,这一点不需怀疑。 巧儿坐着未动,眸光也跟着冷了几分,“凭什么?我们只是路过,这一切原本跟我们都没关系,再者,女人生孩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本就凶险无比,我们的生死也不归你管,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刷! 顾刚拔剑架在田玉成的脖子上,一切发生的太快,连上官辰都未曾反应过来。 这不是汪忠的恐吓,是真的架脖子上了。 “你干什么?”田姝惊的站起来,指着顾刚,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田玉成还算镇静,感觉到冰凉的剑锋,僵着腰身没敢动。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7章 顾美男 第117章 顾美男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喂!过份了啊,见过不讲理的,但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讲理的,把剑拿开!”上官辰也正色起来,手按在剑上。 顾刚神色骤变,他竟没看出眼前的少年,也是个练家子。 巧儿也站了起来,冷凝的眸色,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以为带着剑,就可以为所欲为?杀人?胁迫?你可以试试,看你的剑能不能挥得下去!” 麻烦真来了,王氏偷偷去看两位差官。 难道这不是他们该管的吗? 可是他们二人,吃的正香,仿佛根本听不到他们的争执,也看不到有人意图行凶。 差官都不敢管,旁人就算有心,也没本事管。 顾刚重新审视巧儿等人,“你们不像普通百姓,哪个门派,报上名来!” “你还不配知道!”上官辰打开他的剑,拍拍田玉成的肩膀。 小白少年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有担当的。 王氏怕出事,也怕闹事的,苦着脸劝说,“都好好说话,别动刀剑啊,不吉利,女人生孩子,千万见不得血光,两位姑娘,算我说错了成吗?我在这儿跟你们道歉,你们听听,里面那位叫的多惨,大家都是女人,听着也不忍心,是吧?” 田姝仔细看了弟弟的脖子,确定没有伤口,才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也不缺银子,如果我们不愿意,给再多的钱,也不成。” 王氏一听有戏,忙顺着她的话,讨好的说道:“不说钱,不说钱,只说帮忙,成了吧?快跟我进去,里面恐怕是要生了。” 田姝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别啰嗦了,我先跟你进去看看再说。” “那她呢?”王氏有点不满意巧儿的淡定,总想找她的麻烦。 上官辰一拍桌子,怒瞪她,“她不是你能支使的,少做白日梦!” “不干就不干,凶什么凶,”王氏嘀咕一句,催着田姝赶紧跟她去后面。 顾刚没走,仍旧警惕的盯着巧儿,仿佛要从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巧儿发觉此人真是狂妄自大到了极点,与他相比,沐青箫真是可爱多了。 “你不说,难道是心虚?报不上家门,听见顾家的名号,无动于衷,根本不是一般人该有反应,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来历。” “怀疑又怎样?你想做什么?”巧儿无视他的压迫,直言不讳。 顾刚似乎笑了下,但这笑意只在眼睛里一闪而过,“有怀疑就得取证,你们两个过来!” “我们?”汪忠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呢! “当然是你们,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的衙役吗?” “没,呵呵!不知您有什么吩咐,”汪忠谨记着他是顾家的人。 听说顾家是先皇在位时,封侯的四大家族之一,跟沐家一样,屹立百年不衰。 但说来也奇怪,这两家人脉上都不济。 沐家自不必说,一脉单传。 而这个顾家,听说也是费尽心力,才保住一个儿子。 还有一个女儿,早年夭折,后来顾家家主为了安慰妻子,领养了府中一个婢女的孩子,将其过继到膝下做了养女。 此事舜安国,人人皆知。 只因当初孩子夭折,闹出的动静很大,震动朝野。 有说是顾家的仇敌,楚家所为。 楚家的大公子当年是威武大将军,为了此事顾家家主,曾单枪匹马,找楚家大公子决斗。 楚家公子受伤,躺在床上,整整一年才能起身。 顾楚两家自此结成死仇,而顾家后来收养的女儿,也备受宠爱。 虽是养女,但顾家爹娘,顾及她的心思,对外下了严令,不准再提养女两个字,只认她是顾家唯一的女儿。 顾刚指着巧儿,“将他们带回你们九台镇的衙门,此等狂背之徒,自然要收进牢里,关上几日,以儆效尤!” 汪忠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摸着下巴,笑的一脸上淫色。 要是将他们关进牢里,岂不是近水楼台,足以让他先得了这轮明月? 所以汪忠没犹豫,当即拍板答应,“我早怀疑他们来路不正,两个姑娘两个少年,肯定是私奔无疑,哼!” 汪忠掏出锁链,晃的叮当乱响。 “在你们的眼中,还有王法吗?”说实话,巧儿很失望,如果舜安国的官差都像他们这样,舜安也没救了,早晚毁在他们手里。 汪忠盯着巧儿的脸,视线又滑过她的胸前,“王法?在这儿,爷就是王法,把手伸出来,乖乖的听话,汪爷不会让你受苦,等进了牢中,也得乖乖听话,兴许爷会让你们少受点罪。” 上官辰被逼急了,烦躁的一甩头,拍案而起,“烦死了!” 随着啊的一声,汪忠蠢笨的身子,被一股力道震的飞了出去。 跌在几米开外的雪地上,整个人都埋进了雪地里。 这一变故,惊刹了不少人。 顾刚一脸了然,“看来我猜测的没错,你们不是普通人,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动手。” “慢着!” 一道清润的男子声音,透过帘子传了进来。 与此同时,一群人涌了进来。 这些人全都穿着统一样式的衣服,清一色执剑,气息缓慢,脚下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走在当先的男子,身上披着银色云纹披风,里面是紫色锦袍。 玉簪束着墨发,一张脸如刀斧雕刻般,精致无可挑剔。 此人的容貌跟沐青箫不相上下,而他的气度,偏温润。 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只是看着,便叫人觉得温暖无比。 此人进来之后,将店里的客人都扫了一遍,被他看过的人,顿觉如沐春风,暖的不可思议。 他朝巧儿这边走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顾刚赶忙朝他行礼,“属下见过大少爷!” “嗯,免礼吧!”顾夕墨微微抬手,声音依旧清润似水,“顾刚,你在在烟儿身边待了有一年,怎么旁的没学会,倒学会仗势欺人,地方官府是你能随意支使的吗?” 他虽然神态悠然,叫人感受不到丝毫怒意。 可是顾刚仍惊出了满头大汗,单膝跪下请罪,“属下也是一时情急,大小姐如今正在生产,这几人却在这里捣乱,不肯伸手援助,属下气不过,才想吓唬他们。” 顾夕墨冲他摆摆手,“你该向他们道歉,而不是我。”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8章 不是亲的? 第118章 不是亲的?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刚不敢质疑主子的命令,起身朝巧儿等人拱手道:“刚才多有得罪,抱歉!” 上官辰冷哼,转开头,没搭理他。 不是所有的道歉,他们都要接受,以为他是谁呢?脸很大呢! 巧儿只看了他一眼,也没吱声。 她也很清楚,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嘴上道歉,心里可没觉得自己做错。 如果不是这位少主出现,此时他们应该正跟衙役苦战,到最后事情闹大,难以善了。 顾刚忍着怒意,急着询问少主。 “烟儿那边我已派了稳婆过去,她也太任性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不管不顾的,带着你跟青梅,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若是让爹娘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心疼呢!” 顾夕墨虽是斥责,但言语中的关切,却也听的出来。 顾刚支吾着解释,“小姐也是担心夫人的身体,一听说夫人病了,便什么也顾不得,大少爷,您就别怪她了。” “行了,别在这里说,你到后面守着,如果生了,就在此地休养几日,再回平阳城,我已命人到附近的城镇采购产妇所需的东西。” “是,属下告退!”顾刚临走时,狠狠瞪了巧儿等人一眼,算他们命好,今日逃过一劫。 顾夕墨这时才认真的看着巧儿等人,仆人从马车里搬来椅子。 “就放这儿吧!”顾夕墨指着巧儿身边空出的位子,温泣的笑道。 上官辰防备的瞪着他,“喂!空位子那么多,干嘛非跟我们挤一块,男女授受不亲!” 巧儿低下头,嘴角抽了抽。貌似这话,是她经常拿来怼沐青箫的。 顾夕墨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坐下,看了眼油乎乎的桌子,紧紧拽着袖子,尽量避开,然后抬头,笑盈盈的道:“几位莫不是还在因为顾刚而生气?其实他只是护主心切,我这位妹妹脾性直爽,她身边的人也学了她的性子,其次,她身子不便,顾刚紧张她,也是应该的。” 此人很会说话,笑面狐狸一枚,明着说自家妹妹脾气不好,暗地里却直指巧儿等人没度量,跟孕妇计较。 上官辰跟田玉成都没听出来,只有巧儿听懂了。 她低头拨弄着茶杯,微微一笑,“她的脾气是不是直爽,跟我们没关系,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眼见为实嘛!顾大小姐身娇肉贵,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怎配让顾小姐生气。” 顾夕墨有些怔愣,似乎没想过,巧儿直言不讳,再瞧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因顾夕墨的容貌,而表现出任何的惊艳痴迷。 不对,很不对劲。 其实他不清楚的是,要说完全不惊艳,似乎也不太可能。 顾夕墨的名号,她以前也听说过,只是两人没交集,她那个时候只是深闺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知道顾夕墨是何等风姿的人。 今日一见,她的确很惊艳,可是她眼前闪过沐青箫的脸,如果让他知道自个儿的媳妇,对着顾夕墨的脸发花痴,还不得将她吞吃了。 想到沐青箫,巧儿忍不住失笑。 相比假面狐狸,她似乎更喜欢沐青箫的直爽张狂。 顾夕墨看见她的笑,心中更添几分狐疑,但出奇的是,他没有厌恶,“不知姑娘芳名?” 上官辰脑中警铃大作,“她成亲了,你别打她的主意,否则等死吧你!” 顾夕墨身后仆人,怒瞪上官辰,“放肆!我家少爷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打这种女子的主意!” 此人话里的鄙夷,巧儿听出来了,她悠地沉下脸,“无论什么身份,都是一张脸,两只眼睛,生老病死,奉劝你阁下一句,莫高看自己,也莫小看了别人。” 顾夕墨侧目递给仆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接着笑道:“好一个莫高看自己,莫小看别人,看来姑娘真如他们所猜想,不是等闲之人,在下顾夕墨,姑娘如果有机会经过平阳城,一定要过府一叙。” 巧儿笑着摇头,“顾家门槛太高,我的腿够不上,不敢高攀!” 顾夕墨无声笑了,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丫头。 “大少爷,不好了,小姐难产了,”接生婆满脸慌张的跑来。 本以为顾夕墨会紧张的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仍旧坐着,表情也是淡淡的,“既是难产,你们自去想办法,尽力保住大人,去吧!” 接生婆摸不透他的心思,慌张的点头,“老奴明白了。” 巧儿觉着奇怪,“里面的不是你妹妹吗?自己的亲生妹妹难产,居然还能坐得住,还真是冷血。” 顾夕墨不怒反笑,“非她生孩子,我也无能为力,着急又解决不了什么,而且她也并非在下的亲生妹妹。” 连顾夕墨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要告诉巧儿这些。 顾家的家事,让外人知道,没什么好处。 可是看着巧儿的眼睛,他有了倾诉的想法。 哪怕巧儿不待见他,对他恶言相向,也不防碍他对巧儿莫名的好感。 “不是亲的?”巧儿心中一跳,也不知为何而跳。 只跳了一下,便恢复如常。 顾夕墨苦笑,“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到此时,你还未告诉我,你姓氏名谁。” “孙巧儿,只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阁下不必费心打探我的底细,对你构不成威胁。” “呵!好厉害的一张嘴,”顾夕墨笑了下,眼中带着几分对她的无奈。 身后的顾家下人,全都惊呆了。 这是他们顾家大少吗? 别看顾少爷,总是一副对谁都笑意融融的模样,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顾少爷,绝不是好相处的人。 表面温和,内心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想跟他交心畅谈,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今日,他们分明能感觉到,顾夕墨跟这位孙姑娘,聊的很用心,言语中竟会带着一丝讨好。 刚刚跑出去的接生婆,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大少爷,不好了,孩子出不来,大小姐流血太多,恐怕是危险了。” 顾夕墨终于凝起了眉,“你们快去找大夫,务必要救下大小姐。” 巧儿看着于心不忍,“还是我去瞧瞧吧!” “你会医术?”别怪顾夕墨用怀疑的眼光看她,在世人眼中,医者大多是花甲老者,即便有年轻的,很多也都是男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19章 剖腹? 第119章 剖腹?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整个舜安国,也找不出一个女大夫。 巧儿听到他的质疑,很不爽的瞪他一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再送你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顾夕墨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怼的无话可说。 巧儿推着接生婆,去了后院。 接生婆也开始在路上质疑她,“小小年纪,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瞎说,万一弄出人命,你有一百条命也不够陪的,要知道,里面那位可是我们夫人最疼爱的大小姐。” “不是说只是养女吗?”巧儿若无其事的笑。 接生婆戒备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养不养的,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别瞎打听,毫门宅院里的事情,你一个小农女哪里会晓得。” 田姝正站在门口,见巧儿走来,莫名觉得安心,“巧儿,里面那位麻烦了,我听她声音都弱了下去,只怕坚持不了太久。” 巧儿安抚她,“有我在呢,就算到了鬼门关,我也能把她拉回来。” 转头又问接生婆,“你们顾家随身应该带着人参吧?切一片让她含着。” “哦,有的,我这就去拿,”接生婆是顾家专用的婆子,此次赶来接大小姐,老夫人让她带了不少好东西。 顾刚一脸阴沉的守在门外,看见巧儿走近,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似是很艰难的问道:“你有把握吗?” “没有!”巧儿实话实答。 顾刚面色一变,寒剑鸣叫,“没有你进来做什么?滚!” 巧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哪个医者,都不敢对病人打包票,你让我怎么说?有你耽搁的功夫,她的血又流了不少,你确定要继续拦我?” 顾刚紧抿着唇,缰硬的脸部线条,足以看得出,他对里面那位的在意,是的,非常非常在意。 “我让你进去,如果你救不了她,我会亲手杀了你!” 顾刚退开身体,给巧儿让路。 田姝气愤的吼道在:“你这人真是不讲理,哪有治不好病,就要杀大夫的道理,按着你的说法,这世上的大夫,谁还敢替人看病,真是不可理喻!” “算了,”巧儿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人家忠心护主,难得这世上还有这么忠心的人,忠心的叫人钦佩呢!” 顾刚看着她的笑,心中觉着不妥,但人已经进去了,他也没机会搞清楚。 巧儿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大的房间内,床榻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生孩子的女人,真的挺可怜,身上发上,便是汗水。 撑起的双腿,大概是时间太久,没了力气,她的婢女青梅,只好用被子,将她的腿架起。 接生婆送来参片,塞进顾烟嘴里。 此时的顾烟,哪还有先前的高傲模样。 “小姐,你再坚持下,孩子很快就能出来了,”青梅红着眼,哽咽的鼓励她。 一抬头,看见巧儿还站在那,催促的吼她,“你还站那儿干嘛,有什么办法救我家小姐?” 巧儿眼色冷了下,从腰间拿出一个布包,“等你学会尊重大夫,我才会救她。” “你什么意思?”青梅双手颤抖,她不敢直视孙巧儿的眼睛,刚刚她扫过来的时候,让她莫名的觉着紧张心慌。 “话里的意思,你想好了,是跟我道歉,还是继续看着你家小姐生不如死,”巧儿手里举着一根银针,冷冷的看着她。 她也不是全然不顾病人的死活,看顾烟的神色,还是不错的,不至于像他们说的,快要不行了。 青梅咬着唇,悲愤的望着巧儿。 就在这里,顾烟突然开口了,“青梅!还不给姑娘道歉,再敢信口雌黄,我,我打死你!” “是……奴婢知错了,”青梅低头,不甘不愿的冲着巧儿弯腰,“姑娘息怒,是青梅的错,姑娘要打要罚,还请救了我家小姐再说。” 巧儿也没想过要把她怎样,“罚就免了,以后见着我,知道问安行礼,少顶撞就成,过来两个人,把她扶起来,身下的褥子换了,再送些热水来,她需要补充体力。” “胎位不正,血气不足,连夜赶路,这才导致了日子提前,平日里养的太好,身子经不住,血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听着巧儿分析,接生婆跟青梅脸色都不好看。 接生婆是顾家的老人,府中人都尊称她一声胡婆婆。 可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得让顾烟顺利生产才行。 田姝跟青梅将顾烟挪了下位子,胡婆婆抱来新被褥,给她换上。 又在巧儿指挥下,打了热水,替她擦了身。 身上身下都感觉舒服多了,顾烟的精神又回来一些。 阵痛还在继续,可是好像也没那么不能忍耐。 巧儿又塞了一片人参搁在她嘴里,手中的银针,刺入顾烟身上几处大穴,“去找烈酒,我要炭火,她需要剖腹。” 孩子的肩膀都已经卡在产道,这个时候,扶正胎位已是不可能。 “什么?你要给她剖腹?这怎么可以!”胡婆婆抖着手,希望自己听错了,不是她想的那样。 巧儿不耐烦了,“少啰嗦,快去找,再给你们时间磨叽,就算人不死,孩子也没气了!” 田姝双腿打颤,但她相信巧儿的医术,也知道巧儿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我去找,很快就回来。” 田姝拉开门跑出去,找到守在门口的王氏,拖着她准备东西。 顾夕墨这时也走到后院,看见她们手里捧着的东西,多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剖腹取子!”田姝本不想说,可是对上顾夕墨的眼睛,一张嘴,什么都招了。 王氏已经被彻底吓的蒙圈,她感觉很不好,有种好日子过头,厄运来临的绝望感。 等到房门重新合上,顾夕墨身后的顾六,担忧的说道:“主子,她们刚才的意思,难道是要剖开大小姐的肚子?取出孩子?那……大小姐还能活吗?” 顾夕墨眸光沉的看不见底,“难说,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你派人通知楚家了吗?” “已派人通知了,估计明日才能到。” “将这家客栈包下,闲杂人等都送走,看来我们都要住上几日了。”顾夕墨温和的外表下,看不出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屋内,顾烟已被巧儿喂下她自制的麻醉药,对身体不害,只是昏迷,失去知觉。 ------题外话------ 推荐友友文文:《引妻入帐:魅王枭宠小狂妃》作者:洪瑞 她是现代跆拳道女教练,一朝穿越,成了齐国公主韩非烟。 和亲路上惨遭毒手,坠崖失忆,再睁眼竟然昏睡在楚国奴隶市场,阴差阳错,她成了楚国霆王府的一名带刀护卫。 他乃圣上骄子,手握重权,跺跺脚风云将变,却清冷寡言,视女人如蛇蝎毒物,唯独对身边那个面若桃瓣的护卫照顾有加。 狠毒庶妹冒名顶替而来,那一夜她清白莫名被夺。 “霆王爷,想知道那晚的女人是谁吗?哈哈哈,就是你最心爱的小护卫!” 真相来临,为时已晚,滔滔江水,玉殒香消。 从此再无韩护卫的大名,再归来,她身骑猛虎,手持折扇,一身白衣,惹的乱世风云变!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0章 自愧不如 第120章 自愧不如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掀开被子,只用手也能感觉到胎儿的挣扎。 巧儿不再犹豫,一面命令胡婆婆跟田姝帮忙,一面咬牙下刀。 青梅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说往人身上划刀子的事,她吓的躲在角落,双手捂着嘴,害怕自己叫出声。 巧儿的银针扎入穴道,减缓了血流的速度,好下刀很快很准。 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巧儿剪断孩子的脐带,将孩子倒拎起来,拍了两下屁股,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胡婆婆热泪盈眶,“好了好了,孩子保住了,交给我吧!” 真心不容易,给顾烟接生,简直要了她的半条命。 巧儿点头,用一块花布包住了孩子,递给她,叮嘱道:“让孩子多哭一一会,他肺里肯定呛了羊水,待会我再给他瞧瞧。” 胡婆婆直点头,“孩子我会照看,还请姑娘尽量保住大人,老夫人养大小姐不容易,亲生的没了,要是这个再没,老夫人肯定要撑不住。” 巧儿不再多言,开始缝合伤口。 要搁在以前,这种事,她也不敢干。 可是真的做起来,倒也觉得得心应手。 伤口缝上,洒上她自己配的止血药,药效非常好,绝不是外面那些铺子卖的伤药可比。 最后,用干净的纱布包扎伤口,这事交给田姝就成。 起身之前,她试了下顾烟的脉搏,还好,很平稳,只要伤口不再裂开,性命无忧。 青梅还在角落里,捧着双手,一脸惊恐看着她们。 田姝看的气结,先前咋咋呼呼,以为胆子很大呢,搞了半天,就是个草包。 巧儿对田姝道:“我们出去吧,顾家肯定有下人伺候他们,咱俩犯不着亲自动手。” 田姝也快虚脱了,“好,我们歇一会,就走吧,铁柱还在城里等我们呢!” 胡婆婆眼含热泪的感激,道:“两位的大恩大德,老奴回去,一定禀报老夫人。” “不必,给诊金就成,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份,”巧儿拉开门,跟田姝一块走了出去。 顾夕墨隔着门,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话。 此时,他看巧儿的眼神,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看不出孙姑娘的医术,如此出神入化,只怕连宫里的老太医,都要自愧不如。” 巧儿用袖子擦了下头上的汗,“宫里的太医,每日能看多少病人?他们能开的无非是补气安神的方子,不求无功,但求无过,除了治病,他们还得勾心斗角,活的胆战心惊,真不如游方郎中活的自在洒脱,至于医术……可不敢恭维。” 顾夕墨越发觉得这小丫头很意思,“说的对,他们在宫里待久了,都成了庸医,不知姑娘是否开设店铺?你若是行医,是病人的福气。” “暂时还没有,把诊金付了吧,我还有事,这是止血药,每隔三个时辰,给她一次,七天之后,我来拆线,她至少需要躺半个月才可动身。” 巧儿交给他一只玉瓶。 顾夕墨打开瓶子,只闻一下,就能确定此药不凡,“姑娘爽快,顾六,一千两银票来。” “一千两太多,一百两足够,”巧儿不想贪心,一千两太多了。 顾夕墨笑着道:“不多,顾烟的身份摆在那,她的孩子又是楚家长房嫡孙,一千两只少不多。” 顾六递给来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请姑娘收下,我家少爷说的对,只少不多。” “那好吧!”巧儿接过银票,“我们先走,七日之后,我会再来。” 顾夕墨并未询问她的住址,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很有个性的小丫头。 等到巧儿离开,王氏才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听说您要包下我家客栈,只是这银子……” 顾六冷着脸挡在她跟主子之间,“银子不会少了你的,急什么,我们没有离开之前,不准接待任何客人。” 顾六掏了一张五十两银票给她。 王氏瞅着银票,有点不高兴了,“就五十两?” 虽然五十两相当于,他们家小客栈半年的收入,可是她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孙巧儿得了一千两呢! “怎么?不想要?那就一分都别要,直接将你们赶出去,让你们一家子露宿街头!”顾六一招手,顾家养的护卫,便提着刀走了过来。 “不给就不给,我自认倒霉,”王氏悻悻的揣着银子去了前面。 顾夕墨看了眼天色,“收拾一间屋子,我要休息,再派人送一封信去九台镇,听说沐宗主就在这个地方,既然来了,也该见一见他。” “是,属下这就去办,”顾六领了主子的命令走开。 巧儿四人离开客栈时,巧儿特意回头看了眼客栈的匾额。 先前进去时,没有注意,也是这块匾额太不醒目,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王家客栈 俗的不能再的俗的名字,也只有王氏能想的出来。 田姝走在雪地里,长舒了口气,“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连生孩子这种事,我们都能碰上,这运气,也没谁了。” 田玉成也深有感触,“可不是,偏偏还是个难产的,命悬一线,要不是他们命好,遇上巧儿,估计这母子俩都得把命留下了。” 上官辰嘴里咬着草根,“那个顾烟可是个厉害的女人,你们想啊,她能把顾家老夫人哄的团团转,她成亲时,顾家陪了十家铺子,两箱金银呢!” 田姝不赞同他的说法,“这怎么能叫哄呢?养女也是半个女儿,给她陪嫁,不是理所当然吗?” 上官辰仍旧草根,火气很大,“才不是呢!你们真以为她想外嫁?哼,这个女人野心大着呢!你们肯定猜不到,她一心想嫁的人是谁。” 上官辰坏坏的笑,冲巧儿眨眼睛。 “是顾家大少?”巧儿脱口而出。 这回轮到上官辰惊讶了,“这你都能猜到。” 田姝惊呼,“不会是真的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很八婆哦!” 一句八婆,让上官小爷黑了脸,“你才八婆,你全家都八婆,小爷专搞情报的嘛,上知天上有几只鸟,下知地上有几条腿……” 巧儿打断他,“好了,越说越远,你且说说,顾烟是怎么喜欢顾家大少的?这种事情应该是秘密,关起房门偷着说,怎么会让你知道。”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1章 吓出心脏病 第121章 吓出心脏病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上官辰嘚瑟上了,“因为顾家有小爷的人,嘿嘿,不止顾家,每个世家,都有小爷派出去的人。” 巧儿忽然道:“那当初的安府呢?可有你的人?” “安府?你说的是被灭门的安府?” “对!”巧儿心中一紧,渴望听到一些关于安府的消息,同时,又很怕听到血淋淋的事实。 上官辰却摇头,“安府人口太少,婢女仆人安不进去,不过安府灭门的事,我倒是知道一些,那位爬上公主的凤榻,抛弃糟糠未婚妻的家伙,跟此事有关,并且私通敌国,确有其事,皇上看到的来往信件也是真的,署名上写的也是相爷的名号。” “这不可能!”巧儿大声反驳。 田姝几人发觉她的情绪不对,纷纷看向她,巧儿这才回神,“哦,我……我只是不相信安相真的会这么做。” 上官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哪个傻冒会在密函中,署自己的名字,这不是明知故犯吗?所以啊,我敢肯定是栽赃无疑,看信是真的,这就有意思了。” 正说着,对面跑来三个人。 王二奉他娘的命令,跑去镇上找接生婆,直到现在才回来,这不,跟巧儿他们迎面撞上了。 除了接生婆,他还带了位郎中回来,以防不测。 王二看见他们,擦着汗,跟他们打听那位产妇的情况。 当从田姝口中得知,孩子顺利生下来,产妇也无碍,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接生婆不高兴了,意味着她白跑一趟,“不是说难产吗?怎么这么快就生了,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一趟了,大雪天赶路,真是要人命了。” 田姝不悦的回击她,“人家孩子平安生下来,母子都平安,这是喜事,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做错了似的。” 那老婆子诧异的看了看田姝,“哟,这是哪家的闺女,嘴皮子这么厉害,以后谁还敢娶你做媳妇哦!” “这不用你管!” 一旁的老郎中,也跑的快剩半条命了,多嘴问了一句,“难产不好救啊,她是咋做到的?胎位扶正了?” 王二告别众人,跑回家去了。 刚好留下这两个人回镇子,跟巧儿他们同路。 巧儿有心跟老大夫探讨医术,便告诉了他。 只说了大致的过程,细节没说。 谁知老大夫一听,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什么?你敢剖腹取子?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人家吼的很大声,巧儿几人动作一致的捂耳朵。 王婆子白他一眼,“一把年纪了,啥怪事没见过,也值得你大惊小怪,那我还给家里的母猪剖过肚子取猪崽子呢?虽然那母猪最后死了。” “混账!人跟猪那能一样吗?万一失血过多怎么办?还缝呢?你以为缝衣服呢?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让官府判你个杀人之罪,都不为过!”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手指着巧儿,如果不是离的远,这手指头非戳她脑门不可。 王婆子也怒了,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掐腰,憋足了劲朝他吼回去,“咋不行,穷人家的孩子,可不就是当狗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跟你一块出诊几十年了,你哪次不吼的人神共愤,个老东西,中气比谁都足。” 巧儿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十分带劲的吼来吼去。 本以为这位接生婆是个见钱眼开的主,没成想,人家还是个愤青。 老头儿被反击的没了话,直摇手,“我不跟你这娘们一般计较,小丫头,你过来,我要问问你。” 巧儿直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您也别问,有些事,您做不来,怕把您吓出心脏病。” “呵!老夫行医几十年,什么没见过,小丫头,你别想糊弄我,快说!” 巧儿踩着雪,小脸被雪映的白皙近乎透明,黑眸亮的惊人,“比如刮骨疗伤,给毁容的人种皮,开脑治病……”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不听了,”老头儿用看怪物的眼光,来看待巧儿。 思索了一会,他又问,“那位剖了腹的女子,还活着吗?” 巧儿在心里憋着笑,感觉这老头挺有意思,“活着呢,再过七天就可以拆线,只是伤口太深,腹部的疤痕,不会完全消失。” 老者若有所思的摸着胡子,一个人走到后面,不知在琢磨什么。 很快,便到了九台镇。 铁柱早已等了多时,他蜷缩在镇门口的柱子边,双手拢在袖子里,身边有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远远的盯着他看。 “铁柱!”田玉成见那几个人不像善茬,大声喊他。 几个小混混回头,见着过来的几个人里头,有两个姑娘,其中一个模样水灵,比他们见过的姑娘都要漂亮,顿时起了心思。 王婆子啥也没说,一个人走了。 老头儿倒是没走,摸着下巴,过一会,瞅一眼巧儿。 田玉成将铁柱拉起来,见他情绪低落,啥也没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我们回家。” 田姝朝这边走过来时,扭头瞪了几个小混混一眼。 惹来小混混们调笑的戏弄。 一只鸽子,落在上官辰的手臂上。 取出信,展开之后,上官辰脸色大变。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巧儿问道。 上官辰猛的揉了纸条,故作轻松的笑,“没事儿,阁内出了一点小事,需要我去处理,师娘,您先在镇上逛着,我让杜岩过来保护您的安全。” “不必了,你有事尽管去办,不用管我,”巧儿浅浅的笑着。 “那我先离开了!” 尽管上官辰尽量保持脚步不乱,但巧儿还是能看出,他心中已然大乱,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临时决定,先不回村子,在镇上住一夜。 跟田姝三人商量了下,让田玉成跟铁柱先回去报信,别让田氏他们担心,巧儿不忘嘱咐他们要喂鸡。 田玉成没有异议,只是看着距离不远处的几个混混,害怕留下隐患,“巧儿姐,我跟玉成过去看看。” “别打架,他们人多,”田姝抓着弟弟的手,不认心的叮嘱。 “放心吧,不会有事。” 两人走过去之后,一直不吭声老头,忽然做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2章 我没嘚瑟 第122章 我没嘚瑟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我要拜你为师!”老头儿声音哄亮,跪的惊天动地。 仅有的几个路过的百姓,全都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瞧着这一幕。 “那不是镇上杏林坊的老孙头吗?他怎么跪在一个女娃跟前。” “哎呦,他竟然说什么拜师,这老孙头脑子进水了吧?” “他可是咱们这儿医术最好的老大夫,听说以前还在宫里做过太医呢!” 太医? 巧儿也听见了,不会吧! “您老快点起来啊,这样跪着,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慢慢说就是。” 巧儿跟田姝两人,连劝带拉,总算将老家人扶了起来。 孙老头很坚定,“我起来可以,但你得答应,收我为徒!”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巧儿只觉得头皮发麻,“您老别开玩笑了,您要是想打听医术,只管问就是,说什么拜师,这不是折煞我吗?” “那不行,自古就没这个道理,反正老夫决定了,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孙大夫说着又要跪下。 “嗳嗳,您可别再跪了,我真的受不起,”巧儿被他弄的一个头两个大。 “呀!巧儿你快看,他们打起来了,”田姝着急的道,“坏了坏了,他们两个不是对手呢!” 四个少年,围着田玉成跟铁柱,本以为他俩不会吃亏,没想到人家也不是吃素的,竟打的难分难舍。 “什么打架?”孙老头刚才竟然都没注意到,当回头看见打架的几个少年时,老头又蹦了起来。 “你们几个混小子,老夫不在,你们又到处惹事生非,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老头吼声大的,把门楼的积雪都给震了下来。 巧儿跟田姝全都捂着耳朵后退,避开魔音。 对面打架四人,一脸苦逼的停手,垂头丧气的朝孙老头挪了过来。 田玉成抹了下嘴角的血,吐了口血沫子。 这架打的还真过瘾,招招到肉啊! 铁柱也打的很痛快,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打了一架,反而痛快很多。 孙老头冲过去,拎住其中一个少年的耳朵,“臭小子,快过来拜见祖师!” 噗! 巧儿终于还是喷了,拖着田姝,转身就朝街上跑。 “哈哈!巧儿,一眨眼,你都成人家祖师了,还收了个花甲徒弟,今儿一天,咱们的经历,太诡异了!”田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闭嘴吧!还嫌我麻烦不够多呢!” 孙老头见她跑了,拖着孙子,招呼其他三个,气喘吁吁的追着跑。 一直跑到孙家,大门开着,巧儿便拉着田姝钻了进去,反身关上大门,插上门栓,也不管孙老头有没有找来。 孙家院里,东西厢房,都租了过路人住。 但是临近过年,客商也不多,只有两三个客人被风雪留下。 孙富贵坐在堂屋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乍一看见巧儿进来,吓的一口烟没吐出去,被呛到了。 “咳咳,你怎么回来了!” 巧儿朝他走近,“今日进城办点事,天晚了,便不回去了,在家里住一晚。” “哦,住一晚啊,”孙富贵朝她身后看了又看,“你男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去办事了,怎么,他不在,你连家都不让我住了?” “当然不是,”孙富贵放了心,这才注意到巧儿的脸。 先前二丫头回来说,他还不信,现在不由他不信。 “你这脸真的好了?那块硬痂掉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巧儿知道这位亲爹的心思,估计是觉着彩礼要少了。 这时孙映月跟孙氏,一同从后院走过来。 孙映月手里拿着算盘,俨然是一副当家人的派头。 见到巧儿光滑细嫩的脸蛋,眼中嫉恨一闪而逝。 相比巧儿现在的容貌,她的脸太平凡,扔到人堆里,半天都找不到。 “巧儿,你的脸居然好了,不过也好,以前的样子太丑,还是现在能看,这位是……”孙映月这话听着,叫人不舒服,又很快把话题引到田姝身上。 孙氏扒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话。 孙映月不理,反而走近了田姝,笑盈盈的看着田姝的小脸,“这位妹妹是巧儿同村的吗?长的可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只有在田姝身上,她才能找回一点点信心。 田姝瞟了眼巧儿。 你家大姐莫不是眼睛有毛病? 哪能,人家是故意落我的面子,让我难堪。 巧儿用眼神回她,田姝明了,也笑着道:“我叫田姝,是巧儿家的邻居,要说好看,我可比不了巧儿,走在路上,个个都要回头看她。” 田姝语气一转,“你是巧儿的大姐吧?你俩长的真是……一点都不像。” 孙映月脸色立马变的难看,她最在意自己的容貌。 以前,姐妹三个,巧儿最丑,孙盈最好看。 现在,她成了孙家最丑的女儿,试问,她能不生气吗? 孙富贵又躲到一边,继续抽他的烟,女人家的事,他又管不着,只是他的一双老眼,在田姝身上转了好几圈。 孙映月呵呵的笑,“不像就对了,小的时候,人家都说巧儿是捡来的,谁知道是哪家的野种!” “映月,你胡说什么呢!”孙氏气的打了她一下,“巧儿是你亲妹妹,不管是她是美是丑,都是你妹妹,不许胡说八道。” 孙富贵的烟杆也差点掉在地上,不过他始终垂着眼,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田姝也生气了,正要吼她,被巧儿拦下,“大姐,我只是回娘家住一晚,你若是不想让我留下,那我便离开,虽然我不是很富有,但住客栈的钱还是有的。” “到了外面,有人问起,我自然也要实话实说,大姐容不下出嫁的小妹,大概是心理不平衡吧!” 巧儿的话,戳中孙映月的痛处,“孙巧儿,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我不让你住,我又哪里不平衡了,你不过是嫁了个猎户,有什么可嘚瑟的!” “嗯,大姐说的对,我没嘚瑟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不管怎样,我都嫁了,倒是像大姐这样的,太凶悍了,脾气得改改,不然准得把人家吓跑了,”巧儿似无意的抬手,说话间,亮出腕上的镯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3章 上门的不能要 第123章 上门的不能要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映月正要发火,余光瞄到她手上的镯子,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去抓住巧儿的手,紧张的询问道:“你这东西哪来的?” 巧儿面无表情的抽回手,“不过是个镯子,这你也认识?” 孙映月举着空落落的手,一对眼睛,却死死盯着巧儿手上的物件,“当然见过,这应该是翡翠玉镯吧?孙巧儿,你究竟从哪弄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孙映月有些好高骛远,喜欢昂贵的首饰。 时常站在人家店里,一看就是好半天,舍不得离开。 可是翡翠的玉镯子太贵,她攒一辈子的钱,也买不起。 巧儿手上的东西,她一眼就认出是真的。 孙映月眼馋的,恨不得眼珠子粘上去。 田姝有点搞不懂了,“这是人家相公送的,怎么,不行吗?干嘛要让你知道。” 孙氏站出来打圆场,“行啦,都进去说,映月,你妹妹嫁了人,那也是你妹妹,回来住几天,这也没啥,晚上多烧几个菜。” 孙映月把头一扭,“还多烧几个菜呢?哪来的银子,人家连那么好的坠子,都能买得起,家常便饭,人家能看在眼里吗?” 巧儿越发觉得这位大姐,脑子不好使,说话不经大脑,“既然这个家里不欢迎我,我住着也没什么意思,田姝,我们走,以后这个家,就是她孙映月当家了!” 孙富贵终于吭声了,“混账!老子还活着呢,哪轮得着她当家,巧儿,你们只管住,大丫头,还不快去厨房做饭!” 孙富贵发了话,孙映月就算再不服气,也只得照办,说到底,这个家现在还是他当家。 孙氏拉着巧儿跟田姝,领着她俩去堂屋。 孙家的厅堂很空,也没点上火炉,外面的冷风从缝隙灌进来,冷的人牙齿直打颤。 孙氏摸着巧儿的手,眼睛离不开巧儿的脸,“苦命的丫头,总算苦尽甘来,沐爷对你好吗?离的那么远,我也没机会去看你。” 孙氏也是从巧儿嫁人之后,才恍然醒悟,明白了很多事。 以前巧儿在的时候,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巧儿一个人干,她也从没怨言。 可自从巧儿嫁了人,所有的活,都落在她身上。 刚想开口使唤孙映月跟孙盈。 一个说要算账,一个说怕把衣服弄脏了。 孙映月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孙盈也成天的守着严家,这几日严文清回来,孙盈更是恨不得把家当都搬过去,整日不见人影。 孙氏心里苦啊! 搞了半天,最先嫁出去的小女儿,才是最贴心的。 巧儿倒是没想到孙氏还会真心对她慈爱,想到过世的母亲,心也软了几分,“我住的地方,是个世外桃园,与世隔绝,便生活很自在,你若是不怕寂寞,可以过去住几日,但是来回路途太远。” 孙氏抹掉泪花,勉强的笑了笑,“乖乖,娘跟你说说而已,我哪能走得了,这一走,你爹还不得把小的直接领回来,咱娘俩的命一样苦,你大姐的婆家……唉!” 巧儿直接点出孙映月的问题,“娘,你们就是太由着她,什么都让她自己决定,才使得她性子太强硬,过了年又长了一岁,说句不好听的,大姐的长相只能算普通,咱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上哪找脾气好,模样好,又能让大姐满意的上门女婿!” 孙氏忽然来了精神,“那你说咋个办?咱家只有三个女娃娃,你爹总想要个儿子,没有儿子,以后家业谁继承哪!” 巧儿道:“也很好办,这事不能让大姐做主,人都是会变的,现在招个上门的,或许现在对你们俩老很孝顺,谁又敢保证,等你们老了,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善待你们两位呢?” 孙氏一拍大腿,“你说的正是我跟你爹最担心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是人没了,家产也没了,啥也没落下。” 田姝捧着茶杯暖手,“我之前也听我娘说过,人家上门女婿,在老人死了之后,把孩子的姓氏都给改了过来,什么传宗接代,都是糊弄人的!” 越说这个事,孙氏越是愁,“你俩先坐着,我出去看看映月饭做的怎么样了,巧儿晚上就住你大姐的屋子,让她跟孙盈挤一挤。” “成!”巧儿笑着答应。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孙映月憋屈的脸,一定很精彩。 孙氏走到院里,跟孙富贵一阵嘀咕,孙富贵眉头也皱的更高。 不一会,两人一块去了后面,大概是去找孙映月了。 巧儿领着田姝去了孙映月的房间,田姝看了看周围,替巧儿打抱不平,“你们家对你可真是够抠门的,连你的房间也不给保留下来,我娘可是说了,不管我以后嫁到哪,家里都有我一间屋子。” “你爹娘疼你,至于我爹娘,他们巴不得用嫁女儿得的银子,改善生活呢,又怎么会在意女儿怎么想。” 巧儿醒来之后,也是第一次走进孙映月的房间,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女人喜好的东西还不少。 竟然还有一把古琴,不过上面盖着布,落了一层灰。 孙映月的屋里是一张木床,被褥铺叠的很整齐,蚊帐是白色的,挂着几样小饰物。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巧儿只好在床边坐下。 就见孙映月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见着巧儿坐在她的床上,顿时气的啥也不顾,冲上去就要拽住巧儿的手,将人拖起来。 “谁让你坐我的床,谁让你进我的屋子,滚出去!” 巧儿身子一侧,躲开她的手,脸色也冷下,“是爹娘让我进来的,自家姐妹,我借宿一晚,就这么让你忍受不了?” 她就纳闷了,这个孙映月脑子是不是有病。 别人家感情好的姐妹,还睡一个被窝呢! 怎么孙映月见着她,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孙映月见捉不到巧儿,再一瞧她手上镯子,脑子一热,张口就道:“要么你把手上的镯子给我,那我就让你住。” 田姝讶然,原来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巧儿倒也习惯她的厚脸皮,肯定以前没少干这事,从丑丫头连抢带骗,把她的好东西,都弄到自己手里。 巧儿笑的讥讽,“你想要,成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4章 不要脸的表哥 第124章 不要脸的表哥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映月心中一喜,差点激动的上前抢夺,可是巧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进退不得。 “等我家相公来了,你亲自跟他说,如果他同意,就送你了,毕竟我其实并不喜欢戴这些繁琐的东西,干活也不利索,可是他非让我戴,说是不能叫人看了寒酸,哦,我忘了,大姐还没嫁人,自然不晓得有男人疼的好处!” 孙映月又被戳了痛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死丫头,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爹娘面前挑拨离间,别忘了,你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指望从娘家这里捞好处!” 巧儿神色淡淡的,“好处?这个家除了几间破房子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值得我捞?而且吧,大姐,你嫁不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用总挂在嘴上!” 孙映月攥着拳头,看着巧儿那张浅笑的脸,说不上的嫉恨,抬手就要抽打过去。 巧儿轻轻松松的挡开孙映月的手,“既然大姐要打人了,田姝,我们还是走吧,免得大姐把她嫁不出去的火,都撒在我身上,我身子骨单薄,可受不住她的拳脚。” 田姝一直忍着笑,特别是看到孙映月吃瘪的脸,她想大笑。 想起自己当初招惹巧儿的后果,她真的很庆幸自己清醒的早,跟巧儿斗,绝对讨不着半点好处。 巧儿拉着田姝就要往大门外走,孙映月站在自己的屋里,却挪不动脚步,她很想打死这个贱丫头。 就算打不死,也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可是刚才孙巧儿挡开她的手劲,真的很大,她此时的手腕处,青紫一大片,疼的厉害。 没想到,这丑丫头不仅嫁了个肯为她花钱的男人,力气还比以前大了。 记得以前她跟孙盈都很孙巧儿,因为她的脸,小伙伴们都不肯跟她们玩,嫌她们有个丑八怪妹妹。 于是她俩经常抓住孙巧儿,一顿好打。 那时孙巧儿见着她们都很害怕,也不敢告诉爹娘,只敢一个人躲被窝里哭。 可是现在,全部都变了。 孙富贵背着手,从后院走过来,见巧儿要走,不耐烦的吼道:“你们姐妹又在闹什么,好好吃顿饭都不成了吗?” 巧儿冷下脸,“爹,要闹事的可不是我,你怎么不问问你家大女儿,她要赶我离开,我这个出了门的女儿,哪敢跟她犟嘴。” 孙富贵想说,你也不是啥好东西,没你在的时候,家里安生的很,为啥你一回来,总是闹的鸡犬不宁? 可是这话他不敢说,现如今女儿身后有人撑腰呢! 孙富贵只得幽幽的叹气,“她是你大姐,她心情不好,你多担待着点,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别出去胡说八道,你大姐还得嫁人呢!” 孙映月从厢房里冲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强忍着要打死巧儿的冲动,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巧儿,还是留下吧,自家姐妹,吵吵闹闹不是也很正常吗?” 话锋一转,她又道:“我做为长姐,偶尔说你几句,你怎么能往心里去呢!” 她在变相的指责巧儿心眼小,看着巧儿漂亮的小脸蛋,心里越是妒忌,脸上笑的越是灿烂。 巧儿也说痛快了,她也没想真的离开,“既然大姐道歉了,那我便原谅你,还不快去做饭?我们都饿了呢!” 孙映月僵硬的站着,好几次想抨击回去,你怎么不去做饭? 可是她忍下了,对,她要忍下,只要忍过了,她定要让巧儿好看。 孙映月怀着恶毒的心思,搓着手去了厨房。 走到后门时,听到后面有人在敲门。 孙映月拉开门,眼神立马变的厌恶不已,“你又来干什么,我们家今儿可没吃肉!” 赵昌穿着整齐却不知多久没洗的棉袄,揉了揉快被冻僵的脸,“我姑他们在家不?唉,我家今晚吃稀饭,到你家蹭个饭呗!” “你家哪天不吃稀饭,你娘抠门已经没救了,她就是想让你过来蹭饭,少在这里装可怜,快走快走!”孙映月烦他烦的很,死皮赖脸的家伙,属他最不要脸。 “嗳嗳,别急着关门呀,我还没说完呢,”赵昌伸出脚,抵住门,不让她关,“我先前瞧见巧儿妹妹回来了,她嫁的人不是猎户吗?回娘家肯定带了不少肉,让我进去尝尝肉味呗!” 孙映月正要踢他的脚,将他赶出去,可是歪心思一动,有了坏主意,“那你待会见了孙巧儿不准胡说,而且,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孙映月跟赵昌咬了好一会耳朵,听了她的主意,赵昌一脸淫荡的搓着身子,“成,这么简单的事,交给我准没问题,不过你要是得了好东西,怎么着也得分我一点吧?” 孙映月暗恨这家伙的无耻,“她现在变的漂亮着呢,你以前不是对着她流过口水吗?今晚她相公又不在……” 孙映月此刻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么无耻。 赵昌还没娶上媳妇,整日里喜欢躲在青楼的后巷里听墙角,这人从里到外,就是个混蛋。 “不如把迷药,换成那个药?”赵昌冲孙映月眨眨眼。 孙映月神色一怔,“这……” 她不敢随便答应,毕竟迷晕跟**是两码事。 可是赵昌却不肯罢休,继续游说她,“你要东西,我要人,要是不听我的,这事那我就不干。” 见孙映月神色有了松动,赵昌说的更卖力,“其实吧,你想想看,她就算真的失了身,她也不敢告诉别人,还不得藏着瞒着,以后还不是都得攥在你手里。” 孙映月心里紧张,像揣了几百只兔子,翻腾的厉害。 依照今日那两个丫头所说,巧儿的那位相公,不是个凡角,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了,肯定会发疯。 赵昌没见过沐青箫,当然不知道亲眼见着沐青箫时,他会是怎样的心情,估计那会想挖地洞的心思都没了。 但是孙映月转念一想,如果能让巧儿以后都听她的话,看她还怎么神气。 “好,不过东西你去准备,”孙映月不可能跑出去买那种药,但她知道赵昌有路子,他肯定能搞到。 赵昌也不傻,“我弄药,你负责下到她的饭菜里。”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5章 下药 第125章 下药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映月紧张的咬着唇点头,两人是盘算好了。 孙家平时吃的东西,也很简单。 现在日子好过了些了,晚上便煮些面条,炕些饼子吃。 除了大米白面,就属杂粮最便宜。 孙家的厨房里,修了个小土窖,把当年秋天收获的山芋埋进土里。 这些泥巴都是从田里挖上来,挑进土窖子里,芋头埋进去,放几个月都不会坏。 孙氏最会种芋头,在自家菜园子里,种上几垄芋头。 她种出来的芋头,又光滑,个儿又大。 孙映月走进厨房时,孙氏正围在炕前忙活。 看见孙氏切了芋头片,小锅里还搁了不少油,孙映月顿时不高兴了,“娘,你干嘛要炸芋头片啊,多费油,咱家的油壶又得少一大截。” 孙氏正要开始炸芋头片,听她这么一说,又有些犹豫了,“我这不是想着你妹妹最喜欢吃炸芋头片吗?那要不别炸了,改蒸吧!” 孙映月忽然想到晚上的事,“你油都已经倒进去了,炸就炸吧!妈,晚上做个汤,一人盛一碗,就用虾米汤吧!” 她弯腰去找家里存的干虾米,还是以前巧儿跑去河沟里的捞的,晒干之后,装起来偶尔调味儿用的。 孙氏心里觉着奇怪,刚才还要赶巧儿走,这会又要给她做好菜,真是奇怪。 孙映月的厨艺还算不错,大白菜炖了咸肉,凉拌了个豆腐,鸡韭菜炒鸡蛋,怕人多不够吃,又炒了盘咸菜,加上一个虾米汤,主食是蒸的馒头。 品相上不怎么好,但闻着香味不错。 赵昌捧着一壶酒,从正门进来的。 孙富贵头一眼瞅见他,一脸的不高兴,但是看见他手里的酒,立马又换了笑脸,打趣道:“你小子也知道买酒了?你哪来的钱?” 赵昌凑到孙富贵跟前,神秘兮兮的道:“从我爹那儿偷的,专门孝敬帮父,这可是上等的老白干,有劲着呢!” 孙富贵一听说是老白干,立马来了酒瘾,“正好,晚上巧儿来家,你姑姑做了不少下酒菜。” 有菜无酒,饭还能吃得香吗? 孙富贵招呼几个人落座,田姝是来客,跟巧儿就坐在孙富贵左手边,赵跟孙氏坐一块,孙盈还没回来,也没人说等她一起吃饭。 赵昌进门的时候,看见巧儿坐在那儿,一时间眼珠子都要飞出来,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要不是孙富贵推了他一把,估计他得一直站下去呢! “哎哟,表妹变的这么好看,我都不敢认了,”赵冒坐在巧儿对面,一个劲的盯着她的脸瞧。 哪怕是百花楼的花魁,也没有她这么好看。 巧儿不喜欢他的眼神,赤果果的,叫人不舒服,也没搭理他,只跟田姝说了两句,让她别拘谨。 可是田姝察觉到赵昌目光不善,心想着要是让沐青箫知道,准得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连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赵昌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睛,跟孙富贵聊起了闲话。 孙映月端来盛好的虾米鸡蛋汤,笑着说道:“巧儿,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虾米还是你之前下河里捞的,快尝尝大姐的手艺。” 孙映月先给她端了一碗,随后依次给其他人端了。 巧儿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突然变的这么热情,变好的几率,几乎是没有,非奸即盗,没安什么好心。 孙氏看着两个女儿相处的很好,也很欣慰,“巧儿,快喝吧,你大姐熬了一个时辰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孙富贵没理他们几个女人之间的对话,等着赵昌打开了酒壶,闻见酒香,肚子里的馋虫,被勾的直往外爬。 “赵昌啊,回头你老爹要是揍你,可别把我供出来,这壶酒肯定是他的宝贝。”孙富贵嘬了口酒,表情那个享受哟。 赵昌嘿嘿的笑,夹了块鸡蛋塞进嘴里,也不等咽下去,就说上了,“我爹不知道,这酒埋在地窖里,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会去挖,到时候,我就说被贼偷了,哈哈!”0 孙富贵才不会去操心他爹怎么对他,这么好的酒,他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喝上。 才一会的功夫,孙富贵酒劲上了脸,整张脸红的像关公。 赵昌拿起酒壶,手臂伸过桌子,一直伸到巧儿面前,“表妹,你也来点?喝一点不会醉,吃起菜来更香呢!来来,我姑也喝点。” 越昌怕她不喝,先给孙氏倒了一杯,又给孙映月倒,连田姝也没放过。 “我不喝酒!”田姝用手盖住杯子,目光沉沉的盯着赵昌。 一个眼神猥琐的人,再怎么伪装,猥琐的本质也改不了。 所以田姝对他的殷勤,很反感,也一并拿走了巧儿的酒杯。 巧儿对田姝笑了下,告诉她自己明白,不用担心。 赵昌心中不快,却也没敢表现出来,“不喝就不喝吧,本来带了好酒,想让你们尝尝鲜,算我多事。” 孙映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替赵昌叫屈,“巧儿,你干什么呢,赵昌跟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可生份的,不就是一杯酒嘛!” 孙映月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孙氏也喝了一口,“算了,巧儿兴许是不能喝酒,别勉强,来,喝汤,不然汤都要凉了。” 孙映月身子一僵,眼睛死死盯着巧儿手边的汤碗,扯出牵强的笑,“是啊,快喝吧!” 她率先捧起汤碗,用筷子拨拉着,几口便吃完了。 孙富贵跟孙氏也很稀罕虾米汤,鲜的不得了,跟炖鱼汤似的。 赵昌也盯着巧儿的碗,但是怕她看出异样,也不敢看的太明显。 田姝也端着碗,没有马上喝,心里跟巧儿的感觉一样,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大姐,你这汤里不会加了什么东西吧?”巧儿浅浅的笑看孙映月。 “加什么?你别乱说,大家喝的都是一样的,再说我下毒害你干什么,没事找事啊!”孙映月有些慌乱的否认,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她。 “大姐别生气啊,我喝就是,”巧儿抿了一口,觉着味儿不对,便将碗放下了。 “怎么不喝了?是不是不对你胃口?”孙映月着急,偷看了赵昌一眼,发现赵昌笑的一脸得意。 赵昌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就怕这丫头看出什么破绽,所以他弄来的药,劲儿大的很,只要沾上一点,烈女也能变荡妇。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6章 到底谁喝? 第126章 到底谁喝?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瞧着孙映月的表情,不动声色的挡开她的话,“娘,二姐哪去了?” “唉!严家在退亲,你二姐整日就待在严家,跟严家的使唤丫头似的,怎么劝也不听,”孙氏叹气。 孙映月不屑的哼了声,“贴上门去的,一文不值,人家当然得拿着,严文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空有一副皮囊。” 孙盈突然出现在门口,凶狠的瞪着孙映月,“谁一文不值啦?严文清入了凌泉宗,有前途,有地位,不像有的人,连个上门的都讨不到!” 孙映月啪的放下筷子,“既然严文清好,你让他娶你啊,光说他好,有个屁用!” “他娶我是早晚的事,不像你,早点把自己嫁出去才是正事,别整天赖在家里,”孙盈挤到孙映月身边坐下,看见桌上的汤碗都空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见巧儿手边有碗汤还没喝,一把抢过来,呼啦便狼吞虎咽。 孙映月正要发火,见她端了巧儿的汤碗,顿时怔在那里,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汤被孙盈喝了,这可怎么是好。 赵昌也傻眼了。 他想的是:完了完了,孙盈喝了那么多,只怕会欲求不满的疯掉。 孙盈搁下碗,见大家都盯着她看,重重的搁下碗,“看什么看,不就是一碗汤吗?你们不给我留,还不兴我自己抢来喝?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长辈!” 孙盈拿起两个馒头,用筷子在中间最戳了个洞,一个劲的往里塞咸菜跟鸡蛋。 等塞好了,便捧着两个馒头,狠狠瞪了巧儿一眼,起身回了自己的屋。 “你……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她,”孙映月怕她发疯,想着要不要敲晕了。 “我也去上个茅房,”赵昌当然得追出去,孙映月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孙盈的房门外,赵昌拦住孙映月,“你干什么呢?这个时候进去干什么,她药效还没发作呢!” 孙映月啪的打开他的手,“都是你,都怨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可怎么办!” “你小点声,”赵昌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一边。 “呸呸!”孙映月恶心他的脏手,用力掰开。 赵昌黑着脸,冷冷的警告她,“别坏我的好事,今晚不管是孙巧儿还是孙盈,老子都要上一样,让咱两家亲上加亲,反正你们家也没儿子,我娶了你们姐妹不是正好!” “你想的美!” “不管我想的美不美,今晚我都要睡一个,你今晚就让那个田姝一个人睡,你们姐妹三个睡一块,听见没有!”赵昌突然目露凶光,“要是你不答应,我便告诉所有人,是你要下毒害自己的姐妹,看你怎么办!” 孙映月有种身置冰洞的感觉,四周光滑冰冷,她想爬也爬不上去。 赵昌又回到饭桌,灌醉了孙氏跟孙富贵,而他回去的时候,巧儿跟田姝已经不在了。 夜深,孙盈的药效发作,热的难受,脑子昏沉。 可是孙映月更关心巧儿的情况,借着给巧儿打水,进了房间。 “巧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孙映月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赵昌说了,药劲大,只喝一口也有效果。 巧儿目光清澈的看着她,“大姐还真是关心我,有什么不舒服呢?不如大姐给我提个醒。” 孙映月以为巧儿是有症状,心中一喜,“就是有没有觉得热,身子发虚,浑身出汗?” 田姝走过来,狐疑道:“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我发觉你今晚特别奇怪。” 孙映月赶忙收起心思,“我是想着孙盈病了,也不知是不是我的汤做的不好,所以才来问问。” “二姐病了?可有请大夫?” “不用了吧,她就是一个劲的出汗,巧儿,不如你跟我过去睡,顺便再照顾一下盈儿,我怕一个人忙不过来,”孙映月觉得自己很聪明,多么完美的借口。 只要将巧儿骗出去,外面有赵昌,她就是察觉到不对,也没了反抗的余地。 巧儿目光沉了沉,她想搞清这个孙映月究竟想干什么,便同意了,“田姝,晚上你自己睡,记得把门插好,不管是谁,都别放进来。” “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大声喊我。”田姝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孙映月干涩的笑,“瞧你说的,这是在自己家,哪里会有什么不对,我们姐妹之间,睡一块说些悄悄话而已。” 巧儿笑的意味深长,“你说的也会对,有时最难防范的,悄悄是身边人。” 孙映月心中一抖,垂下头,怕自己的眼神泄露秘密。 巧儿跟着孙映月出了门,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 “爹跟娘都睡下了?”巧儿问她。 “睡了,两位老人喝高了,今儿也是高兴,一时贪杯,”孙映月心不在焉的回她。 沉默了片刻,巧儿忽然又问:“赵昌呢?” “怎么突然问起他,巧儿,不是我说你,他是咱家的亲戚,你不用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是吗?看来大姐对赵昌映象很不错,可我怎么瞧着,他就是个地痞无赖呢?”巧儿侧目笑盈盈的望着她。 孙映月不敢看她,终于走到孙盈房门外,她重重的松了口气。 巧儿的问题太犀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如此难对付。 “巧儿,盈儿就在里面,你快进去吧!”她突然从后面推了巧儿一把。 因为两人离的近,巧儿一时身子不稳,朝房门撞了过去。 房门虚掩,门撞开,一双手臂朝着巧儿伸了过来。 还好巧儿机敏,身子一侧,躲开了那人的手。 赵昌没抱着美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还要装贞洁烈女?哼,进了这里,今晚你就别想跑!” 巧儿在桌边站住,清冷的小脸,看向床上被捆的孙盈。 她被绑着,嘴上堵了布,全身都被汗水湿透,眼睛绝望的看着巧儿。 孙映月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哆嗦着嘴唇,道:“巧儿,如果你现在把镯子给我,我让他放了你。” “你就为了一个镯子?便要毁了我?”巧儿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怎么长的,疯了吧她。 原来那碗汤里,下了那种药。 孙映月全身颤抖着,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我不是要毁你,之前我问你要,你不给,我只是靠我自己,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看见孙盈了吗?她还没嫁人,还是完璧之身,你可以救她,就看你怎么选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7章 害人终害己 第127章 害人终害己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失望的摇头,“我什么都不选,你会为你今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赵昌等的不耐烦,“啰嗦什么,我可等不及了,等过了今晚,你还得叫我一声情哥哥!” 赵昌开始脱衣服,他料定巧儿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其实在暗处,藏着保护巧儿的人,否则沐爷哪能放心的离开。 可是在巧儿没有喊教救命之前,他们不会闯进去。 孙映月后退一步,正要走开。 巧儿眼神危险的一眯,瞬间抓住她的手,“想走?没那么容易!” “啊!” 孙映月被拖了进去。 赵昌愣了下,接着兴奋的眼睛冒火。 这三姐妹,都是他的了? 没等赵昌脱下裤子,巧儿忽然动了,身影一闪,抬腿踹向赵昌的命根子。 如果搁以前,她这一脚,顶多揣的赵昌抱着肚子哀嚎。 可是现在不同了。 赵昌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觉下身剧痛,像刀割一般,紧接着整个人离了地,被揣飞了出去。 “哎呦!我……我要死了!”赵昌倒在地上,抱着下身,滚来滚去。 孙映月吓了一跳,“你……你会打人?” 其实她想说的,巧儿哪来这么大的劲,能把人踢飞了,太……太可怕了。 巧儿寒着脸,揪住孙映月的衣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今晚就跟他睡吧,明日让爹娘看了,刚好可以给你寻到婆家,亲上加亲!” “不,我不要,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赵昌,他看中的是你,不是我!”孙映月终于知道害怕了,她不要跟赵昌那种人成亲,可她掰不开巧儿的手。 “可你不是跟他狼狈为奸,陷害自己的妹妹,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既然你干了,就该承担报应!” 巧儿用银针扎入孙映月的穴道,将她放在床上。 解开捆绑孙盈的绳子,飞快的施针,在她身上几处大穴行针。 这种药并非无解,也并非只有跟男人在一起才可以解。 巧儿用银针逼出大部分药性,虽然没全解,但也足能让孙盈清醒。 孙盈刚才虽然浴火焚身,可她头脑是清醒的,清醒的听到孙映月说的话,赵昌说的话。 她万万没想到,孙映月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都敢拿来用,还是用在自己的姐妹身上,这女人还有人性吗! 孙盈阴着脸,晃着不稳的身子走到孙映月面前,将她眼里的恨意,毫无保留的流露出。 孙映月接触到孙盈的眼睛,后背一阵冰凉,她知道这位妹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这个仇,她深深记下了。 孙映月试图挽回一点,“孙盈,你误会了,我想对付的不是你,是孙巧儿,你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比我们都要好,手上随随便便一个镯子,我们一辈子也买不到,她又丑又笨,她不配拥有那些好东西!” 孙映月越说越气愤,仿佛孙巧儿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似的。 孙盈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而后摇摇头,“孙映月,你不该这么做,是,如果看到她有东西,看到她变的漂亮,我会嫉妒,会嫉恨,甚至会不要脸的找她麻烦,对她冷嘲热讽,但我不会做这种事,因为我有底线,我没你这么无耻!” 孙盈的一番话,倒让巧儿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 没想到,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孙盈头也不回的走了,巧儿走到赵昌身边,踢了踢他,“今晚她是你的了,过了今天,回家准备聘礼,娶她过门,给你一句最忠告,过了门之后,一定要把她看住,不听话就该打,打到她听话为止,否则哪一日祸害你,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巧儿出去之后,还很好心的替他们把门关上。 孙盈就站在外面,等到巧儿出来,“我不会谢你,她本来要害的是你,我喝的那碗汤,本来也是你的,所以我今日受的罪,都是拜你所赐,明日你跟我一起向爹娘禀报,把她嫁出去,反正是残花败柳了,嫁出去省事。” 对于她的提议,巧儿不置可否,反而她更亲心孙盈跟严文清的事,“听说严家已经退了亲,你还天天往严家跑干什么?” “要你管!”孙盈突然怒了,大声吼她,吼完就跑了。 因为药效还没完全过,双腿发软,跑了没几步,又跌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也不知跑哪睡觉去了。 呵!真是个傻姑娘,可惜用了错误的方法,严文清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明月,好冷啊! 积雪上了冻,布鞋踩上去咯吱做响。 回了田姝睡觉的屋子,敲了门,田姝披着衣服起来开门,睡意朦胧的打了个呵欠,“刚才听见外面好吵,是不是你们姐妹又因为什么闹起来。” 巧儿走进去,插上门,脱了外衣,“没什么,一点小事,明儿一早就能解决了。” 孙映月屋子里的是床,她跟田姝各睡一个被窝。 巧儿突然很怀念家里的热炕,以及某人霸道的睡姿,总是将她捂的从头暖到脚。 也不知他那边怎么样了,看上官辰的神情,肯定很棘手。 在京城长大的巧儿,深知越是身处高位,越是步步荆棘坎坷,稍不留意,就会被人暗算。 凌泉宗虽是江湖第一大帮,人人敬畏,柯是他们得罪过的人,只怕没有一千,也有一百。 唉!真是叫人操心。 沐爷要是知道小娘子躺在床上操心他,估计得乐的跳起来。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抱着小娘子躺在被窝里,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 次日一早,孙家人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孙映月醒来之后,才记起自己的处镜,当看见身边躺着的赵昌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来昨晚,巧儿她们走了之后。 赵昌蹒跚着爬到床上,心里觉着憋屈,肉没吃上,连口汤也没喝上。 再一看床上的孙映月,顿时不打一处来。 他发了狠,骑到孙映月身上,撕烂她的衣服。 “臭表子,都是你出的楼头馊主意,老子的命根子差点落她手里!” 孙映月忽然能动了,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滚开,丑八怪!” 于是两人在床上厮打起来,最终孙映月也没抵得过赵昌的力气,被压在了下面,赵昌劲儿一大,直接将人做昏了过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8章 怎么办? 第128章 怎么办?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可是好不容易开了昏,即便下面疼着,他也要干个够本。 孙映月早上睁开眼睛,一时间都没搞清自己在哪。 “妈的,叫什么叫,老子还没睡够呢!”赵昌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全身光着,也没穿衣服。 孙映月欲哭无泪,正在这时,房门开了。 孙氏收拾着头发推门走进来,“二丫头,一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呢,啊……” 当孙氏看见屋里的情景时,脑子嗡的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映月胡乱披着衣服,一身狼狈的正要穿衣,在她身后的床上还躺着个男人,那不是赵昌吗? “出去,你出去啊!”孙映月羞愤的吼她。 孙氏幽幽的叹了口气,倒是出奇的冷静,退出去后,又跑去找孙富贵。 反倒是孙富贵不冷静,当听说赵昌睡了大女儿时,当即拖着铁锹,怒气冲冲的撵来,要打死赵昌。 赵昌好不容易套上短裤,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拉开后门就跑了。 孙富贵推开孙氏,冲动的撵了出去。 于是,本来家丑,现在变的人人皆知。 孙映月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当孙氏跟孙富贵都离开了,她一脸死灰的跑进厨房,挑了把菜刀,“孙巧儿!孙盈,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们!” 巧儿睡觉的房门插着,孙映月推不开,就用菜刀一下一下的砍。 “我的天,这一大早上的,你们家可真热闹!”田姝已经穿好了衣服,可是不敢打开门。 巧儿正在铺床,闻言淡笑不语。 孙映月不发疯才怪,发疯了才正常,如果她一声不吭的接受了赵昌,那才有问题呢! “巧儿别开门,那女人疯了,她砍伤你的。” 田姝见她要开门,急忙拦住,跟疯子是没办法讲道理。 “没事,你待会让开点,我能制住她,”拨开门栓,门刚拉开一条缝,菜刀就劈了下来。 巧儿灵巧的躲过,再顺势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孙映月手腕吃痛,菜刀没拿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沉重的声响。 孙映月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巧儿浅笑的脸上,恨不得咬死她。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如果你没有害人之心,便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巧儿拖着她往厨房去,路上碰见靠在墙边,一脸看好戏的孙盈。 “哟!这不是我那高高在上的大姐吗?咋跟个疯子似的,大清早的拿刀人,咱爹比你还疯,把个赵昌追的差点没了命,跑了几条街,半个九台镇的人都看见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孙盈脸上是笑着,心里却恨的要死。 如果昨晚巧儿没有救她,今天丢尽脸的那个人,就是她了。 “你住嘴!”孙映月吼的声音,震的人耳朵发聋。 一个时辰之后,赵良才跟牛大娥上门了。 相比孙氏跟孙富贵的震怒,赵家人显得十分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有人找到。 牛大娥逮住巧儿使劲看,手里抓着把瓜子,瓜子壳就吐在脚边,弄的地上全是。 巧儿还是醒来的时候,见过这位舅母。 “啧啧,这丫头现在的模样真好看,你们可真够倒霉的,要是她这疤早点掉,兴许还能捞一大笔聘礼呢!”牛女娥打量巧儿的眼神,跟打量货物,没啥区别。 如果换做以前的孙巧儿,定是不敢跟她顶嘴的。 但是她现在不仅是孙巧儿,还是安凌钰。 “舅母会算账,想必舅舅娶您的时候,没花什么银子,一定很便宜,毕竟舅母的脸上搁那摆着。” “噗!” “呵呵!” 田姝忍俊不禁,孙盈干脆偷着笑了。 牛大娥脸盘子大,眼睛小,嘴巴又大,整张脸组合起来,跟好看沾不上半点边。 牛大娥怔了一会,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瓜子也不磕了,站起来指着巧儿的鼻子就要骂。 巧儿瞪了她一眼,把头转到一边,“爹娘,开始谈婚事吧!” 牛大娥举起的手指,又蔫蔫的放下了,不知怎的,巧儿刚才的眼神,让她感到心惊,有点叫人害怕。 孙富贵敲了敲烟杆,嫌弃的瞅了眼没个人样的赵昌,“映月是老大,你们家想娶她过门,聘礼绝对不能少,东西不要,五十两银子。” 孙富贵也知道今儿他的老脸,丢大发了。 反正丢也丢了,他得赚个够本在。 先前巧儿的婚事,他已经很后悔了。 后来狐狸皮,又被巧儿拿了回去。 可是说,他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赵良才的性子跟他姐姐差不多,闷闷的,不怎么吱声,但是面对孙富贵狮子大张口,他不说也不成了。 “我们哪来五十两银子,顶多十两……” “你闭嘴!”牛大娥呵斥他,狠瞪他一眼,“我们家穷,天天晚上还得吃稀饭呢,要是有银子,早给赵昌娶上媳妇了,要我说,反正咱们两家本就是亲戚,给多少也是给。” 牛大娥很会算账,在心里一合计,“这样吧,三床棉被,五斤白面,五斤大米,这已经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孙映月骨子里傲气,又来了,蹭的站起来,忍着屈辱道:“你们家别太过份了,这是娶媳妇吗?分明是羞辱我,爹娘,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嫁,守着你们,给你们养老送终!” “你坐下,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孙富贵现在看都不想看她,“巧儿,你说说看。” 孙映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爹竟然要询问巧儿的意见,她现在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她害的。 “孙巧儿,你快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孙映月像个泼妇似的,大吵大闹。 连牛大娥都看不下去了,“以前我还觉你比你妹妹强,现在看来,完剑是那么回事,瞧瞧人家多端庄,再瞧瞧你,跟那个张春似的,母夜叉一个,这样的媳妇,你不想嫁,我们还不想娶呢!” 孙氏红着眼睛不干了,“牛大娥,你放什么屁呢,你儿子潜进我们家了龌龊事,他敢不娶,我非亲手跺了他不可!” 外面大门忽然被人敲的咚咚作响,众人心思不一,也没人敢去开门。 田姝站起来,“还是我去吧!” 她哪能不晓得,这些人是怕沐爷找上门来,那位活阎王,忒可怕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29章 徒孙拜见师祖 第129章 徒孙拜见师祖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反正我们家钱,要嫁就嫁,不嫁拉倒!”牛大娥就是赖定了,孙映月非嫁她家不可,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提条件。 田姝打开门,“哟,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来找师父,她老人家在吗?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孙家老小,也不敢耽搁,一早就找来了。”孙老头精神特好,还特地换了身新衣服,带着亲孙子,亲自登门找师父。 田姝很不厚道的抽了抽嘴角,这老头来真的啊! “老先生,巧儿真的不能做您师父,她才多大呀!” 孙老头神色一敛,“你懂什么,英雄不问出身,学道不问年纪,她是不是在里面,我自己进去找。” 孙富贵头一个看见闯进来的孙老头,哎哟叫唤上了,“老叔,您怎么来了?咋不说一声,快快进来坐。” 田姝惊掉了下巴,感情还是亲戚,这下辈分更乱了。 孙老头冲他摆摆手,“都哪辈子的亲戚了,挨不着,别跟我攀。” 要是攀了亲戚,他还怎么认师父。 孙老头对医术,有着狂热的执着。 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大夫,游历四方,后来因为医术卓越,到了京城,被招为太医。 可他性情不喜约束,也受不了太医们成天互相攀比,便辞了官,回乡做个闲散郎中。 巧儿一看这老头又来了,也感到头皮发麻,嘴角忍不住抽搐。 孙老头看到巧儿时,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奔到她跟前三步之外停住,拱手便要对了她见礼。 “别!千万别,我可受不起您这一拜,”巧儿赶忙跳起来,躲到一边去。 “受得起,当然受得起,为师者,授业解惑,担得起这四个字,都受得老夫一拜!” 孙老头这一手,可吓坏了不少人。 在九台针,孙老头是很有威望的老者,他也孙家的老一辈,很多时候,族内的事,都得询问他的意见。 赵良才也挺敬重孙老头,在镇子里,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大夫。 “孙大夫,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成,咋还跪上了呢!”赵良才走过去要扶他。 孙富贵也吓的扔了烟杆,“就是啊,巧儿哪里会什么医术,她哪当得什么师父的尊称,你就别胡闹了。” “我怎么是胡闹!”孙老头知道他们不信,但他们不信,跟自己也没关系,“这事你们都别管,我认我的,与你们没关系。” 不顾众人的阻拦,孙老头郑重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了还起不来,是他身后的孙儿扶的。 孙老头指着孙儿,给巧儿介绍,“师父,这是徒弟唯一的孙子,我想让他也跟着您学医,敬业,还不快拜见师祖。” 巧儿腿一软,这老头来真的啊? “徒孙拜见师祖!”少年正是先前在外面跟田玉成他们打架那伙人的头头,此刻跪在巧儿面前,完全没了先前那份嚣张。 田姝悄悄扯了下巧儿的衣摆,小声道:“我看你就收了吧,人家也是诚心想学医,我以后也跟着你一起学,遇到不方便的事,正好有人帮忙了。” 田姝心里是激动的,巧儿的医术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迄今为止,只有两例动了刀子。 可一个是断腿,一个是难产。 如果没有她,一个永远站不起来,一个一尸两命。 田姝知道巧儿心不小,肯定不会一直窝在山坳子里,做一辈子的村姑。 沐青箫也不是普通人,若是巧儿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未尝不是件好事。 还有一点,有些男病患,她不方便跟着,正好这俩人能帮着巧儿了。 巧儿诧异的看了眼田姝,没想到她会首先想通。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其实并不想拒绝。 先前不是考虑过在九台镇,开什么店铺吗? 不过她并不打算开寻常的药铺,最好能在附近找到一处庄园,可以在园内栽培药草,再定下医治的规矩,也能与普通药铺区别开。 名声出去了,纵然她不去找,某些人也会自投罗网。 想到这儿,巧儿心里坦然许多。 “老先生,我只问你,先前你只听说我治病救人的事,仅凭三言两语,便真的信了?就不怕我骗你?” 孙老头见她同意,乐不可支,“不瞒师父,昨夜我又去了王家客栈,仔细打听过,也给那妇人把了脉,看了她腹部的伤口。” “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不信,只因徒儿想亲眼见一见缝合术,实在是令人惊叹,所以这一声师父,您稳稳的受着,您不愧,我不屈。” 孙富贵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他仍旧一脸的纳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师父,什么徒弟,老叔,您别吓我。” 牛大娥在一边听懂了,捂着肚子笑的要死,“真是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成了九台镇名医的师父,我说姐姐啊,你们家这套设的也太深了吧!” 赵良才听着自家媳妇的话,再一瞧巧儿等人,有点琢磨出味来了,“我说呢,感情你们合起伙来坑我们啊!” 孙映月躲在一边不敢说话,也纳闷的看着孙老头。 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怎么会成了孙老的师父,还有这老头身后跟着的孙子。 他比巧儿年纪还小,但是长相很俊美,孙映月曾曾偷偷看过他好几回。 看他打架,看他跟小伙伴们上树下河。 可惜孙映月比他大了五岁,自知两人不可能。 但是少女爱慕的小心思,还是压不住,像怀里揣着只小兔子似的。 刚才看见他进来,孙映月一阵激动,不管他为什么而来,能见着就是好的。 可现在呢? 他竟然恭恭敬敬去拜孙巧儿为师,这怎么可能。 孙氏也搞不清状况,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哪知道,巧儿的确没学过医术,她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学成才呗!”孙盈虽然看不惯巧儿的装模作样,但现在她俩站在一条线上,没道理不帮她,反而去怼她,让孙映月高兴。 巧儿不理他们的吵闹,看了看后面站着的孙敬业,“要想让他跟着,也不是不行,但别叫师祖了,听着太恐怖,他跟着你,还是你孙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0章 谁的主意! 第130章 谁的主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老头不乐意了,“这怎么能行,尊师重道,那是祖宗传下的规矩,非叫不可。” 巧儿深感这老头的顽固,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这事回头再说,田姝,搬把椅子来,先解决了大姐的事。” 田姝点头,回身去搬椅子。 “我来,我来就好,”孙敬业急忙道。 他搬了椅子,安在巧儿身边,按着规矩,椅子往后退了一些,不能跟儿的椅子平行。 孙老头终于坐下了,又得了师父的承认,心情很不错,看着厅堂里的两家人,奇怪的问道:“这是讨论什么呢?” “是,是为了映月的婚事,”孙富贵汗颜,敢情这老头站这儿半天了,还没搞清状况,“映月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这丫头什么脾气,您最清楚。” 牛大娥听到这话,不干了,“你家映月好,我家赵昌就不好?姐夫,可别这么说话,您要这么说,咱这婚事可就没法往下谈了,万一……” 牛大娥朝孙映月的肚子看了一眼,谁敢保证昨儿一晚上,她家赵昌就没在孙映月肚子里留下种呢? 孙家老夫妻顿时红了眼,不是伤心,而是气的红眼。 “牛大娥,你讲话凭着点良心,都是亲戚,你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吗?”孙氏哑着嗓子朝她吼。 牛大娥无辜的摊开手,“我说的是事实啊,这一点巧儿最清楚,她嫁了人,有了相公,你能说她现在肚子里就一定没有沐爷的种?” 巧儿脸一红,好想说,没洞房哪来的娃,貌似沐爷还真挺可怜的。 孙映月激动的站着,“没有,不会有,就算有,我也会打掉。” 一直没吭声的赵昌突然跳出来,一把揪住她的胳膊,腥红的眼睛瞪着她,“你敢,这是我赵昌的种,你要是敢打掉,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变的凶狠的赵昌,跟平时那个怂包的样子,大不一样。 孙映月被他吓住,加上她此刻的心里防线,彻底蹦断。 再坚强,她也只是个女子。 孙富贵拿不出主意了,又向孙老头求救,“老叔,您看这事该怎么办才好,您是孙家的长辈,这事我们都该听您的意见。” 至于孙老头拜巧儿的事,他现在不想提,脑袋太疼了。 孙老头捧着茶杯,老神在在的坐着,听完了他们的争执,又听完了孙富贵的问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转向巧儿。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看?” 巧儿被呛了,“咳咳!” 想她好好一个小姑娘,先前被一群少年叫师母,还没消化呢。 这里就多了一个叫师父,一个叫师祖的,还被称做老人家。 完了完了,她是未老先衰啊! 抹掉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巧儿坐直了身子,“终于要言归正传了,再这么吵,到明儿也不会有结果。” 她声音不大,人也不大,但不知为何,就连孙富贵,赵昌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对她产生了几分敬畏。 巧儿继续说,先对牛大娥说的。 “舅母,其实他俩的婚事,也是非结不可,先前我爹提的彩礼,你们家拿的出来,不过的确多了些,孙家不卖女儿,以免大姐进了你们家门受欺负,我做主,聘礼减为十五两,另外新房要重新布置,不可草率,不可图省事,该有的三书六聘,一样不能少。” 孙映月手指掐在肉里,抬眼怒瞪巧儿,居然要贱卖她,孙巧儿,你简直不是人。 孙氏却微微诧异,其实她是最明白的。 如果真要了五十两,等到孙映月过了门,牛大娥肯定要为难她,不会给她称心日子过。 至于她说的该有规矩,一样不少,也是为了孙映月的面子考虑,堵住别人的闲话。 牛大娥动了动屁股,顶着巧儿给的压力,赌气道:“我早说了,我们家没银子,要嫁就嫁,不嫁拉倒!” 牛大娥还是那个心思,想要她拿钱,门都没有。 孙氏正要怒斥她,巧儿递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既然舅母要大义灭亲,我们也不好阻拦,敬业,去把县衙的官差找来,赵昌深闯民宅,使用暴力,侮辱了孙家大女儿。” “是,”孙敬业这会乖的不得了,点了点头,就要往外面走。 “站住,你不能去!”赵昌吓了一大跳,冲上去拦下孙敬业。 孙敬业很聪明,知道师祖的意思,也就没有强行推开他,等着师祖的命令。 牛大娥也跳起来,手指着孙巧儿,“死丫头,你什么意思,明明是孙映月不要脸,勾引我家赵昌,怎么就成了赵昌强暴她,你别信口胡说八道!” 赵昌急声附和,“我也是受害者,一切都她出的主意……” “赵昌,你住嘴!”孙映月慌乱的朝他吼叫。 巧儿自然知道孙映月在担心什么,手中一根银针飞了出去。 赵昌想说也说不了,被点住了穴。 孙老头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赵昌身上的银针。 我的乖乖,这么细的银针,能准确的打中赵昌的穴位,即便是高手,也只能借用石子一类的东西,可没听说有借用银针的。 牛大娥也察觉到赵昌的不对劲,“儿子,你怎么了?怎么不动了?” 牛大娥拍拍他的脸,又抬了抬他的胳膊。 孙老头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嗯,他没事,等一会穴道就解开了,继续谈吧!” 不看众人异样的目光,巧儿再次说道:“舅母,你说的勾引,谁都没看见,可是赵昌夜闯孙家的事,恐怕整个九台镇的人,都看见了,孙映月身上的伤,找个接生婆来验一验,立马就能见分晓,你觉得县太爷是会信你的,还是信我的在?” “这……”牛大娥没了话。 孙老头呵呵笑了,“我师父说的很对,你家赵昌是什么品性,也是人尽皆知,按着他的罪,至少要判七到十年,甚至掉头都有可能,你们酌量着办吧!” 牛大娥刚刚还的气焰,散的连渣都不剩。 她一个妇道人家,听到县太爷三个字,腿早就软了。 要是让她上大堂,还不得吓死。 再说万一赵昌真的坐大牢,他们赵家可不就完了吗? ------题外话------ 烟pk的不好,所以又恢复四千更了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1章 鼠疫 第131章 鼠疫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赵良才忽然沉着脸,道:“你们不敢,孙映月的名节若是毁了,也是一辈子的事儿,所以你们不敢报官。” 巧儿呵呵冷笑,正视这位舅舅,“她的名节,早上就毁了,再说,等我们报了官,赵昌才是罪魁祸首,她是受害者,反正大姐也不喜欢赵昌,她留在家里侍奉老人,也不是不可以。” 赵良才抿着唇,不知在计较什么。 巧儿沉下脸,“既然你们都不表态,那便算了,敬业,还不快去找县衙击鼓报官!” “好,我这就去,”孙敬业推开赵昌,就要朝外跑。 牛大娥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别报官,别报官,都按着你说的办,你们说咋办,我们就咋办,巧儿啊,别让你表哥坐大牢啊!” 赵良才愤愤的起身,丢下所有人走了。 经过赵昌身边时,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 赵昌被甩了一巴掌,倒是解了穴道。 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脸上的憋屈。 孙映月看着他被打,心里很痛快。 但更让她不爽的,是巧儿竟然开始决定她的事。 以前都是她在家里做主事的人,现在可倒好。 孙盈悄悄走到她身边,语气凉凉的问,“大姐,是不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害人不成,反害已,有没有要吐血的冲动?”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现在跟着巧儿,不像跟屁虫,倒像哈巴狗!”孙映月心里不痛快,只有骂的狠,才能缓解她心里的不痛快。 孙盈笑脸一僵,倒也没发火,“至少她没有要害我,而你……” 昨晚发生的事,孙盈早晨醒来,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要不是看到赵昌被打,孙映月从她的房里出来,孙盈真不会那么的恨好快。 孙映月自小要强,因为是家中的长姐,总是喜欢管着她们。 该跟谁玩,该喜欢谁,该讨厌谁,都得听她的。 为了让长辈看到自己乖巧听话的模样,时常将自己犯的错,扣在两个妹妹的头上。 巧儿被扣的最多,总是挨打。 孙映月无话可辩,昨晚她做的事,孙盈都看在眼里,想辩也辩不了。 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下,牛大娥心里不痛快,孙氏跟她说什么,她也是支支吾吾。 除非巧儿瞪她,才肯乖乖配合。 忙了一早上,巧儿饿的肚子咕咕叫。 看这情形,家里也没做早饭,她叫上孙老头,一同走了。 她一走,孙映月也跑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孙富贵还是不高兴,闷闷的生着气。 总觉得十五两聘礼亏了,大丫头能干又掌家,这个便宜让赵家得了,他们还不知感恩,还敢给他甩脸子看。 孙氏在一旁劝,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巧儿等人用过早饭之后,孙老头极力邀请巧儿去他的药铺看看。 在街上遇到严文清跟杜岩,两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保护她的安危。 孙老头的药材铺,就在九台镇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从孙家走过去,要经过一片混居的房子。 有些私搭乱建的小屋子,将原本宽敞的小路,堵的仅容一个人穿行。 “这里应该管一管了,再这么建下去,万一发生火灾,可不得了。” 孙老头叹息又摇头,“谁说不是呢,可这儿住的全是穷人,没田没地,也没有谋生的手段,太穷了,冬天冻死的不在少数。” 几人路过一间低矮茅屋门口时,巧儿朝屋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满脸上污垢的妇人,正抱着几岁大的小娃,双眼无神的坐在廊檐下。 她一下一下的晃着怀里的娃娃,嘴里念念叨叨。 那孩子头仰着,手垂着,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还以为已经去了。 “慢着!”巧儿忽然叫住孙老头,“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有啊,不就是臭味,冬天就已经臭成这样,夏天还怎么住人。”田姝捂着鼻子说道。 孙敬业解释道:“早知道这里环境差成这样,我就不带你们走这儿了,师父,您有所不知,这片都叫陋衣巷,地势较洼,本镇的人,都不喜欢住这里,后来天灾,不少逃难的百姓,最后走不动,就在这里住下,这里连官差也不愿意来,所以人便越聚越多,夜香没处倒,有些人图方便,就倒在房前屋后的沟里,久而久之,臭不可闻。” 孙老头瞪他一眼,“你早知道这里不干净,怎么也不提醒我!” 孙敬业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您也没问啊!而且这里走过去确实近,要是走大街,得小半个时辰呢!” 巧儿抬手制止他们说话,朝低矮的房子时走进去。 里面又潮又暗,再厚的积雪也盖不住腐臭的味道。 孙老头这会也闻到什么,“的确有什么发臭了,这么冷的天发臭,怎么可能呢!” 那妇人见有人进来,一脸哭相的捧着孩子站起来,“求求好心人,把她他带走吧,这孩子要死了,我救不了他,也没地方埋他,院子里已经埋不下了。” 妇人的话让众人震惊,什么叫埋不下了。 等到巧儿他们快走一步,走进院子里,才明白她的意思。 不大的院子里,起了三个坟包,一个紧挨一个,还有一个刚埋不久,上面只有少少的一层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孙老头面色灰白的了过去,查看那孩子的脉象。 其他人心里也震撼到无以形容。 看似平静祥和的九台镇,怎么会地狱般的地方。 “唉!”孙老头放下孩子的手腕,摇头叹息,“这孩子病入膏肓,病沉入体,如果早些或许还能救活,如今只剩一口气了。” “这是瘟疫,也就是鼠疫。”巧儿紧皱着眉,看着几只老鼠从新坟包下进钻出。 孙敬业看了巧儿一眼,赞同她的说法,“老鼠善于打洞,这里的灰老鼠尤其凶猛,个头大的,都敢咬人,陋衣巷又脏又潮湿,是它们最喜欢的地儿,我曾经在这儿看过到有像小猫那么大的老鼠呢!” 孙敬业整日在镇子时窜来窜去,知道的多一些。 孙老头也看到从坟下爬出的老鼠,有人在,它们一点都不害怕,“可是哪里没老鼠呢?怎么就成了鼠疫?”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2章 危机四伏 第132章 危机四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摇头,“这个不好确定,老鼠繁殖很快,如果不及时清理掉一些,赶上某个丰年,或者天气不对,都有可能泛滥。” “严文清,杜岩,你们过来,”巧儿知道他们就在外面。 “师母!” 两人进来,见礼,表情各不一样。 都以为没什么大事,也没啥可担心的。 但是巧儿凝重的脸色,还是让两人心里打起了鼓。 “去找知县老爷,让他派衙役过来,越多越好,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鼠疫,如果不及时控制住,有可能会危及整个镇子的人。” 严文清道:“如果他不肯派人呢?” “那就威胁他,如果不派人,抓几十只老鼠,塞到他床上!”巧儿怒声道。 “还是我去吧,咱们这位县老爷,是个胆小怕事的主,不给他来点狠的,他不会听话。”孙敬业也是不想待这里了。 严文清点头,“我们两人去,杜师兄留下。” 田姝本想问这两人是谁,可是看着巧儿神色凝重,也不敢问了。 巧儿走到孙老头身边,“这里要围起来,不能让他们随意出入,下水道也要封,一旦老鼠逃了出去,后果很严重。” “人可以防,老鼠怎么防?” “你的药铺,借我配点药。” 孙老头眼睛一亮,“师父啊,一般防鼠药,对付它们不管用,你有高招?” 巧儿发觉这老头越是谈论医术之时,越是老不正经。 巧儿没理他,走过去又执起孩子的手腕,替他把脉,又捏开他的嘴,看了舌苔。 那妇人以为孩子有救了,噗通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您发发善心,心,收下这孩子吧,他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您收了他,做牛做马,他都没怨言,我到死,都不会去找他!” 妇人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地上已有了血迹。 “你起来,”巧儿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拖起来,“你先跟我说说,这院子里埋的,是不是都是你的亲人?” 妇人哭着点头,“他们都死了,我的丈夫,和两个孩子,现在这个是最小的,我没力气也没办法,把他们安葬在外面,家里连口棺材也没有,我只能用床单被子,给他们裹着,埋在这儿,我能天天看到他们,呜呜……” 妇人边说边哭,瘦骨嶙峋的肩膀,不住的颤抖。 巧儿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有没有宽敞一点的地方,我们出去说。” “那,那我的孩子,您能收下吗?我实在养不活了。” “等救活了再说吧!”巧儿心情很沉重。 舜安国太平了上百年,最近几年,开始不太平了。 天灾**不断,外有强敌,内有灾患。 她不是神仙,不会普度众生,可是做为安家的女儿,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当初捧起医书的那一刻,医者的信念已深深刻在心里。 陋衣巷唯一一块空地,是个石头垒的平台,平时晾晒衣物。 下雪天,也没人愿意到这儿来。 又因为鼠患,陋衣巷大多数人,都在家里躺着。 巧儿对那妇人道:“你们的家不能住了,以后所有的坟,都要牵走,让县老爷重新划一块公用坟地,没坟地的,都将坟牵过去。” 想到皇家的陵园,巧儿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些随处乱埋尸体的人,有个固定的地方做坟地,实在很有必要。 妇人放下孩子,也没个铺盖,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就那么躺在雪地上。 “用我的衣服,”杜岩大方的脱下外面的厚外衣,铺在地上,又将孩子重新抱了上去,然后蹲在巧儿身边,试着问她。 “师母,要不要把宗门里留在九台镇的人,都叫来,只靠衙门的人,怕是不成。” “大概有多少人?”巧儿现在也无人可用,所以不得不用。 “待在镇子上的,应该有二十几个人,不过师母放心,他们都很能干,跟衙门的差役比起来,以一抵十也不为过。” 杜岩起初看见巧儿时,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双眼睛特别亮,人长的精致小巧。 跟师父在一块时,俨然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可是刚才见她走进脏乱的小屋里,神色平静的望着院里的坟地。 杜岩忽然觉得,也许一切并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站在坟地前,能镇静到无动于衷。 要么是天生胆子大,要么是见多了,心已麻木。 孙老头蹲在巧儿身边,一脸上的虚心请教,“师父,难道这孩子还有救?” 巧儿没理他,抬起孩子的手,卷起袖子,果然发现孩子手腕上全是红点。 “啊!这孩子在出麻疹,”孙老头惋惜不已。 看样子是没救了,鼠疫加上麻疹,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巧儿放下孩子的手,神色也很凝重,“出麻疹是必然,恰巧遇上鼠疫,病上加病,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估计他已经感染肺病,如果医治不彻底会变成肺痨。” 孙老头没完全听懂。 比如单个病症,他当然知道,可是合在一起,就不那么懂了。 “拿纸笔来!” “哦哦,纸笔,我这儿也没有啊!”孙老头两手空空。 “我去找!”杜岩来去也快,片刻之后,捧着纸笔来了。 巧儿写下一个方子,顺便跟孙老头商量,“我想在这里建个临时的医馆,每日熬药,分发给百姓,希望可以遏制瘟疫扩散。” 孙老头担忧道:“只怕已经晚了,人都死了这么多,瘟疫怕是早已被人带了出去。” “那就先仅着本地的百姓救治,否则这个年,怕是过不好,杜岩,通知镇上的百姓,一旦发现有百姓咳嗽不止,恶心呕吐的,都带这里来。” “是,徒儿明白,我这就去调集附近的弟子,”杜岩听着情况不对,果断增加人手,还得通知云千山。 本来好好的一个早上,却因为陋衣巷的变故,紧张不安。 晨起的九台镇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队队的衙役从街上快速穿过,快到中午时分,又有不少青衣剑客,从四面方八涌来。 九台镇的知县大人,如孙敬业所说,这老头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宁愿窝在家里搂着老婆快活,也不愿抛什么头,露什么面。 尚文才提着官服,连轿子也没坐,一路颠颠的跑来。 听说九台镇有了瘟疫,他只是微微惊讶了下。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3章 死尸遍地 第133章 死尸遍地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听说让他调动整个府衙官差的人,是沐爷的媳妇,他迟暮的身子抖了抖,赶忙让人找官服,找官帽。 当听说巧儿要让人丢十几只老鼠,跟他同床共枕,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大人,大人,您慢点啊,我快跑不动了。”师爷提着长衫,在后面追的费劲。 两人都在衙门里待久了,不常运动,冷不丁跑起来,真是要了老命。 “哎呀,你倒是跑快点,再慢下去,九台镇该出大事喽!” 尚文才做了十几年的知县,算不上贪官,但也算不得清廉。 他自认是读书人,秉持着自以为是的中庸之道。 坏不了,也好不了。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师爷气喘吁吁的停住喘气,“大人,要出已经出了,您跑再快,也无济于事。” 赶到陋衣巷口时,尚大人停住了,一脸嫌弃的看着满地的污水,“九台镇还有这么脏乱的地方?本官怎么不知道。” 师爷抚着剧烈喘息的胸口,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嘴上却不敢,“大人,您日理万机,一个小小的陋衣巷下官也不敢惊动您。” “其实这里的顽疾积累已久,此处地势较洼,一年之中,有三个季节,地上的水不干,潮湿阴暗,蛇虫数蚁多不胜数,连府衙的差官们都不愿进来,后来很多宵之徒,都在这里偷偷摸摸进无头骑士异闻录,久而久之,就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尚大人擦着并不存在的冷汗,说实在的,他很不想走进去。 “师爷,那你说那位沐夫人,是来真的,还是来假的,本官听说,她是本镇孙家的幺女,还是个丑女,怎么就会看病治人,懂得医术了?” “这……下官就不敢妄下言论,不过大人您得想清楚了,那位沐爷也是咱们九台镇一霸,当初下官给您的猜想,只怕不虚,这位大有来头,咱不得罪是明智之举。” 当初沐青箫在九台镇出没,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尚文才本来是要管一管的,但是师爷见到了那位主。 立马跑回来劝告,惹不得,千万惹不得,那位不是池中之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还是洗洗睡吧! 严文清跟孙敬业站在到尚大人身后,两人对看了一眼,好笑不已。 严文清打趣道:“大人,您怎么不走了,还没到地方呢!” 孙敬业也笑着道:“大人莫不是害怕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死了十几个人,百姓没有地方埋尸体,所以待会您走着走着,看着坟头,也不用惊慌,也不是晚上,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冒出来。” “冒,冒出来?”尚文才胆子小,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师爷顺着他的后背,宽慰他,“大人,现在是中午,咱不怕,可您想想看,要是疫情得不到控制,到时后果可真是不敢想像啊!” 尚文才一个激灵,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万一九台镇没了,他这个知县,岂不成了光杆将军。 不行,一定得根治,他还要继续做他的逍遥知县呢! “走!所有人都跟我进去,谁敢拖本官的后腿,本官定不饶他!”尚文才老腿往地上一跺,恨恨下了决心。 陋衣巷的事,很快便引起九台镇百姓的注意。 谣言总是传的快,而且越传越歪。 “听说陋衣巷出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哪!” “陋衣巷死人了,都快死绝了,瘟疫太可怕,万一传给我们怎么办? “那里住的不是好人,不能让他们祸害全镇的百姓,依我看,不如一把火烧了!” “这个办法好,绝了后患,否则咱们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陋衣巷,有人拿着火把,有人拿着木柴。 尚文才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一路踩着泥泞,踮着脚往里走。 因为一向寂静的陋衣巷,没什么陌生人会进来。 所以好多居民,纷纷跑出来。 当看见有衙役从门前走过,有吓的掉头就跑,有直接俩腿打啰嗦,还有干脆抱在一起痛哭。 搞的尚文才一脸茫然,“本官有那么可怕吗?” 师爷跟他的心情也差不多,但他习惯拍马屁,“哪里是大人可怕,分明是您的官威,震住了他们。” 尚文才低头看着自己的造型,点点头,“哦,原来如此,那本官将官威放下来些。” 尚文才露出自以为是的和蔼笑容,冲百姓们挥挥手,“大家不用怕,此地的瘟疫,本官一定会竭尽全力扼制,你们安心待在家里,不要四处走动!” 几只乌鸦飞过,一阵北风掠过,没人理他。 “呜呜!”隔壁的破旧大门打开。 一个清瘦少年,拖着用凉席裹着的尸体出来。 见到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吓的坐到地上,双手抱着头,“我……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别抓我!” 尚文才恨恨的一跺脚,“抓什么抓,本官现在没空理你,就问你一句,这个死的是谁?” 清瘦少年抱着头,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说,怯懦着支支吾吾的。 师爷急了,“大人在问你话呢,你又不是哑巴,还不快说,当心大人生气,抓你去坐牢!” 尚文才瞪了师爷一眼,干嘛拿他吓唬小孩子,真是的,他看上去像滥用权利的人吗? “大人别抓我,我啥也没做,这个死的是我爹,他几天前一病不起,我也没钱给他抓药,今儿早上一觉醒来,发现他身子硬了,也不呼气了,知道他是死了,便想着找个地方埋了。” 少年在陋衣巷,见惯了生死,说伤心,肯定也有一些。 但是更多的是要考虑,死了之后怎么办? 办一个葬礼太费钱,他没有钱,也没有财产,只能自己拿把铁锹,找个无人的地方,把尸体埋了。 尚文才听的眉头直跳,原来瘟疫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的尸体,难道都是就近掩埋? 想想都觉着头皮发麻,整个镇子到处埋的都是尸体,他晚上哪还敢出门。 “这样吧,你先把尸体放在门口,再到别人家去问问,如果还有尸首没埋的,全都拉到一块,到时再一同运出去!”尚文才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少年正愁一个人办不到呢!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4章 深藏不露 第134章 深藏不露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吴师爷马屁又拍了起来,“大人英明,九台镇的百姓有福了。” 尚文才翻了个白眼,“把你溜须拍马的本事,用在治理瘟疫上,一定很有用。” “呃……” 严文清从师爷身边走时,不由的笑道:“总算有一天,能看到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被踢的很疼吧?” 孙敬业笑的脚狡黠,“吴师爷,赶紧过去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待会可千万别胡乱拍马屁了,否则可就不是被踢这么简单。” “哼,不劳二位少侠操心,本师爷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吴师爷哼了声,甩袖往前走,去追大人了。 孙敬业跟严文清相视一笑,希望这两人待会好自为之。 因为巧儿等人的到来,那妇人主动去敲了附近百姓的大门。 听说有人来给他们看病,很多百姓都从家里走了出来。 又听说要在石台上搭建医棚,很多人都从家里搬来能用的东西。 不管是木板还是草席,都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陆续有不少的病人,被家人抬来,或是背着来。 田姝还算镇定,帮着巧儿照顾病人,分担她的事。 现场真是太惨了,有两个被抬来,没多久就断了气。 人死了,天气冷,尸体很快变的僵硬了,用块破布盖着,摆在一边,也没空抬走掩埋。 尚文才等人赶到时,看到此情此景,心潮澎湃。 什么懈怠,什么玩忽职守,都让他见鬼去吧! 在大灾大难面前,这些又都算得了什么。 “这位想必就是沐夫人,”尚文才不惜屈尊快步走到巧儿身边,双手抱拳。 真是看不出来,人家分明是个美貌文静的小姑娘,居然就敢挑起整治瘟疫的大旗。 严文清介绍道:“师母,尚大人听说城中发生瘟疫,已下令府衙内所有衙役过来帮忙,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好。” 他叫师母,也叫的顺口了,丝毫没觉着有什么可别扭的地方。 巧儿也不跟他们客套,“先去做个统计,生了病的,全都带到这里来,死了的,也要记下,我已让人开始熬药,再分发下去,让所有的百姓,有病的治病,没病的防病。” 尚文才满口答应,“沐夫人大仁大义,本官佩服,我这就让人调集城中库房,借些帐篷棉被来,原本这些都是战时储备,但眼下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吴师爷,你快去办!” “是,下官明白,大人您放心,我这就去督促。”吴师爷眼神在巧儿身上转了几圈,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孙盈是自己跑来这边找严文清,孙映月因为心里对她愤恨不已,所以偷偷跟着她进了陋衣巷。 只用了两个时辰,陋衣巷里搭起了简易帐篷,支了几口大锅。 或熬药,或煮些白粥。 巧儿坐在桌前,替病人把脉,孙老头负责开药方。 孙敬业带着他的小伙伴,也没闲着,抓药熬药。 镇上药铺里的药材,根本不够用,只能到附近的城镇去采购。 云千山也来了,带着几十个青衣剑客。 听说九台镇发生了瘟疫,众人心里都很紧张。 可当听说,坐镇指挥的,是他们的师母大人,众人激动不已,总算得已见到真人。 宗主大婚的事,也是在这几日传遍整个宗门。 听说老夫人亲自来了,众人都不免为这位新师母担忧。 老夫人有多难搞,看宗主这么多年不回家,便知道了。 “那位就是咱们的师母大人?不是说只是普通村妇吗?” “啥普通村妇,你见过村妇精通医术吗?” “依我看哪,这位师母,跟咱师父一样,都是深藏不露,厉害着呢!” “那倒是,否则也镇住咱师父不是?” 几人少年聚在一起议论,连云千山何时到的身后都不晓得。 “你们很闲吗?不是让你们帮着衙役清理尸体吗?”云千山比他们年长几岁,又跟在沐青箫身边历练了几年,自然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几个少年面有难色。 “不是我们不帮忙,只是有些尸首埋在地下已经有些时日,再挖出来是不是多此一举?” 云千山冷目一扫,正待说什么,巧儿已朝这边走来。 “让你跟坟包住隔壁,你愿意吗?” 众人一惊,包括云千山在内,都乖乖的抱拳,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师母!” 刚才当着县官们的面,也不好太张扬。 虽然经此一事,估计那位老大人心里已跟明镜似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云千山心中对巧儿解释道:“师母不必担心,我会监督他们,将此地的尸体全部挪走,尚大人已准了北边一块荒地,填埋尸首,最多明日,肯定能处理完。” 巧儿对他的解释还算欣慰,“你能明白就好,别以为现在是冬天,瘟疫便不易扩散,鼠疫跟一般的瘟疫不同,老鼠猖獗,不仅传染疾病,还会将百姓家里的粮食啃个干净,到了来年春天青黄不接,是会饿死人的。” 云千山走了之后,严文清一直守在巧儿身边,主要是怕病人急躁,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就比如刚才,有个中年男人,非要巧儿拿出药来治他的儿子,可对于奄奄一息的女儿,却不闻不问。 巧儿依着医者的操守,当然要先救治病重的。 可那男人突然发了狂,挥手要打人。 凌泉宗的人,当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轻轻松松制住了男人。 田姝指挥着陋衣巷里的妇人,烧火做饭。 衙役们也忙的热火朝天。 目前来看,一切还算稳定。 但巧儿心里总有不踏实的感觉,心底慌慌的。 严文清看出她的焦躁,安慰道:“师……师母,你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人单独相处时,他还是不习惯叫他师母。 多么别扭的称呼,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还比他年纪小,居然就成了长辈。 严文清脑子里闪过沐青箫的脸,更郁闷了。 年纪差不多,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孙盈提着裙摆,火急火燎的赶来时,从她眼里,看到的是严文清跟巧儿相谈甚欢。 孙盈怒火中烧,“孙巧儿,你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 孙盈脑子发热,骂出的话,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5章 当家做主? 第135章 当家做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等骂出了口,听到身边有人抽气。 她有点后悔了。 可是骂都骂了,哪还能收回去。 只有硬着头皮,把谎圆了。 她冲到二人面前,不等严文清制止,紧接着骂道:“我早知道你对他恋恋不舍,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要脸,一边装着自己很无辜,一边又在无时无刻的勾引她,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我真替妹夫羞愧,他怎么不休了你,怎么不把你浸猪笼?” “孙盈!”严文清大喝一声,冲上去挡住她继续往前冲,同时脑袋疼的厉害。 这个孙盈简直像他的恶梦,挥不去,赶不走,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 不管他怎么说,孙盈全都听不进去,像着了魔似的,让人厌烦不已。 孙盈听到他的吼叫,红着眼睛,满面哀伤的看着他,“你又凶我,为了她,你一次次凶我,严文清,还敢说你跟她没什么,你以为我会信吗?” 孙盈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不管怎么转,都是死路。 她走不出来,只能一次次的往墙上撞,直到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够了!”严文清大声喝止她的吵嚷,“我带你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别人都在做正事,偏偏她,胡搅蛮缠。 严文清恨不得自己从没认识到这女人,也根本无法想像,若是当初依了她,依了爹娘的意思娶了孙盈,以后的日子该要怎么过。 “我不走!”孙盈大力甩开他的手,“我就要亲眼看着你们,看着她!” 孙盈指着巧儿,但是巧儿现在很累,很疲惫,根本不想理她。 “严文清,把她弄晕带走,我累了,不想听到吵闹声!”巧儿淡淡的说道。 杜岩不耐烦道:“自己弄出来的麻烦,自己去收拾,别来烦师母,不过还是得奉劝你一句,这种女人还是早些撇清关系的好,免得最后自己被她弄的身败名裂!” “你说什么呢你,我怎么样,跟你什么关系……” “跟我走,”严文清不由分说的拖着孙盈朝外走。 一路上,孙盈还要骂,被严文清点了穴,总算能消停片刻。 孙映月悄悄留在陋衣巷,躲在暗处看着巧儿的一举一动。 其实她一个没武功的女子,躲在暗处偷窥,又怎能避得过凌泉宗众人的耳目。 只不过有人前去询问过孙巧儿,得到的回答是,任她去吧,她要是真能掀起什么浪,也是她的本事。 孙盈被带出陋衣巷,严文清不想送她回去,他还有好多事,没空搭理孙盈的无理取闹。 他警告道:“孙盈,我只说最后一遍,巧儿现在跟你我的身份不同,她跟那位相处的很好,而我也只会祝福她,不会再有难舍的心思,所以你不用处处针对她,处处给她难堪,这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孙盈早已被她绝情的话,伤的体无完肤,有些自暴自弃了,“那你敢说,跟我退亲,跟孙巧儿没有关系吗?” 严文清嘴巴张了张,“没有!” “你骗人!”孙盈突然高声尖叫。 严文清觉得自己就是在跟一个疯子讲话,根本无法沟通,“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我不会跟你成亲,这跟巧儿成亲与否,都没有关系,对着你,我很累,真的很累!” 严文清觉得头更痛了,他刚入凌泉宗,眼下又出了瘟疫的事,正是他报效宗门的时候,也是他建功立业之时。 可是孙盈,给他造成的困扰,实在是太多了,多的他疲于应付。 严文清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又走进陋衣巷。 就在这时,一顶软轿,停在陋衣巷前,也停在了孙盈身边。 抬轿的轿夫,不耐的呵斥孙盈,“喂,小姑娘,别挡着路,我家小姐要过去。” 孙盈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想听,“我就是挡了,你能怎么样!” 轿帘被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挑开,“孙二姑娘,你总在这里生气,又有什么用?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抢的,而不是站在这里乱发脾气!” 孙盈狐疑的回头,看向轿子里露出来的脸,“原来是你!” 百里茵兰并没有离开九台镇,哪怕是沐老夫人失踪,她也没有想过离开。 一来,老夫人失踪,她无能为力,只有通知沐青箫。 二来,此处是沐青箫的家,他一定还会回来,既然不能走,那便安心的在这里等着,总能找着机会。 那日被丢出无名村,她在床上整整躺了两日,喝了好几副药,身子才好了些。 百里茵兰慢吞吞的从轿子上走出,跟在轿子后面的珠儿,赶忙上前搀扶,“小姐当心,小姐慢点,前面路不好走,要不奴婢让人背你过去吧?” 从无名村回来之后,珠儿乖巧了很多,轻易不敢发表意见。 她深知自家小姐的性子,一直隐忍着呢! 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发作,所以她还是安静一点,免得被连累。 百里茵半冷淡的拂开她的手,看向孙盈,“孙姑娘介意跟我再进去一趟吗?” “我不去,你自便吧!”孙盈对她也没好感,这几日在城里遇见了,百里茵兰总是找她说话。 可是跟百里茵兰站在一块,无形中的比较,让她抬不起头。 孙盈当然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不想跟她走的太近。 “孙姑娘这样可不成,男人都喜欢识大体,懂进退的女子,你整日死缠,只会让他们厌烦,如果姑娘还想着严文清,不如听我一句劝,照我说的话去做,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孙盈如死灰般的心,又有了几分复燃的迹象,“你说的可真的?” “真与不真,你同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百里茵兰淡淡一笑。 于是,孙盈经不住她的蛊惑,又跟着百里茵兰回到巷内。 凌泉宗的人,自然不好拦着百里茵兰,这位姑奶奶可是宗主的亲戚呢! “见过百里姑娘!”有几个少侠,红着脸,对百里茵兰拱手见礼。 宗门内女子不多,漂亮的女子更不多。 像百里茵兰这样的美人,肯定引来不少的目光。 这一点,也让百里茵兰十分受用。 她喜欢被人膜拜倾慕的感觉。 “你们辛苦了,里面的情形如何了?云阁主来了吗?” 这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当家做主的意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6章 怎么开的方子 第136章 怎么开的方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几个少侠互相看了看,还是一个年纪稍小的站出来回话。 “里面的形势已经稳定,有师母坐阵,不必太担心,云阁主一早便到了,还请来了本地的县太爷,师母医术精湛,已开了方子,让人去准备药材,想必要不了多久,瘟疫便能消除!” 百里茵兰眼神暗了几分,不过她隐藏的很好,没人发现,“那就好,其实我也是不放心才过来瞧一瞧,以前在家中看过几副治疗瘟疫的方子,想着也许能用得上。” 孙盈冷哼,“她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会什么医术,也不怕治死了人。” 孙盈此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巧儿之前是怎么救她的。 入了执念的人,心也变的阴暗。 百里茵兰故作惊讶,“孙姑娘真的不识字吗?那她是怎么开的方子,这……不太可能吧!” 对面几个少侠,面面相觑。 有人信了百里茵兰的话,有人表示怀疑。 毕竟这位师母,怎么看都不像拿病人生命,当儿戏的人。 不止凌泉宗的人,还有躲在家里的百姓。 百里茵兰跟孙盈没待多久,便继续往前走。 他俩是走了,但怀疑的种子,已在众人心里种下,只需要一点养份就能生根发芽。 孙盈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太会说话了,你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可怕,如果我是男人,我都不会娶你,谁又愿意娶个阴险的女人搁在身边。” 百里茵兰收起温婉的外衣,讥讽的冷哼,“你错了,男人喜欢聪明的女人,因为只有聪明的女人,才懂得他们需要的是什么,我表哥是什么身份,你们都还不清楚吧,凭你妹妹的身份,他俩就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太远。” 孙盈心中一凛,她其实一直都有预感,这位沐爷不是个凡人。 但又一直不敢去想,去求证这个问题。 有害怕,也有不甘,毕竟当初她跟孙映月,都拒绝的婚事。 却不料,最后看走了眼,让孙巧儿得了个大便宜。 “我不知道,应该很厉害吧,这么多人叫她师母,其实也没什么,这世上有地位,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孙盈故意说道。 百里茵兰嘲笑道:“其实你是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好心告诉你,我表哥是天下第一大帮,凌泉宗的宗主,富可敌国,权势无人能及,现在清楚了吗?” 孙盈脑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突然蹦断。 不过也只是短暂的失神,她心里始终放不下的是严文清。 两人走到石台处时,这里已经成了难民聚集地。 百里茵兰忍着恶心,尽量不去看脚下的路,见到杜岩,出声叫住他,“我让人备了些棉被跟吃食,你让人分发下去,总不能让他们夜里在此露宿吧!” 杜岩本身不喜欢她,可是眼下又不是置气的时候,“多谢百里姑娘。” 杜岩谢完便要走,百里茵兰又叫住他,“那位孙姑娘哪去了,不是说在这里看病吗?” 杜岩眸光闪闪烁了下,“师母太累,我让人腾了个地方给她休息,你没什么事,别去打扰她。” 这话里嫌弃的成份,很明显了吧? 可是百里茵兰愣是视而不见,“既然她那么累,就让她多睡一会,云阁主哪去了,让他过来见我。” 杜岩心想,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让我师兄来见你。 心里这么想,但他嘴上不会这么说。 比起怼人,师兄可比他强多了。 于是杜岩不冷不热的回道:“你等等,我去叫他。” 另一边,坐在一处棚子里烤火,没有离开的尚大人,跟吴师爷两人凑在一起嘀咕。 “大人,属下听说那位百里姑娘,是沐宗主的表哥,属下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尚大人吸了吸鼻子,暗骂天气太冷,“一个亲戚而已,能跟夫人比吗?谁知道沐青箫站哪边!” “理是这个理,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漂亮的美人,以后说不定会是什么身份呢!”吴师爷消息灵通,知道这几日沐老夫人带着此女留在九台镇,另有目地。 他这么一说,尚大人也拿不定主意了,“那你去探探底!” “是,小的遵命!”吴师爷兴冲冲的站起身。 整理了衣襟,只可惜手上没有扇子,否则也能为他增色几分。 百里茵兰其实一早就注意到尚文才,只是她的身份有点尴尬,太热络不好,太冷淡也不好,所以她还在酌量呢! 但是余光瞄见吴师爷朝她走过来,百里茵兰高兴不已。 “冒昧打扰了,在下是本地府衙的师爷,不知姑娘到来,有失远迎。” 吴师爷拽词,拽的实在太牵强。 又不是到你家去,有失什么远迎? 很搞笑的好不好? 但是百里茵兰是谁,她怎会让别人的笑脸掉地上。 “师爷不必客气,小女子也是听说这里出了瘟疫,想着过来尽一点绵薄之力。” 吴师爷望着百里茵兰娇美的小脸,听着她软到骨子里的声音,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形容,“姑娘大仁大义,实在让在下佩服,外面寒冷,姑娘不如过去烤烤火,暖暖身子。” “是挺冷的,那就多有打扰了。”百里茵兰微微福身,纵然心里不情愿,但面上做的很足,礼数周全。 “姑娘请!”吴师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盈脚下没动,百里茵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孙姑娘也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孙盈想了想,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即便严文清不待见她,她也要远远的看着。 看到孙盈又回来,严文清心里烦躁极了,找了个借口离开。 巧儿其实也没睡着,只是靠着休息了片刻。 田姝煮了些白米粥,就在她休息的小榻边,支了个炉子,可以一边烤火,一边给她煮粥。 “咦,你醒了?正好这粥也好了,快喝一碗,暖暖身子,”田姝盛了一碗端给她。 “谢谢,你吃了吗?”巧儿接过碗,问她。 “我也没吃,想着等你一起吃饭,”田姝坐了回去,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人并不说话,各自捧着碗。 直到一碗粥喝完,身子有了暖意,才开始聊天。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7章 有话好好说 第137章 有话好好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田姝跟她说起外面的事,“衙役们还在挖尸体,但是因为泥土上了冻,不太好挖,所以进度慢了些,你让人准备的床铺已经弄好了,还挺保暖的,至少比他们住的破房子强一些。” “那就好,我让他们找的棉布,弄到了吗?” “哦,在这儿呢,按着你的意思,全都裁剪成了这么小的方块,弄了个绳子。”田姝拿来一个包袱,打开之后,里面有上百个面罩。 “这样很好,你让人分发下去,特别是挖尸体的人,让他们务必戴上,以免传染。” “那我这就过去,你再休息一会吧!” 田姝拿了包袱,走到外面,一半交给孙敬业去发放,另一半自己亲手发。 等发到珠儿跟前时,认出她是谁。 田姝的脸色立马不好看了,“怎么又是你们,到哪都能看到,还真是有缘份!” 珠儿怕孙巧儿,可不怕田姝,“我们到哪跟你有关系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珠儿,不可无礼!”百里茵兰轻声呵斥她,并站起来,“这丫头被我惯坏了,田姑娘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你说着不烦,我听着都嫌烦了,这里可不是你们待的地方,早些回去吧!”田姝还是说了句好心话,真心怕这两人过来帮倒忙。 珠儿怒声道:“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小姐心地善良,她又不是外人,发生这么大的事,她理当在场,倒是你那位朋友,不过是个没有被承认的身份,也敢到处显摆,显摆什么呀!就不怕被戳破之后,被人当成笑柄!” 田姝的急脾气,哪听得了这样的话,“我们显摆?你可真好意思说,上赶着沐大哥都不要的人,在你身后呢!” “珠儿!”百里茵兰突然反手打了珠儿一巴掌。 “小姐,你为什么又打我。”珠儿委屈的捂着脸。 百里茵兰的心思,真的很难让人猜测。 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百里茵兰总是郁郁寡欢的说着自己的不幸。 珠儿做为丫头,自然想法子开解小姐的心病。 每次说到巧儿的头上,百里茵兰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很多事。 珠儿便以为小姐会喜欢自己的挑衅方式。 吴师爷听明白了一些,起身劝解,“都别急,有什么话好好说,百里姑娘,莫要跟下人一般见识。” 他又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田姝,语气立马变的大不相同,“田姑娘,注意自己的身份,即便你不是沐家的下人,也不该在这里说百里姑娘的不是。” 尚文才假装没听到,闭着眼睛装糊涂呢! 巧儿被他们吵的没法休息,只好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怎么了?又在吵吵什么!” 田姝见着巧儿出来,急躁的心立马平静下来,她也有人撑腰,“巧儿,你来的正好,这两人又来捣乱了。” 吴师爷也怕巧儿误会,跟着解释道:“不是她说的那样,百里姑娘是好心好意的过来帮忙,还带了很多物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人,和气生财哈!” 吴师爷想着自己的圆场,打的还不错,双方应该都给他这个面子。 百里茵兰朝着巧儿地走近两步,怯怯的柔声说道:“巧儿姐姐,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恶意,而且表哥也不在,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我只知道这里出了事,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百里茵兰总喜欢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好像自己有多可怜,有多受人欺负似的。 吴师爷见着美人受委屈,而这位孙巧儿,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胆子便大了起来,“沐夫人,现在是共患难的时候,那些不必要的拈酸吃醋,还是暂且搁到一边,以大事要紧。”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里,肯定以为孙巧儿之前,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才惹得那么一位娇滴滴的美人,怕她怕成这样。 简直……简直有点十恶不赦嘛! 巧儿好笑道:“我说什么了?至于你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演戏吗?” 眼看百里茵兰又要委屈的掉眼泪,她真是受够了。 “行了!我不想跟你计较,也不想跟你废话,百里茵兰,你自己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要留下,也行,帮着做点事,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田姝,你那烧火不是还缺人手吗?让百里姑娘替你看火去!” “嗳!”田姝答应的那叫一个响亮,也明白巧儿的意思。 不是说要帮忙吗? 不是说要献爱心吗? 那好啊,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百里茵兰呆住了,她可不是来干粗活的,这女人不会真让她做下人的事吧? 田姝才不管她们想不想做,上前拖着珠儿,“你替我看着这几个病人,若是他们有什么情况,要尽早通知巧儿。” “啊?你让我看他们?”珠儿捂着嘴,满脸的嫌恶。 她眼前的几个病人,全都是衣衫破烂的百姓,病重的人,一个劲的咳嗽,咳出来的痰,随地乱吐。 脸上身上也不知多久没洗,脏的看不出模样。 有个老大娘,撑着身子,睁大眼睛,朝珠儿伸手,“姑……姑娘,我要喝水,给一口水喝吧!” 珠儿被她的样子吓到,却被田姝推了一下,“病人叫你呢,别给我装傻充愣,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帮忙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还不快去!” 珠儿身子朝前扑了下,在田姝的威逼下,只好硬着头皮照顾病人。 巧儿站到百里茵兰面前,她森冷的目光,看的百里茵兰心里发憷,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巧儿戏谑的笑道:“哟,这会不叫姐姐了?看你成天装来装去,不如今儿我替你把这层虚伪的皮剥了。” 巧儿伸手抓住她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将人拖到,正在咕噜咕噜冒着泡的一排药炉前,“看见了吗?给我好好看着这些药罐,把所有的药都熬好了,待会我来检查,要是熬糊了,熬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百里茵兰柔弱的身子,哪比得了她的力气。 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她压在小矮凳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吴师爷有点看不下去,“这,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8章 我自己有眼睛 第138章 我自己有眼睛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吴师爷,你很闲吗?” “我……”吴师爷到了嗓子眼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因为巧儿的眼神,真的很叫人害怕。 又有几具渐渐腐烂的尸体被挖出来,衙役们也没什么东西可裹的。 只好用烂草席子,烂布单,随便卷一卷,再全部抬到板车上,等到板车装满了,一块拉走。 云千山已派了人,买了米面,在这里搭的棚子下,熬粥煮面。 已快到傍晚,有几个帮厨的妇人,已经准备晚饭。 巧儿看了看四周,给吴师爷派了个任务,“你呢,要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帮着做个统计,看看死了多少人,病了多少人,这里总共有多少百姓,日后将自己拆了,再给他们重新找个合适的地方居住。” 此话一出,不仅吴师爷惊讶,就连闭着眼睛装糊涂的尚大人,也猛地睁开眼睛,震惊的看向孙巧儿。 吴师爷先发出了质疑,“让我统计没问题,可是这让他们搬地方,搬哪去啊?难不成让他们露宿荒郊野外?” 巧儿叹息,“这些可不是我要考虑的事,而是你们做地方父母官,应该操心的问题,如果实在没地方,我不介意让他们到县衙,跟你们挤一挤,反正我瞅着县衙也挺大,挺宽敞。” “你!你这出的叫什么主意?”吴师爷臊窘的老脸通红,对巧儿的话也十分不满。 巧儿逼近他一步,“我哪有什么主意,吴师爷大仁大量,肯定是能为百姓分忧的,记得要找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不能太洼,也不能太高,取水方便,四周有屏障。” 吴师爷倒吸了口凉气,“开什么玩笑?” 这哪里是给百姓找住的地方,简直是修皇陵嘛! “开玩笑?我好像没什么空跟你开玩笑!”巧儿笑着,笑容却不达眼底。 吴师爷还要说什么,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这只手,是杜岩的。 “吴师爷,咱们到一边去聊聊吧!” “聊?有什么好聊的,我不跟你聊。”吴师爷感觉到了威胁,很不善哪! “哎,当然有的聊,比如聊聊你该怎么跟我们师母说话,我们凌泉宗的弟子,可是很不喜欢,看到有人对师母不敬,吴师爷胆子很大啊,你说我们有没有的聊?”杜岩可不会轻易放了他。 敢当着外人的面,给他们师母难看,不好好跟他谈谈,他又怎么知道太阳打哪边升起来。 尚大人又眯起了眼,俗话说,眼不见为净。 他已知道了沐青箫的身份,这个时候闭嘴再好不过。 远在几百里之外,此时也是剑拔弩张。 沐爷此时烦躁的要命,站立难安,心焦气躁。 钟春跟在身边,小心谨慎的安抚:“宗主,这个事还是得慢慢来,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您还是悠着点,别真惹怒了老夫人,万一气急攻心,可就不好办了。” 他们接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好不容易追到老夫人的行踪。 可没成想,追到了宁王的府邸。 沐老夫人也是个绝的,一把年纪,那么短的时间,跑了那么远的路,居然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宁王府的大厅里。 沐青箫得到消息,走进宁王府时,老夫人还很淡定的招呼他过去喝水。 喝水? 去他妈的喝水! 沐老夫人的固执,无理取闹,已经让沐青箫对她仅存的孝心,被碾的仅剩无几。 沐老夫人设下这个计,一路上明里暗里,也弄了不少障眼法。 可是多亏了宁王的配合,这两人坐在一块,怎么看,都容易叫人误会两人的关系。 “青箫,还不快进来,还不快来拜见你纳兰伯父!”沐老夫人笑的灿烂,好像根本没发生哄骗的事。 沐青箫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沉了又沉,过了片刻,才迈步走上去。 纳兰荣年约五十,因为保养的好,还有不少的小妾滋养,所以看上去顶多也就四十左右。 打扮好了,走出去,还是很招女人喜欢的。 只可惜纳兰赫没有遗传到他的相貌,那小子怎么看怎么猥琐。 纳兰萱也在府中,此时正跟红萝一同站在屏风后,看着走进厅堂的男人。 “几日没见,他倒是更加俊美了,姑姑,你说是吗?”纳兰萱将姑姑两个字咬的很重。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眼睛,会看!”红萝还是一身干练的侠女装扮,肩上的黑色小披风,被她撩起。 红萝最看不起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要不是纳兰萱的更次,她可能还会再犹豫一二。 沐青箫迈进大厅时,红萝也正好从后面走出。 沐青箫谁也不看,只盯着沐老夫人冷笑,“看来母亲的身体很好,心情也好,是我太蠢了,以为母亲还有那点母子亲情,顾及一下儿子的感受,呵!呵!” 他冷笑两声,沐老夫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两分。 沐老夫重重的放下茶杯,面上有些过不去,“青箫,母亲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既然你看不上茵兰,母亲也不勉强你,听说你跟红萝相处的不错,彼此都有意,岂不正好。” 沐老夫人没说的太白,本来也是捕风捉影的事。 只因她想跟宁王府联姻,才有了这么一出。 知道沐青箫还担心她的安危,沐老夫人心里很安慰。 纳兰荣爽朗一笑,“几年不见,青箫的性情还是如此直率,红萝啊,武阳城的事,本王已经听说,本来也是你不对,还不赶紧给青箫道歉!” 红萝很率性的拦在沐青箫身前,以江湖人的礼节,双手抱拳,对他道:“沐宗主,武阳城的事,我已损失大半的人手,想必你也该消气了,如果还不行,不如由我做东,请你吃饭如何?” 两人再度见面,又是在宁王府。 红萝很有信心,沐青箫绝对会给她面子。 即便心里不痛快,面子上也要做的足。 沐青箫看她一眼都嫌烦,“武阳城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抢我的地盘,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没有,就哪凉快回哪待着去!母亲大这么热衷说媒,干脆给自己找个下家,也省得你整日闲的发慌!”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39章 老谋深算 第139章 老谋深算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混账!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沐老夫老脸涨的通红,拍案而起还不够,随手将茶杯都扔了。 碎渣扔在沐青箫脚边,他却一脸的淡定。 “恼羞成怒?呵!母亲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话,可就没那么好的作用了!”沐青箫转身便要走。 沐老夫人自然明白,儿子是在故意气她。 可是当着宁王的面,拿她说事,这叫她面子上如何也过不去。 “你站住,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老二!” 随着沐老夫人一声令喝,一个灰袍老汉,凌空降下,落在沐青箫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名为老二的老男人,显然是站在沐老夫人这一边,对沐青箫的不敬,很不认同。 “青箫,对母亲大人不敬,你也太不像话,今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离开!” 看着老二将沐青箫拦下,沐老夫人总算舒了一口气,转身冲宁王歉意道:“让宁王殿见笑了,这孩子不听话,脾气太倔,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宁王殿下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沐老夫人言重了,孩子嘛,总需要教导,要是我家赫儿,能有青箫一半的性情,老夫还得欣慰呢!”纳兰荣绝对是个老狐狸,面上装的坦坦荡荡,谦谦君子似的。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沐老夫人走这一遭,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宁王府联姻。 自打红萝从后面走出来,沐老夫人对她也不太热情。 说到底,红萝只是宁王府的养女,名义上纳兰荣的妹妹,实际上,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沐老夫人盯着的人,是他的女儿,纳兰萱。 否则她也不至于跑这么远的路,非得把沐青箫引到宁王府来。 这一点,不仅宁王知道,纳兰萱心里也清楚,所以刚才她故意刺激红萝,让她去丢那个人。 沐青箫是何待张狂的性格,纳兰萱太了解,这个时候出去,就是当炮灰啊! 钟春急的满头大汗,这位外号叫老二的人,是沐老夫人的亲信,如果没有这么些势力,沐老夫人又怎敢肆无忌惮的,一次一次故意给宗主设套。 “宗主,冷静,一定要冷静,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您别忘了,这里是宁王府,一切都要从长计议!”钟春苦心劝说。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做到天下无敌。 即便有,也不是真的天下无敌,只是还没有遇到对手。 沐青箫的内力武功,都是数一数二,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无敌的神。 再强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一旦内脏受损,都是大大不利。 眼前这位老者,练的是硬功夫,他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熊,内力暴发程度,可见一斑。 沐青箫冷嗤,“你恐怕已经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想跟我硬碰硬?你确定?” 老二眼神闪了下,虽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沐青箫捕捉到。 “我是老夫人的亲随,希望宗主不要让属下为难!”老二深吸了口气,寸步不让。 沐青箫神色一直紧绷着,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众人快被他搞的窒息时,他忽然轻声笑了,“想坐下聊聊是吗?好啊,随你们的意,不过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你们可得想好了。” 他潇洒一转身,不看任何人,走回大厅,伸脚勾了张椅子坐下。 钟春最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那是要祸害人了。 沐青箫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坏起来,那绝对是毒到骨子里。 真不知道那些女人的眼睛是长的,怎么就能以为他是良配呢? 红萝见他走回来,简直是心花怒放,哪怕只是因为沐老夫人的话,被逼被无奈的走回来,那也是很好的在开端。 她不在乎沐青箫是否情愿,只要他们成了亲,结果就是好的。 “我给你倒茶,”红萝殷勤的替他倒水,又坐到他旁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张小茶几。 沐老夫人眼神晦暗莫名,“我家青箫的脾气,从小就是倔,我只盼着往后成了亲,能让媳妇管住,宁王爷,您说呢?” 纳兰荣当然也是个人精,立马笑呵呵的接话,“这是自然,青箫的年纪,是该成家立业,只是这成亲毕竟是大事,还得有父命之命才行。” 沐老夫人连连点头,“宁王爷说的极是,呃……怎么没见郡主,我也有好几年没见着那丫头,听说出落的又漂亮又能干!” 其实沐老夫人此时也很尴尬,沐青箫之前说的那些话,让她的老脸无处可放。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直奔主题,不去绕弯子。 纳兰荣摸着胡子,笑的深邃,“小丫头瞎胡闹,非要去做生意,赚了多少本王也从不问,只要她高兴就成,刚才还在这儿,来人啊,去把郡主请来。” 沐老夫人心凉了几分,嘴上说着,是是是,心里却嘀咕上了。 这宁王爷,摆明了是在炫耀,明知他们全都察觉到了纳兰萱就在屏风后面,还非得派人去请。 对比红萝的闯入,两厢差别,瞎子都能感觉出来。 “萱儿见过沐夫人,见过沐大哥!”纳兰萱姗姗来迟,十分知书达礼。 见完了礼,便乖乖端坐在一旁。 瞧瞧人家的坐姿,再瞧瞧红萝的。 膝盖没有并拢,双手撑在扶手上,腰身也是歪的,简直是坐没坐相,一点女儿家的姿态都没有。 沐老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纳兰萱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百里茵兰虽然也不错,但毕竟出身摆在那,按着她的心思。 沐青箫的正妻,出身一定不能寒酸。 可既然儿子死活都不愿意娶百里茵兰,她也只好另谋别的媳妇,总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孙巧儿。 沐青箫脸上始终噙着玩味的笑,红萝端来的茶,他没有动,架着一条腿,等着他们的后话。 宁王掩去心中对沐青箫的不满,笑着说道:“青箫的凌泉宗掌控的不错,近日本王还要进宫一趟,青箫若是有空,不如随我一同进京,凌泉宗毕竟是江湖门派,最近朝中局势不安,皇上正想提拔一批年轻将领。” 点到即止,纳兰荣老谋深算,他的心思,在场的人,除了红萝,谁不知道?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0章 想的太美好 第140章 想的太美好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还真就只有红萝提出疑问,“沐大哥要进京城做官吗?那我也去谋个女将军的头衔,日后可以跟沐大哥并肩作战。” 沐青箫不语,懒得搭理她。 纳兰萱用团扇半遮嘴巴,羞涩的笑着道:“姑姑,您胸有大志是好事,可是我们舜安国自古以来,还没有女将军一说,姑姑这话出去了,可不要乱说,免得被人说成无知。” 红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腾的站起来,怒目瞪着她,“怎么叫无知,没有也可以封,我有武功,一般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将大将军怎么了,那是我有本事!” 纳兰萱神态端庄,举止大方,“好好,算我说错了,姑姑发这么大的火干嘛,还有外人在场呢!” 红萝心中一惊,立刻醒过味来,狠狠瞪了眼对面的纳兰萱。 故意刺激她,让她失态,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揍丫的一顿。 沐老夫人将二人的性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红萝更是不喜,“郡主说的也不无道理,女孩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些上战场的事,还是交给男人去做。” 纳兰荣点头,“沐夫人说的不错,青箫是有大才,封将军都是小事,只要他肯为朝廷效力,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他说这话的意思,沐老夫人明白,沐青箫再不想听,也能明白。 纳兰萱心思还是很激动的,眼前的男人,是她喜欢的,可是一个江湖帮派,做的再大,在纳兰萱看来,也没有皇城里一个皇子身份来的重要。 如果沐青箫肯听父王的话,进京做官,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站稳一席之地,眼下舜安朝中良将帅才,少之又少,其中的好处,可想而知。 纳兰萱心思还不止如此。 想到郑景之,她一直对此人很不屑,但碍于公主的面子,纳兰萱见着他也会客客气气。 如果一切都能如她所想,嫁给沐青箫之后,定能让纳兰羽,羡慕不已。 红萝也激动,她也喜欢顶天立地的男人,像郑景之那种,她一点都看不上,放眼整个舜安国,好像也找不出,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激动之下,红萝脑子一热,突然抓住沐青箫的衣袖,“我,我跟你一同进京,我在京中有些势力,可以为你说上话!” 她这是在表明立场,有用没用,先放在一边。 沐老夫人冷呵,“这倒不用,我们凌泉宗虽是江湖门派,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沐老夫人的口气很不屑,她儿子要进京做将军,需要他人的帮助? 可笑! 沐青箫什么也没听,只冷冷看着被红萝揪住的一截衣袖。 钟春心里咯噔,知道要出事,他,他要怎么善后? 刺啦! 一截布料被撕破,沐青箫一脸厌恶的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俊美刚毅的脸上,一片暗沉。 “你,你什么意思!”红萝脸色青白。 她虽不是什么美人,但也是纳兰家养大的女儿,两次受到的侮辱,还都是来自沐青箫。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如此对她。 “你说什么意思?爷嫌你脏!”沐青箫横起来,那绝对是二世祖他祖宗。 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触到了他的逆鳞,统统踹一边去。 “你……你……”红萝猛的站起,胸口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着,脸上的热度,像被打了几十下,红的能滴下血来。 “青箫!你又犯什么浑!”沐老夫人真就怕他犯浑,所以这位宁王坐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 可是眼下看着他邪气冲天,混世鼻祖的模样,沐老夫人只感觉头晕的厉害。 纳兰荣没吭声,一副静观其变的神色。 沐青箫身子坐的更歪了,“这世上,我只认我媳妇,只有我媳妇最干净,这个干净,你们也别想歪了,我眼里的干净就是干净,脏就是脏,脏的东西,我嫌恶心,宁王爷,您老闲着做王爷挺好,我的事,就不劳你掺和了。” 眼见纳兰荣脸上要变色,沐青箫见好就收,毕竟人家是皇亲国戚,事儿不好做的太绝。 他接着道:“听说您老人家最近在操心筹运兵马的事,这可是件大事,也是不巧了,你走的那条道,是我的!” 何止是道,就连整个军马行当,也有他的一半。 头几年,跟大蒙部族的野小子混的不错,两人合计养马贩马。 凌泉宗内,也需要大量马匹,这笔生意成了,他想要多少战马,就有多少,这是何等庞大的资源。 想跟别人谈判,就得有能抓住对方的手段,否则只能处于被动。 纳兰荣双手撑住太师椅的扶手,震惊之余,本想站起来,可是起身到一半,又坐了回去。 他早该想到的,除了凌泉宗,谁还敢拦住筹运兵马的事。 别看他先前说的好听,凌泉宗再大再强,也只是个江湖帮派,上不了大台面。 这话他也就说说,图个嘴上痛快。 实际的情况是怎样,连他派出去打听的人,都不清楚。 朝中**,人心浮动,佞臣当道,不知寒了多少贤臣的心。 有些被排挤出去的,转个身,竟然都被凌泉宗招了去。 按说他一个江湖帮派,招那么些人,似乎没什么大用,哪有杀手刺客来的作用大。 可结果却是,凌泉宗物尽其用,将他们安抚的妥妥当当。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周旋,朝中的人才拿沐青箫没办法。 有个强大的后援,他才能肆无忌惮,这正是沐青箫的聪明之处。 “贤侄别太紧张,我跟你母亲不过是说几句家常话,你不愿意进京,那就不进,红萝,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一下!” 纳兰荣瞅来瞅去,也就只有红萝能让他教训。 红萝脑子发热,很想不管不顾的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可是她不敢。 一来,她根本打不过沐青箫,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全。 二来,她这位大哥,心思很难猜,她只是宁王府的养女,身份太尴尬。 人家说,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看着红萝愤然离去的背影,纳兰萱心里有了几分底。 ------题外话------ 亲们,烟的电脑出了问题,文档如有错乱,亲们记得提醒一下下。爱你们……么么……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1章 沐爷不跟你们玩了 第141章 沐爷不跟你们玩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她虽然很欣赏沐青箫,可她不是红萝,也不是百里茵兰,她知道男人不喜欢死乞白赖,缠着他的女人,这个分寸,要懂得把握。 有时以退为进,不失为一招妙棋。 想到这儿,纳兰萱起身,朝宁王跟沐老夫人福身施礼,“萱儿去看看厨房准备的如何可了,先告退。” “嗯,去吧!”宁王满意的点头。 要是儿子能有女儿的懂事,他也不至于操心的夜里睡不着觉。 昨日急召他回府,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个妓子回来。 被他赶出去之后,在外面找了处宅子,说是要安顿那个女人。 宁王此时心里憋着气呢! 又暗中派人将那妓子看住,找个机会将她处理了。 纳兰萱转身离开,没有看沐青箫一眼,好像对他无所谓似的。 这叫欲拒还迎嘛! 沐老夫人笑着称赞,“萱郡主真的是德才兼备,不知可有许配人家?” “呃,这个嘛!”纳兰荣似乎是很为难。 沐青箫突然插了句,“王爷为难什么?我母亲要给你女儿做媒呢,母亲大人,你想把人家郡主说给谁?难道是老二?” 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叫人摸不着头脑。 沐老夫人保养得宜的脸,已经快被他气的崩盘,“青箫,你闭嘴,在宁王爷面前胡说什么,母亲这都是为了你好,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母亲的苦心,婚姻大事,讲究门当户对,你别再一意孤行,那样只会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沐老夫人终于不再躲避他的话题,她容忍不了沐青箫侮辱老二,跟了她几十年的亲信,不该受到这种羞辱。 沐青箫已经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总是说来说去,也说不通,“好啊!” 他突然应了,倒叫沐老夫人心里不安稳,不晓得这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沐青箫慢慢站起来,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袖子少了一截,“母亲大人,您固执,我比您还固执,我之前说的话,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您老年纪大了,回家颐养天年吧!” “你什么意思?”沐老夫人嗅出了不对劲。 沐青箫朝外面走,头也不回,“意思就是……您以后哪也去不了,钟春,让人送老夫人回去,一把年纪了,没事出来瞎蹦跶什么,心平气和的在养身子,兴许还能多活几年。” 沐老夫人捂着胸口,只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疼。 “老夫人!” 丫头跟婆子慌忙将她扶住。 老二又拦住沐青箫的去路,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眼神。 “哟,你真以为很害?敢跟我硬碰硬?” 老二摇头,“不敢,但是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少主执意,即便今日你走了,我也不会放过那个女人,您别忘了,谁才是你最亲的亲人!” “亲人?”沐青箫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这年头亲人都是拿来卖的,滚开!爷没空跟你废话!” “既然少主非要动手,属下得罪了!” 老二没用兵器,徒手朝沐青箫攻了过去。 “宗主!”钟春当然不能放任不管,身影一闪,拦下老二,“宗主说的没错,老二,你过份了!” “哼!”老二冷哼一声,脚步一抬,便要绕开钟春,试图打败沐青箫。 其实老二心里也藏着自己的心思呢! 自打几年前,与沐青箫交过手之后,两人再没有交过手。 只听说,沐青箫进步神速,却不知到了何种境地。 钟春的阻拦,让老二不得不先过他这一关。 突然,从外面急匆匆奔进来一个人。 “宗主,宗主,不好了,九台镇出了大事!” 来人是宗门内的弟子,一脸慌张的跪在沐青箫脚边。 “出了什么事?”沐青箫心肝儿一抖,也没顾得上老二还在追着他打架,便急着问道。 “回宗主,九台镇发生鼠疫,已有几十位村民感染,事态很严重!” 听到鼠疫两个字,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那你们师母呢?”沐青箫恨的牙痒痒,说的都没在点子上,真真急死个人。 青衣弟子被他森冷的眼神吓到,差点说不出话来,“师……师母,还在镇上,听说……听说师母在照料病人。” “有她什么事,她照料个屁啊!妈的,这女人就是让人不省心!” 沐青箫暴走了,嘴上骂着不省心,其实心里的担心,快要把他淹没了。 可就在这时,连钟春都在担心九台镇,担心少夫人。 一直躲在后面的老二,却突然偷袭沐青箫的后背大穴。 他虽没有武器,但这一掌拍下来,又是在沐青箫精神不集中的情况下,后果绝对很严重。 “住手!” “宗主!” “砰!” 好几道惊呼,却都被最后一声沉重的闷响惊在了原地。 沐青箫满心惦记着自个儿的媳妇,还真没有防备老二突然来这么一手。 结果就是,他被重重打了一掌,伤在后背。 从外面看不到伤口,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此刻体内火烧火燎的疼。 “宗主!”钟春一条腿跪着,本以为宗主会倒下,他做好了接着的准备。 可谁成想,沐青箫的身子晃了晃,又站稳了。 嘴角流出一抹血,他弯着腰,回头冷冷的看着老二。 抹掉嘴角的血迹,沐青箫颠着食指,指着他,“好,很好,敢偷袭我,还偷袭成功了,你厉害!” 老二不敢看他的眼睛,看一眼,都能感到心惊肉跳,后背一阵阵发凉。 “少主,老夫人为了你身子一直不好,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走,还要把老夫人关起来,这不是……”老二后面的话,没敢往下说。 他想说的是,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沐青箫双目异样的赤红,突然出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扼住老二的喉咙,“你想死,爷一定会成全,但爷说的话,你给我一字一字记住了,别以为爷真的不敢杀你!” “要是你敢动我媳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别他妈跟我提什么情份,你跟老太婆有情份,我只跟我媳妇有情份!” 沐青箫手上毫不留情,那力道大的,如钢筋铁骨,眼瞅着就要捏碎老二的脖子。 “放下他!”沐老夫人感觉自己的寿命又减了几年。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2章 错结的缘份 第142章 错结的缘份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我当然不会杀他,杀了他,母亲一定很心疼,以为别人不知道?呵,那个小杂种,是哪里来的,别逼我说出来,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那些丑事,我嫌脏,”沐青箫不看沐老夫人铁青的脸色,转身便要走。 却撞上一个人。 “哎呀!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红萝换了身长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沐青箫身后。 在他转身之时,被沐青箫撞到。 沐青箫皱眉,满眼的厌恶,“你眼睛长头顶了?” 鼻间一抹异样的清香,让沐青箫眉头皱的更紧。 红萝被骂了,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又气又急,反而羞怯的低着头,连声跟他道歉。 沐青箫一挥衣袖,径直朝王府外走去。 老二坐在地上,浑身冰凉,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回头,去看沐老夫人,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沐老夫人也怔怔的站在那,如果不是婢女扶着,这会早瘫地上去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宁王默不作声的看了半天戏,此刻也没心思应付沐老夫人。 原来是个做不了主的,亏他还在这里周旋半天,真是浪费时间。 沐青箫翻身上马,钟春追出来,“宗主,您这就要回去?那老夫人怎么办?” 他们是来解救老夫人的,到头来,人没救,还闹的母子关系更僵。 其实钟春心里也清楚,来的路上,宗主不是没有怀疑这件事的蹊跷。 可是秉着对老夫人仅存的那点母子亲情,宗主不愿往那方面想。 原以为才离开几日,九台镇那边不会出什么事。 谁又能想到,竟然闹个什么瘟疫,还将孙巧儿牵扯其中。 这下,连他都可以相像得到,宗主此时的怒火有多恐怖。 估计给他一根木头,立马就能点着。 沐青箫勒住缰绳,面无表情的斜睨了一眼宁王府院内,“刚才的话,你照办就是,让她安心静养,难道不比整日乱窜来的好?既然老二离不开她,就将他俩关一块,呵,我这个儿子还是很孝顺的。” “我先走一步,你安顿好他们,随后就来!” 沐青箫当然也不是一个人上路,在离开宁王府没多远。 便有几名白衣剑客,跟随他身后,一同飞快的朝九台镇赶。 钟春叹息着,刚一回头,就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也骑着马,快速离开。 “这背影看着,咋那么眼熟呢?”钟春嘀咕着往回走。 已快到傍晚,寒风刺骨。 零星化去的积雪,到了傍晚时分,又开始结成冰雪。 所有人的马蹄上,都绑着防滑的草绳。 但是草绳不经用,跑了一个时辰,就要更换。 天黑下来,一行七人的队伍又不得不在一个小村落停下。 村子里唯一的客栈,还剩几间房。 沐青箫肯定等不得过夜,只休息一个时辰,再赶路。 走进最好的一间厢房后,一名属下前来禀报,“宗主,后面有人一路跟着我们,从宁王府出来,便一路尾随,需要属下去处理吗?” “不必了,她想跟,就让她跟吧,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沐青箫能没发现吗? 收拾她需要一个借口,既然人已经追来了,这个借口迟早都能抓住。 “怎么这么热!”沐青箫觉得有点不对。 胸口的内伤,没有休息医治,加上跑了这么久的路,气息有些混乱。 难道是受伤的原因? “宗主,您脸色不对,要不要去找大夫?” “不过是内伤而已,我休息片刻就好,你出去吧!” “是!” 白衣剑客退了出去,并带上门。 几人轮班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沐青箫靠在床榻上休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觉着不对。 捂着眼睛的手臂,猛的拿下。 奶奶的,居然被人暗算,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身子越来越滚烫,火热的要命,叫嚣的欲火热快要将他吞噬。 并不陌生的感觉,他又不是白痴,这种感觉,只提醒着他一件事。 他要泄火,急需解了身上的热度。 但他可以忍,哪怕是血脉爆裂而死,也不要沾染其他女子。 沐青箫仰面躺在床上,深吸几口气。 脑子飞速运转,多好的机会,失了这一次,他的洞房花烛,只怕还得遥遥无期。 想通了这一点,沐青箫涣散的神志,慢慢回拢。 他快速起身,突然拉开房门,吓了外面人一跳。 “宗主,您怎么出来?您,您眼睛怎么了?” 看到沐青箫双目赤红,众人暗暗心惊。 沐青箫此时呼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扶在门框上的手,力度大的快要将那门捏碎,“不休息,快马加鞭赶回去,路上替我换马,你们赶不及,我先走一步!” 说着,他便要去牵马。 一道纤细的人影,忽然拦住他的去路。 “沐大哥,身子不舒服,还是及时休息的好,越是内力损耗过度,越是发作的快,会让你欲火焚身的。”红萝靠近了些,试图让自己温热的气息,将他最后一点清明的神志毁灭。 沐青箫双目充血的更严重,面色因为肆虐的欲火,还变的扭曲。 他死死盯着红萝,看来这药是她干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作不会死。 “滚!再靠近一步,我捏碎你的头!”沐青箫吐着灼热的气息,嗜血的话从齿缝里挤出。 如果不是怕耽误时间,他真的会在这里捏碎红萝的头。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中了药,让他的神志混乱迷惑。 眼前的女子,一会是红萝的人,一会又变成巧儿的脸。 沐青箫捂着胸口,仰天一声长啸。 红萝此时又怎会在乎他的凶言恶语。 越是这样,她越是期待跟他的颠鸾倒凤。 不知等到他解了身上的药,发现身边躺着的人是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沐大哥,你别再挣扎了,你中的药,靠忍是不行的,如果再不解,内力尽废,七孔流血,不治而亡……”红萝越说声音越低,步子慢慢的朝他靠近。 藏在黑色披风下的身子,散发着处子幽香。 若是在平时,这种味道只会让沐青箫作呕。 可是此时此刻,却让他体内躁动的欲火燃烧的更旺。 红萝将他细微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身子愈发的软了。 ------题外话------ 沐爷不是天下无敌,即便是皇帝,也不是天下无敌,权利有崩塌的一天,健康有生病的一天,跌倒爬起来,只会走的更高,却不是无往不胜,神也有弱点的嘛!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3章 死也不要 第143章 死也不要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讨厌我,可是这跟我喜欢你,并不冲突,今夜发生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即便不能跟你有结果,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解药。” 红萝媚眼如丝,连呼吸也变的急促。 离的近,沐青箫身上的男性气息,让这位总也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羞红了脸。 身后的护卫,犹豫着不敢上前。 宗主没有吩咐,他们不敢擅自出动。 宗主此时的情况,他们怎会不懂。 如果真的是纯药,这个送上门来的女子,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药。 可是他们不动,却惹恼了沐青箫。 谁都没看见他是如何出的手。 只听见一声惨叫,一道黑影飞了出去。 落在十几米之外,掉下来时,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红萝没想到,沐青箫竟然还有力气,还能狠心推开她,将她打伤。 “呕!”红萝吐了一大口血,胸口疼的不能呼气。 沐青箫这一掌,没有一点保留。 甚至因为体肉乱窜的火热,这一掌比平时更狠,没当场打死她,已算她走运。 “我们走!”沐青箫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眼倒地的女人,“把她带上!” 这么轻易就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她。 他得把这女人带到媳妇面前,控诉一番,再让媳妇好好看看,他是如何的为了她守身如玉。 沐青箫嘴角勾起邪恶的笑,体内的燥热,又卷土而来,比刚才还要强烈。 沐青箫淡定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淡定的在腿上划了一刀。 鲜血跟疼痛,让他眼中的红光,褪去一些,保持短暂的清明。 “宗主,您这样又是何苦!”一名年纪稍大的白衣人,不忍他的自虐,想上前劝说。 这事搁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不会选择自残吧! 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主子的本意,如果少夫人因为此事迁怒,实属不该。 “等你们有了媳妇,自然会明白!”沐青箫甩动马鞭。 暗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听起来格外幽深。 一路快马加鞭,到达九台镇时,天刚破晓。 只有沐青箫自己清楚,他在用怎样的耐力忍着,嘴角的血,腿上的几处伤口,赤红的双目,跑死的马,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这一夜,他是怎样咬牙挺过来的。 更别说身下涨痛的快要爆炸,疼的要命。 “妈的,会不会真的废掉啊?” 这是他此时最操心的,万一忍废了,他的性福啊! 巧儿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 她是在夜深时分,被云千山送回附近的客栈。 田姝跟她分开,一人住一间屋子,怕她休息不好,昨儿一天可是把她累坏了。 仅仅一个晚上,陋衣巷的瘟疫,被人传的越来越邪乎,甚至有人攒动百姓,放火烧死他们。 经过一夜的酝酿,天色朦胧时,已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聚集在巷子不远处的角落。 领头的居然是张春,她身边没跟着孩子,只有她一个人。 手里举着还没点着的火把,正跟旁边的人吐沫横飞的说着什么。 巧儿睡的沉,迷迷糊糊的听见了,觉得很吵。 正要下床去关上窗户。 还没走到窗边呢,一阵冷风扑面吹来。 冻的她一个激灵,睡意清醒了大半。 看着敞开的窗户,忽然听到身后有沉重的呼吸声,似近非近,似远非远。 咕嘟…… 巧姑娘紧张的咽口水。 知道外面有云千山派来的人守着,她晚的很放心。 没成想,临了临了,竟然遇到贼人。 深吸了口气,巧姑娘告诉自己要冷静,“你,你别乱来啊,我是有相公的,他很厉害,在我没有叫之前,你赶紧走吧,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绝不能逞强,这是她活了两世,总结的经验。 她虽懂得医术,可是跟武功高强的人比起来,她那点刚刚修习的内力,差距很大。 身后的人一直没动静,只有沉重的呼吸。 巧儿想回头,至少得看清身后是人是鬼。 可她刚要动弹,身后的人突然出声了。 “你有相公?”身后的人声音沙哑,似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嗯,”房间太小,巧儿能感觉一些身后的异样,总之,很不妙。 “可你相公不在,漫漫长夜,你肯定很寂寞,让我安慰你如何?”身后的男人恶劣无声笑。 狼一般灼热的视线,盯在她的后背。 巧儿只穿了单薄的亵衣,虽是长衣长裤,可是在男人被欲火充斥的眼里,穿跟没穿,其实没什么两样。 窗外的晨风,吹动巧儿散落的长发。 她背对着沐青箫,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眼睛。 就在沐青箫用涣散的意志,沉迷她的曲线,琢磨着怎么将她扒干净时,身后的美人,突然回头了。 乍一看到沐青箫的脸,巧儿真没认出来,脑子嗡的一下,然后觉得眼熟。 实在是沐爷是此时的形象,叫人大跌眼镜。 凌乱的头发,像个疯子似的,顶在脑袋上。 双目腥红,几日没刮的胡子,遮去一半的俊脸。 外衣在进来之前,被他扔在地上。 他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姿很怪异,好像在刻意避开某个位置。 “你……怎么搞成这样?”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搞成这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辰这小子,一去不复返,连个消息也没稍回来。 说到上官辰,可真是愿望他了。 他也不容易,如果没有他,沐青箫回来这一路,也不会如此顺畅。 当初上官辰得到消息,老夫人并非被绑架,而是故意设计,引沐青箫去宁王府。 上官辰深感不妙,急着让人收集消息。 扯远了,还是回到热度节节攀升的厢房内。 沐青箫听着巧儿关切的话,虽然只是寥寥一句,但沐爷愣是听出了十几种不同的感觉。 心中一暖,强撑的意志,瞬间化为乌有。 “媳妇,我被人暗算了,受了内伤,还中了药,为了保住贞操,一路飞奔回来,你瞧,为了保持清明,身上全是划拉的口子呢!” 沐青箫一边说,一边扯开身上的碎布,扯的那叫一个干净,连底裤都脱了。 男人的身材,其实并不需要虎背熊腰,脱衣有肉,穿衣显瘦,也就够了。 幸好屋里光线不强,只看了个轮廓,也能让巧儿倒吸了口凉气。 男人太性感,女人要怎么把持啊? 不过大腿上的伤口,倒是很清晰,有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题外话------ 下一本,烟会大家一个不一样的种田文哦! 嗯,貌似很快沐爷的愿望要达成了,羞羞羞……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4章 圆房 第144章 圆房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见她站着没跑,心里乐开了花,顺着本心,朝她扑过去,上下其手,体内刚刚压下去的火热,又卷土重来。 许是因为怀里抱着的人,是自己心尖上的人,渴望与她身体与心灵的交融,沐青箫舔了舔干涩的唇,眼睛死死盯着巧儿粉色的唇。 “你!” 根本等不得巧儿说话,沐青箫便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太热太烫,印在巧儿的唇上,灼人的温度,烫进巧儿的心里,让她忍不住跟着颤抖。 从心到身体,都在抖个不停。 沐青箫吻的专注,乘她愣神之迹,撬开她的唇,灵巧的舌滑进去,一番勾缠搅弄。 “笨!呼气!”沐青箫不舍的撤开一点距离,咬在她的唇边,眯着眼看她憋红的小脸,心中疼爱不已。 他一说话,惊醒了脑子混沌的孙巧儿。 睁开眼,狠狠瞪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作势便要推开他。 可是此时此刻的沐青箫,哪里容得她推开。 “娘子,你真忍心看我暴体而亡?” “我……我可以用银针替你引出毒的。”巧儿喘着气,这话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娇吟。 沐青箫弯腰将她抱起,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唇角,下巴,脖颈,“娘子,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洞房吧!” 巧儿被他抱着,一只手难免碰上他滚烫的身子。 她畏缩了,好可怕,她能不能不要洞房。 沐青箫将她放在床上,看到她的神情,知道她害怕,可是他不想忍哪! “媳妇,总有这一天,我保证一定轻点,”沐爷此时是光着身子,边说边迫不及待的扯开巧儿的衣服。 在巧儿看不到的角度,眼睛红的能滴下血来。 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着自己不粗暴。 巧儿那点反抗的力气,于他来说,比挠痒痒还轻。 三下五除二,就已剥光,只剩一件小肚兜。 看着榻上盈白如玉的身子,纤细的腰,修长笔直的腿,该突的突,该翘的翘,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沐青箫最后那点清明白神志,顿时灰飞烟灭,化身为狼,赶紧的化身为狼。 田姝昨儿太累,天色大亮时,还想再睡,可是隔壁总有声音,吵的她睡不着。 吱呀吱呀的,老旧的木屋,听着格外清晰。 她眯了会眼,想起隔壁是巧儿的屋子。 担心巧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穿好衣服,打开门,想过去看看。 门一拉开,外面的人似乎也吓了一跳。 杜岩跟另外一名弟子,正往耳朵里塞棉花,看见田姝打开门,以为她也被吵的受不了,好心的递给她两团棉花,“塞上吧,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们师父体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这话从杜岩嘴里说出来,他还算正常,可是旁边的少年,红了脸,不自在的别开眼,可是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田姝揉揉眼睛,好像听到师父,顿时惊了,“沐大哥回来了?” 杜岩撇了眼房门,答案不言而喻。 “回就回呗,你们……”田姝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捂着嘴,瞪大眼珠子,再去看那扇紧闭的门,以衣关不住的吱呀声。 她……她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那个,我,我去吃早饭了……” “哎,你走错方向了。”眼看着她要撞上墙,杜岩不得不出声提醒。 田姝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太丢人了,“我,我知道,呃,原来是走这边,嘶……” 下楼的时候撞到手臂,疼的她龇牙咧嘴。 钟春已经赶了上来,听见动静,回过头,“田姝也在啊!” “呵呵,钟大叔,”田姝尴尬的也不知眼睛往哪看,别别扭扭的坐到钟春旁边。 钟春毕竟是过来人,淡定很多,“丫头,别太在意,他们是夫妻,做某些事也是天经地义,宗主不容易,不容易啊!” 他当然不能说宗主中了药,忍了一路,忍的快要暴体而亡,也非得回来找自个儿的媳妇解决。 田姝笑的更牵强了,她当然知道,可她也没出阁,乍一听到床板摇的咯吱响,难免羞囧。 街道上一阵喧闹,成群结队的百姓,有的人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抱木柴,有的举火把,浩浩荡荡的朝陋衣巷行进。 “外面怎么了?哦,听说九台镇出了瘟疫,现在可控制住了?”钟春忽想起这事。 田姝慌忙站起来,“不好了,他们要烧了陋衣巷,钟大叔,快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放火。” 张春走在队伍的前头,嗓门最大,不想听到都难。 钟春眉头跳了跳,赶忙让人将队伍拦下。 田姝也跟着跑了过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张春见有人拦着,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说干什么?陋衣巷死了那么多人,那可是瘟疫,要是不把他们烧了,万一瘟疫扩散,我们可怎么办?” 身后不少人跟着附和。 “我们可不要染上瘟疫,反正陋衣巷住的都不是好人,烧就烧了!” “不烧他们也活不了啊!早死早超生!” “那可是瘟疫啊,自古瘟疫都恶鬼带来的,肯定是陋衣巷的人干了什么天大的恶事,招来魔鬼!” 张春听见身后有人附和,顿时底气更足了,一手掐腰,一手高举火把,“听见了吗?这是大家的意思,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哪里晓得瘟疫的可怕,我们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反正染了瘟疫的人也活不了,总归都是要痛苦的死掉、” 钟春沉声喝道:“胡闹,你以为你是谁,说要烧谁就烧谁,都滚回去,瘟疫自有官府来管,你们要是怕,就都回家去,大门紧闭,别出门!” 田姝也气愤的道:“谁说救不活,巧儿已经开了药,昨儿整整熬了一天的药,那些染了病的,喝过药,病情已经稳了,再治上几天,兴许就会好,而且巧儿也让官府封了陋衣巷,只要你们别随意闯入,喝药预防,就不会染病!”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孙巧儿,张春内心的妒忌,像野火燎原,“她会开药?别开玩笑了,她是什么人,整个九台镇谁不知道,你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 “孙巧儿?是孙家老幺吗?” “哦,脸上有疤的那个?又丑又笨,她会看病开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5章 吃饱的狮子 第145章 吃饱的狮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现在脸上疤掉了,变漂亮了,嫁了个猎户,官府怎么会听她的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一提到官府,不少人有心退缩。 孙映月悄悄从张春身后露头,阴沉沉的脸,看的人毛骨悚然,“别听田姝胡说八道,我是孙巧儿的大姐,我可以做证,她就是个骗子,陋衣巷的瘟疫,肯定是她弄出来的,咱们不能放任她胡作非为,万一明天瘟疫扩散,咱们都得死!” 田姝皱眉,冷冷的看着孙映月。 孙家发生的事,她知道,孙映月出现在这里,还站在张春身边,说了那些话,她想干什么? 要说张春的话,可信度还很一般。 但是孙映月是孙巧儿的大姐,她的话,可信度肯定很高。 被她一煽动,又听到瘟疫可能真的会扩散,百姓比先前还要着急。 三名凌泉宗弟子,有点撑不住。 他们只是百姓,难道要对他们动用刀剑? 张春悄悄退到后面鼓动,她就是要让孙巧儿成为九台镇的罪人,看她还怎么嚣张。 骚动的人群,忽然一道漫不经心的脚步声震住。 不约而同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不为别的,只因这脚步声太诡异。 在骚动吵闹的环境下,还能清晰可辩。 只见客栈的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他穿的是一件暗红色,暗绣云纹的袍子。 领口处没有系紧,露出精致如画的锁骨,上面还能看到牙印…… 好像真的是牙印,一排排的齿痕,暧昧大胆的被展露出来。 再往上,看他的脸,一脸的春风得意。 像一头吃饱的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情事后的惑人。 脸上胡子未来得及刮,头发未束,仅用一根绳子扎着。 “咕嘟!” 有人咽口水,却看不出是谁咽的。 孙映月一双眼快要被妒火淹没,这本来该是她的男人,却白白便宜了孙巧儿。 记得当初沐青箫骑马迎亲时,她送孙巧儿出门。 沐青箫根本没有看盖头下的人是谁,一脸冷漠的将人抱到马上,扬长而去。 孙映月越想越不甘,当初她可是比孙巧儿漂亮多了,再对比现在跟她订亲的赵昌那一脸的猥琐样子,孙映月拳头攥死死的。 张春看到沐青箫,也是满心的骚痒难耐。 这男人不管是邋遢的丑装,还是现在的慵懒装,都是那么吸引人,叫人忍不住想把他扑倒。 不止她们二人,想的色眯眯。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感觉,钟春捂脸无奈,破了处的男人,还真是不一样,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风情,瞧瞧这群被他迷倒的女人。 钟春很想说一句,您老能把衣服穿好了再下来吗? 沐青箫此时身心舒畅,脚步轻快,但是面对扰乱他好梦的一群人,他可是很介意,非常介意。 “我数十个数,如果不离开,带他们去住府衙大狱,关个一年半载!” 沐爷心情好,语气也轻快,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叫人心惊胆颤。 “一……二……” 沐青箫勾来一把椅子,慵懒的坐下,伸出手指,漫不经心的数着。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不会吧!府衙的人,怎么会听他的,他又不是县老爷。” “肯定是吓唬人的,我们不要信他!” “可他是沐爷啊,沐爷的话要是不信,后果很严重,”终于有人认出,眼前这位风骚劲十足的人,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野人。 “六……七……” 在沐青箫数到七时,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十几名青衣剑客。 每个人手上都握着长剑,威风凛凛的将人群围了起来。 “好像不对,我,我走了。”有人开始退缩。 “我也得回家做饭……” “张春,我们家孩子就要起床了,你看这……” “走吧走吧,一群没用的东西!”张春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沐青箫身上,真没功夫搭理他们。 转眼间,人群已经散了大半。 那些没走的,也已经犹豫了。 “九……十……” 听着沐青箫数到最后,那些青衣剑客,已伸手要来抓他们。 顿时人群混乱了,东奔西跑,撞上的,摔倒的,转瞬间已经是溃不成军。 不过片刻,客栈门前,只剩张春跟孙映月两人,孤零零的站着。 沐青箫身子摊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揉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盯着孙映月瞧。 孙映月被他直视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沐……沐大哥……”唤了这一声之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春比她胆子大,挺了挺自个儿的胸部,大步就要走进客栈内。 在进门之前,被很有眼色的杜岩拦下。 张春梗着脖子,不悦的质问,“你拦我干啥,我,我有话跟他说,你让开!” 张春属于市井无赖,敢耍敢干,惹急了,她可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让人看的头皮发麻,恨不能远远的躲开。 那天被巧儿骂了一通,安生了几天,这不,又开始出来做怪。 杜岩面无表情挡住她,“我师父不喜欢跟女人说话,你到外面去,要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张春偷瞄了眼沐青箫,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心想这人也没那么可怕,“我又不是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我真的有话跟他说。” 张春力气大,伸手就要去推杜岩。 沐青箫被他吵烦了,“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弄走,吵着你们师母睡觉小心你们的皮!” “是,属下知道了!”杜岩汗颜,宗主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怎么听着,有点嘚瑟的意味。 孙映月咬着唇,抬头看了眼二楼紧闭的窗户,心中的不甘越累越高。 “哎,我还没说呢,拖我干什么!”张春被毫不留情的拖走。 孙映月眼瞅着自己也要被拖走,鼓起勇气,大声道:“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孙巧儿都背着你干了什么,她跟赵昌不情不楚,不要脸的勾引她,被人发现了,还要反过来诬陷别人,像她这种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女子,你别被她骗了!” 孙映月骂完之后,想看又不敢看沐青箫的眼睛。 最后忍不住看了,却将她吓的全身发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6章 别再上来 第146章 别再上来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刚刚还是云淡风轻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 脸上笑意不在,森冷的眼睛,直盯孙映月。 田姝急了,“沐大哥,你别听她胡说,这女人没安好心,是她……” “你闭嘴!不关你的事,”孙映月突然冲过去,抬手就要打她。 田姝闪身躲开,她也不是坐吃亏的人,反手抽了回去。 孙映月被打了,身子倒在门边。 正巧这一幕被外面经过的赵昌看见。 他正要抬脚进去看看,可是一扭头,看见沐青箫,又看见守在门外的一帮人,他果断跑了。 迎面撞上匆匆而来的尚大人,老头子一早醒来,听说沐爷回来了。 他紧赶慢赶的朝这边赶,身后跟着吴师爷,还有一帮子衙役。 全都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一帮子穿官服的大老爷们,提着衣摆,在闹市街上疯跑,看的百姓们乐呵呵。 赵昌撞上尚大人,两人都摔在地上,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吴师爷从后面跑上来,“你,你怎么走路的,眼睛不看路啊?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没,没事,赶紧去见沐爷,”尚大人哪还顾得上自己的脑门。 他这个小地方的县太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虽说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既是父母官,也是土皇帝。 可是他这个土皇帝,那是虚的。 几十个衙役,能顶个屁用,白吃干饭,真遇着江湖人,一个个还不得吓的屁滚尿流。 这位凌泉宗的宗主,居然在他们九台镇落脚。 尚老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把这位爷哄好了,他以后可真的是前路无忧。 可是惹毛了他,那他的小日子,肯定也不能好过。 赵昌瞅见自己撞的是县老爷,吓的差点尿裤子,反身趴在地上,就开始磕头,“小的有错,大人饶命,饶命!” “滚开!”尚大人一脚将他踢开,捂着脑袋,一瘸一拐的朝客栈走去。 孙映月跟田姝打架,已经被人拉开。 孙映月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沐青箫受不了,已经让人把她的嘴封了。 “你的嘴太臭,爷不想听,等着,爷上去找媳妇下来,让她来收拾你!” 沐爷贼精,这是媳妇的姐姐,还是教给媳妇自己处理最好。 “沐爷留步,留步,”尚大人赶在他上楼之前,走进店里。 “没空,等着!”沐青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欢爱后的味道。 沐青箫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融化开来。 凌乱的大床上,巧儿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 沐青箫怕她冻着,欢爱过后,亲手给她穿上衣服。 上面穿了,可是下面没穿。 “呼!”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了热意,才敢往被窝里钻。 “唔……!”巧儿其实已经醒了,下面那么吵,她想不醒也难。 可是身子酸软的厉害,她不想动。 听到开门声,不晓得怎么面对他,只好闭上眼睛,装睡着。 直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伸进被窝里,她气呼呼的打掉他的手。 见她醒了,沐青箫笑嘻嘻的脱了鞋子,往床上挤,“娘子睡好了吗?肚子饿了没?要不要再睡一下?” 巧儿努力将他靠过来的头推开,翻了个身,下面疼的她直皱眉。 这家伙昨晚跟头野兽似的,只差没把她拆吃入腹,连个渣都不剩。 其实两次之后,药效应该解了,所以后来的折腾,完全是这厮的禽兽行为。 硬是将她翻来覆去,从里到外吃了个遍。 巧儿觉得,她能活着看到天亮,简直就是奇迹。 沐青箫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漠,身子又朝她挤了挤,还故意扯开衣服,把自个光果的胸膛露了出来。 “娘子,其实我也很受伤呢,这里有,后背还有更多,”沐爷一脸的委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才是受害者。 “你!你还好意思说!”巧儿一把拽下被子,红通通的眼儿瞪着他。 被揉乱的头发,松散的衣襟,以及锁骨上遮不住的草莓痕迹,让沐青箫看的一阵眼热心痒。 巧儿气不过,继续吼他,“都怨你,我指甲都断了!” 她突然冒出来这一句,吼的人后知后觉,羞红了脸,被吼的人愣了下,接着笑翻,圈抱住她的身子,朝床里滚了又滚。 “可是为夫的后背,也是惨不忍睹啊!”他后背一道道血痕,其实真比不了媳妇的指甲重要,可是他习惯性的卖惨。 巧儿翻了个身,不理他,身子也朝里面缩,试图跟他拉开距离。 沐青箫一伸手,一搂腰,她刚刚拉开的距离,瞬间便没有了。 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太阳晒屁股了,要不先起来吃早饭?” “不吃!”巧儿也懒得去掰他的手,反正掰掉了,他还是会爬上来,拉锯战,真的很无聊。 “不吃?”沐青箫挑眉,笑的邪魅,“那好,我们再来,爷早上的还没吃呢!” 巧儿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在脱衣服,吓的坐起来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呢!” “睡觉啊!”某人答的理所当然,也不管她是否抗议,已经要脱裤子了。 露在外面,结实的小腹,肌肉扎实的大腿,以及被短裤包裹的私密处,就那么坦坦荡荡的露在外面。 巧儿磨牙,忍着扑上去咬他一口的冲动,“那你慢慢睡,我要起来了!” 撑着身子,越过他,就要下床。 沐青箫歪着身子,一手支着脑侧,满面笑意的看着她,“娘子不睡,我哪还睡得着,今晚咱们还睡这儿好不好?还盖这一床被褥。” 沐青箫骚包的仰面一躺,拽着被子,盖到脸上。 巧儿真是受不了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穿好衣服,拉开门,还没等说什么,外面站着的两个人,便殷勤的递上热水跟早饭。 “师母,你起来啦?您辛苦了,要给您端进去吗?”杜岩笑的像朵花。 巧儿一阵尴尬,怎么能让他进去,“给我吧,谢谢了!” “不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师母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即可。” 巧儿嘴角动了动,可还是没扯出一个笑容。 端着东西回屋,顺便还得把门关上。 不看床上躺着的骚包,先去洗漱。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7章 亲自收拾 第147章 亲自收拾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觉着美不可言。 今天的巧儿,跟昨天大不一样。 从女孩到女人,一夜的蜕变,她的身上多了一股子成熟的魅力。 一颦一笑,都让他无可自拔。 巧儿洗漱完了,回过头见他一脸傻愣的看着自己,无奈极了,“过来吃早饭!” 命令式的语气,也是无意之举。 原以为沐青箫会不高兴,或者置之不理。 可是人家哦了一声,然后乖乖起床了。 看的巧儿嘴角抽的更厉害,这一抽嘴角,觉得有点疼。 客栈厢房里有铜镜,巧儿站到铜镜前,看到镜子里嘴唇红肿的人,一度不敢认为是自己。 沐青箫这回是真的穿好了衣服,走到她身后,双手抱住巧儿的腰,在她脸上啵了一口,惹来巧儿恶狠狠的瞪眼。 “看你做的好事,啊!刚才我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出去了?”想到杜岩他们怪异的眼神,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沐青箫抱着她往后拖,“这张脸怎么了?谁要是敢笑话,看我不拧掉他的耳朵!” 拖到桌边,按着她坐下,盛了碗粥,夹了个包子,殷勤的递到她嘴边。 沐爷这股子热情,一直延续到下了楼,面对孙映月那帮子人,他还是一脸的奴才相,看的钟春,杜岩等人都快羞愤而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巧儿神色严肃的看着孙映月跟田姝。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田姝下手毒了点。 尽朝孙映月暗处打,全是内伤,连胸口也被抓了两下,现在疼的要命,她也不好伸手揉一揉。 田姝见着巧儿下来,想到他俩早上的动静,脸上赫然,“巧儿,你起来啦!肯定是他们吵着你睡觉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是她跟那个张春,要带着人放火烧了陋衣巷,说是那地方不干净,烧了才干净。” 巧儿凌厉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那个张春呢?” “回师母的话,张春被我们弄走了,师父怕她吵着您睡觉在。”杜岩赶忙上来角解释。 巧儿扭头看了一眼,很嘚瑟,一副求表扬,求宠爱的男人脸,很不给面子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家伙真是越来越骚了。 那股子骚媚劲,简直让人酸掉大牙。 “把她带来,话要说清楚,事也要办清楚,否则我们走了之后,她又去攒动怎么办?”巧儿说话的声音,很自然的带着几分威严。 “是,弟子马上去!”一名属下领了命令离开。 其实张春也没走多远,被扔出来之后,她不甘心,所有一直在附近徘徊呢! 尚大人跟吴师爷二人缩在一个角落坐着,自打巧儿走下来,两人只顾睁着眼睛观察。 女人当家说话,身为凌泉宗的宗主,却坐在一边,除了一脸的淫荡的笑,其他的啥也不干,简直太匪夷所思。 巧儿很想拍开身后男人炙热的目光,奈何现在这里人很多,她不能落了男人的面子。 “大姐,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别人的死活了?”巧儿直视孙映月恶狠狠瞪着她的眼睛。 孙映月深吸了口气凉气,“你少在那旁敲侧击,我就是看不惯你在这里招摇撞骗,还好意思说是自己懂医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张春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底气瞬间又回来了,“孙巧儿,你大姐都不相信你,凭啥要让我们相信,瘟疫可不是让你闹着玩的,从前瘟疫死人,一死就是一个村,一个庄,那有多可怕,你知道个屁!” 沐青箫原本媚劲十足的眼神,突然变成凌厉的警告,“杜岩,拿着刀站在她俩面前,再让爷听见她们说一个对我媳妇不敬的字,割了他们的舌头!” “是!师父!”杜岩早看她俩不顺眼了,还想放火烧了无辜的病人,这种心狠手毒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而且也不是说瘟疫肯定没救,人们害怕瘟疫,并不代表,就非得在赶尽杀绝。 杜岩还真的握着一把刀,站在旁边,一脸虎视眈眈的盯着在她们二人。 准确的说,是盯着她们的嘴巴。 张春跟孙映月全都吓着了,紧闭嘴巴不敢再张开,生怕杜岩的刀挥过来,她们的舌头就没了。 巧儿觉得跟她们讲道理,似乎根本讲不通,她身子还疲惫着,不想再啰嗦,轻唤了声躲在角落里的县太爷,“尚大人!” 突然被点名,尚大人身子不可自抑的抖了抖。 “下,下官在,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尚大人没骨气,卑躬屈膝的模样,跟他头顶的乌纱帽,形成鲜明的对比。 吴师父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把自个儿埋起来。 他很担心,昨儿对孙巧儿的不敬,会被她找后账。 巧儿叹了口气,沐青箫立马凑了过来,“娘子累了吗?要是累了,就让他们滚蛋,瘟疫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去处理,药方按着你开的,我让人准备几百份,保管把人救回来。” 沐青箫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感叹,我家媳妇可真能干,一个人就能把瘟疫控制住。 巧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虽然在笑,可眼里的认真,却真真让她感动。 强撑着的劲,忽然就散了。 也许她不是非得靠自己,一个人的承受,太孤单。 对着沐青箫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可把沐爷稀罕坏了。 要不是顾及着人多,早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暖暖她的小脸,摸摸她的小腰,看她眼里的疲惫,沐爷心疼可也不后悔。 尚大人提着心,吊着胆,等着后面的话,可是半天过去了,还是没见动静。 他弯腰回头,偷看吴师爷,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巧儿收回目光,淡淡的道:“尚大人,这两人扰乱镇上的秩序,煽动无知的百姓,是不是该以造谣生事罪名论处,要关多久?” 孙映月跟张春全都瞪着眼睛,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孙巧儿竟然要把她们关进大牢,这怎么可以! 张春扑腾跪到地上,也不管舌头会不会被割掉了,“我没犯事,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有儿子,我要是进了大牢,我家小福可怎么办哦!” 张春说着说着,就开始哭。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14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 连哭带唱,跟哭丧似的。 孙映月也没好到哪儿去,且不说她怕不怕做牢,光是她的名声,也不能被大牢污染。 本来跟赵昌的事,赵家就很不高兴了,她身子被毁了,事儿也定下,如果赵家再因为她做牢,把婚事毁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孙映月终于知道怕了,站在那瑟瑟发抖。 沐青箫的身份那么可怕,眼里只有巧儿一个人,她拿什么去跟孙巧儿斗。 孙映月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一咬牙一狠心,跪在了孙巧儿面前,“小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饶我这一次吧,只要你肯饶了我,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跟你对着干,我好好守在家里,等着嫁人!” 沐青箫嗤笑,“狗能改得了吃屎吗?” 这个女人,没胆没脑子,偏又不甘平庸,总想搞点什么事出来。 巧儿转头瞪他,什么狗,什么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谁呢? 沐青箫接收到媳妇的警告,蔫蔫的缩了脖子,立马当起了乖宝宝。 凌泉宗的弟子们,齐刷刷捂脸。 他们可不可以不要承认,眼前这是位是他们的宗主大人。 “她这么喜欢哭,那就让她哭个够!”巧儿抽出一根银针,走到张春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张春哭声戛然而止,后背一阵发凉,觉着情况不妙,那根银针又长又细。 “让你一次哭个够!”巧儿手起针落,张春根本来不及反抗。 “呵呵!哎呦!”张春忽然像疯了似的,又开始嚎啕大哭,比刚才哭的声还大,还要凄惨。 不是只有笑多了才会死人,哭多了身体里失了水份,也一样会死人。 孙映月怔怔的看着,哭的伤心欲绝,上气不接下气的张春,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孙巧儿的可怕。 余光瞄见孙巧的银针还握在手里,她害怕的往后退,“别,你别对我用针,我发誓,发誓以后都不跟你做对了还不成吗?” 孙映月哭了,害怕的哭。 巧儿捏着银针,站在她面前晃了晃,“杀人很容易,弄疯了你也很容易,只要银针扎在你身上,我就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大姐,你好自为之,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即便没有亲情,也是名义上的大姐。 巧儿能对张春做的事,却没法在孙映月身上使用。 “谢,谢谢!”孙映月爬起来,歪歪倒倒的朝外面跑。 身后张春怪异的哭声,还在继续。 沐青箫一个眼色,杜岩点了点头,让两名弟子跟了上去。 当然不是要对她做什么,只不过还得再威胁一番。 这女人不长记性,等她缓过劲来,难保还会干出什么。 孙映月离开客栈之后,跑的飞快,就在快要拐进中巷子的一刻,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不会再找她的麻烦,她也答应放我了,为什么还不肯罢手!” 两名弟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们师母可比有肚量,但是你这个人没信用,在你成亲之前,我们会派人看着你,好自为之!” 另一人突然握着一只匕首,朝前一划。 孙映月只感到面颊一凉,一缕发丝飘了下来,脸颊似乎也有什么滴落。 两人扬长而去,留下双腿发抖的孙映月。 赵昌贼头贼脑的出现,他是等着那两人离开,才敢走出来,瞧着孙映月快吓死的模样,他不仅没有同情,还很恶劣的嘲笑她,“哟,你这是狼没套着,又丢了孩子,可怜见的,现在也只有我肯要你。” 赵昌勾着她的下巴,好心的替她擦掉胸上的血珠子,“身上带银子了吗?给我两个钱,我有点事。” 说着就要往孙映月身上摸,一边揩油,一边找钱。 孙映月回来神,怒冲冲的拍掉他的手,“拿开你的脏手,我没银子,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赵昌突然变的凶狠,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凭什么不给我,你们孙家的银子可没少挣,给一点钱怎么了,反正你爹没儿子,大不了以后我给他们养老送终就是。” 赵昌越往下说,越觉得这事靠谱,“映月,回去跟你爹说说,赶紧把孙盈嫁了,往后咱俩好好过日子,等他俩老的干不动了,还要那些房子干嘛,不如给了咱俩,你说对不?” 孙映月拍掉他的手,沉着脸,“这是我们孙家的事,轮不着你管,你是什么德行,以为我不知道?还能骗得了我?自个儿的爹娘都不愿意养,我能指望你?” 孙映月就是再贪婪,也没想过对两个老的不管不问。 可是赵昌就不同了,他就是个地痞无赖,什么银子落到他手里,也得给祸祸没了。 赵昌见她不同意,也没了耐心,“要我不管也成,给我银子,多少都成!” 孙映月身心俱疲,为了脱摆他,只好掏出藏着的几钱银子。 正要抽出一钱打发了他,哪知赵昌直接伸手抢。 “你快放手,这是我今天买菜的钱,你都拿走了,我用什么买菜啊!”孙映月扑上去抢。 赵昌一脸上无赖的甩开她,冷哼道:“你家又不是连这点银子都有,你再回家拿就是,我走了,哦,晚上再去找你!” 有了不花钱就能睡的婆娘,他没道理晾着不去睡,那样多吃亏。 孙映月虽然长的平凡了些,身材差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再说了,跟她睡觉,也不用担心染上病啥的。 孙映月被甩在地上,真的是欲哭无泪。 短短两天,她竟落的如此下场。 真不该去惹孙巧儿,不该啊! 如果不惹她,两人表面的关系还能维持,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的。 可事到如今,她的婚事成了火坑,她的处子之身没了,跟赵昌这个无赖栓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她还能好过吗? 客栈内,张春哭到最后,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巧儿这才好心的解了她的穴,张春倒在地上,俩眼直勾勾的看着房梁,什么嚣张,什么气焰,统统没了。 “把人带下去吧!”巧儿觉得差不多了,看在无辜孩子的份上,她并没有真的打算让她做牢。 现在只是力气被抽干,休息半天就能缓过劲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49章 流氓 第149章 流氓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吴师爷瞅着张春的脸,心里一阵发虚。 看来昨儿这位姑奶奶是对他手下留情了,想想都后怕。 尚大人也直抹冷汗,他想的是,那位百里茵兰,还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小妖精,一直不动声色的误导他们。 说到百里茵兰,她昨儿被整的也很在惨。 巧儿收拾她,根本用不着什么手段,让她干了一个下午的活。 俏脸被熏黑,头发杂着稻草,双手烫的都是泡,裙子还被烧掉一截,把她吓的魂都得没了。 珠儿更惨,她照顾的几个病人之中,有病重的,吐了她一身,脸上身上都是污秽。 当场就昏死了过去,巧儿让人把她抬走了。 听说醒来的时候,洗了整整一个时辰,皮都要搓掉了。 沐青箫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都解决了,媳妇,我们继续回去睡觉。” 沐爷琢磨着,该去找牙行,在九台置办一处房产,往后都比较方便,总是住客栈,哪哪都不舒服。 巧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现在什么时辰,还想着睡觉,“要累的话,你去休息,我得到陋衣巷去看看。” 沐爷闻言,俊脸立马跨了下来,冷悠悠的小眼神瞟了眼尚老头。 可怜的尚大人,被他的小眼神惊出了一身冷汗。 “呃,不麻烦沐夫人,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该由本官去处理。” 说完这句话,尚大人还偷瞄了下沐爷的脸色。 还好,他没生气,总算把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巧儿要去陋衣巷,沐青箫当然得尾随。 至于那些碍眼的小太阳,有多远,赶多远。 今天的陋衣巷相比昨天,要好太多。 尸体清的差不多,留下的坑,也被填埋。 许多待在家里不敢出来的百姓,也纷纷走出来,拿药喝药。 有活着的机会,谁又会想死呢! 只是这鼠患,还是个大问题。 捉几只还好,要是成千万只老鼠同时出现,四处乱窜,除非你有神功,否则也只有掉头逃走的份。 就在他们走来的短短一段路,就已看见几十只老鼠。 个头大,胆子也大,见着人也不怕。 杜岩手下的一个弟子,嫌它们恶心,用剑挑开,老鼠被开膛破肚。 紧接着,突然又有十几只老鼠从四周的洞里窜出来。 围着那只死掉的老鼠,嗅了半天,便开始吱吱的叫唤,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杜岩皱眉,“赶快走,老鼠急了也会咬人,而且这些老鼠吃过人肉,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老鼠了。” 普通的老鼠,不会把人看做食物。 但是陋衣巷最近死了很多人,有些刚死没多久的,摆在家里,一转眼就会被老鼠啃了。 也许是人肉养老鼠,即便陋衣巷没什么可吃的粮食,这些老鼠还是长的膘肥体壮。 可是晚了,老鼠是要疯狂起来,管你轻功再高,也跑不过它的小短腿。 十几只老鼠,突然朝着刚才的少年扑了上去。 逮哪咬哪,也不管咬的地方对不对。 那弟子啊啊叫了两声,拼命甩动身体,慌乱之中,把剑都忘了,哪还记得自己会武功。 杜岩跟旁边的人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 沐青箫第一反应是护着媳妇,抱在怀里,脚下一点,快速退开老远的距离。 “哎呀,你干嘛抱着我跑啊,我这里有药,可以驱赶老鼠,”巧儿心急,老鼠攻击人,说明鼠患的严重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以前总是听说,穷人家,大人下地干活,把幼子留在家,等收了工回到家,发现孩子身上被老鼠啃的惨不忍睹。 陋衣巷的老鼠,恐怕也会朝这个趋势发展。 “他们一帮大老爷们,要是搞不定一群老鼠,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沐青箫只是后怕,看着老鼠们凶狠的啃咬,他心悸啊! 万一咬着巧儿,他不得心疼死。 沐爷疼起媳妇来,那是不管别人死活的。 不是他心狠,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他的关注点,都不会放在别人身上。 从前那个连自己死活都不在乎的人,现如今终于找到能让自己全身心在乎的人,他当然得专心致志的看住。 身为凌泉宗的宗主,他太清楚,人命是多么脆弱。 前一刻还在活蹦乱跳的人,一剑挥过去,人头落地,脆弱的跟豆腐似的,有什么安全可言。 在这一刻,沐爷的脑子里已在飞速旋转。 除子医术,巧儿是不是也该学点别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巧儿转头看他冷下的侧脸,黑眸还在看着底下的人,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心肠硬。 巧儿心中的暖意一点点升起,连说话的声音也柔了下来,“放我下去吧,事情总要解决,这里老鼠太多,一次也灭不掉,需要很长时间,咱们下去跟本地的百姓讨论讨论。” 她呼出的气,就在耳边,沐青箫不可自抑的脸红了,“等会儿再下去。” 巧儿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她用了美人计,还是不听她的话。 “那你也不要靠的那么近,光天化日,我可不想跟你表演暧昧,”巧儿妈力要把他推开一点。 这家伙黏人的时候,像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开,好像非得跟她长到一块。 “不要!我抱自个儿的媳妇,管别人什么事,谁敢多嘴,爷割了他们的舌头,谁敢多看,爷挖了他们的眼睛!”沐青箫当然不会放开她,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简直太舒坦了。 他发现,才一个晚上,他就恨不得走哪都把她抱着。 巧儿真有点嫌弃他了,太黏人的男人,真是要不得。 挣扎了半天,该抱还是抱,而且抱的太近,她的身子不可避免某些不该碰到的地方。 巧姑娘回头羞恼的瞪他,“流氓!” 大白天的发情,这家伙真是要不得。 因为沐青箫是将她抱在胸前,所以她一回头,方便了他掠夺美人近在咫尺的唇儿。 “啵!”这一口亲的实在是响。 巧儿脸蛋更红,想拍开他的脸,奈何手臂都被他箍着,除了瞪,还能怎么办? 有了,咬他! 巧儿也是被羞愤冲昏了脑子,这一刻,她忘了两人身处的位置。 那可是在房顶上啊! 下面站了那些人,大家都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敢往房顶上看。 可是当巧儿扑上去,张嘴咬在沐青箫脖子上的时候。 沐青箫顺热一倒,两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成了男下女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0章 顾大少又来了 第150章 顾大少又来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压着沐青箫,对他为所欲为。 “哦哦!” “嘶嘶!” “咦咦!” 下面的众人,发出不同的惊呼声。 要不要这么凶悍啊!要不要这么牛逼啊! 凌泉宗的弟子们,此时的想法都很一致。 师母威武!师母彪悍! 扑倒师父,以后一定要经常扑倒啊! 他们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 被压在身下的沐青箫,享受着美人投怀送抱,等他觉着差不多了,凌厉的眼神往下面一扫,顿时不爽了,“滚走,爷跟媳妇秀恩爱,管你们屁事!” 沐爷急躁起来,就得说脏话。 本来嘛! 多好的机会,要是没下面那群人,要是身处荒郊野外,说不定就能跟媳妇来一场野战。 现在可倒好,成了给他们看热闹的好戏。 沐爷这一吼,下面的人瞬间跑没影了。 被老鼠咬的人,很快出现不适的症状。 巧儿好不容易摆脱沐青箫的纠缠,走到石台这边,给他们看伤口。 “伤口比较深,敷了药之后,还得再服用几副药,再看看情况!”巧儿给他们诊脉。 孙老头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他这一夜也没睡好,一直在四处寻找待在家里的病患,忙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就碰见以前的死对头。 孙老头被气着了,跑到巧儿这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孙敬业也从外面回来,以为他是累着了,“爷爷,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反正这儿的事,也不是一下就能做完。” 孙老头摆摆手,抬头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孙巧儿,“你不用管我,赶紧去问问你师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孙敬业还是不放心他,拿了碗热水,又盛了些米粥,送到他手里。 沐青箫不忍媳妇太累,只好跟着帮忙,当然他只负责跟钟春和云千山商量,怎么清理老鼠。 太多了,也不可能去找,只有想办法引出来。 正在谈话间,外面来了一队人马。 当沐青箫看到领头的人,好看的浓眉皱的老高。 顾夕墨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沐青箫,本来还打算约见,看来是不用了。 这两人肯定是旧识,但交往并不多。 沐青箫不喜欢顾夕墨的装模作样,顾夕墨也不喜欢沐青箫的肆意妄为。 两人偶尔遇见,也总是沐青箫受不了他的闷,顾夕墨更受不了他的粗鲁无礼。 偏偏这两人实力又相当,高手遇高手,既然都搞不定对方,那就不见面了,远远的躲开。 但是明知沐青箫在此地,如果他不来见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还得有生意上,道上的交往不是? 顾夕墨再一瞧他身边站着女子,有些惊讶,但很快便释然了。 沐青箫这样的性情,一般女子他看不上眼,也根本管不住他。 这位孙巧儿,他跟她相处的并不多,那日在王家客栈,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顾夕墨真的很欣赏她,对她有种难以言表的亲近感。 沐青箫也在冷冷的回看他,在发现顾夕墨的眼睛一直盯着身边的媳妇时,沐爷不光脸是黑的,连心也跟着黑了又黑。 巧儿忙完了手里的活,感觉后面有人,回头看到顾夕墨,脸上很自然的笑开,“你怎么会来?” 刚说完这一句,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气息不对。 扭头一看,某人正冷冷的盯着她呢! 巧儿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掐了他一把,面上仍是笑。 顾夕墨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脸上的神色叫人琢磨不透,“听说这里出了瘟疫,我手里能调的物资并不多,这不,连夜凑齐了些草药跟棉被,赶着给你送来。” 这话有点暧昧,有点模糊,但仔细一回味,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至于无关的人,听不出什么异样,除了沐青箫。 “那便多谢了,我正愁药不够用了呢!”巧儿捏着他后腰的一处软肉,还使劲转了个圈,示意他赶紧回应。 “嘶!媳妇,是打是骂,咱回屋再说,当着外人的面,这样不好,”他抓住巧儿作乱的小手,握在手里,抚了抚。 可是面对顾夕墨的时候,又完全换了张脸,“东西送完了就赶紧走,这里没地方让你喘气!” 忒不耐烦的语气,可是顾夕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的视他为无物,只对巧儿,道:“我这里还带着两个太医,想来应该能帮一点忙。” 这是他连夜派人找来的,本来是要给顾烟看病,现在有了更好的用处。 两人是回乡探亲的,还没探呢,就被顾夕墨招来。 顾家的实力,让他俩不敢有一点怨言,可是心里也憋着气。 太医是给皇族看病的,怎么能屈尊为平民百姓看病,有辱太医的名节。 巧儿看向那两名老太医,也将他们二人眼里的不屑看的一清二楚。 孙老头重重哼了一声,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开头去。 其中一名太医,看了看巧儿,又看了看孙老头,忽然大笑,“真是有意思,想我郭庸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瞧见如此荒唐的事。” 另一老头王明远也笑着直摇头,“孙之济,你自己丢人也就罢了,可别把我们稍上,堂堂的太医,一把年纪了,还要拜师,还是拜个小丫头,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可丢不起。” 郭庸也点头,“说的就是,虽说你已经告老还乡,可名头还摆在那,唉,丢人哪!” 孙之济眯着老眼,不笑也不怒,“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一帮子欺世盗名的无耻之徒,老夫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师父,您也别往心里去,全当他们是在放屁!” 本来他高高兴兴的告诉这两人,自己拜了一位很厉害的师父,也想跟他们探讨一下医术。 可这两人只关心他师父是谁,有没有名声。 当知道是个小丫头时,两人再看孙之济的表情,都是带着鄙夷。 沐青箫揽着巧儿的腰,听到这话,脸色黑的像锅底,“顾夕墨!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你从哪找来的,我看不是来帮忙,来找不痛快还差不多!杜岩,撵他们出去!” 沐爷不耐烦了,沐爷讨厌他们了。 顺带在场的凌泉宗的弟子,看这两位,都带着恨意。 他们诚服宗主,不仅因为他是宗主,还是他们的老大,他们的信仰。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了,更新迟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1章 一群庸医 第151章 一群庸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有一点做的很好,别看他平时对弟子很严厉,训斥起来,丝毫不给面子。 但是凌泉宗内,专门有人负责弟子们的家事,如果有弟子遇到困难,便会有人专门去处理。 在沐青箫心里,这些少年们,也是他的兄弟。 这一份感情,所有凌泉宗的弟子,都能感觉到。 两位弱不禁风的太医,被一帮子凶神恶煞的少年剑客包围,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算了,让他们留下吧!”巧儿轻声轻语,按住沐青箫的手,一个小小的举动,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紧张的气氛。 就连沐青箫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手覆上来的那一刻,心里的那团火,瞬间消散。 孙之济恨恨的瞪了眼两位前任同僚,“这世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们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话听着挺文艺,等说完了,孙之济自己都受不了,抖了抖胳膊,得把鸡皮疙瘩抖掉。 孙敬业更是夸张的呕了几下,他爷爷啥时候也学会这一手,他好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郭庸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是有点防备沐青箫,原来他就是凌泉宗的宗主,前几天挺活跃,这几年销声匿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亲,只是这女人是谁呢? 难道是哪位世家千金?还是哪里王爷的千金? 王明远想的更多,“沐夫人是吗?不知你用了何种方法治疗鼠疫,据本官所知,普通的草药对鼠疫无用,这也一直是我们头疼的问题,为此我们太医院还专门……” “停!”巧儿阻止他的长篇大论,“你只说结果就行。” 王明远心中不快,却也没敢发火,“结果就是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不可随便用药治疗。” 孙之济嗤笑,“早他们就是一群庸医了,不给治,难道还要看他们死?” 王明远面色有点尴尬,“治病不能试探,没有十足的把握,怎可轻易用药,这是罔顾人命!” 郭庸这会没说话,他还算比较聪明点,看了眼周围躺着的病人,有些脸上的黑气已散去了不少,心里明了几分,可还是很不高兴。 所以他静静听着王明远的冷嘲热疯,不表态,也不随声附和。 “可不治,他们只有等死,难道等死就好吗?”本来没有云千山说话的份,可他看见这两人,掩藏在心里的恨意,怎么盖都盖不住。 王明远诧异的瞅着他,觉得他有点眼熟,“你是……” 云千山从后面走出来,一直走到王明远三步之外站定,“王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十年前,被你耽误医治而死的云将军。” 王明远面露惊色,“你……你是云老将军的儿子?” “正是,十年未见,王大人还是这副德行,一点都没变,”十年前,如果没有宗主拉他一把,又怎会有现在的云千山。 听到老底要被翻出来,王明远脸色更难看了,“云公子,你爹当年的事,本官已经尽力,他伤在主脉,大腿伤口溃烂,毒素蔓延,老夫也无能为力,再说,当年老夫也不是没给他开药方,所以这一切,你不能怪在老夫头上,损害老夫的名声。” “名声?”云千山哈哈大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听,“当年我听信了你的话,真信了你,可这十年我在江湖中历练,才知道当初信了你,是多重叠的蠢,当年我爹有没有救,你心知肚明,你束手无策,却不肯告诉我实情,让我另寻名医,你简直愧对太医这块招牌!” 云千山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但是今天看到这位王大人又摆起神医的驾驶,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了。 “你!你信口雌黄,老夫行医几十年,问心无愧,你无凭无据,休想在这里败坏老夫的名声!”王明远强调无凭无据四个字,就知道他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 巧儿忽然开口了,“王太医,既然您是行医几十年的御医,能不能帮忙医治这位被老鼠咬过的病人。” 巧儿指着拐角处,躺着的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身上衣衫褴褛,半靠在木板床上,感觉有人指着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 “把被子掀开,给这位老太医看看,”巧儿放柔了声,这让旁边的沐爷,很不高兴。 瘦小的少年,有些害怕,一只手揪着被子,慢慢的将被子掀开一角。 “嘶!” 众人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少年一条裸露在外的腿,整个小腿被啃咬的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已经结疤,有的地方还在流脓。 脚掌因为缺血,变成深紫色。 如果得不到医治,再过不久,孩子的腿就要废了。 云千山诧异的看向巧儿,她怎么知道少年的腿,这是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找她医治。 听说是在家里耽搁了,结果每天晚上,少年都不敢睡觉。 就怕老鼠又爬上来,啃咬他的腿。 家人也防着,可是老鼠这玩意,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就在他们盯着少年的腿之时,两只老鼠慢慢的朝少年靠近。 “哎呀,真恶心!”王明远脑子一热,失声叫道。 整个人也直往后退。 他们这些人,长年待在宫里。 宫里的男人只皇族,女子都是妃嫔。 贵人们喜欢小题大作,一般都是头疼恼热,小病小灾。 要说最凶险,最多见的,只有妃子们的难产。 绝大多数,是保小不保大,实际上没什么难度。 军队中,有专门的军医,所以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事,其实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很少见过真正的血腥,也根本不晓得民间的大夫是怎样看病的。 看见少年的腿,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截肢,用锯子锯断少年的腿,如果他能扛,兴许能保下一条命。 王明远在心里琢磨了一会,便开口了,“他的腿最好是截肢,可是即便截断,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他的命,这么严重的伤口腐烂,什么都难说。” 郭庸此时觉着可以说话了,“王太医说的不错,截肢是最好的办法。” 他只说这么多,多一个字,就不肯说了。 巧儿心里嘀咕,这老家伙才是最精明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2章 幼稚的男人 第152章 幼稚的男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的一只手背在巧儿身后,轻抚她的秀发,“你们两个老东西,在太医院待久了,脑子闲的长毛!” 瞅见两人又是瞪眼睛又是吹胡子,一副老腐朽的表情。 沐青箫加重了声音,抬高了下巴,冷冷的威胁,“再敢拿这种眼神看我娘子,信不信我挖了你俩的眼睛!” 他一吼,凌泉宗的人,纷纷拔剑。 妈的,早看这两人不顺眼,再加上云千山的话,让凌泉宗的弟子,对这俩人是由衷的憎恶。 王明远跟郭庸,心里咯噔一下,对不讲理,只讲拳头的人,他俩的那些大道理,一个都用不上。 “你闭嘴!”巧儿很淡定的安抚发怒的狮子。 果然,她一吼,身边壮硕的雄狮立马听话老实,炸开的毛被摸顺了。 钟春等人,整齐划一的转开脸,不忍直视。 巧儿甩开粘人的家伙,走到瘦弱的少年身边,见他面如死灰,整个人没了一点生气。 砍掉一条腿,还不如死了干净,活着还干什么呢! “别气馁,别人说不能救,我可以救你,相信我吗?”巧儿轻声问他。 少年不敢置信的抬头,嘴巴动了动,也没说出什么。 过了一会,少年点头,“我信!” 他看清女子眼里的认真,按在他肩上的手,传来的温暖感觉。 巧儿嫣然一笑,“信就好,我让人把你抬起去,事先要说一点,可能会很疼很疼,你忍得了吗?” “嗯!”少年眼神坚定,拖着受伤的腿,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我爹说过,是好男儿,就不该怕疼怕苦。” “很好,我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巧儿很欣赏他小小年纪,却有这样的志气。 王明远避开凌泉宗的人,在心里不屑,什么女神医,根本就是个神棍。 凭她小小年纪,也敢胡言乱语,连他们都救不了的人,她能有什么办法。 沐青箫目送媳妇进了帐篷,觉得自己也该干点正事。 赶紧把正事干了,也好抱着媳妇回去睡觉。 “弄点好东西,引那些杂种上勾,再寻个大坑,该烧的烧,该埋的埋,一天之内,把这里的事,给爷处理干净!” 沐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震住了一干人等。 虽说沐爷的语气不咋样,可他说到点子上了啊! 既然捉不完,干嘛不把老鼠都引出来,一次解决。 想完全杜绝也是不太可能,只要消灭七成以上,保持生态平衡就成了。 杜岩来了劲,“师父,还是我去办吧!” 沐爷懒懒的瞟他一眼,“好好办,若是办不好,爷拧了你的脑袋。” 杜岩脸上的笑容尴尬了下,接着又呵呵的笑开,转身带着几个人走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夕墨,揣着手,好笑的摇摇头,“你这个人,除了你宗门的弟子,恐怕世上也没几个人喜欢你。” 旁边的人全都自发的散开,这两人段数太高,普通人承受不起,还是远远躲开为妙。 沐青箫拖了把椅子,他待的位置高,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别人喜不喜欢的,关我屁事,只要我媳妇喜欢就成,男人嘛,赚的再多,权利再大,没个软乎乎的小娇妻在怀里抱着,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顾夕墨脸上的笑容僵住,这家伙分明是在跟他嘚瑟。 “嗯,你家的小娇妻,的确不平凡,我还要再谢谢她救了顾烟母子一命,想着那些黄白俗物,她不会要,可这份恩情,若是不还,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沐爷瞅着顾夕墨贱笑的脸。 没错,在他眼里,顾夕墨就是贱人,他的笑容,当然也是贱笑。 贱笑让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家娘子救的人,多了去了,顾烟算老几,你们顾家也真够逗的,亲生的不见了,就弄个假的来宠着疼着,要是亲生的哪天回来,看见这一幕,肯定得气死!” 沐爷除了巧儿,对谁都没好脸色。 其中有两个男人,他最恨。 一是秦涣,第二就是眼前这位顾家大少。 知道顾夕墨的逆鳞在哪,他专门逮着那块逆鳞使劲戳啊戳。 果然,顾夕墨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黑沉如锅底。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沐青箫能轻而易举,撕掉他温和的伪装。 没错,就是伪装。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想当年,顾夕墨风流放荡时,害了多少女子得相思病,又有多少闺中秀女,对他又爱又恨。 只不过他的风流放荡,有点像间歇性神经病。 不犯病的时候,就像巧儿那天见到时的模样。 一旦犯了病,纳兰赫那点风流,在他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顾烟永远只是顾家的养女,我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妹妹,姓沐,你也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看他破了功,沐青箫得意的笑了,“早叫你别成天装模作样,那样多累,既然你说我娘子救了顾烟,她那条命不精贵,但我娘子的手精贵,黄白之物,还是不能少,备好厚礼,用马车拖来,听见没有!” “咳咳!”顾夕墨被呛住,用马车拖,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两人互呛了一会,又坐在一起喝茶。 杜岩摆上的茶具,顶着寒风刺骨品茶,也只有他俩能干出来。 小炭炉上摆着铜壶,烧起来也很快。 不一会,铜壶盖被顶的跳舞。 顾夕墨这样的文人雅士,自然喜欢摆弄茶具,也泡一手的好茶。 可是看在沐青箫眼里,太娘娘腔。 端起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直摇头,“味儿太淡,不够劲。” 顾夕墨失笑,“你以为喝酒呢!想当年,你也是风雅无边的人,现如今,真的是……”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形容他的词。 “是什么?这叫肆意,你懂个什么,你们顾家派系众多,你周旋其中,整天脸上挂着几层面具,自讨苦吃!”沐青箫品茶的姿势,优雅了不少。 可收可放,正是他最特别之处。 “唉,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顾夕墨一直僵着的腰,松懈下来,身子软软的往椅子上一靠。 可惜此地风景不好,空气也挺浑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巧儿举着满是血污的手走出来。 沐青箫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娘子,你受伤啦?” 顾夕墨掏掏耳朵,很嫌弃他的叫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3章 别忽悠我媳妇 第153章 别忽悠我媳妇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多大点事,也值得他大惊小怪,难道他看不出那根本不像血吗? 沐青箫还真没看出,他一门心思担心媳妇了。 “没有,给我打些水来,我要洗水,”巧儿避开他伸过来的爪子。 “哦,马上来!”沐青箫跑的飞快,动作也奇快,在巧儿坐到他原先坐着的位子时,他已端着木盆回来了。 曲了膝盖,在她面前蹲下,卑微却不低下。 顾夕墨将心里的震撼,不着痕迹的掩去。 宠爱的程度,也分很多种。 像沐青箫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看见。 沐青箫才不管他怎么想,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这里还有,咦,可真是脏,是那小子腐烂的血肉吧?哎哟,我再弄些盆水来,得洗干净了。” 他捧着木盆一抬头,发现顾夕墨正盯着她媳妇的手看。 顿时又炸了毛,“姓顾的,你往哪看呢?非礼勿视不懂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巧儿无语的轻斥他,“行了啦,快点去打水!” 炸毛的沐爷,被媳妇一教训,像极了被安抚的野兽,乖的像犬。 看着沐青箫走远,巧儿歉意的道:“他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顾夕墨温和一笑:“怎么会,你是顾烟的救命恩人,过了今天,你就是整个舜安国的女神医,他爱惜你也是应该的。” “女神医?”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如果能引来那个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今儿她听到一个消息,凤娘所在的青楼内,有两个女子染了病。 本来是不敢对外宣扬,但发生了瘟疫的事,青楼的老鸨便以为她俩是染了瘟疫,急匆匆的将人抬到了城外尼姑庵。 不敢搁在城里,一旦妓子染病的事传了出去,她的青楼也不要开了,直接关门算了。 巧儿之所以知道,得归功于陋衣巷的特殊。 沐青箫端着木盆,很就就回,站到巧儿跟前,还防备的瞪了眼顾夕墨,“媳妇,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听他忽悠! “他不是,你就是?”巧姑娘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一副装巧卖乖的样,关上门,两人单独在一块时,立马化身为狼,她躲都躲不掉。 沐爷闷闷的半蹲下身子,继续给媳妇洗手。 看着她白嫩嫩的手,在水里搓着,沐青箫的眼睛,忽然就热了。 怔怔的把玩着她的手,好像隔绝了全世界哦! 巧儿想起那位顾家小姐,顺口问了一句,“她还好吗?伤口有没有裂开?其实我不去替她拆线也是可以的,找个产婆就可以。” 顾夕墨淡淡的笑,“顾烟想见你一面,若是姑娘有空,可否随我去一趟?” “这个……恐怕现在不行,”巧儿为难了。 杜岩跑过来,“师父,坑我已经找好了,又让人挖深了些,可是用什么引呢?” “引什么?”巧儿好奇的问。 杜岩把刚才师父吩咐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巧儿斜了眼沐青箫,“看不出,你还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沐爷得意的翘尾巴,“那是,你相公能是寻常人吗?” 巧儿忍俊不禁,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我可以配一副香料,将他们引出洞,不过这香料味道很重,待会让人把这里清空,所有人都带出去,留下来的也要蒙上面纱,可以办到吗?” 杜岩听她说有办法,紧绷的心,立马放松下来,“当然可以办到,我们人手足够,再说,还有官府的人呢!” 被远远赶开的尚大人跟吴师爷,缩在一起,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 颤颤的回头,对上几个高人,高深莫测的眼神,他俩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他俩的状况是,走也走不了,留又不想留,完全是被迫。 尚大人想着家里妖精小妾,吴师爷想着那位百里姑娘,也不知走了没有。 两个时辰之后,陋衣巷被清空,所有人都被赶到街上,又被沐青箫送到府衙大宅。 尚大人有泪哭不出,有苦说不出。 傍晚时分,九台镇发生了一幕,百年难见的怪事。 陋衣巷的老鼠,成群结队的往外跑。 大的小的,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绿森森的小眼睛,看着特吓人。 凌泉宗的弟子,全都飞上了屋顶,看着底下千千万万的老鼠,每个人的头皮都是麻的。 远处升起一阵阵黑烟,气味难闻,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钟春花了半日,将主子要的别院收拾妥当,还很贴心的准备了崭新的被褥。 沐青箫推开别院厢房木门的时候,看着那张喜庆的大床时,头一回觉得钟春是个可造之材。 所以,他早早的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脱光光的,跑上床躺着。 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两只恶狼般的眼睛。 巧儿揉着酸疼的腰,走进屋时,看到这样的场景,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夜。 她现在双腿还疼着呢! 这家伙完全不知节制,要了一遍又一遍,她求饶都不管用。 要不早上她喝了润嗓子的茶,肯定说不出话。 沐青箫眼巴巴的等着她走近,可是等啊等。 只见小娘子,一会收拾屋子,一会又点上油灯,拿着书,坐在灯下观看。 沐爷急了,一颗心跟猫抓狗挠似的。 “娘子,很晚了,被窝都给你捂热了,快来睡觉。”这声音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巧儿斜睨了他一眼,没理他,淡定的翻动书页。 对于一个饿了许久,刚刚吃过一顿饱饭的人来说,只吃一晚上,哪里够。 而且看着小娘子,就坐在那,只能看不能吃,不如直接灭了他来的痛快。 于是乎,在纠结片刻后,沐青箫裹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直扑巧儿。 “娘子,你肯定不好意思,为夫抱你!” “你别过来!”好在巧儿反应快,身子一侧,躲开他张着的双臂。 “娘子,咱们睡吧!”沐青箫敞着被子,露出那一身,叫人垂涎三尺的肌肉。 那上面还有巧儿抓的印子,闷骚的家伙,故意不用药,好让伤口多留几日。 见巧儿退到墙边,盯着他的身子看。 沐青箫邪魅一笑,俊美无双的脸,性感的唇,缓缓勾起。 巧儿被他叫的心儿慌慌,“睡觉可以,但你不许再做那事,我,我可受不住了。” “做啥事?”他坏坏的笑,脚步朝她移动。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4章 我给你揉揉 第154章 我给你揉揉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你明知故问,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巧姑娘诡异的笑,突然从袖内抽出一根银针,捏在指尖。 沐青箫眉梢直跳,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给她弄来银针,现在可倒好,成了威胁他的把柄。 视线往下,瞄着巧儿的腰身。 沐公子在思考着,其他的针都藏哪了呢? 巧儿见他站着没再动,有那么一点点得意,“知道怕就好,乖乖的爬去睡觉,什么时候本姑娘同意了,才能跟你那啥!” 沐青箫的脸色慢慢沉下,等她同意? 见鬼去吧! 说时迟,那时快,巧儿眼前一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手就被一股大力制住了。 她所有的惊呼,也被某人堵在嘴里。 沐爷发了狠,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紧紧的挤在墙与他之间。 掠夺,狂野的掠夺,好似恨不能吸尽她口里的芳香。 炙热滚烫的胸膛,隔着厚衣,都能传到巧儿身上。 “唔……唔……”巧儿被他吻的差点喘不上气,不得已,牙齿一合,咬了他的舌尖。 沐青箫的吻轻揉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吮着她的唇,捕捉她闪躲的舌。 淡淡的血腥气息,不仅没有浇灭某人的火,反而更添了把柴,让这把火越烧越旺。 巧姑娘脑子晕晕的,等她被一股冷意惊醒时,后背竟然抵着床板。 而那个放过她红唇的人,正在跟她的衣裳作战。 “藏了这么多,以后可不敢这样干了啊,”沐爷嘴上嘀嘀咕咕,原来是在找她腰上的银针。 将她脱光了还不够,还有心思细细的研究银针藏哪了。 巧儿深吸一口气,“很冷的,你到底想干嘛!” “干你!”沐青箫很随口的应了一句,说了之后,两人都呆住了。 还是沐青箫最先反应过来,扯过被子,扑到她身上,狠狠亲了她一口,“理没错,话糙了点,来吧!” “不要!”巧儿用双手推他,头扭到一边,打定了主意要跟他抗争。 沐青箫也来了兴致,打就打呗,光着身子,缩在被窝里打架,这是何等的美事。 打着打着,火就打出来了,很自然的合在了一处。 过了今夜,沐爷后背抓痕又多了几条。 清晨醒来,他背对着铜镜,脑袋撇过去,看着后背的抓痕,笑的荡漾。 巧儿恨恨的翻了个身,对他怪异的自恋,无语到了极点。 但是沐爷却很兴奋,回到床前,双手撑在巧儿的两侧,慢慢压低了身子,“娘子的杰作,为夫一定好好珍藏。” 巧儿气呼呼的瞪他,“我不想跟你说话,不讲信用,说好了只一次,我现在哪哪都疼。” 其实不完全是疼,还有点郁闷在里面。 昨夜迷迷糊糊的时候,能感到自己被放在温水里,有一双厚实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可她太累了,眼睛根本睁不开。 沐青箫笑的宠溺,“疼吗?我给你揉揉。” “不要!”巧儿吓的赶忙压住被子。 “好了,不逗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准备早饭,”沐青箫难得一本正经,在她脸上印下一吻,便离开了屋子。 巧儿呆愣的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过了许久,羞涩的笑了。 其实她也喜欢两人亲密的感觉,那样完完全全的融合,不留一点缝隙,难怪人家说夫妻一体。 沐爷亲自操刀,做早饭。 杜岩跟钟春,抱着剑,满脸上错愕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 杜岩用胳膊肘拐了下身边的人,“钟大叔,我有没有看错?师父居然亲自下厨做饭,还满脸上很荡漾……很荡漾的笑。” 钟春撇他一眼,“他宠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奇怪,以后肯定还有更奇怪的,等着看吧!” 云千山从外面走进来,见两人像门神似的围在那,也好奇的凑过去,“都在看什么呢?呃,那是宗主吗?” 瞅着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忙上忙下,挥着锅铲的人,云千山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呢?”杜岩没什么劲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沐青箫抄起锅里的小菜,回头瞧见他们三个,依旧是面无表情,“你们很闲吗?都围在这里干嘛!” 他还是那个沐爷,只不过有点人格分裂,只有对着孙巧儿,才会变成另一张脸。 三人赶紧闪出去,云千山摸着鼻子,忍着笑,站在一边,“师父,陋衣巷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不过外面的弟子传来消息,瘟疫似乎有扩散的迹象,弟子已经命人抄写了师母的药方,孙大夫也一同随行,很快就能处理妥当。” “嗯,你们师母的美名,不必刻意的传,唉,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她……”沐青箫有点惆怅,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随了巧儿的心思。 杜岩道:“师母的女神医名声,早已传了出去,想拦都拦不住,而且她救了顾家的女儿,女神医的名号已然坐实。” 钟春也道:“顾烟难产,本来大的小的,都救不回来,要不是少夫人胆子够大,剖了她的腹,取了孩子,他们根活不了,少夫人的医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沐青箫凉凉的看他们一眼,“如果当时她没救回顾烟母子,你们想过,顾家会怎么对付她?有的时候,好人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往后若有人来求神医救命,记得把门槛定的高一点,跟银子无关,最重要的是看着要顺眼。” 他又不缺银子,他沐青箫的媳妇,也不用为了银子治病救人,只要她高兴就好。 钟春已经习惯了某人宠妻的无底限,眼珠子一转,多说了一句,“顾家大少,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想见一见少夫人。” “他来干嘛?”沐青箫反应贼快,脚步一停,身子一转,眼珠子一瞪,语气很不善。 钟春抚了下被吓的狂跳的小心脏,“他,他说……” 瞅着主子犀利的眼神,钟春鼓足了勇气,“他说跟少夫人一见如故所以想结交。” 一口气说完,迅速后退,远远的躲开,害怕被殃及池鱼。 杜岩跟云千山也远远的站着,目睹了师父的目光,缓慢变的暗沉,周身空气降了好几度。 本来已经很冷了,不要再降温啊! 沐青箫什么话也没说,端着早饭进了房间。 ------题外话------ 今天就一章,可能要上架了,所以把控一下节奏。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5章 掐架 第155章 掐架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已经起来,正在梳妆台前,打量着长发,他们几人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顾大哥来了吗?为什么不让他进来,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他请教。” 沐青箫的俊脸又黑了几分,“想知道什么,问我不是一样,干嘛要找他,娘子,都跟你说了,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奸商本质,坏的一塌糊涂。” 顾夕墨要是听见他的毁谤,非跟他掐架不可。 不带这么抹黑别人的,这不是无赖吗? 巧儿嘴角抖了抖,心里却是高兴的,“他坏他的,我找他合作,赚他的钱,用他的坏,为我赚钱,难道不好吗?” “你要做生意?”沐青箫来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看着巧儿粉红粉红的脸蛋,水亮的眼睛。 肯定是他的滋润,皮肤才会越来越好,他很有成就感哪! “我想做药材生意,如果可以,希望更多的人种药材,往后一定大有用处。” 沐青箫当然知道她言下之意是什么,舜安国已成腐朽之太态,当今太子不思朝政,十足的纨绔。 做皇帝哪有那么容易,批两本奏折,挑几个妃子繁衍后代吗? 朝中不乏野心之辈,外面还有秦涣这样的人物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做药材生意,绝对大有可为。 但是要让自个儿的小媳妇,跟顾夕墨那种人做生意,怎么想都无法容忍。 “娘子,咱们打个商量,我出钱,给你做生意如何?” 只要巧儿想做生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不管是水路还是旱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路畅通无阻。 还不止如此呢! 无论在哪个城镇,都没人敢去捣乱,也绝对没人敢对她下黑手。 这样的好事,搁谁身上,谁不想要。 巧儿眨着眼儿,也想到这一点,有他的势力罩着,的确能省了不少的事。 “不可,万万不可!”一个清幽的声音打断二人的对话。 话说的很急,但声调却是不急不缓。 一听到这个声音,沐青箫全身警报统统开启。 阴魂不散的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哪! “顾大哥!”巧儿倒是很喜欢他,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只觉得很亲近的感觉。 “娘子,你唤他什么?”沐青箫压低了身子,逼近她的脸。 顾夕墨旁若无人的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跟她闹什么,快用早饭。” 这话当然是对着沐青箫说的,语气中满是责备。 沐爷张嘴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还是喂媳妇重要。 弯腰抱起巧儿,走到顾夕墨对面坐着。 “你不用抱我,我又不是不能走,”当着外人的面,太过亲密,怪羞人的。 沐青箫瞄了眼对面的人,调戏她,“看来昨夜为夫没尽力,娘子居然还能走路。” 顾夕墨对任性加无理取闹的沐青箫,很无奈,便拿起碗,盛了汤,推到巧儿面前,“别理他,一个幼稚的家伙。” 巧儿笑着点头,“没错,的确是个幼稚的家伙,以后他若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沐青箫横他一眼,“告诉你干嘛,你算老几!” 顾夕墨云淡风轻的笑道:“若是巧儿不介意,可以认我做哥哥,算是一种弥补缺憾吧!” 他悲伤的语气,让巧儿心情也跟着低落,一边在桌子底下掐沐青箫的大腿,一边笑着应对,“我出身卑微,高攀不上。” 一入豪门深似海,顾家的情形,她从前也听过一些,百年世家,水深的一塌糊涂。 沐青箫正要发火,听到她的答案,咧开嘴笑了,媳妇这话,他听着贼舒坦! 她的答案似乎也在顾夕墨的意料之中,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等你想通的时候,欢迎做我顾夕墨的妹妹,不过你之前提的生意,从为商的角度来说,跟他合作,不是好计策。” 沐青箫真觉得此人太碍眼,“好不好,那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有你插脚的份吗?” 顾夕墨笑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巧儿。 他不说,巧儿也能读懂他眼中的意思。 有这么个捣乱的在场,他们能谈什么?啥都谈不成。 巧儿眼珠子转了转,“相公,我想吃鸡汤面,不要吃清粥小菜。” 这一声老公叫的,让某人从头酥软到脚。 虽然很不情愿把两人单独留下,但是…… “乖乖在这里坐着,别跟他说话,我去去就来!” 沐青箫站起身,又不放心,警告的瞪了眼顾大少,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顾夕墨才忍俊不禁的说道:“他真的很在意你,我曾经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在意谁。” 巧儿收回目光,淡淡的羞涩浮上脸颊,“我也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没想到碰上他,所以说,这世上没什么事是绝对的。” “你曾经被谁伤过?”顾夕墨不愧是商人本质,观察入微。 “没有,我就是有感而发,咱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巧儿岔开话题。 她不想说,顾夕墨也不会多问,“好!” 两人只谈了关键的部份,还没来得及细说,沐青箫便捧着热腾腾的鸡汤面,急匆匆的跑回来。 “好香,有我的吗?”顾夕墨极少跟人开玩笑,但这两日,他笑起来的次数太多了。 “没有,想吃自己做去!”沐青箫对他没什么好脾气,狡猾的老狐狸,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我很想尝尝你的手艺,不能分一碗吗?巧儿?” 对比沐青箫的态度恶劣,顾夕墨的儒雅,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巧儿不好意思拒绝,反正那么大一碗,她也吃不了,“可以。” 顾夕墨笑的更欢快,修长白皙的手指,挑着面条,“有生之年,能吃到你做的面,不枉此生。” 瞧瞧这话说的有多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啥奸情呢! 可是沐公子一清二楚,他这是存心捣乱,见不得他过的好。 哦对了,还在背地里觊觎他的小媳妇,真的是恶心至极。 巧儿对他俩之间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 她专心吃面,没想到,这家伙的手艺这么好。 这面做的,色香味俱全,好吃的不得了。 巧儿忽然很想看他的脸,偷偷抬头,朝他看去,却迎上他火热的视线。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6章 脏病 第156章 脏病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原来这男人时刻都在注意着她,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 沐青箫跟顾夕墨虽然不对盘,但在处理正事上,还是很有默契。 几人在临时隔出来的书房商议正事,沐青箫心疼小娘子,剩下的事,都不让她管了,让田姝领着她,到城里转转,眼看着就要过年,他只想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抱着小娘子,安稳的呆在自己的窝里。 暖被窝生娃,生一堆的小崽子,看着他们满山奔跑。 脖子上骑一个,手里牵一个,背上还有个。 “喂喂!回神啦!”顾夕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不是很友善。 瞧他笑的一脸荡漾,鬼知道脑子里都在琢磨着什么小儿不宜的画面。 “你管我!”被人打断了瞎想,他不爽,“赶紧谈正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别浪费时间。” 是啊,时间宝贵,他急着呢! 顾夕墨对他无语了简直,是谁要谈正事的? 巧儿被田姝拉去了街上,田姝自打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早就想拖着巧儿逛街,狠狠的买上一大堆东西。 “巧儿姐,我不管,你得送我几件最漂亮的新衣服,我也要穿的美美的,”田姝有点想念南宫霄了,打算今儿就回去一趟。 想见他,肯定也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分呈现出去。 “行,只要你看中的,尽管去拿,”巧儿腰身以下还软着,只想赶紧满足了她,能找个地方歇脚。 看来她的体力也要好好锻炼才行,以为很厉害了,但是被某人折腾了一晚,明显跟不上,再这样下去,仇没报,她先死床上了。 田姝俩眼冒星星,“哇,这做了宗主夫人,就是不一样啊!” 远远的,又碰见孙莹跟严秀,冤家路窄。 孙莹对待巧儿的感觉,真是太复杂了。 说恨吗? 当然,恨之入骨。 说妒忌吗? 肯定的,她现在拥有的,孙莹一辈子都求不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日百里茵兰对她说的那些话,多多少少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响。 男人都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要识大体,懂进退。 说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很多事,却如同挖了她的心,痛的不能呼吸。 她帮着严文清做事,一声不吭,尽心尽力的帮他。 到了晚上,严文清对她的态度是好了些,但他很客气,像朋友之间的客气。 孙莹咬烂了舌头,疼痛让她逼着自己,不去跟他争吵。 今儿一早,她借口来找严秀,也是想打听一下严文清的动向。 严文清身为宗门内新进的弟子,忙的两脚不沾地,已经有几日没有踏进家门。 田姝拉着巧儿,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看着田姝坐在那,兴致勃勃的挑选,巧儿拖了椅子,坐在店门口歇脚。 忽然,一阵喧闹声,从街口往这边而来。 “都让让,赶紧都让开,这是病人,会传染的病!” 只见几个大汉拖了个板车,上面铺了床破棉被,隐约能看出病着的,是个妇人。 街上的人,都被瘟疫弄怕了。 听到他们的吆喝,立马远远的躲开,瞬间街上空了出来。 成衣铺的对面,是孙老头开的药铺。 可惜老头子不在,到外乡给人治瘟疫去了,带大弟子一同前去,店内留下了孙敬业。 几个大汉将担架扔在医馆门口,便不管了。 “哟,这是谁啊?怎么被扔在这儿?”有好事的妇人,走上前掀开被子,想看看里面躺着的是谁。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巧儿跟田姝难掩震惊。 竟然是凤娘! 田姝抓紧巧儿的袖子,“怎么办,凤娘病了,看样子还病的不轻,可是……” 不远处,一辆马车也急速驶来。 “吁!” 车夫跳下马车,回身掀开帘子。 映出同样一张病怏怏的脸,居然是纳兰赫。 看他脸上除了病态,还有深深的疲惫。 纳兰赫手里攥着帕子,边走边咳,厌恶痛恨的撇了眼躺着的凤娘。 快马加鞭赶了一夜的路,回到九台镇,他第一时间就想灭了百花楼。 竟然给他找一个有病的妇人,害得他染上脏病。 在本城待不下去,好在他消息灵通,听说九台镇出了一个女神医,急急忙忙的赶来,可不是为了给凤娘看病,是他不想死。 “把她的衣服扒了,贱人,敢祸害小爷,今儿我就要让九台镇所有的人看看,你这个贱人,到底有多脏!” 后面跳出来几个护卫,与他之前带着的人有些不同,从气息上判断,绝对是高手。 护卫们上前,一把掀了被子,暴露在外的凤娘,被子底下,只有薄薄的一件里衣。 她被惊醒,还没来得及惊呼,身上的衣服就已被人撕成了碎片。 她拼命尖叫,抱着身子,缩成一团,试图护下最后一点尊严。 田姝不停的发抖,看的不忍,“巧儿,你快救她,快救救她吧,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也够可怜了,不该这样啊……” 纳兰赫眼神阴狠,配着他苍白的脸,像极了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扒的好,扒的好……” 他不停的重复这一句,仿佛入了魔。 巧儿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寻找了一圈,看到严文清的脸,冲他招招手。 “不知师母有何吩咐!”严文清奉命暗中保护师母,他也在尽量避免跟严秀遇上。 巧儿没说话,指着凤娘的方向。 严文清会意,带着两个人冲上前。 纳兰赫的人,正打的热火朝天,突然被人拦住,双方神色都不善。 拔剑相向,没有主子的命令,谁都不敢后退半步。 纳兰赫顺着严文清来的方向,看到了巧儿,淫邪的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神医,幸会幸会!” 他跟巧儿见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都不太对劲。 在镇子门口第一次遇见,后来在他的别院,神色诡异,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那一次过后,沐青箫找上门来。 如果不是他从未见过孙巧儿,真要怀疑她的目地,难道是来找他寻仇的? 巧儿淡柔的看着他,粉色的唇角缓缓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已病入膏肓,不好好在家等死,还跑出来干什么?万一死在荒郊野外,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岂不可怜。”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7章 纳兰赫自虐 第157章 纳兰赫自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周围响起阵阵吸气声,包括田姝在内,所有人都因巧儿的话,震撼不已。 田姝捂着嘴,惊恐的扭头看她,“巧儿,你,没事吧?” 巧儿冲她浅浅的笑,“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堂堂宁郡王得了脏病,命不久矣,还敢来这里耍横,是觉得得了脏病很光荣吗?” 看着纳兰赫铁青黑沉的脸色,她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可惜她还没说完,“要不要告诉整个舜安国的人,你干是了什么好事?其实你也不用瞪着眼睛看着我,你整日沉迷你酒色,得脏病也是早晚的事,这叫报应,因果报应,懂吗?” 纳兰赫读到她眼里阴寒诡异的一光芒,不知为何,让他觉得后背发凉,如置身寒洞之中。 还记得,他幼年时,跟几个同伴,半夜跑到坟地堆里练胆量。 那晚月亮隐了身,冷风嗖嗖的刮。 坟地里,鬼气森森,看什么都不对劲,都像鬼的影子。 那种感觉,跟此时他看巧儿的眼神,如出一辙。 但是光天化日,纳兰赫就算再害怕,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本少爷只是病了,你休想在那污蔑!” “我污蔑?”巧儿好笑不已。 “难道不是吗?没问诊没把脉,你凭什么说本少爷得了脏病,倒是这个女人,好像跟你是同村的吧?哼哼!”纳兰赫恶劣的想所有人都拖下水。 果然,在听见他后半句话时,围观的百姓,看待巧儿等人的眼神变了。 可以说,凤娘就是那只坏了汤的老鼠,因她一个人,却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田姝气不过,“你别胡说,凤娘……凤娘说不定是被你传的,你们富贵人家,表面看着光鲜,谁知道背后都有什么肮脏的交易!” 纳兰赫脸色大变,“贱丫头,你敢再说一遍,老子废了你!” 巧儿看着纳兰赫涨红的脸,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子里形成。 再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凤娘,严文清几人也没跟纳兰赫的人,正面冲突,只是彼此都不让。 巧儿按下发抖的田姝,再看向神态近乎扭曲的纳兰赫,“别在这儿威胁人了,先保你自己的小命吧!” 纳兰赫忽然想到外间的传闻,脸色变化莫测,“既然你是神医,肯定能治好我的病,进去再说。” 纳兰赫肯定不想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那些见不得见光的话。 巧儿本来不想跟他进去,但是转念一想,有这么个人在,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巧儿要进去,田姝紧张的拉住她,“别进去,我去找沐大哥。” “没事,他现在只剩半条命了,不敢对我做什么,”巧儿安慰道。 纳兰赫恨恨的瞪了眼对面的两个女子,先一步迈进了药铺。 经过凤娘身边的时候,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她。 孙敬业很安心的做自己的事,见几人走进来,也没有太意外。 “师祖,请上座,您请喝茶。”恭恭敬敬的递上茶,还是双手奉上。 但他只泡了一杯茶,到了纳兰赫这里,只随便让伙计上了杯粗茶。 不管是从茶叶还是茶杯,都是天差地别。 纳兰赫没心情计较这些,“快帮我把脉治病,要是治好了,想要多少银子都成,如果治不好,本少爷不管你是谁的人,都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敬业双手垂在身前,挺直了腰身,站在巧儿身后。 现在的他,难以相像当初那副坏痞子的模样。 听到纳兰赫的话,他皱眉很不悦,“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跟其他的人,要么你是病人,要么是其他的人,威胁大夫,没什么用!” 纳兰赫憋了又憋,把快要暴发的怒火,压了回去,挤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您见谅,是我太心急,但话还是那句话,治好了我的病,你要什么都没问题。” 巧儿看了眼店门口,已没有了凤娘的身影。 据她观察,凤娘的情况可比纳兰赫严重的多。 刚才她被剥光,身上已开始出来花状斑痕。 再过不久,那些斑痕就会扩大溃烂。 风湿容干皮肤,与血气相搏,其肉突出,如花开状。 而纳兰赫的情况还好些,只在手臂处看到一些,气息浑浊,眼白发青。 但是…… “你的病可不好治,而且我什么也不缺,所以你的那些条件,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巧儿神色冷淡,捧着茶盏,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上面浮起的茶叶。 她越是平静,纳兰赫越是慌张心急。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拿的出!”纳兰赫激动的站起来。 巧儿见效果有了,心中冷哼,面上更沉静了,“我想要的,你拿不出,或许等我想到了,会给你答案。” 火候差不多了,巧儿起身离开。 “你别走!”纳兰赫起身太猛,双腿软了,要不是随从扶着,非得跪到地上。 孙敬业不着痕迹的挡在他与巧儿之间,虽说做大夫的不该用有色眼睛看人,但纳兰赫这路人,完全是自作孽。 巧儿走到门口,又停下,“哦,我想起来了,你除了脏病,小的时候是不是中过毒?哪个庸医给你解的毒?根本没彻底解了,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又加上现在的脏病,三日之内,如果没有药,你就等死吧!” 纳兰赫扑腾跪倒在地,听到死这个字,他哪还有半点自尊。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快救救我,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求求你!” 纳兰赫竟然给她磕头,一声比一声响亮。 不光是巧儿的吓唬,还因巧儿提到他小时候中毒。 他不清楚巧儿是如何得知,但确有其事,那件事一直是他的噩梦。 “不想死也可以,那咱们就来谈谈你不想死的条件,”巧儿示意孙敬业将闲杂人等赶出去。 “师母,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您叫一声即可!”严文清肯定不放心留她一人,跟纳兰赫相处。 巧儿点头,纳兰赫已是外强中干,就算拼力气,他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药方的门虚掩,不知怎地,纳兰赫有点怕她。 “我问你,郑景之是不是看上百花楼的一个女子!”这些消息,她并不是从上官辰那里打听来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8章 去看红萝 第158章 去看红萝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小小的九台镇,八卦消息,只用半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那位小红,本来长的又小又瘦,只是个婢女。 却一飞冲天,做了百花楼的妓子,还被人包了下来。 等到郑景之离开,同楼的姐妹,肯定要找她的麻烦。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姿色的女子,要不是妈妈护着,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纳兰赫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会问这些,但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得老老实实回答,“确有其事,那是个丑八怪,也不晓得郑景之看上她什么了,其实也不是看上,他是个迂腐的书生,大概是觉得她可怜,大发慈悲。” “这个事,公主还不知道吧?”巧儿漫不经心的问。 纳兰赫低垂着头,眼珠子转了又转,“您……怎么突然问起公主……” “不能问吗?”巧儿冷漠的瞟他一眼。 “当然,当然能!”纳兰赫心中一紧,他有种走进泥沼的感觉,“公主自然不会知道,郑景之哪敢让她知道这种事,肯定捂的严严实实。” 不管郑景之跟那个小红有没有什么,都不能传到公主耳朵里。 巧儿冷淡一笑,“那好,你把这个消息传到公主耳朵里,我便救你,否则你只有等死!” 纳兰赫身子颤抖,“真的要这么做?” “你可以不做,可以告诉纳兰羽,我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无所谓,”巧儿不再理他,起身朝外面走。 在她快要迈出药房时,纳兰赫终于下定决心,“我现在就写信,不会提到你,但是你必须现在就给我治病!” 巧儿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可以!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有很多眼睛都在盯着你!” 纳兰赫不敢耽搁,立马写了急报,让驿站的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巧儿自然不会失言,但要怎么治,用多久治好他,可就是她说了算。 奄奄一息的凤娘,被人抬到了一处破屋。 同样的病,不同的人染上,会有不同的结果。 凤娘属于最倒霉的一类,才短短两日,她已经全身溃烂。 钟春通知了铁柱,可是凤娘没脸见儿子。 乘着夜里没人看着,跑去投河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第二日打渔的渔民,捞出她的尸体,大家才知道凤娘死的消息。 铁柱赶来的半路得知此事,匆匆忙忙赶到河边,抱着凤娘的尸体,没哭没闹,默默的背着凤娘,回到无名村。 亲自挖了坟,自己做了棺材,埋了凤娘。 秦老太哀声叹气,埋在村里,总好过烂死在外面。 往后逢年过节,也有人想人给她上香。 凤娘到死,也没能说出半个字,谁也不知道她临死的时候,是个怎样的心境。 纳兰赫在得知凤娘死的消息时,只觉得像全身爬满了蚂蚁,难受的要命。 巧儿给他开的药,暂时止住了身上溃烂。 但是,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下身再也没能硬起来。 缩的像个毛毛虫,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也没能让它变身。 不能玩女人,又不能出门,纳兰赫急的团团转。 又跑去找孙巧儿,想问问她,有没有更快更好的办法,让他能重振雄风。 纳兰赫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去看沐青箫的脸色。 沐爷当然不高兴,竟然跑过来跟她媳妇讨论,怎么能硬起来。 这货,是找死吗? 沐青箫试图捏死他的手,半途停了下来。 实在是此人身上的烂疮,太他妈的恶心了。 巧儿心里有数,很友善的给了他开了另一副药方,但告诫他。 此药凶猛,服药之后,千万不可行房事,否则一定会暴血而亡。 纳兰赫兴冲冲的捧着药回去了,按着巧儿的吩咐,服了药。 一刻钟之后,下面果然硬了,身上的烂疮,也没那么痒了。 他高兴啊! 正要让奴才们送几个美人过来。 但一想到孙巧儿的叮嘱,只好又硬生生的忍下。 不得已,只得自己看小黄书,自己动手解决。 半天时间,他快把自己撸脱一层皮。 等到了夜里,药效褪去,下面疼死的他,在床榻上打滚。 这几日,还有个事,让巧儿不舒坦。 红萝一直被关着,后来沐青箫没功夫收拾她,便将她送到府衙大牢。 抽了个空,巧儿带上田姝,去了牢中。 府衙大牢,有单独关押女犯人的铁牢,也有专门的女牢头。 “来看犯人?”女牢头坐在那,一脚踩在板凳上,手里攥着个鸡腿,啃的满嘴油腻,神情不耐。 田姝嫌恶的用手帕捂着鼻子,“我们来看前天刚送来的犯人,她在哪?” 女牢头啃鸡腿的动作不停,“唔……想看啊,拿来!” 她搓着油腻腻的手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给她,”巧儿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 田姝不爽的掏出一两银子,丢给她,“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女牢头用油乎乎的手,捏了捏银子,似乎有些不满意,“要吧,不过别待太久。” 巧儿拉着田姝走下地牢,里面又潮湿又阴暗。 但对于巧儿来说,这里的气息太熟悉了。 压下心里的翻涌的躁动,巧儿面上更加沉静。 红萝被关在最里面,那日被沐青箫打伤,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加上地牢阴冷,老鼠蟑螂横行,她已经病的只剩半条命。 听见脚步声,蜷缩在草堆上的红萝,勉强睁开眼。 “你是谁?”红萝并不认识孙巧儿,当初她本想弄一副孙巧儿的画相,可是花了大价钱,也没能弄到。 巧儿在牢门前蹲下,“我是你一直想嫉恨的人,我是孙巧儿。” 红萝猛的瞪大眼,身子在僵了半刻之后,突然从草堆上爬起来,扑到牢门前,绝望的眼中,恨意滔天,“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别以为现在除掉我,你就能安安稳稳的做他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抢走你的男人,我诅咒你,诅咒你总有一天,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田姝急忙拉开巧儿,“这女人是个疯子,你还跟她啰嗦什么,当心她暗算你!” “没事,她伤不了我,”巧儿再次蹲下,“不管我以后会有怎样的结局,你都看不见了,我只是可怜你,因为我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女人不该如此!”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59章 回村 第159章 回村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呵!你以为我不懂吗?当初我也有自己的帮派,也能稳坐一方,可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败在男人手上!”红萝这几日在牢里,无数次回忆起当初在武阳城,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只要她愿意,有的是男人对她献殷勤。 如果她没有拦下沐青箫的船,没有踏出那一步,她仍是威风八面的罗刹帮帮主。 “错!你不是败在男人手上,而是败在你自己手上,女人的智谋,不输男人,你缺的是稳重和果决,还有……不该看不清现实。” 红萝突然没了刚才的嚣张,无力的靠在栏杆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沐青箫不会放过我,他那么在乎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少了。” 红萝的确是没想过,在那样的情况下,沐青箫也不肯碰她。 冒着经脉爆裂,走火入魔的风险,也要回到孙巧儿身边,不肯为了解毒背叛她。 应该说,这样的感情,出乎红萝的预料,直到这几日,她被困在牢里,才慢慢想通这一点。 巧儿沉声道:“今日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你是孤儿,知道自己从哪来,你的身世吗?” 红萝身子一僵,警惕的瞪着她,“你想干什么?别想从我这儿探听什么,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听说二十年前,宁王府收留了一对无家可归的夫妻,还有他们不满一岁的女儿,但是三个月之后,女人的尸体,被人发现扔在荒郊野外,全身赤果,遍布伤痕。” 巧儿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看着红萝的眼睛,“隔了一天,男人的尸身也被发现,你知道他死在哪儿吗?” 红萝不可自抑的颤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男人女人,别想在这里编瞎话骗我!” 巧儿站直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不是瞎话,你应该自己去查,只有自己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才会相信到底是不是真的,宁王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呵!收养,可笑……哦,最后告诉你一句,那个男人被人发现的时候,死在粪窖里,没人愿意将他的尸体捞上来,所以……就让他一直在那里泡着,一直泡到腐烂……” 巧儿走到外面,见那女牢头,还在啃鸡腿,嘴角抽了抽,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如果里面那位,想让你找我,麻烦到孙家药铺通知一声,到时候还有重金酬谢!” “好,好,我一定给您办妥!”女牢头扔了鸡腿,双手捧着银子,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两人走出大牢,田姝隔一会,看她一眼。 巧儿好笑道:“有什么就问,别把自己憋坏了。” “呵呵,我是觉着奇怪,你刚才说的事,该不会是真的吧?”她早就想问了,好可怕的故事,竟然有人会死在粪窖里,那样的场景……简直没法想像。 “当然有可能,我得到的消息不多,有些是我推断出来的,还记得南宫霄吗?” “你怎么突然提到他?”田姝紧张了。 巧儿道:“你没发现,南宫霄跟红萝的面相,有几分相似吗?两者肯定有必然的联系,算了,现在不说这些,我们该回村去,准备过年的事。” 巧儿的弯子转的太快,以至于田姝跟不上她的节奏,“啊?你不是给了纳兰赫三天的时间吗?” 巧儿调皮的眨了下眼,“我只保证他不死,其他的,都是骗他玩的!” 纳兰赫的小命,暂时还得留着,所以她会让沐青箫派人看着。 两人整个下午,都是在准备过年的年货。 镇上的宅子虽然大,但是巧儿还是很怀念无名村的土房。 几人收拾了下,回到村子时,天色渐黑。 眼看着又要下雪,屋子好些日子没住人了。 沐青箫回到家,勤快的不得了。 一边到河里下网,准备捞点新鲜的鱼,晚上给媳妇补身子。 嗯,这两日媳妇快要累倒了。 明日准备进山打猎,猎到什么吃什么,这是做猎人最大的乐趣,跟钱无关。 巧儿也没闲着,回到这里,让她安心又踏实。 凤娘的事,让铁柱沉默不少。 南宫霄的腿,情况很好,但还需要卧床静养。 巧儿便让他拟定个计划出来,过了年,她们便要开始行动。 上官辰传给她的消息,说是纳兰羽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鸿儿。 当然,她查到的,未必全是真的。 她想动鸿儿,也不可能让她如愿。 这个年,她过不好,郑景之肯定也难很过。 巧儿跟南宫霄说了纳兰赫的事,也透了底。 纳兰赫最终怎么死,全在他手里。 家里有人帮着打理,不是很脏。 点着上炕,怕湿气太重。 巧儿掀开被褥,先把炕烘烤了半个时辰,去了湿气,才把被褥铺上。 想了想,她故意铺了两个被窝。 田氏听说了王家的事,乘着送些蔬菜的功夫,跟巧儿说了会话。 “唉!我也是没了主意,本来就要定好的事,这丫头回来死活不干,巧儿,你也觉得不合适?” 巧儿盘腿坐在炕上,叠着衣服,“田婶,您要是听我的意见,我劝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王家老大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且你没发现,田姝对南宫霄有意思吗?” “啊?这……这怎么可能!”田氏惊呆了。 应该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看上了? 巧儿笑着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南宫霄虽然落魄了,但教养摆在那,他也没亲人,以后肯定会孝顺你们二老,有这样的女婿,往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漂亮,性情也会很好,我说的对不?” 巧儿连孩子都说出来了,引着田氏陷入幻想之中。 确实,有个知书达理的女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关键是孩子不会离开他们。 可是过了一会,她又为难了,“要是人家不愿意,没那个心思怎么办?”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该是他们的缘分,怎么也跑不了,你只需要旁观观就好!” 沐青箫回来,巧儿已经在厨房里揉面,准备包饺子。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也该包点饺子,做些年糕什么的。 瓜子花生,她只买了生的,还是喜欢自己回来炒。 ------题外话------ 因为在等上架前的一个推荐,所以更新少了一章,希望快点给我上架啊!好郁闷……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0章 过年 第160章 过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沐青箫披着一身寒露的走进厨房,站到她身后,吻了吻她的脸颊,“要我帮忙吗?一个人揉面累不累?” 巧儿觉得痒,侧身躲开了些,“不用,我今儿包的不多,留着明天早上下饺子,你捕的鱼呢?呀,这是什么?” “鳝鱼,听说很补,待会清炖了给你补身子,”他本来想扔掉,但是被钟春看见,解释了一番,才勉强留下。 他还真是不喜欢粘不拉叽的东西,摸上去,一手的粘液,怪恶心的。 巧儿皱着眉,直摇头,“我不要吃,你快放了去,我身子好的很,不要补!” “那咱们晚上烤虾,我捞了不少,看,全是大个!”沐青箫捞来的大虾,足有食指长,虾壳透明,很肥美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那你放这儿,待会我来收拾,快去把鸡喂喂,这几天我们不在,鸡都瘦了。” “明儿宰一只,总养着也没劲,就宰那只公的!”沐青箫特讨厌那只公鸡,吵他抱媳妇睡觉的时间,早就想宰它了。 “等做年饭的时候再杀,今年还是四家一起过年吗?”巧儿听说他们四家,每到过年过节,都是聚在一起。 沐青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不就咱们两人?” 这是他更希望的,对于一个孤独久了的人,他要的不多。 人太多,他也嫌烦。 巧儿呵呵的笑,“那还是人多吧,人多了,在一起热闹些。” 人多…… 她的家人呢? 巧儿脸上的笑容忽然沉了下来,她是不是应该去那边看看了?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安宁自在,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就够了。 巧儿把虾处理干净,挑出虾线,去了头壳,后背划开,洗干净之后,用调料腌好。 钟天赐跟田玉成过来找他们玩,见沐青箫点燃小炭炉,知道他们要烤虾,两人说啥也不走了。 四个人围在小炭炉边,**的虾放到铁架子上,油星飞溅,烫到巧儿的手背。 沐青箫听到抽气,心疼的不让她下手,“你坐到后面去,我来烤!” 田玉成跟钟天赐互相看了看,俩人眼里都有笑意。 田玉成道:“之前听我姐说,巧儿姐治好了城里的瘟疫,这是真的吗?” 钟天赐也道:“我爹说,每隔几年,就会有瘟疫,有天灾也有**,每次瘟疫都会死很多人,我小的时候,见过一次瘟疫,路边倒着的,都是死人,尸体都没人埋。” 田玉成赶紧接下他的话,“我也记得,那年我娘也病了,把我爹吓个半死,城里的药铺都被人抢空了,后来干旱,蝗虫又来,饿死的人,也不再少数呢!” 巧儿沉吟,“所以说,药材是很重要的,现在咱们这儿种药材的农户太少,如果到别的地方收药,价钱又会很高。” “等我的腿好了,我去帮你跑腿,鼓励农户种植药材!”钟春背着南宫霄,从外面走进来。 “南宫大哥,你怎么来了?”钟天赐赶忙站起来,上前扶他,又给他端板凳。 南宫霄脸上的寒霜,褪去了不少,这几日跟钟天赐相处的不错。 南宫霄坐下之后,直言道:“我以前读过此类书籍,虽然无法保证万无一失,但可以一试。” 巧儿温和的笑着道:“我早说过,你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要人还是要钱,只要我能办到。” 沐青箫听到这话,老大不痛快,“媳妇,你要人要钱,只管跟我说,干嘛要跟同他说!” 巧儿侧目不悦的瞪他,“我要凭自己的努力,去做一些事,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相信,当然相信!”就是心里不爽嘛! 南宫霄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的互动,眼底有着羡慕,“夫人不是普通女子,沐宗主不该圈住了她。” 沐青箫听到这话,心中又不爽了,“即便你跟着她,也只是下人的身份,懂了吗?” 娘的!一个顾夕墨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好不容易甩掉那家伙,带着媳妇回到村里,这个南宫霄想干嘛?挖他墙角? 爷的墙角是那么好挖的? 坚如磐石的好不好! 田玉成跟钟天赐都在偷笑,俩人还不忘翻动虾子,免得被人遗忘,给烤糊了。 南宫霄淡然一笑,“夫人是我的恩人,做牛做马,南宫也无法报答!” “啪!”沐爷拍桌子了。 娘的,这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 巧儿按住他的手,小声道:“行了,他也没什么意思,你就是瞎紧张。” 南宫霄低着头,嘴角的一抹笑,没能逃过巧儿的眼睛。 看来这家伙的本性,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狡猾。 故意惹怒沐青箫,是想干什么呢? 巧儿平静的说道:“先吃东西吧,剩下的事,等过了年再说。” 香喷喷的烤虾,因为被巧儿的精心处理过,滋味鲜香无比。 整整半盆的虾,要不是沐青箫手快,给媳妇抢了不少,估计就得全进了两个少年的肚子。 南宫霄也吃了不少,这一晚的笑容,比他十几年笑的都要多。 夜里,睡着又暖又软和的被窝。 沐青箫当然不肯一个人睡,死乞白赖的把两床被褥合在了一处。 免不了又是一番缠绵,惹的巧儿受不了,对他又咬又抓。 除夕当天,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村口。 沐青箫看到来人,脸色非常非常的难看。 对比他的难看,顾夕墨却笑的如沐春风,“看来有人不欢迎我,实属无奈,因为顾烟走不了,我也回不去,想着九台镇熟人不多,便擅自做主找来了,沐兄不会不欢迎吧?” 最后一句,完全是多余问的。 瞧瞧沐青箫铁青的脸色,就知道是否欢迎了。 “哼!”沐青箫已深知此人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 他能找到这儿,已经说明此人的决心,能赶得走吗? 田氏稀罕的瞅着他,“当然可以,我们村子小,过年也就我们几家人在一块热闹热闹,只要公子不嫌弃就好。” “怎会嫌弃,在下求之不得,往年在家中,人虽多,却没什么过年的感觉,那就多有打扰了,”顾夕墨规规矩矩的双手抱拳,弯腰行儒士之礼,弄的两个妇人,手足无措。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1章 谁是妹妹 第161章 谁是妹妹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甭客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哎哟,这小伙子长的真好看,”秦阿婆拉着人家的手,不愿意松了。 顾夕墨如仙般风雅的气度,很轻易就能俘获田氏跟秦阿婆的欢心。 巧儿想到一事,“你不是还有妹妹吗?难道留她一人在客栈?不觉得可怜吗?” 顾夕墨轻笑着摇头,“无防,她夫君已经来了,不需要我陪,而且她也不是我妹妹,等她满了月子,我才带她回顾家。” 顾夕墨留宿在秦家,只有秦家还有空屋子。 他只带了一个下人,帮着收拾屋子。 铁柱闷不吭声的帮忙,他手脚勤快,做事情有条不紊。 顾夕墨觉得他不错,“你叫铁柱是吗?” “嗯!”铁柱收拾着屋子,怕客人住的不习惯。 “想出去闯荡吗?” 铁柱摇头,“我哪也不去,谢谢您的好意思。” 顾夕墨觉得很有意思,“为什么?” 铁柱停下手里的活,才短短一个多月,少年的眼里,多了很多深沉的东西,“我奶奶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我心思不多,外面的人太复杂,我不喜欢,无名材虽然又小又破,但对于我来说,这里是我唯一的家。” 顾夕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是商人,见多了为名为利不择手段的人。 真正不为名利所动的人,实是少之又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的很对。 沐青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抄着手,神色不善的看着他,“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夕墨了然的笑了,跟着他,走出村子,一直走到偏僻的山崖边。 沐青箫停下没再往前走,顾夕墨却多走了几步,探头看了看崖底,玩笑道:“你不会是想推我下去,灭我的口吧?” 沐青箫不耐的剐他一眼,“虽然很想把你推下去,但这么没品格的事,爷不会做,即便要弄死你,也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否则以后你一定会后悔,”顾夕墨负手而立,暗紫色长袍被风吹起,张扬飘逸。 “你什么意思?”沐青箫听出话里的深意,“你来这里,盯着我们不放,总归不是因为我吧?” 他嫌弃的将顾夕墨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这货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顾夕墨似乎能读懂他心里的想法,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想哪去了,我可没有那个特殊癖好!” “哦?难道是为了我媳妇?如果真是这样,问题可就更严重了,你确定还要说下去?” 沐青箫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只要面前的人,敢说觊觎他媳妇的话,他会毫不犹豫,把他从崖上扔下去。 “你又想歪了,还是那张不讲道理的脸,真不知道那丫头看上你什么!”顾夕墨替巧儿不值。 沐青箫周身气场突然骤变,杀气暴涨,“我警告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这厮就是存心来搞破坏的吗? 真的是分分钟想捏死他! “粗鲁!”顾夕墨小声嘀咕,赶在他伸手抓来之前,赶忙说了正事,“我近日在镇上,听说了一件事,巧儿以前脸上有块疤是吗?跟着她十几年,跟你成亲之后,疤才退掉,确有其事?” “你想说什么?”沐青箫很警惕的看着他,防备的不得了。 “我丢失的小妹,小的时候脸上被火毒灼伤,留下一块硬疤,可是当时大夫说了,那块疤永远都不会消失,还会因为她的成长,不断的变大,直到将整张脸上覆盖!” 沐青箫浓眉拧起,“她是怎么中毒的?什么火毒,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被毒物咬伤,大夫说是火毒,能保下命来,已属不易,没想到后来还是走丢了,”顾夕墨说到往事,很心疼。 当年小妹被毒物咬伤,才三岁,失踪时,不到四岁,那么小的孩子,却受了那么多的苦。 顾夕墨年长几岁,当年的事,他历历在目。 沐青箫面色沉了又沉,“你不会是怀疑我媳妇是你妹妹吧?” 他终于说出,顾夕墨不敢说的话。 但是很快又否定,“不可能,我媳妇是孙家的女儿,这一点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 顾夕墨反驳道:“可是你别忘了,听说当年孙富贵曾带着巧儿,外出寻医,整整半年的时间。” 当年孙家的女儿生下来,身体不好,脸上那么大的一块硬痂。 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很快传遍全镇。 沐青箫还是不愿往其他方面想,“那又如何,以前怎样,都已经过去,我只知道,巧儿现在是我媳妇,她是孙家的女儿,仅此而已,你若是再纠结此事,立马滚蛋!” 沐青箫拂袖而去,留下顾夕墨一人站光秃秃的山崖边。 孙富贵虽然不靠谱,孙家还有那两个不街见巧儿的姐姐。 但同时,孙家又是简单的。 巧儿对付他们游刃有余,也不需要时常回去操心孙家的事。 这样很好,很简单的亲人关系,才是她需要的。 顾夕墨虽是顾家长子,也是顾家正房所出,他失踪的小妹,跟他一母同胞。 但除此之外,顾老爷还有好几房小妾。 全都生有子嗣,儿子女儿一大堆。 整个顾家,乌烟瘴气,小的斗,老的也斗。 不过好在顾老爷算是有良心,对正房还是很尊重,加上顾夕墨能力出众,牢牢把持着家业,才让那些庶出的子女,无机可乘。 沐青箫回到家中,巧儿正捧着小竹扁喂鸡。 恬静柔美的模样,勾的沐青箫心中一动,走到她向后,高大的身形圈住她,拿走她手里的竹扁。 “哎,你拿走干嘛,它们还没吃饱呢!”巧儿惊呼。 “不拿走,我给你端着,你继续喂!”他空出另一手握着她的腰,带到自己怀里。 “不要,你这样我怎么喂,松开些!”巧儿试图挣脱他,这家伙黏起人来,简直无时无刻。 “怎么不能喂,还是你分心了?”沐青箫故意将热热的呼吸洒在她脖子上,一边捣乱,一边朝鸡窝里洒玉米粒。 “咳咳!”顾夕墨又来搅局了,突兀的出现在门口,站的很稳。 沐青箫暗暗咬牙,身上的肌肉突然紧绷。 巧儿顺势推开他,跟他拉开距离,朝顾夕墨笑了笑,“顾大哥进来坐,我刚炒好的花生跟瓜子,要尝尝吗?”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2章 我陪着你 第162章 我陪着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好啊!那便多有打扰了,”顾夕墨顶着沐青箫快要杀人的眼神,迈步进了屋。 大冷的天,堂屋里始终燃着炭火,门上挂了帘子。 进子屋里,暖意扑面而来,很是舒服。 巧儿在附近找到几株梅花,剪了些梅花枝,养在屋里。 还有一盆春兰花,一盆杜鹃,也是她在路边挖来的。 山里野花随处可见,有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品种,在这里也可以很轻易的找到。 巧儿很会养花,也得得益于前世的经历。 窗户上贴着的窗花,也是巧儿自己剪的。 供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点心。 顾夕墨一进来,便感觉到什么叫温馨。 有了女人的家,大不一样,看的出来,她很用心。 “这几株梅花开的真好,”顾夕墨站在花瓶前,欣赏着鲜艳欲滴的花骨朵儿。 巧儿拎着铜壶,给他沏茶,“只可惜很快就会凋谢,等明年开了春,我再让他移栽几棵过来,种在房前屋后,再把院子扩建的更大,种上花草,最好能挖一条小沟,把溪水引过来,那样就更美了。” 对着顾夕墨,她心情很放松,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沐青箫双手环胸,靠站在门边,听着她的想像,目光越来越柔,“那咱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过一辈子,还要把房子翻新,再盖一个更大的,到时候再生几个娃儿,就圆满了。” 巧儿俨然一笑,“谁要跟你过一辈子,脾气那么差,性子又急躁,动不动就是拳脚相向,要是我被你家暴怎么办!” 顾夕墨端起茶杯,立马接过话,“他如果敢对你动手,我定不饶过他!” “不劳你费心了,她家暴我还差不多!”沐青箫走过来,拉着巧儿坐到炭炉边。 熟练的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洗茶泡茶。 巧儿惊讶,看不出他还是个能风雅的人。 沐青箫像是能读懂她眼中的含义,有些无奈的笑道:“虽然你相公很粗鲁,但并不表示,我不懂得风雅。” 对于这一点,顾夕墨倒是很赞同,“他曾经的确是很懂风流雅事,可惜后来长偏了。” “你才长偏!你全家都长偏!那叫看破红尘!”沐青箫怒声骂了回去。 顾夕墨不接他的谩骂,“哦?我看你并不是真的看破红尘,否则怎么不去出家?” 沐青箫放弃跟他吵架,转头看着巧儿,“媳妇,他欺负我!” 巧儿被他逗的呵呵直笑,“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能怎么办。” 她端来装在竹扁里的瓜子跟花生,还有从山上捡来的核桃。 顾夕墨也不客气,抓了把花生。 炒花生跟瓜子,也需要手艺。 若是炒的不好,很容易炒糊,吃的时候,手上沾满黑灰。 顾夕墨微微低着头,掩去眼里的湿润,慢声说道:“小的时候,母亲也亲手给我炒过花生,后来小妹走失,这么多年,再没有尝过母亲炒制的花生。” 顾夕墨说完,狭小的堂屋,似乎笼罩在浓浓的哀伤氛围中。 沐青箫专注的剥花生,巧儿嘴里被某人填了花生米,什么惆怅的心情都没了。 顾夕墨瞪了那家伙一眼,尽会搅局,他本来还等着巧儿问些什么,他也正好可以往下说。 三人在堂屋里坐了大半日,晚饭也在这里解决。 巧儿煮了一锅炖鱼,架在炭炉上保温。 若是搁在平时,顾夕墨根本不会下筷子,即便锅里有公用筷子,他也受不了跟别人同吃一锅。 但今日,他吃的很欢快,还差点被鱼刺卡着,被沐青箫嘲笑了一通。 除夕那日,鹅毛大雪下个不停。 越是雪花飞扬,越是很有过年的气氛。 四家人全都恩在田家客厅,田家因为孩子多,所以后来又把房子扩建。 挖来埋了十几年的窖藏老酒,一张大圆桌,摆上十几个大菜。 男人们有说有笑,女人们也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南宫霄几杯酒下肚,眼中泛着泪花。 他还不能走路,所以钟春给他做个木制的轮椅。 他端着一杯酒,乘着无人注意,用另一只手推着轮椅,朝外面走。 一只手推,实在是费力,快到门槛时,忽然变的轻松了。 回头一看,竟是田姝静静的立在他身后。 “你想去哪?我陪着你,”田姝很心疼他。 他不是生下来就是孤儿,所以这种万家团圆的时候,他更叫人心疼。 南宫霄声音有些哽咽,“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吃饭吧!” 田姝不理他的推辞,径直推着他朝外面走,“没关系,我知道你要干什么,祭奠已经故去的人是吗?等你的腿脚好了,可以去给他们上坟,我也可以陪着你。” 之前巧儿鼓励她,要大胆一点,直白一点,不要畏首畏尾。 南宫霄心中背负着沉重的仇恨,如果还有爱,也被他藏的深。 不能等他报完了仇,再把心中的冰冻融化,那样的过程,既痛苦,又漫长。 南宫霄坐着的了一僵,握住酒杯的手骨节泛白,“田姝,你是个好姑娘,听说你家要给你定亲了,挺好的,你应该找个踏实的汉子,成亲生子,过上安稳宁静的日子。” 田姝说的那样直白,他不能逃避,这不是他的本性。 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身后是黑暗,身前是无尽的荆棘,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成亲生子。 田姝推着他,走到一边的廊下,陪着他一同赏雪,但心里很愤怒,“用巧儿的话说,你这叫妄自菲薄,我也跟巧儿说了,等你腿好了,我跟你一起到镇上做生意,你的仇,我也知道,没什么好怕的,巧儿说,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无所畏惧!” 她知道南宫霄是个读过书的人,所以她这几日,只要有空,就让巧儿将她认字,教她念成语。 南宫霄原本阴暗的心情,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驱散了不少。 在南宫霄的世界里,田姝的直爽简单,像一缕阳光,照进他的世界里。 “可是你也不会做生意啊?不为难吗?”南宫霄放下心里负担,只想跟她聊聊。 “怎么会!”田姝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身边,“我现在觉得做生意也挺有意思,其实我也不是很会,但是我想跟着你,照顾你。” 田姝眼神清澈,平凡的五官,此刻在南宫霄的眼里,漂亮的无人能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3章 暗杀 第163章 暗杀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她的一句,跟着你,照顾你,温暖了南宫霄冰冷的心。 “好,等我腿好了,我们一起开药铺,”南宫霄没有表示太多,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不敢随随便便给人承诺。 要说他对田姝没有一点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田姝对他的关心照顾,他全都看在眼里。 田姝是个好姑娘,他只是能自己没自信。 杯中的酒,洒在雪地上。 南宫霄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渐渐湿润。 “回去吧,外面很冷,对你的伤不好,”田姝心疼他的假装坚强,这样一个病美男,周身却笼罩在暗淡的忧愁之中,怎能不叫人心疼。 厅堂里很热闹,但是也有人注意到,他俩一前一后的离开。 巧儿看到进来的两个人,朝田姝递去一个揶揄的眼神。 田氏却是若有所思,看着自己的女儿,再瞧瞧长相斯文俊美的南宫霄,她不是太看好。 如果他俩真的在一起,等再过几年,两人容貌上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再说,南宫霄也不是池中之物,真的能对女儿一心一意吗? 秦阿婆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她想的简单,只要两个小娃愿意,就随他们去好了。 田坤攀着沐青箫喝酒,钟春跟顾夕墨也没放过。 难得没人把他当顾家少主看待,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 所以顾夕墨推辞不了,硬着头皮喝酒。 真城的热情,让他招架不住。 沐青箫坐在他跟巧儿中间,巧儿搁在腿上的手,早已被某人攥在手里。 跟人喝酒调侃,也不忘用炙热的手心,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很自然的应付田坤的大嗓门,一面淡定的给巧儿夹菜。 桌上有几个菜,是用来看,而不是吃的。 还有几个凉菜,也因为太凉,被沐爷忽略。 他挑挑拣拣,才不会去在意顾大少嫌恶的目光。 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是很有礼仪的一件事儿。 许是酒意上了头,沐青箫藏在桌下的手,抓着她的手,移到自己腿上,慢慢往上移动。 再瞧他嘴角恶劣的笑,巧儿满头黑线。 偷偷在他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嘶……”某人夸张的抽气。 “怎么了?”田坤不明所以,很直白的问。 沐青箫笑的很妖娆,“没事,我媳妇不让我再喝酒,你们继续吧!” 田坤呵呵大笑,“有了媳妇管着,就是不一样,以前他可不这样的,巧丫头,你很会调教啊!” 沐青箫偷瞄了眼顾夕墨,眼里得意的神色,让顾夕墨直抽嘴角。 巧儿窘的不行,红着脸,低着头,不得不谦虚一番,“哪里哪里。” 顾夕墨对他幼稚的行为,很鄙视,转头对巧儿说道:“我让人买了烟花,跟他们出去玩吧!” “烟花?”田玉成激动的跳起来。 其他几人,包括田姝在内,全都露出欣喜惊讶的神情。 顾夕墨淡淡的笑着,“来这里叨扰你们,总觉得过意不去,也算是一份礼物吧!” 烟花制作繁琐,成本很高,价格也贵。 普通人家,别说放了,就是看见,也很少。 不等他们吃完,田玉成已经迫不及待,拽着两个小伙伴,跑去搬烟花。 也只有顾夕墨这种土豪,才敢用马车运来烟花。 田姝推着南宫霄,又回到院子里。 南宫霄知道她也想玩,轻声道:“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你去玩吧!” 如果褪去外面的那层冷漠,南宫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绝对是女人彬彬有礼,温柔似水的人。 乡下男娃,都不怕火,玩起火来,那叫一个疯。 寂静的山谷间,砰的一声,绚丽的烟花炸开,也同时冲开山谷的宁静。 山谷的另一边,一队黑影快速穿梭在林间。 “找到出口了吗?”领头的黑衣人似乎有些着急。 “没有,这里的地形,很不对劲,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 “哼!难怪他敢将此地暴露,想引我们来,再将我们全部灭口,果然够阴险!”领头人趴在雪地上,愤声骂道。 旁边的部下,担忧道:“我们无功而返,如何对王爷交待?” “回去再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他们以整齐的队形往外退时。 又一队白衣人,飘然而至,真正的踏雪无痕,悄无声息。 白衣人追着黑衣人撤退的方向,一直追到山脚下,跟着他们潜入几十里外,一处偏僻的宅院。 “回去禀告宗主,找到南临王的踪迹了!”云千山趴在雪地里。 从里到外,都是白色。 外面罩着的披风,用帽子遮住头发,往雪堆里一趴,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秦涣居然出现在这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是进京了吗? “王爷!我们迷路了,没能进入无名村!”领头黑衣人,是秦涣的副将邱惊风,深得他的信任。 秦涣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阴沉,“顾夕墨可以轻轻松松的走进去,你现在却要告诉我,你们进不去是吗?这种鬼话,你也敢拿来糊弄本王?” 邱惊风跪伏在地面,“属下无能,我们找了半夜,看到他们燃放烟花,可奇怪的是,我们顺着烟花的方向找,还是没找到,属下怀疑有人他们已经察觉,并且故意在误导我们!” “再找!本王还就不信了,一个小村庄,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秦涣负手站在厅堂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鞭炮声,心中多了几分凄凉。 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颓然的朝后面一扔。 炭炉内,升腾起一股烟雾。 沐青箫!你非死不可! 此时的无名村,真的很热闹。 与人口的数量无关,是单纯的快乐。 顾夕墨有些许的醉意,身子软软的靠在门边,眸中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在院子里玩烟火的女子。 沐青箫可没兴趣玩这种幼稚的东西,他靠在门框的另一边,抄着手,跟从外面回来的钟春,交换了下眼色。 顾夕墨多精明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只道:“别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如果你身边不安全了,也别逞能,送到我身边来,我能保证她的安全。” 沐青箫出乎意料的没有吃醋,“如果连我连自己的媳妇也没办法保护,这个宗主的位置,不要也罢!” 顾夕墨闭上嘴,果然,某人狂傲的本性,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他也不会说大话,既然说了,肯定能做到。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4章 深山小屋 第164章 深山小屋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 下了三天三夜,总算雪停了。 但是出山的路,也被封住。 在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好玩的事儿很多。 巧儿知道越是天气恶劣,越是能寻到最稀有的草药。 所以大年初一,沐青箫带着她进山了。 两人备好了火种和干粮,整整带了一大包,由沐青箫背着。 本来顾夕墨跟田玉成他们也要跟着,被沐青箫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全都乖乖闭嘴了。 沐青箫弄来兽皮的靴子,走在雪地里,鞋子不会弄湿,而且轻巧灵便。 巧儿脚上的靴子,尺寸刚刚好,走起路来,靴子合脚,刚一穿上,她兴奋的跑去踩雪。 顾夕墨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在雪地里玩耍,就算长的再大,在家人眼里,她依旧是个孩子。 进山的路,沐青箫走在前面,巧儿走在后面。 他的手紧紧抓着巧儿的手,厚厚的积雪,没过了小腿。 巧儿时不时偷看他的背影,高大宽阔,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你要找什么草药?”沐青箫不太清楚她摆弄的那些瓶瓶罐罐。 巧儿用空出的一只手,揉了揉被冻的发麻的小脸,“找人参啊,还有只在雪天才出现的冰蟾。” 其实她想找的是毒物,那些补身的好药,镇上药铺都有的卖。 但是致命的毒草毒物,很难买到。 沐青箫怎会不懂她脑子里的那些的鬼点子,“这回又是谁要遭殃了?” “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冬天的山里,视野还是不错的。 沐青箫找到深山里用来躲避风雪的小木屋,经常有人打理,也有储备的食物跟柴火,在这里住上几日都是没问题的。 小木屋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森林,如果是夏天过来,晚上会被蚊子抬走。 只有春天最宜人,没什么虫子,不冷不热,遍地都是绽放的野花。 “你先别进来,在外面等着,”沐青箫放下包袱,并把包袱弄成了凳子的形状,按着巧儿的肩膀,让她坐下。 推开木门,还是有灰的。 为了防止野兽爬起屋子,小木屋是悬空的,用几根大柱子撑起。 屋子不大,比家里厢房小一点,外面围了个灶,冬天不太容易点火。 沐青箫不喜欢屋子里充满烟味,某种程度上,他还是有点洁癖的。 巧儿坐在软软的包袱上,看着他在屋里忙前忙后。 屋里唯一的一张木板床,很小很窄,上面铺着兽皮。 沐青箫嫌弃的拿起来,走到外面,下了木梯,走很远,才将兽皮展开使劲抖了抖。 不出意外,有小虫子被抖出来。 沐青箫还是一脸的嫌弃,“这个太脏了,要不我还是去弄点干草吧!” “没事儿,你拿过来,我这里有些药粉,洒上去就可以,”巧儿怕他真扔了。好歹能垫在下面,不然多膈人。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巧儿才得已走进去。 小木屋竟然还有一个窗户,上面糊了一层油纸,光线有点暗。 “冷吗?”沐青箫走到她身边,捧起她的手,搓了搓,又放在嘴边哈气。 巧儿本来想说不冷,但是看着他的眼,又改了主意,“挺冷的,手指都僵了呢!”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撒娇的味道。 巧姑娘自己没意识到,但是沐公子听出来了,呵呵一笑,抓过她的手,从外衣探进去,圈住他的腰间。 “现在好点了吗?”他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笑意。 巧儿趴在他怀里,嘟嘴不爽,却也没搞明白在不爽个什么。 沐青箫低头,在她湿润的唇上啄了一口,“那边有个湖,上面结了很厚的冰,我们到湖面上钓鱼,晚上烤鱼。” “嗯,”巧儿这会真乖了,脸贴在他胸口,汲取着他的味道,他的体温,有点……飘飘然。 林子里的湖,离小木屋不远。 依旧是沐青箫提着所有东西,背在后面的一只手,牵着巧儿。 他走在前,踩在雪地里的第一步,都为后面的人探路。 巧儿踩着他的脚印,秀气的脚印,印在他的脚印里,那一刻的悸动,巧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到了湖岸边,还是沐青箫打头阵。 挑了湖面中心的一处水面,用剑凿出一个洞,放下鱼饵,鱼杆架在湖面上,也不用时时刻刻拿着。 “冷吗?”还是最喜欢的那个姿势,将她的手塞进腰。 巧儿搂着他坚实的腰身,心里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湖的位置,地势低洼,风小了一点。 “等过了正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巧儿完全是有感而发,大概是此时此刻的气氛太好了。 那次沐青箫跟踪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她指的地方是哪里。 俊朗无双的脸上,划过一抹笑容,“嗯。” 冰封的湖面上,一对相拥的身影,被几双冰冷的眼睛看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们在山里找了那么久,这一次,完全是意外碰上,而不是寻着踪迹找来。 该说是他们走运,还是沐青箫倒霉呢? 他们人数太少,当然不敢擅自行动。 派出一人回去报信,其他人按兵不动。 以沐青箫的警觉,只要他们一个轻微的动静,就会被发现。 守了一个时辰,收获还不错,四条大鱼。 全铜壶装了干净的雪水,架在火上烧。 木屋伸出的廊檐下,用木板挡住一边,没有风灌入,火就能升起来。 巧儿在附近的雪下,发现不少的好药材。 沐青箫不让她走远,等明日起早,再往山里采药。 沐青箫翘着腿,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身子倚靠在木墙边,看着不远处或蹲或站的小儿,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有那么一个人,走到哪,都想带着,一刻都不想分开。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入了眼,什么都是刚刚好,刚好适合他。 沐青箫很明白,世上再想找到第二个刚刚好的她,已是不可能。 所以,在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霸占她的全部。 天色渐暗,木屋里的小油灯,被点燃,但光线很弱,看不清什么。 鱼汤早早炖好了,还是沐爷掌勺。 大冷的天,他怎么舍得让巧儿去碰冷水。 看她手指被红,心疼的不行。 ------题外话------ 昨儿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更新迟了一点,抱歉。 明天上架了,更新推迟到下午,烟也打算搞个抢楼活动,亲们积极参与哈!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5章 秦涣再刺杀 第165章 秦涣再刺杀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于是他现在彻彻底底的成了煮夫,居然半点怨言都没有,心甘情愿。 窄小的床,两人都只能侧身睡。 沐青箫睡在外,将巧儿完全抱在怀里。 过了会,巧儿睡的不舒服,想翻身。 原本是背对着他,翻着翻着,就成了彼此面对。 “睡不着,要不要做点什么?”他的手已经悄悄往上爬,从巧儿的衣摆下,溜进去轻抚她的腰。 两人离的太近,他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巧儿不可避免的嗅到,顿时脸蛋红的一塌糊涂。 好在,天色暗,他不会看见。 “别动,我要睡觉了,”她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某人的侵犯。 三十男人如虎狼,每晚要是不做点什么,他那一身的强大精力,无从发泄。 “是不是觉得挤,那就上来!”他长手一捞,抱着巧儿,将她放在身上。 空间立马大了一倍,反正下面的人是圆满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巧儿压根没想到反抗,想比被挤扁,这样睡,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每天睡着之前,是在他身侧,可是每天醒来之后,是趴在他身上的。 每天早上,当她醒来,下意识的看向两人的姿势。 某人都是一脸的无辜,表示是她自己爬上来的。 他极力阻止,可最后还是无力抵抗,只好作罢。 想到那一幕,巧儿趴在他胸口,压着笑声。 “想到什么了?”沐青箫轻抚着她的背,这样的姿势,是他最喜欢的,太方便了有没有? “没什么,只是发觉,你这个人有的时候,很坏很坏。” 沐青箫轻笑,“哦?坏不好吗?这年头好人受欺负,或者,我以后只对你坏?” 他亲吻巧儿的头顶,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 这是亲昵爱护的动作,让巧儿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巧儿忍住笑,想着他的话,又被调戏了? 她火大,扒开他的衣服,在胸口上咬下一口。 “嘶……哦……”沐公子叫的很**。 等到巧儿害羞的移开嘴巴,他贱贱的说道:“娘子,再咬几口,要不我把衣服脱了,你随便咬,不能厚此薄彼啊!” “你想的美!”巧儿动了动架在他身上的腿。 才动了几下,某处明显的变化,以及某人粗重的呼吸,简直是危险逼近的最大信号。 “不,不玩了,快点睡啦!”巧姑娘怕了,化身为狼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果然,某人沉着幽幽的声音,缓慢开口,“晚了!” 火都被点上了,不灭掉,他还怎么睡! 他突然有了动静,巧儿吓的轻呼。 下一刻,沐青箫就着抱她的姿势,坐起来,让她双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太放浪的姿势,让巧儿羞愤不已。 “你放开我,这样不行,这里也不行!” 如果此时光线再强一点,巧儿一定能看到他赤红的眼睛。 某些方面很强大的男人,如果此时还能忍得住,估计就是有毛病了。 小屋里并不温暖,所以沐青箫没有将她脱光,只解开了衣服,细密的亲吻。 不多时,小屋居然晃动起来。 也是这木屋不牢固,否则怎么能把房晃起来? 趴在暗处的人,也是男人。 见此情景,纷纷把头扭到一边。 秦涣亲自过来了,当然也看到听到。 真没想到,那个男人也有热情的时候,还是这般的热情。 如果他们现在冲过去,三成的把握,瞬间提升到八成。 但是做为男人的骄傲,他最后的底线还是有的,这种时候冲进去,胜之不武。 到了后半夜,天上升起一轮月牙儿,月光惨白暗淡。 因为到处都是雪,视线还是不错。 沐青箫心满意足的半靠着床铺,怀里的人,趴在他身侧,已沉沉睡去。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四周静的像坟墓,死寂死寂。 沐青箫原本闭着的凤目,陡然睁开,慵懒的身体紧绷起来。 悄悄移开巧儿的胳膊,无声无息的下了床,站在木门后,从缝隙中往外看。 雪地里,像是没什么异状,但是下一秒,一根枝桠上的雪积掉落。 沐青箫快速回到床边,拿起二人的衣服,从被子里抱出巧儿,一脚踢翻油灯。 旁边就是柴草堆,灯油使得火势很快蔓延。 沐青箫徒手劈开后面的木板,抱着巧儿消失在暗夜中。 “不好,他发现了!” 秦涣怒不可遏,从潜伏的地方站起,抽剑挥向身旁一人。 鲜血洒在雪地上,那人随之倒下。 “蠢货!”秦涣恼恨的骂。 如果不是他碰掉了枝桠上的雪,沐青箫怎么会发现外面有人。 秦涣怒声骂道:“还不快追!” 巧儿早在他劈开墙壁时,就已经醒了,“是不是有人追来了?杀你的,还是杀我的?” 她很冷静,能感觉到沐青箫戾气暴涨,抱着她的手,力气很大,把她捏疼了。 “别说话!”沐青箫将她按在怀里,脚下轻功运到了极致。 秦涣等人追的很快,毕竟他手里抱着一个人。 踢翻油灯,烧了小木屋,还有个目地,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追过来,他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只要跑,不跟他们正面敌对就成。 他不能让巧儿陷入危险之中,一丁点都不可以。 足足跑了有一柱香的时间,眼前已不是树林,而是乱石堆,光秃秃的,石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沐青箫抱着巧儿,闪身进了乱石堆,藏到一个石洞里。 跑了这么远的路,他呼吸有些乱。 需要快速平复,否则气息乱了,很容易就被发现。 巧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砰砰狂跳的心脏。 脑子里突然想着,她是不是太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没多久,附近有轻微的沙沙声。 沐青箫明白巧儿不是胆小经不起事的小丫头,但他还是捂住了巧儿的嘴巴。 他曾经的无所畏惧,到了巧儿这里,就成了时刻小心谨慎。 “少……”邱惊风正要说什么。 秦涣一抬手,制止他说下去,压低了声,“走!” 邱惊风略有疑惑,但主子的命令,他只能遵从。 过了许久,沐青箫放下手。 巧儿也不敢说话,她很清楚,有的人喜欢杀一个回马枪。 两人静静偎依在一处,她不动,沐青箫也不动。 虽然地方不对,但只要彼此是对的,哪怕在这里待一夜,也无防。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但总让人觉得不踏实,有种风雨欲来花满楼的态势。 忽然,一阵刺骨的寒意,不知从何处刮来。 巧儿只感觉到,沐青箫的身体瞬间变的紧绷,她心中猛地一沉。 “出来吧!躲躲闪闪的,实在不是你的作风!”秦涣的声音,在空寂的夜里听来,份外阴森。 沐青箫凑近巧儿耳边,“待会哪也不要去,就待在这里,我拖住他们,钟春他们很快就会来。” 他本可以将人引开,但他不敢冒这个险。 秦涣阴险狡诈,谁知道会不会使什么阴招。 再说,山里太危险,他也不敢放任巧儿独自跑走。 准确的说,只有把巧儿放在身边,他才是最放心的。 当然,这是没到最危险的时刻,他可以应付。 一帮子杂碎,收拾他们而已。 沐青箫放下巧儿,让她继续待在山洞里,自己跳了出去。 山洞地势低了些,所以巧儿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 “爷当然不是在躲闪,只是阁下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打扰别人的风花雪月,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沐青箫一面调侃,一面观察地形。 第十二章 秦涣不受他的挑唆,“等你到了下面,可以跟女鬼继续风流,等到世上再没有沐青箫这个人,本王的心情才能愉悦!” 沐青箫随身的剑,一直藏在身上。 听到涛秦涣竟然说起了女鬼,他笑的很无奈,“就说你这个人很可怜,临了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正幸福,整天提着个刀,杀这个,砍那个,争权夺利,试问,你真的很高兴?” 秦涣目光散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聚拢,“本王看着你们这种人,死在本王的脚下,死在本王的铁蹄之下,本王怎会不高兴,沐青箫!你不会在这里拖延时间,我的人已将痕迹抹平,没有两个时辰,他们是找不到的,乖乖受死吧!” 他非杀沐青箫不可,先前在镇门口遇见,两人短暂的交锋过后。 他赶往舜安国京城的道路,坎坷无比。 等到了京城,处处受限。 这样的处境,不得不让秦涣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沐青箫明里暗里的势力,已大到无法想像的地步。 原以为只是个江湖帮派,他料错了,到头来竟成了一大隐患。 于公于私,他都要除掉沐青箫,绝不能让他走出这片林子。 沐青箫抖到长剑,这一柄,并是他常用的那把。 那把不方便携带,抱着媳妇也不方便。 秦涣此人,说他阴险,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比如此刻,他不会让人从背后偷袭,也不会在沐青箫面前,拖住他,再去捉孙巧儿,用女人来威胁他。 当然,如果孙巧儿逃走,离开沐青箫身边的范围,这一条规矩,自动作废。 沐青箫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坚决不让巧儿离开。 秦涣带来的人,并未全部扑上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6章 谁是用毒高手 第166章 谁是用毒高手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留下两人,守在秦涣身边,时刻关注战局。 剩下的人,全都围战沐青箫。 十几人的围攻,如果其换做他人,即便能全身而退了,也一定很狼狈。 但沐青箫的剑,几乎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地步,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秦涣冷冷的看着护卫一个个倒下。 这些可都是他千挑万选,就这么死在沐青箫的剑下,叫他怎能不心疼。 “你们俩也去,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毒!”秦涣沉声命令道。 “是!”邱惊风带着另一人,也加入战圈。 那日被沐青箫暴打的下属,也被他调走。 南临王的身边,怎能留无用之人。 巧儿听到毒物二字,再也待不住,从洞里爬出。 就在她踏出山洞的一刻,眼见一道冷光,朝沐青箫的后背飞去。 她来不及多想,袖内的银针飞出。 这段时日,她发现自己的力气,每日都有长进,掷出去的暗器,威力也不小。 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有人惊讶的看向她。 秦涣也纳闷,难道是他看走眼了,这女人还会武功? 沐青箫自然也注意到了,心中大骇,手上的招式,更加凌厉果决,瞬间砍断两人的腿。 而那个躲在后面发暗器的人,也瞄到了巧儿。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 巧儿真的火了,“以多欺少,真是卑鄙,再我面前使毒,不自量力!” 秦涣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刻,数十枚银针,朝他飞去。 一切来的太突然,巧儿没有解沐青箫的围,而是攻击秦涣。 眼见银针朝他逼近,秦涣第一反应自然是躲开。 她刚说了使毒,肯定话里有话,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她的暗器,还是不接为妙。 巧儿冷笑,她研究了多日的毒药,终于有了实验对象,“知道什么样的毒,防不胜防吗?” 巧儿的笑容太过诡异,秦涣站定在不远处,“本王没杀你,不是因为侈厉害,而是有个人必须死在你前面,等本王收拾了他,一定送你上路,所以现在,别不自量力!” 巧儿双手垂在身侧,攥着袖子,脸上绽放的笑,有几分沐青箫的张狂意味,“是吗?从前有个人告诉我,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小看女人的后果,往往很可怕!” 秦涣已动了杀心,“很好,你很有胆量,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沐青箫被人缠住,只得大声怒骂,“你他妈敢动我媳妇,老子一定灭掉你九族!” 巧儿不理他的吼叫,眼睛死死盯着秦涣。 见她不动,秦涣也不客气,带着五分内力的掌风,朝她打来。 就在距离还有五米远之时,巧儿突然挥动宽大的袖袍。 一阵香风,朝秦涣扑来。 他直觉不对,赶紧闭上气息。 可是……好像晚了点。 巧儿红唇微张,举起手指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嗯?数到二,秦涣的身体,突然倒地一动不动。 巧儿似乎很失望,“应该数到三的,看来还是有待改进。” “王爷!”邱惊风等人大惊,丢下沐青箫,朝秦涣围过来。 沐青箫也不在恋战,掠向巧儿,抱住她的腰,脚下一点,飞速后退。 “你有没有受伤?”巧儿有些担心,她不懂武功,看不出刚才一片混乱之中,有没有人伤了他。 沐青箫沉着脸,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冷凝的眼睛,看的出,他不高兴了,非常非常不高兴。 秦涣倒在地上,像具死尸。 邱惊风反应也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王爷中毒,最好的办法,是抓住下毒之人。 而就在此时,钟春带着的白衣剑客,也已赶至。 双方在形势上,立马有了差距。 邱惊风见情势不对,只能让人背起王爷,逃入森林。 云千山奔到沐青箫身前跪下,“请宗主降罪,属下办事不利!” 他原本是在别院外,埋伏秦涣,却没想到,会被他摆了一道,整座别院竟然空无一人。 等他们找到宅院下的密道,才明白南临王已遁了。 沐青箫面色依旧沉的难看,心情不爽,整个人戾气四溢,“自己去领罚,别在这儿碍爷的眼,秦涣是什么人,爷早跟你们说过,是你们大意轻敌,所以这个错,你自己背着吧!” 云千山没有异议,“是,属下明白!” 沐青箫话锋一转,“惩罚先记下,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秦涣既已动手,不会只有一次刺杀,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告退!”云千山自知理亏。 钟春走上前,“宗主,要不还是回村子吧!这里实在太危险。” 沐青箫不耐烦的摆手,“你带着他们走吧,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他抱起巧儿,脚下一点,很快又消失在众人眼前。 钟春带来的十几名剑客,都是个中高手,见主子又要单独行动,众人都不免为他担心。 “宗主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先把这里清理掉,不留一点痕迹!”钟春下令道。 雪地里清理痕迹,不仅要掩埋掉尸体,处理血迹,还要让现场恢复原来的样子。 最后,在他们离开时,乱石堆上,连积雪的厚度,都没变,还是之前的模样。 另一边,沐青箫抱着巧儿,一路飞奔。 小木屋被烧,当然回不去。 但他的秘密基地,又何止一个小木屋。 巧儿窝在他怀里,能清楚的感觉到他怒气。 他真的在生气啊? 难道是在气她不该挺身而出,还是气她不该对秦涣出手? 天色蒙蒙亮时,沐青箫抱着她,飞上一棵大树。 粗壮的树干,两个成年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树的上方,同样粗壮的枝桠中间,竟然立着一个树屋。 是用木板搭建,外形跟小木屋相差不大,但比木屋小了很多。 如果是春夏,树上枝叶茂密,树屋藏在里面,从下面很难发现。 还不等巧儿看清木屋里面的陈设,下一刻,她就被人压在树屋的地板上。 沐青箫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的抱着她。 过了一会,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巧儿弱弱的问了句,“你是不是在生气?” 沐青箫长长的叹了口气,天知道,当他看见秦涣要杀巧儿时,心跳差点停了。 巧儿见他不说话,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我是有把握的,你也该相信我的能力不是?早跟你说了啊,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 沐青箫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巧儿也没再说话,脸贴着他胸口,一丝血腥味,被她闻见了。 “你受伤了?”她猛的坐起来,伸手就要来扒他的衣服。 “没事,小伤而已,”沐青箫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摸。 巧儿红了眼眶,“怎么会没事,我要看。” 能让沐青箫气息混乱,一定伤的不轻。 晨光慢慢升起,树屋的光线,也一点点变亮。 沐青箫拗不过她,只得松了手,让她检查。 在腹部靠后的腰上,有一拃长的口子,血液已经凝结,但仍能看出伤口很深。 “别动,我这里有药,”巧儿吸了吸鼻子,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 沐青箫一动不动的,任她上药,包扎伤口。 “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一定不会受伤!”巧儿很愧疚,也恨自己的无能。 沐青箫拉下她,重新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保护自己的女人,是男人的事,你要是那么强,还要我做什么?下次再不敢擅自行动了,秦涣是个坏蛋,你引起他的注意,绝不是好事!” 巧儿静静听着他说话,听着他的心跳。 秦涣被人抬回去,仍旧像个死人,一动不动,只剩眼睛死死的睁开,眼珠还能转动。 邱惊风从外面抓来一个大夫,凶狠的威胁,“快给我家主子看病,要是治不好,我杀了你!” 可怜的大夫,早已吓的魂不附体。 可是看了半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表示自己没办法。 但他提了个办法,“听说宫里有两位太医,回乡探亲,前几日来了九台镇,或许,或许他们可以救这位爷。” 王明远和郭庸,正在各自家中,享受亲朋好友的羡慕夸赞。 身为太医,常伴皇族身边,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各自族里的人,也跟着他们沾光。 邱惊风派出两队人,不由分说,冲到王家跟郭家,点了穴,扛了人就走。 速度快的,旁边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明远被扛到秦涣身边,差点断气。 郭庸也没好到哪去,瘫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邱惊风的剑,架在二人脖子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我家王爷,需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找来,快!” “威胁大夫,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把剑拿下吧!”王明远颤颤巍巍的拨开他的剑,锋利的刀口,划破手指,怪疼的。 郭庸也急忙说道:“看病需要静心,把脉若是有偏差,诊断可就不准了,你绑我们来,肯定也不希望诊出差错来。” 不过是看病而已,搞的像要大开杀戒。 两人听说是要来看病,也没多在意。 他们比较在意此人的身份,秦涣进京时,他们这些太医,是见不到的。 秦涣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眼珠子狠狠瞪向两个太医。 ------题外话------ 还有一章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7章 臭显摆 第167章 臭显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秦涣戎马一生,从未像此时这般无力,是他小看了女人。 看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很有意思! 王明远坐在凳子上号脉,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失了血色,他站起来,示意郭庸再把一次。 郭庸见他神情不对,心里也跟着紧张不已。 病不好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号过脉,二人又用银针扎了血脉,看血色,看舌苔…… 邱惊风握着剑,站在二人身后,见他俩神色都不太对,心中着急,“你们倒是说话,我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这……”王明远退缩了,“还是让郭兄先说吧!” 郭庸暗骂他老狐狸,但是眼瞅着邱惊风手里的剑,朝他们指来,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这样的,从脉象上看,这位公子是中毒,但血色并无异常,至于为何身体不能动,大概还是中毒所至。” “怎么解毒?”邱惊风直接问。前面扯一大堆,难道不该先解毒吗? “这个……”郭庸摸着胡子,犹豫的瞟向王明远。 王明远自知躲不过,只好接着往下说,“这个还需要时间,因为我们从未见过,不过您放心,此毒除了限制他的行动,对于身体,并无大碍。” 简直又是一堆废话,遮遮掩掩的顾左右而言它,总结就一句话。 毒解不了,他躺着也死不了,所以,不用发愁了。 邱惊风忍着砍死他俩的冲动,这一刻,他宁愿相信那些江湖郎中,也不信所谓的名医。 “我再问你们一句,老老实实的说,是不是只有下毒的人,才能解?” “这个……”王明远又要顾左右而言他。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废话,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王明远吓的吞口水,“这个其实有两种可能,一是,等他毒性自己解除,我们觉得,此毒跟软筋散类似,所以,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其二,此毒肯定是有特别的配方,如果我们冒然用药,怕是不妥,所以也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 他说的很含蓄,却还是一堆废话。 现在这两人也杀不得,但也不能放他们走。 秦涣像个死人一样,一直躺到第二日清晨,身子突然可以动了。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不怒反笑。 “王爷?您,您没事吧?”邱惊风跪在床边,见他神色不对,总之很诡异。 秦涣腰杆挺的笔直,深不见底的眼睛,望着窗外,过了许久,缓缓的开口,“想办法,把那个女人抓来,只要活的就行。” 只要有一口气,哪怕断手断脚,也在所不惜。 邱惊风犹豫着道:“王爷,咱们损失了不少人,这里又是沐青箫的地界,不出一日,他们就会找到这里,眼下如果冒然去抓他娘子,只怕不易。” 当然不易,那对夫妻都不是省油的灯。 原以为沐青箫娶的是个没什么大用的小村姑,谁成想,人家只是低调。 试想一下,一个浑身带毒的人,怎么抓? 顾夕墨也不知是真的闲,还是假的闲。 一直待到过完正月十五,才准备要离开。 当然,在离开之后,还要带着巧儿,见一见顾烟。 山里的雪还未融化,巧儿也打算进镇子,筹备药铺的事。 便打算到镇上长住,沐青箫自然是要跟着。 南宫霄也等不了,腿脚没有全好,钟春跟铁柱,又找了云千山手下的几个人,轮流背着,将他带出了无名村。 南宫霄走了,田姝肯定也待不住,田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就让田玉成也一同跟了去。 钟天赐对外面没有向往,所以,他主动要求留在村子里。 顾烟被接到了镇子上,拆了线没多久,就让家人挪到了镇上,找了处宅院,供她休养。 拆线的事,巧儿教给一位产婆。 顾烟养的很好,楚秋容从家中赶来时,听说她难产,也吓的不轻。 为了照顾她,过年连家也没回,两人带着儿子,在异地他乡过的年。 巧儿见到面色红润,打扮高贵不凡,一身绫罗绸缎的顾烟时,她正坐在大圆桌前用饭,桌上摆了十几样菜,只有她跟楚秋容俩人用餐。 顾烟只知道巧儿成了亲,并不知道她嫁的人是谁。 所以,派了下人让巧儿到府上来,言明了以重谢她。 顾夕墨陪着巧儿一同来的,沐青箫被巧儿拦下了。 他不能总守在她身边,凌泉宗现在内忧外患,他其实很忙。 沐青箫仍是不放心,让云千山跟随左右。 顾夕墨走进来时,楚秋容自然站起来迎接,顾烟也不例外。 “大哥,快进来坐,您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备好午饭,”顾烟很热络,说的也都是家常话。 顾烟的确是没想到,他会跟孙巧儿一同前来。 楚秋容也站起身,彬彬有礼的请了顾夕墨进去。 巧儿落在后面,所以这二人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顾夕墨盯着顾烟的脸,看了一会,忽而淡笑道:“我是陪巧儿来的,你不是要见她吗?怎么,她人来了,你们却要装作看不见?” 顾烟怔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她看出顾夕墨不是太高兴,难道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女子? 顾烟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去看巧儿的脸。 那日自己生产,情形太混乱,她哪里顾得上,去看一个大夫的容貌。 这一看,瞳孔猛地紧缩,顾烟突然变的紧张神色,也落到了顾夕墨眼中。 “不知孙姑娘是哪儿的人?”顾烟神色有些局促。 “九台镇本地人,”巧儿也觉得她神色有些奇怪。 顾烟似乎松了口气,“哦,快进来坐吧!来人,把饭菜都撤下去!” 厅堂重新收拾干净,婢女奉上茶跟果点。 顾烟生了孩子以后,身形丰满了不少,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韵味,加之她五官,也很精致,总之,很是迷人。 瞧瞧楚公子对她关怀备至,就知道了。 这个楚秋容,按说长的也不丑。 但人不能跟人比,若是站在顾夕墨身边,就完全成了陪衬。 所以,顾烟一双流转的媚眼,总是若有若无的朝顾夕墨身上瞄。 奶娘抱来孩子,刚满月的孩子,模样长开了些,不像刚生下来,瘦瘦小小的,脸上都是皱纹。 满月酒要等到回去再补办,因为顾烟坚持回顾家一趟,楚秋容对她很是纵容,一切都以她的心思为准。 顾烟看到孩子,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从奶娘手里抱过孩子,笑着道:“大哥一定还没有好好看过,小东西能吃能睡,长的也快,先前有位大师看过,说他有福相,能逢凶化吉,母亲要是看见他,肯定百病全消,这是她的亲外孙呢!” 顾烟把孩子放到顾夕墨怀中,不可避免跟他靠的很近,一抬头,连他的睫毛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顾烟心中颤动,紧张的险些抱不住孩子。 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她跟他,离的那么近。 顾夕墨没看她,低头看婴儿,模样长的跟楚秋容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顾夕墨把孩子还给她,神色冷了几分,“我们顾家只有一个女儿,以后在我母亲面前,不要说这种话。” “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顾烟抱紧了孩子,神色伤痛,眼眶里泪珠直打转。 楚秋容心疼不已,走过来揽住她,不悦的道:“烟儿只想孝顺岳母大人罢了,她没有恶意,大哥何须计较。” 顾烟扯了扯他的衣袖,“相公,别说了,大哥没有错,是我说错了,小妹那么小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要是还活着,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大哥心里放不下,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我也只是担心母亲跟父亲的身体。” 楚秋容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疼爱怜的要命。 这么善良,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子,不该被人恶意揣测。 但是她的话,顾夕墨怎么听都觉着不舒服。 巧儿坐在一边,看了一出大戏。 她唇边扬起一丝笑意,对这个顾烟另眼相看。 一个很会说话,很有心机,目地不纯的女人。 顾夕墨很厌烦这样的场景,“今天我不是来跟你们讨论这些的,不是要感谢巧儿吗?怎么?非要在这里演苦情戏?” “哦,对啊,瞧我这脑子,真是不好意思,”顾烟抹掉眼角的泪花,笑的牵强,“听说你成亲了?也不知嫁的是何方人士,我还是叫你孙姑娘吧!” 顾烟将孩子交还给奶娘,婢女立马端来一只木托盘。 顾烟道:“这里有五百两银子,是我相公的意思,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想必姑娘也一定用得上。” 楚秋容神色有些倨傲,“其实以姑娘的医术,待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实在是有些屈才,不如我介绍你到榕城,开一家医馆,我们楚家在榕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有楚家做靠山,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楚秋容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这些日子已经打听过了。 外间传言的女神医,正是眼前这位。 要是他能招揽女神医,岂不是多了一棵摇钱树? 巧儿轻轻的拨弄着茶杯,并不看那盘银子,“那倒不必,九台镇住着挺好,两位的银子,我心领了,但还是不必了。” 她接连说了两个不必,也带着几分倨傲。 ------题外话------ 今天一共三章,以后也是,每天三章,一章三千多,亲们要全订哦,还得记得参加抢楼活动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8章 点到为止 第168章 点到为止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就是要告诉他们,金钱跟名利,她都不在乎。 顾烟眼中鄙夷一闪而过,很快又笑着道:“可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你还是提些要求,免得日后……” 她的意思,无非是担心巧儿日后,以此做为要挟,替她做什么事。 顾夕墨重重的放下茶杯,“你不像是在谢她,倒像施舍,怎么,你觉得她能缺什么?奉劝你一句,别把自己看高了,也别小看了别人!” 当年楚家并不看好顾烟,再怎么说,也只是养女,这中间有着天壤之别。 不得宠的养女,地位只比府中婢女高了那么一点点。 最后,还是顾老夫人出面,点明了要陪嫁的东西,以示对她的重视,楚家这才下了聘礼。 顾烟脸色难看,是羞愤,也是不甘,“大哥,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一副弱弱的可怜样,让楚秋容心中有几分愤怒,“大哥,顾烟虽然不是你们家亲生的女儿,但好歹也在老夫人身边,服侍了好几年,她对两位老人的孝心,天地可鉴,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训斥,更何况老夫人很疼爱顾烟,你……不该如此!” 巧儿听够了,也等的不耐烦了,她站起来,“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们没说一句道谢的话,我只想请问,你们是真的要道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其他三人,包括顾夕墨在内,都有些许的诧异。 但是在顾夕墨除了诧异之外,还有欣赏。 仿佛这才是巧儿该有的性格,而不是默默忍受。 顾烟面上仍旧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心里,对巧儿随意打断他们说话这一点,很不高兴,“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吗?对你们这样的大夫来说,难道银子不是最好的谢礼?还是说你嫌五百两太少?直接说就好了,无需拐弯抹角,来人,再给孙姑娘拿五百两,这总成了吧?” 楚秋容看着巧儿,面露不屑,“我夫人说的你应该都听清楚了吧?治病救人是你的本份,我们就算不谢你,只给你诊金,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巧儿真生气了,都是什么人啊! 看了眼又递来的银锭子,她赶在顾夕墨发怒之前,淡淡一笑,“行吧!既然你们非要给,我也只好收下……” 听到她要收,顾烟一副了然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当然,她不会认为,一个江湖郎中,跟顾家少主有什么关系,所以她才敢肆意嘲讽孙巧儿。 顾夕墨看着巧儿自信的笑容,提着的心,忽然放下了。 他也该给她更多的信任,难道不是? 巧儿在顾烟了然自得的目光中,让身后跟着的云千山,收起了银子,随后才慢声道:“其实我不太喜欢用金银衡量一个人的性命价值,但抵不过有的人,太自以为是,楚夫人母子的性命,能值上一千两,好像也挺划算,算是我没有白忙活一场吧!” “千山,把这银子换成粮食,送到刚刚搬迁的陋衣巷百姓手里,也算是替楚家长孙,积攒一份福泽!” 楚秋容面露怒色,“孙姑娘说话可要小心了,当心祸从口出,我们楚家的长孙,是无价之宝,你休要曲解我夫人的意思,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楚秋容想给她点颜色看看,一个女大夫而已,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顾夕墨身体放松,靠着椅背,在发觉巧儿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帮忙之后,他乐见其成。 还隐约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没什么能比得上。 巧儿朝身后扫了一眼,云千山立刻向前迈了两步,站在巧儿身侧,睥睨而视。 顾烟这才注意到巧儿身后的年轻人。 有些人,当他不想引人注意时,他会收敛全身的气场,低调的仿佛不存在。 而当他释放隐藏的气场时,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云千山往那一站,分明有挑衅的意思。 楚秋容眉头紧蹙,双手负在身后,挺直了身姿。 他心里清楚,如果眼前的白衣剑客,真的是孙巧儿的护卫。 那么,她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衡量了。 顾烟偷看了眼顾夕墨,见他是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并不打算插手。 她按住楚秋容的衣袖,端庄的笑着道:“相公,有话可以好好说嘛,我们本意是要感谢孙姑娘,怎么能对她动粗呢!” 安抚了自家相公,顾烟又不忘对巧儿,说道几句,“我不知道孙姑娘之前经历过什么,但你说的话,实在太难听了,我们不怪你,今日也算了结我的一桩心事,姑娘请回吧!” 云千山终于开口了,“一个小小的楚家而已,真把自己当成名门望族了,奉劝的话,已说的太多,今天要说点不一样的,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否则别说你们楚家的生意保不住,就连那暗地里的交易,也能让你们赔个血本无归!” 楚秋容瞪着眼睛,双目紧握,盯着云千山的脸,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你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顾夕墨依然悠闲的喝着茶,脸上淡淡的笑意,始终保持着。 这个楚家,除了正当的生意之外,还有些见不得的买卖。 比如娼妓馆,比如跟人合伙开金矿。 楚秋容会做生意,胆子也大,没什么底线,但凡是能赚钱的生意,他都要插上一脚。 跟顾家一样,楚秋容虽是嫡出的儿子,但他生母,不得楚老爷的宠爱。 楚秋容挤掉其他的庶子,得到楚老爷的信任,掌管整个楚家,怎么能是简单的人。 云千山抄着手,正经的神色中带着几份邪气,“我们是什么人,你不会自己去查吗?来了九台镇,还搞不清自己在谁的地盘,有够蠢的!” 楚秋容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蠢,他怎能不气。 抽出被顾烟握着的手,怒火攻心之下,他下了个错误的命令,“本公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拍拍手掌,外面涌进来四个人。 看打扮,像是护卫一类的人。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 而云千山站在他们身边,两厢比较之下,云千山的身形,秀气的像个女子。 楚秋容很得意,这几个人,可都是他在江湖上招来的。 楚家养在府里的家丁,只能看个家,护个院,真要遇到高手,没一个顶用的。 他才不需要那样的只能充当门面的护卫。 云千山转身问巧儿,“夫人,需要属下动手吗?” 他这话问的,实在是有够嚣张的。 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对方吗? “下手轻点,断手断脚就够了,”巧儿语气轻松,像是在商量着午饭吃什么。 顾夕墨嘴角抽了抽,脸上笑容不减。 楚秋容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看了眼云淡风轻的顾夕墨,心里有了主意,“既然如此,你们便较量几个回合,点到为止,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何谓人外有人。” 顾烟贤惠的一声不吭,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顾夕墨那边移动。 那四个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可不是楚秋容,经常在江湖上行走,见过的高手多了,什么样的人不能惹,他们比谁都清楚。 只是他们的确不认识云千山,也是他们没机会认识云千山这样的人物。 天泉阁阁主,传闻他的剑术,天下无双。 五人退到院内,云千山站在中间,朝他们几人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你们四个一起上吧,时间不多,在下没耐心跟你们耗!” 四人互相看了看,不敢大意。 楚秋容收回目光,重新认真的审视巧儿的身份。 能拥有那样一个护卫,她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顾烟已挪到顾夕墨身边,执起茶壶,笑的温柔似水,“大哥,你的茶冷了,换一杯吧!” 顾夕墨的茶杯空了,为他斟满热茶,再报以贤淑温雅的一笑。 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顾夕墨身子往后撤,与她拉开距离,疏离的道谢:“不必,我不喝了。” 顾烟似乎因为他的疏离很伤心,而在楚秋容看来,分明是妹妹想跟哥哥亲近,哥哥不仅不领情,反而对其冷嘲。 楚秋容有些不悦的走过去,将顾烟拉到怀里,以绝对守护的姿态,“大哥,要在府里住几日吧?烟儿替你把房间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顾夕墨看了眼巧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住这里不方便,一个暂住的地方而已,我还是找得到。” 楚秋容心中怒气横生,这位大舅子,他是又敬又怕。 可是很多时候,看见他对顾烟的各种无视冷漠,他又心生不快。 顾烟望着顾夕墨清冷俊美的侧颜,欲言又止。 她很想顾夕墨能住下,为此,她将宅子里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亲手布置了被褥洗漱用品,连亵衣都备下了。 即便知道,他住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全心全意的准备着。 顺着顾夕墨的视线,顾烟看到了巧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原本伤痛欲绝的神色,骤然睁大。 “烟儿怎么了?”楚秋容发觉她身子突然紧绷,低头关切的询问。 怕人看出异样,她赶紧把脸低下,闷声道:“相公,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69章 外出 第169章 外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嗯,去吧,待会让下八熬点补身子的汤药送进去,”楚秋容唤来婢女,扶着顾烟去了后堂。 巧儿也抽空瞄了眼顾烟的神情,想到上官辰提到的密事,她很不厚道的笑了。 “在笑什么?”顾夕墨走到她身边,看着院子里一面倒的比武,其实没什么看头,因为那四个人,在云千山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巧儿摇头不答,“我得走了,耽误的太久,他该找我了。” 就在这时,从府门外跑进来一人,是杜岩。 云千山也看见他了,收拾掉最后一个人,拍拍手上的灰尘迎上他,“有什么事?” 杜岩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巧儿的方向,随后对云千山附耳几句。 云千山听过之后,示意他先离开,然后回到厅堂,“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嗯,走吧,浪费一个早上的时间,顾大哥,你留步吧,不用送了,楚公子,做为大夫,还是要劝您一句,有些东西,看着虽好,但也不可服用的太多,伤身。” 云千山丢给楚秋容一个警告的眼神,便跟着巧儿离开了楚家。 顾夕墨对巧儿的话,毫不怀疑,所以他仔细看了看,楚秋容的脸色。 楚秋容被他的不自在,“大哥休要听她胡说,我一向洁身自好,不该沾的东西,从来不沾,再说了,现在又有了孩子,我怎么可能自毁身体。” 顾夕墨淡淡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问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有些富家公子,喜欢搞点特殊的癖好。 有些癖好,正常人根本想不到。 但是他敢肯定,巧儿所说的,伤身的东西,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顾夕墨离开后,楚秋容在厅堂里站了许久。 那四名护卫,满身伤痕的跪在他面前。 楚秋容垂目看着他们,本来还想骂他们无用,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疲惫的朝他们摆摆手,“都下去吧!” 四人当中,有个头头。 他有些过意不去,“大少爷,不是属下无能,而是对手太强,您知道他是谁吗?” “哦,是谁?” “大少爷,不知您有没有听过天泉阁?如果属下猜的不错,那人正是天泉阁阁主,云千山,传闻他剑法超群,出神入化,”小头领说到云千山的剑法时,神情崇拜向往。 跟高手交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看云千山舞剑,是一种享受。 要说楚秋容不震惊,不太可能。 云千山身为天泉阁的阁主,却跟在一个女大夫身边做护卫,从他的神态举止上判断,并不半点不甘。 难道她是…… 楚秋容抓紧椅子扶手,“查清孙巧儿的底细,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还有,通知楚家跟顾家的人,我要在九台镇给孩子办满月酒,九台镇交通便利,是个不错的地方。” 楚秋容突然改了主意,既然顾夕墨跟那位,都在九台镇,看来这里非比寻常。 九台镇从位置上来说,通向四面八方,是个必经之路。 但是城镇太小,大概是本地的知府不管事,才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 巧儿跟云千山离开后,走了很远,才对巧儿说了实情。 “事情有点严重,上官辰在武阳城的暗桩被人除了,上官辰也受了重伤,现在生死不明,对方做的很隐蔽,手段残忍,除了武阳城的暗桩,还有几个地方,也被袭击。”杜岩不敢对巧儿隐瞒,宗主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师母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 “他呢?”巧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沐青箫其实已经积压了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却因为放不下她,才迟迟未能离开。 之前,又因为过年,加上整整一个正月,很多事情,变的更为严重。 为此,凌泉宗内,有少数人,对巧儿心生不满。 杜岩道:“师父还在城外的宅院内,上官辰被送来了,恐怕还得麻烦师母救他一命。” “嗯,先去看看再说,”巧儿没有多言,在一切没有清楚之前,她不想说的太多。 经过孙之济的药铺时,这老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铺子内给人看病,剥敬业最近被管的严,哪也去不了,可是一双眼睛贼着呢! “师……师祖!”看见巧儿从门口经过,孙敬业慌忙跑出来,“师祖,我有个事,要跟您说呢!” “说吧,我还有事,长话短说。”巧儿站住,其实知道他要说什么。 “哦哦,是这样的,您之前是不是拖一个牢头带话,说是那个人想通了,可是我一直找不到您……” 巧儿抬手阻断他的絮叨,“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你替我跑一趟府衙大牢,将一个名叫红萝的女犯人带出来,送到……” 巧儿给了他一个地址,沐青箫买下的宅子,还没命名,他不想挂沐府的匾额,所以一直没定下。 孙敬业回到药铺,孙之济和蔼的写好了药方,交给病人,再看孙子还是木纳的站在那,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 “是不是师父让你做事?” 孙敬业点头,“爷爷,你说师祖是不是对我很信任?否则他怎么能让我替她办事呢?” 孙之济此刻真的很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孙子,脑筋也太死板了,“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以前成天打架闹事,现在有正事干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那个断了腿瘸乞丐被接好了,待会我要得去看看,你办完了事,再回来看店。” “啊?可是我也想去看看,您不能看店吗?”孙敬业这段日子,被憋的狠了,就怕没机会,一有机会,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到天上去。 孙之济得意的抓了把胡子,“嘿嘿,谁让我是你爷爷,你是我孙子,这孙子就该听爷爷的,等你以后成了爷爷,再使唤你的孙子去吧!” 孙敬业满头黑线,好奇葩的爷爷,以前也不着调,现在更不着调了。 巧儿回到临时的家里,发现院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整齐划一的排成几排,站在院子里。 见到巧儿进来,纷纷抱拳行礼。 “见过师母!” “不必多礼,”纵然听了许多次,还是叫她难以消化。 这么多年青少侠,而且个个长的眉清目秀,姿色不凡,最差的也是五官端正。 如果搁在以前,她肯定激动的心如小鹿乱撞。 现在嘛!想撞也撞不起来了。 沐青箫站在廊下的台阶上,换了身简练的暗紫色窄袖长袍。 双手负在身后,叉开双腿,以一种十分张狂嚣张的姿势站在那。 巧儿不由的停了脚步,抬头仰望他,四目相接。 巧儿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以往他总是跟在自己身边。 在无名村的小家,还有他做饭干农活的影子。 巧儿印象最深的,是他骑在马上,满脸大胡子,蒙着一只眼,像山里半年不见人的野汉子。 在孙家后门,将她抱上马背,狂傲的绝尘而去。 男人到了一定境界,收放自如,只要是他想做的,一定无可挑剔的胜任。 正如此刻,他是天下第一大帮,凌泉宗的宗主。 “过来!”沐青箫冷肃的神色,在看见她时,多了几分暖意,朝她招手。 她看着沐青箫的同时,他也在看着她。 巧儿迈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不轻松。 沐青箫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很冷,“怎么去了那么久?顾夕墨那家伙,是不是又找你说个不停?” 巧儿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是要离开了吗?我配的药,你带一些防身,以防万一,还有,不要意气用事,凡事要冷静。” 好像说了一堆废话,他只是看着脾气冲,但绝不是真的行事冲动。 “好,都听你的,”娘子的关心,他当然照单全收,不管有没有用,都是他的幸福。 底下站着一群少年,有人羡慕,有人震惊,有人唏嘘,有人受不了的直搓手臂。 但是一转身,面向一众部下时,又换了一张脸,“都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准备出发。” “是!”底下一众小子们,做鸟兽散。 巧儿知道他不放心自己,站在他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去吧,我在这里不会有问题,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沐青箫轻叹一声,拥她入怀,“我让钟春留下,府里多几个人,需要跑腿的活,让田玉成去做,云千山也留下,守着府里的安全。” 巧儿不同意,“让钟春同你一起去吧!云千山留下就够了,我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况且顾大哥好像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夕墨又晃过来了,“沐兄尽管放心去吧,巧儿妹妹这边,有我看着呢!” 沐青箫从肚子里挤出一声冷哼,但又不得不承认。 顾夕墨的确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有他在,想算计巧儿的人,都得歇菜。 沐青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府中,身后跟着数百青衣白衣剑客。 全部骑马,快速朝武阳城行进。 九台镇的百姓,纷纷跑出来观看。 这样的场景,可遇不可求。 马蹄声奔腾咆哮,白衣青衣翻飞。 巧儿去看了上官辰,外伤不算麻烦,进行缝合的话,会好的快一些。 只是除了外伤,他还中了毒。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0章 挫骨扬灰 第170章 挫骨扬灰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毒物的来源,并不复杂,最原始的办法,是将动物的毒,涂在刀或者箭上。 云千山站在她身后,不无担心,“师母,他怎么样了?毒有解吗?” 巧儿放下上官辰的手腕,“毒不难解,只缺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只要您能说的出,我一定可以弄到。” 巧儿示意他们到外面去说。 孙之济也来了,“徒儿拜见师父!” 孙之济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要是拜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拜了一个年轻姑娘,想想那样的画面,能不叫人忍俊不禁吗? 巧儿也明白这老头,是个直肠子,一根筋通到底的性情,说的再多,他不认,就是不认。 “不用多礼了,请这边坐,”巧儿领着他走到旁边的厅堂。 府里做杂活的小厮,也是从凌泉宗挑出来的,总共有三个少年。 听说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或因残疾被遗弃,或被贩卖,无处可去。 眼前端茶的少年,名叫宗林,是个哑巴,天生没有舌头,被家人丢在山沟里。 凌泉宗内也有烧火做饭的老人,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宗门,给了他一口饭吃。 此次云千山将他安排在这里,经过了巧儿的同意。 巧儿今日穿着很朴素,应该说,她一直都不喜欢繁琐的衣物。 沐青箫准备了好几大箱的衣物首饰,可是她全都束之高阁,只留下几件简单大方的长裙。 孙之济摸着胡子,笑盈盈的看着她。 当初他并不是冲动拜师,后来回想一下,或许是因好快眉目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祥和端庄气韵。 “我说的药引,并不是寻常的东西,听说雪姬莲吗?非它的花汁不可。”巧儿看着云千山说道。 “雪姬莲?” 不止云千山要惊呼,就连孙之济也是一脸惊讶。 听过,却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仅植珠难以存活,就连生长环境也极为严苛。 迄今为止,能被人留下的雪姬莲,不过五棵。 巧儿点头,“离我们最近,也最有可能拿到的一棵,应该在宁王府。” 云千山低着头,不知在思量什么。 孙之济问道:“依照师父的意思,现在缺一味药,可是病人能等得了吗?” “我用银针封住他的穴,可以撑上十日,这个下毒的人,也许该去调查一下,”巧儿意味深长的看着云千山。 “我现在就去宁王府,十日之内一定赶回来,”云千山有点急躁了,担心杜岩是事实,也同样放心不下这边,宗主临走时的吩咐,可不是这样的。 巧儿安抚他,“你别急,要去宁王府,你不是最好的人选,再等一等,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孙之济看着巧儿笃定的神色,再联想到自家孙儿的任务,心中了然,摸着胡子笑了。 孙敬业从牢里,带出了红萝,直奔巧儿这边。 红萝被牢狱磨去了一身的棱角,本以为巧儿很快会见她。 等了又等,连脾气都被磨掉,还是没见孙巧儿来接她出狱。 从期盼到失望,再到绝望,到了最后,又迎来转。 红萝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估计早心肌梗塞了。 红萝走进来时,看到的并不是冬日的萧索,而是一派春日的景象。 要说沐青箫此人,粗中有细,还是细到了极致。 只要是他在意的,想要去做的事。 不仅可以做好,还能做到最好。 比如这宅子,名字虽然没取,但宅子里所有的布置,他都是用了心的。 知道巧儿喜欢田园的景致,便费心的弄来草坪。 虽然都是青草,但真正的草坪,可不好弄。 除了草坪,院子里栽种的花,也是寻常可见的品种,绝没有富贵的花。 在院子的一角,他让人开了一块小菜地,要种什么,全凭女主人的喜好。 宅子里挖了一座池塘,水是活的,打开闸门,从上游放水。 溪水潺潺,等到天气暖和,再种上荷花,菱角,茭白。 沐青箫又跑到附近的农户家里,跟人家预定了十只小鸭子。 被钟春知道后,嘲笑了好长时间。 红萝站在温馨的小院里,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还能看到烟囱里冒出来的烟。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红萝疑惑不解。 为什么孙巧儿跟沐青箫的家,跟她以往看到的那些深宅大院,完全不一样呢? 好像是多了些人的气息,很纯粹的烟火味。 巧儿腰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沐青箫不在家,她不想自己总在担忧中,所以就想找点事做。 待会做好了饭,让人去请孙富贵他们过来吃饭。 总要见上一面,听说孙映月这个月底就要成亲了,做为娘家姐妹,怎么说都要尽上一份心力。 “你来了?”巧儿解下围裙,往身上拍打。 弄了不少的灰,还有油烟味,不过她很喜欢。 孙敬业朝她拱手,“见过师祖,人我带来了,不知师祖还有什么吩咐?” 其实孙敬业想说的是:师祖,你快留下我,让我在这儿蹭个饭吧! 巧儿看到他朝自己直眨眼睛,好笑随了他的愿,“你爷爷在里面看病人,你也过去瞧瞧吧,中午留下吃饭,我做了不少菜。” “谢谢师祖!”孙敬业乐不可支,刚想跑开,看到红萝,有些担心的看向巧儿。 “没事,你去吧,她现在不会伤害我,”巧儿朝他摆摆手。 孙敬业最终还是跑开了,与后院相连的廊下,只有红萝跟巧儿两人并肩站着。 巧儿拍拍围栏,示意她坐下,“在我这儿,不需要拘礼,只要你不对我下黑手,就不会有人为难你。” 围栏的外面,是还在放水的池塘。 水流有点急,还有不少的河鱼,顺着水流被冲进来。 田玉成就在旁边摆了几根鱼杆,随便弄了点鱼食,想看看能不能钓上鱼来。 这会田玉成不在,巧儿拿起他的鱼竿,提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红萝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又脏又旧的囚服,头发凌乱打结,身上还有股子怪味。 一张脸,更是看不出本来面目,又是灰又是污垢。 如果把她扔在乞丐堆里,绝对看不出她原本的身份。 但是此刻,她站在巧儿身边,原本想说的话,全都不知所踪,心情出奇的平静。 红萝迈过围栏,也在巧儿身边坐下,盯着飘在水面上的鱼漂。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可以说,出乎我的意料,好像每一次见你,都能被你惊讶到,”红萝悠悠的开口。 没什么针锋相对的感觉,倒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很平静的聊聊天,聊聊过去。 巧儿笑了下,“干嘛要惊讶呢?我只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没有打打杀杀,也没有勾心斗角,但这些都是你看到的,表面而已,人只要活着,总是避免不了去争去斗。” 红萝也想笑,可是扯动嘴角,却发现脸太僵硬,大概是被灰垢黏住了,“可你还是不一样,如果换作从前,我根本无法想像,但是现在,我好像有有点懂了。” “尊从本心,仅此而已,呀!”巧儿拍拍胸口。 手中的鱼竿,忽然剧烈抖动。 “有鱼了!” 挑起鱼竿,果然是有鱼上钩,是条草鱼,不大不小,刚刚好。 红萝静静看着她穿鱼食,甩钩,“你之前说的事,我认真想过了,我想要自己去查清,可以让我离开吗?” 她不想凭一面之词,去下判断。 或许是被骗怕了,她其实有些害怕真相。 巧儿深深的看她一眼,又转回头去盯着鱼线,“你可以去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但是做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在五日之内,替我拿到一样东西。” 红萝没问,静静竺着她后面的话。 “雪姬莲!” 巧儿说出这三个字,明显感到红萝倒抽了口凉气。 但她亦没有立刻拒绝,过了好一会,才开始说话。 “宁王很惜命,他怕死,总是到处寻找可以延年益寿的东西,无论是买还是抢,只要是他看上的,都会想办法弄来。” “可是他这个人很要面子,不想被人诟病,所以他总是在做了恶事之后,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平,让人以为宁王,还是那个和气的王爷。” “他有一个宝库,入口就在他卧房的后面,机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不让侍妾们进入,有需要,都到她们房里,而他的房间,由一个老仆打扫,那个老仆又聋又哑,不跟府里任何人说话,总是用一双阴沉沉的眼神看着别人。” “我很讨厌他,每次看见他,都要远远的躲开,但是我想,恐怕只有他才知道,宁王藏下的机关,究竟在哪里。” 巧儿静静听着她说话,间隙里,还抽空钓了两条鱼。 红萝说了那么多,试图从巧儿脸上看出什么,只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雪姬莲我是非要不可,怎么拿到,是你的事,这是你欠我的人情,只要还了,以后我不再追究你的错,”巧儿侧目,笑盈盈的看着她,笑容很温柔,很美。 停了下,她又道:“其实我这个人很记仇,你下药妄图对我相公,做的那些事,我全都一清二楚,而我这个人更讨厌别人觊觎我的男人,挫骨扬灰都不解恨,你可要想清楚了,不是我在求你办事,而是一笔交易,你得到自由,我拿到我想要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1章 给钱还是借钱 第171章 给钱还是借钱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红萝因她语气突然变的凌厉,心生惧意。 一个原本温和笑着的美人,突然变的狠厉,阴气十足,怎能不让人惊讶。 不得不说,红萝在经过牢狱之灾的洗礼后,已变的谨小慎微。 巧儿忽然拍拍她的肩,“别怕,我不吃人,但是我会算计人!” 红萝深吸一口凉气,稳住翻涌的气息,“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派人帮我,我现在根本没有人手,也不想借用以前的人脉,只需要他们在外接应,听从我的调派。” 巧儿大方同意,“可以,这个事,你找云千山商量,他会给你提供一切必要的东西。” 既然两人已经谈好,巧儿也很大方的让她留下。 先得洗几遍,再换身衣服。 云千山在红萝离开后,朝巧儿走了过来,“夫人,孙大叔一家已经到了,都在前厅,宗林送了茶点过去。” 巧儿重新插好鱼竿,站起身,“先让他们待在那,我去厨房看看,哦对了,待会要是红萝找你,能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的,别理她,我们跟她是是互相利用,至于她这个人,我还是不太相信。” 对于一个曾经或者现在,依旧觊觎你男人的女人。 哪有纯粹的信任可言,前世的经历也在告诉她,善良的信任,不值得提倡。 厨房里热气腾腾,田姝正在里面忙活。 田玉成蹲在厨房门口择菜,铁柱已经回去了,不放心家里的老人。 “巧儿,你做的这个丸子,是要放锅里蒸,还是下油锅煎熟啊?” 巧儿重新系上围裙,“当然是放锅里蒸,煎出来形状就不好看了,我做的水晶丸子,清蒸才能好看。” 田姝汗颜,“咱做的是菜,又不是看的,要那么好看做啥。” 巧儿笑了下,“正因为是吃的,所以才要色香味俱全,你快去看看药膳药怎么样了?要是差不多,端到一边再焖一会。” 南宫霄有自己的食谱,吃的跟他们不一样。 田姝见他总喝药,弄的饭都吃不下,急的不行。 后来巧儿想了个办法,用药膳代替中药。 看着南宫霄吃的很香,田姝心里乐开了花。 “嗯,真香,巧儿,我可是太佩服你的厨艺了!”田姝揭开砂锅盖儿,浓香的药膳骨头汤,把她口水都要勾下来了。 “快送去吧,这里的活有我就够了。” “嗳!”田姝脆声的应下。 田姝捧着砂锅离开后,厨房门口的田玉成,拿着择好的菜,跑到井沿边,打水洗菜了。 孙映月抄着手,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我真是搞不懂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却偏偏非得围着锅台转,你说你是不是天生的穷命!” 那天跟张春闹的那一出,回来后,她怕了好多天,孙巧儿真的变了。 后来,她又被赵昌骚扰,眼下马上就要成亲了。 孙映月想不认命也不行了。 虽说心里还是不喜欢孙巧儿,但又很怕她。 孙映月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都想不通孙巧儿的变化。 “她肯定是天生的穷相,像她这样的身份,哪个不是一堆的奴才伺候着,哪需要自己动手做饭洗衣,别说姐姐没告诫你,等你成天围着家务活,把自个儿变成了黄脸婆,再好的男人也要变心!”孙盈也走过来,占了另一边的门框,两人的姿势与表情,如出一辙。 不愧是一家出来的姐妹,骨子里的那点小气跟善妒,一点没变。 巧儿笑了下,“这些是我活着的意义,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就像你俩现在的模样,我也一样不能理解,难道嘲讽我,能让你俩兴奋满足吗?” “与其酸别人,倒不如自己加把劲,就算男人靠得住,也不要盲目的去靠,自己有本事才最重要,是不,大姐?”在两个姐姐面前,巧儿倒是变的很俏皮,与她以往沉静的性子不同了。 “哼!我怎么了?我又没打算靠赵家生活,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想自己开店做生意,你借我点钱,让我盘家店,等赚了钱,我再还你,”孙映月态度倨傲。 不像借钱,倒像讨债的。 孙盈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听到大姐开口借钱了,她脑子也转的飞快,“巧儿,你现在过的好了,也得帮帮我们吧?我也想做生意,爹那里靠不住,我得自己挣嫁妆,不要多,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银子,也不白要你的,以后总归还会还你的。” 她俩笃定巧儿会借给她们,毕竟总共也才二百两。 巧儿身上一件首饰,都不止二百两呢! 孙映月还是眼红,那枚玉镯,真的很眼红啊! 巧儿盖上锅盖,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手,撩了下额边的长发。 看着她们二人期盼的眼神,呵呵笑道:“咱们去外面说。” 孙家两个姐姐以为有戏,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已经在幻想,手里揣着一百两银子的场面。 看见宗林从前面走来,巧儿让他送几杯茶,到厅堂。 孙富贵跟孙氏也在厅堂里坐着,茶喝了不少,茶点也吃了不少。 关键是这茶太香了,茶点也太好吃了,他们没管住自己的嘴。 孙富贵看着厅堂里第一样东西,都觉得爱不释手。 也幻想着,要是把这么多的好东西,都摆到他们家,该有多好。 孙富贵正捧着供桌上的花瓶,细细端详着,孙家三姐妹便进来了。 巧儿走在前面,对着身后二人抬了下手,“都坐吧!” 孙富贵悻悻的放下花瓶,筹措着说道:“巧儿啊,你家里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怕别人来偷?” 巧儿想笑,谁敢来偷她家的东西,“敢摆着,就不怕招贼,有本事溜进来的贼,我还要对他另眼相看呢!” 这话孙富贵没听明白,他又看了看花瓶,“丫头,不如把这花瓶送给我吧,反正你家东西多,少这一个,也看不出来。” 孙氏偷着打他,哪有他这样的人,进女儿家第一次,就开始要东西。 孙映月想到借钱的事,也不满父亲的贪婪,还是贪这种小东西,也太没出息了。 孙映月瞪了他一眼,“爹,我们还有正事要说呢,你别插嘴。” 孙富贵不高兴了,“你们能有什么正事,真是的。” 孙盈撇了下嘴角,笑容有点古怪,“爹,我们要说的可是大事,巧儿要给我们钱,让我们做生意。” “给钱做生意?”孙富贵眼睛瞪到最大,很明显激动的不行。 孙映月也看向巧儿,“巧儿现在过的好,也该帮帮我们不是?而且赵昌那个混蛋,总是欺负我,逼我给他钱,让他去赌去玩,巧儿,我跟赵昌的事,你最清楚,我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也有责任!” 孙映月钻了牛角尖,不愿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怪在巧儿身上,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好过一点。 孙富贵搓着手,犹豫着道:“巧儿啊,你要是方便的话,也给我些银子,让我也能做个小生意,不多,小本买卖就成,其实我一直都想做生意,也有那个本事,可惜没本钱啊。” 宗林送茶水进来,给巧儿的一杯,加了养身的红枣,盖子打开,味道很香很浓。 宗林转身去给孙富贵几人添茶时,偷着瞪他们好几眼。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孙富贵见茶又来了,赶紧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觉着味儿不太对,“哎哎,我这茶叶都喝过一遍了,已经没味了,你怎么不给我换了。” 宗林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理他。 孙映月嗤笑道:“巧儿,你可真不会管下人,瞧瞧,他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要是换成我,一定把他们管的服服帖帖。” 孙映月幻想着,要是自己能住在这么好的宅院里,有许多的下人伺候着,那样的生活,该有多美好。 孙盈等的不耐烦,“巧儿,你快说呀,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巧儿喝了口茶,再抬头看他们几人的神色,觉得很有意思,“爹,你打算借多少呢?” 孙富贵也以为她是同意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多,五十两就够了。” 他嘴上说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有了五十两,可以做些什么。 只要银子拿到了,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还不是他说了算。 现在娶一房小妾,只需要三十两,哈哈!想想都觉得美妙无比。 厅堂里,只有孙氏担心不已。 但她并不是担心巧儿被这父女三人在诓骗。 孙氏更操心的是,要是巧儿借了银子,往后日子会不会过的更乱。 在对面四人紧张的瞪视中,巧儿淡淡的开口了,“你们想做生意,我可以支持,但是……” 前面一句,听着怪叫人兴奋的。 可后来来了个但是,孙盈就知道情况不妙,孙巧儿又不是傻子。 巧儿将他们几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但我的银子也不是白拿的,想做生意,当然可以,但你们都得听我的,我提出考验,你们要是都通过了,才可以找我借钱。” “考验?什么考验?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是你的亲人,又不是别的什么人,你要借就借,不借拉倒!”孙映月首先发火。 她心高,听到考验,便以为是巧儿要故意为难她,这让她怎么容忍。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2章 怂蛋 第172章 怂蛋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富贵也老大不高兴,“巧儿,你不能太过份了,你现在又不是拿不到银子,再说,我也没说不还你,你犯得着吗?” 孙盈冷静些,看看巧儿,又低头思索着什么。 她听了百里茵兰的意见,这几日跟严文清相处的还算融洽。 严家人依然看不上她,所以她想更快的强大起来。 巧儿两手一摊,“办法我说了,你们愿意接受考验,我自会借钱,否则免谈!” 孙映月气呼呼的坐了回去,“你非得这样吗?” 巧儿觉得好笑,“难道你会以为,这世上还有白吃的午饭?想得到,就得有付出,我不喜欢做冤大头,想让我做冤大头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看他的脸,够不够大!” 巧儿这番话说的很强势,声调气场一变,高低立现。 孙富贵顿时不敢吭声了,心里依旧不愤。 孙盈咬着唇,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坚定,“如果我同意接受考验,你是不是就肯帮我了,万一你反悔呢?” “没有万一,因为你没有选择,”想空白套白狼,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孙盈很想掐死她,说的话简直能气死个人,“既然没选择,我还能说什么,是什么样的考验,我事先申明,你别想乘机糟践我!” 巧儿给她鼓掌,“你总算开始长脑子了,糟践你谈不上,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想得到什么,就得靠自己争取,具体怎么做,到时我再通知你,今天是叫你们来吃饭的。” 孙映月忍了又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气,“我也同意,但此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赵家的人。” 孙富贵正要跟着说,他也同意。 看门的老伯突然来报,有人不顾他的阻拦,非要闯进来。 老伯的身后,三个人拉拉扯扯,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赫然是赵家母子三人,还有个瘦小的丫头,腰弯着,背有点驼背,长的一脸上寒酸相,跟着牛大娥走进来时,一个劲的左顾右盼,贼兮兮的样,真的很不讨人喜欢。 赵昌是被牛大娥拖进来了,他本不愿意进来,人家一家人凑在一起,他们进来干嘛呀? 可是牛大娥不依,听说孙家的人都来这边吃饭。 这座翻新的宅子,她每次路过,都要流上半天的哈喇子。 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进来看看,她才不想错过。 孙氏紧张的站起来,冲到门口,语气不好的训斥,“你们这是干嘛?在家里闹也就算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吗?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人呢!” 毕竟是她娘家人,孙氏也怕孙富贵反感,娘家人有错,最后都得归结到她身上。 牛大娥傍大腰圆,听见孙氏的话,立马推开赵昌,大步迈了进来,“我怎么不能来?我凭啥不能来?你们是一家人,难道我家赵昌就不是你们孙家女婿吗?” 牛大娥看了眼厅堂里的摆设,又眼红又生气,“月底就要成亲了,走亲戚也不叫上我们,大姐,你可别忘了,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呢,这亲上加亲,又是舅舅又是姑姑,我们来巧儿家做客,难道还不成吗?” 这是牛大娥刚刚想到的,看她急昏了头,没搞清状况。 舅妈到外甥女家做客,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赵禾站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巧儿。 她的眼神太直接,太过阴沉刺目,让巧儿不得不注意到她。 像牛大娥这种泼妇,巧儿懒得应付。 跟她是讲不通道理的,也没道理可讲。 “你要留下吃饭也可以,那是看在亲戚的份上,但是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不该碰的别碰,不该说的别说!”巧儿也不跟她绕圈子。 云千山带着两名弟子,守在门口,一脸的气势汹汹,警惕的瞪着牛大娥母子三人。 赵禾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年青少侠,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要不是顾及仅存的一点脸面,早挪过去了。 赵昌本来是坐下了,但是坐了一会,总觉得屁股底下,像是有针扎着,坐立难安。 看了下其他人,应该没人注意到他。 索性跳到椅子上蹲着,这样的姿势才最舒服。 孙映月将他的行为,全都看在眼里。 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烂泥扶不上墙。 有了牛大娥掺和,借钱的事,自然是不能再继续说下去。 牛大娥坐下之后,宗林依旧对她上了茶跟点心。 “唔,巧儿,你家的点心真好吃,真香,还有吗?”牛大娥一手茶杯,一手点心,活像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看见孙氏他们跟前还有没吃完,直接跑过去伸手拿。 孙氏恨恨的看着她,想阻止却也知道效果一般,肯定没用。 “宗林,再去拿些点心来,”巧儿倒是很大方,不过是些点心,她怎么会看在眼里,只要能让牛大娥闭嘴就够了。 赵昌蹲在椅子上,揣着手,总想找机会跟孙映月说话。 他又欠了别人的钱,被人追了好几天。 本想到孙家去堵孙映月,从她身上弄些银子出来,可这死女人竟敢躲着他。 今儿好不容易碰见了,怎么也不能让她跑了。 孙映月当然知道赵昌打的什么主意,她也很着急,不想让孙巧儿看到赵昌找她要钱的画面,她仅剩的一点自尊,怎么着都得保住。 孙盈却在琢磨着巧儿说的考验,既然孙巧儿提了,就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考验,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宗林又端来两盘点心,放在牛大娥旁边的桌子上。 赵禾从母亲身后,探出一只手,快速抓起一块点心,便往嘴里塞。 牛大娥一看有这么多好吃的,肚子也快吃饱了,想着待会还有午饭,肯定有很多好菜,这点心还是装起来为妙。 眼见牛大娥还真打算把点心都揣进怀里,巧儿悠悠的开口了,“舅妈,怎么能装起来呢?待会捂在怀里,会串味的,还是赶紧吃了吧!” 巧儿的语气听起来轻飘飘,可是牛大娥却在其中听到了威胁。 被点了名,牛大娥再厚的脸皮,也有些撑不住了。 “我是看着点心挺好,想着带点回去,给你舅舅尝一口,话又说回来,你这个做外甥女的,也不说孝敬舅舅,他中午在家也没饭吃呢,要不叫他一起过来?” 牛大娥是有心,让一家人都过来吃饱喝足,如此一来,她家的粮食不都省下了吗? 孙氏站起来反对,“你又来瞎掺和什么,我们是有话要说,等改天再叫他一起过来吃饭。” 孙富贵也道:“今儿吃饭的人够多了,你也收敛点,多为你们赵家考虑一下脸面,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丢了孩子们的脸。” 牛大娥听着他的话,满心不快,本想顶回去,可是看到巧儿坐在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映月受不了赵昌的骚扰,乘着家人没注意,跟着他出了厅堂。 两人走到拐角处,见四下没人,赵昌突然变了脸,“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全都拿给我,快点!” 孙映月怒骂,“今儿到我妹妹家吃饭,你能不能争点气,别在这个时候丢我的脸,成吗?” 赵昌冷哼,“我还不想留下吃饭呢!看看你家孙巧儿的眼神,不就是看不上我这个大姐夫吗?要不是我娘拖着,我还不乐意留在这儿呢!装什么装!” 孙映月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气的呼吸都要堵了,“你就知道要钱,我上哪弄那么多钱,你自己借的堵债,有本事自己还,没本事还,就不要去堵!” 赵昌突然变的凶狠,抓着孙映月的肩膀,“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到里面去闹,你不是最爱惜面子吗?哼,我要是不好了,咱们大家都别想好过!” 孙映月深吸几口气,可还是平复不了暴涨的怒气。 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拿出身上仅有的一钱银子。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只要能借到银子,做成了生意,她就有活路了。 到时候肯定要找几个会武功的人,把赵昌往死里打,再让他签下休书,或者干干脆弄死他。 人在怒之下,总是会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在掏钱的片刻之中,孙映月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个,让赵昌死无全尸的办法。 银子到了赵昌手心,他轻蔑的朝天上抛了抛,“就一钱银子,只够还利息,你也太没用了,瞧瞧你妹妹家的房子摆设,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抵了我的债。” 孙映月低着头,定定的看着路边的残枝,“你说够了没有?你要是胆子,可以拿走她家的东西,我不反对。” 谅他也不敢,赵昌就是个怂蛋。 “哼!我才不干呢!当我傻呢?那位沐爷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我才不去惹他,你也给我清醒点,找你妹妹要钱,多卖惨,卖可怜,别动不动就骂人,真当她还是以前的那个孙巧儿呢!” 赵昌边骂,边朝外面走。 拐过转角时,差点撞着人。 “妈的,是谁不长眼,走路不看路,眼睛长头顶啦!”都没看撞到的是谁,赵昌就破口大骂。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3章 宠子不孝 第173章 宠子不孝 作者: “我眼睛好的很,倒是有的人,嘴巴不干净,眼睛也瞎,赵昌,你最近似乎过的很好啊!”巧儿刚刚站在拐角处,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孙映月,她没什么同情。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孙映月今日得到的苦果,都是她当初种下的。 最叫人无语的是,她至今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以为一切都是拜别人所赐。 巧儿不同情孙映月,但也不代表,她不能收拾赵昌。 如果是真的孙巧儿,恐怕早已中了他们的毒计,被赵昌侮辱。 那么,现在被赵昌威胁逼迫的人,就只可能是她了。 赵昌看到巧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不可否认,赵昌有点怕她。 “我是眼睛瞎,是我不对,小妹没撞着哪吧?”赵昌弯着腰,一逼奴才样。 “你的眼睛有问题,我自然知道,”巧儿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听说你最近很喜欢赌钱,在哪个场子赌的?总共输了多少?” 赵昌全身一颤,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只得支支吾吾的回答,“其实也没多少,就几十两而已,对小妹这样的富人来说,真不算啥,小妹要是肯解囊相助,哥哥感激不尽。” 赵昌说着说着,就有点飘飘然了。 一想到,万一巧儿能替他还了赌债,简直不要太美好。 孙映月冲过来,拉开赵昌,忍着哭意,冲巧儿吼道:“这是他的烂事,你不要管,都跟你没关系!” 赵昌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满脸的凶神恶煞,“贱人!个败家玩意,爷们的事,轮得着你多嘴多舌吗?” 孙映月被他的巴掌掀翻在地,她捂着脸,连头都抬不起来。 活了两世,最见不得打女人的男人,这种人,真的连畜生都不如。 赵昌打过之后,也有点后悔,人家姐妹感情再不好,总归也是亲的。 他当着人家妹妹的面,打姐姐,还怎么要钱。 赵昌搓着手,冲巧儿讨好的笑,“你大姐有的时候,真是很烦人,你也知道的,她太霸道,脾气也不好,这种女人就得多管管,不然她还不得骑到我头上。” 巧儿没什么笑意的看着叫嚣。 赵昌摸不准她的意思,“巧儿啊,看在亲戚的份上,而且我又是你大姐夫,能不能请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只要你帮我还了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他的发誓,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如果有雷劈的话,他早已被劈的灰飞烟灭了。 “真的不赌了?”巧儿意味不明的笑着道。 赵昌激动了,“那是自然,如果如果我再赌,你就把我剁了!” 最后一句,赵昌说的声大,看的出他有多急切。 能不急吗? 赌场那帮人,可没有家里人好说话。 如果他今天再还不上钱,跺手都是轻的。 听说最惨的,是被脱光了关进猪圈,睡在里面,吃在里面,每天还要被打。 “剁手没必要,因为我对你的手不感兴趣,不过既然欠了债,肯定是要还的,自己欠的,当然要自己还,我会让人关照赌场的人,让你做苦工还钱,什么时候钱还清了,什么时候出来。” “你什么意思?”赵昌大惊失色,难道孙巧儿不是要替他还银子吗? “字面上的意思,放心,从今儿开始,利息不会再往上加,不管是做十年还是二十年,总能还得清!” “不要!我不要去做苦工!” 赵昌被宗林叫来的人,拖走了。 云千山派了两个人跟着他,押着他去了赌场。 至于之后,怎么样,就得看他的造化。 万利坊是九台镇唯一,也是最大的赌坊。 能在镇上开赌场,还是最大的赌坊,肯定有后台。 听说万利坊的老板,是尚大人的小舅子,有裙带关系。 那家伙外号叫大头,以前孙敬业在镇上当小混混时,总喜欢老大老大的叫他。 大头不怎么赌,总喜欢搬把躺椅,坐在赌坊门口的树荫下,手里拿着把紫砂茶壶,晃着躺椅悠哉悠哉。 见着赵昌被两个人押着走过来,在看到两个青衣剑客时,神色骤变。 他成天在街上坐着,哪能不知道青衣剑客是谁的人。 据他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凌泉宗的宗主,已经来了镇子上。 现在看到青衣白衣的剑客,他都得拿起十二分的小心应付。 不过人家宗门管教的实在是严格,赌场这样的地方,他们从来不会涉足。 “哟哟,两位少侠,这是要做什么?”大头端着茶壶,笑着起身迎接,一脸的谄媚。 “他是不是欠了你的钱?”一人将赵昌往前一推。 大头撇了眼缩头缩脑的赵昌,笑呵呵的点头,“加上利息,总共五十两,不算大钱,可也不算小钱!” 赵昌怒瞪他,“昨儿才四十五两,今天怎么就成了五十两,大头,你也太狠了!” 相比他的大吼大叫,大头显得云淡风轻,神色悠哉,“本店的规矩就是如此,当初你借钱的时候,都是说好的,我这儿还有你签下的字据呢,要不要现在拿出来给你看看?” “你!”赵昌气的恨不能撕了他,可是又无可奈何。 在赌场这种地方,话都是老板说了算,他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一名少年打断他们的争吵,“我们奉了命令,押他过来还债,不过不是还钱,是让他在你这儿做苦工,五十两,需要多少年还清,你们自己慢慢算,可有一点,在他没有还清之前,不能叫让他跑了!” “什么?做苦工?”大头不乐意了,倒是也有还不上钱,或用银子,或卖儿卖女还债的。 但是做苦工,他这儿又不缺杂役。 大头搓着核桃,神色不明,“这个怕是不太好吧,我这儿人手都够了,要是每个人欠了钱,都要来做苦工还债,那我还开什么赌场,小兄弟,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而且他那么笨,整个九台镇的人,都知道赵昌好吃懒做,他会干什么呀?不添乱就不错了!” 赵昌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大头不仅脑袋大,心也大。 另一名少年走前一步,拧眉冷对,“这个事,不是跟你商量,除非你的赌坊不想开下去,否则你最好搞搞清楚!” 大头眼珠子在三人身上转了转,“那行吧,既然凌泉宗的弟子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赵昌,你可以啊,居然能跟凌泉宗的人搭上线,还让他们给你做保,不得了啊!” 赵昌经不住别人的吹捧,“那是,老子现在可是” “闭嘴!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少年冷声警告他。 赵昌心中不满,可又不敢反抗。 大头心里也不痛快,等到凌泉宗的人离开,他收了椅子,转着核桃,朝九台镇府衙走去。 孙映月跟巧儿两个人走回厅堂,牛大娥眼尖,发现她儿子跟没跟着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质问她俩,“我家赵昌呢?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为啥他没回来?” 她问的语气,好像赵昌有多宝贝似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偷走。 孙映月懒得应付她,直接说了实话,“赵昌欠了赌债,被巧儿送去赌坊还债了。” “什么?”牛大娥惊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憋了好一会,才顺过来。 手指着她俩,哆嗦着骂道:“你们你们好狠的心,不帮他还债就算了,凭啥还要把他往火坑里推,赌坊里的都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太恶毒了,真是太恶毒了!” “怎么会送到赌坊去?万一被人砍掉手指怎么办?巧儿,映月,这事你们咋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孙氏无措的发愁。 赵昌好赌,她是知道的。 每次见了,都要训斥几句,真怒了,还会打他几耳光。 可他毕竟是赵家的独子,孙氏也无可耐何。 孙富贵没吱声,那小子早该有人收拾了,最好把手指剁了,那样他也能安生。 孙映月看着母亲,冷冷的笑,“不该砍掉吗?难道要让他把我们都拖下水吗?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钱?每天利息是多少吗?娘,你这么护着他,那你帮他还债啊!” 一句还债,堵的孙氏哑口无言,但心中还是不愤的。 孙映月又看着牛大娥,眼色更冷了些,“让他去做苦工还债,还是巧儿的面子,要不然你以为堵坊的人能要他一个废物干活?惯子不孝,你儿子变成这样,你这个做母亲的,脱不了干系!” 牛大娥听到别人骂她儿子是废物,心里肯定不高兴,硬着嗓子反驳道:“我儿子才不是废物,他本事大着呢!孙映月,你该不会是想悔婚吧?哼,我家赵昌要是不要你,看你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孙映月听到悔婚两个字,整个人似乎都松了口气,“那就悔吧,爹娘,你们也看见了,比起让我嫁给一个赌鬼,不知道哪天就会被他卖了还债,我还不如老死在家里呢!” 孙盈出来站队了,“我同意大姐的想法,赵昌那样的男人,还不如不要!” “你瞎凑什么热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孙氏左顾右盼,低声喝斥。 可惜孙氏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也没人会听她的话。 第174章 家宴 第174章 家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牛大娥气的不行,四下看了看,最终把目光放在巧儿身上,“巧儿啊,看在咱们亲戚的份上,你借点银子给我,让我把赵昌赎回来,等我有了钱,肯定立马还给你!” “还?你们拿什么还?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上吧!”话说开了,孙映月的脾气全出来了,不客气的怼她。 牛大娥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缝上她的嘴,但是这里还有孙巧儿,她不能发火,她得忍。 “巧儿啊,等赵昌这次回来,我一定看着他,不让他再去赌,其实他就是闲的,没什么事儿干,要是你能给他找点事做,他肯定就不会去赌了。” 牛大娥看中巧儿的相公,她虽然不懂什么宗主什么老爷的。 但是看到巧儿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说明她家男人肯定比县老爷还要厉害。 借点银子,给赵昌找个事儿做,还不是举手之劳? 顾夕墨在门口听了有一会,第一个发现他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却是赵禾。 她俩眼贪婪的盯着顾夕墨,像一只嗅到肉的狼狗,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拆吃入腹。 或许是赵禾的眼神太炙热,太直接,顾夕墨走进来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顾夕墨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又淡淡的转开了。 可是在赵禾心里,这一眼可是真真对她在意了,对她有意了。 赵禾的脸蛋火速的红了,又是害羞,又是心跳加快。 可惜了,她长的像牛大娥,五官不出众,还有点赵昌的猥琐相,加之她性子本身有点阴沉,给人的感觉,很古怪很诡异。 顾夕墨的进入,不仅赵禾春心荡漾,就连孙氏跟牛大娥,也难免要拾起自己的矜持。 毕竟这么一位气度风雅无双的男子,实在是难得一见。 顾夕墨直接走到巧儿身边,随后跟进来的小厮,赶紧搬来椅子。 “你怎么来了?”巧儿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太想让顾夕墨看到家里的闹心事。 顾夕墨淡淡一笑,“不是叫我来用膳吗?难道我来错了?” “哦,看我这脑子,都被他们吵糊涂了,”巧儿俏皮的拍拍脑门,惹来顾夕墨的轻笑。 可是这一切,看在赵禾眼里,刺眼又不耻。 顾夕墨扫了眼站在正中间的牛大娥,神色中多了几分凌厉,“巧儿不需要为你们做任何事,你们的事,也不要来烦她,赵昌是吗?他已成年人,如果不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他也不配做男人,你这个做母亲的,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如果不想等到你哪天归西,他被人乱刀砍死,现在最好闭上嘴,别在这里吵吵,来别人家做客,就该有个规矩!” 顾夕墨骂起人来,绝对是不带脏字的。 并且,不可否认的是,他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也说到了牛大娥的心坎里。 牛大娥现在护着儿子,可要是她死了呢? 以赵昌的赌性,说不定连她的棺材本都得输个精光,搞不到她前脚入土,赵昌后脚就被人追债,死无全尸。 想到那个场面,牛大娥怂了。 顾夕墨又转向孙氏,“你是谁的母亲,最好搞清楚,巧儿不欠他们,更不欠你们,身为别人的爹娘,如果没有做为长辈的自觉,那么,你也不配做她的长辈!” “你又是谁?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管吗?”孙氏被骂的抹不开面,硬着头皮顶她。 顾夕墨沉默了下,在巧儿要说话之前,笑着道:“如果她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哥哥,看在你们是她亲人的份上,我可以同样对你们和颜悦色,但你们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孙家老两口,互相看了看,都在彼此眼睛里,找到震惊。 巧儿怎么又多了个身份不俗的哥哥? 孙盈跟孙映月心里也不舒服,这种好事,咋就落不到她们身上! 孙盈看着顾夕墨风华出众的脸,酸酸的道:“小妹啊!你多了这么个哥哥,妹夫知道吗?” 她言下之意,无非是在嘲讽巧儿水性扬花。 相公不在家,身边就多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干哥哥,又没啥血缘关系,能不让人多想吗? 孙映月怔了下,忽然也想到什么,眼底的恶意,昭然若揭。 赵禾弯着腰,勾着背,站在柱子边上,双手抠着柱子,指甲都被抠断了。 一双阴沉沉的眼睛,像黑暗中的幽灵似的,盯着巧儿的后背,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 顾夕墨凌厉的视线,扫向孙盈,“你这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沐兄弟,不用谢我!” 孙盈面色一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可不敢面对沐青箫,那个男人太可怕。 哪怕是站在他面前,也能叫她吓的双腿打颤。 以那个男人宠妻的程度,万一她说的不在点子上,只怕吃不了就得兜着走。 顾夕墨咄咄逼她,“那你是什么意思?看样子以前这样的事儿也不少,请问这位姑娘,是不是在你眼里,所以跟男子说话的,都不是正经女子?” “我……我没有……”孙盈辩驳的毫无底气。 因为她真的不止一次干过这事。 有嫉妒也有私心,总之,说白了,无非是看不得巧儿过的好。 顾夕墨温文儒雅的外表,绝对是用来骗人的。 “哦?没有?需要我去查吗?姑娘的心思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要不要从今以后,本公子派人看着你,只要发现你跟男人说话,都要宣扬你的水性扬花?” 巧儿发现她没了用武之地,本来她是可以自己处理,一点小事,真的不需要顾大少亲自出马。 可是她完全插不上嘴啊! 火力全开的顾大少,让她很无力。 “你……你这是诬赖!”孙盈快要坐不住了,转头朝身边看,试图找到可以救她的人。 顾夕墨并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你也知道诬赖一词?看样子,还没蠢到无可救药,从今天开始,你怎么挤兑巧儿,本公子会让人用同样的方法招呼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顾夕墨此人,表面是白的,内里是什么颜色,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巧儿憋着笑,低下头,在心里为孙盈默哀。 被顾大少盯上,以后可有的她受的了。 同时,她有种错觉,难道顾大少这是在替她讨债? 要把她先前在孙家受过的委屈,全都讨回来? 可是为什么呢? 她根本不会相信,顾夕墨对她别有用心这种话。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沐青箫又怎会放心的离开。 再者,从她的感觉来说,顾夕墨对她的爱护,更像兄妹亲情。 让她觉得很温暖,很亲切。 当顾夕墨看向孙映月时,她不可自抑的抖了抖,感觉真的好冷啊! “听说你是巧儿的大姐?”他用了听说这个词,意味不明。 孙映月点点头,在没搞清他的意图之前,什么也不能说。 顾夕墨在笑了下,“你之前干过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实在是……叫人难以启齿。” 两个姐姐陷害妹妹,还是用那种见不得光的低劣手段。 沐青箫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也不会去查。 这俩人应该庆幸,现在找她们算账的不是沐青箫,否则她俩想死的机会都没有。 孙映月身子一怔,张口便要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需要我让人把赵昌带来指认吗?” “不要!”孙映月终于还是慌了,她好不容易把赵昌打发走,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也不能看到。 顾夕墨再度扫了眼再坐的众人,心很疼。 在没有遇到沐青箫之前,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你们这里,所有的人,本公子都会记住,看在巧儿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只要她不去计较,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若是再想算计她什么,可别怪我对你们下手,有些阴暗的事,想必你们也不想看见,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妙。” 顾夕墨说完之后,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赵禾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悄悄走到顾夕墨身后,不声不响的站着。 顾夕墨当然注意到她,只是他没动,随侍的小厮站出来驱赶。 被赶走了,赵禾也不生气,脸上噙着古怪的笑,过了一会,又朝他靠近。 孙富贵轻咳了两声,觉得坐不下去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儿。” 牛大娥也赶紧附和道:“没错没错,我家里的鸡还没喂,巧儿,我们先走了啊!” 顾夕墨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巧儿忙了一上午,请你们过来吃饭的,现在你们真的要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威胁的意思太明显了。 本来要走的人,全都定格在那,走也不敢,坐也不是。 巧儿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站起来打圆场,“饭菜应该好了,吃过了再走吧!宗林,去准备开饭了。” “我也去帮忙,”孙盈跳起来追着宗林去了。 孙映月左右看了看,也道:“我去帮忙布菜,你们慢慢坐。” 原来不止面相凶恶的人可怕,那些笑面虎,也一样够恐怖。 牛大娥朝孙氏移动,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悄悄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5章 怪异的强调 第175章 怪异的强调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孙富贵最尴尬,本想跟巧儿套点近乎,但是抬头一看顾夕墨拦在中间,啥也说不出来了。 赵禾逮到机会,又凑到顾夕墨身后。 刚要被下人赶走,她眼尖,瞧见顾夕墨伸手要去端杯子,速度极快的扑过去,抢在他前面,捧起杯子,递到他面前,“请,请喝茶。” 顾夕墨并非以貌取人的人,但赵禾的笑容,实在太让人反感,他连应付都不想,神色冷淡的拂开茶杯,“谢谢,我不喝了。” “啊?”赵禾似乎很惊讶,“为什么不喝?你刚才不是要端茶杯的吗?是不是茶水太凉,你不喜欢?那我帮你换一杯?还是你想喝别的?我可以给你泡啊!” 赵禾语气听着很天真,但很难让人觉得,她是真的天真。 身后的下人挡住她,“我家公子说不喝,就不喝,不需要你伺候,走开!” “小四!”顾夕墨轻声训斥,却并非真的训斥。 赵禾被推开,茶杯泼湿了她的袖子。 她满面忧伤,眼睛死死盯着顾夕墨,眼中有不甘,有愤怒,也有诡异的执着。 牛大娥也看见了,赶忙走过来,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呵斥。 但赵禾的脸色,依旧阴沉沉,诡异中透着几分不正常。 午膳摆上圆桌,顾夕墨坐在上位,旁边坐着巧儿,另一边是被巧儿拉来的南宫霄跟田姝。 红萝自然不可能出现,下了某些决定,她需要好好休息。 孙富贵几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坐在那,看着满桌的菜,也不敢随意动筷子。 孙盈跟孙映月似乎都对顾夕墨很避讳,也不像之前那般张狂。 赵禾坐在母亲身边,缩着腰,面无表情的瞄着顾夕墨,见他跟巧儿低声说着话,神态温柔,赵禾整个人瞬间变的鬼气森森。 连牛大娥都感觉到了,“闺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赵禾避开母亲的眼神,无意中瞟见南宫霄跟田姝的互动。 又是一个漂亮的美男子,可他身边的女子,却是个丑八怪。 巧儿招呼孙富贵他们吃菜,“爹,娘,你们别客气,菜都做出来了,可不是拿出来给你们看的,还有酒呢!” 巧儿站起来,给孙富贵倒酒,孙氏也倒了些。 快走到牛大娥这边时,她已经等不及站起来,捧着碗,讨好的笑,我也尝尝吧!这酒肯定很贵。” 巧儿笑了下,“再贵的酒,也是用来喝的。” 酒虽然是喝的,可也不能用碗来装。 巧儿只给她倒了小半碗,惹来牛大娥满心不爽。 “巧儿姐,为什么不给我倒酒?” 就在巧儿准备走回自己的位子时,身后响起一道怪异的强调。 巧儿站住回身,“你要喝酒?” “是啊,我也想喝酒,不行吗?巧儿姐为什么不给我倒酒?难道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喝酒吗?”赵禾笑容天真烂漫,可是她的话,怎么听都不舒服。 “你还小,喝酒对你不好,”巧儿冷下眼,继续往回走。 “不行,我就要喝!”赵禾突然站起来,冲向巧儿,伸手夺她手里的酒壶。 因为她突然冲撞,巧儿身子不稳,幸好后面的宗林扶了她一把。 “你干什么?”巧儿有些生气,她对赵禾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赵禾端着抢来的酒壶,无辜的眨眨眼睛,“我要喝酒啊!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巧儿姐,是你自己没站稳,可不能怪我,别让人误会我要推你的,我听说有的女人,最喜欢耍心机,你肯定不是,对吧?” 巧儿收起所有的情绪,走到赵禾跟前,她似乎要重新审视某人了。 赵禾咯咯的笑,“姐姐,你别生气了,我替你倒酒啊!” 她高兴的捧着酒壶,走到顾夕墨身后,“顾大哥,我给你斟酒。” “不需要!”小四又伸手把她拦住。 赵禾脸色骤变,笑容全无,“为什么我不行?不就是倒个酒吗?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行就是不行,我家主子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小四干脆将她推开。 巧儿走过来,从她手里抽回酒壶,丢给宗林,“再换一壶酒来!” 赵禾的小伎俩,她很讨厌。 喜欢没错,但别用这种手段。 “是!”宗林动作很快,转眼又捧了一壶酒回来。 巧儿接过,替顾夕墨倒了杯酒。 “谢了!”顾夕墨抬头优雅的道谢,连个余光也没给赵禾。 如果不是巧儿的原因,以赵禾的身份,她能坐在这儿用饭? 看到顾夕墨对巧儿的温柔,再对比自己,赵禾整个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死丫头,你发什么疯呢,还不快来吃饭,”牛大娥终于发现气氛不对,跑过去把她拉了回来。 孙富贵干笑两声,“都吃饭吧,今儿的菜真好吃,顾公子也别客气。” 孙富贵闻着酒香,人有点飘飘然。 两杯酒下肚,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孙氏一个劲的劝他少喝,可是没用,难得遇到好酒,孙富贵哪还管得住自己。 牛大娥像是恶死鬼投胎,哪怕之前有点心垫底,也没能管住她的疯狂进食。 面前的几个盘子空了,一整只烧鸡,被她双手抓着,啃了个精光。 一盘炸虾,连虾壳都没剩下。 赵禾从头到尾,一口也没吃,眼睛没离开过顾夕墨。 巧儿也没吃,她虽然没洁癖,但是看到他们满桌的狼藉,顿时什么食欲都没了。 顾夕墨微笑着道:“待会我们出去吃,有个馆子的菜,做的很精致,你可能会喜欢。” “嗯,也好。” 两人对话的场景,映在赵禾眼里,刺眼极了。 不过她能忍,也会忍。 打发了孙家人,临走时,孙盈欲言又止,最后被孙映月拉着走了。 走在九台镇的街上,天气很暖,积雪已经融化,有些柳树等不及,已经开始冒芽。 顾夕墨很享受跟她并肩走在街上的感觉,偶尔看见巧儿盯着路边的小玩意看,他忍不住会给她买下。 巧儿握着拨浪鼓,诧异的笑道:“要是让他知道,我收了你买的东西,一定会生气。” 顾夕墨眸中浮现一抹苦涩,“这么多年以来,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给妹买些小玩意,后来每年她的生辰,我都想买些什么,可又送不出去,最后都被搁置了,整整两屋的东西,呵呵!” 巧儿笑不出来了,“你是个好哥哥,如果我是你妹妹,我一定会很高兴。” “真的?” “呃,当然是真的,”巧儿避开他的眼睛,有些不敢看。 忽然,前面一阵喧闹。 “哟!哪来的小美人,长的可真漂亮。” “陪爷们喝杯酒吧,别急着走啊!” 最恶俗的调戏,并不少见。 但是那位被调戏的对象,却让巧儿停下了脚步。 “你们别碰我家小姐,滚开,都滚开!”珠儿护着主子,闭着眼睛,害怕又勇敢的驱赶那些讨厌的男人。 百里茵兰躲在珠儿身后,一脸的惊吓,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很是可怜。 几个小混混盯上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两个小女子,单独住在客栈里,也没什么人来看她们,身边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以及两个不着调的护卫,实在是没什么威胁。 今儿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出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眼见两个小混混要把两人,往巷子里拖。 珠儿一眼看到巧儿出现,像是看到救星,“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百里茵兰也看到巧儿了,水盈盈的眼睛里,有暗沉的光芒流动,不过很快又恢复她的孱弱无助形象。 “她居然还没走,这女子很执着。”顾夕墨说的是夸赞的话,可语气却是带着嘲讽。 “呵,倒是很巧,每次我相公不在,这位百里姑娘就会出现,而且她出现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她哪里是执着,根本是着了魔,无可救药的执念。” 顾夕墨很想拍拍她的头,小丫头太沉稳,搞的他想安慰都没机会,“百里茵兰心计一般,与其让她在外面蹦跶,倒不如放在自己身边,你觉得呢?” 巧儿惊道:“你是说,让我带她回家?那样岂不是随了她的意?我可不想每天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她。” “你身边的麻烦不少,解决一个算一个,早晚不都要解决的,不是吗?”顾夕墨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终究没忍住。 巧儿再看向百里茵兰时,似乎也发现了一丢丢好玩的东西。 “那好吧,我也做一回好人,”巧儿灵机一动,与其让敌人在暗中谋划着想要暗杀你,倒不如把敌人放在眼皮底下。 见巧儿同意了,顾夕墨示意小四上前。 别看小四平日里干的都是小厮的活,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高手。 瞧他三下两下摆平了两个混混,拎着百里茵兰,将她带到顾夕墨跟巧儿面前。 小四的动作太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顾夕墨温柔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护卫下手没轻重,百里姑娘无事吧?” “我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百里茵兰很规矩的福身,动作标准,挑不出一点毛病。 珠儿受了点伤,头发也有点乱,站在小姐身后,偷偷瞄着顾夕墨。 巧儿冷淡的看着她们二人,知道百里茵兰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6章 终于等来 第176章 终于等来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果不其然,当着顾夕墨的面,主仆二人唱起了双簧。 珠儿愤愤道:“我们住的地方太乱,太不安全,可怜我家小姐,手无寸铁,却还要在这里艰难的活下去。” “她为什么不回去?”巧儿问道。 “这……”珠儿不好随意回答,看向主子。 百里茵兰赶紧说道:“我没地方可去,百里家容不下我,沐家老宅我也没脸回去。” 沐老夫人倒不是真的不管她,毕竟也是自个儿的亲人,再看不上,也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写信催了几次,百里茵兰总是以身体不好,不能远行为由,抿绝离开。 珠儿抱着主子,哭的那叫一个惨。 百里茵兰哭了一会,拭去眼角的泪,再抬头看向巧儿时,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此次多谢姐姐出手相救,我打算跟珠儿两人,上山到庙里借住,可能……会安全一些。” 巧儿汗颜,这女人是赖定了不走,非得把自己弄的惨兮兮,才甘心是吗? 顾夕墨笑着道:“刚才我还跟巧儿商议,既然百里姑娘暂时无处可去,不如就到她那儿住上几日,你始终是百里家的女儿,回去我修书一封,让他们来接你回去。” 百里茵兰眼睛刷的亮了,不过她低着头,没人注意到,“那,多有打扰了,巧儿姐姐不会介意吧?” 巧儿干涩的扯了下嘴角,“不会,怎么会呢,反正你早晚都得来这么一手,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吧!想必我住在哪,你也知道,去了之后,让田姝给你安排个屋子,等我回来再说。” 百里茵兰轻轻福身,正要对她道谢,巧儿却快步走了。 珠儿扶住主子,不高兴的嘀咕道:“看她狂的,那宅子又不是她的,小姐,你没事吧?” 百里茵兰脸色的确是不好,不光是心情阴郁的原因。 想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身边有多少人伺候,吃的穿的,都是百里挑一。 可是最近这段日子,在客栈里,可谓是受罪受大了。 吃不好,睡不好,屋子又太冷。 偶尔半夜的时候,还会听到敲门声。 她也快撑到极限了,幸好今日总算碰到孙巧儿,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珠儿很快背着包袱从客栈走下来。 “小姐,我们快走吧!”珠儿已经迫不及待的住进去。 当两人站在宽敞的府门前时,百里茵兰百感交集。 有种不确定的恍惚感觉,仿佛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了。 田姝对于百里茵兰的到来,除了惊讶,还有不解,“是巧儿同意你住进来的?我怎么就不信呢?” 珠儿不高兴的反驳,“你有什么权利不信?这儿又不是你的家,你充其量不过是个奴才,快给我们小姐找处院子,她很累,需要休息,再去烧些热水,准备点好吃的,要是敢怠慢,我可不饶你!” 田姝被逗笑了,想到巧儿的作风,已明白了大概,“进了这里,再没有主子下人,就连巧儿也会自己下厨,所以你们需要什么,只能自己动手,没人有空伺候你们,至于住的地方,宅子里的空屋也很多,你们随意挑吧!” 百里茵兰心惊,起初还不信没有主仆之分这种话。 当她走进院子里,看到四周的陈设,简直瞠目结舌。 这哪里是豪门宅院,分明是农家小院嘛! 百里茵兰真想吐槽,孙巧儿的品味,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 飞上枝头,还是那只麻雀,永远做不成凤凰。 田姝将两人安顿在西边的屋里,不算简陋,跟百里茵兰之前住的客栈差不多。 屋外有土灶,也有柴禾。 田姝道:“在这里埋个灶,是为了方便,烧水洗漱,都不用去前院大厨房,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可以去,至于井水,那边缸里有,自己弄吧,我还有事。” 田姝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哦,被褥也不是全新的,但都是洗过,晒的很干净,你们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拆了重洗,慢慢忙活吧!” 等到田珠走远,百里茵兰再也绷不住,抬脚踹向一旁的柴火堆。 “欺人太甚!” 珠儿也跟着愤愤不平,“肯定是在故意刁难我们,觉得我们无依无靠,小姐,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珠儿其实想说,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已经过时了,不顶用。 百里茵兰恨恨的瞪着一处,“帮我到楚家传个话,我要见顾烟。” “是,奴婢待会就去,只是这里怎么办?”难道真要她们亲自收拾? “既然进来了,就没有离开的道理,你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收拾!”百里茵兰怒吼道。 珠儿撇撇嘴角,不太情愿,“这么多活,我一个人哪做得完,而且还要烧火,要不我到前面找个人来帮忙吧!” 百里茵兰阴沉沉的看她一眼,“需要人手,你自己去前面去找,别在这里跟我抱怨!” 百里茵兰推开门,走进屋里。 瞅着屋里的陈设,让她有种被从头到屋,侮辱的羞耻感觉。 “孙巧儿!既然我走进这里,就不会让你好过!” “阿嚏!”巧儿打了个喷嚏,估摸着是有人想她了。 “怎么了?是不是夜里着了凉?”顾夕墨给她倒了杯茶暖手。 巧儿摇头,不再继续这种话题,“之前咱们谈的事儿,可以开始了,我打算除了开医馆之外,还要在九台镇开设药行,把镇上所有做药材生意的人,都集中起来,统一监督管理,你觉得如何?” “可行,但药行的会选出会长,你觉得谁做合适?”顾夕墨自知他们二人,都不可能顶上什么会长的名头,所以这个人选,还得另选他人。 巧儿想到一人,“你觉得孙之济怎么样?” “那个老头,倒是可行,只是他未必了解药行的运作,这与治病救人不同。” 巧儿点头,“我明白,回头我跟他商量下,实在不行,再找其他人,现在已经开春,要想种药,时间刻不容缓,南宫霄的腿,我替他上了别的药,应该可以好的更快。” 提到南宫霄,顾夕墨真的很佩服巧儿看人的眼光。 南宫霄回来也有几日,但他一直忍着,没去见纳兰赫。 年前纳兰赫差点丢了半条命,三天过后,又找不到巧儿,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之中度过。 但是过了许久,身子似乎好了很多,他那点自制力,也渐渐被磨掉。 这几日又开始四处乱窜,寻欢作乐。 因为凤娘得了病的原因,百花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纳兰赫竟然接管了百花楼,弄出了不少的新花样,这几日正打算着重新开业,为些街上总是很热闹。 巧儿跟顾夕墨又商量了细节,精致的小菜端上来。 虽然不及京城大酒楼的精致,但是这里的食材都是原汁原味,别有一番滋味。 顾夕墨亲自给她夹菜,“尝尝这里的小点心,我来过几次,觉得做的很不错,红豆馅糯米糕。”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巧儿不习惯他的亲近,如果不是沐青箫强硬的闯进她的世界,恐怕这辈子,她都接受不了男人的靠近。 楼下街道上一阵喧闹,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前后都有跨刀骑马的护卫,一个个面目森冷,气息沉稳。 顾夕墨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马车面前经过。 巧儿问道:“他们又是什么人?不会是京城来的吧?” 顾夕墨看着巧儿,笑了,“你明知故问嘛,难道不是你设计引来的?” 巧儿眼露警惕,“怎么能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明知她在佯装无知,顾夕墨也不拆穿她,“好吧,既然你不承认,我也不勉强,如果我没猜错,马车里坐着的,应该是五公主纳兰羽,至于后面那辆马车,估计说宁王府来人了。” 巧儿手中的酒杯应声碎裂,顾夕墨面色一变,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把手张开,碎片要是扎到肉里,就很难取出了。” 巧儿一动不动的任他清理自己的手,“她来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皇家的事情,哪里是我能预测的,难道是冲着我相公来的?” 顾夕墨看到她手心还在渗血,眼中带着责备,“当然不是,我也是听说,五驸马在此地看上一个青楼女子,以纳兰羽的心高气傲,无论此事是真是假,都难消她心头之恨。” 巧儿怔愣的目光,终于有了生动,“你是说五驸马在九台镇包养了青楼女子?” 顾夕墨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此事只是传言,事实怎样,还不得而知,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要了,”巧儿摇摇头,“皇家的事,还是少参与为妙。” 手心的伤口已被包扎好,巧儿起身准备告辞,“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顾大哥,你慢用。” 顾大哥? 要是把前头的顾字去了,他会更高兴。 等到巧儿走出去,顾夕墨唤来小四,“你去跟着她,远远的跟着,别让人发现,我怕她有危险。” 小四没有立刻行动,“主子,我走了,你这里怎么办?沐少夫人身边并不缺保护她的人,属下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7章 捉奸 第177章 捉奸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夕墨温雅的面色,猛然变的冷厉,“她不缺,并不代表我不可以派人保护她,两者意义不同,我这里不需要你时时刻刻保护,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小四收敛多余的情绪,抱拳低头,“是,属下明白了!” 小四转身出去,跟上巧儿,远远的跟着。 巧儿离开酒楼后,还有一个人,也在暗处紧紧盯着她。 与旁人的嫉妒或是执着不同,赵禾活的像个幽灵。 因为她长的又丑又怪异,打小就没人愿意跟她玩。 赵禾总是躲在大树后面,冷冷的盯着小伙伴们玩耍,一盯就是一天,不声不响。 后来,有人受不了她的监视,对她拳打脚踢,想让她知道害怕,主动离开,别再来骚扰。 可是没用。 她依旧不声不响的躲在大树后面,仅露出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所有人。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谁还能真的高兴起来。 再后来,只要见到赵禾出现,所有人都会立即散开,跑的无影无踪。 再后来,长大了一些。 赵禾爱偷窥,爱盯人的毛病,愈发的严重。 她不仅盯同伴,还盯大人。 有时半夜不睡觉,翻墙跑出去,跑到她感兴趣的人家墙根下,偷听人家讲话,偷看人家夜里干的事。 所以,别看赵禾还没成亲,也不跟别人交流,其实她懂的比一般女娃都要多。 第十三章 巧儿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本以为是云千山派的人,起初她没有在意。 纳兰羽的车队,直接停在了百花楼门外。 巧儿远远的站在街道拐角处,远远的看着纳兰羽从马车上走下来。 时隔多久了? 其实不太久,可是再次见到那张熟悉且陌生的脸,巧儿心情复杂。 恨吗? 当然恨! 恨不能撕去她的伪装,毁掉她自以为是的镇定。 还要押着她,让她跪在安家的坟前,磕头认错。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当年她设下毒计,诬陷安家谋逆,这种滋味,如果不让她亲自尝尝,岂不辜负了她的重生之意? 纳兰羽一身华丽的宫装,端庄高雅,走下马车时,身边的太监,正要让围观的百姓跪下行礼。 被她一个眼神制止,“本宫微服出巡,不想让人知道,那些宫里的礼数,都免了吧!” “老奴知道了,公主宅心仁厚,实乃我舜安百姓之福,”老太监顶着一张白森森的脸,讨好的说道。 “草民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百花楼的老鸨,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从楼里跑出来,跪接公主的凤驾。 “都起来吧!”纳兰羽面色清冷,手里的帕子抖了抖,掩住口鼻。 后面一顶轿子的门帘,也被掀开。 纳兰萱也是一脸嫌弃的走下来,“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停在这儿了?哎呀,我们来妓院干嘛?” 她一脸的大惊小怪,鬼叫鬼叫的,让本来一脸端庄笑容的纳兰羽,脸色沉了几分。 纳兰萱接收到纳兰羽的警告,悻悻的收起自己的嫌弃。 瞅见他们陆续走了进去,巧儿正打算从后门走进去。 刚要行动,手臂被人拽住了。 巧儿心中一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赵禾出现在她身后,如此近的距离,她居然没有发现。 “你要去哪?”赵禾阴沉沉的看着她,声音没有起伏,平的像一条线。 巧儿愤力抽回手,“我去哪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跟过来?” “当然是为了看着你,孙巧儿,你可真不要脸,自己成了亲,还要勾搭男人,勾搭一个还不够,还要走进青楼,你想把自己卖了是吗?”赵禾说话时,嘴角始终勾着一抹古怪的冷笑。 “疯子,我跟你没话可说!”巧儿抬脚想要绕开她。 “站住!”赵禾再度拦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巧儿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要疯要闹,找别人去,别来烦我!” “你要是敢进去,我就让整个九台镇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赵禾突然朝她大声吼叫,声音嘶哑难听极了,像蹲在树上的乌鸦,叫的人头疼欲裂。 巷子口闪进一个人,抓住几近失控的赵禾,“你先走,这里有我善后。” 红萝拧着赵禾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点了她的穴道。 对于红萝的出现,孙巧儿多多少少都有点惊讶。 她以为出现的会是云千山,或者顾夕墨身边的人呢! 赵禾还在那里挣扎疯叫,头发被揉乱了,她越来越像个疯子,不可理喻。 等到巧儿进了百花楼的后门,红萝才将赵禾放开。 两个女人脸色都不好,赵禾瞪着红萝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似的,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红萝有点体会跟疯子对话,是多么无力的事。 “醒醒吧,凭你的姿色,想让顾夕墨看上,简直比登天还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红萝看了有一会,大致能猜到,再看赵禾眼底的讶异,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 真是可笑,丑八怪喜欢顾夕墨,并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这位丑八怪凭什么认为,顾夕墨就一定是她的,不要太搞笑好不好? 赵禾阴森森的磨牙,双眼腥红,“那又怎么样?他是男人,我是女人,凭什么我不可以喜欢他,只要是女人能做的事,我一样也可以做,我就要嫁给他,他是属于我的,谁敢跟我抢,我不仅会杀了她,还会毁掉她的脸,扒皮抽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红萝咋舌,“你疯了吧?都说了顾夕墨不会看上你,蠢的跟猪一样,懒得跟你掰扯,我再警告你一次,别再跟着孙巧儿,否则你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跟疯子无道理可讲,因为你只会越讲越偏。 赵禾死死盯着红萝离开的方向,半响咯咯的笑了,“我才不是孙巧儿那个笨蛋呢!什么都不会,也跟我抢男人,哼哼,该让你们尝尝我养的宝贝。” 有些人的天赋异禀,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意外修成的。 赵禾小时候,因为没人跟她玩,她只能时常一个人蹲在墙角,用树枝捣蚂蚁窝,捉弄小动物。 赵禾喜欢恶作剧,抓来蛇虫这些东西,吓唬小伙伴。 别人怕的东西,她反而觉得可爱好玩。 在赵家,就连赵昌也不喜欢跟她玩,也不愿进她的房间。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会爬出一条蛇,或者蜘蛛什么的。 后来,她便开始饲养毒物,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如果非得说一个原因出来,可能是她缺少朋友,这些小东西,充当了她童年的玩伴。 赵禾像变戏法似的,从袖子掏出一只黑蜘蛛,掌心大小,通体黑色。 她抚着蜘蛛的腹部,笑的鬼气阴森,“哼,之前那么多玩伴,都被她弄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报仇?” 那些老鼠…… 巧儿从后门潜进去,走了没多远,云千山便现身,从暗处走出来。 “夫人,赵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善类,以后离她远一点。”云千山并未看见赵禾掏出毒蜘蛛的一幕,否则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我倒是想离她远一点,可是她那个人,脑子不正常,除非你拿根绳子把她绑了。”巧儿实话实说。 但是云千山却是一脸的正经,“需要绑吗?那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把她绑了,以绝后患!” 巧儿嘴角抽了下,“我开玩笑的,好好的怎么能真把人绑了呢?嘘,别说话!” 两人已经摸到了走廊,快要接近百花楼的主厅。 纳兰羽抓着丝巾,身旁分别站着六个人,宫女嬷嬷护卫,应有尽有。 百花楼的老鸨跟龟公,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楼里的众多姑娘,都被护卫拖出来,押跪在地上。 纳兰赫歪坐在一边,对发生的一切,爱答不理。 纳兰萱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色,他才有所收敛,身子坐直,但心里依旧不痛快。 “你们当中,谁叫鸿儿?”纳兰羽声音慵懒,眉目画的很浓厚,眼尾挑的很高,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 老鸨身子抖了抖,“回公主的话,我们这儿没有叫鸿儿的?” “大胆!”粉白的老太监,翘着兰花指,瞪着眼睛,指向老鸨,“五公主在此,你要是敢胡说,当心你的狗命,还不快从实招来!” “这……这草民真不知道啊,公主饶命……”老鸨快吓尿了。 身后的龟公偷偷扯她的衣服,小声道:“他们问的是不是小红啊?” 老鸨有如醍醐灌顶,“公主息怒,我们这儿只有一个叫小红的,好像是被人改了名,草民一时糊涂,不知公主找的是不是她?” 青楼虽然是纳兰赫买了去,但他俩被留下了,百花楼总也少不了他俩。 纳兰羽原本安静的神色,陡然冷厉起来,“她在哪?” 周围的姑娘们,纷纷把目光移向一名瘦小的女子。 被养了这么多天,也没好到哪去,只比当初稍稍胖了一点点。 老太监冲过去,把人揪出来,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小红被打的有些懵,捂着脸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纳兰羽将她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目光从冷漠到耻辱。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78章 谁是你的金主? 第178章 谁是你的金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纳兰萱用丝帕遮住脸,免得让某人看到自己的幸灾乐祸,会被迁怒。 纳兰羽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的金枝玉叶,皇帝的宠儿,多少男子梦中的女神。 从她择婿能自己做主,选了并非世家公子的郑景之,就足以看出皇帝跟皇后对她的宠爱,已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即便是嫁了人,有了驸马,她依然盛宠不衰。 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女,却被一个不起眼,卑贱如杂草的女子挖了墙角,于她来说,没有嫉妒,只有耻辱。 “谁是你的金主?” 小红瘦弱不堪一折的肩膀,被她吓的直抖,“我……我……” “放肆!”老太监冲上去,又是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在公主面前,你连畜生都不是,还敢处称我,谁给你胆子!” 老太监的叫嚣,实在是刺耳,连巧儿跟云千山,都得掏掏耳朵。 小红被打的两边脸颊都肿了,老太监太手太狠。 可怜她那样的一具身子,连打带吓的,眼皮子一翻,便昏了过去。 “把她泼醒!”纳兰羽眸光冷淡,看小红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两名护卫,抬了桶冷水,泼在小红身上。 还没开春呢,被一桶冷水泼在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小红蜷缩在地上,抱着肩膀,被冻的瑟瑟发抖。 郑景之奔进来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不得不说,他进来的时间恰到好处,不早不晚,拿捏的太准。 云千山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主子,心下惊叹。 看来一切都是精心布置过的,所有人都棋局之中,而那个下棋的人,正是他身边这位。 被人当做棋子的滋味并不好受,说不清道不明。 “天意是算不准的,就像人心,也同样算不准,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走到既定的位置,至于后面要怎么发展,全看天意,以不变应万变,为方上策,”巧儿能猜到他的想法,怕他多想,也不想跟下面的人产生隔阂。 云千山没有说什么,但眼前敞亮了许多。 纳兰羽看到郑景之出现,目光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沉静了下去。 “你来干什么?”纳兰羽冷声质问。 小红原本蜷缩的身子,在看到郑景之走进来的身影时,微不可见的动了动,气若游丝的唤了他一声,“公子……” 郑景之怔怔的站在那,目光掠过地上的小红,再看向纳兰羽时,晦暗莫明,“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即便二人已做了几年的夫妻,在公开场合,他还是得唤她一声公主,这是礼数,也是在时刻提醒郑景之,他的娘子是皇室的公主。 “我做什么?”纳兰羽笑的有几分刻薄,“当然是处理你的烂摊子,否则消息传到京城,你让本宫怎么做人?” 纳兰羽当然不会让这种消息传到京城,一个丑无盐的青楼女子,也敢跟她抢男人,让京城的那些贵妇千金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郑景之觉得很冤枉,很无奈,“公主,这事跟她没关系,我,我当初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才想为她赎身,我怎么可能……” “此事宁郡王也可以做证,”郑景之想着怎么解释,可是很多话,在这里难以启齿。 “可怜?”纳兰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她可怜,所以你就要替她赎身,这世上可怜的女人多了去了,驸马也要一一解救吗?” “公子不要因为鸿儿,让公主生气,鸿儿出身卑贱,能得公子照顾,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奢求什么,”躺在地上的小红,慢慢坐起来,因为身上被泼了冷水,她瑟瑟发抖。 纳兰羽袖中的玉手,紧紧揪着袖口,跟她装可怜,八百年前,她玩过的把戏,今儿居然被人玩在她身上,好,真是好的很! 陈公公最会察言观色,看着公主越渐阴沉的脸色,他一马当先,走上前,抬脚踹在小红的肚子上,“小贱人,胆敢离间公主跟驸马,有公主在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找死!” 接连踹了两脚,小红捂着肚子,歪倒在地上哀嚎。 “住手!”就在陈公公要踹下第三脚时,郑景之脑子一热,制止的话脱口而出。 可是说出来了,他才追悔莫及,几乎不敢去看纳兰羽的眼睛。 陈公公阴测测的笑着道:“驸马爷,您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一个妓子而已,不值得你为她求情,惹怒了公主,没你的好!” 郑景之确实没什么大的能耐,除了刚刚到手的官职以外,郑家在京城,也只算得上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所以,就连宫里的太监,对他也是阳奉阴违。 陈公公原先是皇后身边的人,公主成婚,才将他派去公主府,伺候在公主身边,同时也监督这位才貌双全的驸马爷。 陈公公的话,让郑景之有丝被羞辱的感觉,既然已到了这一步,做为男人,他不能再磕头认错。 “即便她只是一个妓子,也是我舜安国的子民,公主,我与她没有半点关系,真的只是看她可怜,再者,凭她的长相,我怎么可能看上她,当初安……”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郑景之慌忙抬头看向纳兰羽。 果然,最后那句,触到了纳兰羽的痛处。 “当初什么?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要不要我替你说?” 纳兰羽忍着暴虐的情绪,才没有拿起茶杯,砸向他的脸。 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她。 夜里恶梦,白天各种点点滴滴。 安凌钰那个贱人,就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 她恨死了这感觉,身边的人,更是无时无刻,有意无意,会提起那个名字,提过了之后,又是一副诚惶诚恐,请罪求情的样子。 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贱人,她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在意,就连死了,也要缠着她! 郑景之心中慌乱,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安凌钰死了之后,纳兰羽也变的不再温柔,不再小鸟依人,难道她也受了刺激? 纳兰羽从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向他,“当初她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害了我还不够,还敢里通卖国,这种人杀了她,都算便宜她,应该将她凌迟处死,再挫骨扬灰!哼,当初本宫存着一点善念,让人收了她的尸骨,葬在野外,本宫真是大错特错!” 郑景之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越来越苍白,嘴唇哆嗦,身形晃动,“公主……你为何要这样说……” 纳兰羽冷笑了声,走到小红身边,抬脚踩住她的手指,狠狠的碾压。 “啊!好疼,我的手,我的手好疼……”小红趴在地上挣扎,疼的整张脸扭曲。 郑景之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纳兰羽的狠毒。 纳兰羽却不管不顾,见小红要挣脱,抬手示意两个护卫过来按住她。 “你卑贱也就算了,却偏偏要在本宫面前耍贱,呵……”纳兰羽长舒了口气,说不清是个怎样的憋闷,“本宫最见不得肮脏的东西,来人啊,把她的指甲,一个一个的给本宫拔下来!” “是,公主!” 两个老嬷嬷,最会干这种事。 宫里有太多不受宠,几乎无人注意的美人,在后宫的待遇连宫女都不如。 这些女子,通常就成了宫刑最大的受害者。 小红吓的面无人色,老鸨跟龟公,也不敢吭声,生怕被牵连。 郑景之内心痛苦无比,深深有无力感跟挫败感,令他心灰意冷。 而纳兰赫姐弟二人,完全是来看热闹的。 别说拔指甲,就算把这女人当场碎尸,跟他们也没半文钱关系。 “不要……不要拔,公主,民女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小红现在说的,是真的心里话。 她误判了郑景之的性情,没想到他这般没用,懦弱到了极点,他根本不配做男人。 两个老嬷嬷下手,面不改色,又狠又准。 小红的惨叫声,就连云千山也快听不下去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样呢? “我们真的不插手吗?”云千山忍不住问道。 “再等等!” 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小红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 在快到拔到第五个时,纳兰羽听烦了,不耐烦的挥挥手,“把她带下去,别弄死了,扔到军营里充当军妓。” “公上圣明,留了她的命,已是天大的恩赐,来人啊,还不快把人弄下去,别脏了公主的眼!”陈公公叫嚣的声很大,刺耳极了。 两外护卫,就要过来拖人。 “慢着!”巧儿跟云千山从躲着的地方,走了出来。 她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诧异。 不声不响,连公主身边的护卫,都未能察觉。 “你是谁?”纳兰羽看到巧儿的眼睛,不知为何,让她心性警惕。 纳兰萱姐弟二人,都看到巧儿了。 纳兰萱没在意,心想难道她也是青楼的女子? 纳兰赫快速站起来,紧张的要死,“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巧儿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看来你的病,好了一些?” 不知怎么地,纳兰赫有点畏惧她。 “呵呵,只是表面上好了,里面可没好,还得麻烦神医,给我再开点药,不然,这能看不能吃,本公子迟早郁闷死。” 外人看他,似乎每一天都过的很快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率179章 都是误会 率179章 都是误会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也的确是美人环绕,快活无边。 可是只有他自个儿知道,这每一天,过的有多煎熬。 明明他顶着风险,爬上美人的身子。 可就在要进不进的时候,突然泄了气,搞的气氛很尴尬。 巧儿笑眯眯的点头,“开药好说,得看我的心情。” 纳兰赫的心哪,像那陡峭悬崖,忽上忽下,快被吊死了。 纳兰羽被忽视了,公主的骄傲却被人践踏,“本宫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放肆!见了公主胆敢不跪下行礼!”陈公公审时度势,冲到巧儿面前,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云千山一个闪身,眨眼间已扼住老太监的手腕,反手一甩,老太监被打的转了几圈,摔倒在地。 纳兰羽眸光乍然一变,“好大的胆子,当着本宫的面放肆,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几个护卫一拥而上,就要伸手去抓人。 云千山跨前一步,挡在巧儿面前,与此同时,百花楼内外,突然多了十几人。 巧儿将云千山往旁边推了下,“我没事,公主殿下虽然尊贵,可也不至于因为几句话,一点不恭敬,就要杀人,她是女主,又不是女魔头,我说的不对吗?” 想起前世还认为她良善温柔,巧儿真想扇自己耳光,原来眼瞎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反的。 “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纳兰羽今日被气的不轻,身子都有些微的颤抖。 “敢,公主殿下有什么不敢的,您想杀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即便没有任何理由,也可以随意编造,假的也能成真的。” 纳兰羽眼神渐渐变了,朝她走近,两人只隔三步,面对面站着。 “你究竟是谁?”这一声询问,同之前那一句,全然不同。 巧儿也朝前走了一步,“你猜?” 或许是巧儿笑的太诡异,或许是纳兰羽自己心虚,她竟然觉得巧儿的眼睛那么的相似。 纳兰羽突然后退了一步,胸口像是被人紧紧抓住,紧的无法呼吸。 郑景之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这种时候,男人的作用就很显然了。 “不管你是谁,都别伤害公主,”郑景之认得巧儿,虽然见面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但他对巧儿的感觉,也是说不明,道不清。 巧儿笑了,“哦?我伤害公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害公主了?再说了,她是公主,我有什么本事能伤害她?这位公子,你说的简直太好笑了!” 巧儿笑出了眼泪,不为别的,只为过往的盲目。 百花楼外,又涌进来两批人。 一批是得到消息,公主驾临的尚方才,他撑着一把老骨头,匆匆忙忙赶来。 另一批人,则是同样杜岩带着十几个剑客,行过礼之后,便站到了巧儿身后。 尚文才看着对峙的两方人马,吓的直擦汗,“微臣参见公主,参见郑大人,郡主,宁郡王,沐夫人!” 最后一个,才是孙巧儿,谁让她是民,不是官呢!但也算给足了她面子。 纳兰羽平复了下躁动的气血,冷眼扫向他,“尚大人可真是公务繁忙,本宫到了这么久,你才姗姗来迟,这也就罢了,可是本宫看到,在你治理下的九台镇,民不像民,官不像官,杂乱无章,本宫真是替你感到惋惜。” “惋惜?”尚文才敏锐的抓住关键字,“不知公主是何意?” “她!”纳兰羽突然指向孙巧儿,“一个平民百姓,也敢跑到本宫面前没大没小,无尊卑,目中无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这……”尚老头那个后悔啊!他为什么不干脆卧床不起,或者昏迷不醒人事,那样就不用来接这个烂摊子。 “这个……”尚文才偷偷瞄了眼孙巧儿,发现她似乎在笑,可这笑却是假的。 亲娘哎,他该怎么办? 就在尚方才考虑要不要装死,蒙混过去时。 巧儿淡淡扫了眼纳兰赫,被扫到的人,心肝也跟着一抖。 即便再不情愿,也得上啊! “公主,其实这都是误会,这位姑娘,她不懂宫里的规矩,所谓不知者无罪,您又何计较呢?” 说着,他又凑近了纳兰羽,压低了声音说道:“真要对峙的话,似乎不太好,您看到她身后站着的那些人了吗?可不是好惹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郑景之将他推开,掩饰不住的厌恶,“那又如何,她再厉害,只不过是江湖人,不该跟朝廷对峙,你也别忘了,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纳兰赫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如果不是驸马的身份,他真的不愿跟这种人玩,没劲透了。 小红趴在一边,撑开红肿的双手,哭的声音都没了,看着眼前对峙的一幕,她也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纳兰羽推开郑景之,“行,本宫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礼,那么你可以告诉本宫,拦下那个贱人,又是为何?莫非她是你什么亲戚?” 纳兰羽最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那个女人的死,她是亲眼所见,死了也是孤魂野鬼,有什么可怕的。 “公主口口声声说她是贱人,公主的口德也很一般嘛!”巧儿保持着笑容。 “她不是贱人?那谁是,难道是你?勾引本宫的男人,本宫没将她诛九族,已经很仁慈了!” “勾引?”巧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原来她是一个可以跟公主抢男人的女子,勇气真是不得了,美色也一定不得了,老鸨,这样的美人,怎么没能成为你们青楼的头牌?” “啊?”突然被点名,老鸨脸上写着大大的一个懵字。 纳兰羽气的胸膛起伏,“你闭嘴,本宫说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你休要曲解本宫的话,只要管觊觎本宫的男人,本宫都不会放过!” 巧儿忽然又看向郑景之,“驸马爷,做为男人,这种时候难道你要做哑巴,什么都不说,为了自保,撇下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让她为你受过?” 郑景之听着她的话,隐隐感觉不对,急忙否认,“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难道在街上施舍一个乞丐,也要别人对他负责吗?简直荒谬!” 纳兰羽起初还真以为郑景之,对一个青楼女子动了心。 可是看到小红的长相之后,她其实已没了这种想法。 比起安凌钰,区区一个小红又算得了什么,公主府的婢女都比她好看十几倍,郑景之何至于。 巧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郑景之的狡辩,“如此看来,驸马还真是个好人,见到落难的小姑娘,伸出援助之手,那……教她写字,改名字,也是看她可怜,想要援助?” 从杜岩手里接过画轴,在郑景之惊恐的眼神下,缓缓打开。 原本只是一张平淡无奇的纸,上面的字,杂乱无章,可只有两个字。 “鸿儿!” 纳兰羽如遭惊雷,从头顶劈下。 “啪!” 郑景之被毫无预兆的甩了一巴掌。 女人手劲虽不大,但是耻辱比疼痛,不知大了多少倍。 小红趴在地上,看着被裱起来的纸,吓的面无人色。 她不舍得扔掉,藏在自己的房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装裱了起来,什么时候被盗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巧儿笑容甜美,“好好欣赏吧,原来驸马爷还有做夫人的天赋,真的是埋没人才啊,百花楼里的女子,很多都不会写字,驸马爷……” “住嘴!”一向温和的郑景之,终于也暴跳如雷,“你到底是何居心,成心挑拨我跟公主的关系是吗?拿一张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想要诬陷?可笑!” 郑景之转向纳兰羽,“公主,你要相信我,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当初她还跑到宁郡王的别院,跟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公主千万别上她的当,她想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什么字,什么画,我也根本没见过,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纳兰羽甩开他的手,愤怒的质问:“你是说,你们一早就见过?她到底是谁?” “她,她是凌泉宗宗主,沐青箫的夫人,她不是个好人,公主,你千万别相信她,我跟宁郡王有好处,都差点死在她手里,”郑景之越说越邪乎。 纳兰赫抬头望天,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无耻又好色,甚至恶贯满盈。 可是跟有些人比起来,他自我感觉,还好了那么一点点。 纳兰羽突然转向纳兰赫,“他说的可是真话?” 纳兰羽已经不敢相信郑景之,或者说,他是不相信郑景之不会背叛她。 “呃?”纳兰赫正走神,突然又被拖了回来,让他很不爽。 接收到郑景之求助警告的目光,再看向孙巧儿似笑非笑的眼睛,纳兰赫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再继续骗人呢? 是站在公主这边,还是另一边呢? 实际上,他没的选。 在郑景之期盼希冀的目光下,纳兰赫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声,缓缓说道:“没啊!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沐夫人,不知道驸马说的是什么,原来她是沐青箫的娘子啊?” 纳兰赫因为紧张,有点语无伦次了,其实也不是紧张,而是隐隐的兴奋。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很喜欢看戏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0章 竹篮子打水 第180章 竹篮子打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反正又烧不到他身上,管他呢! 听完纳兰赫的话,换做郑景之被雷劈了。 什么是背后捅刀子,他算是知道了。 事到如今,纳兰羽还会相信他吗? 当然不可能! 她咽不下这口气。 “来人,将驸马带下去,本宫稍后再跟驸马好好聊一聊。” “公主……”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连你们也要违抗本宫的命令吗?”纳兰羽怒声吼道。 “奴才不敢,驸马请这边!” 说是请,但个中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郑景之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孙巧儿。 今日发生的一切,有种让他深陷泥潭的错败感,想挣脱,却越陷越深,窒息无力。 巧儿回他浅浅的微笑,一切才刚刚开始,这就受不了吗? 纳兰萱站在后面,盯着巧儿看了好一会,她有她的心思,她可不是红萝,蠢的无可救药。 眼见事情快到落下帷幕,她走到纳兰羽身边,抚着她的手臂,轻声安慰,“公主息怒,气大伤身,也别让一些贱民看了皇族的笑话。” 她有意提醒五公主,家丑不可外扬,损了皇家颜面,传到皇上耳朵里,可就糟糕了。 纳兰羽经她一点,将怒气压了下去,恢复了几分端庄贵气,“本宫累了,要回驿馆休息,那个贱人怎么还没带走,剁碎了她喂狗!” 看到小红趴在那里,纳兰羽总算找到泄气的口子。 “慢着!”巧儿再次拦下,她怎么能让小红死呢,当然得让她活着。 有的时候,死不是最好的结局,生不如死,每天活在数不尽的膈应之中,才是最痛苦的。 “你又想干什么!” 纳兰羽知道她现在动不得这女人,所以她现在又恨又烦。 “公主,她没有错,为什么要死?舜安国哪条律法规定,男子不可以纳妾?她是青楼女子,只要男人进了百花楼,都是她的客人,请问,她何罪之有?” 纳妾不犯法,郑景之只是不敢,并不是说,他不可以纳妾。 更何况,郑景之是自己走进百花楼,又不是小红上门求包养。 买卖关系而已,真要掰扯起来,她有什么错? 纳兰赫捂嘴偷乐。 高啊!真是高! 想不到她不仅医术了得,嘴上功夫更是所向睥睨。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纳兰羽的拳头,攥了又松,终于还是没忍住,挥落桌上的东西,砸向巧儿的脚边。 纳兰萱坚定的跟她同仇敌忾,“依照沐夫人的说法,青楼女子勾引已经成亲男子是无罪的,听说沐少主还未纳妾,若是将来沐少主也看上青楼女子,希望到时沐夫人还能笑的出来!” 纳兰萱嫉妒啊! 因为她看到巧儿手腕的翠玉镯,居然被这样一个女人戴在手上,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好像从没想到那一天,纵然她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纳兰萱说的事,并非没有可能。 人的眼睛,其实能看到的并不多。 昨日发生的,已无力挽回,明日即将发生的,同样无力阻止,我们能做的,是过好当下。 “如果真有那一天,希望你还能看到,到时我会请你喝酒!” 巧儿笑的坦荡,将来怎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的是,如果沐青箫在这儿,听到纳兰萱的猜想,会毫不犹豫的灭掉她。 纳兰萱呆了,就这样? 没有愤怒,没有谩骂,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接受了? 纳兰羽冷哼,“还真是嘴硬,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巧儿抬手制止她往下说,“公主殿下,咱们现在讨论的是小红的生死,可不是我家相公啥时候纳妾,这种小事,等明儿我见了他,一定替把您的建议原封不动的带给他,现在咱们来说说小红该怎么处置吧!” 人家毕竟是公主,她也不好太霸道不是? 真惹急了,搬来军队,还不得分分钟灭了她。 纳兰萱身子往后仰,想逃跑。 连着好几次,都没能勾上沐青箫,又打听出红萝跟着他,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能不让她打退堂鼓吗? 纳兰羽突然抽出护卫的剑,“本宫就是要杀她,没理由,你们又能如何,谁敢拦着,杀无赦!” 撒泼打浑的女人,没道理可讲。 即便是公主,也不例外,被娇宠惯了,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公主息怒啊!” “公主快放下剑,别傻了自己。”陈公公又被吓的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今天至少得减寿十年。本来也没几年了。 尚文才站的离小红很近,眼见着剑朝自己砍过来,他本想后退,可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的摔在小红身上,角度把握的刚刚好。 云千山跟巧儿都没动,眼巴巴的看着纳兰羽的剑,砍中尚文才。 纳兰赫倒吸了口凉气,发了疯的女人,可没有什么公主平民之分。 “杀不得,杀不得啊!”陈公公硬着头皮冲上前,招呼宫女一起,把公主拖开了。 尚文才再昏庸无能,那也是朝廷官员。 公主再大,那也是后宫的人,怎么能毫无理由的砍杀官员呢? 这要是传回皇宫,那些御史大夫们,还不得忙的两脚不沾地。 纳兰羽渐渐平静下来,扔掉手中的剑,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本宫累了,回去吧!” 说完,她看也没看孙巧儿等人,径直走出了百花楼。 身后的宫人们,纷纷跟上。 陈公公抽动嘴角,还疼着呢! 恨恨的盯着巧儿等人的脸,“你们……你们等着,今日的事,我一定会禀报皇后娘娘,区区一个江湖帮派,也想跟朝廷作对,不自量力!” 公主都走了,纳兰萱自然也待不住,匆匆忙忙也跟着走了。 纳兰赫在陈公公离开后,搓了搓双手,“这位陈公公从前可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如果他真的到皇后娘娘面前告状,可真的不太好。” “他不会。”巧儿笃定的道。 “怎么不会?老太监最喜欢告状,巴不得局面越乱越好呢!” “我说他不会,就一定不会,”纳兰羽会让驸马的丑事,传到京城吗? 怎么可能! 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让别人知道驸马看上一个丑陋的青楼女子,她的脸上要往哪搁? 皇后若是知道了,对郑景之印象只会更差,那样一来,局面对她没有丁点好处,搞不好郑景之的前途,还会因此受损。 所以,她一定会拦住,必要的时候,灭口也说不定。 “那她怎么处置?”云千山指着地上的小红。 巧儿淡淡看着奄奄一息的少女,如果不是她心存侥幸,试图攀龙附凤,也不会有今日这一出。 说到底,有原就有果。 今日的果,也是她自己种下的。 巧儿慢慢朝她走去,然后在她面前蹲下,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想死吗?” 小红看不透面前的女人,从开始到现在,她一丝丝都没有看透。 见她不说话,巧儿也不着急,用了十足的耐心,说道:“你若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是上吊还是抹脖子,随便你选,如果不想死,想报仇,当然也可以,但是你得听我的,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小红紧紧抿着嘴唇,干涩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抹亮光。 其实她根本没的选对不对? 谁不想活着! 她今日遭受的这些,凭什么就要白白的受了? 公主是好命,也无非是因为投胎投对了,她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想活!” 巧儿淡淡的笑了,“把她带走,找个秘密的地方,好生安置,还得好生调理,她现在这个模样,可吸引不了男人,你,过来!” “我?”被点到名的老鸨,怕怕的挪过去,“不知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派两个婢女一同过去伺候她,顺便再教她些本事,事儿不能做一半,要有始有终,是吧?” “呃……夫人说的在理,我这就找人,一定不会慢待。”老鸨一头雾水,今儿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从百花楼出来,意外却又不意外的碰上赵禾。 瞧见她出来,赵禾快步追了上去,也不管巧儿会不会理她,直接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个好女人,你表里不一,口是心非,像你这样的女人,永远得不到男人真诚的爱,我劝你还是收敛些,免得到了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纳兰赫很不爽,一把推开她,“你谁啊?说话咋那么奇怪,有病吧!” 赵禾刚才眼睛只看得到孙巧儿,可是现在看到纳兰赫,她更鄙视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好啊!才一会不见,她居然又勾搭了个男人,不要脸!不要脸的贱货!” 赵禾挥着双手,疯了似的拍打纳兰赫。 “你干什么呀?疯婆娘,来人啊,快把她弄走!”纳兰赫举着手臂阻挡。 “别碰我,谁敢碰我,我咬死他!”赵禾挣扎拍打的时候,袖子里东西,悄无声息的爬到了纳兰赫身上。 两个护卫双手一疼,手一松,赵禾跑了。 她跑的方向,是朝巧儿跑去的。 云千山站的有点远,想拦已经来不及。 街上人多,赵禾又是对准孙巧儿撞过去,她没能完全躲开。 “嘶!”巧儿被撞了下,手臂一痛一麻,再回神时,赵禾已经跑不见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1章 杀了他 第181章 杀了他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夫人,您没事吧?”云千山关切的问道。 巧儿摇摇头,身旁的纳兰赫突然鬼叫起来。 “好痒,那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她撞了我之后,我身上这么痒呢?”纳兰赫袖子撸上去,手臂很多小疙瘩,红通通的,顶端像是水泡。 巧儿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袖子,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袖子里爬过。 她头皮一麻,使劲拍打手臂。 杜岩眼尖,看到掉在地上的活物,尖叫:“是,是蝎子!” 他叫的声音大,路过的百姓都听见了。 众人全都看向巧儿的脚边,密密麻麻,竟然有许多黑褐色的小蝎子,个头很小,行动很快。 掉在地上,便迅速朝四周移动。 刹那间,场面乱的一塌糊涂。 “快护好夫人离开,”云千山瞪了一眼杜岩。 杜岩打了两下自个儿的嘴巴,“叫你多嘴,闯祸了吧!” 两人护着巧儿,朝偏僻的小巷转移。 至于纳兰赫,幸好他身后还跟着护卫,否则以他糟糕的状况,非得被踩死不可。 护卫拖着纳兰赫,也是朝着巧儿离开的方向移动。 等他走过来时,云千山等人,全都用惊悚的目光看着他。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样看我?我现在很奇怪吗?”纳兰赫郁闷的回头,询问部下。 谁知,他的护卫也纷纷后退,真的是避他如蛇蝎。 “到底怎么了?我的脸很痒,谁带着铜镜了?”纳兰赫无意识的抓脸。 “别再抓了,”巧儿提醒他。 “啊?可是很痒,”纳兰赫抓了几下,放下手,不经意的看到指甲,顿时吓的鬼哭狼嚎。 妈呀!为什么他手指甲缝里,有红色的皮肉啊! 杜岩撇开眼,有些看不下去,倒不是害怕,而是他待会还要吃饭呢! 云千山深吸几口气,“夫人,您没事吧?” 纳兰赫肯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可是刚才…… “我没事,”巧儿摸了下自己的脸,没什么异常,身上也没事,“可能刚才咬的蝎子没毒。”她只能这么解释,否则让人知道她百毒不侵,还不得天下大乱。 云千山倒也没多想,看了下对面陷入疯狂的男人,催着她赶紧走,远离是非之地。 纳兰赫仅存的理智,发现要离开的孙巧儿,飞快的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救,“神医!大仙!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吧,我快死了,真的快死了,我不要死,不管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脸上越来越痒,他控制不住的想去抓挠。 “公子,不能抓!” “快按住公子的双手!” 眼见纳兰赫的一张脸,都要被抠烂了。 鲜血跟碎肉混在一起,场面太血腥。 这回,就连云千山也要转开视线。 孙巧儿想起南宫霄,似乎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你们不会把他打晕吗?” 打晕再带走,不是都解决了吗? 几个护卫,幡然醒过神,真是急中生乱。 赵禾一直远远的躲在暗处,在看到孙巧儿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时候,她悔恨的要命,早知道就该亲手抓一只蝎子,塞进她嘴里。 等到现场只剩孙巧儿跟云千山,杜岩三人时。 云千山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巧儿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刚才赵禾是故意撞我的,没想到她竟然喜欢饲养毒物,你们别轻易去招她,等我想到办法再说。” 刚才只有赵禾靠近过她,不是她还能有谁。 疯子!还是个脑袋不正常的疯子。 “那……您真的没事?”云千山还是不确定,万一他忽略了什么,等到宗主回来,一定不会饶了他。 “没事儿,不过我得回去换衣服,感觉怪怪的,”想到那么多的蝎子在身上爬过,她头皮直发麻。 杜岩听了他们的对话,也放下心,“那我派人看着她,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小镇上,还有会使毒之人。” 巧儿赞同,看着也好,“你们要多加小心,那丫头脑子不正常,她似乎很纠结我跟顾夕墨的关系。” 她跟赵禾接触不多,重生以来,也只有今天才见过。 没有旧仇,那就是有新怨了。 回到府里,田姝捧着请帖,着急的站在门口等着巧儿。 “楚家送来的,三日之后摆满月酒,巧儿,你要去吗?”她从没接过什么请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不去!你备上一份礼,让杜岩送去,”想到楚家夫妇,她实在没心思应付。 去了也是一堆冷嘲热讽,没劲透了。 “那要备什么礼?我完全不懂啊!”田姝也是懵的。 “嗯,送棵人参,再备些银两,让宗林去办,不能寒酸了。”她马上要开办药行,送人参最合适。 纳兰赫随后被抬了进来,脸上的瘙痒,令他很快清醒。 幸好双手都被绑住,除了面部狰狞之外,别无办法。 “把他的嘴堵上,去把南宫霄找来。”巧儿不想听他痛苦的嘶吼声,那样会影响心情。 红萝一身骑装的走进来,看到痛苦挣扎的纳兰赫,“他怎么了?” “他?应该用恶有恶报来形容,好像更准确一点,”宗林送来热茶,又在屋里添了柴火。 云千山去忙自己的事儿,杜岩也离开了厅堂。 院内有弟子把守,安全没问题。 “坐吧,一起喝杯茶再走。”巧儿推给她一杯茶。 红萝满面狐疑的盯着她,“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我一直都看不懂你,你很矛盾!” “你不用了解我,我们之前只有交易,你拿来雪姬莲,我放你自由,仅此而已,而且我们都很讨厌彼此,实在没那个必要互相了解。” “你不怕我背叛你?” “怕!可是别无他法,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拿到东西,自然有人接应,你只要把东西交给凌泉宗的弟子即可,你的身世,需要我帮忙,也可以,但是我说过了,只能交易,因为我不跟你做朋友!” 女人之间的友谊,很难维持,特别是对方过去或是现在,依然觊觎她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交易最可靠。 红萝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可否认,她说的没错。 “交易的确不错,我现在就走,一定准时把你需要的东西送出来!”红萝脑子好用了许多,在牢里的日子,除了数蟑螂,也没别的事干,所以她开始反思。 如果真的因此死了,她这辈子,是否有遗憾,是否有惋惜! 遗憾当然是男人,她全心全意看中的男人,对她不屑一顾。 明的暗的招数,使了一大堆,对方不仅无动于衷,根本是对她厌恶至极。 如果人生能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去强求一个从始至终,都不会属于她的男人。 何必呢? 那些红倌里的小倌们,多温柔体贴,多善解人意。 红萝快步离开时,迎面碰上南宫霄,两人错身之际,回头看了彼此一眼。 但两人都没多想,南宫霄一眼看到面色狰狞的纳兰赫。 其实被绑在椅子上的纳兰赫,真的不怎么能认得出来。 嘴巴被布塞着,眼睛瞪到最大,脸上坑坑洼洼,被血模糊了。 可是他还是一眼认出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是纳兰赫。 田姝看到纳兰赫的样子,差点吐了,“巧儿……巧儿,他怎么变成这样?” “被毒蝎子咬了,现在生不如死,”孙巧儿看向南宫霄,“不好意思,他会变成这样,真不是我干的,完全是意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一剑杀了他,要么我把他治好,你再慢慢折磨。” 纳兰赫身后两个护卫,听她竟然要杀少主,而不是救人,立刻拔剑护在纳兰赫身旁。 巧儿不在意他们的反抗,无关痛。 看到南宫霄紧绷的神色,她长长的叹息一声,“杀了他,只能图一时痛快,不如咱们把他的命留下,给你当牛做马?” 从私心上来说,她现在还不想纳兰赫死掉。 纳兰赫虽是嫡出的世子,但宁王那个死老头,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死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 与其找一个陌生的,倒不如把这个控制在他们手里。 南宫霄一直沉默着,好半天没有说话。 看着纳兰赫痛苦挣扎的样子,他心里很痛快,但是远远不够。 不是忏悔了,一切就能从头来过。 有些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让他活下去,我要让他为自己的罪过赎罪!” “这样才对!”巧儿赞赏的拍了下南宫霄的肩膀,“他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不信的话我让你听听。” 巧儿走过去,拿下他嘴里的布,有血丝被带出来,拖了长长的一条。 “救……救我……脸好痒,痒死了,快救救我!”纳兰赫挣着双手,手背青筋突起,气息起伏的厉害。 “如果我说,谁都救不了你,又该怎么办?” 纳兰赫哆嗦着抬起头,双眼赤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杀了我,一剑杀了我!” 巧儿看向南宫霄,“瞧见了吗?他现在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那又怎样,死去的人,永远也活不过来了,”南宫霄杵着拐棍,慢慢的朝外面挪走。 纳兰赫已经快到极限,怕他真的一口气上不来死了,巧儿让人将他抬走。 沐青箫才走了一日,但对巧儿来说,似乎已经走了很久。 近几日,九台镇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2章 说的不对吗? 第182章 说的不对吗?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有江湖人,也有朝廷派来的官员。 纳兰羽在驿馆里砸东西,把能砸的都砸了个遍,可还是不解气。 陈公公跟一众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守在一边,害怕被波及,也害怕公主自个儿气着。 离宫的时候,皇后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得伺候好公主,不能出一点差错。 没成想,刚到九台镇,就遇上一个地头蛇,还是浑身带刺的。 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公主的身份也有不好使的时候。 等到驿馆里的东西被砸的干干净净,公主殿下才罢手,坐在椅子上边喘息,边恨恨的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可不是外面那些女子,在宫里长大,她怎么会不知道女人之间惯用的一些手段。 “哼!她居然妄想对付本宫,简直是妄想,陈公公,你说那个女人的相公,是沐青箫?” “好像是,公主,您看这事要不要回禀皇后娘娘,怎么说也事关朝廷,老奴可是听说,皇上有意招安。” “招安?呵!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可招,你传本宫的命令,从武阳城调集五百士兵,给我拿下九台镇,凡是凌泉宗的弟子,一律抓起来,如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陈公公惊出了一身冷汗,“公主,公主使不得啊!” 纳兰羽杏目一瞪,“有什么使不得,本宫的命令,你也敢质疑?出了事,自有本宫担着,回宫之后,只要告诉父皇母后,有人妄图对本宫不利,到时,你说父皇母皇,是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 “是,是,老奴明白了,”一面是公主,一面是天下大乱,陈老太监在宫里几十年,原本能分得清是孰轻孰重,可是现在,他本能的听从主子的命令。 纳兰羽随身带着皇后赐与的令牌,可以调集驻守的军队,但人数不会太多,五百已是极限。 当夜,收到调令武阳城的楚敏,本想派一队人马,前往武阳城。 但想到楚秋容儿子的满月酒,他便亲自来了。 五百人的队伍,踏出武阳城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经传到九台镇,也传到沐青箫耳朵里。 彼时,他正跟各分部帮主,商讨正事。 消息递到他面前时,沐青箫原本淡淡的神色,骤然狂风暴雨。 底下几人,除了云千山跟上官辰受伤未能出席,其余都在。 “帮主?是否夫人那边出了事?”说话的是个女人,外号艳娘,是凌泉宗门下青楼的楼主。 一身妖艳性感的打扮,酥胸半露,眼角画着精致的眼线,身子软软的依靠在椅子内,撩人的姿态,好像是在故意磨练男人的定力。 但是在场的人,除了一个大胡子壮汉,没有其他男人受她的影响。 “哼!如果朝廷想跟我们做对,此事该怎么办?”沐青箫放下信,淡淡的扫了在场的几人。 “怎么办?当然是跟他们真刀真枪的对着干,朝廷养的那帮人,整日不思练兵,军纪散乱,不足为俱!”大胡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桌上茶盏跟着跳了跳。 “草莽!”艳娘低声骂他,音量保证他能听到。 她一骂,大胡子立马偃旗息鼓,乖的不得了,活像被摸顺毛的狮子。 另一人,头戴方巾,手持羽扇,虽然天气不热,却扇的很起劲。 “宗主,可否将事情说的详细些?”纠结啊,宗主大人性子孤冷,说话跟挤豆子一样,说一下,挤一个,这怎么娶了媳妇,也没见改变啊! 此时的沐青箫神情冷肃,不苟言笑,整个人的气场,全然不同,“听说过五公主纳兰羽吗?” 羽扇男略一沉吟,随后点了点头,“自然听说过,当年安家的灭门之罪,就是这位公主殿下一手主导,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就是那位郑景之吧?呵!真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艳娘不悦的反驳道:“那有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八看绿豆,只要看对了眼,管他是什么人,该喜欢还是得喜欢,郑景之此人,先前我在京城中见过,不近女色,言谈举止温文尔雅,对人彬彬有礼,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 大胡子突然又怒了,桌子拍的砰砰响,“一个小白脸,只会读几句酸诗,你们女人眼睛都是瞎的,男人要像我这样,才叫男人!” 羽扇男淡淡又无语的收回看他的目光,转向沐青箫,“宗主,先前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是五驸马在九台镇养了个小妾。” 虽然谣言没扩散到外面,但他们又不是寻常人,想知道的消息,很就会传到他们面前。 “这种话你也信?”沐青箫抄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砸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大胡子。 葛大壮摸摸被砸疼的脑袋,嘿嘿的冲沐青箫直乐。 沐青箫懒得理会他,“此事的原由,你们不必追究,既然楚家的人亲自带兵去了九台镇,咱们也得尽地主之谊,这里的事需要尽快了结。” “宗主,武阳城的暗桩被毁,此事可能跟南临王,秦涣有关,我们之前差点抓住他,但是又被他给溜了,照这样看,他在这里,一定有人策应!”王易之摇着扇子,淡定的分析。 另几位楼主,也纷纷赞同。 舜安国虽然已是腐朽不堪,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派人盯着宁王府,以及京城太子府跟三皇子府,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一个会装,一个不会装,不想跟他们玩了,依你们之见,我们究竟该扶持谁?” 话是沐青箫问的,但底下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其实主上早已有了主意,这并非独断专行。 葛大壮肚子一吸,狂言道:“依我看,咱们谁都不依附,以咱们宗主的实力,完全可以自立为皇,你们觉得怎么样?” 葛大壮兴冲冲的问身边的人,结果引来所有人的白眼。 他还不解呢,“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你闭上嘴!”艳娘收敛了几分勾人的妖媚劲,怒斥他。 王易之叹息,“咱们名不正言不顺,争位只会引来天下大乱,再者,你以为当皇帝很容易呢,累个半死,还讨不到半点好处。”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做江湖人逍遥自在,瞧瞧宫里那些当官的,一个个要么贪污,惹的遗臭万年,要么清廉一世,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安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葛大壮拍着大腿赞同,“说的也是,在江湖上,看谁不顺眼,提着刀就敢跟他干一架,说到干架,改明儿我得找天虎帮的人打一架,奶奶的,居然敢到我罩着的村子抢劫,妈的,活的不耐烦了。” 王易之皱眉的看他,“我怎么听说,是你调戏了天虎帮的帮主夫人,惹的罗金子不快,才到你的地盘做事?” 被人当场戳穿,葛大壮嘿嘿傻笑了两声,“传言哪能信,是他那娘们穿的太风骚,我不过是多说了两句,又没把她怎么样,大惊小怪!” 艳娘突然抄起一只茶壶,照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你他娘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早晚老娘把你阉了,看你还怎么四处乱伸爪子。” 坐在艳娘另一边的,是个白发道士,名叫出尘子,手里还装模作样的抱着拂尘,在众人吵闹争执时,他一直都很淡定的垂目,也不知在干啥。 “淡定淡定,你阉了他,该浪他还是得浪,不解决根本问题,顺便说一句,咱是不是跑题了?”出尘子不愧是出尘子,一语中地,每次都能指到点子上。 葛大壮没敢躲,硬生生接下这一茶壶,脑袋被砸出个大包,脸上依旧笑嘻嘻的,“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一定不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呃不,是半眼,可是你总不答应,我心里有火嘛!” 王易之用扇子敲了敲桌子,随后又叹气,转向沐青箫,“宗主,还是咱俩单独谈谈吧!” 葛大壮等人,并非最早的凌泉宗的人,都是后来沐青箫继位之后,笼络到麾下的。 论能力,他们几个,各有所长,而且一个个都是极其厉害的主。 但人无完人,他们几个,也都有各自的缺陷。 葛大壮的弱点,便是艳娘,两人的渊源太久太长,不提也罢。 那位出尘子,其实就是个假道士,假模假样,背地里,除了没娶媳妇,啥都干了。 但他算命看相,耍嘴皮子,的确很有两把刷子。 “宗主,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虽然喝满月酒也可,但贫道不想两桌喜酒一起喝了。”出尘子很平静的问。 沐青箫从思绪中回神,“等这边的事完了,你们跟我一起回九台镇,宗门要另立门户,我已经看过地方,你去看看风水。” 沐青箫跟王易之离开后,剩下不相干的人,火速跑了。 只剩葛大壮,艳娘,和一个不受欢迎,却死赖着不走的老道士。 瞅见众人都走了,葛大壮心里正乐呢,这下可以跟艳娘好生说说话了。 一抬头,看到淡定坐着的出尘子,恨的牙痒痒。 “臭道士,你怎么还不走?” “淡定!这里又不是你的地方,贫道为什么要走?你们要做什么,只管做,不用顾忌贫道。”出尘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垂目眯着眼,像是入了定。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3章 谁也动不了你 第183章 谁也动不了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废话!你他娘的,分明是故意的,你不介意,老子介意!”葛大壮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就要将人拎起来。 可是拎了一下,没动…… 再拎,还是纹丝不动。 艳娘坐在一边,半掩着嘴笑,“这叫千斤坠,他没两样绝活,你以为他敢行走江湖?” 葛楼主绝望了,“臭道士,你究竟还有多少绝活?” 来来回回已经好几次了,每回都得憋屈的败在他的手上。 “很多啊,你还要继续看吗?”出尘子忽然淡淡一笑,看似随意的轻轻挥了挥手,葛大壮就像失了控一样,庞大的身子往后倒。 出尘子拍拍衣服的褶皱起身,“告诉宗主,贫道先行一步,在九台镇等他。” 衣袂飞扬,拂尘飘荡,弧度很优美。 葛大壮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出尘子离开的方向,骂骂咧咧,“你个老不死的臭道士,下次再让老子遇见,定不让你得逞!” 敢情老道士迟迟未走,就是为了看他出丑啊! 好像他是故意当着艳娘的面,让某些人下不了台。 艳娘也起身,“算了吧!你永远也算不过他,他是神棍嘛!你跟罗金子的事,还是要小心应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虎帮最近势头很猛,不容小视!” “哼!想跟我打仗,我会让他知道,什么谁的拳头最硬,”葛大壮也并非真的鲁莽,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艳娘,你看……现在宗主都成亲了,咱俩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一提?” 艳娘忽然回头瞪他,“咱俩能有什么事?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婚,论什么嫁,再说了,你娘那关,你过了得吗?” 瞧瞧葛大壮的身板,也知道他娘,也绝对是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的妇人。 那嗓门,吼起来比葛大壮还大。 葛氏现在过着贵妇人的生活,骨子里有着陈旧的观念。 每回葛大壮提到艳娘,葛氏都得拿擀面杖,把俘暴打一顿。 最后放了话,除非她死了,否则艳娘永远都别想进葛家的大门。 艳娘骨子有自己的傲气,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想进青楼。 当初她也曾红极一时,但奈何容颜易老,加上同行之间的妒忌,她被打的奄奄一息,丢在肮脏的后巷。 后来宗主救了她,治好了她的伤,盘下那家青楼,让她亲手报了仇,也不会有今日的艳娘。 见葛大壮不说话了,艳娘说不出的失望。 到了她这个年纪,求的不多。 能有个男人明媒正娶,她也心甘情愿,跟着他好好过日子,可是葛大壮,始终不明白她的心,以为她在故意拿乔。 “算了,老生长谈的事,我不想再拿来说,以后别再跟人说,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怕你娘再提着刀,杀上门来!” 艳娘失望的离开,留下葛大壮,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现在的女人,真难捉摸,成个亲而已,为什么她一定得在乎我娘呢!” 以他的脑筋,根本理解不了艳娘的想法。 反正他有的是银子,在哪都能置办两套宅子,到时他俩过自己的日子,母亲那边,应付一下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得纠结呢? 真是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叫人抓狂啊! 艳娘走到外面时,发现出尘子还在慢悠悠的晃,“你走的这么慢,难道是在等我?” 艳娘整理了下长发,媚色十足。 “知道你很快就出来,等一等又何防,恕在下说的不好听,你跟老葛不是良配,千万别跟他成亲,否则你下半辈子,就等着每天被气个半死吧!” “呵!你这话好像不是道士该说的,怎么,你想还俗娶我了?”艳娘伸出手臂,勾上他的肩。 艳娘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对比宗主的做法,便能看出葛大壮是个什么样的品性。 怕老娘,怕成这副德行,只能说明他的无用。 “只要你想,又有何不可,贫道孑然一身,可不比他强?” 艳娘讶然,以前每次逗他,都被他一笑了之,今儿这是怎么了?居然说了不一样的话。 “你来真的?” “真与不真,就看你怎么选了,你若是同意,就是真,反之,便是假的,当我没说,”出尘子挥了挥拂尘,看样子更像是在赶虫子。 艳娘也收了嬉笑的神情,“抱歉,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男人,我更愿意自己一个人逍遥的过,你呀!也不是个好东西!” 艳娘伸手扯了把他的胡子,又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脸。 老道士被调戏了,也浑然不在意,等到艳娘从身边走过,他又挥了挥拂尘,念了几句道德经,叹幽着走远。 王易之走在沐青箫身后,看着这位年轻的领袖,有了巨大的变化,让他对那位还未谋面的少夫人,很期待。 “宗主,依属下的观察来看,除却三皇子跟太子,仅存的皇子中,只有八皇子最合适,只是……八皇子年纪尚小,他的母妃只是后宫的一个宫女,无论她是否活着,对八皇子,都没什么用。” 八皇子是众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 因他年纪小,也无根基,在宫中的日子,过的十分艰难。 但让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能在汹涌的宫斗中,活下来,并安安稳稳的长大,肯定不简单。 沐青箫陡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目光深不见底,“正因为他没有外戚,才是最佳人选,年纪小不怕,正好可以调教,我已经让人引他出宫,在宫外历练,远比在宫中,要来的更快更强。” 王易之心惊,原来宗主早有谋划,“您让他单独出宫,会不会太危险了?” “暂时不会,太子跟三皇子都顾不上他,正好是个空挡,我也派人暗中保护。” “八皇子的目的地在哪?” “九台镇!”沐青箫神秘的扬唇一笑。 王易之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宗主,楚将军那边……” 顾家态度不明,但楚家跟顾家是联姻,楚秋容是摆明了支持太子,万一被他们认出来…… 这位楚将军,是楚秋容的堂兄,与他没有权利矛盾,又因为二人,一个在商,一个在军中,所以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楚敏要参加侄子的满月宴,合情合理,但是他手下的五百士兵,没有必要一同前去了,天气转暖,积雪融化,山路难行,难免遇上险境,你说呢?”沐青箫拍了下他的肩膀。 王易之心中惊叹,这么歪损的点子,都能想得到。 此事自然有他去办,沐青箫已带着人前围剿,捣毁分部的那帮人。 都是高手,行踪隐蔽,像他们这种来路的人,行踪很难探查。 九台镇内,今日全镇的乞丐,都聚集到了楚家府门外。 短短三日,楚秋容愣是将不大的院落,简直扩建成了一座王府大宅。 楚家财大气粗,在长街上摆了流水席,让本镇的人,白吃三日。 楚家大宅那边,也来了人。 楚家老太爷来的不早不晚,刚好赶上满月酒席。 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庶出的孩子。 顾家那边,顾老夫人身体不适,便由顾老爷坐船来了。 本来顾夕墨是不同意的,他也没有通知顾家,但是顾烟擅自让人送了信过去,顾老爷很疼爱这个养女,说什么也要过来一趟。 尚文才做为本地最大的官,自然也被送了请帖。 至于九台镇其他有名望的富人乡绅,他们想来,可惜没那个资格。 纳兰羽是公主,楚秋容得知公主也来了九台镇时,大惊不已,如果能请到公主跟宁郡王,那得是多大的荣耀。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亲自送了请帖。 五公主的收下了,宁郡王听说病了,当由郡主代劳。 三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巧儿原本不打算去赴宴,可是顾夕墨一早就来了,等在前厅。 像是打定了主意,非她不可。 “其实我不去,对大家都好,你可得想清楚了!” 楚家夫妇不喜欢她,公主那边,也被得罪了个彻彻底底。 回头想想,是不是她做人有问题啊? 怎么到处都有竖敌呢? 顾夕墨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拨弄着上面飘浮的茶叶,“是敌人早晚都得与之为敌,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是祸躲不掉,她当然不会怕。 “顾大哥,只要你不嫌弃我惹事生非,我可以去,但是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可不在我的算计之内,”想到那个场面,她自己都觉得渗得慌。 “我有在,谁也动不了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沐青箫离开的时候,可是吩咐我好好照顾你,而且我也提过是不是?我缺个妹妹,”顾夕墨搁下一口没喝的茶杯。 有了妹妹这个头衔,那个醋坛子,一定能放心了吧? 会吗?不敢说。 巧儿笑着道:“你这样还有哥哥的样,我要真是你妹妹,一切该有多好。” 顾夕墨心中一疼,如果巧儿真是他妹妹,他一定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楚家的宅子,离的不远。 今儿云千山不在,护卫巧儿的任务,便落到杜岩身上。 田姝担心巧儿身边没有侍女跟着,会被人小瞧,也一同跟来了。 顾夕墨身边依然只跟着小四,好像有他一个人,所有的事,都能包办。 侍女小厮护卫,真的无所不能啊! ------题外话------ 强推好友新文:彪悍农女:丑夫宠上天 很好看的哟!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4章 女神医? 第184章 女神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跟小四走的近了些,才发现,原来小四个头并不高,眉目很清秀,但他始终冷着一张脸,看上老成许多。 发觉巧儿盯着他,小四拧眉也看向她,“夫人有什么吩咐?” “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厉害,你今年多大了?”巧儿没有转开视线,仍旧盯着他看。 顾夕墨以为巧儿看中小四的能力,“你若是喜欢,就让小四以后都跟着你。” 巧儿注意到,小四在听到顾夕墨说的话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瞪圆。 “跟着就不用了,他好像只认你,”巧儿能感觉到,小四对她的敌意,先前分明没有,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顾夕墨也回头看向小四,但对方立刻低下头,“属下只忠于少主。” “呵!”巧儿苦涩的笑了,“看来我是真的不受欢迎呢!” 顾夕墨的脸色骤然阴沉,“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是他们有眼无珠,并非你不好。” 小四闻言,头垂的更低了。 几人走到楚家门前时,场面已是十分喧闹。 楚秋容穿的很喜庆,站在门口,双手抱拳,迎接前来贺喜的贵客。 看到顾夕墨跟巧儿一同前来,他神色怔了怔,但很恢复先前的笑容,并走下台阶,“大哥,沐夫人,二位能来,小弟深感荣幸,快请进,宴席已经摆好了。” 顾夕墨淡淡的笑,很疏离,“你们楚家的喜宴,我自然要来,小四,把礼物呈上。” “是,”小四从后面走上来,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长方形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楚秋容面前。 楚秋容当然能听出顾夕墨话里的意思,他心有不悦,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大哥破费了,我代替烟儿谢谢大哥。” 楚秋容接过锦盒,顺手便打开了。 一柄上好的玉如意,虽不是无价之宝,但也价值连城。 可是楚秋容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欢。 合上锦盒的盖子,交给后面的下人。 他如此随意的态度,着实惹了顾夕墨的不快。 楚家以为他会送什么? 铺子,地契,房契? 凭什么呢? 顾烟只不过是顾家的养女,既不是亲生,也并非对顾家有恩,做人不知足,这样可不好。 轮到孙巧儿,看到顾夕墨送的东西,她有些涩然,好像她的东西寒酸了些。 当楚秋容的目光看过来时,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让杜岩将她备的礼物拿上来。 锦盒交到楚秋容手上,他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将锦盒盖上。 楚秋容依旧笑眯眯的,但是眼底深处,多多少少,都有几分轻蔑。 俗话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便是这种人。 凌泉宗里,什么样的宝贝没有,可是这种出身低下的女人,却根本不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 所以说,他当初看中顾烟,是最明智的选择。 “沐夫人的礼物,在下也代内人,一并收下,多谢夫人美意。”楚秋容这一声道谢,实在没什么诚意。 “五公主到!” 后面有人唱礼。 楚秋容急忙丢下一句抱歉,朝公主的轿子快步走去。 “草民楚秋容,参见公主殿下。” 宫女掀开轿帘,奴才们放下软凳,小心翼翼的扶着纳兰羽走下马车。 听说是公主,普通百姓哪见过公主殿下。 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纳兰萱从后面的马车走下来,看到这一幕,心底的虚荣,被高高的哄抬。 跟公主走在一起,受人膜拜,是最大的好处,她很喜欢,非常的喜欢。 郑景之沉着一张脸,也随之走下马车,静静的站在公主身边。 不谈二人的身份,光看长相跟气度。 二人称得上天作之合,很般配。 纳兰羽环顾了四周,有些嫌弃,“怎么这么多人,本宫不喜欢。” “外面的都是本镇的居民,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草民在长街上设了流水宴,公主若是不喜欢,草民这就将他们赶走!”楚秋容一脸的讨好,只要公主高兴就行。 纳兰羽不耐烦的挥挥手,“罢了,父皇总说本宫不懂得与民同乐,既然如此,就让他们都在外面坐下吧,只是别太吵,本宫讨厌吵闹,也讨厌无知的小儿四处乱跑。” 附近有脏兮兮的孩子,乡下的娃儿,都是放养,一天能洗一次脸就不错了,身上的衣服,也是隔了好久才换,很冷的天气,谁愿意天天洗衣服。 楚秋容连忙道:“公主宅心仁厚,草民代百姓谢过公主殿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叩谢公主殿下!” 周围的百姓,哪禁得起他的恐吓,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是饶命,又是恕罪。 纳兰羽用丝帕捂着鼻子,踮起脚,从人群中穿过。 巧儿跟顾夕墨都没有跪下行礼,所以二人站在人群中,是十分突兀的。 纳兰羽不可避免的看到他们,本想治他们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收拾他们有的是时间,很快了。 郑景之落在后面,盯着纳兰羽的背影看了好久。 当初纳兰羽的哭诉还在他耳边回荡,他们第一个孩子死在安凌钰的手上,当时她不是很伤心吗?否则怎能痛恨安凌钰。 后来他安慰公主,他们以后还会有孩子。 但是一年多过去了,纳兰羽与他同房的次数不多。 而且每次都命人端了避子汤,起先他并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碰上给公主送药的老奴。 那老奴当然不肯说,他便偷了药渣,到街上找郎中询问。 得知那是避子汤药时,他眼前一片漆黑,像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走不到底,触不到四壁,也不知何时能从洞里爬出来。 顾烟站在厅外,朝纳兰羽行礼,柔声吩咐下人,送最上等的茶水跟糕点,将一切都布置的妥当得体,博得了纳兰羽的好感。 纳兰萱深深看了顾烟好一会,心底对她了然几分,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其实这不难理解。 天真善良,只适合乡野女子。 否则偌大的家产,数不清的亲戚家眷。 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你,贪婪的想占有你的一切。 明招暗招,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顾夕墨平日里也是很低调的人,只要他不想张扬,便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知道巧儿不喜欢主厅里的那些人,便带着她在附近走走,欣赏一下楚秋容的手笔。 顾家长辈跟楚家老爷,是一同来的,正好在镇子口遇到,一同前来的还有尚文才。 两个老头,虽没有官职,但两人身后的背景不容小觑,尚文才自然捧着供着,做风行为上,一点都不像个有官职在身的人。 楚敏骑着快马,停在门外时,带着一身戾气,披风沾满了尘土。 他武功高强,也不喜欢带着小厮跟护卫,一个人来去都很自在。 跳下马,缰绳丢给门口的下人,“本将军的马,一定要喂最好的草料,要是敢怠慢了,小心你的脑袋!” 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手上沾着无数的鲜血。 这样的人,周身都着一股寒意。 楚敏刚刚走进院内,迎面遇到转了一圈,正要走进主厅的顾夕墨与孙巧儿。 想到女神医的传言,楚敏脸上扬起一抹嘲讽的邪笑,迈着大步,朝他们走去。 “我当是谁呢,顾大少,女神医?”后面的三个字,明显带着几分嘲讽。 顾夕墨清俊的表情,猛的沉下。 跟楚敏一身冷硬的戎装不同,顾夕墨今日仍是锦绣蓝衣,长长的衣摆,垂在脚面,随着他的走动,飘荡飞扬。 这一路走来,其他人都成了摆设,女人的眼睛,都没移开过他的脸。 刚才游逛了园子,楚府的侍女,摔了四次盘子,撞了三次柱子,羞红了脸,暗送秋波的,更是数不胜数。 楚敏五官与楚秋容有几分相似,但他是杀场上的人,五官更冷硬,“” 他因心急,所以走了小道,提早赶来。 没想到,才一进门,就遇到了两个让他好奇的人。 这种面对男人的场合,自有顾夕墨出面,所以巧儿不打算出声,她低下头,摸索着手指,心神飘到很远的地方,心绪慢慢沉到最底。 顾夕墨上下打量了楚敏,“楚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只是让人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你的军中,军纪越来越涣散。” 楚敏打仗有一套,但是他不会治军。 他认为,将士们在前面打仗,拼着性命保家卫国。 没有仗打的时候,能快活,就去快活吧! 所以这几年,武阳城的百姓怨声载道,于舜安国来说,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将引爆。 楚敏最不喜欢别人诋毁他的士兵,眼神猛地一冷,“那是百姓迂腐,他们懂什么,士兵流血流汗,比起失去性命,军纪又算得了什么,你们又能懂什么!” 楚敏晃了晃腰间的佩剑,这一柄剑,上面沾了数百个敌人的鲜血,他们这些拿银子赚钱的生意人,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顾夕墨笑的很是无可奈何,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想想,还是算了,“希望不远的将来,你还能说出这一番话,最后,我只想说一点,这是我妹妹,请你对她客气一点,否则我对你也不会客气!” 小四往前迈了一步,阴鸷的死死盯着楚敏。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5章 自说自话 第185章 自说自话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对方身上散发的冷气,让楚敏有片刻的怔忡。顾夕墨的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位高手。 不过,他很快便哈哈大笑,“你妹妹?据我所知,你们顾家的妹妹,不是正在里面招呼客人吗?什么时候女神医变成你妹妹,真是会攀亲啊!”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是看着巧儿的,眼中鄙夷尽显。 攀亲两个字,显然指的是孙巧儿攀富。 被逼到了这一步,她想低调也不行了,总有那么些人,自己找抽。 “楚将军,我好像没有惹到你,难道你对女人,都是这般没有风度?我很好奇,楚将军,你娶亲了吗?” “你什么意思!”楚敏还是很警觉的,防着她突然问什么。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将军的本性,真的叫人不耻,将士保家卫国,的确让人钦佩,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肆意妄为。” “一个军队没有军纪,等于国没有国法,散乱的像土匪,将军也好意思带出来显摆?我替那些的冤死的将士不值。” “他们该睁开眼睛看看,你这位大将军,根本不配他们生死追随,楚将军,你这样的人,也不配成亲生子!” 孙巧儿的话,没给他留任何的颜面。 想到楚敏以前的所做所为,她最终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怒火。 当年冲进安府,拖走安氏一族的人,正是这位楚将军。 他拖走安父,凌辱安母,下手狠辣,还吩咐下面的人,不用留一点情面,怎么痛苦,怎么折腾他们。 想不到那件事之后,他升了官,现在已是一品大将军。 原本抄家的事,无需他出面。 可是巧儿清楚的记得,楚敏带着人站在安家门口时,眼里的得意痛快。 呵!他还真是睚眦必的小人,难道仅仅是因为安父,曾经在皇上面前参过他,指责他贪污军饷吗? 楚秋容是要出来迎接楚敏,走到门口时,听到孙巧儿的话,脸色骤变。 从台阶上冲下来,伸手要推她,被眼疾手快的杜岩挡下。 “阁下想干什么?”杜岩早这家人不顺眼,一个个的,都自以为是,要是宗主在这儿,看他们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楚秋容一愣,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冲动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对女人动手。 他可以不动手,但楚敏忍不了,一只手已按在剑上。 “你!”楚敏毕竟不擅长跟人吵架,怒气冲上头,原本要说什么的,也给忘了。 他现在只想拔剑,砍了这个女人的脑袋,让她再也不能胡说八道。 同楚敏的怒火冲天不同,顾夕墨倒是很欣赏,想不到她还能说出这番话。 顾烟一派雍容华贵的走过来,“沐夫人以后说话,可要深思熟虑,军中的情形是如何,你又是如何得知?没有亲眼看见,就可以胡言乱语,诋毁大将军的名声?” 今日是她儿子的满月宴,她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 巧儿不甘示弱的道:“楚少夫人不是也没亲眼见过,你又如何得知,我说的都不是事实?相比楚少夫人的孤陋寡闻,我知道的可比你多了太多,敢赌吗?” 顾烟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住。 她怎么忘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她是凌泉宗的少夫人,宗门下弟子遍地大陆,她怎么可能同她打赌。 巧儿再次回击她,“既然不敢赌,楚少夫人还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当你的少夫人为好,从楚将军拔剑的姿势来看,想必是打算动手了,罪名呢?” 楚敏被她步步紧逼,已是退了又退。 “你别太嚣张!本将军杀人,不是都需要理由,”他带来的五百士兵,应该很快就会到,只要包围这里…… 顾元飞眉头紧锁的出现在顾烟身后,对孙巧儿的做法,很不满,“小丫头,太猖狂,对你没什么好处,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顾某外孙的满月酒,不希望有外人来捣乱,来人啊,请这位姑娘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即便是沐青箫站在这儿,也不敢这么说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将她赶走,什么东西!”楚老爷也很生气,说话很不客气,催促护卫们动粗。 楚老爷性情较之顾元飞更急躁,他是彻头彻尾的生意人,那些为商者的恶劣一面,他统统具备。 今日有公主在,顾老爷也在,还有数不清的名门望族,他非得底气足足的,否则他颜面何存! 顾夕墨朝前一步,挡在巧儿身前,“不欢迎?难道不是顾烟亲自送的请帖?你们请了人家来,因为几句话,就要赶她走,抱歉!如果想羞辱他人,请藏好自己的尾巴,以免被人抓住把柄,顾烟,我说的对吗?” 顾夕墨直指顾烟,装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恬不知耻! 顾烟身子踉跄,弱弱的像是要倒下,“大哥,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是凌泉宗的少夫人,我发请帖,只是例行公事啊!” 楚秋容坚定的站在顾烟这一边,“请帖是我派人送的,早知道凌泉宗的少夫人,是这个德行,当初就不该请她,真不知道沐青箫什么样的眼神,竟会娶她!” 怀抱着娇妻,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子。 话虽如此,但是……盯着巧儿的脸,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顾烟跟孙巧儿相比,真的一无是处吗? 不……绝对不是。 顾烟是他娘子,现在又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得不这么说。 听他提到沐青箫,巧儿原本淡漠的眼神,陡然冷下,“农夫与蛇的故事,以前总是听说,今日见到真实的了,真是教人心寒。早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是这个德行,我根本就不该救她,或者舍母救子!” 顾烟彻底要晕了,脸色苍白如纸,“孙姑娘……” 沐夫人也不叫了,她这是不承认对方的身份了。 “孙姑娘,之前我们请你来,是真的想跟你道谢,可是你……”顾烟似是说不下去了,埋在丈夫怀里,默默流泪。 楚秋容也是满眼怒色的瞪向孙巧儿,“我之前便说过,你是医者,救人是你的本份,你以恩要挟,真叫人不耻!” 楚老爷气的胡子都要飘了,“这是什么女神医,一点医德都没有,欺世盗名!” 顾元飞理智一些,但也是很不满,“夕墨,你给我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楚敏得意洋洋,这么多人,一人一张嘴,也能骂死她。 人心总是习惯性的偏向弱者,更何况这里的人,都是亲戚。 顾夕墨转头看着巧儿倔强的脸,心疼不已。 是他硬要巧儿来的,也是他试图证明一些什么。 可终究抵不过人心之中的丑恶。 是啊!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当初救她干什么,一条白眼狼。 顾烟从丈夫怀里,偷偷抬起眼,望向被孤立的两人,嘴角慢慢扬起胜利的微笑。 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她也要将未知的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田姝一直听着他们的谩骂,搁在以前,她一定早跳起来,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 但是现在不会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冲动。 跟众人想像中的不一样,巧儿嫣然一笑,“但愿你们坚定的亲情感情,能一直保持下去。” “我这个人,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但是我更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鼻子乱骂,我自认没做错什么,我救人,她被救,我尽了力,结果是好的,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可是这对夫妻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莫名其妙,我很纳闷,到底是怎样的脑筋,才能将事情歪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有你!” 她指向楚老爷,“我是不是欺世盗名,不用你说,你也没那个资格说道,你又以为自己是谁?” 楚老爷气的手指哆嗦,“你……你敢对老夫不敬?放肆,放肆!” 顾夕墨真的动怒了,抓住巧儿的衣袖,“我们走,这样的地方,不来也罢!父亲,孰是孰非,不是光凭眼睛看,耳朵听,巧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我还得劝您一句,说话留三分情,免得日后后悔莫及!” 他要拉巧儿离开,但是巧儿没动。 顾夕墨疑惑的看她,“怎么了?” 巧儿清冷的小脸,扬起一抹淡笑,把手抽了回来,“咱们不是来喝满月酒的吗?我礼物都送了,没道理不吃他一顿再走,吃亏的事儿,我可不干。” 她笑的太明媚,包括顾夕墨的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楚秋容本来想说,把贺礼还给她,让她离开。 但最终顾忌她背后的人,不能做的太过。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怒气,伸手道:“里面请!” 楚敏瞪着巧儿的背影,试图看出什么。 他也觉着不对劲,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楚老爷恨恨的瞪着巧儿从身边走过,恨不得在她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巧儿经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玩味的看着老头,“楚老爷,希望你的优越感,能一直保持下去,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但其实要不是那么久。” 楚老爷瞪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哼!自说自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6章 动手揍她 第186章 动手揍她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烟已经站在一边,看着巧儿走过来,一脸的委屈,“孙姑娘请这边坐,还望你手下留情,别再惹麻烦,我儿子的满月酒,请你自重。”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别太自以为是,妄图把别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顾大哥,这边坐。”她故意拉着顾夕墨,跟他坐在一起,又偷偷观察顾烟的反应,果然,瞬间变的阴沉。 “大哥,你的位子不在这儿,”顾烟忍着酸涩的醋意说道。 顾夕墨依旧对她视而不见,径直坐下了,“坐这儿挺好,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 纳兰羽是公主的身份,被安排在主桌,跟巧儿他们隔着屏风。 但是声音隔不住,她听到了孙巧儿的声音。 丢下郑景之跟纳兰萱,朝他们走过来。 本想质问,怪责些什么。 但是话到嘴边,恍然发现,她以前对付女人的那一套,在她身上根本不管用。 巧儿招手,让田姝跟杜岩也一同坐下,并拿来茶壶,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对纳兰羽的突然出现,丝毫不意外,“公主有事?” “没有!”纳兰羽重重的落下两个字,甩袖进了屏风后面。 郑景之见她脸色不善,体贴的倒了杯茶,“公主,天气凉,捧着暖暖手。” 茶杯递到纳兰羽面前,她怒火中烧,伸手打落茶杯。 滚烫的茶水,浇在郑景之的衣服上。 场面瞬间静止。 纳兰羽后知后觉,看着郑景之被茶水打湿,她也很心疼,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拉不下脸,硬着声音,道:“来人,带驸马下去换身衣服夺。” 郑景之虽然没剩多少骨气,但同样是当着外人的面,公主让他难堪,他也下不了台。 阴沉着脸,站起身,推开走过来的宫女,“我可以自己去,不用劳烦公主的人!” 郑景之愤怒的离开,纳兰羽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纳兰萱心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报应,赤果果的报应。 当初她是怎么把人抢到手的,现在就怎么膈应着自己。 “公主,不用太担心,男人嘛,回头在床上的时候好好哄哄,总能搞定,”纳兰萱冲她妩媚的眨眨眼。 “本宫还需要哄他?哼,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跟本宫叫板!” 楚敏听说公主也在,兴冲冲的跑进来行礼,“微臣拜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也在这里,方才有所迟疑,还望公主见谅!” “楚将军辛苦了,不必多礼,入座吧!” 纳兰萱也起身,“楚将军!” “郡主也在啊!” 几人简单寒暄了片刻,楚秋容也不想走了,挑了个位子坐下。 楚家的人,走进主厅时,都对巧儿投去异样的目光。 奶娘将孩子抱出来,众人又换上和蔼亲切的笑容。 纷纷逗弄着孩子,左夸一句,右赞一句,全然忘了当初他出生的时候,是怎样的凶险。 田姝满心的不甘,“瞧他们一个个的,乐的眼睛都快没了,哼!忘恩负义也就罢了,还敢一个劲的指责你,一群白眼狼!” 杜岩道:“夫人,您想怎么做!” 如果巧儿真的忍下,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反而会看不起她的懦弱,所以,他在等,等她的反攻。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巧儿看着顾烟一脸幸福的被人转在中间,是得意也是炫耀。 长辈们给的礼物,她拿到手软。 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出,顾烟势利心很重。 有份量的礼物,她拿在手里,笑的真诚许多。 比如地契房契,比如金银珠宝。 尚文才虽然并不清廉,可也拿不出价值连城的东西,所以他送了用金子打造的小老鼠,孩子是属鼠的嘛,也算是有心了。 可是纯金造的老鼠,能有多大,只有掌心大小。 顾烟客套的道了谢,转身就让婢女把东西收起来,总共只看了一眼。 楚敏送了几百亩的地契,都是上好的良田。 顾烟接到礼物,脸上笑开了花,看了又看。 轮到顾老爷时,他拿出的是自己写的一副字,并附上一对精美的金锁。 顾老爷年轻时,也是名震一时的才子,他的字画,全都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可是字画,毕竟不是真金白银。 当顾烟看到顾老爷的礼物时,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她掩饰的很好,没让人身边的人察觉。 等到公主跟纳兰萱都送过了礼,楚秋容吩咐人点炮竹开宴。 乘着空隙,顾烟抱着孩子走到顾夕墨身边,“大哥,看看孩子吧,奶娘们都说,他跟你的眉目有点像呢!” 她这样说,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外甥像舅,很常见,表示孩子有福气呢! 可是,她跟顾夕墨并非亲兄妹,这像……是从哪来的呢? 顾夕墨的脸色慢慢沉下,也不看顾烟,低着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如果他承认孩子像他,也代表着,间接承认了他跟顾烟是亲兄妹。 如果不承认,反驳顾烟的话,一定会让人浮想联翩。 不是亲的,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顾烟看到他低头沉默,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田姝低声跟巧儿抱怨,“妈的,我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有什么招,快点使出来,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揍她!” “别急,先让她嘚瑟一会,”巧儿安抚田姝,心急怎么能吃得了热豆腐呢!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捉弄才好玩,一下玩死了,她得少了多少的乐趣。 过了片刻,顾夕墨慢慢抬起头,看向顾烟的目光,平静无波,“他是楚家的儿子,自然像他的父亲!” 他不能再多说,否则难看的不只是他。 他的答案,似乎都在顾烟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很满意,笑容很美。 等到顾烟离开,巧儿塞给杜岩一包东西,杜岩会意,拿着东西匆匆离开,去了后厨。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除了楚敏。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又转向纳兰羽。 仰慕已久的公主,难得今日能跟她坐在一起,还坐的那么近,他甚至都能闻到公主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让他心神荡漾。 当郑景之走回来时,楚敏朝他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想必这位便是五驸马,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公主挑人的眼光,实在是特别。” 当初知道公主非一个书生不嫁的时候,他可是郁闷了很久呢! 郑景之脸色本就不好,又看到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离他娘子那么近,男人的自尊,再次被践踏了一遍。 郑景之不是傻子,对方挑衅的态度,他若是不应。 公主的颜面何存,皇家的颜面又何存? “楚将军做事一向都是不拘小节的吗?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辱没了楚家的门风!”他抬出楚家,也是没办法了。 楚敏是朝廷重用的大将,而他只是一个闲职的驸马,一点根基都没有,孰轻孰重,宫里的那些当权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听他提到楚家门风,楚敏神色骤变,“楚家的门风如何,不用驸马爷操心,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纳兰羽面色不渝,“楚将军!” 坐在一边的楚老爷,恨不得上去打他两下。 顾元飞却看的有几分明朗了,对这位楚将军,也越来越不喜,但他忍着没做声。 公主的年纪虽小,但身份摆在那,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话多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楚秋容赶忙起身拉住楚敏,用眼神示意他别太过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楚敏悻悻的垂下头,余光刚好瞄见孙巧儿的护卫离开。 菜上来了,总共摆了六桌。 田姝气的不行,巧儿安慰她,给她夹了菜,“别气了,这么好的菜,先吃了再说,犯不着因为别人,饿着自己。” 刚好杜岩回来,巧儿也招呼他,一同吃饭。 顾夕墨盯着巧儿看了好一会,他当然注意到杜岩的离开。 楚家的厨子不错,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有很多花样,都是镇子里的人,从来没见过,只有京城才有。 旁边几个吃席的人,啧啧赞叹,一个劲的夸赞,楚家有多么的了不起。 顾家来的几个旁支,都是跟随顾老爷一同乘坐船只,名义是参加喜宴,实则他们只是随从,照顾顾老爷。 杜岩看到最后上来的几道菜,询问的望向巧儿。 孙巧儿对他点点头,他这才敢放心的吃。 总算能安安静静的吃完一顿饭,里面的顾烟,一直留心他们这边的动静。 瞧见他们吃的很香,眼底尽是鄙夷。 没见过世面的人,吃点好东西,便高兴的不得了,真是可笑。 巧儿没放过她的嘲笑,她在默默记算着时间。 很快的,屏风后面,传出宫女的疾呼。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疼死了,快扶着我,”纳兰羽紧张痛呼的声音,与刚才截然不同。 纳兰萱起身到一半时,捂着肚子,忽然向后倒下,“我……我也是……”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去茅房,夹着屁股,好不容易挪出了主厅,直接甩开婢女的手,大步跑向后面。 纳兰羽忍了一会,可还是疼的要命,她第一时间怀疑是饭菜出了问题,“楚秋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7章 狗眼看人低 第187章 狗眼看人低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话说到一半,再也憋不住了,推开身边的几人,也顾不得公主的礼仪。 可是跟她有同样想法的人还很多。 “我的肚子也好痛,茅房……茅房在哪?” “哎哟,这顾家的饭菜是不是不干净啊,我的肚子也疼了……” “去茅房,都别跟我挤!” 先是其他桌的客人,夹着屁股,朝外面跑。 纳兰羽被宫女拦下,“公主……公主,这里是外面,您别再这样了。” 楚秋容跟郑景之也觉得肚子不对劲,咕噜咕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可他们是男人,可以忍。 楚老爷也觉得不对了,“秋容啊!你们家的饭菜,恐怕真有问题,我的肚子也开始疼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烟整个人都是懵的,场面转变的也太快了,她根本没有料到,当然也没有心理准备。 只看到一个个的,抱着肚子,四处找他们家的茅房。 这所宅子才刚刚建好,楚秋容只来得及改造院落,至于茅房,还是以前的,不脏,但是并不宽敞。 很快,后面跑去找茅房的人,又捂着肚子跑回来了。 “楚夫人,你们家还有茅房吗?我这不行了,快憋不住了呀!”捂着肚子的是尚夫人,她急的直跺脚,屁放个不停。 顾烟嫌恶的捂着鼻子后退,“没,没了,要不你们回家吧!” “可是……可是我憋不住了啊!”尚夫人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身后就能挖个坑,蹲下解决。 纳兰羽一手撑着桌子,嘴唇紧紧咬着。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出丑。 顾烟也开始觉得肚子不对劲了,她面色大变,惊恐的抬头看向孙巧儿的方向,似是明白了什么。 纳兰萱是第一个冲进茅房的,之后被几个妇人拎了出来。 一身脏兮兮的,出现在主厅门外。 身上有股子怪味,头发也乱糟糟的,婢女不知跑哪去了,把她一个人丢下。 她想求助公主,差人送她回去。 纳兰羽见她就要走过来,慌忙抬手制止,“你别过来,身上臭死了,走远一点!” 纳兰萱又气又急,“公主,我也不想啊!可是肚子好疼。” 被她一说,纳兰羽也觉得肚子里,有股子气,在上蹿下跳,就要夺门而出。 她急忙再夹紧屁股,想要悄悄朝后面挪动。 就算出丑,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但是很快,那些抱着肚子找茅房的人,发现肚子不涨了,没了上茅房的冲动,正当他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时。 有人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肚子里撕咬。 楚老爷也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脸上冷汗直流,几乎快要坐不住了。 郑景之也是疼的脸色发白,虚弱的趴在桌子上。 楚秋容自己也是,他刚才吃的不少,又喝了酒,捂着绞痛不已的肚子,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快,快去找大夫,把全城的大夫都找来!” 现在已经不是食物的问题,是性命攸关,他真的感觉自己要疼死了。 顾烟吃的少些,但还是很痛,她红着眼睛,弯着身子,指着整个大厅里,没有任何症状的几个人,“是你!是你下的毒,对不对?” 没错,整个大厅里,只有巧儿,田姝,杜岩跟顾夕墨,安然无恙。 当然是他们,一直不怀好意,明明受了莫大的羞辱,却依然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儿,难道不是别有用心吗? “这是什么逻辑,我们没事,就是我们下的毒?难道你没看见,我们也吃了这里的食物,而且没事的也不光是我们,你府里的这些婢女下人们,不是也一样没事?你家的大门开着,看守的又不严,但凡有点能耐的,都能混进来,又凭什么说,一定是我们?” 顾烟被堵的无话可辩,她现在脑子也乱着,所以找不到反驳的话,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敏深吸一口气,压下腹部的绞痛,“我看到了,他曾悄悄离开,一定是你指使他下的毒,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楚敏还不知道他的五百精锐,已经无法按时前来,所以他的底气还足的很。 楚秋容安排在府中的护卫,还是差了些,看到场面混乱,一时慌了手脚,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直到楚秋容又吼了一声,他们才回神,握着剑朝巧儿他们靠了过去。 杜岩微微抬高下巴,站起来,“想动武,你们确定?” 高手的气场,即便什么都未表露,单单是往那一站,便足以震慑他人。 护卫们犹豫着,不太敢再往前走。 很快,镇上的大夫都被请来了。 拢共也没多少个,加上孙大夫,一共也不过四个。 而且这些人,都以孙大夫为首。 楚老爷认得孙大夫,一见他来了,赶忙让下人扶着他,虚弱的走上前,“原来是孙太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真是幸事啊!” “孙大夫来了,我们大家都有救了,还请孙大夫查一查,我们究竟是中毒,还是吃坏了东西。”顾老爷也认得他,当年在京城,孙之济很有名气。 孙之济刚开始并不知道巧儿也在这里,等到他巡视了一圈,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下,快步走向巧儿,对他抱拳行礼。 “徒儿拜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惊瞎了无数人的眼睛。 巧儿淡淡的笑,“别行礼了,快去给他们看看吧,免得一会还得怪我耽误医治呢!” 孙之济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听出师父语气中,有些不对劲。 楚老爷歪歪倒倒的走过来,指着孙巧儿,不敢相信的质问他,“你说,这女子是你师父?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当你的师父,这不是儿戏吗?” 孙之济听到这话,老大不高兴了,“你又是什么意思,我认个师父,还需要你的认可?搞不清状况,就不要瞎说,现在我师父在这儿,你们却要舍近求远,找我看病,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再看楚老爷食指,指着巧儿,孙之济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把你的手拿回去,哼!狗眼看人低!” 其他三名大夫,一听说孙巧儿跟孙之济的关系,简直不要太惊喜。 镇子里同姓的人多,这一点并不奇怪。 让他们惊奇的是,原来孙大夫口中一直念叨的师父,竟然只是一个小丫头。 不过,能得到孙大夫的认可,肯定不是一般人。 于是三个人,纷纷凑到巧儿身边,笑呵呵的寒暄起来。 将哀嚎惨叫的病人忘在一边。 楚老爷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他们先前在门口,把孙巧儿损的一无是处,可是转眼间,报应就来了,这叫个什么事? 话又说回来,刚才的事,究竟是怎么挑起的? 楚老爷虚弱的望向顾烟。 心虚的顾烟,现在也是冰火两重天。 又想走过去,请求他们治病,可又不愿向孙巧儿低头。 顾夕墨看到被围住的巧儿,开始担心父亲的身体。 顾元飞背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额上冷汗直滴。 巧儿示意孙大夫几人安静,“你们还是先给他们看病吧,毕竟性命攸关嘛!这么多人同时生病,只怕还是他们吃的东西有问题。” 她稍做提点,孙之济就明白了。 孙老头摸了摸胡子,招呼另外三人过去诊病。 众人一见大夫来了,顿时觉得有希望。 可是诊过一遍,四个大夫的脸色,却越来越沉重,也让众人的希望渐渐沉入谷底。 纳兰羽跟纳兰萱,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很久等不到大夫的诊断,她心急如焚。 “到底怎么样?你们倒是开药啊,本宫……本宫快受不了,”纳兰羽捂着肚子,疼的身子蜷缩,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 楚秋容也急切的问道:“不管需要什么药,我立刻派人去找,多少钱都没有问题。” 尚文才年纪大了,身子虚,疼的受不了,他便蹲在地上,抱着肚子,听他们提到什么药材,他勉强撑起自己的理智,却能帮助他找到重点。 他是亲眼见识过孙巧儿医术的,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清醒。 尚文才朝他挪过去,“沐……沐夫人,快救救我吧!我实在疼的受不了,肚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咬,你快给我治病吧!” “不怕我下毒害你?”巧儿问道。 尚文才一个劲的直摇头,“下毒也比疼死要好!” “我不敢保证能治的好,但可以试试,”她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它,或许能好,可是如果不吃,恐怕你撑不过半个时辰。” 尚文才没有任何犹豫,抓过药丸塞进嘴里,也不用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包括孙之济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他吃下药,看他抚着胸口,看他眼睛瞪的老大,也不知是被药噎着了,还是药效起了作用。 突然,一个原本在地上打滚的人,口吐白沫,翻起了白眼珠,身子不停的打颤痉挛。 没等到大夫抢救,那人已经两腿一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一片青紫。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原来,真的会死人啊! 顾夕墨也诧异,小声询问巧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巧儿真的会拿不相干的人性命开玩笑。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8章 他不能死 第188章 他不能死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大哥别急,真相可不是光用眼睛看人,”她看了眼杜岩,杜岩会意,悄悄离开人群。 突然死掉的人,给整个主厅里的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死人很快被拖走,而暂时被人忽略的尚文才,竟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抚了几下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大喜过望,“我没事了,我的病好了了,肚子也不疼了。” 孙之济满眼的崇拜,正要冲过去询问医治的方法。 却被楚老爷拦下,“孙太医,我们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会不会死啊?” 孙之济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道:“抱歉,具体是什么病因,我暂时还查不出来,看诸位的脉象,食物中毒的可能性更大,有些常识诸位也应该知道,食物都是相生相克,这一点也很确定。” “什么?”楚老爷大惊失色,他等了半天,盼了半天,就等来一句不确定? 楚秋容也着急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你是大夫,总不能看着我们等死吧?要不要弄些大补的东西,我这里有……有人参,有灵芝。” 这个时候,他想起孙巧儿送的贺礼,那棵人参。 “这个……”孙之济摸着胡子,犹豫好半天,最后来了一句,“能补气,也是好的。” 顾烟就在楚秋容身边,在孙之济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似乎看见孙巧儿得意的笑。 顾烟全身一震,伸手拉住楚秋容,“相公,别急着下定论,这一切,都是孙巧儿的阴谋,我们不能上了她的当!” 但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楚秋容大力甩开她,用从未有过的音量怒吼她,“够了!总是自作聪明,我再不想听你的教唆,今日的事,等到情况查明,我再跟你细算!” 楚秋容一身怒意的跑开,留下一脸怔忡的顾烟。 看着渐渐跑远的身影,顾烟的心,也跟着慢慢沉入谷底。 楚秋容从未对她大吼大叫,也从没有违背过她的意思。 她总是以温柔的声音,哄着楚秋容。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不管用了? 楚老爷愤恨的望着孙巧儿,虽然明知这一切,可能是她做的。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看到尚文才的毒已经解了,还活蹦乱跳,他怎能甘心。 楚老爷惜命,乘着旁人还没有想到,他抱着肚子,快步朝她走过去,“你,你也给我一颗药,要多少钱都成,只要能治我的病。” “我为什么要给你?敢从一个庸医的手里拿药,就不怕我害了你?”巧儿目光懒懒的看着他。 楚老爷脸很红,红的发紫,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他一定大嘴巴子抽上去,打的她满嘴流血。 可是现在能打吗? 当然不能。 不仅不能打,还得求她,舔着脸求她。 “先前是老夫话说的不对,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你该做的事,怎么能以此要挟,快给我药!”楚老爷还是不擅于低声下气的求人。 见巧儿不为所动,他便要动手抢药。 “嗳嗳,你干什么!”田姝站过来,挡住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跟人动手吗?” 就在此时,楚敏突然冲了过来,双手推开楚老爷跟田姝,“他不敢打我,我敢,快把药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杜岩及时出现,挡住他,“楚将军,麻烦注意你的手,别对我们夫人无礼!” 顾夕墨也劝道:“楚兄,凡事好商量,巧儿也没说不救你们,怎么能动武呢!” 楚敏被疼痛折磨的红了眼,他是行军打仗的人,当初被敌人开膛破肚,也没这么痛,如果再不给他药,他会毫不犹豫的拿刀刺向自己的肚子。 他再次推开杜岩,本意是要揪住孙巧儿,逼她交出药。 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性情刚烈,用强硬的手段,肯定不管用。 “你!给我药,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楚敏气喘吁吁,额上的冷汗滴在颤抖的手背上。 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巧儿也不打算再拖下去。 掏出小瓶子,躲开楚敏想要抢的手。 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只有两颗。 看到楚敏发红的眼睛,她歉意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只剩两颗,只能救两个人的命,你们可以商讨一下,究竟谁该吃下这两颗解药!” 众人的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巧儿嫩白的手心。 解药是能救命的东西,为什么只有两颗呢? 楚老爷就在站楚敏身后,他偷偷瞄了眼还在发愣的楚敏。 突然,他用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速度,飞身扑上去抢夺。 楚敏是武人,有与生俱来的警觉,他下意识的挥手挡开楚老爷。 两厢作用之下,楚老爷被推倒在地,是重重的摔倒。 楚敏听到身后的动静,后悔只是一点点,“叔父,你年纪大了,解了毒,也活不了多久,我是舜安国的大将军,皇上还等着我保家卫国呢!” 纳兰羽着急的惊叫,“快拦住他,给本宫把解药抢来!” 纳兰萱虚弱的想拉她的衣袖,“公……公主,还有我,让他们把两颗解药都抢来。” 纳兰羽冷漠的扫她一眼,拿开自己的手,没有理会。 顾烟也急着寻找楚秋容,她不相信孙巧儿真的只有两颗药。 今日发生的一切,肯定都是她的阴谋。 但是她再也受不了腹部的剧痛,她腹部的伤口刚刚缝合,现在的痛,就好似有人在拉扯她的伤口。 好不容易看到楚秋容捧着人参回来,她冲上前,“快去拿药,她那里有药。” 又有一个人倒下,口吐白沫,俩眼一翻,死了。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呼吸声可闻。 楚秋容双目赤红,不知是药效,还是什么,神智已近乎疯狂,“药?药在哪里?” 看到楚敏跟楚老爷转着孙巧儿,他猛的推开顾烟,朝他们扑了过去。 巧儿顺手将药丢了出去,楚老爷好不容易抢下一颗,还没送到嘴里,儿子就扑上来,打掉他手里的药。 楚秋容再次推开要扑上来的楚老爷,“把药给我,给我,爹,你年纪大了,我还有儿子要养活,你不能那么自私!” 而楚敏手里的药,被公主派来的护卫抢下,楚敏跟在后面不依不饶的撕抢。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楚敏,根本不是护卫们的对手。 纳兰羽看到献上来的解药,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你们做的很好,回宫之后,本宫会禀明父皇,好好奖赏你们。” 纳兰萱眼睁睁的看着她,拿起解药,要朝自己的嘴里塞,“公主,我的解药呢?为什么没有我的?难道你不想救我了吗?” 纳兰羽再次冷漠的甩开她的手,“只有一颗解药,当然只能本宫自己吃,难道你的命,比本宫的命,更贵重?” 郑景之被疼痛折磨的没了力气,软软的靠在椅子上,有些绝望的看着她,“公主……” 真到了需要做生死抉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求她的话语。 所以,只是无奈的唤了她一声。 谁能想得到,原本是轻松的来参加满月宴,最后却成了生死离别。 人之将死,那些过往统统浮现在眼前。 郑景之恍然发觉,与纳兰羽成婚的这段时日,他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当年,他落魄之时,是安凌钰陪在他身旁,为他红袖添香,悉心照顾他的生活。 她总是柔声的关心他的一切,时间久了,他将这种关切,当成了理所当然,也变的不再珍惜。 后来,纳兰羽闯入他们之间,原本的和睦,才渐渐出现裂缝。 而且这裂缝越来越大,他跟纳兰羽成亲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安凌钰。 直到有一日,公主向他哭诉,她流产了,始作俑者是安凌钰。 那时,安家还没有完全定罪,是他一怒之下,跑去安家,本意是想找安凌钰对峙,没想到却在安老爷的书房,发现他私通敌国的证据。 他急怒之下,将书信送禀了皇上。 虽然后来的事,有很多人都插了手,最后将安家推入鬼门关的,也并非他。 可事后看到安家的人,尸首分离,满地的鲜血,漫天的哭嚎,现在想起来,他仍然心有余悸。 有几次,经不住内心的拷问,反复回想发生的一切。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与不是,事实都已无法挽回,除了麻痹自己,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此时此刻,他突然不敢死,怕死了之后,下到阴曹地府,见到安家人,他不敢面对。 郑景之眼中突然现出一丝清明,他要活,他要活下去,他不能死。 “公主!公主救我!” 纳兰羽看见他绝望的脸,心中的犹豫,只是很短的时间,“相公,对不起,等我解了毒,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救你,如果救不了,本宫定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给你陪葬!” 郑景之失望的垂下手臂,“公主,你其实从没爱过我,对吗?” “或许吧!”纳兰羽不再迟疑,张嘴便要吞下解药。 纳兰萱一直等着机会,见她仰起了脖子,猛的跳起,撞向她。 纳兰羽一时不备,被她撞个正着,手心的药丸掉落在地。 “贱人,给本宫把解药放下!”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89章 白忙了一场 第189章 白忙了一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纳兰萱嘿嘿的阴笑,“我也是郡主,你不过比我高贵那么一点点,这里又不是京城,我凭什么都要听你的,纳兰羽,你就是个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小人,你连安凌钰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纳兰萱故意刺激她。 果然,纳兰羽最听不得这样的话。 安凌钰怎么能跟她比,她贵为公主,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公子,对她求之不得。 她比安凌钰长的美,比她出生好,比她有才华。 可是为什么每当她跟安凌钰同时出现时,男人们的眼光,都在她的身上,而对她这个公主,却视而不见。 纳兰萱当时也是一样的想法,对安凌钰嫉恨到了极点。 现在回头想想,好人跟坏人,光用眼睛看,根本瞧不出什么破绽。 纳兰羽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后拉,“贱人!你跟她都是贱人!” 公主的护卫,当然是粗鲁的将纳兰萱拖开。 另一边,楚秋容也没放过楚老爷,楚秋容情争之下,吐了一大口血,场面骇人。 反观楚老爷,竟然比他底子还好。 顾夕墨望向顾老爷,见他气色不好,有些担心,“巧儿,可不可以救救我爹。” 孙巧儿没有放过纳兰羽跟纳兰萱两人,像疯狗似的抢夺,当然也没有忘了还有一个顾烟。 “刚才忘了,其实还有一颗,”她手上又多了一颗解药,玩味的看向顾烟,“顾大哥,把解药拿给伯父,注意,别被人抢了,解药配制起来太难,恐怕剩下的人,等不到了。” “多谢,”顾夕墨有几分了解她的意图,但并不是完全理解。 既然有解药,最好早些给父亲用上。 见顾夕墨朝顾老爷走去,巧儿起身伸了懒腰,“戏看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这里挺吵的。” 杜岩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骨子里比谁都自私。 田姝也晃然一笑,冲巧儿竖起大母指。 虽说巧儿用的手段惨忍了些,却将这些人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揭发了出来。 他们三人走出主厅,三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顾烟没有注意到巧儿等人的离开,她只看到顾夕墨手里的药丸。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时间不多,身子越来越沉,眼皮也重若千斤。 “大哥!”顾烟满怀期望的望着顾夕墨。 “对不起,这药不能给你,”顾夕墨口中说着对不起,脸上可没有丝毫的歉意,冷淡到了极点。 顾老爷虚弱温和,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不管是下的毒,解药只有三颗,只能活三个人。 想到顾烟还有刚出世的孩子,顾老爷心善。 “夕墨,把解药给顾烟吧,我老了,也活了不了几年,顾烟的孩子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 顾夕墨脚步一滞,“父亲,她是楚家的人,救她是楚秋容的责任,不是我的,您的命在我眼中,比她的命重要百倍,所以,这解药,只能给您。” 顾烟眼中痛苦一闪而逝,“大哥,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即便我做了那么多,在你眼里,都是一文不值,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顾烟的情绪突然崩溃,大吼大叫,仿佛顾夕墨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顾夕墨面无表情的把解药放在顾老爷手中,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他手中,“你做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你我非亲非故,你只是顾家下人的孩子,本少爷为什么要对你另眼相看?你太把自己当回事,李烟!” 顾烟的亲生父亲,也是顾家的下人,长相丑陋,后来因为偷窃,被顾老爷赶了出去,死在外面,只剩李烟跟她母亲相依为命。 “呵!”顾烟笑声慎人。 她每一次的低声下气,只换来顾夕墨更加冷漠的话。 顾老爷不忍心,“夕墨,别这样说,这些年你妹妹不在,多亏了顾烟守在我们身边,她是个孝顺的孩子,还是把解药给她吧!” “孝顺?”顾夕墨笑的嘲讽,“她是顾家的下人,对主子忠诚,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她出嫁时,得到的也不少,顾家并不亏待她,你也不需觉得亏待了她,做人要知足,可惜她并不知足。” 顾夕墨见父亲不肯吃药,便要强硬的将药喂下去。 可就在瞬间,顾烟扑上来,抢走了最后一颗药解,丢进嘴里。 她动作快的,顾夕墨根本来不及做出应对,眼睁睁的看着顾烟拿走解药,自己吞下肚。 顾元飞也没想到,他真心实意宠爱的养女,竟然真的,丝毫不顾他的死活。 失望的火苗,从顾元飞眼睛里慢慢沉下,直到最后,彻底熄灭。 不是亲生的,终归是不一样啊! “你!”顾夕墨恨不得弄死顾烟。 “大哥,父亲,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死,我还有年幼的孩子,你们放心,今日的事,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孙巧儿做下的祸事,我就算拼的倾家荡产,也要让她血债血偿!” “罢了罢了,随她去吧!”怕儿子冲动,顾老爷疲倦的摆摆手,算他当初瞎了眼,可怜他的女儿。 纳兰萱被纳兰羽踩在脚下,解药被她吞下肚。 楚老爷自然也不是楚秋容的对手,可惜在最后关头,被楚敏截胡。 最终,看着一屋子或喜或悲的人,楚秋容绝的坐在地。 顾烟重重拍了拍胸口,药丸吞下肚,立时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甚至能看到自己重获生机。 “相公……”看到楚秋容绝望失落的眼神,她不为所动。 这个男人,对她或许有爱有情,可是却始终抵不过他自己更重要。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她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拼尽全力,想要活着罢了,这是人之常情。 主厅里气息浑浊,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沉默着不语,直到去而复返的孙之济出现,才打破了平静。 因为场面混乱了,他便跟其他几人退到了外面。 孙巧儿临走时,对他说了几句。 孙之济瞪大了眼睛,久久回不过神。 仅用三颗糖豆,便测出了人的本性,所有的隐藏,全都暴露无疑。 虽然手段残忍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效果真好。 孙之济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他现在站在那,看着众人的神情,直感叹芸芸众生,千姿百态。 丑的,美的,善的,恶的,都被拖到了阳光下。 “我家师父说了,其实她只是跟在座的各位,开了个玩笑,仅仅是玩笑而已,不用太在意,呵呵!”他笑的嘲讽,完全忽略在场众人眼中的愤怒。 “玩笑?你再说一遍!”楚敏首先跳起来,虽然肚子还是一样的疼,但在听到孙之济的话后,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孙之济依旧淡定的笑,“难道楚公子还真中毒不成?听说你们先前对我师父不敬,恶言相向,诋毁侮辱,她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也不为过吧!” “这是小小的教训吗?她竟然拿别人的生死开玩笑,刚才抬出去的人呢?他们难道不是死了吗?”楚敏大声咆哮。 “当然不是,他们的确有病,不过我师父已经去处置了,没有性命之忧,”孙之济的话,无不骄傲。 那几个口吐白沫的人,本身也有病,受不了腹部疼痛,才会那样。 楚敏气的全身肌肉都在颤抖,“你们……你们好的很,今日的事,本将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敏带着满腔的愤怒离开,他要去找援军,他的五百士兵。 纳兰羽正要骂几句,发发她的公主威仪,可惜孙之济拍拍屁股走了。 等她再回头,望向郑景之跟纳兰萱时,两个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朝外面走了。 顾烟虽然也同样恨不得杀了始作俑者,可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爹,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顾烟脸上挂着最温和的笑,伸手要去扶顾老爷。 “夕墨,扶我回去休息,”顾元飞还是很难受,但在知道这一切,只是恶作剧之后,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父亲!”顾夕墨看也没看顾烟,扶着顾老爷走了。 楚秋容此时也后悔莫及,跪在楚老爷身前,“爹……孩儿知错了,是孩儿一时冲动,才……才跟您动手,孩子一定改正,以后定会好好孝敬您。” 楚老爷自己也心虚,但是对这个儿子,更多的是失望心塞。 当然,楚老爷不会反省自己。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楚老爷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巧儿三人,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心情愉悦极了。 田姝好奇的问道:“巧儿,之前杜岩离开,是不是下药去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反目,万一情形跟你想的不一样,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巧儿笑着道:“这叫诛心,结果当然没那么肯定,都是有风险的,所以计策只能用一次,下次他们肯定就不会信了。” 杜岩也道:“我还以为是痒痒粉一类的药呢,让他们痒的要死,却死活抓不着,只是肚子疼,太便宜了他们!” “就是,特别是那个顾烟,看着就让人不爽,还有那个什么公主,对自己的相公,不冷不热,也不知那个男人看上她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田姝言者无心。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0章 危机四伏 第190章 危机四伏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抬头望天,看着天上飘过的云朵,“公主的身份已经很不了起了,舜安国又有几个公主呢!” 路过的牛肉面小摊,烧的滚烫的锅里,冒着热气,炖牛肉的香味飘了过来。 三人摸摸肚子,好像都很饿。 果然,看戏也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儿。 “我们去吃牛肉面吧!”杜岩盯着煮牛肉的锅,直吸口水。 田姝直点头,“嗯嗯,好香的牛肉汤,老板,给我们下三碗牛肉面,牛肉要多,汤也要多哦!” 田姝也是个吃货,直接跑去点了。 巧儿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下三个大碗,我也饿死了。” “好咧!三位客官这边坐!”老板娘招呼他们,把桌子擦了又擦。 牛肉摊的大厨,是她男人,夫妻二人,就靠着经营牛肉摊的生意,养活一家老小。 支一顶帐篷,摆几张桌子,家当简单,生意却不差。 面条都是自己亲手擀面,来一桌客人,现擀现做。 田姝眼巴巴的望着冒着热气的锅,“哎呀,好久没吃到正宗的街边小吃了,前几天还在这里看到,有贴烧饼的,他家贴的烧饼,可好吃了,要是能有烧饼,泡在牛肉汤里,哇!” 田姝忽然想起在家里的南宫霄,“老板,我能不能买点汤跟面,我自己回去做,不然路上耽搁,面糊了,肯定没有现做的好吃。” “当然可以,待会我给您一个大碗,装了牛肉汤,要是你们没空,我这儿还提供送货上门,只要说个地方就成,再给几文钱做跑腿费。”老板娘笑呵呵的回道。 杜岩笑着道:“你们真会做生意,以后我们一定时常关照。” 他说的关照,可是不得了。 跟他同辈的弟子,得有多少,保管叫他们的生意,忙的不可开交。 老板大喜过望,“那就多谢了,我给几位再配小菜。” 老板是个慷慨的人,三大碗牛肉面端上来,牛肉整整盖了两层。 田姝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咬了一口,“嗯嗯……炖的好烂。” 杜岩吃的比她还狼狈,埋头苦干,连话都顾不得说。 巧儿吃的比他俩斯文些,但是不得不说,街边的味道其实一点不比那些大酒楼差。 三人正吃的欢,却突然都停了下来,因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杜岩警觉,飞快的抓起剑转身,“什么人!” 巧儿跟田姝也随之看向他身后站着的,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人。 很奇怪的三个人组合在一起,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 一个道士,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另一个唇红齿白,是真的很白很嫩,不禁让人怀疑,是男是女? 杜岩入门的晚,出尘子又是个成天不着家的人,所以杜岩不认得对方,也在情理之中。 这三人不仅着装奇特,脸上的表情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老道士一手拂尘,一手背在身后。 下巴高高的昂起,气定神闲,但是眼睛却紧紧盯着巧儿面前的碗。 清秀少年,脸上脏兮兮的,盯着的是沸腾的牛肉汤锅。 而粉面少年,则是缩着肩膀,眼珠子四下乱飘,但总是在巧儿身上打转。 “你们……有事?”巧儿试着问了声,总不能一直被他们看着,这也吃不下去啊! 老道士眼珠子终于动了动,仍是高抬下巴,气定神闲,“我们没钱吃饭,既然你们有钱,就该请我们吃饭,老板,再来三碗牛肉面,要大碗的,牛肉多放,他们结账!” 老道士喊的很大声,理直气壮,好像活该别人请他吃一顿似的。 如果他能换个语气说话,孙巧儿或许也就请了,可惜臭道士的语气,她很不喜欢。 “做人应该有骨气,不吃嗟来之食,为了培养阁下的骨气,还是得你自己付账。” 出尘子目光直直的望着她,似乎很失望,“你这丫头,也太小气了,看你的穿着打扮,也不像缺钱的人,难道请我们几个落魄的人吃饭,还要斤斤计较?再者,贫道的骨头,一向能屈能伸,偶尔缩一缩,也无防,人总得活着不是?神仙也得供香火。” 巧儿隐隐有种感觉,这老道士,好像赖上了她。 “那你会驱鬼吗?会做法事吗?我们一物换一物,这样也公平,你也不算白吃,怎么样?” 出尘子细小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也行吧!不过贫道做法事的代价,可不是一碗面给买通的,你至少得管我一个月的伙食!” 他本以为眼前的女子会答应,但事实又出乎他的意料。 “那可不成,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着你,只一顿饭,道长还是想想清楚,不勉强,”都不是简单的人,话无需说的太明,彼此心知肚明。 出尘子站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自己想想又觉着好笑,“好吧!贫道自认倒霉,你很会讨价还价,掌家是个厉害的角色。” 有些人的虚伪,是掩盖在直爽之下。 明明心里情愿,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心地善良的模样。 如果最开始,孙巧儿便大大方方的邀请他们吃饭,不吝啬钱财,把自己的善,展现的淋漓尽致,反而不是什么好现象。 宗主身边不需要烂好人,会被人吃死。 但是后面,孙巧儿跟他谈条件。 她要求的做法事,或许只是借口,或许真的其事。 可是对于被施舍的人来说,既给足了对方尊严,又互惠互利,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 出尘子也不去别的桌子,非跟他们挤在一块。 另外两个少年,则是默默的坐到了一边,眼巴巴的等着牛肉面端上来。 杜岩始终防备着老道士,见他坐的离夫人太近,他忍不住要揪起对方的衣领了,“道长,你可以到别的地方坐,地方大的很,不是非得挤在一起!” “可是贫道就喜欢这个地方,年轻人,要懂得敬老,”出尘子拿拂尘擦桌子,看的巧儿他们满头黑线。 这老道士还真不是凡人,一举一动都很奇葩。 杜岩恨恨的,一直瞪着他。 巧儿搁下筷子,老板送上自家炒制的粗茶。 道长的牛肉面也端了上来。 “嗯,真是香,”出尘子深深吸了口气。 “道长不需要忌口吗?”巧儿以前也没有接触过道士,不太懂得道士跟和尚的区别。 “忌什么忌,贫道又不是秃驴,无需装模作样,惺惺作态,”出尘子挑着碗里的牛肉,笑的有几分坏坏的感觉,“那些整天念经吃素的家伙,其实心里比谁都无耻。” 巧儿三人,齐齐把头扭向一边。 “主子,你吃牛肉,”隔壁桌,粉面少年,将碗里的牛肉都挑了出来,夹进另一少年的碗中。 “不用,本……我不需要,你自己吃,”清秀少年把碗挪到另一边。 粉面少年唉声叹气,他们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怎么办才好。 好端端的从宫里出来,本想游历一番,闯荡江湖。 谁成想,刚刚出了京城没多远,就被人盯上,东西都被抢了,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断顿好几次。 昨儿在路上遇到老道士,也不知怎么地。 老道士对他们挥挥拂尘,说了句,跟我走吧! 他俩竟然真就跟着走了,直到站到这里,才恍然发觉,是不是太冲动了,万一对方是坏人怎么办? 他们这一路,可谓危机四伏。 客栈不让住,也没钱住。 就住破庙,可是睡到半夜,就会被人赶出来。 想在野外打只猎物充饥,结果连只鸟都没看到。 现在吃的这一顿,是他们两天以来,吃的唯一的一顿饭。 两人三下两下扒完了面条,连汤都被喝的干干净净。 纳兰湘摸了摸肚子,还没吃饱,可是要怎么办呢? 他眼巴巴的望着孙巧儿,看的出,这位大姐,很有钱,也挺有势的,他要不要抱她的大腿呢? 不行!他是皇子,怎么能去抱平民百姓的大腿,传出去好丢脸。 既然不能抱大腿,那我就会眼神杀死你。 打定了主意的纳兰湘,调整了坐姿,眼睛死死盯住巧儿,嘴巴也紧紧的抿着。 田姝注意到他的目光,拐了下巧儿,“嗳,你快看,那小子一直在看你呢,幸好沐大哥不在,否则他就死定了。” 巧儿也转头去看他,这样认真一看,发觉他有几分面熟。 前世,因为纳兰羽的关系,她见过几个皇子。 三皇子跟太子,时常在京城出没。 也有不受宠的皇子,跟在他们身后拍马屁。 当年的八皇子,年纪尚小,又没有靠山,所以总是被兄弟们欺负。 虽然已过了几年,八皇子长大了,但轮廓还在。 况且,这位粉面少年,看他的面相,应该是个太监。 “老板,再给他们端两碗牛肉面,”巧儿朝老板喊道。 纳兰湘咧嘴笑了,难得说了一句,“谢谢你!” “贫道也再要一碗,”出尘子举着空空如也的碗。 田姝忍不住乐了,“你们三个还真是……”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有人将这一幕,统统看在眼里。 “传消息回去,再查查这个女子的来路!” “公主也在这里,要不要通知公主一声?” “通知她干什么,蠢货,别让公主知道,否则只会坏事!” “是!”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1章 百炼成钢 第191章 百炼成钢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几个人嘀嘀咕咕,自以为做的很隐蔽,殊不知,早在他们进入九台镇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 杜岩身后,快步走上来一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等到那人走开,杜岩防备的看了一眼老道士,才道:“夫人,属下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待会有人会送你们回去。” 整个人九台镇,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所以,夫人的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 “不用送,离的也不远,你忙你的去吧!”她现在已不是手无寸铁的女子,想惹她,也得看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出尘子也看了看巧儿的衣袖,“最毒妇人心啊!” 田姝白他一眼,“那是专门对付无耻之徒的,只要道长别动歪心思,你在这儿,还是很安全的。” 出尘子吃的很饱,搁下碗,又打了三个嗝。 抚着肚子,一脸的惬意。 “贫道又不是嫌命短,怎么敢惹她,好了,要贫道在哪做法事?”他翘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用小指头抠牙。 要不是他身上穿着的道服,真的很难想像是个道士。 纳兰湘吃光了两碗面条,一旁看着的小喜子,心疼极了。 他身为奴才,竟会让主子吃不上饭,饿成这样,真是太失职了。 纳兰湘还是很优雅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巴,起身走到巧儿身边,“我吃了你的饭,我可以帮你干活,直到还清为止。” “不需要,我家不缺干活的人手,谁没有遇难的时候,你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银子被偷了?”既然认识,也知道纳兰湘的身份,她不想把事情变的复杂,跟皇宫有牵扯人或事,她都不想招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纳兰湘还是稚嫩了些。 孙巧儿轻笑,“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危险,早点回你该回的地方,免得横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 纳兰湘似乎情绪很低落,垂下头默默不语。 巧儿又问道:“是不是没银子回家?我可以借给你,日后有机会再归还。” 她作势要掏银票。 出尘子瞪着眼,不悦的质问,“你这女子,刚才请我们吃几碗面,都要讲条件,怎么现在又变大方了?你的银子难道是大水飘来的?不知道现在这个世道,赚钱是很辛苦的吗?” 巧儿掏钱的动作一停,莫名其妙的看他,“我掏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不要银子,”纳兰湘坚定的拒绝,“如果我真的要回去,也要自己赚路费。” 小喜子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多好的机会,真是傻,怎么能不要呢? “真的不要?赚钱可是很辛苦的,你能坚持得下去?”巧儿拿了银票在手心里,最后一次问他。 出尘子忽然又转了个方向,“小子,当心钱没赚到,命就没了,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你这么一朵温室的娇花,还是不要涉足的好!” 巧狗疑惑的看了看老道士,怎么感觉他是墙头草,两边倒啊! 纳兰湘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才道:“老师说,百炼成钢,我不要再弱下去,不就是吃苦嘛,这有什么,你们不信,我可以做给你们看!” “既然是你下定了决心,那就跟我走吧,我家正好缺个扫地的下人,你跟你的随从,都没问题吧?”放他一个人在外,肯定不行,年纪太小,涉世未深。 既便是在宫里长大,也是勾心斗角,可是宫外还是大不相同。 “那贫道怎么办?你们也一并收留我吧,贫道擅长看风水,测八字,还可以免费给算姻缘哦!”出尘子笑着抖抖眉,怎么看都很猥琐。 田姝没好气的吼他,“你还赖上了是不是,既然你会那么多,随便在哪摆个摊子,也饿不死,我们又不是善堂!” 巧儿当然不会收留他,总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别忘了到公主下榻的驿馆做法事,要做的像模像样,公主受了惊吓,肯定是鬼魅作祟,法事做的好了,兴许公主能赏你几两银子!” 四个人撇下出尘子,一块走了。 “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哟!”出尘子蹲在路边,一边抠着肚子,一边哀叹。 这女人居然让他到公主跟前坑蒙拐骗。 刚才听路过的百姓议论楚家的满月宴,出尘子真真的后怕。 人心是最难拿捏的,可是一旦被拿捏住,绝对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是个厉害的女人,不得了哦!” 出尘子一边念叨,一边朝公主住的驿馆晃去。 纳兰羽从楚家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里,本想砸点东西发泄,可是屋子里空空荡荡。 她怒极,拉开门朝外面的宫女厉声质问,“本宫屋子里的东西呢?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 “公主饶命!” 站在廊下的四个宫女,慌忙跪下,吓的瑟瑟发抖。 陈公公缩着腰,小心的说道:“公主息怒,九台镇是个小地方,您要的东西,小的们,跑遍的整个镇子,才勉强凑齐,明儿应该就可以送来了。” “废物!”纳兰羽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打的自己手心发麻,心里总算才好了些。 陈公公心中不快,公主骄纵的性子,真是越来越过份了。 可她是公主,他们是奴才。 主子打奴才,不需要理由,想打就打了。 纳兰羽在廊下来来回回的踱步,忽然想到离开的楚敏,“知道楚将军去哪了吗?他带来的人呢?本宫等了又等,为什么始终看不到!” 陈公公冷汗直落,“这个……老奴也不清楚,楚将军好像出城了。” 纳兰羽心中怒意猛的升起,抬脚踹倒了廊下齐人高的大花瓶。 倒下的花瓶,砸中一个宫女的后背。 宫女只啊了一声,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花瓶从台阶滚落,摔成了碎片。 巨大的声响,吓的宫人们,身子一颤。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把地上打扫干净!”纳兰羽存了心要虐人,以前在自己宫里,被虐死的宫女,也不在少数。 女子进了宫,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后宫其实是个很隐蔽的地方,发生的很多事,都不为外人所知。 纳兰羽虐人的习惯,绝大部分,是从皇后那里学来的。 看到母亲折磨宫中嫔妃,纳兰羽耳濡目染,学的可不少。 四个宫女,不敢违抗主子的话,提着裙摆,走下台阶,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捡起花瓶碎片。 棱角锋利的碎片,扎的她们纤细双手,鲜血淋淋。 但是站在高高台阶上的公主,却看的满面得意。 “够了!”郑景之突然站在院中,跟纳兰羽相对。 纳兰羽看到他出现,有那么一点心虚,但是又被她死死压住,脊背仍然挺的笔直,“驸马想说什么?想为她们求情?驸马还真是会怜香惜玉,看来这几个贱人,平日里没少对你暗送秋波,现在本宫没有杀了她们,只是一点小小的惩戒而已!” 郑景之此时已换了一身黑色长袍,与他平日里的穿着截然相反。 黑色的衣服,与他白皙的肤色相互衬托,加之他眉目间的冷清孤傲,多了几丝暗魅。 纳兰羽看的有些恍神,怒气其实已消散了不少。 郑景之深深的看着她,心底满是厌恶,“无理取闹,牵扯无辜,很有意思吗?公主如果不想看到我,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出现在公主面前,公主想做什么,都随你的便!” 光是外表的改变还不够,此时的他,挺直了脊背,更与之前卑躬屈膝的男人,判若两人。 “本宫怎么是无理取闹?难道本宫被一个刁民欺负,你看着很痛快?景之,你是我相公,你该站在我身边,而不是维护别人。” 纳兰羽决定放下公主的架子,走下台阶,“你们都退下吧!碎片不用捡了,让人打扫干净!” 她绕过地上的碎片,朝他走去,伸出手,“等到楚敏带来了人马,咱们一起,了结了他们,报仇解恨!” 她要杀了孙巧儿,如果不杀她,不仅解不了心头之恨,更重要的是,她看着孙巧儿,一股穿透心底的寒意,将她牢牢裹住,让她喘不过气。 郑景之漠然的望着她,后退了一步,拉开同她的距离,“公主动用武阳城的军力,就不怕皇上知道后怪罪吗?她是什么身份,公主不是一清二楚吗?不管能不能杀得了,公主觉得凌泉宗的人,会放过你吗?” “到时惹的天下大乱,仅仅是因为公主的私仇,到时生灵涂炭,公主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对吗?” 郑景之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怕死,也不想死。 凌泉宗的杀手遍布舜安国,密探无处不在,一旦跟他们对立,后果不敢想像,只怕躲在地底下,都会被翻出来。 纳兰羽见他不领情,还要反过来教训自己,顿时又怒火冲天,“你懂什么,是他们挑衅在先,藐视皇威,纵然是父皇知道了,也会站在本宫这一边,再不然,一把火烧了这个镇,不就没人知道了?” 屠光整个镇子的人,也亏她说的出来。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2章 别有一番滋味 第192章 别有一番滋味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郑景之双腿软了下,险些站不稳,“公主如果真要这么做,我也阻止不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和离。” 纳兰羽原本得意的笑脸,猛地收住,“你说什么?你要跟本宫和离?郑景之,你脑子进水了吗?” “你就当我脑子进水好了,和离书,公主想要怎么写,都随你,只希望公主能放我自由,”郑景之对她失望透了,几乎是一路失望而来,积累起来,现在终于要崩溃。 “放你自由?哼!”纳兰羽胸脯剧烈起伏,脑子嗡嗡作响。 陈公公赶忙招呼下人们离开,主子们的密事,能不听还是不听为妙。 纳兰羽朝他走近了几步,只差一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见他要后退,一把抓住郑景之的衣领,逼问道:“当初是谁死乞白赖的,非本宫不娶,又是谁抛弃未婚妻,要是没有本宫,以你一个小小的状元郎,你连个九品官都做不了。” 官场黑暗,如果不随波逐流,就会被淘汰。 靠女人上位,一直是郑景之必须面对,又不想面对的耻辱。 所以,纳兰羽的这一番话,刺中他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手,很想打她一巴掌。 纳兰羽见他扬起了手,凶狠的大声道:“你打啊!有种的你打一下试试,本宫定会将你们郑氏一族,驱逐出京城,流放关外,让他们生不如死!” 郑景之扬起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手背青筋突起,脸颊紧绷。 是啊!他怎么能动手打公主。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京城的家人想想。 郑家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公主给的。 只要公主不高兴,郑家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郑景之最后只得压下愤怒,转身离开,走出了皇家驿馆。 纳兰羽看着走远,最初的怒火渐渐过去之后,她眼睛湿润了。 不择手段抢来的,现在也成了这样。 她当然是看着郑景之的,可是爱跟相处之间,却发生了冲突。 郑景之离开之后,沿着小街道,心情郁闷的走着。 小街道两边有商户,也有小宅院。 就在他经过一处小门时,那门忽然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 郑景之心情沉闷,没有多看,抬脚继续往前。 “公子!” 开门的女子,声音有点熟悉。 郑景之回头,看到女子的面貌,有点眼熟。 “公子,我是鸿儿啊!”开门的正是被百花楼老鸨,精心养起来的小红。 虽然才短短几日,身形改的不多。 但穿着打扮,言谈举止,还是有了不小的改变。 加上她现在穿着的暗色襦裙,将她身形的缺陷,很好的遮掩。 被巷子口吹过的冷风,卷起裙摆,很有些飘逸的美感。 郑景之心神有些恍然,“哦!” 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要继续往前走。 “公子是不是心情不好?进来坐坐吧,我正在准备晚饭,公子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的。”小红牢牢记着孙巧儿说过的话,男人是要靠自己去争,而不是等着他偶尔想起。 百花楼的妈妈,也教了她一些对付男人的办法。 郑景之抬头看着前面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 本想找个地方喝几杯,可是他对这里并不熟。 等到他站在小小的院子里,才猛地想起,他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万一……万一被公主知道了…… 罢了罢了,知道就知道吧! 已经说了两人不再互相干涉,况且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喝酒,这里挺清静,布置的也不错。 郑景之忽然不想走了,想在这里歇一歇。 小红的院子虽小,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温馨,有着想要留下的冲动。 小经一边朝厨房走,一边偷偷瞄着他。 厨房就在走廊的另一头,也同样不大,锅上还炖着为她补身子的药。 今儿她也是赶巧了,才会遇见郑公子。 原本是想要等到自己的变化再大一点,再去见他。 没成想……看来他们还真是有缘分。 小红在百花楼也只是个小丫头,烧火做饭都不在话下。 手脚勤快,动作干净利落。 灶下堆上柴火,小锅里炒着菜。 两个凉菜,三个小炒菜,都是家常菜,再加上炖在炉子上的汤,总共六个菜,她喜欢六这个数字。 郑景之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望着厨房里的人。 小红的身影被笼罩在雾气中,面容看不真切。 郑景之恍恍惚惚,将她的背影渐渐模糊,好像看到了当初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安凌钰。 回忆起了往事,只会让他更加痛恨现在的一切。 没有尊严,卑微矮小的活着,连脊背也挺不起来,他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公子,你怎么不去坐着,厨房里油烟很呛人的。”小红笑容很大,用袖子擦了下额头。 郑景之心里涌起什么莫名的情绪,但是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不用准备太多,我没什么胃口。” 他转身而走,又停下回头问她,“有酒吗?” “有,还有一坛,我马上就给您拿去。”小红高兴的直搓围裙。 晚饭摆在门厅口,隔了走廊,就是种满花草的院子。 跟别的地方不同的是,小红摆了个矮桌,又拿了蒲团,摆在地上。 地板是木质的,腿盘坐在地上,也不会太凉。 小红似乎很怕郑景之不喜欢,着急的解释道:“以前在百花楼,姑娘们的房间都是这么布置的,我……我没过别的,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不介意,这样挺好,”外面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坐在这儿,一边喝酒,一边赏雨,别有一番滋味,的确挺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惬意过了。 见郑景之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很猛,小红壮着胆子,欠身为他夹菜。 “公主,别光顾着喝酒,会伤身子,吃点菜垫底,也尝尝我的手艺。” 郑景之看着她夹在碗里的菜,眼睛酸涩。 从她死了之后,已没有人为他夹过菜了。 “你也陪我喝吧!” 为了掩去心中的烦闷,他替小红的杯子也倒满了酒。 也很赏脸的,吃了小红为他夹的菜。 此时的小红,在郑景之眼里,顶多只是个婢女,一个让他感觉很舒服的婢女。 身份这种东西,不止只是他跟公主之间才会有。 小红的身份,要是某个千金小姐,或许他的认知就会不一样了。 “嗯,公子,小红敬你,要是没有您,我只怕也活不到今天,”小红端起酒杯道。 郑景之吃了她做的菜,眉头又舒展了一些。 都是家常菜,手艺不错,味道更不错。 他今日在楚家,也没用多少,之后情绪波动太大,连自己是饥是饱,都没感觉到。 直到饭菜进了肚子,才知道自己很饿很饿。 几杯酒下肚,郑景之的话也多了起来。 小红总是笑盈盈的,听着他说话,偶尔应上两句。 知道他心中烦闷,不让他吐吐苦水,怎么能成。 整整一坛子酒,全喝光了。 郑景之也的确是累了,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小红脸上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紧不慢的收拾碗筷。 又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将一切都归置好,这才走回厅堂。 从里屋拿来枕头被褥,铺在地上。 再把郑景之一点一点的挪过去,让他睡在地铺上,为他盖好棉被。 最后,关上厅堂的门,走回了自己睡觉的屋子。 这一夜,大雨滂沱,空气被洗的干净清新。 纳兰湘的一夜,睡的也不错。 离宫之后,这是他睡的最香,最安稳的一夜。 他跟小喜子住在一间屋,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 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洗的都很干净,晒过了,盖在身上,有暖暖的阳光味道。 凌晨时分,开还蒙蒙亮,两人的房门就被敲的砰砰作响。 “谁啊!炒死了,”纳兰湘翻个身,被子一扯,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小喜也懒的不想动,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 “天还早着呢,敲什么敲!” “砰砰砰!”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了,好像要把门拍碎似的。 最后,还是小喜受不了,爬起来满脸愤怒的打开门,还不等外面的人说什么,张口就骂,“脑子有病啊,都说了叫你别敲,我家主子还没睡好呢,吵到了主子睡觉,看我怎么治你的罪!” 外面的人气呼呼的塞给他一个东西,使劲拍拍他的脸。 宗林不会说话,只能用动作,让他清醒。 小喜终于被拍醒了,打掉他的手,低头看到怀里的东西,又见面前的少年,一个劲的指着身后。 小喜这才想起,他们来这儿的任务。 “哦,我们这就去打扫庭院,”小喜放下扫把,跑回去推醒小主子。 “唔,又怎么了?”纳兰湘起床气还是挺重的,接连几日睡的不踏实,好不容易睡的安稳些,却总是被吵醒。 “主子,您忘了咱们来这儿是干嘛的了?咱不是来享福的,是来还债的,快起来,不把活干了,中午也不好意思说吃饭啊!” 小喜伺候他起床穿衣,十几年了,都已经习惯这么伺候着。 小主子可怜,所以他才要更加贴心。 纳兰湘打着呵欠,被小喜推出房门。 两人从后面,走到前院。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3章 天外有天 第193章 天外有天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主子,待会你随意扫着,奴才把大部分的活都干了,您是不是饿了?要不奴才去厨房,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 纳兰湘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庭院,“不用,我跟你一起干活,干完了再一起去厨房吃早饭。” “也行吧!”小喜四处看了看,直感叹,“他们家的下人可真少,刚才来叫我们起床的,还是个哑巴。” 纳兰湘没说话,默默的拖着扫把,开始扫地。 虽然他是皇子,可也不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简单的事,还是干过一些。 扫地这么简单的事,应该没什么难的。 可是扫了没一会,小喜就在边上叽叽喳喳的嚷嚷开了。 “主子,不是这么扫的,你得把朝一个地方扫,扫把头不能朝上,得压住了,不然灰尘都飞起来,还有你不能总划拉一个地方,得这样……” 起初纳兰湘还能忍受他的叽叽喳喳,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忍无可忍。 “不就是扫个地嘛,扫干净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纳兰湘不悦的反驳他。 “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巧儿不知何时,走到纳兰湘身后,大概是看了有一会,“连最简单,最平凡的活都不会,你还想做什么?” 纳兰湘诧异的回头,心里其实很不服气。 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没比他大几岁,却要郑重其事的教训他,感觉好诡异。 “这两者没什么关系吧,扫地是下人干的活,种田是农民干的活,跟天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知道天下是什么?”他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嘀咕。 “是吗?那你说说,天下是什么?” 纳兰湘不知她为什么这样问,但既然她问了,也没什么不敢回答的。 “天下就是兵强马壮,百姓日子富足,在内整贪官污吏,在外平定外族,不对吗?” “兵怎么强?百姓日子怎么富足?贪官污吏又是如何整治,平定外乱,该怎么做,这些你都懂吗?”巧儿不确定他都懂些什么,但是他能说出来,就证明,他心中的大是大非观念,并没有歪,还很正。 纳兰湘脸上大写的懵,“这个……” 且不说,一句两句根说不清,就算说了,她也未必会懂吧! 巧儿看着他的神情,笑了,“先把手里的活干完,待会跟我出去走走,带你见识一下,百姓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纳兰湘点点头,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巧儿离开,小喜才敢跑到他身边,“主子,她好凶啊!虽然她没发火,可是我看着她,总觉得比宫里的娘娘们还要厉害呢!” “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罢了,不还是得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行了,快点干活,我倒是要去看看,他说的百姓,是什么样。” 扫地其实真不是个轻松的活,两人忙了半个时辰,才把庭院扫干净。 宗林站在一边,看的直摇头,扫的一点都不好,没有他扫的干净。 宗林对二人投去鄙视的目光。 小喜想起他是早上叫他们起床的少年,顿时心里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绪,冲到对方面前,“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有,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该不会哑巴?” 他本是无心的话,因为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宗林发出声音,下意识的便问了。 宗林原本淡淡的脸色,突然拉了下来,阴沉沉的,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主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纳兰湘无语的叹气,“你挑着人家的弱点说,能不生气吗?” 小喜挠挠头,“可我也不是有意的嘛,这家里的人,感觉都很怪。” 紧接着,他们很快见到另一个怪人。 南宫霄推着轮椅,在廊下晒太阳,手边是刚刚写过的计划文书。 小喜没见过轮椅,好奇的跑过去,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主子,你快过来看啊,居然还有给瘸子做的轮椅,好神奇啊!” 纳兰湘的宫殿,位地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宫人们准时送来。 虽然不是什么精致的美味佳肴,但是比宫外人的吃食,还是要好上很多。 只因他没什么威胁,所以争权的皇子们,都没空搭理他。 皇后也不希望让下面的人,认为自己刻薄。 所以对待没有威胁的皇子,不克扣他们的吃穿用度,但也不让他们跟外界有太多的联系。 总之,就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这些无用的皇子,只要待在宫里等死就成。 他也不喜欢阿谀奉承,他不喜欢身边的人,心思太多。 所以小喜的性情一直保持着那份天真。 “别打扰人家!”纳兰湘轻声呵斥。 随后走到南宫霄面前,冲他抱拳致歉,“这位公子,对不住,他有口无心,不是有意的,还请莫怪。” 南宫霄整个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在巧儿跟田姝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几分烟火气。 见南宫霄不说话,脸转了个方向,继续假寐。 纳兰湘觉得奇怪,这个府里,尽是怪人。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厨房,却发现这里已经收拾干净。 “为什么早饭没了?我们都还没吃呢!”小喜气呼呼的质问厨娘。 两个老厨娘,坐在门口择菜,听见他们的质问声,漫不经心的道:“你们起的太晚,活做的又慢,也不看看眼下都什么时辰了,再过一会,我就得准备午饭了。” “喏!笼屉里还剩几个包子,虽然凉了,但可以吃,你们将就下吧!明天早上可不要太晚了,我们府里吃饭都定了点的,过了时辰,除了主子吩咐,谁都不可以例外。” 小喜掀开蒸笼,看见竹编的笼屉里摆着的五个包子。 其实还有一点温度,只是那么热了。 “算了,将就吧,倒点热水,免得待会噎到!”纳兰湘砖不做犹豫,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如果是在十几天之前,他连这个都吃不到呢,所以还有什么可挑的。 巧儿去看了上官辰的情况,有她的药稳着,比之前好快预料的还能再多撑两日。 现在只是用药保着他的命,其他的,真的不好说。 巧儿走出去时,看到云千山站在门外,知道他很担心,但是……没有办法。 回到前院,田姝去陪南宫霄了,杜岩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他一夜未归,看得出很疲惫。 想了想,巧儿还是问了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杜岩喘了口气,才道:“抓到两个探子,是京城来的,审问了半宿,也没问出什么,待会我让云师兄过去看看,想办法从他们嘴里撬出话来。” “攻心为上,这几日镇子里不太平,你派人多盯着点,他那边怎么样了?”最后一句,她是犹豫了很久才问的。 不是不担心,是不敢问。 杜岩笑了下,道:“这回宗主是彻底发火了,敢挑衅我们的人江湖势力,这些人简直是找死,不过您别担心,以宗主的身手,还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 “话别说的太满,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行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纳兰湘领着小喜从后面跑过来,“你要带我去哪?”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巧儿今日没带其他人,她想去看看顾大哥,怎么说人家对她不薄,两人又是合作关系,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这样说没问题吧? 至于那位顾老爷,她心里总是存着疙瘩,一想到顾老爷的脸,就觉着心里不舒服。 两人纳闷的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走到门外时,意外撞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百里茵兰。 自打搬到这里,她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 要不是身上银子短缺,她真想一走了之。 沐青箫见不到,平时宅子里的人,都当她们是透明的。 吃饭从来不叫她们,一旦误了饭点,就只能吃剩饭剩饭。 更可恶的是,衣服没人洗,房间没人打扫。 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好歹这些事,都不用她们操心,现在可倒好,她们过的还不如在客栈的日子。 而且她居然连孙巧儿的面都见不上,每回晃到孙巧儿住的屋子外面,就被人拦下了,不让她走近。 今天,百里茵兰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守在院墙拐角处,非要等到她出来不可。 珠儿冷的直哆嗦,不得不陪着她一块守。 “孙巧儿,你站住!”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来,百里茵兰飞快的冲了过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有话说话,你抓着我干什么?”巧儿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纳兰湘推了下小喜子,他们现在是她的跟班,作为跟班,怎么能不为主子着想呢! 小喜子会意,一手掐着腰,一手挥了挥,嚷嚷着走到巧儿面前,挡开百里茵兰,“规矩,注意规矩,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他声音尖细,加之嗓门又大,震的人耳膜生疼。 珠儿也护主,怒气冲冲的拍掉他的手,“你干什么,手往哪指呢,我家小姐的身子,也是你这种下人能碰的?再敢乱指,信不信我让你好看!” “嗳嗳?”小喜子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眼睛瞪的老大,“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让我好看?你以为小爷会怕?”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4章 直接拎走 第194章 直接拎走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小喜子打小就是太监,有些习惯,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流露。 比如兰花指,比如扭捏的姿态。 百里茵兰立马嗅出了不对,盯着小喜看了一会,又朝他身后少年看去,“他们是谁?我表哥不在,你又往府里领人?孙巧儿,你胆子可够大的,领回来的,还都是男人。” 现在她也不用装了,该什么样就是什么亲,反正装了也没有看。 “姑娘,你不要胡乱污蔑,也请你自重,我只是欠了债,在这里做工还债的,并非你以为的那种关系,”纳兰湘还是年轻,也不懂得女人的心思,看事情太表面,还是太年轻了啊! 在外听来,他这简直是越抹越黑啊! 看看巧儿的脸色就知道,他这话说的有多糟糕。 百里茵兰咯咯的笑出了声,“还不是呢!瞧你都语无伦次了,不知小哥是哪里人氏。” 她朝纳兰湘抛了个媚眼,像他这样单纯的少年,一定是被养在深宅大院,还没被世俗污染过。 再看看他身边的小太监,答案呼之欲出了啊! 巧儿身材高挑,加上这段时日,精心调理。 白肤白皙,双眸黑亮,配上她出众的五官。 再对比百里茵兰越发让人厌恶的神情,两人的差距,简直一目了然。 如果说以前两人还有可对比性,那么现在,百里茵兰真的连渣都不如。 纳兰湘眼睛又不瞎,身边站着个漂亮的小姐姐,对面的风骚女,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我家主子是哪里人,管你什么事,你拦住我们干什么?还有,把你身边的狗收回去,放任她胡乱攀咬,你是要承担后果的!”小喜往旁边一跨,挡住了百里茵兰灼灼的目光。 眼前的美少年突然变成粉面阴阳人,这让百里茵兰怒意横生。 “你说谁是狗?有种你再说一遍!”珠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几日受的窝囊气,总得找个人发泄。 珠儿一把揪住小喜的衣领,将他往后面拖。 小喜的身子板,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巧儿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切,“如果你没有正经事,我可得走了。” “等等,你不能走,”百里茵兰当然有正事,“你为什么要让府里的下人刁难我,什么都要自己做,本小姐不是你们家的下人,孙巧儿,你不觉得你做太过份了吗?” “过份?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当初只答应你住进来,我可不记得还答应过什么,再者说了,在我这儿,你也从来不是小姐,想做小姐,前面直走,过两条街,能看到百花楼的匾额,那里比较适合你!” 百里茵兰气的胸口气伏,“你……你敢侮辱我,让我去做下贱的妓子?孙巧儿,你欺人太甚!” 巧儿无奈的叹气,“我可以再给你一条路,听说最近有个商队雇了船,要去北城,听说你老家就在北城,我吃点亏,路费我掏了,送你回去怎样?” 百里茵兰虽然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孙巧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送她走,可是她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是要让她回北城的百里家。 她怎么可能回去! 信心满满从家里出来,最后却是一无所有的回去,岂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你休想赶我走,这里我待定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一定不让你好过,”百里茵兰这话说的很有骨气,可惜了,她本身并不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 “哦,你不走啊,那也不能白住,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的每个人,都得各司其职,既然你这么闲,也不想睡懒觉,就在家里帮着宗林干点活吧在!” 巧儿说的很快,根本不等百里茵兰抗议,朝门里喊了宗林出来。 指着百里茵兰主仆二人,浅笑着对他道:“这两人也归你管了,咱家不是刚刚在后院养了几只鸡,一块小菜园吗?让她俩去管,你看着就成。” 宗林面无表情的点了头,走过来揪住她们的衣领,朝门里拖。 两人像死狗似的,被直接拎走。 看的小喜目瞪口呆,要不是他躲的快,非得被一并带走不可。 纳兰湘真的是受益匪浅,这位小女子,处理事情的方式,既叫人摸不着头脑,又狠绝。 且不说过程怎样,至少结局很不错。 百里茵兰自己也全程懵逼,她是来讨要说法,想着孙巧儿为了面子,肯定会对她们好一点。 谁成想,好处没讨着,反倒自己给自己下了套。 看着臭哄哄的鸡笼,荒芜菜地,她死活都不要下去。 宗林可不在乎什么怜香惜玉,丢给她们扫把跟铁锹,不说话,只用眼睛狠狠的瞪她俩。 “不要,我不去,你快拿开,大不了我不再找她的麻烦,也不要下人伺候,我们自己照顾自己,这总成了吧!” 宗林依旧面无表情的拦下她们,硬是将工具都塞给了她俩。 指了指鸡笼,又指了下厨房的方向。 即便她俩不懂手语,也能大致明白他的意思。 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干完了才有饭吃。 “你们……你们竟敢拿吃饭威胁……”百里茵兰气的说不出话,她居然……居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叫个什么事。 珠儿也心惊不已,那个女人还真敢这么干? 宗林才不管她们是否可怜,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将她们二人关在后院。 百里茵兰心头的恨意滔天,可是另一边的理智又在告诉她,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没道理不能再忍一忍,只要……只要熬到沐大哥回来,或许就会有转机。 肯定会有的,她从未见过像孙巧儿这样的女人。 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吧! 纳兰湘跟在巧儿身后,下意识的拍拍胸口,再瞄一眼走在前面的人。 小喜跟他的感觉也差不多,两人都在纳闷,为什么他们之前认为的好跟坏,在这儿,都变的不一样了。 药铺的选址,不在镇子里,毕竟镇子太小,万一日后药铺扩大,没空间可施展。 所以,她跟顾夕墨商量了下,决定将药铺安在镇子东面,那里有一大块空地,地势稍稍比大路要高一点。 占在大概一百多亩,是一块荒地,土质不是很好,所以也没人愿意开垦。 以前有个破庙,现在只剩残垣。 荒地的后方,是一条小河,水质清澈,从山里流淌下来的山泉水。 顾夕墨这几日,已着手开始让人划地立桩,打算找工人开始盖房子。 他跟巧儿商量,先盖十几间,剩下的空地,用来培育药苗。 药铺周围不盖围墙,仅用竹子编做篱笆。 对草药生长,很有好处。 纳兰湘跟着她,走进一片荒地,真的是荒地,什么都没有,但是看到竖起的地桩,他多多少少还是懂一些,“你要在这里盖房子?即便是荒地,也不能随意盖吧?你没在官府备下档案吗?” 巧儿笑了,“你还懂这个?” 纳兰湘涨红了脸,“我怎么不懂了,这是常识好不好,没有记录在案的土地,也是舜安国的土地。” “那又怎样呢?你知道有多少富户乡绅,强占百姓的好地吗?我利用荒地,至少没有威害到百姓的利益,而且一旦这里建成,很多百姓都能有活干,有工钱拿,这样也不对吗?” “我……”纳兰湘哪里说的过她,三句两句,就被堵的无话可说。 小喜默默的跟在主子身后,暗暗替主子捏了把汗。 好像他家主子,很不给力啊! 几人正打算要走,从镇子里走出几个人,看样子,是一群家丁带着工具,跟着老爷身后,往他们这儿快速走来。 等走到巧儿等人的身边,当头的老爷子,指挥后面的人,“来来,你们几个到那边去,你们几个过来,快把木桩给我打上,我们江家的土地,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好咧!”几个家丁一拥而上,扛着带来的木柱子,跑到原先已经定好的界桩子边上,拔了木桩,再安上自己带的。 他们动作奇快,那白发苍苍的江老太爷,跟在后面吆喝,别看他头发全都白了,人家精神头可足着呢! 声响哄亮,身板硬朗,眼睛根本不看巧儿等人,仿佛当他们不存在。 巧儿觉得有意思,到了现在,还敢有人跟她抢地盘,这老头是哪冒出来的? 大概是觉得躲不过,江老太爷终于瞄向孙巧儿。 三个人杵在那,目标太大,想装作看不见,那是很难的。 见那老头看向自己,巧儿对身后的纳兰湘招了招手,低声问他,“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纳兰湘如实回答,“肯定是你占了别人的地方,人家闻讯赶来制止。” “你的意思,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是我的错?” “那是自然,他那么大年纪了,总不至于骗人吧?”纳兰湘在宫中,虽然看的多,他也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透。 但是苦于没人教导,他眼睛所能看见,脑子里所能想到的,都是很浅显的东西。 小喜比他想的多,摇头说道:“我看不一定,那老头眼神不善,感觉很刻薄。” 刻薄的眼神,他见多了,分明就是这种嘛! 纳兰湘还是不信,老伯年纪这么大了,他有必要干那些骗的勾当吗?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5章 抢荒地 第195章 抢荒地 作者: 巧儿道:“小子,善良也得用在有用的地方,那才叫善良,否则你就成了烂好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看上去面慈心善,骨子里却是阴险狡诈,而有些人,说话直言不讳字字珠玑,看似对你很坏,但他可能是真心为你好,严师出高徒,忠言逆耳,这两句,要牢牢记住哦!” 纳兰湘理解的很快,狐疑的抬头看着巧儿的侧脸,“你这是在教我做人的道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学习这些?难道我不可以是个平凡人吗?” “教你这些,跟你的身份无关,人活在世上,很多东西是不得不学,否则不远的将来,谁都不能预料你将会面对什么,”巧儿拍拍他的脑袋。 小喜诧异的抓耳挠腮。他得承认,他家少主,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现在只是因为他没有威胁,才安稳的活到现在,一旦他显露丝毫的威胁,恐怕就会被人盯上。 江老太爷杵着拐棍,看似步履蹒跚的走向他们,但是每一步都很稳。 “想必这位就是传言中的沐夫人,幸会幸会,老夫是镇子东面的江家,沐夫人若是有空,还请过去坐坐,老夫的孙儿,跟沐夫人还有过一面之缘呢!”江老爷子笑着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处,能夹死苍蝇。 虽然他的笑容很友善,说出的话,也听不出什么破绽。 但是怎么听都叫人觉得不舒服,透着几丝诡异的感觉。 巧儿对江家印象不深,后来听人说起,才记起,当初在桃花渡拦下她浪荡公子,正是这位江公子。 听说后来他病了很久,一直在床上躺着,半条命都没了。 沐青箫也知道那次祭拜的事,她猜测估计这货没有放过江少爷。 那位江少爷被毁去的半条命,估计是他所为。 “江老太爷客气什么,令公子身子不好,还得好好养着才是,否则再历经一次劫难,后果可就不好了,”看到江老太爷脸色变化,她及时收了这个话题,“不知您老这是要干什么?在这里打桩,难道您也要盖房子?” 原本的工人们,被江家的下人挤到了一边,不知所措。 巧儿对小喜使了个眼色,小喜会意,冲过去阻拦那群人。 江老太爷拐棍往地上敲了敲,笑的讳莫如深,“怎么,就许你们在这荒地上建房子,就不许别人也这么做,你自己也说了,这里是荒地,既然是荒地,九台镇的人,就都有权利这么做,我们江家也刚好打算在这里建个染房,有水有地,刚刚好。” 江家现在做的是织布生意,之前也有染房,可惜太小了点,又在居民很多的巷子里,很不方便。 他们的确是打算再找块地方,建个大染房。 江家有的是良田土地,也不是非建在这里不可。 还不因为听说有人占了荒地,江家人心眼活,觉得不占白不占,更何况,还是他们江家的仇人。 硬拼不敢,暗地里耍耍他们,替孙子出出气,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昨夜他们合计了一下,又召集了家里的壮丁,扛着家伙什,一早就来干活了。 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孙巧儿,这一点倒是他没料到的。 一直听说这个女娃厉害,这几日镇子上闹的很凶,他也想见识见识。 江老太爷以前也是京里当官的,人家正正经经考中的状元,又使了银子支持,才有了后来的平步青云。 巧儿笑了笑,“无主的荒地,的确谁都可以来分一杯羹,但咱们是不是得讲个先来后到,如果当初是你们先看中了这块地,下了界桩,我肯定不会再来,问题是,我们先看中的,没道理你们没眼光的账,也得算在我们头上,所以,这块地,我看中了,谁也别想来分!” 出于对那位江公子的厌恶,她对眼前的老头,也没什么好感。 子不教,父之过,什么样的长辈,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巧儿的强势,再次刷新纳兰湘的认知。 原来强势还可以这么玩,相比皇后娘娘用权势压迫人,她的似乎更霸气呢! 江老太爷见她一点情面都没给,当着几个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 老爷子面上挂不住了,吹胡子瞪眼,“小丫头,年纪轻轻,别把话说的太满,我们江家在九台镇几十年,还没遇到过对手,就连尚大人,也得给我几分面子,你敢跟我做对,可要掂量清楚了。” “是吗?尚大人也管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你叫他自己来跟我说,老太爷,我得城奉劝您一句,年纪一大把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就别出来瞎晃悠了,我敬您是老人,但是您也别指望倚老卖老,我不吃这一套。” 老人也不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江老太爷也是这么多年官场走下来的,见跟对方谈不拢,索性耍起了无赖,“我们江家非得在这里分一块地,你不同意也无济于事,你们几个还站在那干嘛,还不快动手!” 老头子往场地中间一站,挥着拐棍,气呼呼的指着那几个人。 只要今天开了个头,他连夜让人过来砌围栏,只需要两三日,简易的围栏就能砌起来,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江老头的想法,也正是巧儿的想法。 看来她得抓紧时间了,不然眼馋的人多了,工期拖延可不行。 这事,她得去跟顾夕墨商量下,但眼下得把这不讲理的老头弄走。 “江大爷,要不咱们都缓一日,回去找尚大人商量一下,让他给咱们主持公道,再让他决断,你看这样成不?” “你说真的?”江老头显然不相信,很怀疑她的目地。 巧儿笑的很善良,“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我很想跟你一直僵持下去吗?要是我再多派几个人,跟你对着干,那样的话,对你对我都不好,说不定到最后,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您老说是不?” 江老头最后的那点怀疑也被打破,他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耍诈,毕竟事情在这儿摆着。 谁闹,对方都得不着好。 果然,小丫头还是嫩了点,他只需略施小计,就能捏得她退缩。 江老太爷很得意,得意洋洋啊,“也行吧,老夫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从前我们两家还是有点来往的,可惜你父亲不争气,现在坐吃山空,回头我让人给他送些东西,算是表表心意。” 老头话说的很白了,你退一步,我给你爹送礼,咱们大家都高兴,左右不过是一块荒地。 巧儿笑眯眯的点头,“那您送的礼可不能太薄了,怎么说这也块肥肉,前途不可估量啊!” “哼!你这丫头,还真是贪心!”江老太爷面上笑嘻嘻,其实心里对孙巧儿鄙夷极了。 没眼光,目光短浅,这种女人,怎么不在家待着,出来抛什么头,露什么面。 江老太爷回去之后,就命人送了一百两银子,一头肥猪,几只羊。 当孙富贵看到自家门口的东西时,嘴里的烟杆掉了都不知道。 “这这是做什么?”孙富贵看着亮闪闪的银子,惊的话都不会说了。 送银子的是江家的管家,一脸的趾高气昂,“我们老爷说了,在一个镇子住了这么些年,早该多走动,听说你们家大女儿要出嫁了,怕你们周转不开,特地给你送了财物,快收了吧,我还得回去复命!” “送,送给我们?是不用还了?”孙映月闻言也跑出来,激动的手心发痒。 管家鄙夷的扫了眼他们家破败的院子,“是是是,回头谢谢你们家孙巧儿,都是她的功劳!” 管家带着下人走了之后,孙家的父女俩,围着财物看了好半天,还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孙映月突然尖叫,“爹,快把东西拿回去藏好,别让赵家的人看见!” 孙富贵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对,不能让他们家人看见,也别告诉你娘,你二妹也别让她知道了,反正她现在婆家还没说好,现在不急不急。” 孙富贵的眼睛,都在白花花的银子上,对于猪跟羊,他没心思多看。 “可是银子好藏,牲口怎么办?”屁大的一会功夫,羊在门口已经拉了几泡羊屎。 跟下豆子似的,滚的到处都是。 孙富贵也犯了难,这么大的牲口,养起来,还得给它们准备窝,准备口粮,费事的紧,也不知道江家的人,为什么要送牲口。 “要不把它们卖了?”孙富贵犹豫着瞅了瞅大女儿。 “那不好吧!万一哪天江家的人又反悔,要把东西要回去,咱们拿什么还?”孙映月好歹还有点远见,牲口可比银子值钱,她不想卖。 想找到健康体壮的牛羊,可不是一件轻易能办到的事。 那些病了的,都被宰杀。 真正好的,都被农家人藏了起来。 孙富贵为难的皱眉头,“不卖那要怎么办,你再不想办法,就得露馅了!” “爹,要不咱们就说这些都是巧儿送来的,只让咱们帮着养,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巧儿不会放过我们。” 孙富贵一拍大腿,“嗯,这个办法好,你也别说漏嘴了,就说连它们的伙食,也一并给了。” 第196章 三人行 第196章 三人行 作者: 父女俩商量好了,赶忙将牲口牵到后院,临时隔了间没用的屋子出来。 江老太爷还在家里做着美梦,想着晚上再给尚大人送些礼,等到明日需要他决断的时候,他肯定会站在江家这一边。 殊不知,巧儿让云千山找了手下的弟子,仅用了几个时辰,就将所有的荒地都圈了起来。 当第二日江老太爷知道残酷的事实之后,气的两眼一翻,背过气去。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顾夕墨临时居住的宅院,布置也很优雅清静。 出尘子还真的在街上摆了个摊子,吆喝了一个早上,也没做成一笔生意。 此时,正无聊的挥着拂尘赶苍蝇。 他昨儿连驿馆的门,都没能进去,更别提做法事了。 他隔着门,听见里面乱糟糟的,想了想,还是跑路为妙,犯不着为了两碗面,把自个儿搭上。 所以看到巧儿出现,他慢慢把头转到后面,连个眼不见为净。 小喜看着老道士的背影,顿时乐的不行,“哟,这不是道长吗?您这是干什么?不待见我们?干嘛要把头转过去?” 被人点破,出尘子也不好意思继续装无视。 他佯装镇定自惹的扫了眼对面的三人,“贫道正在悟道,不宜跟人类说话,几位要算命吗?如果不是,请走吧,别打扰贫道修行!” 纳兰湘淡笑道:“您老是不是还没开张,要不还是跟我们走吧!” 他们三人在路上遇到时,也是个奇特的场景。 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三人的口袋也是一样空空如也。 纳兰湘主仆二人,歪在路边,想暂做休息,再去找吃的。 只看见,老道士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在他们对面的石头上坐下。 那只一拐一拐的腿,裤腿被撕烂了,看样子,实在是有够凄惨。 出尘子见他们盯着自己,若无其事的解释了一句,“刚才有只野狗要抢贫道的骨头,哼!贫道手里的东西,也是那么容易抢的?要不是看它太脏,贫道一定送它早登极乐,再来一碗狗肉汤!” 等他说完了,发现对面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他嗤之以鼻,“看你们大惊小怪的样,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狗肉而已,贫道经常吃,那味儿,可香了!” 后来,三人便一同上路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跟着老道士,真的有肉吃。 他在野地里,逮到什么吃什么。 青蛙,蛇,鱼,鸟蛋,野草根,野菜叶,总之,只要是能入口的,都会被他煮来吃。 用他的话说,早生早超生,下辈子或许能投个人胎,他这是在做好事,愚蠢的人类,怎会懂得他的大智慧。 纳兰湘跟小喜,起初也不敢吃。 他们在宫里,哪见过这等血淋淋的东西。 可是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吃与不吃,是肚子决定。 好在,老道士还是有点人性,再血腥的东西,也会烤熟了吃,洒上盐,说不上多难吃,可也说不上有多好吃。 一直到九台镇,不晓得他为什么停在牛肉摊前,还要伸手问别人讨要,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出尘子端端正正的坐着,闭着眼睛,慢悠悠的道:“贫道还很碰到有缘人,你们去吧,别打扰贫道跟有缘人相会。” “您老昨儿的事,是不是没办成?躲着不敢见我呢?”巧儿笑看着他,经过几次的相处,她发现老道士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虽然有的时候油嘴滑蛇,但也不见得就是坏人。 被人戳破,出尘子有点尴尬,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贫道答应了你,并没说非得哪天不可,今天明天都可以,一场法事而已,你也太小看贫道,有什么难的。” 巧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那道长可得抓紧了,公主只是暂住几日,说不定哪天就会走了,到时你错过了时间,欠的债可就得加倍在。” 出尘子大惊着跳起来,指着巧儿,大骂,“好黑心的女人啊!你这么刻薄,你家相公知道吗?” “相公?你知道我家相公是谁?”巧儿早觉得此人太怪。 从昨日见他第一面起,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她。 非友即敌,看来得派人看着他才行。 出尘子见过太多人的眼神,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 真是不好对付,这女人倒是挺机灵。 出尘子装糊涂,“贫道随口说说的,贫道初来乍到,怎么会知道你相公是谁?要不改天你介绍给我认识?还是算了,有你这样的媳妇,你家男人肯定是个没用的小白脸。” 纳兰湘震惊的看着巧儿,暗想不会被猜中了吧! 他确实也觉得孙巧儿很厉害,虽不是母老虎的类型,但也足够让男人畏惧。 巧儿白她一肯,该死的老道士,想套她的话,没门。 “我相公是不是小白脸,跟你也没关系,你欠我的事,现在就去办吧,万一被打出来,我会让接住你,顶多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反正死不了!” 他们几个站着的街道,是镇子里最繁华的街道,清晨来往的路人都比较多。 就在几人说话时,人群中突然倒下来一个瘦弱的妇人。 “哎呀,她怎么了?”有人害怕的停住脚,也不敢贸然的伸手去扶她。 另一人看她脸色刹白,担心的问道:“该不会是什么瘟疫吧?” 一听到瘟疫两个字,围观的人,瞬间四散开来。 都是被之前的鼠疫吓坏了,哪里见得有任何跟鼠疫有关的东西。 纳兰湘也看见了,想要走过去看看,被小喜一把拉住,“主子,您别过去,万一是瘟疫可怎么得了。” 纳兰湘怔了下,还是甩开他的手,“不管怎样,也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才走了一步,再次被人拉住,这一回不是小喜,而是孙巧儿。 “好人可以做,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巧儿递给他一个白纱布制成的口罩,“戴上吧!” 纳兰湘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也顾不得多想,抓起口罩捂在脸上,就朝地上躺着的妇人走去。 “喂,你醒醒,不能躺在这里,万一有马车过来,会伤着你!”纳兰湘摇了几下,妇人还是一动不动。 小喜不放心,跑过去将他拉开,“主子,别碰她了,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要死了一样,肯定得了重病,活不了。” 巧儿也走了过去,看了眼那妇人的脸。 除了白,还很苍老,身体瘦弱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 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大约三十多岁。 就在她要伸手给妇人把脉时,人群突然被分开。 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对着地上的女人就是一脚。 “贱婆娘,谁让你跑了,你还敢跑,都到了这儿,你还能跑哪去?我告诉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逮回来!”0 踢了一脚,他还想踢第二脚。 “你干什么!”纳兰湘厉声想要制止他。 络腮胡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那身板,顶得上纳兰湘三个。 单单是站着,什么也不做,也能压得别人喘不过气。 “我打自己家的婆娘,关你什么事,你算个老几,可别告诉我,这么老的男人,你也能看得上!”络腮胡子笑的很贱。 纳兰湘气的双脸涨红,“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光天化日,你殴打他人,我要报官,小喜子,快去找官差!” 说曹操曹操就到,看见街上围了一圈人。 两个官差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这都是怎么回事?干嘛都拦在这里,不知道挡着路了吗?” “都散开,没什么好看的!” 巧儿听到来人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抬起一看,可不就是熟吗? 在王家客栈,遇到的两个官差。 汪忠显然也看见孙巧儿了,那天他被整治的不轻。 回来之后,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服气。 九台镇来了大人物,这个事他是知道的。 可他不知道大人物跟孙巧儿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看见巧儿站在那的时候,心里那个爽啊! 总算可以报仇了,还能重新树立自己的威望。 想到这儿,汪忠腰板更直了。 指着在场的人,指了一圈,最后定在孙巧儿脸上,“怎么哪都有你,一个小丫头,成天不在家里待着,整日抛头露面,你是不知检点呢,还是想出点风头,招人耳目啊!” 纳兰湘一身凌冽的正气,“你眼睛瞎了吗?是我们喊的报官,你看不到地上躺着的人,看不到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吗?” 汪忠摸了摸下巴,笑的意味不明,“看到啦!可那又怎样,小子,你年纪太轻,不晓得人心险恶,那些看着凶恶的人,他未必就是坏人,而那些装模作样,把自己弄的苦哈哈的人,也未必就是真的可怜,本官看了一圈,倒是觉得她最可疑!”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孙巧儿,谁让她站在那,显然最突出,目光又带着不屑嘲讽,分明就是看不起他这个官差。 巧儿深感无奈,原本想要清静几日,四处走走,散散心,可却偏偏有人见不得她好过,有人想自找麻烦,有人作死,她有什么办法? 只好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他们的小小愿望。 第197章 主子回来了 第197章 主子回来了 作者: “仅凭眼睛就能分辩好人坏人,我真的是从未听说过,太稀奇了,请问你贵姓?”纳兰湘笑着摇摇头,似乎是无奈,更多的可能是失望痛心吧! 他身为皇子,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但骨子里属于皇室男儿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在下,姓汪,名忠,刚刚升了副捕头,小子,看你年纪轻轻,肯定是缺少历练,眼界还需放开,别为了小恩小惠,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不值当,过来个人,把这个妇人拖走,影响九台镇的形象。” 汪忠指挥后面的同伴,那人也很粗鲁,上来就要拖人。 “就不劳烦官爷,这女人是我家媳妇,不听话,被我教训了一顿,”先前的络腮胡子,大概是觉得汪忠很够义气,对他态度很不错。 男人之间,客套一下,对方若是给面子,立马哥俩好。 汪忠撇了眼地上的女人,心想也难怪男人会打她,长的一脸哭丧样,哪个男人看了能好过,“以后关上门在家里打也就行了,别搞的鸡飞狗跳,不好看,懂了吗?” 话虽如此说,但汪忠却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络腮胡子哪能不懂其中的弯弯绕,背着别人,悄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汪忠手里,“官爷说的是,其实这养女人啊,还不如养牲口,永远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汪忠斜了眼对面的孙巧儿,大声附和道:“那倒是,女人除了管教,还得让她们知道男人才是她们的天,小娘子,你说对不?” 汪忠话刚一说完,凭空飞来一块石头,砸中他的嘴巴。 “噗!”一石头下去,门牙掉了两颗,嘴里全是血沫子。 “嘴巴不干净,索性就别说话了,太臭!”巧儿厌恶的盯着他。 汪忠抹了把嘴上的血,“臭婆娘,你敢对本官动手” 说不了几句,嘴实在疼的不行,鲜红的血,流个不停。 “唔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退缩,否则以后真不能在这儿混了。 汪忠拔剑,朝孙巧儿挥动,“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的话,上了公堂,让你尝一遍刑堂的好东西!” 纳兰湘站过去,挡在巧儿身前,“你一个小小的官差,也好意思自称老爷,谁给你的胆子?不问青红皂白,不管是非屈直,就敢随便下结论,又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皇家的威仪,在这一刻,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看对面汪忠跟他的同伴,被怔的站在原地,瞪着眼睛看他,便能感觉得到。 但是纳兰湘毕竟嫩了点,跟老油条相比,哪是他们的对手。 汪忠突然咧嘴,嘿嘿的笑,血空的嘴巴,“我又不是老爷,我不管什么是非屈直,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你们几个在这里聚众闹事,这就是事实,还有你,臭小子,长几根毛就以为自己是爷们了?” 小喜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嫌恶道:“你这人不仅嘴巴臭,连心也是臭的,想来干坏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这儿的地方官是怎么当的,也太没用了!” 汪忠用力推开他,“刚才是谁扔的石头,有胆子的给爷站出来,爷要是不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掉,爷就不姓汪!” “那你还是别姓汪了,”寒冷刺骨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巧儿目光一怔,小心脏也跟着抖了抖。 因他的声音,他的气场,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黑衣俊美男子,跨马而来。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准确的锁定朝思暮想的人。 巧儿的目光与他相遇,便再也挪不开。 又是短短的分开几日,却好像过了很久似的。 发呆的又何止巧儿,四周的年轻少女,也都看傻了眼。 她们第一次看清没有任何遮掩的沐青箫,如此风华绝代的男人,为什么她们以前都没发现过? “嗳,这人真的是沐爷?那个传说中的野人?” “不可能吧,我之前可是见过沐爷的,除了身材,两人一点都不像啊!” “兴许是人家低调,不想引人注意,可是这个孙巧儿,几世修来的福份,竟然遇到这种极品男人。” “何止啊!你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他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几个少女聚在一起议论,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一脸阴气的女子,将她们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赵禾这几日,一直都在悄悄的跟着孙巧儿,赵昌被丢进了赌坊做苦工,她觉得很解气,一个败家子,没用的家伙。 除了赌跟好色,什么都不会,这样的人,活着只会拖累别人。 要不是看在爹娘面子上,赵昌根本活不到现在。 但是赵昌再浑,也是赵家的人,轮不到孙巧儿这个贱人教训,她以为她是谁。 在楚家发生的事,她没敢靠的太近,但是从别人口里听到了。 原来这个女人,真有几分本事,看来她得换个招术对付这个贱人。 赵禾一直跟着她,也是为了寻找破绽。 但凡有毒的东西,对她都起不了作用。 沐青箫跳下马,甩掉披风,大步朝巧儿走去,经过汪忠身边时,看似不经意的挥了下衣袖。 汪忠还及时反应,便感觉胸口重重一痛,整个人被震的飞了出去。 摔到十几米之外,落在沐青箫的马前。 那马儿也是个懂事的家伙,嘶鸣着举起双蹄,再重重的落下。 汪忠胸骨被踩碎,口吐鲜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人就咽气了。 巧儿看着阔步走来的男子,熟悉的眼神,专注再也容不下别的人或事物。 “你回来了?”她深吸着空气,想要压住翻涌的心潮。 沐青箫紧紧抿着薄唇,沉默着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紧紧的抱着,不留一丝缝隙。 周围还有一圈无聊围观的人,沐青箫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匆匆赶来的云千山,指挥手下弟子。 拖走了汪忠的尸体,带走了络腮胡子,地上那位喘着气,半死不活的妇人,也一并带走了。 吵闹了半天,还以为会惹出多大的麻烦,眨眼间,人去云散。 出尘子又溜了,等到沐青箫牵着巧儿离开,他捉住云千山的领子,将他拖到一边。 “道长,有话说话,别随随便便动手,”云千山笑着拍掉他的手。 “他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有几天吗?”出尘子恨恨的问。 原本沐青箫没回来,他还能逍遥几天,为非作歹几天,这下可倒好,小尾巴刚露出来,又得缩回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宗主收到朝中传来的消息,让他进京一趟,挺着急的,拖不得。” “进京?好好的到京城去干什么?虎狼之地,遍地都是皇族贵胄,到处都是皇子们的眼线,虽然咱们在京城也布置了人手,但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怎么着都没那么方便。”出尘子的神色总算正经了几分,有点身为下属的自觉了。 云千山道:“这个您老可以放心,宗主在回来的路上,就开始部署了,已加派了人手过去打开局面,各处分楼也加了人手,不只是为了保护宗主的安全,是以防不测。” 出尘子摸着胡子,一副老谋深算,“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皇上要对我们凌泉宗下手了?” “树大招风,宗主说了,这是早晚的事,即便现在不下手,难保以后,所以我们早做打算,以防万一,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夫人受牵连,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宗主很在乎少夫人。”云千山看了一眼,相拥离开两人的背影。 出尘子哼哼两声,“你们都小看了那丫头,论心计,论智谋,咱们几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小子,打仗想赢,不是只靠武力,还得依靠脑子,懂吗?” “不懂!”他无法理解,再聪明的人,他能自保吗? “莽夫!”出尘子直翻白眼。 赵禾藏在人群中,随着人群散去。 走到无人的拐角处,才敢加快步伐。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赌坊,找到正在里面清理地板的赵昌。 天知道赌坊的地板上都有什么。 几乎是什么都有,吐的痰,吓出来的尿,还有数不清的异物。 刚来的几天,他什么都吃不下,恶心的要命。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他每次蹲在角落,一边擦地板,一边听着客人们的讨论,才知道这里头水份大的很,根本不是靠赌运能发家。 赵昌恨恨的想,他现在知道了内幕,只要再给他几文钱,他一定能翻身,到时候就不用为了还债,干这些恶心的活。 大头依旧坐在赌坊门口,转着核桃,瞄到赵昌的神色,嗤笑一声。 要不是看在凌泉宗的面子上,他要这么个废物做什么? 赵禾低着头,佝偻着腰,朝赌坊走来,在大头身边站住,“我找我哥,他叫赵昌,你让他出来,我有事跟他说。” “走开,别在这里挡着大爷做生意,”大头听到声音,便觉得浑身不舒服,有种怪怪的感觉,便不耐烦的要赶她走。 赵禾身子一动不动,“我找我哥,他叫赵昌,你让他出来,立刻,马上!” 一模一样的话,她又说了一遍,连语气神态都没有变。 “哪跑来的疯婆子,到底滚不滚!”大头一点耐心都没了,抬脚便要踹她。 第198章 门里门外 第198章 门里门外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可是脚还没伸出去,脖子上有一丝冰凉的感觉。 “什么东西?” 手刚摸到,整只手臂都没了知觉。 赵禾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你身上的肥肉真多,我的宝贝很喜欢。” 赵禾当着他的面,从他脖子上拎出一条蜈蚣,通体黑色,手掌大小。 大头吓的瞪大了眼睛,可是整个身子都麻了,他想做点什么也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巧儿走进赌坊。 现在是上午,赌坊里的人还不是很多。 赵禾在角落里,找到了蹲在那擦地板的赵昌。 低着头干活的赵昌,只看见一双鞋子定格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识的道歉,“麻烦您把脚挪一下,我得把这儿擦擦。” 他现在学乖了,来这儿赌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他身体又差的要命,谁都打不过,只有被人打的份。 “哥,是我。”赵禾踢掉他手里的抹布。 赵昌惊讶的抬头,见真的是她,不是自己听错了,急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拉着她走到后院没人的角落。 急着斥责道:“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来的,带钱了吗?多少都成。” 赵禾打掉他想要找钱的手,怒目瞪着他,“你在这里待了几天,难道还没看明白?赌坊里都是别人设的局,专门骗人钱的,你以为大头手上的银子是从哪来的,别白日做梦了!” 赵昌身子一软,靠在墙上,无力的盯着某个地方,“那你还来干嘛?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赵禾眼色阴沉,“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我只问你,想不想报仇,你落到这步田地,是谁害的你?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好过?” 赵昌意味不明的笑了,歪着脑袋看着她,“你想让我对付孙巧儿?因为你看上了她的男人?哼,当我是傻的呢,她身边那么多人保护着,要是能下手,你早得手了。” “我近不了她的身,你却可以,准确的说,是孙映月可以,只要办成了这件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拿来,”赵禾像变魔术似的,掏出几锭银子,这是从大头身上顺来的。 没了知觉的人,还不是任人宰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果然,赵昌对别的没兴趣,什么报仇,什么解恨,都入不了他的眼,除了银子。 他一把抢过赵禾手里的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是条件反射。 “嘿嘿,有银子好说话,不过你让我冒那么大的风险,这点银子可不够,”赵昌的蛇心又冒了出来,应该说是贪心。 赵禾当然知道这点银子满足不了他,“事成之后,我把这家赌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怎么样?这总够了吧?” “赌……赌坊?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有,那个大头现在就在外面坐着,像个白痴,我有办法让他们麻痹,让他们动弹不得,到时你想取多少银子,都随你,毒物我有的是,”赵禾掏出她的蜈蚣,摆在手心里。 正好进来一个人,她便将蜈蚣放了出去。 赵昌兴奋的不行,进来的这个人,之前总是欺负他,这下他总算可以报仇了。 兄妹俩密谈了许久,赵昌为了银子,连命都可以不顾,至于后面会造成什么严重的结果,他才不管呢! 当天下午,他便找了借口,将孙映月骗了出来。 按着以往的习惯,孙映月肯定不会搭理他。 可是她更怕赵昌找到家里去,万一让他看见那些东西,肯定又要撕闹。 赵禾一直悄悄躲在暗处,手指按在墙壁上,指甲都已陷了进去。 不可操之过及,她一再叮嘱自己,急不得,只要让对方发现一点端倪,都会前功尽弃。 自打沐青箫回到家,巧儿便再也不能随意乱走。 照例,沐青箫就算睡觉也要搂着她,以补上这几日的缺失。 “很累吗?”巧儿被脱了外衣,靠在他怀里,可是她没有睡意啊,只好仰着脖子,盯着他的下巴,摩挲着上面冒出的胡茬。 “还好,可惜了,让他们跑了,”沐青箫身上只留了里衣,要不是没洗澡,他一定脱的一点不剩。 他动了动身子,将她拥的更紧,考虑着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可是他放不开怀里温软馨香的身子。 可他搂的太紧,让巧儿有些喘不上气,而且他身上的温度,好烫好烫,“要不你自己先睡,我去替你准备午饭?” “不行!”他宁愿不吃,也不要让她离开。 分别的几日,他根本没有合眼,即使躺下了,也睡不着。 巧儿叹息,对他的举动,只能是无奈,“可是这样抱着,你也睡不好……” 话未说完,身子忽然一轻,紧接着,他庞大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一只手扣住巧儿的双手,举过头顶,整个人覆盖而上。 “想我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撩人的好听。 俊朗的面容,炙热的眼神,性感的唇。 巧儿禁不住的心跳加速,他的眼神太热切,她不敢看,只好躲开。 可是随即,他带着凉意的唇,便吻在她的眼上。 细细的,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 起初的温柔,在滑落到她微启的唇时,突然变的狂野。 灵巧的舌,在尝过她软嫩的唇瓣时,乘她呼吸之迹,探进她的口中,勾缠顶弄,直到把她弄的气喘吁吁,才稍稍离开。 “走,我们一起沐浴!” 其实他一早就想这么干了,把她吃干抹净。 可惜身上都是灰尘,才一直忍了又忍,本想抱着她睡一觉,再吃干抹净,可最终还是没忍住。 “沐浴?你自己去就好了,我不要,”巧儿慌乱的挣扎,跟他一起沐浴,那个场面太邪恶了,而且她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趁着沐青箫下床的功夫,巧儿身子一矮,从他身边钻了出去,拢着衣服,就要朝外面跑。 手还没够到门,人就被抱了起来,甩上肩膀。 沐青箫此时,像饿极了的狼,哪容得了猎物逃走。 “你放开我啦!这样不成,真的不成!” “啪!”沐青箫拍了下她的俏臀。 虽然不重,但也不轻。 “夫人想要现在逃走?也行,不过得喂饱了为夫!” 沐青箫野性暴露无疑,刚才那一巴掌,让他更兴奋了。 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打定主意要来个野性释放的男人,下手可真是不手软。 直接将娇滴滴的人儿,丢进浴桶里,飞溅的水花,淋湿了沐青箫仅剩的衣服。 当然,巧儿也浑身湿透,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就看见对面的男人,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双手慢慢剥着自己的衣服。 “咕嘟……”某女很不争气的直咽口水。 存了心要整事的男人,实在太诱惑了有没有! 沐青箫今日很不一样,脱了上衣,又直接扯了裤子,光果着身子站在那,好像并不打算走过来,只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探究着她的目光。 他不说话,巧儿当然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空气快要凝固了,气息快要沉不住了。 沉……沉不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这家伙怎能如此流氓。 一直静静站着不动的男人,忽然邪邪一笑。 “夫人看的很入迷,它好看吗?” 他突然出声,打破了僵局。 巧儿急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坚决坚决的不去想他。 可是她却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慢慢靠近。 “难道不好看?可是为何我记得夫人好像很喜欢它,”男人的身子挤进浴桶中,空间立马缩了一半。 巧儿被他圈抱在怀里,坐在他的腿中间。 两人的姿势,已到了暧昧的最边界,再过去就不是暧昧,而是水深火热了。 巧儿恨不能把自个儿缩进水里,这家伙每次离开再回来,总会变的很狂野,让她吃不消。 屋里的火热场景,却气红了外人的眼。 百里茵兰被关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催着珠儿干完了活,正打算回去烧水洗澡,就听见前面有骚动,跑去一看,倒是啥也没瞧见,只听到下人们议论,好像是沐青箫回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无与伦比的惊喜。 但是反观自己的形象,百里茵兰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去找他,只好先回去沐浴换衣服。 一个时辰之后,她觉得时间也差不多,这两人也该出来了,可是为何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她心中嫉妒,本想走过去敲门,但是有人像门神似的守着,寸步不让。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里面的是我表哥,我进去看看他不行吗?大白天的,又不是晚上,他们有什么可避讳的!”百里茵兰只要一想到,他们在里面会做什么,心就像在油里滚过似的,煎熬难耐。 她的抱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像掉进沙漠里的石子。 见着实在进不去,她只好烦躁的在四周走动。 即便进不去,她也要守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 纳兰湘跟小喜子还做着下人的活,打扫庭院,挑水劈柴。 另一边,纳兰赫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谁成想,他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立在他面前,用一双恨意十足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199章 有一腿 第199章 有一腿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纳兰赫打了个冷颤,撑着身子往后退了退,“你……你想要干什么?” 南宫霄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他不说话,纳兰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没什么好担心的。 纳兰赫骨子里的少爷脾气又来了,“喂,你,去给小爷倒杯水,妈的,睡的这么久,渴死我了。” 南宫霄终于动了,腿脚已经好的差不多,只要走路的时候,小心一些便可以。 他在纳兰赫的瞪视下,走到圆桌边倒水。 再端着杯子,走回来。 见他这么识相,纳兰赫很满意,“看在你小子识相的份上,等小爷的病完全好了,给你个小官当当,提拔提拔你。” 南宫霄面无表情的端着杯子,站定在他床边。 正当纳兰赫要伸手接杯子时,却被泼了个正着。 “你可能还不清醒,需要再喝一杯吗?”南宫霄攥着杯子,冷冷的看他。 纳兰赫起初的震惊过后,摇着头,笑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南宫霄,你他妈就是一条狗,以前小爷能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报仇,现在小爷落难了,你跑来报复,你他妈就是个小人!” 纳兰赫绝对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那天要死不活的求着孙巧儿救他。 还很有骨气的,让人一剑杀了他。 可是等到病好了,他骨子里的那点倔傲,又浮了上来。 南宫霄忽然淡淡的笑了,“看来她说的很对,比起一剑杀了你,折磨你,显然更有意思,纳兰赫,看看你的周围,以为还是你的郡王府?少做点梦吧!赶快起来!” 他抡起拐棍,朝着纳兰赫打过去。 纳兰赫一把挡开他的棍子,两人虽然都是伤患,但纳兰赫坐在床上,南宫霄双腿还未全好,站不稳。 两厢争执之下,南宫霄被他甩开的力道带着摔倒。 纳兰赫坐在床上,哈哈大笑,“看看你的样子,像个丧家之狗,你拿什么报复小爷?” 田姝冲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纳兰赫坐在床上嚣张的嘲笑,南宫霄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田姝的小宇宙,瞬间爆发,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便朝纳兰赫扑了过去。 “你敢欺负他,你怎么能欺负他,要不是他,你一早就死了,没心没肺的畜生,看我不打死你,”田姝边骂边打,下手一点没手软,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打在肉上。 “别……别打,嚯!疼,疼……” 纳兰赫身子刚恢复,即便是他平时的状态,也不一定能干得过身强力壮的田姝。 所以,面对雨点般落下的棍子,他只有躲避的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田姝打的狠,直到南宫霄拉住她,才保住了纳兰赫的小命。 “算了,为他生气,不值得!” 田姝扔掉断了的鸡毛掸子,喘着粗气,“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非得讨回来,千倍百倍的讨回来,纳兰赫,你听到没有!” 她揪着纳兰赫的耳朵,把他拖到地上。 声音大的,能把纳兰赫耳朵震聋。 “听……听到了,我以后不欺负他就是,你快放手啊,我的耳朵要被揪掉了,”纳兰赫的耳朵是真的要被揪了,田姝手劲那得多大,他一个弱质小郡王,身上哪个地方不是精心调养,又哪禁得住她的粗心粗脚。 “明白就好,好自为之!”田姝松了手,纳兰赫赶紧捂着耳朵躲到一边,两只耳朵都捂上,防备的瞪着田姝。 南宫霄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田姝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打从心里感谢田姝,感谢她为自己做的一切。 她是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个很好的亲人。 田姝扶着南宫霄走出了屋子,留下心有余悸的纳兰赫。 “你呀,就是心太软,手太善,对付这种人,就得又狠又快,你等着瞧吧,等到他的伤再好一点,他肯定还是这副德行,你一弱,他就得反过来欺负你!” 田姝数落他,也是心疼他。 那么大的仇恨,依然没能让他泯灭善良的本性。 南宫霄无力的笑,“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变成复仇的棋子,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生来死去,我的确是恨他,恨不能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后来想想,杀了他又能如何,我哥哥也不会死而复生,一切都已回不到从前。” 田姝蹲在他身前,想握住他的手,又不敢,只好改为牵住他的衣袖,“虽然回不到从前,但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田姝难得羞涩一回,腼腆的不敢看他的眼睛,脸蛋红红,说不上是眉目含情,但也有几分女儿家的娇媚。 南宫霄看着她的脸,心中其实是叹息的,僵硬的扯开话题,“听说沐宗主回来,他总是消失几日又出现,让巧儿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哦,听说他们药铺的地点,他们已经选好,你陪我去看看吧!” 他故意的转移话题,田姝也没感觉到,只当他是真的关心药铺,便一口答应了。 另一边,沐府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竟然是顾烟,她在家中思来想去,坐立不安。 楚秋容对她的态度已变的不冷不热,就连楚老爷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防备。 她刚才打算去见见顾老爷,可是被家丁拦在外面,连顾夕墨都没见得到。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了她。 顾烟这才真正的意识到,之前真的不该得罪孙巧儿,如果不是孙巧儿捣乱报复,何至于,弄到这步田地。 虽然她心里恨不得撕了孙巧儿,但是眼下又不得不来求她,只有解了她这一环,所有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这是她第一次来沐家,宅子的布局跟气派,与楚家不相上下。 府里的家丁下人,也少的可怜。 但是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她清楚的知道,沐府不简单,孙巧儿那个人更是不简单。 宗林将她引进去,奉了茶水上来,之后便没有再出现。 顾烟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身后只站了两个婢女,除此之外,就再没人搭理她。 本以为孙巧儿会很快出来,可是她等了又等,茶水凉了也没人过来添。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顾烟终于忍无可忍。 身后的婢女也替她打抱不平。 “少夫人,我看那个孙巧儿根本是在给您脸色看,想给您一个下马威!” “肯定是这样,我们还是走吧,再等下去,她也未必会出现。” 顾烟阴沉着脸站起身,走出厅堂,放眼望去,宽阔的院子,只有瘦弱的少年,在那扫地。 顾烟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喂,知道你们家夫人在哪吗?我来了这么久,她却连面都不见,到底什么意思!” 对着一个下人,她不需要装什么,所以很直白,很犀利。 这个扫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湘。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冲他发怒的女子,“我怎么知道她在哪,我只负责扫地,你走开一点,挡着我扫地了!” 他最近刚刚发现,原来扫地也是有讲究的。 怎么样扫,又省力,又干净,效率又高。 每当看着自己打扫过的地方,干净整洁,他的自豪感,蹭蹭的往上涨。 刚刚他又学会修剪花草,这个更有挑战。 纳兰湘干着下人的活,干的有滋有味,都不用小喜子帮手。 顾烟快要气疯了,这都是什么人啊! “你不说是吗?那我自己找!”她就不信了,孙巧儿还能遁地不成。 纳兰湘连眼皮都没抬,专注扫地。 顾烟提着裙摆,打定主意要跟孙巧儿扛上。 领着两个婢女往后面闯,说来也奇怪,居然没人拦着,真是太奇怪了在。 顾烟哪里知道,不过是因为她还没闯到禁区,所以才不会有人阻拦。 当顾烟走到后面时,刚巧看到走来走去的百里茵兰。 两人有那么一点交情,但交情不深,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兴许还能热络上一点,可惜了,沐府好像就是个不详之地。 “你来这里干什么?”百里茵兰防备的质问。她脑子第一反应,就是顾烟也看上沐青箫了,跟她一样,也是来他的。 对于喜欢沐青箫的人,她都没有好脸色。 可是退一万步说,到了今时今日,她也不介意找个人合作。 很显然,百里茵兰想的太远,也想的太多,太把自个儿当回事,搞的别人一头雾水。 顾烟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她瞧着百里茵兰的目光,心中便狐疑不已,怎么看她跟看情敌似的。 她赶紧澄清,“我来找孙巧儿,你知道她在哪吗?” 百里茵兰嗤笑,又被她猜中了。 “知道啊!她就在里面,推开那扇门,就可以找到她,你去吧!”百里茵兰指着身后的门。 顾烟更狐疑了,她又不傻子,“你该不会是被赶出来,所以在这里等着吧?里面除了她,还有谁?难道她偷情?” 顾烟知道孙巧儿的相公不在,听说是有事,离开了九台镇。 相公不在,大白天的又关着门,让人守着,不给进去,不是偷情又是什么。 顾烟以为抓到什么不得了的证据,有些得意洋洋,指着守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少夫人在里面跟人偷情,却让你守在这里,你到底是凌泉宗的弟子,还是她的私奴,莫不是你也与她有一腿吧?”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0章 脱光了 第200章 脱光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烟猖狂的无所顾忌,知道她男人不在家,又知道府里没几个人,她还需要顾忌什么,巴不得让孙巧儿的丑事人尽皆知,看看到时那位宗主大人,还会不会继续宠爱她。 若是孙巧儿被休,被赶出去,她一定会拍手叫好。 百里茵兰悄悄往后面退了几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的目地,是要让那两人离开屋子,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无法看着他们亲近。 那样的场面,仅仅是想像,都会让她浑身不舒服,像是有数不清的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所以,她乐于看见顾烟在那无理取闹,反正她怎么样,又不干她的事。 那名弟子深深的皱眉,搞不清眼前这个疯女人,从哪想出来的怪事,她脑子有病吧? 因为觉得她不正常,他没有争辩,这种事争了不如不争。 “请你自重,别在这里撒泼,我们少夫人若是想见你,自然会见,但是现在不行,如果你再闹,我会动手!” 顾烟身后的两个婢女,适时站出来维护主子。 “你们家主子自己在里面干那些见不得的人,却叫你在这里看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还有啊!我们家少夫人也是你能动的?” “小子,你敢动我们少夫人一根头发,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就在他们吵闹的时候,房门打开了,走出来的却不是沐青箫,而是刚刚醒来的孙巧儿。 那家伙累成那样了,却还不放过她,非得缠着,终于撑不住了,现在呼噜打的震天响。 她是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也听出了顾烟的声音。 她料到顾烟会来找她,但是没想到,顾烟居然还敢在这里吵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站的是哪里吗? “今儿真热闹啊,两位闲着没事,特地跑到这儿吵架的吗?”巧儿笑盈盈的走过来,面如桃花,肤若凝脂。 顾烟跟百里茵兰心里都恨死了她这副模样,为什么同样是女人。 她过的越来越好,不仅脸色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叫做幸福的东西。 再反观她们呢? 落魄的不成样子,心灵上,身材上,时时刻刻都在遭受着沉重的打击。 是她命好,还是自己的命太差? 顾烟心里的怒气根本压不下去,推开挡在前面的婢女,挺了挺胸脯,道:“孙巧儿,你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少在我们面前装清纯,我们需要谈谈!” “哦?我装了吗?比起楚少夫人,我自愧不如,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楚少夫人请回吧,我这儿不欢迎你!” 这个女人永远都学不乖,总以为自己的身份有多了不起。 看高了自己,看低了别人。 顾烟有种被羞辱的耻辱感,让她咽不下这口气,“我再装,也没有跟别人的偷情,孙巧儿,你敢说里面的人,是你相公?据我所知,你家相公外出还未回来吧?你哪来的野男人!” 百里茵兰还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戏,这种时候,她当然不会插上一脚。 可是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了别的主意。 看着两个女人的争吵,看到那名弟子走远,此时,通往那间屋子的路上,畅通无阻。 只要她够小心,肯定能摸过去。 这是个大胆的主意,岂止是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 竟然当着女主人的面,要溜进男主人的房间, 她不是脑抽,就是脑子抽大发了。 巧儿倒是真没注意百里茵兰打的什么主意,因为顾烟的脸色太狰狞了,她看着觉得很有趣。 但是她又敢肯定,要是有外人在场,她肯定立马变脸,这女人就是个不要脸的货色。 “野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还是你经常干这事,所以总是很敏感,还是说你家相公经常干,否则你怎么能想的那么远?”巧儿玩味的笑。 顾烟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扑上去抓花她的脸,“你别想转移话题,虽然你偷情还是偷人都跟我没关系,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要是我说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各自退一步,今天的事,我当做没看见,你替我跑一趟顾家,跟我哥解释,说清楚那天的情况,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心高气傲的顾大小姐,就连求人的时候,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她站的位置,刚好是面对房门,所以她看到了蹑手蹑脚的百里茵兰。 明知百里茵兰要干什么,她却不会提醒,最好那个蠢女人真的能找到什么,到时就有好戏看了。 为了帮她一把,顾烟当然要尽心尽力的拖住孙巧儿。 不等孙巧儿反对,她又接着道:“其实那天发生的事,都是人之常情,不是有句老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又不是自私的,真到了生死关头,你的选择也一样,所有我没有做错,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是你的错,应该由你去澄清!” 听她说了那么多,巧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等到她说完了,才来了一句,“如果我不肯呢?” “你!”顾烟气的说不出话来,可是余光瞄见百里茵兰成功摸进了屋子,又让她兴奋了睛,眼睛刷的被点亮。 她这个眼神,让巧儿心生警觉,好像不对。 百里茵兰心里那个激动劲,就甭提了。 越是接近屋子,她越是心跳加快,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不用推开,也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只见一个男人光果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脸朝着里面,她看不见,但是看到了光着的上半身,已经让她心潮澎湃,手脚发麻。 男人的背很漂亮,线条优美。 像笔墨勾勒出来,像最等的丝绸,就那么倾泄在那。 被子滑到了腰部以下,再下去一点,就能看到他翘起的臀。 修长的手臂,抱着枕头,似乎睡的很香。 百里茵兰激动之余,抬脚便要走进去,不管结果如何,如果不迈出这一步,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迈出去了,还有无数种可能。 更重要的是,她想摸一摸,幻想了十几年的男人。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刺目,也可能是沐爷发觉身边的小女人不在了。 总之,就在百里茵兰迈出的脚步要落下时。 趴着的男人,转过头来。 迷蒙中带着慵懒,慵懒中带着性感。 可是在看清门口站着的女人不是他的小娘子时,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谁让你进来的,滚!” 沐青箫吼的很大声,震的屋顶瓦片也跟着跳动几下。 百里茵兰也完全是被震出去的,身子后仰摔在地上。 那名守卫的弟子,急忙冲过来,“宗主息怒,属下一时失查,没留意到她会走过来!” 沐青箫的脸色像是裹着十层冰棱,“把她丢出九台镇,永远都不许她回来,自己去领罚!” “是!”弟子没有任何异议,原本就是他的失职,怪不得主子责罚。 “我……我不走,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身无分文,无亲无故,你别赶我走……”百里茵兰面如死灰,她不能被赶走,一旦离开这里,她会死在外面的。 她哭着哀求,可是那名弟子面无表情的将她拖走了。 管你是死是活,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竟敢擅自跑进主子的房间,又不是不知道主子刚刚跟少夫人在里面。 你一个未成亲的女子,怎么干出这等龌龊的事,真是下贱的女人。 沐青箫的这一声吼,也让顾烟乖乖的闭嘴。 底气这么足,除了沐青箫还能是谁? 看来她猜错了,孙巧儿没有偷人。 可是她现在不偷人,不代表之前没有偷,以后也不会偷。 若是她没看错,孙巧儿身边可是围了不少人,尤其是她的好哥哥顾夕墨,他可是对孙巧儿宝贝的很呢! 顾烟提气,冲着敞开的门,大声道:“沐宗主,百里姑娘是无辜的,你真正该防备的人,是你的夫人,你可知道,在你离开的这几日,她都做了什么,成天跟别的男人同进同出,很多人都看见的,你可别蒙着眼睛睡觉,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顾烟说完了之后,并不看百里茵兰的下场,已经被拖走的人,实在没什么利用价值。 她只盯着孙巧儿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惶恐不安,或是心虚的表现,可惜都没有。 半开的厢房门被打开,一脸戾气的沐爷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 这是顾烟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以及他的脸。 衣服松散的挂在身上,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狂野肆意。 因为衣服没穿好,胸前半露,让顾烟这位自诩端庄淑女,立即羞红了脸,羞涩的想别开头,可是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巧儿心里可不爽了,走过去将他的衣服拢了拢,嗔怒道:“以后出门得把衣服穿好了,除了我,谁也不能看见你的身子。” 她的一句话,让被戾气包围的男人,瞬间歇了菜,戾气散的无影无踪。 顺势揽住她的腰,唇抵在她耳边,笑着道:“好,只给夫人看,等进了屋,我脱光了,随便你看,怎么样?”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1章 一夜有梦 第201章 一夜有梦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握着粉拳,捶了他一下,不痛不痒的,“谁要看你脱光的身子,别废话,赶紧把这女人打发走,我之前闹的挺厉害,她记恨在心呢!” 沐青箫揽着她的手没松,挑起的眉,狂傲无比,“看来你闹的还不够厉害,否则她也不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他看向顾烟,眼神已变的幽暗冰冷,“哪来的滚哪去,要是让爷知道,你在外面造谣生事,爷不会放过你,爷会派人警告楚秋容,如果他管不好自己的女人,干脆休了省事!” 顾烟刚刚迎上他的目光,心跳加速,跳的好快好快。 如果当初,嫁进沐家的人是她,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沐青箫后面的话,让她打起了冷颤。 寒意从脚下升起,直到席卷全身。 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冰冷无情。 不对,他是有情的,可他的情,只给了一个人。 顾烟心里纵然有万种不甘,可也没有到昏头的地步。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抓住的人,是楚秋容,所以她万万不会让沐青箫的计谋得逞。 顾烟迅速收了自己所有的锋芒,身子盈盈的往前一步,柔柔的笑着,“沐大哥何必要动怒,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只是您这位新夫人,实在是厉害,顾烟甘拜下风,还请姑娘手下留情,别再整我了,你那些手段,我可一个都没有,我哪是你的对手,我还有刚出世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太过份了。” 顾烟多聪明,话说到这里,当然是要转身离开。 可是沐青箫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站住!” 听到这一声,顾烟背过身的脸上,得意之色满满。 她太了解男人了,不管是谁,也不管他们嘴上说着多么爱女人,终究是自私小气的,沐青箫也不例外。 顾烟回过身,表情也变的很为难,“沐大哥,虽然我敬重你是英雄豪杰,可是你看女人的眼光,实在有待敢改进,我娘曾经说过,女人的本份,是相夫教子,而不是成天抛头露面。” “我也是女人,我绝对没有看不起女人的意思,我很了解我娘说这话的意思,抛头露面的多了,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时间久了,假的也能说真的,沐夫人,同为女人,我这些话也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好自为之在!” 顾烟如果不聪明,怎能以养女之身,独得宠爱这么多年。 就连巧儿也不得不佩服她,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 如果对方聪明,就该领了她的情,顺了她的意。 巧儿捏了捏身旁男人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发火。 “楚夫人好口才,早知道你有这么多长篇大论,我真该请你坐下慢慢谈,不可否认,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我也想告诉你,相夫教女固然是女德,但是你也别忘了,依靠男人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只有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才不会被人当做筹码!” “最后再送你一句,不是你的,终究留不住,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与其操心别人,倒不操心操心自己,楚秋容是什么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你私下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做的还不错,不过是瞒着楚秋容的吧?” 顾烟脸色一变,防备的道:“你怎么知道?你派人查过我?” 巧儿微微一笑,“想查你还不是易如反掌,只怕楚秋容也知道不少,其实我们做的事,都是一样,不同的是,我喜欢光明正大,而你,就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不敢见光,不敢让人发现,你活着不累吗?” 顾烟身子晃了晃,有点崩溃,她的确是活在暗处,做不到孙巧儿这样的坦荡,因为她害怕流言蜚语,也怕别人惦记。 楚家的人,都是豺狼虎豹,她不会让任何人觊觎自己的产业,所以她做的很隐蔽很隐蔽。 摆在明面上的,只有几处不赚钱的小铺子,而且都是楚家派去人的在暗中看着。 直到走出沐府,顾烟仍是久久不能回神。 身边的这两个婢女,虽然都是她的亲信,是她从娘家带的人。 可是她不敢冒这个险,无论是谁,都别想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现在时辰不早了,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回去吧!”她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幽幽的说道。 两个婢女不疑有他,陪着主子进了巷子里的一间酒楼。 席间,顾烟招呼她们一起吃,还给两人倒了酒。 两个婢女,感动极了,所以这一顿,吃的很欢畅。 可是她们哪里想得到,这一顿,是她们的最后晚餐。 顾烟的手段很多,认识的三教九流也多,派人弄走两个婢女,再简单不过,至于楚家有人过问,她只需说派她们去办事,到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随便找个理由就行,谁又过问两个无足轻重的奴才。 顾烟从小酒馆里走出来,已变成了一个人。 为了抄近路,她走了一条小巷子。 虽然不是很脏,但她还是捂着鼻子,一脸的厌恶。 经过一扇小门时,她走过去,又退了回来,朝门边走近也几步,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郑景之一早醒来,可着实吓了一大跳。 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盖着陌生的被子,外面还有陌生的响动。 他坐在那,回想了好一阵,这才想起自己昨儿都干了什么。 因为昨夜刚刚下过雨,院子里的草木清新,绿色盆栽,像是被雨水洗过似的,干净的叫人心疼。 郑景之盘腿坐了好一阵,内心的波动,才渐渐平息。 消失了一夜又怎样,谁会在意,公主吗? 呵!恐怕她只会更高兴,有她在地方,待着实在是压抑,而这里,让他觉得很舒服。 小红端着热水,步履轻盈的走进来,“公子,您昨夜睡的好吗?看您睡的太熟,我不忍心叫醒,只好给您添了被子,快洗把脸,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您醒来呢!” 小红将热水放在木架子上,拧干了巾帕,走过去弯腰递给他。 郑景之没啥情绪的接过,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湿润温暖,令他清醒了几分。 早饭很简单,清粥小菜,但是小红特意给他煎了鸡蛋,上面洒了葱花。 很好看,吃着也很香。 郑景之闷不炕声的喝下一碗粥,又吃了一个煎蛋,放下碗,擦了嘴巴,抬眸看她,“你想要什么?可惜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银子。” 郑景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要是想活命,昨夜发生的事,就不要告诉任何人,谁都不行,以后我若有空,还会再来。” 小红没有接过银子,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哽咽着道:“公子何必要这样呢,奴婢不是为了银子,只是看公子很辛苦,觉得心疼,公子若是怕招惹麻烦,我离开这里就是……” 郑景之见她哭了,心也跟着软了下来,或许是他太敏感。 如果小红真有什么企图,昨夜肯定会发生什么,但是没有,一切都很平静。 “我没有要你离开,在你这里待着很舒服,这座别院我可以买下来,你安心在这里住着吧!”郑景之也不傻,买下这里,留个婢女看守,顶多是他的私院,传出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小红破涕为笑,“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回头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公子随时过来住都可以。” 看着小红听话又乖巧儿,昨夜又未发生什么,郑景之仅剩的防备也松懈了,他开始以为小红是真的喜欢上自己,又不争不抢,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有这么一位贴心的红颜,似乎也不错。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夜,小红在郑景之的心里,地位瞬间上升。 他们二人的对话,被门外的顾烟听了个正着。 也是她耳朵尖,否则怎么别人发现,偏叫她发现了。 听到郑景之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顾烟快步走开。 本想直接去驿馆,可是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郑景之倒了,对她没有好处,跟她关系也不大。 再说了,纳兰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连她一起恨上,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眼下还不能去捅那个马蜂窝。 顾烟揣着满满的心事,回了楚家。 这两日,楚老爷子看她,也是百般的不顺眼,总是挑她的刺。 楚秋容不冷不热,虽然只比从前差了一点,但是顾烟心里清楚的很,两人的关系再回不到从前。 现在她刚生完孩子,或许楚秋容还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他还能安稳得了? 男人的本性在那摆着,纳妾是早晚的事,就得看他纳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守门的老仆见她回来,欲言又止。 “少夫人,少爷找了你很久,赶快去看看吧,好像是小少爷病了,在哭闹呢!” “什么?孩子病了?”顾烟大惊失色,母子连心,她再会算计,做母亲的职责还是有的。 那是她费心千辛万苦,从鬼门关来回走了几趟,才生下来的孩子,能不疼爱吗? 顾烟匆匆忙忙朝后面跑,迎面遇到楚老爷子端坐在躺椅上。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2章 他会帮你? 第202章 他会帮你?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见她面色匆忙,冷哼道:“你还知道回来?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成天往外面跑,我们楚家是缺了你的吃穿?需要你去抛头露面?” 顾烟心里再着急,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给他行礼,小声辩解:“我的是有事,不是抛头露面,孩子生病我也着急,我先过去了。” 楚老爷对着她的背影,嘲讽道:“你能有什么事,那几间小店铺,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趁早卖了的好!” 楚老爷的确打的是这个主意,店铺生意不好,不赚钱,可是店面地块值啊! 与其荒废着,倒不如卖了,折成现银,再去做别的生意。 顾烟没接他的话茬,地契上是她的名字,没有她的许可,谁都别想卖她的店。 穿过回廊,跑到厢房门前时,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顾烟的心像是被一只揪住,心疼的要命。 可是就在她要走近时,屋里忽然传出两个人的对话声。 “姑爷,我看小少爷这是饿的,奶娘们喂的不好,要不还是把奶娘换了吧!”说话的是青梅,也是顾烟的陪嫁丫头,但是比今天她处理掉的两个,地位要高。 这种丫头,说白了,也是通房侍妾。 女子在娘家时,娘家人都会替她们挑选合适的通房。 知根知底的,总比外面进来的好。 青梅模样俊俏,人也机灵,可惜有顾烟这么个主子在,她不敢放肆。 别人不知道顾烟的手段,她可是一清二楚。 今儿好不容易抓着机会,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近楚秋容。 再说这个楚秋容,心里乱的很。 他真心对待顾烟,可是在发生那天的事情之后,他也觉得跟顾烟之间有了裂缝,彼此之间的信任,也随之减很多,好像两个人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亲近。 今天顾烟出门,他本来在书房里看账本,被下人告知孩子病了,所以才匆匆赶过来。 看着孩子哭红的小脸,他也心疼,再听到青梅的一番话,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原本他从楚家过来,是带了奶娘,可是这几日,顾烟觉得奶娘带的不好,又从镇子上找了两个过来。 其实具体是什么原因,他跟顾烟都心知肚明。 “两个奶娘怎么会照顾的不好,是不是昨夜受凉了?你去请大夫过来瞧瞧,”楚秋容没怎么在意青梅的话,他的儿子正哭闹的厉害,他怎么会有别的心思。 青梅当然不会离开,“姑爷,您把孩子给我,平常我抱的比较多。” 她言下之意,是自己比较有经验。 孩子原本在楚秋容怀里,刚满月的孩子,身子还很软,抱的时候,一手托着肩背,另一只手托着屁股。 两人交接的时候,难免会碰到对方的手或者其他地方。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楚秋容的手,碰到了青梅的胸口。 她轻轻的呀了一声,小脸瞬间羞红,幸好孩子抱的稳,没有脱手。 只是她接过孩子以后,迅速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楚秋容。 可能是孩子真的跟她比较亲,青梅哄了两下,孩子竟然就不哭了。 乖乖的躺在她怀里,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青梅献宝似的,转过身来,“姑爷您看,小少爷睡着了,这个年岁的孩子,非得要别人抱着睡,要是放下了,他还不依呢!” 楚秋容目光向下,看着孩子熟睡的脸。 女子横抱孩子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孩子的脸会贴着女人的胸前。 所以楚秋容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青梅的胸。 不得不说,这丫头也不知吃什么长大,那样的丰满,相比顾烟瘦弱纤细,青梅可真的是藏而不露。 楚秋容目光定定的看了好一会,有点……有点舍不得移开眼。 其实也只是本能而已。 从顾烟怀孕的最后几个月,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同房,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没人撩拨的时候,尚且可以安心修身。 可一旦有人轻轻的撩拨一下下,便有燎原之势。 “咳咳!”楚秋容不自在的别开脸,喉结滚动了几下,“既然你带着很乖,那以后你多带他,我会再让管家物色新的奶娘。” 青梅是个机灵女子,看男人也有几把刷子,见到楚秋容移开眼睛,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 正待说什么,也好拉近彼此的关系,就见顾烟一脸阴沉沉的,站在门口。 青梅吓的魂飞魄散,手里的孩子差点都抱不住。 顾烟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要是让她发觉自己的心思,肯定不会放过她。 “小……小姐,你回来啦,我正跟姑爷说呢,小少爷好像不太舒服,”青梅支支吾吾的,试图解释。 “她……”楚秋容本想帮她说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什么都没发生,再说了,青梅本就是他的通房,只要他想,睡了她也无防。 想通了这一点,楚秋容冷下了脸,反而质问顾烟,“你干什么去了?不知道孩子病了,他还那么小,你成天往外面跑什么,哪个做娘的,像你这般,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出去了,安心在家里看孩子!” 这不正是顾烟成天挂在嘴上的,贤妻良母典范,相夫教子吗? 可真落到了她自己头上,又变了味,感觉就不是那么个滋味了。 但是顾烟岂会是那冲动之人,她换上最甜美,最温柔的笑容,走过去从青梅怀里接过孩子,“相公,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听说沐宗主回来了,之前我们跟他有些误会,我亲自上门去道歉,免得日后他为难你,毕竟你也知道,他江湖上的势力很大,咱们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了他,你说是吗?” 楚秋容眸光一亮,“你是说沐青箫回来了?你见着他了?” 楚秋容不是怕沐青箫那个人,他在意的是沐青箫的势力,得罪他真的没有一丁点好处,他这几日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顾烟掐人命脉,掐的很准。 “当然见着了,过几日我可能还要再去一趟,缓和一下两家的气氛,我还得去大哥跟爹,若是有他们在中间调和,想必很快就能化干戈为玉帛。” 听她提到顾家,楚秋容不是很高兴,“你跟顾夕墨的关系弄的很僵,他会帮你?” 顾烟心儿一抖,牵强的笑,“那是自然,虽然大哥对我有些误会,但爹娘都是疼我的,相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瞧瞧这话说的多贴心,哪个男人不感动。 楚秋容也是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抱着他的孩子,还在为他操心,当然感动的一塌糊涂。 至于先前发生的事,他可以暂时当做没发生。 “夫人,辛苦你了,”楚秋容目光扫到还站在那的青梅,厉声责怪道:“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少夫人累了一上午,还不赶紧把小少爷抱下去!” 青梅眼眶热了下,低着头又将孩子接了过去,她当然不会忽略顾烟戏谑的目光。 果然,她还是斗不过小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等到楚秋容离开,孩子也被奶娘抱了下去。 青梅噗通跪下了,“小姐,奴婢知错了。” “哦?你还知道自己错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错哪了?”顾烟漫不经心的品着茶,腿搭在软凳子上,又将身后的靠垫挪了挪,好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至于地上跪着的人,恐怕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 青梅深知顾烟的脾性,她越是笑着说话,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可怕,谁都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奴婢……奴婢……”青梅说不出来,低垂的眉眼,还在转个不停,拼命想着脱身之法。 顾烟也是个狠的,没把她的害怕看在眼里,慢吞吞的道:“你知道老爷子最近很寂寞吗?儿子这儿你是别想了,要不我替你牵线搭桥,让你跟着老爷好不好?” 青梅慌了,她不要跟着老爷子,府里的人谁不知楚老爷不正常。 别看他在外面一副正儿八经,冠冕堂皇的模样。 实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有数不清的手段折磨女人,自个儿不行了,当然得使别的手段。 光是去年,府里就有两个侍妾,被他失手弄死了,抬出去的时候,风把布吹开了,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死的好惨。 后来,这事被压下了,也没人敢提。 楚老爷子多少也有底线,他只虐待侍妾,别的他不动。 这是楚家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的秘闻。 “小姐,你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小姐你得听我说,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奴婢听到府里有人在传言,老夫人要给姑爷纳妾,已经有好多人来提过了,老夫人还没挑到满意的,可是……可这是早晚的事,您得有心理准备啊!” 青梅这话,也不全是瞎编,真的里面掺了假的,至于有多少成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顾烟皱起了秀眉,手里的茶杯狠狠丢在青梅脚边。 楚家的老夫人,并不是楚秋容的生母。 也是个厉害的女人,把持着府里的大小事儿。 她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愿意回去,也有她的原因在其中。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3章 小辫子 第203章 小辫子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在那么个厉害的婆婆,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限制,还动不动就得看她的脸色,日子能好过吗? 所以,她会相信青梅说的,那个老女人,真能干的出来。 顾烟心高气傲,连青梅她都容不下,更何况是别的什么女人。 过了许久,顾烟幽幽的叹息一声,“先起来吧,看在你服侍我多年的份上,今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可要小心了,我对付人的手段,想必你也清楚,至于老夫人那边,你派人多盯着,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谁都别想抢!” 抢她的男人,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郑景之硬着头皮回家,走到府门外时,堪堪的停下脚步,望着里面走来走去的宫人,他内心的烦躁,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吓了他一跳。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郑景之吓的朝后跳了一大步,哪里来的古怪道士,笑的那般猥琐。 “呵呵!小哥别怕,贫道不是坏人,贫道是修道之人,自然是好人,做善事的人,”出尘子笑的很友善,活像拐骗孩童的坏叔叔。 郑景之稳下心神,转身便要走,不想搭理他。 “哎哎,小哥别急着走啊,都说了,贫道不是坏人,贫道专门驱鬼除妖的,看小哥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眉间有煞气,额上冒青气,这是典型的鬼近身!” 出尘子说的煞有介事,一只手还在郑景之额头上比划。 郑景之起初不耐烦,不断的扒拉着,想把他赶走。 可是谁成想,这老头就跟软骨头似的,怎么扒都扒不开。 出尘子还在那喋喋不休,“小哥,你是否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死的时候,对你下了毒咒,哎呀呀,可不得了哦,你最近的倒霉事,可能都跟这个有关。” “你没开玩笑?”郑景之终于开始信了,这就叫,做了亏心事,总感觉有鬼跟着。 出尘子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开始得意了,“都说了,贫道专门驱鬼捉妖,游走于阴阳两间的人,看的最是分明,人死了,不代表心也死了,一旦怨念过重,可能就得缠着你。” 郑景之被他说的毛骨悚然,“道长,我还有救吗?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救我啊!” 他害怕看见鬼魂,尤其是安凌钰的魂魄。 她死的时候,下了那么毒的咒,阴魂不散也属正常。 一想到自己晚上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一个影子,怎能不叫人害怕恐惧。 出尘子更得意了,都说了,他忽悠人很有一套。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事,不过是瞎蒙。 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坏事。 这位驸马爷,能坐到如今的位子上,那得是踩着多少人爬上来的? 都是套路,深深的套路啊! “救你不难,不难,”出尘子摇头晃脑,忽然又摸了摸肚子,然后唉声叹气,“可惜贫道现在肚子空空,脑子转的慢,一时半会恐怕想不起来。” 郑景之不疑有他,“前面有家酒馆,道长若不嫌弃,过去用些便饭吧!” 出尘子故作为难了下,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贫道就帮你一把。” 郑景之本来也不想走进府里,这下正好了,他有了正当理由,能避开一时是一时。 门口的守卫,看到郑景之过家门而不入,赶紧回去报了主子。 纳兰羽正拿着刚刚收到的信,听到下人的回报,无所谓的摆摆手,“随他去吧,养狗还得给他放放呢,不过还是得派人看着,陈公公,这个事就交给你了,驸马爷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回来报我,别让他干什么出格的事,丢了皇家的脸面!” “是,老奴明白,这叫去办。”陈公公深知这两天公主火气大,哪里敢发表意见,什么都顺着,那就对了。 就在陈公公离开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撞开所有阻拦他的人,一直冲到巧儿面前。 “公主,属下失职了,”来人是楚敏,身上有些狼狈,面容也有些憔悴,真看不出原先的风姿。 纳兰羽终于坐不住了,“你什么意思?本宫让你带来的人呢?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还是杳无音信,楚将军,你该知道,这是我立功受赏的好机会,可千万别错过了!” 楚敏脸色阴沉,咬着牙,恨恨的道:“下官当然知道,可是下官带来的人,的确都不见了,他们进了山,不知怎么的,山体崩塌,将他们都埋了,下官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掉落的山石,连尸体都没找见!” 纳兰羽沉吟,“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连尸首都没有,这几日也没有暴雨,只有昨夜下的小雨,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楚将军,你难道就不觉得蹊跷?” “当然蹊跷,可是下官一时半会还没有头绪,将公主再等两日,”楚敏觉得难堪,真他妈的丢人。 先前说的信誓旦旦,谁成想,闹了这么大的一个笑话。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五百人的队伍,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不诡异吗? 如果真的是有人对他们下手,那人……除了沐青箫,他再想不出第二个人。 之前,只是传言,沐青箫门下弟子众多,势力很广。 除了舜安国,其他几国都有他安插的眼线。 而且他门下的弟子,十分衷心,难以在撼动。 虽说他们是江湖势力,可一旦成了不可动摇,就很难将他们扳倒。 楚敏不是没听过宫里传出的消息,可是要扳倒他们何其困难。 他手下的杀手,个个武功高强,想刺杀朝中大臣,易如反掌。 那些个怕死的老东西,自保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去蹚这浑水。 纳兰羽在书房里踱步,“这件事,你先放一放,我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亲自去杀一个人,他就在九台镇……” 楚敏听完了纳兰羽简单的概述,已准确猜到她要杀的人是谁。 但他没有点破,他又不傻。 不点破,那是不知情,可一旦点破,意义就不同了。 楚敏跟纳兰羽商量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匆匆离去。 走出驿馆,觉得肚子有点饿,顺道先去填饱肚子。 进走小酒馆,要了一桌子菜,等着上菜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郑景之,他当然认识。 至于另一个,也有一面之缘。 都说了出尘子是个游走四方的祸害,被他祸害过的人,不在少数。 这个楚敏就是其中之人。 臭道士坑蒙拐骗,那次可是把他害惨了,所以楚敏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出尘子贼机灵,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楚敏一走进来时,他就发现了。 此刻,正摸着胡子,脸上装的淡定,其实脑子飞速转着,想着对策。 郑景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几杯酒下肚,看到出尘子那张脸,也觉得很顺眼。 不知不觉,就将他当成了知心老大哥,开始跟他聊起了过往。 当然,他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对事情不了解的人,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可是出尘子的这双眼睛,像是能透光,几句话下来,便对他嗤之以鼻。 懦弱无用的男人,当自个儿是情圣呢! 其实屁都不是,谁说男人不可以是女人的玩物。 楚敏吩咐小二,将他的酒菜并了过去,他自己提着酒壶,也走了过去。 砰!重重的放下酒壶,戏谑的看着两人,“真巧啊!驸马爷怎么在这种小酒馆吃饭,您的身份跟这儿可是太不搭了,当心给皇家脸上抹黑!” 郑景之心情本来就憋闷,被他这么一激,当即拍案而起,“我是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提醒,楚将军,你也别忘了尊卑之分,我虽是无权无势的驸马,也不是你能羞辱的!” 他越是发怒,楚敏越是笑的开心,“你急什么,我不过是随便开个玩笑,这里也不是皇宫,也不是你的公主府,不用那么讲究吧?” 郑景之气的头顶都在冒烟,可是又能怎么样。 他身边没人,又打不过楚敏,难道要让公主治他的罪? 什么罪名?他要怎么说? 别说公主现在对他不好,就算是以前,也不见得会为他做主。 瞧瞧,他现在都混到什么地步了。 出尘子在一旁摇头叹息,“驸马爷,女人是得管教的,你这样可不成,总被女人骑在头上拉屎,丢了咱们男人的脸哪!” 楚敏正准备夹菜的筷子一顿,他还怎么吃得下去。 重重的放下筷子,狠狠瞪了眼对面的出尘子,“你不是道士吗?道士也了解女人?你他妈就是个假道士,少在那装神弄鬼!” 出尘子神情慵懒,“非也非也,贫道不是了解女人,贫道只是很了解人性,这女人哪,你强她便弱,你弱她便强,关键是,你得抓住她的小辫子!” 他伸手在空中抓了抓,嘿嘿的笑着,怎么看怎么古怪。 “道长,你的小辫子不是也露出来了?咱俩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敢坑本将军的人,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就是死人,你要做哪一种?”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4章 笑的诡异 第204章 笑的诡异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出尘子笑容一凝,责怪的白他一眼,“好好的吃着饭,干嘛要算账呢,不如贫道再为你卜上一卦,将军最近是不是遇到了怪事?事关人命,哎哟,还不少哪!” 他说的煞有介事,食指还在他脸上比划。 楚敏怔了下,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休想再糊弄本将军,你就是个神棍,你的话,本将军不会再相信!” “那你现在坐在这儿干嘛?”出尘子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呵!我告诉你们啊!这人死了,只是肉身毁灭,可他还有灵魂,魂魄可入梦,可在夜半子时游荡在外,那些死不瞑目的,还有死的时候,有执念的,他们的魂魄入不了轮回道,只能在阳间徘徊,什么时候执念怨恨放下了,才能转世投胎。” 楚敏本来是要找他算账,狠狠教训他一顿,但是被他几句话一说,又想起山里发生的事,他顿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臭道士的话,也让郑景之想起了很多。 难道真有鬼魂一说,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深夜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那么一两双鬼气森森的眼睛,盯着他看,怎么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出尘子将二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头谁还没干过几件坏事,很正常的嘛! 心虚害怕的人,那是他们心中有愧。 出尘子晃着酒杯,乐呵呵的笑着道:“淡定,一定要淡定,看你俩的脸色,就知道你俩干过的事,都不光彩,不过这也没关系,死人是一定要祭拜的,你去拜过吗?上过香吗?烧过纸钱吗?” 他问的是郑景之,早年安家的事,他听过一些,虽然不确定跟有多少关系,但有关系是肯定的。 当年的安凌钰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最后全家死的那么惨,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愧疚都没有? 鬼都不信他的! 郑景之被他问的后背直冒冷汗,老道士说的,他一样都没做过,难道真是他的报应来了? 可是当年他们全家的尸首,都是被板车拉走的,连个棺材都没有,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他上哪祭拜去?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郑景之的心跳才平复一点点,“道长,那依你说,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防备的办法,比如我去庙里求个护身符?” “去什么庙?”出尘子最不爱听到这种话,“庙里的老和尚没几个好东西,他们除了会念经吃斋,还能干啥?听他们忽悠呢!” 楚敏跟郑景之二人,脸色有些僵硬。 也只有他敢骂和尚,要是那帮子老和尚,听见他的话,不晓得会不会群起而攻之,将他暴打一顿。 说起来,暴打一事,也不是没干过。 当年出尘子年轻气盛,在庙门前摆了个算卦摊,对走进去的香客游说,总之说了一堆难听的话,诋毁污蔑庙里面的那帮子秃驴。 他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先前,他原本是要剃度出家,可惜人家不收他,说他没慧根,更重要的是,他戒不掉的东西太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成济公活佛。 出尘子怀恨在心,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顺眼,当然得找他们的茬。 后来被和尚们暴打一顿,用板车将他拖出了镇子,丢在几十里外的地方。 “那我要怎么办?还请道长明示一二,”郑景之诚心诚意的找他帮忙,没什么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出尘子摸着胡子,心思转的飞快,“这个嘛!说来也简单,死去的人,当然要好好安葬,不管怎么说,都得给人家一个安身的地方,你懂我说的地意思?” 郑景之为难的点了点头,话说的没错,抛尸荒野的人,肯定魂魄难安,可是他要怎么找? 出尘子还没说完呢,“其次嘛,贫道要做一场法事,替你赎罪,帮你超度他们的魂魄,懂了没?” 真想敲敲对方的脑袋,看看是什么构造,简直太好骗了。 出尘子心里快要乐开了花,但是面上仍然保持平静。 “那我要怎么办?是不是也得做场法事?”楚敏也怕鬼,最近真他妈的太倒霉了。 “这个没必要,你得赶紧离开这里,回你的军营去,没什么事都别离开营地,阳气旺盛的地方,最是能保着你。” “只要回去就没事了?”楚敏心中惊喜了一下下,可随即又想到公主的吩咐,真要走了,公主命令他做的事,又该怎么办? 出尘子看出他的犹豫,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解决的办法,贫道已经告诉了你,至于要怎么做,全在你自个儿,那么多的冤魂哪!要是疯魔起来,实在太可怕了,阁下额头的青黑色,似乎又重了几分,啧啧,真可惜!” 楚敏被他忽悠的心神不宁,巨掌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好吧!反正也不是非我不可,我这就回营中去,管他们怎么争斗!” 公主的私令,又不是朝中传来的命令,做成了,也没有赏,万一做败了,还不知会被牵连成什么样儿呢! 出尘子用手掩着嘴,很想笑,一直憋着。 楚敏不敢耽搁,匆匆让小二打包了些干粮,丢下一锭银子,上了路。 等他离开,出尘子飞速抓过桌子上的银子,揣进袖子里。 郑景之不明所以,“道长笑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对?” 出尘子立马正了正神色,“咳咳,没什么,贫道只是在感叹,这人哪,千万别做亏心事,得活的坦荡,否则日夜提心吊胆,你说累不累?” 郑景之并不知道他是在暗指自己,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依道长的意思,法事什么时候可以做,我希望可以尽快,”郑景之着急了,他不想夜不能寐。 “虽然很急,但是也急不得,这样吧,明晚子时,你到城外的道观来找我。” “道观?”他怎么不知道九台镇有什么道观。 出尘子说的煞有介事,“自然是道观,难不成你还想去庙里?总之,你按时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哦,再多准备些纸钱,记着,一定要诚心,这几日要戒身戒心。” 郑景之被忽悠的跟入了魔道似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两人相谈甚欢,离去时,还依依不舍。 当然,这个不舍,只是郑景之的一厢情愿。 过了午时,他才步履摇晃的回了驿馆。 还未走进大厅,便感到一股子寒气,那个逼人哪! 纳兰羽端坐在太师椅上,两边各站了几个宫女嬷嬷,一个个横眉冷对,盯着走进来的郑景之,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驸马这是去哪了?昨儿一夜未归,公主可是担心了一整夜,您这样做,可是大大的不妥,”陈公公捏着尖细的嗓音,斜睨着他。 郑景之后背升起一阵寒意,酒也醒了大半,“昨儿在客栈歇了一夜,心中烦闷,公主要不要去查查?” 最后一句,是他故意说的。 如果他一味的掩藏,纳兰羽反而会怀疑,可要是他鼓励公主去查,她反而不会在意。 纳兰羽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忽而笑了,挥手遣退了宫人,从位子上走下来,娇笑着挽住他的胳膊,“相公这是怎么了?昨儿本宫是急躁了些,有些话也说的重了些,咱们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好气的,相公昨儿在外面睡的肯定不好,本宫扶你去歇息一下可好?” 她突然的亲近,不仅没有让郑景之感到高兴,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僵硬的抽出手臂,走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公主言重了,昨夜只是怕打扰公主休息,哪里敢生气。” 纳兰羽脸色有些难看,笑容也变的阴沉沉,“看来还是生气了,怎么,是觉得本宫对你不好?还是后悔了,悔不当初,只知道还是选择那个女人,才是正确的?很可惜,她已经死了,尸骨无存,不过她也许会对你念念不忘,身体没了,魂魄也要跟着你……” 纳兰羽突然栖近他,笑容更阴森,“夜半子时的时候,你说她会不会扒在窗边,看我们恩爱缠绵?” 郑景之听不下去了,本就悬着的心,被人左右激来激去,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动作有些粗鲁的推开纳兰羽,“我累了!” 纳兰羽看着他愤怒而去的背影,笑的诡异。 百里茵兰跟珠儿二人,真的被丢出了九台镇,两个人身无分文,也没人保护。 过了一日,两人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好像是个破落的小村子。 偏远的小村子,又穷又破,村里光棍很多。 突然看见两个漂亮的女子,脸色憔悴,神情恍惚。 再瞧她们身后,没有人跟着。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把握住,岂不是太亏了。 百里茵兰还没从惊恐中回神,就被人拖进了破败的小村子。 有聪明的男子,将她们进村的痕迹抹平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其实这些百姓,也不是真的土匪,人家只想讨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好好过日子。 所以该怎么分配她俩,那得看村长的意思。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5章 给男人洗澡 第205章 给男人洗澡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百里茵兰的消息,到了这里,便已断了,加上云千山刻意的阻挠,想找到她们,已是不可能,变的的杳无音信。 沐府到了吃晌午饭时候,纳兰湘跟宗林还有小喜,三人蹲在府门口,手里端着饭碗,屁股坐在门槛上。 起先是宗林一个人坐在这儿吃饭,他习惯了蹲在这里。 通风凉快,还能顺便看着大门,好让看门的老伯去吃饭。 而且视野也好,比坐在那呆板的吃饭舒服。 纳兰湘看了他好一会,也跑去盛了饭,他用的是粗瓷大碗,半碗饭,半碗菜,就是端久了,手腕有点疼。 小喜满头黑线,主子变的越来越像市井小民,哪有一点皇子的样儿。 他感到很忧伤,很忧伤。 没办法,他只好也端了碗,跑到他们中间,边吃饭,边劝说。 “主子,咱们这样蹲着吃饭,实在不妥,又不好看,又不消化,还是回去吃吧!”小喜觉得屁股底下坐的门槛,膈的好难受。 蹲坐的时候,腿岔开,好别扭啊! 可是为毛主子蹲的得心应手,一脸悠然自得? 纳兰湘大口大口的扒着饭,根本没空搭理他。 原先他在宫里的伙食,虽比不得其他皇子,但相较于普通人家,还是要好很多。 那时自己一个人吃饭,吃着如同嚼蜡。 总感觉索然无味,可是现在蹲在这儿,没桌子没椅子,面前也没有摆十几二十几个碟子,他却吃的很香。 沐府的伙食也一般般,都是寻常的家常菜,他在宫里从没吃过。 比如这炒青菜,刚摘的鲜嫩小白菜,仅用菜油加盐炒制,别的什么也没放,可咋就那么好吃。 红烧肉也没有讲究火候,没有讲究配料,只是从街上买的猪肉,切了大片,肥肉炼了油,直到把肥肉炼的,没了油,才加入瘦肉一并炒制。 加酱油,醋,生姜,料酒,小火焖烧。 他在前面干活的时候,闻到厨房传来的菜香,口水擦都擦不干净,等着盼着开饭。 宗林自己也纳闷,这俩人干嘛要跟着他,还跟他并排坐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蹲门口要饭的呢! 沐青箫拉着巧儿从府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三个人蹲坐的背影,实在有够让人忍俊不禁的。 巧儿忍不住笑道:“难道蹲在这里吃饭,更香?” 沐青箫锐利的目光,盯着纳兰湘看,黑眸越来越沉,世上的事,不命中注定,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当然没有,还不是出尘子那家伙,有意为之。 宗林见主子来了,赶紧捧着碗起身,退到一边。 纳兰湘也看到沐青箫了,道行浅了点,不敢跟他对视,只好转而看巧儿,“屋里太闷,蹲在这儿也不影响别人,看着路人走来走去,挺有意思的。” 沐青箫朝他走近,握着巧儿的手并不放开,“你从哪来?家里人呢?你叫什么?” “我吗?我……我叫兰湘,从京城来的,家里人不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纳兰湘紧张了,被沐青箫盯着看,不紧张才怪。 巧儿扯了下沐青箫的手,示意他别再问了。 她之前也没问,明知的事,还问干什么。 沐青箫定定的看了好一会,也没拆穿他,“到了这里,好好干你的活,别给我找麻烦。” “我明白!”纳兰湘低着头,任他威胁,自己太弱小,面对他的威压,根本没有还有手之力。 “行了,吓唬他干什么,我们走吧!”巧儿把人拉走了。 就在他们说话时,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倒在门边。 宗林放下碗,急忙跑过去,把人翻过来一看,居然是红萝。 她已经晕了,身上到处是伤痕,有的地方血迹已经干涸。 宗林抬头无声的询问主子。 巧儿先说了话,“把她带下去,请个大夫过来!” 宗林点头,招呼还在发愣的两个人,把人抬进了府里。 沐青箫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对这个女人,他厌恶到了极点。 巧儿一番解释,好不容易才将他安抚好。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救上官辰,要不然红萝的生死,他才不会在意。 宗林从红萝怀里取出雪姬莲,小心翼翼的交给孙巧儿。 上官辰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有的救。 配制解药,整整花了半天的时间,等到巧儿撑着疲累的身子,从药房出来,已经天黑时分。 沐青箫心疼的要命,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 剩下的事,便交给了孙之济。 宗林守在床边,帮着将药喂了进去。 “把他衣服脱了,丢进浴桶里,”孙之济下令道。 宗林动作一顿,看了看紧闭双眼的上官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浴桶,脸蛋不可抑制的红了。 咬着唇,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嗳,你这是去哪啊?不是让你把他衣服脱了吗?”孙之济叫他。 宗林停下脚步,回身对他比划了下,意思是他去叫别人过来帮忙。 孙之济看的一知半解,还以为他要走,“你小子,还真滑头,让你脱他衣服,又不是脱你自己衣服,快点动手,待会水凉了,药效就不好。” 宗林见走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回来。 看了眼闭着眼睛的上官辰,咬咬牙,别开头去,摸他的腰带。 本来上官辰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穿的也不多。 剥去里衣,扒下裤子,就可以了。 孙之济在一旁等不耐烦,索性坐到一边喝茶,还在不停的催促宗林。 不敢面对已经被剥光的人,宗林只好用手摸,脱好了,可是他一个人怎么把他弄过去呢? 睡死的人,绝对是死沉死沉。 就在宗林急的满头大汗时,救星来了。 “爷爷,您叫我?”孙敬业来的真是太及时了,他本来是跟着爷爷一块来的,中间被耽搁了下,才会来晚了些。 “啊,你来的正好,快去帮一把,那小子别别扭扭的,动作太慢。” “哦!”孙敬业点了头,走到床边,看到光果果的上官少爷,嘴角古怪的拧着,啧啧摇头,“这小子可真白啊!要是少一样,多一样,肯定是个漂亮的美人!” 那是,你见过哪个男人,皮肤嫩白的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再瞧瞧这腰,这小细腿,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嘛! 孙之济发觉孙子盯着人家看的不眨眼,抄起手边的什么东西,就朝他砸了过去。 “哎哟!好疼啊!”孙敬业揉着后脑勺,不解的扭头问;“您怎么又打人!” 孙之济气不打一处来,“你,你要是敢给我们老孙家脸上抹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赶紧把他丢进水里!” 孙老头先前在京城待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那些喜欢漂亮男子的达官贵人,也不是没有,纯属没事找乐子。 可怜了有些因为家境贫困,不得不贱卖的男娃们,生来死去,都是悲惨的。 孙敬业闷闷的弯腰,把床上的人抱起来,经过孙之济身边时,孙老头心中腹诽,还真是白啊,难怪…… 孙敬业把人丢进水里,便不管了,见宗林还在那站着,语气有些不好,“你快过来给他洗洗啊,总不能还让我给他洗澡吧!” 他可没干过给男人洗澡的活,还是伺候一个小白脸,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宗林被他们呼来喝去,本来是没什么,可是一想到水里光果的上官辰,他的脸越来越红。 孙敬业看他扭捏的神态,戏笑他,“看你脸红的,像个大姑娘似的,大家都是男人,洗个澡有啥,小的时候,夏天我跟十几个小伙伴在河里洗澡呢!还比谁尿的远,谁的**长。” “咳咳!行了,就你话多!”听他越说越没谱,孙之济不得打断他。 宗林被他刺激的,心一横,洗就洗,他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官辰在温水里泡的舒服,加上药性也上来了,他幽幽的转醒。 眨了眨眼睛,朦胧中,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趴在他胸前。 咯噔! 吓了个半死,反手想要去推开他。 宗林没防备他会醒来,被推个正着,身子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瞪着罪魁祸首。 孙敬业憋不住的笑,“别……别激动,我们没想对你怎么样,是我爷爷要让你泡澡,既然你醒了,就自个儿洗吧!” 宗林低着头,脸涨成了紫红色,闷闷的从地上爬起来,缩着脑袋跑了出去。 “他怎么了?”孙敬业看的莫名其妙。 上官辰刚刚醒来,虽清醒了,但还是很疲惫,也没精力想那么多,闭上眼睛,脖子后仰,靠在浴桶边,闭目养神。 宗林从屋子里跑出来,一直朝后院跑,到了无人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捧着红烫的脸,大口大口的喘气。 巧儿被沐青箫抱了回去,连晚饭也是在房里用的。 “以后只做你力所能及的事儿,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知道吗?”沐青箫环抱着她,在她额上亲了亲。 “还好啦,我没那么弱,只是这一次解药比较难配,上官辰的病情也不能再耽搁,看来我们明日才能回村了!” 原本他们商议了下,要回村一趟,看看村里的人。 这个时节,山里的风景也是最美的。 沐青箫摸着她消瘦的小脸,“进京的时间再推迟便是,不急在一时。”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6章 鸡皮疙瘩掉一地 第206章 鸡皮疙瘩掉一地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巧儿已打算跟他一同进京,原本沐青箫是不同意的,京城那个漩涡,他不想巧儿陷进去。 可是这么大好的机会,巧儿能舍弃吗? 虽然时机还未成熟,但并不是每样材料都准备齐了,才可以下锅。 见招拆招,总比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要好的多。 “早点去也好,有些事,总需要了结。” 这一夜,过的并不安稳。 郑景之睡到半夜,不知怎么的,再也无法入睡。 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看到窗户上的影子,越想越觉着害怕。 纳兰羽睡的也不安稳,原本是用来恐吓郑景之的话,可是为什么她的梦里,会出现安凌钰临死时的那张脸。 那样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真的好可怕。 次日一早,楚秋容便行动起来。 光是女人出面,自然不行,他才是一家之主,登门的事儿,该由他自己来。 只是也不能只他一个人前去,所以他叫上了顾烟,一同前往沐府。 顾烟心里那个忐忑,她昨儿吹了牛,原本是要自己一个人再去一次,她可没想让楚秋容也一并前去。 要是被当面拆了台,她该要怎么办? 顾烟脑子飞速的转动,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夫君,咱们把大哥也叫上吧,听说那位沐宗主很难说话,不过他跟大哥关系尚可,咱们可以找大哥帮忙。” 楚秋容面露难色,那天跟顾夕墨闹的很僵,现在去找他,合适吗? 顾烟多么的善解人意,知道他怕的是什么,所以自告奋勇,自己一个人去,自然博得夫君的好感。 青梅依然跟着她,只是这一回,青梅行为更加小心。 有的时候,太贴近,秘密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青梅深知这一点,但是她没法子,谁让她只是奴才,做不了自己的主。 两人往顾夕墨临时居住的别院走去的时候,顾烟有意带着她,走到了小红家所在的院子。 她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对青梅笑着说道:“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 青梅紧张的摇头,“奴婢不知。” “呵!说出来吓死你,这里面住的是驸马爷的新宠,你说好不好笑?” 青梅可笑不出来,她一阵阵的冒冷汗。 这么大的秘密,怎么能告诉她,完了完了,小姐要对她下手了。 顾烟只瞟她一眼,便知她心里琢磨着什么,她冷笑了下,“你怎么也害怕了,你怕什么?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得听话,要听我的话,等这里的事情完了,我会放你走,还会给你一笔银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奴婢不要银子,奴婢会一辈子伺候小姐,”她越是笑的友善,青梅越是害怕,就如被毒蛇盯上,让人毛骨悚然。 顾烟轻蔑的哼了哼,点到为止,她现在身边没有贴心的人,还不能灭了她的口。 顾刚还未回来,只有等他回来了,局面才会扭转。 顾夕墨这两日,都在顾老爷子床边伺候着。 遭了这么大的罪,老爷子大病一场。 好好的来喝满月酒,却闹的不欢而散,实在是叫人闹心。 顾烟虽然在顾家父子心里大打折扣,但是顾家的下人们还不知情,恭恭敬敬的将她迎了进去,招呼的还是大小姐。 听到一句句大小姐的称谓,顾烟的虚荣心,被抬的很高。 无论如何,她都是顾家承认的女儿,是顾家的大小姐。 顾夕墨还在书房里办公,听到下人通传,平静的面上多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请她在客厅候着,别让她看到老爷子。” “可是……大小姐已经过去了,”下人为难的道。 他以为大小姐还是大小姐,她去看老爷子,也是理所应当,他们没权力阻拦。 顾夕墨面色陡然难看了下来,“她算什么大小姐,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她不是,她只是顾家的养女,大小姐的称呼,她配不上!” “是……小的知道了,那现在要怎么办?” “老爷子需要静养,还不快去把她拦下!” “小人这就去!”看到顾大少发怒,真真吓死个人。 顾烟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后宅,在快要迈走老爷子屋里时,被赶来的下人拦下。 “您不能进去,大少爷说了,老爷子需要静养,谁都不能打扰!” 顾烟的脸色瞬间黑如子夜,“你说什么?本小姐进去看望爹爹,怎么能是打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还不快让开!” 顾烟吼的声音不大,可不敢让里面的老家伙听见。 “这是大少爷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请回去吧!”他招来家丁,拦在了门前。 顾烟眼看着进不去,气愤的一甩衣袖,转身而走。 不过她也没离开,而是去找了顾夕墨。 站在书房门前,她停了下脚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调整了心绪,这才推门而入。 青梅留在外面,看着走进去的背影,眼中一片鄙夷。 心里腹诽,大少爷怎么会看了她,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呢! 实则不过是人家为了慰藉失去女儿的安慰品,恐怕整个府里,也只有老夫人对她疼爱最多。 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脑子也渐渐不好使,常常把顾烟误认为是自己丢失的女儿。 因为这一点,顾夕墨才会对她一忍再忍。 青梅一个人独处时,拼命想着应对之策,她可不想再等下去,一旦顾烟回来,她的小命就得捏在他们手里。 顾烟走进屋内,闻到了熟悉的檀香。 这是顾夕墨最喜欢的熏香,可以安神静心。 顾烟也喜欢这个味道,在楚家时,也总是点这种香料,所以走进了这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让她心情说不出的荡漾。 “大哥!”轻唤了声,再抬眸看向坐在宽大书桌后面的英俊男子。 无论被他嫌弃嘲讽多少次,也会有心灰意冷的时候,可是只要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慌乱的心跳就从未停过。 顾夕墨并不看她,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了,有事没事,都别来这里,难道那天发生的事,你已经忘了?” 顾夕墨为她的无耻深深折服,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她还以为别人可以轻易原谅她吗? 简直太天真了! 顾烟当然不会感到尴尬,她很坦然,“大哥,那天的事,你不是也看见了,分明是有人设圈套让我们往里面钻,根本做不得数,谁知道她给我们下了什么毒,你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怀疑自己的妹妹。” 顾夕墨感觉头痛的要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顾烟的身份。 可这个女人好像入了魔障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脸色厚比城墙。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想再强调这个女人的身份,反正她也不会承认。 “你是什么德行,我们都看清楚了,等到离开九台镇,希望你不要再回顾家,凡事都有底线,别把我逼急了,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不介意下杀手,灭掉她,省得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怪膈应人的。 顾烟眼睛抬了抬,咬着唇,欲言又止。 知道底线快被触到了,她聪明的选择转移话题。 “大哥,我也不是故意想要为难你,只是你也知道,我在楚家不容易,楚秋容不想得罪沐宗主,所以他想亲自登门拜访,可是……你也知道之前发生的误会,可不可以请大哥跟我们一同前去。” 说到这儿,她又偷偷看了看顾夕墨的神色,赶紧抛出诱饵,“只要这个事办成了,我今后绝对不来烦你,也不会主动出现在爹爹面前,还不成吗?” 她说的很小声,怎么听都带着点撒娇的感觉。 顾夕墨反正是听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按着他的本意,当然是不想搭理她。 可是他也确实想去看看巧儿,而且要是能再也看不见顾烟,他一定很欣慰。 顾烟知道他会同意,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他同意,那就成了。 她万分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能操控顾夕墨的办法,有了这个,以后再想亲近他,还难吗? 青梅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心中对顾烟的鄙夷更甚。 用手段得来的东西,如同握在手里的流沙。 你越是想握紧,他流失的越快。 距离也不远,原本没必要乘车,可是顾夕墨不想跟她并肩走在路上,招了下人牵马车过来。 看到马车,顾烟心中一喜,以为自己也能坐上去,还浮想联翩。 只可惜,马车在经过她身边时,快速的驶离,飞溅的尘土,洒了她一头一身。 顾烟气的在原地跺脚,青梅别开头去,偷着笑。 沐青箫好不容易有个温馨的早晨,抱着媳妇睡懒觉,自然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 巧儿被他裹在怀里,虽然很舒服,但也是很热啊! 现在也不是大冬天的,男人体温又高,抱在一起,睡着能舒服得了吗? 感觉怀里的人想逃走,沐青箫也不拆穿,等她挪出了一点距离,长手一带,又将人捞回怀里,牢牢的抱住。 “想干嘛?想往哪逃,嗯?” 男人低哑的嗓音,因为刚刚起床的缘故,带着几丝沙哑感。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7章 耍猴? 第207章 耍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额上,脸颊,脖颈。 沐青箫真的恨不得将她塞进自己身体里,走哪都带着。 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夜里才能真正睡着。 早晨醒来时,看到她的睡颜,看到她的小脸,就在自己怀里,手一伸便能摸到她柔软的身子,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不要吵!”巧儿睡意正浓,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脑袋往他怀里挤了挤,一只手横过他的身体,抱住了他。 沐青箫总是喜欢睡在外侧,其实这是保护的姿态,他的怀抱永远对着她,后背可以留给黑暗。 女人在怀里蹭来蹭去,他哪能睡得着,睁着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望着房梁,平静自己身何西的燥热。 “你确定还要睡?”男人坏坏的笑,身子往下滑了一些,双手刚好足够抱住她的腰,轻热的吻,落在她的小腹。 “哈!好痒!”巧儿想扭开身,躲开他骚扰。 可是男人越抱越紧,亲吻也越来越密集。 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想像着不久的将来,这里会孕育出他们的宝贝,可爱的小包子。 想到那一幕,沐青箫一颗心像是被填满了。 两人在床上打闹时,外面已经很热闹了。 楚秋容站在沐府外,却不得进入。 原因归结于,纳兰湘像个门神似的,双手插腰,一脸怒容,将他堵在门外。 楚秋容脸色阴沉沉的,能降下暴雨来。 “我来拜见沐宗主,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不过是个小小的门童,做主的事,轮得着你吗?” 纳兰湘很讨厌他,起初也没想对他恶言相向,可是这个人简直太讨厌了。 一副趾高气昂,恨不得用下巴看人,他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让。 楚秋容见说不动他,总不能冲进去吧? 只好等在门外,希望顾烟能把顾夕墨带来。 正在他烦恼时,就见一个老者,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的朝他们杀过来。 原本缓了一日,他是要去府衙一趟,跟尚大人商议一下。 但是负责打探消的下人,一大早匆匆忙忙的跑来告诉他,昨儿的荒地,今天全都被盖了围墙,那围墙长的,看不到边迹。 江老太爷起初还不信,又不是捏泥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盖好了,天方夜谭嘛! 可是到了地方一看,惊的他拐棍都掉在地上了。 后知后觉,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哪里是什么再缓一日,分明是给他设了个套。 好啊好啊! 打了一辈子鹰,临了临了,却让鹰啄了眼。 江老太爷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招集了家丁打手,找上门来了。 他还以为今日要对上的,还是孙巧儿,哪知人家相公回来了,你这样打样上门去,简直是找死嘛! 顾夕墨乘马车,来早了几步。 下了马车,看到楚秋容,也没给他好脸色,径直便要走进去。 纳兰湘是认得他的,昨日在小摊上有过一面之缘。 “你来找谁?”纳兰湘说不出什么敬语,直来直往,所以楚秋容才会听不惯。 但是顾夕墨明了,有些人骨子里天生的傲气,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所以,他并不在意。 “听说沐青箫回来了,他起床了吗?”瞧瞧顾大少问的多直接,人家新婚燕尔,得问的有分寸。 纳兰湘咧嘴笑了,他喜欢顾夕墨的直白,“没呢!你要进来等可以,但我不会替你通报。” 纳兰湘对沐青箫谈不上多喜欢,但是绝对不想得罪他,也不想去触碰他的底线。 顾夕墨也笑的明了,“我进去等好了,这个人跟我一起的,不用拦着,你送些茶水过来就成。” 纳兰湘瞄了眼他身后的人,“是,你们二位请吧!” 楚秋容脸色阴沉的更厉害,不管顾夕墨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这个男人,是在故意给他难看。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现在必须忍下这口气,以后才能翻身。 不过顾夕墨还真是聪明,他居然一早就搭上沐青箫的老婆,而顾烟那时又在干什么? 当时孙巧儿被他们请去,想要谢谢她的救命之恩时,他们却用一点银子羞辱于她,难怪她会愤怒。 楚秋容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了,但是不是太迟了? 江老太爷闯到府门外,杵着拐棍愤声大吼道:“叫那个女人出来,敢骗老夫,敢愚弄老夫,她玩的好计策,哼!别以为老夫这么大岁数是白活的,想从老夫手里抢东西,那也得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爷子中气十足,他一吼,身后的家丁下人,也跟着起哄。 吼声震天,气势如虹。 这一幕,引来路过百姓的围观。 不过他们是来看热闹,看戏。 纳兰湘淡定的站在台阶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昨儿的事,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有那么一点点同情老爷子。 一把年纪了,还被人摆了一道,阴沟里翻船啊! 可是知道归知道,同情也不代表认为他们做的是对的。 孙巧儿曾告诉他,烂好人最要不得,做人得先爱自己,那些舍己为人的,最后都不得好死。 所谓祸害遗千年,好人不长命,正是这个道理。 看待好人坏人,也别用年纪衡量,老头子就不能干坏事? 哼!最坏最阴险的,就是他们了。 纳兰湘从旁边拖来扫把,开始扫地了,“闲人退后,我们要干活了,不走的话,后果自负啊!” 他故意扫起地上的灰尘,弄的尘土飞扬,叫人睁不开眼睛。 “停下!别扫了,让你停下,听见没有!”老爷子后面的管家跑出来,试图制止他。 纳兰湘好歹也会那么一点点拳脚,灵巧的躲开他的手,“我扫自家的地,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小喜,你还在坐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扫地!” “哦,来了来了,”小喜跑回去加了几件衣服,从头包到脚,身后还拖着大扫把,足足比纳兰湘手上的,大了三倍。 那一扫把挥下去,跟沙尘暴似的。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灰尘迷的睁不开眼睛。 江老爷子被下人们护着后退,这人还没见着,倒是被小鬼们拦下了。 老爷子气的呼哧呼哧大喘气,“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把他们收拾一顿!” 几个家丁,飞快的围上去,对着两人抬手便打。 这是赤果果的群殴啊! 不讲一点道义,也不讲一点章法。 看到那两人被打的,还不了手,江老爷子很满意。 纳兰湘鼻子都被打出血了,小喜也很惨,鼻青脸肿,头发都被揪乱了。 “你们完了,你们惨了,你们要倒大霉了!”纳兰湘鼻子还在流血,竟还能笑的出来,指着江老爷子笑骂。 “哼!不知死活,老夫养这么多家丁,你以为他们都是吃素的?你们再继续喊,叫他们出来!” 江府养的家丁,除了看家护院,也有壮胆的意思。 养这么些人,也不轻松,光是银子,每个月就得几百两。 到了要用的时候,当然得回本才行。 要是断腿断手,给点银子做安家费。 万一被打死了,也用银子解决。 总之,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江老爷子做官的时候捞不少钱,他也精明,知道适可而止,进退有度。 捞的差不多的时候,借口自己有病,带着一家老小,辞官回乡养老。 之后,便开始买地囤积产业。 当然,这其中不乏强取豪夺,在此之前,他从未吃过亏。 可想而知,突然被人摆了两道,还是被同一个小丫头摆了两道,他能不震怒吗? 就在门口打人打的最嗨的时候,一道冷绝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口台阶上。 他眼色阴沉,浑身被煞气笼罩。 单衣随意的穿在身上,长发也是随意的束着。 虽然跟顾夕墨的一丝不苟比起来,稍显凌乱,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野性张扬。 有些人,天生便是发光体,即便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想,就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江老爷子虽然仗着年纪大,阅历丰富,故意把脊背挺的笔直,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在对方的目光下,他还是觉得呼吸吃力。 “在干什么?一大早的,耍猴?”沐青箫笑容森冷。 像野狼在龇牙,亮出的是威胁。 江老太爷听到那句耍猴,皱起菊花的一张脸,又难看了几分。 幸好他也活了几十年,好歹能沉住气,“叫你媳妇出来,她设套让老夫往里钻,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你去打听打听,整个九台镇,有没有人敢占老夫的便宜!” 沐青箫怼人,那绝不是开玩笑的,“坑了你又怎样?得罪你又怎样,干老的牙都没了,不去颐养天年,在这里蹦跶什么?嫌自己命太长?” 眼见老爷子干瘪的身子摇摇欲坠,后面的人赶紧扶住他,“太爷,太爷您沉住气……” 围着纳兰湘暴打的几个人,也收了手。 因为沐青箫身后走出来几名青衣弟子,虽然手上没有武器,但练家子的气场,往那一站,足够了。 看到人家撑腰的来了,还能打吗? 纳兰湘龇牙咧嘴,不是凶相,而是古怪得意的笑。 他头一次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真他妈的不错。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8章 懦夫 第208章 懦夫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小喜可就惨了,他是正常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可笑不可出来,苦着一张脸,跟沐青箫告状,“他们可欺负人了,不讲理,上来就打人,欺负你府里没人呢!” 在看到站着未动的青衣弟子,他愤怒的咆哮,“你们咋还站着呢,还不替我们报仇,动手打他们呀!” 几名弟子没有动,看着小喜的眼神,隐约带了一点叹息。 沐青箫冷笑着抬了抬手,青衣弟子们,才动了起来。 江老爷子刚刚散去的怒气,还没回来,就见自己的人像被人割青草似的,整齐划一的倒下了,个个捂着肚子,痛苦不已。 青衣弟子,潇洒的转身,重回沐青箫的身后,整个过程,快的不可思议。 小喜子看的眼冒红星,真的是帅呆了,这才是真正嚣张,真正的目中无人啊! 想想那些在京城闲散的贵家公子,自以为很了不得,成天吆五喝六,走路也像个螃蟹似的,可他们都是花架子,真遇着事,立马怂了,一点用都没有。 可怜江老太爷,一把年纪了,连气带吓的,当即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本以为后面会有人接着,谁成想,倒下的人,都还没缓过劲,哪接得住。 老太爷重重的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到了,声音很响亮,估计这一跤摔的不轻,都说了别嫌命太长,非得把自己作死了,才甘心。 江老太爷被抬了回去,苦苦哀求孙之济前去诊治。 孙之济也是个记仇的,但是看在医德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的给他了病。 也没啥用,那么大年纪了,猛的摔一跤,腿骨断了两处,腰也扭到了。 后来很长时间,老爷子都只能躲在床上唉声叹气。 收拾完了外面的杂碎,沐青箫依旧沉着一张脸,不耐烦走回前厅。 顾烟这时从人群里走出来,有些心悸的拍拍胸口,幸好她刚才没有上前,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杀人不眨眼,手段太残忍。 “小姐,我们还进去吗?”青梅小心的问,她也怕了,看着沐府的大门,犹如看着野兽的大口。 顾烟略一沉声,“当然要进去,三个男人在里面议事,我为什么不能进去?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位置,是为女人留着的。” 有些东西,明明很危险,却吸引着无数的人,飞蛾扑火。 有些人,纵然不近人情,可他也有温情的一面。 人都是多面的,没有谁是一尘不变。 顾烟很懊恼,为什么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如果她有着那样的美貌,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裙摆之下。 这样的想像,伴随着顾烟长大。 在嫁给楚秋容之后,泡沫的幻想,消散了些。 但是现在,她迫不及待的重拾那一份自信。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去换身衣服,走吧,我们去最近的成衣铺。”顾烟妩媚一笑。 男人都喜欢美人,也欣赏聪明的女子。 如果她集聪明与美貌于一身,那些男人,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青梅一头雾水,显然她不太明白主子的用意。 可是在她看到顾烟从成衣铺子出来,换了一身华丽鲜艳,甚至还有一点透薄的衣服时,她恍然大悟。 顾烟平时的衣着,偏端庄大气。 以深色为主,发髻也是老气沉沉,跟她的年龄,大不相符。 那是为了坐稳楚家少奶奶的位子,不得不如此。 但是现在,她身上的这件粉丝长裙,将她的身材很好的衬托出来。 丰腰纤腰,丝毫看不出是刚刚生过孩子。 前胸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凝脂。 还因为怀过孕的缘故,胸部更挺俏,惹的路过男人频频回头,那几双眼里,色相毕露。 青梅脸色难看了几分,忐忑着劝道:“小姐,你还是回去换了吧,这样太招摇,被大公子看到,会不高兴的。” 顾烟狠狠的瞪她一眼,“你又是怎么知道大公子不喜欢我的打扮,别自以为很了解他,奴才就是奴才,永远都别想爬上主子的床!” 青梅朝后面退了退,不敢再说什么。 她是真心觉得不妥,害怕顾烟被骂,也害怕自己被牵连,可是转念一想,顾烟要是倒了,她的机会是不是会大一点? 想到这里,青梅扯开嘴角,笑了,“小姐,奴婢刚才失言了,其实您这样的打扮,不知迷倒了多少男人的眼睛,奴婢刚才还看见一位公子撞到了柱子上,实在是好笑。” 顾烟虽然惊讶她前后态度的改变,但是也没多想,只因她很自信。 轻轻哼了声,理了下飘逸的裙摆,便朝着沐府走去。 此时沐府前厅,三个男人各坐一方。 楚秋容有些局促,有些不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场面太安静的情况下,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沐青箫始终觉着一张脸,先是瞪了眼一脸淡漠的顾夕墨,随后又落在楚秋容脸上,语气不太好。 “楚家的满月宴的不错,听说很热闹,阁下是特意来感谢我的吗?” 楚秋容听见这一句,差点要吐血,“沐宗主,满月宴的事,我已经不想追究,不管是谁做的,都不重要了,还望沐宗主也别再为难在下。” “你不追究?”沐青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楚秋容没有听说他话语里的古怪,还以为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意见,有些自傲的继续说道:“看在沐宗主的面子上,当然不会追究,只是阁下的夫人,手段真是狠毒,心机深沉,留下这样的女人在身边,阁下要多多当心才是!” 他只差明白的说,让他当心身边的蛇蝎美人,当心有一点,自己也着了她的道。 顾夕墨安静的喝着茶,也不出言制止楚秋容,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来打酱油的围观群众。 看到沐青箫收拾楚秋容,午饭一定能多吃一碗。 沐青箫眸光越来越冷,大厅的温度也跟着降了好几度,让人觉得冷嗖嗖。 顾夕墨抬头看了看头顶,考虑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坐,以免被波及啊! 楚秋容却仍不自知,还以为说到了沐青箫的心坎上,开始拿自己的媳妇做比较。 “同样是女人,我的女人便不会如此,我说一,她从不敢说二,在外也不敢随意招摇生事,一切都以我的喜好为主,为我生儿育女,沐宗主还没见过小儿,改日抱来给你看看,成了亲,还是得早些抱上儿子,免得被人诟病,哦,听说你们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尊夫人肚子有动静了吗?” 他有了儿子,在没有儿子的人面前,就是一个炫耀的资本。 顾夕墨轻咳了声,不得不打断他,“楚兄,你的儿子,当初多亏沐少夫人出手相救,否则你现在别说儿子,连老婆也没了。” 楚秋容面色有一丝尴尬,“沐少夫人医术无双,不愧是医神,有个大夫在身边,总是好的,不像我们家,有家人生病了,想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实在是难上加难!” 说到这儿,他又面露惊喜,“看沐宗主近日似乎在调动门下弟子,是否有意在九台镇安家落户?若果真如此,我们以后可以做邻居,好好相处,来往看病都方便了。” 楚秋容绝对是得意忘形,说顺溜嘴了,头脑一热,张嘴就来。 他以为沐青箫一定会很高兴,因为捧高了沐少夫人,他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听说这位孙姑娘,出身微寒,想必沐青箫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介意。 而且想到两家日后若是真的能做邻居,于他们楚家来说,岂不是等同于多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有了强大的后台吗? 楚秋容越想越美,似乎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他们楚家雄霸一方的场景。 顾夕墨已经用手捂住了脸,想为他默哀的,也只是想想,转念又被他抛弃了。 默哀个屁,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怪得了别人? 这样的脑子,在商场上,或许还能勉强立足,可是真正的高手面前,简直是小儿科。 沐青箫脸上始终挂着玩味的笑,静静的听着他说完,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在听着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等到楚秋容说完,他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去反驳他。 太天真,真的不好。 过了半晌,他好笑着摇摇头,“你们楚家的脸好大呀!爷还从未看到这么大的脸,让我媳妇给你家的人看病?看来不止楚家的脸大,胆子也很大,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奇妙点子的,太神奇了!” 沐青箫的表情很夸张,搞的楚秋容面色一片涩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沐宗主可别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沐青箫脸上的笑容开始凝结,“少他妈在我面前装蒜,你侮辱我媳妇的账还没算,倒在这儿跟我攀关系,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 沐青箫烦躁的时候,骂脏话那绝对是轻的。 楚秋容好歹是个斯文人,骂脏话这种事,他干不来,也没听过有人当着面骂他,顿时又气又恼。 指着沐青箫,憋了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来。 顾烟就在此时,轻盈的飘进了前厅。 眼前的局势,她早就已经料到。 楚秋容这个懦夫,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09章 别跟着我 第209章 别跟着我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不出三个回合,就会被伤的体无完肤。 “对不起,我来迟了,因为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见过沐宗主,大哥,相公,”顾烟笑颜如花,身子盈盈的低下,角度刚刚好,不偏不倚。 好让屋里的男人,都能注意到,她丰满的酥胸。 楚秋容脸色难看了几分,出声斥责道:“既然耽搁了,还来干什么,赶紧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他总不好当着另外两个男人的面,训斥她穿衣太暴露。 顾烟早知道他会生气,莞尔一笑,端的风华绝代,“相公,烟儿听说你遇到了麻烦,做为妻子,当然要想方设法的为你分忧,这世上的误会,都是可以解释的,沐宗主,您说是吗?” 她的健忘症,真的很严重,昨儿来闹了一通,说的话那么难听,还指望别人给她好脸色,跟她化干戈为玉,可能吗? 也有可能,除非对方是个好色之人,不忍心对她一个弱美人下手。 可惜她下错了赌注,在没搞清对方的性情之前,就贸然出手,这不是傻,是自杀行为。 果然,沐青箫的脸色如同踩了狗屎,从始至终也没多看她一眼,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看多了会弄脏他的眼似的。 楚秋容这时已经冷静下来,偷偷瞟了眼沐青箫的脸色,试图看到一点松动的迹象。 顾夕墨真想为顾烟鼓掌,这个女人再一次刷新了下线,是无耻的下线。 说来也奇怪。 顾家门风森严,即便是下人,也被调教的很好,怎么就出了顾烟这个异类呢? 明知顾烟已经惹了大祸,他依然不语,保持沉默。 甚至他在想着,巧儿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要不要溜到后面看看? 就怕沐青箫会跳起来,跟他打架,他可打不过那个莽夫。 顾烟见着三个男人,都不说话,顿时自信心膨胀,笑的更媚了,“我听说沐少夫人打算开药铺,开医馆,我在经商方面,略有薄见,如果少夫人不嫌弃,我愿意对她倾囊相授。” “经商开铺子,可不是随口说说那样简单,巧儿姑娘之前也没接触过,比如进原料,招管事,就连选址也是很重要的,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刚开始做生意的,赔本再所为难,可若是事先准备的充足,倒是有可能在避免。”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通,之前在楚家时,她跟府里小姐妹们说起经商,她们无不用惊讶赞叹的眼神看着她。 对她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啊! 楚秋容的脸上也难得了有了几分骄傲神色。 媳妇有本事,给他长脸,他自然乐意欣然接受。 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顾烟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说了那么多,对面的两个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说的没有错啊! 就在顾烟惴惴不安的时候,沐青箫突然开口了,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你要留下来吃午饭吗?天天来蹭饭,也是你们顾家的传统?其实你该知道,我们一家都不欢迎你,自取其辱,你很高兴吗?这叫贱!” 顾夕墨笑容很大,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接下他的话,“我们做小本生意,赚点钱不容易,我守着这点家业更不容易,到你这儿来蹭饭,也是无奈之举,何况,不欢迎我的人,貌似只有你一个,巧儿还是很喜欢我过来的。” 沐青箫面色又冷了几分,说出口的话,更是毫不留情,“那不叫喜欢,那叫怜悯,亏你也是人人赞颂的才子,居然连这个都搞不懂,丢了圣贤的脸,你无颜下去见他们了!” “多谢你的提醒,我现在还不想下去见他们,话说,我早饭还没吃,你这儿备饭了吗?”顾夕墨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挑衅的望着他。 沐青箫咬牙切齿,“厨房应该还有剩的米粥,让宗林给你找点小咸菜,你去厨房去吃吧!” 顾大少居然也不生气,欣然点头,随后又看着愣在那里的两个人,“那他们要怎么办?” 沐青箫忽然一脸的疑惑,“他们?” 他看向楚秋容等人,似乎很疑惑,“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走了吗?” 楚秋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尴尬铁青来形容了。 还有比这打脸更疼的吗? 他恨恨的瞪了眼顾烟,恨不得在她脸上戳个洞。 到了这个份上,他不走又能怎样。 顾烟也傻了眼,她在各种权贵之间都能游刃有余,偏偏每次碰到沐青箫这个男人,便会败的一塌糊涂。 如此狠辣的羞辱,气的她头脑发懵,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堵的她说不出话来。 顾夕墨最终还是叹了气,“你走吧!别再自取其辱,也别自欺欺人,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 “我……不是,我没有,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顾烟试图辩解。 沐青箫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很吵,一大清早的吵醒爷跟媳妇睡觉,就是来看耍猴的?可惜这一只,太丑了,真的……看不下去了!” 沐青箫一脸作呕,要吐的神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顾烟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了。 在巨大的羞愤中,仓皇跑了出去。 青梅在门口等着她,先前少爷一脸愤怒的走出来,她便知道事情不妙。 现在再看顾烟捂着脸,通红的双眼,一切就已明了。 人家不吃她这一套,对她无动于衷。 赔了夫人又折兵,顾烟这一次输的太惨了。 “小姐……” “啪!”青梅正要上前安慰她,却被顾烟反手甩了一巴掌。 脸蛋火辣辣的疼,青梅捂着脸,掩去眼底的阴沉。 “滚,别跟着我!”顾烟怒不可遏,看也不看青梅,低着头就要往外面闯。 却不想,跟对面过来的一个人迎面撞上。 “哎哟!”田姝夸张的叫着疼,指着顾烟大骂,“你有没有长眼睛,走种都不看路的吗?” 顾烟喘着粗气,一手捂着额头,怒目瞪着她,“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小姐,滚开!” 顾烟没心情跟她吵,可是田姝岂能轻易放了她。 小妞也是个彪悍的角色,冲上去,二话不说,揪着顾烟的长发,嘴里念念叨叨,“想走啊?那我送你一程!” 在顾烟撕心裂肺的哀嚎中,被田姝拖出了大门。 青梅愣愣的在站在一边,甚至没想到去阻止。 打吧!就让他们打吧! 最好打的头破血流,不治身亡,她反而会很高兴。 田姝抓着顾烟出门时,巧儿睡眼惺松的从后院走出来。 正好刚到顾烟狼狈的身影。 另一边,南宫霄站在那,他已经不需要帮扶,只是走路的时候,需要很小心,也不能的太多。 其实这个不需要帮扶,也仅仅是昨天而已。 今日一早醒来,他突然很想抛了拐棍,挺直胸膛的站在她面前。 是的,就是站在她面前,不是田姝。 他没有任何瞧不起田姝的意思,他可以把田姝当成朋友,当成妹妹。 这段日子的照顾,他无以报答,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田姝需要,他都会倾尽所有的报答她。 可那仅仅是感激,仅此而已。 “咦,你怎么能一个人站着,也不叫个人扶着你,万一摔到了怎么办,”巧儿连忙走过去,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她刚刚起床,手还是温热的。 感觉到她的手,温热的感觉,透过衣服传递过来。 南宫霄的脸,忽然红了,他扭开头去,“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站起来,你不用担心。” 巧儿没有注意到他的脸红,“还是小心的好,筋骨伤了,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田姝怎么还在外面打架,我去看看,你别乱跑!” 巧儿临走,招来宗林,让他把人送回去。 南宫霄摆手拒绝,让宗林给他拿把椅子来,他就坐在这儿。 宗林看了他一眼,搬过了椅子,默默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田姝在门外,将顾烟好一顿揍。 可怜的顾美人,头发乱了,衣服也被扯破了。 脸被挠出了血,狼狈不堪。 巧儿走到门口,看着顾烟的惨状,想笑又不敢笑,“田姝算了,让她去吧,在家门口行凶,总是不好,对你的名声不好。” 听到巧儿的喊声,田姝不得不停手,但是收手之前,又狠狠踹了顾烟两脚。 田姝走到巧儿身边,气呼呼的跟她告状,“你是没看见她进来的时候,那副狐狸精的模样,穿的比青楼女子还放荡呢!我看她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想挖你的墙角,抢你的男人呢!” 巧儿再仔细看去,果然看到顾烟胸前,那遮不住的春光。 想到前厅坐着的是自己男人,而这个女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站在她的男人面前,挑逗着她的男人,心里一股怒气,蓬勃而生。 “顾大小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到底是想干什么呢?” 顾烟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看着台阶上的女人,“不干什么,我做自己的事,不需要向你交待,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谁都预料不到以后的事!” 巧儿长长的叹息一声,“你这番话,我之前也听过,是从另一个女人身上听到的,不过她已经不知所踪,你要步她的后尘吗?” ------题外话------ 轻烟一直安安静静的更文,只希望亲们能支持正版阅读,善待轻烟的呕心沥血! 还有,你们的票票捂着要干嘛?留着过年吗? 统统交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滴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0章 坑死了 第210章 坑死了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烟心里一惊,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威胁。 难道这个女人要对她动杀心? 不行,硬碰硬,她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顾烟面上的怒容一收,带着几分示弱的道:“对不起,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对沐宗主没什么意思,穿成这样也是为了别的什么人,可能之前看你跟他太亲密,所以心中一时嫉愤,才做出那么多不理智的事情,可以请你原谅我吗?” 为了转移孙巧儿的注意力,她不得不这么做。 哪怕将她最不愿面对的事,拿出来,摆在人前。 田姝瞪大了眼珠子,“不是吧!你居然对自己的哥哥有意思,这……这是乱……” “不是!”顾烟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厉声否认,“不是的,我跟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顾家的养女!” 好在,此时门前只有她们三个人,要不然顾烟也不敢这么吼。 田姝一脸的嫌弃,“就算不是亲的,那也是名义上的,不好,很不好。” 孙巧儿神色淡了下来,“你的事,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管你为谁而来,首先你要搞清一点,这里是我家,顾小姐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再登门了,我会吩咐下人,看见顾小姐叫门,直接赶走!” 青梅始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家主子受辱。 直到台阶上的两个人,相继离去,她才低着头,走到主子面前,“小姐,还是算了吧,她不是好惹的人,那位沐宗主也不是寻常的凡夫俗子,奴婢觉得,咱们还是远离的好。” “要你多嘴,走开!”顾烟没地方出气,只能把怒气都撒在小婢女身上。 青梅默默的承受她的怒火,才短短一日,大起大落,真的是世事无常。 总是那些话,说来说去,也没什么意思。 顾烟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艰难。 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回到楚家之后,会面对怎样的一张脸。 纵然她习惯于伪装,习惯于隐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可是,再强悍的伪装,也有底线。 而今日发生的一切,已快要接近她最大的承受能力。 所以她现在不能回去,不能让楚家的人,看到她最狰狞的一面。 顾烟一个人落寞的走在街上,脑子被打的晕晕乎乎,看到路边有家酒馆,心中苦涩。 不如一醉方休,省得回去糟心。 青天白日,一个衣着暴露的少妇,坐在酒楼里,借酒消愁,怎能不引人注意。 盯着她的人群里,大多是男人。 顾烟却浑然不知,闷头喝着酒,几分醉意也慢慢浮现。 “姑娘一个人,我可以一起坐吗?”一道轻挑戏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男人的声音不算难听,但是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顾烟执着酒杯,慢慢的回头,意外的撞进一双漂亮的眼中。 男人的眼狭长,眼角微微上挑,线条很漂亮。 五官说不上有多么的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却能让他看的赏心悦目。 他身上穿着烟青色长裙,腰间玉带紧束,坠着玉佩流苏。 身姿挺拔,眉目流转间,带着寻常难见的矜贵之气。 这样的一个男人,若是在京城遇见,很正常。 可这儿不是京城,只是偏远的一个小城镇。 “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顾烟媚眼如丝,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执着酒杯,笑盈盈的望着他。 男人笑了笑,一撩长裙,动作洒脱的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的酒杯,替她倒了杯酒,递到她唇边,“在下偶然路过,见姑娘一个人喝闷酒,心中不忍,还望姑娘不要怪我唐突之罪!” 顾烟目光朦胧的看他一眼,呵呵一笑,从他手里接过了酒杯,“怪你又怎样,你不是都已经坐下了。” 顾烟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脑子清醒几分。 她歪着头,离近了打量男人的脸,“其实你也不是好人,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他们只会欺负女人,挑剔女人的一切,有了温柔的,他们想要泼辣的,有了泼辣的,又想尝尝小鸟依人的,总之,他们永远没有知足的时候,永远不知道珍惜是怎么一回事,呵!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混蛋!” 顾烟骂的语无伦次,摇头晃脑的喃喃不休。 身边的男人,品着拙劣的酒,眯起眼睛打量女人的醉态。 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一般的美人,入不了他的眼,只会让他兴致缺缺。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刚刚做了母亲,生过孩子的女人,他还没碰过,就是不知滋味如何。 原本只是想过来亲眼看看,没想到在沐府门外,看到了那样的一幕,于是他一路跟着这个女人来到酒馆。 秦涣静静想着今日看到的事,身边的女人,已经醉倒。 沐青箫那厮,就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此次,他被追的很惨,要不是宫里急召沐青箫回去,只怕不出一日,自己就会被他抓到。 他跟沐青箫斗了好几年,结局都不太好。 但是他不会放弃,只要沐青箫一日不死,他们二人的争斗,就不会停下。 顾烟难得醉一回,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是谁。 更加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又是谁,将她带走了。 青梅躲在酒楼的外面,看着顾烟被带走,她没有上去阻拦,也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用。 看了一会,也没追上去,转身朝楚家的方向走了去。 郑景之这一日,都心神不宁,想着晚上的法事,又想到他跟公主的关系。 一团乱麻,而且是越扯越乱。 纳兰羽这一日,过的也不在舒坦。 楚敏又没了音信,她心里有一丝丝的忐忑。 原本不欲参与皇兄们的争斗,那样对她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 她是公主,已经嫁出了宫,婆家这边,没有强大的外戚,自己也没有实权,更没有威胁。 两位皇兄便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也乐得轻松。 出生在皇宫里,她太清楚争权夺利最后的下场。 在没有成亲之前,或许还想争一争,为自己多拿点好处。 可是出了安家的事情之后,她也害怕了,害怕被当成炮灰,毕竟皇权路上,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所以,在保有自己公主的权势之外,她不想再去掺和夺权之路。 此次,也是他们找到的她,送来的信,居然一模一样。 纳兰羽在思考着一件胆大包天的事,是不是可以脚踩两只船? 周旋在他们俩之间,对她也没什么坏处,等捞够了好处,她再抽身,反正就算真的翻脸,他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打定了主意,纳兰羽在开始重新着手,找人去办事。 楚敏那货靠不住,她只有找人合作。 郑景之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又等啊等,总算快要到子时。 他从后门,悄悄的溜了出去,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带着。 镇子外的破庙,哪里是破庙,只有几根残木,孤零零的立着。 四方透风,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脚踩下去,总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天太黑,也看不清踩的是什么。 郑景之岂止是毛骨悚然,简直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住了。 他一个文弱书生,哪待过这样的地方。 四周漆黑一片,他试着叫了两声。 可是没有理他,除了偶有猫头鹰的叫声,根本没有其他动静。 他开始觉得自己被骗了,一定是这样,那个臭道士,根本是在戏耍他,哪有人在这么破旧的地方做法事,这里只会闹鬼的好不好。 郑景之不敢再往前,四周阴森森的,有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呼呼的响声。 头顶的月光惨白,照在残垣断壁上,投下的阴影,像魔鬼的影子。 “呼!臭道士,别让我抓住你,否则爷一定不会饶了你!”说了一句狠话,给自己壮胆,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刚一转身,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紧接着,肩膀被人拍了下。 “啊!你是人是鬼!” 郑景之吓的跳开,可惜落下的时候,没站稳,脚下都是枯树枝,烂石头。 他摔倒了,屁股重重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被咯的不轻。 面前的黑影,发出嘿嘿的笑声。 “阁下真是健忘,是贫道约的你,除了贫道,还有谁会大晚上的,跑到这儿来吹冷风。”出尘子的脸,藏在黑夜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听到他的笑声,郑景之寒毛竖的更高了。 大半夜的,听到这样阴气十足的笑声,能不让人觉得诡异吗? 郑景之努力的想看清他,奈何光线太暗,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提起的心渐渐被放下了。 “原来是道长,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郑景之没什么力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原本紧绷的心,被他这么一吓,像是散了架似的。 出尘子笑呵呵的站在那,也不走近,“贫道习惯了轻手轻脚的走路,又尤其是晚上,免得惊扰了别人。” “什么?惊扰谁?”郑景之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紧张的看着四周,可惜他眼神不太好,根本看不出什么。 出尘子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小声对他道:“嘘!你别鬼吼鬼叫的,惊扰了他们可不得了,现在是夜半子时,一天之中,只有这个时候,阳气最弱,阴气最盛,那些尚未投胎的魂魄,最喜欢在这个时候出来游荡,万一叫他们发现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足以让郑景之心惊胆战。 出尘子还吓的不够,揪着他的衣领,带着他爬上地势最高的地方,两人窝在那,他指着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开始对郑景之胡诌乱侃。 “看见前面的小河了吗?上面是不是飘起了一层白雾?” 郑景之眯起眼睛,其实看的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能确定,只好点点头。 出尘子继续道:“那些白雾里面,藏着数不清的冤魂,他们都是死在河里的,尸首无存,亦不能投胎转世,还有那边,有颗歪脖子树看见了吗?” 郑景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是只看到一片树丛,也没有特别注意到,什么歪脖子树,但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了出尘子的话,相信了前面真的有棵歪脖子树。 出尘子摸着胡须唉声叹气,“真是可怜,一棵树上,竟然吊死了那么多人,看来那棵树也是不祥之物,千万碰不得砍不得。” 郑景之紧张的冷汗直流,后背已然湿透,“道长,你带我来,不是为了做法事,替我驱邪避难的吗?为什么总是要看那些东西?还请道长快点做法,这里……这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出尘子转过身来,顺势躺了下去,一脸悠闲的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他不肯动,郑景之也没办法,只好蜷缩在他身边,拢着手,吸着鼻子。 时间过的很慢,慢到郑景之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等他再睁眼时,身边哪还有出尘子的身影,不仅如此,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银子,全都不见了。 现在的郑景之,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里衣,下面一条白色亵裤。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是被冻醒的,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再低头看看光果的双脚,他一时之间,脑子还是懵的。 直到一阵冷风刮来,他哆哆嗦嗦的抖了抖,才恍然明白过来。 这是遇到骗子,他不仅上当受骗,在荒郊野外待了一晚,还被人扒光了衣裳。 “该死的臭道士,别让我再看见你!”郑景之光着脚站在冷风中,不知是不是刺激受的太大,他反而清醒了几分。 眼前的破庙,在白天看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那些荒芜的地方,都长出了嫩绿的青草。 野花肆意的开放,还有几棵果树潜藏其中,也正是开花的季节。 风一吹,花瓣掉落,纷纷扬扬。 郑景之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遇见安凌钰的情景。 她白色纱裙,站在盛开的桃花树下,轻轻勾着花枝,放在唇边轻嗅。 她的肤色比桃花还楷娇艳,她的眉目,比春日的风还要温暖。 而他,站在一群年轻公子中,听着其他人嘻笑,说着要上前讨问她的闺名。 过往的事,似乎已经很久远了,久的像是前世发生过的。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1章 找上门来 第211章 找上门来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走回镇上的时候,郑景之真的是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 他抱着手臂,低着头,光脚踩在脏兮兮的路面上。 有好几次差点,踩到狗屎上。 他咬着牙,拼命忍着。 一路急奔,只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 可是,快要走到驿馆时,他突然停下了步子。 不能回去,不能让纳兰羽看见他这个样子,他仅剩的尊严,不能就这么失去。 路边蹲着的孩童,看他光着脚,也笑呵呵把自己的鞋子脱掉,光脚在他身边跑着。 “滚开!”郑景之心烦意乱,抬脚踢开孩子。 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引来在屋里忙活的母亲。 妇人冲出来,看见自己的孩子坐在地上,又看见那样的一个男人站在那,顿时怒不可遏,张口就骂:“你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能欺负小娃娃,也不嫌害臊,滚开,大清早的穿成这样,跟个神经病一样!” 郑景之阴沉着脸,抱在胸前的双手,慢慢的放开了,目光阴鸷的盯着妇人,张嘴本欲回骂几句。 可是转念一想,骂了又能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现在街上的人,渐渐多了,他跟一个粗俗的妇人对骂,只会招来更多的白眼。 郑景之只能恨恨的瞪她几眼,愤怒的转身离去。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小红住的那扇门前。 他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最终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小红清脆的声音,在门内响起,郑景之忽然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 柴门拉开,小红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公子,你……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 她没有多问,即便问了,也没有结果,倒不如什么都不问,让他彻底放下戒备。 郑景之也正骂她询问,见她满须担忧,却没有刨根问底,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我遇到了一些事,回去不方便,只好到你这里,”郑景之的解释,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很难堪。 小红笑盈盈的将他迎进厅堂,“不方便的时候,您只管来,我这儿虽然不华丽,条件也不好,但是好歹也能休息,您稍坐,我去端些热水来,给您泡泡脚。” 郑景之在宽大的柳木椅子坐下,身子疲倦的向后靠,头仰着,闭上眼睛休息。 他真的好累,心累,身体更累。 小红很快端了温热的水来,见他睡着了,也不去叫醒他,蹲下身来轻柔的替他搓洗双脚。 冰冷的脚,浸在温热的水中,很舒服,好像全身的筋骨都软了下来。 “你这儿也没人伺候,回头找个丫头过来,伺候你的饮食起居,也省得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动手,”郑景之没有睡着,昨夜虽然睡的不好,但总算睡着了,现在他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提不起精神。 小红羞涩的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我喜欢什么事都自己动手,我也不是出身富贵的家境,做这些寻常琐事,也没觉得很难,反倒乐在其中呢!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家里有别的人。” 见她不愿意,郑景之也没再强迫。 双脚泡的回了温度,他根本走不了,也不想走。 小红替他捕了床,拿了崭新的被褥。 床很软,被子盖在身上很舒服。 郑景之躺下去的时候,长长舒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 有多久? 很久了吧? 自从没了给他亲手铺床叠被的人,便再没了这份温馨的画面。 公主府的床,永远是那么冷,那么硬,只要多睡一会,都会觉得腰酸背痛。 而纳兰湘的床,洒满了香粉,很呛人,他实在受不了。 在胡思乱想中,郑景之开始发烧了。 吹了一夜的风,又光着脚走了那么久,娇生惯养的贵公子,终于顶不住了。 小红静静的看着他发烧,烧的满面通红,嘴唇发白,身子不停的颤抖。 “公子?”她叫了一声,男人没有应她。 小红嘴角扬起轻蔑的笑,但是很快便隐去了。 病的还不够重,她现在不着急,替他找大夫。 此时的驿馆,纳兰羽终于发现不对劲。 有人禀告,驸马爷半夜曾悄悄离府,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纳兰羽又开始摔东西,每次她想做大事的时候,这个男人总能拖她的后腿。 以前还觉得他多多少少都有点用,可是现在跟沐青箫相比,他简直就是个没用的懦夫。 “来人!”纳兰羽冷着眼,猛的站起身,朝外面大吼。 陈公公弯着腰,快步跑进来,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碎片,“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府衙的差役都调来,给本宫找,找出他究竟死到哪去了,要是找不到,就给本宫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公主您莫急,驸马爷兴许是心情不好,到外面走了走,很快就会回来。”陈公公越发觉得自己老了,应付不过来这位公主的骄纵脾气。 “心情不好?哼!他当然心情不好了,成天惦记着死去的那个贱人,没想到……没想到她人死了,还不放过本宫,你派人去找,一定要把她的尸首找出来,不管扔在哪了,都得找出来,将她挫骨扬灰。”纳兰羽扣在椅子扶上的手,死死抓紧。 陈公公为难的道:“公主,这人都死了一年多,当时也只是侍卫们拖出去,随意丢弃,现在想要找出来,真的不太可能。” 纳兰羽狠狠的瞪他一眼,“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你再派人回宫传信,让太子派些人手给我,哼!他们既然敢对本宫动手,也得问问父皇答不答应。” 陈公公满头大汗的走出来,他发誓,此番回宫之后,一定要请辞回乡,这位公主殿下,他是真的不想伺候了。 半个时辰之后,府衙内的几十名差役都被调动了起来。 开始挨家挨户的查找郑景之。 其实也不难找,镇子就那么大,人口也就那么多。 终于,他们问到了跟郑景之吵架的妇人,又顺路摸到了小红所在的巷子,敲开了那扇大门。 门被敲响时,小红已经请过大夫,配了药,正在走廊上,用小炉子给他熬药。 郑景之坐在床边,只要稍微扭头,便可以看到小红的身影在那忙碌着。 他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在滋味,五味杂陈。 药罐咕嘟咕嘟的翻滚着,小红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把小扇子不停的扇风。 听见有人敲门,其实她心里已经预料到了。 “快开门!快点!” 小红站起身,朝窗子里面看了一眼,跟郑景之的目光相遇,她莞尔一笑,“怕是有人来寻你了,我去去就来。” 郑景之的眉头深深皱起,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去开门。 拉开门栓,她还没看清外面的是谁,就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两名差役,一脸凶相的瞪着她,“你这里有没有生人?早上是不是来了个男人?” 小红被推的差点摔倒,听见他的问话,一个劲的摇头,“没有,我这儿没有陌生人,你们不能随意闯进来,我家里还病人,他需要静养。” 两名差役看到药罐,又见她吓的快要哭了,以为是胆子小,被吓坏了,便没有多想,转身便要离开。 小红见他们要走,正要松一口气。 哪知一口气还没松完,那两人又停下脚步回身。 “不对啊!这一片,是我管着的,我记你是一个人住,也没有亲人朋友,你哪来的病人!” 另一人调笑道:“该不会是养的男人吧?听说你是从青楼出来的,既然从了良,有些习惯还是收敛一点的好,如果你实在寂寞,可以找哥哥们替你排解。” 两人先前路过这里时,见到小红独自进出,便留了个心眼。 后来知道她是百花楼的人,也没少来骚扰她。 小红羞愤的推开他们的手,不想让他们碰到,可是那份屈辱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两位大人说笑了,里面是我老家的亲戚,他病的很重,两位如果非要看,进去也无妨,只是万一被染,可不能怪我。” 因为前段时间那场瘟疫吓到,九台镇的人,全都谈瘟疫色变。 好不容易将两人打发走,她又回到廊下,倒出黑色药汁。 小心的用布包好,送到屋里。 “公子,快趁热把药喝了,可惜我这里没有蜜饯。” 郑景之看着那药,没有立刻坐起来,始终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她。 小红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知所措,“公子是不是担心药里有毒?” 她苦涩的笑了笑,随后端起碗来,便要往唇边送。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挡住了她的药碗。 “给我吧!”他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事,说的太多,未必有用。 再者,他对小红,也不是没有防备之心。 活在那样的一个漩涡之中,怎么可能保持住轻易相信别人的心。 喝药并不是那么的痛苦,可是他还是眉头皱的很深。 大概是心里更苦吧! “砰砰砰!” 院门又被敲响,这回动静更大,似乎恨不能将门拆掉似的。 小红心里有点害怕了,“公子,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瞧瞧,可能是刚才那两个人去而复返。”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2章 巧儿中毒 第212章 巧儿中毒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郑景之没她那么乐观,可还是安慰了她,“你别怕,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我替你撑腰。” 小红笑了,点点头,收了碗走出去。 敲门的人显然等不及,也是那门太脆弱,几下便被撞开了。 领头的是陈公公。 老太监一看到小红,额上的青筋便突突的跳个不停。 “小贱蹄子,原来是你!”陈公公抬手甩了她一巴掌,将小红打倒在地。 又指着她骂,“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在捣鬼,你也是活腻了,公主的人你也敢惦记,之前给你的警告都忘了吗?” 小红边哭边摇头,“我没有,我没想惦记谁,我看到公子一个人在外面走,担心他生病,我怎么敢跟公主作对。” 她的哭诉,陈公公怎么会相信。 后宫女人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所以,不用解释什么,也不用辩解什么,他只需看一眼,便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哼!你等着,回头杂家禀告了公主,再让公主收拾你,你们几个,还快进去,把驸马爷请出来。”陈公公尖细的嗓音,听起来格外刺耳,至少郑景之是这么认为的。 他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的讨厌他,厌恶他。 “不用你请,我自己会走!”郑景之刚刚服过药,身子还需着。 他扶着墙,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小红见他走出来,赶忙上前搀扶,又关切的询问他的身体。 郑景之摇摇头,示意她别再问了。 在看到小红脸上的手掌印时,他的脸色陡然暗沉下来。 “陈公公,你打她做什么?她犯了什么错,需要你动手惩罚?” 不管郑景之在意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他绝对不想看见陈公公,对小红动手。 那样无疑是在打他的脸,让他难堪。 陈公公也的确不怕他,老太监古怪的笑了笑,“她魅惑驸马爷,难道不该打吗?回头带到公主面前,恐怕不仅仅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驸马爷也不必担心她了,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小红握着郑景之的手臂,握的很紧,弱弱的唤了声,“公子……” 她现在害怕了,万一这个老太监真要带走她,那位姑娘真的会来救她吗? 郑景之此刻恨死了自己的无权无势,倒头来,他竟然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在手里,“她只是个下人,这里是我买下的一处私宅,不必支会公主了,陈公公,你该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他的威胁,在陈公公眼里,一文不值。 公主要杀平民,还需要理由吗? 似乎根本不用。 “老奴说了,驸马爷还是多操心自己,公主因为您擅自离开,可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会正在等着您回去呢!”陈公公笑的很阴。 郑景之身子虚弱的晃了晃,幸好有小红扶着,否则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明白陈公公的意思,如果今日他保不下小红,他还有什么脸,在公主府继续待下去。 郑景之深吸一口气,不得说了一句,他最不愿承认的话。 “小红并不是我留下的,那日在百花楼,你也是看见的,她是的命是沐少夫人留下,如果你非要致她于死地,最好先去问问沐少夫人会不会同意,再做定夺!” 老太监面色一变,想到那位强悍的少夫人,他的脸到现在还疼着呢! “主子们的事,轮不到老奴做主,不过老奴也要奉劝驸马爷,该收敛的时候,还是要收敛,您是驸马,是公主的脸面,万一叫皇后娘娘知道了,这后果……您可要想清楚了。” “不用你提醒,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郑景之没再回头看一眼小红,虚弱的被人扶了回去。 老太监害怕走路,所以随时随地带着轿子。 两名侍卫,抬着郑景之,将他送进马车里,动作不算温柔。 要是换做平时,郑景之也不会在意。 但是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坐都坐不稳,却被人丢进马车,屁股重重的落下,摔的七荤八素。 陈公公冷眼瞧着,不点破,也不过问。 一个过了气,又没实权,且不受公主喜欢的驸马爷,有什么威胁? 小红站在院子里,看着郑景之被带走。 她咬着唇,想了片刻,下了决心,走到外面关好院门,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巧儿这两日睡的都不好,还得怪某人旺盛的精力。 沐青箫已经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见她还在睡着,索性将她连人带被子,一并抱起来。 “呀!”巧儿其实在他进门时,听到了动静,但是不想动。 冷不防被抱起来,吓的急忙抱住他的脖子,免得掉下去。 一对洁白如玉的手臂,横在沐青箫的眼前,怎能不晃眼。 某人的气息粗了,呼吸乱了,眸光深了,有些不可控制的情绪,火速冒了出来,要不是他还有一点点的理智,早已扑了上去。 “有那么累吗?”沐青箫看她疲惫的脸,总算有点良知。 男人跟女人的差别,就是这么的明显。 巧儿握着粉拳,不痛不痒的捶了他一下,嗔怒的骂道:“整整一夜,我才睡了多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而且我这几日,总觉得身子又乏又累,你又那么折腾,不累才怪呢!” “回头让孙老头过来给你把脉瞧瞧,”沐青箫将她抱起,长年握剑的大手,竟然也可以很温柔的给她穿衣。 这个季节,早晚温差较大,到了中午的时候,太阳明晃晃的照下来,还会有点热,但是到了晚上,还得穿两件衣裳。 衣服穿好了,他抱着撒娇的女人,坐了下来。 沐青箫见她靠自己怀里,眼睛还闭着,卷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眉头也微微的皱着。 轻轻搭上她的脉搏,某人终于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 他立刻朝外面大声喊。 宗林一直都候在外面,听见主子的声音,走到门口,并没有进去。 “快去叫孙大夫来一趟,别惊动其他人!” 宗林皱着眉,看了紧闭着双眼的孙巧儿,用力点点头,快速跑了出去。 沐青箫重新低下头,凝视怀中的娇颜。 他真是该死,离的这么近,晚上抱着睡了一夜,竟然没发现她脉象的异常。 “我没事儿,就是太累了,再睡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巧儿慢慢的掀开眼皮,仰头看着他光洁的下巴。 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百毒不侵的人,就像没有真正天下第一一样。 巧儿的身体,虽然能抵抗大多数的毒物侵袭,但并不代表,她真的百毒不侵。 孙之济来的很快,他是被宗林连拖带拽弄来的,鞋子在路上跑掉了一只,被凌泉宗的弟子捡来,紧跟着送来了。 宗林不会说话,也没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孙老头一路跑进来,嘴上都没闲着,骂骂咧咧,絮絮叨叨。 当看见沐青箫抱着闭着眼睛的孙巧儿,他陡然立直了身子,脸上的愤慨神情,也不翼而飞。 “我家师父怎么了?脸色不对啊?我昨儿看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孙之济不客气的指责,分明是对着沐青箫说的。 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宗主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若干年以后,还不是一堆白骨。 沐青箫心情沉重,没空跟他争辩,“她脉象很弱,气息轻缓,好像总是很累,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点过来给她瞧瞧!” 孙老头面无表情的冲他翻白眼,“恕老夫直言,床弟之事,还是得有个节制,你壮的跟牛一样,她哪能跟你比。” 被人点破,沐青箫也无所谓。 宗林搬了椅子过来,孙之济坐下后,沐青箫握着巧儿的手腕,放在桌子上,供他把脉。 当孙老头的手指,按在雪白纤细的手腕上时,某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朝孙老头身上直丢。 孙之济很淡定的不受他干扰,老神在在的把脉。 宗林将两人的神情,全都默默记在心里,看来府里又多了一个不怕宗主的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孙之济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到愁眉紧锁。 沐青箫的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变化着,“到底怎么样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紧张到手心出汗。 孙之济还是高深莫测的撇他一眼,说出一个惊天消息。 “她怀了身孕,已有一个月。” 宗林惊喜的捂住嘴巴,如果他可以说话,一定大声尖叫了。 沐青箫的心跳,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差点从胸膛跳出来。 圈抱着怀中人儿的双手,也慢慢收紧,紧张到无以复加,之所以还能冷静的坐在这儿,跟镇定没关系,完全是还没回过神。 巧儿也是,她又没有昏倒,自然也听到了。 可是随即,夫妇二人的心情,慢慢的沉淀下来。 如果只是怀孕,那为何孙之济的神情,会是这样的。 孙之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宗林。 宗林会意,赶忙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好。 孙之济这才缓慢的说道:“她除了怀孕,还有中毒的迹象,看她的脉象,我只能判断是一种慢性毒物,至于是什么毒,我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说的已经很保守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3章 沐爷嗜血 第213章 沐爷嗜血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慢性毒物有很多,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才可以很快找出解药。 沐青箫黑漆漆的双眸,顿时像是聚集了数不清的狂风暴雨。 现在询问别的,都已于事无补。 沐青箫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只问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办法,他只要自己的女人好好的活下去。 哪怕是不要孩子,也不要她有事。 巧儿按住他的手,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其实我隐约的感觉到身子不对劲,所以这段日子,我很一直很小心,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相公,对不起!” 子嗣对男人,很重要,她一直都明白。 以前还会犹豫不定,有那么一段过去,她根本没法心安理得的留在他身边,过安稳的日子。 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的心境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所以,她一直没有服用避子的汤药。 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中途还出了差错。 沐青箫眸光深沉的能滴下墨,他握紧了巧儿的手,依旧紧盯孙之济,“我在问你,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无论是什么办法,我只要她好好的,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孙之济目光有了震动,他是没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找到下毒之人,才可以拿到解药,师父,您好好回忆一下,将这几日碰到的人,全都列举出来,依我的判断,此毒应该是你呼吸的时候,被带入体内,再配合其他看似无毒的东西,比如食物,花香,一起作用之下,毒性才显现出来。” 他说的,孙巧儿自然明白。 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一时之间,她还没有时间回忆。 “听说西域有一种毒蝎子,它的毒液,与花粉混合,可以杀人于无形,只是这种蝎子,并不常见,我只在书里看到过,并未亲眼见过。” “师父可知道它与哪种花粉相融,才会产生毒性?如果能找出来,那咱们解毒的药方,便有一半了。”孙之济急切的问道。 巧儿的目光,越过他,朝窗外看去。 院子里的几株芍药花,开的正好,花团锦簇。 孙之济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摸着胡子的手,猛然停下,一拍大腿,“原来是芍药花,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沐青箫死死盯着外面的几盆花,“先别对外乱说,娘子,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孙之济在沐青箫的暗视下,也一同走了出去。 沐青箫没有走远,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放心把巧儿一个人留下。 两人走到那几盆芍药花前,沐青箫招手叫来宗林,指着那些花问他,“这些是谁送来的?” 宗林还在替主子高兴,但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主子情绪不对,急忙用手比划了几下。 “孙富贵?”这个答案,倒是沐青箫没想到的。 宗林点点头,原本府里是没有芍药花的,也没有想过特意去置办。 孙富贵送来的时候,他也仔细检查过,确定只是普通的花草,便没有多想,命人将花盆,搬到了夫人房门前的空地上。 他也担心花粉过多,对夫人身子不好,所以,花盆与窗户的距离,拉开很大。 沐青箫眼中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沉声道:“让云千山……算了,还是我亲自过去,把杜岩叫来,让他守在这里,无论是谁,都不准进去夫人的房间,谁都不行!” 宗林点点头,他不需要问为什么,主子的命令,他只需要执行。 能让主子这么紧张,想必是发生了大事,怕是要乱了。 沐青箫又对孙之济,道:“你也别走了,就留在府里,随时照看她的脉象,让你的孙子一同住在府里。” 要说信任,沐青箫对孙之济的信任没有多少。 只是眼下,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留在这里。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不惜任何手段,控制住孙老头,所以他最后加了一句,让孙敬业一同住进来。 沐青箫的不信任,对孙之济来说,无关痛痒。 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解药,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下毒,谋害他师父,他非提着刀,跟对方干架去。 嘱咐完两人,沐青箫站在那,仰头望天,长舒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拳头,紧紧攥紧。 过了片刻,他才渐渐平复乱糟糟的心境,走回屋里。 巧儿侧卧在床上,又睡着了。 本来她脑子也很乱,伸手盖在腹部,想到这里面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再过九个月,便会呱呱坠地,她闭着眼睛,缓缓的笑了。 沐青箫坐在她身边,摸着她光滑的小脸,目光下移,也落在她的肚子上。 过了好一会,他笑了。 不同于任何时候的笑容,这一刻的他,笑容单纯,目光暖的能融化冰雪。 可是一想到,她中了毒,沐青箫的眼神,又陡然变的凌厉如刀。 悄悄从屋子里退出去,杜岩已经来了。 宗林已比划着,传了话给他,杜岩都明白。 但沐青箫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杜岩不会多问,看宗主的神色,也心情也跟着沉重,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 等到沐青箫走后,他便像个雕塑似的,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就连田姝找来,也被他无情的挡了出去。 沐青箫领着云千山,阴沉着一张脸,快步出了沐府。 两人是骑着快马离开的,马蹄在街道上快速通过,扬起的灰尘,很是呛人。 原本正要抱怨的人,看到沐青箫的背影之后,都很聪明的将咒骂的话,又吞了回去。 孙富贵此时正在隔壁,调戏一个小妇人,听见马蹄声,眯着眼望了望。 那小妇人,骨子里也是个骚气十足的女人,见到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眼睛立马直了。 拐了拐身边的老男人,问道:“哎,那不是你家姑爷吗?长的可真俊,瞧他骑马的姿势,太好看了,他这个时候来了肯定有事,你还不赶紧回去招呼着,也不怕他火起来,给你苦头吃!” 孙富贵心里其实是忐忑的,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否则多丢脸,“哼!他再厉害,也是我家女婿,见了老丈人,他还是得乖乖的拜见。” 老头余光瞄见小妇人发骚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出言嘲讽道:“你家男人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给他戴绿帽子了?” 小妇人娇笑着捶了他一拳,可惜这女人脸上的雀斑实在太多,很破坏美气氛。 不过以孙老头的年纪跟财力,也只能跟这样的小妇人打情骂俏。 沐青箫跳下马,阔步朝这边走来,瞄见孙富贵还在那笑,真的很想一掌拍死他。 云千山看到少主阴郁的脸,知道少主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赶紧栓好马,跑过去,二话不说,拎着孙富贵的衣领就往回走。 孙富贵被拎的毫无形象可言,云千山的手劲又大,疼的他嗷嗷直叫唤。 沐青箫大步走进院子里,云千山紧跟着走进来,把孙富贵往地上一扔,反脚把门踢上。 沐青箫并没有走进去,只在院子里站住,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坐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孙富贵。 孙氏以为孙富贵舍得从外面回来,正要跟他吵架,冷不丁看到这一幕,她也吓住了,“这……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坐在地上了。” 孙家还住了几名房客,听到动静,都打开房门,朝外面看。 云千山走过去,用剑指着他们,威胁道:“都给我滚回去,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也别多看,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听到没有!” “不敢,不敢,我们这就回去。” “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听不到。” 一看云千山的劲头,就是个不好惹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想插一脚。 孙氏在听到云千山的威胁之后,真的害怕了,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她噗通一声,软腿坐在了地上。 “姑爷,看在巧儿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她并不知道孙富贵犯了会事,但不管犯了什么事,都绝不会是小事,否则沐青箫怎么会找上门来。 沐青箫锐利的目光扫向她,“饶他的命?他做了什么事,需要我饶他一命?” “这个……”孙氏为难的看向孙富贵,“孩子他爸,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姑爷大怒,还不赶紧向姑爷认错,请他饶你一命。” 这几日九台镇发生的事,她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 原来他们这位三姑爷,果真不是个简单角色,像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哪里惹得起。 孙富贵揉着被撞疼的膝盖,也纳闷着呢,脑子飞快的把他这几日干的事都过了一遍,好像也只有收江家的礼这件事,最大。 难道真是因为那些东西? “沐……沐爷,我收下的东西,我一个铜板也没动,都在我床底下呢,还有那几只牲口,都在后院栓着呢,我们也没卖了它们,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 孙富贵胆子小,被他一吓,什么都往外倒。 孙氏听到他说什么银子,顿时怒不可遏,“你个老东西,你说清楚了,不是只有牲口吗?怎么还有银子?” 孙富贵没理她,偷偷瞄了眼沐青箫的脸色,发现比之前更难看了。 孙氏转念一想,立马便知道了他的意图,“好啊!你个没良心的糟老头,一把年纪了,成天还敢惦记纳妾,看我不打死你!” 孙氏并不是真的生气,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为了做做样子。 孙富贵那颗色心,心不是一日两日,她哪能不知道,可是她管不住,也不敢管,今儿沐青箫带着人,一副要严刑拷打他们的样子,她害怕对方真的会对孙富贵动手。 怪只怪,他们从前对巧儿太狠,早知道就该对她好一点了。 “够了!”沐青箫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争吵。 他一吼,吓懵了孙氏夫妇。 “我来这儿,不是听你们胡搅蛮缠,孙富贵,我问你,前几日你是不是送了几盆芍药给巧儿,可有此事?” “啊?你问的是这个事儿?”孙富贵听到他不是为了牲口跟银子来的,大大的松了口气,几盆花也不是大事,他有什么可怕。 沐青箫见他又不回答了,对云千山使了个眼色。 云千山会意,快步走过去,一把拎起孙富贵,“我们少主问你话,你在犹豫什么,快点说,否则将你吊起来,一刀一刀的砍死你!” “别,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我前几日送的花,真的只是花而已,难道那花不对?不会啊!我是从镇上花贩子手里买的,还挺贵的呢!” 沐青箫眉头皱的更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从孙富贵的解释里,又没听出什么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孙氏哆哆嗦嗦的缩在一边,一时半会都搞不清状况。 沐青箫烦躁的来回踱步,忽然,他停下步子,紧盯着孙富贵,“你怎么会想到送花?” 孙富贵那么抠门,连嫁妆都不肯备下,又怎么会想送花,这根本不合逻辑。 孙富贵眼珠子一转,还想狡辩,“我,我怎么就不能送花了,巧儿是我女儿,我想补偿她,不行啊!” 沐青箫冷笑,渐渐走近他,“你当爷是傻子吗?你怎么会想到补偿她,再给你一次机会,说错一次,砍掉你一只手,你只有两次机会,说还是不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云千山抓住他的手,按在地上,剑锋逼近了。 孙氏吓的说不出话,呆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孙富贵已经吓的全身哆嗦,身子不停的抖动,“我……我说,因为我听了大女儿的提醒,想着……想着讨好巧儿,真的只是几盆花,我没想做坏事,也没想过害她,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害她呢?” “孙映月在哪?”沐青箫周身气场更冷。 正在这里,大门被敲的砰砰做响。 孙映月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大白天的,你们关门干啥,有毛病啊!” 云千山不用少主吩咐,放开孙富贵跑去开门。 孙映月敲门的手还在抬着,正要敲下去,冷不防门开了,一张陌生的冷脸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题外话------ 更新调了哦,凌晨12点05分开始更新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4章 搜查(更新提前) 第214章 搜查(更新提前)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云千山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拽着领子,把人拎了进来。 孙映月胳膊上挎着篮子,里面还有她刚刚买来的菜,结果被云千山一拖,篮子里的菜,掉的到处都是。 云千山动作粗鲁的将她按在地上跪着,冷声威胁道:“我家少主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会将你剁碎,一块一块的扔去喂狗!” “别,别杀我,我都说,你们问什么,我都照实说,”孙映双手抱着头,吓的魂飞魄散,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是孙巧儿。 难道是孙巧儿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来找她的麻烦,可是回想一下,她最近没干什么啊! 难道是后院的那些东西? 沐青箫用仅剩的耐心,再问了一遍,“前几日,是不是你提议送了芍药花去沐府,是谁让你提议的,或者说,你听谁提过,又是谁给你的建议,爷不想再听到我不知道之类的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沐青箫抬脚踩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重重的碾压。 “啊!我的手……”十指连心,痛的可想而知,“我……我……” 后面孙映月又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沐青箫从孙家离开后,孙家父女三人,只感觉自己是从阎王殿走了个来回。 半条命没了,三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 过了好一会,孙富贵爬起来,抬手甩了孙映月一巴掌。 “死丫头,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孙富贵这一巴掌,打的很重。 孙映月伤了手,整只手红肿的像个胡萝卜。 孙富贵打下来时,她根本躲不了。 脸颊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她咬着唇,垂着头,脑子拼命还原那天发生的事。 她忽然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赵禾的提议。 那天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很诡异。 她外出的时候,遇到赵禾,那丫头也是突然出现,微微的笑着,可是她的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赵禾告诉她,富贵人家都喜欢养些名贵的花,正好镇上来了花农,有很多好看的花,邀她一同前去赏花。 孙映月也没多想,前一日又被赵昌缠上,让她既厌恶,又烦躁。 到了花市,眼前一亮,果然很漂亮。 她一直都很喜欢花,只是家里条件不允有行,连吃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又怎么能跑去买花。 两人在花市上逛了一圈,赵禾忽然不无遗憾的对她道:“我听说巧儿也喜欢养花,你们家最近跟巧儿的关系好像挺紧张,要是能送她个礼物,让她高兴高兴,说不定还能缓和你们两家的关系。” 孙映月听到这话,第一个反应,当然是拒绝,“我可没钱送礼,就算有,也不想送给她。” 人的心理便是如此,在对方落难的时候,可以雪中送炭,不管是为了彰显自己大仁大义,还是为了真的好心帮助别人,总是一片好心。 可是在对方混的比自己好时,总会若有若无的有点嫉妒的心理在其中。 所以,在听到赵禾提议给孙巧儿时,她一口否决了。 赵禾暗骂她太蠢,脸上却仍旧笑着劝说:“你可不能这么想,巧儿现在嫁了个老相公,有权有势,你讨好了她,只用好处,没有坏处,别死心眼了,你可以回去跟你爹说,让他买了送去,这样即保全了你的面子,又能缓和你们的关系,一举两得。” 孙映月被她说的心动,如果不用她出面,也不用她出钱,何乐不为呢? 之后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本来一切,都按着赵禾的计划进行。 她也以为一切天衣无缝,谁又能想得到,几盆花会成了一切的关键。 沐青箫找来时,她正准备去见赵昌,堵住他的嘴,免得坏了她的事。 看见沐青箫出现的那一刻,她心跳也跟着停住不动,整个人像是被定住。 幻想了很久的场面,毫无预兆的出现,只可惜男人的神情不对,否则她一定会很高兴。 “把她跟她那位哥哥一并带走,动作要快!”沐青箫冷冷斜睨了她一眼,打马离去。 赵禾比孙映月那个蠢货,可以镇定多了,她一脸天真的看着在云千山,“这位大哥,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你该去的地方!”云千山跳下马,示意后面的人上前,把她抓住。 赵禾一边寻找着逃跑路线,一边跟他们打哈哈,“你的眼神好可怕,我能不能不去?我还要帮我娘做家事,家里有好多活呢!” “少废话!”云千山很讨厌她,看着年纪不大,其实一肚子坏水,整天阴沉沉的,像是生活在阴暗石头缝里的蝎子蟑螂,又脏又臭。 赵禾眼底暗光闪过,在那两人快要碰到她时,袖子里黑色的东西,猛的甩出。 “小心!”云千山大惊失色,可还是晚了一步。 “啊,这里怎么会有蝎子!”一名被咬的弟子,抱着被咬的手掌。 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黑。 另一名弟子,也没好到哪去。 被甩过来的一只蝎子,咬到脸颊,剧痛之下,表情十分狰狞可怕。 云千山冲过去,用剑挑落蝎子,扔在地上踩死。 就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赵禾跑了。 来不及犹豫,他提着剑,追了出去,知道那丫头身上有毒物,也不敢贸冒然近身。 “你逃不了的,整个镇子都是我们的人,你又能跑到哪去!”云千山摸出暗器,做好了出手准备。 赵禾跑进弯弯绕绕的巷子,如果不跟紧,下一秒就会不见。 云千山不敢再犹豫,幽冷的暗器朝赵禾飞去。 “叮!”有兵器相撞的刺耳声音传来。 暗器被打落,只是一个转角,等他追去时,赵禾已没了踪影。 云千山面色沉的难看,火速从巷子里退出,那两名受伤的弟子,已被抬了回去。 他在街上找到一直隐在暗处的钟春。 听到有人救走赵禾,钟春脸色阴沉的可怕。 敢从凌泉宗手里抢人,他们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火速调来附近的弟子,只是片刻,便集结了近百人。 整整一天,九台镇内风声鹤唳,凌泉宗的弟子,是出了名的团结。 正如钟春等人所想,敢从他们手里抢人,分明就是公开跟凌泉宗做对,事关凌泉宗的颜面,也关乎所有弟子的颜面。 搜查的力度,前所未有的扩大。 而府衙的那些衙役,都被赶到墙角,不容许他们插手。 尚文才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的乱象,边擦汗,边询问身边的师爷,“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向上禀告,本官担心再这么下去,整个九台镇,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得成了他的封地,他肯定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啊!” 吴师爷连扇子也不摇了,“大人,这年头宁惹昏官,不惹土匪,您看他们的架势,属下只怕,您的公文还没出镇子,就得被人拦下,别说求救了,就连咱俩的性命,都得捏在人家手里。” 尚文才额头的冷汗更多了,“公主那边怎么样了?她一个堂堂的公主,居然连护卫队都没有,还得咱们派衙役保护她,如果皇子皇女们,都混成她这样,只怕离亡国也不远了。” “大人,可不敢胡说,咱们舜安国力,虽然不如前一朝,但好在根基稳固,十几年都没有战事,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怎么会亡国呢!”吴师爷吓的腿肚子哆嗦了好几下。 尚文才也是太着急了,有点口不择言,“本官只是随口说说,做不得数,师爷,你可别到处乱说,毁了本官的名声。” “我是大人手下的官,死活都得站在大人这一边,不过属下还得说句宵话,大人这官做的,确实窝囊,”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以前沐青箫不在镇上活动时,他这个地方父母官,好歹还有点威严。 可是现在呢! 百姓经过他身边,直接将他忽视了,就连击鼓告状的人也少了太多太多。 有这么多凌泉宗弟子在镇子上活动,那效果,比衙役好了不知多少倍。 什么盗窃,什么抢劫,谁敢哪? 有点脑子的贼匪都跑到邻县,或者到更远的地方。 昨儿,有个采花贼,胆大包天,趁着深夜做案。 他本想第二日派衙役捕快,前去捉拿。 谁知早晨下人们打开府衙大门,就看到那采花贼,被五花大绑,扔在府衙门口,被揍的还不轻,见到他们,差点喜极而泣。 托他们的福,九台镇真要成了夜不闭户的人间天堂了。 尚文才长长的叹了声气,“本官能怎么样?他还要把整个宗门都搬来,以后的日子……师爷,你替本官写奏章,就说本官要辞官,要回乡养老!” 趁着他还有藏银,还没有被他们发现,赶紧撤吧! 省得到最后,连根毛都不剩下。 吴师爷抬起小细眼睛,瞄了尚文才一眼,又迅速垂下,“大人,最近有个案子,如果大人能把这个案子结了,辞官回乡才划算。” 尚文才老眼眯起,“什么案子?最近有案子吗?” 吴师爷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直到他说完,尚文才眼睛里的贪婪之色,久久都未能散去,“你敢肯定这个事,跟凌泉宗的人没有关系?”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5章 偷人 第215章 偷人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吴师爷很肯定,“绝对没有,江老太爷前几日不是被沐少夫人坑了吗?老爷子咽不下这口气,但也知道这个事,不能再追究,再说了,他也不想为难大人,所以,他只想请大人再帮他一回,从此再不相干!” 吴师爷以手做刀,阴笑着比划了下。 江老太爷咽不下这口气,之前也没少给尚文才好处,他要是不讨回来,死都不瞑目。 所以,他开了最后一个条件,要弄到江府旁边的一处宅子。 想要栽赃陷害,实在太容易了。 他现在只需要尚文才一句话,事情就成了,其实简单的很。 尚文才没有马上答应,摸着胡子考虑了很久。 吴师爷也不急,他太了解这位尚大人的心思,知道他最后还是会答应。 ** 顾烟醒来的时候,身上衣衫全无,不着寸缕,就那光果果的躺在绸缎被褥里。 她肤色很白,体形修长,倒也挺好看。 醉酒之后,头痛欲裂,嗓子干的能冒烟。 “水……喝水……”她慢慢睁开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在楚家。 当看到头顶陌生的帷幔,四周陌生的摆设时,她猛的从床上坐起。 上身一凉,低头看到自己光洁的身子,吓的尖声大叫。 不远处,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手执着白瓷茶杯,小巧的杯子,在指间把玩着。 男人的侧面很好看,眼尾细长,微微向上挑着,嘴角也勾着,似乎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听到女人的惊叫,他没有侧头去看,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叫的那么大声,万一有人从外面冲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顾烟殷虹的指甲,紧紧的抠在绸缎被面上,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混沌的脑子,理了半天也没理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似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用带着笑意的口吻,说道:“事实已经是这样了,还是接受的好,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是不是渴了?” 男人端站茶杯起身,在他转过脸时,顾烟抽了口冷气,“原来是你!” 秦涣笑着走近,将茶杯递给她,“原来你还记得,怎么,是不是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顾烟咬着唇,本不想理他,可是嗓子实在太干,她拒绝不了那杯茶。 她伸手想要自己接过杯子,可是对方方向一转,明显是不想让她动手。 “想喝水,就要乖,你是知道的,我最喜欢乖乖听话的女人。”秦涣在她身边坐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顾烟咬着唇,最后还是就着他的手,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秦涣带着淫邪的目光,从她裸露的胸前滑过,目光慢慢的暗沉下来。 “还要喝水!”顾烟推开他的手,将被子往上拢了拢。 秦涣笑了下,起身将茶壶拿了过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命令道:“张嘴!” 顾烟眼中屈辱的泪滑过,知道他的手段,她除了顺从,什么都做不了。 张开嘴,任由温热的水灌进嘴里。 来不及咽下的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又流进被褥下。 秦涣突然扔了茶壶,大力扯开她的被子,在她惊叫之前,整个人扑了上去,将她压在身下。 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下可好,更方便男人行动。 顾烟下意识的反抗,拼命扭开头,试图躲开男人唇舌,“你不能这样,我,我已经成亲,我有孩子,有相公,你不能害我!”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秦涣是个禽兽。 别看他衣冠楚楚,长相不俗,气席也不俗,像是个正人君子。 可是顾烟在与他相处一段时日之后,她害怕了。 否则以秦涣的身份地位,她怎会轻易放手,不去抓住他,反而嫁给了楚秋容。 秦涣跟沐青箫不同,两人身份地位相当。 沐青箫性子冷清,不喜与女人交往,他狠起来,就连沐老夫人都会害怕。 可是顾烟知道,沐青箫那人,骨子里并不是坏人,他只是狠,可以对自己狠,也可以对别人狠,但那前提是,别人开罪于他。 秦涣却完全不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这个坏,也是一种阴险到骨子里的坏,他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创造更多有利的条件。 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他都可以当做筹码来用。 被他利用了几次,顾烟便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 而且这个人对权利的贪婪,对在仇恨的执着,都让她觉得害怕。 秦涣本来并不打算再利用她,谁让她运气那么背,又遇见他了呢! 两个人**,秦涣是欢场老手,对付女人自有他的一套。 顾烟生过孩子之后,跟楚秋容为数不多的几次同房,都没什么情趣,突然碰到烈火一般炙热的男人,她很快便沦陷其中,热情的回应他。 秦涣的衣服,褪去的很快,只是眨眼间,两人就已**的抱在一起。 秦涣双手撑在她脸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这具娇躯,“想不到你生了孩子之后,变的更美了,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会让你走。” 顾烟伸出手臂,妖媚的轻吟着,勾住他的脖子,像蛇一样的扭动着身体,“人家总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咱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倒觉得,偷情更刺激呢,你说呢?” 秦涣哈哈大笑,身子低下去,狠狠吻住她娇喘不停的小嘴。 他的动作很粗鲁,似乎只有**,没有爱意。 顾烟叫声很夸张,也不怕别人听到。 她了解秦涣的习惯,这个男人行事谨慎着呢! 他住的地方,两边一定是空的,他住一间房,却要包下整层楼。 秦涣双眼愈发的红了,抱着顾烟滚了一圈又一圈。 彻底的放纵,令顾烟压抑已久的心情,又明朗起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后盾。 两人一直滚到晚上,天黑下来,才缓慢的穿上衣服,从床上爬起来。 男人一旦满足了之后,在没有感情的情况下,脸色比之前还要冷。 在秦涣的眼里,顾烟又算得了什么。 “你在楚家混的不好?”秦涣又坐回之前的地方,端着茶,本想喝一口,发现茶冷了,又慢慢放下。 顾烟扭着酸软的腰身走过去,一双柔胰搁在他肩上,娇声道:“还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养女永远做不成真的女儿,不管他们的女儿投胎成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尤其是顾夕墨,哼!就属他意见最大!” 秦涣面无表情的拿开她的手,“早跟你说了,在楚家,做贤妻良母不行,要想争得话语权,靠的是这个。” 他扬起拳头,眼神发冷。 顾烟看见他拿开自己的手,心中暗然,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绝情,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她很快便收敛了心情,扭着身子在他身边坐下,“你说的我都懂,我身边的婢女,没一个是好东西,唯一的护卫,还不在身边,我缺人手啊!” “这个我可以帮你解决,找几个靠谱的人,在你身边做事,听你的吩咐,保护你的安全。” 顾烟美目一转,“如果你说的是你的人手,那我可不要,别到时候,他们反叛,再把我卖了。” 秦涣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还是这么的精明,这样吧!我让人专门去给你找江湖剑客,只是他们的价钱会比较高,但武功绝对不差,跟着你,也算大才小用了。” “那感情好啊,等我制住了楚家父子,到时楚家就是我们的了。”此时的顾烟像是完全释放了自我。 等到天完成黑下来,她从隐蔽的客栈离开,走到楚家门口时,意外的看到一身风尘的顾刚,他脸上的疲惫之色还很浓,看到顾烟,顾刚皱起的五官,慢慢散开。 “顾刚,你终于回来了。”顾烟像只小鸟,欢快的奔到他面前。 她并未看见男人脸上的疲惫,她脑子在飞速的盘算着,待会回去,再面对楚家父子时,再不用受他们的窝囊气。 顾刚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日夜兼程,一路马不停歇,总算又回到她身边。 “那你找到他们没有?”顾烟有些紧张的问。 顾刚沮丧的摇头,“我赶到的时候,听说他们已离开半个月,不知去了哪里,我顺他们的足迹,一路找过来,发现他们是朝着九台镇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要来找你的。” 顾烟面色大变,下意识的推开他,“什么?你是怎么办事的,叫你找两个人而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没用。” 顾刚被骂了,也只是恭敬的低下头,“小姐,对不起,从明天开始,我会在镇子门口守着,只要看见他们出现,立刻处理掉。” “算了,”顾烟烦躁的摆摆手,“我是顾家养女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来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稳住楚家这边,别让他们搅局……唉,算了,反正现在也差不多要撕破脸了。” “什么撕破脸,是不是他们又为难你了,”顾刚长相普通,属于刚毅型的男人。 他平时话不多,也不跟楚家的其他人起冲突,除非碰见他们欺负顾烟。 ------题外话------ 更新改在每日凌晨12点半之前,会全部更完哦!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6章 计上心头 第216章 计上心头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顾烟有些乏了,“算了,回去再说吧!你奔波了这么久,一定也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却让顾刚从头暖到脚,感动到无以复加。 楚家的下人,打开门,见她回来,神色都很不自然。 顾烟冷冷的哼了声,也不在意。 倒是顾刚在经过那些下人跟前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浓。 楚秋容一脸阴沉的坐在厅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渐渐走近的顾烟。 楚老爷子也在,也闲适的坐在一边喝茶。 顾烟走进厅里,带着完事之后的眼波,不紧不慢的瞄了眼厅里的两个男人,“这是干什么?三堂会审?我不过是回来晚了而已,又不是去偷人,你们犯得着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我吗?” 她走到一边坐下,伸手拿起茶杯,水是冷的,抬眼看见青梅站在那,大声道:“你傻了吗?站在那干嘛,还不快去倒些茶水来。” 青梅脚步只挪了一下,又退了回来,沉默的朝楚秋容身后移动。 顾烟眯起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盯着青梅,“怎么,我现在都叫不动你了,是吧?” 青梅不知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做出来的样子,屈膝跪在地上,“小姐,您快认错吧!姑爷看在小少爷的份上,一定会原谅你的,小姐,算奴婢求求你了。” 她一下一下的磕头,直磕的额头鲜血直流。 本以为身边坐着的男人,会懂得怜香惜玉,会心疼她。 可惜她完全想错了,楚秋容坐着一动未动,脸色阴郁的像是要下起狂风暴雨。 顾烟听到青梅的话,心里咒骂贱人,难道她跟秦涣的事,被楚秋容知道了? 楚秋容一直都盯着顾烟的脸色,“你去哪了?如果我没记错,你离开沐府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件衣服。” 顾烟心中暗恼,但面上不慌不乱,“相公,沐府门前发生的事,你不会没看到,我的衣服都被那个贱人撕烂了,不换一件怎么成,难道要让我蓬头垢面的走回来吗?” 青梅小心的偷瞄楚秋容的神情,观察着他一点一滴的变化,见他听完顾烟的解释,面色有了几分松动,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扯着楚秋容的衣袖,器着道:“姑爷,您就别逼问小姐的去处了,虽然我看到她被陌生男人带走,但是奴婢相信,小姐一定是青白的,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楚秋容刚刚松动的神情,瞬间又绷住了。 顾烟真的动了大怒,不用她吩咐,顾刚已握着拳头冲了过来,直接越过楚秋容,将青梅拎了起来,照着她的肚子,狠狠打了一拳,甩手将人朝外丢去。 青梅跌落在地上,被打中肚子,疼的她缩成了虾米。 顾刚本身力气大,又用了内力,这一拳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壮年汉子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小丫鬟。 跌下来时,听到在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知哪里断了。 青梅躺在那,出气多,进气少。 顾刚这一举动,彻底震怒了楚秋容。 他抬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暴怒而起,“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来人,将他拿住!” 顾刚站的笔直,眼中没有半分畏惧,讥讽的指着围上来的几名家丁,“你让他们围住我,你确定他们可以?” 几名家丁,也憷着呢! 他们可打不过顾刚,只有被他打的份,谁让主子们吩咐了,他们不得不围在这儿。 楚秋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打了好几巴掌,火辣辣疼的厉害。 顾烟腰板完全挺直了,身边有得力的人,就是好用。 楚秋容又怎么样,从前她那样的温柔,对他百依百顺,可是最后换来了什么? 既然软的不吃,那便来硬的好了。 楚秋容咬牙切齿的盯着顾烟,“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所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孩子姓楚,我还是你的夫人,可是这个家以后当家做主的,不再是你了。” 楚秋容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当家?顾烟,你子坏掉了吧?好了,先前发生的事,我不再跟你计较,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待在家里,照顾孩子,管好府里的大小事,一切都好说。” 他故作大方,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看来他需要重新计划,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他管不住。 顾烟却并不买他的账,“相公,你耳朵不灵了吗?没听见我说的话,需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吗?” 楚老爷重重的朝她丢出拐棍,“贱人!出身低微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早知道我就该极力阻止,就不该让嫁进楚家,你也别以为找个能打的人护着你,就能让你为所欲为!” “顾刚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你可别忘了,我们楚家也是百年旺族,你想吞下楚家,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 顾刚手一抬,动作轻松的挥掉他打过来的棍子,神色不屑,“楚老爷长年在府里待着,当然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更加不知道,武功高低之分,我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去,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顾刚深藏不露,他一直低调的守在顾烟身边,纯粹是一片赤诚的心,否则以他的骄傲和脾气,早离开了。 今天看到楚家父子对顾烟的态度,如此恶劣,他怎么能放任不管。 顾烟本来还有点担心顾刚能不能受得住楚家父子的怒火,顾烟在她面前,一向是低调的存在。 她虽不懂武功,但是她在秦涣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她知道高手是怎样的存在。 顾烟站起身,扭着腰身,走到奄奄一息的青梅身边,弯下腰,“我早跟你说过,别再得寸进尺,也别想当着我的面耍心眼,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再厉害,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她狠狠踢了青梅一脚,苟延残喘的青梅,剩下的半条命,也快要没了。 楚秋容看着顾烟凶狠的嘴脸,不可否认的是,他害怕了。 原来他的身边,一直藏着一匹狼,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一直对他,对楚家虎视眈眈。 楚老爷也不敢动了,但是他也没打算,真的让顾烟嚣张的占领楚家,“算了算了,今日的事,权当没发生,你还是顾家的少夫人,好好的一家人,干嘛要动刀动枪,真是的,家和万事兴,都别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顾烟就知道这老东西狡猾,“父亲说的极是,相公,你还要冷着脸给我看吗?” 楚秋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开头去,不再看她。 顾烟也不在意了,踢了踢地上的青梅,“父亲,相公,这丫头又该怎么处置?” 青梅知道主子要对她下手了,可她不想死,她睁开眼睛,拼命的去看楚秋容,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 楚老爷子气愤的骂道:“像这种不守规矩,背弃主子的奴才,怎么还能让她活着,乱棍打死吧,尸体丢到外面,别脏了我们楚家的地方。” 青梅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窖。 顾烟嫣然一笑,“她是我带来的丫头,死了也脏了不了楚家的地方,不过看在她服侍我多年的份上,给她一个全尸,顾刚,拖她下去吧!” 顾刚点头,面无表情的拖走了青梅。 “真是累,相公,天晚了,咱们去歇息吧,公公也早些睡,年纪大了,不该操心的事,还是少操心的好。”顾烟不顾楚秋容的抗拒,硬是揽着他走出了厅堂。 直到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楚老爷才敢将所有的怒气,表现出来。 “贱人!” “老爷息怒,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身后的老管家赶忙抚着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退?哼,老夫畅快的活了大半辈子,临到老了,却被这个贱妇管住,你让老夫如何能忍?楚敏呢?他又跑哪去了,平时看着挺厉害的一个人,真要用到他的时候,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公子回军营去了,听说是那边出了点状况,您也知道军中的事,瞬息万变,他也是身不由己,至于少夫人这边,您还是要多多忍耐,只要咱们回了老宅,所有的事,还不都是您说了算。”老管家点头哈腰的,跟他拍马屁。 “说的容易,她现在控制了秋容,只要她不走,秋容就走不了,难道要让老夫一个人回去?”楚老爷的确不想走,在这里很自由,回了老宅,待着太闷。 老管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要不咱们把小少爷带走,只要您把孩攥在手里,还怕少夫人不会乖乖听话?即便她不肯听从您的命令,也无防,有了小少爷,咱们楚家的继承人也有了,一切还不是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楚老爷子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给儿子娶媳妇,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既然孩子有了,还要孩子娘干嘛? 可是……还有那个危险的顾刚。 老管家又怎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奸笑着替他出主意,“顾刚再强,也只有一个人,等到明日他随少夫人出府,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且我听说,今日镇上已经戒严,到处都是凌泉宗的人马,只要咱们略施小计,引顾刚上勾,让凌泉宗的人去制服他……” 后面的话不用说明,两人相视一笑。 楚老爷对这位管家,十分信任,他当家主这么些年,很多主意,都是管家出的。 两人可谓是狼狈为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刚将青梅拖到府外,找了僻静的地方,将她丢在地上,蹲下身,抽出青梅身上的腰带,就要往她脖子上套。 青梅吓的面如死灰,拼命的想要往后躲,“你……你别杀我,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现在就走,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回来……顾刚,看在我们都是服侍小姐的份上,饶我一命……” 青梅哭的声嘶力竭,眼睛都模糊了,看不清朝她走近的死神。 现在说什么后悔,都已经晚了。 她知道顾刚是什么性子的人,只要是顾烟的命令,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执行到底。 顾刚仍旧是那张冷脸,看她如同看着死人,“你最好别乱动,不会很痛苦,你死了之后,我会给你挖个坑,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正如她所说,看在他们相交多年的份上。 青梅知道求饶无望,也绝望了,哭着怒骂,“顾刚,我是太蠢,而你是太傻,就为了她的点滴之恩,搭上自己的一生,你觉得值吗?” “值!”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青梅呵呵的笑着,眼泪落下来,“错了,根本不值,你要报恩的人,她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不过是个替代品,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顾刚手上的动作停顿住,眼前浮现年幼时的情景。 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在乞丐堆里挣扎求生。 可是乞丐帮里也不好混,他一无所有,身体病弱,于是就成了所有人欺负的对象。 经常被打,被抢走刚刚要来的吃食,在病重的时候,被他们丢进冰天雪地。 顾烟的出现,就是在他最落魄,最苦难的时候。 看见顾烟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看到仙女了,那样温暖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想到过往的事,顾刚的眼神更坚定了,“我的命都是她的,为她做任何事都行,哪怕是死。” 腰带慢慢勒住青梅的脖子,再一点点的收紧。 青梅毫无的反抗之力,空出的双手,试图扯开脖子上的东西,可是她做不到。 拼命蹬着的双腿,用掉她最后一点力气。 最后,她无力的双手垂下来,瞳孔放大,断了气。 顾刚的脸色,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杀过的人太多了。 成年之后,他亲手杀了曾经欺负过,侮辱过他的人。 收起带子,正要拖走尸体,身后忽然有动静。 “什么人在这里?”出现在巷子口的,是凌泉宗的弟子。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7章 变态的赵禾 第217章 变态的赵禾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当他们看见顾刚身边躺着的女子时,刷的抽出剑,“你敢在这里杀人?” 顾刚看见他们的装束,握剑的手紧了几分,缓缓站起身,“这是我的事,个人恩怨,不用两位插手,请回吧!” 冷飞跨前一步,面色严峻,“你在九台镇杀人,就关我们的事,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束手就擒,跟我们走,要么被我们强硬带走!” “我杀我的人,你们凌泉宗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只可惜,你们管不了我的事。” 顾刚余光扫向四周,寻找逃走路线,他知道外面有很多凌泉宗的人,一旦动起手,动静传出去,自己就无法脱身了。 冷飞察觉到他的意图,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朝顾刚包抄上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得不战。 顾刚双手握剑,反手向左一个横挡,右腿顺势一踢,将两人的攻势挡了回去。 但是很快,冷飞二人,脚下一点,快速而又凶猛的攻了上去。 凌泉宗的剑法,堪称天下第一。 二人挽出的剑花,绚烂的像流光,耳边也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 顾刚的武功招式,大多是自己修练,但他内力刚硬,擅长硬碰硬。 只是这两人的剑法太刁钻,几个回合下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有好几处,虽然不致命,但是血流个不停,再流下去,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啊! 逼不得已,他只能出狠招。 在那两人又要同时攻上来时,他退了又退,一把抓起已经死透的青梅,挡在身前。 冷飞二人一惊,可是太近了,想要收回剑势,已经来不及。 噗! 剑尖没入**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抓住这一个空隙,顾刚翻身跳上院墙,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小心的甩开跟踪者,一路潜回楚家。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他站在顾烟跟楚秋容的房间门外,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点上油灯。 解开已经破损的衣服,露出布满剑伤的上半身。 从枕头下摸到一个白色小瓶,用牙齿咬开瓶盖,随意的在伤口上洒了药粉。 扔掉瓶子,身子往后一倒,就这么睡着了。 其实顾刚站在房门外时,顾烟跟楚秋容都听见了。 这一对夫妻,现在是同床异梦,明明很困,却都睡不着。 都担心,在睡着的时候,对方会下狠手,弄死自己。 没了信任,睡在一起,简直太难熬了。 同一天晚上,在九台镇的地牢内,正上演着血腥残暴的一幕。 一男一女,两个人被绑在刑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云千山拖了把椅子,放在一身黑色的男人身后。 沐青箫撩起衣袍,岔开双腿,往那儿一坐,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自有一股霸气,无形释放出来。 钟春跟云千山,各自立在他身边,站的笔直。 两根冷水,从头浇下去,被打到昏迷的两个人,尖叫着清醒过来。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赵禾跟赵昌兄妹二人。 被救走的赵禾,也没跑多远,就被沐青箫亲自带着人抓住了。 而救她的人,吞药自杀了。 这一晚,九台镇沉寂在一片死亡阴影之中。 不过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不会有改变。 赵禾醒了之后,抬起头看到坐在那里的男人,双眼立刻充满了恐惧。 她扭动着,挣扎着,嘴里呜咽的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喜欢,什么爱慕,在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 她一直看到的沐青箫,是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风姿无双。 可是现在坐在那的男人,只会让她感到陌生,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有如此反差大的两面。 赵昌比她怂多了,醒了之后,就开始哆嗦,先是双腿发抖,接着是整个身体都在抖动,一条黄色的不明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来。 沐青箫笑的残忍,“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先前爷看在我家娘子的份上,不是没警告过你,可是你不听,非要往刀口上撞,怪得了谁?” 赵禾看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挖出来了。 “现在,趁着我还有耐心,老实告诉我,是谁让你下毒的?或者说,你跟谁合谋?一字一句说清楚了,我不喜欢被人骗,说错一个字,割下她身上一块肉!” 沐青箫曲起一条腿,姿势朝旁边歪了一点,有几分放荡不羁的意味。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残忍血腥到了极点。 云千山脸着冷,握剑上前,剑尖抵在赵禾的胳膊上。 赵昌已经吓疯了,“都,都是她的主意,是她给我东西,让我接近孙映月,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想过要害人,我该死,我有罪,别……别杀我……” 赵昌泣不成声,脸上被眼泪鼻涕糊满,脏的叫人恶心。 沐青箫皱眉,有点受不了他的哭叫,不耐的摆摆手,“断他一条腿,把他丢出去。” 钟春从架子上拿来钩子,不愿意碰到赵昌的衣服,只好用钩子将他拖走。 离开没一会,就听见外面一声凄惨的痛叫。 钟春低头在赵昌耳边警告,“你能活着走出去,应该感谢我们夫人,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我们宗主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他的底线,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出去之后该怎么说,你可要想好了,我们如果想杀你,真的太容易,你可千万别说错话。” 赵昌模模糊糊听到他的话,恨不得磕死在这儿。 现在,他终于明白,孙巧儿对他的惩罚,真的只是小儿科,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惹天惹地,也不敢再招惹他了,不对,是不能再沾上孙巧儿。 赵昌被凌泉宗的人拖出去,丢在赵家门口。 牢房里,剩下一个赵禾。 听到赵昌将她抖露出去,她丝毫不意外,如果不是从小在这儿长大,她真的怀疑,她跟赵昌不是亲兄妹。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赵禾反而轻松了,她看也不看云千山的剑,冲着沐青箫嘲笑。 “我就不告诉你,死也不告诉你,谁都不知道我下的毒是什么,给那个贱人下毒,当然是要天底下最难解,没痛苦的毒……” 云千山手腕一动,掌心大小的肉,被削了下来。 鲜血如泉涌,赵禾疼的直哆嗦抽气,可惜她叫不出来。 云千山又在她胳膊上洒了点止血药,还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沐青箫的脸色,已不能用狂风暴雨来形容,他按在椅子上的手,已将木头捏碎。 他忍着,拼命忍着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 赵禾缓过劲来之后,竟然又变态的笑着,满嘴的牙被鲜血染红,使得她的笑容无比诡异慎人,“我不怕死,你要折磨我,也尽管来,不能在活着的时候让你注意到,死之前还能跟你面对面说话,我很知足,呵呵……只要一想到,死了也有人垫背,我很满意,很知足。” 赵禾已进入疯魔的程度,其实可以说,她一直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好像她做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引人某人的注意,而不是说,她真的想要得到什么。 现在既然得不到了,她很乐意拖着他们一同下地狱。 沐青箫猛的起身,宽大的衣袍,在空中划过飘逸的弧度,“不用审了,将她关在这里,每日用刑!” 这样的一个疯子,她说出来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 沐青箫不敢冒这个险,他不能冒,更不敢拿巧儿的安危来冒。 云千山跟钟春脸色也随沉的厉害。 少主虽然没有告诉他们究竟出了何事,但从他跟赵禾对话之中,还是能听出端倪。 原来这个女人,竟敢对少夫人下毒,还是没有解药的剧毒。 如果不是杀了她,太便宜,真想一剑砍了她。 死对她来讲,实在太轻。 钟春追到大牢门外,看见沐青箫背对着牢门站在黑夜里,不用想也知道他心情肯定不好。 想劝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沐青箫吐出胸口沉闷的气息,解下外套丢在地上,“拿去烧掉!” 沾过晦气的东西,他不能带回去。 钟春点头,“您……也别太担心,夫人也研习过医术,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沐青箫沉寂了许久,才轻声道:“你没听过医者不自治吗?况且……” 况且她还有了身孕了,有了他的骨肉,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可以再小心,再仔细一些的看着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此时的沐青箫,被深深的愧疚淹没。 他只允许自己的愧疚在此时泄露出来,等回到她身边时,他必须将全部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钟春还等着他后面的话,一抬头,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情也跟着沉重,“要不咱们再寻名医,世间之大,一定还有隐世高人可是解除夫人身上的毒。” 沐青箫默然的摇头,“今日的事,务必要处理干净,如果赵家的人报官,要用最干净的方法,让他们安静的闭嘴,任何消息,都不准传回府里,别让她知道,另外,秦涣应该就在九台镇,再调集人手,务必将他找出来,杀了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8章 即将毁灭 第218章 即将毁灭 作者: 630boo农门美娇娘最新章节! 漆黑的双目,在夜色下,露出阴冷残暴的光芒,像极了在夜晚捕猎的野兽。 钟春神色震惊,这个秦涣还真是阴魂不散,“杀手已在路上,最快明日早上就能聚齐,此次一共调集了十名顶尖暗杀高手,他们寻人的手法都是一流,就算秦涣藏在地下,也能将他找出来。” 组织培养一个顶尖杀手不容易,千里挑一才能走出一个一等一的杀手。 在凌泉宗,并没有太过苛责的条件。 不像有些组织,只将杀手当做杀人武器,完全不把他们当人。 做杀手有钱可赚,而且他们大多是孤儿,无亲无挂,即便死了,也没人能查到他们的来源。 这些人,都是沐青箫亲手训练出来。 前几年,他也会随着他们一起行动。 凌泉宗里,有铁一般的纪律。 不杀女人和小孩,否则宗规处置。 沐青箫背在身后的拳头,慢慢攥紧,“如果能杀,就千万别让他跑了,再派人看着纳兰羽,尽快让她离开。” 钟春听着他一样一样的命令,其实钟春心里比谁都清楚。 主子之所以一次性的讲了这么多,恐怕还是他内心在忐忑。 到了最后,沐青箫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还能说什么呢? “我走了!” 他离开,矫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到回府里,四周已是万籁俱寂。 杜岩仍旧站在那,一直都没动过。 见他走过来,恭敬的抱拳,“师父!” “去休息吧,明天你到镇外接应冷珏他们,传我的话,让冷珏挑两个人过来,你家师母身边要多几个人照应。”沐青箫当然也想无时无刻的守着她,但是不够,好像怎么着都保护都不够似的。 “是!”看得出他心情不好,杜岩也不再多问,快步离开了院子。 沐青箫推开门,月光照进来,虽然还是很黑,但他依然能看到床上躺着,熟睡的娇小女人。 整整睡了一天,居然还在睡。 沐青箫心情更沉重了,除了怀孕的原因,恐怕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中了毒。 还是他的疏忽…… 走近床边,没有点灯,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向她的小脸。 巧儿睡意也不浓,只是等他等的无聊,躺在床上眯着,谁成想,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睁开眼,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脸。 “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有?”她撑着双臂,往上坐高了些。 沐青箫拿来枕头,垫在她的后腰上,另一只手覆盖上她的小腹,“还没有,陪我吃一点,好吗?” 他今天格外的柔声细语,倒让巧儿不太习惯。 握着粉拳,不轻不重的捶了下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娇气的笑道:“吃饭就吃饭,什么陪不陪的,那你快去把灯点上,我让宗林送些饭菜来。” 沐青箫阻止她就要下床的动作,“等我点上灯,你再下来。” 屋里的油灯有好几盏,他全都点上了,把屋子照的明亮。 巧儿披了件外衣,掀开被子走下来。 宗林其实已经睡下,沐青箫也没去找他,巧儿坚持要自己动手。 他一手拉着巧儿,将巧儿走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提着灯笼,照着前面的路,小心的牵着她往前走。 “这里有块石头,要不还是背着吧!”即便是这样小心的牵着,沐青箫还是不放心,其实吃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是喜欢跟娘子粘在一起的感觉。 他在前面走的很慢,巧儿半个身子都依在他后背,能闻到他身上属于他才有的味道,掌心下,是他温热坚实的肌肉,安全感足足透透的。 “才几步路而已,干嘛要背着,没多远了,”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直入男人的心坎。 沐青箫握着她的手,又攥紧了些,过了一会,又问:“冷吗?” 巧儿把脸贴在他后背上,摇摇头,脸颊蹭着他的衣服,感觉很舒服。 到了厨房门口,沐青箫让她在外面稍等一会,他先走进去,把里面的油灯点亮。 又检查了一遍,地上有什么会扳倒她的东西,这才走回去,拉着她走进来。 巧儿一直在后面,默默看着他。 心里一阵苦涩,他们都是回避着一些残酷的事实。 好像能回避一时,就能换来一时的开心快乐。 但是彼此的心里都很清楚,有些事情,回避不了。 逃避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很快,在沐青箫的协助下,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 两人依偎在小小的灶房内,桌子中间燃着一盏油灯。 沐青箫的吃相,不似他平常的狼吞虎咽。 他吃的很慢,很仔细。 巧儿趴在他对面,下巴搁在手背上,嘴角带着笑意的盯着他。 “想吃?”男人嘴角扬起性感的笑,挑起几根面条,吹凉了些,才递她嘴边。 巧儿张嘴,一点一点的吃下面条。 但是很快,男人的眼神不对了,尤其是当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就那么一卷一卷,裹住面条往嘴里一带,炙热的火苗,已经冉冉升起。 “怎么了?”巧儿后知后觉,才发现男人的眼神不对。 沐青箫喉咙滚动,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再吃一口!” 再用筷子挑起面条,再次送到她嘴边。 巧儿眼睛看着他,张开嘴,就在包住面条时,男人的另一只手突然扣过来,紧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唇舌一阵扫荡,将她嘴里的食物,统统卷走了。 在他的唇舌离开时,又意犹未尽的舔了一口,这才满意的坐回去。 女人鼓着腮帮子,愤怒的瞪着他,“好好吃饭,也管不住你的坏心思,真该给你配一剂药,消消你的火。” 男人轻笑,“恐怕消不了,只要看见你,哪怕是一个笑,一个眼神,都能让我……” 后面几个字,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巧儿俏然一红,娇嗔的白他一眼,这一眼,差点让某人真的化身为狼。 一顿饭吃的你侬我侬缠绵不休,等到两人再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已快近子时了。 “累吗?我背着你,上来。”不是询问,是命令,不由分说的在他面前蹲下。 看着他宽阔的背,呈现在眼前,巧儿也没在娇情,手臂一张,趴了上去。 沐青箫将灯笼交给她,扶着她的腿,稳稳的背起了她。 男人的背,最能给女人安全感。 巧儿温顺的趴着,脸颊蹭了蹭,咬着唇,在夜风吹过的时候,轻声说道:“这个孩子不能留……”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她憋了一天,也整整揪心了一天。 梦里总是能看见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朝她伸过来,问她要抱抱。 可是当她伸过手去的时候,身子突然急速后退,那双小手,也离她越来越远。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为了不让人担心,只好将枕头翻了面,藏起眼泪。 沐青箫脚下的步子,有那么一瞬间慌乱,但是他掩饰的很好,只是那么一顿,又平稳的走动起来,似乎都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听见了,却不在意。 可是如果有人绕到前面,一定能看到他染上雾气的眼睛。 他一直不说话,巧儿心里慌乱极了,圈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忍不住的泪珠,往下掉,哭着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你也在怪我,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要他,而是不能要,我中的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他根本活不下来,再过两个月,他就会成为死胎……” 最后两个字,她差点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又能怎么办,这是事实啊! 她大意了,是她疏忽了,天底下没有真的百毒不侵,她只是对大多数毒物有免疫力罢了。 如果今天中毒的不是她,现在已经长睡不起了。 巧儿哭的很伤心,记忆中,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哭过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在重生之前吧! 巧儿不会知道,她第一声的哭泣,听在男人耳朵里,都犹如刀子在他心中划下一刀。 血淋淋的伤口,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沐青箫脸颊紧绷,忽然停住脚步,将她放下来。 在巧儿还没有站稳的时候,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紧的不能再紧,不留一点缝隙。 “不哭了!”男人突然词穷,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抱着她,给她温暖。 巧儿蜷缩着双手,一下一下的捶着他的胸口。 有些痛,憋在心里太久,不好。 巧儿的哭声,在夜里听起来,让闻着落泪,听着也跟着伤心。 她不会知道,在不远处,隔着厚重墙壁的屋子里,也有一个人,缩在窗户旁边,蹲在那里,头埋在膝盖,听着她的哭声,心疼的不能自已。 她一定是发生了承受不了的大事,只恨自己不能帮她,也不能亲眼看着她。 在这个空冷的夜里,男人一直蹲在那,直到天明。 巧儿最后哭累了,被沐青箫抱在怀里,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沐青箫将她放回屋里,打来温水,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过了许久,他才走出屋子,仍旧没有一点睡意。 他去了孙之济的屋子,敲开了他的门。 孙老头折腾了大半夜,刚刚睡着,听到敲门声,一阵烦躁,“来了,来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时,孙老头吓的心脏病差点儿犯了。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第219章 呆头鹅 第219章 呆头鹅 作者: 沐青箫也没多余的话,直接问他,“是不是非拿掉孩子不可?” 孙之济静默了半响,悠悠的叹了口气,“你也看见了,她现在嗜睡的问题很严重,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只会更严重,脉象也会越来越弱,胎儿在她体内,最终也是活不下来,依我的意见,越早拿掉,对她越好。” 孙之济看着面前的男人,即使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沉重的情绪。 沐青箫静静的站了很久,“你准备一下,尽快动手吧!” 孩子没有她重要,他不需要取舍什么,虽然他也心疼舍不得,但都没有她来的重要。 孙之济很想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一下,但是够不到,只得作罢,“别灰心,只要把身子养好,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不是什么大事。” 沐青箫回到巧儿身边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脱了衣服,蹬掉鞋子,钻进被子里,将她抱进怀里,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小腹,也知道不会感觉到什么,但是他仍然有隐隐约约的小期望。 次日清晨,巧儿在他怀里醒来。 头一抬,便看到他长出胡茬的下巴。 看着看着,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醒了?”男人等着她咬完,才睁开眼睛,眼中的笑意溢的满满。 翻了身,仰面躺着,手一带,抱着女人,将她放在自己身上趴着。 “干嘛呢,天色不早了,我要起来了,”巧儿扭着身子不依,想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虽然在他身上躺着很舒服,但是白日不宣淫。 就在她扭了两下之后,男人身上的温度,突然热了几分。 扣在她腰上的双手,也不知不觉开始往上移动。 顺着脊椎的腰线,一点一点的往上攀爬。 “不急,再睡一会,今天我什么事也不做,一整天都陪着你,听说临县有庙会,带你去看好不好?” “庙会?好玩吗?会不会不方便啊!”她想到自己的身子,似乎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也害怕自己拖了他的后腿。 “没事,今儿我又调了几个人过来,保护你的安全,他们也不全在明处,要怎么安排,都看你的意思。” “不用了吧,我身边的人也不少了,”巧儿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人太多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男人却固执了,“那就让他们都待在暗处,有需要叫他们一声即可,现在镇子里也不安全,人少了我不放心,杜岩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力不够。” 杜岩的身手跟冷珏他们不同,暗中保护巧儿的任务,自然由冷珏他们去做,会更好。 巧儿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应允。 杜岩天一亮便起来了,拿上剑,骑着马朝镇子外快速跑去。 路上遇见冷飞等人。 “林岩,你这是要去哪?”冷飞昨儿跟顾刚过招,受了点小伤,同伴们不让他再巡逻,便让他在镇子入口处,查验过往的路人。 “你大哥要来了,我去迎迎。” “我哥?那我也去。”冷珏是极少数,还有亲人的杀手。 兄弟俩童年都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直到后来进了凌泉宗,有过上安稳的日子。 “你守好自己的位子,哪也不许去,”杜岩摆出一点威严。 冷飞干笑两声,不敢动了,退回原来的位子站着。 杜岩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他道:“等你哥来了,我会带他过来看看你。” 冷飞笑了,青春洋溢的脸上,阳光明媚。 这段日子,九台镇多了许多年青俊美的少年剑客,可把镇上的少女们,高兴坏了。 只说冷飞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就有好几个小姑娘,给他送茶水,送瓜果点心。 一个个羞红了脸,跑过来,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再羞红了脸的跑开,弄的冷飞莫名其妙,捧着她们送来的东西不知该怎么办。 爱慕杜岩的人也不少,他长的比冷飞俊俏,骑在马上,身姿洒脱,不知迷了多少姑娘的脸。 至于同样的在外面办事的云千山,离他们也不远,听说冷珏要来,也牵着马,朝这边赶。 冷珏领着一队人马,全部都是一身低调的黑衣,头上罩着披风,脸上裹着黑布巾,把整张脸都盖住了,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们的气息跟云千山等人全然不同,大概是因为他们长年待在暗处,做着不为人知的买卖,所有给人的感觉,阴暗神秘。 快要进镇子的时候,官道上,突然窜出来一只雪白长脖子的动物。 因为距离太近,冷珏也不打算避让,拉着缰绳,就要从惊慌的小动物身上踩过去。 “停下!” 一声尖锐的叫声,紧跟着,有什么滚了过来,顺着马路,滚了过去,并带走了白色长脖子动物。 一切发生的太快,冷珏大喝一声,马蹄高高扬起。 后面的人也急忙勒住僵绳,场面乱了,只听见马嘶声鸣叫。 “阁主,怎么回事?”后面的人打马上前,询问道。 冷珏藏在黑色面巾下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再定睛去看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只鹅,而那个滚来滚去的,竟然是个穿着布衣,瘦不拉几,男不男,女不女的一个人。 “没事,我们走吧!”冷珏拽了下缰绳,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没什么可讲,难道他要找一只大鹅的过错吗? 就在冷珏要离开时,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突然搂着她心爱的大白鹅,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官道上跑那么快干嘛,不知道这附近还有许多村庄,到处都有过路的人,还有啊,我家大白都被你吓坏了,你看它吓的都不会叫了,你得赔我!” 小个子真的是边说边跳,她身边的大鹅,估计是真的被吓住了,呆头呆恼的站在她身边,一双豆子似的眼睛,使劲盯着冷珏的马。 眼见又被拦下,冷珏转身的温度,可谓是冷冰至极。 “我只说一遍,让开!”男人的声音好冷,眼睛也好可怕。 小个子缩回了脖子,识趣的退到一边,“您请” 俗话说,宁欺善,不欺恶。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算了,还是换个人碰瓷吧! 冷珏没看看她,策马离开。 “不赔就不赔,小气巴拉的,”小个子嘀嘀咕咕,站在路中间,对着他的背影,狠狠鄙视了一番,又捡起地上的土块,朝他丢去。 她平时可没这个准头,今儿也不知怎么了,竟然真叫她砸中了,只可惜砸到的是马屁股。 骑在马上的男人,猛的拽紧缰绳,回头冷冷的瞪着。 冷珏眉头紧蹙,虽然不会跟她计较,但这小丫头,太叫人讨厌了。 冷珏旁边的人,指着小个子,大声道:“我们不动手,不代表你可以放肆,滚回去!” 小个子朝他扮了个鬼脸,舌头吐的老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剑会武功吗?欺负我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们也好意思,大白,快去叨他!” 但是很显然,大白把这个它,搞错了对象。 大白早看那匹马不顺眼了,它虽然脑袋但是最最简单的指令,还是能听懂的。 只见它拍拍翅膀,长长的脖子低下去,鹅头伸着,扑腾着就要去叨冷珏的马。 那马也是个奇货,多少厮杀对战,都挺过来了,它可一直是冷珏最好的伙伴,也是难得一见的西域品种。 谁也没想到,它竟然拍一只呆头鹅。 一见那鹅朝它的蹄子叨过来,吓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拼命往后面撤。 那对黑溜溜的马眼,还能分辩出恐惧的神色。 “闪电,安静下来,停住!”冷珏扯动缰绳,试图安抚它。 闪电是它的名字,它也是这几匹马的头领,它一乱,后面几匹竟然也跟着躁动不安,拉都拉不住。 这场景实在太好笑,小白还在拼命伸着脖子,岂图攻击马蹄。 冷珏的闪电,就像被烫到似的,要不是冷珏抓的紧,非得把他甩下来不可。 冷珏怒了,拔剑就要去砍小白的脖子。 “住手!”小个子大喝一声,倒也硬气的很,“你敢动它一下试试!” 小个子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白,往后退了几步,又凶狠的瞪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管好你的鹅!”冷珏犯不着,为了一只鹅,跟他动真格的,传出去,不要太好笑。 但他还是冷着脸,有些人天生性情冷酷。 所以,他的冷跟沐青箫的冷,全然不同。 等到那一队人走远,小个子拍拍大白的头,摸着它的小脑袋,嘀咕道:“真是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大白,你斗不过它们的,以后离他们远一点,知道了吗?” 呆头鹅就是呆头鹅,又不会像狗似的,冲你摇遥尾巴,舔你两下。 后面追上来一位老大娘,气喘吁吁的,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小个子,“死妮子,你跑那么快做啥,累死我了,快把你家的菜拿过去,前面就是九台镇了,你自己卖去!” 老大娘丢过来一箩筐青菜,这些都是小个子家的菜园地里,新鲜收割的。 第220章 小产 第220章 小产 作者: “谢谢张大娘,你的箩筐也给我吧,我一并帮你背着了,”她把小白鹅,往筐里一搁,小白安安稳稳的蹲在青菜上,缩着翅膀,惬意的很。 张大娘见她宝贝那鹅,实在好笑,打趣她道:“半夏,你家大白又不是母的,不会生蛋,不会抱窝,你那么宝贝它做啥,养大了还不得杀了吃肉。” “哼!谁敢吃我家大白,看我不跺了它,再说了,谁敢讲我家大白没用,等你们家鹅要配种时,就知道我家大白的好处了,咱这种,独一无二。”半夏骄傲极了,大白是她从外面捡的,家里穷,也没钱买小鹅,她在村子里玩耍时,捡到走失的大白。 后来,那家人想把大白要回去,她死活不肯,为此,还跟人家打了一架。 她把大白当伙伴养,而不是家畜,怎么能杀了吃肉,虽然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张大娘被她逗的哭笑不得,“你这死妮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才多大,就把配种两个字挂在嘴边,你奶奶听见了,非得揍你不可。” 半夏她爹,跟她叔叔,都去当兵了,结果全死了,连尸首都没拉回来。 没过两年,半夏她娘,带着家里最值钱的东西,跟别人私奔了。 家里只剩她跟奶奶,祖孙两个相依为命,说起来也是苦命人。 “我奶奶才舍不得打我呢!”半夏乐呵呵的走着,摇头晃脑,身后的竹筐也跟着一晃一晃,筐里的小白鹅,也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很是悠哉。 顾刚守在角落处,也看到了冷珏等人进镇子。 不过他很快转开了视线,抱着剑,低下头。 对于杀手来说,哪怕只是一道视线,都会引来对方的警觉。 半夏只走进镇子一点点距离,就跟张大娘在地上铺了树叶,再把她的青菜都拿出来摆好,开始叫卖。 半夏很会叫卖,小模样也讨人喜欢。 路过的人,总要询问个价钱。 张大娘乐得清闲,也不好亏了半夏,她跑去买了两个包子,知道她赶着上集,肯定没吃早饭。 半夏捧着热包子,笑的更甜了,“大娘,你到边上坐着吧,只管数钱就行。” 有人走过来问,“卖菜的,你的鹅怎么卖?” “它不卖,”半夏摸摸小白的头,它很乖的蹲在半夏脚边,偶尔偷一口菜叶子吃。 杜岩接到冷珏,便直接带他去了沐府。 在镇子入口处,冷珏也看到冷飞,也只是冷淡的对他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 冷飞感觉自己的心,哇凉哇凉,好不容易见到唯一的亲人,还不给你一个笑脸,真叫人心寒哪! 见到沐青箫,冷珏领着众人,抱拳行礼,“见过宗主!” 沐青箫略微抬手,“都坐下吧,这里不是宗门,不用行礼。” 在冷珏等人坐下后,宗林端了茶水过来。 “具体的事,让钟春跟你们交待,此次务必要找到秦涣,生死不论,一定不能再放他离开舜安国,再找到一个人的来历。”沐青箫坐在下属面前时,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冷珏同样的面无表情,静静听着少主的吩咐。 巧儿睡的太饱,也想出来走走,突然看见厅堂里的人,以为他们在谈重要的事,忙道:“我先出去,你们继续谈。” “过来!”沐青箫脸上冷硬的线条,忽然就软了下来,冲她招招手。 冷珏等人也急忙起身,站立一旁。 他们也听说了宗主娶亲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孱弱的女子,跟他们的想象,有点不符合啊! 杜岩倒是最恭敬,“师母!” 他知道巧儿病了,勤快的替她搬来椅子,自然是要放在师父的身边。 沐青箫还是起了身,走过来将她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 冷珏看懂了,转头以眼神告知了其他人,不可轻视。 巧儿见他们都站着,怪不好意思的,“都坐下吧,不用拘礼。” 她并不怯场,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打搅他们。 沐青箫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凉意,“让他们站着,你受得起。” 等他扭头,去看冷珏等人时,神色立刻变的凌厉,“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师母见礼!”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但师母跟夫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这一点,整个宗门里的人都懂,也明白宗主的用意。 在他们眼中,沐青箫就是他们的神,所以师父的称呼是亲近崇敬之意。 冷珏收敛神色,撩起衣摆,单膝跪下,“拜见师母!” 这几个人的气场,很不一样。 “不用这么客气,快都起来吧!”也不知该说什么,场面有点冷下。 沐青箫开始赶人了,“都出去吧!” “是!” 冷珏等人退到院子。 冷珏身边的人,低声调侃,“没想到咱们宗主喜欢这样的,以前还以为他会喜欢武刀弄枪的女子呢!” 冷珏沉下脸,“别再这里搬弄主子的是非,表面看到的,并非都是事实。” 这时钟春过来了,跟他商讨了片刻。 冷珏开始安排部署。 “你们两个留下,在暗处保护师母的安全,元一,你留在明处,一定要打起精神,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别说拿你们的命交待,都没用,主子对师母的在意程度,你们也看见了,都掂量着办!” 几人本来也不敢儿戏,主子很少叫他们贴身保护,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正如冷珏所说,出了事,他们的把脑袋提上,都担待不起。 孙之济在他们离开之后,端着刚刚熬好的草药,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 看到那碗药,只闻到味道,巧儿便知那是什么。 沐青箫一把抱住她,嘴巴抵在她的额头,眼睛不敢看那碗药,也不敢看她,“乖,我会陪着你,孙老头说了,只会有一点疼,很快就会过去。” 巧儿的眼泪涌出眼眶,她不是怕疼,哪怕剥皮抽筋,也不会让她感到这么的恐惧,不敢确信的问,“非要这么快吗?”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身体上,心灵上,都没有准备好,就要残忍的打掉他吗? 孙之济叹气,“师父,您老人家心里都清楚,何必要我说的太明白呢,其实您中的毒,只有您自己能解,但前提是,这个胎儿必须流掉,如果任他继续生长下去,您的毒,只会更难解,更何况,他原本也存活不了。” 有些病,再高的医术也无法治愈。 孙之济都明白,巧儿自己也明白,所以这几日,她不敢去想解毒的方法,她在逃避,用昏睡逃避。 跟谁也没提,更不敢对沐青箫说实话,或许她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一直认为这毒无解。 沐青箫一把夺过孙之济手里的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捏住巧儿的下巴,强行把药灌进去。 “呜呜”巧儿想偏头躲开,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紧紧的,不让她有丝毫逃开的机会。 孙之济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最后,只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药碗空了底,沐青箫打横抱起她,任由她在怀里哽咽的大哭。 孙之济没敢走远,一直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田姝也过来了,孙之济熬药的时候她看见了,跑去询问,见这老头一个劲的叹息,又想起这几日巧儿的异常,她明白了大概。 南宫霄也跟在田姝身后,不远不近,他看到了被沐青箫抱在怀里的人,可惜他只看得到,她紧握的拳头,垂在身侧。 田姝没有多想,听到巧儿的哭声,心里也难过的要命,跟到门外,坐在台阶上,直抹眼泪。 南宫霄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块巾帕。 田姝边哭边骂,“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巧儿是多好的人,怎么能对她下手,好好的日子,这以后还怎么过啊!” 南宫霄也听到了巧儿的哭声,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胸腔里的一颗心,都要被撕裂了。 孙之济只是叹息,也说不出什么。 药效来的很快,沐青箫将她放在床上时,巧儿就开始痛了,腹部疼的她表情狰狞。 沐青箫从后面抱住她,可是巧儿只想挣开他的束缚,在床上翻滚。 “实在疼的话,咬着我,”他将胳膊伸到她嘴边,怕她咬伤了自己。 巧儿朦胧的睁着眼睛摇头,“不不要,其实我可以忍,真的,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身下一股股温热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去。 沐青箫陡然睁大眼睛,他看到了一片鲜红的血,在不断的蔓延。 “孙老头,你快进来,她流血了!”他从未有过的慌乱,叫声颤抖。 孙之济飞快的推开门,老迈的腿脚,意外的灵便,“怎么了怎么了?” 沐青箫只顾将她抱的更紧,却发现自己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她一直在流血,怎么办?快点给她止血啊!” 田姝跟南宫霄也第一时间冲进来,只是南宫霄没能迈进去,只在门边站着,但他也看到了巧儿身下被褥上的鲜血,看到她布满汗水苍白的小脸。 他感觉心慌的要命,刚刚愈合的双腿,也不由自主的软下,他快要站不住了。 第221章 乱点鸳鸯谱 第221章 乱点鸳鸯谱 作者: 田姝冲进来,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她不敢再上前,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孙之济摊开双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流血没事,清干净了对她有好处,您别急,不会有事,等熬过了这一段,回头好好补一补。” 沐青箫双止赤红,冲他大吼,“让他们去找最好的补品,要最好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给我拿来在!” 余光扫见站在门口的南宫霄,只一眼,便将他的眼中的情绪看中。 南宫霄也撞上他的眼睛,他慌乱的后退,清俊的脸低了下去。 他身上白色的袍子,被风刮起,将他的落寞又加重了几份。 沐青箫此刻没有心情纠结这些,他抬起袖子,擦去巧儿脸上的汗水。 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褥子,已经不再继续扩大。 最初的剧痛过去之后,后面虽然还是很疼,但已经轻了很多。 一直折腾到傍晚,田姝帮着巧儿换了衣服跟被褥,又熬了些粥。 孙之济拿来的补药,实在难闻。 被逼着喝下药,巧儿疲倦的靠在床头,跟田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认识沐大哥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反正你是看不到,我告诉你哦,他好像哭了呢,刚才出去的时候,我瞧见他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可想而知,你痛苦的时候,他有多紧张。” “我明白他的心情,他也明白我的心思,其实他比我更在意这个孩子,是我太没用了,田姝,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对自己怀疑,重生了这么久,想要报的仇,竟然一件都没有完成,自己却受了一个大劫。 田姝拉着她的手,“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得到赵禾竟然会对你下狠手,你放过她这么多次,她竟然一点都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的害你,实在太可恶了!” “你怎么会知道?” “我猜的,下午外出的时候,看到赵氏夫妇在街上哭,说儿子被断了一条腿,女儿也不见了,也不敢报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到那个赵禾之前也想拿毒药害你,一猜就是她。”田姝分析的头头是道,敢在九台镇下手害巧儿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 巧儿听完她的话,目光发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躺一会。” 田姝以为她是累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千万别自己下床,沐大哥也没走远,还在府里呢!” 田姝脚步放轻的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门。 沐青箫怎么可能走远,他只是前去敲开了南宫霄的房门。 南宫霄打开门,看到他一点都不意外,让到一边,“进来坐坐吧!” 他的屋里,摆了酒菜。 沐青箫看到后,笑了下,“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还能出这么一桌好东西,一个喝闷酒?还是借酒消愁?” 南宫霄有些局促,“都不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即便不是今天,也会很快,很多情绪藏不住,也不想藏,只要不让她发现就够了。” 沐青箫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拿过酒坛,将酒倒在碗里,“你倒是不藏不遮,可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 南宫霄就在他对面坐下,但是没有用碗装酒,属于人的双手,十分好看,修长骨节分明。 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喝着闷酒。 南宫霄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脸已经红了,但是眼神依旧清明,“不用操心,我会离开,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也不是全然无用,等到药铺开张,我会从这里搬出去,不会留在这里碍你的眼。” “不对,有一点你说错了,爷可不会操心你,再说,你的份量还够不上爷去操心,之所以还能容忍你坐在这儿,不过是看在我家夫人的面子上,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对了,你多多少少还是有用的。” 南宫霄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消化掉他说的话,真的是气死不偿命的家伙。 再生气也无可奈何,真恨自己没有武功,打又不打过,现在说也说不过,郁闷死了。 沐青箫喝酒跟喝水似的,又一碗烈酒下肚,仍然面不改色,“你的用处,当然也不这里,其实爷不是容不下你,只是你在这儿,会让爷觉得不爽,要不爷给你找个媳妇,我看田姝就不错,正好她也喜欢你,不如你将就下,爷让人替你张罗婚事,不如三天,就能让你娶上媳妇!” 南宫霄手中的酒杯差点端不住,“你你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媳妇了,阁下别乱点鸳鸯谱,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他当然知道田姝是个好姑娘,正因为她太好了,才不能耽误她的幸福。 他只想这么一直过下去,哪怕是一个人孤独终老。 沐青箫眯起眼,“如果爷非要做,你觉得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南宫霄气坏了,他怎么感觉,这厮专门来找他,就是为了刺激他,给他气受,好让自己舒坦一点的呢? 两人又陷入沉默,南宫霄是气的,还真被他说中了,如果沐青箫认定要做的事,只怕除了巧儿,再没有人能阻止了吧! 想到巧儿,难免又想到白天见到的一幕,到了此时此刻,他依然感觉自己的心撕扯的厉害,很想问一问这个男人,巧儿怎么样了,可是他不能问。 不过他现在既然能坐在这儿,想必巧儿应该没事了吧! 沐青箫把玩着酒杯,停滞了片刻之后,猛的一抬手,杯子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好自为之吧!否则爷可以随时塞给你一个媳妇!” 南宫霄回味这句话,回味了好久。 明摆着,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管好你自己的眼睛,别乱看,也别乱想,否则后果绝对是你不想看见的。 今天,九台镇还发生一件大事。 顾烟的孩子不见了,跟孩子一同不见的,还有楚老爷子跟管家。 楚秋容得到这个消息时,也吓了一跳,但是当听到楚老爷子也一同消失了之后,他很快便想通了,心也放下了。 顾烟在知道老爷子把孩子带走之后,跟疯了一样,让人将顾刚找了回来。 与此同时,秦涣给她找来的人,也到了楚家门外,是秦涣养的两名剑客。 二人抱着剑,站在府门外,在看到顾刚出来时,挑衅的冲他笑了笑。 顾刚着急找到孩子,没功夫搭理他们。 他也没想到,楚老爷子竟然大胆的把孩子带走,这不是要了顾烟的命吗? 孩子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刚满月没多久,他们怎么能忍心让母子分离呢! 顾刚一路阴沉着脸,快速追着马车而去。 府门外的两人,被请了进去。 楚秋容一脸怪异的看着两人,冷声质问顾烟,“他们又是谁?” 顾烟笑容慎人,“当然是我找来护卫,你们楚家的人,实在太过份,我不会再忍了,楚秋容,既然你不想跟我好好过了,那就等着,等着我让你们楚家一无所有!” 顾烟心里有底,只要秦涣站在她这一边,一个小小的楚家,吞掉只是早晚的事。 抱着剑站着的两人,可不像顾刚那样好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点痞气的说道:“偷孩子这种行为,实在叫人不耻,楚家大公子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的确不能忍,夫人要我们怎么做?是把他关起来,还是痛打一顿?” 楚秋容吓的直后退,“顾烟,娘子,你不能让他们对我动手,我是你相公,父亲带走孩子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那么小的孩子,我怎么能忍心让他一路颠簸呢!” 虽然他说的有点合情合理,但顾烟已经没有耐心再应付他了,“把他带下去,派人看着他,别让他乱跑乱走,等到顾刚把孩子找回来,再来收拾他在!” “好咧!”那两人愉快的答应了。 上前抓住楚秋容,拎他还不跟玩似的。 楚秋容张嘴想骂人,想喊叫,可是看到顾烟那张脸,他突然很沮丧,不是顾烟错了,一直都是他的错。 错在没有看清顾烟的真实嘴脸,还为了她得罪沐少夫人,以至于把楚家的百年基业断送。 这一日,秦涣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东躲西藏,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抓到,幸好他够机警。 可是镇子太他总不能躲到乡下去。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顾烟心里惦记着孩子,也是坐立难安,回到她跟楚秋容睡觉的房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是做母亲的本能。 屋子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有熟悉的气息飘来。 顾烟脚步一顿,双手猛的揪紧衣袖,“你怎么来了?怎么来这里,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秦涣从黑暗中走出来,面容有几分疲倦,“外面追的太紧,我需要避一避,你不是跟他闹翻了?难道他还愿意进你的房间,找个借口把他打发了。” 秦涣很悠闲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经过那张锦缎铺成的床时,脚步停住,讽刺一笑,“看来昨夜他没有碰你,烟儿,过来本王这儿!” 第222章 带走她们 第222章 带走她们 作者: 顾烟怕死了,她是真的害怕了,秦涣太危险,即便他们二人现在合作,可是她仍旧怕他怕的要命,这个男人从来不按规矩办事,行事诡秘,谁都摸不到他的规矩,否则对方一定早抓住他了。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留在她这儿,只怕整个楚家都将保不住。 秦涣分开腿,大赤赤的坐在床榻上,冲她招手,见顾烟站着不动,他在眼中厉色一闪,脸上的表情阴暗了几分,“怎么,本王现在叫不动你了?不要再让本王重复之前的话,对你,本王还是很懂得怜香惜玉。” “不不是,我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您别动怒,”秦涣的手段,她不想尝试。 顾烟挪着步子,艰难的一步步走过去,在他身前停住,眼睛都不敢看他。 男人太高大,即使他坐在那,视线也能与顾烟齐平。 秦涣抬起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慢慢抬起头,“好好听着,本王现在要你做一件事,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不,我做不了什么大事,我只会做点小生意,我还有孩子要养活,你别再逼我了,行吗?”顾烟忽然就慌乱了,重重的跪在他身前,伏在他的膝上,哭的声音颤抖。 “你没事吧!”楚秋容本来不打算过来这里睡觉,只是他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哭声传出来。他站在门外,踌躇着问道。 “啊!他在外面,”顾烟吓的六神无主,如果身边坐着的不能秦涣,她一定可以坦然的应对。 可是不知为什么,秦涣的存在,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跟魔鬼打交道,从未有过的恐慌,每一次都是他带来的。 秦涣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坐着,阴笑着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怕什么?他不会进来的,如果他真的敢进来,我杀了他好不好?” 顾烟目光颤抖,她看着那门,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将房门插上,只要楚秋容一伸手,就能推开。 很淫的场景,如果楚秋容现在推门进来,不知会做何感想。 秦涣脸贴着她的唇,一下一下的吻着,“快让他离开,难道你真想让他看见?本王不介意,反正本王做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了,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想,本王不急。” 他越发的过火,竟然解开了顾烟的腰带,眼看着就要将她脱了干净。 楚秋容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人应声,总归还是担心她的安危,双手撑在门上,就要推开门。 “你别进来!”顾烟大吼一声,胸膛起伏的厉害,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 顾烟深吸一口气,也不敢推开秦涣,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进来自然一点,“你不用进来了,今晚去书房睡吧,我很累,不想看到你。” 楚秋容推门的动作停住,神色黯然,“那你早点休息,有事情叫我一声。” 一日夫妻百日恩,总归还是有点情份。 听到楚秋容的脚步走远,秦涣忽然失了兴趣,放开了她,“去洗洗,陪本王躺一会。” 顾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可是也不想那么早的躺在他身边。 一直磨蹭了一个时辰,才慢慢走回床边。 秦涣长手一带,将她拖进怀里。 “怕什么?本王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听话,”秦涣搂着身子软棉的女人,心情舒畅,丝毫没有四面楚歌的烦恼。 秦涣的手,顺着她曼妙的曲线,一点点的上移,直到她的脖子才停下,慢慢的摩挲着,再一点点的收紧。 “你”顾烟惊恐的,将眼睛睁到最大,她想要去掰开男人的手。 就在顾烟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秦涣突然松了手。 顾烟从床跳起,缩到床脚,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气。 秦涣一手撑在脑侧,笑看着她,“本王早跟你说了,不会杀你,怎么就不信呢,明天你找个机会,去一趟公主府,把这个地方带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 “这这是什么?你想干什么?”顾烟的声音沙哑,她伤了喉咙。 “一点迷药,你找机会,下到公主的茶水里,剩下的事,就不用你做了。” “你想绑架公主?”顾烟不傻,如今秦涣被逼到无路可退,他肯定要走,要回到北秦,那么绑走纳兰羽做人质,便是他另一个计策。 秦涣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只是公主,还有那位沐少夫人。” 她才是重要角色,至于公主,只是顺带,有用也好,没用也罢,就看舜安国的皇帝怎么做了。 那一瞬间,顾烟觉得自己要死了,她宁可从未听到,也不想掺和其中。 皇上对纳兰羽再疼爱,也不及沐青箫对孙巧儿的重要性。 这几日镇子上,被弄的乌烟瘴气,谁敢说,这不是沐青箫在给自己的夫人出气。 听说赵家也遭了殃,她真怕沐青箫一个不痛快,派人围住楚家,灭了他们。 这种时候,她怎么会想要再去招惹沐青箫。 秦涣一只抚上她冰冷的身体,“你以为本王在跟你商量吗?知道你儿子现在在哪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本王在这里也不是全无人脉,只是本王不想跟沐青箫硬碰硬,所以很多人都散了出去,恰巧有人看到你家老公公带着孩子出城,怎么说,咱俩也是旧情人,你的孩子,本王理应帮你照看一下。” “放心,孩子没事,只要你照着本王的话去做,否则,本王便将他扔进山野沟里,任野狗咬食掉!” “啊啊!”顾烟不想听,她双手捂着耳朵,忍不住大声尖叫。 “小姐!”顾刚又是一身风尘的撞进来,还未站稳,手中的剑,便朝着秦涣刺了过去。 “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你的姘头,想弄的人尽皆知的话,尽管打吧!”秦涣掌心一拍床板,从床上跳起,抓住床上的东西,便扔了出去,挡下顾刚的攻势。 顾烟看着敞开的大门,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很安静的走过去,关上房门,拉上门栓。 再回头看着他们二人打斗时,目光波澜不惊,“顾刚,停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顾刚恨恨的看着秦涣,剑还在架在胳膊上,身子微微低着,随时都可以爆发,冲上去砍他一刀。 秦涣倒是很悠闲,在桌子边坐下,挑了水壶,发现茶水是冷的,随手也扔了,“本王说了,尽可以闹出动静,招来凌泉宗的人,本王有办法全身而退,至于你们,以及你儿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 顾烟很艰难的呼吸,“不会有人过来,顾刚,孩子在他手里,你如果还想我活下去,就别再打了。” 顾刚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沉默着收了剑。 他的确没有追到孩子,等他找到楚老爷的马车时,老爷子已经死了,马车被弃荒野,身边的家丁护卫,便都不见了。 他紧赶慢赶,跑回来跟她禀告,谁知道会在她房里看见陌生男子。 顾刚并不认得秦涣,但是眼前的一幕是不是太奇怪了? 但是听到她说孩子在秦涣手里,顾刚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男人。 竟然拿幼小的孩子做筹码,太无耻了。 顾烟收拢了下自己的衣服,顾刚是她的人,有些事,她一个人办不到,必须依靠顾刚。 “王爷,他是我的亲信,公主府我可以去,可是沐府,我根本进不去,只怕你还得另想办法。”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得不做,想到幼小的孩子,她心疼的不行。 秦涣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他当然不会只让顾烟一个人去做事,别说她没有那个能力,即便有,他对她顾烟的信任,也没有多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而已。 “此事本王会派人协助你,时间越快越好,明日一早你就去公主府,我派来的两个人,会随你一同前去,他们是你护卫,带着他们理所应当,公主不会怀疑。” “事成之后,你只管离开,后面的事,不需要你过问,等到事成,本王会带着你一起走,楚家也好,顾家也罢,都只是小孩子的玩意,本王带你回北秦,一定会让你过的更好!” “沐府那边,顾刚,我需要你今夜潜进去一趟,引开沐青箫,之后的事也一样,只要能引他离开镇子,后面的事也不需要你管,如果你能活着从他剑下逃走,本王会给你一官半职,到时你便能飞黄腾达!” 秦涣静静的说着自己的计划,当然,他说的只是一部分,需要他们知道的一部分罢了。 顾刚自然也想到这其中的漏洞,“只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引他离开,沐府今日又调了人过来,都是一等一的杀手,他们擅长隐蔽暗杀,动作很快,至少有十人,再加上云千山等人” 他不是没听懂秦涣的意思,那意思分明是叫他去做诱饵,而一旦凌泉宗的人追来,一对一,他还能对抗,要是他们联手,他能活着逃走的机会,根本没有。 秦涣把玩着茶杯,“当然不止你一个,你只需做好本王吩咐的事,本王可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一点,你们最好搞清楚。” 第223章 暗夜 第223章 暗夜 作者: 上了贼船,还想下去吗? 到了这一步,他们俩的性命,已不由他们自己了。 顾烟感觉到深深的寒意,再次见到秦涣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不再容易脱身。 顾刚离开时,顾烟送他到门外,两人心情都很沉重。 顾刚很想说些什么,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最后只留下一句“保重!” 顾刚的犹豫,顾烟不懂,她也不会去猜,顾刚在她眼中,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奴才,她这个做主子的,怎么会去猜一个奴才的心思。 今夜注定不会是一个安宁的夜晚。 楚秋容还不知道他老子已经死在路上了,这个世道,死人太容易了。 荒郊野外,那些江湖高手,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即便是官府想查,也毫无头绪,在没有斗绪之前,官府的人也不敢乱下定论。 楚老爷子的死讯,一时半会还传不回来。 顾刚站在自己简陋的小屋里,解开衣服,昨天受的伤,伤口还没有愈合,他处理的很随意,气温有点高,伤口有点化脓的迹象。 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光着膀子坐在油灯前。 拿过一把小刀,放在火上烤到通红,再一点点的挖去腐肉。 整人过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清理过伤口,敷上药,再裹上厚厚的纱巾,穿好衣服,便躺在床上休息。 后半夜,他便要行动,生死难料,他也压根没有睡意。 不禁回想,这一生,他好像活的挺枯燥,除了保护顾烟,只剩打打杀杀,连个朋友都没有。 同一晚,沐府也是高度戒备。 出尘子晃晃悠悠的从后门走进沐府,要不是他随身带令牌,不知被扔出去多少次了。 钟春见他来了,检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出现,我恐怕就得全城通缉你了!” 出尘子哼哼两声,“干嘛?这么想贫道?” 钟春没心情跟他打趣,“我怎么会想你,府里出了事,夫人中毒,凶手还未抓到,宗主都快急疯了,你倒是好,整日不见踪影。” “贫道又不会解毒,来了也没用啊,”出尘子两手一摊,很无奈的道。 钟春被他噎的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 出尘子走近,拍了拍他肩,“贫道只在必须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今夜恐有大事发生,你得记着,不管是谁来,夫人身边都不能离人,她需要静养不能挪动,一旦出了事,后遗症是很严重的。” 别看他整天瞎晃悠,但是该他做的事,可是一点都没马虎。 钟春紧张的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说看到了什么?” “蠢蛋!”出尘子突然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亏你还跟了宗主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今晚太安静了吗?” 钟春立刻屏气凝神,仔细听着。 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四周静的可怕,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现在是初夏,夜晚各种小昆虫都会叫个不停。 可是今夜,却一丝丝都听不到。 “可是你说夫人身边不能离人,难道他们要抓走夫人?不会吧!”夫人是宗主的逆鳞,是他的命根子,怎么会有人动这个念头。 难道就不怕引火**吗? 出尘子一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道:“世上的人或事,都没有尽头,现在的宗主,与从前不同了,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们又怎会想不到,舜安跟北秦交战在际,一旦绑架成功,他们手里就多了一把利剑,即便毁不了舜安国百年的基业,也会让它遍体鳞伤,懂了吗?” 钟春听的一愣一愣,老道士竟然想的那么远,让他不得不佩服。 钟春又问道:“那么此事要不要通知宗主一声?” 出尘子摇摇头,“你以为宗主像你似的,脑子装的都是屎呢!” “您这说话也太难听了,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出尘子哼了哼,转身走开。 沐青箫此时站在窗前,正如出尘子所说,所以他根本没有睡意,也不敢睡。 可惜此处的宅院,没有密室,否则还能暂保护她的安危。 巧儿喝了药,睡的很安稳,只是短短的几日,她的脸已瘦了许多,尖尖的下巴,看着都让人心疼。 女人跟男人总是不同,小产之后,女人的身子太弱。 出尘子又晃到这边,看见他站在窗前,想了想,还是晃了过去,抬头本来想看看里面躺着的人时,被沐爷高大的身形挡住了。 “你看什么?”沐青箫脸色冷的能结出冰。 出尘子缩起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嘿嘿的笑,“属下想关心一下夫人的安危,这是人之常情,你干嘛一副防贼似的表情,贫道是出家人,出家人五大皆空。” “出家人?你不是最恨秃驴!” “咳咳!”他随口编来的,干嘛要较真呢,真是的,“虽然贫道不想说,但是还得关切一句,小产是女人的大事,可得小心照顾好了,得满一个月,别沾冷水,别吹风,也别大补,适当的补一补元气,再调理一段时日,是药三分毒,孙之济那个老头最喜欢给病人开药,别都听他的。” 等他说完了,空气中一阵安静。 出尘子挑起眼皮,偷瞄他一眼,他说的也没错啊,怎么没回音呢?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沐青箫确实很认真的听着,其实之前孙之济也提过,只是没说的那么详细。 出尘子心情忽然就沉重了,太在意一个人,对强者来说,是大忌。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没了,宗主今夜一定要看好夫人,最好别离开,这几日秦涣可能要狗急跳墙,咱们不得不防。” “他在这里大概还有多少人马?” “这个不好说,”出尘子扯了扯小胡子,有点无奈,“秦涣此人深谋远虑,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派出人手,到各地潜伏,我们只能查到动起来的,至于那些潜伏十几年,一直按兵不动的小角色,很难察觉。” 他们清理了不少秦涣安排下来的暗桩,只是从前有战事的时候,百姓流动较大,后来死的活着的,都很混乱。 想必秦涣正是借此机会,大量安插人手。 “还有死士吧?”沐青箫越往下问,出尘子越心惊,有没有死士,他的确还不知情,因为死士比普通的暗桩,藏的还要深。 出尘子开始冒冷汗了,跟宗主对话,太考验定力。 沐青箫见他不说话,也没为难他,“死士很可能是潜藏在九台镇各个府里的家丁下人,我们也不必派人看着,大战在即,分散兵力,是最愚蠢的办法。” 出尘子听懂了,与其走到明处,不如躲在暗处的暗处,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窗外的人嗖一下就不见了。 出尘子还想再说什么,一抬头,人呢? 就在他正要往里面瞅时,两扇窗户,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出尘子吓的直拍胸口,还好还好,刚才没有贴上去,否则他的鼻子恐怕就得保不住了。 今夜,气氛实在很诡异。 但是还有一幕,更诡异的事,正在镇子上一户人家院墙外上演。 “你确定是这儿吗?”很小很细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女子,但是再往下看,包的密不透风,蹲在那,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是个会动的。 在她旁边,还蹲着一个人,“我傍晚的时候,一路跟着来的,妈的,这个混蛋,竟敢冲进咱们村子,带走柳儿,我非杀了他不可!” “冷静冷静,这事得慢慢来,大白,你先进去探探情况,”女子拍了拍原本缩在衣服下的大白鹅,叫人哭笑不得的是。 连这只鹅也被染的漆黑,像是掉进墨汁里似的。 带着大白鹅的,除了半夏那个丫头,好像也没别人了。 大白叉着腿,一摇一摆的从狗洞里钻进去,然后左右看了看,突然惊恐的拍起翅膀,往后退,翻滚着从狗洞钻了出去。 “汪汪!” 院墙内,有凶猛的狗叫,听这声音,还是一只大狗。 大白扑腾着缩回半夏衣摆下,还在那发抖呢! 院墙内,除了狗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的说话声,大意是要出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半夏,怎么办?他们有狗,”蔡园很怕,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 他俩是一个村的,也是一起长大的,从小一起玩。 别看半夏是个女孩,胆子力气,都比他们一帮子男娃要大。 “怕什么,宰了它,回头拖走了,咱们去烤狗肉吃!”半夏摸出事先准备好的肉包子,她舍不得吃,留到这儿,能换一顿狗肉,也值了。 半夏把包子从狗洞里塞进去,包子的里面是鱼钩,连着绳子,另一端被半夏抓在手上。 就跟钓鱼是一个道理,得有耐心,还得够胆子。 估计院子里的狗,多少还是有点警觉,闻到肉包子的香味,还是犹豫了下,但是现在很晚了,它晚饭吃的东西,都没了,现在突然有个包子摆在眼前,一只狗怎么能忍得住。 它先用鼻子嗅了嗅,又舔了舔,没觉得有问题,便开始放心的咬上一口。 第224章 放火 第224章 放火 作者: 半夏蹲在外面,很沉得住气,一直等到绳子被扯动,就知道那只狗上当了。 熟门熟路的事,她干过不少,没什么难度。 家里穷,没饭吃的时候,谁有心情关心一只狗的生死,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大白,除此之外,其他的动物在她眼里,除了肉还是肉。 半夏兴奋的扯着绳子,硬是把狗从洞里拖出来,再把绳子朝狗头一套,拉到旁边的树上挂起来,过一会,狗就死了。 蔡园看的冷汗直冒,虽然跟着半夏干过的坏事不止一件,但他还是不能适应啊! 半夏发起狠来,那眼神真是太吓人了。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半夏用双手刨洞,把那洞再刨大一点,他们才能钻进去。 这里是一户姓宋的人家,在镇子开了家染房,生意不错,钱财赚的也不少,可就是他们家的子孙是个混账货,成天在乡下乱窜,看到漂亮的小姑娘,便跟人家搭讪,遇到合心意的,就想娶回家做妾。 宋家人宠儿子,妾就妾吧,反正乡下丫头也要不了几个聘礼,只要能给宋家开枝散叶就成。 昨儿,他跑到半夏他们村子,看上隔壁的柳儿,那柳儿生的也漂亮,性子胆怯,她极力反抗来着,可是架不住宋家混蛋,带来的家丁,强形把她绑走了。 柳儿爹娘眼睛都要哭瞎了,也不敢去报官,家里穷啊! 半夏跟蔡园一合计,其实也就是半夏胆子大,主张夜里跑来偷人,蔡园就是个从犯。 可他们哪里知道,今晚九台镇即将发生血雨腥风的大事。 两人好不容易从狗洞钻进去,压根没想到,就在半夏挂着狗的树上。 一个悄无声息的人影,已在上面待好久,将他们的对话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露面,一切跟他无关,跟凌泉宗无关的事,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且说两个小鬼摸进院子里,半夏把小白又放了下去,催它带路。 小白成天跟村里的猫狗打交道,也算是鹅里的天才,找人还是会一点。 蔡园缩头缩脑的跟着,一步都不敢落下,恨不得找根绳子,把他跟半夏连起来。 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他俩又没夜视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走了一会,半夏突然停下,把后面的蔡园吓的不轻。 “怎怎么了?” “我觉得小白走错了,你想啊,他们刚把柳儿抓来,她如果奋力反抗,一定会被关进柴房里,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啊!” “可可你不是说过,小白认路的吗?”蔡园撩眼望去,一身黑的小白还在前面悠哉悠哉的走着。 “哎呀,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我说不对就是不对,赶紧回头,他们家柴房,肯定不在这儿。”半夏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白,返身就往另一边跑。 蔡园差点叫出声来,他真怕追不上半夏,被她抛弃了。 两人又摸着黑,七拐八绕,凭着味道找到厨房。 又在厨房边上,找到柴房,门没锁,推开之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蔡园把她拉进去,窝在一边歇气,“你又猜错了,我就说该跟小白走的,你看,这里根本就没有人。” 半夏纳闷的抓了抓头发,“不可能啊,那她不在这儿,还能在哪?” 两人在柴房里歇了一会,又觉得不甘心,来都来了,不管能不能带走,总要见上一面。 于是,他们二人,像鬼影似的,把宋家宅院当成大街逛了。 也是宋家的下人们偷懒,这么舒坦的天气,不冷也不热,到了夜里昏昏欲睡,谁还想爬起来巡逻,反正明天主子们问起来,就是巡过了。 当俩人鬼头鬼脑的,撬开一间客房的门时,眼前的一幕,彻底把他俩惊呆了。 “我的天,柳儿的待遇这么好,这是要把她喂胖,然后宰了吗?”蔡园趴在门缝上,口水瞬间流下,拖的像蜘蛛丝,怪恶心的。 半夏是弯着腰,脑袋在蔡园的脑袋上面,也是紧紧趴着门缝。 只见布置的超级漂亮的屋子里,中间摆了个大圆桌。 桌子上全是瓜果点心,还有整只的烧鸡,鸭腿,猪蹄。 而门对面的床上,柳儿睡的像头死猪,俩条腿还耷拉在床边,更奇特的是,她的两只手,一个抓着鸡腿,一个拿着果子。 仰着的嘴角,还有哈喇子往下流。 柳儿的名字,以及她的样貌,跟她的性情差别太大了。 蔡园跟半夏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挪进去,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等感觉安全了,蔡园冲到桌边,抓着猪蹄便啃。 小白围着桌子,转啊转,可惜够不到,嘴巴又被封上,想叫也叫不了,急的直扑腾。 半夏跑去揪下一只鸡腿,一边咬,一边走到床边,弯下腰狠狠拍了两下柳儿的脸。 “快醒醒,在这里也能睡的跟死猪一样,你应该改名叫猪儿!” “唔谁啊,真吵!”柳儿不耐烦的挥掉那只讨厌的苍蝇。 半夏锲而不舍的拍她,揪她,挠他,终于唤醒了这头猪。 看到半夏,柳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还打了个呵欠,“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睡着了。” 半夏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模糊着道:“大姐,这里好难找的,刚才我们去了柴房,以为你会在那里,谁成想,你竟然跑这儿享福了,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反正你已经打算要做宋混蛋的小妾了!” 柳儿从床上坐起来,扔掉油腻腻的鸡腿,顺便在床单上擦了擦手,叹气道:“我也没办法啊,只好先答应他,这叫缓兵之计,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感情这位小姐姐,也是个戏迷,看的多,自然想的多,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试一试,她当然不会放过。 半夏扔掉鸡骨头,“那你现在打算咋个办?是要继续呆在这儿,还是跟我们回家?” “当然是跟你们回去了,顺便把那些好东西都打包了,拿给你奶奶,”柳儿爬起来,用桌布一股恼的把吃的全包住了,往肩上一扛。 这副野蛮洒脱的样子,跟她温婉的形象,真的是一点都不相符。 “干嘛呀?我还没吃好呢!”蔡园不满的嘟囔。 半夏走过去,一拍他的头顶,“走了,回去再吃,我还要烤狗肉给你们吃呢!” 三人又猫着腰,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半夏觉得不对,“万一他再找去怎么办?你也不能总躲着,不如咱们放火吧!” “放火?” 一说放火,另外两人眼睛刷的亮了。 小孩子都喜欢玩火,点起一把火,烧烧这个,烧烧那个,感觉很过瘾。 “我去厨房找油!”柳儿兴奋的举手。 “我去抱柴火!”蔡园也积极。 三人又忙了一刻钟,把厨房里做菜的油,都搬了过来,浇在门口,又堆上柴跟干草。 看到火苗烧起来,三人都兴奋的不行。 要不是地点不对,三人一定找来山芋土豆什么的,扔在火里烤。 看到火苗点燃,半夏拽着两人,火速逃离现场。 当然,还是从狗洞离开。 半夏走在最后一个,就在她要弯身爬狗洞时,身后一声厉喝。 “谁在那里!”睡死的家丁,终于出来溜达了。 半夏吓了一跳,拼了命的往洞里钻,小白被抱在怀里,差点被卡死。 “小狗崽子,竟然到这儿来偷东西”那人骂骂咧咧,就要来拽半夏的腿。 “滚开!”半夏踹了一脚。 总算摆脱家丁,成功钻了出去。 这时,里面的火已经烧了起来。 只听有人大声喊着灭火,还有人喊抓刺客。 紧接着,宋府的后门打开了。 呼啦啦跑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快跑!”柳儿也不含糊了,大叫一声。 “等等,还有我的狗肉。”半夏舍不得她的狗,匆忙跑到树下,“他妈的,我的狗呢?” “哎呀,快走了,这个时候还找什么狗,”柳儿又跑过去,一把拽起她。 蔡园呆傻的跟在她们身后,她们往哪跑,他就往哪跑。 没见过这种阵仗,他已经吓懵了。 “抓住他们,几个小贼,看你们往哪跑!” 宋府的家丁还是不少的,后面追来两个,前面又跑出来两个,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半夏呵呵的干笑两声,“你们都不去救火吗?都快烧没了哦!” 柳儿撸起袖子,粗狂的骂道:“奶奶的,咱跟他们拼了在,四对三,我来对付这两个,剩下的,你们两个分了!” 这话说的很有气势,可惜同伴不给力,蔡园刚开始叫嚣的气场,全没了,无影无踪。 他蹲在那,抱住头,“我娘说了不能打架,打架不好,你们自己上吧,我替你们断后啊!” 半夏一脚在他的屁股上,把小白丢给他,“没用的家伙,帮我看好了它,要是少一根毛,我把你炖了!” “知知道了,人在鹅在!”蔡园顿时感觉责任重大,正儿八经的用自己的衣服把小白包起来,不然掉了一根毛,他也不知道。 要是小白真少了一根毛,半夏真的会把他炖了,她一向说一不二。 这下好了,唯一的男人,还装怂,剩下两个丫头,一对二,连分都不用分,直接包下吧! 第225章 高手过招 第225章 高手过招 作者: 半夏跟柳儿,也没学过武功,只是从小打架,打的多了,比较在行,属于硬拼不要命的一类。 要是一对一,胜算还大一点,二对一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会撂倒在地。 其中一人踩着半夏的背,恶狠狠的问:“你们还有没有同伴?他在哪?快把他叫出来,否则老子把你卖到妓院!” 柳儿也被压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唤,“去你妈的,姑奶奶只要不死,今日的仇,就得找你报,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闭嘴!”半夏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丫头长没长脑子,也不看看是什么情景,能说这样的狠话吗? 半夏讨好的嘿嘿笑,“几位大哥,我们当然不可能自己来,不自量力是不?既然敢闯进去,肯定有后手,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朝那边看,我们有兄弟在那边埋伏着。” 蔡园差点脱口而出,哪有人?全村就他俩最有胆子好不好? 踩着半夏的人,不相信,示意另一个人走过去看看。 这时,宋家的火势已经越烧越大,左右邻居都被惊动了,人声嘈杂,场面越来越混乱。 巷子外面,有很多人跑来跑去。 一旦有人停住脚步,朝这里看,就会发现半夏几个人。 躲在树上的冷珏,终于要出手了。 虽然他可以继续待在上面看戏,但是这几个人再闹下去,就得坏了今晚的大事。 就在那人快走到巷子口时,从茂密的树上飘下来一个黑影。 真的是飘,悄无声息的飘落。 “你……”踩着半夏那人,只来得及问出一个字,黑影眨眼间已到了跟前,黑色的剑柄,猛的敲在头上。 半夏跟柳儿,趴在地上,根本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得到,一个接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蔡园也吓傻了,他怎么感觉这人好像鬼啊! 倒是他怀里的大白,扑腾了两下翅膀,似乎很高兴。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半夏十分狗腿的单膝跪下,只差没抱着人家大腿了。 柳儿也坐起来,揉着快被踩扁的脸,奇怪的望着眼前的人,“大哥,你混哪里的?” 男人从头到脚,都被包在黑暗中,连眼睛都被斗篷遮住了,根本看不清。 “限你们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杀无赦!”男人手中的一剑,突然弹起,露出一截幽寒的冷光。 看见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宝剑,三人整齐的吞咽口水,很识相的爬起来。 “那就多谢大侠仗义出手,日后有机会,一定报恩,一定哈!”半夏把小白抱回来,往背后一塞,拖着吓傻的蔡园,便要跑。 回头瞅见柳儿也傻傻的站在那,又不得不跑回去,把她也拉上。 可是柳儿还有话没说呢! “大哥好酷啊!不知大哥尊姓大名,何方人氏,是否娶亲啊……” 半夏拖着两人一鹅,走的实在艰难。 好不容易跑出巷子,走到大街上,她气的不行,照着柳儿的屁股,给了她一脚,“死丫头,你要犯花痴拜托也看看地点好不好,你真想死,回家跟你妈告别,再来找死,我铁定不拦着你!” 蔡园冷幽幽的冒出来一句,“的确是很酷啊,早知道我也学武功了,在屋顶上飘来飘去,潇洒,帅!” “做你的大头梦!”半夏狠狠拍打他俩的脑袋。 这俩白痴货,姑奶奶早晚被他俩害死。 九台镇并没有城门,所以出城也不需要叫门。 现在时辰已经很晚了,街上的店铺,全都打烊关门了。 就连客栈,也不例外。 三人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只有吃的,也没银子,否则找家客栈将就一夜,也省得赶夜路。 山里的夜路,很吓人的。 也是他们三个倒霉,快要走到镇子时,忽然感觉四周冷风嗖嗖的刮。 再扭头一看,哇,好多黑影在天上飞啊! “这些是什么啊?蝙蝠吗?” 三个大傻子,就那么独立的站在大街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黑影从街边的房顶上飞过去,压根没想到,要去避一避。 柳儿抬手打了蔡园一下,“你见过跟你一样大的蝙蝠?傻冒,肯定是还杂耍的。” 半夏也同样打她一下,“你比他更傻,一看就是不干好事,跟刚才的人一样,坏了,咱们走进狼窝了。” 另外两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很怕狼的,怎么办? “什么人!”三人站在那,想不被发现都难。 一名黑衣人停下,握着剑,站在他们三人跟前。 “逛街!” “梦游!” “杀人放火!” 三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出自他们三人之口。 半夏跟柳儿同时踹向蔡园,要不要这么诚实?编瞎话都不会,蠢到无可救药。 蔡园被踢的狠了,总算明白过来,原来他说错了啊! “这是你们自找的!”黑衣人提剑,快步朝他们冲过来,丝毫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跑啊!”半夏大叫一声。 “往哪跑?”蔡园摇摆不定,往左往右? “分开跑,老地方见!”半夏头也不回的先跑了,分开跑,还有活命的机会。 那名黑衣人也贼,大概是觉得半夏是个领头的,提着剑,便追了上去。 半夏跑着跑着,还抽空回头看一眼。 这一瞧,吓的跳起来。 明晃晃一把刀,离她只有几寸,他娘的,为什么一定要追她,她招谁惹谁了?难道人口有问题。 慌乱中,竟然又跑回宋家后门那条巷子。 冷珏在蹲守之前,眼皮一直跳啊跳,总觉得今晚有灾,他也一直小心防范。 直到半夏等人从狗洞爬出来,他左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现在,看到快速跑进来的人影,他怒的想杀了她。 杀手没有喜怒哀乐,他们不需要太多的情绪,只有杀人,是他们的使命。 但是今晚,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愤怒。 半夏还记得这棵树,也记得树上有人,所以她跑到树下,双手一抱,俩腿一蹬,麻溜的往树上窜,灵活的像猴子。 乡下的孩子,有几个不会爬树的,她从小爬到大,还没有她爬不上的树。 冷珏顿觉头顶突突,跳动的厉害。 他发誓,真的很想把这只野猴子一脚踹下去。 真的很想,他已经打算伸脚了。 可是那个追来的黑衣人,也是个厉害角色。 起初并没有发现树上的冷珏,他是从半夏渴望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异样,凭着死士的第七感,也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半夏爬的很快,已经钻进茂密的树枝中间了,一抬头,便能看到冷珏一点点的衣角。 她嘿嘿的笑,有靠山了,不用怕了哈! 冷珏最后还是忍不下去,照着她的脸踢了一脚。 “啊!”半夏鬼哭狼嚎的从树上跌下。 冷珏曲腿,也顺势而下,在空中一个翻转,执剑朝死士杀了过去。 高手过招,只争毫厘。 对招之后,高低立现,各自心里都了几分了解。 半夏摔在地上,幸好她记得翻个身,要不然小白就得压成碎渣。 “呼!好疼啊,我的腰,我的屁股……”她缓慢从地上坐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活动两下,居然没骨拍也没错位,小命太大了。 再看不远处打斗的两人,把她很想骂出口的脏话,又给憋了回去。 尼妈,高手过招,她这个小喽啰还是跑吧! 等等! 这样跑了,会不会太没义气。 于是,走了两步,半夏又跑了回来,躲在树后面缩成一团。 跟小白两个,大眼瞪小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战况,随时做好了冲上去,帮一把的准备。 只可惜,冷珏没给她这个机会。 漂亮的剑花一挑,黑衣人的脖子上划开一刀,鲜血像喷泉似的,往处喷。 而冷珏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不急不慌的擦剑。 在他身后,是暗淡的月光,此情此景,看着很吓人。 “出来吧!你打算在那躲多久?” 半夏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别别扭扭的走出来,却不敢上前,“那个……大侠,就当我们从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也不见!” “等等!”冷珏平静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半夏吓的头皮发麻,噗通跪下了,痛哭道:“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您没必要灭口了吧?我发誓,要是今晚的事,我说出去,我肯定不得好死!” 冷珏身影一闪,快速奔至她面前,“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半夏哭声戛然而止,要是光线够好,绝对能看到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呢。 冷珏慢慢站直了身体,指着那具尸体,“去把那个死人拖到后面,别让人发现。” “啊?”半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珏却不耐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藏好了尸体,找个地方把自己也藏好,天亮之前,都不准出来。” “那您……不杀我了?”她很欠扁的多问一句。 “你很想死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不……不用麻烦了,您老肯定很忙,哪能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身上,我这就干活,您老歇着。” 半夏不怕死人,村里有人死了,她还会去帮忙办丧事,还帮他们挖坟,混点吃的喝的。 第226章 快跑! 第226章 快跑! 作者: 日子总要过下去,田租那么贵,每年收上来的粮食,交了租子跟税之后,剩下的都不够她跟奶奶过日子。 所以她想尽办法补贴家用,只要能填饱肚子的活,她都干。 死人拖起来很重,死沉死沉的,拖起来老费劲了。 冷珏在老树后面,打开一扇门,让她把尸体塞进去。 好不容易整完了尸体,她已经累摊了。 冷珏道:“从这里往前走两百步,是一个酒楼的后厨,现在没人,你可以溜进去躲一躲,记着,天亮之前,别再露面,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之后,冷珏没再待下去,他得另找一个地方埋伏,这个地方太晦气。 半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看来今晚真的很危险啊! 要是有个洞就好了,她钻进洞里,岂不是更安全? 走了几十步,最后还是去了冷珏说的酒楼。 要是能偷点肉,貌似也不错。 后门插着,对她来讲没什么难度,用小刀挑几下就开了。 等她刚刚摸进厨房,藏到灶洞后面,跟小白躺在干草堆上,就听见外开始热闹了。 有火光,有重重的脚步声,还有刀剑相碰,以及属于人的叫喊声。 不管是野狗还是家养的狗,都被惊动了,一阵一阵的狂叫。 那此被惊动的人,打开窗子窃窃私语一番,又赶紧缩了回去。 是非之地,平民百姓,谁敢出去找死。 就连县衙大门都紧闭着,尚文才躲在被窝里,门外转了三排衙役,可他还是吓的瑟瑟发抖。 在江湖人面前,这些衙役实在不够看的。 他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先前不晓得训练衙役,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沐宅内,已然是灯火通明。 巧儿从睡梦中惊醒,其实外面并没有动静,她只是做了梦,被恶梦惊醒。 沐青箫第一时间来到床边,将她汗湿的身子,抱进怀里,用体温暖着她,“没事了,我在这里,不用怕。” 巧儿伸出双手圈住他的后背,慢慢平复自己的心绪,“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今夜可能有人要来做客,我得等着他,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睡觉,一切有我,”沐青箫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发,给她安慰。 巧儿惊了下,“这几日我浑浑噩噩,也没帮上你的忙,让宗林去把我先前制的药拿来,以防万一。” 沐青箫亲了亲她冰凉的脸颊,“说什么傻话,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了,这个宗主之位,还有什么可坐的?” 沐青箫骨子里的大男人主义,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的,只是平时他自动忽略掉了,可到了需要动真格的时候,毫不含糊。 巧儿窝在他怀里,嗅着他的味道,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时,外面也开始吵闹起来。 有厮杀声。 “别怕!”沐青箫将她抱的更紧。 巧儿笑了,“我怎么会怕,不过是因为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否则我一定提上剑,跟你一起战斗。” “说什么傻话,”沐青箫将她放开一些,好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上面写着不高兴,“爷的女人,需要提剑跟人拼命吗?你当凌泉宗的弟子都是吃素的呢!” 外面有敲门声。 “宗主!这一批已经拿下!”外面说话的是钟春。 “嗯,你们小心戒备,今晚夜还很长,”沐青箫刚一说完,院子的后方,竟然起火了。 钟春也看见,此处的院子后面,是一片竹林,按理说,不会那么轻易起火,而且又是这个时间。 “宗主,你们需要转移,”钟春面色沉重。 “不必,你派人先去灭火,我自有安排,记着,待会有事还在这里禀告,我不回答,便是默认,听懂了吗?” “属下明白!”钟春没再多问,急忙招呼下人灭火。 竹子烧起来噼里啪啦作响,加上易燃物,火势蔓延的很快。 杜岩带着人急匆匆走过来,迎到钟春,“宗主跟夫人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但是要尽快灭火,你们几个去将烧着竹的子砍卡拉曼达,别让火势再蔓延,”要灭急火,靠人工去挑水,根本不可能。 云千山也匆忙而来,“他们又来了,这一批的死士更多,我已布好了局,只等他们入网。” 钟春道:“不可掉以轻心,你们都不要练战,尽快解决,夫人给了我药性最强的迷药,人多的时候用,别浪费了。” 现在出动的,只是宗门内普通弟子,以及云千山的部下,而沐青箫调来的顶尖杀手,其实一个都没露面,他们藏在九台镇各处。 沐青箫回到屋子里,巧儿已经穿戴妥当,坐在床边等他。 只是因为白天遭的罪太大,身子还有些虚弱。 沐青箫看到她强撑的脸色,心里恨不得将秦涣碎尸万断。 他发誓,等他缓过劲来,一定亲手捏死秦涣那个混蛋,敢打他媳妇的主意,找死! 沐府的嘈杂,也惊动了纳兰羽。 她躲在房里,此时很后悔没有尽早离开,现在是走也走不了,待又待不下去。 纳兰湘此时正在屋里睡的香甜,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门被挑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谁!”小喜一屁股坐起来,吓的半死。 “怎么了?”纳兰湘揉着眼睛,坐起来。 “要你们的命!”黑影二话不说,举剑便朝他们砍了下去。 “哇!玩刺杀,快跑!”纳兰湘从床上跳起,被子对着黑影扔过去,借着一点空隙,赶紧往外面跑。 迈出房门那一刻,他惊呆了,怎么到处都是打架互砍的人呢? 小喜也冲过来,拖着他就要朝另一边跑。 身后的黑影紧追不放,在半路又被凌泉宗的弟子拦下,替他俩争取了活命的时间。 两人慌不择路,连怎么跑出府的都不知道。 瞅见眼前的路不对,纳兰湘紧急停住。 小喜催道:“主子快走啊,他们要追来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得回去帮他们。” “哎哟喂,您省省吧!”小喜一把拉住他,“您回去能帮上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您没看见他们那里的人,一个个都是高手嘛!” 小喜边骂边拖着他跑,一头钻到街上,又匆忙跑进小巷子,转来转去,看见有人也顾不得许多,又一对钻了进去。 “这,这是哪儿?”纳兰湘站着不动了,陌生的地方,好像是谁家的后院。 小喜四下一看,果断指了个方向,“不管是哪,先躲进去再说,那边是厨房,走,我们躲那儿去。” 两人摸进了厨房,黑灯瞎火的,摸来摸去,竟摸到了灶台后面。 半夏怀抱着小白,躲在干草堆上,睡的正香,嘴巴直吧唧。 “咦?呀!什么东西!”小喜摸到了软软的,热乎乎的东西,吓的突然站起,结果……“哎哟,我的头……”又撞到脑袋了。 “什么?这里有什么?”纳兰湘也吓到了,真的什么也看不清,完全是靠手摸,也摸到了软软热热的东西,好像还毛茸茸的。 “哇!鬼啊!”他也跟着跳起来,结果也是一样撞到头了。 也幸亏外面很吵,否则准得叫人听见。 “干嘛呀,叫什么叫,大惊小怪,”半夏嘟囔一声,翻个身又睡去了。 可是几秒之后,她睁开眼,眨巴了几下,蹭的坐起来,“什么来路!” 同时,手里摸到烧火棍,胡乱挥了过去。 小喜跟纳兰湘一个没站稳,被打摔倒,两人跌在半夏身上,三人滚在一起,要是此刻有光亮,一定能看到此情此景,是何等的狗血。 小白被挤在中间,翅膀差点被折断。 最后还是半夏抬脚把两人踹开,摸到灶台上有油灯,颤抖着手,擦亮火石,点亮了油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三人都感觉不适,眼睛闭了一会,才敢睁开。 “嚯,你俩是谁啊?怎么这副德行!”半夏瞪着他俩,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不是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俩此刻的形象太搞。 穿的是里衣,头发乱糟糟的,关键他俩的脸,五颜六色,好看的紧。 纳兰湘也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鬼,脸上表情一动,疼的直吸气,“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谁!” 半夏不屑的哼了哼,“我管你们是谁,先来后到懂不懂?是我先到的,你们是后来的,赶紧走,你们再找地方猫着去吧!” 半夏不耐烦的赶人,实在是这里睡觉太舒服了,暖暖的,这些干草处理的也很干净,睡着太软了。 小喜揉着被打肿的脸,委屈着道:“外面好乱,都是带剑砍人的坏蛋,我们要是出去,准得被砍成五块,主子,咱不能走啊!” 纳兰湘盯着半夏嚣张的脸,公子爷的脾气,顿时又上来了,朝她身连天躺,“干嘛要走,她能躺为啥我们不能,地方又不是她的。” 半夏懒懒的瞅他俩一眼,抱着小白又翻了个身,懒得管他们。 小喜犹豫了一下,也坐到主子边上,顺便吹灭了油灯。 关键时刻,他也不笨。 旁边的小个子,一看也是来躲事的,跟他们的目的一样,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再说了,外面太可怕,现在走出去,就是一个死字。 第227章 爹死了 第227章 爹死了 作者: 三人窝在干草堆上,半夏把怀里的报复紧了紧,还真就睡着了。 小白没睡,从她怀里伸出头来,死列盯着他俩。 纳兰湘没有睡意,他明白今晚的事,又针对他,也不全是针对他,听说他还有个皇姐也在镇子上。 他跟皇子们都不亲近,来到镇子上的时候,也没想过去找她,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是不是可以请她帮忙。 可是转念一想,今夜虽然凶险,但对方是沐青箫,他不可以用寻常的眼光去看待此事的结果。 钟春按照沐青箫的吩咐,每格一刻钟,便要前去回报一声。 但是紧闭的门里,没有回音。 竹林的火已经被扑灭,砍掉所有的竹子,挖出隔离沟,很快便控制住了。 只是灭口的时候,人员调动比较多,以至于前院防守吃力,有不少弟子受伤。 此时,镇子的另一边,寂静的小路上。 一匹快马,奔跑在夜色中。 身后几匹快马随行,速度非常快。 领头之人,身上穿着宽大的披风,看不清他怀中有什么,但绝不是一个人骑马。 队伍经过一处险坡时,突然山坡上巨树滚下,拦住了前行的道路。 “吁!” 几匹马急忙停住,马蹄在原地打转。 黑暗中,十几道黑影从坡上飞下。 “呵!沐青箫,没想到吧,本王会在这里等着你!”秦涣竟穿了一身铠甲,手中长剑剑尖点在地上,似乎对于他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对面,领头之人,披风仍然没有取下,也没有说话。 在他身后的人,打马上前几步,厉声问道:“南临王,你费尽心机,闹这么大动静,到底是为何?” 秦涣笑的好不张扬,“本王调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力,只是想请沐少夫人跟本王回北秦,其实北秦是个很美的地方,沐少夫人一定会喜欢,当然,沐宗主就不必去了,你身后的弟子太多,本王会害怕!” “住口!你敢对我们少夫人下手,就要做好承受整个凌泉宗报复的准备!” 秦涣仍然在笑,“本王为什么要承受你们的怒火?只要你们少夫人在北秦待一天,你们还敢来吗?呵呵,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吧!” 秦涣目光一转,“沐青箫,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放下她,然后离开,本王可以放你,也放她一条生路,二是你们一起下地狱,注意看好了,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哦!” 他一抬手,身后的密林里,突然站出来几十个弓箭手,手里的弓已上了弦,对准了沐青箫几个人。 秦涣笑的好不得意,“只要本王一个手势,你们就会被穿成刺猬,还需考虑吗?” 空旷的野外,秦涣的笑声,听起来很诡异,白瞎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 在寂静片刻之后,对面领头的人,慢慢掀起披风的帽子。 随着那人露出真容,秦涣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显摆,难怪你一直输!”马上之人竟然是冷珏,而从他怀里扔下的,竟然是一只死狗。 “调虎离山?”秦涣大惊,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去哪了?难道不是这个方向?” 他故意在回无名村的路上拦截,因为知道那里是沐青箫的大本营,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他并不知道。 一旦回到村里,他便再没有机会抓到孙巧儿。 冷珏嗤笑一声,“你猜?” 秦涣的脸色变了又变,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狰狞的吓人,“他根本没有离开,还在沐府,是不是?” 他一直派人盯着沐府,包括沐府内部也有他的人。 当听见沐青箫交待钟春的那几句话时,便立马向他回报。 秦涣气急败坏,“本王抓不到他,也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他让你们来送死,你们还真是听话,可惜了,好好的性命,就要断送在荒山野岭!” 他的手慢慢抬起,眼中嗜血红光闪过。 弓箭像雨点似的,朝着他们而来。 冷珏抓着披风的衣襟,用力朝空中一挥,一道白花从他的披风下了出去。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迅速下马,朝林子里躲避。 后面也有拦截,所以根本不能后退。 进了林子,弓箭的意义就不大了。 但是这口气,秦涣咽不下,他命人追进林子里,杀几个是几个。 今晚的计划失败,他已不可能抓到孙巧儿,那只能退而求其姿,带走纳兰羽,还有那位小皇子。 虽然他不受宠,但多多少少也就应该有点用。 秦涣却没想到,沐青箫已对他下了必杀令。 当他潜回镇子上的时候,冷珏已紧追而至。 他将在追杀的人甩掉,抄近路回到镇上,在镇子入口,拦截了秦涣。 “你已无路可走!”冷珏站在那,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秦涣冷冷的呵笑一声,“就凭你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十随从,任凭冷珏武功再高,也杀不了他。 冷珏站着未动,他在等着。 对方是习武的人,药效来的慢了些,但这并不表示药效失去作用。 终于,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爷,我们好像中毒了,我的手使不上劲!” “王爷,我也是……”那人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保护王爷先走!”众人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将秦涣围起来。 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力保主子的安危。 秦涣目光阴沉的厉害,他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击的粉碎。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才不会鲁莽的冲上去拼命,在他的北秦,还有数万人马等着他回去呢! 冷珏岂能放他离开,挥剑杀了过去。 中了毒的死士,已没有什么战斗力,冷珏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斩于马下。 但是秦涣已跑出去一段距离。 此时的秦涣,也感到双手无力,身子开始倾斜,朝一边倒下。 路边就是灌木丛,他倒下去之后顺着山势,一直往下滚。 冷珏跳下马,也追了过去。 眼前秦涣就要没命,冷珏已赶到跟前,突然又一人冲了出来,挥剑挡下他的攻势,并拖走了秦涣。 冷珏再次追了过去,那人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是几招下来,却不敌冷珏的长剑,身上多处受伤。 秦涣趁着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拼命朝前爬着。 后面仅存的几个死士,挥剑在自己手上砍了几刀,才勉强保持神志,赶来救援。 两人抬着秦涣,火速撤进林子里,并抹去痕迹。 此时天边已泛白,冷珏眼见秦涣逃走,有点急了,剑法慢了一式,被对方抓住,剑尖刺中他的胸口。 冷珏心中发狠,不顾伤口,剑法快的像流光。 片刻过后,那人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血从他胸口往外冒。 冷珏不敢恋战,收了剑,再次追了上去。 而跪在地上的人,过了好一会,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任由鲜血将衣服浸湿。 他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慢慢摘下面巾,竟然是顾刚。 伤的再重,只要没有刺中心脏,都死不了。 可是这一刻,他好累,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能让秦涣死,小姐的孩子还在他手里,所以秦涣不能死。 他一路跟着他们,直到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手。 只怕冷珏已猜到了他的身份,等到今日的事情过去,凌泉宗一定会找到他。 很可惜,他刚才没能杀了冷珏。 其实他也不是冷珏的对手,刚才的打斗,已经拼尽全力了。 另一边,楚家大屋内,顾烟心神不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连楚秋容走进来,都浑然不觉。 “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楚秋容看她一脸的疲惫,皱眉质问。 顾烟乍一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的想要掩饰,“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别来烦我。” “好吧,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纵然我再逼问你,你也不会说的,对吧?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牵扯到家里人,”楚秋容心灰意冷,转身便要走。 顾烟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突然断了。 “孩子……孩子丢了!”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楚秋容脸都白了,冲过去捏着她的肩,狠狠的晃着。 顾烟只是哭,哭声肝肠寸断,可惜楚秋容此刻没心情安慰她。 “我再问你一遍,这几日背着我,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我承认,孩子被父亲带走,这个事我知道,我没有拦下,孩子出生一个多月,也该回去认祖归宗,只要你不再做妖,楚家始终都有你的一席之位,现在你好好告诉我,孩子究竟怎么了?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又是谁告诉你的!” 面对他的质问,顾烟再也承受不住,猛的将他推开,声嘶力竭的哭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告诉我,孩子被绑走了,你爹也死了,现在我的孩子不知所踪,你让我怎么冷静!” 楚秋容如遭遇雷劈,差点站不稳,“孩子丢了……我爹死了……” 他只听到这两句。 第228章 不会对你怎么样 第228章 不会对你怎么样 作者: 虽然他跟老爷子关系不好,但始终都是他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说他死了,让他怎么接受? 还有他的孩子,才那么小,被人绑去的话,还能不能活着? 顾烟只想得到自己的孩子,她听到楚秋容念叨我爹,无处可泄的怒气,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那个老东西死有余辜,要不是他偷偷带走我的孩子,怎么会在路上出事,都是他的错,也是你的错,你们楚家没一个好东西,楚秋容,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孩子有什么意外,我定要让你们整个楚家陪葬!” 她的孩子才一点点大,还不会叫娘,万一流落在外,今生今世只怕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楚秋容一脸阴鸷的推开她,“到底是谁的错,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个鬼地方,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孩子我会派人去找,找回来之后,你别想再见他!” “你站住!”顾烟听不得他最后那句话,让她跟孩子骨肉分离,那是要她的命。 楚秋容却不再理她,九台镇是个鬼地方,自从他踏进这里,所有的事都变的不可控制,而且是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想想以前在家里多好,那时他们夫妻二人的相濡以沫,顾烟也不像现在这般可怕。 “我让你站住,没听到吗?”顾烟双目赤红,“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一步都不准踏出这里!” 楚秋容充耳不闻,目光呆滞的朝前走着。 “是你逼我的!”顾烟突然像是发了疯,跑去抱来桌上的花瓶,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花瓶哐当碎裂,楚秋容身子也跟着软软的倒下,临了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 顾烟举着空荡荡的双手,整个人呆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秋容倒在地上,鲜血慢慢流出来,可是他的眼睛还睁着,还有气息。 顾烟全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双腿虚软的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流血。 楚秋容朝她伸出手,“救我……救我……” 他还可以活,只要顾烟找人救他,一切还可以挽回。 但是顾烟的眼神,在他的求救声中,慢慢变的平静。 如果楚秋容死了,她成了寡妇,是不是她从此之后,便可以自由了? 只要找到孩子,回到楚家,她的孩子便是楚家唯一的继承者。 没错,就是这样,事情就该这样走下去。 所以,他必须得死。 楚秋容看着她的神情,心中已明了,原来他的枕头人,一直想要他死。 真的很讽刺,很好笑对不对? 顾烟冰凉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相公,你此生无憾,可以安心去了,以后我会替你照看楚家,照看儿子,所有的一切,只会变的更好。” 她冰凉的手,慢慢往下,覆盖住他的口鼻。 楚秋容眼睛瞪到最大,身子痉挛的抽搐着。 手脚想要挣扎,奈何被这个女人死死的压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根本没有多久,顾烟放开他,无力的瘫软在一边。 楚秋容已经没了心跳,可是他的眼睛还睁着,好像还有不甘,还有悔恨。 “砰砰砰!”外面突然有敲门声。 顾烟吓的差点晕倒,紧张的压碰上胸口,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颤抖的厉害,“谁?” “是我!” “顾刚?”顾烟跳起来,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顾刚的身子软软的就要倒下。 顾烟现在怕的要命,看见顾刚倒下,心里更怕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将顾刚扶进去坐着,又跑回去关好门。 顾刚坐在那喘息,看到楚秋容的尸体,目光很复杂。 顾烟走回来,看到顾刚的神情,心里害怕极了,搓着衣襟,紧张的解释,“是他想杀我,他以为孩子是我藏起来的,他想杀我,我没办法,才对对他下了杀手,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柔弱的趴在顾刚膝盖上,哭的很伤心很委屈很无助。 顾刚回来的这一路,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也不枉他爬也要爬回来。 “没事了,你先替我处理伤口,我们再从长计议,”他抚着顾烟的头,用从未有过的声音安慰。 “我……我这就去找药,你别动,千万别乱动,”顾烟此时已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以说顾刚在她的心中,此时此刻,上升到了无可触及的高度。 顾刚伤的很深,但是他能扛。 顾烟找来止血药,颤抖着双手,帮他包扎,又找来补气的药,让他服下。 一个时辰之后,顾刚总算好了不少,但是此刻,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再过不久,楚家的下人就要找过来了。 楚秋容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圆瞪的双目,看着十分吓人。 “收拾包袱,去找易燃的东西,把这里烧了,然后我们离开这里!”顾刚已经开始行动,把柜子里的被子全都翻出来,扔在楚秋容的尸体上。 所有的油灯全都倒下,可还是不够,要让火热迅速蔓延,没有被扑灭的柯能,还需要更多的易燃物。 但是此时顾烟不能露面,要让所有人以为她昨夜便已消失。 一柱香之后,楚家别院上空,突然燃起熊熊大火。 九台镇子的百姓都懵了,怎么才过去一夜,这里就成了地狱,到处起火,地上还有残留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天亮没多久,天空乌云闪电,下起了瓢泼大雨。 即便还有未干的血迹,这场雨过后,便什么也不剩了。 半夏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的迷糊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哪。 纳兰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身边有动静,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半夏一扭头,看见两个跟她并肩睡着,第一反应是挥拳。 “哎哟!”纳兰湘捂着眼睛,快速挡住她另一只就要飞过来的手,“你干什么?” 他一吼,小喜子也醒了,看到自家主子捂着眼,对面的不男不女的家伙,还要动手,他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大胆,你敢对我家主子动手,看我不挠死你!” “滚开!”半夏不耐烦的一推,小喜扑过来的身体,又朝后面倒去,一头撞在灶台上。 厨房的门,就在这里被人推开了。 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看见他们,以为是小偷,抄起擀面杖,“好啊,几个小贼胆子还真大,偷东西都偷到这儿来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半夏机灵的弯下身子,从底下钻了出来,麻利的钻到那人身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不是我老子,我是你老子!” 说完便跑,还不忘顺几个点心。 纳兰湘见势不妙,乘阒壮汉还没爬起来,拖着小喜就走,“快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两人跑出厨房,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往哪边跑,直到看见半夏一点身影,“那边那边!” 两人追出后门时,半夏都快跑没影了。 纳兰湘扔下小喜,拼了命追过去,终于截住了半夏。 “你干嘛?”半夏防备的抱着她的宝贝,警惕的瞪着他。 纳兰湘顾不得喘匀气息,“那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昨晚多谢你收留,这份情,我记着了,可惜我现在没什么东西能给你,哦,这个你留着……” 纳兰湘掏出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值钱的玉佩,有些激动的递给她。 半夏看到那块玉,眼睛直了,“这是给我的?你不会后悔吧?” 她不认得玉的好坏,但她知道,只要是玉,都值钱,可惜不是金的,如果是金的,该多好。 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金灿灿的东西。 纳兰湘看着她惊喜的小脸,心情无比愉悦,虽然他也不知道在愉悦什么,“当然不会后悔,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半夏不等他说完,一把抢过玉佩,拿在手里又是摸又是咬。 “对了,我可以问一下,你住在哪吗?”纳兰湘说这个的时候,莫名的有些紧张。 半夏又警惕了,“你还想干嘛?该不会找我的后账吧?告诉你,我可是很穷的,没什么能让你惦记,再说了,昨晚咱那是互助互爱,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大家都兄弟嘛!” 兄弟? 听到这两个字,纳兰湘不由自主的往她胸口看去。 虽然半夏很男人,但是女儿家该有的东西,她还是一样不少。 昨晚……昨晚她睡着了之后,睡姿很不安份。 翻来翻去,最后侧着身子,面对他,再然后手脚都攀了上来。 他想挣脱,想把她弄下去,结果无意之下,碰到了她的胸口。 纳兰湘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男人该有的反应,他吓个半死,动也不敢动,只觉得那一片柔软,软到了心坎里,那样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昨晚干了什么,看这位姑娘凶悍的性子,估计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将他大卸八块。 可是就这么让她走了,他上哪找去? “我……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我在这里没有亲人,只有小喜陪着我,所以……所以我想,过些天,我能不能去找你玩。”纳兰湘小脸红的能滴下血来。 第229章 救冷珏 第229章 救冷珏 作者: 半夏奇怪的看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没看出什么问题,“真的?” “嗯嗯,当然是真的,况且,我也打不过你,是不?”纳兰湘直点头,模样可爱极了。 半夏还是有点嫌弃,但是看在玉佩的份上,“我经常到镇上卖菜,你要真想找我,早上的时候,就到镇子外等着吧!” 呵!再可爱也别想从她嘴里套出实话。 奶奶说,人心隔肚皮,这年头好人不多,坏人倒是一抓一大把。 半夏甩甩手,潇洒的离去。 纳兰湘在她身后,看的一愣一愣,对她的崇拜死了。 小喜抱着肚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主子啊,您跑那么快做啥?咦,那个人呢?” “她走了,”纳兰湘没理他,想着自己的心事,往沐府的方向走。 小喜追上去,“主子,咱们还回沐家?会不会不安全哪?” “你还能找到比那儿更安全的地方吗?” 现在整个镇子,风声鹤唳,只有沐府才是最安全。 两人回到沐家时,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还是那个门,还是那个扫地的宗林,还是进进出出的少年剑客。 宗林看到他俩回来,抱着扫把就跑了过来,双手急切的比划着。 小喜没看懂,“他说什么呀?” “他说沐宗主在找我,让我回来,立刻去见他,”纳兰湘微微的笑了。 宗林欣慰的点头,这小子很上道。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对面的厅堂内,沐青箫跟顾夕墨相对而坐。 钟春跟云千山都不在,还有很多未了的事。 顾夕墨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昨夜还好吧?听说出了大事,早上起来,好像天都变了。” 外面开始下雨,雷声阵阵。 “的确要变天了,你还是尽早离开吧,不日我也要去京城一趟,”沐青箫好歹说了句正常的话,没怼他。 “那我跟你们一同进京,正好我在京中的生意,也需要去看看。” 沐青箫脸色陡变,“你是不是的打定主意,非赖着我们不可了?” 顾夕墨整理了下衣袍,随后起身,“什么叫本公子赖着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能去京城,难道我就不能去?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家小妹病了,她吩咐下的事情,我还得替她办妥,指望你这个莽夫,定是不行的!” 这些话要是搁在以前,沐青箫铁定跟他翻脸,但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已没了那个力气跟顾大少吵架。 “你将南宫霄带走,药铺所有的事,都让他去做,再给他另找一处宅子,现在立刻去办!” 他家娘子还要做小月子,南宫霄这个眼中钉,非得尽快弄走不可。 虽然那天他把话说的很绝,可谁叫他是娘子看中的人,不能来硬的啊! 顾夕墨握拳放在嘴边,实在好笑啊,“其实南宫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你温柔,如果不是你抢先一步,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更喜欢他这样的妹夫!” “你在做梦!”沐青箫再忍不下了。 这家伙是专门来刺激他的吗? 纳兰湘走进这里,听到的便是两人互怼。 真看不出来,这样的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像极了两个孩子。 顾夕墨也看到他了,惊讶不是没有,“还能活着,看来昨晚的历练,效果还不错。” “历练?什么历练?”纳兰湘一头雾水。 顾夕墨走上前,很是和气的拍拍他的肩膀,“自然是对你的历练,难道你想做一辈子默默无闻的皇子?等到你的皇兄们坐上皇位,送你个棺材?” 纳兰湘尚且稚嫩的脸,不知是生气还是急躁,憋的红了,“我又不跟他们争皇位,为什么他们容不下我,大不了以后我不在京城待着。” 其实这里也挺好,真到了不得不离开京城的时候,他可以到这里定居,做个闲散王爷,也很自由啊! 沐青箫也站起身,但是神色很严肃,“你生在皇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争夺皇位这场战役,他说的没错,要么生,要么坐上那个至尊之位,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不希望太久,因为时间所剩不多!” 纳兰湘被他俩说出的话,震的快要站不住,“可是我不喜欢皇宫,也不喜欢做皇帝,为什么你们要逼我!” 纳兰湘大叫着跑了出去。 他无法理解,或许是被九台镇悠闲的生活吸引,他痛恨冰冷没有人情味的皇宫。 顾夕墨摇摇头,“看来他历练的还不够,此次回京,可以让他走出去了!” 他身为皇子,无论他有没有争夺皇位的心,其他兄弟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因为一旦朝中有变,或者有心人想利用他的皇子身份,就会让新皇处于被动。 而且太子跟三皇子,都没有那个肚量,容下这位兄弟。 反正杀了他,也掀不起什么麻烦,为什么不在他羽翼未丰满时,除掉他呢? 这一点,沐青箫跟顾夕墨都看的很清楚。 当然,他们也并非想到控制纳兰湘。 只不过相比那两个人,纳兰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沐青箫没有说话,想要燃起一个人的斗志,光靠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怎么能行。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母妃过世消息,”沐青箫淡淡的道。 “你怀疑他母妃的死,另有隐情?” “要说没有隐情,你信吗?后宫的消息封锁严密,想要得到最准确的消息,还需要多几日,一切都等进京再说吧!” 后宫让人悄无声息死去的办法,数不胜数,要做的天衣无缝,也很容易。 顾夕墨不知该感叹什么,“行吧,你我合作,各做各的事,舜安的商脉交给我,至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我还是不掺和的好。” 虽然表面上,顾家跟楚家都在经商。 可是就连顾家的都不知道的是,顾夕墨手中握着的财富,究竟有什么多少。 可笑顾烟还在那算计顾家的产业,殊不知,顾家的财富,不及他个人的十分之一。 “随你的便!”沐青箫丢下他,便走了。 巧儿早上又喝了药,现在又睡着了。 沐青箫回到屋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想到昨夜的凶险,握着门框的手,慢慢收紧。 下大雨,对赶路的人来讲,简直太痛苦了。 半夏脱了鞋子,用绳子把鞋子栓在一起,放在脖子上挂着。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就连小白身的黑灰,都被淋没了,又变成了小白。 她不得抄近路,这片山林她熟悉的很,哪里有可避雨的山洞,她最清楚。 半夏头上顶着片大树叶,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山里钻。 突然,前面茂密的树枝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半夏抄起棍子,慢慢的靠了过去,她以为迷路的小动物,可以带回去杀了吃肉。 慢慢离近了,发现那东西是黑的,难道是野猪。 棍子扬起,身体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再靠近了一些些。 先用棍子戳了戳,是软的? 再离近点看着也不像野猪。 扒开上面的树叶…… “我的天,怎么是个人?” 半夏抹了把脸上的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人翻过来。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掉她半个胆。 怎么会是他! “喂,你醒醒啊!”半夏使劲拍了几下他的脸,又去摸心跳,好像还没死。 再往下摸,原来身上有伤口。 看来是受伤了啊? 半夏蹲在那自言自语,“小白啊,你说咱要不要救他呢?” 小白嘴上的绳子已经松了,可惜它还是不会说人话,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嗯嗯,看在他救了咱们两次的份上,还是做回好人吧!” 半夏找来藤条,把他弄起来,藤条绑在他身上,又解下小白,让小白自己走。 将冷珏的头绑在自己后背,两人背对着,她拖着冷珏往前走。 好在山洞不远,很快就能到,否则她才不干呢! 拖个大男人,累死人了。 纵使不算远的距离,奈何山路太湿滑,走三步摔一下。 可怜的冷珏,他只是受伤加上太累,昏睡过去。 本来伤的也不重,可就是这短短的一段距离,他被撞了好几次。 衣服被划成碎片,额头还出血了。 “呼呼!他娘的,累死我了!”终于看见山洞了,半夏摊坐在地上大喘气。 她经常跟蔡园他们上山玩,有时中午或者下大雨,便会住在山洞里。 所以这个山洞,也算是他们的秘密营地。 里面虽小,但是有床有灶。 床是简单的木头绑在一起的,上面铺了很厚的干草垫子。 灶是几块石头堆起来的,能烧,也能烤。 还有干柴,破水壶,已经很好了。 半夏又咬牙切齿的把冷珏拖进洞里,将他扔在干草堆上。 怕被人发现,又将山洞的入口简单掩盖了下。 回到洞里,她第一件事是脱掉衣服。 小白甩掉身上的雨水,开始四处溜达,检查这里的一切。 如果有小动物藏在这里,它一眼就能发现。 半夏光着膀子,穿着短裤,撅着屁股,蹲在那点火。 下雨天点火,真不是人干的事。 打了几十下,才勉强打出火星。 将火苗到土灶内,底下有之前烧过的炭灰,起了一定的作用。 第230章 半夏郁闷了 第230章 半夏郁闷了 作者: 过了一会,火热渐渐大了起来,上升的烟雾,都从山洞顶上的一个小洞散了出去,不会熏死他们。 这还是半夏想出来的,也是她一手凿出来的。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半夏看了一会,也没管他,先把自己的衣服烘干。 包里带着的干粮,都被雨水淋湿了,捏都捏不起来。 她只能跑外面接了点雨水,挂在架子上烧水。 小白也蹲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冷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翻江倒海,天崩地裂,他跌跌撞撞,却总也看不到天的尽头,看不到脚下的尽头。 “唔……”醒来睁开眼睛,看着石壁,怔愣了好一会。 半夏听到他出声,急忙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你醒啦?” “谁?”冷珏坐起拔剑,架在她脖子上。 整个过程,只在眨眼间完成,快的半夏根本来不及思考。 当感觉到脖子上冰冰凉凉的,死亡的气息离她那么近,她怒了。 “我好心好意,救你回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好人没好报,早知道不救你了,什么玩意!” 她吼的很大声,在山洞的石壁上回响,让人感觉震耳欲聋。 冷珏静静看了几秒,收剑转开眼睛,“对不起,我以为是那些人……谢谢你救我,不过请你把衣服穿好!”他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 半夏低头一看,本以为她会大叫着跳开,可是都没有,“又不是没穿衣服,只是露胳膊跟腿嘛,大惊小怪!” 说归说,但她还是回去把衣服穿上了。 跟蔡园,柳儿在一起玩耍时,经常这样的啊,也没见蔡园变脸,难道他不是男人? 如果此刻她仔细留意,就会发现冷珏的耳朵是红的。 “行了,我穿好了,你也过来烤烤火吧,我看你好像受伤了,流那么多血,再着凉,待会发高烧,我可不会再管你!” 山洞内被火光照的很亮,外面的雨势好像小了一点。 半夏开始收拾东西,她只是在这里暂时避雨,还得赶紧回去。 跟柳儿他们约好了地点会合,奶奶在家里等不到她回去,也会着急。 冷珏坐在火边,只是在那坐着,没脱衣服,也没处理伤口,见她收拾东西,脱口而出,“你要走?” “不走难道要在这里过夜?我昨儿就没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奶奶该要担心了,你可以继续留在这儿,不过没吃的东西,我身上带的都不行,但是这附近有很多动物出没,以你的武功打猎肯定没问题。” 冷珏又沉默了,他已传了消息回去,所以现在也不必着急回去。 大概是这里很温暖,他忽然就不想离开。 半夏收好了东西,看他静静的坐着,有点可怜的样子,袖子一撸,“你把衣服脱了!” 冷珏一脸狐疑的抬头看她,“干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当然是给你上药啊,你身上带药了没有?要是没有,我到附近采点草药,也可以用,”半夏是个急性子,见他迟迟不动手,便要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你别动,我自己来,”冷珏像躲刺猬一样,避开她的手,解下自己的腰带,再慢慢的脱掉外衣。 半夏觉得鼻子有点痒,用手挠了挠。 她真是搞不懂啊! 一个大男人脱衣服,怎么能扭扭捏捏的,还摆出那样的表情,搞的好像她很坏,十恶不赦一样。 外衣脱掉,里面的伤口看的更清楚了。 但是更清楚是他额头血淋淋的大包…… 冷珏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头上的包了。 只是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半夏见他不问,也装作不知道,其实冷珏撞上的时候,她是听见的,只是她假装没有听见。 “哦呦,这么长的剑伤,你还真能挺,后背也有,这里也有……”半夏趴在他后背,丝毫没发现此时他俩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没发现,冷珏又不是黄毛小子,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你只要把这个洒在后背的伤口上就行,其他的我可以自己来。” “没事儿,我这不是顺便嘛!” 半夏拔掉瓶塞,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冷珏端端正正的坐着,一动不动。 身子虽然不动,但感观却格外敏感。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双小手,在他坚实的后背游走。 半夏看到他背上深浅不一的疤痕,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冷珏听出她语气不对。 半夏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也挺可怜的,你做的事,一定很危险,是不是那种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生活,对不对?” 冷珏没有回答她,静静的盯着某一处。 “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行了,药上好了,等衣服干了,你再穿上吧!”半夏动作很快,三下两个便将他的伤口处理好,再撕掉他的衣服,将伤口包扎起起来。 “谢谢!”冷珏看着身上歪七扭八的布条,嘴角抽了抽。 眼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半夏站起来,“那个……我走了,再见!” 刚要转身,她又转了回来,“那个……要不你跟我回村子吧,在这里没吃没喝,你的伤也不会好。” 这句话真的是打破了她的原则,也不知怎么的,就说出了口,她恨不得在扇自己几巴掌,感觉好丢人哪! “谢了,还是不去打扰了,日后有空再前去道谢!”冷珏低头看着在跳跃的火苗。 “不去算了,道谢也不必,咱们还是不再见的好,”半夏心里不高兴了,请他还不去,矫情! 山洞的杂草被推到一边,光线透了进来。 半夏没再回头,背着小白快步往山下去了。 等她走了好一会,冷珏才抬起头,一双深沉的眼中,有着半夏看不懂的东西。 以他的身份,怎么能在白天到她家中去,一旦被人察觉,只会害了他们。 半夏一路走的很快,滑倒了也没停下。 小嘴翘的老高,一看就是不高兴的样子。 “小白,你说他是不是很矫情,我说的那么明白了,他怎么就不懂呢?”半夏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肯上门的男人,她不嫁,只娶。 听说杀手都是无亲无故的,虽说他干的事危险了点,但只要他洗手不干,只过平静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的,对吧? “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着顺眼,武功又厉害的人,却不是我的菜啊!”半夏站在山坡上,郁闷的大喊。 山坡下,一个破旧的茅屋里,走出两个缩头缩脑的人。 瞅见她在那发疯,高兴的又是挥手,又是大声嚷嚷。 这两人正是比她先一步到达的柳儿跟蔡园。 他俩守了一夜又半天,才看见她回来,简直喜极而泣,哭的不要不要的。 柳儿抱着半夏,蔡园抱着小白。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正商量,等天晴了,再回去找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抬也要把你抬回来,”柳儿哭声像唱歌,是跟她娘学的。 蔡园抱着小白,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俺还以为你被人抓走炖了汤喝,俺们正商量,谁要是敢炖了你,俺就去跟他们拼命呢!” 小白被他勒的直扑腾,鹅鹅的叫着。 半夏嫌弃的推开柳儿,又走过去把小白解救出来,让它下地跑,先一步回去给奶奶报信。 “姑奶奶我命大的很,怎么会死,只要你俩别天天咒我就成了,”半夏心里还很不爽,忽然又看向蔡园,“小子,我问你,如果我让你上门入赘到我们家,你干吗?”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的表情,被雷劈差不多。 “这个……我,那个……”蔡园直接结巴了,紧张到双腿发抖。 柳儿感叹一声,拍了拍蔡园的肩膀,“作为兄弟,如果她真的没人要,你不要怎么行,我如果是个男的,我一准娶她,可我不是啊,所以只有你了!” “谁……谁说的,咱村还有二栓子,还有狗蛋,还有很多人呢,我……我不行的,要不我到你家做你弟弟也成。”关系太好的结果就是,宁愿做亲人,也不要跟她成亲。 不是半夏不好,也不是她长的不漂亮,只是他真的做不到嘛! 柳儿又感叹一声,跑过去勾着半夏的肩膀,“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跟姐姐说,姐姐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半夏拍掉她的手,“滚蛋,我能发生什么事,谁敢让我发生什么事,唉,只是感觉自己很差劲,我是不是特像男人,不像女人啊?” “这个嘛……”柳儿捏着下巴,审视的看着她,“从身体来说,你是女人,而且很女人,但是从外型上来讲,你是男人,而且很男人。” “这算个什么说法?” “很实在的说法,”柳儿一脸的诚恳。 半夏更郁闷了,“那你说,我是不是要改穿裙子,或者在头上戴两朵花?” “噗!别,千万别,你想像一下,在田里干活,在河边捞鱼,上山下山,能穿裙子吗?姐们,要是你想嫁人了,支会一声,姐姐帮你去找人,附近十里八乡的男人,都给你弄来,”柳儿说的很豪爽,胸脯拍的响亮,一脸的土匪样。 第231章 风雨过后 第231章 风雨过后 作者: 后面的话,她只是随便说说的,以前也经常开这样的玩笑,所以她以为半夏还会像从前一样,严厉的拒绝。 “好吧,你先替我寻摸着,找到了,就带来给瞧瞧,合适了,咱就定下来,反正我也不要什么聘礼,只要人好,其他的都好说。”半夏有些垂头丧气,肩膀也耷拉下来。 蔡园一直听着她们二人谈话,听到半夏不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大大的松了口气,“半夏,其实你很好,条件也不差,肯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承你吉言,谢谢啊!”半夏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两声。 此刻,九台镇,驿馆内,纳兰湘后怕的要命。 差一点她被带走了,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冲进来好多青衣弟子,救了她一命。 纳兰羽认得那些人,知道他们是凌泉宗的弟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是能够花钱请他们送自己回京,或许还可以一并带走纳兰湘,那样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 打定了主意,纳兰羽一刻都不胆再耽。 叫人随从,备下轿子,赶往沐府。 走到街上,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似什么都没变,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还带着恐惧。 这是纳兰羽第一次踏进沐府,看着门庭,也没什么特别。 但是站在门外,朝里面望去,好多人哪! 宗林走过来,拦下她,比划了个手势。 纳兰羽没看懂,“本宫前来找你们宗主,有要事商量。” 宗林摆摆手,意思是拒绝,今日不见客。 纳兰羽急了,“本宫又不是别的什么闲杂人等,为什么不见,让开,本宫确有要事!” 陈公公弯着腰上前,用尖细的嗓音,道:“我们公主亲自前来,已是你们沐府莫大的荣幸,不让你们全体出府迎接,已是格外开恩,还不快让你们宗主出来迎接公主尊驾。” 等他骂完了,宗林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再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转身回去了,进了门槛,把大门一关,直接将人挡在了外面。 纳兰羽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关门?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能……可能是还没准备好吧,”陈公公支支吾吾,不敢说,人家分明是看你不顺眼。 “本宫是皇族,他们是舜安的子民,怎么敢将本宫拦在门外,这分明是不把本宫跟父皇放在眼里,等本宫回去见了父皇,一定要治他们大不敬之罪!”纳兰羽的骄傲,容不得她向一个平民低头。 陈公公抹一把冷汗,“公主,你是千金之躯,自然不能向平民低头,可是咱们也得审时度势对不对?现在咱们在他的地盘上,到处都是他的人,咱犯不着跟他硬碰硬,有什么话,都得等到回去再说,现在呢,您最好还是把架子放下来。” 纳兰羽当然也知道不能再拿架子,可她忍不住啊! 有些东西,深入她的灵魂,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来。 “你再去敲门,直到他们开门为止,今天本宫必须见到他!” “是,老奴这就去。” 陈公公跑去敲门,敲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手都敲麻了,大门才缓缓打开,却不是先前的少年。 “八……八皇子……”陈公公太意外了,愣愣的站在那,打死他也想不到,八皇子会来给他开门。 纳兰湘脸色严谨,还不太高的身姿往那一站,属于皇家子弟的矜贵,彰显无疑,“你见着本皇子,也不用行礼吗?宫里的太监,要是都像你,还有规矩可言吗?” 陈公公眼珠子转的飞快,不痛不痒的拱手行礼,“奴才见过八皇子!刚才没给您行礼,是老奴的不是,可是八皇子是不是也忘了一件事,您的皇姐也在这儿,怎么不见你向公主行礼呢?” 陈公公是个油精,在宫里八皇子最不受待见,一点势力都没有,也不受皇帝皇后的喜爱,有什么可怕的? 反之,五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纵然已经嫁了人,但公主就是公主,皇后最宝贝的女儿。 皇后的母族,对这位小公主也是宠爱有佳,所以说,公主才是他现在最应该攀附的人。 纳兰羽慢慢走上来,神色间尽是倨傲之色,“八皇弟,陈公公说的不错,你也是皇子,理应成为众人的表率!” 纳兰湘眼中有着屈辱,他行礼是理所应当,却不是这样的方式。 “抱歉,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皇宫,皇姐来这儿,如果是为了行不行礼,那就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等一下!”纳兰羽当然也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跟人他翻脸,就算要翻,也得回到宫里再说,到时候,他的小命恐怕都不在了。 “皇姐还有事?”纳兰湘神色冷漠极了,看着她的眼神,比陌生人还不如。 纳兰羽平复下心底的怒气,才道:“我要找凌泉宗的宗主,你既然住在这里,肯定很容易就能见到他,现在带我去。” 纳兰湘玩味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他?沐宗主脾气很坏,我可不想去惹他。” “纳兰湘,你别太过份,我不是在求你,我找他也是因为你,难道你没发现这个镇子已经不安全了吗?找到沐宗主,请他派人送我们回宫,我会带你一起回去,路上有我照应你,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纳兰湘歪着身子,抄着手,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可是我还是不想跟你一起上路,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卖了,与其跟你一起回去,倒不如跟着他们,更让我觉得安全!” “他们?他们指的是谁?”纳兰羽敏锐的抓住他话里的关键。 “他们就是他们,你想知道啊!可我不想告诉你,你能怎么办?”纳兰湘忽然觉得很好玩,没了爪牙的母老虎,只能虚张声势,一点都不可怕。 “你!”纳兰羽一只手已经抬起,愤怒之下,想扇他一巴掌。 “皇姐!”纳兰湘脸上玩味的笑容,骤然消失,多了几分阴沉,“在宫里,你是公主,可是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已经落魄到这步田地了,还是多积点德吧,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好自为之!” 纳兰湘甩开她的手,走进门里,当着她的面,重重的关上大门。 小喜躲在门后,怕怕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还好我刚才没有出去,否则她肯定会打我。” 小喜知道这位公主的泼辣脾气,自然是能躲就躲,话说他这个做奴才的,很不称职。 纳兰湘心情复杂,他又想到那两人对他说的话。 难道他们真的容不下自己,他的身后,根本没有退路吗? 小喜看他神情不对,问道:“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然咱们找宗林借人手,去教训他们?” 纳兰湘颓丧的坐到花坛边,双手托着脸颊,“小喜子,你说我宫里的皇兄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会不会真有那么一天,他们容不下我,对我下杀手。” 小喜震惊,“主子,您这是从哪听来的,这种话可不好乱说。” “你只要回答会或者不会。” “这个啊……”小喜坐到他身边,有点犹豫,“主子,您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我知道他们不好,但是从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拿起刀,想要杀了我。”纳兰湘并不指望他的兄弟们,对他有多么的好,只要还有那么一点亲情,是不是还可以和平共处。 小喜脸上的神色,忽然垮下来,“主子,过去有很多事,奴才都不敢告诉您,其实后宫里怀孕的妃子很多,但是能活下来的,只有一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你可以一直安然的活到现在吗?” 纳兰湘心中冰凉,“是不是因为我母亲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对他们没有威胁?” “唉!您都明白的,不用奴才再说什么,现实往往比那些戏文里的更丑陋,三皇子跟太子,现在争的快要翻脸了,奴才当初劝您离开皇宫,也是因为这个,万一您为卷进去,可怎么得了!” 纳兰湘忽然觉得,他应该重新审视这位小跟班了。 明明年纪比他小,却要比他成熟很多了。 小喜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呵呵的勾着他的肩,“主子,在宫里当差,没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早被人弄死了,也不能一直陪着您,可是呢!做人也不能处处都算计,那样的日子过着太累,所以奴才还是喜欢整天笑呵呵的过日子。” 纳兰湘郑重的也勾着他的肩,“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天天都笑呵呵的过日子。” “这样才对嘛,主子,咱们去看看少夫人吧,奴才觉得她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跟公主,皇后她们都不一样!” “可是她病了,沐宗主守着,不让别人去打扰,我们冒犯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生病的人,天天闷在屋里,肯定很无聊,走啦!” 小喜拖着他起来,又跑到厨房里,拿来新鲜刚买来的水果。 他们猜的不错,沐青箫的确守着,只是突然有点事,他到隔壁书房去了,留下杜岩守在门外。 巧儿折腾了两日,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题外话------ 先一更哈,有点事情耽搁了,白天一定补上两更哦! 第232章 默然离开 第232章 默然离开 作者: 外面刚刚下过雨,空气清新,她也的确在屋里待的闷了,便打开门,想出去走走。 杜岩见她出来,吓个半死,“夫人,您快回去吧,外面风大,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 万一她生病了,杜岩不用想像,也知道师父的脸色有多可怕。 “没事儿,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那么容易受伤生病,而且现在外面空气很舒服,你给我搬把椅子来就好。”她走出来,就再不想回到憋闷的屋子里。 “那您等着,我这就去拿椅子,”杜岩跑的飞快。 就在杜岩离开时,纳兰湘跟小喜过来了。 “夫……夫人,你的病好了?”纳兰湘叫她这个称呼,还是很别扭。 巧儿目光含笑的看着他,“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要多修养几日,昨夜发生的事,把你们吓坏了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小产的事,她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好像更温柔,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纳兰湘看着她,只感觉自己的心窝暖暖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小喜弯着腰,关切道:“女人家生病都不是小事,得养好了才行,您要是不想喝药,不如让厨房炖点药膳,又滋补,又治病,不过我听说很多人都会花瓣养颜,要不然我们待会去采些回来。” 小喜也是由衷的感激她出手相助。 其实他站在主子身边,很多事都看的很清楚,比如刚才公主的到来,表面假意跟主子交好,其实她心如蛇蝎。 打个比如,如果路上遇见危险,她绝对是第一个把主子交出来。 跟纳兰羽比起来,沐少夫人好的像菩萨了。 杜岩飞快的抱着椅子走回来,顺便还带着毛毯,见他俩也在,眉头皱的老紧。 “你们在这儿干嘛?夫人休息,你们别打扰她。” 巧儿摆手,“让他们在这儿陪我说说话,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总在这里。” 杜岩一口否决,“这可不成,师父的命令,我怎么能不听从,再说了,谁知道他们是好是坏,我怎么能放心走,大不了,我退后一点,不偷听你们说话就是。” 小喜不高兴的道:“我们哪点像坏人了?你看我们俩,既没武功,又没人手,还能干什么!” 杜岩冷哼了声,“那可不一定,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小喜还欲反驳,被纳兰湘拉住,“你也去给我搬把椅子来。” “哦!” 等到小喜跟杜岩都走开,纳兰湘对巧儿道:“我还是叫巧儿姐姐吧,叫你夫人,总觉得很别扭,感觉好生疏。” 巧儿笑,“可以,一个称呼也代表不了什么,有些人嘴上叫的好听,心里盘算着恶毒的主意,就像刚才杜岩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纳兰湘困惑了,“那我们应该怎样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能用眼睛看,也不能用耳朵听吗?或者像那些圣贤说的,用心感受什么的?” 巧儿微笑着摇头,“圣贤相交的朋友,也未必都是良人,记着,无论对方跟你的关系如何,他所说的,不管是好的坏的,都会掺杂自己的看法,可一旦他加了自己的判断,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真相,以讹传讹就是这么来的。” 纳兰湘听的很认真,这些道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 小喜不懂,也说不好。 巧儿拍拍他的头,接着道:“可如果他没有掺杂自己的看法,真相往往又很残酷,也许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也许是你痛恨的,别人的坦诚,在你眼中,未必就是坦诚,也许是忠言逆耳,你能接受吗?” 纳兰湘不懂了,“怎么会,他说真话,我肯定能接受!” “打个比方,如果现在告诉你,小喜子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可能还有另一面,你会怎么想?” “不可能!小喜是我的人,他从小就跟着我,他不会背叛我!”纳兰湘否定的很坚决。 “是啊,他不会,因为你相信他,可是我这么说,你心里舒服吗?你对小喜的信任,不该用这种方式,即便你不争辩,他依旧是你最信任的人,你争辩了,只会适得其反。”她好像说的有点多,也有点深奥,真怕小朋友被绕晕了。 但是纳兰湘却听懂了,“你也觉得我应该去争那至尊的皇位吗?朝中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我时常听见大臣们,对父皇阿谀奉承,他们把父皇捧的太高,父皇好像已经迷失了自己,容不得别人说他一点的不好,曾经个御史,在朝堂上,大骂这些佞臣,结果父皇命人砍下他的脑袋,尸体被侍卫们粗鲁的拖出去,用板车拉出宫。” “强大要靠自己,而不是我说了些什么,你只要明白这些道理就好,你知道龙椅是什么吗?那是禁锢皇帝的枷锁,等你坐上去就会知道,那把椅子一点都不舒服,又硬又冷,左右都够不到扶手,没人能帮你,底下诚服的臣子们,卑贱的像蝼蚁。” “你想自由,想四处漂泊,但不要真的以为外面的世界只有这些,还有很多人无法掌控的事!” “太子性情残暴,三皇子同他相差无几,甚至行事更阴暗,你想想看,如果他们当了皇帝,舜安国的百姓要怎么办?” 这小子,把世间的事,想的都太简单了。 普通百姓活着,难道就很容易吗? 纳兰湘低头沉默着,连小喜给他拿来椅子,都没察觉。 巧儿也不催他,有些事,还得他自己慢慢想通,别人说的再多,也是治标不治本。 沐青箫原本朝着屋子的方向走,一抬头,看见她坐在院子的凉亭里,赶忙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在这里?” “在屋里快把我闷死了,现在也没什么风,没事儿的!” “有事没事,可不是你说了算,”沐青箫不由分说,弯腰直接将她抱了起回屋。 巧儿娇嗔的捶了他一下,“有外人在呢,也不晓得给我一点面子,这样抱回去,很丢人的。” 沐青箫觉得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的撒娇了,冷不防看到了,饥渴了好些日子的身体,开始不听话了,“乖,别玩火。” 巧儿大惊,“我什么也没做啊,你也太……” 她只是捶了他一下,说了一句话而已,至于吗? 沐青箫勾起嘴角,笑的很性感,“你什么都不用做,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我玉火焚身,懂了吗?” 南宫霄已经开始收东西,顾夕墨派人来接他,让他尽快。 田姝站在门口,小脸拉的很难看,绞着手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南宫霄简单打包好了自己的衣服,看到她,也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等我安顿下来,再告诉你地址,想找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田姝最终还是没能忍下眼泪,“其实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先前巧儿也说过,让我跟你一起开店,我可以替你打下手。” 南宫霄叹息摇头,“你还是留在少夫人身边,照顾她的起居,府里都是男人,有些事,他们不方便。” 他当然可以带着她一起,可是在那之后要怎么办?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再拖着她,那样不是对她好,而是害了她。 “府里的人还有很多啊,再说,巧儿要想找婢女,可以再去买,沐大哥有的是钱,不差我一个,我也做不好婢女的活,不是非我不可,但你就不一样了,我不在,谁给你洗衣做饭,谁替你出头打架。”田姝真舍不得他离开,总感觉,一旦他走出这里,便会跟她越走越远。 南宫霄目光严肃了几分,“我是个男人,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能干什么?田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带你走,至于沐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待,就回家吧,你爹娘一定很想你。” 他不认同田姝那一番话,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但是买不来真正的衷心。 但是他也不会当着田姝的面说出来,那些事,就让沐宗主去操心吧,他没那个资格。 南宫霄最终还是背上包袱,从田姝身边,朝外面走去。 田姝追到门外,看着他越走越远。 她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宗林拖着扫把,坐到她身边,举起手,拍拍她的肩膀。 不是你的,求也没用,他最后还是会离开。 上官辰在床上等了好几日,好不容易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骨子里的不安份又来了。 看到宗林板着不脸走进来,他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他跟前,“宗林小哥,能不能给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洗澡哦,身上痒的要命,感觉要生跳蚤了。” 宗林默默转开身,坚决不理他。 这厮完全就是没事找事,前天才洗的澡,他也好意思说自己身上长跳蚤。 宗林走到床边,替他整理床铺。 看到床的一角,放着一条短裤,宗林的小脸猛的红了。 上官辰又跟过来,抓起短裤,不由分说的塞进他怀里,“帮我洗一下哈,你看我现在还是病人呢,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第233章 相亲 第233章 相亲 作者: 宗林脸上的红晕,已经转变成愤怒的紫红。 反手扔掉上官辰的短裤,也不给他整理床铺了,转身便走。 “哎哎,你怎么走了,帮帮忙嘛,一条裤子而已,大不了,我给你银子,或者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送给你,好不好?”上官辰捡起裤子,又追了上去,脸皮厚的跟城墙似的,“你看,我总共就两条短裤,要是这条不洗,我今晚就得光屁股了!” 他身上穿的很清凉,上身长袖短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下身只有短裤,除了很清凉之外,还有点透光。 反正宗林是个男人,他肯定不会在意。 宗林气呼呼的瞪他,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一个洞来。 上官辰被瞪的莫名其妙,“我有说错吗?难道你想看我光屁股?” 宗林愣了下之后,一把推开他。 上官辰身体还有点虚弱,没防备他这一手,身子笔直的朝后倒去,哎呀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宗林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推,也怕他摔坏了,慌忙蹲下,拍他的脸。 上官辰疼的龇牙咧嘴,“你小子真够阴的,你等着,等小爷把身体养好了,再找你算帐!” 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他腰上的短裤,往下滑了一点距离。 于是,宗林看到了他的胯骨,肚脐下一点风光。 宗林捂着脸,跑了出去。 上官辰揉着腰坐起来,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满脸的无所谓,“大惊小怪,像个娘们似的。” 宗林一路跑出去,站在竹林间,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脸热的像似快被煮熟了。 天哪!加上那天帮他洗澡,上官辰整个人,好像都已经被他看光了。 钟春正好从这边路过,见他背对着,站在那,疑惑的走上去,拍了下他肩。 这一拍,可把宗林吓了一跳。 回头见是他,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跟见鬼了一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钟春笑着问他。 宗林低垂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摇头。 钟春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好好做事,等再过几年,寻到了好去处,再离开。” “我不想走!”宗林比划着手势。 “那就回无名村,我儿子也在那儿呢!呵呵!”钟春笑的很有深意。 远在山里的小村落,下过大雨,山里的空气,清新能叫人陶醉。 半夏的家,就村子最边缘,很破旧的两个茅草屋,有些年头了。 一到夏天,山里下暴雨,都叫人提心吊胆,担心万一屋子塌了,可怎么得了。 所以半夏只要有空,就去山里挖在黏土,她跟烧土窑的师傅,学了自己做砖瓦的过程。 没钱买,只有自己做了,只不过要做很久,还得砍很多很多的事,做木料。 半夏家的小房子后面,她自己搭建了很大的一个棚子,用来堆木料,跟制好的瓦片,只要一有空,她就会蹲在那数,看看还差多少。 “半夏,半夏!”柳儿穿着草鞋,站在棚子下面叫她。 “干嘛?”半夏从棚子的简易窗户,探出头,懒懒的问她。 “你快下来,我有事跟你说,”柳儿直招招手。 半夏穿好草鞋,顺着自己搭建的梯子,爬了下来,落在地上,再把棚子的门关好,拍拍手上的灰尘,“有事说事,别整的一副神神道道的样儿。” 柳儿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下家吗?我找着了啊!” “什么下家,你说话能好吃点不?” “哎呀,都差不多啦,就是咱村的,我刚刚碰见他,跟他提了一下,他好像挺有兴趣,走,咱们去见见。”柳儿兴奋的拉着她,便要走。 “咱们村的?那是谁?”半夏有种不好的预感,村里的同龄人,她又不是不认识,歪瓜裂枣不少,长相周正的,还真没几个,这其中还包括蔡园。 你说说,这评判的标准是有多低。 柳儿嘿嘿的笑,就是不告诉她,拖着她往小河边走。 小白在水里玩耍,小河的水流不快,在村子的前面,拐了个大弯,截留下来的河摊上,水产很丰富,数不清的小鱼小虾,有时还能逮到大鱼。 半夏跟村里的小伙伴,最喜欢猫在河边用子捞鱼。 小白看到半夏,啊啊的直叫唤,摆着鹅爪子,朝她游过来。 柳儿把她带到河边,可是摊上并没有人,只有数不清的鹅卵石。 “人呢?你不会是让我看小白吧?”半夏一屁股坐在河摊上,没什么心情的打水漂。 小白倒是已经跑到岸上,抖了抖身上雪白的羽毛,奔到半夏跟前,蹭着她的小腿,硬是挤到她身边蹲下,陪她一起看流动的河水。 柳儿跑到一片芦苇丛跟前,朝里面喊了几声。 芦苇丛里有响动,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精瘦少年,摇晃着步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咋这么久,不是说很快吗?我都快在里面睡着了,”精瘦少年,黝黑的脸上,有着不耐烦,还有很多属于这个年纪少年才有的戾气。 拽的跟五八二万似的,好像什么都让他们看不惯,什么都碍他们的眼,没说上两句话,准得炸毛。 这精瘦少年不是别人,是柳儿家邻居的邻居的邻居,跟柳儿家有点亲戚关系。 但是他家住的村子的另一头,半夏他们平日里上山进城,也不用从他家路过,所以不怎么在一块玩耍。 柳儿一把将他拖过来,按在半夏身边坐着,给她介绍,“半夏,他就是王二蛋,他妈成天念恕着,怎么么把儿子卖出去呢!省得家里的口粮。” “哦,王二蛋?”半夏对这个名字,有点过敏,村里叫二蛋的娃儿们,太多了。 老娘们站在家门口一喊,“二蛋!” 准有好几个声音应答。 有些是因为孩子生的多了,大人们懒得起名字。 而且乡下孩子难养活,夭折的多,万一生病出天花,底子不好的孩子,很难熬到长大。 老一辈的人都说,起个难听的土名,阎王爷听见了也不收。 所以为了省事,都这么叫吧! 王二蛋扭着头,斜着眼睛看半夏,“你要招我也不是不行,可是你家房子不行,破的很,也没啥钱的,至于你” 说到这儿,王二蛋仔细瞄了一眼,好像还不错。 不过他又说了,“其实我也没啥意见,主要是我老娘,恐怕不能同意,她还想要彩礼呢!” 柳儿跳出来,蹲在他俩跟前,用力打了下王二蛋的头,骂道:“妈的,你是男人,还要彩礼?你丢不丢人,要不你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到半夏家里,先不成亲,咋样?” “那也不成,她”王二蛋欲言又止,“她好像不乐意跟我。” 他又不傻,半夏脸上的神情很平静,从前也没听半夏对他有意思。 虽说这个年纪,很容易情窦初开,但是他老娘经常说,强扭的瓜不甜。 半夏忽然有了一个新主意,“要不你改了姓,做我奶奶的孙子,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我会罩着你,到哪混都把你带着,以后我们家的财产,也有你的一份,怎么样?” “啊?”王二蛋刚刚神游了,听的不是很明白。 半夏突然又怒了,板起脸,“啊什么啊!让你过继到我们家有那么难吗?少在那装糊涂,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再敢说半句废话,我把你扔河里去!” 王二蛋身子往后仰,那是被她惊的。 但是很快,骨子里的叛逆统统涌了上来。 他跳起来了,傲慢的指着半夏,“他妈的跟老子吼什么,老子肯上门,你就回去烧高香了,还敢把扔河里,臭丫头,别以为我真的不敢跟你动手!” 半夏蹭的跳起来,抓住他的头发,抬脚踹向他的肚子,两人扭打在一块。 论打架,王二蛋哪里是她的对手。 这丫头下手又狠又准,专门朝弱点打,王二蛋拼命护着下面,要不然就得被她踢废了。 柳儿坐在一旁,嘴里叼了根草,在那悠闲的看他们打架。 两人滚啊滚,滚到河里。 半夏使劲把他的头往水里按,王二蛋被打的连连求饶,挺壮实的一个小伙子,到了关键时刻,竟成了个怂包,被半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半夏拖着死狗一样的王二蛋,从河里走出来。 一屁股坐到柳儿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现在痛快了吗?”柳儿吐掉嘴里的青草,笑嘻嘻的问她。 半夏抹一把脸上的水珠,“差不多了,这小子挺结实,打的时候,手有点疼,下回换个肥肉多的,咱村的胖墩就不错。” “那小子不行,一打就哭,像个娘们似的,到时候鼻涕眼屎糊你一手,”柳儿摇头否定。 王二蛋躺在那喘气,听着她俩的对话,越听越不是滋味。 想了想,好像不对啊! 他跳起来,瞪大眼睛质问她俩,“你们是故意把我骗来的?就是为了给她出气?” 柳儿故作高深的拍了拍他,“你比较结实,蔡园不如你,为了咱们大家伙的安全,牺牲小我,成全别人,多么伟大的壮举!” 王二蛋气的快要爆炸,大力挥开她的手,“你俩等着,这事不会完,老子今天受的窝囊气,回头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第234章 宏图伟业 第234章 宏图伟业 作者: 他愤怒的要走,半夏心中一动,冷声道:“站住!” 王二蛋的身体不受心的控制,双脚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乖乖的站住了,“干嘛!” 半夏的眼神慢慢变的阴狠,“别说我没警告你,要是你敢背着我,下什么黑手,干了不该干的事,比如放火偷东西,暗地里给我使绊子,那你可我小心了,你们家人多,惹毛了我,我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你想干什么?”王二蛋终于感觉到,这丫头非比寻常,他刚刚冒出来几个报复的念头,开刚冒头,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干什么,只是警告你一下,如果想报仇,我比较喜欢正面挑战,但是别下阴招,要是这几天我家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提着刀,上门砍你全家!”半夏此时的眼神,像极了山里狩猎的野狼,凶狠残暴。 那幽冷的光,看的人心惊肉跳。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被磨的很锋利的一把刀,能轻轻松松隔断一个人的喉咙。 王二蛋吓的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所以他也根本不会看见,柳儿跟半夏恶作剧的笑。 “真是不经吓,现在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的怂,要说真男人,我就见过一个!”柳儿感叹道。 其实她俩什么都没做,吓唬他而已,只是她们的吓唬比较专业,一般人看不出真假。 王二蛋那个孬货,这么一吓,他哪还敢报复。 就像半夏说的,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出了半点差错,都是灭顶之灾。 能过下去,都不容易。 “你见过?该不会是那位宋家少爷吧?”半夏笑眯眯的问她。 也是明知故问,那天宋家少爷闲逛到他们村子时,她也见过。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可惜骨子里一副骚劲,说话还翘兰花指,差点没把她们看吐了。 柳儿也知道她是故意调侃,望着小河的对岸,长吁短叹,“我说的那个人,就是那晚救我们的黑衣人啊,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我猜想,他肯定是个够酷够帅的男人,要是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半夏心里咯噔一下,试着问道:“再见到,你想干什么?对他表明心意,还是以身相许?” 柳儿本来是笑着的,但是听到她这句话,发觉她的语气不对,“死丫头,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回去了,奶奶还在等我。”半夏扔掉手里最后一块石头。 回家跟奶奶言语了一声,一个人背着弓箭,拿着砍刀上山了。 大雨过后,山里能采到蘑菇,她要采蘑菇。 当然,去看看他还在不在,也是顺便。 天放晴了之后,山里升起薄薄的一层雾,打湿了她的长发和鞋子。 上山的路很长,但是她走的很快。 终于到了山洞跟前,山洞的入口还是她临走之前的样子,好像没怎么变化。 这种时候,她不是能冒然进去的,不管那人在不在。 山里大型野兽很多,虎豹都很常见。 它们偶尔会躲进去,还有蟒蛇。 半夏拿起弓箭,拉开弓弦,再慢慢的靠近。 原来他已经走了。 山洞里空空如也,燃烧的灰烬已经冷的好久,里面的样子也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倒是柴火好像增多了。 半夏气呼呼的从山洞里走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就是很生气很生气。 枉她牵肠挂肚,谁料想,人家根本毫不在意,那她的牵肠挂肚又算得了什么。 从山上下来,半夏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整天都是阴沉个脸。 巧儿的身子经过几天的休息,已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失血过多,有时还是会觉得血气不足,头晕的厉害。 虽说是在做小月子,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出门。 沐青箫再强势,也禁不住她的央求。 便吩咐钟春,准备一顶最暖和的小型马车,刚好够坐他们两人,这样在巷子里走动,也不会遇到阻碍。 郑景之自从那天被带回来之后,公主倒是没有对他用刑,但是已经将他囚禁了,不得与外人联络。 南宫霄离开沐府的时候,并没有带走纳兰赫。 虽然他仍旧对他恨之入骨,但是他不想带着个累赘。 你指望纳兰赫卑躬屈膝的赎罪,这可能吗? 沐青箫也不愿意将他留下,但是也不能放他离开,便将此人交给顾夕墨看管。 顾夕墨看到被送来的纳兰赫,也觉得很头痛。 沐青箫这厮,越来越喜欢把不要的东西扔给他,只要是他不喜欢的,统统扔给他,敢情他这儿,都成了收容所了。 顾夕墨没空,也不想分出人手看管纳兰赫,于是又把他踢到山里做苦力。 这让本来想联络纳兰赫,借以逃走的郑景之,彻底成了孤立无援。 郑景之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即便那些之前与他有过交集的人,也不敢对他施以援手,万一被报复了怎么办?所以他们全都装聋作哑。 在屋子里关了好几天,郑景之感觉自己要疯了,过的黑白颠倒,头发不梳,衣服不换,看管他的人,只负责每天送饭,其他的一概不管。 如果此时纳兰羽能想起来,前来看他一眼,或许他们二人也不至于走到那最后一步。 巧儿是在马车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此刻,她靠沐青箫怀里,吃着新摘的葡萄。 听到郑景之的事,她掀开马车帘子,叫来杜岩,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才放下帘子。 “你要对姓郑的做什么?难道是要救他?”沐青箫实在不喜欢她去关切别的男人。 巧儿摇摇头,“当然不是,他本来就不该活着,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有个了断,现在只差一把火,一把可以将烧起来,并且烧死他的火。” 沐青箫捏捏她的小脸,语气宠溺,“爷早就想灭了他,看着太碍眼。” “不觉得我很恶毒吗?” “有吗?那是你没见过为夫杀人,改天带你看看什么叫残忍恶毒,”沐青箫将她抱的更紧,“现在这个世道,看似风平浪静,呵!不过都是假象罢了,那些血腥残暴的事,天天都有,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人吃人的世道,并不是舜安国才有。 沐青箫面色沉重了许多,秦涣逃走,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秦涣那么容易就死了,他也不配做南临王,也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人性真的很矛盾,渴望对手,时时刻刻都想杀死对方,可若是他真的死了,同时又会觉得很可惜。 巧儿往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先去看了药铺的选址,之前圈下木桩,这几日已经开始加紧施工,顾夕墨派了管家,亲自监督,进度还算。 地基已经建起来,大批的木头,青砖瓦片,也陆续运了过来。 将来,这里不仅是九台镇最大的药铺,还将是舜安国最大的药材市场。 想经营药材生意,都需要从这里进货。 与其说是药铺,倒不如说是药村市场。 但是巧儿不喜欢这个名字,药铺是普通百姓都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有些大型药材商铺,只对客商做生意,却不肯将药卖给寻常百姓。 但他们赚的只是钱,而非救人的药材,这两者之间,有着很显着的区别。 “还满意吗?这一片全都盖起来,至少有几百间屋子,那一片,可以用来种珍惜的药材,宗门内,也有精于药才的弟子,我已经派人去调他们过来,我已选好了地方,另建一座凌泉宗,在那边。”沐青箫指给她看。 药铺的远处是山,但是距离很远,只能依稀看到山的影子。 “你该不会是要把这两个地方都连接起来吧?” 沐青箫笑的张扬,“有何不可,改日带你去看看沐家老宅,你就会知道,我这么说,毫不夸张,我手下的弟子,不管他们在哪个分阁任职,在宗门内,都有他们的一间屋子,一张床铺!” 巧儿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她可以想像那样一个庞大的建筑,不亚于一座城池了吧? 沐青箫看到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建下城池只是早晚的事,夫人没发现,九台镇的地势,很适合修建城池吗?” “可是……需要很多钱吧?” “放心,你家相公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再不济,不是还顾夕墨吗?那家伙富可敌国,让他出钱盖,咱可以让他在这里经商,”沐青箫又开始算计顾夕墨了。 其实可以一批一批的修建,再一批一批的进驻。 九台镇紧临运河,漕运行船都很方便,只要再多修建几个码头,过不了多久,九台镇就会成为商人必经之地。 雾临山将来也会修建更多的秘密宅院,以地下密道相连接。 这些事,出尘子已经在规划了。 他这几日都在山里转悠,等他的图纸画好,便可以动工。 漕运码头也在修建之中,更多的人力,都将通过河道运到这里。 这方向,顾夕墨的作用将会是大大的。 巧儿在心里为顾大哥默哀,上了这艘船,只怕再也下不去了。 沐青箫拉着她往回走,“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带你去见见,要入宗门的新一匹弟子!” 他开始将重心转到这边,老宅那边只留艳娘跟葛大壮,等到这边建好,他们也会过来。 ------题外话------ 先更一章,上午还会陆续更两章,每天九千字,不会少哦! 睡觉啦,亲们! 第235章 把关 第235章 把关 作者: 新进的弟子,都必须通过考核,才可以成为凌泉宗正式的弟子。 但是考核同样残酷,攸关生死,也关于忠诚。 让巧儿没想到的是,他设立考核的地点,竟是先前纳兰赫的那座别院。 她只站在府门外,看了一眼,当时也没在意什么。 现在重新走进来,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 回廊曲折幽深,站在进门的台阶上,只能看到隐藏在层层叠叠树荫后面的楼阁。 荷花池很大,池子里的水,是从山里引下来的泉水。 里面很热闹,鲤鱼多的挤在一起,见着有人靠近,纷纷游过来。 原先的管家死了之后,这里再没有管家,后来沐青箫占了过来,管家便由凌泉宗的人接管。 巧儿很喜欢这里,景色优美,景致轮廓也很合理,“这里日后做避暑山庄倒是不错,风景很好,背靠大山,更重要的是,很清静,离无名村也不远。” “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些地方,需要重新改动,纳兰赫当初买下这里时,也不懂得规划,后园都是乱糟糟的,还有几处院墙修的不好,山里的野兽,夏夜里,会很喜欢到这里游走。” 沐青箫并不打算搬到这里居住,离城镇远了些,如果他不在,巧儿会很寂寞。 当然,这些完全是沐宗主的猜想,若是他真的不在,巧儿能做的事儿,还多着呢! “师父,师母!”严文清领着几名弟子,快步走来。 他这段日子,都在这里甄选新进的弟子,这也足以看出,他已经快要出师了。 沐青箫还是挺满意他现在的状态,“嗯,我带你们师母过来看看,进行到哪一步了,还剩下多少人?” 严文清答道:“新进的总数一百人,五关已过,只剩四十人,其他的都已遣送回家。” “叫他们到前院集合,我有话要说!”沐青箫拉着巧儿的手,先走了一步。 严文清一直等到他们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面对师父,但他还是莫名的紧张。 “我真怀疑自己看错了,师父的变脸,怎么可以修练的毫无破绽。”严文清身旁的一名弟子,表情很搞怪的惊呼。 “是无敌,刚才见他跟师母说话,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那是自然,咱们师母也是美人,而且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像……就像亲人姐妹。” “不可胡说,师父刚才的吩咐没听见吗?还不快去把他们召集过来,”严文清是此次的甄选官,但他只是初选,之后的几关,是云千山亲自把关。 身后的弟子,都是跟严文清一起进入宗门的。 对宗主好奇,对师母好奇,也是可以理解,但这种话,最好不要被宗主听见,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想到先前被宗主冷眼盯着看,他现在还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呢! 四十名参加甄选的弟子,集中在前院。 因为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凌泉宗的弟子,所以身上的衣服还是深蓝色。 沐青箫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扫了眼下面的人,严文清等人分别站在两边,看到宗主盯着其中两名弟子看,严文清额头冷汗直滴。 不止是他,其他几名师兄弟,也都是如此。 巧儿也注意到他看的方向,原来是两名女弟子。 凌泉宗现在已不再接收女弟子,现在宗门里大都是男人,如果突然多了两个女的,不仅影响不好,也更加不容易管理。 而那两名女子,显然心里有一股子骄傲之气,见到沐青箫看过来,两人抬头挺胸,下巴高高的扬着。 她们可不是柔弱无用的女子,只会哭哭啼啼,或者躲在房间里绣花。 她们二人是姐妹,出身在镖局,父亲兄长都是镖师,二人自幼习武。 天赋也不错,武功甚至比家中的兄长还要厉害。 听说凌泉宗不招收女弟子,二人心中不服,便女扮男装,潜入这里参加甄选。 只不过,女人始终是女人,装扮的再像,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在进入第四轮时,严文清发现了二人的身份。 可是,她们二人的比试很不错,在这一批弟子中,属于佼佼者,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打算请示云阁主,请他来定夺。 刚才宗主说要召见时,他竟把这一茬给忘了。 此刻,瞅着宗主的脸色,他心里那个忐忑啊,脸白都白了。 随着沐青箫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不只是严文清等人不敢说话,站在那的四十人,也吭都不敢吭,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董家姐妹心里的感觉,跟他们也是一样。 原来这位就是凌泉宗的宗主,也是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高大威猛,气宇轩昂,不似那些空有武功的草莽,浑身上下肌肉强壮的可怕。 在来这儿之前,她们一直不对这位宗主大人,报有任何幻想。 可是今天一见,才知道,江湖上的那些传言,果真不虚。 他的确是一个能让女人魂牵梦绕的男人。 只是……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少夫人吗? 看着也不怎么样,很柔弱的长相,看她的身形,也不像从小练武的。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坐在夫人的位子上呢? 姐妹二人,姐姐叫董晴,妹妹叫董欣,是董家的一对姐妹花,从小倍宠爱,也养成了傲慢自大的性子。 不过这二人,长的也确实漂亮,妹妹性子更泼辣,姐姐稍微稳重些。 自打她们二人成年之后,董家门槛快要被求亲的踏破了。 可是二人一个都看不上,武功不行的,觉得太弱。 武功好的,又嫌人家空有蛮力。 巧儿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瞧着沐青箫脸色难看,于是走过去,偷偷拽了下他的袖子,“他们都等着你说话呢,别总是摆着一张阎王脸。” 沐青箫闻声转头看到她时,眼中的冷肃化为乌有,目光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发,“到后面坐着去,他们若是这点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入宗门!” 看到宗主瞬间变化的温柔神色,董欣心跳如雷。 这样的一个男人,很难不让人爱慕。 原来他不是没有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 如果她也能被这样对待,该有多好! 董晴察觉到妹妹整个人都不对了,特别是眼神,简直是在放光,眼睛里写满了爱慕。 她不得已,偷偷踩了下她的脚,等到董欣看过来时,对她摇摇头,示意她收敛一点,别让人看出来,否则对她们很不利。 董欣不以为意,男人接收到女人爱慕的眼神,不是应该很高兴,很得意吗? 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许是董欣的目光太赤果果,让沐青箫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严文清!解释一下!”沐青箫声音很重,震的人心脏颤抖。 严文清快步走出来,“回师父的话,她们二人之前女扮男装,骗过了初选的面试官,直到前两日才被发现,弟子正打算向阁主回禀!” 沐青箫面色很不好看,“让她们离开,宗门内不收女弟子,这是规矩,什么时候我让你们打破这个规矩了?” “是,弟子这就叫她们收拾东西离开。”严文清心里也明白,立下的规矩,不可轻易打破,否则日后还怎么管理偌大的宗门弟子? “慢着!”董欣满脸的不服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声道。 她突然的反应,董晴拉都没拉住,心里暗叫糟糕,急的她直跺脚。 董欣直接走到严文清身边,腰板挺的笔直,底气十足,“宗主,您不能因为我是女子,便将我赶出来,据我所知,凌泉宗内也不是真的没有女弟子,况且我的武功智谋,也不输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董欣的气质,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随性。 她们姐妹二人身份被识破之后,不少弟子,都对她们很有好感。 不仅长的漂亮,武功也好,家世更不用说,这样的女子,谁能不爱? 严文清听到她的那声慢着,已经感觉自己要被宗主周身散发的冷气冻僵。 这个女子,简直不知所谓,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纵然她武功高,也不是她可以放肆的理由。 董欣现在离沐青箫更近了,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他的轮廓,心里对他的爱慕,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至于他身边的女人,对她来说,完全够不成威胁,她也根本不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 是个男人,都能看出她们的差距。 沐青箫的神色已然变的不耐烦,还是很不耐烦,“严文清,你还站在那干嘛?还不把她们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过远!” “是!”严文清知道这是宗主最后的警告。 正要召集几个师兄弟,将这对姐妹带走。 站在人群里的董晴,还是没能忍住,满心不服气的快步走到妹妹身边,她将敌意的目光,掠过孙巧儿,虽然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但她敢说,一切都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沐宗主,我们姐妹二人敬仰凌泉宗的威名,也敬仰您的威望,虽然当初我们隐瞒了女子的身份,进入甄选,但是自始自终,我们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这里,即便您要赶我们离开,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喜欢,这本还是古言重了点,不过轻烟下本,还会回归最本质的种田文哦! 希望亲们能一直关注轻烟! 第236章 挑战? 第236章 挑战? 作者: 董晴现在,是不得不站在妹妹这一边,一旦她们真的被丢出去,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他们董家也会成为同行的笑柄。 严文清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这两个女人是白痴吗? 难道她们真的以为,只是凭实力,凌泉宗便要接纳她们? 如果真的只凭武功,他当年根本入不了宗门。 沐青箫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你们要理由是吗?” 巧儿见他又要动怒,害怕太血腥的场面出现,不得不再次拉住他,“相公,现在讲究以理服人,别动不动就要把人丢出去,人家是姑娘,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沐青箫是一只爆火龙,也只有他媳妇的一声相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火苗灭掉。 严文清感激的抬头,看一眼巧儿。 董欣听到孙巧儿的话,心中更为不屑,什么叫给她们面子,她们需要一个没本事的女人,给她们留面子吗? 董晴怕她再狠浑,偷偷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董欣本来要反驳的话,只能吞了回去,但她心里还是很不服气,所有的不爽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巧儿怎能看不出这对姐妹之间的眼神交流,她微微一笑,说道:“甄选并不一味挑出武功最高的,也不是要找到最聪明的人,很多事情,更容易适得其反,人可以骄傲,但不能骄傲的过了头,我这样说,你们都能听懂吧?” 董欣冷哼了声,转开头,不去看她。 董晴笑了下,目光沉重了些,“宗主夫人说的话,我们自然都明白,可这也不能说明,我们就不符合贵派的甄选标准。” “那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巧儿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椅子上,满眼宠溺看着他的男人,“可以吗?” “他们叫你师母,你说可不可以?”沐青箫的目光再在转向底下的众人时,又变的冷酷如冰,“再说一遍,爷不喜欢听到有人对夫人不敬,如果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做不到,趁早滚蛋,尤其是你!” 这个你,他加重了力道,税利如刀的眼睛,扫向董欣。 严文清身后的弟子,也纷纷对她投去厌恶的目光。 所谓师者,并一定要武功高强,天下无敌,值得他们尊重的人,不分武功高低,但是这两个女子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在。 董欣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她刚才腿软的,差点夺路而逃。 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逃走。 “我接受任何挑战!”董欣深吸一口气,无畏的迎上她的目光。 巧儿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剩下的三十八人跟前,“我听说你们还要进行第六轮的筛选,其实也不必太麻烦了,我给你们制定最后一轮比赛的题目,一个时辰之后会有带你们过去,现在给你们一个时辰休整。” 董欣心中很疑惑,还想再说什么,被董晴用力拖走了。 其他人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不过是继续甄选而已。 如何选,用什么方式都没差,只是他们还没摸清这位师母大人的套路。 等到人都走了,沐青箫才起身走到她身边,“你身子还没大好,操心他们干什么,有心多操心操心为夫。” “操心你?你不是好的很吗?”巧儿温柔的笑,顺便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沐青箫顺势包住她的小手,若不是场合不对,还有转围观的人,真的很想抱着她亲一亲。 这几日养身子,把小脸养的又白又嫩,以前那块无影无踪,小脸嫩的能捏出水来。 双唇饱满水润,看着就叫人想咬上一口。 还总是用柔柔的目光看着他,直叫他心痒难耐,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跟他融入一体。 “咳咳!”严文清不得出声,打断二人的情意绵绵,他还得询问一下考核的方法,要不然他才不愿意待在这儿,吃了满嘴的酸涩。 沐青箫又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真是个碍眼的家伙。 巧儿现在只觉得沐公子冒火的样子,很是可爱,“文清,你去给每人准备一个木牌,写上他们的名字,将他们赶到雾隐山,明天天亮以前,第一个拿着木牌回来的人,便可以胜出。” 她说完好一会,严文清都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可是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到。 “就这样?”严文清不禁疑惑。 他们之前设计的关卡,都比这个复杂多了。 难道仅仅是给他们每人一个木牌,再让他们互相残杀? 沐青箫深深为他的智商着急,“去告诉他们,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过关,可以直接成为白衣弟子,他们可以抢,可以偷,可以用任何方法去争夺,但就是不能杀人,你再派人暗中观察,人的本性,都会表露无疑,懂了吗?” 严文清默默想了想,“属下明白了,逼他们露出潜藏的本性,最终的结果并非一个人通关。” 巧儿欣慰的笑了,这小子现在终于开窍,“那两位姑娘,眼高于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是你没发现,很多同行的弟子,都对她们二人有好感,这也是她们骄傲的理由,可是大多的人性,都是自私丑陋的,没有被逼入绝境,就永远不会成长!” 严文清忽然笑了,这个提议,可比单纯甄选有意思的多,夜里的雾隐山,危机四伏,他们也可以趁机多制造点麻烦。 其实甄选弟子,他们潜藏的本性,是最难把所的。 董晴拖着妹妹,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气愤的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当着沐宗主的面,当着那么多凌泉宗弟子的面,对宗主夫人出言不逊,你以为沐宗主说要把你丢出去的话,仅仅是说说而已吗?” “我拜托你,能不能别那么天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新厌旧,你要玩火**,也千万不要把董家扯进来,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有多狠!” 董晴比这个妹妹有心的多,她们刚来九台镇的时候,她特意在镇子里打听过,知道那个人的厉害。 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最后的下场都是什么? 如果,她指的是如果。 如果沐宗主真的能看上妹妹,她还是会高兴的,这对她们董家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助益,可事实根本不会如她们所想。 既然根本不可能得到他的喜欢,就不要靠近。 董欣却不这么想,她的长相比姐姐艳丽,性格又开朗活泼,看过她武剑的人,无一不是痴迷爱慕。 从来只有她追着别人的份,这一次,难得遇见一个能让她心动的男人,要是就这么放手了,她会后悔一辈子。 打定了主意,董欣甩开姐姐,冷淡道:“这事儿我心里有谱,不用你操心,我要做的,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不用连累到董家,其实姐姐也对他有感吧,只不过我比你更坦荡,我敢承认,你却不敢!” “记得当初跟你指腹为婚的那个人,是你逼他退的亲,为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不就是嫌弃人家没本事,可是你这么做,只是保全了自己的名声,说到坏,你比我更甚!” 董晴听着妹妹的抱怨,心里一阵冰凉,“好吧,既然你不听劝,日后出了什么事,也都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真以为我离了她,什么都不行吗?”董欣冷哼了声,打算回房换回自己的衣服。 这身衣服,实在太难看。 她最喜欢大红色的骑马装,既能衬托她的火辣娇媚,打斗的时候又很方便,尤其是骑马的时候。 沐青箫原本打算休息片刻,就带她离开。 谁成想,又开始下雨了。 如果雨下的不停,今晚他们就要在这里休息,他不想雨天赶路,路面湿滑,车行不易。 吩咐别院的管家,去准备休息的地方。 过了片刻,管家前来回报,他已命人打扫了一座阁楼。 下雨天,站在阁楼的窗台前,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别有一番风情。 “不能吹风!”沐青箫板着脸,将门窗都关了个严严实实。 哪怕此时根本没有风,他也不能容忍。 “如果咱们不回去,是不是应该让人回去报个信,免得宗林他们着急?”巧儿脱了鞋袜,坐靠在床头。 虽然已是进了初夏,天气湿热,但她的双脚还是冰冷的很。 沐青箫关好房门,走了回来,坐在床边,将她的双脚抱进怀里捂着,“我已派杜岩回去,通知宗林过来,还是他最适合待在身边,其他人,我不放心。” 宗林不仅细心周到,最重要的是,他最懂得分寸,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回避,他把握的很好。 这几日,在身边待着,他也了解巧儿的习惯,知道她爱吃什么。 巧儿嗯了声,被他暖的很舒服,“我想睡一会,宗林到了再叫我起来。” 沐青箫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又不舍得离开,吻一路向下,啄着她饱满的唇瓣含着,这下更舍不得放开了。 巧儿嘤咛一声,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便想推开他。 第237章 不想留下就滚 第237章 不想留下就滚 作者: 不知过了多久,沐青箫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食指按在她喘息的唇上,神情说不出的蛊惑人心。 “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会真的忍不住,再等等!”这话是他对巧儿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巧儿白他一眼,“谁引诱你了?快出去,你在这儿让我怎么睡。” “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声就成,”沐青箫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临走时,点了一根安神香。 关上房门,脸色骤然一变。 走到外间,确保巧儿听不到他的声音,才对守在外面的弟子,冷声道:“去把刚才的四十人再叫到别院来。” 那人心中一沉,“是,弟子这就去让他们过来。” 董欣刚刚换好了一身鲜亮的红衣,正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赶忙放下梳子,打开了门,“怎么回事?” 董晴跑过来,着急的告诉她,“听说宗主要我们全都过去集合,你动作快点,别再耽搁,万一真的惹怒宗主,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董晴说完,便飞快的跑了,留下依然没有挪动一下的董欣。 看到人都跑的差不多了,董欣才慢悠悠的整理最后的装容,关上房门,朝着集合的地方走过去。 等她走到那儿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而她姗姗来迟。 沐青箫此刻已经不似先前,完全没了笑意,整个人如同被寒冰包裹。 一眼一瞥,都能把人冻死。 不得不说,董欣换的这身衣服,确实好看,加上她化了妆,配上她的衣服,像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还是带着刺儿的。 男人都有猎奇的心理,越是难得到的,才越着迷。 所以董欣明知自己迟到,脸上没有半点愧疚,昂首挺胸的走进人群,站到了姐姐身边。 沐青箫只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多停留一秒。 董欣当然注意到了,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心中一阵得意,脸上的表情藏不住。 故意戳了下姐姐,炫耀之意,不言而喻。 跟她的感觉不同,董晴比她清醒的多。 虽然同样对这个男人很有好感,但是她更理智,看看站在上方的男人,他的脸上分明堆满了浓重的戾气。 沐青箫看着下面的人,黑眸快要冒出火来,“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看轻我的夫人,你们的师母!” 这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下面的人一动不敢动,此时他们都有同一个心情,很想揪住董欣这个贱女人,让她乱说话。 人家宗主大人,就喜欢娇弱的小花不行吗? 有谁规定,男人就得喜欢她这样的? 现在惹怒了宗主,恐怕他们都得受到牵连。 沐青箫凌厉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众人,“如果现在有谁对我的夫人不满,对我们凌泉宗不满,对我这个宗主不满,现在就可以离开!” 底下的人,连呼气都不敢,整个偏院,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严文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暴怒,忽然理解了其中的原由。 或许是真正爱到心里,融入了骨血里,才会只为了几句话,而暴怒。 底下的人,没有一个离开,包括董家姐妹。 他们为了加入凌泉宗而来,说实话,宗主娶什么样的夫人,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效力宗门,为自己争得一份前途,也为自己的家族争一份荣耀。 “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该你们接受的惩罚,就得乖乖受着,全部都出去跑步,转着山庄跑,什么时候让你们停下了,才可以停下,都听懂了吗?” “是!”下面众人异口同声,遵循师命是凌泉宗戒律的第一条。 给了你退路,可你不退,那就别怨前面的路难走。 刚才淅淅沥沥的小雨,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山庄外面的路,都是泥泞的小路,几圈跑下来,淋成落汤鸡不说,半半截身子都得泡在泥水里。 董欣看着身上干净的衣服,心中不服气,眼见其他人都走了,连姐姐也丢下她跑了,她心中不服。 跑到沐青箫跟前,带着几分羞恼的说道:“宗主,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少跑几圈,我的成绩是这里面最好的,如果是因为之前对夫人多有顶撞,我可以道歉,请您跟夫人原谅我可以吗?” 她的头发,有点湿,额前的头发粘在皮肤上,视觉上的冲击,对男人来讲,都是致命的诱惑。 可惜她选错了对象,适得其反。 沐青箫连话都懒得对她说,只冷冷的看了下严文清。 站在后面的严文清,心知不妙,急忙走上前,推开董欣,“宗主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如果不想跑,可以立刻滚出去,要是留下,就得遵守规矩,若是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他已下最后的警告,如果董欣再不知收敛,他定会将她打出去,并通知董家。 董欣恨恨的一跺脚,只得从命,但是她心里很不痛快。 可是她却没想到,令她更加不痛快的事,还在后面呢! 一起跑步的男弟子,对她原本仅有的好感,荡然无存,现在只剩厌恶。 他们就算再不懂,看到董欣昭然若揭的做法,也能明白一个大概。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做训服,连她姐姐也不曾换衣服,而她却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故意画着妖媚的妆容,对着宗主抛媚眼,几次三番对宗主夫人出言顶撞,这个女人要干什么,难道不是路人皆知吗? 所以,有人开始放慢跑步的速度,故意等着董欣靠近。 起初,董欣还以为对方是对自己爱慕,故意找机会说话。 她心中的虚荣心,还是很容易得到满足。 可是当她听到对方的话时,脸上满足的笑容顿时僵住。 “董欣,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你连师母的一头手指都比不上,你怎么好意思,让自己跟她比,还有,你以为自己穿成这样,宗主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吗?做梦去吧!你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骂人的是个圆脸少年,他原本也不是爱慕董欣的人,现在想想,当初的决定真是太对了,这样的女人,太让人讨厌了。 董欣脸色刷的拉了下来,还没等她发火,那少年已经跑远。 后面一个少年又追了过来,他是之前对董欣很爱慕的人。 “董姑娘,虽然你长的也不错,但是请你也学会尊重他人,宗主夫人是个很温和,很大气的女子,她跟你不一样,她有宗主宠爱,也不是非得武功高强,像你这样厉害的,其实我也不敢娶!” 没错,喜欢是一回事,娶回家又是另一回事。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男子,其实还是更喜欢柔弱,需要他们保护的姑娘,才是圆满的。 家中老母肯定也不喜欢媳妇天天打打杀杀,脾气又暴躁,否则你还指望她能孝顺公婆吗? 董欣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虽然这个男人语气不算恶劣,但是他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让她彻头彻尾的难堪。 “滚开!”董欣大声怒吼咆哮。 可是很快,又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或长或短的说几句,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董欣,你要适可而止,我们现在遭的罪,都是拜你所赐!” “董欣,自己作死,也不要害了我们!” …… “董欣,要不你去跟夫人磕头认错吧!” 最后这一句,是董晴喘着粗气,对她说的。 她们已经跑了一个时辰,可还是没有听到让他们停下的命令,再跑下去,她就要受不了了。 董欣咬着嘴唇,目光呆滞,“不,我不会认输,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要证明给他们看!” 宗林骑马过来时,刚巧看见这一幕。 当看见队伍里的两个女子时,他眸光闪烁了几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 “怎么了?他们有什么不对吗?”杜岩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宗林指着那两个女子,用眼神问他。 杜岩了然,就知道他一定会好奇,“之前也听严文清说过,这两个人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但是也没隐瞒多久,现在是被发现了吧!” 宗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再看着他们。 下了马,将马丢给门外的小厮,两人快步入了府。 宗林还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有食材跟药,还有夫人的换洗衣物。 杜岩看到他装备的包裹时,曾笑话他,比女子还细心,结果引来宗林的一记冷眼。 东西太多,杜岩便替他背着。 两人走到巧儿休息的小楼时,被守在门外的弟子拦下。 那弟子也认得杜岩,但是宗主有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所以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行。 宗林示意他把东西放下,再去厨房准备晚膳。 杜岩也没有离开,就在外面一并看守。 巧儿这一觉,一直睡到沐青箫从外面回来,才睡眼腥松的揉揉眼睛。 “什么时辰了?天都黑了?”看到外面隐隐暗下来的天色,应该已经不早了。 沐青箫脱下外衣,卷了袖子,走到麻边,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别睡了,再睡下去,你夜里就该睡不着了,宗林已经来了,在给你准备晚膳。” ------题外话------ 还是三更哦!另两更白天会有滴! 第238章 摔了碗 第238章 摔了碗 作者: “我不用抱着,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男人的声音忽然低沉许多。 巧儿愕然,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这样就有反应了? “夫人,你现在知道男人忍的有多辛苦了吗?” “少来,我看你是精力过剩,”巧儿还是挣脱了他怀抱,站在地上,穿好了外衣。 沐青箫从后面圈住她,火热的唇,就在她的耳后,“这里有温泉,我问过孙老头,他说泡一会对你身子恢复有好处,只是不能泡的太久。” “你问他这些干嘛?”巧儿脸红的很,一想到他可能也问了别的事,更让她羞愤,以后见了孙老头,他肯定要调侃几句。 宗林捧晚膳过来敲门,他算准了时间,夫人应该穿好了衣服,这个时间进去比较明智。 “我来开门,”借着开门的空隙,躲开他的纠缠。 打开门,见到宗林拎着大大的食盒,挺重的,她伸手要接过来,被沐青箫伸手从后面绕过来,提了过去。 “到里面坐着去,”沐青箫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转身。 巧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对宗林道:“要不要进来一起吃?” 宗林瞪着大眼睛,双手连忙摆个不停。 他才不要进去跟他们一起吃饭,会被宗主的眼神灭掉的,厨房里留着菜,他还可以多吃几碗饭呢! 宗林很贴心的替他们关好门,走下阁楼。 杜岩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大力的拍拍他的肩,“走,咱俩吃饭去,要不要来点酒?” 宗林瞅着他架在肩膀上的手,表情很难看,但最终也没推开。 上官辰跳下马,扶着腰,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知怎么的,一股无名火,从心里蹭蹭燃起。 他脑子发热,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一把推开杜岩,拉开宗林,一切动作都来的太快,快的宗林跟杜岩,都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还一副……一副捉奸的表情,”杜岩脑子里蹦出捉奸两个字,嘴一快,就说了出来,可说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对。 两个男人,跟谁捉奸去? 宗林尴尬的要死,用力拍掉上官辰的手,怒气冲冲的瞪他一眼,转身便走。 上官辰看着空荡荡的手,嘴角撇了撇,也有点茫然,“呵呵,我在镇上里,待的太闷,想过来找你们玩,听说这里在甄选,怎么样了?” 他一问,杜岩猛的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他没去回复宗主,外面那些小麻雀,要怎么办呢! “你等等啊,我有件事要办,很快就回来!”杜岩飞快的跑了。 上官辰在原地站了一会,果断追着宗林离开的方向,找他去了。 而杜岩在门外敲了几下,也没打算进去,“宗主,外面的人怎么办啊?” 他没敢问的太直白,明显宗主刚才做的事,都是背着师母的。 沐青箫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才沉声道:“让他们停了吧,子时过后,再按原定的计划行事,至于最后要挑,让云千山过来督查。” “弟子明白了。”杜岩得了赦令,急匆匆的跑了。 巧儿疑惑的问他,“什么停了?你罚了他们?” 沐青箫动手给她在盛了碗汤,“他们的事,你不用在意,如果他们眼里没你,也就是没有我,这样的弟子,就算进了宗门,以后也难以约束。” 巧儿听懂了他的意思,偌大一个宗门,如果不能做到众志成城,将来有异动,整个宗门便会很容易从内部瓦解。 如此庞大的宗门,想要将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确实不容易。 巧儿捧着汤碗,还有一个问题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坚决不接收女弟子,不会真的是因为宗门里都是男人,担心羊入狼窝吧?” 沐青箫看着她目光深邃,“娘子觉得不对吗?改天让见一见艳娘,让她来告诉你。”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想回答。 在认识娘子以前,女人在他眼里就是花痴跟麻烦的代名词。 艳娘手下的人,都在青楼为妓,她们所有的人,都由艳娘直接管理。 偶尔他需要在青楼谈事,总是在事后对她们烦不胜烦。 艳娘对手下的弟子,很宽容,这大概跟她从前的经历有关。 正是因为她的纵容,才让那些女子胆大妄为,有好几次,竟然大半夜的跑去敲他的房门。 这些事,他当然不能跟巧儿说,万一娘子介意了,把他赶出去,睡书房,那就得不偿失了。 杜岩跑去外面,等着队伍跑到面前,“宗主有令,都回去休息,今夜子时,这里集合。” “啊?怎么子时的甄选还要继续吗?”队伍里,唯一抱怨的人,只有董欣,就连董晴,也只是心中怨愤,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杜岩冷下脸,“你如果不想参加,可以离开,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如果要留下,就闭上你的嘴,你以为凌泉宗是什么地方?” 董欣撇了下嘴角,心里还是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抱怨。 一行人走到院子里,全身上下都很狼狈。 也顾不得换衣服,先去饭厅吃了饭,再抓紧时间回房休整。 董家姐妹面对面坐着吃饭,董欣心里有气,筷子都要把碗戳破了,哪里像是要吃饭的样子。 董晴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扒饭。 董欣还是吃不下,筷子用力往地上一丢,挥落手边的碗,雪白的米饭掉了一地,满脸怒意的站起来,“我不吃了!” 宗林正好从她身边走过,见到地上的残渣,表情很难看。 他拦住要离开的董欣,指了指地上的饭,示意她要捡起来。 董欣满脑子的愤怒,忽然见到有人拦着自己,气不打一处来,“走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瞎比划!” 宗林不让开,依然强硬的拦住她,还是指着地上的残渣,神色更加坚定。 董欣冷呵了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哑巴,我就摔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是一只碗,一碗饭而已,我们董家又不是赔不起,本小姐再说一遍,给我滚开!” 宗林被羞辱的满脸通红,绝对是气的。 这时,其他吃饭的弟子,听不下去了。 “董欣,你太过份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加入宗门,你赶紧滚吧,我们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就是,不管是一粒米,还是一只碗,都是辛苦得来的,也只有你这样的大小姐,不知民间疾苦,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嚷嚷!” “看看你姐姐,同一个家族出来的,差距怎能如此之大!”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对董欣怒目而视。 而坐在那吃饭的董晴,低垂的眼中,划过一抹得意狡黠之色,只可惜没人看得见。 突然,上官辰从宗林后面冲进来,一把将宗林拉到身后,抬脚狠狠踹向董欣的肚子。 他这一下,来的太突然,董欣根本没时间防备。 上官辰下了大力气,董欣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撞倒好几个桌子,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上官阁主!” 有人认得上官辰,知道他的身份。 上官辰可是宗主的左膀右臂,别看他年纪小,还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人家的实力,却是真真的不容小觑。 “来人,把她扔到水牢去,从现在起,什么董家的人,亲自上门道歉,她什么时候才有可能被放出来!”上官辰是生了大怒,一般他是不会对女人动手,更何况还是下水牢这种残忍的刑罚。 董欣完全懵了,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就听见水牢两个字,顿时大惊失色。 听到别人称呼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她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上……上官阁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也是宗门内的弟子,请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再没有下一次,而且……而且宗主还让我参加甄选呢!” 这时,杜岩走了过来,“你该庆幸,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在宗主跟夫人眼前,否则你现在已经被抬着出去了,让你去水牢,已经是最仁慈的惩罚了!” 董欣身子快要站不稳,“我……我不要去水牢,只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为什么你们都要抓着不放,偏偏要对付我一个,姐姐,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她以为是上官辰借题发挥,却不想,是她自己作到了这一步。 董晴先前一直低着头,好像是在害怕,其实她是在等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本以为现在还不会真的闹僵,可谁能想到,上官辰会突然出现。 “小欣,今天的事情是你不对,我一直劝你,一直想阻止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上官阁主,我替妹妹向你道歉,我会立刻通知家父,让他前来处理。” 董晴这一番话说的天衣无缝,大言得体,似乎没什么不对,一切都很合情合理。 上官辰的娃娃脸,写满了愤怒,并没有因她的解释,而改变什么,“你能明白,那就最好,她犯下的错,自然是她自己担着,但是你这个姐姐也有责任,此次甄选,你们都退出吧!” 董晴原本愧疚的脸,刹那间变的苍白无比,“我……我也要退出吗?可是……可是我想留在宗门,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做其他的事,都可以。” 第239章 纳兰羽疯了 第239章 纳兰羽疯了 作者: 上官辰坏坏的笑了,“本门还有一处,也是唯一的一处,可容下女子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吗?寻欢阁!” 此话一出,所有倒吸了口气凉气。 寻欢阁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京城第一花魁,便是出自寻欢阁。 青楼与青楼也各有差别,寻欢阁严格来说,是艺妓馆,而非寻常卖身的地方,这两者之间,一个卖艺,一个卖肉,高低立现。 但是不管怎么分辩,妓都是妓,一旦入了行,就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董晴咬着唇,眼中蓄满了羞愤的泪水,对于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来说,让她去妓艺馆,分明就是在羞辱她。 董欣哭哭啼啼的被带了,原本的甄选,也将她们姐妹二人的名字,除去了。 本来巧儿是打算给她们一个小小的机会,可惜二人不领情,自己把机会作没了。 巧儿听到这个消息时,已是次日清晨。 但是头一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纳兰羽所住的驿馆,听说是有人偷跑,又被抓了回来、 当夜,小红带着包袱,悄悄潜入驿馆后门,竟然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到关押郑景之的地方,然后又一个人撬开了门,要救他离开。 郑景之本来是有犹豫的,跟着小红离开,然后又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一辈子走在逃亡的路上吗? 他们郑家在京城,又该怎么办? 可是不容他多想,不远处的院子里,人声嘈杂,火把亮了起来,有人喊抓贼,还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小红急的快哭了,“公子,您就快跟我走吧,也许只有你离开了,公主才会想到你的好,也许你才有机会,重新走到公主身边,您放心,只要咱们逃出去,以后还会有很多理由解释今晚的事,但是你如果不逃,一定会被永远关下去,到时公主回了京,你又该怎么办!” 郑景之开始摇摆不定,心慌失摸的时候,他也觉得小红说的没错。 公主现在对他爱答不理,难道真的只有离开,公主才会想起他的好吗? “快快,贼往后院跑了!” “再来几个人,别让贼溜了。” 嘈杂声越来越近,小红见他还在犹豫,当即也管不得许多,拉着他便朝后门跑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有人从暗影中走出来,从头到脚,都被罩在黑色披风之下。 等到前院追捕的人很近了,他才晃动身形,以对方能看得见的速度,朝后院逃走。 纳兰羽已经脱了外衣,打算上榻睡觉了。 听见有人说刺客,也赶忙将衣服穿好,打开门,怒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还能不能有一天消停的日子了?” “回公主的话,府里来的了刺客,小人们已经全力搜捕,请公主待在房中,不要离开!” “刺客?”纳兰羽看着侍卫们追去的方向,她突然想起,那边是郑景之被关押的地方。 等到侍卫走远,她急忙唤来贴身的宫女,“快去看看,附马怎么样了?” “是,奴婢马上去。”小宫女觉得有点奇怪,看着公主的神情,也不像是担心附马的样子。 不一会,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 纳兰羽看她的样子,以为郑景之出事了,心里也着急不已,“是不是附马受伤了?” 小宫女喘着气,欲言又止。 纳兰羽急了,“本宫在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小宫女吓被她吓到,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公主,侍卫们说,附马爷被人救走了,他们已经追了过去。” “救走?不是要杀他?”纳兰羽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小宫女一直摇头,“当然不是,如果是刺客,一定早就杀人了,可是他不仅没有杀人,还带走了附马爷,看样子更像是救,而并非杀!” 小宫女说完之后,偷偷瞄了下公主的脸色,心里也很忐忑。 纳兰羽脸色阴沉,秀眉紧紧的蹙起,“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不,本宫亲自去追,来人!”纳兰羽愤怒难平,她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只剩验证。 一队人马从九台镇,疾驰而过。 不明真相的百姓,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郑景之跟小红逃出来后,小红带着他坐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车夫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小红对他催促,陌生男子点了点头,扬起马鞭,重重的打样了下去。 马儿甩开蹄子,奔跑在黑暗的夜色中。 马车内,颠簸的厉害。 郑景之的心,仍旧高高的悬着,他隐隐有种感觉,今晚所有的事,都透着古怪。 小红静静的坐在一旁,好像很害怕,肩膀一直在发抖。 郑景之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一阵叹息,伸手将她瘦弱的身子,揽进怀里。 “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只知道,不能看着你受苦,”小红说着说着,竟然哭的很伤心。 郑景之心中一软,鬼使神差的低下头,轻柔的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 小红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呢。 马车里虽然光线昏暗,但是郑景之还是看见她娇喘的样子。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跟公主已有多日没有同房。 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刻,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躁动的心,恢复平静。 小红也只是惊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越吻越火热,越吻越忘情。 郑景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只是想吻一下,可是吻着吻着,便觉得心中浴火难平,恨不得将她压在身下,再狠狠的掠夺一番。 小红嘤咛了一声,偏偏是这一声,再次将郑景之仅存的理智打破。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柔弱娇美的小花,被压在身下摧残,要来的更刺激? “公子……奴家还是清白之身,公子可否轻一点,”小红喘着娇气,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郑景之一双眼眸,瞬间变的火热,谁也不知道,他跟公主的第一晚,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只知道在醒来之后,床上有落红。 公主的嬷嬷,郑重其事的染了红的帕子收起来。 可真的是要问他,破了女人的初夜是什么感觉,他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当听见小红说的话时,他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冲动,身体也跟着反应连连。 就在两人打的火热之时,马车已经驶离九台镇很远,四周寂静的没有人烟。 纳兰羽远远的看到了马车,也许在拦下马车,帘子被掀开的前一刻,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幻想。 想着也许一切都不是真的,附马是真的被绑架,他无力反抗。 或者附马正在里面受苦,期盼着她的解救。 可是真的到了马车前,她忽然没了看下去的勇气。 如果有一日,她也被人背叛了,那么,这个人一定不能是郑景之。 当年,为了这个男人,她做了太多的孽,别看她总是用骄傲来伪装自己。 可真正的情形,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有多少个午夜梦回,是被恶梦吓醒的。 所以,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郑景之不可以。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车夫洋装惊慌失措,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纳兰羽脸色阴沉的很可怕,“把帘子掀开,让里面的人出来!” 郑景之在听到公主的声音时,吓的整个人都软了,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大男人,竟然吓的不知所措,敞开的衣服都忘了穿好。 反观小红,比他镇定多的多。 看到男人的这副怂样,小红很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喜欢上他,也没有真的**。 她就算不能找一个体面的男人,也断然不会要这种窝囊废。 表面看着光鲜,有学识,实则一肚子烂稻草。 “公子,你别怕,公主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这就去求公主,让她了放了你,也成全我们!”小红的语气很坚定,几乎等不到郑景之回应,就要掀开帘子。 “不要!”郑景之根本来不及阻止,一声惊呼,也只说了一半,便在纳兰羽阴沉痛厌的眼神中,慢慢消失。 真的看到了,一个世间最丑恶的画面。 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被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戴了绿帽子,传出去,她不仅会被世人笑掉大牙,更会成为整个皇室的笑料。 纳兰羽真的气疯了,胸口剧烈起伏,好似马上就要喷涌一口血。 “公主……”郑景之这一声呼唤,还是想表达什么,可是反观自己现在的着装,好像说什么都已没用了。 纳兰羽怒极反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风中颤抖,“郑……郑景之,本宫现在终于能体会,安凌钰看到我们在一起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原来做为旁观者跟当事者,两者之间的差别,竟会如此之大。” 郑景之又听见安凌钰三个字,他快疯掉了。 这三个字好像已经成了他的魔咒,一直一直,围绕着他,又一点一点将他勒紧,直至他再也喘不过气,被她勒死。 “不要提她,你跟她不一样,永远都不一样!”郑景之突然就怒了,他也蹦不住了,他快疯了,快被这几个女人折磨的疯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啊,因为过了点没人审了,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在上午了,所以亲们晚上早点睡哦,别再等了,乖乖的 第240章 最下贱的事 第240章 最下贱的事 作者: 纳兰羽怔住了,“终于说真话了,你终于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郑景之,你很好,果真是很好,本宫瞎了眼,会与你这样的男人成亲!” 小红从马车上连摔带爬的走下来,重重的跪在马车前,一下一下的磕头,“公主,既然你都不在乎郑公子,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成全我们呢?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何不放开手,这样对你对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啊!” 纳兰羽厌恶的看了眼跪着的人,如同看着世上最肮脏的东西,“你又凭什么让本宫放过你,放过他,本宫受的侮辱,你死一千次也还不清,本宫跟安凌钰那个贱人可不一样,她蠢的可以退让,但是本宫不可以,本宫也不会杀了你们,但是本宫会慢慢的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死!” “来人,将他们带回去,回宫禀告父皇,附马爷被人下毒,他疯了,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本宫怀疑是郑家之人所谓,奏请父皇,将他们郑氏族人,全都抓起来!” 纳兰羽呵呵的笑了,只是这笑没有半点温度,冷的刺骨。 郑景之本就苍白的脸色,也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这是我跟你的事,为什么牵连我的族人,为什么要抓他们,公主,您不可以这样!” “本宫为什么不可以,郑景之,你也太天真了,早在你跟本宫成亲,入住公主府的时候,你的命,就已经跟你的族人,全都栓在一起,只要本宫不高兴,随时都可以要了他们的性命,等到你亲眼看着,你爹娘跪在你面前,被一个接着一个处斩时,再来跟本宫忏悔吧!” 几个侍卫面无表情的下了马,就要走过去捉住他们。 就在这时,那名马夫突然大叫着,甩动缰绳,马儿失控,朝着纳兰羽撞了过去。 混乱中,侍卫们只好先保护公主。 混乱中,小红被推下了山坡,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等到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郑景之摔趴在路边。 小红和那名马夫,都不见了踪影。 “公主,怎么办?”一名侍卫问道。 “当然是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纳兰羽甩起鞭子,只听啪的一声,重重的一鞭,落在郑景之的背上,皮开肉绽,衣服破了,血肉模糊。 但是纳兰羽好似根本看不到,“把他的双手绑住,既然附马那么喜欢吃跑路,今天就让他跑个够,让他跟着马跑回去!” 侍卫领命,拿来了绳子,绑在郑景之的双手上,另一端栓在马鞍上。 这样的屈辱,郑景之有生之年,只怕都从未经历过,看着被绑住的双手,看着侍卫们嘲讽的笑,他心如死灰。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不够消了公主的心头之火。 “公主,只要您能放了我的家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恳求了,他不能成为郑家的罪人。 纳兰羽笑的残忍,“是吗?那好,本宫给你一个机会,从现在开始,府里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你的,哦,还得喂马,伺候它们的粪便,一定得伺候好了,它们可比你精贵。” 郑景之被绑住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手背青筋突起,双目赤红。 可是已没人再理会他,纳兰羽打马飞快的离去。 一柱香后,草丛里钻出来两个人。 车夫揭下斗篷,露出一张冷俊的脸,赫然就是在冷珏。 “这是夫人给你的银子,有了这些,只要别乱挥霍,足以保你后半生安逸,做人要知足,你该知道,如果继续留下来,或是让他们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冷珏一次将所有的话都说了,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小红抱着小小的包袱,心中感慨万千。 她不傻,知道回头是死路,别说公主不会放过她,就是郑景之也一定会杀了她,更何况,还有数不清的凌泉宗弟子的监督。 所以,虽说是给了她自由,其实这个自由是相对的。 前提是,她能安份守己。 再次看一眼,郑景之被拖走的方向,她也只能悠悠的叹息一声,背上包袱,远走他乡。 冷珏离开后,回想了下,暂时也没有任务,便独自一人去了山里。 守了一个时辰,再次下山时,肩上扛了一头母的野山羊,还是活的,送到了半夏家门前,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房子,转身便离开了。 他的日子飘忽不定,身上背的人命又太多,纵然每次都做的很完美,但这世上的事很难预料,仇家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从他干这一行开始,就已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独苦一身,唯一让他牵挂的,只有弟弟冷飞。 所以,下了山之后,冷珏回了镇上,找到正在守夜的弟弟。 “哥,你怎么来了?”冷飞比他小几岁,只在宗门内,做着寻常弟子的任务,他的眼睛里,还保留着尚未被世俗污染的纯真。 “过来看看你,饿了吗?我带了点夜食,”冷珏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打开食盒的盖子,香味飘出来,惹的冷飞口水直流。 “哇,居然是卤牛肉,还有烧鸡,哥,你今儿咋这么大方,”兄弟俩的钱,都归哥哥管,冷珏每个月只给他几钱零花。 这小子心太善,很容易被人骗。 冷珏的脸上总算多了一点融化的暖意,“咱们挣再多的钱,也不能乱花,还要存钱给你置办房产,娶媳妇,所以这个大方,只能偶尔,不能每天,再者说了,你在宗门里生活,宗主缺了你吃穿吗?” 宗门的弟子,除了伙食好之外,穿衣住行,也都没话说。 沐青箫从不需在这方面,再精打细算。 而且每个月还有例钱,这可比做官,当官差,要强的多的多。 冷飞蹲在地上,拽了烤鸡腿啃,嘴里包着肉,含糊着道:“哥,要成亲,也得你先,怎么能我先成亲呢,我最近守在这儿,和这里好多大婶都混熟了,要不要我拖她们帮你问问,听说以后咱们宗门都要重建在这里,你娶了妻,留她在这里,肯定很安全。” 冷珏淡淡的眸光,深沉了些,从食盒里拿出了一小壶酒,他从不喝酒,因为喝酒误事,一旦误了事,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哥,你怎么喝酒了?”冷飞叨叨的还没说完,再仔细去瞅哥哥的表情,试着问道:“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说,任务出了问题?” 冷珏放下酒杯,目光依旧清明,“没事儿,只是突然想喝酒了,你也尝尝吧,做为男人,如果不知道酒的味道,是很丢人的。” 他从不让冷飞碰酒,今天倒是破例了。 冷飞纳闷的端着他递过来的酒杯,平常都看别人喝酒,姿势潇洒,好似喝的都是最美味的佳酿。 他其实也很好奇,可是记着哥哥的命令,好多次都忍住了。 没想到,今天总算能品尝了。 冷珏的眸中,多了几分隐藏的笑意,看着冷飞喝下酒,看着他暴跳起来,用手扇着嘴巴,吐着舌头,表情痛苦。 “好辣,好难喝,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咽下去的,”冷飞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点都不好喝,明明很难喝嘛! 冷珏神色淡淡,仰头又喝了一杯,才道:“等你尝到了其中的美妙之我处,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冷飞闷闷的坐下,重新啃起他的鸡腿,“那我还是不要成为男人的好,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喝酒,明明是最难喝的东西,哪里有鸡腿牛肉好吃。” 冷珏不再说话,兄弟俩,各自想着心事,沉默的互相陪伴。 雾隐山脚下的别院里,清晨的太阳刚刚照进院子里。 别院门外,摊倒了一大片人,全是一身狼狈,满脸疲惫,很容易便能看出,他们昨夜经历了什么。 云千山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最终留下三十人,其余十人,被遣送离开。 董晴也在这十人之中,但她不能走,她要留在镇上,等着董家人过来。 九台镇最近在大修土木,街上白天很热闹,人声鼎沸,车来车往,很多店家,也在借机扩建自己的店面。 大批的青砖绿瓦,被运进镇子里,也有大笔的银子流通。 镇上乱了,人多了,别院里反倒清静的很。 沐青箫除了必要的公事处理,其余的时间,都陪在巧儿身边,若不是她身体不好,进京的时间,一早便定下了。 他不走,纳兰羽也不敢走。 郑景之在驿馆里,做着最下等的事情,每天一早起来喂马,刷洗马厩,一直要干到晚上。 陈公公派了身边的小太监,每日监工。 小太监的恶毒,可想而知,一定是往死里折磨郑景之。 短暂的平静,因为另一人的到来,被打破。 宁王竟然带着人,来了九台镇,同行的还有董震天。 说起来,这两人多也有点渊源,旧事不提,只说他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 董震天的镖局生意,跟宁王府有不少的来往。 为此,董震天手下养了不少武功高强的徒弟,还有他从各处招来的闲散剑客。 宁王来此,美其名曰,找自己的儿子,一个好好的儿子,现在杳无音信,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着急的,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嘛! 第241章 岁月静好 第241章 岁月静好 作者: 他之前派人过来打听,但是一无所获。 除了找儿子,他还有另一件事,不得不办。 纳兰荣带着的人马,可真不少,整整几百人的队伍,后面还有管家仆人婢女,连洗衣裳的老妈子,都带上了。 董震天一路上,拍他的马屁,直到董欣被关的消息传来,他才错愕不已。 纳兰荣却只是淡笑不语,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那位沐宗主,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他貌美如花的女儿,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前些日子,从九台镇回去以后,闭门在房里好些日子,再出来时,便提出要成亲,要把自己嫁出去。 纳兰荣是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朝中局势他看的一清二楚,三皇子跟太子争的不相上下,此次进京,恐怕会有大变。 所以他才带了这么多的人,千万别小看他府里的人。 哪怕只是洗衣的老妇人,也都不是简单角色。 董震天最喜欢小女儿董欣,听到传消息的人说,她被关进水牢了,董震天又气又着急,“王爷,要不在下先走一步,先去看看小女,一个女儿家,在水牢里关久了,恐怕对身体不好。” 纳兰荣懒洋洋的点头,“去吧,代本王传句话给沐宗主,你们都是江湖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非得弄的你死我活,震天,你的脾气也要收敛一些,女儿被惯坏了,也要适当的约束,不然闯了祸,最后担责的,都是你们董家。” 董震天压下心中不快,“谨遵王爷教诲,我先走一步!” 纳兰荣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越发的对沐少夫人好奇了。 什么样的女人,能将堂堂一代枭雄,拿捏在手里,托搓任捏。 从没听说,那是个了不起的美人。 倒是最近有传言,说她是女神医。 会治病的女子,他也见过,没什么特别的嘛! 董震天带着他的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九台镇,在董晴住的客栈前落马。 “爹,您这么快就来啦,”董震天看到大女儿,脸色丝毫没有缓解。 阴沉着脸,把缰绳扔给下人,“你过来,为父有话问你!” 董晴心中忐忑,知道爹爹肯定会责怪她。 从她就是家中最不受宠爱的一个。 或者说,跟董欣比起来,她就像一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爹爹对她,总是严厉,又带着几分厌恶。 后来,她听府中的老妈妈提了一次。 她的长相,随母亲,而董欣的长相,随了父亲。 大概董震天,对亡故的发妻,没什么好感吧! 但是在外人看来,她们姐妹好像都受到父亲的宠爱,其实这些有多少是做给外人看的,又有多少是真的,只有她最清楚。 回到厢房,董震天端正的坐着,身旁跟着的,是他的亲信,外号魏叔。 董晴走进来,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爹”她弱弱的叫了声,也不敢抬头看他。 董震天不用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威严的气场,便能压的董晴喘不上气来。 旁边的魏叔,惋惜的叹了口气,“大小姐,当初你们二人背着老爷参加什么甄选,老爷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是眼见你们二人喜欢,后来又闯过了五关,老爷在家中听到消息,很是欣慰,老爷总是告诉别人,我们董家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非寻常女子可比,只是我们不明白,事情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呢?” 董晴咬着唇,静静的听完魏叔的话,在心中迅速将整件事情重新捋了一遍,挑着对自己有利的说道:“原本我们这一路都走的很顺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也没有真的要我们退出,只说再等等,等到我们通过甄选,再让云阁主决定。” “后来,宗主带着夫人来到别院,一切就都变了,欣儿对沐宗主一见钟情,似乎似乎对沐少夫人有些不恭敬,惹怒了宗主,才关入水牢。” “爹,我一直劝说欣儿不可以着急,不管她有什么想法,都不可急于一时,可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是我的不对,爹爹若是想处罚,晴儿都能接受。” 董晴将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同时又很好的主动认错,表面看上,又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果然,董震天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脸色好看了些,“你确实有责任,你妹妹性子冲动,在家中被师兄们惯坏了,你们二人一同出门,你这个做姐姐的,理当好好看管她。” 董晴低着头,悉心听着父亲的教诲,“是我的错,只是我人单力薄,拿他们也没办法,没能救出妹妹,害她受苦了。” 董震天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凌泉宗那么多弟子,你又能做什么,我已让你魏叔备下厚礼,待会你随我一同再会一会这位沐宗主。” “是,爹爹。”董晴乖巧的点头,退出门外。 魏叔迟疑道:“老爷,咱们此前跟凌泉宗也打交道,但是局面都不好,那位沐宗主不仅脾气火爆,他做事也有自己的方法,能让凌泉宗管理的上下一心,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咱们还是得小心应付。” 董震天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有什么主意?难不成要让老夫对他卑躬屈膝,卖笑讨好不成?” “当然不是,您是董家镖局的掌门人,自有您的傲气,属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方法,比如咱们董家的两位小姐,都已成年,且美貌才智,都是百里挑一”魏大叔后面的话,已不用再往后面说了。 董震天眼珠子一转,可不是这个道理吗? 他也一直在为两个女儿的亲事发愁。 原本是想要跟宁王打打交情,纳兰赫虽然一无是处,但他是宁王的嫡子,有着郡王的头衔,哪怕做不了正妃,至少也是侧妃,怎么说也是皇家的媳妇。 可是后来宁郡王出了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看宁王的样子,也不像是很着急。 董震天现在也有些摸不透宁王的想法。 既然如此,他何不另寻一条路。 只是他也有着他的担心,“晴儿跟欣儿,都是心高气傲的丫头,若是她们不同意,又该如何是好?” 魏大叔笑道:“老爷,您还看不出来吗?恐怕咱们家的两位小姐,都对沐宗主动了心思。” 董震天愣了下,接着哈哈大笑,“好,十分的好。” 心里有了这一层的底气,董震天又能抬头挺胸了。 董晴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可是从父亲跟魏大叔的眼神中,她能猜到一些。 可惜,她的心里很矛盾,沐宗主对娘子,呵护的过了头,甚至连别人说她一句不好,都要发愤。 董晴思量再三,还是聪明的选择先找个替罪羊,让董欣去触碰对方的底线。 如果事情成了,说明她也有机会,要是事情不成,反正被迁怒的,只会是董欣,又不是她。 打定了主意,董晴在去往别院的路上,随口对父亲提了几句。 只说董欣对沐宗主如何如何的痴情,如何如何的迷恋,按着董欣的性子,若是得不到,她肯定会受不了,她会崩溃的。 董震天想到小女儿的容貌气质,的确是比大女儿好上许多。 魏叔看到董晴的神情,暗中直摇头。 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说,有时聪明也未必是好事。 别院里,沐青箫跟巧儿的相处方式,还是安逸宁静。 如果不是巧儿现在不方便,一定会亲自下厨给他几样小菜。 但是这个人看的紧,除了屋子,哪也不准去。 门廊下,点着小炉子,上面炖着药膳,宗林蹲坐着在炉子前,用小扇子,不停的扇着风。 上官辰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下巴搁在膝盖上,就那么发着呆,看他干活。 宗林真的很烦他,赶了无数次,依然毫无用处。 放下扇子,他心中着急,忘了拿抹布,直接便用手去揭药盖。 “快松手,你都不疼吗?”上官辰飞快的拍掉他手是的盖子,再查看他被烫红的手。 即便被烫的钻心,他仍旧没有松开药盖。 这样的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上官辰却看不过去,硬拖着他,要去给他上药。 宗林用力甩开他的手,比划着拒绝,请他离开,别再打扰他干活,真的很烦人。 上官辰的娃娃脸,溢满了哀伤,“为什么非得赶我走,我跟他们都玩不到一块,而且我还受着伤呢,我现在也是病人,我的药你还没给我熬呢!” 论耍无赖,上官辰绝对是头一份。 宗林拿他没辙,又受不了他装可怜,只好视而不见。 巧儿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本医书,听到外面上官辰的抱怨,笑着道:“他要在宗林那里吃瘪了,话太多,又喜欢装委屈,宗林怎么会喜欢跟他交朋友。” 沐青箫的目光,从手上的密折中移开,看向她恬静的笑脸。 她的身后是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被树影打乱,风一吹,树枝摇动,树影也随着一起摆动。 岁月静好,可惜现世并不安稳,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宗林外冷内热,他是担心上官辰,但是他不会跟上官辰深交,夫人,你知道为什么吗?”沐公子的笑容有点调皮。 第242章 晾着他 第242章 晾着他 作者: 巧儿身子转了个方向,果断不去看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也不见得都要扒出来,摆在别人面前。” 她早就感觉到,宗林是个有心事的人,而且他的心事,还不是一般的重。 上官辰正要拖着宗林回房上药,遇到正小跑过来,要通报的门房。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上官辰不悦的皱着眉问。 “外……外面来了好多人,说他是董家镖局的掌门人,要来拜见宗主跟夫人。” “来就来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是宗门的弟子吧?”上官辰对外面来的人是谁,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看门这小子的怂样,这也太丢人了吧! “小的……小的不是宗门的弟子,小人的家就在镇子上,听说这里要门房,便过来试试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上官辰不怒自威,“你现在回去告诉他们,宗主现在有事,不见客,请他们午后再来!” “这样好吗?”看门的小子,是个老实本份的人,乡下人都不会把客人关在门外,那样很没礼数。 “让你做你就去做,啰嗦什么,主子们做事,需要询问你的意见吗?等一下,让杜岩到前面去一趟,你看看他怎么做,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别慌的跟丢了命似的。” “哦,小人明白了,我这就去。” 宗林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上官辰教训别人,这样的上官辰,他似乎从未见过呢! 上官辰转回头时,见他盯着自己不放,瞬间又恢复嬉皮笑脸,“怎么样?是不是被小爷彻底征服了?放心吧,小爷不会瞧不起你,要崇拜就赶快!” 宗林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刻,肯定是被鸟屎糊了眼睛,否则怎么会觉得他很帅气呢? “哎,怎么说走就走啊,你的手还没上药呢,看在你伺候小爷几天的份上,小爷一定不会不管你的,臭小子,等等我啊!”上官辰追着宗林离开。 董震天带着随从,等在外面。 刚才的小仆,跑着回去报信,他还是很高兴,看来自己的威望,还是很高嘛! 等了一会,又见那小仆跑了回来,身后却是空空如也。 “你们宗主呢?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董震天的语气已经很不好了,对着一个小仆,没理由再好言好语。 “我们宗主现在有事,不方便见客,请您午后再来。”小仆说完,怕他们闹事,退后一步,砰的一声关上门。 董震天一行人,包括董震天本人在内,全都一脸的懵。 只有董晴心里最清楚,哪里是人家有事,分明是故意拖着不见,磨一磨父亲的傲气。 “这算什么?故意晾着老夫?” 魏大叔也只能跟着劝说,“兴许是真的有事呢?这种时候,咱们也不好得罪他们,要不咱们还是午后再来?” “午后?难道我们要回镇子,来回赶一个时辰的路吗?”董震天怒不可遏,不光是因为被拒之门外,更重要的是,这附近根本没有给他们休息的地方,四周都是空旷的山野。 董晴这时走过来,“爹,女儿知道离这儿不远,有一处摆摊的茶棚,咱们可以过去歇歇脚,总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事。” 站在这儿,多丢人啊! 传出去,他们董家的脸面也别要了。 “你在前面带路,现在就走,再留两个人下来,随时通知我们!”董震天带着满心的怒火,暂时离开了。 他是练硬气功出身的武者,脾气火爆,今天能忍到这个份上,已经实属不易。 魏大叔临走时,看了眼别院紧闭的大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事情的进展,真的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简单吗? 恐怕不是…… 董晴心中也很忐忑,她最清楚里面的人,究竟是怎样,她也害怕沐宗主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让她跟父亲难堪,到那时,后果可就真的不可想像了。 魏叔走在最后,跟她并排骑马。 见她神凝重,宽慰道:“不会有事,沐宗主就算不给老爷面子,也得看看老爷身后站着的是谁,宁王很快也会到,事情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糟糕。” “呵!也许吧!”董晴虽然不得江湖的局势,但是她明白,这个世道,是权利说话,而不是比谁的背景更深厚,谁的身份更高贵。 公主的身份不高贵吗?下场还不是一样,连沐府的下人,都可以当着她的面关门,将她拒之门外,宁王又能好到哪去。 魏叔从她的神色里,察觉到了什么,“大小姐,老爷刚才临出门时,跟属下说了一番话,以小姐的才情容貌,想引得沐宗主的注意,应该不难,如果两家能联姻,对董家,对你,都是最好的选择,大小姐以为如何?” “不如何!”董晴心中不是没有波动,只是她更清醒,绝不会为了一时虚荣,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大小姐此话何意?” 董晴很讨厌他说话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却不知道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 “欣儿就是因为对沐宗主有意,才怒惹了沐少夫人,被关了起来,魏叔觉得我比妹妹更有把握,得到他的青睐吗?” 魏叔呵呵一笑,“大小姐不要妄自菲薄,男人眼中的美人,可不是仅仅是美貌,大小姐的才智,不输欣儿小姐,尤其是像沐宗主这样的男人,他自然更喜欢成熟,性格安稳的女子。” 他这么一说,董晴忽然想起,貌似那位宗主夫人,就是这样的人,难道果真如此? 魏叔知道她听进去了,“大小姐只要记着,无论到何时何地,都不要自作聪明,不要多嘴,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从容应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说,适当的时候,在男人面前示弱,但示弱也不可太过,拿捏好尺度,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董晴觉得好笑,“魏叔对女人还真是了解。” 她这话带了几分嘲讽,她怎么会忘了这个男人,他是跟着父亲纳入府的一名小妾,一同进府的,听说两人是亲戚关系。 那句小妾,现在已经是董家的主母了。 有这么厉害的亲戚,她不成功都不可能。 魏叔的年纪已过了三十,却还未成亲,对董家忠心耿耿。 “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董家,我不该怀疑我的用心,”魏叔长相平凡,但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别人看的时候,最是让人印象深刻。 董晴心中不屑的冷哼,不置可否。 别院内,杜岩赶到门外时,董震天等人已经离开。 就像上官辰说的,无论是对谁,都别用不可一世的态度,站在沐府门前,质问他们为何不开门? 但是该要回报的事情,还是得一一向宗主回禀。 董晴说的茶棚,小的可怜,总共只有三张桌子,几把椅子,头顶一片油布棚。 卖茶的老伯,看到来这么多客人,丝毫也高兴不起来。 一看这架势,肯定是最难伺候的主。 “几位客官,想喝点佬,我这儿可只有山野粗茶,恐怕入不了诸位的口。”老伯说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们,再把他的小摊子砸了。 以前又不是没干过,他这些破桌破椅子,哪禁得住他们折腾。 董震天满面怒气的坐在那,也不吭声,那脸色沉的把人吓跑。 魏叔走上前,语气和善的安抚老伯,“有什么都可以端上来,茶钱不会少了你的。” 他掏出一锭子,塞给老伯。 一看到银子,老伯高兴的呵呵直乐,这么些银子,买下五个他的茶棚都绰绰有余了,“那您几位老坐,我这就叫我孙儿烧水泡茶,马上就来,稍等,稍等啊!” 老伯跑到后面,招呼大孙子过来烧火。 “爷爷,咱们的水不够了,我还得去挑水呢!”说话的少年,是蔡园。 以前是他爹,跟着老父亲过来摆茶摊,现在是他,一辈一辈的传下来。 摆茶摊本钱最小,又不耽误干浓活,时间也自由,想摆就摆,不想摆随时都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茶棚里的小吃,都是自己家种的。 比如花生,瓜子,山核桃。 偶尔忙的过来,蔡园娘还会蒸些包子馒头,送到这儿来卖。 后来,村里人山货卖不完,也会拿到这儿,让蔡老伯帮着卖。 都是一个村子里住着,大家互相帮忙,也不讲究啥吃亏占便宜。 “你小子,最会偷懒,一个男娃娃,还不如半夏跟柳儿来的勤快。”蔡老伯拿着马勺,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他的头。 “蔡爷爷,您又在这儿说我们的坏话哪?这回可被我逮到了吧?”半夏背着一只大桶,柳儿也背着个大桶,两人并肩朝这儿走过来,说话间已经到了跟前。 蔡老伯见着她俩,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你俩来的正好,我这儿突然来了好多客人,茶水不够了,快来帮忙。” “哎!”半夏跟柳儿,二话不说,卷了袖子便开始干活。 半夏力气大,拿起扁担,勾起两只水桶,朝肩上一扛,便朝着离这儿最近的水井边去了。 柳儿帮着蔡老伯掏出自家卤的花生,装进盘子里。 第243章 变故 第243章 变故 作者: 春天山里野果子多,摘回来用盐腌过,再洗净晒干,就成了干果。 柳儿端了两个盘子,一桌一桌的送花生。 半夏挑水很快也回来了,蔡园蹲坐小凳子上烧水。 所用的炉子,是蔡老伯自己用泥巴糊的,都用了好些年了,一点火就着,很好用。 半夏一边用铜壶装水,一边朝人多的那边看去,“蔡爷爷,他们是干什么的呀?咋这么多人,又没下雨,他们干嘛要在这里等着,不走了?” “不太清楚,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见面,他们都是惹不起的主,你们也别去招惹,多干活少说话,咱们小老百姓,只要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好了。” 半夏点头,“我知道,他们都带着刀呢,而且有几个人,看着像武功很高的人。” 炉子上的铜壶,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柳儿走过来,“半夏,快从灶底下掏几块炭出来,咱们烤点东西,拿去卖,那些人肯定饿了。” 她俩刚才在河边捉鱼,回家的时候绕了点远路,要是这边有生意,就把鱼卖了,或者做成熟的,反正他们家里,也不缺鱼肉吃,不如换成银子。 “哦!来了,”半夏拽开蔡园,蹲在灶洞口,扒拉出几块烧的最红的木炭。 这种程度,拿去烤鱼,效果最好,没什么浓烟,也不会把鱼熏黑。 他们烤鱼的装备,也很简单。 就在地上支了几块石头,做成石槽的样子。 中间放着烧红的木炭,鱼全都用树枝串起来,用小火慢慢熏烤。 半夏坐在小石头上,手里拿着摘来的芭蕉叶,一下一下的扇着。 柳儿拎着水桶,到河边清理鱼去了。 董晴一行人,等了一个时辰,大家都有些饿了。 有人想进山打猎,有人想回镇上买些酒菜回来。 进山打猎,又费时间,又费功夫,如果不了解雾隐山的地势,绝对会空手而归,一不小心,还会迷了路。 再者说了,大多数猎物,都不会在大白天,出来闲逛,上哪猎去! 快马加鞭的回镇上买酒菜,倒是可以。 魏叔打发几个家丁,骑着快马去镇子上。 只是这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等待真的太难熬了。 董晴看到蹲在那儿的半夏,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 “小妹妹,你在这儿做什么?是要烤东西吗?”董晴穿的干干净净,已经不用再穿凌泉宗的衣服,所以她又换回自己的。 跟董欣不同的是,她喜欢清淡素雅的颜色。 正如她现在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空谷幽兰的味道。 一袭白色绣着淡黄色小兰花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黄色宽腰带,将她的纤腰,衬托的不盈一握,胸间又恰好堆积出傲人的弧度。 因为长年习武,她走起路来,不像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闺秀,颇有几分侠女的洒脱。 可是半夏还是很不喜欢她,仅仅是一眼,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第一感觉太重要了。 “是啊,我们从河里捞了些鱼,想在这里烤熟了卖,你们要买吗?” 半夏心里不高兴,那是心里的,该做的事,却不能含糊了,挣钱才是王道。 董晴高兴了,“那这样你看好不好,你所有的鱼都烤熟,送到那边,我会给你钱。” 半夏这回连眼皮都没抬,“所有的鱼加在一起,总共五两银子。” 别小看了这五两银子,蔡老伯一壶粗茶,不过才五十文钱。 董晴才不会在意这五两银子,爽快的掏了钱,“如果你还有其他吃的,也一并都送过去,不过要弄的干净讲究一些。” “哦,放心吧,很快就能好。”半夏用脏手,接过银子,她手上都是黑灰,不小心沾到董晴手上了。 看到手上的黑灰,董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掏出帕子擦了擦,随手将帕子扔在草丛里。 柳儿拎着水桶走回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不屑的哼了哼,“这女人很会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比咱们干净呢?谁知道背着人,都在做什么!” 半夏拿来削好的树枝,开始串鱼,“她刚才给了我五两银子,买下咱们所有的鱼,待会把咱们留的大虾也拿出来,全都烤给他们吧,不能占的便宜,还是别占的好。” 她俩做事,贪归贪,黑归黑,但是从来只贪小的,从不黑大的。 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来还的。 为了将来还的少一点,现在克制自己的贪心,很有必要。 柳儿没意见,“给就给吧,多了这五两,够咱俩买条小船了,要不回头咱们去问问价?” 她俩心大着呢!早就想攒钱买船,奈何再小的船,也是贵,也得要银子。 有了船,就能到河中央捕鱼,那里都是大鱼,半夏捕鱼手艺好的没话说,到时她们就有捞不完的鱼了。 半夏奶奶腌鱼也是一绝,到时候把腌鱼拿到集市上卖,生意肯定很好。 “嗯,咱把蔡老伯也带上,他有经验,只我们俩去,肯定被人宰。” 柳儿直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家怎么突然多了只野山羊?还是只母的,看那肚子,好像怀了小崽子吧?哪来的?别跟我说天上掉下来的,你那些鬼话,蒙他们行,想蒙我,绝对不可能!” 半夏家里多了头野山羊的事,仅仅一个早上,就传遍了村子。 当时有人想讹诈,非说是他家丢的山羊,被她跟半夏好一顿胖揍。 “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试试看,能不能看到天下掉下一只羊,”半夏不以为意的呵呵直笑,“它是迷了路,自己跑下来的,正好跑到我家门口,那是我奶奶有福气,所以我不杀它,把它养起来,等它生了小羊崽,我给你们家一只母的。” 柳儿激动了,“真的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一直养,等小的长大,再生小羊崽,我听说羊毛也可以卖,还有羊奶,等年底的时候,还可以卖整只羊呢!” “你想的太远了,赶紧干活,我还得觉得抓鱼靠谱!”半夏十分淡定,她并不打算靠羊发家致富。 那只羊…… 石头槽里,等到炭火小了一些,两人就开始,把鱼架上去,用小火慢慢烘烤。 蔡老伯这儿,有点简单的调料。 河虾从背部剖开,挑了鱼线,洒点盐,就可以烤了。 她俩习惯最自然的方法做吃的,没那么讲究。 有时挖到山芋地瓜什么的,直接扔进火里,半生半熟就能吃。 董晴也饿的不行,别看她一直坐着,其实一颗心,早飞到半夏她们那边去了。 “蔡园,你过来,把这几条鱼端给他们。”半夏用荷叶,包了几条鱼,交给他,并叮嘱道:“少说话,尽量也别说话,把鱼放下就走。” “知道了,”蔡园满不在乎的应声。 他们烤的鱼,外型真的不好看,但是闻着还挺香。 魏叔将鱼推给董震天,“老爷,先垫垫肚子吧!” 董震天也不客气,抓起最大的一条,便啃了起来。 魏叔又转向董晴,“大小姐,你也用一点。” “好啊!”董晴正愁不好意思动手去拿呢! 一听到他的话,迫不及待伸出手。 河里的鱼,味道鲜美,可惜鱼不大,刺不少,吃起来有要耐心,切忌不能急躁。 可是董震天此刻满心的郁闷,让他静下心,谈何容易。 这不,一条鱼还没啃完,他便捂着嗓子,猛咳起来。 董晴正斯斯文文的咬着鱼肉,心里还在赞叹,这鱼肉烤的真好,揭开鱼皮,里面的鱼肉又嫩又滑,美味无比。 听到父亲的咳嗽声,担心的问道:“爹,你还好吧?是不是卡着了,快喝口水压一压。” 董震天这回卡的狠了,不是小刺,是卡着大鱼刺了,正好卡在喉咙口。 咽的狠了,疼的要命,感觉喉咙都要被划破了。 “老爷,你快弯着腰,我试试看,能不能拍出来。”魏叔根本没吃鱼肉,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砰! 董震天不能说话,急怒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 顿时整张桌子化为灰烬,碎成了粉末。 “咳咳……呕……”董震天想伸手去掏,也只是抠的自己作呕,鱼刺依然卡在那里,上不上下。 董震天暴跳如雷,双目赤红,像极了处在暴怒中的野兽。 手背青筋突突的跳动,谁都不会怀疑,他能一只手捏碎一个人的脖子。 半夏跟柳儿也听到动静了,瞅这情形,很快就明白了。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过去瞧瞧!”半夏对柳儿说道。 “喂,大叔,我先别乱动,我可以帮你拿掉鱼刺!”看到董震天发疯的样子,她才不会冒然上前,万一误伤了她怎么办。 董震天听到她的声音,一手仍然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朝她指了指。 魏叔见状,赶忙将半夏推了过去,“小妹妹,你快救救他,再卡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等到半夏离的近了,董震天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表情狰狞。 “你先别乱动,我们这儿治卡鱼刺,都是用这个方法,”半夏其实挺讨厌他满身煞气的样子。 她这么弱小,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孩。 ------题外话------ 呵呵,亲们要是卡鱼刺了,可千万要小心哦,尽量去医院哪! 第244章 董老头的心思 第244章 董老头的心思 作者: 半夏的手,在他喉咙处捏了捏,然后用奇特的手势,一点一点将鱼刺向外推。 “好了,你可以吐出来了!”半夏松了口气,她是一点都不想惹怒这老头,一看他的样子,就是爱冲动,好冲动的类型。 董震天将信将疑,咳了几下下,果真将鱼刺吐了出来,等他再次看向半夏时,目光又不同了。 半夏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呵呵,大叔,您也不用谢我,您好好养伤,记得别吃辣的或者太硬的食物,我还有活要忙呢!” 董震天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在魏叔的催促下,回到茶棚内。 碎掉的桌子,已经清理干净了,可惜只有这么多桌子,只能让他将就着弄来另一张。 魏叔看着董震天深沉的脸色,知道他心里有了什么想法,他不问,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如果他不说,那只能说明,他心里的想法,很难以启齿。 “爹,你现在好些了吧?他们去买吃食的,已经回来了,您快用饭吧!”董晴小心观察着父亲的脸色,说的话也是经过再三酌量,生怕一个说的不对,惹恼了他。 董震天嗯了声,他现在嗓子还疼着。 父女俩面对面坐着吃饭,董晴十分拘束,她不像董欣,会撒撒娇,每次都能哄得父亲眉开眼笑。 魏叔又看了看半夏的方向,心情更沉了。 等到一顿饭快要吃完时,蔡园又捧着剩下的鱼,送了过来,客官,所有的鱼,都在这儿了。” “拿回去吧,你们不是也没吃吗?还有这些点心,你们几个拿去分分,”董震天忽然十分和气,十分慷慨。 “这……”蔡园懵了,他完全不知道,是该收还是该拒绝。 魏叔上前化解他的尴尬,“小兄弟,我们老爷心善,他让你们拿回去,肯定是真的,你不用觉着奇怪。” 蔡园一脸的懵样,又捧着一大堆东西,走回半夏跟柳儿身边。 柳儿乐道:“那感情好,正好给咱们填填肚子,半夏,这几样软乎,你带回去给奶奶吃,蔡园,把这些拿给你爷爷,剩下的我们几个分了吃。” 半夏却高兴不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世上的有钱人,无一不是精打细算,要说他没有所图,鬼才信呢! “等等,先别急着分,看看情况再说。”半夏沉着脸,按住那些吃的,不让分。 这时,蔡爷爷佝偻着腰,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别忙了,赶紧回家吧!” 半夏从蔡爷爷眼中,也看到了跟她一样的担忧。 不管有没有可能,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因为他们无权无势,在董老爷这样的人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到底咋了?为啥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柳儿纳闷的问道。 “有话回去的路上再说,赶紧收拾东西,”半夏真的急了,她不能让自己出事,不然奶奶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柳儿见她神情不对,当即也不再问了,帮着她一起把水桶重新挑回肩上,剩下的事,有蔡园收尾,她们都不用操心。 两人从小路回村,小路都在山上,蜿蜒曲折。 山里的植被茂密,想要跟踪的话,需要跟的很近,否则很快就会失去踪迹。 就在她们二人离开时,董震天对身后的一名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领了命令,飞快的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蔡园跟他爷爷都瞧见了,祖孙俩互相看了看,心情都很沉重。 柳儿的事,在村里传的很难听,大家当着柳儿家人的面,不敢说什么,背地里,难听的话,说了一箩筐。 柳儿她娘,因为这引起闲言碎语,跟人家打了好多回。 可千万不要再来一次了! 不管是柳儿还是半夏,都是正正经经的好女娃,真不晓得怎么会有人,非得把主意打在她们身上。 董震天瞄到这对祖孙的神情,让人将他们带了过来,“不该你们听,别听,不该你们问的,也别问,否则我就算不杀你,也得废掉你们一双腿,让你们一辈子爬不起来,听见了没有?” 蔡园怒气冲冲的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这里现在是凌泉宗的地盘,你们要是敢在这里强抢民女,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董震天神色一变,宽大的手掌,朝着蔡园狠狠扇过去,“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能看上她,那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份,你去打听打听,董震天是谁,也是你能威胁的?哼!” “老爷息怒!”魏叔卑躬屈膝的站出来,“老爷,您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去跟他们说说,肯定不会太麻烦。” 董震天点点头,他对魏叔,很信任。 蔡园被打的一巴掌,打掉了他两颗牙,嘴里直吐血沫子。 蔡老伯颤抖着双手,把孙子扶起来,不敢看他们,也不敢质问什么。 “老伯,您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魏叔将两人带到茶棚后方,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如果硬碰硬,你们只有被打死的份,我们家老爷想做的事,就一定得做成。” “你时常在这里在摆摊,一定知道董家镖局,那可是咱们舜家国,数一数二的大镖局,我们老爷的大夫人,已经死了好些年,府里倒是有几个小妾,老爷对她们也都不错,只要生下孩子,日后在府里的日子,都能过的很不错,刚才那位姑娘,家境一定很穷吧,如果能做我们老爷的小妾,也是她的福份,对吧?” 魏叔说话,绕来绕去,蔡家祖孙二人,都快被他绕晕了。 蔡园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哭丧着脸,说道:“她们都不会同意的,她俩最不稀罕给人当小妾,而且她俩性子都很倔,你们这是要把她俩往死路上逼!” 魏叔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下董震天,而后又淡淡一笑,“我这个人心善,虽然也知道老爷的做法不妥,但是我无可奈何,要想躲过这一劫,你们只有去找比他更厉害的人。” “找谁?难道是县老爷吗?不对,县老爷根本不会管这事,而且他胆子很小,谁都不敢得罪,他就是个无用的昏官!”蔡园气愤的骂道。 蔡老伯打了下孙子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位大人,我们只是小老百姓,每天为了一口生计操劳,我们真的不想找事,半夏跟柳儿,都是苦命的孩子,你们何必非要为难她们呢!” 老人家就是想不通,这世上的人,咋都这么坏。 魏叔不置可否的笑了,“不是我要为难,是我们老爷看上了,哦,我们老爷看上的,应该是给他拔鱼刺的小姑娘。” 董老爷见过的漂亮美人多了,长相好看的,性子温柔的,知书达礼的,对他董老爷来说,全都索然无味,入不了他的眼。 “半……半夏?”蔡园正要再说下去,又被爷爷打了一巴掌。 这个没心眼的小子,只会坏事。 魏叔也不在意,“我刚才说的,你们可以考虑考虑,这儿附近不是有座别院吗?听说凌泉宗的宗主,跟他的夫人,就在别院里住着,你们可以去试试,只要他肯出面,一切的问题都能解决。” “真的吗?”蔡老伯知道别院,也知道凌泉宗的宗主,最近时常有青衣或白衣弟子,从他的茶棚路过。 这些年青人,都很客气懂礼,从不亏他的茶钱。 老人家对凌泉宗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听到魏叔的话,心里已经盘算上了,万一强抢民女的事,真的发生了,他就算死在别院门口,也要去试一试。 魏叔看着时机差不多了,笑着离开。 回到董震天身边时,又是另一种说法。 “老爷,他们虽然不情愿,但是肯定也不敢捣乱,只是咱们在凌泉宗的地盘上,会不会……?” “你以为老子真的会怕他吗?”不提这一茬还好,他一提,这件事还就非得办成不可了。 董晴听到这里,真的忍不住了,“爹,那丫头年纪比我还小,您怎么能纳她为妾,爹,您想要什么样的小妾没有,放过她吧,咱们再找成吗?” 董晴又气又急,语气也顾不得掩饰。 那丫头,就是一个无知的小村姑,且不说她的年纪小,他们董家怎么能纳一个村姑为妾,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董震天最不喜自己的威严被质疑,听到她的话,脸色立马变的难看起来,“为父做事情,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如果此次的事情能谈成,你马上就能嫁入沐府,如果谈不成,就让你妹妹嫁人,你也得赶紧找个人家,你们将来都是夫家的人,董家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董晴咬着唇,快被气哭了,父亲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魏叔悄悄对董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 董晴对这个老男人,没有半分好感,也没给他好脸色看,一个人走到无人的角落,站在那生闷气。 蔡家祖孙蹲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爷爷,咱们真的要去别院,找那什么宗主吗?”蔡园木纳的问。 蔡老伯抽了口烟,“直接去找肯定不行,也不能上去敲门,只能去那儿守着,看见有人出来,咱们再去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都太早了,也不知道半夏她们回家了没有?” 第245章 误打误撞 第245章 误打误撞 作者: 山间的小路上,半夏跟柳儿快步如飞。 柳儿也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这是在山里走路多了,练出来的直觉。 不仅是人会跟踪,就连山里的野兽,也会暗地里追着人。 你把它们当食物,它们也将人当猎物,道理是一样的。 “半夏,咱们现在不能回村子,还能去哪儿?”柳儿有点担心,这回遇到的人,可大不一样,都是练家子,就她们那两下,真遇上了,就是一个字,死! 半夏保持着沉着冷静,“现在进镇子,太远了,得绕很远的路,而且也不能悄悄把那个人解决了,会给蔡老伯添麻烦,他们俩还没回来呢!” 看着地势,前面不远,就是开阔地了。 “我知道这里有条小路,可以通到雾隐山脚下的别院,那座别院以前一个郡王的避暑山庄,最近好像被另外的人给占了,要是咱们能潜进去,在里面待上一会,那人一定不敢再追,还会回去报信。” 柳儿沉吟,“是个办法,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只要到了别院,随便找个地方躲躲,不就行了?” 半夏点头,事不宜迟,两人赶紧动身,再晚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可是她俩忘了另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沐府别院的守卫,是宋家能比得了的吗? 从她俩快要摸到别院一里之内,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杜岩听着弟子们的回禀,觉着奇怪,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难道是小贼盯上了别院的钱财? 可真是掉进狼窝,东西偷不着,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快到午时,巧儿好不容易摆脱沐青箫的看管,带着宗林,在园子里四处走动。 即使四周没有风,她还是被包的严严实实,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不知情的人,看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得了传染病呢! 而宗林,也好不容易摆脱上官辰,他被宗主叫去了。 闲也闲了,伤其实也养的差不多了,再闲下去,还不知道他会折腾出什么事呢! “宗林!”巧儿看到院子一角盛开的杜鹃花,对他喊道。 宗林快走两步,到了她身边,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 巧儿嫣然一笑,“我听说那位叫董欣的姑娘,被关进了水牢,有这回事吧?” 宗林紧张了,他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万一主子不希望夫人知道,他再多嘴,会不会有麻烦啊? “你不用紧张,你们宗主也不会难为你,让杜岩去把人从水牢里带出来吧,即便她犯了错,需要关押,好歹也换个正常点的地方。” 水牢对女子,尤其残忍,待久了会影响一辈子的幸福。 况且她跟董欣也没有深仇大恨,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呢! 那件事,宗林是当事者,她清楚的知道董欣的恶毒,但就像夫人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宗林用手势回答她,杜岩不在府中,听说是去抓人了,不过云千山跟钟春都回来了,正在书房跟宗主议事。 “那就让严文清去提人。” 宗林点头,指了指严文清所在的方向,表示自己快去快回。 “没事儿,你去吧,我就在这附近走走,”巧儿真觉得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易碎瓷器,在这戒备森严的别院,还能有贼人潜入不成? 老话说的好,过度的自信,就是自大。 说到贼,贼就来了。 别院的院墙,紧邻着深山,院墙损耗严重,每隔一段时间就得修理一番,否则到处都是洞。 大的可能是野猪拱出来的,小的可能是各种鼠类刨出来的洞。 山洪爆发的时候,院墙还会坍塌。 总之,要想找个洞,不顾脸面的钻进来,还是有办法的。 杜岩派人去阻拦,却让这两个小丫头,找到缝隙逃走了,他索性命人再暗中寻找,不再打草惊蛇,谁成想她俩竟然能找一条无人的小道,一路摸到了院墙外,又顺着排水沟,爬了起来。 那是用来排雨水的小沟,如果不清理,全是淤泥。 有多脏,可想而知了。 但是为了小命,两人也顾不得许多,钻就钻了。 两个丫头,像是泥猴,全身上下,只有眼白跟牙齿,还是白的。 她俩好不容易摸到干燥的地面,一点一点爬上去,本想躺一会,歇一歇,再喘口气。 一抬头,只见一个身披湖蓝色斗篷的女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俩。 “哇!你是人是鬼!”柳儿吓的双手撑在身后,惊恐的不停后退,可她忘了,自己的身后,就是排水沟,于是这一退,又把自己摔进泥潭里去了。 半夏比她镇定些,她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于是,她用手揉眼睛,可是她也忘了,手上全是泥巴,这一揉,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柳儿又好不容易,从泥坑里爬出来,喘着粗气,苦笑道:“大姐,您这大白天的,扮鬼干嘛?存心想吓死我们啊!” 巧儿看着她们俩,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但是再惊讶,也抵不过她俩现在这副模样,“是我吓死你们吗?好像是你们突然从排水沟里爬出来,吓了我一跳,大白天的,你俩是要做贼吗?如果是贼,那我不得不说,你俩绝对是世上最笨的贼。” 半夏终于把眼睛擦干净,眨着眼睛,盯着巧儿看了好一会,“你……你该不会是这里的女主人吧?” 刚刚问出来,又马上否定,“不,不对,你一点都不像女主人在。” 巧儿笑着问:“为什么我不像?哪点不像了?” 半夏皱起眉,想了想,“我见过大宅子里的夫人,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看人的时候,永远是下巴对着别人,不管到哪,都带了好多婢女,你嘛……” 柳儿瘫坐在地上,一直点头,她太赞同半夏的话了。 眼前这位漂亮姐姐,太温柔了,给人的感觉暖洋洋的,叫人……叫人恨不得扑上去,跟她撒个小娇什么的。 巧儿取下头上斗篷,看得出她俩不是什么坏人,她俩的眼睛都很干净,“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俩不是打算就这样跟我说话吧?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有什么事,都得等到洗过澡,换了干净衣服,我们再聊?” “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半夏觉得这位姐姐,太善良了,像她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被人骗的,真为她的安全担心。 “如果你俩是坏人,根本进不到这里,”也许正是因为她俩武力值太低,才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宗林匆匆跑回来,当他看到地上坐着的两个泥猴时,也不知从哪抽出的剑,直指两人。 “宗林,把剑收起来,她俩不是坏人,可能是迷路了,或是进来避难的,带她们去后院洗洗,再给她们找身干净的衣服,男装的也行,”巧儿轻声道。 宗林还是不太相信,提着剑走近她们二人,用手势,让她俩赶紧起来,远离夫人。 半夏跟柳儿自己也受不了,这一身的恶臭,就像那位姑娘说的,有什么要说的,都得等到洗干净再说。 在去后院的路上,柳儿好奇的询问,“刚才那位姐姐是谁啊?是你们这儿的小姐吗?我看她长的好美,脾气也好好,等我们洗干净了,是不是还可以去找她玩?” 半夏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没看见这位小哥脸色很不善吗? 宗林在想什么呢? 当然是在想那该死的排水沟,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注意到,万一今天爬进来的不是两个小丫头,而是杀手,该要怎么办? 这事让宗主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一个防守如此之严的地方,偏偏在最不应该疏忽的地方,大意了,一旦出事,后果不敢想像。 宗林将她俩带进一间客房,又让厨房的小仆,帮她们打了好几桶水。 宗林跑去找了两身衣服,交给她俩,也不敢随意走开,就在外面等着她俩洗好了出来。 关上房门,柳儿压低了声音,问半夏,“咱俩该怎么办啊?是逃还是不逃?” 半夏嗤了一声,“你逃一个试试?你要是能从正门走出去,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柳儿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她的脑袋,“还是不要了,你的脑袋太小,坐着不舒服,会膈屁股!” “滚!”半夏懒得搭理她,这丫头不着边的时候,你绝对摸不着她的边。 两人经常在一块洗澡,都习惯了,也不需要回避。 整整洗光了所有的水,还用了香胰子,总算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白白亮亮。 宗林在外面等的快要急疯了,又不敢离开,更加担心夫人那边,也不知回去了没有?还是主子已经找过去了?会不会发火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杜岩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人呢?”杜岩语气很不好,整个人都处在愤怒之中,两个女子在他手底下逃走,能不是他的耻辱吗? 宗林站着没动,身后的房门却开了。 杜岩将他拉开,朝前走了几步,“将她们两个抓起来,带走!” “抓我们?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抓人,我们犯什么事了?”柳儿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第246章 一起用饭 第246章 一起用饭 作者: 杜岩压着心里的火,不怒反笑,“你们私闯民宅,难道不算犯事吗?我现在怀疑你们是奸细,要将你们带回去审问!” 柳儿怂了,开始求饶了,“这位大哥,你行行好,放我们一马,我们俩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一切都是误会,我俩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我们家就在附近的村子,您大可派人去查探。” “再说了,就我俩这身手,能干什么啊?说我们是刺客是杀手,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不信您可以试试啊!”柳儿亮出她的小胳膊小腿。 又细又白,还很嫩,有几名弟子,看的红了脸。 半夏冲过去,拉下她的胳膊,恨不得对着她的脑袋狠狠敲了几下,败家玩意,别回头事情没解释清楚,清白倒没了。 “呵呵……”半夏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个……她虽然说的话,大多都不靠谱,但有一句是真的,你见过哪个坏人,是从排水沟爬上来的,而且……而且我们还到一位很漂亮很温柔的姐姐,她说要亲自审问我俩,所以你看这事咋整啊?” “什么姐姐?”杜岩问道。 宗林看着差不多了,站出来比划了一番。 杜岩看懂了,眉头皱的更深,看来他真的要亲自去请罪了,“那便一起走吧!别让师母等急了。” “师……师母?”半夏结巴了,还有那么年轻的师母啊? “当然,不然你以为她会是谁?要不是看在师母的面子上,我早把你俩抓起来了,不过你俩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从哪条小路钻过来的,为什么我的人没有找到?” 杜岩语气轻松了些,看这俩丫头蠢的够可以,的确不像坏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将漏洞补上,再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此刻,他们正好经过排水沟。 半夏指着底下黑色的淤泥,一本正经的跟他说,“你顺着这条臭水沟,一直摸下去,就知道了。” 杜岩看看臭水沟,又看了看她俩。 他很奇怪,这俩人怎么能想到从臭水沟里爬出来呢? 脑子有病吧! 柳儿走在他俩中间,一直静静听着他俩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一直在憋着,怕坏了事。 但是当半夏指着臭水沟时,她突然很好奇,要是这位干净白嫩的小哥,掉进淤泥里,会怎样呢? 柳儿很邪恶的幻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干净白嫩的小哥,已经转过头,阴沉沉的盯着她,“你在想什么?”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声,把柳儿吓了一大跳,“你管呢,我爱想什么,就想什么,关你屁事!” 柳儿娴熟淑女的外表,跟她粗鲁庸俗的举止,真的是一丁点都不相配。 以至于,她每次一说脏话,总能引来别人怪异的目光。 反观半夏,就正常多了。 谁让她长着一副女汉子的外表呢! 杜岩将柳儿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然后问身后的人,“你们确定她真的女子吗?我怎么觉得她是男扮女装呢?” 杜岩身后有人在偷笑,有人明着笑。 “有种你再说一遍!”柳儿垫脚瞪眼。 “好了好了,你也打不过他,别嚷嚷了,让人听见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女子,丢人的是他,不是你,懂吗?”半夏心中十分不爽,想着等几天,非得在这附近埋伏,再胖揍他一顿。 杜岩身后又是一阵笑声,但这回不是笑柳儿,而是…… 宗林不得不将双方人马隔开,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让夫人去对付吧! 杜岩走在两人身后,他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柳儿的背影,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 柳儿知道他在盯着自己,走到半道,回头冲他扮鬼脸。 这回连宗林也忍不住笑了,不怪夫人很喜欢她俩,的确挺有意思。 巧儿坐在厢房外间,沐青箫还没有回来,下人刚刚送来午饭,她一个人吃正没意思呢,见到他们过来,笑着招呼他们,“你们都一起过来用饭,宗林,你再去拿几双碗筷,也过来一起吃。” 杜岩犹豫,“不太好吧,宗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走了,等您用过饭,我们再来?” 宗林也不想留下,万一中途宗主回来,他们这饭还吃的下去吗? 巧儿笑道:“他暂时不会回来,让你们坐下,就都坐下,不用拘束。” 宗林拿了碗筷,给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副。 半夏跟柳儿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要直了,嘴里的口水,一个劲的泛滥,如果不及时把嘴闭上,口水就得流下来了。 “你……你要请我们吃饭?”半夏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不是要审问她们吗?为什么变成了请客吃饭。 柳儿在桌子底下,猛扯半夏的袖子。 是不是傻? 有饭就赶紧吃,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请你们吃饭不行吗?要不你们去跟他聊聊?”巧儿当然也看到了杜岩那张难看的脸,恨不得把她俩就地正法,看来得罪的不轻啊! 柳儿连忙摆手,“不,不聊,我们跟他不熟,姐姐,你人真好,心地也好,他们叫你师母,把我俩吓了一跳,你真的是这里的女主人?” 杜岩不客气的打断她,“让你吃饭,只管吃就好了,瞎打听什么,让我们宗主听见,你俩绝对完蛋。” 桌子上只坐了他们几个人,杜岩带着的师兄弟,他们可不敢走进来。 柳儿一听他说话,心里老大不痛快,“这叫客气,你懂不懂什么叫客气啊?虽说我俩私闯了民宅,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啊,要不是那个老色鬼……” “柳儿,吃你的东西!”半夏往她嘴里塞了一只鸡腿在,“呵呵,这丫头就喜欢胡说八道,姐姐,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巧儿撇了眼杜岩,“都吃饭吧,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半夏一直偷偷观察巧儿,也观察坐着其他人。 之前也说过,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她第一眼看到董晴,便对她十分不喜,哪怕对方一直在笑,也让她觉得心机深重。 可是这位姐姐,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的笑容很温暖,很纯粹。 巧儿也注意到她探寻的目光,伸出筷子,给她夹了些菜,“你不用对我防备,我跟我相公,只是到这儿暂住,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回镇子去,九台镇的沐府,下次你们若是路过,欢迎进去坐一坐。” 柳儿一本正经的对她抱拳,“姐姐,你真是个好人,我还以为所有的富人,都是为富不仁的呢!” 半夏很想再次堵住她的嘴,“呵呵,吃饭,都吃饭,这些好菜,我一辈子都没吃过呢!” 宗林飞快的扒完饭,站起来,对众人点点头,抬脚便跑了。 因为他余光,已经瞄到宗主回来了。 杜岩比他反应迟钝些,直到沐青箫走进饭厅,他才看见。 沐公子一出现,整个饭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好几度。 柳儿跟半夏,同时停下吃饭的动作,这是他们头一次看到传说中的人物。 虽说跟传说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但是这气场,绝对错不了,看着真可怕。 他的眼睛扫射过来,能把人冻僵。 杜岩挪着屁股,也想跑,可是转念一想,正好师母在这儿,说不定他还可以逃过一劫。 想到这儿,杜岩用求救的目光,眼巴巴的望着巧儿。 半夏瞅了瞅沐青箫,见他居然盯着自己,还好她的反应快,低头一看自己坐着的位置,立马捧着碗筷离开,离姐姐远远的。 整间屋子的人,恐怕也只有巧儿最淡定,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能化百炼刚为绕指柔。 “相公,还没用饭吧?过来这边坐,杜岩,快去给你师父再拿一副碗筷来!”巧儿催促道。 “哦,我这就去,”杜岩一溜烟的跑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现在的他,哪还有先前质问柳儿时的蛮横。 沐青箫看到屋里多了两个陌生女子,也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巧儿身边,周身的冷意,已经散的干干净净,“怎么没有药膳汤?” 沐公子的眼神犀利,扫一眼桌上的菜,便知道少了什么。 这回轮到巧儿无言了。 “我让他们最后再端上来,不然的话,闻到药味,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虽然药膳的味道,比单纯喝中药,好的太多,可是喝的太多,还是影响食欲。 以后她一定要将中药,都制成药丸,往里嘴里一塞就完事。 沐青箫皱眉,看向外面,“宗林,去把药膳端上来!” 宗林也不知从哪窜出来,对着他点点头,又飞快的跑去端药膳了。 那药膳是他亲手熬得,可是夫人闻不下那个味儿,便让他撤下了。 巧儿苦着脸,一脸委屈的瞪着他。 沐青箫转头,对她温柔一笑,“再喝几天,便让他们换了,孙老头不是说了,你体寒,还需要调理吗?” 巧儿脸色好了些,但还是不情不愿。 杜岩跟宗林同时走进来,一个拿着干净的碗筷,一个捧着热腾腾的药膳。 杜岩眼珠子转的飞快,送完了东西,也不走了,就在一旁站着。 他不走,宗林也不好再离开。 第247章 太天真 第247章 太天真 作者: 沐青箫揭开盖子,亲自盛了一碗药膳,又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给巧儿。 反观孙姑娘,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很自然的接过碗,眉头高高的皱着,十分艰难的喝下。 “才吃一碗吗?这可不行,”沐公子又逼着她吃了一碗饭,直到看着她碗里干净了,才作罢,随后才自己吃饭。 半夏跟柳儿早已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疼媳妇的男人。 虽然他们村里,也有对妻子温柔的好男人,可是跟沐宗主一比,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个男人的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 沐青箫放下碗,淡淡扫了一眼杜岩,“解释一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岩心脏颤抖的厉害,“回师父的话,她们……她们是从排水沟钻出来的,是我的疏忽,请师父责罚!” 柳儿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她可以理解杜岩先前的愤怒了。 半夏为人大气,这个事,她跟柳儿也有责任,“沐宗主,对不起,是我们私闯民宅,惊忧了您跟夫人,不关这位杜小哥的事,您要罚就罚我们吧!” 巧儿笑着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半夏,她叫柳儿,我们的家,就在雾隐山北面的山脚下,”半夏心中的紧张,被巧儿的问话,轻松的化解了。 “嗯,你俩别怕,先坐下吧,”巧儿按住沐青箫的手,“相公,我累了,陪我去休息一会。” 沐青箫身上的寒意,又瞬间被融解了。 拉着巧儿的手起身,临走时,警告的瞪了一眼杜岩,“你的过错暂且记下,如果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是,师父!”杜岩至始至终都低着头,直到沐青箫拉着巧儿走出视线,他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冷风吹过,才惊觉后背全湿透了。 柳儿有点愧疚了,跑到他跟前,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你看……我能不能做点什么事,也好补偿一下?” 杜岩冷淡的道:“不必了,既然你们已经吃饱,就尽快离开这里。” 半夏走过来,拉住柳儿,“替我们谢谢沐少夫人的款待,日后有机会,我们会还她的人情,走吧!” 宗林将二人送到门外,谁成想,刚好迎上一队人马。 董震天等了又等,只见到跟踪半夏的部下回来,听说她们竟然走进别院,他阴沉着脸,带着人也匆匆赶来。 既然两个小丫头片子,都能进去,为什么他不可以。 宗林也看到来人,知道这一次不好打发了。 对半夏二人,点了点头,便跑回去禀报。 柳儿不敢走了,“我们该怎么办?是走还是不走?” 董震天也看到了半夏,居然换了一身男装,可还是一眼能认出她的女儿儿身,董老头眼中占有的意味,再瞧她眼中桀骜不驯的倔强,这让他兴趣更浓厚了。 越有挑战的事,不是更加有趣吗? “小丫头,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怎么?怕老夫吃了你?哈哈哈!”董震天故意放声大笑。 他跳下马,扔了缰绳,朝半夏大步走过来。 杜岩带着众人,快步走来,见这老头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半夏跟柳儿,顿时脸色难看的要命,“董帮主!你在干什么在?” 董震天闻声看过去,见到来人只是一名白衣弟子,心中也忍着怒意,“我要干什么,似乎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沐宗主这回应该在了吧?我等了一个上午,他却避而不见,等到宁王殿下来了,我倒要跟他好好聊一聊,一个江湖帮派的谱子,摆的未免太大了些。” 杜岩站到他对面,从气势上,丝毫不比他弱,“我们宗主事务繁忙,并没有避而不见,难道董帮主随时前来,我们帮主都要等在府里吗?” 董震天不耐烦的一摆手,“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们宗主到底在哪?快快引我去见他,魏叔,你过来,将这两个丫头看住,别再让她们跑了!” 半夏一惊,“你想干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也没有瓜葛,你凭什么抓人!” 董震天嘿嘿的笑了,精光烁烁的眼中,尽是贪婪的欲色,“谁说没有瓜葛,等老爷我从这里出来,就派人上门提亲,带你回去做我的夫人,高兴吗?” 他觉得小姑娘一定会同意,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一步登天,麻雀变凤凰。 半夏能感觉到他的强大,这个老头,绝不是虚张声势,“不高兴,我不想做什么夫人,也不想跟你回去,我只是小老百姓,求求你,别逼人太甚!” 该服软的时候,千万不能逞强。 柳儿气的不行,用力推开半夏,指着董震天,骂道:“死老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你女儿比我们半夏年纪还大,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真是不嫌害臊,还有啊,你抬头看看,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沐府的别院,我们在里面可是刚刚跟沐少夫人一起吃饭,你要敢动我们,沐少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董震天起初听到她的咒骂,恨不能一把掐死她。 但是听到后面,他疑惑了。 这俩丫头,莫不是真的跟沐少夫人有关系? 杜岩也听明白了,他就说呢,这俩人宁愿钻臭水沟,也要潜进来,原来是因为董震天。 魏叔一脸为难的走过来劝说,“老爷,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欣儿小姐还在里面受苦呢,至于她们说的话是真是假,等回头见了沐少夫人,问一问她,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董震天沉思了片刻,恨恨的一甩衣袖,“小丫头,你敢辱骂老夫,这事不会那么轻易的说完就完,等老夫见过沐宗主,再来找人们算账!” 这时,宗林跑来了,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董震天得意的哼了声,经过半夏身边时,对她流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董大叔年轻时,也是极且张狂。 武功好,家世好,人长的也不错,所以很多未出阁的女子,都对他倾慕有佳。 可惜他性情暴虐,喜用武力解决问题。 偶尔怒极了,也会对女人动手。 这一点,魏叔最清楚,董晴也心知肚明。 也许正是因为董震天的铁血手腕,才将董家镖局一直维持到今天。 半夏并不怕他的威胁,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瞪。 殊不知,这样做只会更让董震天,对她势在必得。 柳儿害怕了,“半夏,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要不你跑吧,跑进山里,等到这次风波过去,你再回来,奶奶我们会帮你照看,一切都会过去。” 半夏沉静的摇头,“跑不能解决问题,万一他拿你们开刀,又该怎么办?而且我奶奶年纪大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担心死,为今之计,只能再去求求沐少夫人。” 杜岩一直就在旁边,听到她的话,对她挺同情,“放心吧,我一会悄悄告诉我们师母,有她在,董震天不敢乱来。” 魏叔走在后面,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心中却在冷笑。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 董震天这个人最恨得不到这三个字,即便最后得不到,他也不惜代价,将其毁灭。 沐青箫本已陪着巧儿回房,听到宗林来报,虽然很不想见,但是…… “你快去吧,我已经让杜岩,将董小姐放了出来,咱们没必要跟董家结仇,”巧儿拉着他,轻声叮嘱。 这世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沐青箫摸着她的发,“我知道,如果不是上官辰出手,我也不会轻饶了她,你不需要忍气吞声,我沐青箫的娘子,就该活的随心所欲。” 巧儿靠在他胸口,笑着道:“这世上哪有人真的能随心所欲,只要活着,总有许多不得已的事,行了,你快去吧,不用陪我了。” 沐青箫依依不舍的离开厢房,在走出门的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虐。 董震天在前厅,快要等的不耐烦,才见到沐青箫缓缓而来。 不得不说,虽然他比沐青箫年长许多,但对这位小辈,他也是由衷的钦佩。 反观自己的儿子,跟他一比,简直一事无成,懦弱的像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如果他能有这样的儿子,别说董家,就算整个江湖,又能如何?他还会放在眼里吗? 董震天摸着胡子,算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心中已有了计较。 魏叔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沐宗主,但是此次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变的不一样了,难道是成亲的缘故? 董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最清楚沐青箫是怎样的人,不管有什么报有最后一丝希望,她都不敢迈出这一步,就让父亲去做吧! “沐宗主!”董震天起身,先招呼了他。 “嗯,董帮主请坐吧!”沐青箫表情淡淡的,既不亲切,也不疏远。 董震天见他坐下之后,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一时之间,摸不透他的心思,他朝魏叔看了过去。 魏叔心中明白,站出来笑着说道:“我们家老爷前来拜访沐宗主,即不想被府中下人耽搁了,整整等了两个时辰才见上您一面!” 第248章 找巧儿帮忙 第248章 找巧儿帮忙 作者: “宁王殿下原本是与我们老爷同行,但是中途,听说我们家二小姐,犯了错,被您府上的下人,关进了水牢,我们家老爷担心二小姐,所以才冒然前来,还望沐宗主莫怪!” 魏叔很聪明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董欣身上。 爱女心切,这是董震天此刻的心情,与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关系。 即拉高了自己的身份,又恰到好处的贬低了沐府的下人,小题大做,上不得台面。 如此隐晦的话,只有聪明人才听的出来。 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除了董震天,其他人都听懂了。 包括宗林,杜岩,董晴。 沐青箫望了眼魏叔,但这一眼冷嗖嗖的,含着几分警告。 他不喜欢心机太重的人,魏叔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魏叔接收到沐青箫的目光,识趣的不再言语,为了董老爷,得罪他,很不值当。 沐青箫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也叫人摸不透他的心思,“这事你得谢谢我家夫人,她心善,已经命人将她放了,宗林,去把人带来!” 宗林点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董晴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沐青箫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深知,这个男人不是没有温柔的时候,只是他的温柔,全都给了一个人。 其实她渴求的也不多,只要能将他的温柔分一点点给自己,让她死都甘愿。 沐青箫并不擅言词,也不喜欢跟人废话。 董震天摸着胡子,也在酌量着说些什么好,“不知沐少夫人,现在可在府中,若是方便的话,老夫想拜见一下,早就听说少夫人有医神的美誉,老夫有些顽疾,还想请少夫人帮我瞧瞧!”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借口。 沐青箫已经隐隐的有些不喜,“我家夫人最近身子不好,不方便见外人,董帮主有病,外面多的是大夫!” 沐青箫心里已将他骂了好几遍,死老头,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呢,还想让我娘子替你看病! 董震天深感,跟沐青箫聊天,真的是步步尴尬。 然而此刻,巧儿的房门,被两个丫头敲响。 半夏在外面,遇到宗林,跟他求了好半天,宗林才将少夫人的院子方向,指给她们看。 两人不敢耽搁,快速的找过去。 巧儿并没有上床休息,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又该睡不好了。 趁着沐青箫不在,她又在鼓捣自己的药。 听到敲门声,她第一反应是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再去开门。 “怎么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吗?”巧儿看到两个小丫头,脸色难看,特别是柳儿,好像要哭出来似的,急忙问道。 半夏比柳儿出息多了,心里虽然着急,但语气也还算平稳,“少夫人,请您帮帮我们,如果您不帮忙,我……” 她欲言又止,不敢说自己没有活路,但是也差不多了,只是这样的话,她不想在巧儿面前说出来。 “进来慢慢说,不着急,”巧儿看的出,她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如果不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巧儿给两人倒了杯热茶,柔声道:“叫我巧儿姐吧,不用那么生疏,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许是心态的原因,她虽然只比二人大了两三岁,但是从心理上,已经比她们大了很多,是她的心老了吧! 半夏很平静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无非强抢民女这一套。 不同的是,这回抢人的,是很有势力的一帮之主,家世财势,都不容小觑。 被抢的丫头,性情刚强,宁折不弯,不为对方的家世财势所动。 巧儿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很久。 她的沉默,在半夏跟柳儿眼中,是迟疑的表现,两人心里七上八下,以为她不会帮忙了。 毕竟真要管这事,肯定会得罪董帮主,为了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得罪一帮之主,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就在她俩以为自己要面对失望之时,巧儿说话了。 “事情好办,可我担心,他会报复你们,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可要小心了,尽量离家几日,要是没地方去,就到镇子东面,那里正在盖一个座药堂,你们可以暂时到那儿去避难。” 半夏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姐姐,不仅要帮她们,还替她们想好了退路。 柳儿被她的话吓到了,干笑两声,“不,不会吧,那老头还会报复我们吗?难道他不怕得罪凌泉宗吗?” 巧儿语重心长的道:“你们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他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没有手段跟心机,可能吗?他有很多种方法,悄无声息的报复,没有证据,谁能说人是他杀的?” 柳儿的小脸僵硬了,看来她还是太嫩了。 半夏深吸了口凉气,虽然她很不愿看到事情最坏的结果,总想着,不至于吧? 为了出气,为了报复,真的会对手无寸铁的人,痛下杀手吗? 这样的后果,她不敢相像。 但是现在孙姐姐提起,她才恍然惊醒。 之前她是没有碰到真正厉害的人,否则以她们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玩得过人家? 巧儿看着两张惊慌的小脸,笑了下,缓解她俩的紧张,“我说的是最坏的结果,你们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毕竟他要动手,也得掂量一下是否值得,走吧,我们过去瞧瞧,待会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要点头答应,知道了吗?” 两个小丫头,默默点头,对巧儿莫名的信任。 三人走到厅堂时,宗林已带着面容憔悴的董欣来过了。 董震天虽然很心疼小女儿的惨状,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沐宗主,老夫此次来,还有两件事,不得不问。” 他说了这句,董欣眼睛一亮,她以为亲爹要替她讨回公道。 在水牢里的日子,简直度山如年,每每回想起来,都叫她头皮发麻,浑身不舒服。 待在那里的时候,她每时每刻不在怨恨。 恨这里所有的人,她恨不得一把火,将这里的一切,包括这里的人,烧个干干净净。 可是真的走到这里,她只有害怕的份,害怕再被关进水牢,害怕沐青箫。 这个男人,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他手底下那些人,比魔鬼还魔鬼。 董震天也不介意他的冷漠,“其一,老夫刚刚看中一个小丫头,想纳她为妾,按理说,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只是她们刚才说了,令夫人跟那丫头认识,为了避免不必要误会,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他先说了自己看中,再说了不要有误会,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沐氏夫妻插手。 董欣突然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亲爹,“什么……什么纳妾?爹,你在说什么呀?我在这里受了多大的罪,难道您都看不到吗?” 董震天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嚷嚷什么,自己犯的错,该由你自己承担,现在你也受了罚,沐宗主便不会再追究,你还想怎样!” 他现在怎么可能为了女儿,得罪沐青箫。 董欣摇着头,眼中的失望跟痛苦,快要将她淹没。 董晴走到她面前,轻声安慰,“妹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消消气,回头我们再谈,好吗?” 董欣红着眼睛,猛的抬起头,恨恨的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你假好心,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回我算是看清了,等回到家,我再跟你算账,这件事,咱俩没完!” 关在水牢里的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会到这一步呢! 冷静下来,她才忽然发现,她亲爱的姐姐,似乎一直在怂勇着她,慢慢的推着她往前。 要说这是她的好心,董欣绝对不相信。 董家的人,哪有那么多亲情。 董欣恶毒的咒骂,被董震天听见了,他大声训斥,“欣儿,你闹够了没有,你姐姐一路上,都在担心你的安全,你性子冲动,做事鲁莽,若是有你姐姐一半的成熟稳重,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可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姐姐身上,看来是父以前太纵容你了,回去之后,你好好待在家里反醒吧!” 董震天骂的很过瘾,这段话可是骂给沐青箫听的。 董欣听到父亲的怒斥,又委屈,又受伤,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个不停。 董晴没有再劝,适时的不再言语,将她的情绪,全都收了起来。 董震天很满意,这才是当家主母,该有风范,“沐宗主,你看今天这事闹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老夫还是想当面问一问少夫人,如果那两个丫头说的不属实,老夫一定替你们好好教训她俩。” “不必了!”一道清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的人影身上。 董晴疑惑的皱起眉头,她看着孙巧儿的面色,好像跟之前不同了。 魏叔也盯着孙巧儿看,他对这位沐少夫人也很好奇。 听说一向不近女色的沐青箫,不仅成了亲,还对新夫宠爱有佳,一副老婆奴的模样,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第249章 逗你没商量 第249章 逗你没商量 作者: 巧儿笑容端庄得体,别人都以为她真的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可谁又知道,在这副身躯里面,住的是安凌钰的灵魂。 “青箫!”巧儿换了种叫法,在不熟悉的外人面前,叫的太亲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沐青箫听到她这一声呼唤,眸光变换了好几次,最终定格在宠溺的笑意中。 他喜欢这个称呼,特别是他的小女人,声音甜美腻人,简直要把他的心融化了。 “你怎么来了?一点小事而已,很快就处理完了,”沐青箫对某些人的打扰,很不爽。 董震天观察着这位传说中了沐少夫人,他做为一个男人,不得不说,沐青箫挑女人的眼光不错。 女人太温柔了,没脾气,叫人乏味。 太泼辣了,时间一长,只会让男人不胜其烦。 太害羞的,太大方的,都不好,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很难找到,各个方面都恰到好处的女人。 而眼前这位沐少夫人,正是这样一个恰到好处的女人。 巧儿站到厅堂中央,看向董震天,语气不卑不亢,“董帮主,您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按理说,女大当嫁,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该拦着妹妹的婚事”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下了。 整个厅堂,只有她跟沐青箫的表情最正常。 沐青箫是太了解她的性情,况且他也很讨厌这位董帮主,自大狂妄,目中无人,还敢对他的小娘子,出言不逊,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随后进来的半夏跟柳儿,瞪着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来孙姐姐刚才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董晴跟董欣姐妹二人,心中觉着奇怪,怎么突然又成了妹妹,感觉不对劲啊! 董震天的脸色骤然变的很难看很难看,他深知,这个女人分明是在故意阻拦,抬高了半夏的身份,让他无从下手。 董震天眯起了眼睛,厉色尽现,“少夫人的妹妹还真是多,可是据老夫所知,她俩二人都只是附近村子的百姓,奉劝少夫人一句,冒然替人出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怒了,话语带着浓重的警告之色。 但是他念了,沐公子还坐在边上呢! 你当着人家相公的面,威胁人家娘子,这叫明智之举? 董晴心中暗叫不好,赶忙道:“爹,沐少夫人宅心仁厚,许是看她俩可怜,认了亲戚,这没什么,您又何必刨根问底,咱们今儿不是还有正事的吗?” 她想让大家都别提这个事,最好的把这事引到她的婚事上。 可惜沐青箫没那么好糊弄,“董帮主,说话可要小心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一把年纪了,该懂了!” 董震天心中一震,他听出了沐青箫的威胁,嚣张的气焰低了几分,“老夫实话实说,沐宗主,别说老夫没提醒过你,这女人可不能惯着,惯多了,容易惯出毛病,咱们男人之间的事,她怎会了解,还是让她退下吧!” 董震天的蔑视,不仅让沐青箫动了怒,就连杜岩跟宗林他们也听不下去了。 巧儿给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走到沐青箫身边,轻拍他的后背,小声对他说了几句。 董晴偷偷看着沐青箫的脸色,在她的安抚下,慢慢的平复。 心里想着,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懂得怎么将男人哄的服服帖帖。 “半夏,你俩也过来这边坐下,过门都是客,宗林,重新上些热茶,再拿些点心,别亏待了董帮主,”孙巧儿坐在沐青箫身边,笑容大气,动作举止,挑不出半分毛病。 董震天在心中衡量了片刻,也没看出这位少夫人有什么特别。 眼睛是挺好看,很灵动,很有活力,不像很多身为主母的女人,眼睛沉的像一汪死水。 还有她的身段,应该也还不错,可惜这身衣服太宽大,将她的身材遮住了,败笔啊!大大的败笔。 董震天自以为,将自己打量的眼神,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孙巧儿早已看在眼里。 沐爷没看到,因为视线被挡住了。 宗林低着头,捧着刚刚沏好的茶,送到董震天手边,又同时给半夏跟柳儿,也都送了一杯,连魏叔跟魏家姐妹也有。 他不能让人觉得沐府的下人,没有规矩。 董震天嘴角一直勾着,他在等着孙巧儿,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董帮主,我跟她们二人一见如故,很聊得来,所以认了做妹妹,董帮主也有女儿,想必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女儿家的心思。” “至于您要纳妾,我们当然得恭喜,毕竟董帮主老当益壮,肯定还能再消受几年,只是做为医者,我不得不奉劝您一句,要节制啊!” 巧儿用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感叹。 董震天本要大怒,但是转念又想到她的医术,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老夫的身体好的很,再纳十个妾,也不在话下!” 董老头这话说的,底气不是太足。 他的确不知节制,几乎每晚都要小妾服侍。 看着年青貌美的女子,在自己身下,被折磨的连连求饶,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巧儿笑着摇摇头,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话,“董帮主别着急啊,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先喝茶,我们这儿的茶,虽是从山里采来的野茶,但也是极品中的极品,有钱也买不到!” 董震天觉得莫名其妙,摸不透她什么心思,也确实是渴了。 端起茶杯,闻了下,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干干净净。 魏叔的目光在茶杯上略过,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他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巧儿微笑着,跟宗林的目光相遇,又偷偷掐了下身旁的男人。 被人一把握住捣乱的小手,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 “董帮主,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好不好,跟纳多少个小妾没有关系,你现在是外强中干,气虚阳亏,再不知节制,恐怕用不了几年,身子就得垮了,到时” 她想说,心有余,力不足。 但是身旁的人,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用力捏了下她的手,不让她说下去。 开玩笑,沐爷能让自己的女人,去评判别的男人足不足吗? 巧儿心中觉得好笑,但也没有真的往上说,心时像抹了蜜似的,脸上还要继续用平静掩盖。 董震天冷哼了声,不信她说的话,“荒谬,你无非是想让老夫放弃纳妾,才编出这么一个胡扯的理由,老夫才不会信你,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妹妹,老夫还是一样要娶,三书六礼,一样都不少!” 他就不信了,明媒正娶,难道还不行吗? 多了这一层关系,说不定还有好处呢! 董震天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毫不在意,自己算计沐青箫,会有的后果。 沐青箫眸中尽是寒意,这老头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巧儿再次安抚他,笑着道:“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按一按,肚脐上方鸠尾穴。” 董震天怎么会不懂得人体的穴道,但他还是试着按了按。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穴道处蔓延到四肢。 “别担心,现在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巧儿淡淡的笑着。 宗林藏起自己的笑,悄悄退到杜岩身后,跟杜岩交换了个眼神。 董晴无意中看到了二人的互动,很快便明白了几分,但是她不准备揭穿,纳什么妾,简直荒谬! 董震天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但是老夫再娶一个,也无防吧?” 大不了娶了以后,再节制,以后少碰其他的小妾就是。 巧儿看了眼半夏,笑容有些冷,“董帮主还真是死性不改,看来我先前说的,一点用都没有,既然如此,你回去置办棺材,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董震天腾地站起,双目圆瞪,“你你给我下毒?” 其他董家人,也是一脸震惊。 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 巧儿不慌不忙应对他,“下毒?董帮主可别信口开河,我说下毒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下毒了?没有证据的事,可别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董震天有点懵了,这叫个什么事,“你没有下毒,为什么让我回家等死,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只要老夫在你这儿出了事,你们凌泉宗,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急切的怒吼,试图从孙巧儿脸上看出什么。 早听说她不仅医术高明,毒术也出神入化,她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下毒,致他于死地。 “如果你死在这里,可能和我们有关系,要是没有呢?要是回去之后死了呢?你可能不太了解,有些毒,可以让人看起来,像生了重病,即使你请遍名医,也找不出半点可疑之处。” “顺便说一句,你刚才按的穴位,可能恰好激发了毒性,哈哈哈!” 巧儿一时没忍住,呵呵大笑。 逗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好玩了。 看他暴跳如雷,想忍又忍不了,一直处在暴怒边缘。 宗林跟杜岩,也跟着笑起来。 其实他们也搞不懂,夫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但是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这位董帮主,无疑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第250章 血口喷人 第250章 血口喷人 作者: 沐青箫始终目光中带着宠溺,他的小娘子调皮的也很可爱。 只是苦了董帮主,被人坑了,又被人威胁,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董震天不愧是老狐狸,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脸上的阴沉之色,又消散殆尽,“刚才只不过是跟夫人开个玩笑,夫人若是不同意,此事就作罢,只当没发生过。” “如果真的能当做没发生,那是再好不过,董帮主说话做事,该有自己的分寸,我们也不希望事情闹的太难看,”巧儿说完之后,回头看着沐青箫。 收到媳妇传递来的眼神,沐爷挪了挪身子,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对众人宣告,“董帮主,把你的人都带走吧!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的镖局最近的生意不太好吧?以后别忘了一路打点,否则我让你寸步难行!”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后果,便是轻易的被人拿捏住软肋。 董家镖局人脉再广,镖师武功再高,那又如何? 所有的官道,不管是水路还是旱路,都被他把控着。 前些日子,被秦涣弄坏的两个分阁,已经重新启动。 他们凌泉宗,别的不多,也仅仅是弟子多,探子多,消息来源多,高手也多,仅此而已。 董震天终于被刺激的大惊失色,“你什么意思?你要断我们董家的财路?” 若是日后都要打点,他还做个屁的生意,赚的钱还不够打点凌泉宗呢? 那干脆,直接给他干活算了! “断了又如何?”沐青箫若是嚣张起来,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是啊!断了又如何,任你董家财大势大,只要没了生财之路,还怎么往下走? 出个门,处处受限制,还要不要走路了? 虽说他跟宁王有交情,可是宁王真的会管他吗? 有些事,不好管,也不好插手。 宁王那个老狐狸精着呢,真到了要他帮忙的时候,只会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于他来说,又没什么损失。 董震天怒的胸前剧烈起伏,手掌凝聚真气,手背青筋突起。 沐青箫脸上的笑容也骤然消失,他站起身,挡在巧儿身前,毫不回避的看回去,“董帮主是想在这里动手吗?” 董震天恍然惊醒,真是失策,即便要动手,也不能在这里,而且他未必是沐青箫的对手,真要打起来,他占不到半点便宜。 魏叔轻咳了声,站起来笑着化解僵住的气氛,“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动怒,沐宗主请见谅,我们家老爷,也并非是要跟凌泉宗做对,一切都是误会!” 沐青箫看都懒得看他,“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娘子!” 魏叔惊了下,看来这位沐宗主对妻子的宠爱,不是做出来的,如果不是宠进心坎里,又怎会在意这些细节。 魏叔反应也快,赶忙摆出最友好的笑容,冲着巧儿抱拳致歉,“沐少夫人请见谅,我代我家老爷向您说声对不起,您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耿耿于怀。” 巧儿对他的道歉,不冷不热,“我是女子,肚子里不需要撑船,董老爷今天说的话,我每个字都会记住,强抢民女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做的好,世事轮回,今世做的孽,就算今世没报应,下一世也会报应到你身上,人活一世,还是多积点德吧!” 她是诚心的劝诫,只有她,能深深体会,生死轮回的痛苦。 董震天心里的火,发不出去,只能重重的坐下,他瞪了眼魏叔,示意后面的事,由他来说。 本来嘛! 他跟沐氏夫妇,闹的不可开交,还能说什么? 况且,瞧瞧这位少夫人的态度,恐怕联姻的事,成不了。 如果换作宁王在这儿,绝逼不会提一茬。 真是一群蠢人,永远把自己的想法,当做理所当然,根本忘了别人的想法,可能跟他不同。 但是这些不是魏叔应该操心的事,他是下人,主子让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沐夫人说的正是,回去之后,我一定规劝老爷,其实我们家大小姐,跟夫人的性情很相似,之前她跟二小姐,慕名而来,参加甄选,这件事府里也没人知道。” “想来她对沐宗主定是十分崇拜,在儿女的婚事上,我们家老爷也是通情达理,充份尊重她们的决定,沐宗主事务繁忙,少夫人一个人在府里,想必也十分寂寞,我们家大小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若是能跟少夫人相处几日,你们也一定能成为很好的姐妹。” 魏叔说的很隐晦,但其中的意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董晴低着头,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不敢看,想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董欣则是一脸的震惊,看着姐姐满脸羞涩,她有种被打脸的耻辱感。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早就冲上去,扇她几巴掌了。 半夏跟柳儿,都气的不行。 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看人家小夫妻感情好,便硬要插上一脚,上赶着把自己的女儿推过去做妾。 杜岩跟宗林,则是比较淡定,因为他们太了解宗主跟夫人之间的感情,就凭董晴,也想插足,做梦去吧! 董震天也不敢喝茶了,垂着眼,也在等着沐青箫夫妇的答案。 他想着,有了前面的僵局,总不至于这件事,还会拒绝吧? 正室给夫君纳妾,也是天经地义,哪家的正妻,不是这么做的?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些不肯给丈夫纳妾的正妻,是怎么被丈夫厌烦嫌弃的。 沐青箫只当他在放屁,他更知道,这事非得给自家小娘子处理不可,否则他今晚就得去睡书房了。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娘子处理这样的事,好像还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兴奋。 柳儿见他们都不说话,沉不住气了,指着魏叔,大骂道:“你们家真不要脸,还有你董大小姐,你更不要脸,人家夫妻俩日子过的好好的,你凭什么非得挤进去,非得破坏人家的感情,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吗?装模作样,假腥腥,真恶心!” 这回半夏没拉她,还紧跟着表示赞同,“董姑娘如果真的识大体,就不该答应这种婚事,你现在不声不吭,让人以为你是弱者,以为你很可怜吗?哼!从你进门开始,我就发现你一直悄悄盯着沐宗主看,别说你心里没想法,说出来鬼都不信!” 董晴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如纸,被人当面戳穿还不算,还要指着鼻子骂,她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我又能怎么办?”董晴的语气极度委屈,泫然欲泣,却又没有哭出来,让人看到了他的坚强。 董震天重重的一拍桌子,“你们俩个又算个什么东西,此处也有你们说话的份吗?来人,将她们打出去!” 他叫的是自己的随从,他们都站在外面,可惜被凌泉宗的弟子看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违抗主子的命令了。 董震天喊不到人,简直气的要将屋顶掀了,“沐青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爷一直都没什么意思,”沐青箫双手一摊,以表达自己的无奈,“我娘子一向主内,这种小事,也一向是她做主,娘子,你说呢?” 巧儿对半夏跟柳儿,投去感激的一笑,随即回头对他温柔的笑了笑,“青箫,你还记得宁郡王还未立正妃吗?既然董大小姐也说了,儿女婚事,由长辈做主,不如我多操点心,让她跟宁郡王完婚如何?” “宁宁郡王?”这回轮到董震天结巴了? 这算什么反转剧情? 不只是他,包括董晴本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只有沐青箫听懂了,他浅浅的抱了下巧儿,“都依你,杜岩,去把小郡王带来,反正他老爹也要来了,想必你们两家都会很中意这门婚事。” 杜岩嘴角勾着坏笑,领了命令,快步走了出去。 巧儿站起身,慢慢的朝董晴走去。 不知是不是董晴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女人,像极了恶魔,她仿佛看见了她身后黑暗的气息。 巧儿在靠近了她之后,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聪明的人,最容易被自己误导,以至于他们看不清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只有站到了悬崖跟前,才恍然大悟,早知如此,就不该走这一条路!”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恨别人算计我,但我最恨的还是,某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惦记我的相公,知道在你之前,那些人,结局都是怎样的吗?” “死的死,疯的疯,还有永远走不走的魔鬼地狱,路是她们自己选的,你现在的路,也是你自己选的,所以,你就得慢慢承受,算计我,算计我相公,带来的后果!” 董晴呆愣的站在那,直到巧儿走回沐青箫身边,她才慢慢清醒。 如果不是亲耳,她绝对不相信,孙巧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第251章 纳兰赫的尾声 第251章 纳兰赫的尾声 作者: 董晴眼睛刷的亮了,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很大的把柄,站起来,向沐青箫指证,“沐宗主,她刚刚在威胁我,还说之前那些爱慕你的女人,都被她弄的非死即疯,她真的好可怕,你还要继续受她的蒙骗吗?” 沐青箫坐直了身子,看向巧儿,问了一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巧儿怎会不懂他的意思,故意哼了声,“当然是真的,我威胁她还需要理由吗?” 董晴兴奋了,看沐青箫的态度,难道是要发火了? 她就说,哪有男人受得了女人的妒忌算计。 在董晴兴奋的目光下,沐青箫才又说道:“以后直接上手抽,你的手娇贵,让别人去抽。” 董晴身子摇摇欲坠,她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沐青箫会说这样的话? 这根本不合逻辑,也不合常理啊! 半夏跟柳儿笑的更大声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就连董欣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她这位姐姐,自以为聪明,总想着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以为别人都是蠢的。 杜岩将纳兰赫带来的也很快,也不知道从哪拖来的。 堂堂的小郡王,竟然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整个人人粗糙的,让人根本分辩不出,他会是出身富贵的郡王。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纳兰赫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见到沐青箫跟孙巧儿,简直比见了阎王还要恐惧。 “你你们找我来干什么?”他结结巴巴的问,也不敢看他们,只能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整个一猥琐汉子。 董晴面如死灰,她怎么不知道宁小郡王,竟成了这副模样,这段日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是沐青箫夫妻二人,将他折磨成这样的? 要她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不甘心,仅有郡王的身份,管个屁用。 董震天也吃惊不“小王爷,你,你怎么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折磨你?有人对你用酷刑了?” 纳兰赫听了他的问话,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人折磨本王,在本王只是想体验一下百姓的生活,觉得还挺有意思。” 前面半句,是假话,后来的话,却是真的。 这几日,他也不是真的待在做苦力的地方。 而是被扔在了一个小山村,他一直不知道,原来那个村子,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他的别院。 小山村很穷很破,里面住的都是穷人。 他被扔下之后,在床上躺了半天,就不得不出门找吃的。 刚开始村里人,都不理他。 后来混的熟了,他们也会带着他下河上山找吃的,还会教他干农活。 纳兰赫活了二十年,从没觉得自己的日子,能过的这么充实。 每天为了填饱肚子,满山遍野的跑。 菜地里,稻田里的庄稼,也得时时看护,山里的动物会来偷吃。 没有一时一刻是闲着的,到了晚上,倒头就睡,那叫一个香啊! 现在玉米糊子,他也能喝上三大碗,比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要来的香。 更重要的是,他在小村里喜欢上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脾气坏啊,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张嘴就骂。 人要犯贱的时候,高山大河都挡不住他们犯贱的脚步。 纳兰赫天天被她虐待,仍旧乐颠颠的跟在她身后,每天一早,到她家门前守着,晚上从地里回来,一定把她送回家,才自己回家。 这人哪!一旦有了盼头,所有的事,都有了意义。 或许是南宫霄将他打醒了,也可能是将他骨子里的贱,打了出来。 反正他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小山村,被杜岩拖来的路上,一直埋怨个不停。 董震天显然不相信他的言词,“你是堂堂的宁王嫡子,如果没有人对你动手,你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小王爷,你别怕,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宁王很快就会来了,不管是谁在对人下毒手,宁王都不会放过他!” 纳兰赫听着他说的话,感觉越听越糊涂,急的直跺脚,“你这老头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都跟你说了,我现在好的很,哪来的人什么人折磨我,还有啊!烦请你们要是见到我爹,告诉他老人家一声,我不回去了,他的位子,想给谁就给谁,反正我是不要了。” “你,你这说的是什么糊话,小王爷,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切都等王爷来了再说,成吗?”董震天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为什么今天发生的事,都透着诡异呢? 巧儿忽然问道:“纳兰赫,看到这位董大小姐了吗?听说你们两家有交情,董家想让你娶了她女儿,反正你也没立下正妃,不如今日就定下,如何?” 董震天恨恨的瞪了巧儿一眼,什么叫董家让你娶,分明是你在甩锅好不好? 纳兰赫睁大了眼睛,“什么就定下了?谁要娶她,我娶了她,山茶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搞错,自己不要的,干嘛要塞给我,莫名其妙,小爷我不听你们胡咧咧,小爷要回去了,再也不见!”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嚷声。 “小赫子,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出来,我们家牛还没放呢!” 这嗓门可够大的,他们在厅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纳兰赫一听到她的骂声,整个人都荡漾了,“小爷真的要走了,沐夫人,小爷还得谢谢你,现在小爷活的总算像个人了,其实你们说的没错,幸福很简单,没那么复杂,跟钱多钱少,跟权大权都没关系。” “小爷还得拜托你们,如果有人问起,就说纳兰赫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让我爹千万别来寻,反正他儿子多,少我一个不少,总能找到接下王位的,我真的得走了,不然山茶该冲进来杀人了!” 纳兰赫冲他们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巧儿很想再逗逗他,“你从前好像还有很风流韵事,找个机会,我跟你的小青梅聊一聊。” “别,千万别!”刚才还一副洒脱的纳兰赫,瞬间变了脸,“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谁还没个青春年少,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巧儿笑的不行,“那得看你的表情,好好的去过日子吧,你老爹来了,我会替你挡开,不过你欠南宫的,还是要还。” 一码归一码,他欠下的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还清。 “这是自然,等我成过亲,日子过的稳定了,一定还。”纳兰赫笑的爽朗。 在山里待的久了,身体变强壮了,手臂有力了,脚步也稳重了许多,再不像从前那般虚浮。 等他跑到外面时,果不其然,看到那位叫山茶的小姑娘,正在跟守卫吵架。 小姑娘个子小小的,跟纳兰赫站在一起,还不及他的肩膀,但是这爆发力,绝对惊人。 大嗓门一吼,方园几里的鸟儿,都得被惊动。 纳兰赫乐呵呵的跑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我们走吧!我们回家,以后再不来这儿了。” 山茶冷着眼,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又发火了,“谁叫你跟别人乱跑的,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可不会来救你了,蠢的跟猪一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嗯嗯,你说的对,我就是太蠢了,可是我又打不过他,你是没瞧见,刚才那小哥一路把我拖来的,我根本没机会反抗嘛!”赫现在就是个受虐体质,越是被骂,他笑的越是开心。 因为骂他的人,是真的关心他,而不是为了什么虚有的郡王头衔,也不是为了宁王府的钱财。 “什么?他把你拖来的?岂有此理,他人呢?我得找他算账!”山茶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模样。 纳兰赫憋着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灭了。 “山茶,算了啦,我们不跟他一般计较,你家的牛不是还没放吗?咱们回家放牛吧,去晚了,隔壁那小子,又把好地方抢了去,咱家的牛,就得饰饿肚子了!” “什么咱家?那是我家,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少臭美了!” “什么你的我的,反正早早晚晚,你都是我的人,要不咱这就回去,跟你爹娘提亲?”纳兰赫拉着她的小手,感觉握住了整个世界。 山茶哼哼的想扯回自己的手,别扭的小姑娘,“不干,你又蠢又笨,我才不要嫁给你。” “那怎么办啊!你不嫁我,村里谁还敢娶你?” “小赫子,你嘴欠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山茶一个快步,扑到他的背上,又是咬又是啃,像只小狗似的。 纳兰赫被挠的很痒,背着她,飞快的朝山上跑。 两人的笑声,传的很远。 这样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 其实山茶多少知道一点,他的身份,但是这姑娘心胸大,也可以说是大智若愚吧! 总之,纳兰赫这辈子能遇上她,几世修来的福份。 他俩是走了,却留下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 董晴是彻底傻眼了,最终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跑了出去。 董震天也不知该说什么,窝着一肚子的火,也只能等着宁王到来,再来找沐青箫算账。 第252章 半夜跑路 第252章 半夜跑路 作者: 董欣悄悄跟在姐姐身后,见到周围没有人,她快步冲上去,一把拽住董晴的头发,把她的头朝后面拉。 “啊!你干什么?快放手!”董晴也顾不得伤心,双手护着头,试图把自己解救出来。 董欣不仅不放手,反而力气更大了,好似要将她的头皮一并扯下来,“我早跟你说过,不会放过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董晴挣不脱,不得不拔出剑,反手朝后面刺过去。 董欣躲闪不开,被刺中腰侧。 董震天跟魏叔走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惊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手!”魏叔冲过去,夺下董晴手里的剑,又拉开董欣。 董震天双眼冒火,大步走过去,一人赏了他们一巴掌,“没用的东西,男人争不到,还要内斗吗?都跟我走!” 老子一吼,两个小的也不敢再打下去。 但是董欣已经恨上姐姐了,就算今天不搞死她,还有明天,还有后天呢! 董晴心里清楚,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打算要跑路了。 厅堂里,半夏拉着柳儿,对巧儿跟沐青箫深深一鞠躬,“谢谢你们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了。” 沐青箫没说话,本来也不是他要救的,在他眼中,除了娘子以外,其他什么人,都只是人而已,没有男人女人之分。 巧儿微笑着道:“也不是什么恩情,反正我也看不惯她们一家,不过我之前说的话,你们可得记住了,董家未必会真的放过你们,而且我救得了你们一时,也救不了一世,还是要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回去之后,收拾一下东西,搬到我的药铺去住吧!” 半夏感激的道:“我知道,但还是要多谢你。” 两人从别院出来,迎面遇上蔡家祖孙。 “半夏,柳儿,你俩怎么从里面出来了?莫不是他们真的要为难你们?”蔡园很担心,收了茶摊,就跟着爷爷过来这边守着,想着不管怎么说,也要尽一点心力。 蔡老伯一脸的愁容,“丫头啊,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刚刚看见董家的人也进去了,要真是没法子,你们就跑吧,跑进山里,他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柳儿笑嘻嘻的跑过去,抱着老人家的手臂,“蔡爷爷,事情都过去了,沐少夫人替我们做主,董家不敢再提纳妾的事。” “这是真的?”蔡老伯不太相信,那群人看着就很难对付呢! “当然是真的,董家再厉害,也不敢跟凌泉宗叫板。” “呵呵,没那么夸张啦,我们走吧,赶紧回家,我奶奶肯定又要等着急了。”半夏狠掐了下柳儿,死丫头,言多必失,说那么多干什么! 董震天走出别院大门,冷眼瞅着离去的一帮人。 魏叔站在他身边,四下瞅了瞅,见旁边没有人,低声对他道:“老爷,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他们有凌泉宗罩着,咱们也不好再动手,老爷您此次吃了大亏,属下心里都清楚着,回去之后,属下再为老爷寻摸别的美人,一定会让老爷满意。” 董震天重重的哼了声,“他们真的以为老夫是好欺辱的吗?一次又一次的耍着老夫玩弄,若是不能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老夫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那老爷您想怎么做?”魏叔眼珠子转的飞快。 “派两个人跟着他们,只要不死人,打成重伤,让他们也知道,得罪老夫的后果,”其实董震天最恨的人,还是沐氏夫妇。 那个女人几次三番的羞辱他,到现在他还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回去之后,一定要找郎中好好看一看。 魏叔点头,“老爷,您放心,属下一定为您办好此事,我们晚上都在九台镇落脚,属下已经先一步,让人去镇上包下客栈,您到了那儿立马就能歇息。” 面对魏叔的讨好,董震天也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完全不以为意。 魏叔目送董震天骑上马离开,笑的有些深邃,抬手招来两名部下,“老爷刚才吩咐了,跟着前面的几个人,摸清他们住在哪,然后除掉!” “是全除掉,还是只除那两个女子?” “都可,去吧,事情办好了,再回来向我回禀!”魏叔淡淡的吩咐。 等到那两人离开,他又招来自己的一名亲信,“去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完成任务,再将他们灭掉。” “是!”这名亲信是魏叔的人,是他带进董家的。 董震天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走进一个泥潭,而且会越陷越深。 半夏他们回到村子,天已经要黑了。 奶奶一直在村口等着盼着,眼睛都要糊住了,还在拼命朝村口的方向看着。 奶奶很苍老,满头白发,瘦弱的身子也微微的弯着,身上的粗布麻衣,补了又补,每次半夏买回布料,她总是偷偷藏起,不肯为自己做一件新衣裳。 老人家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活不了几年,心疼这个唯一的孙女,这几日也在托人说媒,想给她寻摸一个亲事。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人家一听说对方姑娘名叫半夏,都跑了。 老太太坐在村口的大树底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发愁。 张大娘跟柳儿她娘,一并陪着她坐着,手边都是自家的农活。 “我说老婶子,你也别太担心了,半夏这孩子,虽说脾气坏了点,但她心眼好,总会遇到好男娃,就是缘份还没到,现在急也急不来。”说话的是张大娘,她经常跟半夏去赶集,最了解这丫头的性子。 柳儿娘性子有些跳脱,虽然上了年纪,但年轻时候的模样还是有的,要不然也生不出柳儿这么漂亮的女儿。 她将手里的针,从头皮上划过,粘点油,拉起鞋底来,更顺畅,“要我说,这俩丫头都欠管教,找个厉害的先生管个一两年,兴许还有点用,不然的话,你们就等着看她俩上蹿下跳,闹的整个村子都不安生吧!” 柳儿娘怎能不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唉!她也闹心着呢! 张大娘忍不住咯咯直笑,“我也就奇怪呢,柳儿的性子,怎么就跟他男娃似的,还是被半夏带坏的!” 半夏奶奶听了这话,不高兴了,“我们家半夏,那是被逼的,谁叫我们家苦呢,她懂事早,一点点大就知道到上山挖野菜,到小河沟里钓虾,拿回来给我熬汤喝,唉,都是苦命哪!” 小白从路边的小河里,游过来,扑腾两下翅膀,朝奶奶奔过去。 奔到跟前,便窝在她脚边蹲着了,比家养的狗都要乖巧。 柳儿娘看的忍俊不禁,“你们家的鹅,也要成精了,别人拿东西喂它,都晓得拒绝,还叨人,那小模样可凶了!” 奶奶慈爱的用手摸了摸小白的鹅头,“我们几个相依为命,小白是我们家的福星,很多时候,畜生比人有良心。” “这话倒是不假,”张大娘很赞同她的话。 三人正说的兴起,小白突然站起来,晃着身子,朝村口的小路跑去。 “哟,是他们回来了,”柳儿娘眯起眼,打量了孩子们的衣着,还好,不是太凌乱,看来没出什么事。 半夏几人,在路上就商量过了,回来以后什么也不说,他们自己担心也就算了,别让亲人也跟着一起担心。 “奶奶!”半夏抱起小白,快步的跑回来,身后的包袱,一晃一摆的。 里面装着,巧儿送给她们的糕点。 “跑那么快干什么?慢慢走,”老人眯着浑浊的双眼,笑呵呵的看着她走近,满眼都是幸福。 “奶奶”半夏跑到她跟前,放下小白,腿一伸,在她身边坐下了,“您看,我又带回好多吃的,这回不用担心,孙姐姐为人可好了,又温柔又善良” “孙姐姐?哪个孙姐姐啊?”张大娘好奇的问道。 半夏呵呵干笑两声,“就是镇上的孙姐姐嘛!” 柳儿走的累了,也一屁股坐到她娘身边,“娘呀,我得在家歇几天,我这双腿都要废了。”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只是怕他们再追问,随便找了个借口。 柳儿娘忍不住的笑,“死丫头,坐没坐相,你看哪家小姑娘像你这样。” “有啊,半夏不就是。”柳儿指着对面跟她一样坐姿的人。 柳儿娘笑骂,“你俩就是一个茅坑里的石头,瞧瞧人家蔡园,一个男娃,都比你俩讲究。” 蔡老伯背着东西,准备要走了,“男娃要那么讲究干什么,我还巴不得他能跟半夏她们学学呢!” 张大娘从半夏带来的包袱,挑了两样糕点吃着,含糊着说道:“他们仨应该换换,男娃不像男娃,女娃不像女娃!” 蔡园始终乐呵呵,听着他们说话。 半夏靠在奶奶身边,小白靠在她怀里,夕阳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那么美。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很快就会被打破。 收拾了东西,跟奶奶回到家,半夏便开始收拾东西,“奶奶,我带您到镇上住几日,孙姐姐在那儿开了一家药铺,让我过去帮忙,我带您一块去,现在收好了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第253章 半夏的危机 第253章 半夏的危机 作者: “现在?可是外面天都要黑了呀!再急也不至于急在这一晚上,明儿一早再去也成,再说了,你去帮忙,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也行,不是非得跟着跟你一块去镇上!” “急啊,当然急了,听说明儿有大暴雨,万一下大雨,把山路冲毁了,我们就走不了了,趁着现在还没下雨,我们抓紧赶路,”半夏很快收好了简单的衣服,又将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带在身上。 再看一眼,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除了小白,它当然也得带上。 半夏不由分说,拉着奶奶朝外走。 老人家还来不及再问什么,就在门外,同样被柳儿拖出家门的一家人。 柳儿还有个弟弟,一家四口人,除了柳儿,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我们分开走,柳儿,你带着他们上山,咱们藏身的那个山洞,可以住上一日,明日你们再下山,去镇上找我。”半夏看着人多,走在一起,不太好,而且她才是董震天最恨的人,肯定会全力追杀她。 柳儿也赞同她的话,“成吧,那你们自己小心点,路上别点火把。”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说清楚了!”柳儿她爹,看到两个丫头表情不对,意识到问题可能很严重。 “爹!有人要抢半夏,要纳她做小妾,我们虽然回来了,但是万一人家报复,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才要跑啊!” “怎么又来抢人了?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柳儿爹,名叫周源,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家里的事都是柳儿娘做主。 柳儿娘当机当断,“走,咱们进山里躲躲,他们就算想报复,也不至于天天守在这儿,等熬过去就好了,再说,我也想进镇子里讨生活,说不定这事还是个转机呢!” “我不要走,我要回家睡觉!”柳儿的弟弟,叫杨杨,才十岁,半日里在家中,都是被惯大的。 这会揉着腥松的眼睛,晃着身子撒娇,不肯动一步。 柳儿走过去,一把拍在他的头上,“你再吵,我把你扔山沟里,让狼叨去!” 半夏道:“我们先走了,你们自己当心,带着兵器防身。” 两家人分头行动,直到被半夏拉着走很远,奶奶才明白了几分。 “丫头,不是上回那家人了吧?” “不是,这回……”半夏没有往下说,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虽说是山路,但是今晚有月光,并不难走。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走了另一条进镇子的路。 奶奶一直唉声叹气,“我们家真是厄运不断,你爹是这样,你叔叔也是这样,可叫我怎么办啊!” 老人家心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最痛心的。 “奶奶,没事儿,只要咱们到了镇上,孙姐姐的人,一定能保护我们。” “你说的孙姐姐,那又是谁?”老人家从没听过她有什么姓孙的朋友,真怕孙女被人骗。 “这个嘛,等您见到她,就知道了。” 祖孙俩艰难的走在山路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山里的鸟,从草堆里飞出来,发出各种奇怪的叫声。 “半夏,歇一歇,奶奶走不动了。” “奶奶,您怎么样了?”半夏赶忙停下来,找了个平坦大石头,扶着奶奶坐下,“要不要喝点水?再吃点东西?” 老人摆摆手,“没事,让我歇歇就好了,人老了,腿脚都不中用了,半夏,奶奶跟你说的话,你要听好了,万一咱们真的遇上贼人,你只管跑,别管奶奶,我活了几十岁,够本了,你不一样,你还得活下去,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半夏眼圈红了,心中一阵阵的发酸,但她不会哭,“奶奶,您别说胡话,我不会丢下您,在这世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您要是不在了,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她摸着小白毛茸茸的小脑袋,低着头,情绪低落。 “你是咱们家最后的独苗,当然得活下去,奶奶早晚都要离开你,以后你不还是得一个人过日子吗?等过两年,找个好男人,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奶奶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老人也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滋味,又有谁知道。 “奶奶!”半夏扑在老人怀里,还是忍不住哭了。 半夏很少哭,记忆中,只哭过一次,那是她娘跟别人私奔的时候。 半夏是知道的,她苦苦拽着母亲的衣襟,求她不要走。 可是半夏她娘,也是个狠心的女人,硬生生的掰开了女儿的手,跟着男人跑了。 半夏永永远远都记得母亲临走时的目光,也记得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等她哭够了,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回家里,握着奶奶的手,对老人郑重的说。 这辈子,不管还能不能见到那个女人,她都不会再认她。 现在,她身边最后一个亲人,也说了要离开她的话,让她怎么受得了。 老人轻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的,轻声哄着她:“没事儿,人只要活着,就得经历生死离别,每天都有死去,每天都有新的生命到来,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就会幸福了。” 孤零零的山坡上,老人的背影虽已弯了,但是毅然挺着。 周围有树叶沙沙声,半夏怀里的小白,陡然仰起脑袋,警惕的盯着四周。 半夏直起身子,手摸到了刀上,这是她家的柴刀。 沙沙声,越来越近。 黑暗的树阴下,走出两个黑影,手中提着的武器,闪着幽冷的寒光。 “你们是谁?”半夏挡住奶奶,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取你性命的人!” “是不是董老爷派你们来的?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跟凌泉宗的关系?就不怕杀了我,你们的命也保不住?”半夏试图让他们知难而退。 那两人互相看了看,犹豫只是一瞬间。 “照这么说,我们更应该杀了你们灭口,这里荒无人烟,杀了你们,尸体扔进山涧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没错,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会知道你们死在此处!” 半夏知道他们是非杀自己不可了,眼下也只有拼死一搏。 世上哪有那么多救世主! “奶奶,待会你先跑,别管我。”半夏解开挂在胸前的包袱,将小白交给奶奶,握着柴刀走上前。 老人抱着小白鹅,过了一会,她将小白放在地上,“快逃命去吧!” 小白抖了抖屁股,却不肯走。 那两人,看到半夏手中的柴刀,不客气的放声嘲笑,“凭你一把柴刀也想从我们手里活着走出去吗?简直是做梦!” “少他妈废话,今天我死也要拉你们一个垫背的,”半夏挥着柴刀,冲了上去。 她并没有学过什么武功,只是从小在山林间野惯了,自己练了些没门道的拳脚功夫,跟小流氓们打架还行,真遇到会武功的人,三两下就见了底。 “呵!就这点功夫?还好意思逞能,好好的跪下求饶,兴许我还能给你个全尸!”其中一人将半夏压在地上,剑柄照着她的脸,狠狠敲了几下。 半夏口吐鲜血,半张脸都被打肿了。 老人看到孙女的惨状,再也受不了,扑过去跪在另一人的脚下,苦苦哀求,“各位大爷,你们高抬贵手,别杀我孙女,她又没做错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啊,给她一条活路吧!” “我用我这条老命,换她的命,你们行行好,积点德,算我救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磕头。” 被抱住腿的人,很不耐烦的,一脚将老人踹开,“老不死的东西,你的值几个钱,谁让你们得罪我们老爷,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到了地府再哭去吧!” 半夏疯了,“你敢踢我奶奶!” 她咬牙奋力挣开压着她的人,身子一扑,捡到地上被打落的柴刀,冲着那人狠狠的掷过去。 柴刀在空中回旋,接着十分意外的砍中那人的腿。 柴刀被磨的很快,半夏手劲也不小,这一刀下去,那人的腿肚子,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嚎啕叫了一声,跪在了地上。 站在半夏身后的人大惊,骂道:“你找死!” 他挥着刀,朝半夏就要砍下来。 被踹开的老人,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来,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将半夏将山坡下推。 半夏原本就趴在山崖边上,没防备之下,被推了下去,身子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滚。 老人回身抱住那人,死死的抱住。 小白呆愣的站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它扇动着翅膀,也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死老太婆,坏我的事!”那人恼羞成怒,一剑砍在老人的脖子上,鲜血如喷泉,老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那人甩开老人的手,站在山崖边往下看。 坡度很陡峭,又很深,黑漆漆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人摔下去,十有**,是死路一条。 而且周围也没有能够下去的路,再看同伴捂着大腿,快要血流而亡,他只能恨恨的转身离开。 反正他们也活不了,也没有别的人知道是不是真的杀了。 第254章 生死与共 第254章 生死与共 作者: 他走回去,伸脚,将老人的尸体,也用力踢了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才走到同伴身边,用腰带绑住他的腿,背着他离开。 只是这两个是不会知道,自己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山。 漆黑的山坡下,小白在灌木丛中,翻找着主子的身影。 可惜它力气太小,腿也不够长,找了很久也没找到。 半夏是在天亮之后,才醒来的,刚一挪动身子,只感觉身上没一处不是疼的。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雪白雪白的颜色,她辩认了好一会,才看清,这好像是小白的屁股。 “小白?” 半夏扒掉蹲坐在她脸上的小白,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疼痛,疼的她直抽冷气。 “小白,看见奶奶了吗?她在哪?” 小白蹲在一边,小豆子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看,一动不动的看着。 半夏看到了一截衣角,“奶奶!” 她惨白着脸,扑到老人尸体前。 被推下来时,老人虽然还没咽气,但是也没了挣扎的力气,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被划的遍体鳞伤,几乎就要认不出来。 半夏跪在那,久久不能呼吸。 小白就蹲在她身后,静静的陪着她。 不知坐了多久,半夏用手背,抹掉脸上泪水,咬着牙站起身,将老人的尸体背起。 尸首很重,经过一夜,已经僵硬,她背的很艰难。 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慢。 不知走了多久,半夏眼睛模糊的快要看不清路。 终于听见几声惊呼。 原来她已经走到了山洞前,遇到柳儿一家人。 周源夫妻二人帮着料理了后事,就在山洞边,立了一块坟地,可惜连棺材都没有。 半夏跟柳儿姐弟,都戴上了麻衣,是用衣服拆的。 简陋的不再简陋,可是半夏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要为奶奶报仇,这个仇非报不可,哪怕拼了她的命,也要杀了董震天。 柳儿娘看她的眼神不对,轻声劝说:“孩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们过日子,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的,至于你奶奶的仇,说实话,我们也恨那些人凶手,可是咱拼不过他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就忍了吧!” 柳儿阴沉着脸,坐在一边,一声不吭。 她最了解半夏的心情,也最清楚,她现在想干什么。 周源闷头抽着烟杆,“你周婶说的对,你奶奶要是活着,肯定也不希望你去冒险。” 看到老人脖子上的刀痕,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心惊肉跳,实在很难想像,这对祖孙,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半夏沉默了好一会,面无表跟的起身,“叔,婶子,咱们收拾东西下山,到了镇上,我们先安顿下来。” 她不能再让周家的人出事,否则她这辈子良心都会不安。 柳儿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跟着一起收拾东西。 几个人顺着小路,很快便下了山。 大白天的,都在官道上,倒也不觉得害怕。 半夏一个字都不说,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到了镇上,找到药铺所在的地方。 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原以为只是几间店铺,他们来了,可以帮着做些下人的活,没想到,会是整整一条街,站在街道这一头,根本看不到另一头。 这里也有凌泉宗的弟子,他们昨儿也接过消息,知道他们要来,安排起来也很简单。 半夏静静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陪着,等到周家人安顿好了,她才打算离开。 柳儿娘不放心她,“丫头,你也留下来吧,跟我们一起在这儿做工,这儿挺好的,做活还有工钱拿,他们还给我们房子住,比在村里还要好,一起留下吧!” 半夏摇摇头,“对不起婶子,如果我奶奶还在,我会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生活,可是现在,我奶奶不在了,我的根没有了,一切就变的不一样,也许几年之后,我还会回来。” 半夏转身离开屋子。 凌泉宗的弟子,将他们安排在新盖好的房子里,是青砖瓦房,比他们在村里的房子要好太多了。 房子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用竹篱笆圈起来,以后还可以种种菜,养养鸡。 半夏站在空空的院子里,心情沉重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半夏,你等等!”柳儿背着包袱,追了出来,“死丫头,你要走,为什么不等我,难不成还要一个人出去闯荡?别傻了,离开我,你屁都不是。” “柳儿,你别跟来,我要做的事很危险,命都保不住,你回去吧!” “放屁!咱俩以前做的事,哪一件不危险,现在你要撇下我,一个人走吗?做梦呢!反正你到哪,我就到哪!”柳儿一副跟她扛上的模样。 半夏无奈的叹气,就知道甩不开她。 两人走在新盖的街道上,半夏怀里抱着小白,它也好奇的看着四周。 柳儿惊叹,“我听说这里是孙姐姐主张盖起来的,以后这里就是舜安国最大的药行,所有的药,都得从这儿流通呢!” “嗯,等咱报完仇,也来这儿开一家小药铺,把蔡园也叫来,他们家最会种草药。” “也行啊,我娘很喜欢这儿,她不打算回村子了,以后我弟弟也要上学堂,要念书,其实也挺好,念了书,识了字,以后能干轻松的活,不用再累死累活的混日子。”柳儿没话找话,不过是想逗她开心,不让她乱想。 但是半夏的情绪又怎么高的起来。 两人走出药街,又走了一段路,才又重新回到大街上。 董家人包下整家客栈,不让别的客商住进去。 董家的家丁,在门口粗鲁的将想要进去的客人赶走。 因此,在街上吵闹起来,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董震天站在二楼的窗口,烦躁的冲下面大吼一声,“都在炒什么,闭嘴!谁敢再吵,割了他们的舌头。” 二楼的窗户,又砰的被关上。 有琴声,以及女子吟唱声,传了出来。 柳儿抓住半夏的手,怕她冲动,“咱们不急,他们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开,一定能找到机会报仇,要不还是先去找孙姐姐帮忙?” 半夏坚定的摇头,“我自己的仇,自己报,不靠别人。” “可是你怎么报啊?连他身边五米之内,你都近不了,咱们找人帮忙,可以只找她借帮手啊?凌泉宗那么多高手,随便找两个来,也能灭了他!” “借别人的手报仇,有什么意义?我要亲手将这老东西捏死,才解我心头之恨,走吧,咱们先找落脚的地方。” 柳儿拧不过她,只得跟着他,走进巷子里。 两人绕着绕着,竟又走到那晚躲藏的酒楼后门前。 看着四下无他,半夏掏出匕首,一下一下的撬门。 柳儿小声问,“咱们还要进去过夜?可是现在是白天哪!” “我们进去找活干,先安顿下来,这儿离客栈不远,晚上再说。”半夏说话间,已将门撬开,可见手法之娴熟。 两人正准备猫着腰,走进去。 半夏的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谁?”半夏也吓了一跳。 第一反应,回身就要攻击对方。 “别打,别打,是我。”纳兰湘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俩,真的是缘份哪! “怎么是你?”半夏对他还有印象,但这印象也不深,仅仅是有印象而已。 柳儿一脸古怪的看着纳兰湘,“怎么总是在这里遇到你?” 纳兰湘呵呵的傻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从这儿路过,觉得你俩的背影有点眼熟,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真会是你们,可是你俩怎么在撬门呢?” 小喜用余光,翻了个白眼。 自家的傻主子哟! 怎么就看不出,这俩丫头,又要干坏事呢? 要不然她们撬门干嘛? 柳儿跟半夏齐刷刷抽动嘴角,实在很不搭理他。 柳手甩着手腕,像驱赶苍蝇似的,“我们还有事,你们该上哪上哪,别站这儿防碍我们。” 半夏也懒得搭理他们,既然门都开了,自然是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柳儿走在后面,给了他俩一个警告的手势,也跟了进去。 洒馆的后厨,早上也没什么人,她俩一路走进去,还是进了之前睡觉的厨房,见着里面没人,也浑然不在意,旁若无人的开始四处找吃的。 厨房的笼屉里,还留着昨儿没卖完的菜,还有冷包子,吃剩的糕点。 “你吃这个,这个好吃,这个也不错,还是新鲜的呢!” 柳儿一个劲的给她拿东西,见着什么,都要用碗装着,递给半夏。 半夏平静的将碗推开,“我今天不吃荤,吃馒头就好了。” 她现在只需要填饱肚子,不需要顾忌味道好的坏。 柳儿默默的又将东西送回去,拿着冷馒头走回来,陪着她一起啃着干硬的馒头。 纳兰湘跟小喜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明明有很多好吃的摆在那,两个一身狼狈的小姑娘,却握着馒头,面色冷肃的一口一口咬着。 两人的眼睛,沉的像一潭死水,叫人看的很心疼。 纳兰湘开始搞不懂她们了,明明是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为什么她们眼睛里有的东西,他却一点都看不懂呢? 第255章 找工作 第255章 找工作 作者: 半夏见他们跟进来,闷着脸,拐了下柳儿。 一直沉静在自己思绪里的柳儿,伸手撑在地上,站起来,面色不愉,“你们进来干什么?跟着我们又想干嘛?” 纳兰湘哑然了,挠着头,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哪有什么原因,想跟就跟着了。 小喜见自家主子又不会说话了,只好代他解释,“我们是怕你们干坏事,大白天的溜进人家的后厨,前面的人很快就进来了,你们就不怕别人拿着棍子,把你们当成小贼了吗?” 小喜正说的痛快,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厨子,就朝他们走来。 “咦?你们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是不是来偷吃东西?”胖厨子抖着脸上的肥肉,指着他们大声谩骂。 他一吼,吓的纳兰湘也跟着抖了三抖。 小喜更是躲到他们几人的身后,只露出个脑袋。 半夏跟柳儿站的笔直,面上没有半分惧色。 “我们来这儿找活干,工钱你们看着给,晚上我们住柴房就成,什么活也可以,端盘子洗碗洗菜,别人能干的,我们俩都能干!”半夏很认真的着着。 胖厨子用疑惑的视线,将她俩又重新看了一遍,语气和善多了,“找活干也不能偷偷摸摸溜到这儿,让掌柜的看见,还不得骂死我。” 胖厨子又看了两眼,随后摆摆手,“行吧!看在你俩惨兮兮的份上,就在厨房帮忙吧,要是掌柜的问起来,就说你俩是我家亲戚,出去别乱说话,不过我这儿可能是短期活,做不了长久,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 半夏并没有多大惊喜,淡淡的点头,“我们会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不会在这儿耽搁太久。” 胖厨子点点头,随后又看向后面站着的两个少年,“那他俩又是咋回事?我这儿可要不了那么多人,真要找活干,可以去镇东,那里正在盖房子,听说那儿短泥瓦工,你们可以去试试。” 半夏撇了眼站在那的两人,“他们走错路了,马上就会走,大师傅,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先洗菜吧,待会送菜的就来了,你们帮着搬搬,这两天帮厨的小李子回乡下了,你俩谁厨艺好?” “我们俩都成,随便您支使!”柳儿大气的回应。 这就是乡下小女娃的优势,只要是动手的活,多多少少都能拎的起来,只是得分精通不精通。 “那好,赶紧忙活起来,中午有客人预定了三桌酒菜,不能耽误了,你们俩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防碍我们干活!”胖厨子赶纳兰湘他俩离开,嫌他俩碍事。 纳兰湘跟小喜子站到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半夏两人干活。 只见她俩,一个人十分娴熟的挑着水桶,走出来,到井边打水。 另一人开始打扫厨房,拿着扫把,清扫的很认真,很仔细。 厨房的碗筷跟锅,过了一夜,积了不少灰尘,需得全部冲洗一遍。 半夏撸起袖子,一桶一桶的往上拎水,再将井水倒在大木桶里。 柳儿扫干净了厨房,又拖着好几盆碗筷,搬了小凳子,蹲在那洗碗。 清洗干净的碗筷,又摆到太阳底下晾干。 没过一会,后门有人探进头来。 “王师傅,您的菜到了!”送菜的老伯,喊过之后,便回到驴板车前,栓好了驴子。 “你俩快去帮着卸菜,”王大厨从厨房里冲她俩喊道。 半夏跟柳儿只得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后门外,一趟一趟的搬运箩筐。 她俩力气大,搬这点东西,不在话下。 送菜的老头,看到两个陌生小丫头,干活又勤快,吃惊不小。 “这回王老大总算找对人了,不像那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懒,还不让说,动不动就要撸袖子跟人打架。”老伯笑呵呵的夸奖。 小喜看的目瞪口呆,“主子,她俩真牛啊!这么重的货,咱俩都未必搬得动。” 纳兰湘倒吸了口凉气,“我也过去帮忙!” “哎,主子!” 小喜没拦住,只好跟着他到了门外。 纳兰湘看着驴板车上,剩下的几个筐子,心里琢磨着,他是男人,不能搬小的,让她们看笑话。 于是,他挑了个最大的箩筐,里面装着满满一筐的萝卜。 抱着箩筐,一下,没搬动,再一下,还是没搬动,那筐萝卜,就像长板车上似的,纹丝不动。 小喜站在边上,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赶车的老伯,乐的呵呵直笑,“小伙子,肯定没干过活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干粗活的料,当心别闪了腰。” 纳兰湘脸上羞囧,使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搬起来,但是…… “还是我来吧!”半夏微笑着将箩筐从他手里接了过去。 纳兰湘如释重负,靠在板车上直喘气,再低头看自己的双手,都勒出红印了。 柳儿走过来搬东西,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别逞强,这是打小练出来的,你就算撑破大天,也干不动!” 纳兰湘有些沮丧,回头看看他这些天所做的事,好像只有扫地的活,他能干,也干的最好,难道他不去争皇位,就只能沦为扫地小童吗? 可是如果连地都扫不好,还谈什么治国呢? 半夏跟柳儿很快卸完了菜,需要洗的,都挪到了井沿边,分别放在一边。 她俩干活有自己的方式,蔬菜先洗,肉类后洗,鱼虾最后打理。 这时,酒楼的另两个帮厨,慢悠悠的从前面晃着走来。 看着井沿边多了两个小丫头干活,两人还纳闷呢! “她们是哪来的,王师傅,你又请人啦?”刘三揉着眼睛,恐怕还没睡醒呢!昨儿赌钱,弄的太晚,早上起不来,真想再睡一个时辰。 “还是两个小姑娘,王大厨可真够贼的啊!就是不晓得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另一个帮工名叫赵伍,他俩昨儿一起赌钱来着,早上挨到现在才起,反正也不怕,现在小工不好找,王大厨也不敢随意开除他们。 他们的掌柜,是个年青公子,刚刚从父亲那里顶下了酒楼,整日欢脱的很,根本不懂得怎样经营酒楼。 王大厨拎着铁勺,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的怒意,“你俩要是再不好好干活,我就去告诉掌柜,你瞧瞧人家小姑娘多勤快,再瞧瞧你们?白拿银子不干活,你们也真的好意思!” 刘三拧着脸,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原来是想把我们挤走啊!敢情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哼!想的倒美!”赵伍走到半夏身边,趁她不注意,一脚踢翻了她手边的水盆。 洗菜水流的到处都是,连她俩的鞋子都被浸湿了。 王大厨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的肥肉也跟着一起颤抖。 看他五大三粗的,人高马大,其实那些都是虚的,他根本不会打架,那身肥肉跟架势,也只能用来吓唬人而已。 柳儿甩开木盆,腾的站起来,抬着下巴,冷冷的瞪着他俩,“你再踢一个试试?” 赵伍丝毫不畏她的叫板,因为他发现这小姑娘长的真好看,柳叶眉,杏儿眼,脸蛋小小的,身材也不错,该突的突,该瘦的瘦。 赵伍的眼神开始变的色眯眯,摸着下巴,一脸的猥琐相,“小妹妹,在这里干活多辛苦,哥哥带你出去耍好不好?” 纳兰湘冲过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你想干什么?别欺负人!” 王大厨也急的回去找菜刀,“两个小崽子,平时不好好干活也就算了,还敢在这里耍流氓,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刘三跟着走过来,同样是一脸的猥琐样,加上他长的实在很丑,一来二去的,简直无法入眼,“小子,想替人出头,得要有本事,你的本事呢?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挨得住老子一拳吗?王老大,你手里的菜刀,还是拿回去切菜吧,都多少天没磨了,能砍得了人吗?” 半夏丢掉手里的菜,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水滴,推开纳兰湘,又安抚的拍拍王大厨,“先退后,这点小事,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好。” 柳儿也笑呵呵的安慰他们,“就是,一点小事而已,交给我们。” 半夏走到赵伍跟前,重重的推了下他的胸口,“想打架的话,冲我们来,到那边去,那里比较开阔。” 柳儿也去推刘三,“走吧哥们,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不知死活!” 刘三跟赵伍都没把她俩的威胁当做一回事。 “那就走啊!待会可别乱叫,哥哥们会忍不住的!” “叫了也没关系,反正这后院也没人会来,咱们可以好好玩一玩。” “你们!”纳兰湘气的满脸通红,就要跟上去。 小喜叹息的摇摇头,“主子,不是我打击你,你跟过去,真的一丁点用处都没有,有她俩在,待会你就瞧着吧,大喊救命的会是谁。” “可是她俩毕竟都是姑娘家,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男人,小喜,你快回去叫人,沐府里面有好多人呢,不管找谁都成,快去啊!” 小喜本不想去,他还想看热闹呢! 但是主子吩咐了,他总不能抗命,只好飞快的跑去找人。 第256章 后厨风云 第256章 后厨风云 作者: 半夏跟柳儿,将两个猥琐男,推到后院的角落,看着场地大小够了,两人开始找武器。 这种恶心的男人,她们才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小妹妹,找什么东西啊?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找?”刘三笑的淫荡,伸手就要去摸半夏的脸。 半夏身子一侧,躲开了,“当然是找能狠狠教训你们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木棒,已经朝着刘三的脖子处挥去。 “嘿!这可是你自己找抽,怪不得我们!”柳儿笑的阴狠,手里的棒槌,对着赵伍的腰挥了过去。 两人下手又快又狠,又专门朝软肋下手。 赵伍跟刘三也想还手,可是只要他们一动,两人的棍子,就朝他们的手打下去。 打在骨头上,得有多疼啊! 两人打着打着,还踹上了,也是专门朝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踹下去。 纳兰湘看的后怕,头皮直发麻。 这俩丫头,打人可真是半点不留情。 小喜在街上,找到冷飞,拖着他一路飞奔。 冷飞今日不值班,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想去找大哥,没成想,半道上被小喜拉来劝架。 当两人来到纳兰湘身边时,赵刘二人,已经被打趴下了,蜷缩成一团,嗷嗷直叫唤。 冷飞看的咋舌,“这就是你说的救人?到底是要救谁?” 小喜也直咽唾沫,“呵呵,没想到,她们打架这么厉害。” 半夏喘着气回身,一眼看到冷飞,目光停了一会,又转开了。 这个少年的容貌,真像那个人。 “走了,我们去干活,”半夏扔掉棍子,招呼柳儿回去。 “呸,两人孬种,”柳儿对着地上的人吐口水。 最看不起这种人,屁都没有,也敢到处招摇过市,今儿要不是她俩在这儿,换成别的小姑娘,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人渣,败类! “你们俩没事吧?”纳兰湘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半夏抬起眼皮,慵懒的回问他,“你看我们像有事的样子吗?把你的好心收起来,去给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柳儿不喜欢纳兰湘,一看他的眼睛,便能大致猜到他的成长环境。 他们不是一路人! 冷飞也看明白了,他走到地上躺着的两个跟前,“你们最好老实点,在九台镇做坏事,一旦被抓住,不管多大的罪过,先打二十大板,调戏妇人,至少打四十大板,加在一起,你俩下辈子就得在床上过了,听懂了吗?” “懂,懂了,我们不敢了。” “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 两人缩着身子,蹲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偷看冷飞。 这些日子,街上都是凌泉宗的人,他们认得这身衣裳。 现在的九台镇,都快过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日子了。 谁敢犯事,那不是找死吗? 半夏跟柳儿重新坐回小凳子上,平静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冷飞看了一会,便走了,也没什么大事,他留下来干什么? 只是,等他见到大哥,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时。 从未在他面前有过情绪波动的冷珏,眼情变的不一样了。 “主子,咱们也走吧!”小喜拉了下纳兰湘的袖子,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而且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纳兰湘沉着脸,静静的站了一会,接着卷起袖子,也跑去拖来一只小板凳,坐到半夏身边,郑重的问她,“我可以做什么?” 半夏扭头,反问他,“你能做什么?” 纳兰湘哑然,想了一会,才道:“你可以教我,不过是洗菜,我一定能学会。” 柳儿不耐烦的将手里将萝卜的筐,托给他,“你洗这个,不过先要用刀削掉这里” 纳兰湘听了一遍,觉得不难,不过是两头的根茎都削掉一点,再扔进水里搓洗。 他坐在那时认认真真的削。 本以为很容易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自动手,才知道有多难。 胡萝卜不容易削,稍不留神,就会划着手。 有好几次,差点削到手指,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喜站在一边,感觉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也来帮忙吧,这些也是林洗的吗?”他指着一边的土豆。 “要啊,你会削皮吗?”半夏笑容中带着戏谑。 “怎么不会,不就是削皮嘛!”小喜也卷了袖子,蹲坐在井沿边,拿着用匕首做的小刀削皮。 他是会削皮,但是动作太慢,等到半夏洗完了大白菜,他才削了五六个。 半夏看了他削的土豆,无语的直摇头,“等你削好了,太阳都下山了。” “那你削一个我看看哪!”小喜不服气的冲她嚷,偷看一眼旁边的主子,还不如他呢! 半夏拿起另一把小刀,在手里掂了掂,再拿起一个土豆,“你俩不是靠手艺吃饭的人,干嘛要委屈自己呢!” 只见她手指翻飞,只是眨眼间,一个土豆就已经削的干干净净,而且十分光滑,也没削掉多少肉,仅仅去掉了一层皮。 小喜看的目瞪口呆,再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土豆,现在才明白,人家蔑视的目光,原来真的不是开玩笑。 纳兰湘也觉得挫败极了,因为柳儿已经过来帮他削萝卜,一样是手指翻飞,快的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只看见一个个削好的萝卜扔进水盆里。 王大厨很满意两个丫头干活的速度,那会看到她俩的手,一眼就能知道是不是干活的料。 打上来的井水没了,半夏正要站起来打水,纳兰湘抢先一步,“这个活我可以做,出力气嘛!我可以的!” 话虽如此,但是当他拎起水桶时,木桶的份量,还是让他暗暗吃惊。 可真是重啊! 半夏跟柳儿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不动声色的,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纳兰湘放下水桶,等到水桶灌满了井水,往上拉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被带下去。 又沉又重,往上拉的时候,绳子勒着手臂,将他整只手臂,勒出了红痕。 好不容易,把水桶拉上来,重重的搁在井沿边,动作弧度太大,水洒出来一小半,可他已经累的直不起腰。 “主子,您别干了,就像她们说的,咱俩不是干这行的料!”小喜了解主子的性情,知道他心里难受,一直都看不清自己,也迷茫的不知该走什么样的路。 纳兰湘却固执的不肯放手,“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还能做什么!” 他又拎起水桶,走到井边,放下绳子重新打水。 柳儿叹息着摇头,“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厨房的工作,繁琐又无聊,都是在重复又重夏。 中午的时候,酒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厨房也被熏的满天都是雾气。 刘三跟赵伍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得干活,不过他俩只敢在厨房里走动,根本不敢离开厨房一步。 王大厨乐的清静,他俩总算能安安生生的干活,他巴不得呢! 中午定下的几桌饭,都在楼上包厢。 临到晌午,酒楼的小老板,才晃晃悠悠的来了,手里还拿着扇子,看着不像掌柜,倒像个人。 前面的伙计,来来回回的奔走上菜。 “哎哎,你们都小心点,汤别洒出来,那个锅盖,得盖紧了,热气散了,菜还怎么吃啊?”苗易嚷嚷着,说的很起劲。 走到后厨的院子,又嚷嚷开了,“我说王老大,你今儿的粉蒸肉,做的可不地道,火候不够啊,还有那道燕鲍翅” 他嚷嚷了几声,忽然看到进出的柳儿跟半夏,声音戛然而止,好奇的盯着她俩看,“王老大,你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小姑娘,哎呀呀,你的人和可不少了,又招人,你当我这儿是什么?” 王老大搓着围裙,从厨房里挤出来,满面带笑,“掌柜,这俩丫头,就是来讨口饭吃,也不要多少银子,再说,她们也干不长,您不用担心。” 其实王老大很想将刘三跟赵伍炒了,又不好管,又不爱干活,成天就知道赌钱,可是谁叫他俩跟掌柜臭味相投,三人赌钱玩到一起,多少也算是点交情吧! 苗易哦了声,不置可否,既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可当他看到刘三跟赵伍脸上的伤时,有点不高兴了,打他的人,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苗易指着两人的脸,有些不悦的问道。 王老大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呃他们,他们是” “掌柜的,您要替我们做主啊!”刘三如同见到亲人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 赵伍也气愤的冲出来,“这俩丫头,哪里是来找活干的,分明是要拆您的台啊!您瞧瞧我们这身上被打的,差点小命就没了。” 纳兰湘听到两人的话,实在气不过,怒声指责,“你别听他们胡说,分明是他们想乘机占便宜,恶人先告状,真够无耻的!” 刘三阴着眼,“你跟她们是一伙的,都没安好心,我们在这儿干活干的好好的,凭什么她们一来就闹事。” 赵伍的眼中,阴险之色尽显,“掌柜的,您看今儿这厨房,成何体统,也不晓得他们的底细,万一前面吃饭的出了事,这” 第257章 冷珏找来了 第257章 冷珏找来了 作者: 苗易听着他们的话,神情一直很平静,直到听到这句,脸上才终于有了变化,“王老大,要来这儿帮工,得经过本公子同意才成,毕竟是我们苗家的店,不是你的,不管她们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都应该告诉本公子一声啊?” “这万一出了事,是你担责任,还是本公子担着?我说你不能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厨艺好,就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你这样,让本公子很难做!” 苗易越说越严重,教训王老大是真。 他顶不喜欢这胖大厨,仗着自己的厨艺好,总是对他指手画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酒楼是他的,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不弄垮就成。 非得讲究那些无聊的细节做什么,没事找事嘛! 那些过了夜的蔬菜,都不能用了吗? 猪肉次一点,加了佐料,不也一样能烧出来,还有那些鱼虾,非得要新鲜的,死的一律不用,亏大发了。 王老大被他说的满脸通红,是窘迫的,绝不是惭愧,“掌柜,我哪敢倚老卖老,还不是老掌柜传下来的规矩,我不敢不从啊!再说了,您看这厨房忙的,他俩总偷懒,我只有两只手,忙不过来啊!” “掌柜的,你不用迁怒别人,今儿的事,都怪我们俩,你也别怪王大厨,他是真心为你好,不像这两个人,只会溜须拍马,你要是实在看不惯我们,那我们走便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过就冲你的人品,你这酒楼,早晚都得关张!”半夏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她不想连累胖厨子。、 柳儿死瞪苗易,“老话说的好,富不过三代,估计你们家很快就得败在你的手上了,王大叔,等我们有钱了,也开一家酒馆,到时请你去掌勺,有什么了不起,得意个什么劲!” 苗易本来是没想赶她们走,但是听到这话,不赶也得赶了,“哟呵,这年头当小工的,比当爷的还要横了,世道变了吗?你俩胆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又怎么了?不说又能如何?”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半夏等人的身后。 此人何止是声音清冷,整个人都是冷的,往那一站,好似寒冬腊月。 半夏一惊,回头看过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冷飞站在大哥身边,他能感觉到冷珏的怒火,虽然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但是做为他最亲近的人,冷飞知道,有什么在慢慢变化着,变的不一样了。 柳儿也看到了冷珏,先是觉得他眼熟,而后才猛的想起,因为这声音她听过,“大侠,原来是你,真巧啊!” 纳兰湘是认得冷珏的,但是对于他的出现,也没多想,以为他只是过来主持公道的。 苗易瞅着冷珏,又瞅了瞅冷飞。 冷珏一身黑衣,并没有穿凌泉宗的衣服,所以苗易并不确定他的身份,但是冷飞的衣着,他却是认得的。 “你们是凌泉宗的人?” 冷飞嗤笑道:“苗掌柜,你在九台镇做生意,就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你刚说的想对谁动手来着?” “我没说啊!呵呵,我只是让她们把话重复一遍,没别的意思,早知道她们是您的朋友,我哪敢让她们走啊,”苗易为人也机灵,知道势头不妙,哪还敢叫板,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一个不高兴,半夜拆了他的酒楼,他哭的地方都没有。 柳儿不屑的冷哼,“两面派,典型的小人,不要脸!” “呵呵,姑娘骂的是,在下的确是小人,”苗易面不改色的全部应下,脾气好的没话说。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他发火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他生性就是胆小怯懦的人。 半夏忽然觉得没意思,人性真的很丑陋,前一刻可以对你怒目而视,下一秒,又能舔着脸讨好卖乖。 冷珏没有心思在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他看向半夏,“你出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也不等半夏的回应,转身便走。 半夏没去看其他人惊讶的目光,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跟着走了出去。 柳儿纳闷的道:“他俩认识啊?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冷飞摇摇头,“你别看我,我今儿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俩,不过能让我大哥主动来找,她也算头一个了。” “什么意思?”柳儿凑到他跟前问。 “没什么意思啊,她可能是我大哥从小到大,第一个主动找过来的女子,当然了,咱们宗主夫人不算,”冷飞调皮的眨眨眼,这话可不敢给宗主听见,否则他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纳兰湘目光沉沉的看着半夏离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道:“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他快步离去,等小喜回神,他已经走了很远,小喜赶紧追了上去。 柳儿搓着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样。 王大厨看着热气腾腾的厨房,踌躇着说道:“那个你们能不能先来干活啊?” “哦,对啊,还得干活呢,”柳儿一拍大腿,指着那两个猥琐男,“说你们呢,还不去干活,找打呢!” 刘三跟赵伍心里那个苦逼啊! 吵来吵去,打来打去,最惨的还是他们俩。 苗易瞅着没人注意到他,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嗳嗳,你回来,”冷飞冲他招招手,“我让你走了吗?你就敢走了?胆子不小啊!” 苗易心里恨极了,在心里骂他狗仗人势,但是面上仍旧是极尽讨好的笑着,“不敢不敢,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言语一声。” 冷飞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小爷我可是听说了,你这家店,生意做的不地道,给客人算账,猫腻不少,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小聪明,不会被人知道,也不会被人翻出来,然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苗易脸色僵住,想笑两下,又笑不出来,“哪哪有这回事,我们开门做生意嘛,总会遇到几个刁钻难缠的客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以后不会了,您日后尽管带着朋友来吃饭,小的都给您免了。” 冷飞松开手,似笑非笑,“我们凌泉宗的弟子,从不占别人的便宜,该是一就是一,该付的钱,我们一分不少,但是如果有人想投机取巧,也别怪我们对他不客气,滚吧!好好做你的生意!” 苗易捂着心脏,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柳儿小步子凑到冷飞身边,“你们凌泉宗的弟子,真的不会白吃白喝,占百姓的便宜?不可能吧,我见过好多有权势的人,哪个走出去,不喜欢仗势欺人,你瞧瞧董震天有多嚣张!” 冷飞不以为意的哼了哼,道:“他算个什么,我们凌泉宗的弟子,又不缺银子,干嘛占那些小便宜,传回宗门里,会被人笑死,而且被宗里的戒律阁知道了,还得受罚呢!” 他们的确不缺银子,沐青箫从不亏待手底下的人,该给他们月钱,从来没有少过,每年还会适当增加。 其实在宗门里,花钱的地方不多,很多人都将银子寄回家中,供养爹娘。 柳儿听完了他的话,眼睛直放光,“我能加入吗?我也想做你们凌泉宗的弟子,我很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做,哪怕只是做个烧火的丫头,那也成啊!反正你们不是也需要洗衣做饭的人吗?” 冷飞嘴角抽了抽,“洗衣做饭的人,只是帮佣,他们不算弟子,而且这个事,你最好去找宗林,他负责这一块,找我可没用。” 冷飞想走了,可是没走两步,又被她拉住。 “你说的宗林,是不是孙姐姐身边的人?他不会说话,个子小小的,长的白白净净?” “你认识宗林?还知道我们师母?”这回轮到冷飞惊讶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冷飞被搞糊涂了,难不成还真让他踩着狗屎,撞了狗屎运? 这两位姑娘跟师母认识,还交情匪浅吗? 柳儿跩起来,“我们是谁,并不重要,按着现在的形式来讲,最重要的是你好像比比差着辈份,因为孙姐姐之前说了,认我跟半夏做妹妹,照这么看,你好像应该叫我们师姑,要不师姨也成?” 冷飞倒吸了口凉气,他绝对不要叫师姑师姨,太他妈诡异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聊!” “哎,小子,你干嘛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柳儿追到外面,早已没了冷飞的影子,左右看了下,也没见着半夏跟那位冷冰冰的帅哥。 柳儿撇了下嘴角,嗤了声,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半夏跟在冷珏身后,拐了两道巷子,他才停下。 可是停下之后,他也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她。 半夏站在离他五步之外,抄着手,也回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干站着,谁敢没有先开口。 半夏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而冷珏他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半夏忽然感叹,她把小白留在柳儿娘那边,怕它跟着自己受苦,可是突然没了它在身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人跟动物都一样,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一旦将习惯变成了自然,离危险就不远了。 题外话 刚刚去看战狼了,很好看,强推大家去看,难得一见的动作片,一定要支持! 第258章 最相思 第258章 最相思 作者: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冷珏开口了。 “你家中的事,我已听说,你别乱来,此事我可以帮你解决,是杀了董震也可以!” 半夏有些许的错愕,“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别人帮忙,也不需要别人替我报仇!” 她转身便要走,就像她刚刚说过的,心意领了,但是仇,必须自己报,假他人之手,还有什么意义,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半夏走出两步,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冷珏张嘴欲说什么,他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得不承认,到了关键时候,他发现自己嘴笨词穷。 “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也认得你,以你现在的处境,根本无法报仇,难道你想一直跟他耗下去?那样不值得。” 半夏低头看着他扣住自己的那只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握着她的手腕,颜色鲜明突出,她一时看的出了神。 冷珏这才发觉自己的手逾越了,慌忙收回,“如果你非要自己报仇,我可以帮我制造机会,就算是我报答你先前的救命之恩,还有,我需要告诉你,此事的主谋,并非一人,你不能冲动。” “不是一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半夏回头望向他。 冷珏看着她倔强的脸,心情很复杂,有些他搞不清的东西在酝酿着,“我刚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调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追杀你们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并没有回到镇上,我的人今早发现山下有两个人的尸首,其中一人大腿受伤,不过他们致死的原因,都是胸口被利剑刺穿。” 半夏听完他的话,陷入了沉默,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是什么人非要将她卷进阴谋之中。 冷珏见她有所动摇,紧接着说道:“你现在不能待在这儿,如果让杀你的人,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叫上你的同伴跟我走。” 半夏想到昨夜的蹊跷,董震天明知杀了她们,会得罪凌泉宗的人,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至少也该等到离开这里之后,再做这件事。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如此行事,更奇怪的是,那两人的尸体,竟然会暴露在山脚下。 半夏最终也只能同冷珏的建议,回去叫上柳儿,跟着冷珏离开了酒馆后厨。 冷珏给她们找的住处,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最深处有几间小宅院,很隐蔽,也很清静。 柳儿推开小宅院的木门,迈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哇!冷大侠,您这宅子可真漂亮,该不会是你金屋藏娇的院子吧?” 柳儿的一句玩笑话,却让冷珏跟半夏二人,同时红了脸。 半夏心里暗骂,这个死丫头,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也不看看她们是跟谁进来的,难道她俩是藏的娇? 冷珏的脸则是羞囧的泛了红,“此处的宅子,是我置办的,日后留给我弟弟成亲用。” 一个冷面美男,突然红了脸,怎能不叫人唏嘘,简直是天下奇观哪! 其实这处宅子,他只是刚刚问过价,还没定下,想到她们没有宅子住,只能先住再下定金。 柳儿欢腾的跳到冷珏跟前,双手捧着脸,满眼星星的望着他,“没想到你还是个疼爱弟弟的好大哥,做你弟弟真幸福,以后我家半夏跟着你,是不是也能幸福呢?” 柳儿还调皮的眨眨眼,搞怪的模样,引得冷珏的脸更红了,视线不由的朝半夏看过去。 柳儿心里乐的咯咯直笑,将他的心思全都看在眼里。 冷珏并没有久留,只说自己还有事,如果她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他,找机会他会送来,但是轻易不要出门,以免被董家的人看到。 柳儿笑嘻嘻的将冷珏送到门外,再将院门关好,飞快的跑回去,一把抱住正在收拾房间的半夏。 “赶快老实交待,你们之前又见过面了,是不是?” 半夏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将那日在山上救了冷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柳儿听完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就说你从山上回来后,急着相亲,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原来是对他有了心思。” “我没有心思,你别胡说!”半夏垂下头,转开身子,飞快的否认。 “要是没有心思,你会是这个表情吗?少蒙我了,咱俩一块长大,你眼珠子转一下,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有就有嘛,又没人规定,你不可以喜欢他。” 半夏回过头,看了下柳儿,有些难以开口的问道:“你也觉得他很好吗?” “一般般吧!”柳儿四处转着,打量着屋子,“第一次见到他,只觉得他很冷酷,但是也很帅,仅此而已。” 她说完之后,忽又回身,狐疑的回身盯着半夏看,“死丫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也看上他了吧?我的天!你的想像力可真够丰富的。” 半夏的心思被她看穿,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我也是随便想想,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柳儿叹息了声,“半夏,你试想一下,我这种性格的人,如果跟他一起过日子,那得过成什么样?我敢说,要不了三天,不是他发疯,就是我发狂。” 半夏可以想像到那样的场面,一个是话痨,一个性情冷淡,以柳儿的脾气,恐怕真的会发狂。 半夏笑了起来,“可是他刚才跟我说的挺多,他应该是跟不熟悉的人,话才会少吧!” 柳儿坐到床边,晃着两条腿,“反正我不喜欢他这样的,怎么着,也得像他弟弟那样的,看着有点可爱,有点活泼,还有点呆萌,以后可以尽情的欺负他!” 半夏嘴角古怪的抽了抽,“好像那小子,比你年纪不过那天在孙姐姐身边,还有一个叫杜岩的,挺不错哦!” “那个姓杜的?”柳儿一脸嫌弃,“他是个顶讨厌的男人,我看到他就来气,这也叫不错?” 半夏笑了笑,没说什么。 雾隐山脚下的别院内,自从董震天走了之后,巧儿只感觉整座山庄都清静了。 还没出小月子,巧儿不能受风,沐青箫为了看住她,自然哪也不能去,除了忙公事,其余的时间都要陪着她。 天色渐暗,小楼上燃起了灯笼,挂满了廊下。 沐青箫半拥着她,两人窝在美人榻上,巧儿手中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一页,只因沐青箫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碧绿的笛子。 “你还会吹笛子?”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来没见他摸过乐器,还以为他不会呢! 面对娘子的质疑,沐公子不怎么高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家相公会的东西多着呢,以后再慢慢展示给你看,这笛子,我也已几年没有吹过,不过应该也差不了。” 用玉石雕刻的笛子,外形十分好看,触手凉润,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上乘的玉石,就已是价值连城。 再瞧上面镶刻的珠宝,只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沐青箫轻拍了下她的小脸,笑着道:“这是顾夕墨送来的,说是给你解闷。” 巧儿愣了下,又松了口气,“那就好,咱可别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丝毫不划算,大哥银子多的花不完,一只小小玉笛,是不是就不会还给他了?” 沐青箫闻言哈哈大笑,“娘子越来越财迷了,不过为夫喜欢。” 巧儿不悦的嘟起嘴,“不财迷怎么成,咱们家大业大,你手下那么多的弟子,开销可不得了,不像大哥,他只需要养自己的家奴跟伙计,那是不一样的。” 沐青箫忍不住在她嘟起的唇上亲了亲,“都听你的,以后咱们常去他那儿蹭饭,反正他银子多的花不完。” 当然是逗笑的话,最主要的是,媳妇说什么,便是什么。 巧儿红着脸,推开他就要压下来的身子,“不是要吹曲子给我听吗?” 再不提一提,他就要带着自己滚到床上了。 沐青箫手撑在榻上,一个用力,整个人轻轻松松的站到了窗边。 他的身后是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围散出一圈光晕。 巧儿半卧在榻上,一只手支在脸颊边,面带柔光的看着他。 沐青箫将玉笛放在唇边,刹时一道清脆的笛声,从他唇间流泻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躲在暗处的两个人,惊奇不已。 “已经多久没听到宗主吹笛子了?” “很久了吧!” 想当年的沐青箫,何等的风姿无双,可惜啊! 巧儿面带微笑的听着他吹奏,可是听着听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来,连他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都未能察觉到。 沐青箫将玉笛放在桌上,走过去弯腰要将她抱起,“怎么了?是不是为夫吹奏的太动听,让你久久不能走出来?” 巧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是啊!很好听,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它叫什么?” “最相思!”沐青箫回道,已走到床边,将她放在榻上。 第259章 榻上打架 第259章 榻上打架 作者: “你相思的是谁?”巧儿目光不移,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 这么忧伤的曲子,分明是吹给遥远不可及的情人所听,这个人该不是她吧? 一想到此处,她的心像是被针扎过似的,一阵阵的疼。 沐青箫放下她,身子也没有离开,双手撑在她脸颊的两边,慢慢俯下,“从前想要找一个人相思,却苦寻无果,只有一个人站在山顶上,对着夜空吹奏,现在,它只属于你。” 沐青箫并不擅长说情话,他所能说的,都是心里的真实所想,不是煽情,只不过是由感而发。 巧儿环抱住他,想到他说的画面,也许那是孤独吧! 她在京城挣扎在郑景之身边时,某个山上,坐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推了推他,“三年前,你是不是去过京城?” 沐青箫顺手扯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随意的道:“可能吧,以前经常进京,你说的是哪一次?” “三年前的中元节,在京城的汴河上,也吹过这一首曲子,对不对?”巧儿猛地惊坐起身。 “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吗?”沐青箫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无所谓的模样,让小女人急的咬牙切齿,“不说拉倒!” 巧儿用力推开他,背过身去,不管他怎么说,绝不回头,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想理他。 沐青箫也不以为意,小娘子跟他闹矛盾呢! 宗林摸着黑,从厨房回到自己的屋子,他要将明天的早饭,准备好,免得早上起来手忙脚乱。 他的屋子,就在主屋的边上,两进的屋子。 外间是客厅,里面才是睡觉的地方。 借着外面的月光,他也懒得点灯,只想着赶紧摸到床边,再倒下去,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快要累惨的身体。 慢慢的,就要摸到床边了。 床铺上的被褥,都是他早上临出门时铺好的,应该就在前面一点了。 咦?这手感怎么不对。 他摸到了什么? 软软的,温温的,好像还有点弹性。 下一秒,宗林吓的惊叫一声,飞速跳开。 没听错,他是真的叫了一声,只是声音很小,但是黑暗里听来,绝对错不了。 “你刚才说话了?”床上的人,腾的坐起来,同样借着外面的月光,死死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人。 宗林反应过来,在他床上的人是谁,顿时又气又急。 也顾不得点灯,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朝着上官辰打了过来。 该死的家伙,自己的房间不回,偏要跑到这儿来吓唬他。 鸡毛掸子如雨点般的打下来,上官辰根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他逼的往床的角落里缩。 “死小子,快住手啊,再不住手,我可要发火了,我真的会揍你的,啊啊!痛死了!” 上官辰穿的又少,鸡毛掸子每一下都打在皮肉上,疼的他直抽气。 宗林真的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连自己啥时候跑上床的,都不知道。 紧闭的房门被人踹开。 “宗林,发生什么事了?”闯进来的是杜岩,他就住在宗林的隔壁。 跟他一起冲进来的,还有其他弟子。 一群大小伙子,统统挤进来,有人不小心跌倒了,有人摔在前一个人的身上。 杜岩边说边跑过去点亮油灯,“大晚上的,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油灯亮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床上厮打的两个人吸引过去。 只见宗林头发散乱,双腿叉开,骑在上官辰的腰上,而在他身下的那个人,双手抱着头,苦苦哀求。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你们在干什么?”杜岩觉得快要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他一出声,宗林才恍然发现此刻,他跟上官辰的姿势,有多暧昧。 其实如果真的没啥问题,两个男人在床上打架,也是很正常的吧,解释不解释都无所谓。 可是偏偏有人心虚了,觉得尴尬。 宗林急忙从上官辰身上爬下来,又急着解释,“他……他,呃,是房间里有老鼠,我们在打老鼠。” 总不能说,他发现上官辰躲在他的床上,故意的吓唬他,他又气不过,所以两人打起来了。 上官辰瞧了眼他的眼情,也觉得哪里古怪,可是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拆他的台。 “没错,我们在打老鼠,倒是你们,跑进来干什么?都出去,赶紧的!” 几个少年笑呵呵的跟着起哄。 “原来是打老鼠,要不是知道你俩都是男人,我们还以为你俩要在床上打架呢!” “笨蛋,那不叫打架,叫滚床单!” “哈哈,不是滚床单,我爹说了,那叫钻被窝,钻了被窝,才能生娃!” …… 几个少年越说越邪恶。 本来也没什么,男人们在一起,还不是经常开几个黄色小段子,无伤大雅。 可偏偏有人莫名的心虚,被他们说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岩做为师兄,总得有个师兄的样子,“都散了,回去睡觉,明儿一早还得练武,宗主说了,明早查验你们的武功,都别给我丢人!” 杜岩将他们赶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但是他最后,用深沉的目光,看了眼床上的两人,谁都不知道杜岩现在想的是什么。 如果有人知道了,绝对会骂他脑子进水了。 可是某些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天马行空的灵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当房门关上的一刻,宗林真的气疯了,狠狠朝上官辰踹了一脚,然后指着房门,脸颊气呼呼的鼓着。 上官辰摔在地上,疼的直抽气。 屁股摔的疼,身上被打的也疼,好几个地方,都有长长的红条痕了。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呢,大晚上的不睡觉,让我去哪?”上官辰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朝床上爬,无视宗林的抗议跟愤怒。 宗林快要被他气疯了,此刻他真的恨自己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就能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 不过很快他就要被上官辰气的吐血,因为这厮居然堂而皇之的,在他的床上躺下。 “你的房间在隔壁,不要睡我的地方,快滚,现在就滚!”宗林着急的用手势比划,急的身上都要冒汗了。 可是上官辰却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我的屋子有股子霉味,我不喜欢,还是你的床睡着舒服,行了啦,两个男人挤一挤有什么关系,小爷累了一天,现在很困,又被你打了那么多下,我容易嘛我!” 上官辰抱着宗林的被子,用力嗅了一下,“还是你的被子香气扑鼻,怎么我的被子就没有这个味道,而且你的床又软又暖和,我睡过一次,就想睡第二次,反正就是不想走了。” 上官辰的衣服也没扣好,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露出胸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下面也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那么赤果果的呈现在宗林眼前。 不得不说,上官辰抱着被子,一脸幸福的样子,实在很诱人,无论是男人还女人,见了都得扑上去,好生揉捏一番。 宗林看着他荡漾的小模样,恨的牙痒痒。 掀开被子,满心愤怒的要下床。 既然他那么喜欢,那就把床让给他好了。 “你干嘛去?”上官辰抱着被子,坐起来,挂在身上的衣服,又滑下去一大半,欲露未露,简直惹人犯罪。 宗林黑着脸,对他比划,“这里让给你睡,我走!” “哎,你等等,这大晚上的,你要走哪去,折腾什么,快点过来睡觉!” 宗林不理他,抱着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外面跑。 可是还没等他摸到门,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拖着往后倒。 下一秒,他已经落到床铺上,紧接着被子迎面盖了下来。 上官辰嘟嘟囔囔着,还帮脱了鞋袜,顺便嘀咕一句,“你一个大男人,脚长的这样小。” 再然后,宗林就被他按在床上,上官辰的一条腿还跨了过来,压在他的腿上,睡意浓重的道:“快点睡觉,别吵别闹。” 宗林被他压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恨恨的咬牙。 身子不仅被压的难受,还有别的地方,比这更难受,比如他的胸口。 可他挣不过上官辰的力气,挣扎了几下,只得作罢。 不知不觉,他也睡着了。 听到宗林均匀的呼吸声,趴在他身边的上官辰,反而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宗林睡着的样子,很弱小,好似很脆弱,那么细的脖子,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掐断。 上官辰烦躁的叹了声,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真的要完了。 今晚回到房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哪哪都不对劲,明明很累,却越来越清醒。 人在某些时候,手脚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 等他摸到宗林的床上,躺在他睡过的被子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就是这种感觉,温暖舒适的一塌糊涂,竟然还有一丢丢淡淡的香气,简直让他心旷神怡,全身的筋骨都要散了。 两人刚刚打架,宗林坐在他腰上,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身上像是被什么蛰了下,整个人都酥麻了,要飘走了。 幸好杜岩他们闯了进来,没让宗林发现他的异样,否则真的丢脸死了。 第260章 女扮男装 第260章 女扮男装 作者: 听着身边人平缓的呼吸声,上官辰的困意也席卷而来,好像有宗林在身边,总是能让他以最放松的姿态入睡。 次日清晨,巧儿在沐青箫怀里醒来,一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他的胸口。 被他圈的太紧,巧儿不安份的动了动,试图从他怀里挣开。 她挪的很慢,生怕惊醒了某人。 好不容易拉开了距离,也顺利滚到床边,还没等她欣喜。 一只手臂又将她拽了回去,重新抱回怀里。 温热的吻,落在她额头,脸颊,脖子,又慢慢往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男人忍了有半个月,巧儿当然知道他快要忍不住,现在又是早上,他的冲动劲儿,可想而知。 但是不管怎样,到了最后关头,他总是能忍住。 “唔……”巧儿觉得,现在的她,像极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在翻来覆去的折腾。 沐青箫从被子钻出来,一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双目因为忍耐,泛着血色的红。 巧儿身上的睡衣,已被他全部解开了,见他这个模样,有些不忍心,轻轻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 只见沐爷原本浴火充斥的双眼,刷的亮了,一记又深又缠绵的吻,将身下的人儿,吻的娇喘连连。 炙热的吻中,巧儿纤细的手,被他牵引着往下,再往下。 屋子里的温度持续上升,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但是谁也不敢来敲门。 不远处,宗林的屋子里,两个人也睡的香甜。 而且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侧身,面对着面,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中间的距离,仅仅一个拳头。 上官辰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眨了好几下,脑子渐渐清醒,在看到面对的人时,他愣了好一会。 宗林的小脸被捂的泛了红,不过是很好看的粉色。 嘴唇也是粉色,很小巧的嘴形,微微的张着。 以前他怎么没发觉,宗林的嘴唇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人一见就想亲上一口。 上官辰盯着他的唇,看了又看,心里痒的像是有一千只蚂蚁挠着咬着。 看了一会,上官辰最终还是没忍住,飞快的欠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像是被火烧了屁股,飞快的跳起来,光着脚跑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 等到宗林被他惊醒,揉着眼睛四下看时,上官辰都不晓得跑哪去了。 宗林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着呵欠,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上官辰已经跑了,他得赶紧爬起来换衣服,再洗个澡。 想到这里,宗林也飞快的爬起来,跑去关上房门,再插上门栓,觉得不保险,又把桌子拖过来,抵住房门。 这才走回衣柜前,拿了干净的衣服,走到屏风后,一件一件的解下衣服。 最后,慢慢的拆掉胸前裹着的布条。 以前他一个人睡,夜里可以解开布条,让自己舒服一些,可是昨晚那个该死的家伙死赖着不走,害她裹了一夜,真担心再裹下去,真的成了平胸。 屋子里没有热水,他只好拿冷水,简单的擦洗一遍,再裹上干净的布条。 刚刚穿上外衣,房门就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宗林慌了,想要赶快把衣服穿好,可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绊倒。 上官辰见他不来开门,气急的用力去推门,可是推不开,他又加了把劲,门还是纹丝不动。 余光瞄到窗户,索性跑去翻窗户。 宗林刚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见窗户被人推开,一个人影从窗外摔了进来。 上官辰的确是摔进来的,本来是想跳进来,可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果就悲剧了。 宗林愣愣的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时忘了反应。 上官辰揉着被摔疼的胸口,一抬头,看到抱着衣服,站在那的宗林,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因他想起了起床时,发生的事。 明知宗林不会知道,他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加快。 “呃……我进来拿衣服,”原本的怒气,散的无影无踪,他尴尬的找理由。 宗林呵呵的干笑两声,故作镇定的道:“我刚刚在换衣服,没听见你敲门,你请自便。” “谢谢!” 两人都很客气,客气的很不正常。 当宗林捧着换下来的衣服,飞快的跑出去时,压根没发现有一件东西,没有抱住,掉在地上了。 上官辰瞅着他跑走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在即将转身之时,发现地上的白色布条子。 “这是什么东西?”他捡起来,在胳膊上比划了下,挺宽的,够绑住在腹部了,难道宗林受伤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定。 不会! 如果是受伤,应该有血腥味,可是这个东西并没有啊! 他将白布放在鼻子半闻了闻,不仅没有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有点像……像宗林被褥里的味道。 嗯……他很喜欢。 上官辰贼兮兮的将布条子收起来,揣进怀里,还美滋滋的拍了拍,回头一定要问问宗林,到底用了什么香料,他也要用。 也许他只是迷上了那个味道,而非其他的什么,一定是的。 另一边,宗林抱着衣服跑出了别院,一直跑到小河边,这才敢放开衣服,准备蹲在河边清洗。 可是翻着翻着,她突然白了脸。 她用来裹胸的白布条呢?哪去了? 将衣服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宗林有些慌了。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因为男人不会有这种东西。 不懂行的人,捡去了更可怕,天知道他们会怎么笑闹。 宗林在过度的慌乱之后,气馁的坐在了小河边,她觉得好累好累。 又要隐姓埋名,又要装哑巴,还得扮男人,只是为在凌泉宗谋一份差事,好给家里人寄银子,供他们生活过日子。 也许别人会以为,她女扮男装,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原因。 可实际上,她的原因,真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从一开始的隐瞒,到现在为了圆那个最初的谎,而不得不逼着自己,做一些不得已之事。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也是家中的长女,下面有三个弟弟要养活。 他们家,就在离沐家老宅不远的小村子。 父亲听说凌泉宗要招打杂干活的下人,就便让她扮上男装,进到沐府干活,挣了银子,补贴家用。 她不敢说话,因为她的声音太特别,一开口就会被人认出女儿身,所以只能装哑巴。 还好凌泉的弟子,对她很好,从不为难,也不会欺负她。 直到遇上到上官辰,这个不按常理办事的小子,总是隔三差五的骚扰她。 原本以为来了九台镇,便能躲开他,万万没想到,不仅没躲开,反而被他缠住。 宗林在小河边坐了许久,擦掉眼泪,弯腰洗衣服。 丢就丢了吧! 管他是谁捡到的。 万一真出了事,她还能去求少夫人,不管宗主怎么生气,只要夫人能帮她说好话,一切肯定会有转机。 稳下了心神,宗林再走回别院时,又回到了先前的模样。 上官辰守在门口等她,见她捧着湿漉漉的衣服走过来,立马朝她奔了过来,“宗林,你去洗衣服,怎么不把我的衣服也一并带去。” 上官辰怀里果然抱着一堆衣服,不由分说的朝宗林怀里一塞。 宗林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再没有别的多余神情。 洗衣做饭,都是她份内之事。 她没反应,倒让上官辰觉得不自在,“宗林,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你看,我身上还有被你打过的伤痕,现在还没有消退,你也能消气了吧?” 宗林还是不理他,晾好了自己的衣服,再抱起他的衣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才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她不喜欢乱糟糟的地方。 “难道你还没消气?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肯消气,要不再打我一顿?要么我请吃好吃的,你不是喜欢水果吗?我去买给你好不好?镇上有新上的桃子,又鲜嫩又爽口,”上官辰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宗林视他为无物,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算是明白了,上官辰这种人,你真是搭理他,他越是登鼻子上脸,所以只有晾着他,时间久了,他自己觉得无趣,也许就会走了。 宗林收拾完了屋子,便去了厨房。 给少夫人准备的早饭,还没有做呢! 她系上围裙,卷起袖子,将锅里炖了一夜的汤,盛了出来,放在一边。 撇去上面的浮油,只留下不油腻的鲜汤。 上官辰歪着身子,斜斜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宗林走来走去的忙碌。 他想,他可能真的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他做饭的样子,真好看,好看到他舍不得移开眼,只想一直这么看下去。 宗林准备早饭做鲜汤下一碗馄饨,不过得等到主子起床,才可以下锅,不然面在锅里煮的久了,会烂成渣。 做馄饨就得先和面,还得剁馅。 宗林做这些很熟练,没什么难度,手上的动作也很快,看久了,会觉得赏心悦目。 上官辰就这么一直盯着,准确的是说,是盯着他的手指。 又是新奇的发现,原来宗林的手指这么漂亮,比他的手要小很多,手指也更纤细,掌心很小,他捏着馄饨时,指尖那么优美。 第261章 演武场 第261章 演武场 作者: “我也饿了!”上官辰岂止是饿,简直是太饿了,他觉得自己肚子空的,能吃下一头牛。 宗林抬头瞄了他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鲜汤烧开了,馄饨也包好了,宗林先下了一碗。 馄饨不能煮的太久,火候非常重要,否则煮烂了,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等到出锅里,再洒上一点切碎的小葱,汤清色白,看着十分诱人。 宗林端着碗,放到一边的桌子的,对他指了指,又扭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上官辰脸上的笑容,快要把人融化了,“给我的吗?谢谢。” 他搬了椅子过去,坐了下去。 拿起勺子,舀起一个热腾腾的馄饨,吹了吹。 上官辰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醒目的酒窝。 一双眸子亮闪闪的,仿佛会说话。 宗林其实不敢跟他对视,怕自己的心会慌乱。 所以,她极力的想避开,否则再这么下去,真不知道她的伪装还能坚持多久。 上官辰吃的津津有味,但是看到宗林忙碌的背影,想了想,捧着碗走了过去,舀起一个馄饨,吹凉了送到她嘴边,“你也吃一个,不然哪来的力气干活。” 宗林躲开他伸到面前的手,摇摇头。 上官辰也不放弃,“你不吃也得吃!” 他放下碗,用空出来的手,捏住她想要躲开的下巴,硬是将馄饨塞进宗林的嘴里。 宗林的嘴被塞的鼓起,只有一双无辜且包含愤怒的大眼睛,怒瞪着他。 可是上官辰还不肯罢休,再接再厉,又逼着她吃下几个馄饨。 “这样才对嘛,小宗林,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固执,又臭又硬,这样的脾气可不讨喜,将来会娶不到媳妇滴!” 宗林觉得自己要疯了,被他硬生生的逼疯。 乘着上官辰松开手,她抬脚踹向他。 两人站的很近,上官辰意识到危险,想躲开时,为时已晚。 “嘶!” 可怜的上官辰被踢到,疼的直抽气,腰也直往下弯,空下来的那只手,抖啊抖,想捂又不敢捂,表情痛苦极了。 宗林也愣住了,她只是想踢一下,出一出心里的气,没想过要把人真的踢废了。 虽然她不是男人,可是在宗门里待久了,总是能听到少年们总在一起议论。 说什么打架练武,千万不能伤到某些位置,不然以后就没法娶妻生子了。 还说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有跟阴险狡诈的小人打架,他们才会照那个地方下狠手。 宗林起初也不懂,不明白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直到那一次,他帮上官辰洗澡,意外的瞄见 看着上官辰抱着肚子哀嚎,宗林脑子里像是装满了浆糊,神思不自觉的飘远了。 上官辰觉得自己好惨,吃个馄饨,也能被伤害到。 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又添了一个痛苦的重伤,真有够倒霉的。 可是他蹲在地上,蹲了好一会,也不见某人对他表示一丢丢的愧疚感,顿时又有些生气了。 “喂,我说你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你自己也是男人,难道不知道某些地方踢不得吗?万一我以后娶不了媳妇,你要负责吗?” 上官辰吼的一脸认真,底气十足,好像他占了多大理似的。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的他,不过是用大声吼叫,来掩饰自己身体的尴尬,因为因为他 宗林单纯的认为是自己的过错,便开始着急了,急着用手指比划,“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用不用给你请个大夫瞧瞧?” 上官辰用余光瞄见他的慌乱,忽然觉得他真好骗,于是清了清嗓子,“那倒不用,我休息一两日再看看,但是你得对我好点,就算是给我的补偿。” 宗林的脸上,堆满了无奈的伤感,她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大坑,越是挣扎,陷的越深。 上官辰的心情,跟她截然相反。 从今天开始,他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霸占宗林的屋子,霸占他的床,奴役他,压榨他!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上官辰摸着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大摇大摆的出了别院。 宗林满脸的郁闷,收拾了他用过的碗筷,这才打算给巧儿做早饭。 而她自己,已经被上官辰用强硬的手段喂了半碗馄饨。 巧儿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被子下面也没了暖意,看来沐青箫起来有一会了。 换了身颜色鲜艳的衣服,以前总是穿素雅的长裙,时间久了,也是会审美疲劳的吧? 简单洗漱过后,打开房门。 山脚下的清晨,空气清新的让人沉醉。 “师母!”杜岩从院外朝她走来。 巧儿轻轻点头,“你们宗主呢?他到哪去了?” 杜岩道:“师父在别院的演武场,训练新进的弟子,师父说了,如果您醒来需要找他,可以去那儿。”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过去就好。” “是!”杜岩退了下去。 巧儿独自一人,朝着演武场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铿锵有力的呼喝声,以及兵器的碰撞声。 别院的演武场,是后来改建的,虽然建成的时间不久,但是效果很好,除了各式兵器,还有许多阵法。 巧儿见过京城,皇家的演武场,虽然很大很豪华,但是武演场上的人,更多的表演,而不是真正的研习武艺,仅仅是为了讨好当权者的一种游戏。 但是当她此刻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数百人的训练场景时,热血沸腾的感觉,慢慢席卷全身。 沐青箫训练弟子的场景,让她想到了万马奔腾的沙场。 远处的露台上,沐青箫一身精短的演武装,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脊背,站在那,眉头紧紧拧着,盯着下面的弟子。 一轮训练完毕,沐青箫的眉头拧的更紧,眸光更沉。 “你们在干什么?以为自己在绣花吗?”沐青箫声音够大,回荡在演武场上,也足够震撼人心。 沐青箫缓步走下去,高大的身形,即使走在他们中间,也十分醒目耀眼。 “就你们这副熊样,走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凌泉宗的弟子,我们凌泉宗丢不起这个人!” “你!”沐青箫停在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身边,眸光锐利,“你刚才打的是棉花吗?” “不是!”青涩少年眼睛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神色虽镇定,可是眼底的慌乱已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大声点,我听不见!”沐青箫的吼声,又加大了几分,所有人没一个敢吱声。 “不是!”青涩少年提气大声喊道。 “既然打的不是棉花,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们的力量,手臂无力,就是给你们剑,你们能使的出来吗?别让人看不起,也别让人小看了你们,我们凌泉宗的弟子,没有孬种!” 沐青箫吼的掷地有声,回荡在演武场上,很久都散不去。 “现在,你们十人一组,拿起你们的兵器,攻击我!”沐青箫解下外衣,随手扔了出去。 没有人质疑,也不会有人退缩,认为这是以下犯上。 巧儿站在那,说实话,她看的有些心惊肉跳。 十人一组围成一个圈,可以说天衣无缝。 当十把长剑,朝着沐青箫攻上来时,她心跳都要停了。 只见沐青箫运气凝神,竟空手接住了朝他攻过来的长剑,再用力一折,铁制的长剑,竟然硬生生的被折断。 武器丢了,十人便赤空拳的再次攻了上去。 沐青箫抬起手臂,强壮有力的肌肉撑起,千钧一发的时刻,足以撼动巨石。 一波又一波的弟子倒下,从孙巧儿的角度,始终都能看到沐青箫屹立不倒的身影。 等到场上,只有沐青箫一人还站着,云千山从旁边走了过来,同样是一脸的肃穆。 “接着练,什么时候你们能在宗主手下过三招,什么时候才能被称之为凌泉宗弟子!” “是!” 众人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心中都只有头一个念头,就是要变强。 沐青箫拾起地上的衣服,从云千山身边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没多远,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孙巧儿,沐爷的目光慢慢的放柔,直到再也没有厉色。 “在这儿站了多久?”他走到巧儿身边,执起她的手,在掌心里握了握。 “也没多久,刚好可以看到你跟他们习武,”巧儿看到他额上的汗水,拿出帕子,要替他擦汗。 沐青箫的身子放低了些,以便她能够得着,“这帮小子,全都欠收拾,不让他们见到真功夫,一个个都以为自己了不得!” 他也很久没打的这么过瘾了,很痛快! 巧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们年纪还都还不到十五岁吧?来日方长,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走吧,你得回去洗洗,换身衣服!” 巧儿看到他胸前敞开的位置,布满了汗水。 “好!不过你得在我旁边!”沐青箫坏坏的笑,故意用脸蹭了蹭她的脸颊。 “宗主!”杜岩从前面跑来,见到他俩亲密的姿势,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急忙转开视线。 “什么事?”沐青箫收回笑容,冷下脸问道。 第262章 秀色可餐 第262章 秀色可餐 作者: 杜岩心里咯噔一下,貌似他刚刚得罪宗主了,出现的很不是时候,可是事情紧急,他不得不来打岔,“宗主,宁王派人来传消息,他已到了九台镇,让您前去见面,并且……并且说了,让夫人也要一同前去!” 沐青箫眸间的神色更冷了,“知道了,你去回复传信的人,爷午后就去!” 杜岩张了张嘴,其实他想说,传信的人说,是要宗主现在就去见宁王殿下,可是既然宗主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怕也是有意忽略宁王。 杜岩离开后,巧儿有些担心,“宁王此次来者不善,如果他要追究纳兰赫的事,该如何是好?” “纳兰赫的事,跟我们有关系吗?自己的儿子看不好,他能怪谁?再者说了,爷有那个义务帮他看儿子吗?至于这间别院,他就更不敢追问,本来也是他用卑劣的手段得来的,谈什么名正言顺?” 沐青箫满不在乎的揽着巧儿的腰,对宁王的到来,不置可否。 “娘子,午后你跟我一同前去,不管宁王说什么,你都无需在意,那个老匹夫,先前还要把女儿嫁给我,不过爷怎么可能同意!” 沐青箫需得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以免到时候,宁王故意挑拨离间,他真的很不喜欢睡书房,也不喜欢一个人孤枕难眠。 “呵!想嫁给你的人,还少吗?”连巧儿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气里,满是浓浓的醋味。 沐青箫爱死了她吃醋的小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俏鼻,“好像是不少,但是爷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哪里有空隙再装另一个人,不信你摸摸。” 他拽着巧儿的手,从领口探进胸前。 巧儿触到滚烫的皮肤,吓的就要赶紧缩回手。 但是某人抓着不肯放,“娘子摸清了吗?如果没有,那就继续摸,反正为夫从里到外,都是你一个人的。” 沐爷现在说起情话来,更加得心应手,信口拈来,那叫一个顺溜。 两人一拉一拽的时候,宗林端着早饭,刚好走过来,看到两人的姿势,下意识就要回避。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原来少夫人这么开放大胆,对宗主上下其手,太火爆了有没有? 巧儿怕她误会,急着解释道:“宗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在替他诊病,把早饭送进来吧!” 沐青箫笑的暧昧,“真的吗夫人?我怎么从未见过这样诊病的?” 他的调笑,惹来巧儿脸红心跳加速的瞪视。 宗林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胸膛里。 好不容易布好了早饭,她飞快的跑走了。 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一个人,居然又是上官辰。 宗林见着是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躲开。 她要逃,上官辰一万个不痛快,伸手抓住她,没好气的道:“你跑什么?小爷又不会吃人,真是的!” 宗林扭着手,想从他手里挣脱。 上官辰盯着她别扭的模样,真是不知该不该揍她一顿,他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躲他躲成这样吗? “行了,小爷现在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今儿有事,得离开别院,宗主跟夫人今日可能要回九台镇,你跟他们一同回去,等我办完事,直接回镇上的沐府,你记得晚上给我留门!” 上官辰小爷说完后,迈着大步走了,留下宗林一脸的懵逼,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挪动步子。 她发誓,今晚一定躲起来,不管是在别院还是沐府,她都要躲起来,让上官辰找不到。 也许几次过的,他便会失去兴趣,届时也会放过她了吧! 沐青箫回到屏风后,用水简单冲洗了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发尾还滴着水,就这样边走边穿的走了出来。 巧儿洗了手,坐在桌边,看见他这副模样,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谁说只女色才能惑人,男色也一样可以嘛! 沐青箫很满意她呆呆欣赏自己的小神情,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对他视而不见呢? 所以说,沐爷现在也坏的很,故意引诱媳妇。 巧儿使劲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眼睛,从他身上挪开。 “快把衣服穿好,我还要吃早饭呢!”巧姑娘的言下之意便是,不要再诱惑我了,我还要吃饭呢! 沐青箫轻声笑了,“不是说秀色可餐吗?娘子要是想要,为夫也可以脱了衣服,让你一边欣赏,一边吃饭。” “自恋狂!”巧儿不满的嘟囔一声。 白瓷碗里的馄饨很香,上面浮了一层很薄的油。 因为心里还在想着某人性感的模样,也没在意馄饨是不是还烫着,张嘴便吃了一个。 馄饨到了嘴里,咬了一下,才发觉好烫。 可是又不能吐出来,憋的她小脸通红。 “笨蛋,吃东西也不知道小心点!”沐青箫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 巧儿只看见他越来越近的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带着凉意的唇舌已经覆了上来,将她口中的食物卷走。 沐青箫做的这一连串动作,不仅快,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的小娘子,好像已经神魂颠倒了。 “是挺烫的,我给你吹!”他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放在嘴边吹了吹,再喂到她的嘴里。 巧儿机械的咀嚼着,他递过来的食物,默默的收回视线,正儿八经的坐着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的平静倒让沐爷觉得不可思议。 “不好吃吗?要不要我再用同样的方法喂你?”沐爷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下流无耻进行到底,故意的要逗弄她,想看她脑羞成怒,双手捶打他的样子。 可惜巧儿姑娘偏偏不如他的愿。 “相公?我的手很好用,暂时不用劳烦你,不过呢……”她顿了顿,美目流转间,多了几分妩媚之色,“其实我也很想吃了你呢!” 她用银牙轻咬着勺子,舌头轻轻的伸出,舔着勺子的边缘,美眸中一抹的媚色,更浓了几分。 沐青箫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细算起来,这绝对是他家小娘子,第一次诱惑他,还是以如此妖娆魅惑的神态跟动作。 沐爷双眸开始冒火,喉结在滚动,心痒难耐。 当巧儿意识到自己在玩火时,已为时已晚。 某人彻底化身为狼,一把抄起准备逃跑的小女人,就要往床上去。 “相公,夫君,沐哥哥,我还要吃饭呢,我肚子很饿,现在不可以啊!” 巧儿的哀求声,没有化解掉一丝一毫某人的狼性。 也不晓得这顿饭,到底吃了多久,反正宗林也不敢进来收拾碗筷,只知道宗主从房里出来时,满面红光,一脸的幸福得意。 可是与之相比,少夫人的脸,比樱桃还要红。 还没到午后,宁王又派人来催,沐青箫才不急不缓的带着媳妇回城。 宗林跟杜岩也跟着一同回去,这里的训练,云千山交给了他门下的弟子,并调集十几名高手,跟着宗主一同回镇上。 如果是沐青箫一人,他绝不会在意身边有没有人跟随。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不能让巧儿有危险,更何况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顾夕墨掰着手指算,他有多少天没见到妹妹了,被沐青箫那厮藏起来,还不让他见,简直不要太过份。 刚刚打听到他们要回镇上的消息,他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 为了让巧儿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顾夕墨今日穿的可真够华丽,身上也戴着不少好东西,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暴发户出来瞎晃呢! 到了镇上,沐青箫就牵着巧儿下了马,十分悠闲的边走边逛街。 “巧儿!”顾夕墨兴奋的喊了她一声。 小四跟着主子,挤过人群,一个劲的提醒他,要当心,要小心,别弄掉了自己的东西,随便哪一件丢了,都足够寻常百姓吃一辈子。 但是顾夕墨丝毫不在意,丢了就丢了呗!反正他不缺银子,缺的是花银子的人。 如果让沐青箫听到这话,一定会很想揍他。 你有钱,爱给谁花,就给谁花,为什么非得心心念念的塞给我媳妇。 我沐青箫的媳妇,缺你那点银子吗? 所以,当沐青箫看到顾夕墨那一身亮闪闪时,脸色不可谓不难看。 “媳妇,我们走这边!前面人多!”沐青箫要拐着媳妇跑路,只想让她远离某个暴发户。 可惜为时已晚,顾大少已经挤到跟前来了。 “巧儿,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我可真是急坏了,瞧瞧这些东西,都是我这几日闲着没事,淘来的好东西,统统送给你,”顾夕墨飞快的解下手上的板指,腕上的镯子,腰上的玉佩,就连扇子上的吊坠,也全都摘了下来,塞进她怀里。 “这……”巧儿被他搞的一头雾水,捧着一堆东西不知该如何是好。 沐青箫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帮巧儿掏出帕子,将所有东西都包起来,“娘子,不要白不要,你不是要筹备药行吗?统统拿去,开店也好,买铺子也成,想干嘛就干嘛。” 巧儿的嘴角也抽的厉害,她抱着的东西,少说也值上万两银子了。 这么多钱,顾夕墨为什么要给她。 “顾大哥,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第263章 身份揭晓 第263章 身份揭晓 作者: 顾夕墨看也不看她伸过来的手,“嗳,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等你们有了小娃娃,可以给他拿着把玩嘛,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赶着去见宁王,我同你们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宁王也召你前去了?”沐青箫挑眉。 “当然没有,在下只是一介布衣,要不是为了照看妹妹,我才不去面对那个老匹夫呢!”顾夕墨十分不屑的哼了哼。 沐青箫满脸黑线,“我娘子,自然有照应,要你做什么?再者说了,你能干什么?除了一身铜臭!” 顾夕墨啪的一声打开扇子,“论到巧言善辩,你是本公子的对手吗?一身蛮力,只会舞刀弄枪,要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是需要靠脑子来解决的。” 沐青箫身后跟着宗林跟杜岩,两人对顾夕墨的自卖自夸也很无语,实在很想笑。 巧儿打断二人的争执,“还是快点走吧,咱们耽搁的够久了,再去晚了,可真就不太好。” 顾夕墨冷哼了声,他完全是看巧儿的面子,否则他才懒得跟一个莽夫计较。 沐青箫也回了他一个冷哼,握紧了巧儿的手,朝着宁王所住的府邸走去。 恐怕除了沐青箫,再也没人会知道,宁王在九台镇,居然也有一处宅子。 而且那处宅子,就在沐府的后面,原本是很不起眼的一处民宅。 宁王的车驾来了之后,径直去那儿,打开民宅的大门,让人惊叹的是,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纳兰荣绝对是个会享受的主,仅仅是半日,他的人就已将整座镇上最好的东西,统统收罗了过去。 包括吃的用的玩的,就连百花楼的妓子,也一并叫了过去。 沐青箫拉着巧儿走到宁王别院门外时,就已经能听到里面歌舞升平,一片欢腾的景像。 进出的人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这其中也有其他城镇赶来的官员。 纳兰羽的马车,刚巧停在他们身后,侍卫牵着她走下马车。 紧接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也从马车里走下来,见到巧儿跟沐青箫时,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 似乎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没有了,就连脊背也微微的弯着,似乎已经直不起来了。 这个人便是郑景之,今日的场合很重要,纳兰羽才会允许他穿上干净的衣服,陪着她一同前来赴宴。 郑景之这几日已被折磨的心神俱疲,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他闻真的发疯,已经不远了。 巧儿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这个男人已经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绪。 除了让他痛苦的活着,她已不想再为他的事情伤神。 现在这样,非常好! 纳兰羽也看到沐青箫了,但是她的目光,落在他跟孙巧儿紧紧牵着的双手上。 被沐青箫这样的男人牵着,不知会是怎样的感觉。 会是被保护,被呵护的感觉吗? 纳兰羽承认,她很妒忌,非常妒忌,为什么她的男人变成了窝囊废,这个平凡的一无是处的女子,却得了世上温情又血性的男人爱护。 巧儿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公主,眼中的疯狂占有之色,她缓缓的勾起嘴角,笑了。 顾夕墨也不喜欢这位不怎么识相的公主,但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废。 他缓步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顾公子不必多礼!”纳兰羽笑容端庄,公主的仪态没有一丝疏漏,“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公子,还有沐宗主,沐夫人。” 沐青箫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拉着巧儿进了府门。 巧儿拍了拍他的手,小声道:“相公,我有话要说,你先走一步。” 不等沐青箫同意,她已挣脱了他的手,回身笑着走纳兰羽,同样压低了声音。 “公主在想什么呢?”巧儿在笑,笑容甜美。 可是她的笑容,看在纳兰羽眼中,只觉得十分可怕渗人。 “沐少夫人,你什么意思?”纳兰羽加重了前面几个字,提醒着她的身份。 巧儿的笑容更甜了,也故意跟她贴的更近,“公主为什么要虐待附马呢?你们不是伉俪情深吗?不是也有过海誓山盟吗?” “你究竟要说什么?沐少夫人,你该不会是对我的附马爷,有什么想法吧?”纳兰羽越来越觉得奇怪,可是又完全搞不清,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按理说,她自己的家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她需要关注吗? 难道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里面? 纳兰羽身后嬷嬷,突然站出来,大声怒斥,“这位夫人,请你对我们公主放尊重些,公主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靠近的,麻烦你离远些!” 老婆子一骂完,巧儿脸上笑容已变的冰冷,不用她吩咐。 杜岩已出手,拎起那婆子的衣领,再一甩,丢出几米之外。 老婆子摔在地上,差点吐血。 其余宫人,见此情景,全都后退,不敢再上前。 纳兰羽的身后,突然没了人。 那个有些呆呆傻傻的郑景之,却盯着巧儿的眼睛一直看,一直看…… 沐青箫站在远处,并没有离开,从他站着的地方,听不到巧儿说了什么。 顾夕墨也站着未动,他觉得很有意思,看来巧儿跟公主之间,有什么过节呢! 巧儿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一手按在她的肩上,轻声道:“我为什么要对一个白痴窝囊的男人有意思?如他这样的男人,也只有公主才配得上,贱人配渣男,难道不是天下最绝配的吗?” “别激动,我还没说呢!”知道纳兰羽要发怒,巧儿再次按住她。 有些事,需要说个清楚了,死也要让她死个明白。 如果她还想故技重施,那么抱歉,这一次,她会让这位公主殿下,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公主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对你的敌意,会很深很深,深到你无法想像。知道吗?我看到公主的时候,有无数次想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听到这儿,纳兰羽的身子,不可自抑的颤抖了下,后背一阵阵发凉,她想动,可是身子突然动了不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公主别害怕,不管我有多么想让你死,现在都不会杀了你,我会一点一点的瓦解掉你引以为傲的高贵尊严,因为……因为我是安凌钰!” 巧儿说到这儿,突然放开了她。 纳兰羽身子一软,直愣愣的倒在地上,双目呆滞。 郑景之的双眼也陡然睁大,眼中的惊恐之色,丝毫不比纳兰羽来的少,因为他看到了孙巧儿的嘴形,他分辩出了,她说的是什么。 会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着安凌钰的头颅被砍下,亲眼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尸体被拖走,她怎么可能活着。 难道是安家的某个亲人,找他们复仇,借口说自己是安凌钰? 对,肯定是这样! 这是郑景之的想法,然而纳兰羽脑子里的想法,却与他全然不同。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孙巧儿也许真的是安凌钰化身。 回想最近这一段时日发生的事,一件件,一桩桩,无不是对她的报复。 巧儿居高临下的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心中只觉得悲凉,“公主想通了吗?或者还是不相信?那也没关系,反正你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惨,还记得我临死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我只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 巧儿唇边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再也不看他们,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看到仍然站在原地,等着她的男人,她眼中的恨意,慢慢消散,只剩下属于小女人的娇笑。 “跟他们说了什么?”沐青箫随手拨了下她额前的发。 “哦,我只是小小的警告了一下,那位骄傲的小公主,如果她敢抢我的男人,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巧儿的眼中,溢满了浓厚的爱意。 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心醉神迷。 沐青箫因她的那句‘我的男人’,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做的好,日后再遇上这样的人,直接让人揍回去,说那么多话,怪累人的。” 反正他手底下多的是弟子,无论是单打还是群殴,都不在话下。 巧儿被他的话逗笑,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知道了,咱们家弟子们很有用的,所以日后,我一定得对他们好点。” 跟进来的青衣弟子,听到了最后这句,顿时欢喜不已。 有了师母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 如同有了娘的孩子,有人疼,有人关爱了。 纳兰羽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慢的站起来,可她的神志还是呆呆的。 这可急坏了一众宫人奴才们……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公主,您快醒醍啊” “公主,您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可要急死老奴了。”陈公公急的满头大汗,可是又无可奈何。 郑景之推开众人,走到纳兰羽面前,在所有人还没有防备之时,手起掌落,响亮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旁边的宫人都吓傻了,谁也没料到,附马爷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公主。 第264章 对峙 第264章 对峙 作者: 陈公公吓的不会说话了,指着郑景之,连手指都在颤抖。 其他宫人也呆住了,一向温和胆小的附马爷,竟也有这般血性的一面。 纳兰羽被打了一巴掌,反倒让她清醒了过来,“她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纳兰羽的声音很重,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颤意。 “公主,她是来复仇的,不管她是人是鬼,都不会放过我们,今天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公主,不管你如何的恨我,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摒弃前嫌,一同对付她,否则……我们都会被她玩死!” 纳兰羽挥开他的手,“你被她玩死,那是活该,当初本宫就不该将你从她身边抢过来,既然现在她要复仇,你干脆自己送上门去,任凭她处置,至于本宫的安危,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宫是公主,她再有能耐,也是枉!” 纳兰羽丢开他,大步朝着府内走去。 郑景之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脑子里有两个身影,不停的转换。 孙巧儿还是安凌钰? 如果沐青箫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郑景之此刻已顾不得其他,只要一想到安凌钰找他复仇,巨大的恐惧感,将他团团包围,密不透风,快要令他窒息。 他能想到的事,难道纳兰羽会猜不到吗? 她急匆匆的追进去,就是想找机会,跟沐青箫单独说话。 一个男人不管有多么深爱,都无法容忍鬼魂附体的女人,对吧? 纳兰羽被乱七八糟的想法,冲昏了头脑,厅堂的大门就在前面,距离她只有几十步。 如果再给她一点时间,一点距离。 或许她就能冷静下来,至少不会冲动的不顾后果。 可是此刻,纳兰羽已顾不得其他,她满脑子都是要揭穿孙巧儿的真实面目。 厅堂里,沐青箫拉着巧儿刚刚坐下。 纳兰荣坐在上位,端着王爷的架子,穿着打扮将他的身份彰显无疑。 董震天坐在他的左手边,沐青箫的对面。 董家的两个女儿,也都坐在父亲的身边,只是这两人的神情,很不寻常。 董晴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而董欣精心的梳妆打扮,仍旧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面容也精致到无可挑剔。 只是在水牢里待了两日,她的体质明显差了许多,才坐了一会,就已经咳了好几回。 脸上扑了太多的粉,才能遮住苍白的脸色。 董欣也不敢看对面的两人,眼睛始终左闪右躲,时不时的要去看父亲的脸色。 沐青箫坐下之后,纳兰荣细细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孙巧儿。 以他男人的眼光来看,沐青箫看中的女子,的确是许多男人都会喜欢的那一类。 小鸟依人,身姿软的能融化了男人的心,偏偏她的眼睛,干净皎洁的有如明月。 不仅如此,她的眸底深处,带着几分倔强孤傲。 是个有心机,有手段,还很聪明的小女人。 纳兰荣看女人,绝对是一个一个准。 同样身为男人,沐青箫能容忍这老男人,看自己媳妇的眼神吗? 自然不可能! “王爷?您在看什么?我家夫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需要王爷盯着不放吗?”沐青箫说的话里,似乎带着玩笑的意思,但是他的眼神,可没有半点玩笑。 纳兰荣淡定的收回目光,呵呵的笑道:“青箫贤侄对夫人还真昌宝贝的紧,先前你母亲,也曾拖人给本王带话,让本王务必要好好问一问孙姑娘。” 沐青箫眼神已变的十分危险,“我母亲老了,有些事她已分不清好坏,王爷又何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另外,王爷还是改了称呼的好!” 纳兰荣眼底寒芒掠过,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既然贤侄说了,本王倒要问问,沐少夫人可曾拜见过沐家长辈,本王与老宗主相识,也算沐家的故交,本王好像不曾听说沐家的宗祠里,多了一个孙巧儿!” 纳兰荣这话,已是摆明了要给孙巧儿难看。 不光是因为讨厌,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女儿报仇,听说他俩在这个女人手下,吃了不少的亏,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更可恶的是,他堂堂宁王的女儿,竟然比一个乡下丫头比了下去,这叫他的老脸,该要往哪搁? 沐青箫的双眸在渐渐变深,浑身的肌肉也渐渐收紧,身上的戾气使得厅堂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董欣很识相的拖着板凳,朝后面退了退,免得待会被殃及池鱼。 至于董晴,她心里填满了怨恨,整个人都仿佛沉静在浓重的仇恨之中,所以她注意不到宁王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静静的等着,她要等着看这两人劳燕分飞。 再相爱的夫妻又能怎样? 又有几对,能坚守到最后。 又有几份感情,经得住世俗的摧残。 董震天则是一脸的得意,“沐宗主,原来你们是私定终身,无媒无聘,居然也敢自称娘子夫人,你们沐家的传统,也不至于如此吧!至于这位孙姑娘,一个女儿家,此等行为是否太过随便了?” 他是故意落井下石,谁叫这二人在别院时,给他难堪了,不报此仇,他心中愤恨难平。 巧儿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能坦然处之。 她拉了拉沐青箫的手,在他发怒之前,柔声说道:“相公,我知道宁王殿跟董帮主的意思,我也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你应该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郡主是金枝玉叶,被你无情的拒了婚,心中肯定愤愤不平,宁王殿下做为父亲,为自己的女儿出头,也无可厚非。” 巧儿说着,笑盈盈的看向了宁王,将他慢慢变化的神色,看在眼中,“郡主在九台镇待过一段时日,我与郡主也有几面之缘,知道郡主对我家相公念念不忘,说实话,我对郡主的眼光,还是挺欣赏的,毕竟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沐青箫。” “可惜我家相公是个专情的男人,他有了我,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倒贴的也不要,这种心情,宁王殿下肯定无法理解,因为您的性情太博爱了,至于董帮主……” 巧儿忽然含蓄的笑了笑,“相公,你那日教我的成语,我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了,原来这就叫一丘之貉,两位的关系还真是好。” 沐青箫眼中有着些许的诧异,真没想到,他的娘子,竟也能言善辩,而且字字珠玑。 说白了,就是气死人不偿命。 沐青箫阴郁的心情,忽然变好了,又重新坐下,笑容狡黠,“嗯,宁王殿下府中姬妾无数,董帮主也是,照这样看来,二位的确是趣味相投。” “砰!”纳兰荣怒了,面露厉色,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本王的家事,岂能随便议论!” 巧儿起身,冲他福身行礼,“王爷息怒,是民女逾越了,可是王爷也别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总不能因为别人的拒绝,就要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吧?” 既然事情说到这一步,纳兰荣也不藏着了,直言道:“本王的确有意将女儿许配沐青箫做正室,因为在本王看来,你根本不够资格,本王是一方诸侯,难道给一个江湖人指婚,还需要你来指责吗?” 巧儿冷呵的笑了一声,抬起了头,没有半分惧色的直视他,“您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您当然有资格,您不仅有资格对别人的婚事指手画脚,更能捏造证据,污蔑陷害,王爷做过的事情还少吗?要不要我将南临王找来,跟你对峙,让他亲口说一说,究竟通敌卖国的是谁!” 巧儿的声音,回荡在厅堂内,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包括沐青箫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你!”纳兰荣猛的起身,犀利的眼神紧紧锁住孙巧儿。 攥起的拳头,藏在袖子里。 脸颊的肌肉颤抖着,随时都会爆发。 沐青箫凝着目光,盯着巧儿的背影,眸光渐渐变深。 外面的纳兰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一直没有走进去,就是为了听到这句。 纳兰荣盛怒之后,很快便平静下来,因为他料定,这个女子所说的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孙姑娘,诽谤皇族是要做牢的,南临王秦涣,本王也认识,他前段时日还进了京城,本王实在不知,你说的通敌卖国,从何而来,别以为你是沐青箫的夫人,本王就不会追究你的诽谤之罪!” 巧儿定定的看着他,就在众人以为,她还会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时,她忽然轻声的笑了,“开个玩笑,王爷该不会连玩笑都开不起吧?还是说王爷心虚了?说到南临王,想必王爷还不知道,他在九台镇埋伏了几日,意图抓我做人质。” “我一个小女子,实在很害怕被人当做棋子摆布,所以才有了刚才的猜想,王爷否认了就是,又何必非得说是诽谤呢?难道不觉得小题大作吗?” 纳兰荣意识到,这个女子很不好对付,看来他之前的预估,还是不够,“本王的声誉受损,怎会是小题大作,至于你说的秦涣意图绑架你,依本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说明他并没有成功,不是吗?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害怕了就要胡言乱语,随意揣测他人,还不得天下大乱?” 第265章 谁下的毒 第265章 谁下的毒 作者: “依照王爷的意思,我现在应该被绑了去,没有出现在您的面前,才正常吗?呵!王爷的思路,还真是与众不同,如果有人刺杀王爷没有成功,是不是我也该感到失望,毕竟也没有刺杀成功,王爷还好端端的活着!” “孙巧儿,你敢诅咒本王?”纳兰荣再次拍案而怒,声音大的,震耳朵。 面对他的怒气,巧儿依旧站的笔直,“有吗?我说了什么,有谁听到吗?” 厅堂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巧儿冷笑了下,“王爷幻听了吧?奉劝王爷一句,上了年纪的人,别动不动发火,谁也不知道,明天跟死亡,哪个会先来!” 纳兰荣被逼到了极限,盛怒之下,他突然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握着剑,就要朝孙巧儿刺了过来。 沐青箫的双眸猛的睁大,双掌同时拍向身下的椅子,借力一个弹起,身子已掠到巧儿身边,揽着她的腰,将她带离。 可是纳兰荣根本没能杀过来,走了不出三步,人就软软的跪倒在地。 幸好后面的侍卫搀扶及时,才没让他摔的太难看。 纳兰荣被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下,只感觉全身无力,心跳快的不可思议,整个人的气息都乱了,“你……你对我下毒!”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全身无力。 纳兰荣的亲卫,大多在门外候着,听到下毒二字,全都冲了进来,拔出手中的剑,对着沐青箫跟巧儿。 与此同时,杜岩已招来他们带来的人马,统统站在沐青箫跟巧儿的身后,双方形成了对峙之态。 纳兰荣的侍卫队长名叫荀奇,他握着剑,冷眼看着对面的人马,“沐宗主,你这是要造反吗?” 沐青箫痞气十足的笑了,“造反?王爷又不是皇上,我造的什么反?难道王爷是想再进一步?” 纳兰荣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挥手示意荀奇住嘴,“沐青箫,本王可以对今日的事,既往不咎,但是需得让她将解药拿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对小夫妻,都是装糊涂的好手。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口头上的话,都不能称之为证据,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否认。 这回轮到巧儿装傻了,“王爷,您记性不好吗?我刚才可是说了,您的年纪大了,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很容易怒火攻心,至于什么下毒,我还是那句话,有谁看见了吗?我好像一直没有靠近过你,王爷所用的一应物品,也是你府中的下人送来的。 “我们刚刚到来,哪有机会下毒?王爷不是诬赖好人,不然的话,我家相公也会不高兴的。”巧儿说着,笑盈盈的转头看向抱着她的男人。 沐青箫长长的舒了口气,今日他的小娘子,又给了他满满的惊喜。 怎么办,好想现在就将她带回去,好好揉虐一番。 纳兰荣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来人,去把王大夫叫来!” “是!”侍卫领命而去。 沐青箫拉着巧儿,又坐回了原先的地方,端了一杯茶给她,“说了那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吧!” “嗯!”巧儿这一声,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喝水的时候,还不忘观察沐青箫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 她今天的确太激进了,在外面跟纳兰羽表明了身份,不管他们信不信,总之,她说了真话。 在这里,又跟纳兰荣翻脸,明知会给沐青箫找麻烦,可还是忍不住要爆发。 她忍了太久,不想再忍下去。 如果不迈出这一步,搅动这一池死水,该死的人,还不知何时才能露出马脚。 她想要过上平静的日子,但前提是,虐死他们。 侍卫很快带着王大夫来了,也算是巧儿的熟人了,此人正是王明远,也是太医。 这老头也够悲催的,当初被秦涣弄去,差点就死了。 好不容易从他手底下逃出来,又误打误撞进了宁王府,成了宁王的私人太医。 跟着宁王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这不,又来了九台镇。 王明远觉得自己跟这个镇子,八字不合,只要一来,准得出事。 听到侍卫传令,他头皮一麻。 再一瞧孙巧儿也在,他恨不得立马掉头逃走。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祸害,有她在,准没好事。 王明远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慢吞吞的挪到纳兰荣面前,“小人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叫我来,有何事?” “蠢材,你看不到本王现在的状况吗?”纳兰荣恨恨的骂道。 这个老东西,他真怀疑,这种人怎么当得上太医。 “小人有错,小人知罪!”王明远被他一吼,吓的浑身冒冷汗,赶忙走上前号脉。 号了一会,王明远的眉头越皱越紧,悄悄回身,偷看了一眼神情淡定自若的孙巧儿,心里犯起了嘀咕。 “王爷,小人查看了您的脉象,应该是体力透支,血气不足,休息个几日,再配些补气凝神的汤药,即可痊愈!” 纳兰荣听到这个答案,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你确定本王不是中毒?再仔细诊一诊!” 王明远心里的嘀咕,已经快要将他逼疯。 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到底是想要他诊出中毒,还是没有中毒? 可是他真的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难道要说谎? 说谎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诬陷某个人? 短短的时间内,王明远想的可多了,从宁王殿下现在的处境,到今日厅堂里所有人的表情,以及王爷此行的目地。 做为太医,如果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他早死一万次了。 宫里那些个妃子们,该得什么病,该病多久,还不是得看真正大主子们的眼色。 说到底,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后宫众妃子们争宠时,多出来的一个手段罢了。 至于她们是否真的有病,还要不要好好的医治,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王明远神游的心思,慢慢收了回来,试着对纳兰荣,说道:“王爷,您这脉象,也有可能是中毒所致……” 他小心翼翼的说完,又静静的等着看纳兰艺术家的反应,那个小心劲,甭提多窝囊。 “还真是中毒!”纳兰荣只愿意相信,他想要相信的东西,如同他认定自己是被孙巧儿下毒了一样。 “孙巧儿,你还有何话说?”纳兰荣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下毒谋害皇族,按律当斩!” 听到当斩这个字,沐青箫身后的弟子,目光全都厉了几分。 沐青箫抓着巧儿的手,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喝水,然后才冲着宁王道:“王爷,即便是中毒,有谁亲眼看见我家夫人下毒了?王爷莫不是又凭着自己的猜想,就要定一个人的罪吧?” 纳兰荣很想再拍桌子,奈何双手没力气,只有眼神散发着凶狠,“不是她,难道是董帮主跟他的女儿吗?她们可是一直坐着没动,董帮主也断然不会,除非你承认是你下的毒!” 纳兰荣将矛头对准了沐青箫,眼中的意味不明。 “王爷胡诌的本事,真是叫人望尘莫及,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王爷若想动武的话,我奉陪到底,事情闹到皇上那儿,咱们再好好论一论对错吧!” 纳兰荣牙根紧咬,他当然不能让事情捅到皇上面前,因为根本没有证据,刚才王明远第一次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万一过个一两日,他的身子忽然好了,事情就成了他有意所为,传出去,不仅凌泉宗的弟子不会信服,就连朝中的大臣,也会借此事,上奏弹合他。 到时他里外不是人,得意的又是谁? 董震天看了好一会,完全将现在发生的一切,当成了好戏来看,反正他可以置身世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孙巧儿,战斗力竟然如此的厉害,连宁王都不放在眼里,幸好当初没有真的跟她翻脸,否则现在进退两难的,就是他了。 董震天看着场面僵住,笑着站出来打圆场,“王爷息怒,沐宗主也不必再较真,说到底,王爷也是因为对你关切,才会如此,至于沐少夫人的厉害,老夫今日也算是再次领教了。” 董欣忽然阴阴的笑了,“沐少夫人岂止是厉害,如果有人说她是狐狸精,我都会相信,能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实在是厉害,可我就是搞不明白,你究竟给沐公子吃了什么药,能将他控制的如此之好,能不能也教教我?” 正在这时,纳兰羽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阴森森的表情,“她不是狐狸精,她是鬼魂附体,她也根本不是孙巧儿,她是一年前被灭族的安家女儿,安凌钰,她是恶鬼,是来复仇的!” 说实话,纳兰羽此番话,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认为有点可信度,毕竟当初安氏族人,死的太惨了。 听说冤死的人,灵魂无法轮回,只能在黑夜里游荡,做一个孤魂野鬼。 但是时隔一年,她现在指着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女子,说她是已经死去的人,还说她被灵魂附体。 这种话,只能让人觉得十分可笑。 第266章 晚宴 第266章 晚宴 作者: 纳兰荣只是愣了片刻,便断然否定了这种可能,“公主,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如果累了,就让宫人扶你下去休息一会。” 可是沐青箫的眸光,却渐渐的深了,抓着巧儿的手,也在收紧。 纳兰羽自然注意到他的表情,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夕墨来迟了一步,在外面逗留了一会,没想到竟会听到这一段话,他觉得纳兰羽的脑子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公主,您最近是不是事情太多,还是睡眠不好,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顾夕墨站在她面前,微微歪着脑袋,仔细端详她。 “本宫好的很,你少在这儿替孙巧儿说好话,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跟她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纳兰羽不想搭理他,认为他只是一个商人,依附凌泉宗而已。 顾夕墨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少了点温度,“公主这是以己度人吗?哎呀,在下忘了,公主的驸马爷,先前好像跟人奔了,也难怪公主会神志不清,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搁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切肤之痛啊!” “你闭嘴!本宫的家事,轮不着你指手画脚!”纳兰羽最怕别人揭她的短,今日她是冲着揭孙巧儿来的,绝不是要让别人知道郑景之都干了什么。 纳兰荣听出了端倪,“公主,他说的可是真话?” “没有的事,叔父不用相信,驸马爷跟本宫好的很,叔父,我刚才说的话,千真万确,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她说她是安凌钰,她回来复仇了!” 纳兰荣狐疑的看向了孙巧儿,最后烦躁的摆摆手,“行了,安家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还提她做什么,你是公主,永远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坐下吧!” 纳兰羽心中不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到一边,但是眼睛死死的盯住对面的人。 郑景之随后走了进来,低着头,缩着腰,也不敢看纳兰荣,闷声打了个招呼,便站到了纳兰羽身后,也是同样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董欣笑容更大了,“我都说了,她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只怕是个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手心吧!全都心甘情愿的被利用,比如顾大公子!” 顾夕墨退到一边坐下,抬起扇子在手上敲了敲,“看来董家镖局的生意,是真的不想做了,小四,还记得董家从咱们钱庄借了多少银子吗?” 小四就站在顾夕墨身后,闻言面无表情的开始报账,“三年期间,总共借账两万两,加上利息,一共两万三千两,董帮主打算还现银,还是银票?或者地契抵押,田产珠宝,都可!” 董震天脸色大变,狠狠瞪了董欣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总是坏她的事。 “顾公子说笑了,生意当然是要做的,小女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他现在可拿不出两万的银子,再给他三年也还不了,一旦顾家催债,他麻烦就大了。 顾夕墨怎会轻易接受他的道歉,“董帮主做生意倒还可以,只是这教女儿,可是差劲的很,难道诋毁了本公子,三两句话就能打发了吗?” 董震天面色一变,突然起身,朝着董欣而去,甩手就是一巴掌,将董欣打倒在地。 “逆子!这里岂能有你说话的份,还不赶紧向顾公子,沐少夫人道歉,再敢胡说八道,老夫打断你的腿!”董震天这回是发了大火,打的一巴掌,用了三成的功力。 等到董欣抬起头时,脸颊瞬间肿的像馒头,嘴角还有鲜血往下流。 不得不说,现在的董欣,让人看着十分同情,很凄惨。 纳兰羽倒抽了口凉气,她怎么觉得这一巴掌,是在警告她。 是顾夕墨在警告她。 真是看不出,这个文弱的男人,竟然能抓住别人的命脉,用来牵制对方。 纳兰羽绝对无法想像,顾夕墨捏住了多少人的命脉。 他开的钱庄,遍布舜安国。 运输银两,需要凌泉宗的弟子护送,因此他不得不跟沐青箫打交道,有他的弟子保护,大批的银两走在官道上,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平衡一点,捏住别人的软肋,就很有必要了。 无论是官还是商,只要缺了钱,便什么都做不了,如同被人捆住了手脚。 如果有人想杀了他,以绝后患,也是绝对不可行。 顾夕墨可不是吃素的,没有人知道,在他文弱的表象之下,还有多少暗中势力。 更何况,他开的钱庄,有一条规矩是定死的。 不管是这个东家死了,还是欠钱的人死了,银子都要还。 老子死了还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 如果是顾夕墨意外死了,欠的账自动归到凌泉宗的账面下。 试问,谁敢欠凌泉宗的银子不还? 当然了,他也不担心沐青箫对他痛下杀手,因为二人互惠互利,都能从对方手上拿到好处,凌泉宗那么多的弟子要养活,光靠凌泉宗下面的生意还是不够的。 况且,论做生意,顾夕墨简直就是个天才。 所以说,顾夕墨太腹黑,也太会算计,跟他做生意,绝对讨不了什么好处。 董震天将她提起来,怒声吼道:“让你道歉,你听不到吗?” 董欣被他拎着,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全然没了生机。 “对不起,我错了!”她麻木的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董震天这才放下她,转而对顾夕墨笑眯眯的道:“顾公子能消气了吧?” 顾夕墨哼了声,不置可否。 纳兰荣休息了一会,果然身子好了些,听着几人的对话,他差点忘了今日的正事,但是眼下显然不是说正事的时候,“本王今日让你们过来,是想请你们用膳,既然时辰不早了,来人啊,摆上酒菜!” 这位王爷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刚才闹的要打要杀,现在却要请他们吃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沐青箫给了巧儿一个安抚的眼神,身子挪了过去,小声对她道:“如果不想吃,待会做个样子就好,不必勉强。” 巧儿用柔柔的目光望着他。其实心里是有担心的,不知他听到纳兰羽的话,会做何感想。 但是她始终都要迈出这一步,不管会遇到什么,都会义无反顾。 对面有两人,将他们二人的对视,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两人心思各不一样。 郑景之看到巧儿的眼神,莫名觉得眼熟,是不是他以前也见过? 心在一点点发酸,曾经那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他面前,而他却弃如敝屣。 等到失去了,方知他丢掉的究竟是什么,而他拿到的又是什么。 纳兰羽的心中则是嫉恨不已,不管那个女人是孙巧儿还是安凌钰,都让她嫉恨的要命。 她是公主,是高高天在上的天之娇女。 凭什么一个平凡的女子,能得到的感情,而她却得不到。 如果此刻被沐青箫疼爱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纳兰羽空冷的心,在一点点的变热,她太希望得到,像沐青箫这样的男人的宠爱,只是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疼爱,才是公主应该得到的一切。 在走向饭厅时,她故意落到后面,跟纳兰荣并肩,低声对他道:“叔父,我要得到这个男人,我要让他成为我的驸马!” 纳兰荣惊讶,“我劝你不要玩火**,沐青箫跟你之前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你千万别妄想控制他,把他逼急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纳兰羽不屑的冷哼,“叔父什么时候变的这样胆小了,当年你可不是这样,我不去逼他,自然有人逼他,难道他敢违抗父皇的命令吗?哼!只要父皇下令,让他娶本宫为妻,他便没有退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纳兰荣陷入沉思,让皇上下令,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这件事如果成了,于他有什么好处呢? 若是不成,沐青箫跟朝廷翻脸,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纳兰羽见他在深思,也不等他了,快步走到饭厅。 厅内摆着十几个小矮桌,每人各坐一个。 此时沐青箫拉着巧儿已经坐下,两人非得挤在一块,而他的另一边,还空着,两张桌子,摆的很近。 纳兰羽眼睛一亮,撩起裙摆就要走过去。 却在快要靠近时,被另一个人挤到一边去了。 顾夕墨笑着道:“公主要坐这儿吧?可是公主的位子不是应该在上方吗?难道公主要去屈尊坐到这儿?不太妥当吧!” 纳兰羽脸色有些难看,“本宫什么时候说了要坐这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纳兰荣指示宫人们端上菜肴,也不介意他们坐的随意,没有等他。 就连被打肿脸的董欣,也没有离开,坐在了最靠近门的地方。 纳兰羽的位子,仅次于宁王,而郑景之,则是坐在了纳兰羽的身旁,只是他现在地位一落千丈,宁王自始自终,也没打算给他什么面子。 郑景之的处境,其实很尴尬。 好在,他此刻的心思,都在对面的巧儿身上,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了,反正于他来说,一切都没有对面的人重要。 第267章 痛心疾首 第267章 痛心疾首 作者: 郑景之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孙巧儿,现在的心思。 从前安凌钰那么爱他,对他无微不至。 可是现在,她却将这份浓重的爱意,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郑景之的失落,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复仇而来,郑景之不敢想像,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很快就要被她折磨死,又或者她要留着自己的性命,慢慢的折磨,直到将他折磨至死。 他心中叹息,感觉周身都是冰冷的。 突然,一个灵感浮现在他脑海中。 有没有可能,他去求得巧儿得的原谅,当初她那么心软,只要他说一两句情话,就会对他死心塌地,那么现在呢?还有没有这个可能。 本来只是一个很渺小的想法,可它一旦形成了,就会慢慢的发芽壮大。 郑景之为自己能想到这一条出路,而沾沾自喜。 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要试一试。 追求女子的法子,他多的是,还有他的诗文才情。 当年他的一首诗,在京中,可是为广为流传,引得多少名门闺秀为他倾心,为他神魂颠倒。 郑景之心里有了目标,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般,连原本浑浊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顾夕墨在百无聊赖之下,注意到了对面郑景之的神色,不过他并不打算提醒沐青箫,某些时候,小夫妻的感情,要经历一些波折,太顺风顺水了,有什么意思? 好吧,他也得承认自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最喜欢看别人找沐青箫的麻烦。 也怪郑景之的目光太热切,终于让正在给娘子剥虾的某人,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去,不客气的质问道:“驸马爷的眼睛出了问题吗?为什么一直盯着本宗主的夫人看?如果你再看下去,后面会发生什么,可就难说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挖了郑景之的眼睛。 用这种眼神看他娘子,是当他死了吗? 郑景之被他盯的有些心虚,也有几分害怕,但是他撑住了,深吸一口气,慢声道:“沐宗主动不动就要喊喊杀,委实不妥,你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是也得讲讲道理,否则如何在你的手下面前服众!” 郑景之突然勇气大增,说话也不结巴了,腰杆挺的笔直,倒是真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只是很可惜的是,他面容太过憔悴,又在马房里待过,身上那股子儒生气质,已被磨的不剩什么,怎么能与当年相比。 纳兰羽也对他投去奇怪的目光,但是联想到孙巧儿之前说过的话,难道郑景之还要重新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不成? 如果搁在前一日,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可是现在,她巴不得成全二人,那样的话,沐青箫就是她的了。 沐青箫的笑容更冷了,“讲道理?驸马爷盯着我的女人目不转睛的看,爷还需要跟讲道理?” 郑景之面色有些红,但还是极力辩解,“我并非盯着沐少夫人,只是觉得她有些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巧儿听到这儿,忍不住的笑了,“哦?不知驸马爷说的故人,是谁呢?” 话赶话,赶到这儿。 郑景之也算是被逼上梁山,如果不往下说,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是从前景之深爱的一个女子,她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可惜红颜薄命,她已经死了。” 郑景之面露痛色,眼中的饱含浓浓的情意。 “郑景之!你闭嘴!”纳兰羽恼羞成怒,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他们二人现在还没有合离,郑景之这是要打她的脸吗? 沐青箫对此人,真的是厌恶透顶,“驸马爷想煽情的话,请换个地方,我们还要吃饭!” 言下之意是,这些话,听的他们要吐了。 但是郑景之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紧紧盯着对面的孙巧儿,想看看她会做何反应。 在郑景之的期望下,巧儿粉嫩的唇角慢慢勾起,带着几分嘲弄,“深爱的人死了,驸马爷却可以跟公主成亲好上好日子,我只能说,她死的很值,否则驸马爷的现在又怎能坐在这里!” “不是这样的!”郑景之急切的否认,他以为巧儿已被他说动,只要她还会生气,就说明对自己还是在意的,“她死了,我比谁都心疼,夜不能寐,痛心疾首,每过一天,都在无比的煎熬,这种度日如年的滋味,谁都无法体会!” 他说的言词恳切,目光真诚,双拳紧握,仿佛真的很痛苦。 纳兰荣坐下时,听到郑景之的话,眉头皱起,不悦道:“郑景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能胡言乱语!” 纳兰羽已经气的恨不能冲上去撕了他。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居然还不肯罢休,看来她今日带他来此处,是最大的错误。 沐青箫再傻也听出他话中的不对劲,更何况他不仅不傻,还聪明异常。 当即沉下脸,眸光渐渐变深。 对面的董震天,摸着胡子,略有所思,忽又呵呵冷笑,“真是叫人意外,原来沐少夫人与驸马爷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太稀奇了!” 顾夕墨左右看了看,递给董震天一个警告的眼神。 可怜董震天,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顾夕墨对他讨债。 所以,也只好愤恨的转开头。 沐青箫的面色越来越沉,手中的酒杯,已被他紧紧的捏住,下一秒,碎成粉末。 董欣一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看到沐青箫发火,看到他对孙巧儿嫌弃抛弃。 纳兰荣神色莫名,谁都看不清他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巧儿幽幽的叹息了声,“郑公子,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地,但是你这样故意破坏别人的名声,故意说些叫人误会的话,实在不妥,我自小在九台镇长大,从未离开过,一年前我脸上还有一块难看的疤痕,请问,这事你知道吗?” 现在的孙巧儿,脸蛋光滑无比,如果不是一直生活在九台镇的人,或者调查到她的身世,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郑景之当初在别院外,见到孙巧儿时,她的脸上也有难看的硬痂。 ------题外话------ 不好意思,今天想休息一下,只有这么多,明天继续。 另外,亲们的月票可以投了哦! 第268章 埋下的种子 第268章 埋下的种子 作者: 可是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孙巧儿的长相,好像挺模糊。 顾夕墨也跟着叹息一声,“郑公子的神志真是令人惋惜,即便是对旧爱恋恋不舍,也不要走火入魔,我真替公主殿下感到悲哀。” 纳兰羽的指甲快要被抠断,终于忍不下,她猛地站起,抬手甩了郑景之一巴掌,唤来外面的宫人,“驸马爷疯了,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郑景之已经习惯被打,一个男人,几次三番的被女人当着外人的面甩巴掌,搁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吧? 可是郑景之不光忍下了,还一脸的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森冷的看着纳兰羽,“公主打够了吗?要不要再打几巴掌,以泄心头之恨?哦……恐怕不行,公主的怒火怎会轻易浇灭,毕竟您是公主,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其实您根本不需要丈夫,你要的,只是一条狗!” 郑景之突然的变化,令纳兰羽措手不及。 从刚才开始,郑景之变的不像是他,如同换了一个人。 看着他的眼睛,纳兰羽觉得后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等宫人过来将他带走,郑景之自己站了起来,挥手推开身后的椅子,抬头挺胸,走的决然。 纳兰羽愣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都是冷的,好半天回不过神。 把一个人逼到绝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 郑景之一直都是很有心机的男人,将他逼急了,会做出什么,又会耍出什么手段,纳兰羽不敢肯定。 只是那一刻,她感到了害怕。 纳兰荣重重的哼了声,“像什么样子,等回宫之后,禀告你父皇,跟他和离,将他们全家发配到关外!” 董震天左右看了看,笑呵呵的道:“公主是天人之姿,往后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无论是江湖还是朝中,多的是青年才俊,只要公主一句话,多少人排着队等候公主垂青。” 顾夕墨已经懒得理会对面的争吵,殷勤的替巧儿夹菜,“这个鱼好吃,九台镇很少能见到,只有每年的五月份,才能在江中捕到,这个也不错……” 沐青箫的一门心思,也在巧儿身上,但是看到顾夕墨的殷勤,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夹来的菜,全都推到一边。 “娘子吃这里的,”他也夹了一碟子菜,鱼肉都挑了刺,虾全都剥了壳,猪蹄也全都挑了骨头,荤素搭配,也不会吃的很腻。 顾夕墨对他的行为很不耻,但也不气馁,“巧儿,待会用过饭,带你去看看药材种植的村子,从这儿往东,三十里外的村子的土地,都被咱们包了下来。” “为什么要包?那些村民不愿意种吗?”巧儿问道。 三人坐在一起,根本不像是赴宴,对面那几个人,完全当成了隐形人。 顾夕墨最喜欢看到沐青箫一脸郁闷的样子,所以他兴致很高的讲了起来。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之前没有种过,担心有风险,而且村民手里的土地,也很多是租下的土地,每年都要交租子,种了粮食,除了交租子,还能留下口粮,但要是种了药材,万一种不好,他们一整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巧儿点点头,“所以你干脆花银子,将土地买下,再租给他们种药材,是不是?” 顾夕墨赞赏她的聪慧,“我将那些土地买下,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一旦药材种植失败,也不会再找他们要租子,如果能种的好,药材全部收购,租子一份不收。” “不收租子?”巧儿惊讶。 “租子都在药材里了,其实都一样,让他们欢天喜地的种好药材,总比用租子压着他们,让他们心不在焉要好的多。”顾夕墨的笑容里,全是精明。 沐青箫瞥了他一眼,小声骂道:“奸商!” 顾夕墨笑着看向他,“这叫策略,你一个武夫,怎能懂得!” 巧儿不得不感觉顾夕墨的经商头脑,他根本不在意那点地租。 村民没了后顾之忧,种植药材的积极性,也会大大提高,只要种了,收获了,销路完全不必担心,谁会傻到不种药材。 纳兰荣倒是很能沉住气,听到三人的对话,留了个心眼,“顾公子说的种植药材一事,是否已经推广到其他地方?” “暂时还没有,也不能让整个舜安国的人都种植药材,药材再好,也不能当饭吃,王爷,您说对吧?”顾夕墨笑的老谋深算。 纳兰荣想分一杯羹,哪有那么容易。 纳兰羽在对面如坐针毡,她一直等着沐青箫对孙巧儿翻脸,等着看好戏,可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还在不停的给那女人布菜,伺候她吃饭。 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对女人无微不至,怎能不让人眼红。 纳兰荣跟顾夕墨聊了些无伤大雅的话题。 一顿饭吃的很快,沐青箫一直将巧铙喂饱,才自己扒了几口,放下碗筷,就要拉着她离开。 “沐宗主,你真不在乎郑景之说过的话吗?也许你的女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真的跟他有什么牵扯!”纳兰羽终于还是忍不住。 她已不能说灵魂附体这种话,再说下去,别人只会以为她疯了。 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闲言碎语多了,到最后,不是真的也成真的。 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一定会慢慢的生根发芽,再适时浇些水,给它一点营养,过不了多久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纳兰羽深暗其中的道理,所以她不求沐青箫能相信自己说的,她所要做的,是埋下这棵怀疑的种子。 巧儿也不再继续往前走了,她望着男人的背影,要说没有一点点的紧张,那是骗人的。 人与人之间,隔着很多阻碍。 能有多少人,敢说将一个人看的透彻,看的一清二楚。 即便是本人,也有糊涂的时候。 她知道沐青箫不会相信纳兰羽的话,但是他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呢? 沐青箫慢慢转过身来,幽暗的眸子,冰冷无情的看着纳兰羽,“她是我娘子,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别说他们不可能有什么牵扯,即便真的有,我只会杀了郑景之,让他从此以后,从这个世上消失!” 第269章 再去黄泉村 第269章 再去黄泉村 作者: 纳兰羽身子晃了晃,她知道沐青箫没有危言耸听,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一直到沐青箫拉着孙巧儿走了很久,纳兰羽才像是泄了气似的,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董震天看戏看的差不多了,便赶紧带着女儿撤退。 至于顾夕墨,他此刻当然不能再跟着那对小夫妻,碍眼的事,只能偶尔干一次,干的多了,只会适得其反。 真把沐青箫逼急了,后果也是很可怕的。 街道上,沐青箫拉着巧儿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巧儿垂着眼睫,面色有些沉重。 沐青箫走两步,便要扭头看她一眼。 见她始终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意纳兰羽说的话。 “娘子,那些不重要的事,不要往心里去,你只要每时每刻,心里眼里都是我,就足够了。” 巧儿被他的话逗笑,娇嗔的白他一眼,“你倒是不害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成天腻在一起,总有一天,你会厌烦,男人都是如此,喜新厌旧,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还会看我一眼?” 沐青箫挑眉,“娘子说这话,可真是冤枉人,你老了,我也一样会老,为什么要去看别人,别的女人再好,那也不是你。” 这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但是孙巧儿,却只有一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所以他得把媳妇看紧了,万一弄丢了,他要上哪再找一个去? 巧儿被他的话逗笑,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想到郑景之说的事,她觉得有些过往,是时候跟他交待了。 只是不敢想像,他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想。 巧儿忽然停下脚步,“相公,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我知道你先前偷偷跟踪过,一定还记得。” 她一说,沐青箫立马便想到了,“黄泉村?” 出于尊重,他一直没有探听黄泉村的事,只等着她亲口告诉他。 巧儿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走吧,我们先去买些东西。” 巧儿拉着他,买了纸钱香烛,用一个小篮子装上,又备了几坛好酒,让沐青箫牵来马,放在马背上驮着。 沐青箫始终一言不发,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默默跟随。 既然是去黄泉村,一定是要祭奠什么人,再看巧儿肃穆的小脸,他也渐渐了然,此事需要慎重。 于是,他按住巧儿装包袱的手,“夫人,这点东西太少了,我让人再备上一些。” 他朝暗处打了个手势,一直在暗中跟随的冷珏跟另一个随从现身。 “宗主!” 沐青箫道:“去将街上所有纸钱香烛都买来,你们二人牵上马,跟我们走一趟!” “是!”两人拱手应声。 冷珏要办的事,还没来得及,今日随宗主外出,在宁王的别院外守了一个下午,看见董震天走出来,他知道要杀这老头,也就在这几日,否则就错失机会。 冷珏有心事,身旁同他一起置办香烛的元冲,看出他有心事。 “从昨天开始,就发觉你心中有事,说来听听,要是能帮得上,兄弟一定不会束手旁观,”元冲是冷珏的副手,但私底下,二人关系十分好,以兄弟相称。 冷珏神色抑郁,“我要杀一个人,但这是我的私事,不想连累宗主,也不想连累凌泉宗,你知道了也无防,但不要再对别人说,尤其是冷飞。” 元冲轻笑了下,不以为意,“杀一个人能有多难,你告诉我是谁,今晚我替你解决。” 冷珏眉头高高皱着,“董震天!” 元冲愣了下,似有些不解,“董震天?那可是个老狐狸,虽说他与宗主有过节,但若是真的动手,只怕影响不小。” 今日他出现在宁王的别院,看的出,他与宁王交情匪浅。 元冲不会问他,杀董震天的理由是什么,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奉命行事,说白了,他们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冷珏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旦他动手,董震天死了,别人怀疑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凌泉宗跟他。 毕竟能杀死董震天的人,不多。 元冲背上刚刚买好的东西,叹了声,“如果你真想动手,记得通知我,咱们可以做到不留一点痕迹,即便有人怀疑,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谢了,兄弟!”冷珏冷硬的轮廓,融化了几分。 两人将整条街的香烛纸钱打包,放在马上,一行三匹马,朝着渡口而去。 巧儿窝在沐青箫怀里,看着天边堆起的晚霞,心中泛起陌生的酸涩。 仅仅只过了几个月,却像是过了几年,十几年之久,她的心境,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日看到郑景之跟纳兰宁,她心中的仇恨,忽然没那么强烈了。 好像仇恨只是仇恨,却不再是她生命的全部。 “怎么了?是不是有些冷了?”沐青箫温热的气息,附在她的脸颊边,热热的,痒痒的,带着几分酥麻。 巧儿嫣然一笑,身子往他怀里倚了倚,“怎么会冷,已经快到盛夏了,你该问我热不热。” 沐青箫盯着巧笑倩兮的侧脸,心情一阵大好,“过几日让宗林去给你置办些夏衣,你身上的都已经旧了。” “旧了?可是我才穿不到十天呢!”巧儿不服气的跟他争辩,这厮好像很爱替好置办各种各样的东西,穿的戴的用的,就连绣鞋,都摆了满满一柜子。 还有顾夕墨,也是成箱成箱的往她手里送东西,这一点,他俩真是像极了。 沐青箫瞧了几眼她身上的衣裙,“十天已经很多了……” 其实沐青箫没敢说的是,他近日发现成衣铺子里,有好多女孩的衣物,他实在没忍住,命人将城中的女孩衣物,全都买了回来,镇上的宅子里,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放罢这些衣物。 巧儿哼了哼,发现他有些神游了,不客气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待会可不许胡说八道,也不许轻视,他们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知道吗?” 沐青箫眉梢跳了跳,没说话。 很重要吗? 难道真如纳兰羽所言,她的灵魂是安凌钰? 那么,当年安家灭门的惨案,死去的人…… 其实沐青箫并没有太意外,也没有觉得不可思议。 第270章 相依相拥 第270章 相依相拥 作者: 因为不管她是安凌钰还是孙巧儿,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 到了渡口,四人弃马坐船。 这船很小,加上船夫,刚刚能容得下他们四人。 “几位这是要去哪?天色晚了,过了河,前面可没有住宿的地方,山里危险,要是运气不好,还有可能遇上土匪呢!”船家是个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跟他们搭话。 沐青箫瞥了那人一眼,默不作声,只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他不说话,冷珏跟元冲自然也不会开口,从本质上来讲,他们三人都是不喜说话的人。 巧儿觉得不好意思,便笑着道:“我们是要去探望亲人,这附近有山匪吗?为何官府不管呢?” 过了河,便不是九台镇的地界,听说是一个叫临县的地方。 那船家见她为人和气,便耐心的解释,“山匪不好惹,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主,听说都是逃兵,没脸回家乡,只好留下来当山匪。” 巧儿点点头,“如果成了气候,的桷很难对付,难道他们还会抢劫过路的百姓?” 当过兵的匪徒,有一定的纪律性,而且他们分工肯定很明确,一般的衙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再占山为王,有一定的势力地盘,就更难对付了。 船老大摇摇头,“那倒不会,他们虽然是匪,可是也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只抢钱财不杀人,过路的人,他们也会抢,但是附近的穷苦百姓,倒也不会对他们下手,许是他们出身贫穷,留了一点仁慈吧!” 船老大是见他们衣着气质不一般,才好言相告。 等他们要下船的时候,船老大又叮嘱了一句,“万一遇上了,千万别反抗,把东西给他们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巧儿点头对他道谢,被沐青箫拉着,继续赶路。 她倒是不担心山匪出现,反倒怕他们不出现。 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战乱的时候,哪里都有强盗土匪。 只是前段时日来这儿,还没听说有山匪呢,他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沐青箫低头,看她纠结的小脸,一阵好笑,“担心遇不上吗?放心,刚才那个船老大肯定去通风报信了。” “什么?你说那个船老大,跟他们是一伙的?”他的话,彻底将巧儿震住了。 怎么会呢? 那位船老大看着也不像坏人哪! “看在他特意叮嘱的份上,他那条命,算是保住了。”沐青箫眯起黑眸,看向前面渐渐暗下来的官道。 再过不远,就是分岔路,从小路走,便可以到达黄泉村。 上一次,巧儿一个人迷了路,也是一个人在山里过夜。 也许是那会心境凄凉,孤身一人露宿在深山中,也没觉着害怕。 此刻,有了沐青箫的陪伴,她反倒有些害怕了。 “我们……还是找个空旷的地方夜宿吧!”她侧过身,抱着沐青箫的腰,将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双手抱的那叫一个紧。 反正都是要过夜,与其赶到黄泉村,看见那一堆尸骨,倒不如在这里找个背风的地方,熬过这一夜。 天暗渐渐暗下来,走在密林小道,很快便黑的看不清路。 “嗯,前面不远处有人小山坡,我们到那儿扎营!”沐青箫在她面前弯下腰,“上来,我背着你走。” 巧儿只犹豫了一瞬,便张开双臂,爬了上去。 虽然她还有体力,跟是男人跟女人,还是有天生的差距。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果然,沐青箫背着她赶路,三个男人走的飞快。 没一会,到了坡上,周围有几棵大树。 冷珏跟元冲二人,用刀剑砍树,搭了个简易的帐篷,至少不用露宿在外。 又在背风处,燃起一堆火。 没有干粮,冷珏便去抓了几条鱼,剖洗干净,串在火堆上烤。 因为他们经常露宿在外,所以身上带着盐巴跟简易的调料。 几只鱼烤出来,竟然很香,很好吃。 沐青箫挑了个最大的鱼,精心挑了刺,用树叶包着,递给了她,“小心吃,可能有点烫。” 对面坐着的元冲,满眼的不可思议,朝冷珏递过去一个眼神。 二人心有默契,都晓得这里根本待不下去。 秀恩爱的小夫妻,快要将他们腻死了。 宗主也真是的,平时关起门来,在屋子里腻歪腻歪也就算了,出门在外,当着单身汉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些。 冷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站起来,道:“宗主,我跟元冲去附近放哨,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发信号。” “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沐青箫心情不错,多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让那两人离开之后,惊讶了好久。 元冲觉得无法理解,走在路上跟冷珏抱怨,“难道成亲之后的男人,都是如此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要娶妻生子,太诡异了!” “话不要说的太绝对,等你遇上了,就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冷珏望向四周的黑暗,他的心一直都很平静,希望能一直平静下去。 起起伏伏的感觉,其实不太好。 元冲抱着剑,奇怪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最近不大对劲,话多了,感悟也多了,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 冷珏闻言也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便转开了,“没什么不对劲,今晚不会太平,我们轮流放哨,我站上半夜,你站下半夜,去休息吧!” 元冲也不在追问,他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跟冷珏在一起,真的很沉闷很无趣,以前是问什么都不回答,现在可倒好,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他也思春了不成? 火堆旁,巧儿靠在沐青箫怀里,很享受在野外相依相偎的感觉。 山里夜晚凉意很重,湿气也重。 沐青箫索性将她抱在自己腿上,让她坐在怀里,并用外衣将她牢牢裹住。 “还冷吗?”沐青箫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下巴磨着她光洁的额头,一下一下的蹭着。 “不冷了,都被你包成这样了,怎么会冷,”巧儿的双手圈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前。 两人紧紧的相拥,不留一点空隙。 有些动作,有些亲昵的姿态,久而久之,彼此都习惯了。 比如沐青箫抱她的姿势,比如夜里拥她入睡的姿势,比如并肩走在一起的姿势。 第271章 乌龙厮杀 第271章 乌龙厮杀 作者: 在巧儿小产之后,沐青箫像是突然蜕变了,深情而又专注。 能不变吗? 看到心爱的女人,倒在血泊中,痛的死去活来。 他们还未成形的孩子,也夭折了。 沐青箫没敢告诉她,有很多个夜晚,他都会梦到未出世的孩子。 没有的时候,或许也不怎么期待,可一旦有了期盼,那一份失子之痛,如同剜心一般。 巧儿睡在简易的帐篷里,身子底下垫着他的外衣,沐青箫安静的坐在旁边。 火堆一直燃烧着,四周都用石块圈了起来,防止火势蔓延到外面。 夜很静,只有风声,偶尔的动物鸣叫声。 到了子夜时分,四周突然变的格外安静,连动物的叫声都没了。 沐青箫根本没有睡着,闭着眼睛休息。 当察觉到四周不寻常的动静时,他陡然睁开了眼睛,鹰眸锐利如剑。 看了下紧紧窝在自己身边的人,目光一瞬间柔了下来。 远处,元冲跟冷珏都已醒了,他们的警觉性极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察觉。 沐青箫身子往下躺了躺,将怀中的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黑暗的四周,有影子朝他们移动。 但是移动的速度很缓慢,走一会,停一会,似乎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沐青箫听出来的人不少,至少都有上百人,看来他们人数又增加了。 此地有山匪作乱一事,他自然有所耳闻。 行有行规,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 这些人没有滥杀无辜,也没有侵害他的地盘,伤了凌泉宗的人。 彼此互不相扰,留着余地。 说明对方也不是寻常的人,对凌泉宗的规矩很了解。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理由,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 好人跟坏人的界定,也不是那么明显。 就比如,山匪就一定是坏人吗? 官差就一定是好人吗? 此时,埋伏在暗处的人,有些疑惑。 “老大,我瞅着怎么不太对劲?探子报的是四个人,可是那里只有两个人,另外两个人肯定藏在哪里放哨,可是我们探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只能说明他们武功很高啊!”吴用趴在草丛里,全身都裹在黑衣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在他旁边的男人,五官深刻,身形高大粗犷,同样是黑衣黑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可他的眼睛,闪着幽冷的寒光,夜里看来,尤其慎人。 “不只是他,那个坐在火堆前的男人,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有查到他们的身份吗?”此人名叫朱十六,之前在军中,也是队长,现在是山匪头子。 “那该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撤?”吴用犹豫了。 “撤什么撤,即便再厉害又能如何,咱们人多,还能怕了他们不成?”朱十六一身的戾气,他是从战场上一路爬过来的人,杀过的人多了,身上自有那股子血性。 吴用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说的也是,幸好咱把弟兄们都带来了,可要是他们身上的银子不多,这笔买卖也不划算啊!” “这有什么难的,把他们全都绑了,再让他的人回去报信,拿银子来赎,”朱十六紧紧盯着对面的动静,离的太远,摸的不太准。 既然决心要干,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吴用抄起家伙,站起来冲着四周吹了个响亮的哨子。 一呼百应,很快的,四周便亮起了火光,将山坡团团围住。 上百人的队伍,全都放声嚎叫,震的林中休憩的鸟儿,全都惊飞起来。 “怎么了?那是什么声音?”巧儿也被惊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不解的问身旁的男人。 沐青箫的眸光暗了几分,伸手捂住她的耳朵,柔声道:“来了一群小贼,不用担心,继续睡你的,冷珏二人可以处理。” 哪里是小贼,看这四周的动静,分明是来了很多人,多的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 巧儿扒开他的手,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外衣滑落。 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便看到一排黑影,朝他们围了上来。 沐青箫知道她睡不着,顿时恨不得将那群人,打的满地找牙。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等到巧儿睡到最沉的时候。 冷珏跟元冲,只需要现身一人,另一人在暗处协助,顺便断他们的后路即可。 这回出来的是元冲,他性子比冷珏活泼点,耍嘴皮子这种事,他也比冷珏擅长。 只见他抱着剑,不急不缓的站到山坡边,微低着头,看着下面冲上来的人,脸上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他的突然现身,吓了吴用一跳。 居然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拦住他们的去路,岂能是寻常人。 朱十六自然也看到了,露在黑面纱外面的浓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阁下可是他们的护卫?” 元冲没说话,面容背着光亮,叫人看不清,也摸不透他是什么心思在。 朱十六又道:“不管是不是,还望阁下认清现实,纵然你武功再高,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最后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元冲听的不耐烦,“你们不是山匪吗?怎么废话这样多,要打就打,要抢就抢,难道你们在抢别人之前,也要先游说一番?” 朱十六有些羞恼,“老子是好心,既然你不领情,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朱十六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巨形弯刀,在地上拖行。 快要跑到元冲面前时,双手握着弯刀,以雷霆之势,朝着元冲劈下。 巨大的冲击力,震的元冲长发散开,可想而知,这一刀是何等的威力。 元冲一直等到弯刀快要劈到面门时,身子才动了一下。 仅仅是移动了一下脚步,便轻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朱十六的弯刀劈了个空,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见自己劈空了,朱十六自己也很诧异,要知道他很少落空的,即便要不了他的命,也一定能将他砍伤。 一刀不成,朱十六顺势一挥,再次攻向元冲的双腿。 这一击,元冲终于动了,曲起一条腿,手中的剑,挡住朱十六的攻势。 只听铿锵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很远。 ------题外话------ 还有一更,这里断网,跑出来蹭网,抱歉啊,更迟了。 第272章 逃兵 第272章 逃兵 作者: 朱十六再次震惊,居然两次都挡住了他的招式,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剑居然没有折断,气势也丝毫没有减弱。 “你究竟是什么人?”朱十六不傻,如果对方能挡住他的招式,也一定不是寻常人家的护卫,他担心踢到了铁板。 元冲手中的剑,在空中绕出几个漂亮的剑花,像流星一闪而逝。 而他本人也轻巧儿退到一边,跟朱十六拉开距离。 “我们是谁不重要,目前来说,重要的是,你们还要继续抢吗?” 朱十六不吭声了,转头看向火堆边相拥的两个人。 当他对上沐青箫的目光时,只感觉后背升起阵阵寒意。 那个人…… “我们不抢了,这就走!”朱十六暗骂自己太蠢太笨,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老大,我们还没开始抢呢?怎么就要走,传出去名声会不会不好听?”吴用很纳闷,老大只跟那人对了两招,而且也没吃亏啊! 朱十六恨恨的踹他一脚,“抢什么抢?赶紧回去睡觉!” 还名声呢!再待下去,小命都要没了,万一惹恼了,将他们一锅端…… 吴用瘸着腿跳开,狐疑的看向至始至终,都没有挪动的两个人,心中怀疑更甚。 就在朱十六想要招呼手下,掉头跑路之时,身后传来了冰冰冷冷的声音。 “就想这么走了吗?不过来聊聊?”沐青箫挑了根木棍,拨弄着火堆,让火烧的更旺。 朱十六额头开始冒冷汗,也不敢回头,颤颤的笑了两声,“打扰您休息,真是罪该万死,可我们真的有事,先走一步,改日有空再聊。” 朱十六说着,就想跑。 突然,沐青箫手中的木棍掷出,正中朱十六的膝盖窝。 朱十六庞大的身形,竟然笔直的倒下,重重的砸在地上,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倒了下去。 “我准你走了吗?”沐青箫语气缓慢,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慑。 吴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彻底傻了眼,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家老大被偷袭,怒不可遏,挥着长剑,嗷嗷直叫唤,朝着沐青箫奔去。 元冲心中叹息,却也不得不追上去阻止。 找死也不要拖上他,这人真的长脑子了吗? 连他都打不过,居然跑去挑衅宗主,估计是真没长脑子。 元冲很轻松的便捏住了吴用的衣领,制止了他的动作,“别激动,我家主子又没说什么,你瞎激动个什么劲,都坐下来聊聊吧!” 朱十六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土渣,腿窝还是不利索,勉强撑着站了起来,“还有什么可聊的,既然被你们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吴用被元冲扔在地上,刚好倒在火堆前,借着火堆的光亮,他总算看清沐青箫的眉目,吓的眼睛瞪到最大。 他虽没亲眼见过沐青箫,可是他见过画像。 想要在江湖上混,不知道这个江湖谁做主,怎么可能呢! 沐青箫的画像,只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想看一眼,也不容易,他还是无意中撞见,也只是小小的瞥了一眼。 巧儿依在他的肩上,看着震惊的吴用,心中尽是了然。 她猜测,这帮山匪现在心里一定后悔的要命。 抢个劫,居然抢到阎王头上,一帮子小鬼,还不得吐血。 沐青箫目光阴冷,对元冲道:“将他们所有的头领都带过来。” 元冲点头,走过去正要伸手,却被朱十六打开了。 “不用你动手,老子自己会走!”朱十六也硬气上了,脖子梗的老粗,黑面巾也不戴了,一把扯下,扔到一边,大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元冲又走到那群,还搞不清状况的人跟前,对他们大声道:“都把兵器放下,你们的老大都已经投降,你们还要继续打吗?” 离的较远的小兵,其实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有人质疑他们老大的威望,顿时不干了。 “为什么不打?你们要把我们老大怎么样?” “是不是你们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强迫我们老大投降?” “肯定是的,我刚才看见他们使阴招了!” “使阴招?这还了得,兄弟们,咱们老大被他们绑走了,快去救老大!” 军中出来的人,最讲义气,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能轻易抛下兄弟。 元冲很无奈的摇头,“好吧!既然你们找练,正好我也活动活动筋骨!” 巧儿看到这边的局势,扯了下沐青箫的衣袖,“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无事,元冲最近闲的很,武功会退步。” 沐爷的意思是,元冲最近太闲了,这些人正好给他伸伸筋骨,免得时间久了,骨头都要生绣了。 巧儿满头黑线,感情人家的主力,只能给元冲当沙包? 她不怎么相信,又朝那边看去。 只见元冲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要不是他个子够高,根本瞧不见他的影子。 等了一会,只听见人堆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哀嚎声。 紧接着,几个人被扔了出来,过了一人,又有几个人被抛出。 朱十六当然也看见了,他朝吴用看了看,两人互换了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的庆幸。 还好他们没真的对上,对方也没有真的拔剑杀人。 否则他们这些人,早已血流成河。 “你们是哪个营中的,有什么地方驻扎,首领是谁?”沐青箫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朱十六沉默了下,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写满了坚定,“无可奉告!” 做逃兵已经是很丢人了,若是再说出从哪个营地逃走,岂不是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吗? 沐表箫轻笑,“你以为不说,我便猜不到了吗?” 他停了下,才又说道:“最近一段时日,只有武阳城外的驻军,有兵士逃跑,在没有打仗的情况下,却有兵士要逃走,实在太奇怪,即便楚敏将消息捂的严严实实,也改变不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逃走。” “你……你果然是沐青箫?”朱十六眼睛瞪的像铜铃,但是随即就释然了,“也只有凌泉宗能打探到这么多消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处置,我都心服口服,我只有一句话,放了我这些兄弟!” ------题外话------ 明天要远行,不过依然会见缝插针的更新,亲们多包涵! 第273章 楚敏的恶行 第273章 楚敏的恶行 作者: “用你一人的性命,放过他们,你觉得这笔买卖于我来说,划算吗?”沐青箫的眸子,沉的深不见底。 朱十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想过,都是人命,他该怎么衡量? 之根本不是可以计算出来的,难道要让他拿出算盘扒拉几下吗? “那你想怎样?”朱十六彻底泄了气,他认怂了,要杀要剐还是要他跪下叫爷爷,他都认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往今来,不都是如此吗? “不想怎样,你只需告诉我,楚敏在军中,到底做了什么事?”这才是沐青箫最关心的,楚敏封锁了消息。 逃出来的人,嘴巴也都很严,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楚敏抓住了。 朱十六沉默了片刻,似是很无奈的叹息,“即便我不说,你查出来也是早晚的事,阁下该听说了一事,皇上要修缮皇陵,地点就选在了距离武阳城百里之外的龙背山中。” “听说了此事,皇上年纪大了,修缮皇陵也在情理之中,跟楚敏有什么关系?”沐青箫问道。 倚着他的孙巧儿,却冷笑了声,“无非权利跟金钱,楚家没落了,楚敏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他现在手中有了权,却很缺银子。” 朱十六眼睛一亮,有些欣喜,“夫人说的正是,楚将军领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可他生性喜好奢华,我们不知道楚家是不是倒了,总之的确有人传方,楚将军家中出了变故,后来楚将军性情大变,常常因为琐碎的小事,惩罚手下的人。” “这些也不算什么,我们行军打仗,又怎么会因为心里的一点不痛快,就要弃营逃走呢!” 朱十六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别人往往会以为他长的五大三粗,性情也是个粗人。 实则不然,朱十六的内心,还是很细腻的。 沐青箫也不打断他的叙说,悄悄摸了下巧儿的手,怕她冻着。 朱十六似乎也急于倾诉,大概是事情在心里压抑的久了,让他也很难受。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做逃兵,将是一生最大的耻辱,也是一生永远无法抹灭的污点。 吴用始终一声不吭,回头看到自己的人已全部倒下,好在性命都在,想来也是人家手下留情,否则他们哪还能活到现在。 朱十六叹了气,才又接着说道:“先是军中的伙食被克扣,兄弟个经常吃不饱肚子,常常要饿着肚子操练,到了后来,一天只给吃两顿,其中一顿还是稀的,兄弟们饿的不行,又不能随意外出捕猎,只好趁着夜里,守卫松懈的时候溜出去。” “有时运气好,能猎到野兔野鸡,运气不好,只有挖野菜充饥,还有的饿极了,跑去百姓家里抢银子抢吃的,楚将军担心百姓告到官府,事情不好处理,他便派人连夜杀了那家人,又处置了抢东西的兵士。” “军中看管的严了,我们便不能再外出找吃的,常常饿到夜里睡不着,白天不想起来。” 提到饿肚子,吴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堂堂的男人,手脚健全,不傻不懒,竟然会饿到要吃草。 这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他们当兵的,除了保家卫国,还不是想混口饱饭,拿了俸禄,寄给家中的亲人,帮他们渡过难关。 可是现在,不仅连饭没得吃,俸禄也少的可怜。 一再的缩水。 看着发到手中的几个铜板,他们欲哭无泪,这点银子,只够买几个包子,连寄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朱十六做为队长,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将军们理论。 可是当他掀开将军们的营帐时,看到的是却一副骄奢淫逸的画面。 军中几个副统领围在一起,抱着青楼来的女子调笑,他们的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 看到这副画面,朱十六心中熊熊的怒火,真往头顶上窜。 楚敏也在其中,倒是比其他人正常些。 手里端着酒杯,有些微醉,眼神朦胧。 当看见朱十六一脸怒意的出现在门外,楚敏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消失了,他朝朱十六招手,“朱老弟,找本将军有事吗?进来说吧!把帘子拉下来!” 朱十六满腔的怒火,快要炸开了,哪还有心情坐下来,跟他慢慢聊。 “将军,属下只问你两件事,为什么克扣兄弟们的俸禄,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吃饱饭,长此以往,如果真有外敌来袭,我们如何阻挡?” 朱十六声音不小,其他几名副将,却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藏在女人裙子底下的手,都没有来得及收回。 楚敏眼中带了几分阴郁,神情也慢慢沉了下来,“朱十六,本将军做事,需要你来质疑吗?但是看在你跟了本将军几年的份上,有些实情,本将军也可以告诉你。” 楚敏看了眼底下的副将,才缓缓的说道:“皇上已下了诏书,让本将军抽调一万人,前去修缮皇陵,可是户部的银两却迟迟没有拨付,本将军也很为难,不能违抗皇上的命令,只好委屈你们,暂时吃点苦头,等修缮皇陵的银两拨下来,一定给兄弟们补齐俸禄。” 楚敏这一番话,其实漏洞百出,只要稍稍琢磨下,便能察觉其中的不对之处。 可是当时,朱十六脑子乱的很,一时也没想明白,便被人推了出去。 等他离开之后,众人哄堂大笑。 笑他的傻,笑他的愚笨。 朱十六回到营中,将楚敏的话告知了吴用。 相比朱十六的糊涂,吴用脑子清醒多了,但是正如楚敏所料。 他们是部下,听从将军的命令,不得抗议。 所以,即便心里直犯嘀咕,还是不得不从命。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他们就被调往山里,修缮皇陵。 本以为去干活,至少能填饱肚子。 可谁成想,他们进了山,算是彻底被人当做苦力使唤,更准确的说,他们成了犯人,受苦刑的犯人。 非打即骂,每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饭依旧吃不饱。 在这样的高强度之下,又有几个人能挺得住。 当时朱十六的手下,有人生病,高烧不退,口吐白沫。 他吼叫着,让守卫去请大夫。 可是那些个守卫,只是冷着脸将人拖走,什么也没说。 第274章 巧儿收编 第274章 巧儿收编 作者: 过了几日,有人在无意中,发现一个深坑,里面填埋了无数的尸体,全是当初生病不能干活的人。 朱十六看到自己昔日的兄弟,惨死在荒郊野外,尸骨都不完整,被山里的野兽啃食,心痛的跪在那,一下一下的捶打自己的胸膛。 如果不是吴用赶来制止,他已活不到现在。 朱十六的声音回荡在夜里,带着无尽的悲戚。 那些被元冲打趴下的人,此刻都顾不得身上的伤,他们也深深记得在皇陵发生的事。 他们又不是犯人,也不是恶徒,凭什么将他们当牲口使唤,将他们的命不当命。 一时间,空旷的山野里,只有朱十六的声音。 “所以你带着人跑了?”沐青箫的问话,打断了朱十六的回忆。 “后来我又听到兄弟们传来的消息,原来根本不是国库的银两未能拨下来,而是楚敏中饱私囊,将银子全都吞了。” “我跑路,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这些兄弟们,他们有家,还有妻儿老我不能看着他们全都死在皇陵。”朱十六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手指着身后的众人。 吴用抹一把眼泪,想要求情,“我们都已经知道,您是凌泉宗的宗主,跟您拼武力,我们肯定不是您的对手,其实我们真没干过多坏事,如果您让不让我们在此地停留,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跟您抢地盘。” 巧儿被他们说的话触动,心中涌起澎湃的激动,“虽然你们没有伤人,但是做山匪,也不是长久之计,难道要一直抢下去吗?不如想些别的出路。” 朱十六的眼睛因她的话,被燃起希望,但是很快又破灭了,“没用的,我们人数众多,除了干山匪,还能做什么,难道要去码头搬货吗?吃苦我们倒是不介意,只是旁人容不下。” “肯定会有办法的,”巧儿看向身边的男人,“相公,你说呢?” 沐青箫侧头,目光温柔,他原本并不打算管朱十六的等人的事。 凌泉宗不缺人手,更何况以他们的资历,也不能成为凌泉宗的弟子。 在巧儿插手之前,他是打算不与他们计较,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凡事都有底线,只要他们守了底线,其他的都好说。 可是既然娘子说了,他怎能不理。 “留在这里,早晚被官兵找上门,与其被逼到无路可退,你们可愿去九台镇?”沐青箫抛出一句话,震惊了朱十六等人。 他们从未想过,凌泉宗会给他们一条生路。 吴用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沐沐宗主,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是你们不能以凌泉宗弟子的身份进入九台镇,这样吧,你们跟着我,我的药行正缺人,如果不愿意的话,九台镇现在有很多打零工的机会,至少也是一份正经的活儿,总比你们整天提心吊胆要好的多。”巧儿替沐青箫接下话。 吴用一拍大腿,俩只眼睛都在放光,“要真的,那就太好了,老大,你说呢?” 出乎他的意料,朱十六却很平静,“沐宗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想让我们帮你对付楚敏,还是说,要我们做什么事?” 天上不会掉馅饼,他们被坑的次数太多了。 加上又有楚敏那个前车之鉴,难免对人失去信任。 楚敏可以将他们的性命,当做儿戏,为了一己私欲,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这个沐青箫不也一样是掌门人,难道他就会不同? 很显然,沐青箫听到这话,十分的不高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一变脸,朱十六也跟着吸了口凉气,只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完了完了,他会不会盛怒之下,一剑杀了他们? 元冲笑着走过来,“小子,你拿我们宗主跟楚敏比,他能不生气吗?楚敏那就是个老鼠屎,只有恶心人的份!” 朱十六还是不确信,“难道你们要无条件的帮助我们?” 巧儿宽慰他,道:“也不是帮助,只是给你们提个建议,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沐青箫忽然心思一动,看着巧儿,“你好像缺一个护卫队。” “啊?我要护卫队做什么?”巧儿愕然。 “自然是保护你的安全,听你的差遣,受你的指派,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你的护卫队,”沐公子越往下说,越觉得此事可行。 至于如何训练他们,云千山跟冷珏都可以训练。 一个月之后,绝对能让他们焕然一新。 巧儿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 她身边都是凌泉宗的人,倒不是说有什么不妥。 但是从感觉上来讲,还是很不一样。 她看向朱十六,神色严肃许多,“朱老大,我现在跟你说的事,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我家相公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如果你们同意留下,我会给你们按月计算俸禄,自然也不会在吃住上亏待你们,而你们所要做的,是忠心,对我的忠心,可以做到吗?” “这”节奏变化的太快,让朱十六始料未及。 他看向吴用,后者是一样的懵。 元冲等不及了,“你俩倒是说句话,这么好的事,你俩还犹豫什么,跟着我们家师母,这是多好的事,我们想求还求不到呢!”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是我们?”朱十六终于憋出一个问题。 是啊! 为什么会是他们呢? 他们是逃兵,是军营中的耻辱,回到家乡,会被人指着鼻子嘲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吴用也点头,“沐夫人,您可要想好了,这万一日后因为我们的来历,让您抬不起头,被人戳脊梁骨,我们罪过可就大了。” 巧儿笑着道:“为什么要说你们有罪呢?就冲你们重情重义,肯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一份情意,就值得,我只要你们的忠心,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给你们一夜的时间,都去好好想想,明日一早再告诉我答案。” 她有些乏了,折腾了大半夜,精神有些撑不住了。 沐青箫瞧见她在疲惫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伸手揽住她,对元冲打了个手势。 第275章 没有选择 第275章 没有选择 作者: 元冲会意,提着朱十六跟吴用的衣领,将他俩带走了。 朱十六怂的头皮发麻,“我……我说这位少侠,咱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揪人行吗?” 想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比他矮,比他瘦小的人,提着衣领走,那帮子手下看见了,会怎么想? 吴用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心里惊叹,这位少侠好大的手劲,提着两个大男人,还能健步如飞,他们啥时候才能练出此等臂力。 元冲将他们丢在人群里,“明日一早,你们要给出答复,我们师母性子温柔,为人善良,我不管你们是否会留下,又是否真心,但要是你们存了别的心思,意图对她不利,我手里这把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不止是我,凌泉宗的弟子,都不会轻饶了你们!” 眼见一众人等,被他吓的默不作声,满脸惊悚的瞅着他。 元冲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的太过了。 清了清喉咙,态度软化了些。 “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我们师母,她一定会好好善待你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天底下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主子了。” 元冲这话绝对是由衷而发,他跟着宗主的这几日,所见所感,一辈子都要回味无穷。 很多女子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原本的出身,骄横跋扈,对他们这些人指手画脚,老夫人就是如此。 看在她年纪大了,又是主子生母的份上,谁又能与她计较。 但是很多时候,宗门里的弟子,都要躲着她,以避免被她指使着,去干那些违心之事。 元冲走后,朱十六等人沉默了很久。 吴用叹了声气,索性躺在草地上,望着黑暗的夜空。 整天打打杀杀的日子,他们过的也不尽是痛快。 的确是能吃的饱,也有暖和干净的衣服穿。 可是他们夜里却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睡不安稳,夜夜被恶梦惊醒。 总是梦见被官兵追捕,被人围剿,被仇家追杀。 耳边时常还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哭喊声,嘶吼声。 一名年轻的少年,脸蛋红扑扑的,他见众人都不说话,憋不住,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你们肯定绝对跟着一个女人,感觉会很丢脸,可是你们也别忘了,咱们已经做了世上最丢脸的事,再丢还能丢到哪去。” 坐在他边上的少年,也迟疑着说道:“我觉得那位夫人,是个善良的人,我娘说过,看人的好坏,就要看她的眼睛,那位夫人的眼神很柔和,我不相信她是坏人,不如……不如我就跟着她干吧!” 有人开了头,很多人也便跟着赞同。 尤其是一些年轻的男娃,他们早听说了九台镇的事,知道很多跟他们同龄的凌泉宗弟子。 临县跟九台镇,只隔了一条河,很多时候,他们站在山上,都能看到下面的行船,也能看到船上的青衣弟子。 嘴上不说,但心里的羡慕劲,就甭提了。 同样是大好的年华,他们就真的甘心做山匪吗? 朱十六始终默不作声,直到四周又安静下来,才重重的开口,“干就干,真要不好混,咱们再跑路,但是咱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咱们既然决定跟着他们,对主子忠心就得放在第一位,做一日她的手下,就得忠心一日,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他们当然明白朱老大的意思,做一日护卫,就要对得起主子给你的信任。 吴用重新坐了起来,指着远处相依相偎的男女,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疼媳妇的男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人,像他那样疼媳妇的,这世上恐怕也遇不到几个了,就冲这份深情,咱们跟着他们夫妻俩,绝对不亏!” 吴用将这句说出来,感觉心里痛快多了。 他憋着这句话,已经憋了好久。 朱十六不太痛快的转开眼,什么深情,男子汉大丈夫,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事,怎么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 娶了媳妇,搁在家里,好好对待,让她给你生儿育女,不就好了嘛! 巧儿躺回用衣服铺成的毯子上,看着男人坚毅的侧颜,轻声问道:“你说他们会同意跟着我吗?” 她从未想过有自己的护卫队,那样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可是该如何训练他们,她却是不知道的。 “他们没有选择,”沐青箫在她身边半躺下,后背靠着树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这样的姿势,又能让他很好的看到四周,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哪怕已有冷珏等人在暗处。 巧儿又朝他的怀里靠了靠,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感觉很安心。 她想到明天的事,心中难免有些忐忑,缩在他怀里,也无法睡着。 “你相信人有魂魄,会转世投胎吗?”她咬着唇,问的很忐忑,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多么的纠结。 沐青箫似乎沉默了片刻,才听他的声音,“不知道,死后的事,谁又能知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便问了。”巧儿揪着的衣襟,把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周围其他声音,像是突然远去了。 夜风凉凉,朱十六身边的人,也渐渐睡着,只有他,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巧儿是被四周的鸟叫声吵醒。 睁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蜜色的胸膛,贴着她的脸,近的不可思议。 巧儿眨了眨眼睛,看的有些移不开眼。 心里的冲动,渐渐浮在眼里。 “夫人想对我做什么?”男人带着轻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吓了巧儿一跳,有种做坏事被人逮到的感觉。 “哪有,我只是一时没睡醒,以为自己靠着墙睡了一夜呢!”她推开沐青箫,快速坐起来,掩不住的眼神飘移。 沐青箫直到凌晨才睡着,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天亮了,他反倒慵懒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小女人。 她坐在身边,散了长发,细细的用手指梳理着。 沐青箫看着看着,便一发不可收拾,早起的冲动,快要掩盖不住。 ------题外话------ 今天又去刷了一遍战狼,抱歉啊!最近被迷住了,连码字的心情都没了,不过亲们放心,偶会很快调整过来滴! 第276章 炙热 第276章 炙热 作者: 巧儿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狐疑的回头,便撞进一双饱含炙热火苗的眼中。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她刚一问出口,便后悔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了吗? 沐青箫欠起身,清新的气息,慢慢的靠近她。 巧儿身子往后仰,防备的瞪着他,“相公,别忘了现在是大白天,那边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她忽然娇媚一笑,伸出小手,抚在他的胸口,有意有无意的挑拨他的底线,“而且而且我还没出月子呢!” 沐青箫被她撩拨的呼吸急促,加快了不少。 伸出手,抓住她捣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玩火的后果,都给你记下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朝着坡下的小河边走去。 边走边脱衣服,等走到小河边,身上已经脱的只剩一条短裤。 健硕的肌肉,同样沐浴在晨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 小河的水不深,他站在最深处,也只能没过腰。 山里流淌下来的水,还带着寒冷的凉意,也只有这样,才能解了他身上的火。 冷珏跟元冲靠在树上小憩,看到主子的行为,元冲很不解,“原来宗主喜欢早上泡澡,真是奇怪!” 冷珏丢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等你成亲有了媳妇,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这跟娶媳妇还有关系?”元冲脸上大写的懵。 冷珏懒得再和他废话,真的是再说一句,都嫌多。 朱十六等人也已经醒来,他一夜没睡,早上精神依然很好。 见着那位沐宗主已经单独离开,他揣着心思,走了过去,“这位夫人,你真的会给我们发工钱吗?” 巧儿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回头,心里觉着奇怪,难道他们昨晚说的不清楚吗? 看清巧儿眼中的不解,朱十六赶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我们被坑怕了,兄弟们心里都不踏实,我想我想你会明白的。” 巧儿慢慢垂下眼睛,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你们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明天的事,今天说什么,都没有用,如果你们不肯相信,那我也没办法。” 若是对她始终没法相信,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朱十六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以为她还会再坚持的劝说。 可是她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毛病。 回头想想,好像的确是他们在却步,不敢再冒险。 “您说的对,是我们太犹豫了,我在这里代他们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在意,从今以后,我们就跟着您了,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朱十六其实一早就下定了决心,刚才的话,与其说是试探,倒不如说,是他在副自己,再往前一步。 巧儿总算笑了,“你们决定了就好,回去把寨子收拾妥当,就去九台镇,会有人在那里等着你们,安排你们每个人的住处。” “是通铺吗?可不可以弄的大一点,天气热了,兄弟们挤在一起,夜里睡不着。”朱十六有些脸红的开口问。 “怎么会是通铺,不过一个人住一间,估计不太可能,现在很多房子都在建,你们可能要委屈一下,两三个人挤一间屋子,也不会很久,等到所有的房子都建好,争取给你们每人一间屋子。” “每每人一间屋子?”朱十六还是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从前在军营中,都是十几个人,挤在一张炕上,冬天还好,要是夏天,那味道臭不可闻。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样的主子,能给下人,准备一人一间屋子,那得要多少钱哪! 巧儿却很郑重的点头,“这个事,让你身边的人过来负责安排,我说的只是以后,现在还不行,九台镇太小了,百姓们的房子都不够住。” “我我明白,我们都明白的。”朱十六激动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搁。 吴用站在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形,见老大好像在手舞足蹈,还以为要打架了。 顾不得害怕,急忙跑过来。 “老大,老大,有话好好说,能吵吵就别动手啊!” 朱十六一见着他,立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眼直放光,“吴用啊!咱以后就有自己的屋,自己的床了,再也不用跟十几个大老爷挤一张炕,遇见喜欢的娘们,也有地方滚床单了!” 他们落草为寇,虽然是自由了,也不缺吃喝,但是住的条件,还是一样的艰苦。 不对,那已经不是艰苦,而是苦不堪言。 山上的条件又差又恶劣,住的都是茅草棚,一下雨,到处都是湿的,到处长霉。 现在是夏天,到了夜里,更到各种蛇虫鼠蚁,往衣服里钻。 吴用看着老大一脸笑疯的表情,直犯晕,“老大,您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没事哈,只要咱兄弟们在一起,什么困难都压不倒!” 朱十六见他还是听不懂自己的话,顿时气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倒什么倒,赶紧去招呼兄弟们,把山上的事了结,背上行礼,咱们去九台镇!” 朱十六喊的很大声,扯着嗓门吼叫。 沐青箫从河里走上来,身上的水珠被甩掉,长发上滴着水,就这么湿着身走了过来。 听到朱十六最后的话,沐青箫眸子沉了几分,这几个草包,还真需好好调教,否则早晚给他惹出麻烦。 朱十六跟吴用,一见着他走过来,赶忙互相推搡着离开。 沐青箫扔下湿衣服,光着上身,就这么坐在了巧儿身边。 但是并没有离的太近,怕自己身上的水,弄湿了她的衣服。 男人只着一条短裤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 巧儿的眼睛,不自觉的朝她腹部看去。 那里有一滴水珠,顺着他曲线,缓慢的流了下去,经过平坦紧实的小腹,一直没入到看不见。 即便看不见,她也能想像得到。 感觉好羞涩,成了亲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不只是男人开荤之后,就会不同,女人也是一样。 沐青箫对她的羞涩视而不见,丢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娘子,帮我擦水。” 巧儿捧着帕子,想看又不敢看他的身子,脸蛋红的能滴下血来。 第277章 劫色? 第277章 劫色? 作者: 简单的吃用早饭,朱十六带着人走了,沐青箫拉着巧儿,继续往黄泉村赶。 剩下的路也不难走,顺着被灌木丛包围的小路,一直往前就成。 去往黄泉村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往这里送尸体的车队。 大老远的用船将尸体送来,走的是河道。 因为都是罪人,尸首没资格葬在京城周围。 夏季的时候,尸首被拉来,路上就已经臭了。 有些官差,嫌弃麻烦,路上边走边抛。 稍微有良心的,才会完好如初的将尸首送来。 “嗳嗳,你们是哪来的,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莫不是祭拜哪个罪人的?”领头的官差,见着有人跟他们同路,其中一人还是女子,看着容貌身形,是个美人,顿时起了色心。 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巧儿看了好一会。 他们这一路走来,又遇着大雨。 走了好几天,人困马乏,心累身体也累。 要是能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再抱着个美人,暖暖被窝,岂不美哉? 一行四人中,就属元冲最能言善辩,担心主子一怒之下杀人,他赶忙站出来,笑着道:“我们只是来这里办点私事,办完了即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位大人也用不着盯着我们不放!” 他说的很明白了,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何必非得找对方的茬,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京里出来的官差,比地方官还要嚣张,哪里听得这样的话,当即将脸色一摆,“这里都是死人,有什么正事可办,本官现在怀疑你们跟罪人有关,皇上最近刚刚处置二品将军,难道你们是来祭奠罪臣的?” 元冲见他不分青红皂白,摆明了是要找茬,当下也不笑了,“那么,我想请问阁下,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领头的官差,是个草包,与他同行的人都知道,只因他与京兆府尹有亲戚关系,才让他在京兆衙门谋到了官职。 他看不懂形势,可他身后的人看出来了。 不好惹的人,一看面相跟身法,就知道了,哪还用得着刨根问底。 “王大人,这事就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把尸首送进去,回头临县喝酒快活。” “是啊大人,咱们实在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旁人不劝还好,越是劝说,这位王大人越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本官的话,难道还能做假,我看他们就不像好人,尤其是那个男人,光天化日,与女子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这位王大人,一早就看沐青箫不顺眼。 他自以为是强者,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跳梁小丑,这般羞辱,他怎能容忍。 沐青箫其实很不想搭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实在不值得他费心思。 可自从刚刚他用色眯眯的目光,看着他媳妇,就已注定了此人今日必死无疑。 沐爷松开巧儿的手,走上前,元冲自动后退,还很识相的示意巧儿也后退,待会肯定很血腥,别把衣服弄脏了。 “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朝廷的公务人员,你敢对我们动手?”这位王大人有点怕了。 沐青箫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似是很无奈的摇了摇头,“爷的拳头可不能用来打狗,元冲,去拿根木棍来!” “好咧!”元冲答应的够干脆。 眨眼间,便将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拿来,双手奉上,颇有几分狗腿的架势,“宗主请!” 沐青箫拿来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嫌弃的扔到一边,“太轻!” “那属下去给您换一根!”元冲干脆握着剑,跑去现砍了一根小树,削了枝桠,又是双手奉上。 王大人看着他们的做法,满脸的不解,“你是谁?报上名来!” “爷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沐青箫拿着元冲送来树枝,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满意,“刚才是哪只眼睛,看了我娘子?” 王大人闻言一惊,“你想跟本官动手?哼,不自量力,来人啊!将他们拿下,敢对朝廷命官对手,罪同反抗朝廷,按罪当诛!” 当官的人,习惯性的将罪跟诛挂在嘴上。 不懂行的人,听到了自然会害怕。 可是面对懂行的人,他这些小伎俩,又能骗得了谁? 王大人此行身后跟着二三十人的队伍,沿路而来,地方官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 这些人也是被捧的久了,被捧的高了,以为出了宫,自己就是王。 所以,这位王大人一招呼,所有人都提着剑,冲了上来。 不管能不能打得过,这气势,总得先撑起来。 沐青箫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但眼中却藏着狠戾,“既然你不说是哪只眼睛犯了事,那就一起挖掉好了!” 王大人还在想着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一道暗光朝他压了过来。 “来人……来人!”他吓的尖叫,可是已经太迟了。 那道暗光压下来,他根本避无可避。 下一秒,双眼一阵剧痛,什么也看不见,脑袋也紧跟着嗡嗡作响。 只一下,这位嚣张的王大人就跪下了。 旁边的随从,只看见他跪在那捂着眼睛,疼的嗷嗷直叫唤,根本没看到是怎么出手的。 “只一下怎么够?爷有没有跟你说过,爷最恨有人觊觎我的夫人!”沐青箫已经恶心了好一会,要不是害怕娘子见血,早他妈的出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元冲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再血腥,再暴力的场面他也见过,这个……真不算什么。 冷珏抱着剑,笔直的站在巧儿身后,虽然现在四周没什么危险,但是他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本来是以多欺负少的局面,只是瞬间,就成了一个人的屠杀。 现在一片混乱,除了被拉来的尸体,就只有沐青箫跟元冲等人,还站着。 那位王大人,眼睛被打到流血,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可以听到,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全是他熟悉的声音,难道…… 不会吧?这也太可怕了,他究竟招惹上什么人了? 沐青箫扭了扭脖子,仍下沾了血的木棍,走到那位瑟瑟发抖的王大人跟前,“现在还要抓捕我们吗?” “不……不敢,大侠饶命,我们再敢不敢了”王大人只有眼睛受伤,但是他却已经吓的全身发抖,双手举过头顶,恨不得给他跪下了。 第278章 又进黄泉村 第278章 又进黄泉村 作者: “爷再问你一遍,你刚才哪只眼睛看了我媳妇?”沐青箫声音森冷。 这位王大人吓的尿裤子,身子不住的发抖,“我……我自己挖……” 自己动手挖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谁能下得了那个狠心。 巧儿不喜欢沐青箫身上散发的戾气,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别赶尽杀绝了,他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总不能都扔在这里,走吧!别管他们了!” 她看到简易的棺木,想到自己的过往,心中有些不忍。 在她靠过来,并牵起他的手之时,沐青箫身上的戾气就已散的无影无踪,“听见夫人的话了吗?能动弹的就别爷装死,以后好好干你们的活,别自以为是的嚣张,在这江湖上,还没有人敢在爷的面前嚣张!” 元冲走过去踢了踢地上躺着的人,“我家主子发话了,赶紧起来,把尸首运过去!” 王大人伤了眼睛,只能跟着队伍,一手扶着棺木,才能继续往前走。 到达黄泉村的时候,郑老头带着他的老狗,正在村子前的乱葬岗挖坟地。 最近又死了好多人,他先前挖出来的坟地,已经不够了。 站在黄泉村的村口,抬头一看,就能看见无数个堆积起来的坟包,每年每月都在增加。 郑老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老了,年纪大了,体力活力不从心。 可是又不忍心,看到那些尸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能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挖。 不知是不是巧儿的错觉,她看到郑老伯,总觉得他苍老的很快,连那条土狗,也跟着老了许多。 郑老头听见马车动静,慢慢的回头。 “又来了,又来了,这儿的孤魂野鬼又要增加了,唉……我们俩的日子又要少几天。”郑老头喃喃自语,收起铁锹,步履蹒跚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当看见队伍当中,唯一的女子时,他愣了愣,像是过了许久,才慢慢回忆起,“小姑娘,你又来祭奠安家的人?” 巧儿松开沐青箫,独自走到他面前,朝深深一鞠躬,“是,不过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来,这是我相公。” 沐青箫其实已经猜到大半,所以在巧介绍他时,也丝毫不觉得意外,他走上前,与巧儿并肩站着。 郑老头眯着眼睛,盯着沐青箫看了一会,略显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大,“你这位相公,面相不一般,是个做大事的人,后面那些是……” 他们夫妻二人在前面说话,王大人的手下也不敢擅自走上前,只能如同他们的随从一样,默默站在后面。 巧儿忙解释道:“他们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像是遭了难。” 郑老头眼不明,但心中跟明镜似的,虽然明知这其中有隐情,但他不会戳破,“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坐坐吧,我给你们烧壶茶水。” 对于一个快入土的人来说,他已没什么好怕的,来的人是民还是官,都跟他没关系。 在他眼里,只有死人跟活人的区别。 元冲跟冷珏心中都有些疑惑,但他们同样不会多问,主子们做事,不需要跟他们通报。 王大人受伤了,剩下的事,就由属下完成。 他也不敢去招惹沐青箫等人,只能让手下搬了椅子,坐在外面。 他们随行也带着伤药,只能简单处置一下,回头到了镇子上,再找大夫重新包扎。 “大人,您还好吗?”一名属下凑上前,关切的问。 王大人心里其实还是很憋屈,但是敢怒不敢言,“还死不了,现在别声张,咱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切都得等回了京城再说在。” “嗯,大人您能明白就好,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人都没有把话说的太明。 虽然这口气咽不下,却也不是非得报仇。 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也得不偿失。 在京里耀武扬威,过上好日子也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沐青箫拉着巧儿,坐到草棚底下。 草棚是刚刚搭好不久,不是很宽敞。 主要是快到了夏天,为了遮挡阳光。 坐在棚子里,有风吹过的时候,能闻到四周散发的腐烂气息。 尸首埋的多了,无论再怎么掩盖,本质的腐臭,根本藏不住。 所以,他们可以轻易看见,棚子周围动物的脚印。 郑老头烧火的工具也很简单。 石头垒起来的火坑,上面架着一个铁做的架子,铜壶放在上面烧水。 柴火燃起浓浓的黑烟,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对不起啊!最近总是下雨,柴火很湿,总是点不着。”郑老头佝偻着背,蹲在那收拾掇。 巧儿站身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我来吧,您到一边歇着!” “这……这怎么好意思,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郑老头有些迟疑的说道。 巧儿淡淡的笑道:“衣服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您去一边坐着吧!” 沐青箫浓眉紧紧的皱着,看着媳妇嫩白的小手,去触碰粗糙的树枝,心疼的不行,“烧个火而已,用不着你,还是我来。” 他知道媳妇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用意,所以他不用提出,让元冲或者冷珏代劳。 巧儿本想拒绝,可是人家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硬是将她拉了起来,推到一边,卷了袖子,无比熟练的生火烧水。 郑老头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年轻人。 铜壶烧水很快,但是沐爷的双手依然没逃过被熏黑的命运。 看着自己黑漆漆的爪子,他很庆幸被染黑的是自己。 “后面有干净的水,快去洗手吧!”郑老头笑着说道。 沐青箫点头,临走时,又看了巧儿一眼,“别到处乱跑,等着我回来。” “知道了,”他的叮嘱,巧儿听的习惯了,好像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怎么也是分割不开。 冷珏跟元冲守在棚子外面,距离巧儿,不会超过二十步。 郑老头示意巧儿坐下,又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开始替她泡茶。 其实他泡茶的手艺,算不上多好。 他手中的茶具,也只是粗制的瓷器。 但是他泡茶的时候,很专注。 第279章 祭拜 第279章 祭拜 作者: “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老头子看着也觉得很欣慰,就该这样,人活着,不能总活在仇恨里,否则等到你死的那天,一定会后悔,后悔没有好好关心你身边的人。” 郑老头说的话,跟他的形象相差甚大。 听起来很有哲理,但是看着他的脸,又觉得很不相符。 巧儿端起他推过来的茶,先是闻了闻,再品了一口,“这好像不是茶叶的叶子。” 郑老头呵呵的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了十几条褶子,“我叫它粗茶,其实它只是路边最常见的野草,可以清热去火,我用炒茶叶的手法,将它炒好,外观看上去也茶叶无异,但是只要懂茶的人喝一口,就能尝出来。” 郑老头话中有话,笑的眼睛都挤在一起。 沐青箫匆匆忙忙洗了手走进来,差不多也听全了,他淡淡一笑,坐在了巧儿身边,从她手里拿过茶杯,一饮而尽,“无论是茶还是野草,只有喝过的人才知道,各人喜好也不尽相同,别人眼里的极品茶,在我眼里,却不值什么钱,娘子,这茶味道太重,喝了伤身,回家我泡绿茶给你喝。” 此地阴气十分重,他实在不放心让巧儿沾染这里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杯茶。 郑老头并不在意,仍旧一脸的笑容,“阁下说的也对,所以我才跟她,找个好男人,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沐青箫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巧儿的手,眯着眼睛,看着郑老头,“你一个人在这里看守乱坟岗,年纪大了,一个人难免力不从心,也该再找些人,跟你分担了。” 巧儿疑惑的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郑老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活不了多久了,这里总会有人接手,小姑娘,你的亲人要不要挪个地方安葬,我怕以后的人会乱来,惊了安息的人。” “可以迁走的吗?”原本巧儿并没有这个打算,此次带着沐青箫一同前来,也是为了让他见一见安家的人,如果有可能,将坟地圈起来,再修缮一番。 但是她没想过要迁走,以前是担心让有心人发现。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怕的必要了。 郑老头微笑着点点头,“别把消息传出去就行,不过依这位侠士的实力,肯定可以处理的好,你不用担心了。” 郑老头的眼睛毒着呢! 活人见的不多,死人见了太多。 那些死去的人,生前经历,都写在了眉宇之间。 巧儿沉下心,反握住沐青箫的手,“相公,陪我去祭拜吧!让他们留下,只我们两个人。” “好!”沐青箫二话不说,拉着她起身,从冷珏二人手中,接过装满祭奠物品的篮子。 当初她亲自堆砌的坟,已经长满了青草。 “这是被灭族的安氏?”沐青箫看着孙巧儿,慢慢在坟前蹲下身,徒手清理上面的草,原本猜测的想法,现在似乎得到了印证。 巧儿蹲在那,回头冲他笑的灿烂,“相公,快来拜见你的岳父岳母,还有小舅子,还有我们安家的族人……” 第280章 进京屠杀 第280章 进京屠杀 作者: 原本的笑脸,笑着笑着,却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痛色。 沐青箫什么也没问,撩起衣袍,在她身边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 巧儿也与他一起跪着,陪着他一起磕头。 冷珏跟元冲都有疑惑,他们不明白,什么人能让宗主跪下磕头。 哪怕是老夫人,都不可以。 巧儿依旧跪在那,依靠着沐青箫的肩膀,断断续续的说着过往的事。 她没有详细的解说,一般人很难听得懂,但是沐青箫却听懂了。 他顺势坐在地上,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膛,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很多怀疑的事,也渐渐明朗起来。 原来她真的是借尸还魂,世上竟然真有如此诡异玄乎的事。 可是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巧合,他现在根本见不到她,也抱不到她。 想到这些,沐青箫心中狠狠的一疼,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当年的灭门一案,我一定会让人查个清清楚楚,无论谁是幕后主使,牵涉到谁,都不会饶过他们,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沐青箫的话,掷地有声,眼中的狠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巧儿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曾经我也以为复仇很重要,我每日做楚,都在杀人,想要将他们亲手斩杀,可自从遇到了你,渐渐的,我发现复仇不是生命的全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沐青箫听到这话,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难得媳妇跟他说一次情话,就是地点不太对,感觉有点诡异。 两人在坟前,坐了很久,直到巧儿经不住疲惫的睡去。 沐青箫才轻柔的抱着人站起来,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孤寂的坟茔,“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你们安家的仇,也是我的仇。” 沐青箫抱着巧儿走回茶棚时,郑老头依然保持之前的姿势,见到他回来,笑容更深了几分。 沐青箫扫子他一眼,道:“我会派人过来将安家的坟牵走,不会有任何麻烦,你这里我会再找人过来接手。” “不用了,心不诚的人,是做不下去的,一切还得看缘分,带着她走吧,这里阴气重,她待久了不好,”郑老头心态很豁达。 强求来的人,干不了多久还是会走,黄泉村不需要那样的人。 沐青箫的确打算走了,递给冷珏跟元冲一个眼神,三人征用了王大人带来的马,骑上马,朝着官道而去。 王大人直到他们走了许久,才小声的问身边的手下,“那四个人走远了吗?” “大人,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也赶紧走吧,等到天黑,这里可是鬼门关,很可怕的。” “是啊大人,咱们少了三匹马,大家挤一挤,只要到了城镇,一切就都好办了。” “我们都受了伤,大人的眼睛也要及时医治,还是赶紧走吧!” 沐青箫他们离开之后,四周好像又突然静了下来,连动物的叫声都听不见,安静的很诡异。 他们实在是不想多做停留,反正只要尸首送到了就行。 王大人心里也清楚应该离开,但是临走之前,他还得嘱咐几句,“今日发生的事,你们回去之后,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也别说我们见过谁,我们受的伤,是因为跟普通人打架造成的,千万不能说遇见那几个人!” 有人不懂,“大人,这又是为什么?您受了如此严重的伤,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 王大人忍着眼睛的剧痛,表情狰狞的怒斥道:“你们傻吗?一旦事情传出去,我们会在睡梦中被人杀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命都没了。” “他们……他们真的如此厉害?” 王大人想着眼睛没瞎之前,看到的人,“总之你们要是敢泄露半句,老子亲手宰了你们!” 众人见他真的发狠,当即便沉默了。 头领都这么说了,他们有什么理由再去复仇。 回程的路上,有了马,四人一路飞奔,三个时辰之后,已到子夜时分,才赶到渡口。 元冲已通知了人派船来接,所以他们不必再走旱路。 直接顺流而下,等到天亮之时,便可到达九台镇外,离镇子只有十几里路。 他们乘坐的船,已不是之前过河的小船。 船分上下两层,有干净的船舱。 沐青箫抱着巧儿,一直将她放在床上,才松开手。 路上怕太颠簸,会受不了,只能点了她的睡穴。 替她盖好被子,点上油灯,才轻脚的走了出去。 前来接应他们的,是云千山。 见到沐青箫出来,四人移到另一边的船舱,燃上油灯,商议正事。 “宗主,宫中刚刚传来消息,皇上病危,恐怕命不久矣,我们该怎么办?”说话的是云千山,清秀俊逸的脸上,满是担忧。 元冲抄着手,狐疑的问道:“怎么突然病危,还病的如此之重,难不成他们想动手了?” 云千山摇头,“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但是圣旨已下,让宗主进京,一同进京的还有宁王以及其他皇室子弟,就连八皇子也收到了消息,准备动手回宫,我们已经无法再拖延。” 沐青箫沉寂了片刻,才缓缓的说道:“既然躲不过,那就去吧,不过京城内外的防守,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从九台镇出,最多只能带百人,进入京城,大部分的人,都要留在城外,所以,在我们还没到达之前,让潜伏的人迅速进入,上官辰哪去了?” 沐爷提到上官辰三个字,眉头皱的很紧。 云千山迟疑道:“他已经提前进京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沐青箫已有动怒的迹象。 那小子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京城是他的老巢,要是此次有什么差错,他一定会拧了上官辰的脑袋。 云千山见到主子动了怒,赶紧道:“他带走了宗林!” “带走宗林干什么?”沐青箫眉头拧的更紧了。 元冲笑了下,“还能干什么,他最近成天粘着宗林,臭小子动了心思,可惜啊!人找错了,宗林哪哪都好,偏偏是个男的。” 沐青箫斜了他一眼,眼中恶意满满,“谁说他是男的!” 丢下这一枚重榜炸弹,沐爷轻飘飘的站起来,准备抱着小媳妇睡觉去了。 第281章 回城 第281章 回城 作者: 一直等到沐青下箫走远,元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宗主刚刚说了什么?” 冷珏比他镇定多了,“意思就是宗林其实是女的,上官辰捡到宝了。” “你又怎么了?”冷珏忽然发现对面的云千山沉默了,白色的衣摆,被风吹起,扫过腰上的剑鞘。 云千山一直都是沉静的,如果不仔细,很难发现,他此刻的沉静,跟平时有什么区别。 过了许久,云千山才缓缓抬头,幽暗的眸子情绪很深,“之前一直有怀疑,没想到竟会是真的。” “什么意思?”元冲觉得他话里有话,而且他现在的样子,有点不像他了。 “没什么,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也各自找一间屋子睡觉吧!”云千山本就是话不多的人,他跟冷珏的性情又全然不同。 一个是面冷心冷,一个是面冷心不冷。 云千山是前者,冷珏是后者。 元冲奇怪的看着他离开,“他好像有话没说完,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冷珏也起身,“别打听了,谁都会秘密,他不想说,自然也是不想被别人所知。” 说完,他也离开了,留下满心问号的元冲。 云千山找到一间狭小的船舱,合衣而躺,身体虽然躺下,但是眼睛睁到最大,毫无睡意。 眼前浮现宗林的模样,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时间久的他好像已经忘了,但是偶然间想起,似乎又历历在目。 不是没怀疑过宗林的身份,但是他从没往性别这方面想。 往往最大的假象,就在眼前,他却偏偏看不见。 原来这就是命运,无法改变的命运。 沐青箫回到房间,巧儿已经睡的很熟,红通通的小脸,贴着被褥,大概是热了,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 因为是在外面,沐青箫没敢让她脱衣服睡觉,所以巧儿也是合衣而睡。 可是睡的很不舒服,她已经习惯了,躺在沐青箫怀里,穿着宽松薄透的睡衣,衣服裹的太紧,当然会不舒服。 沐青箫吹灭的油灯,快速脱下外衣,踢掉鞋子,掀开被子麻溜的钻进被子里。 他刚一躺下,身边的人儿,就自动自发的朝他怀里钻。 手圈着他的腰,一条腿架在他的腿上,完全是一副熊抱的姿势。 沐青箫身子僵了僵,深呼吸好几次,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能看能抱不能吃,真的很考验他的自制力啊! 睡的昏天黑地的某女,全然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冷珏跟元冲负责守夜,到了天快亮时,云千山苍白着一张脸走出来。 冷珏一看他的脸色,便笑了,虽是很淡很淡的笑容,但那绝对是一个笑容。 “你晕船的毛病,看来还是没好!”冷珏打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壶扔给了云千山。 这酒不上头,他们守夜的时候,偶尔会拿来提神。 云千山接过,用袖子擦了擦壶口,才喝了两口,又将酒壶扔了回去。 虽然他不会醉,但是也不好酒。 冷珏也用袖子擦了擦壶口,对云千山这种自虐行为,他多少可以理解。 越是晕船,越要坐船,这难道不是自虐吗? 两人相顾无言,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各自想着心事。 凌晨时分,几人弃船登岸,早上的风有点冷,沐青箫用宽大的披风,将巧儿包的密不透风。 现在的他,有点后悔听了她的意见。 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孙之济,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几人在路过的小摊上,吃了简单的早饭。 一路上,看着宗主对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三人无语到了极点。 宗主难道就不能顾及一下他们的感受吗? 他们现在可是单身汉哪! 整天面对亲亲我我的两个人,难道不是诛心吗? 沐青箫也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也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的,洒点狗粮,给他们尝尝,别吃撑了就好。 回到镇上的沐宅,宗林不在,府里的大小事,便由钟春亲自打理。 在进了镇子之后,冷珏向沐青箫告了假,一个人离开了。 元冲对于他的离开,还是很好奇的。 难道是去看冷飞? 可是也不像啊! 要不是宗主这边走不开,他还真想跟上去看看。 冷珏推开小宅院的门时,里面并没有人,但是厨房的痕迹还是有的,说明这里的人出门去了。 冷珏没有迟疑,转身又走了出去,将房门原封不动的关好,就像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半夏跟柳儿虽然有了住处,但是她们也不能坐吃山空。 所以二人又回到酒楼的后厨帮忙做些杂事。 苗家酒楼最近承包了镇子里不少的宴席,这其中就有董家的伙食。 董震天是个喜欢享受的,苗家酒楼的菜,做的很不错,味道独特,他来过一回,就喜欢上了,而且这里离百花楼很近,只隔了一条街。 吃饭喝酒的时候,招来几个歌妓,唱曲助兴,要是看上眼了,带到楼上消遣一番,方便的不能再方便了。 一连两日,董家的人包下二楼的一个雅间,以及三楼的一间厢房。 每日酒宴,都是大摆特摆,尽挑好的上。 董震天在沐青箫那里落了面子,心里不痛快,借着宁王的名头,邀请九台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探探他们的口风。 今日中午的酒宴,便是这个目地。 所以整个上午,后厨忙的热火朝天。 半夏跟柳儿自打来了之后,就没离过井沿边,一直就在那洗菜。 切菜的活,她俩还不行,苗易又招了两个新伙计。 两人的手泡在水里,泡的发白,洗的手心脱皮。 “半夏,那位公子不是说了要帮咱们吗?难道你还要自己动手?”柳儿有些担心,她今天悄悄去看了一眼,那个董震天身边带了不少人。 就凭她们两人,想杀人,还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半夏搓洗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对她道:“这事你不要插手,我一个人来去做就好,万一我死了,如果能替我收尸也好,如果不能,就算了吧!以后清明的时候,你别忘了替我给奶奶上坟。” 柳儿忍不住的掉眼泪,“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 第282章 笑容太温暖 第282章 笑容太温暖 作者: “不行也得行,咱俩总得留一个收尸的人,我已经决定了,等会干完了活,你先走,别让他们抓住把柄,万一我死了,也不要急着收尸,我怕他们有埋伏。”半夏尽力保持着冷静。 可是颤抖的双手,却昭示着,她也会害怕。 她的怕,并不是怕死,大不了就是一死,又有什么关系。 与其说她在怕,倒不如说是紧张兴奋。 看到仇人就在不远的地方,想到很快就要下手,兴奋到紧张。 柳儿还要跟半夏争取,可是半夏根本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柳儿心里也清楚,她帮不上什么忙,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她俩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 苗易从前面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当看见柳儿跟半夏时,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眯起,满是算计。 他走到两人面前,停住脚步,“今儿的活,快干完了吧?待会到前面帮忙端盘子,今儿店里忙,缺人手。” 半夏洗菜的手停下,抬起头看他,“会给我们工钱吗?” 苗易笑的不怀好意,“你俩倒是挺会讨价还价,要是我不给呢?别忘了你们还在我这儿做工,惹的本公子不高兴,洗菜的活可就没了。” “不给工钱,我们不干!”半夏垂下头,淡定的继续洗菜。 柳儿瞪了苗易一眼,“不给钱就不干,别以为威胁就能管用,我们可不吃你那一套!” 苗易呵呵的笑了,“哟哟,现在的伙计,都敢跟掌柜叫板,不得了啊!原来有后台的好处就是多,行吧!刚才是逗你们玩的,干活怎么能不给工钱,按时辰给你们银子。” 苗易说完,转身便走了。 柳儿盯着他走远的背影,嘟囔道:“真是个铁公鸡,连我们的工钱也想抠下来!” “他不是想抠我们的工钱,他是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什么态度。”半夏淡定的解释。 柳儿惊讶,“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试探我们?” “担心我们留在这儿,别有目地!”半夏刚才故意强调了工钱,摆明了她们是为了钱,而不是有着什么其他目的。 柳儿愣了好一会,长长的喘了口气,“有心计的人真可怕,你要是不在,我可不敢跟他们打交道,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胖大厨从厨房里探出头,“快把洗好的菜都拿进来,你俩也赶紧吃口饭,垫垫肚子,很快就要上客人了。” “嗳,来了!”柳儿应声,两人又开始忙碌。 苗家酒楼中午晚上,都管一顿饭,不能让伙计们看到客人桌上的菜,忍不住留口水吧! 一人两个馒头,一盘炒菜,一碗汤,还算丰盛。 吃饭的时候,店里大半的伙计都会挤进来。 半跟柳儿不想跟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块,两人拿了午饭,又回到井沿边吃饭。 男人们多了,凑在一起总喜欢开几句带着荤话的玩笑,尤其是在多了两个姑娘的情况下,荤话玩笑更是多了起来。 “半夏,我这儿有肉,你要吃吗?”一脸色相的是前面跑堂的伙计,人长的瘦瘦小小,油嘴滑舌,嘴皮子溜的很。 小二的话一出,很多人都跟着轰笑。 胖大厨踢了他一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老王,瞧把你急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她们有点什么呢,不过你这身板,估计不行,老了,干不动了吧?哈哈!”小二时常跟在掌柜身边,比他们都要得宠,所以他可一点都不怕胖大厨。 “你!你闭上嘴!”胖大厨气的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伸着筷子,指着小二大骂。 坐在井沿边的半夏跟柳儿,两人的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柳儿愤怒的就要站起来,找他们算账。 半夏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小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报仇的机会多着呢!干嘛要在这里收拾他,犯不着。” 套麻袋,下药,抓蛇咬死他,办法多的是,的确是犯不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硬碰硬。 如果真的干起来,她俩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柳儿的咬着牙,直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这个仇我记下了,这张脸我也记下了,今晚我绝对饶不了他!” 半夏的心情慢慢沉下,如果今晚她能活着,一定会陪着柳儿做坏事,但愿吧! 吃过早午饭,酒楼渐渐热闹起来。 董震天今日要招待贵客,所以董欣提前半个时辰便到了,找了苗易安排宴席的酒菜,还得提前找好唱曲的姑娘。 董欣现在的情绪,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坏。 进不了凌泉宗,还被下了水牢,留下病根,被打击手次数多了,她竟然慢慢习惯了。 苗易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紧紧跟着董欣。 算起来,董欣还真是漂亮的紧,不管内在如何,这张脸够漂亮。 董欣自然也察觉到了,心中很是得意,被她迷倒的男人多着呢,她身边从来也不缺爱慕的眼光。 “董小姐,您看这菜单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们再商讨商讨,直到您满意为止!”苗易巴结着,奉承着,眼睛都要离不开。 “还成吧,记得要干净些,精致些,别叫我们董家丢了面子,日后我们董家,还会在这里开镖局呢!”董欣在外人面前,架子端的很足。 苗易眼睛亮了几分,“开镖局?那感情好,以后我们还能时常见面呢!” 董欣不屑的哼了哼,“再说吧!” 苗易揣着自己的小心思,满脸堆笑,将董欣送上了楼。 退出去,关上门之后,他脸上的奸笑,总算暴露了出来。 听说董家的两个女儿,还没有成亲,也没有订下亲事。 照这样说,他是不是也有机会? 虽说机会很渺茫,但不试的话,又怎会知道不可能。 董震天请的人很快便来了,做为东道主,董震天也很给面子,穿着很得体,打扮的很精神。 这种场面,他只带了董欣一个人过来,算是带她露个面。 尚文才带着吴师爷姗姗来迟,还有几人,是当地的富豪乡绅。 男人之间的应酬,不会带女人,所以在百花楼的妓子还没到来之前,只有董欣一个女子。 吴师爷看到美貌的董欣,目光闪了闪,笑的格外优雅。 尚文才最近提着心过日子,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其他整颗心都不在身上,他惦记着青楼的女子呢! 其他几人地位都不如尚文才,自然都得看他的脸色。 董震天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让女儿站起来敬酒。 董欣应付男人很有一套,也不扭捏,落落大方的执着酒杯,站了起来,笑颜如花,“各位大人,欣儿代父亲,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欣儿酒量不好,各位可不要欺负欣儿哦!” 小女儿家的娇媚,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而且叔叔伯伯这个称呼,也没什么不对,在座的人,年纪可都不小了。 但是对于喜欢纳妾的老爷们来说,叫了叔叔伯伯又怎样,只要喜欢,开了条件纳进房里就是,有什么不可以的。 吴师爷第一个站出来,笑的眼睛都要没了,“二小姐言重了,我们怎会欺负美人,在下先干为敬,姑娘随意。” 男人们都是用大杯子喝酒,只有董欣手里的杯子最小。 吴师爷酒量一般,这会又是逞英雄,一大杯烈酒下肚,他得强忍着,才能保持面不改色。 董欣甜美的笑了,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鄙夷,嘴唇碰了碰酒杯,其实滴酒未沾。 吴师爷哪知道她的心思,自个儿美的直冒泡,以为美人给他面子了。 接下来,董欣凭着美貌跟口才,将气氛烘托的十分热闹,没有丝毫的冷场。 董震天不动声色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尚大人的眼色,他观察的最仔细,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做响。 酒喝的差不多了,最后一道菜是苗家酒楼的特色菜,一道富贵吉祥,摆盘也很精致,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送菜的小二,正是先前出言调戏半夏的那一个。 楼上雅间的贵客,当然得他亲自伺候,表现的好了,客人大方,赏下来几两银子,那都是常见的事。 楼下大厅里跑腿的活,才轮得到半夏去做。 今儿客人很多,楼下已经满满当当。 半夏忙的顾不上擦汗,偶尔从楼梯口路过,她都会下意识的朝楼上看一眼。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究竟能不能还成功,还得看天意了。 正在这时,门口处一阵骚动,进来几人。 半夏定睛一看,起初觉得眼熟,再一细瞧,吓了一跳,怎么会是她。 来人正是孙巧儿,她身旁跟着顾家父子,后面还有几个持剑的人。 冷珏原本是要去找半夏,但是后来有事,临时又被叫走了,他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日后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夕墨走在前面,不等苗易招呼,便领着众人,往楼上走去。 他在这里包下一个雅间,偶尔自家酒楼的饭菜吃腻了,也会来这儿改善一下伙食。 巧儿一眼就注意到了半夏,对她友善的笑了笑,柔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回家了吗?” 许是她的笑容太温暖,半夏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发热,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自己的颤抖。 第283章 叫人恶心 第283章 叫人恶心 作者: 半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巧儿姐,我在这里做工,挣点工钱,你来这儿吃饭,要我领你上去吗?” 苗易一听这话,当先不耐烦的呵斥道:“有你什么事,做你的事去!” 苗易深知,这位贵客与董震天等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在沐少夫人跟顾夕墨面前,董震天又算得了什么。 半夏被骂了,丝毫没有生气,笑嘻嘻的冲他们一鞠躬,倒退着去了后面。 苗易立马舔着笑脸,殷勤的跑过来替他们引路,“夫人,顾公子,这边请。” 顾夕墨眉目间似有不悦,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巧儿可就不同了,冷冷的看着苗易,“那位姑娘本夫人认识,苗掌柜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苗易一听这话,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沐少夫人会因为一个打杂的下人,跟他较真,顿时急出了一身冷汗。 “小的不知道这个事,既然是您的旧相识,小的这就去把她请过来。”其实苗易心里对孙巧儿的做法,很鄙夷。 都说皇帝也有穷亲戚,这位沐少夫人出身微寒,穷亲戚多了,也正常。 可这个事,也不能拿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 那得多丢人,丢的还是沐青箫的面子。 “不用了,她若是想在你这儿做工,你好好待她就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这店你也甭开了,滚回家种地去吧!”巧儿自己都没发觉,她现在说话,气势那可是很足的。 有个有能耐的老公,就是不一样,腰杆在不知不觉之下,就已经挺的笔直。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以后一定好好对她,”苗易弯着腰,头垂的很低,一个劲的点头。 看来以后还是真得好好对人家,有了半夏在他这儿,还怕苗家酒楼的生意不好? 将他们几人领上楼,又亲自奉了茶水,那个拍马屁的劲儿,简直叫人恶心。 顾夕墨也不看菜单,只让他挑最新的菜,最好的一起上了。 沐青箫单独去见宁王,说是也要过来用饭,他才有机会,将妹妹带出来,否则以那家伙护妻的性子,他真的连边都摸不着。 苗易想了想,试着问道:“我们这儿刚刚送来一尾红鲤鱼,那可是江里独一无二的品种,整个旺季也捕不到几条,顾公子要不要尝尝?” 顾夕墨眯起眼,他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也不是钱包里揣了银子,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暴发户,想骗他,门都没有。 但是这红鲤鱼,也是难得的美味。 “那就上吧,记得做的精致些,爷的银子也不是白赚的!” “那是那是,您是行内人,小的怎么敢骗您呢?几客稍坐,小的这就去安排,”苗易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顺带着将雅间的门关上。 小二候在董震天等人的雅间门外,摸着腰带间藏着的银子,美滋滋的做着美梦,想着今晚要找谁暖被窝。 苗易出了雅间,便直起了腰,一手背在身后,“小二,到后厨吩咐一声,让他们赶紧将那条红鲤鱼做了,记得做到最好,别跌了本掌柜的面子!” 第284章 狂悖之徒 第284章 狂悖之徒 作者: “嗳嗳,我这就去。”小二赶紧将手放下来,怕被他发现自己私藏了打赏的银子。 正要离去,小二身后的门又开了,董欣红着有走了出来。 她喝了几杯酒,此时有点上头了。 虽说还不至于醉倒,但是在酒的作用下,她身上那股子媚劲,更明显了,见了男人,脸上也笑的更风骚。 听见他们的对话,她将身子软软的倚在门上,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鱼?” “哦,是这样的……”苗易简单向她解释了几句,本以为事情就会过去,没想到董欣竟然还跟他扛上了。 “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没有给我们上,难道是怕我们付不起银子吗?你可别忘了,今儿坐在里面的是谁,我不管是什么要的鱼,总之,你都得给我做好了,端上来!” 苗易看着她的媚态,心儿痒痒的,可是对于她的事,确实又不能应下。 他一脸为难的道:“这恐怕不成,那桌的客人,来头也不小,您要是对菜色不满意,我再让后厨去准备。” 董欣骄横的哼了声,“什么样的客人,还能比我们来头大,我说你这个人,可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 小二见他们争执不下,怕掌柜临时改了命令,只能等着他们争完。 董欣扭着腰,推开苗易,走到那扇门前,也不敲门,用力的将门撞开。 因为醉酒,也因为力气大了,她一时没刹住,自己也一头栽了进去。 巧儿跟顾夕墨面对面坐着,正商讨着药行的事,此次进京,顾夕墨上半场不开了,他要留下来料理船运草药的事儿。 元冲抱着剑,靠在窗边,警惕着四周。 云千山地位不同,坐在了离两人较远的地方,离门较近,所以董欣栽进来时,他最先反应过来。 抬脚将人又踹了回去,还没等董欣落下,长剑已抵在她喉咙处。 这一变故,让守在走廊的苗易傻了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打架,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快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被甩出来了,连个缓冲都没有。 “你是董家的人?闯进来干什么?快说,不说杀了你!”云千山声音冷硬,抵在她脖子上的剑尖,纹丝不动,只要董欣乱动一点点,细嫩的脖子上,可能就会多一道血痕。 董欣被撞的有点晕,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命在旦夕,第一个反应大声尖叫。 “爹爹!快来救我!” 元冲靠在窗边,嘲讽的一笑,连姿势都没变。 巧儿跟顾夕墨也没动,仿佛一切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云千山不耐烦她的尖叫,怒声道:“我让你回答问题,你若是再不说,休怪我手中的剑!” 董震天跑出来的也快,他只看到云千山的背影,一时没认出来,大声喝道:“哪里来的狂悖之徒,还不把剑放下,杀了我女儿,我要你的命!” 董震天内力不俗,愤怒之下,周身的内力暴涨好几倍。 小二离他最近,顿时只感觉胸口被压抑的喘不上,好像有巨石压着一般。 第285章 再次下毒 第285章 再次下毒 作者: 云千山慢慢的回头看向他,眼神冷厉,“原来董老爷也在此处,倒是我们有眼无珠了,看来董老爷最近的日子过的很痛快。” 云千山很讨厌这个老头,道貌岸然的一个人,为人龌龊,私下里干的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董震天一见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孙巧儿或是沐青萧也在此处,当即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感觉自己真的点儿背,怎么又碰到他们了,想躲都来不及。 “呃……云阁主严重了,肯定是小女不懂事,云阁主勿要见怪,”董震天急忙道歉,他还不想闹到尚大人那里,以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云千山的剑慢慢收回,他收的很慢,慢到董欣都不敢喘气,生怕被误伤,差点没憋死。 “董老爷明白就好,管不住自己,也要管住身边的人,免得累及无辜!” “是是,云阁主说的极是,欣儿,还不快点给宗主跟夫人道歉,休要再胡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董震天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刚看重她,居然又闯了祸。 董欣也冤枉,她哪知道出来吃个饭,居然也能碰到孙巧儿,以前她在家中时,哪次不是别人让着她,现在真的是沦落到最凄惨的地步了。 “对,对不起,打忧夫人跟顾公子用饭,是小女子的错,您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董欣聪明的没有再狡辩,既然他们想看到她的卑微,就让他们看个够好了。 顾夕墨暗沉的眼中,尽是不耐烦,“行了,都出去吧!” 房门重新关上,云千山抱着剑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董家父女,余光扫到苗易还站着,怒声道:“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备菜!” “哦,小的这就去,稍等,稍等啊!”苗易不得不亲自跑下楼,亲自后后厨去吩咐。 董欣慢吞吞的朝着父亲身边走,抬头时,看到父亲眼中的对她的厌恶,她决定下楼去避避风头,“爹,女儿到楼下有点事,耽搁一下。” “你去吧,别再闯祸了,再遇到麻烦,为父也帮不了你!”董震天说完,转身便进了雅间中,重重的关上门,将她留在外面。 董欣红着眼睛,委屈的垂着头,朝楼下走。 苗易在通往后厨的路上,嘴上碎碎骂,“有什么了不起,仗着有武功,就很了不起吗?哼!哪天等本公子混出样来,看我怎么报复你们!” 带着一肚子的怒火,苗易进了大厨房,满身怒气的指着胖大厨,“赶紧再做一桌好菜,再把咱们高价买来的鱼做了。” “可是那条鱼已经死了,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胖大厨有些犹豫,死鱼跟活鱼的味道,那能一样吗? 苗易眉头一挑,“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做好了端上去,出了事责任又不在你,有我这个掌柜的顶着呢!再说了,那条鱼才死没多久,没什么区别!” 胖大厨虽然也有为难,但他只是个掌勺的,又拿不了主意,只能听命主子的吩咐。 董欣一路找了过来,刚巧听见苗易的话,正要转身离开,可是一道灵光在他脑子里闪过。 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下次还能有吗? 董欣犹豫着,迟疑着,她知道这一次如果不能成功,自己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谁也救不了她。 可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将会发生什么? 董欣站在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整个人都在僵硬的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衣摆。 苗易从厨房出来,意外撞见她,愣了下,“二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厨房乌烟瘴气,别把您弄脏了,还是随我去前面吧!” 他们做酒楼生意的,最不愿被人看到厨房,酒楼一半的秘密,都在厨房里呢! 董欣被他的声音拉回心智,“前面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你不要招呼我,先走吧,我待会就会回去。” 苗易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嘴角扬起古怪的笑,“那好吧,若是您有什么吩咐,随便支应一声,要是谁敢落了您的面子,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董欣轻笑着点点头,不再言语。 苗易离开之后,董欣并没有犹豫很久,索性就在旁边坐着了,等着时机到来。 她绝对想不到的是,很快的,董震天也要被毒死了。 做好的菜,很快被端了出来。 董欣站起来,故作惊讶,“这是要送到哪里的菜色,做的这样精美,我还从未见过呢!” “楼上天字一号的酒菜,这是我们苗家酒楼的招牌菜,”小二一脸兴奋的给她介绍,他每天端着盘子,闻着味道,却从没尝过一口,光这一道菜,他一年的工钱也吃不起。 董欣似有所悟,就在小二要走之时,忽然朝地上丢了一锭银子,“哎呀,这是谁掉的银子?” “嗯?什么银子?”贪财的小二,下意识的低头,寻找银子。 董欣动作飞快的揭开盖子,做了手脚。 小二还真瞧见银子了,也不敢说是自己丢的,“小的哪来这么大的一锭银子,莫不是姑娘你丢的吧?” 董欣一摸腰间,“好像真是我丢的,瞧我这粗心大意……” 她将银子捡起来,拿在眼前看了眼,一抬头瞄见小二眼中的贪婪,冷冷一笑,“这银子给你吧,算是我给你的打赏,待会好好上去招呼着,别志待我爹爹请来的客人,听到了吗?” “真的给我吗?多谢小姐,”小二眼睛都要放光了,暗想自己今天真的是走运,不光赏钱多,还有捡来的钱,看来自己要走大运了。 董欣笑着目送小二走远,不知为何,她内心的激动,忽然变的平静了。 最后的怒力,已经开始,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此一次。 可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将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半夏急的满头大汗,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有什么异常,乘着到前厅送菜,混上楼。 可是小二已经将菜送进去了,人都在往回走,脸上美滋滋,走路步子都在飘。 云千山并不在门外守着,半夏顾不得多想,急忙冲过去,用力撞开门,里面的人再次停住动作,心想今天这门可真遭罪,又来一次。 第286章 字字珠玑 第286章 字字珠玑 作者: “不能吃,这菜里有毒,你们别吃!”半夏急切的说道。 里面的人并没有动筷子,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赫然是那位沐宗主。 “你说什么?”沐青萧的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夕墨顺着半夏的目光,看到前面刚刚端上来的盘子,笑的玩味,“有人给我们下毒?不会吧,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是活够了,还是活腻了?” 巧儿白了他们二人一眼,起身走向半夏,“你别急,有话慢慢说,我们都还没有用饭。” 顾老爷自打进来之后,便没有说过话,半眯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但是当听见有人下毒时,他的眼中还是出现了担心,而这个让他担心之人,正是孙巧儿。 半夏咽了下唾沫,缓了口气才将自己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就在她刚刚说完之时,隔壁突然有人惊叫,似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女子哭叫的声音。 云千山快步走了出去,没多久人就回来了,“董震天中毒了,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青!” 他说的很随意,仿佛这是一件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事。 半夏整个人突然僵直了,愣了片刻,她冲了出去。 “我去看看,你们就别出来了,”巧儿不放心的道。 “别离的太近,远远的看一眼就成了,快点回来,”沐青萧更不放心她,以眼神示意云千山跟着。 半夏冲过去时,只看到董震天倒在地上的样子,急匆匆赶来的魏叔,面上有着惊慌。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查到是谁做的吗?” 董欣看到他,好似看到救星,“魏叔,你快救救我爹,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我只知道你再不救,他会死的。” 魏叔目光掠过躲在门后的半夏,他掠过的很快,只在半夏身上停留了一两秒钟,便一带而过,“大夫马上就到,你先别急,我先把老爷抱到榻上躺着。” 他们出行,随身也都带着解毒的药丸,一般的毒药不是问题,就怕下毒的人会是高手。 其他宾客都走了,尚文才跟师爷也想走的,可是没走成,董欣死活都要拦着,不让他们离开。 魏叔身上带着药,强行掰开董震天的嘴,把药喂了进去。 说来也是他倒霉,其他人都没事,偏偏他中了毒,该说命中注定,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魏叔的出现,让董欣镇定了不少,给爹爹服了药,她开始要找后账了。 “尚大人,你可要替我们董家做主,有人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公然下毒,害人性命,此等罪恶滔天的行为,难道就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董欣骂的字字珠玑,每个人都像钉子似的,重重的钉在尚文才的心口。 可是出乎董欣意料的是,尚文才既没有动怒,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很无奈,“姑娘是明白人,现在的九台镇究竟是谁做主,想必你也知道,我这儿就是个摆设,至于令尊被人下毒,此事事关重大,还要查明真相,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董欣冷笑,“照你的说法,是管不了九台镇的治安,那我这就去跟王爷说一声,让他撤了你的官职,免得大人再为难下去!” ------题外话------ 烟在准备新文了,预计9月10号左右就能传上,原汁原味的八零年代种田,不再宫斗,不再争权夺利,将回归俏厨娘的味道。 第287章 适得其反 第287章 适得其反 作者: 尚文才的脸色难看下来,这完全是迁怒嘛! 跟他有什么关系,下毒的人又不是他,再说他今儿只是来赴宴而已,怎么就招上这么个大麻烦,早知道就不出来了,真是晦气。 吴师爷左右思量了下,站出来,拱手说道:“二小姐莫要动怒,下毒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中间还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如果草草办理,恐怕会适得其反。” 董欣自然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胸中的怒意,将她逼到了绝境,加上心中发虚,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隔壁会发生什么。 魏叔眼中满是算计,将她拉至一边,低声道:“小姐可曾记得在别院发生的事。” “你什么意思?”董欣警惕的瞪向他,别院的事一直是她的痛处,这个时候拿来说,他想表达什么? 魏叔见她误会了,急忙解释,“小姐别误会,我说的是老爷要纳妾的事,当时那个女子,名叫半夏,据属下所知,老爷后来做了些事,会不会是她们报复?” 董欣顺着他的话,很容易就找到事情的关键所在,“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半夏的女子,想要报复爹爹,所以下毒?” “这些只是属下的猜测,毕竟老爷与她有杀亲之仇,她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也在情理之中,先前属下也不知道,就在昨天,我看见她也在这里做事,联想到老爷中毒,才会有此猜测。” 魏叔的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迟疑,好像很为难似的。 “一定是她!”董欣突然很笃定的说道。 不管她有没有做,这个罪名,她都要担下,谁让她跟孙巧儿有关系,动不了孙巧儿,还动不了她吗? 魏叔眸光闪了闪,很是恭敬的道:“小姐,此事还需让尚大人做主,先把人拿下,再慢慢审问,不然让她跑了,可就难抓了。” “你说的对,”董欣转向尚文才,笑容诡异,“尚大人,现在有了凶手的线索,你可不能再推脱了,这里有一个叫半夏的女子,跟我们董家有仇,只有她才有动机,也有机会,对我们下毒,你还不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 尚文才怔了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又突然转向其他人。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得不做。 扭头吩咐,“去把人抓来,先带回去再说!” 半夏就趴在门外,听见他们说要抓自己,惊吓之余,朝着后面退。 虽然她不怕死,可是也不想被抓到。 “别怕,没事的!”巧儿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 半夏回头时,刚好看到她,原来她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那么刚才里面的对话,她也全听见了吧?她会怎么想? 半夏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巧儿了解她,如果不是真的恨极了,小姑娘不会用破釜沉舟的办法来报复。 “他们杀了我奶奶,还要杀我,是奶奶护着我,才让我活了下来,”半夏在她面前,再也绷不住,像个受委屈的小妹妹,跟姐姐告状。 巧儿震惊,她是真没想到,董震天竟然能干出这等龌龊之事,枉他还是江湖门名,“没事了,他不会再伤到你,可是半夏,你要想清楚,如果奶奶知道你为了给她报仇,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她能安息吗?” 半夏的哭声戛然而止,“我……” 奉命捉拿官差,并不知道半夏就站在门外,他朝着苗易大声询问。 苗易就站在不远处,被问的愣住了,抖着手指向官差的身后,“人不就在那吗?” 吴师爷回头,看到孙巧儿,只感觉头皮炸了一下,迅速分析眼前的状况。 看着架势,这个半夏跟孙巧儿好像关系挺不错,如果抓了,会不会惹怒了孙巧儿。 再瞧瞧孙巧儿身后站着的护卫,师爷感觉后背发凉,他站着没敢动。 但是他不动,不代表官差们也不动。 跨着刀的官差,目光凶狠的朝那一站,先是看向孙巧儿,“你叫半夏?” “她不是,我才是!”半夏怎么能让他们误会巧儿姐姐,身子往前一站,挡住了她。 她极力的维护,反倒让官差以为她在包庇罪犯,“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 “我看你不像能下毒的人,反倒是她很像!”另一个官差指着孙巧儿,大概是觉得她比较富。 富有的犯人入了狱,他们才有便宜可占,要穷鬼干什么? 这是他们抓犯人,首先考虑的事。 衙门的俸禄太少,不捞点外块,怎么潇洒快活。 半夏被他们问的愣住了,还没见这么抓人的,急的不行,“我说是就是,不信你可以问问苗掌柜,我在他这里干活,我当然是半夏,她是你不能动的人,别自寻死路!” 吴师爷眼瞅着事情越来越离谱,不得不站出来呵斥两名官差,“有眼无珠的东西,连沐少夫人都不认识,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骂完了手下,又笑眯眯的朝着孙巧儿抱拳拱手行礼,“您请见谅,他们孤陋寡闻,没见过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这位姑娘就是半夏,又是您的朋友,我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绝对有误会!” 吴师爷说的很认真,神情举止都到位了,只差痛哭流涕的表达悔意。 巧儿从半夏身后走出来,淡笑着道:“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进去说吧,总是堵在这里,影响苗掌柜的生意。” 尚文才还在等着手下把人抓来,那样他就可以脱身了。 没成想,进来的人,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想看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师爷急忙跑过去,对他耳语了一番,只见尚文才脸色变了又变。 董欣在看到孙巧儿走进来时,表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绝望。 整个人如同掉进冰洞里,喘不上气,又渐渐脱离了黑暗。 魏叔的神情却是叫人难以捉摸,事到如今,他的真面目已经渐渐清晰了起来。 云千山走过去,搬来椅子,让主子坐着说话,免得累着。 对他的做法,巧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尚文才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迟疑的解释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绝对有误会,大家都是认识的,有话好好说,不至于闹上公堂,对吧?” ------题外话------ 暂时还不会完结,下个月更新会增加,嘿嘿! 第288章 该怎么诊病 第288章 该怎么诊病 作者: “误会,尚大人倒是说说看,误会在哪了?只凭一个人的口供,就能定罪,就要抓人,你们哪来的自信,哪来的底气?”巧儿面色冷肃,语气咄咄逼人,就是要将他们逼到无路可退,看他还有什么招。 尚文才心里那个急啊,“这个……这个真不好说,本官也是正要查明。” “那就查吧,在董老爷跟前,把事情查清楚了,以免二小姐心里有不舒服!”巧儿冷冷的目光,看向董欣,居然敢对她下药,今日就将她了结了吧! 董欣见她的目光看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爹还在昏迷不醒,还是不要打扰他,如果这个叫半夏的女子,心中无愧,又何惧到公堂上辩解!” 她迫不及待的要将他们弄走,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留下,否则她怕自己撑不住,会漏出破绽。 可事到如今,还是她能决定的吗? 半夏自认心虚,也不敢说话,如果非要闹到公堂上,如果查不到实据,她不会承认,但要是他们真的找了什么,有了证据,她会承认,因为不能连累巧儿姐。 孙之济被他们拖来,上了楼,都快要喘不上气了,好不容易挨到门口,快丢了他的半条老命。 魏叔赶紧站出来,“二小姐,大夫来了,还是先让大夫给老爷看看,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董欣满眼担忧的点头,“希望爹爹可以平安!” “老爷一定会没事的,不用太担心,”魏叔伸出手,犹豫着拍了拍她的肩,随后便走到孙之济跟前,“孙大夫,您快给我们老爷瞧瞧吧,他中了毒,现在生命垂危。” 孙之济坐了一会,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却是先走到巧儿面前,朝她抱拳鞠躬,“徒儿见过师父!” 巧儿摆摆手,笑容温和,“别这么客气,在这儿没有师徒之分,你是大夫,他们请了你过来,还是看病要紧。” 话说到这里,孙之济眼神闪了闪,本意是要推辞一番。 因为师门之中,最忌讳班门弄斧,有师父在这儿,轮不到他来诊病,可是他眼下的局势,他还是能看的清。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看病,再做定夺。 董欣见孙之济先对巧儿行礼,眼中的嫉恨快要将她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不就是一个麻雀变凤凰的女人吗? 即便现在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她低贱的骨头。 孙之济朝着床边走的时候,将她眼中的情绪,也看在自己眼里,心中冷笑。 他虽然是悬壶济世的医者,但是对师爷的不敬,就是对整个医道的不敬,孙之济面上神色不变,但心里已有了自己的计较。 魏叔其实看的最明白,他心思多,跟在董震天身边混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八面玲珑的心思,能屹立不倒的站在这儿吗? 孙之济坐在圆凳子上,慢慢的诊病。 但是诊过脉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大变,转头看向孙巧儿的方向。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他究竟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毒的办法?”董欣急切的询问。 第289章 入狱 第289章 入狱 作者: 孙之济摸了下胡子,神色略有所思,“这个……真不好说,老夫还需要跟师父商量商量。” 董欣急红了眼,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为什么要跟她商量,她没安什么好心,难道还要让她医治我爹?” 魏叔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出面反对,“孙大夫,我知道您是九台镇有名的大夫,也知道您跟沐少夫人的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请你医治病人,该怎么开方子,怎么抓药,我们全都听你的。” 两人似乎都有意忽略孙巧儿的存在,无论是恶意的揣测,还是有意的轻视,都是孙之济所不能容忍的。 “对不起,我不会在师门前班门弄斧,既然各位信不过老夫的师门,又怎会相信老夫持医术,抱歉,恕老夫不能为他诊治!”孙老头的倔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眼瞅着他就要收拾东西走人,董欣慌了,“孙大夫,你别走啊,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还不成吗?” 魏叔沉声道:“孙大夫,医者当以病人的安危为先,怎么能放着病人不管,你不觉得有违医者之道吗?” 他不说这个话还好,他一说,孙之济更生气了。 药匣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搁,怒声道:“是你们先不尊师门在先,怎是我不尊医者之道,实话告诉你们,这个人必死无疑,除非有我师父出手,才有可能争得一线生机,可你们却一直对她不敬,又质疑她的医术,没有信任,这病不看也罢,老夫无能为力!” 他说的也并非虚言,刚才他看巧儿的眼神,分明是在询问她,有没有救。 他又不是专攻毒术的大夫,自然有很多不及之处。 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魏叔惊疑的目光看向孙巧儿,嘴唇紧紧的抿着,一时没有开口。 但是董欣却听到了最关键之处,她定定的站在那,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起勇气,“如果非要我跪下恳求,你才肯救我父亲,我可以跪下,但是沐夫人一定要救活他!” 董欣的话外音,除了半夏,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孙巧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冷,无聊的理着袖子,等到董欣说完好一会,她才慢声开口道:“我不是神,不能说一定能治好他的病,只能尽力而为,如果董小姐依然信不过我,我看还是算了,哦,对了,刚刚我发现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董小姐知道此事吗?” 她突然转换话题,令董欣措手不及,脸上的心虚恐慌,都来不及收回。 “我……我怎么知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一直都在这里,尚大人可以做证,你别想无赖是我干的,没有证据的事,别想强加到我身上!” 董欣声音尖锐,听的人耳朵生疼。 她突然爆发,令人费解。 半夏忽然说了话,“没说是你,只是问你是否知道此事,董小姐这算是不招自招吗?” 董欣突然无法站立,身子摇摇晃晃的朝后面倒下。 幸而魏叔及时扶了她一把,“你们人多势众,颠倒黑白,不管今日会是何种结局收场,我都不会善罢甘休,我相信这世上一定还有能说公理的地方,尚大人,你就是这么为官的吗?” 问题丢来丢去,又丢给了尚文才,说虽他是这里最无辜的人,但谁让他披了一层官家的外衣,吃一口皇粮,就得为皇家做事,不管你是否情愿。 尚文才一个头两个大,走到这一步,已经容不得他不做决定。 “依本官看,下毒一事都没有实证,董小姐说是这位姑娘下的毒,连人证也没有,此事还需再议,其次……沐夫人指证的事,本官还要查明……” “我亲眼看见她下毒,而且她刚刚自己也承认了,为什么不可以立案?”半夏站出来打断他。 尚文才愣了睛,只感觉头皮都快要炸开了,“这个……这个……” 他朝吴师爷看过去,吴师爷会意,可是他也不敢乱说话,“要不,要不先将董小姐收押,等查清了再另行定夺?” 董欣慌了,“我不要坐牢,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现在我爹还躺在这儿,生死不明,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尚文才没有考虑太久,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平息这场纷争,否则他根本无法善后,“那就先这样吧,来人,将她带走!” “不要,我不要,你们别碰我,滚开!”董欣像个疯子一样,在疯狂的叫嚣。 “你们!”魏叔有心护着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欣被带走。 入了狱,一切就都变的不一样了,会发生什么,谁也猜不到。 犯人押走了,尚大人终于可以解脱了。 走下苗家酒楼的台阶时,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从未觉得空气这么香。 吴师爷担忧的问道:“大人,这回去之后,该怎么查?又该怎么审问?” “这还不简单,先派人到后厨,找人询问,再翻一翻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装毒药的油纸包,这查案之事,还用本官替你们出谋划策,真是够了!” 吴师爷嘴角隐隐的抽抽,他问的不是这个啊! 查案他当然知道怎么查,可是如果涉及到某些人,他也能照样问案吗? 尚文才爬上轿子,探出头来,“案子慢慢办不要紧,先搞清楚沐家那边的意图,了解透了才好做下一步的事,这个董小姐胆子也太大,也太蠢了,在这种地方下毒,脑子绝对有病!” “大人说的是,她承认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还好事情败露,否则要真出了什么事,岂止是麻烦哪!”吴师爷想想都在后怕,如果刚才进来的沐青萧,极怒之下,说不定还会拔刀杀人。 就他们带来的官差,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所以,案子要怎么审,得看准了风向,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董欣下毒的罪名是跑不了,起轿吧!”尚文才缩回轿子里,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真是流年不利,他还是尽早抽身为妙。 朱十六带着一帮子手下,蹲在街角的墙根下,无聊的咬着草根。 他们是从工地跑出来的,最近工地请了好多附近村子的村民,来这儿干活,有人认出他们是山贼,对他们又惧又怕,总是想办法挤兑他们。 第290 走投无路 第290 走投无路 作者: 刚开始还能忍,可是越到后来,他们忍不下去了,那些人竟然要去告官,还骂他们不是人,羞辱他们。 凌泉宗的人并不了解情况,也曾劝阻过,但对方是老百姓,他们也不能使用武力解决,只好等着主子回来再做定夺。 朱十六是他们的头,他得问手下的人着想。 受苦受难可以忍,但事关尊严,他们不能忍,也不想忍。 “老大,我们该到哪里找人?已经在这儿待半天了,兄弟们都饿了!”吴用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这几天他们连饭都没吃饱,再这么耗下去,就得流落街头了。 一提到饿,所有人的肚子都跟着咕咕叫。 一帮子大老爷们蹲在墙角,这场景实在不好看。 朱十六能不知道他们饿吗? 可是既然他们已经出来了,现在再厚着脸皮回去,这事他做不来,兄弟们也做不来。 “再忍忍吧,实在不行,咱把剑当了,换来吃的,其他的,等以后找到那位沐夫人,一切就都好了!”朱十六其实心里很难过。 回想这一路的过往,好像他们越混越回去了,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很丢脸啊! 尚文才带着的官差,见他们蹲在角落,人数众多,职责所在,所以告知了吴师爷,便上前盘问。 “喂!你们是哪来的人,怎么在这里蹲着,聚众是要报备官府的,否则就要以聚众闹事处置!” 朱十六等人正心烦,加上肚子又饿,哪里肯好好说话。 当即就站了起来,将那两名官差围住。 “你管我们是哪的,我们在这儿又没有妨碍到谁,你凭什么管我们!” “就是啊!我们是杀了人,还是犯了法,难道蹲这儿也犯法?” “官差大人,别欺负人,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人多!” …… 朱十六抬起手,制止他们再往下说,神色不愉的看着他们几人,“两位官差,我们在这儿等人,很快就会走,你们别为难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给你们找麻烦,大家相安无事,于你于我都好,您说呢?” 现在的九台镇已今非昔比,官差的职责有限,如果不是担心上面怪罪,他们也不想惹事上身。 “那好吧!你们可别惹事,否则县衙的大牢,等着你们去坐,好自为之吧!” 好不容易送走了官差,百人的队伍,又传来阵阵奇怪的咕咕叫声。 朱十六一咬牙,一跺脚,“不能等了,先填饱肚子,你们几个的剑拿来,先解癜燃眉之急!” 朱十六朝身后的几个人要剑,队伍里也不全是有剑的人。 手里拿着剑的人,哪里舍得把剑当掉。 剑跟着他们出生入死,早已跟手足一样,没了剑,如同缺了手,断了胳膊。 朱十六当然知道他们的犹豫,可是为了给兄弟们弄吃的,也只能狠心的夺过他们的剑,“放心,等我找到沐夫人,一定赔给你们,不会让你们无剑可用!” 收上来十把剑,他跟吴用二人抱着剑,走到街道对面的当铺。 这么多的人蹲守在那,当铺里的人也不是瞎子,看见他们抱着剑进来时,已明白了一个大概。 看来是走投无路,要当剑混吃的。 “掌柜的,我们要当剑,你看着给一个合理的价,暂时别卖掉,等我们有钱了,还会把它们赎回来!”朱十六重重的把剑放在柜台上,心里紧的跟什么似的。 吴用也放下几把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也没有后悔跟着沐夫人,离开了他们的老巢。 男人做事,怎能轻易谈后悔。 既然来了,就不需要瞻前顾后。 老掌柜细心看过他们送来的剑,迟疑了片刻才道:“你们拿的这些剑,都是普通的铸铁剑,没什么特别,镇上的铁匠铺卖五钱银子一把,而你们拿来的这些,磨损的也很严重,这样吧,我给你们四两银子,这已经是最高价了,还是看在你们……这个境遇的份上,以后再来赎吧!” “才四两银子?”吴用没买过剑,不知道价格,还以为剑都很值钱,没想到十把剑,才能换下四两银子。 他们抢劫商人时,几十两几百两照拿不误。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的不会理财,好多银子都败了,没用在点子上。 老掌柜听他这个语气,顿时表情变了,把东西一推,“如果嫌少,就别当了,我们开店做当铺生意,又不可能给你们原价,我们也要吃饭生活不是?” 朱十六脸色阴沉的像锅底,“当!谁说我们不当,拿银子来!” 两人从当铺出来后,心情都已跌落到了谷底。 朱十六叹了口气,“先去买包子吧!算了,还是买肉包子,吃一顿是一顿!” 吴用点点头,揣着银子去买包子了。 要买这么多包子,他带着几个人,跑了摊位,总算买回大批的包子。 给众人分发下去,吴用递给朱十六两个包子,“老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接下来的事!” 朱十六闷着头接过包子,用力咬了一口,却没品出包子是什么味道,不管是什么味道,现在到了他嘴里,都是苦的。 不止他一个人尝到了苦涩,其他人也是。 想想他们前半生活的,竟然如此失败窝囊。 元冲从外面办完事回来,从他们身边路过,起初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走过去了,想想又不对,所以退了回来。 当看到朱十六时,他眼中有着几分意外,“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朱十六认出眼前的人,正是沐夫人身边的侍卫,差点喜极而泣。 简直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就站在那,局促的站着。 他们在等着元冲的回答,同时也害怕听到他们不愿意听见的回答,怕他们不认账,怕一切都是他们自作多情,人家根本只是在敷衍他们,而并非真的要他们做什么。 “你们跟我走吧!”元冲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是宗主定下,给夫人训练的护卫队,他不好多说,要怎么安置他们,都得看夫人的意思。 元冲走在前面领着他们,朱十六身后的人,自动排两队,没有混乱,这就是军人的素养。 苗家酒楼很快就到了,元冲让他们等着,自己先上去禀告一声。 第291章 请所有人吃饭 第291章 请所有人吃饭 作者: 楼上,尚文才带着人走了之后,巧儿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董震天欠半夏的人命,该让他活着来还,人死了,也是太便宜他。 “他中的并非一种毒,”巧儿手中捏着银针,脸色不太好。 孙之济候在她身边,听到她的结论,并没有太震惊,“徒儿也看出来了,那按着师父的意思,该如何医治他?” “我可以用银针封住他的筋脉,暂时止住毒性,也可以让他醒来,至于如何解毒,就让他自己去查吧,只有找到了下的是何种毒,才可以解!” 一旁的魏叔,面色大变,但他掩饰的很快。 “如果能让帮主醒来,那就再好不过,看来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儿,我得去安排一下,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看好了帮主,别再出什么岔子,沐夫人,小人告退一下!”魏叔急急的想要离开。 雁过留痕,他做的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他现在急着要离开,正是为了处理后续的麻烦。 得了巧儿点头同意,魏叔很快的退了出去。 不用巧儿吩咐,便有弟子跟了上去。 半夏站在门边,看到巧儿在为董震天医治,心里其实很矛盾。 为了报仇,她恨不得董震天现在就死。 可是她又怕自己的决定,会给巧儿带来麻烦。 元冲走上来时,巧儿已为董震天施针完毕,长时间的僵硬,让她有些吃力。 “巧儿姐,你怎么样了?”半夏走过去扶她。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巧儿又转身对孙之济说道:“你看着,他一会要吐出污血,别让污血堵住口鼻,药方你来开。” “徒儿知道了!”孙之济心中震撼,他刚才站的那么近,依然没看清师父下针的手法,也无法想像,仅用银针,就可以将毒逼出。 巧儿拉着半夏的手,走出房间,看到隔壁的房门依然开着,知道沐青萧在等着她。 “半夏,你听我说,我现在救活他,并非不想你报仇,你记着我的话,让仇人痛苦一辈子,比一刀杀了他,来的更好,他犯下的罪孽,就该在他活着的时候去赎罪,为了这么一个人,让自己背上人命,不值得!” 半夏的眼泪掉下来,“我……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报了仇,就能对得起奶奶的在天之灵。” 元冲走过来,见着两人哭成一团,还诧异的很,“夫人,楼下有人在等着你。” “是谁?” 元冲看了眼半夏,迟疑道:“是朱十六的人,他们被工地上的人赶了出来,流落街头,刚才我遇见他们,好像他们还把剑当了,换了包子吃。” “怎么会这样?瞧我这脑子,回来之后,竟把这事给忘了,他们在哪?”巧儿懊恼不已,想到朱十六等人期盼渴望的目光,心中担心不已。 “就在楼下!” “你们跟我来,半夏也来!”巧儿这会也忘了沐青萧,领着人就下楼去了。 刚好听见苗易在骂人。 “我说你们是哪来要饭的,都堵在我这儿干什么?赶紧走!”苗易不耐烦的赶人,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帮人一准是饿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朱十六的心中就快要被羞愤淹没,再也忍不了,他突然揪住苗易的衣领,凶狠的道:“他妈老子哪里像要饭的了,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老子以前就是土匪,最敢对老子不敬,老子废了你!” 朱十六骂完了,心里却没痛快多少。 推开苗易,招呼兄弟进来坐。 呼啦啦进来一帮子人,瞬间将整个大厅占满,原本的客人,被吓跑了,苗易拉都拉不住。 酒楼的主厅再大,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有的干脆坐在地上,楼梯上,就连酒楼门外的台阶也坐满了人。 虽然他们是坐进来了,却没有真的去抢吃的,再落魄也不至于抢吃食,那样跟乞丐,就真的没什么分别了。 可是闻着酒楼里的酒菜香,他们空空如也的肚子的更饿了。 苗易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屑的哼了哼,他就不信这帮人,敢光天化日杀人抢东西,要是官府不管,还有凌泉宗的人在附近呢! 苗易也算狗仗人势,故意走到朱十六身边,指着墙上的菜牌,问他:“诸位客官,我们这儿是酒楼,进来的人,都是吃饭的,但是我们这儿价钱也不低,您点菜的时候,可要看好了再点!” “滚开!我们在这儿等人,少在爷们跟前叽叽歪歪,要点菜的时候,自然会叫你!”吴用烦他,直冲他摆手,可是吴用心里清楚。 这里酒菜的价钱,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吃不起,现在舔着脸坐在这儿,也无非就是硬撑起来的气场。 “吃不起就吃不起,还等人,装什么大头蒜!”苗易冷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听见。 “苗掌柜,把你这儿所有吃的东西,都做出来,再上十几坛酒!”巧儿将苗易的听到了心里,如果现在换作她是朱十六,刚刚的羞辱,挑战了她的意志力。 她很欣慰,朱十六将手下教导的很好,他们没有因为一时之气,挥刀砍人,以暴泄愤。 而朱十六等人,在见到巧儿出现时,又听到她的一番话,全体站起来,堂堂的一群大老爷们,红了眼眶,拳头紧握。 这将是他们需要用一生来铭记人的时刻。 巧儿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停了下来,视线掠过他们每一个人,“对不起,之前是我的疏忽,我在这儿向你们道歉,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半夏,你快去厨房,如果食材不够,就到附近去买来,元冲,你跟着他!” 巧儿掏出几张银票,交到半夏手上。 半夏愣住了,这是要给她委以重任? 巧儿笑着拍拍她的脸,“快去吧,顺便把你那位小姐妹叫上。” 半夏握着银票,重重的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 她先跑下楼,朝着后厨跑去,元冲笑了笑,也随之跟了过去。 苗易有些不满,尤其是看到孙巧儿拿出大笔的银票,他眼馋了,“夫人,您这样说不太好吧,既然他们都在我的店里,生意就该我们做,虽然我这儿人手不够,但是给我两个时辰,一定能做出来。” 第292章 谁要离开? 第292章 谁要离开? 作者: “你叫苗易是吗?”巧儿走下来,云千山赶忙给她端来椅子。 沐青萧跟顾夕墨二人,站在二楼的角落处,看着楼下的一切,两人眼中,皆是宠溺。 “她现在越来越聪明了,不愧是我们顾家的女儿!”顾夕墨俨然是一副妹控。 沐青萧看他一眼,眸中阴晴不定,“你查出来了?” “嗯!”顾夕墨应的声音很轻,“当年的事,时隔久远,而且孙家的人也不肯承认,从查到的情况来说,当年的事,并非一人能为之,可以确定的是,顾烟参与了。” “可她当年还是个孩子,即便有心,也做不来,所以还有人背后操控,”沐青萧将他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顾夕墨叹息了声,“跟你聊天,真是没劲透了!” “事情既要查清楚,也不要惊动不该惊动的人,等到收网之时,再将他们一网打尽!”沐青萧眼中闪过狩猎的目光。 “那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顾夕墨一甩衣袖,心情郁闷的离去。 楼下,苗易搓着手,站在巧儿身前,还以为她要吩咐自己做什么事,他也能赚上一大笔钱。 巧儿静静的看着他,朱十六等人仍旧站着,也在静静听着。 “夫人,您有事尽管说,小的一定能办到。” “你这里的环境太差,卫生也不好,就连有人溜进厨房下毒,也没有发觉,太疏忽了……”巧儿细细的数着。 她每数一样,苗易额上的冷汗,就跟着往下掉几滴。 照这个情形,不是要给他甜头尝,而是要算总账职! 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苗易紧张了,慌了,拼命想着对策,可是想了一圈,猛然发现,他跟对方耍心机,简直太蠢了。 即便不用强制的手段,对方也有一百种手法,让他的酒楼关门歇业。 巧儿还没说完,她抬了抬手,示意朱十六他们坐下,才又接着说道:“再说说你的菜,原料都不是新鲜的吧?刚才那条号称独一无二的鱼,也是死的,根本不是活的,对吗?其他的还要我一一数出来吗?” 其实这话有了虚,鱼的事是真的,其他的她并没有注意到。 但是苗易做生意不地道,也是真事,没有污蔑他的成份在里面。 苗易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拆穿了,颤抖着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小的知错,小的认罪,还请夫人念在小人初犯的份上,放小人一马。” “苗易,你要明白,你做生意品性差是一回事,但你用有色眼睛看人,你的生意迟早败落,什么时候都不要站在门缝里看人,一时的落魄,也并非永远翻不了身!” “他们这些人,当初也是提着剑,冲上战场,杀敌保国的人,即便现在脱了一身军装,也不该受你们的白眼冷嘲,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就没有你们的安定,懂了吗?” “我……”苗易语塞。他是真没看出来,这些人曾经是军人,看着土匪还差不多。 巧儿的话,苗易不能理解,但是朱十六等人,却是最懂。 众人低下头,握着拳头,肩膀耸动,压低了声的低泣,回荡在四周。 从没人跟他们说过这样的话,原来他们从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当敌军袭来之时,曾有守将告诉他们,你们不能倒下,因为你们的身后,是舜安国。 没有了舜安,你们的亲人朋友,都会沦为最下等的奴隶,过着生生世世,不得翻身的日子。 当时的话,现在想来,感悟深到了骨子里。 云千山也有些诧异,他从未想过,夫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不止是他心中震动,就连外面站着的凌泉宗弟子,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们虽是宗门弟子,可如果真有一日,敌人攻城需要他们,他们亦会提剑冲上城楼,这是宗主教给他们的。 巧儿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舒了口气,又道:“苗易,你欠他们一个道歉,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做人的底线,若是都没有了,你也不用开店了,我会送你去军中,做个伙头军,挺符合你的身份!” “不,不行,我不去从军,”苗易打死也不想跑去从军,他一个掌柜,怎么能到那种地方,“我……我道歉!” 苗易脸色十分难看,不管心里是否情愿,他现在都已别无选择,“各位大哥,小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海涵,别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今儿所有的账……哦不,今儿我们家厨房有什么,都免费送给诸位享用。” 他想说今儿的账,都挂在他名下的,可是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这么大一笔账,他负担不起啊! “那就去吧!”云千山踢了他一脚,示意朱十六派两个人看着他,别叫他耍什么手段。 朱十六等人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等到苗易带着人离开之后。 他领着所有人,双膝跪地,“从今天开始,我们弟兄们的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生,我们就生,让我们死,我们绝无怨言,如有违背此誓言,我朱十六就叫天打五雷轰!” 他说完之后,又飞快的站起来,严肃的看着同样跪着的众人,“我朱十六刚才说的话,绝无半点虚假,你们当中如果有人不赞同,可以站出来,我会请求夫人给你们安家费,让你们离开这里,回乡种田,不想走的,都要跟我一起发誓,现在,有人要走吗?”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也挺紧张的,毕竟大家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如果真的走了,他会不舍,但不会怪他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就在朱十六以为没人会站出来时,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牛!”朱十六叫他的名字,语气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老……老大,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我家中还有老母,如果我不回去,她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要回去给她养老送终。”大牛哭了,一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小孩,旁人听的也很心酸。 第293章 团聚 第293章 团聚 作者: 大牛的一番话,不知勾起多少人的心酸家事。 试想一下,除了孤儿,谁家里没有亲人,谁没有惦记的人,但是他们之中,有的人想回去,却不能回去,有的是不敢回去。 吴用拍了拍朱十六的肩膀,对大牛语重心长的道:“这事不能勉强,谁都有苦衷,日后如果想回来,我们都还是你的兄弟!” 巧儿见着他们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淡淡的开口道:“大牛,你可以回家把老母亲接过,这里有房子,也有工作,比你在乡下谋生要好很多,同时也能照顾你的老母亲。” 巧儿这一句话,不知又惊到了多少人。 “真……真的可以把我母亲接来?”大牛结巴了,好不容易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既然说了,自然可以,如果其他人也想将家中亲人接来,都可以,等日后九台镇发展起来了,你们的家人都能过上温饱的日子。”她不会承诺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首先是要温饱,然后再到什么程度,得看他们自己的努力,她这里可不养闲人,也不养懒人。 巧儿话单一落,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就连朱十六也欲言又止。 “夫人,我想把我家媳妇跟孩子接来。” “我也是,我家中父母年迈……” “我家中弟妹年纪太小……” 最后,朱十六也吞吞吐吐的说了,“其实我当年离家时,刚刚娶了媳妇,我……我想如果有机会,能不能问她一声。” 朱十六这是怕了,离家几年,媳妇还是他的媳妇吗?还会认他吗? 巧儿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最近人手不够,建房子的材料,我会叫人给送给你们,如果你们等不及,可以自己动手,房子怎么盖,会有人教给你们,镇子外可以建房子的土地,已经划分好了,你们自己去看看。” 巧儿又道:“刚开始,我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生活用品,但是之后,你们要学会自己赚钱,把日子过起来,如果生活不方便的,可以跟顾家的管事提,他们会尽量帮着解决,让他们做力所以能及的事。” “等你们适应了这儿的生活,能在这儿扎根了,可别忘了操练武艺,我可是还有任务交给你们的。” 她说了这么多话,条理分明,交待的很清楚。 朱十六等人,已从最初的激动,感动,到此刻的心悦诚服。 “我等一定不辜负夫人的栽培!” 他们不需要让别人养,只要给他们机会,用自己的双手挣来一切,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所以他们很佩服孙巧儿的安排。 既给了他们保障,又护住了他们的自尊。 半夏办事很快,带着柳儿,极快的换了银票,将银票换成碎银,再到附近的饭馆酒楼,哪怕是小摊都没放过。 做牛肉面,做包子的摊拉,干脆叫他们把东西都搬到苗家酒楼门口,做好了全都端进去。 这下子,苗家酒楼门口,热闹非凡。 除了吃饭,做饭的,还有更多看热闹的,将整条马路围的水泄不通。 朱十六等人也没闲着,又不是真的大爷,还等着别人给你端上来,都有手有脚,而且也饿的不行了,谁想吃什么,都自己去拿。 第294章 好好照看 第294章 好好照看 作者: 现场的景像,跟办酒席似的。 苗易从后面跑出来,差点以为自己的地盘变成集市了,可是纵然不满,面上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一盘接着一盘的菜,也被端了上来,巧儿没敢让他们上烈酒,只换了几坛不上头的花雕,给他们解解馋,不然喝酒了,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还怎么管理。 这一顿饭,整整吃到天黑,不知消灭了多少盘菜,最后小二伙计,以及门口摆摊的,都累的趴下了。 巧儿看着他们倒的横七竖八,也不好挪地方,便又对苗易看过去。 苗易这会也累的直不起腰,只盼着这帮祖宗赶紧走,明天再次醒来时,他可以恢复自己平静的生活。 可他哪里知道,那位最大的祖宗,还要打他的主意。 “苗掌柜,就让他们留在这儿睡吧,楼上的房间都清出来,你们这儿隔壁也有客栈,让他们挤一挤吧!” 这话可不是巧儿说的,而是从楼上下来的顾夕墨。 别看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在苗易看来,他分明是在威胁自己,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苗易咬咬牙,豁出去了,“好吧,算我倒霉,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今儿亏的钱,买下一间中档酒楼都够了,何必呢! 惹不起,我还不能躲吗? “你这间酒楼,处在闹市,再扩建修整一番,绝对可以成为九台镇最大最好的酒楼,做生意目光短浅可不行,以后在这儿是谁说了算,你心里最清楚,如果真的不想做生意了,也可以,我会让人将这间酒楼盘下来,该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 跟着顾夕墨一同下来的,还有沐青萧,与顾夕墨的财大气粗不同,沐青萧无疑更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说实话,沐青萧的话,句句说在点子上。 苗易精明的脑子转了两圈,其实根本不用考虑别的,事实都摆在眼前,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的商途,说不定真的一飞而起呢? “酒楼我不卖,生意继续往下做,他们住这儿也成,不过日后我的生意,他们也要经常光顾,您看成吗?”苗易这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成也不成,你跟顾大公子谈去吧!你们才是一路人!”沐青萧轻揽住巧儿,带着她朝外走。 顾夕墨笑了下,接着掏出算盘,“来吧!本公子跟你算算账,其实你这儿的位置不错,不如本公子出钱买下,你再换个地方开酒楼?” 苗易乍一听这话,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因为顾夕墨说这话时,眼睛里带着笑,可是仔细一看,他哪里是笑,分明是赤果果的算计。 “不……不成吧,这儿是我们苗家的祖产,顾公子也不能强人所难,欺负我们小老百姓,”苗易紧张的直冒冷汗。 顾夕墨笑出了声,“别害怕,刚才只是开玩笑,不用往心里去,朱十六他们这几日就住在这儿了,好好照看着,别耍你的小心眼,谁你也玩不过,只有被整死的份,懂了吗?” 第295章 报应 第295章 报应 作者: 朱十六等人的生活,安排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有钱好办事,更何况还有权呢! 董震天到了晚上便醒了过来,可是就在他醒后来,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可是与此同时,他身边的随从,走的一个都不剩,他还纳闷,怎么女儿不在,魏叔也不在,这算个怎么回事? 董震天真的落到了孤苦伶的地步,想喝口茶,都没人端给他,想吃饭,还得亲自下去找小二给他送上来。 至于喝的药,只能当掉身上值钱的东西,换来银子,再交给小二。 也幸好他身上佩戴的东西多,足够他撑一阵子。 董震天不是个遇到事,就慌乱的人,他躺在床上整整想了一天,想到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被人暗算,身边的人都遭了难,否则绝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这二嘛…… 他不愿意往下想,因为太让他痛心。 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弃他而去,让他在自己等死。 再一想到最后一杯茶,是魏叔端给他的,后一种可能,慢慢的肯定下来。 别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是最惨的了,当然不是。 如同巧儿告诉半夏的话,活着赎罪,比死了到地府清算他犯下的罪孽,要好上太多。 当董震天越来越确信后一种可能,他顾不得身体还没恢复,只想着赶紧回去,回他的地盘,他的宅子。 身子不好,骑不了马,只能坐马车,在路上颠簸了整整十天,才赶回董家祖宅。 看着熟悉的大宅门,董震天心中感慨万千,总算是回来了,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恍如隔世啊! 他稳住了心神,跑上去敲门,开门的老头,却是个陌生人,见着董震天,一脸的不耐烦,“你是谁呀?知道这是哪儿吗?乱敲什么敲?” 董震天一愣,心也跟着一凉,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道:“放肆,这儿是我的家,我是这儿的老爷,你是哪里来的奴才,也敢挡我的道,滚开,快去把夫人小姐们叫出来!” 老头还是拦着门不让他进,还嘲笑他,“你是疯子吧?我们家老爷就在里头呢,你又是什么老爷?赶紧滚,再赖这儿不走,我打断你的腿!” 老头作势要关门,董震天急了,退后一步,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牌匾,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去了他半条命。 这……这上面怎么写着魏府? 难道是他走错了,这儿不是董府? 董震天慌慌张张的台阶下走下来,茫然的在四周转了好几圈,有点魔怔了。 “不可能,不可能,这里就是我的家,这里明明就是董府,怎么会是魏府呢?魏府……”董震天猛的想起魏叔。 就在这里,董魏氏从外面,坐着轿子回来,穿着华丽,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钱堆里滚出来的女人,从头到脚,都精细照顾过。 下了轿子,董魏氏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还愣了下,毕竟还是很意外的。 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指着看门老头,厌烦的吼道:“你是怎么做事儿的,门口来了疯子,还不赶紧让他滚,远远的滚走!” 董震天冷下眼,身体没恢复,武功也使不上,否则他一定一掌拍死这个贱人,现在也打不了,只有指着她骂的份。 第296章 蛇蝎美人 第296章 蛇蝎美人 作者: “贱妇!贱妇!你竟敢背着我,勾结魏叔,侵占我的家产,你们的好计谋,好手段,我董震天虽然落难了,可你们别忘了,我还有亲手培养出来的徒弟,我还儿子女儿,你们休想一手遮天!” 董魏氏起先有点怕他,但是见他连拳头都握不紧,当即也不怕了,媚笑着走到他跟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道:“你的那些徒弟,早就对你不满了,专横跋扈,从来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他们做镖师的银子,被你占了一大半,这种日子,谁想跟着你过下去?” “再说你那些孩子,董晴已经当你死了,有她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现在就是个死人,这里已经改做魏府了,你既然出现在这儿了,我们做为主人,当然要好好招呼你,来人啊!” 魏氏也是个蛇蝎美人,但凡她念及一点夫妻情份,都不至于对他如此,没留半点余地,不可谓不狠哪! 董震天被拖走了,拖到镇上的乞丐窝,一路舟车劳顿,又加上体内的毒未清干净,他病了,病的起不了身,一连在乞丐窝里躺了三天,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也是天不亡他,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女子,递给他一碗白粥。 人在富贵的时候,别人给你一碗燕窝鲍翅,都不觉得有什么好。 可人在落难的时候,别说白粥,哪怕是一碗野菜汤,都能救人一命。 锦上添花算不得什么,雪中送炭才是大意。 董震天喝下这一碗白粥,忽然就看开了,哭的像个小孩。 富贵算什么,功名利禄算什么,妻妾成群,儿女成双又算得了什么,比不上,此时此刻的一丝温暖啊。 “谢谢,”董震天老泪纵横,望着女乞丐不算年轻的脸。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死,虽然你死有余辜,但是不该这么死,”女乞丐声音冷冷的,也不看他,收了碗,又坐到一边去了。 虽然都是乞丐窝,但是她在这里时间久了,也算是老人,没人敢对她不轨。 董震天因为她的话,怔在那里,“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还用问吗? 肯定是他之前作下孽,这叫个什么事,叫个什么事嘛! 所有的一切都反过来了,全都调了个。 本该对他感恩戴德,赡养他的人,对反过来害他,占了他的一切。 而本该恨他入骨的人,却救了他一命。 董震天躺回去,眼睛盯着破烂的屋顶,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如果我还能活着,剩下的命,就是你的了,我赎罪,唉,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能让不可一世的董老爷,说出这一番话,已经很了不起了。 破庙屋顶的瓦片,被掀开,又悄无声息的盖上了,两个人从屋顶飞下。 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从屋顶跃下。 “看清楚了吗?”男人询问女子,声音低低的,不带什么感情。 “嗯,但是我还想再去看一个人,”半夏冷静的站在一边,她想看到董震天的结局,可是看到董府易主,她忽然有种预感,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第297章 私情 第297章 私情 作者: 陪着她来的男人,除了冷珏,还能有谁。 冷珏此次于公于私,都得陪着她走一趟,也是孙巧儿的命令,好让半夏亲眼看看董震天的结局。 其实冷珏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件事背后有人操控,他也查到一些,但是没有深究,有些事情的真相,还是让半夏自己去揭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乘夜,潜伏到魏府的后院,找到魏叔的房间,却看到了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魏叔竟然跟董魏氏躺在一张床上,两人也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看见这一幕,冷珏跟半夏都愣住了。 一男一女趴在人家房顶上,看到的还是这样的情景,不可谓不尴尬。 饶是冷珏再清冷的性子,也禁不住脸红,他转开视线,也拉开了与半夏的距离。 半夏呢?她是个女孩子,当然更不好意思。 先前他们躲在魏府门口,可是瞧的真真的。 所有说,里面的这两位,分明是在乱搞。 等啊等,也不知等了多久。 别说,这个其貌不扬的魏叔,还真挺有劲,直把那董魏氏伺候的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直喘气。 当两人分开时,屋顶上的冷珏,捂住了半夏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冷珏说的很认真,好像是在说着一件十分严肃的事儿。 半夏本来还有点紧张,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反而笑了,“没啥不能看的,我在乡下见的可多了,什么狗啊猫啊猪啊,还不是白花花,赤果果。” 冷珏脸色更窘了,“以后别再这样!” 冷珏很认真,很严肃。 底下的人已经开始说话了,还好都盖上了被子,魏叔穿上了衣服。 “前两天,那老头回来了,堵在大门口,跟下人撕闹,被赶了出去,听说现在睡在乞丐窝里,病的快死了,”董魏氏身子慵懒的靠在床上,自有一股媚意,从不经意间流转出来,“你怎么不干脆将他弄死算了,现在弄死一个人的办法多的是,也省得他在咱们眼前晃来晃去,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小心为上!” 魏叔此刻的笑容,已跟之前完全不同,带着几分肆意,几分冷酷,“杀了干什么,现在不是正好,他现在所受的,都是他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他非要逼着魏家,要纳你做妾,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做他的奴才!” 做奴才,听主子的命令,说白了,就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任打任骂,都不能还手。 魏叔本性是骄傲的男人,当初家境虽不富裕,但好歹也是一枚热血蓬勃的少年,跟魏雪儿的婚约也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要说魏叔有多深爱魏雪儿吗?当然不是,如果没有董震天横插这一脚,魏雪儿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但是男人最大的耻辱,是夺妻之恨。 董震天看上魏雪儿,用了强硬手段,退掉之前的婚事,打了魏叔的脸。 魏叔本名当然不叫魏叔,他取这个名字,一是为了隐藏身份,二是为羞辱董震天。 魏雪儿此女,也是个浪荡货,她同意了魏叔的计谋,还主动勾引了他,为财也为人。 第298章 蠢笨 第298章 蠢笨 作者: 魏雪儿听着他的话,心里却很不以为意,对魏叔,她再了解不过。 别看他面上说的好听,说到底还是胆子小了,到最后一步,就开始畏畏缩缩,像个孬货。 “他死在外面,虽然话柄落不到你我身上,可是你别忘了,你派人杀了那个叫半夏女子的家人,这个事他肯定已经想明白,万一他事情说了出去,你想过后果没有?”魏雪儿是知道那个叫半夏女子的来历,知道她有个厉害的姐姐。 背景深的人,她不想惹,万一弄的不好,把自个儿搭上去,以后的逍遥日子还怎么过? 魏叔眉头皱起来,脸色一点点的阴下来,“那事我办的滴水不露,即便他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把死人找出来,问个清楚吗?无凭无据,他拿什么为自己证明清白,此事并未报官,光是一个凌泉宗,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案子耿耿于怀。” “再者说了,不过是死了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可担心的!” 魏叔这话说的够毒,被派去的人,好像根本无足轻重,命搭上了,也没留下什么痕迹。 半夏趴在屋顶上,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鲜红的血,落在瓦片上面,可惜天太暗,无法看的清楚。 不过是死了一个老太婆,听听他说的话,多么可笑。 冷珏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无声的给了她一点安慰。 冷珏不善言词,其实很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又像是有很多话,卡在喉咙里,可是等到说的时候,又说不出来了。 半夏转过头看他一眼,无声的说:“我没事。” 她当然不会冲动,眼看着杀人凶手就在下面,她怎么可能冲动的跑下去,提着剑杀了她呢? 她还记着巧儿姐的话,要叫他生不如死。 下面的人还在说话,魏雪儿已经重新依在魏叔的怀里,娇着声对他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董晴,我可警告你,别想把她留在府里,赶紧找个人家嫁了,还有董岩,那也是个没用的小子,总不能一直养在家里。” 董岩是董震天的儿子,最大的一个,可惜没什么用,性子像他母亲,看见杀鸡,都能脸色惨白。 你说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习武接管家业。 魏叔摸着怀中女人娇软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心里那个惬意,眼睛却透着毒,“让他跟着镖师去历练历练,也算对得起他爹的期望。” 他怀中的女人,咯咯笑起来,娇嗔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可真坏,让他跟着镖队,还不得活生生的吓死,就算不吓人,路上遇到一点小麻烦,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儿呢!” 魏叔抱着女人翻了个,将她压在身下,摸着她光滑的肌肤,“这怎么能叫坏呢?爷这是为了他着想,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你不是最喜欢我的男人样吗?” 魏雪儿沉醉在他的柔情里,全然忘了刚刚提到董晴的事儿。 魏叔这个有心计的男人,糊弄起女人来,绝对是一套一个准。 魏雪儿又岂会是他的对手,这个女人已经被爱情迷昏了眼。 还以为现在的魏府,就是她跟魏叔的天下,而这个天下,是她帮着魏叔夺来的,她理所不然的,是这里的女主人。 第299章 别扭的两个人 第299章 别扭的两个人 作者: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滚在一起,殊不知,同样听到他们二人苟且的人,可不止屋顶上的两个人。 有些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占了董家那么大的一个宅院,真想做的天衣无缝,那得杀掉多少人,让多少人闭嘴。 魏叔也真是个能下得去手的人,哪怕是对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人,也没有丝毫手软,说杀就杀。 当然了,他做这些事,不可能是他一人能为之,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 冷珏带着半夏,悄悄住进了镇子上一家普通客栈。 也是巧了,客栈今日只剩一间屋子。 半夏也不是喜欢扭捏的人,大大方方的让店小二带路。 可是当她看见小小的屋子,小小的一张床时,再厚的脸皮,也得红了。 冷珏看着她的不自然,走进屋里,放下剑,又淡定的走回去把门关上“你睡床,我在椅子上将就一夜就行。” “这不行,还是我再找一床被子,铺在地上,我来睡,你睡那张床,”半夏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一路多亏他的照顾,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可是好想已经欠了冷珏很多的人情,她有时就在发愁,这么多的债,怎么还得完。 “不用争了,还有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快去睡吧!”冷珏怎么可能同意她的主意,二话不说,走到椅子上,抱起手臂,后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半夏愣愣的站了一会,才慢慢走到床边,只脱了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夜里挺冷的,入了秋,前两日又刚刚下过雨。 她缩在被子里,盖的严严实实,过了许久,才感觉到身子暖了一些。 再瞧冷珏的脸色,就算铁打的人,也是会冷的吧! 半夏犹豫了片刻,还是爬起来,摸到厢房唯一的柜子边打开,想从里面再找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可是柜子里空空如也,她犯了难。 怎么办? 事儿总不能只做一半,索性她将自己盖着的被子抱起来,走到冷珏身边,轻轻给他盖上。 “你干什么?”她动静那么大,冷珏哪能睡得着。 但他语气也不好,似乎很不耐烦。 半夏声音闷闷的,“我怕你冻坏了,没人陪我报仇,你别多想,我睡床上,被子是多余的。” 她快步走回床边,踢掉鞋子,抱着手臂缩进床里面,背着对他。 冷珏握着棉被,静静坐了好一会,空气似乎都静止了,四周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就在半夏屏住呼吸,等着他发出什么动静之时,身后果然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我不需要,你不用顾及我,”冷珏的声音依旧是冷淡如冰,这一路走来,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几乎就没变过。 都是别扭的要命,隔着不知什么东西,好像总也迈不过去。 半夏知道他不会领情,此刻抱着被子,在黑暗中,气的嘴巴都撅了起来。 不知好歹,你说这个男人咋就一点风情都不懂呢? 她给他夹个菜,也不吃,又冷冷淡淡的夹起来,搁到一边。 有时睡在荒郊野外,她想离的近一点,也被他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但是他也不会走远,总在能保护他的地方。 第300章 冤有头 第300章 冤有头 作者: 次日清晨,又开始下雨了。 入了秋,一下雨,温度就降,早上出门都得穿上厚厚的秋衣。 半夏站在客栈门口,抱着手臂,想到破庙里的董震天。 只犹豫了片刻,便走入雨雾中,还是要去看看。 虽然事情的起因在他,可是最终的恶果,也并非他亲手做的。 而他落到这步田地,多多少少跟她也有点关系。 说到底,半夏心里还是很善良。 冷珏站在楼上,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睛沉的很深很深,像一块石子,丢进了湖面,激起了涟漪,但是最后还是归于了平静。 半夏在街上买了把油纸伞,又买了床棉被,抱在怀里,朝着镇子外的破庙快步走去。 青石板的路面,有点滑,走了没多远,青石板也没了,只有稀泥,踩一脚下去,膝盖以下都湿了。 破庙里今天很热闹,大大小小的乞丐,大概有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说着闲话,讨论着哪家的趣事。 这么个下着大雨的清晨,半夏突然闯进来,怎能不叫人看的惊奇。 甚至有些放肆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半夏不管,什么也不管,径直朝着最角落,最破败的角落走去。 董震天躺在那,奄奄一息,那个女人坐的离他最近,可是怎么也挡不住,从破旧的窗户飘进来的雨,也遮不住湿冷的寒意。 半夏沉着脸,收起油纸伞,放在一边,拿出新买的棉被。 沾了点雨水,她拍了拍,然后盖在董震天身上。 她的动静,让昏昏沉沉的董震天醒来,刚一看到半夏,愣了下,似乎过了好久,才想起她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董震天这几日苍老了许多,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哪还有当初骑着马,清神奕奕的模样。 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身体太虚,中毒太深,加上条件太差,心力交瘁,再强悍的人,也禁不住这么番的打击。 半夏很冷静,目光也很平静的看着他,“你想说的,我都知道,这所有的事,说起来,你也有错,所以你今日受的难,我不会同情你,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该是你担的罪,就该你担着,不该是你的,我也不会迁怒于你,总之,你好好活下去,别再叫人轻贱了!” 董震天热泪盈眶,哆嗦着手,想抓住半夏的手。 当然不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而是一份发自肺腑的父爱。 时至今日,他的那些孩子又在哪里? 养儿不孝,不如养条狗。 狗养熟了,还知道护着主子,为你看家护院,到死了也会守着你。 可他养的是什么?一群没用的白眼狼。 可笑不可笑,他现在这个样子,竟然只有一个与他有仇的小姑娘来看他,给他送一床棉被,跟他说那样一番话。 半夏眼睛也红了,她站起来,对身后的那帮乞丐大声说道:“你们不准抢他的东西,抢他的地盘,都是落难的,谁也别为难谁,留着一口气,他就是一条人命,给自己积德,下辈子兴许还能投到富贵人家!” 半夏说的话,是她奶奶曾经告诉过她的。 第301章 报应来了 第301章 报应来了 作者: 本来那些乞丐,还存着别的心思。 他们窝在一起,身上盖的,身下垫着的,都是捡来的。 有时同伴死了,把他们的东西捡来自己用,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有那各别心狠的,在人家还没死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占有别人的东西。 刚才他们看见半夏抱着的崭新棉被,怎么可能不心动,这么冷的天,要是能盖上暖暖的被子,那得是多舒坦。 半夏也是从底层出来的,怎能不了解他们的心思,他们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呢! “不拿就不拿,不过他就要死了,你做这些也是白费,给他提前挖好坑,才是正事,”一个中午乞丐,眼睛冒着绿光,盘腿坐着,食指还不停抠着鼻子,怪恶心人的。 旁边也有人同意他的话,纷纷点头。 “就是嘛!活着不顾,干嘛要去顾一个死人,我们可都认得他,董家老爷,人坏的不得了,现在遭报应,也是他活该。” “他以前还抢过民女呢,还强取豪夺,占人家的产业,这路人死有余辜。” 乞丐的消息最灵通,他们成天在镇子上走街窜巷,小道消息听到的最多。 半夏站在那,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收紧,“他该死,可是不该这样死,我说了,你们都别动他,否则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半夏放起狠话来,也挺吓人。 现在的她,跟几个月前,在九台镇跟柳儿组团打架的半夏,已然变的截然不同。 半夏从破庙出来,油纸伞也没拿,就那么走进了秋雨中。 找到镇上的杂货铺子,掏出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堆东西,全部绑在身上,弄了整整一个时辰,她背着东西,朝着那块挂着魏府的匾额下走去。 虽然下着雨,可是以前董府的门楼,修建的很阔气。 门楼下,很干爽,一点雨水都沾不到。 半夏不急,抱着东西,缩在石狮子后面,等着,静静的等着。 秋天的雨,下的越大,去的越快。 没过多久,雨停了,太阳也露了头,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 半夏开始干活了,她把背来的一桶桐油,倒在魏府门口,还嫌不够,又到附近人家,买来几捆干草。 按理说,她干这些事儿的时候,不会没人看见。 董府门前是个繁华地段,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董府出了事,被人鸠占鹊巢,而那个占巢的人,还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而那些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半夏是这家的下人,在门口忙着为主人做事。 再说魏府里面的人,今儿还真忙的不可开交。 原因也够诡异的,魏雪儿今儿一早突然肚子疼,在床上翻滚,愣是将睡的正香的魏叔踢下了床。 魏叔这段日子过的快活,冷不丁在睡梦中被人踢了,肯定老大不痛快。 再定睛一看,魏雪儿那副惨状,也着实吓到她了。 “来人,来人,快把王大夫叫来。” 以前董府养着私人大夫,都是练武的,府里女人小孩也多,总请外面的人来看,怪麻烦的,很多大宅院,都喜欢在后院养一个大夫,随叫随到,多保险。 ------题外话------ 轻烟新文开喽,亲们可以先看看,喜欢的话,记得要收藏下来,慢慢看哦! 第302章 捉拿(收藏新文哦) 第302章 捉拿(收藏新文哦) 作者: 大夫是叫来了,也带出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魏雪儿怀了身孕,而且还小产了。 这位大夫在董府多年,对董家上下,尤其是董震天的身体状况最了解。 那方面他是没问题,可关键是能干也不能生了,整个就是一假把式。 那么魏雪儿怀的孩子又是谁的? 魏叔听到大夫说的消息,脸色一阵惨白,千算万算,还是被他算露了。 要说魏叔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当然是后继有人,否则他费这么多的心机,弄出这么多事,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儿子,他妈的百年之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他努力的往魏雪儿肚子塞儿子,他也知道董震天其实没种了,魏雪儿有了身孕,肯定就是他的。 当时也只是想想而已,种就种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可是现在突然告诉他,儿子有了,又没了,对他来讲,犹如爬山爬到一半,又滚了下去。 大夫见他神情不对,又联想到最近府里的主仆交替,试着对他说:“夫人还年轻,把身子调养好了,一切都还是有可能的。” 正因为府里乱作一团,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门外放火烧房子。 半夏握着火把,面色沉静的站着,又平静将火把扔在柴堆上。 虽然天气地面都很潮湿,但火势蔓延的还是很快。 木头的建筑防火效果差,一旦火势蔓延,片刻之后,整个门楼都烧起来了。 很快的,府门的院子里传来骚动,有尖叫的,有奔走的。 魏叔也看到了冲天的火花,只感觉头疼的厉害,斥责下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灭火,再到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府里的下人,都跑到灭火了,后院空了。 魏雪儿气息奄奄的靠在床上,脸色白的像鬼,身下还在不停的流血,魏叔走回屋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除了一点心疼之外,魏叔更多的是恐惧恶心,只要一想到日后再跟她同床共枕,那样的感觉,如同跟一条冰凉的蛇在一块。 “你,你好好把身子养好,我不会亏了你,”魏叔硬着头皮说完这些话,便退了出去,一刻都不想待。 走在长长的回廊上,他不自由主的,想要去找董晴。 前面门楼的火势还没有灭下来,但对于魏叔来说,烧了烧了,反正说到底也不是他的宅院,看烧不烧。 后院空无一人,安静的像坟墓。 此刻他还没意识到危险,只以为下人都到前面灭火去了。 可是走着走着,忽然一阵阴冷的风从后面吹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骂了句,“妈的,什么鬼天气!” 在拐到一个弯时,他低着的头不经意的抬头,“啊!什么东西?我……我的眼睛……” 魏叔眼前一花,什么东西洒了下来,迷住了他的眼睛,巨大的疼痛,刺激到他的眼睛,疼的他捂着眼睛,跪在地上嚎啕大叫。 半夏面无表情的拍掉手上的辣椒粉,抽出腰上的绳子,麻利的将他捆起来,塞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后院走去。 魏叔会挣扎,会反抗,只是眼睛不能睁开,身上的力气还是有的。 第303章 押送 第303章 押送 作者: 可是他只要一挣扎,半夏手里的木棍,就招呼过来,照着他一通乱打。 这跟驯兽是一个道理,不听话说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别看半夏办这事,好像挺鲁莽的,可实际上,她每一步都想到了。 从后院牵了一辆马车,大摇大摆的绕到前门,看着下人们在那忙的热火朝天,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熟悉的马车,载着他们的主子,就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了。 官道上有点泥泞,半夏马车赶的半不快,一路摇摇晃晃,走的不紧不慢。 远远的,冷珏骑在马上,跟在她后面。 半夏干的事,他全都看在眼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膛间转来转去。 冷珏一直是个矛盾的人,正常男人渴求的东西,他深深的埋起来,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可以像寺庙里的和尚,清心寡欲。 可是这一切的规律,在半夏出现之后,慢慢的,一点点被打破,被挖掘。 他开始关注这个女孩,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就像最初的时候,他想过帮她报仇,帮她处理好一切。 可是当他得知苗家酒楼发生的事情之后,冷珏疑惑了,好像不该这么做,所以跟着半夏来的这一路,他一直走在她身后,不去主导她的想法。 看到半夏一脸镇定的拖出魏叔,带着他上了马车,冷珏淡淡的笑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半夏的做法,喜欢她的手段。 马车走到天黑,半夏将马车赶到路边空旷的河边,让马儿一边休息,一边吃草。 魏叔颠簸的这一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迷。 不是他身体不好,而是半夏下手太狠了。 半夏掀了帘子走进来,就见他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要将他往外面拖。 是真的拖,像拖一条死狗,没有半点人情味。 “呜呜!”魏叔嘴巴被塞了东西,叫不出来,只能呜咽的叫。 他想叫她不要拖,不要粗鲁的对待。 可是身子一歪,他已栽了下去,还是头朝下,栽到地上,差点摔断脖子。 “死了没?”半夏踢了他一脚,“没死就起来,该尿的尿,该拉的拉,别回头到了车上憋不住,弄脏我的车!” 魏叔歪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仰望着她,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如果此刻他能动,一定扑上去捅她十几刀,将她剁成肉泥。 可惜没有如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你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半夏骂完了,又将他拖到一边,也不给他松梆,至于他要怎么解决,那是他的事,只要别把马车搞脏就成。 魏叔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心情了,他的确快憋死了,再憋下去,保不准就得尿裤子,可是他能怎么办? 嘴巴被堵着,手脚被捆着,他能怎么解决? 半夏不再看他,走到马车边,拿了匕首去砍树,准备做鱼叉,到河边抓鱼,把肚子填饱。 她是乡下出身的丫头,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河里的鱼很悠闲的游来游去,这一段官道,鲜少有人会停留,鱼虾很丰富。 就在半夏专心抓鱼的时候,冷珏从树林里走出来,解开魏叔的绳子。 第304章 进京之路(新书求收藏哦!) 第304章 进京之路(新书求收藏哦!) 作者: 突如其来的松梆,让魏叔看到了一线生机,还以为对方要放了自己呢! 冷珏的确是放了他,却没有一丁点要让他离开的意思。 “去解决你的事,识相的话就别跑远,否则两里之内,我都能杀了你!”冷珏站起身,随便踢了他一脚。 魏叔慢慢站起来,钻进草丛里,解下裤子,释放的酣畅淋漓。 内急解决了,别的心思也跟着冒了出来。 看了看远处站在河边捕鱼的女子,又望了眼睡在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魏叔没有犹豫很久,捏着腰带慢慢的往后退。 在他身后,就是茂密的草丛。 野草最高的地方,能把他埋起来。 只要……只要他钻进去,谁也别想找到他。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魏叔激动的不能自已,双手都在颤抖。 嗖! 一道光从眼前划过,钉入他的脚下。 魏叔吓的一个激灵,步子再也迈不出去,他慢慢的回头,只见一柄小刀插在他的脚后跟,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半夏带着捉来的三条鱼,走回马车边。 三条鱼,两条大的,有一尺多长,小的那条,大概手掌大小。 她在水边已经洗干净,去了内脏。 她在马车里找到盐巴,只有这一种调料,不过在河边找到野葱,还有野生姜,磨碎了洒在鱼身上,却没有那条小鱼的份。 看着小鱼烤的差不多了,她用木棍插着鱼,走到魏叔身边。 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样的捆法,可是半夏还是一眼就看出,细小的差别。 她隐隐的笑了,只是这笑容很短暂。 “这条鱼给你吃,不是可怜你,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半夏把鱼扔在他脚边,又给他重新捆了绳子,绑在前面,这样他就可以吃东西了。 半夏也不管他会不会吃,走回火堆前,将烤的外焦里嫩的鱼翻了个身,摆在一边,自己拿起另一条,细细的吃着。 等到吃完,灭掉火堆,她便躺进马车里睡觉,也不管外面的魏叔,好像丝亳都不担心他会逃跑。 四周又静了下来,只有河边缓缓流动的声音。 次日清晨醒来,搁着鱼的石头上,已经空空如也,魏叔仍是那个姿势一歪躺在地上,冻了一夜,他的情况不是太好。 半夏也不看他,还是那句话,不死就行。 在河边洗了脸,从附近的树上,掏了一窝鸟蛋,升起火堆烤鸟蛋。 仍旧留了一半,搁在石头上,然后拖着魏叔继续赶路。 等她离开之后,冷珏出现在河边,眼中有着深深的笑意,拿起鸟蛋,握在手心里。 半夏是五天之后,才到的九台镇,一进镇子,就碰上柳儿。 当然没那么巧的事,自从她走了之后,柳儿天天都在这里等着,越等越害怕,怕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所以,在看到半夏完好如初的跳下马车,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死丫头,一声不响就走了,为啥不告诉我一声,不把我当朋友,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好歹你死在外面,也得有人收尸,不然成了孤魂野鬼,我看你怎么办!” 柳儿的胡言乱语,也叫半夏心中发酸,拍着她的背,细声安慰,“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当初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会这样,行了,别再哭了,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我命大着呢,阎王老子也不敢收。” 柳儿破涕为笑,“瞎扯蛋,阎王老子知道你是谁,还不敢收,你就作吧,这回我可得把你看好了,晚上睡觉也得栓在腰带上,看你还咋跑!” “我又不是你男人,还栓你裤腰上呢,这事我可不干,我得防着你呢!”半夏心中是暖的,明白柳儿是怕她觉得孤苦无依,这份心意,她咋能不知道。 冷珏远远的看着她,看到她的背影,看到她跟一个女娃抱在一起,事情到了这里,已没有他的事了,他可以走了。 冷珏打马离去的时候,半夏感应到了,她回头看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人。 柳儿直抹眼泪,开始跟她诉苦,“他们给我安排了活,让我看着朱十六的人,一帮大老爷们,可真难管教,要不是我有巧儿姐姐撑腰,他们根本都不会理踩我,现在你回来了,咱俩一块监督,要是他们敢不听话,就找钟叔,巧儿姐临走的时候说了,有事就找他。” 柳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半夏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巧儿姐姐走了?是不是去京城了?” “嗯,走了有几日,带了几百人离开,还有那个宁王也走了,现在九台镇所有的事,都留给钟大叔。”柳儿觉得很委屈,那个朱十六,总是对她大吼大叫,一点都不晓得怜香惜玉,算个啥的男人。 半夏垂下眼睛,她本想跟巧儿说一声谢谢的,看来现在是不成了,得等她回来才行,“走吧,我们先回村子,我把事儿了结,就陪你回来看着他们。” “了结?”柳儿疑惑。 半夏掀开帘子给她看,柳儿惊愕的睁大眼睛,眼泪也给憋回去了,“你怎么把他抓来了?” “具体原因现在就不说了,反正这人是活该,走吧,我们回村去,”半夏跳上马车,示意她也上来。 “好咧!”柳儿也不操心里面的人究竟犯了什么事,管他的呢! “喂!小丫头,你要去哪?”朱十六不知从哪窜出来,冲着他们的马车后面就喊。 柳儿歪着身子回头,怒气冲冲的瞪他,“不用你管,干你的活去,要是你敢偷懒,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十六乐呵呵的笑,“小丫头,你要怎么收拾我啊!” “不要脸!”柳儿一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朱十六比她大了十多岁,按理说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说句话都嫌多。 可缘份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有了第一次的争吵,也就有了后面的针锋相对。 朱十六是觉得她好玩,年纪不大,脾气冲的很,对谁都敢吼。 虽然他是落难的老大,那也是上百人队伍的老大,哪容得了一个黄毛丫头对他大吼大叫。 两人吵了两回,就动上手了。 朱十六当然得让着她,否则就她那小胳膊小腿,都不知得摔多少回。 朱十六是嫌她管的太多,小丫头年纪不大,却像个老太婆,成天这个不许,那个不准。 柳儿则是嫌他太粗鲁,不听管教。 每回他俩吵上的时候,吴用都会远远的躲开,不参与,不评论,也不许弟兄们说道。 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肯亲近他们老大,哪怕是打起来,那也是有前途的。 九台镇的事,暂且不提。 另一边,行驶的官道上,一队人马不急不缓的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沐青萧骑在马上,巧儿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窝在马车里,马车晃的太厉害,看书也不行,睡觉更是睡不着。 刚开始走的两天,她还可以适应,但是后来渐渐就受不住了,尤其是下过雨之后,坐马车真的是太受罪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颠倒了。 下了马车,也得缓上好一会,双腿才能正常走路。 宁王的车驾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原本两队人马拉的很开,但是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两队人马的距离又渐渐拉近。 这期间又经过几座城池,当地的官员,挑着好东西往宁王的马车里塞。 当然,也有人想跟沐青萧攀关系,套人情,昨儿就刚刚打发了要送美人的官员,弄的巧儿一肚子闷气。 倒不是吃醋,只是单纯的不爽罢了。 她生气的时候,沐青萧想哄又不敢哄。 因为沐爷惊讶的发现,从九台镇出来之后,他的小娘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这个脾气性子哟,像烈马,像辣椒。 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巧儿脱掉那一身碍事的淑女裙,换上江湖女子喜欢的骑装。 鲜红的一身,背上还背着一柄弓箭。 这几日扎营的时候,她闲着无聊,央求沐青萧教她箭术。 沐爷原本以为她只是玩闹,没成想,人家还真的认真练习,有模有样,潜力还不小呢! 沐爷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骄傲的。 看吧!他家小娘子就是厉害。 于是,他让云千山特意打造了一把小巧的银制弓箭,方便她使用。 再然后,进京的后半程,巧儿彻底释放了本性,骑着马,驰骋在官道上。 她疯的太狠,沐青萧不得不紧紧看着,无数次的悔不当初。 每当这时,云千山都会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眼见着天黑下来,没能赶到下一个城镇,他们只要在野外扎营。 宁王的车队完全跟他们的紧临,纳兰荣带着两个娇美的女子,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们过来的时候,巧儿正窝在沐青萧怀里,跟他磨。 前世便知道这儿附近有个温泉,听说温泉周围会长满很多珍奇草药,她想去见识一番,也正好采点草药回来。 “相公,咱们用过晚膳就去,离这儿也不远,顶多两个时辰就能回来了,好不好?”巧儿释放潜藏的本性之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眼睛更灵性,看人的时候,都带着明媚的光芒,搞的沐青萧,痛并快乐着。 既想要她的撒娇,又受不住她的撕磨。 沐青萧享受美人在怀,也不急于答应她,双手枕在脑后,躺在青草堆上,笑的肆意,“可是爷累了,骑马累的腿疼,怎么办呢?” 巧儿把玩着编起的小辫,歪着头看他,“不知道怎么办,要不我给你捏捏?” 反正闲着也闲着,他想找茬,就陪着他找茬好了。 沐青萧呵呵的笑,小娘子还是很上道,他轻抚着娘子的后背,一下一下,“好吧!只是娘子的手脚一定要轻一点,万一捏坏了,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懂吗?” 巧儿咬着唇,暗骂色痞,“哼!不懂,你就是要折腾我……” 她无意中抬头,望见宁王跟两个小美人走近,不怀好意的笑了,“青萧,给你捏腿的人来了,让她们给你捏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刚好够那两个女子听见。 宁王笑呵呵的拍拍两人,“还不快去伺候沐宗主,伺候好了,本王有重有赏!” “是,奴婢遵命!” 两个女子都是风尘女子,她们只听说过凌泉宗,可她们不晓得,凌泉宗的宗主,会是这样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 她们刚刚来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了,什么叫鹤立鸡群,这就是了。 至于他身边的女子,两人自动忽略。 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女人,而这个男人,只带了一个女人,沿路经过城镇,也不出去花天酒地,已算是身心干净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她们哪里会介意。 两人朝着沐青萧身边扑过去,笑的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滚!”她们还未靠近,沐青萧就已闻到呛鼻的香粉,熏死人了,吓的他抱着巧儿翻了两下,远远的躲开,生怕真的被她们得逞。 两个女子扑了空,又见着他将那个女人抱的那么紧,当即又是委屈,又是嫉妒。 “沐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再说了,只是想给您捏捏腿,松松筋骨,又没想做什么,您至于这样吗?” “就是嘛!您可以看不起我们的出身,但您总不至于拂了王爷的一番美意吧,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一个快活,太古板了,可不好。” 两个女子依仗纳兰荣做后盾,胆子也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纳兰荣已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身边还有奴才奉上香茶跟点心。 而他只是看着两个青楼女子,胡搅蛮缠,却没有出言制止的意思。 沐青萧的眼神很冷,握着巧儿的手也很紧,“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人各有志,王爷喜好的东西,在下并不感兴趣,让她们走吧,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巧儿坐在他怀里,手里擦着银制弓箭,笑容森冷,“王爷,您当着我的面,给我相公找新欢,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大胆!”两个女子其中的一个跳起来,自以为抓住了孙巧儿的把柄,指着她的鼻子,一脸的愤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责王爷有错,简直是大逆不道!” 巧儿斜睨她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卖身做青楼女子,或许不是你的错,但是越了界线,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可以卑贱,但不能自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吵,”巧儿挣脱沐青萧的怀抱,站起来,朝她们二人走近。 一身鲜红的侠女装扮,让她在行走中,多了几分飘逸的洒脱,有那么点帅气的感觉,看的沐青萧眼睛都直了,一瞬不瞬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巧儿走到二人跟前,伸出手,在二人脸上挥了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香风飘过来。 两人还觉得奇怪,正要开口质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突然就感觉身上脸上都好痒,钻心的痒。 “你对我们下毒了?你!你好狠的手段!” “我的脸好痒……” 纳兰荣这会有点惊了,“沐少夫人,你当着本王的面,给她们下毒,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巧儿朝杜岩招手,“把她们绑到那边的树下,嘴巴塞上,别乱喊乱叫的吓人。” 等杜岩拖走了两人,她才回头,笑容可掬的看着纳兰荣,“王爷,您可不能诬陷好人哪!您什么时候看到我对她们下毒了?我只是这么一挥,手上什么都没有。” 说着,她还张开手,好让纳兰荣看清。 这种鬼话,纳兰荣当然不能全信,“你如果没动手脚,她们又怎么会这样,你狡辩也没用,只要本王派人一查便知!” “哦,那就查呗!”巧儿两手一摊,做无奈状,若无其事的走回沐青萧身边,靠着他,继续擦自己的弓箭。 纳兰荣眯起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她,许是要弄清什么,他招来荀奇,“去叫王大夫过来给她们瞧瞧,务必找到着蛛丝马迹!” 沐青萧揉捏着巧儿的手,眼睛隐含着危险,他心里清楚,纳兰荣不仅是在怀疑他们,更多的是试探,他想知道巧儿的底,想知道她的医术有多厉害。 这世上没有无敌之人,总有一物克一物,一物降一物。 只要他探到巧儿的底,便能找出克制她的人。 否则有这样一个下毒无形的人存在,他很不安。 王明远是被拖来的,整个人形容枯槁,面目憔悴,看上去像是老了二十岁,风烛残年了。 两个女子虽然被绑着,但身上奇痒难耐,不能抓挠,她们只有拼命的中蹭着,很快被绳子捆绑的地方,就已染上了血迹。 王明远看到她俩的惨状,疑惑的回头,当看见孙巧儿时,整个人的有点眩晕,感觉自己就要倒下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她们看病!”荀奇不耐烦的催促。 “哦,好好,”王明远硬着头皮,给两人把脉,又翻看了她们的舌胎。 琢磨了好一会,还不见诊断完毕。 荀奇再次催他,王明远才支支吾吾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确定?”荀奇为了确定,又问了一遍。 王明远点了点头,“这事老夫不敢胡说,以老夫的医术,也只能看出这么多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 “见谅你个鬼!”荀奇骂了一句,阴沉着脸,走回纳兰荣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了结果。 纳兰荣不愧是老狐狸,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别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沐少夫人的毒术又精进了,本王佩服!” 居然只查出她们二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染了过敏症,没查出中毒的症状,真叫他刮目相看哪! 巧儿将擦好的弓箭,放在一边,脸上神情不变,“都说了不是毒,医者的手都是救人的,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对人下毒,只是有的时候,看不惯某些人,某些事,做点小动作让她们受点教训,仅此而已!” 沐青萧抚着她的发,眼中的宠溺,能把人溺死,可是一转头,对上纳兰荣时,已是饱含怒意,“王爷,为了保持你我的交情,以后那些不相干的人,别往在下这儿塞了,我与你不同!” 一个专情,一个滥情。 他,沐青萧只忠于自己的娘子,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他的身心只装得下一个人,只她一个,就已经满满的了,哪还有空间挤出来,给别的女子。 他的想法,估计很多男人都无法认同。 不过那不重要,活着是自己的,又不是那些不相干的人。 “宝贝儿,走吧,带你进山!”他拉着巧儿起身,看也不看纳兰荣,也不管他会有什么想法。 他不理,巧儿自然也不理会。 她知道此次进京,难免会碰到前生遇到的人。 现在得宁王不是最好的选择,他是深得皇帝宠爱的王爷,手握重兵,就连太子也要对他忌惮三分。 但是反过来想,正因如此,才不用忌惮他。 物极必反,老皇帝就要不行了,按着常理,太子就要继位,留下这么一位手握重兵的太子,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此次进京,对宁王来讲,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此番上山的路,并不难走,山势并不陡峭。 一路上,沐青萧拉着巧儿,他走在前面,巧儿紧跟他的步伐。 要经过小河的时候,沐青萧会蹲下,让她爬上自己的背,背着她过河,怕她的鞋子弄湿。 巧儿笑嘻嘻的攀上他,也不做作,不捏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随性。 “小坏东西,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沐青萧背着她,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大腿,走到河中央时,还故意晃了晃身子,威胁她。 巧儿紧紧抱着他,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也不怕他真会将她摔下,“什么故意的,人家想跟你泡温泉,这都不行?那算了,以后都不跟你单独出来了!” “是吗?还不承认,”沐青萧故意松开手,只留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子,吓唬的更彻底了。 ------题外话------ 今天多了吗?亲们记得要去看轻烟的新文哦! 第305章 暧昧 第305章 暧昧 作者: 岐山温泉不愧是舜安国数一数二的风景名盛,还未到山上,就已经能听到瀑布咆哮的声音。 天色已晚,又是入冬时分,加上温泉地处险峻的断崖之后,所以很少有人真的见识到最大的一处温泉,往往只在山脚下的小温泉里泡一泡。 沐青萧当然不可能带着她,涉足别人泡过的温泉。 雾隐山里也有两处温泉,他已命人开水道,将温泉水引到山下的庄园。 不远处雾气缭绕,能闻浓重的硫磺味道,脚下的山路也更潮湿了。 “快到了,你放我下来吧!”巧儿担心他背着自己不好走,山路崎岖又湿滑,背着一个人脚下容易打滑。 沐青萧没有丝毫要将她放下来的意思,“别动!” 他怎么可能将她放下,万一摔着,岂不是要心疼死。 接下来的路,沐青萧不得不将她放下,在山崖边,有延伸下来的藤蔓,只需要顺着爬下去。 沐青萧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早已痒的跟什么似的。 媳妇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他却只能看,不能吃,岂非太折磨人? 男人的手臂结实紧绷,巧儿能清楚的感觉到。 因为要爬下山崖,她没有要他背着,而是紧紧靠着他,在他怀里握着藤蔓,自己往下爬。 山谷中,光线还不错,月亮刚好挂在空中,可以照亮山谷部分的地方。 对于一个饿了一个月的男人来说,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什么比这美的事了,至于风景什么的,可是抛之脑后,忽略之。 夜宿山野,对于宁王这样尊贵的人来说,别提多难受。 睡的不好,还有蚊虫叮咬。 更重要的是,那两个人竟然抛下他这位尊贵的王爷,偷偷跑去私会。 宁王脸色阴沉,新的宠妾被送来给他暖床,可是他依然觉得不够,神色间一片阴霾。 荀奇一直都站在外面,准备随时听从主子的命令。 到了半夜时分,宁王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开。 宁王衣衫不整,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马车内点了灯,后面躺着半裸女子,被看的一清二楚。 荀奇可不敢多看,迅速的垂下眼睛,“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纳兰荣的眼睛,紧紧盯着一片漆黑的山脉,“找个理由,将沐青萧支走,本王不想再看到他,一点都不想!” 纳兰荣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狠戾的恨意。 他是皇族,是龙子龙孙,纳兰这个姓氏是国姓,只有纳兰家的人,才可以坐上皇位,他们是最优等的种族,所有的凡人,见到他们都该卑躬屈膝。 这个沐青萧,不止一次的对他出言不逊,对他的命令视而不见,他怎么可能继续容忍。 纳兰荣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别看他面对沐青萧时,总是一副大肚和蔼的模样,其实心中早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荀奇有些为难,“王爷,这事恐怕不好办,还有几日我们就能赶到京城,属下觉得,此时不宜惊动他,以免后患无穷!” “你闭嘴!本王要他走,现在就要他走,本王的命令还需要理由吗?只有他走了,本王才能随意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纳兰荣后面的话慢慢降低了音量,不是怕被人听见,而一种贪婪的表达方式。 当初在九台镇时,他并没有觉得孙巧儿有什么不同。 可是这一路,他看到孙巧儿跟沐青萧腻在一起,那样的娇俏笑容,那样的温润嗓音,那样令人心醉的神态,他以前从未见过。 纳兰荣身为宁王,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惜再多的女人,也不是真的爱他。 她们爱的是他的地位,他的身份,以及他的财富。 即便真的有爱,时间一久,也被他的无情给抹灭掉。 上了年纪的宁王,突然看见这么一对小年青秀恩爱,心里那个嫉妒可想而知。 荀奇还是为难,那对小夫妻,感情好成那样,想调开其中一个,谈何容易。 但是主子的命令,他也不能违背。 “王爷,请容属下想一想,明日一早再给您答复!”万不得已荀奇只能拖,否则也只有冒险一事。 纳兰荣阴沉沉的盯着他,“你最好早点想出办法,否则本王拿你的血祭旗!” 纳兰荣重重的放下帘子,钻进马车里。 不多时,马车里又传出女子娇吟吟的痛呼声。 荀奇深知纳兰荣的变态性情,他不高兴的时候,最喜欢在床上折腾女人。 王明远缩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上,不敢看外面,也不敢听到任何声音。 那两个被绑住的青楼女子,已经昏迷过去,在她们昏迷之前,身上已就遍体鳞伤,他看着不忍,让人将她们带到自己的马车上,给她们上了药。 王明远的马车很小,两个女子醒了之后,身上的痒好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挠。 王明远睡到半夜,被她们弄醒了。 没错,就是弄醒的。 她们是青楼女子,骨子里还是很放荡的。 在感觉到身边有男人时,骨子里的痒意,让她们也不管男人有多大岁数,硬是扑过去,剥了他的衣服,对人家又是痒又是啃。 王明远吓坏了,一把年纪,对男女之事早已看的很淡,现在身处的环境,又是需要小心谨慎,他根本是无心,也无力。 “姑娘自重,放过老夫吧!我给你们开药方,很快就能治好,”王明远吓出了一身冷汗。 荀奇从外面经过,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奇怪声音,突然掀开了帘子。 但是眼前的场景,却叫他十年如一日的镇定,化为乌有。 只见老迈的王太医,被两个妙龄女子压在身下,尽情的揉虐。 而这位王太医,已经是奄奄一息,脸色变的铁青,看样子就快憋死了。 王明远也注意到荀奇,朝他伸手,挣扎着呼救。 可是荀奇默默的看了一会,在王明远惊恐的目光下,缓缓的放下帘子,轻飘飘的转身走了。 次日清晨,有人发现了王明远的尸体,被丢弃在河岸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至于那两名青楼女子,已被人悄悄处理了。 这个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等到沐青萧抱着巧儿回来时,没有一个人提起。 纳兰荣的脸色依旧难看的要命,盯着沐青萧,以及他怀里的人。 本想骂他几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沐青萧带来的弟子,都在那看着呢! 跟他的人一比,自己带来的那点人,根本不够看的。 沐青萧只是礼节性的,对他点了点头,便抱着累坏的小女子,钻进了马车里。 今天他也不骑马了,就待在马车里,抱着小娘子补觉。 云千山跟杜岩,自发的招呼队伍,吃了早饭,继续开拔。 相比凌泉弟子的秩序井然,纳兰荣的随从就显的散乱。 等到沐青萧的车队离开,荀奇才凑到纳兰荣耳边,小声嘀咕,“王爷,不如这样,您传一道密令,就说皇上病危,传您跟沐宗主一同先行进京,到时您再找个借口拖延一番……”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但是纳兰荣不是很满意,又不愿意看到他们夫妻二人,再待在一起腻腻歪歪,最终也只能同意,“等到了下一个城镇,你便去做,本王一定要调开他,到时再伺机占了那个小美人,本王迫不及待想到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一想到那个小美人,会在自己怀里撒娇,纳兰荣整个人都处在亢奋之中。 荀奇垂下眼睛,一派恭敬的模样。 其实心里很不屑主子的做法,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要是真把这样一个小美人摆在眼前,主子反而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要从别的男人手里抢,还是一个难缠厉害的角色,这样的事,才主子来讲,才是最刺激的事。 鹏城是距离舜安国京城,最近也最大的一个城池。 此城四通八达,在地理位置上很重要,所以它的繁华也在情理之中。 鹏城的官员一早就接到通报,知道宁王跟沐青萧会一同到达,老太守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个晚上都没睡着,跟属下议了又议,最终决定,还是将人请到自己府里住。 “臣等参见宁王殿下!”齐享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身后还跟着鹏城其他官员。 纳兰荣在荀奇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这就是皇族的特权,无论是谁,在皇威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齐大人,带着他们都起来吧!本王累了,其他的事明日再说!”纳兰荣疲倦的摆摆手。 他是真的累,颠簸的这一路,心情始终没好过,时而又想到京城中的事,感觉自己责任重大,这几日他也在抽空忙着公务,该调遣的兵力,还得调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齐享谢了恩,一脸谄媚的说道:“厢房软榻都已备好,王爷请随下官前去歇息,等王爷歇好了,下官还有很多有趣的好戏,给王爷解乏!” 纳兰荣很疏离的点点头,迈开步子正要走,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后面的马车,道:“沐宗主也一起来吧,本王让他们再腾出几间屋子,沐少夫人身娇肉贵,想必也累了,就随本王一同去歇息吧!” 他特意加重了身娇肉贵几个字,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是撩起了沐青萧的怒火。 他跳下马车,再回身朝着马车里的人伸手,将她牵了出来。 “王爷的好意,在下不敢领,我们凌泉宗别的没有,产业多的是,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巧儿站在他身边,身形纤瘦,眉目精致。 俗话说,自信的女人最美,她眼中流转的光芒,正是自信。 纳兰荣就知道他不会领情,再瞧一眼他身边自信张扬的女子,心中更加嫉愤,冷冷的哼了声,甩袖离去。 不急,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齐享看看走的这个,又瞧了瞧站着不动的那个。 犹豫了片刻,他示意底下的官员,赶紧跟上王爷,而他自己则是朝着沐青萧走了过去。 鹏城的安定繁荣,跟凌泉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齐享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如果想安安稳稳做官,他非得跟凌泉宗搞好关系不可。 “沐宗主,沐少夫人,下官刚才有失远迎,还望勿怪!”齐享笑的一脸和睦。 沐青萧眯起了眼,“齐大人严重了!” 齐享愣了下,似乎是在疑惑他的态度,一时没搞清,“沐宗主要是不嫌弃,不如住到下官的府上,我已命下人将地方腾了出来,一应物品都已筹备妥当,夫人想必也累了,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沐青萧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转头询问巧儿,“夫人,你的意思呢?” “那就去吧,不然拂了大人的一番美意,可不太好!”巧儿笑容满满,眼中尽是单纯,似乎没有什么心机。 “齐大人请带路吧!”沐青萧也不忍她再奔波,原本他定好的宅子,虽然收拾妥当,但是长久无人居住,难免叫人不太舒服。 齐享的在府邸,离城门不远,占了很大的地方,修建的很是气派。 这是他的私宅,并非府衙。 能建这么一座私宅,可见这位老太守,做官绝对不清廉。 巧儿一路走来,看着奢华的陈设,心里冷笑连连。 舜安国的内部,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她这一路走来,只看到贪官,极少遇到清廉秉公的清官。 只能庆幸最近几年没大的战事,否则以舜安的国力,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其实巧儿心中也明白,沐青萧此次进京,是有大事,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天下风云变色,他虽是江湖人,但同是舜安国的子民。 舜安若是被灭,于他没有好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在必要的时候,只怕他也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齐享虽然年事已高,但府里的美妾可是不少。 这一路走来,总是能听见女子娇俏的笑声。 巧儿鄙夷的朝身手的老者看了一眼,“齐大人真有福气,年纪一大把还能如此,只是我看大人眼睛浮肿,脚步虚浮,还是要节制一些,免得短寿!” 巧儿是很生气,看着老实巴交的官员,尽也是如此的**。 沐青萧皱了皱眉,有点介意娘子去评价另一个男人的能力。 齐享尴尬万分,抹掉额头的冷汗,心想这位沐少夫人,不愧江湖第一大帮的女主人,这开放的性子,真不是一般闺中女子能有的。 “多……多谢少夫人提醒,前面就是下官为您二位准备的宅子,两位早歇息吧!昨日下官再备上酒菜,款待两位!”齐享早就想走了,跟他们说话,真的很有压力。 沐青萧拉住巧儿,不耐烦的朝他摆了摆手,“你去吧!无事不要再来打扰。” 齐府布置的确实不错,给他们准备的院子,也比得上富贵人家的宅院,里面应有应有,就连伺候的丫鬟仆人,也都候在外面,足有十几个之多。 云千山不在这里,他安排弟子们的住处,沐青萧以前总是跟他们同甘共苦,只是现在不同了,他可舍不得让娘子也吃苦受罪。 杜岩带着十名白衣弟子,守在院子各处。 元冲跟几名暗卫,则是一路在暗处跟随,在沐青萧住进齐府之后,他们已将齐府摸了个底朝天。 当然,这一切是在暗中进行,纳兰荣的护卫队,无知无觉,压根察觉不到。 进了屋,巧儿踢掉鞋子,躺到软软的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能睡到床了,总是睡在马车里,她做梦都在赶路,就没停下来过。 “饿吗?要不要让他们送点饭菜过来?”沐青萧也脱了外衣,扔在一边,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捞了过来,抱在怀里。 巧儿在他怀里蹭了蹭,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觉得心安又暖心,“不饿,就是累的很,腰都直不起来了,我现在只想洗澡睡觉!” 在沐青萧张嘴欲说话之前,她及时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跟我一起洗,昨晚被你折腾的还不够吗?” 沐青萧看着她纠结的小脸,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很有魅力,惹得巧儿一直盯着他,舍不得移开眼睛。 沐青萧笑够了,略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如果我没记错,昨晚是你缠着为夫不松手,还说了什么……” 巧儿赶紧捂住他的嘴,脸蛋已羞的通红,“不许说,我那是无意的,不又不是本意!” 情不自禁之时说的话,事后想想,真的会羞死人。 沐青萧就着她的手心,亲了亲,才将她放开,退后几步,站在她面前,开始脱衣服。 “娘子真的不要与我一起共浴?” 他脱衣服的动作很慢,解下腰带,随意丢在地上,再慢慢剥落里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沐青萧的身材,在巧儿眼里,一直都是完美无缺的。 优美的线条,结实的肌肉,紧窄的小腹。 裤腰很低,低到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好像随时都会掉。 巧儿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引诱自己。 这个坏家伙,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沐青萧晃着快要掉落的裤子,又走到她面前,好让她看的更清楚,又邪魅的问了一遍,“娘子真的不要与我共浴?” 夜里,他的声音听来,格外沙哑低沉,好像上等的古琴,漫不经心的弹奏着。 巧儿咬着唇,克制着发痒的手,也克制着不去扯掉他的被子,虽然她真的真的很想扯掉,“不要,你再啰嗦,我便将你赶出去,让你跟杜岩睡去!” 沐青萧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娘子的口味好重,为夫对杜岩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世上只有娘子的床,才是我睡觉的地方。” 适当的表表忠心,是很有必要的。 “什么?”巧儿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在说什么呢? 沐青萧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逗着媳妇玩,也挺有意思啊! 在巧儿发怒之前,沐青萧迅速跳了出去。 杜岩靠在院子的假山,怪只怪屋子隔音效果太差,他什么都听到了。 成天吃这么些狗粮,让他感觉很忧伤。 沐青萧仍旧光着上半身,反正院子里都是他的人,也都是男人,无伤大雅。 “热水备下了吗?再把马车上带着的糕点拿来,夫人半夜醒来,可能会饿,”沐青箫淡淡的吩咐,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刚才他逗了娘子几句,发现她反应慢了很多,一定是疲惫所至,所以他打算在这里休养两日,反正事情都摆在那,早一日,晚一日,区别已经不大了。 “是!”杜岩二话不说,领了命令,离开了小院。 他知道主子不放心齐府的食物,还是用他们自己带着的东西最保险。 齐府的下人备好了热水,还很贴心的送来两个搓背的婢女。 两个女子是跟着送水的下人一起过来的,当走到门口时,瞧见赤着上身,站在那儿的沐青箫时,眼睛刷的直了,口水泛滥,心跳加快。 她们生活在齐府,富人见了不少,可是像这样英气逼人,身份不凡,却拥有一副完美体魄的男人,她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光是想到待会就能摸到他的身子,就已经让人心潮澎湃。 齐府的管家随后而来,笑盈盈的要带着她们进去。 可是被凌泉宗的守卫弟子拦住,不需要原因,拦了就拦了。 “这位小哥,小人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带她们两个过来伺候沐宗主,她们身上绝无任何危险物品,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当场查验!”管家以为对方是担心他们图谋不轨,才不让她们靠近。 两个女子穿的很清凉,一眼就能看个大概,的确藏不住什么,可这些闭并不是重点。 “我们宗主需要休息,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去,几位请回!”这话已是很客气,否则他们早已动手,将人丢出去。 管家见此情形,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能进吗?可是……” 他刚从宁王那儿回来,也是同样的方法,却能送进去。 齐府里专门养着美艳的歌姬,她们的用途便是如此,用来贿赂讨好 第306章 亲密 第306章 亲密 作者: 那两名女子眼见着被阻拦,心里很不舒服,再一瞧院子里的男人,就要转身离开。 这么有权有势的男人,要是错过了,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宗主大人请留步!”媚香壮着胆子,出声喊他。 沐青箫心内燥热,光着身子想着凉快些,等到热水送来,他再回去抱着小娘子洗澡。 正想的美,冷不丁有个突兀的声音扰乱他的思绪,沐爷很不高兴,甚至连看清对方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命令手下赶人。 “你们站那,是在赏风景吗?” 众弟子红着脸,满面窘色,这不是正要轰人,还没来得及嘛! 吼完了,沐青箫迈开长腿,进屋去了,全程连一个多余的眼色都没有给她们。 管家带着她们二人,离开了别院,走在路上,想着想着,还觉得唏嘘不已。 他接待过那么多达官贵人,还从未见过这样的。 当然了,也有个别不近女色的男人,但那也是极少数,而且也不会像他这样,什么都不问,直接赶人,连个好眼色都没给。 管家想了想,还是宽慰了她们二人,“我早听说这位沐宗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他娘子特别好,对别的女人,避而远之,所以今晚的事,你们没必要往心里去。” 两人点点头,微微福了身。 等到管家离开,两人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媚香姐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吗?”年纪稍小的秀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们这样的身份,想要遇见好男人,简直难上加难。 留在这儿,也是任人摆布,如果有机会,她们都想离开,不然的话,再过几年,齐大人会将她们打包送走,给人家做小妾了。 媚香咬了下唇,目光多了几分坚定,“当然有机会,哪有男人不吃腥,他不动心,只是我们还没对上他的喜好,明日老爷要宴请他,到时我们要表演歌舞,知道怎么做了吗?” 秀竹闻言一喜,“姐姐的意思,妹妹明白,可是咱们不了解他那位夫人,不晓得是个什么性情,好不好相处。” 秀竹已经开始担忧以后的事,媚香暗暗嘲讽的笑,正室夫人怎么能跟妾室相比。 正室要的是端庄娴雅,镇得住府里上上下下的人。 齐享的正室,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威严在那摆着,对待齐老头身边的小妾,也是恩威并施,她跟齐享的相处,更像亲人,而非夫妻。 齐享对她也是很客气,每月只初一跟十五,会在她房里过夜,其余的时间,轮流睡在小妾姨娘们的房里。 媚香弹了下指尖,笑的魅惑,“你好好回去准备就是,一计不成,还有别的计,只要咱们姐妹同心,天下还有男人能逃得出咱们的手掌心吗?” “这倒是!”秀竹掩着唇,笑的羞涩。 沐青箫回到屋里,看到床上的人儿时,寒意刺骨的眼睛,已经暖的如三月春风。 巧儿睡的很沉,粉嫩的嘴唇微微的嘟着,又长又卷翘的睫毛,时而轻轻的抖动一下,像极了即将展翅的蝴蝶。 身子歪在床上,还是他临走时的姿势,看的出她真的累坏了。 沐青箫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接着轻手轻脚的脱去她的衣服,抱着她去了屏风后,那里有一个超大的浴桶。 同时进去三四个,也绰绰有余。 巧儿感觉到身子沐浴在温水中,轻吟着舒了口气。 疲惫的身子躺进去,真的很舒服。 沐青箫就坐在她身后,轻拥着她快要滑下去的身子。 慢慢的抄起水,帮她清洗身子。 本来是很纯洁的洗澡,可是洗着洗着,味道就有点变了。 因为他的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加重,全身的肌肉也紧绷之中。 巧儿在梦睡中,感觉有些膈,于是她动了动屁股,这不就闯了祸,点燃了某人一直都没有消下去的火焰。 沐青箫忍啊忍,担心水温低了,冻着她,粗略的结束沐浴,用干燥的毛巾,将她裹起来,抱到床上,也不穿衣服,擦干了头发,光果果的卷进被子里。 这样才够亲密,才是最舒服的睡觉姿势,最近迫于场合不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睡觉了。 外面的杜岩安排好轮值的弟子,而他也得负责下半夜,这个时候也得去休息。 睡到半夜,巧儿是被热醒的。 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炉包围,只有一个字,热! 她想逃开,可是手脚都被粗壮的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她顾不得许多,低下头用牙齿咬。 “嘶!” 有痛呼声传进她的耳朵,藤蔓似乎松了一些。 但是很快,有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 她气坏了,不管不顾,张开嘴,又想咬下去。 也不知纠缠了多久,嘴巴终于得以解救,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人就被弄醒了。 “娘子,你这是要吃了我吗?”沐青箫似乎是刚刚醒来,双眼雾蒙蒙的,好像还挺无辜的,只差耍宝卖萌了。 巧儿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又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紧紧抱住的身子,终于知道她的梦是从哪里来的。 “你起开,谁要吃你了,分明是你抱的太紧,我都快要被热死了!” 巧儿想推开他缠上来的手,可是她推开了,没过多久,男人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热吗?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不然的话,被子不盖了?”沐青箫身子抬高了些,试图看清她是不是真的累,如果不累,正好可以做些运动。 他还真的把被子扯掉,身上突然变凉,巧儿惊吓的睁大眼睛,这才发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 “你……你个色痞!”巧儿气的又想咬人,手脚都被制住了,除了咬人,还能咋办? 沐青箫的眼睛,早已飘到她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既然是夫人的提议,为夫怎能不满足呢!” 温馨的屋子里,没多时,又响起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虽然隔着房门,又隔了段距离。 奈何杜岩他们耳力极好,又是深夜时分,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他们想不听也难。 几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对宗主大人的能力,表示佩服,这大晚上的,又奔波了那么远,居然还能如此生龙火虎,不愧是他们的宗主大人。 ------题外话------ 今天请了假,明天还是六千更! 第307章 拼酒 第307章 拼酒 作者: 次日清晨,别院里还没有声响,院门外就已候了十个婢女,十个仆从,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东西,每个人都是恭恭敬敬的等着,没有一人出言抱怨。 杜岩抱着剑,仔细盯着他们的面容以及他们手里的东西。 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个齐享不得了啊! 连皇族的排场都摆了出来,而且还十分精通此道。 他是想讨好呢?还是想弄点什么风声出来,又或者试探别人的底线? 依旧是昨日的管家,双手交叠搁在身前,不急不燥,等着别院的门打开。 今日早上的,他亲自候在这里,也是齐大人的意思,宁王那边,由他亲自去候着。 这样一来,尊卑界线有了,重视的程度也够了,可谓两不得罪。 终于,在他们候了一个时辰之后,院内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管家眼睛一亮,朝身后招了招手,又向杜岩请示,“这位少侠,我们能进去了吗?您放心,如果夫人没醒,我们一定不会打搅,只要把这些东西放的进去,否则怠慢了贵客,我们老爷是要怪罪的。” 杜岩抱着剑,冷冷的看了他一会,侧身让开了道,“进去吧,不过手脚要轻一点,别惊忧了主子,还得管好你的人,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我们宗主跟别人不同,别拿对待别人的那套对待他!” “那是自然,小的明白,”管家将自己放的很低,连连点头,心里其实明白,他指的是昨晚的事。 可是话又说回来,昨晚的事,也不是他的主张,那是大人的意思。 沐青箫穿戴整齐,神情气爽,心情好了,看什么都是好的,看到管家以及他身后的人,沐青箫没觉得意外,直言道:“你们将东西放在偏厅,动静小一点,别吵醒了夫人!” “是!”管家心中唏嘘不已,刚才外面的少侠也是这样的话,看来那位夫人,还真是无与伦比的身娇肉贵,不一般哪! 仆从们鱼贯而入,手里的巾帕,面盆,香胰,花瓣,牛奶等等,一一摆了进去。 巧儿是在沐青箫起床之后,也醒了,肚子饿的很,昨天半夜就饿了,可是没能爬起来,这不,现在肚子空空如也,听到有人进来,还以为送早饭的。 长发也没梳,散在身后,身上还穿着里衣,不过围了件披风,就那样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众人看到她的第一感觉是清丽脱俗,一颦一笑都沾着干净纯洁的气息。 她慵懒的目光,扫过他们,众人只觉得身上如被电击,心跳加速。 但是依然有打量挑剔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这也太随便了,衣衫不整的出来,蓬头垢面,简直丢了女子的脸。 像她这种邋遢的形象,真不知道是如何吸引堂堂江湖第一大帮少主的。 沐青箫随即也走了进来,只见他盯着面容慵懒的女人,眉头一蹙,似是有些不高兴。 那些心中不平之人,心中激动不已,他们以为即将看见狂风暴雨的训斥。 可是事实的真相,绝对能叫人惊掉下巴。 只见沐青箫将视线对准了他们,冷声怒斥,“你们还站在这儿干嘛?放好了东西,就赶紧滚出去,夫人都被你们吵醒了,看什么看!” 沐公子心中那个抑郁啊,他家小娘子起床时的媚态,都被他们瞧了去,不省心的傻娘们,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沐爷的这一吼,惊醒了混沌中的女人,也吓走了各怀心思的下人。 巧儿揉了揉眼睛,不赞同的对他嘟囔:“一大清早的,你吼什么呢?好吵!” 沐青箫坐到她身边,揽住她软棉棉的身子,捏了下她挺俏的鼻子,“是他们没有眼力见,送完了东西,还在乱看。” 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又亲了亲,才将她抱起来,帮着她洗漱换衣,但是到了梳头的环节,沐爷的手就不灵了,“还是你自己来吧!” 巧儿被他这么一折腾,人已经清醒了,笑了下,接过梳子,细心的打理自己的长发。 沐青箫仍然靠在她身后,盯着水盈盈的双目。 经过一夜的滋润,她的眼睛像是能挤出水来。 用过早饭,两人也没有出去,沐青箫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晒了一会,又抱着她回屋补觉。 反正今日是要休息,过了中午再带她出去转转,现在嘛,休息最重要。 两人混了一个上午,然后精神饱满的去参加齐大人设下的宴席。 宁王早已等在那儿,听着齐享在他耳边叽叽歪歪,真的是烦人,像苍蝇似的。 不过他昨晚送来的两个舞姬都很不错,身体足够柔软,可以折成各种形状。 有这样的尤物伺候着,还是很有味道。 今日午宴,他也将两个女子带了过来,安排在身边伺候着。 齐享并不敢坐下,弓着身子小心谨慎的伺候在旁。 齐享身后,站着他最宠爱的儿子跟女儿。 “王爷,您请喝茶,这是鹏城的特产雪雾茶,长在雪山断崖之上,每年只能采到两斤。”齐享亲自斟茶,用的是精美小巧的白玉壶。 纳兰荣眯起眼,享受着美人的按摩,再静静看着齐享倒出来的香茶。 果然是好东西,清冽的茶香在倒出来的一刻,溢满整个厅堂,沁人心脾的馨香。 齐享双手捧着小小的茶杯,交给一旁的舞姬,再由她送到宁王的嘴边。 纳兰荣只抿了一口,便摆了摆手,“齐大人这儿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奢华程度,怕是连本王也望尘莫及啊!” 齐享身子一颤,开始冒冷汗,双腿也不住的打颤,“王爷的话,可要折煞老臣了,这些东西,可不是老臣在享受,老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本王也没说什么,齐大人何必紧张,你这鹏城太守做的不错,明年也该动动了。”纳兰荣闭着眼假寐,声音冷幽幽的。 齐享没有因他的话而放松警惕,而是慌忙跪下,“老臣年迈,已是有心无力,有生之年,只想在鹏城为百姓做点事,恐怕有负王爷的期望!” 笑话,他在这里做官多快活,再动的话,那就得进京为官。 众所周知,京官最难做,官衔在那摆着,说的好听,可是他能管谁? 随便碰着一个,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哪个大官府中的人,稍不留意,就会得罪人,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在这里,他一手遮天,还有这么大的产业府宅,这么多的美人小妾,跟本地的富人也混熟了,每年摆一场生日宴,送来的钱财,一间屋子都堆不下。 纳兰荣目光沉了沉,暗骂这个老狐狸,倒是聪明的很。 但是就这样放了他,纳兰荣心里可不怎么舒服。 “既然齐大人执意如此,本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本王最近心烦的很,你也知道皇上打算对北秦动兵,这军需一事,可是叫本王着实头疼啊!” 齐享面色一变,暗暗在心里将纳兰荣骂了一通。 但是面上还得装诚惶诚恐,“王爷不必忧心,微臣自当为王爷为皇上分忧,微臣回头就让人准备,一定不让王爷为难!” 纳兰荣当然不缺钱,可是面对送来的金银财宝,他也不介意再收下,反正这个齐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纳兰荣状似很欣慰的点点头,“齐大人明白就好,如此一来,本王也可以宽心了,齐大人的一片忠心,本王也会如实禀报皇上!” 齐韵是齐享的长子,长的一表人才,气质也不错,目光沉静,不卑不亢,跟他老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截然相反。 而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却并不是齐享的长女。 之所以带她来,一是因为她的长相甜美,很容易讨人喜欢。 二来,她多才多艺,诗画弹奏都能拿得出手。 她做为齐府的二小姐,跟那些舞姬的份量,当然是不一样的。 齐韵听着父亲跟王爷的对话,心中很不舒服。 父亲贪的钱,他从来不用,可是贪就是贪,他无法抹灭血脉,也不能劝阻父亲的贪婪,只有妄想保持身心的清净。 每次鹏城来了大官,临走时,都笑的合不拢嘴,对齐享也是赞不绝口,齐韵明白,都是银子的功劳,他又怎能说服父亲放弃贪婪。 还好父亲并没有在百姓身上过多的压榨,齐韵觉得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安心。 沐青箫拉着巧儿迈进主厅,这二人一走进来,像是将外面的阳光也一并带了进来,让原本阴沉沉的厅里,瞬间被朝气笼罩。 齐享眼神闪了下,又赶忙迎了上去,“沐宗主里面请,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这话说的颇有含义,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在指责他们来的太晚,把王爷晾在一边,实在是不该。 沐青箫扫了眼靠在椅子里的纳兰荣,笑的坦荡,“让王爷久等,是在下的不是,王爷不会怪罪吧?” 他把话摆出来,即便要怪,现在也不能说了。 纳兰荣看了他几秒,然后爽朗的笑出声,“青箫贤侄说的是哪里话,本王闲着无事,在这里跟齐大人闲聊呢,是吧齐大人?” 齐享老迈的心,只感觉又加速衰老几分。 “是是,王爷说的是,既然沐宗主也来了,不如开宴吧?”齐享只盼着赶紧伺候完两位祖宗,早点把他们送走,他真的陪不起啊! 纳兰荣拂开身边的女人,起身走到餐桌边,撩起衣袍坐下,再朝着沐青箫招手,“贤侄过来坐吧,不用拘礼!” 这一声声贤侄叫的真亲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关第有多亲密呢! 可是除了齐享一家人,谁心里都清楚,纳兰荣这一路上,可是没有给过沐青箫跟巧儿半点好脸色。 这会突然亲近了,倒要叫人怀疑他的动机。 沐青箫捏了捏巧儿的手心,示意她不用担心,以不变应万变。 巧儿朝他挑了挑眉,太小看她了,好歹她现在也是医毒精通的人,还能扛得住绝大多数毒物,想算计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齐享朝后面的儿子看了眼,齐韵会意,父亲这是让他作陪,为他以后的仕途的打下基础。 等到齐韵坐下之后,二小姐齐佳不等父亲出声,已经欢跳着跑到巧儿身边,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你长的真好看,我叫齐佳,后面的这个老头是我爹,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齐享被女儿的一番言词,吓的白了脸,“佳儿,休要胡闹,王爷在此,哪容得了你放肆,还不快给王爷磕头认错!” 齐享的语气有点重,就是不知他是真的很生气,还是单单为了做给别人看。 齐佳被父亲骂了,嘴巴立马嘟起,俩眼泪汪汪,好像很委屈,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是个人看了都要于心不忍,都会忍不住为她求情,比如纳兰荣。 “不必了,这孩子本王看着也挺讨喜,这里既不是朝堂,也不是王府,都坐下用膳吧,别扰了本王的雅兴!”纳兰荣话中有话,他都给了齐佳面子,别人还敢不给? 齐享瞄瞄这个,又扫了眼那个,再转头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还不给王爷,沐宗主,沐少夫人道谢?” 齐佳的小脸立马阴转多云,笑的梨涡深深,“多谢王爷宽容佳儿,还要谢谢沐大哥跟姐姐!” 巧儿也回以一笑,“不用谢我们,这儿王爷最大,我们都是陪衬。” 对她亲密的称呼,巧儿不是很喜欢。 才刚刚见面,就凑到你面前,又是姐姐又是哥哥的,性情开朗活泼也不是这样的。 齐佳就在她身边坐下了,目光纯真极了。 等到齐韵端起酒杯,对着纳兰荣跟沐青箫敬酒时,齐佳又兴致勃勃的跟巧儿聊上了。 “姐姐是哪儿人?家中还有姐妹吗?” “一个小地方,齐小姐可能没听过,家中还有两个姐姐,”巧儿神色淡淡的,不冷清,也不热络,还有那么点敷衍的意思,她得关注身边的男人。 这个齐韵看不出来,酒量这么好,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喝下去,还能面不改色。 纳兰荣像是很高兴,一个劲的称赞齐韵,还催着沐青箫赶紧喝完手里的酒。 第308章 醉酒 第308章 醉酒 作者: 齐佳像是一点都没看出别人的冷落,那是不想跟她继续再聊下去。 “姐姐跟沐大哥真相配,郎才女貌,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姐姐是有福之人,真希望佳儿以后也能嫁给像沐大哥这样的男人!” 她依旧一脸的兴奋,不顾巧儿的避让,非得抓住她的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是相处多年的姐妹。 虽然齐佳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巧儿,一眼都没有看旁边的沐青箫,但是孙巧儿还是不喜欢她的亲近,带着别有用心。 沐青箫的心思,当然不会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他一边冷淡的应付宁王,一边细心的给巧儿布菜,还是专挑桌上最好的菜,夹到她碗里。 一条鱼,鱼脸颊被他挑了去,一条青炒雀舌,全都被扒拉过来。 齐佳自顾自的拉着巧儿说了一会,忽然又开始吃菜了。 当看见沐青箫又要把龙井虾仁,都给挑出来,她不干了。 娇气的噘着嘴,不满的瞪着他,“沐大哥,你这也太偏心了,这个虾仁也是我最喜欢的,你给我留一点啊!” 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喜欢吃不假,但是齐府好东西多的是,只要她想吃,厨房还能不做? 这回齐享没有骂她了,而是装着听不见,恭敬的跟宁王说着什么,一面又殷勤的催着舞姬给宁王斟酒。 齐佳长相可爱,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很亲切。 以往每次她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动作,那些人都会宠着她,尽把好的往她碗里搁,生怕惹了小公主生气,这么可爱的人儿,谁能忍心看她生气呢! 但是她今天注定是要跌惨了,因为她对上的是沐青箫。 在沐青箫眼里,女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路人,一种是他的亲亲老婆,管你是可爱还是什么我没想到,跟他有个毛关系,统统靠边去! 所以沐公子手上动作未停,专挑好的虾仁,搁到巧儿碗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如果齐佳以为沐青箫这是在故意给她难看,那就未免把她自己看的太重。 沐青箫本性既是如此,他不在意的人,在他眼里都是浮云。 眼见着齐佳受了冷遇,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像金豆子似的往下掉。 齐韵赶忙也给她夹了菜,“佳儿,别胡闹,哥哥给你夹菜也是一样,快吃吧,待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哥哥!”齐佳眼里的金豆子掉的更狠了,天大的委屈压了下来,小肩膀还在一抖一抖,活像谁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巧儿深深吸了口凉气,她活了两辈子的心机,都没有一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深,真叫人自卑。 沐青箫还是充耳不闻,见她拿着筷子不动,还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不吃?是不是这儿的菜不合胃口?不吃就算了,待会带你到外面尝尝本地的风味!” 说到最后,沐公子周身的气息,都有些变了。 一群苍蝇似的东西,在旁边嗡个不停,早知如此,他便带着巧儿离府用饭了,又何必在这里听他们白话。 “还可以,你也吃吧!”巧儿也不抬头,知道此刻桌上暗流涌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充当隐形人吧! 齐佳还算聪明,后面也不敢吱声了。 始终捧着碗,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菜,很乖巧很听话的模样。 齐韵捧着酒杯,给沐青箫敬酒,他手里端着的是大酒杯,沐青箫手边放着的,也是大的,这规模都要赶上碗了。 “久仰沐宗主的威名,今日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沐青箫眯起眼,盯着齐韵。 如果不是坐在这儿,如果不是宁王在旁边,这个齐韵根本不够看。 无关乎地位身份,而是他这个人不够看。 齐韵见他不动不语,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忐忑起来,求助的望向宁王。 纳兰荣早已料到气氛会僵住,笑着开始劝酒,“青箫贤侄,这位齐公子,也算得上年少有为,你们都是本王的晚辈,日后舜安国的昌盛,还得靠你们,这一杯酒,你应该喝!” 沐青箫歪着头,笑了下,端起酒杯,朝齐韵虚敬了下,一仰头,一口喝完。 他喝酒的姿势太猛,这么大的酒杯,这么辛辣的白干,他居然能一口喝完。 饶是酒量不错的齐韵,也有点憷了。 但是话头也他挑起的,现在退无可退,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 喝完了,酒杯口朝下,朝沐青箫示意了下。 有了一,就有二,再有三。 在宁王的怂勇下,沐青箫喝了足有两斤,到最后还是巧儿发怒了。 “宁王殿下,齐公子,你们这是喝酒还是灌酒?”巧儿心中气愤,但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再安上些莫须有的罪名。 纳兰荣笑呵呵的看着她,心想这小女子终于在忍无可忍了,要发飙了,真是有意思,“当然是喝酒,本王今日高兴,让青箫多喝了几杯而已,巧儿不必放在心上,齐府地方大的是,待会休息片刻就是了。” 他本来是打算让荀齐找借口,让沐青箫离开,但是计划有变,照这个形势看,已不用他费心找借口了。 男人醉了,可就更容易控制了。 齐享也赶忙道:“下官还准备了歌舞,她们都是鹏城最好的舞姬,还是等看完歌舞再回去休息也不迟。” 齐韵也道:“少夫人真的不用担心,这里也没有外人,不会让沐宗主出丑,来人啊,还不快备下浓茶,好给沐宗主解酒。” 别看齐韵笑容很正常,似乎没有醉,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他的手心已被掐烂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拼命的保持清醒。 不过也快了,他就快支撑不住,就要醉倒了。 巧儿冷冷的笑了下,只觉得心惊,也没有再说话。 沐青箫用手撑着额头,低垂着,不知是醉了还是在休息,对他们说的充耳不闻。 很快,浓茶端了下来,离门口最近的齐佳,站起身,从下人手中接过茶盏,“沐大哥,这茶有点烫,你小心一些。” 齐佳很端庄的将茶盏端了过去,搁在沐青箫手边,也没有过份的靠近,语气不会过份的讨好,总之,就是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姿态。 第309章 第309章 作者: 巧儿只扫了他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揭开茶盏,拨弄了下上面的茶叶,顺便闻了下,没有异常的味道,才放心的送到沐青箫嘴边。 “相公,喝点热茶,”她不知道沐青箫究竟有没有醉倒,便没有过多的询问。 沐青箫只稍稍抬了下头,就着她的手喝茶。 在他抬起的瞬间,齐佳还是能注意到,他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脸颊。 齐佳猛的攥紧丝帕,想起家里的舞姬们说过的话。 她们说男人醉酒之后,更容易冲动,还很狂野,身不由己。 齐佳可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她总是偷听舞姬们讨论如何拿下男人,取悦男人,她还偷听过舞姬们的房事,知道男人跟女人那些事。 正因为如此,在今天之前,她对男人很排斥。 那些自诩了不得的男人,一旦脱了衣服,他们的身体,叫人恶心极了。 满肚子的肥油,松松垮垮。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不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但是齐佳有理由相信,他肯定不是那种金玉其内败絮其中的男人。 她迫切的想知道,他脱掉衣服,是怎样的一副身体。齐府的人都习惯了披着厚重的面具生活,包括齐韵,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这茶虽是巧儿喂进沐青箫嘴里的,但是齐佳却因为这茶是她亲手端过去的,而隐隐的兴奋着。 看到他将杯子里的茶喝完,齐佳赶忙吩咐下人,再端一杯上来,又怪责的瞪了眼齐韵,“哥,喝酒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尽兴不就好了,干嘛要喝那么多呢,看把沐大哥难受的!” 齐韵抬起眼,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过了一会,才忽地笑了下,“佳儿教训的是,王爷,这酒茶咱们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先撤下去吧?” 纳兰荣此刻心情很好,也不在意什么冒犯,“嗯,本王今日高兴,大家多喝了几杯,巧儿丫头,你刚才的话,可是严重了,还不如这丫头明事理。” 齐佳因为他的话,而红了脸,微微福身,“多谢王爷没有责怪佳儿!” 下人又捧来一杯茶,这回是直接交到齐佳手里。 但是这一回,齐佳没有将茶盏放到桌上,而是走近了两步,微微弯下腰,揭开了杯盖,像巧儿刚才一样,将茶杯送到沐青箫嘴边,柔声道:“沐大哥,再喝一杯吧!” 巧儿微微收拢了目光,盯着齐佳的侧脸,眸中隐含怒意,“不劳烦齐姑娘了,还是把茶杯给我吧!” 齐佳侧过头来,冲她甜甜一笑,“姐姐不用跟我客气,谁捧着不都一样吗?最重要的是,让沐大哥舒服一些,他现在醉酒,肯定很难受,姐姐又何须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呢!” 巧儿现在的脾气,可不是最初刚刚重生的时候了。 如果是那个时候,她顶多怼回几句,再把话说的重一些,让对方难堪的知难而退。 但是现在…… “砰!”巧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愤怒的站起,手一挥,打掉齐佳的手里的杯子,“齐小姐,你当着我的面,对我相公献媚,是当我眼睛看不见,还是当我是傻的,以为自己装纯装可爱,就可以把别人拿捏在鼓掌之间?” 她的突然发怒,虽然出乎纳兰荣的意料,但是仅仅愣了几秒,脸上便挂着颇有深意的笑容。 男人喜欢狩猎,那些乖乖等着,让你宠爱的,玩一玩也就腻了。 反倒是这种看得见,却得不着,哪怕想尽办法,也可能得不到,一碰还扎人的野玫瑰,最是撩人。 齐韵此刻坐在那,已经不掐手心了,一双眼睛,带了八分的醉意,目光扫过她盛怒的小脸,慢慢觉得挺有意思。 齐佳的本性,他这个做哥哥的最清楚。 看似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其实心机比谁都重。 这也是从小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下长大,必然养成的性格。 齐韵做为大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以后她也会嫁人,也会跟别的女人斗争。 有手段,有心机的女人,才能长久的毅力不倒。 齐佳愣愣的僵在那,双手还保持着端茶的姿势,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慢慢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这位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没有献媚,我只是看到沐大哥很难受,一时情急,姐姐如果不喜欢我这么做,我给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齐佳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好像谁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而且更奇特的是,她还可以在大哭的时候,带上几分女儿家的娇憨,用手背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一双满是怨愤的眼睛,还要时不时的看向沐青箫的方向。 但是注定要叫她失望了,沐青箫之所以没有吱声,不过是为了让夫人上阵,也可以说是要借题发挥一下吧! 在齐佳哭的像死了娘亲的同时,齐享站了起来,就要张口替女儿求情。 巧儿抬手,制止他说话,随后又坐了回去,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齐佳一个人表演。 她不说话,也没有表示,任她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饶是齐佳精通哭这个技艺,也难免疲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泪也流的差不多了,眼睛更是红肿的像两个桃子,呼吸也有点急促。 齐佳心中那个恨,就甭提了。 人家不按套路出牌,她后面的那些话,那些指责,那些博取同情的话,全都失了作用,现在还要怎样往下接? 齐佳的声音弱了下去,渐渐的,她不哭了,只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孙巧儿,嘴巴也紧紧抿着,就是不说话。 她不说,巧儿却要说了,“怎么不哭了?继续啊?要不要喝口茶,再继续哭一哭?小丫头,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还嫩了点,以貌取人最是要不得,有些看着很好欺负的人,也许就是蛰伏的猛兽,惹上了,能让你悔不当初!” 齐佳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这一刻,她甚至要怀疑,自己从小到大,学来的东西,究竟是真的有用,还是自欺欺人。 齐享真的生气了,一张菊花似的脸,也紧紧的皱在一起,胡子微微颤抖,“沐少夫人,如果小儿不懂事,得罪了您,要怎么惩罚,下官都没有意见,可是此时此刻,我只看见你恃强凌弱,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您这般欺辱?” “她做了什么,想做什么,她心里有数,不用我把话说的太明白,只是有一点,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你们真的惹到我,就得承受惹到我的代价!”巧儿猛地推开眼前的碗碟,拉着沐青箫起身。 当两人站起来时,众人才注意到,原来这位醉酒的沐公子,嘴然竟然噙着坏坏的笑,满眼宠溺。 当然,他的宠溺,只对着一个人,便是他身边的女人。 齐佳也看到了,暗暗咬着嘴唇,她的爱慕并不盲目,所以,她很快便搞清了状况,朝着齐享哀求,“爹,你别怪姐姐,是我不好,我越俎代庖了,叫姐姐误会我的动机,实在是不该,姐姐天人之姿,哪里是我能比的,姐姐如果还不能解气,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齐佳在眼神坦诚极了,要不是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巧儿说不定真就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是个坦荡真性情的小丫头。 但是将她的话,换个角度来想。 说到底,其实她巴不得巧儿继续为难她,让她难堪,甚至可以甩她几巴掌,这样才应景。 沐青箫终于不耐烦了,觉得太吵太呱燥,“你烦不烦,叨叨个没完,谁他妈有功夫理你!” 暴粗口的男人,要么粗鲁低俗,要么男性魅力爆棚。 在齐佳眼里,沐青箫便是属于后者,她眼中的激动,都快要藏不住了。 为了掩饰,她赶忙低下头,压抑着狂跳不停的心动。 齐韵站出来,努力保持着清醒,走到齐佳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摇晃的眼神,对上沐青箫,“她年纪尚小,还请沐宗主别为难她,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齐韵后面的话,有几分萧索的味道,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 “她小不小,关我什么事?你们齐家的人,好像都很喜欢拿年纪说事,抱歉!她是三岁还是三十岁,都与我无关,”沐青箫揽住巧儿的腰,转身要走。 “等一下!”巧儿拍了拍他搁在腰上的手。 “还跟他们废话干什么?”沐青箫不高兴,到哪都有令人讨厌的苍蝇。 “我还有几句话要跟齐小姐说呢!”巧儿笑的很温柔,她慢慢的伸手挑起齐佳的下巴。 印象中,好像只有男人才会做这个动作,但是她做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齐佳是吓到了,呆呆的任由着她。 巧儿用掌心顺着她的脸颊摸下来,“其实你条件不错,脸蛋足够漂亮,眼睛也很美,可惜心思不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机,活的这么累,真的好吗?” “哦,我说的可能不对,有些人天生喜欢争,喜欢抢,喜欢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到手里,再弃如敝屣,不晓得你是属于哪一种人,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招子放亮了,看轻敌人,吃亏的是你自己!” 巧儿说完,便收回了手,头也不回的跟着沐青箫走了。 齐享诧异的看向宁王,再怎么说,一个是皇族,一个是平民,这怎么都颠倒了,宁王竟会对他们的无礼行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笑眯眯的看着。 齐佳眼中慢慢凝起羞恼,她竟然被一个女人调戏了,刚刚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姿势有点帅,如果她再换上男装的话。 已经走出厅堂的沐青箫,板着脸,找下人要来干净的水,搓洗巧儿的手,洗了一遍还不够,足足洗了三遍,能停下。 巧儿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我摸的是女人,又不是男人,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行,你要摸只能摸我,”沐青沉着脸反驳,还很理直气壮。 巧儿真的笑出了声,“天天摸你,总有一天是会腻的,瞧瞧这几日你皮肤差了好多,手感没那么好了。” 她摸着男人的脸,再捏几下,揉一揉,玩的不亦乐乎。 “我的皮肤不好?真的?”他还计较上了,尤其是听到她说会腻,这怎么可以。 他可是丰神俊朗的美男子,怎么能让夫人腻了呢? 可是也没听说过男人用什么东西保护脸,要不然找人问问? 巧儿咯咯的笑弯了腰,气息不均的倒在他怀里,“相……相公,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呢!” 沐青箫脸色猛地垮了下来,趁她分神之时,一把将人扛了起来,搁在肩上,朝着齐府门外走去。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这个样子好难看,我自己会走的嘛!”巧儿不笑了,却红透了脸。 齐府人多,来来往往那么些人,都盯着她,看她的笑话,简直太丢了,而且还有凌泉宗的弟子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吃惊的张大嘴巴,久久合不上。 有人问杜岩,“师父跟师母吵架了吗?会不会打起来?如果真的打起来,咱们要听谁的?” 杜岩像看白痴一样的扫他一眼,暗想没娶过媳妇的人,真是悲哀,连打情骂俏都不懂,竟然还说什么打起来要听谁的。 人家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外人去掺和,那才是傻冒一个。 不过杜岩并不打算点拨他,反而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真遇到他们打架的事,你不防劝一劝,兴许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合好如初了,那你可就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升职呢!” 杜岩说的一本正经,把对方唬的一愣一愣,差一点就信了。 之所以说差一点,是因为对方还不至于,看不懂师父宠妻的样子。 即便真的闹起来,先认错拜倒的,一定是师父。 “杜师兄,骗人是不厚道的,还是赶紧跟上去吧,别生出什么意外,这里可不太平!” 杜岩收起玩闹的心态,目光忧虑的回头,看着美轮美奂的齐府,此地的奢华程度,叫人咋舌。 第310章 毁容 第310章 毁容 作者: 媚香跟秀竹姗姗来迟,还未到约定的时间,她们也以为时间还早。 哪里想得到,等她们赶到前厅时,已是人去楼空,只剩一个齐佳,坐在那生闷气。 齐佳此时已脱去了平日的伪装,脸色阴沉沉,像是快要下暴雨。 “小姐!”媚香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便走进来给她请安。 齐佳瞥她一眼,嘲讽的说道:“你来晚了,错过了好时机,后悔去吧!” “怎么会?老爷不是说要让客人看我们的表演吗?”媚香大惊,抱着琵琶的手,慢慢收紧,心里既焦急又郁闷。 齐佳玩味的看着她,“走了就是走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也可以追出去,说不定找到机会,仍然可以一展你的技艺,反正你也时常到外面表演,让那些男人们对你垂涎三尺,是你的拿手戏嘛!” 齐佳当然看不上媚香等人,在她眼里,这些女人都是物品,跟养在外面的花草没有什么分别,拿来讨好男人的欢心罢了。 一旦她们过了最好的年纪,人老珠黄了,就只有被贱卖的份。 媚香听出她话语里的羞辱,垂着头,心里把齐佳骂了几百遍,但是表面上却不敢跟她对抗,“小姐说笑了,奴婢只是齐府养的舞姬,所有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奴婢怎敢质疑小姐的话!” 秀竹站在后面,不敢上前。 她们都知道齐佳性情古怪,时笑时恼,谁也摸不清她的喜怒,她们平常都会尽量避开,不与她接触。 听说曾经有一个冲撞她的舞姬,对她不恭敬,后来人消失了,再被发现的时候,是舞姬的尸体,被弃在齐府外的阴沟里,身上都是狗咬的伤痕。 虽然只是听说,但是齐佳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媚香不愧是媚香,说的话滴水不露,听说你昨晚也被他拒之门外,真叫人好奇,他怎么能拒绝你这样的美人呢?”齐佳慢慢走到她身边,两指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媚香进门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的,没敢抬头看齐佳,即便看了,也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此时,两人距离非常近,她又被逼着抬头。 所以,她很清楚的看到了齐佳的脸。 “小……小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媚香惊恐的瞪大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齐佳皱眉,“什么怎么了?” “小姐感觉不到吗?秀竹,快去拿镜子,”媚香惊叫道。 她刚才尖叫的时候,秀竹就已经抬头了,自然也看到了齐佳的脸,她的反应跟媚香一样。 此时听到媚香的话,赶紧四处找镜子。 齐佳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问题,猛地推开媚香,摸向自己的脸。 没有啊,还是很光滑,也不痒不痛,能出什么事! 秀竹找来镜子,迟疑着递到她面前,吓的也不敢说话。 齐佳接过镜子,恨恨的瞪她们一眼,大惊小怪,没用的东西。 可是当她慢慢将镜子移到眼前时,如遭雷击。 “啊!” 惊悚刺耳的叫声,惊飞了屋顶的鸟儿,半个齐府的人都听见了。 砰! 齐佳摔了镜子,双手捧着脸,一直后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的脸上,竟然遍布好几块红色有瘢痕,像是丑陋的胎记,从皮肤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乍一看她的脸,绝对会吓到。 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秀竹小声的说道:“会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洗一洗,也许就能洗掉呢?” 齐佳像上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一定是的,你们快去打水,快去打水啊!都愣在那里干什么!” 她一声吼,吓的他们四散逃走,不过还是有人给她打来了水。 齐佳有些魔怔了,其实她已经猜到,根本不可能是沾了脏东西,但是她在心里不愿意承认。 洗了又洗,搓了又搓,根本不用别人来告诉她。 看着水里的影子,她就知道结果了。 娇嫩的皮肤都要搓烂了,可是那些丑陋的有如胎记一样的东西,还是原封不动的,趴在她的脸上。 “佳儿,这是怎么了?你大吵大叫的干什么?”齐韵被下人叫醒,头还疼着,摇摇晃晃的就来了,心情很不好,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哥!你快去请大夫过来,我的脸……我的脸……” “脸?”齐韵努力睁大眼睛,当看见齐佳的脸时,脑子立刻清醒了,“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你碰到了什么?” 他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才多大一会,怎么就成了这样! 齐佳哭着坐到地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韵还是叫人请来大夫,在齐佳的闺房中,给她看病。 老大夫把脉,整整花了三刻钟,一脸的纠结。 齐韵回房洗了把脸,又换了衣服,便过来守着了。 妹妹出了这么大事,他怎么不担心。 一个女孩子,脸毁了,一切就都毁了。 “大夫,她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吃错了东西?”齐韵急切的问。 老大夫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又摇了摇头,“看脉象,没有中毒混乱的吉迹象,她的脸上也没有红肿起疹子,所以也不是过敏,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还得回去想想,我先给她开点清热去燥的药,看看再说。” 齐韵心凉了大半截,怕就怕没有结论,找不到原因。 他们齐府不缺好东西,只要有病,找到治疗的办法,再用药,总会好的。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老大夫写好了方子,让齐府的下人去抓药,随后便走了。 齐韵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样子,直叹气。 此刻齐佳已经用丝巾,把脸蒙了起来,她没脸见人了。 媚香跟秀竹两人也没有离开,就在旁边站着。 犹豫了下,媚香问道:“少爷,奴婢有话,不知能不能说。” “有话就说,本公子没空跟你们猜心思,”齐韵心情压抑到了极点,府内后宅出了事,父亲一定会怪到他的头上,但是这个锅,他真心不想背,也不愿意背。 媚香有点紧张,缓了几秒才说道:“奴婢觉得,事出必有因,小姐可以回想一下,在这之前,接触过什么,或者有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也许就能找到关键呢。” 齐佳突然睁大眼睛,片刻之后,她飞快的从床上坐起,眼中尽是恶毒,“我想起来了,那个沐夫人临走时,她摸了我的脸,一定是她,不然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摸我的脸?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想,肯定是她捣的鬼!” 越想越觉得没错,有些事一旦她确定,不是她也得是她。 齐韵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幽幽的叹息。 无凭无据,怎么去求证?难道要逼她承认吗? 那个女子,一看就是有心机,也有手段的人,齐佳那点小聪明,根本就不够她看的。 “小佳,这个事还得从长计议,等他们回来,我去替你探探口风,你不可擅自决定,也不能单独去找她,听见没有?”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大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要休息。”齐佳缩进被子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她需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去对付那个女人。 哥哥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个事急不得,她没有证据,她需要证据,或者她去求,跪着求她。 齐韵离开之后,媚香跟秀竹也退了出去。 秀竹看到齐佳的脸,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好可怕,二小姐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万一她的脸再也好不了,那可怎么得了。” 媚香冷笑了下,“她这是自作自受,谁叫她成天扮可爱,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以为什么人都能被捏在手心里呢,现在翻船了,受着吧!” 秀竹看了她一眼,有些于心不忍,“媚香姐,你也别这么说,脸对我们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个沐夫人莫不是会什么邪术?不然的话,怎么摸一下,就能把人的脸毁了呢?” 媚香摇摇头,“我不知道,在没有搞清状况以前,咱们还是别去招惹了。” 媚香害怕了,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这个女人一定不好惹。 秀竹胆子小一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媚香姐说的对,还是别招惹了。 鹏城最繁华的街市上,沐青箫拉着巧儿,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替她开路。 “我们要去哪?”巧儿戳了戳他的背影。 “带你去见一个人,”沐青箫头也不回的说。 巧儿心中好奇,嘴上却没问,知道他在各地都有分堂,鹏城肯定也不例外。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沐青箫竟然带着她,停在一间青楼的门口。 此时还是中午,青楼还没有开始营业,大门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门外也很冷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你要带我来这?你确定?”巧儿指着青楼的红木漆门问他。 沐青箫笑了下,握紧了她的手,“娘子可别想歪了,我们绝不是来这儿玩的,进来找个人,不信的话,你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拉着巧儿,上前推开了门。 大厅里空空荡荡,连打杂的下人都不在,楼上的厢房也紧紧的关着,里面香粉味道挺重,巧儿有些不适的捂住鼻子。 她知道青楼里用的香料,都不是普普通通的香料,里面多多少少都掺杂了助兴的东西,闻一点没事,可要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吸入的多了,自然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说是助兴的东西,倒也没有那么的邪恶。 只要男人不动心思就可以,挺考验男人的定力。 就在这时,楼上一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身姿妖娆,面容疲惫的女人。 她穿的很清凉,里面一抹抹胸的裙子,外面罩着一件又薄又透的纱裙,走起路来,裙摆像荷叶一样飘动,很是漂亮。 女人扒在栏杆上,笑盈盈的望着下面的人,“二位牵着手走进来,可真是够奇怪的,既不像来玩,也不像是要卖身,更不像走错路,难不成是进来参观,想看看我这丽香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沐青箫也不看她,拉着巧儿上了楼,朝她走去,“他们到了吗?” 艳娘咯咯的笑,“宗主还是一点幽默都不懂,夫人跟着他肯定很憋闷,男人啊,除了会疼人,还要会逗人开心才行!” 沐青箫对她视而不见,直接越过她,走到最里间的厢房,本想用手推门,但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决定用脚踹门。 巧儿在经过艳娘身边时,朝她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便明白了,这个艳娘,绝不是普通人。 她的眼睛里,没有青楼女子的轻浮,她的眼神很坦荡。 她看着艳娘的时候,艳娘也同样的看向她。 与她的感觉不同,艳娘第一眼看到她,再到此时,两人离的近了。 艳娘也同样看清了她的眼中,没有嫌弃厌恶,她只是看着,带着点好奇,一点不解。 这第一眼,便让艳娘喜欢上她了,果然宗主找来的媳妇,就是个与众不同的。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里面呼呼大睡的人。 “谁谁?”葛大壮一个翻身,从榻上跳起来,剑已经拔了出来,防备的左看右看,可就是对不上门口站着的人,好像这些只是他本能的反应。 问了两声,眼一闭,身子一倒,又躺了回去,呼噜打的震天响。 沐青箫拉着巧儿走进去,先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又走过去,一脚踢在葛大壮的屁股上,“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的跟猪一样!” 葛大壮被踢疼了,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挠了挠腿,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瞪的像灯泡,“宗……宗主,你怎么在这儿?” 紧接着,他无意识的转头,这才看到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的孙巧儿。 葛老兄倒吸了口凉气,浑浑噩噩的脑子,第一个反应就是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这……这位姑娘是谁?她怎么在这儿?” 他万分庆幸,上午来的时候太累,衣服鞋子都没脱,倒头就睡,不然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第311章 聚齐一堂 第311章 聚齐一堂 作者: 巧儿一直看着他,从进门开始,到现在,葛大壮每一个表情,她都看在眼里。 看人第一眼,看的是面相。 葛大壮看着粗鲁,言行举止没什么城府,但是巧儿敢打赌,这个葛大壮,肯定是沐青箫手下一员强将。 艳娘像是没骨头似的,依在门边,“这位是我们少夫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少……少夫人?”葛大壮差点咬到舌头。 沐青箫拉着巧儿坐下,转头看着艳娘,“去上一壶好茶来。” 在齐家吃的饭,到现在还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艳娘笑着应下,转身走到栏杆边,大声唤来伙计上茶,很快又走了回来,笑盈盈的坐到巧儿身边,“夫人可以叫我艳娘,他们都这么叫,这里虽然是青楼,旁边住的也是妓子,可是您别误会,她们都自愿的,老娘可不干那逼良为娼的营生。” 巧儿端庄的笑了,“三百六十行,只要不偷不抢,问心无愧就够了,世道艰难,女子孤身活下去不易。” 艳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眼中似有苦涩流出,她没想到,巧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说是三百六十行,可是卖身卖艺的女子,却是最低贱的。 葛大壮无知无觉,乐呵呵的凑过去,“夫人在上,受在下一拜!” 他突然行大礼,把巧儿惊到了。 试想一下,满脸胡子的壮汉,对她弯下膝盖行礼,这场面难道不够惊悚? “你这是……” 葛大壮笑呵呵的直起腰,“这一拜,是替我们宗主谢谢您,我们还以为宗主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了,您是不知道,他以前看见女人,是个什么样,但凡是想接近他的女人,无一例外,都被踹飞了,我们就担心哪,长此以往下去,宗主是不是要断子绝孙了?” “葛大壮,你胡说什么呢!”艳娘黑着脸,斥责他。 沐青箫冷幽幽的瞥他一眼,“就那么点事,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爷的品味高,一般的女子,能入得了爷的眼吗?” 艳娘朝巧儿投去暧昧的一眼,“那是自然,这叫宁缺毋滥。” 伙计送茶上来,几人便停止了交谈。 葛大壮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揉了几下自己的大胡子,本来还想挠痒痒,但是想到夫人还在这儿,只好忍了下去。 沐青箫将茶碗打开,吹凉了之后,再交给巧儿,“尝尝看,艳娘私藏的好茶,连皇宫里都没有。” “嗯,是挺香的,刚摘不久的新茶,”巧儿很自然的接过茶碗,在对面两人震惊的目光下,坦然的喝了一口。 茶香清雅,入口甘甜,只有一点点苦涩,但是入了口,很快就能尝到淡淡的回味。 艳娘目光呆滞,像是看到了不可以思议的一幕,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葛大壮。 另一边,葛大壮正看着他俩秀恩爱,看的正入迷,冷不丁被她踢到,哎哟,十分夸张的叫了一声,“你踢我干嘛?” 他一声吼,把对面秀恩爱两个人的视线,成功吸引了过来。 艳娘知道他是故意大声嚷嚷,顿时气的恨不能掐死他。 “你闭嘴!”艳娘气闷的吼了他一声。 瞧着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再看着葛大壮,她真心觉得日子过的太苦。 艳娘转头,对着巧儿歉意一笑,“夫人别往心里去,不如我带你到外面转转吧,让他们男人谈自己的事。” 沐青箫也问她,“会无聊吗?” 王易之跟出尘子,在这时敲门进来,“宗主,夫人!” 王易之还是那副打扮,出尘子还是一身道袍,在行完礼后,又朝艳娘看了过去。 这一眼可不得了,惹来葛大壮一声怒吼,“臭道士,你往哪看呢?” “眼睛长在贫道脸上,我看往哪看,就往哪看,你管得着吗?”出尘子放下东西,撩起衣袍坐下了。 王易之笑着道:“一段时日未见,葛兄的脾气,还是如此的火爆,天气是干燥了些,多喝点去火的茶,降点火气为好。” “不用你管,你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看我好欺负,夫人,您瞧见了吧?他们就是这么欺负人的!”葛大壮居然告起状来了,指着他们二人。 巧儿刚刚喝了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咳!”可还是呛着了。 沐青箫轻拍她的后背,一个警告的眼神,丢了过去,葛大壮立马偃旗息鼓,蔫蔫的不吭声了。 王易之笑眯眯的看着巧儿说道:“夫人不要见怪,我们平日里也是这么相处的,让夫人见笑了。” “无防!”巧儿轻轻的笑了下,再看向艳娘,“不是说要带我到后面看看吗?现在走吧!” 艳娘点点头,二人起身,巧儿也没再看沐青箫一眼,便跟着艳娘离开了厢房。 等到房门再次合上,沐青箫脸色骤变,冷鸷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人,“她是我认定的人,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对她的轻视!” 葛大壮其实是一头雾水,“轻视?什么时候轻视了?我怎么不知道?” 出尘子就着刚才的茶壶,倒了杯壶,慢慢的品着,“宗主也不必动怒,易之并非针对夫人,他是第一次见到夫人的面,有几分不信任,也是人之常情,以夫人的品性聪慧,相信易之很快就会对她改观!” 王易之微微低着头,细细琢磨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他说:我们平日里也是这么相处的,让夫人不要见怪。 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是细细品来,王易之的话,是将巧儿排除在他们之外了,这是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啊! 在场的人,除了葛大壮之外,都是人精,他们会听不出来吗? 而且王易之的态度,也是客气有余,恭敬不足。 沐青箫不会怀疑他的忠心,但是在下属与妻子之间,他不需要做出选择。 “宗主多虑了,我刚刚只是一时口快,也是想试探一下夫人的性情,看着您成家立业,我们也感到很欣慰,”王易之执着茶壶,给沐青箫倒了杯茶。 出尘子扭头望了他一眼,说起来,他们几人之中,就数王易之的性情最为难猜出来。 脸上最喜欢挂着笑容的人,往往心思最阴沉。 沐青箫并不接他倒好的茶碗,“她是我的夫人,是我认定的人,不需要你们试探,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他也不配为男人,你说是吗?” 最后一句,是问葛大壮的。 “啊?你们在说什么?”葛大壮正闷头喝茶呢,听是听到了,可是完全不理解。 “对牛弹琴啊!”出尘子一脸的哀怨。 王易之笑了下,说道:“我们还是谈正事吧!现在八皇子已经回到京城,顾大公子也已在京城安顿好,本来我们想让宗主进京之后,住进我们自己的宅子,可是顾大公子非不同意,他将宅子安在了城外,说是这样更清静,而且已命人打扫干净,他还派人将顾老夫人也接了过来,现在还在路上,不出十日,就能到了。” 出尘子晃着脑袋,“八皇子进宫,我们已派了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另外,也已将他宫中的人,尽数换去,贫道明日先行一步,先去打探一下情况。” 葛大壮还是喝他的茶,对于他们的讨论,他完全不感兴趣,只要将最后的结果告知他,再派给他任务,就够了。 沐青箫手指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点着,“我们进入京城,势必要引发一场大乱,住在京城之外,确实要妥当的多,这个事你们就不必操心了,顾夕墨会安排好,顾老夫人的事,暂时要让夫人知道,纳兰湘年纪虽小,却不是毫无潜力。” 纳兰湘需要的不仅是厉练,还有亲身经历,此次京城如果动乱,正是他成长的好机会。 只有亲眼目睹,才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残酷。 “只需保住他的命,留着一口就成,该让他看见的,该受着的,统统别拉着,做皇帝哪那么容易,仁慈迟疑只会害了他!”沐青箫眸中闪过一线杀意。 出尘子点头,“宗主说的很对,小孩子总会跌倒,才能学会走路。” 王易之又问道:“此次宗主带着夫人,万事都要小心,别叫他们抓住了咱们的弱点,让云千山再调些人,贴身保护。” 出尘子眯起眼,看着他,“易之兄多虑了,夫人可不像我们想像的那般脆弱,自古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夫人绝对有自保的能力。” “哦?那我可要见识一番了,”王易之笑容可掬,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的摇着。 青楼后院的池塘边,艳娘跟巧儿并排走着。 艳娘一直在悄悄观察她,要说漂亮的女子,哪怕是惊世的美人,她也是见过不少,各式各样的。 要说眼前的女子,长的有多么倾国倾城,却也没有,顶多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的紫色。 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却能叫人感觉很舒服,很舒心,忍不住的想亲近她。 别看艳娘整日都与男人女人们打交道,似乎跟她们很熟很亲近似的。 可实际上,她的心是冷的,竖起一道厚厚的墙,从不跟人交心。 能让艳娘感觉亲近的人,尤其是女人,绝对少之又少。 巧儿也不介意她的注视,“别总盯着我,你这里可不缺美人,这里的花魁是谁?” “夫人想见她吗?”艳娘笑的有点坏,“她可是卖艺不卖身,每晚在楼里跳舞弹琴,但是从不跟男人过夜,最多也只是独处,读两句酸诗。” 如果别说卖艺不卖身,巧儿最多也只是嗤之以鼻。 “她叫什么名字?” “青姗!”艳娘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 “青姗?”巧儿品着这两个字,眼神有那么一刻的迷茫。 她怎么觉得这名字似曾相似…… “是她?”一年多前,安凌钰极少的朋友之一。 青姗原本也是官家小姐出身,看来家中出了变故,她被卖进了青楼。 那个时候,她的家中也出现变故,等她知道消息的时候,自己已经进了大牢,后来的后来,她便成了孙巧儿。 “她在哪?快带我去!”巧儿一把抓住艳娘的手,问的有些急切。 艳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夫人想见,我带你去便是,不过她肯定还在睡着,昨晚应付一个富家公子,有些疲累了。” 青姗是花魁,自然得跟其他女子不同,她住的独院,走到长长的回廊,才可以看到一座独立的小院。 小院的旁边,也有进出的侧门。 走过圆形的拱门,便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并排的几间屋子,其中最大的一间,便是青姗的住处。 只是她们还没走到跟前,便听到了里面有争吵声传出来。 “美人,为了你,本公子已经花掉大半辈子的积蓄,好歹你也得给我一点回应,好让本公子心里舒服点,拿乔也得有个限度,本公子既然已经答应你,只要你进府,就做正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男人喋喋不休,说到这儿停了下,又急着往下说。 “你也不可能做一辈子花魁,过两年你人老珠黄了,谁还会花钱捧你的场,不如识相点,跟了本公子从良,以后安安心心做夫人,不比你成天卖笑讨男人欢心,要来的强?” 正屋的房门虚掩着,巧儿跟艳娘走到门口,便可以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况。 一名龟公匆匆跑来,站到艳娘身后,“老板,我这就赶他走,这小子是硬闯进来的,非要找青姗姑娘讨说法,还带了好几个打手,我们拦都拦不住!” 艳娘沉下脸,“拦不住就去报官,我这儿又不是大街上,是他想闯就能闯的地儿吗?” 说着,艳娘一把推开房门,她步子往前迈了一步,挡住后面的孙巧儿,这也算是另一种保护姿态吧! 青姗斜倚在美人榻上,穿着并不暴露,但是那慵懒的身姿,美艳的五官,殷虹的小嘴,绝对能让男人们心潮澎湃,忍不住化身为狼,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 “这是……新来的姑娘?”青姗一手撑在脑侧,玩味的盯着艳娘身后露点出来的一点人影。 屋里的男人,这才注意到闯进来的人。 “艳娘,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们不必插手,今天她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老子就跟她同归于尽!” 巧儿偷瞄了眼那个男人。 长相还算俊美,但是身形瘦弱,后背还有点勾,站的不直,导致他整个人看上去,一点气势都没有,哪怕他此刻,手里捏着一支火把,扬言要干坏事。 第312章 遇故人(一) 第312章 遇故人(一) 作者: 艳娘抱着手臂,笑的玩味,“赵公子,你敢在老娘的楼子里闹事,胆子可是够大的,想过后果吗?” 那位赵公子握着火把的手,跟着抖了几下,“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她给我一个说法,老子花了那么钱,本以为她会感动,跟老子回家老日子,可是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在在玩弄老子,一个贱货,说到底,也不过是出来卖身的,拿什么乔!” 男人的谩骂,很难听,就连巧儿也听不下去,但是这位青姗姑娘,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快,始终笑盈盈,好似在看最拙劣的把戏。 艳娘冷呵了声,“赵公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们丽香院开门做生意,都是明码标价,跟姑娘们喝酒多少钱,陪聊多少钱,也有过夜的,每一个都事先跟你们说过了,你如果不想花钱,谁也没逼你,青姗姑娘的脾气,整个鹏城谁不知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我还开什么店,做什么生意?” 艳娘嗓门大,吆喝的震耳朵。 那位赵公子被她压的,气势弱了几分,但是死鸭子嘴硬,又闹到这个份上,如果两手空空的回去了,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一咬牙,一跺脚,恨声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做生意,今天老子就是要讨一个说法,要么你让青姗陪我过一夜,要么……要么让你身后的女子陪我一夜,否则这事没完,我们赵家虽然不是鹏城最大的家族,可是我们京城里有人,惹毛了老子,你的丽香院,也别想开下去!” 艳娘眨眨眼睛,掏了掏耳朵,以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青姗用袖子半掩着嘴,呵呵笑个不停,她是在笑这位赵公子的眼拙,人家身上的衣着那样华贵,言行举止也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怎么能把她看做风尘女子呢? 巧儿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梢,她只是来看热闹的,为什么要把火烧到她身上,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艳娘像是还不能太确定,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赵公子,你脑子糊涂了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一个弄不好,脑袋就没了。” 她是诚心的劝,虽然也知道已经晚了,但是好歹做点好事嘛! 可惜她的好心,有人偏不领情。 “老子就要她赔我一晚,这么干净又漂亮的女人,在你这儿可真是少见,所以老子就要她!”赵公子攥着火把,一脸淫笑的朝着巧儿走去。 艳娘不得不站到巧儿身前,伸出手,挡住对方,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赵公子,你要自寻死路,我不拦着,但你不能连累我,来人啊,还不快把把他轰走!” 艳娘一声令下,门外捅进来几个打手,都是艳娘自己养的,防止有人闹事,个个膀大腰粗,面目凶恶。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赵公子将手中的火把往上一举,眼看着就要烧到屋中的帘子。 这时,一直闲着无聊看热闹的青姗姑娘,拎着裙摆起了身,悄无声息的走到赵公子身后,提起自己的一只脚,还晃了晃,似乎是在掂量脚的份量。 ------题外话------ 对不起各位亲们,先更一章,偶还在写着。 第313章 遇故人(二) 第313章 遇故人(二) 作者: 赵公子背对着青姗,并不知道她的动作,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还在盯着孙巧儿。 当然了,孙巧儿也不是手软的,只是目前来说,很多事儿已经不用她出手,尤其是像这种人渣败类,她更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赵公子见她不说话,干净漂亮的眼睛,似有似无的瞧着自己,顿时兴奋的不行,猖狂的大笑,“都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没有?本公子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别说烧一间屋子,就是烧了整个丽香院,你们……”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扑了过来。 艳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巧儿,将她带到一边,所以这位可怜的赵公子,没了阻挡,直接扑出了门口,摔趴在地上。 走廊的台阶,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这一跤摔下去可想而知,那得多疼啊! 赵公子好半天爬不起来,跟着他来的小厮吓呆了,慌慌忙忙的跑出来扶他。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 青姗拢了拢散乱的披肩,用肩膀拱了下艳娘,有些顽皮的冲她挤了下眼,“哎,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艳娘白了她一眼,“等你不再是这里的花魁,老娘一定把你扔出去!” 青姗妩媚的撩了下长发,“那本姑娘可以一直当下去,好让你扔不出去!” 艳娘板着的脸,藏着一抹笑意,转身拉起巧儿,给她介绍,“这位是青姗,别看她长的像个美人,可实际上,她就是个十足十的二货,不说话的时候,静静的坐在那,能引得男人前仆后继,可是一说话,准能把男人吓的掉头就跑,所以每次她出场的时候,我都得看着,让她少说话,只卖笑。” 巧儿迎上青姗探究的目光,据她所知,舜安的罪臣之女,进了青楼,是不能赎身,也不能改换名字,只能一辈子待在青楼,直到老死。 所以艳娘刚刚的一番话,也只是两个人逗乐子,并不能做数。 她能看到青姗眼底的苦涩,也许她习惯用自己的没心没肺,来掩饰自己的无奈身世。 青姗也打量着孙巧儿,看到她眼神中的坦荡,青姗脸上的笑容真诚不少,“别听艳娘瞎说,其实我以前也是一个标准的淑女,后来忽然发现,那样的活着太累,还是现在这样最自由自在。” 巧儿心中酸涩,眼底有雾气升起,“我知道你是谁,当年也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元家受冤之后,你流落风尘了,对吗?” 具体的情形,她并不知道,但是只要稍稍想一下,也能猜出几分。 青姗脸上的笑容凝结,慢慢的沉下,只剩冷漠的疏离,“看来夫人对当年的事还能记忆犹新,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夫人如果还要继续赏花,就让艳娘作陪吧!” “青姗,不可无礼!”艳娘皱眉训斥她,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下属,怎能对主子不敬,她可没有忘记宗主对夫人,是如何的爱护,万一惹怒了宗主,那样的后果,她不敢想像。 青姗突然的冷漠,却没有让孙巧儿意外,不管生活如何的折磨她,元青姗仍旧是那个冷傲中带着点狂傲的女子。 第314章 遇故人(三) 第314章 遇故人(三) 作者: “可是我就想跟你聊一聊,元姑娘赏脸吗?”巧儿直接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腕,转头对艳娘道:“我需要一个清静点的地方,不要闲杂人等打扰。” “那就到后面吧!我会让人小心守着,”艳娘看出了一点端倪。 青姗原本是要避开她的碰触,可是在碰到巧儿的手时,最终还是停住了,她心中也有疑惑,也想搞清楚。 眼前的女子,无论是外貌还是身份,她都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可是莫名的,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女人的感觉。 地上的赵公子,好不容易爬坐起来,感觉到鼻子有热流涌出,用手一摸,满手的血,惊恐之下,正要找人算账。 可是回头一看,自己的人竟然都被绑住了,还有几个持剑的人,眼神冷酷的盯着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老子警告你们,赶紧把我的人放了,否则本公子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赵公子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观念,虽然鼻血流的汹涌,可还是扯着嗓子开骂。 杜岩微笑着走过去,用剑柄拍了拍他的脑袋,“敢这么嚣张,看来平时没少做坏事,今儿我们也算替天行道,快快的把府门名号报出来,我们也好一并收拾了!” 赵公子一直仰着脖子看他,脖子都仰疼了,才想起应该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再一听对方说的狠话,赵公子开始重新审视他们的衣着,再推测他们的来历。 “你们是朝廷的人?”赵公子挑着眼角问。 “不是!”杜岩抱着剑,笑眯眯的回答他。 赵公子擦了下鼻子上的血,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可是齐府的人?” “也不是!” 赵公子又想到昨儿宁王来了鹏城,“你们是宁王的人?”他打定了主意,如果对方敢点头,他立马跪下磕头认错叫爷爷。 杜岩在他的期盼下,摇了摇头。 赵公子愣了下,接着大大松了口气,消失的底气又回来了,“既然都不是,你他妈的凭什么跟老子耍横?” “即便我们什么都不是,修理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杜岩谨记云师兄说过的,做人要低调,不能太高调。 还没等赵公子想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杜岩已经亲自动手了。 弄来绳子,将他们全都绑起来,双手捆着高过头顶,吊在走廊的横梁上,高度正好足够脚尖点到地面,要想保住手臂,脚尖就得一直撑在地上,要想让双脚休息,双手就得被吊起来。 “好好享受吧!不过我得把你们的嘴堵上,不然吵着人,可就不好了,”杜岩坏笑着,拿来绳子,将他们的嘴巴全都捆上。 打他一顿,太不解恨,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叫酷刑。 赵公子已经吓到,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他想求饶,想说自己错了,可是已经晚了。 对方刚才绑他们的时候,动作又快又利落,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天哪!他们究竟惹到了什么人? 艳娘让人带着巧儿跟青姗,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三角亭中,四周用卷席围了起来。 亭子中间,放着石桌,有婢女送来热茶跟水果。 青姗没有坐在石凳子上,而是身姿慵懒的靠坐在围栏边,眼睛望着亭下的一汪池水,偶尔还有一两只蜻蜓从吃糖的荷叶上飞过。 不接客的时候,她也最喜欢坐在这里。 说是想心思,其实发呆更准确,一坐就是一下午,只有那样才会觉得时间过的快一点。 身后的人没有开口,她也不急,还有什么,比打发时间更有趣的事儿。 呵!谁说青楼里的女子没有心,她们只是把心藏了起来,轻易不让窥探。 她们这种低贱的身份,也不配跟人家谈真心。 巧儿一直站在后面观察她,有些话,到了嘴边,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她其实是安凌钰? 不,不行!目前为止,这个事只有沐青箫知情。 与信任无关,在她身上发生的事,太玄妙了,说出来也未必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认为她别有用心,更何况她的灵魂也是罪臣之女,同病相连,会连累也说不定。 左思右想,巧儿最终还是把已经滚到嘴边的真相,又咽了回去。 “你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吗?” 青姗听到她的话,慢吞吞的回头,笑的有些自嘲,“为什么要离开?离开了又能去哪?进了这里,再也洗不掉低贱的身份,去哪都一样,还不如留在这里,我已经习惯了,多谢夫人大发慈悲。” 巧儿上前几步,抓住她的肩,“你在消极,在混日子,是混到死去的那一刻吗?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元家的仇怎么办?你们一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你真的可以在这里安心的等死吗?” 青姗美艳的小脸,满是复杂的沉重,“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们家的事如此清楚?” 巧儿松开她,与她并排站在亭子边,“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我知道细节也不奇怪,再说,你也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就都能知道。” “可那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青姗问的很犀利。 “如果我说见不惯官场的黑暗,你一定不相信,”巧儿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起,“我曾经有一位很要好的姐妹,跟你的遭遇很相似,父亲被人构陷,惨遭灭门之灾,家中无一幸免。” 青姗起身,“你说的人是谁?” “一个故人,青姗姑娘不用追问了,前尘往事而已,可是刚才见到你,突然觉得你不该这么活着,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换个身份,换一种活法,直到能看见仇人受到报应!” 巧儿并没有打算让她参与复仇,她只需要静静的等在一边,看着曾经害过他们的人,死的那一刻,就够了。 可是她说的一番话,却让青姗更疑惑了。 见对方不想说,青姗也不会再追问。 过去的一切,告诉她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第315章 遇故人(四) 第315章 遇故人(四) 作者: “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还是觉得,留在这里挺好,”青姗最终还是拒绝了她的提议。 巧儿知道她还在防备,“那这样吧,等你想离开的时候,就让艳娘安排,想去京城,或者其他地方,我都会帮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该适可而止。 “你为什么要帮我?”元青姗站在她身后,目光冷严的问道。 巧儿已是背对着她,打算离开这里,“不为什么,大概是心有感触,忍不住就要做点自己想做的好事。” 青姗紧抿着唇,目送她一步步走远,在回廊的拐弯处,她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扶上了她的腰,那是男人保护女人的姿势。 在快要看不见时,男人的目光朝她投了过来。 好冷的眼神,让人觉得寒意逼人,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直袭全身。 不是她自夸,很多男人见她的第一眼,无论是否痴迷,总会多看几眼,更有甚者,眼中尽是欲光。 但是这个男人,却不是。 当然了,元青姗的内心,也并非轻浮的女子,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在对自己防备,而且他的眸光中还有几分在警告,是怕她对那个女子不利吗?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现在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无权无势,何来的本事去动别人? 沐青箫拉着巧儿,走出丽香院的大门,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认识她?” “你说青姗姑娘?她是我的一个旧人,跟我的遭遇差不多,只不过她是被卖身进了青楼,”巧儿并未打算瞒着他,只是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 其实不用她说的明白,沐青箫就已猜的**不离十,“她是官妓,卖身契在本地官府手中,现在应该在齐享手里,不过这老头狡猾的很,想从他手里拿出来,并不简单。” 巧儿回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她不愿意离开,自从被卖青楼的那一刻,她的名声就已经毁了,待在丽香宛,至少不会有人歧视她,还是就让她继续待着吧,等她想离开的时候,再让艳娘帮她。” “嗯,你拿主意就好了。”能让沐青箫在意的事情并不多,尤其是关于女人的事,如果不是巧儿提起,他连问都不会问,也并非冷漠,只是他提不起兴趣。 回齐府的路上,两人在一家门庭别致的小饭馆,要了两碗馄饨。 在齐府吃的那一桌酒席,还真的不如这里的一碗馄饨。 馄饨皮薄馅足,汤色很清,上面飘着一点香葱。 闻一下,就能发现这汤是用骨头熬制出来的,用来提鲜。 沐青箫也可以不讲究的吃饭,拿起筷子先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夹开,吹凉了,放在巧儿手边的一只碗里。 刚刚出锅的馄饨,很烫嘴。 所以他的做法,巧儿欣然接受。 做馄饨的老夫妻,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很和谐的样子,默默的笑了。 老婆子给他们送来自家腌制的小咸菜,顺便夸了一句,“这位夫人好福气,遇到会疼老婆的男人,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沐青箫对于别人的夸奖,很是自得,“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疼,难道还要让别人来疼?” 巧儿被他直白的话,弄的脸蛋绯红,羞涩的低下头。 一顿吃的很慢,更多的是彼此相处相知。 从小店出来,刚一走到齐府大门,就看见齐佳的婢女,焦急的站在那,左顾右盼。 当看见沐青箫跟巧儿相携着走来时,掉头就朝着里面跑去。 巧儿心中冷笑,看来某人已经走投无路了。 沐青箫多少能猜到一点,因为他深信,自己的媳妇,不会无缘无故的摸一个女子的脸。 齐佳就守在他们回别院的路上,脸上蒙着白纱巾,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是眼角处还是有些痕迹,遮不住,暴露在人前。 见到孙巧儿的那一刻,她拼命忍着要冲上去,撕碎那张脸的冲动。 “你站住!”厉声喝斥,看来她还是没能忍得住。 沐青箫满眼的不耐烦,“滚开!” 他一向不喜欢跟不相干的人多说,一个字也吝啬。 齐佳硬挺着自己脊背不弯,早知道这个男人重情也无情。 他的重情,只对自己最爱的人,对于其他人,都是无情的。 但是只要撬开他心里的那扇门,进入他的内心,肯定也是可以获得他的无限宠爱。 齐佳不相信世上有专情的男人,他们只是还没遇到,可以让他们出轨的女人而已。 想到这里,齐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颤抖着声音说道:“沐大哥,我不是想要为难谁,也不是要找她的麻烦,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会,要得到这样的报复。” 说着,她又朝沐青箫身边的孙巧儿大声喊道:“姐姐,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惹的你不高兴,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哪怕你让我下跪都成,可不可以请你把解药给我!” “解药?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巧儿眨眨眼睛,有些无辜的摊开双手。 齐佳眼中恨意更深了几分,不过她还能抽空瞄一眼沐青箫,想知道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那个男人肯定是被这个女人迷失了心智,否则听见了这样的事,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你别跟我装傻,不是你还会有谁?离开宴席的时候,你还摸过我的脸,一定是我趁机给我下毒,否则我的脸,怎么会这样!”齐佳不得不揭下脸上的纱巾,一张诡异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躲在远处的媚香等人,也看到了齐佳的脸,都忍不住捂住嘴巴,把已经滚到嘴边的惊呼,给咽了下去。 “又严重了,先前好像还没有这么多,好可怕,”秀竹紧紧拽着媚香的衣袖,她不敢想像,万一自己的脸变成那样,她恐怕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从这个方面来说,齐佳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媚香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想法,“她会好的,那个女人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她这样做,只是想给齐佳一个教训,否则换一种毒药,一定能将齐佳毁到活不下去!” 秀竹点点头,“说的也是,听说有些沾到身上很痒的毒药,会让人忍不住把身上每一处抓烂,那咱们还要不要往前凑?” 媚香摇头,“暂时别去了,按着齐大人的性情,宁王离开这里时,一定会将我们送出去,到时我们就能跟着他们一起进京,还怕没有机会吗?” “可是我刚才听了宁王队伍里的人说,宁王总是送他美人,不过最后的结果都不怎么好,我不敢……” 媚香斜她一眼,暗骂她胆小没用,“有什么不敢的,成大事者,没有胆气怎么行,再说了,即便不成,我们也能进京,到时能遇见的男人多的是,总比待在这里等死要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另一边,齐佳已经快要崩溃了。 说来真是奇怪,她脸上的东西,不痛不痒,她甚至都摸不到,可是一照镜子,简直像个鬼。 现在她需要解药,需要能治好脸的药方,可是眼前的女子,死活都不肯承认,她身边的男人,一脸的不耐,好像随时都能掐死她,或者将她一脚踢开。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告诉爹去,”齐佳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巧儿揉了揉额头,被她吵的头疼,身子慵懒的靠在沐青箫肩上,男人见她疲惫,干脆将她抱起,往别院里去了。 “相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浮躁的心,慢慢的静下来。 沐青箫轻笑道:“狠吗?以她呱燥的程度,如果是我,早踢出去了,还能让她吵了这么久,现在出了气吗?” “你知道我在出气?”女人抬头看他,眼中笑盈盈的。 “你是我媳妇,你的一举一动,为夫怎么能不清楚,刚才在前厅用饭的时候,就生气了吧?”男人用心了,自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哼!那丫头借着倒茶,三番四次的朝你跟前靠近,她以为扮了清纯可爱,别人就看不出她的真实目地,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觊觎我的男人,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巧儿噘起嘴,腮帮也鼓起来了,有点小俏皮,有点小邪恶。 沐青箫一时心痒难耐,低头咬了下她的唇角。 柔嫩的感觉,一下软到了心里,让他舍不得放开。 齐韵此时站在二楼的窗边,刚巧可以看到沐青箫怀里女子的娇美模样。 他站的距离不远,只是因为建筑的关系,从沐青箫所站的方向,并不能看见他,也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齐韵从他们出现时,就已经在了,一直目送他们走进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也算是女人堆里长大的,齐府里银子多,漂亮的美人也多。 所以齐韵真的看腻了,审美也已疲劳,分不出美丑,只看到一个个年轻的女人在眼前晃来晃去。 早在刚刚成年时,他的房里就已经有了通房丫头,是父亲硬塞给他的,说是让他尝尝女人的滋味。 于是后来的几年,他的房中开始有各种各样的通房丫头。 可惜的是,后来他又疲劳了,抱着她们索然无味,味如嚼蜡,枯燥极了。 这两年他的房中,只有普通婢女,没了通房丫头,别人说他是修身养性,可是只有齐韵自己知道,他已经对女人没有兴趣了。 看到孙巧儿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个亮,指的并不是美色,而是她眼中的灵动气息。 从阁楼上下来,毫无意外,碰到正在四处找他的齐佳。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要是你不帮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齐佳真的要崩溃了,即便她捂的再严实,可是这一路走来,还是有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将她视作怪物。 齐韵站着不动,任她抓着自己,但是眼中的厌恶,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看出一点,“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即便你把父亲请来,他们也不一定会买父亲的面子,而且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她下的毒,我早警告过你,别去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被表面的东西迷惑!” 齐佳猛的推开他,有些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怪我?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已经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哥哥!如果我没听错,你是不是在帮着她说话?” 齐韵眉头皱的更深,“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就是在帮她说话,别不承认了!”齐佳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疯狂的叫嚷开了。 也并不是她真的疯了,她了解齐韵。 别看他总是一副温厚的模样,可实际上,他这个人最阴险最恶毒。 齐佳从未在私下里,听他为谁辩解过?或是为谁主持公道,他的公道,只在他的喜好。 齐韵猛的停下脚步,快步的冲过去,用力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朝里面拖。 他用了最大的力气,差点把齐佳的胳膊捏断,脸上的阴沉,仿佛能滴下墨。 他将齐佳拖到小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用力一甩,齐佳整个人便去了重心,撞进椅子里。 这一下可撞的不轻,齐佳捂着额头,愤怒的回头瞪着他,“怎么,我戳中了你的心事,就要杀我灭口?哥,我求不到的东西,你也求不到,你跟我一样悲哀,我们都是齐家的棋子,永远都别摆脱!” 齐佳伏在椅子上哭了,父亲对权利的渴望,已到了极度变态的地步,两个姐姐的婚事,都跟权利相关,父亲看中的也是他们的官职地位,而不是他们的为人。 两个姐姐过的日子,齐佳也听过一些,当然除了不敢置信,就只剩悲凉了。 她们哪有什么爱情,男人的不良嗜好,让她们痛苦不堪。 府里的小妾一个妾着一个,成天活在勾心斗角,怀了两个孩子,中途都意外流产了,最后被小妾挤兑的毫无尊严可谈。 第316章 后悔了 第316章 后悔了 作者: 或许也是受到姐姐们的影响,齐佳对男人很挑剔。 更多的可能还是害怕,怕自己会受伤,会过上跟姐姐们一样的日子,那是痛不欲生的将来。 齐韵捂着额头,有些烦躁,“这个事你不要再声张,宁王殿下还没有离开,我会探一探他的口风,至于你的脸,再找大夫来看吧,一山更比一山高,总有能治你病的大夫。” 到了晚宴时分,齐享又亲自过来请,但是被杜岩带着人拉住了。 齐享已经知道了女儿的遭遇,同样的,他也猜到,可能是那个女人捣的鬼,他找宁王聊过,从宁王话里话外的意思中,可以听出那位姑奶奶精通医毒双术。 而且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谁都不知道她是如何下毒,可是被下毒之人,却要活活受罪,又找不到解毒之法。 齐享听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幸好,他没有直接的得罪那位姑奶奶,否则……后果不敢想像。 说到底,齐享也只是个自私的人。 儿子比女儿重要,现在儿子有几个,他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多活几年,又或者十几年。 但是走到别院门外,望着里面层层守卫,齐享握拳直喘气。 他的身体,每到春秋二季,都会气息不均,胸中憋闷的厉害,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药吃了不老少,大夫也看了许多,却始终不见好。 最近这一年,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发病的时候,总是叫人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他说的是如果。 如果能让里面那位给他瞧瞧病,是不是还有治愈的希望? 眼前有了那么一片小希望,就会无限制的扩张,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这位少侠,可不可以请你通报一声,今晚是微臣单独设宴,为白天的事,跟沐宗主还是沐少夫人致歉。”齐享双手抱拳,态度诚惶诚恐。 杜岩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们宗主不会在意那些小事,齐大人请回吧,现在不宜打扰,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大人还是自然一点的好!” 早上是管家来请,现在是齐享亲自来请,两厢态度截然相反,可是那又如何,他们需要在意吗? 齐享讨了个没趣,满心郁闷的走了。 齐韵等在他回去的路上,见他远远的独自走来,脸色有些不好,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脸上仍旧表现的很关心,很着急,“爹,您见到沐少夫人了吗?她怎么说?齐佳的脸还有救吗?” 齐享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又叹息了一声,“齐佳的事儿,你就别管了,他们明早就会离开,爹也会跟他们同行,你亲自去送一送,我不在的日子,好好看管府里的事,别让人钻了空子,还有……让媚香跟秀竹准备一下,她们也要随宁王一同进京。” 齐享打的好算盘,即便宁王不要她们也好,等到了京城,再半她们送出去,朝中的关系需要打点,除了银子,美人也是很重要的。 而且这两个丫头,都是他从小养大的,一定会听从他的话,替他吹吹枕边风,万一有人参他一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可以及时告知。 第317章 试探 第317章 试探 作者: 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睡的香甜。 次日一早,齐佳纵然再不想睁开眼睛,也得面对现实。 洗脸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脸上的印记,似乎淡了一些。 左看右看,还有点不敢确信,直到唤来贴身婢女,确认之后,才欣喜若狂。 如果真的能消失,她一定要到庙里,好好谢谢菩萨。 “小姐,奴婢觉得,你要谢的人,应该是那位沐少夫人。” “让我谢她?如果不是好,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你还让我谢?简直是笑话!”齐佳拿来面纱,蒙住整张脸。 “小姐,奴婢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如果她真的要害你,现在可不止这个样子,为了安全起见,你绝对不能跟她对着来。” 丫鬟的话,让齐佳慢慢的沉下心思,“真的要这样吗?”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是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下人说的也许是对的。 “哼!听说他们就要走了,本小姐一定要好好送她一程,去把本小姐收藏的古月琴拿来,”齐佳藏在面纱下的面容上,满是得意的算计。 杜岩已经打点好一切,因为齐享要同行,所以队伍又扩张了不少。 媚香跟秀竹,被安排在巧儿他们后面的一辆马车上,这个距离,是齐享授意的,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齐韵站在车队前,更准确的说,是站在孙巧儿的马车旁边。 沐青箫已经骑在马上,再过两天,他们就要跟宁王分道扬镳,不再同路。 “齐府招待不周,有所怠慢,还希望沐少夫人莫怪,小的代家父,向二位致歉,”齐韵语气温和,态度不谦不卑,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沐青箫坐于马上,不耐烦的扫他一眼,“不用客套了,我们也是多有打扰,齐公子请回吧!我们要起程了!” 齐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侧身让开道路。 “等等!”齐佳领着婢女,从府门走出来。 齐享听到她的声音,撩开了帘子,不赞同的质问道:“佳儿,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不可胡闹!” “爹!”齐佳甜甜的叫了他一声,带着几分不满,“爹,女儿哪里是胡闹了,女儿昨晚一夜未睡,思来想去,都应该给沐少夫人赔罪,因为我的任性,闹出许多事,其实我这脸,是自己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怪不着姐姐。” 说着说着,语气就变的亲昵起来,“姐姐,我这里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姐姐,兰儿,把东西拿上来。” “是,小姐!” 兰儿捧着一只长锦盒,走到马车前,在所有人冷肃的注视下,将锦盒放了上去。 齐佳也走上前,打开盒子,揭开红绸子,轻拨了下琴弦。 “铮……” 一个动人心弦的音符,从她指尖飘出。 这一声传的很远,犹如在一片寂静的夜里,听到的靡靡之音,让人心魂震动。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只一个音符,就可以看出,齐佳琴艺上乘。 齐佳忽又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在姐姐面前,未免有些班门弄斧了!” 第318章 追去了 第318章 追去了 作者: 齐佳瞄了眼巧儿的神色,又转头看着满眼不耐烦的男人,嫣然一笑,“姐姐可能还不知道这古月琴的来历,要不我跟着姐姐一程,在路上说给你听?” “这琴的来历很重要吗?不过是个傻子一样的男人,给他心爱的女人,做出的一把琴,可是那个女人却不领情,将琴丢弃在院子的一角,这琴长年累月,被日晒雨淋,不仅没有被毁,音色反而更动人,后来被一个和尚捡到,放在庙堂之中,长年被火熏染,于是又了淡淡的檀香味,就是这么简单,齐小姐还想说什么?” 巧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等齐佳有所反应,便将琴拿了进去,又放下帘子,将她阻隔在外。 车夫将齐佳主仆二人推开,用的力气可不小,要不是后面的齐韵及时扶住,她可就要出丑了。 就在马车轮子滚动时,马车里传来阵阵琴音。 走在马车周围的人,在听到琴声的那一刻,心中都跟着一颤。 如果不是知道马车里面只有孙巧儿一人,他们一定会以为弹琴的,是一个大师极的人物。 只有沐青箫没有什么吃惊的神情,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的娘子,究竟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 此刻真的很想,揭开帘子,进去抱一抱她,再欣赏一下她弹琴的模样。 但是想归想,最后还是忍住了。 昨儿折腾了大半夜,小娘子现在看他的眼神,还带着不少的埋怨呢! 马车走过鹏城大街,车里悠扬的琴音引得所有人,驻足观望。 丽香院的楼上,元青姗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书,起初听到隐约的琴场声,没有在意,但是听了一会,她手中的书,突然掉在地上,猛地从榻上爬起来,跑到窗边,推开窗子,急切的寻找琴音是从哪发出的。 当巧儿的马车,从楼下经过时,她提着裙摆狂奔着跑下楼,跑出丽香院的大门。 那辆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她紧紧咬着唇,索性继续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艳娘是跟着她出来的,当看见青珊姑娘奔跑的姿势,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一个地地道道的淑女,竟然把裙子提到大腿,跨着男人才有的大步子,去追一辆马车,凌乱了,一切都凌乱了。 幸好马车走的不快,元青姗总算追上了,可是被走在后面的杜岩拦下了,“姑娘请留步,我们夫人不喜欢陌生人打扰!” 杜岩并不知道她们昨天谈了什么,在他看来,元青姗也只是青楼女子,仅此而已。 元青姗跑的太急,发髻乱了,松散的歪在一边,额上有汗水,衣服也凌乱的很。 “我……我只问你,里面弹琴的是谁?”她喘着粗气,看着前面没有停下的马车,心中很是着急。 杜岩皱眉,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当然是我们少夫人,姑娘还有事吗?要是没有的话,请留步,别再跟来了。” 眼见着他也要走,元青姗心急如焚,冲动之下,大喊一声,“你不是要带我走吗?现在我同意了,我要跟你一起进京!” 这话搁在不知情的人身上,一定以为她是跟沐青箫说的,纷纷对他投去暧昧的眼神,就连宁王也掀开帘子,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敢对沐青箫说这样的话。 媚香跟秀竹坐在最后面的马车,同行的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四个人挤在一辆马车上,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中间连张小桌都不能放,只能铺上两床被褥,坐累了就躺一会,可是躺下之后,也是一样紧紧挨着。 这样拥挤的地方,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本以为老爷会安排两辆舒适的马车给她们,好歹她们也是身娇肉贵,这一路颠簸到京城,马车又不好,可不得要了她们半条命嘛! 马车恰好经过元青姗所在的位置,媚香挑开帘子,有些讥讽的问道:“青姗姑娘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们挤一挤,虽然我们的马车已经腾不出多余的地方,可是总不能让堂堂的丽香院头牌,站在这儿吹冷风吧!”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红顶马车,窗帘子被掀开了,孙巧儿喊停了车队,朝元青姗招招手,“上来吧!” 元青姗脸上的笑容慢慢浮现,而且越来越大,正要走时,还不忘回怼一句,“多谢媚香姑娘的美意,你们的马车,挺适合你们的,不过休息的时候,可得小心了,别一个不注意,被颠飞了。” 看到媚香黑沉的脸色,元青姗心中痛快极了,放下裙摆,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大大方方的走向孙巧儿的马车。 车夫递下来一个小马扎,让她踩着,爬进了马车。 元青姗在钻进马车之前,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不用回头,她也能想像得到,那位看她不爽的人是谁。 可是没办法,她现在就是要厚脸皮,霸占人家的媳妇。 马车重新滚动起来,马车里的人,却两两相望,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那把古月琴已经被搁到一旁,如果是在前世,她一定会珍爱万分,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 精通琴棋书画,又能怎样,除了所谓的陶冶情操,就只剩讨男人欢心了,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巧儿的马车里,布置的十分舒适,中间摆了张小茶几,上面有茶具,桌子上有凹槽,可以防止茶壶茶杯掉落。 角落里,燃着很淡的香料。 车厢的两边,都铺着崭新的被褥,是垫在身子底下,防止颠簸的,还有干净的盖被,被整整齐齐的叠在一边。 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车厢壁上隐藏着很多小抽屉,里面都是巧儿可以用到的东西,还有点心之类的零嘴。 还有几本闲书,几本医书,都是沐青箫亲自准备的,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很难相信他的心思,会如此细腻。 但是元青姗看了一遍之后,便已明了,外面的男人,对孙巧儿是何等的宠爱。 这所有的一切让狭小的空间,显得十分温馨。 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恐怕再难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要喝茶吗?”巧儿并不阻止她探索的目光,从茶几底下拿出精巧的小茶壶,里面的水还是刚刚烧开的。 茶几底下有炭火,可以温着热水。 只见她拿出白瓷的小罐,用小勺数出茶叶,扔在杯子里。 “条件不允许,只能这样泡了,盖上一会,味道也不错的,鹏城的水很好。” 元青姗也不到处看了,挪到茶几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泡茶,又看着她,从小抽屉里,拿出两样小点心,用小盘子装着,都很小,但是同样的,都很精致。 茶几的另一边,有一块可以折叠木板,撑起来就是一张棋盘大小的桌子。 她将点心摆上,再把其中一杯茶,递到元青姗面前,“尝尝吧!” 元青姗笑了笑,揭开杯盖,茶香很浓,搁了不少茶叶,吹了吹,轻抿了一口,很苦很涩,“茶叶放的太多,挺苦的。” 巧儿笑了下,捧着自己的那一杯,神色自如的饮了一口,“越是苦,越是能让人清醒,才能记住这个味道。” 元青姗原本是要放下杯子的,但是又默默拿了起来喝了一口,对冲她微微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相比茶的苦涩,人活着岂不是更苦,可是即便再怎么苦,也要努力撑下去。” 巧儿没有说话,而是递给她一块桂花糕,“尝尝吧,化解一下嘴里的苦涩。” 元青姗拿着桂花糕,看了看,笑道:“据我所知,这是凤祥楼的桂花糕,不过早都被人预定完了,想要现买,估计得等到一个月以后。” 凤祥楼的老板,也是个宁折不屈性情的人。 说是叫凤祥楼,可实际上,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铺,但是他家的糕点,已经传了几代,地点不变,味道不变,只有人变了。 任你官职再大,给的银子再多,凤祥楼都是一视同仁,先到先得,后来的就得排队,至于什么时候能排到,你就慢慢等吧! 就连齐享拿坐牢吓唬他,也没能让他屈服。 沐青箫才来鹏城两天而已,居然就能弄到凤祥楼的点心,如果不是他动用非常手段,那就是很早就已准备上了,只等孙巧儿的到来。 这样细腻的心思,怎能不叫人惊叹。 巧儿其实不在意这些,“只是糕点而已,没那么重要,有就吃,没有就不吃。” 元青姗也不跟她客气,将糕点放在口中,入品即化,糯糯的感觉,不腻味,满口的桂花香气。 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糕点了,是多久呢? 还是在京城的时候,他们元家,还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家族。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追来?”元青姗坐直了身子,终于要切入重点了。 “你也没问,我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你是追着曲子来的,进来之后,却只字不提,其实你心里清楚,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有些事,说开了,便没有了意义,迷糊一点,挺好,对你对我都好,知道的越多,没有什么好处。” 第319章 行路 第319章 行路 作者: “可是我更怕糊里糊涂的活着,你刚才弹的曲子,是前朝的诗人所做,会弹的人很多,但是每个人弹出来的感觉都不尽相同,我从你的琴音中,似乎听到了某些熟悉的地方。” 元青姗看着她,“可以告诉我,这首曲子,你是不是听别人弹过?” 巧儿笑了一下,“一首曲子而已,没什么重要的,既然你已经跟着我进京,待会换了身上的衣服,扮做婢女,跟在我身边吧!” 现在将她放在哪,都不合适,万一叫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定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怕有人拿她的身世做文章。 元青姗没什么意见,来都来了,某些事,她一定要搞清楚。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刚才孙巧儿弹的那首曲子,只有已经故去的安凌钰弹过。 安凌钰将琴谱改过了,而她改动的地方,只有元青姗最清楚,所以刚刚听见孙巧儿弹奏,她才会如此的激动。 沐青箫对于元青姗待在马车里,跟孙巧儿共处一事,说实话,他是十分不满的。 多了一个碍眼的人,他想进去看看小媳妇都不可以,还得时时刻刻,防着她对媳妇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现在的元青姗,骨子里已经是很叛逆的性格。 真担心她的惊世骇俗,会把巧儿带坏。 走在最后面的马车里,四个女人挤在一起,颠簸了一段距离,媚香真的快受不了,总是不小心碰到这个的身子,那个的腿。 她们其中一人,可能是吃坏了肚子,走到半道上,便捂着肚子,双腿紧紧的夹着,一脸的菜色。 女人家出门在外,闹肚子是最丢人,最出丑的事。 外面又没有茅厕,只能在野外解决大小事。 可要是外出赶路的人,大部分是男人,一个女人蹲在草丛里拉稀,什么美感都没了。 一个响亮的屁声,让狭小的马车,臭不可闻。 媚香捏着鼻子,朝外面冲,“停车,快停下,我受不了了,我要下马车!” 赶车的车夫是齐府的人,跟她们几个有几分熟悉。 看了眼前面没有丝毫在停车的迹象,他也不敢擅自把马车停下,“姑娘再忍忍,等到了下一个休息的地方,我才能把马车停下,否则掉了队,老爷会骂死我的!” 媚香脸色铁青,就差跳马车了,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缰绳,“我要骑马,我不坐马车了,再坐下去,我就得吐了!” “哎哎,媚香姑娘,你别动我的缰绳,太危险了,万一马儿受惊,可就糟了!”车夫吓出了一身冷汗,死命护着缰绳,用胳膊拦开她。 齐府的随从,听到后面有动静,掉转马头,走了回来,“你们在吵吵什么,宁王殿下跟老爷都在前面呢!” 媚香认得这名随从,在齐府里对她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从前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但是现在不同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高大哥,我们乘坐的马车太小了,里面人挤人,而且味道也难闻,我是真的受不了,可不可以给我一匹马,我想骑马,可以吗?”媚香泫然欲泣的望着他,眼角挂着的眼泪,似落非落,显的好不凄楚。 名唤高大哥的男人,哪里受得了美人的苦苦哀求,“可是骑马也很辛苦,而且你会骑马?万一摔下去,非死即残,你可要想清楚了。” 媚香一看有希望,破涕为笑,欣喜的道:“我当然会骑,而且骑的还很好呢,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高大哥,你只需要给我一匹马,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那好吧,不过你身上这衣裳,并不适合骑马,你换一件吧,我让人给你牵一匹温驯的马过来。” “好,我这就换衣服!”媚香喜上眉梢,不光是可以骑马,可以摆脱几个臭哄哄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她要前面的男人,都能看到她的英姿飒爽。 媚香换了一套紫色的骑装,将长发重新收拾了下。 秀竹也想离开,“媚香姐,可不可以也给我弄一匹马,我想出去透透气。” 媚香有些轻蔑的扫她一眼,只一句便堵了她的嘴,“你会骑马吗?” “我……我不会,”秀竹情绪低落的垂下头。 “你都不会,我给你把马弄来,你要怎么骑?”媚香系着腰带,忽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还有个办法,你可以找外面的人,让他们抱着你骑马,有男人坐在你身后,不会也没关系,也不用担心摔下来!” “这……这怎么成,我们不能跟男人接触的,”秀竹的脸蛋已经红的不像话。 媚香要往外面去,瞥了她一眼,“随你的便,办法我说了,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媚香跳下马车,一身紫色的装扮,俏丽的模样,让齐府的侍卫们眼前一亮。 看多了娇柔做作的女人,这样的媚香,无疑是更加吸引人。 姓高的男人,将马牵到她身边,还笑着问她,“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骑马还能不会上马?” 许是长年跳舞的缘故,她的身手还算灵活,轻盈的跃上马背,动作还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握着缰绳,看着原先的马车慢慢走远,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心情舒畅。 一抖缰绳,“走了!” 到了临近中午时分,队伍只有在一个小村子停下,稍做修整,便继续赶路。 有好几次,媚香试图加快速度,朝着前面的红顶马车靠近。 可是那里前前后后,围着许多人,将孙巧儿所在的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云千山走在后面,冷冷的用剑拦下,再次要上前的媚香,“姑娘如果再不听劝,休怪我对你动手,我们师母的马车,不允许任何人惊忧!” 云千山身边跟着的,都是年青俊美的男子,白衣飘飘,英姿勃发。 偶尔也有定力差的少年,频频回头,四目相对时,偶尔还会脸红一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更何况他们也只是远远的欣赏,并没有如同某些登徒子似的,上前云搭讪。 媚香的眼睛,从所有人脸上扫过一遍,有些怨愤的撅起了嘴,“大路这么宽,凭什么我不可以到前面去,我又没说想要干嘛,你们至于这样防着我吗?” 第320章 雨夜 第320章 雨夜 作者: 云千山这样的老狐狸,又怎会轻易被她糊弄过去,“抱歉,我就是要防着,官道的确是大家的,谁都可以走,但是你真的要走到队伍前面去吗?你有那个资格吗?” 媚香被噎的无话可辩,她这样的人,谈什么身份,充其量不过是男人的玩物。 人家不肯让行,媚香自然也不敢硬闯,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个拉肚子的女人,到了半道上,实在受又不住了,只好让车夫把马车停下,自己跳下马车,到树林子里方便。 齐享听到下人的禀报时,脸色黑的难看,直接让人继续赶路,将那个女人丢在这里。 要知道,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方圆五十里,都看不到一户人家,等到天黑下来,野兽出没,她哪还有命活着。 齐享当然足够狠心,对于无用之人,他从来不用给多一分的关注。 又走了一个,最后的那辆马车,终于只剩两个人。 地方宽敞了,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天空开始下起大雨。 半个时辰之后,温度骤降,冷的人牙齿直打颤。 媚香再也不能装潇洒,被淋的像落汤鸡,爬进了马车里。 相比她的狼狈,秀竹跟另外一人,就显得要好上太多,她们从上到下都是干的,没有一点狼狈的样子。 “媚香姐,你还好吗?”秀竹见她冷的瑟瑟发抖,赶忙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可是里面的全都湿透了,不换又不行。 “你们都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媚香心情很不好,语气也挺冲。 秀竹是习惯了,并不在意,但是另一个女子,就不高兴了。 先前已经有过一次了,现在又来,她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媚香姑娘多虑了,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大家都是女人,看了也当没看见,”女子将脸别到一边,听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想到被丢下的小姐妹,在这样的一个荒山雨夜,她该怎么度过生命的最后一刻? 担心归担心,可是她也没有勇气,站出来说什么。 即便说了,又能怎样,她们这样的人,跟牲口有何分别。 媚香阴沉着脸,冷的咬紧牙关,用外衣遮住身子,脱下了里面的衣服,再把干净的衣服换上。 后面发生的事,走在队伍中间的巧儿,是不知道的。 所有骑在马上的人,都披上了蓑衣,但是蓑衣也不能百分之百的挡雨,要不了多久,身上的衣服还是会湿透。 行时的速度被耽搁了,众人不得找到一个能暂时躲避风雨的地方,等到明日天亮再走。 如果是几个人,找地方避雨并不难,可是上千人的队伍,想要顾全,实在不容易。 到了这个时候,只能各管各的。 宁王的队伍,自然不用操心,他们找到一个山洞,只是山洞不大,容不下太多人。 纳兰荣站在山洞前,已经有仆人,前去打理山洞,并点了篝火。 当看见山洞的景像时,老狐狸阴沉沉的笑了,“去告诉沐青箫一声,就说这里有山洞,请他们过来避雨。” 荀奇领了命令,披上蓑衣,走入雨雾中。 可是等他赶回官道上时,只见凌泉宗的人,已经着手修造营地。 他们用的帐篷,有点像草原一族用的圆顶帐篷,有大有小,十几顶帐篷在草地上,以圆圈的形状排开,并将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转在中间。 荀奇满心的疑惑,朝着最近的一个帐篷走过去。 撩开帘子,正要迈步,却忽然发现,地上竟然也是油毡布铺成,跟帐篷相连,是一个整体。 “你们的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荀奇觉得这东西实在太神奇了。 关键是,如果他没记错,从鹏城离开时,看见过他们背着一个包袱,只比一般的包袱大一点,大概有十几个人都背着,起初还以为是他们的行李呢! “当然是我们宗门里的东西,从鹏城带出来的,我们宗门里做出来的,油毡布,可比外面卖的,更加防水,蛇的尖牙都咬不穿,躺在这里面,哪怕外面下大雨,也不用睡在地上。”白衣弟子满眼的骄傲。 荀奇看的眼红,“那你们还有多余的吗?我可以拿银子买。” “你要买?”白衣弟子呵笑了一声,“我们凌泉宗又不缺钱,不需要靠卖这个赚钱,如果你真的想要,去问问杜师兄吧!” 白衣弟子不再理他,晚上他们还要轮流守卫。 荀奇从帐篷里出来,大雨还在下着,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迈开腿,朝着最中间的帐篷走去。 不过百米的距离,中途就被拦下三次,最后还要通报。 元青姗已经被沐青箫打发走了,当然,也给了她一顶小帐篷,离这儿不远。 此刻,沐青箫光着上半身,坐在炭火前,看着自家小媳妇,替他烘烤衣物。 虽然他并不是真的等衣服穿,包袱里有的是干净衣服,可是怎么说呢。 人家就喜欢等着娘子手里的衣服烘干,再穿回身上。 旁边的小茶几,也摆了个小炭炉,上面煮着一小壶茶。 他们所在的帐篷,也是沐青箫专用的。 被带到鹏城,只等他来取。 因为接下来的路程,除了大雨,就是暴雪,没有这东西,肯定不好过。 除了这些,他备下的东西还多着呢! “你总看着我做什么?被褥都给你铺好了,要不你先去睡觉?” 他们选择搭帐篷的地势比较高,雨水落到地上,很快就顺着缝隙流走。 地上铺着厚厚的被褥,躺在上面还是很舒服的,而且也不用担心会有虫子跑出来。 这一点,让巧儿欣喜万分。 她虽然不怕蛇虫鼠蚁,可是一想到半夜里,它们在身下爬来爬去,那样的画面,还是挺恐怖的。 沐青箫索性歪倒在被褥间,一手撑在脑侧,炙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一个人睡不着,等着娘子一起!” “又瞎说!”巧儿羞恼的瞪他一眼,又飞快的垂下视线,将手中的衣服翻个面,好尽快烤干。 男人的衣服,总是带着属于他的味道。 先前不习惯,可是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第321章 明日再谈 第321章 明日再谈 作者: 毫无意外,荀奇在帐外又被拦下了。 “我要见沐宗主,烦请带个话给他,就是宁王殿下有令,让他出来一下!” “天色已晚,宁王殿下若有命令,还是明天再谈好了,你请回吧!”守卫的弟子面无表情的回绝他。 荀奇几次三番的受阻,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有些不爽。 以往跟在王爷身边,谁敢对他不敬。 可是自从跟凌泉宗的人同路,他受到的轻视,已多不胜数。 想到此处,荀奇站定了,“我们王爷招见,什么叫明日再谈?即便沐宗主现在不方便,也该他亲自出来跟我说一声,而不是由你回绝,你没有滋格做这个决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云千山带着一队人,刚刚巡逻回来,将四周巡查了一遍,以排除潜在的危险。 刚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荀奇身上也披着蓑衣,浑身上下也都淋湿了。 又冷又潮,心情烦躁的可想而知。 但是眼前的是云千山,纵然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随随便便,将火发在云千山身上。 收敛了下心里的怒火,才道:“我们王爷已安排好了过夜的地点,王爷也是好心,请沐宗主跟夫人前去避雨,王爷的一番好意,不管怎么样,我们做下属的,都该将话带到!” 云千山沉着脸,全身冷气四溢,“王爷的好意,我们宗主心领了,只是营地都已建好,夫人劳累了一路,宗主心疼夫人,已经早早的歇了下,你回去如实禀告就是,明日宗主自会跟宁王解释,天色不早了,送客!” 云千山把话说的滴水不露,不卑不亢。 把个荀奇,堵死死的。 荀奇眼色恨恨的看他一眼,双手抱拳,“多有打扰,告辞!” 云千山目送荀奇走远,回头对众人道:“今夜山中有大雨,此地形势复寻杂,轮番值夜的人,一定要把眼睛给我睁大了,一旦有异动,吹响信号!” “是!” 随后,云千山又转向另一队的弟子,“你们几个负责布置陷阱,务必将营地四周守的密不透风,都清楚了吗?” “属下遵命!” 荀奇回到山洞前,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着,便站在山洞前,向纳兰荣回禀。 “王爷,沐宗主不肯前来,他甚至没有见小的,只让弟子传话,说是他们的营地早已搭好,不需要住什么山洞,如果王爷有话要说,可是等到了明日再说在!” 纳兰荣正躺在刚刚铺好的柔软大床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服务,听到荀奇的回禀,他先是沉默,一言不发。 身子侧着,一只手撑在脑侧,闭目养神。 荀奇说完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主子的回应,他壮着胆子抬头。 见主子闭上眼睛,还以为他已经睡着,正准备再说一遍,可就在这时,宁王殿下开口了。 声音不愤不怒,“随他去吧!反正也蹦跶不了几日!” “王,王爷,您说什么?”雨声太大,荀奇没听清。 纳兰荣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离开,“本王累了,他不愿来就算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第322章 要命了 第322章 要命了 作者: “是,小人知道了,”荀奇心中觉得不解,他说的那些话,难道只换来宁王的一句,无关痛痒的释然吗? 他跟了王爷这些年,怎么不知道王爷的心性这么好了? 大雨一直下到后半夜,快到凌晨时分,才渐渐停下。 雨停了,四周突然变的份外安静,安静的有点诡异。 后半夜值守队长,是杜岩带队。 他很警惕,纵然知道暗处还有暗卫存在,但是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现身。 所以在尽可能之下,他们需要靠自己。 “小心点,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一名白衣弟子,小声对杜岩说道。 杜岩身后也有人表达了同样的观点,“这里太安静了,而且我闻到了杀气,有人在朝这边靠近。” 杜岩拧起眉,“快去通知云阁主,如果我们设下的陷阱有响动,立刻禀报宗主,快去!” 那名弟子,领了他的命令,伏下腰,朝着营地快速跑去。 杜岩压下身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分开。 杀过太多人的刀,任凭刀锋擦的再干净,也改变不了沾过鲜血的事实。 突然,一个轻微的声响,紧接着,又有几处陷阱有了动静。 杜岩手中的烟花,腾的升起,隐在四周的人,提着剑冲了出来。 不用杜岩下令,所有人便已将阵型摆开。 云千山也已最快的速度起床,他根本没脱衣服,他是合衣睡的,长剑就搁在手边,伸手就能够得到。 不过,任他动作再快,等到他从帐篷里跑出来时,外面已杀的昏天黑地。 “乾坤阵!”云千山大喝一声,他一声令下,原本已经摆开阵型的白衣弟子,便迅速变化阵型。 几人立于地上,另有几个拔地而起。 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将最中间的营帐,围的水泄不通。 寂静的深山,突然变的杀声震天,只要不是死人,都得被惊醒。 早在有杀声传出时,纳兰荣的山洞前,就已站了几排护卫,他们才不管要不要救别人,他们只需要尽职守护自家主子。 可是齐享就那么好的动气了,他本来也想进到山洞里,跟宁王殿下挤一挤,也好挨过今晚。 也是他想的太美,宁王怎会跟他挤在一个空间。 于是年迈的齐大人,被迫在马车上过夜。 杀起响起来时,他从府里带来的护卫家丁,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连刀都拿不稳,更别说保护他。 但他还不是最可怜的。 媚香三人挤在小小的马车里,因为淋了太长时间的雨,马车顶部有些漏雨了,他们身下的被褥也渐渐潮湿,冷的要命。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总算可以睡一会了,又听到刀剑相撞, 简直是在祸不单行,背到了极点。 三个人多少也能明白一些,这是遇到暗杀了,而她们最倒霉。 既不会武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们的死活。 唯一的希望,就是齐大人的护卫家丁,可是媚香偷偷掀开帘子一看,那十几个人,居然比她们还怂,尤其是那个高大人。 之前一副剑客武艺高强的模样,现在还是一样,握着剑,满眼的不知所措。 第323章 意外之人 第323章 意外之人 作者: 齐享只顾自己,哪里顾得了别人,恨不得让所有的护卫都转着他。 媚香等人被吓的瑟瑟发抖,秀竹想看看外面的情形,撩开了帘子,偷着瞄了一眼。 沐青箫已经披着黑衣风衣,手中提着巨剑,满眼尽是嗜血的冷光。 他站在营帐前,并不上前砍杀,但他森冷的气息,就连秀竹都感觉到了。 就在她要缩回脑袋时,沐青箫阴鸷的眼神扫了过来。 秀竹的心跳被吓的停住,差点被憋死。 “秀竹,你怎么了?”媚香见她脸色不对,也凑过去,趴在窗前看着外面。 刚巧看见沐青箫一剑砍飞了一个刺客的脑袋。 只见那颗头颅被远远的抛飞,滚落到她们的马车前。 “啊!”媚香吓的惊声尖叫,成功引来一名刺客的注意,以为她跟沐青箫有关,举着剑便杀了过来。 “砰!”长剑砍在马车上,车里的三个女人,吓的魂飞魄散。 “救命,救命啊!”三人抱成一团, 可是紧接着,外面又没了声音,仿佛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怎么回事?”媚香不解,难道是有人救了她们? 会是谁呢? 媚香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巨大的惊恐被惊喜淹没。 一定是的,一定是他救了自己。 过于激动的媚香,神志都有点不清醒了。 不管不顾的冲到窗边,撩开了帘子,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可是谁能告诉她,外面这个拿着弓箭的女子,一定不是救她们的人。 “看见我很意外吗?要不然我再给你招一个杀手过来,继续杀你们?”玩味的笑,潇洒的衣着,她站在那儿,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帅气。 媚香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沐宗主身边那从此娇滴滴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背着弓箭杀敌的女侠客。 于是,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等到再睁开时,刚刚站着人的地方,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就说是看错了,刚刚的肯定是幻觉。 “哎,你还要磨蹭多久,要想活命,赶紧到你家主子的马车里,”孙巧儿不耐烦的一把扯开了帘子。 这下媚香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结结巴巴的指着巧儿全身上下。 “怎么了?我这样有问题吗?要不是我,你们几个早就没命了,行了,别再啰嗦,赶紧出来,”巧儿不耐烦,虽然她纯属打酱油,但是她也有责任感的好不好。 这三个无足轻重,又弱不禁风的女子,就是她争取来的救援对象。 秀竹也看见了她的装扮,可是目前来说,保命要紧。 三人躲躲闪闪的从马车上被拽了下来,在此期间,巧儿手中的弓箭,又杀了两个人。 更多刺客,被引走了,所以她这边几乎没什么压力。 至于元青姗的安静,则完全不用她担心,云千山已经派了人过去,她根本插不上手。 齐享的马车暂时还算安稳,被围的水泄不通。 当孙巧儿带着媚香三人过来时,毫无意外,他们被拦下了。 “别再走近,大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题外话------ 本文快要完结了,所以等的着急的亲,可以存着,等到完结再看了,最晚下月初,么么哒! 第324章 好汉饶命 第324章 好汉饶命 作者: 媚香抱着双手,走上前,哀求道:“我们是齐府的人,请让我们进去吧!” 秀竹也哭着道:“外面好多坏人,刚才还有人想杀我们,现在只有大人能保护我们了。” 按理说,美人哀求,怎么着也能打动一两个男人。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放你们进去,这是大人的命令,我们无权更改!”那位高大人走过来,神色严肃,摆出了很冷酷的模样。 可是明明,之前赶路的时候,他还对媚香照顾有佳。 男人哪!都是薄情冷血的。 巧儿扯开她们二人,“跟他们这群小喽啰废什么话,直接进去不就好了,滚开!” “沐夫人别太过份,这是我们齐府的事,越俎代庖对你没什么好处!”高大人其实也害怕,可是他退无可退,现在又该要怎么办? 几人正僵持不下,突然从齐府马边的另一边,冲出来一队人马,不由分说的朝着齐享的马车围了上去,很快就跟齐府的护卫,打了起来。 高小哥已经看傻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巧儿眼见情势不对,招呼媚香三人,赶紧跑。 秀竹反应最快,她一直偷偷瞄着孙巧儿的一举一动,见她转身跑,自己当然也得跟上。 只是片刻之间,齐享的马车外就已倒下一大片,齐享在马车里吓的魂飞魄散。 不得已,他要跑出来求救,否则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当他滚出马车,摔到地上时,一柄长剑便已架到他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好汉饶命!” 那个握着剑要杀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 “你死有余辜!”男人的剑挥下,斩掉齐享的脑袋。 老迈的齐享,逍遥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美食都尝过,什么样的福都享过,他死的也不亏。 可是在他临死之时,看到杀手的眼睛时,各种情绪在他心里涌现。 有惊讶,有悔恨,也有悲哀的吧! “啊!”媚香跟秀竹,在看时到齐大人的头颅时,吓的惊声尖叫。 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竟然死的这样惨。 齐享花白的头发,死不瞑目的眼睛,都叫人心底发寒。 她们的惊叫声,成功引来杀手的注意。 巧儿赶忙竖起弓箭,对准了那人,“嗖!” 冷箭飞射而出,速度快,角度刁钻。 “铮!” 第一箭被他挡开,可是紧接着,第二箭再次射出,中间间隔非常短。 直到第三箭,才终于射中了他。 不过很快,其他刺客围了上来,扶着他,迅速后撤。 而就在此时,沐青箫已带着人,已解决掉最先围攻的刺客,朝着他们围了上来。 “快撤!”领头之人,用身体挡住主子撤退。 一番混乱之下,几人已经飞快的隐入树林之中。 沐青箫走过来,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用目光检查了一遍,“玩够了没有?” 虽然他一直关注这边,也没有看到她受伤,可是还得亲眼看到,才能放心。 “我没事儿?我刚才还射中那个人了,他受伤了肯定逃不远,一定能抓到!” 第325章 儿子顶替 第325章 儿子顶替 作者: 沐青箫抓着她的手,再也不肯松开,“剩下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让他们去做,跟我回营账。” “现在就回去吗?可是我还没有玩够呢,要不咱们到王爷那儿去看看吧?”巧儿不愿意回去,这会都已经兴奋了,回去哪还睡得着。 沐青箫拉着她脚步未停,“有什么好看的,那只老狐狸,命硬着呢!” 他很不喜欢老狐狸看着巧儿的眼神,凭他男人的直觉,总能感觉到哪里不妥。 总之,还是少接触为妙。 元青姗在营账前等着她,对外面的打打杀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全都视而不见。 她只是气呼呼的瞪着孙巧儿,看样子是非常生气。 “你去杀人,为什么不带着我?”这是质问的语气。 “啊?带着你干嘛?”巧儿挣脱开沐青箫的手,朝她走近了两步,语气也是丝毫不让,“你除了会唱歌跳舞,还会提剑杀人吗?” 元青姗凄美一笑,“怎么不会?经历会改变一个人,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我这就杀给你看!” 她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又像是在跟巧儿叫板。 杀人需要足够的勇气,足够的狠戾。 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敢于把利剑,插入对方的身体,看着剑尖一点点的没入,看着鲜血从剑与**的缝隙中,慢慢流出,看着活人惊恐挣扎。 到最后,在最后咽气的时刻,他们还会痉挛的颤抖。 元青姗握着剑,脸色已经惨白如雪。 她真的亲手杀了人,还是在很清醒的状态下,结束一个人的命,而她并不清楚,这个男人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就这样让他死去。 看到那人咽了气,元青姗腿软的坐到地上,再慢慢抬起手,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呵呵的冷笑。 “复仇,我要复仇,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巧儿站在一边,面色冷然的看着她陷入癫狂。 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背着仇恨活着,如同身上背着一座大山,压的你踹不过气,每日都活在压抑之中。 多少个夜里,是被恶梦惊醒,这样的生活,又能坚持多久?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容易的多。 杀了一个人,有了第一次,再杀第二个,第三个,似乎也没什么困难的。 齐享死了,消息报到宁王跟前。 “既然老子死了,就让他儿子顶替他的官职,此次进京,叫他一同前往,派个人去通知他一声,尽快赶上,别耽搁本王的行程!”纳兰荣被吵的一夜没怎么睡,此刻心情无比的烦躁。 “是,小的这就去办!”荀奇领下命令。 一夜未眠,次日清晨,当阳光照在大地上之时,天空一片晴朗。 草地上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如果不是昨夜亲自经历过,很难想像,这里死过几十个人。 杜岩已统计了伤亡,他们这边有几个弟子重伤,但是没有死亡。 巧儿给他们分发了伤药,亲自替他们缝合包扎伤口。 元青姗早已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跟在她身后,帮她打打下手。 当巧儿专注的给伤者清理伤口,拿出绣花针,像做女红似的,将针穿过皮肉,面不改色的缝合时,她真的捏了把汗。 ------题外话------ 要大结局了,亲们别催更啦! 第326章 习惯就好 第326章 习惯就好 作者: “真的看不出,你还是个女大夫,”越是跟她接触,元青姗越是如同陷入迷潭,左右摇摆不定。 起初听到她的琴声,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故人未死。 可是直到此时,她看到孙巧儿满手鲜血的,替人不治伤,根本不可能是她想像中的那个人。 对于她的怀疑,巧儿心知肚知,“这个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其实你也可以,不如以后你都做我的助手,帮我的忙。” “啊?你让我也学着做女大夫?我恐怕做不到,”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她又怕又恶心。 这个恶心,不是嫌弃,只是看不下去。 巧儿将缝好的伤口,丢给她包扎,“习惯就好了,你见过的残忍还少吗?有一技傍身,才能真正挺起胸膛,喏,现在就是一个机会,需要用的药,我都配好了,你只要替他包扎好伤口,明日再换一次药,还得熬药,他受的虽然的剑伤,但是脏器受损,加上失血过多,定会发热,如果不用汤药,肯定熬不过去!” 元青姗平日里,最多也只是弹弹琴,绣绣花。 生病了,找大夫开两副药,拿回去让丫鬟煎熬就好。 从没想过,看病开药,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所以,她有点懵,直到巧儿又催了她一次,她才惊醒。 “那……那我试试吧!”元青姗紧张的咬了下嘴唇,不敢看,又不得不看伤者的刀口。 “嘶……你手劲小一点啊!”被当做实验品的少年,被她按着的伤口,差点伤上加伤。 他不吼还好,他一吼,元青姗更紧张了,手抖的厉害,更没了分寸,“我知道的,你别乱动,你们少夫人说了,洒上药粉,再用棉巾包扎上就好了。” 说的头头是道,可是真的动手去做,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倒药粉的时候,手又是一抖,结果倒多了,她想弄掉一点,结果又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 刚刚已经不流血的地方,又冒出新的鲜血。 “可是你又把我伤口弄裂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冷飞觉得自己点儿背到了家,受了伤不说,还被这位看似很漂亮的美人,折磨虐待,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元青姗怒拍了下他的肩膀,“有的救,就不要啰里啰在嗦,这不是包好了嘛!哦,还有这个,好像是煎服的药,我去给你找东西煎药!” 元青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孙巧儿也不说说清楚,她要上哪找熬药的东西。 还好,队伍很快又重新开拔。 伤员全都集中到了马车上,好在齐老头死了,尸首被他的护卫,拉回鹏城,既然如此,他乘坐的马车,便空了出来。 当然了,这个空出来,也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齐府的护卫,只好找了几块布,将齐老爷紧紧的裹起来。 反正也没有太远,他们快马加鞭,几个时辰就能回到鹏城。 齐享空出来的马车,刚好给伤员乘坐。 到了下一个小村子,云千山找到村长,借了些锅灶,生火熬药。 做饭都是其次,现在熬药才是当务之急。 第327章 快喝了它 第327章 快喝了它 作者: 元青姗自告奋勇,主动承担了照顾冷飞的责任。 其实冷飞是很想拒绝她的殷勤,刚刚换药的时候,差点又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弄破,看着自己红肿的伤口,他真觉得很凄凉,自己已经挺可怜的了,为什么老天爷还要派一个人来折磨他。 巧儿这会没空理元青姗,只要她跟在自己左右,就够了。 宁王起初没有在意一个青楼妓子,也没有示意下属去打探她的来路。 当年元家的案子,他也不是直接插手之人,元青姗此人,他更是没有见过,即便听到元青姗的名字,他可能也想不起来。 这些年,他辅佐三皇子,杀去的人多了。 他不认得元青姗,元青姗自然也不知道宁王跟元家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她的仇人,只有一个,便是三皇子。 熬药的过程有多艰难,看看元青姗被烟熏黑的小脸子,凌乱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便知道了。 虽然她被卖进青楼,不再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胜在美貌才艺,又有艳娘罩着她,日子过的倒也算不上悲惨,只是名声不好听。 走出门去,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走在路上,还会有人朝她扔臭鸡蛋,烂菜叶。夜里扎小人,诅咒她早点死。 半个鹏城的女人,都对她恨之入骨,变着法编排她的谣言,企图抹黑她。 可是元青姗不在乎,反而对着她们笑,让她们尽管扔,尽管骂。 心灵的折磨,可远比身体上的劳累要痛苦的多。 夜里不点安神香,她根本睡不着,即便勉强睡着了,也是下整夜整夜的做恶梦。 扇子还在手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陷入回忆中的元青姗,忽然闻到一股糊味。 “哎呀,坏了,药糊了!”她跳起来,慌忙用手去端药罐,“呼呼!烫死了!” 刚刚被烧滚烫的药罐,那温度可想而知,能把肉烫熟了。 忍着手上的疼痛,她又拿来棍子,把盖子挑开。 结果盖子掉在地上,罐子里的药,还在咕嘟。 “这……这可怎么办呀?糊了还能喝吗?” 躺在马车里冷飞,闻到一股子糊味越来越近,警惕的睁开眼睛,当看见端着药进来的元青姗时,脸都绿了。 元青姗笑呵呵的把碗递给他,“快喝吧,这是我刚熬的,别浪费了。” “这是什么?”冷飞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难看,最诡异的汤药。 “当然是药了,我熬了好久呢!快点喝呀,别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嘛!”元青姗其实很想甩袖走人,真是不识好歹的臭小子。 冷飞在她的瞪视下,不情不愿意的把碗接了过来,喝了一口,那个味道,比中药还要难喝上十倍,“呸呸!难喝死了,这到底是什么?” 元青姗不好意思的抓了折头发,“当然是中药了,只是……只是刚才被我熬糊了,我又兑了点水,搅了搅,其实本质还是中药,只是味道不一样了,你快点喝啊!” 冷飞坚决不上她的当,“我已经没事了,不用你照顾,把这个拿走,快拿走!” 眼见冷飞直摆手,满脸的嫌弃,元青姗突然变了脸,之前的讨好笑容荡然无存,只剩面无表情的冷酷。 第328章 跳梁小丑 第328章 跳梁小丑 作者: “爱喝不喝,本姑娘好心给你拿来,还敢嫌弃,不识好人心,哼!”元青姗丢下他,跳下马车,朝着无人的空旷之地走去。 孙巧儿被沐青箫霸占着,现在根本找不到她的影子。 残破的土房子四周,很泥泞。 村子的水塘边,好几个人妇人蹲在那洗衣服。 池塘里的水很清澈,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吧! 媚香提着裙摆,踩着泥巴,走到她身后,跟她并肩站着。 元青姗转头,见是她,脸色更冷了,“你来这儿干什么?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媚香放下裙摆,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很好奇你跟沐少夫人的关系,我听说她只去过丽香院一次,你们就已这么熟悉了,她还将你带在身边,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元青姗很不喜欢媚香的自作聪明,将别人当成了傻子,好像都可以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似的。 媚香笑了下,忽然放大了声音,“你是丽香院的花魁,肯定有什么办法,让男人们对你死心塌地,可不可以教教我!” 她说话的声音,刚好可以被旁边洗衣服的村妇听见。 在乡下,尤其是相夫教子的村妇耳朵里,她们最鄙视,最看不起的,就是青楼女子。 出卖身体,用**来讨好男人,简直就是女子的耻辱。 所以在知道元青姗是妓子时,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还有两个妇人,赶紧收拾了东西,站起来走到很远的地方,继续洗衣服,仿佛是担心自己洗的衣服,被她污染似的。 元青姗冷笑了下,对于女人之间的挑衅嫉妒,她见多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放在心上,她早就被气死了。 只见她轻轻的撩了下长发,妩媚的笑了,“有些人学的会,有些人因为资质欠佳,永远学也学不会,你正是属于后者,勉强学会了也是跳梁小丑!” 媚香对她并不陌生,也多少知道她的性子,但是当着面,被一个妓子嘲笑,让她心里的嫉恨与时俱增。 同样的地位低下的女子,谁又比谁更高贵呢? “你们在说什么?”巧儿总算摆脱沐公子的看管,好不容易才溜出来透透气。 看见这两人站在一起说话,都是美人,可是气质各有不同。 媚香一见着她,刚刚的气焰瞬间消散,“没说什么,我只是跟青姗姑娘随便聊聊而已,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媚香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一步,后面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她好像很怕你,”元青姗嗤笑道。 “心里没鬼,她用不着怕我,”言下之意,那个女人分明是自己心里有鬼,才会对她敬而远之。 元青姗歪着头看她,“你跟我一个故去的朋友有点像,但是又不全像。” 巧儿眼神闪了下,又很快恢复平静,“相似的人很多,这没什么奇怪的,刚才冷飞找到我,给我看了你熬的汤药,你是怎么熬的?我实在是很好奇。” 元青姗有点尴尬了,眼神左右闪躲,“就是那么熬的呗!” 她能说熬糊了,又兑了水,反复几次,连药渣都熬成了糊,差点倒不出汤药来。 第329章 单独离开 第329章 单独离开 作者: 巧儿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拍了拍她的肩,“习惯就好,慢慢来!” 齐韵来的很快,傍晚时分就已赶上。 跟他爹的做风不同,齐韵带着的都是清一色武功高强的护卫,没有女子随行,只不过他还是坐了马车。 次日,纳兰荣找到沐青箫,两人谈了一个时辰。 出来之后,沐青箫脸色难看的要命,周身都笼罩着阴霾。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巧儿柔声问他。 知道他的心思很少被人左右,能将他气到这个程度,肯定不是小事。 “母亲被抓了!”沐青箫气闷的盘腿而坐。 巧儿有些意外,“你母亲被抓了?被谁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沐老夫人在这个时候被抓,不是她小肚鸡肠,而是这个时间上也太巧合了。 她不是一直被关在沐家老宅吗?怎么又出来了? 沐青箫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还不至于有危险,根据传来的消息,她是被三皇子派人接进宫的。” 巧儿明白他的意思,请进宫,跟软禁没什么分别。 “他们想做什么?我们很快就能进京,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想让您提前进京吗?” “没错,三皇子传来的命令,的确是让我即刻启程,不过不用理会,我不会走!” 巧儿垂下目光,她心里明白,沐青箫不愿意提前离开,是担心她的安全。 但是事情已到了这一步,如果他不走,将来便会背上不孝的罪名,在弟子们中间的威信也会受到影响。 “要不我换身男装,跟你一起赶往京城,只要你进了京,三皇子便不敢再拿你母亲做威胁!”巧儿不想让他为难,只要有一线机会,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人正商量之迹,宁王身着华贵的锦袍,从容不迫的走来,满脸堆着笑。 “青箫贤侄,宫里的消息,本王也知道了,沐老夫人竟然被三皇子请进宫,此事多有蹊跷,本王也已派人前去打听,不知三皇子对你提了什么条件,可否告知本王,好让本王也能出手援救。” 纳兰荣的态度诚恳极了,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和蔼可亲。 “多谢宁王殿下关心,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王爷操心了,想必三皇子也不敢真的对老夫人做什么,殿下的意思呢?”这话是云千山说的,他最先得到的消息,也大概能猜到,他们的目地。 宁王的眼睛在孙巧儿脸上扫过,笑容不变,“三皇子的喜怒,本王可猜不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青箫贤侄还是早在些进京的好,免得老夫人受苦,也让你的弟子们失望!” 就在沐青箫要反驳之时,巧儿轻捏了下他的手,暗示他不要再说。 夫妻俩心灵相通,她一个暗示,沐青箫便已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紧绷的脸上,忽然划过一抹释然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先行一步,有王爷一路随行,内人的安全,就只能仰仗王爷多多费心!” 沐青箫突然转变态度,倒是让宁王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做出,看着有几分滑稽。 第330章 终于走了 第330章 终于走了 作者: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面部表情,“这有何难,有这么多人保护,你尽可放心离去!” 沐青箫拉了下巧儿的手,跟她交换了个眼神。 他离开的很快,只带了三个人随行,云千山跟杜岩都留下了。 凌泉宗的人,没有因他的离开,而有所懈怠,该干嘛干嘛。 齐韵站在一边,目送他们一行人走远。 宁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他早知道沐青箫是个孝子,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他也不会放着母亲的生死不管。 元青姗把玩着腥红的指甲,似有若无的瞄着齐韵。 这个男人,她并不陌生。 在丽香院,他也是常客。 不过他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他来到丽香院,大多是应酬,招待客人。 偶尔身边也有会有姑娘服侍,但他不会粗俗的急色,有看中的女人,也会替他们赎身,带回府里。 总的来说,齐韵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整个丽香院的姑娘,都对倾慕不已。 元青姗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齐韵是个深不见底的人,周身都笼罩着迷雾,叫人看不清,摸不透,十足的危险。 齐韵知道元青姗在打量他,也不回避她的目光,坦然自若的回望,彬彬有礼的道:“原来姑娘也在这儿,幸会!” 元青姗并不领他的情,冷嘲道:“奴家只是一个卖笑的低贱女子,当不得公子的一句幸会,您这么客气,只怕要折煞人呢!” 齐韵面色如常,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姑娘言重了,姑娘的才情,放眼整个鹏城,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与你比肩的女子,家府不幸,这并不是你的错,姑娘又何需自践。” “齐公子的恭维,小女子受宠若惊,愧不敢当,不过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公子还是拿着这些话,去骗骗无知小姑娘吧!”元青姗毫不客气的回击他。 巧儿站在一边,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表态,也不参与。 说实在的,她也不喜欢这个齐韵,还不如他老子齐老头来的坦荡,长着一张阴险的脸,很难叫人信服。 她不在意,可是齐韵却很在意她的看法。 他面上保持着儒雅的笑容,可实际上,他在心里,恨不得将这可恶的青楼贱人,一剑杀死。 宁王打断他们,“先休息一个时辰再赶路,本王累了!” 现在还没到中午,他们赶路也不过一个半时辰左右,却又要休息。 云千山就站在巧儿身后,知道她心中的不满,云千山递给她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 站在远处的杜岩,也给巧儿打了一个手势。 找了个借口,巧儿离开营地,跟云千山还有杜岩,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交给他们。 “这里面装的是解毒药丸,给大家分发下去,以防万一!” “师母早就有准备了?”杜岩接过瓶子,笑着问她。 “也不算早知道,只是有备无患,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演这么一出,对了,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吗?”巧儿问道。 云千山点头,又摇头,“刺客有两批,从行动上看,他们有可能不是一路人马。” 第331章 将就一晚 第331章 将就一晚 作者: 有线索就好,雁过留痕,只要有一点线索,沐青箫的人便能查到些有用的东西。 但是这世上的事,没有绝对。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都无法预料到,在山的那一边,究竟还有什么。 纳兰荣说的休息一个时辰,又是磨磨蹭蹭,结果只走了不到十里路,天天色还没黑下来,他们经过一个小村庄,便正好可以停下过夜。 这个村子,比上一个还要小。 总共也不过十户人家,抛去破败的,快要倒塌的,能住人的,也只有一两家。 这周围也没有适合安营的地方,都是碎石荒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耕种的土地。 也正因如此,村里能走的都走了,到村外谋生,剩下的都是走不了,或者走出去没活路的。 宁王殿下看着破败的地方,又是一百个嫌弃,捂着鼻子怎么也迈不进去。 他的随从,足足收拾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收拾了一间最好的屋子出来。 还在里面铺了地毯,点了熏香,又将这屋子的主人,全都赶了出去,宁王殿下精贵的双脚,才马马虎虎的迈进去。 元青姗跟巧儿窝在一处,看着宁王的人在那折腾,而她们根本没有下马车。 与其到外面再找地方休息,倒不如在马车里将就一晚。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光是她们,媚香等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尤其是当她们看见满地的鸡屎鸭屎之后,更是连小解都憋着。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可能这个村子的人,都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的生活,至于干净整洁什么的,哪有活下去来的重要。 “夫人,我怎么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挺诡异的,你知情吗?”元青姗纳闷的问道。 别的地方,她是不知道,可是从这两日的观察来看,那个沐宗主是个护妻狂魔,他怎么能轻易的答应,留下孙巧儿,而自己骑着马离开。 当然了,她并不知道沐青箫跟沐老夫人的母子关系,否则她就不会是单纯的怀疑,而是笃定了。 巧儿轻笑了下,放下帘子,“是挺诡异,可是当一切隐藏在水面之下,我们是无法看清真相,也无法做出相应的对策,只有将计就计,让敌人的阴谋浮出水面,那样才更加有意思。” “你会去告密吗?”孙巧儿忽然转头看着她。 很突兀的问题,把元青姗听的懵住。 沉默了有一会,她冷哼道:“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不用告诉我,本来这些事也与我无关,我犯不着掺合!” 巧儿并不是在试探她,也并非不相信,只是想知道她对宁王的态度。 晚饭只能将就着,用了些点心,杜岩送了一只烤熟的山鸡。 这一片的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猎物,就这一只山鸡,还是他们追了好几里山路,才捉到的。 相比她们简单的伙食,宁王那边可将就不得。 好在荀奇也不是一般人,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将这里村民喂养的家禽,全都拿了回来。 宁王自己带了厨子,他们又搭了简易的灶台,清是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点上油灯。 十几个下人,忙活两个时辰,只为宁王殿下吃饭。 第332章 鸿门宴(1) 第332章 鸿门宴(1) 作者: 闻到宁王所住的屋子,飘出浓郁的菜香,巧儿跟元青姗两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手里捧的烤鸡,似乎都失去了香味。 齐韵一直充当隐形人,车队行进时,也总是落在最后,安营扎寨时,也默默的退守到村外,不与他们接触。 相比他老子的事多,他真的叫人省心。 但是云千山并没有放松对他的监视,有些人的伪装功力,已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不是简简单单看他的神情举止,就能判断。 荀奇从宁王的屋里走出来,在凌泉宗弟子警惕的注视下,径直走到巧儿的马车前边,“沐少夫人,我家王爷请您进去。” 巧儿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拿了丝帕擦干净手,才不急不缓的掀开帘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请王爷明日再说,不方便!” 荀奇哪有那么容易打发,“夫人还是亲自进去说比较好,我只是一个下人,没资格替您传话,况且王爷还让小人一同请了齐大公子,夫人若是担心不妥,可以带元姑娘一同进去。” “如果我要是坚持不去呢?又能怎么样?” 荀奇不慌不忙的回答了她,“那小人只好一直站在这里,什么时候夫人同意跟随小人前去赴宴,小人才能离开,否则无法向王爷交待,小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巧儿眸中有厉色,“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这样你既不用回去复命,也不用再为难!” 荀奇坦然笑着,“夫人如果执意如此,小人也只有乖乖受死的份,小人的命贱,可是杀了小人一个,王爷还会再派人前来恭请夫人赴宴。” “既然是王爷的盛情,我们怎能推辞,”元青姗率先跳下马车,抚了下有些皱的衣裙,朝着荀奇抛去一个媚眼。 元青姗当得起‘火辣性感’四个字,虽然穿的不再是青楼女子特有的服饰,可是那股子妩媚劲,没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视而不见。 就连云千山也多看了她一眼,当然,他并不是好色之人,只是单纯的觉着好看,情不自禁。 他都你已经这样了,更何况是宁王身边的那些护卫。 他们盯着元青姗的身体曲线,赤果果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扒干净,好一逞兽欲。 巧儿下了马车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护卫,“你们都在看什么?当心眼睛不保!” 她的威胁,很多人不以为意。 荀奇身边的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轻挑的笑道:“夫人何必动怒呢?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动怒,实在不值,她们是出来卖的,本来就是要给男人看的,况且我们也没做什么,不是吗?” 他轻挑的语气,令在场的凌泉宗弟子,怒目冷对,拳头紧握,只要主子一个吩咐,他们定会立马冲上去,将此人收拾了。 巧儿不怒反笑,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离那人更近了些,“看来阁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眼睛这东西,长在你的脸上,实属浪费,还是别要了!” 她突然伸出手,飞快的在他眼前一挥,动作快如闪电。 在场的人里面,仅有几个人看清了她的动作。 第333章 鸿门宴(2) 第333章 鸿门宴(2) 作者: 那人敢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一闪而过,等到那阵光芒过去,他忽然觉得鼻子好痒,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鲜红的鼻血,不仅没有止不住,反而越流越凶,很快便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衣服上。 从远处看去,实在是有点吓人。 “一点小小扔惩罚,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我让人流血而亡,到时,你整个人可就只剩一个躯壳了!”巧儿拍了拍手,仔细去看,能看到有粉末被她拍出来。 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火速跳开,生怕自己反应慢了,会沾上她的毒药。 不是他们胆小怕死,而是看到同伴越来越严重的惨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元青姗从后面偷瞄着巧儿的手,刚才她离的那么近,现在想想,真的有点后怕,万一不小心沾上,倒霉会不会就是他了。 凌泉宗的弟子,全都用俯视的眼神,望着他们,这就是亵渎他们师母的代价,这帮人完全是活该。 纳兰荣等了许久,耐心都快要用完了,王爷的脾气,也快要被磨的没有了,终于等来下人的禀报。 “嗯!本王若是不能将你拿下,怎对得起本王费心筹谋的这一番苦心!”纳兰荣端坐在桌边,上面摆着刚刚做出来的精美佳肴。 屋子内点着熏香,泥土的地面上,铺着艳红的锦缎地毯,脚踩在上面,又软又滑。 对于自己的精心布置,宁王还是很满意的,他自认没有女人能逃得出如此华美的金丝笼。 元青姗走进屋子里时,眉头跟着跳了跳。 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位宁王殿下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哪里是请人吃饭,分明是男人用来追求女子的招数。 连她都看得出来,孙巧儿能不知道吗? 齐韵当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站在一边,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心中所想。 云千山硬是挡开荀奇,跟在巧儿身后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屋里的情景时,脸色越来越黑。 难怪……难怪宁王一门心思要把宗主弄走,原来,他真正的目地在这儿,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用为老不尊来形容他,都算是客气的。 巧儿当然不能直接说什么,人家意思摆出来了,但没有明说,如果她先说了,宁王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哑口无言。 她轻笑了下,目不斜视,“宁王殿下的品味,倒是够新奇的,就是不知这是请人吃饭,还是要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夫人何出此言,”宁王哈哈大笑。 荀奇站在门外,替主子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王爷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地方,否则怠慢了您,王爷心里定会过意不去!” 荀奇的话,一说出来,可就有点暧昧了。 特别是屋子很小,空气流通也不顺畅,伴随着熏香的味道,这种暧昧的感觉就更重了。 元青姗满心的鄙夷,忍不住讥讽道:“王爷可真是好兴致,但是这些事,真的不适合王爷来做,总让人感觉奇怪!” 她话里说的是奇怪,可是眼中的嘲讽不减反增。 纳兰荣今天心情特别好,也不与她计较,“几位既然来了,为何还要站在门口,放心吧!本王只是觉得一个用膳太闷,况且有少夫人在这里,本王更不会在饭菜里下药!” 他当然不会轻易下毒,孙巧儿的医毒双术,让他很是忌讳。 齐韵不声不响的坐在最下方,元青姗紧挨孙巧儿,眼睛始终不离宁王的眼睛。 这只笑面狐狸,总让她觉得心里不踏实。 经过那么多事,元青姗心里很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万无一失,百密总有一疏,而往往这一疏,会成为致命的缺陷。 当年元家行事多么缜密,元父内里是太子一派,但表面上,他却是中立,不参与党派争斗。 即便行事再缜密,最后也逃不出被灭门的悲剧。 荀奇站在一边,亲自给几人倒酒。 云千山抱着剑,靠在角落,警惕的目光,已将这个小屋翻了好几次。 齐韵的话不多,巧儿自然也不会多说,元青姗把玩着酒杯,闻出这是极烈的酒,心里猜测,难不成这个宁王还想将众人灌醉不成? 想法刚一冒出,纳兰荣便已笑眯眯的端着酒杯,“本王最厌烦庆贺之词,喝酒便是喝酒,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原由,来,大家都把酒杯端起来,与本王不醉不归!” 齐韵很爽快的端起酒杯,“王爷厚爱,下官理当从命!” 他喝的很爽快,一仰头,一杯酒下肚。 虽然他是男人,喝酒不算什么事,可是这酒辛辣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受不住,忍了又忍,脸色才稳得住。 元青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王爷,夫人不胜酒量,又是闺阁女子,这杯酒还是奴家代为喝了吧!” 纳兰荣脸上笑容骤然消失,眸中满是冷然之色,“你算什么?夫人的酒,你也资格代了吗?在主子们面前,怎会有你说话的份,荀奇,将她带出去!” 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女子,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阻拦他的好事。 纳兰荣绝不相信,这个青楼出身的女子,会一点都不出他的意图。 既然看出了端倪,还敢出言打断,将他堂堂的王爷身份,摆在哪? 纳兰荣身份尊贵无比,即使是在元家没有败落的时候,元青姗也不能这么跟她说话。 今天她的确是着急了,也是因为在楼子里待久了,差点忘了身份悬殊的本质。 她有些苦涩的低下头,手中的酒杯握紧了几分,没等到巧儿帮她说话,便重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掩去眼中的升腾起的水雾,“王爷教训的是,是奴婢逾越了,这杯酒,就当是奴婢给王爷的赔罪,希望王爷,贵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次!” 她一饮而尽,同样尝到了辛辣的滋味,像火烧过喉咙,一直灼热的烧到胃里,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元青姗低了头,认了错,宁王当然也不会揪着她的错不放,真闹翻了,打断他的好事,那样的结果可不好。 宁王眸光收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既然这位姑娘都已经喝了,在夫人还等什么?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纳兰荣的目光不怀好意,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云千山,但他身后可是站着荀奇。 有些人深藏不露,绝不会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 元青姗有些担心,再次按住她的手,冲她摇摇头。 以她的酒量,才喝一杯,头便有些晕了,更何况是没什么酒量的孙巧儿。 “没事儿,既然是王爷的盛情,哪敢不从,”巧儿端起酒杯,状似随意的瞟了眼杯中的酒。 纳兰荣没有放过她的小动作,知道这个女人警惕性高,下毒于她来说,也没什么用,所以以他王爷之尊,怎么会干那些龌龊卑鄙的事。 别说这酒,就是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绝对安全无毒,哪怕是一直点燃的熏香,也没有掺杂迷药。 云千山本来靠在墙边,见她真的要喝酒,站直了身体,担忧的看着她的方向。 不止是她,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全都盯着她。 齐韵在她抬起头的瞬间,才敢抬眼望去。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齐韵的脸,一定会惊艳于他的样貌。 有些人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隐藏自己的气息。 也有人很善于让自己变的平庸,当你遇见他时,第一眼只觉得他很平凡,平凡到转身就忘。 再多看几眼,还是没发觉他的与众不同。 其实齐韵只是简简单单的,在脸上画了几笔,整个人的相貌,就已完全变的不一样。 眉毛跟眼睛,只用眉笔往下一勾,肤色加暗,唇色变淡。 但是此刻,他抬起头,看向巧儿的一瞬,才让人惊觉。 许是因为喝了酒出汗的缘故,妆色淡了些。 他的眉桃上挑,单眼色,也在眼角的地方,微微向上。 搁在女人身上,这叫勾魂眼。 搁在男人身上,也是极为艳丽的。 而他的唇色,其实也很红,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比顾夕墨还要漂亮几分。 在别人发觉之前,齐韵迅速低下头,敛去所有突出之处,安安静静的坐着,仿若空气。 纳兰荣一门心思都在孙巧儿身上,又怎会去关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 齐韵虽是他封的官,但晋封的文书还未下来,他现在顶多也是个有名无实。 见巧儿喝的如此爽快,宁王高兴极了,亲自给她倒酒,“夫人好酒量,也痛快,本王最欣赏夫人这样的女子。” 宁王年轻时,也是丰神俊朗的美男子,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张脸保养的还不错,从面相上看,还才三十多岁。 但身体却被掏空了,典型的外强中干。 元青姗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几次在桌子下暗示孙巧儿,想让她找个借口离开。 可是身边的巧儿,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暗示一样,又端起酒杯,这回她反过来,要敬宁王的酒,“今日是王爷宴请,民妇虽不能辜负王爷的美意,但是王爷也不能厚此薄彼,王爷跟齐公子可不要露怯才是。” 第334章 第334章 作者: 她这一番话,让齐韵都感到意外,差点没绷住,本来面目都要露出来了。 忍了又忍,才继续低着头,听着他们的对话。 纳兰荣则是哈哈大笑,心情好的不得了,果然是他看中的女子,果然是与众不同。 “夫人这是在央本王的酒吗?好!既然夫人开口了,本王自当奉陪到底!” 齐韵的内心有点小激动,很快的,小激动变成了大激动,因为孙巧儿竟然对他倒酒了,受宠若惊啊! “齐公子,还不端起酒杯?”巧儿的声音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带着一点沙哑。 齐韵慢慢的挺直了腰,整个人的气场完全的不同。 除了元青姗之外的三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拼起酒来。 这一变化,让屋子里的荀奇跟云千山,都有些目瞪口呆。 荀奇的内心更是有如万马奔腾,好像事与愿违,过程反过来了。 明明应该是宁王殿下灌醉沐少夫人,可是现在,却是沐夫人,一个人灌醉两个人。 元青姗看着巧儿面不改色的一杯接着一杯,喝着烈酒,开始往别的方向想了。 纳兰荣此刻已经晕了,酒意上了头,现在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景物也在不停的晃动。 齐韵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去,况且他身上还有伤,这一喝多了酒,简直快要他半条命。 本来应该红透的脸色,不仅没有红,反而越发的惨白。 荀奇见着情况不对,再去看孙巧儿的面色,依旧沉静浅笑,眼神清明,哪里有喝多的样子。 荀奇见过的怪事多了,所以他很快便意识,他们着了别人的道,人家在玩将计就计,而他们却傻傻的信了。 “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让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吧!”荀奇想要劝说,可事与愿违。 纳兰荣在酒劲完全上头之后,便开始口无遮拦,拍着桌子,指着孙巧儿,粗着舌头大声嚷道:“夫人!那个沐青箫到底有什么好,一没功名,二没尊贵之身,他不过就是一介武夫,早晚有一日,被朝廷盯上,到时管他是江湖老大,还是什么权势滔天,都逃不过兔死狗烹的结局,你与他在一起电,终归不会有好结果……” “王爷,王爷您醉了,小的扶您去歇息,”荀奇是怎么也没料到,结果会是这样,主子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 齐韵忍着难受的眩晕,拼命掐着手心,才能让自己闭嘴,一个定不说。 现在这个情形,话一出口,便会失去控制。 看看宁王的样子,便知道了。 纳兰荣一把挥开他的手,不掩怒气,“本王难道有说错吗?本王惜才,让他的凌泉宗壮大,可他呢?却在成名之后,反咬本王一口,仗着自己手下弟子多,仗着自己的黑暗势力大,便可以不将本王放在眼里,简直罪无可赦!” 巧儿沉下脸,不急不慌的顺着他的话,冷冷的问道:“那王爷此次打算如何处置他?是要暗杀,还是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像你们对付元家,对付安家,对付所有朝中与你们为敌的人!” 第335章 鸿门宴(三) 第335章 鸿门宴(三) 作者: 荀奇已经不是慌张了,而是愤怒,“夫人此话何意,王爷酒后失言,都是醉话,夫人怎可乘机套话,我们知道凌泉宗密探的厉害,难道你想要污蔑王爷,还是说你别有企图?来人啊!将几位请出去,王爷要就寝了!” 外面几名侍卫鱼贯而入,但是元青姗却坐着未动,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巧儿,最后又将目光移向宁王。 这一连串的消息太震撼了,让她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 云千山拦着那几人,不让他们上前,却也没有话要说。 “阁下的剑,放错了地方,收回吧!否则真的动起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宁王的护卫也不是吃不素的,否则也不配跟着宁王打天下。 云千山比对方个子高了一点,看着对方时,视线稍稍往下,带着一种睥睨感。 “我再说一遍,让开!”那人眼中厉色更重了几分。 若不是顾及屋子空间太小,怕误伤了王爷,他早就动手了。 巧儿拉着还处在惊愕中,久久不能回神的元青姗,站了起来,轻笑着道:“王爷身体抱恙,我们也该告辞了,烦劳荀总管,明日替我们说明原由,既然王爷的酒量不好,以后像这样的烈酒,还是少沾为妙!” 齐韵撑着头,目送她走出去。 克制再克制,他仅存的清明,差点就要保不住。 巧儿走了,云千山自然也不会再留下,在经过那名统领身边时,两人互看了一眼,电光火石,噼里啪啦。 高手互探底线,有时根本不需要动手。 走出屋子,云千山叫来在暗中的元冲,“去查一查,宁王身边真正的统领是谁!” 之前是他们忽略了,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越是善于隐藏自己。 看来宁王身边也是卧虎藏龙。 元冲来无影,去无踪,一直隐在暗处,此次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人。 “是!”元冲也沉下脸,他知道此次情况不同,需要万分小心,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们以死谢罪都不够。 云千山眉头紧紧的皱起,负手站在黑暗中。 ** 元青姗将巧儿拉到一边,语气急促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元家的事?是不是你早就预谋好了,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将她从鹏城带出来,定是有利可图。 可是现在的她,还能做什么呢? 难不成,要利用她对付朝中的某个人? 今晚发生的一切,由不得她不多想。 巧儿按住她的肩膀,能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知道朝中的事,并不奇怪,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至于宁王,我夫君对他的了解很多很多,不然又如何掌控局势。” 她的解释,听上去天衣无缝,可是元青姗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却又说不上来。 巧儿又安慰了她几句,已经快到子夜,折腾了一天,她也很累。 今夜,她们二人挤在一张马车上。 车厢内空间大,两人并排躺着,中间还能很大的空间。 巧儿是真的累了,沾上枕头不过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第337章 先走一步 第337章 先走一步 作者: 荀奇找到云千山,跟他说明了原委。 云千山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说要先询问过夫人,才能决定。 还需要询问吗? 巧儿能不知道纳兰荣是在拖延时间? “荀总管,麻烦你去告诉王爷,如果他身体不适,可以继续在此地休养,但是我不能等,其实我带着这么多人,安全是不成问题的,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荀奇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说出甩开宁王的话,这叫他怎么接下去? “千山,去叫他们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启程!”巧儿扬起唇角轻笑了下,就喜欢看到他们猝不及防的模样。 云千山也笑了,“是!” “你们!”荀奇着急了,这要他怎么回去禀报。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找不出对方的错处。 杜岩在远处,看到他们的对话,虽然没听见,但从各自的脸上,便能看出,有人被驳斥的哑口无言。 荀奇回到小屋内,纳兰荣已经脱了外及,重新躺回床榻上。 媚香依旧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 “王爷!”荀奇站在门口。 纳兰荣疲惫的抬了下眼皮,又闭了回去,“怎么样了?她说了什么?” 荀奇吸了口凉气,“夫人她说,如果王爷身子不适,就在此地好好静养,她们先走一步!” 纳兰荣猛的从榻上坐起,一挥手打开媚香的手,眸光是阴冷只多不少,“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本王拖了她的后腿?” 荀奇赶忙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王爷息怒,属下相信夫人并没有这具意思,或许是她心中记挂沐宗主,所以才急着进京,况且……况且也没有多远,再耽搁下去,怕是也不妥。” 媚香颤抖着肩膀,缩在一旁。 处于盛怒中的纳兰荣,实在可怕,狭小的屋子,压抑的叫人喘不上气。 发了一通火之后,纳兰荣渐渐冷静下来,“告诉夫人,本王已经好多了,再过半个时辰便可起程!” 荀奇松了口气,“是!” 只要不是硬来,一切就都好办。 这个结果,早在孙巧儿的意料之中。 所以,对于荀奇传来的命令,她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同样起不了床的,还有齐韵。 他的的确确受了一晚上的罪,因为伤口感染,加上饮酒过量,到了后半夜,高烧不退,整个人几次晕厥过去。 幸好跟随他一同来的人之中,就有医术不俗的大夫。 几个人守了一夜,天还没亮,便拿了草药,到远处煎药,服侍他喝了下去,出了一身的虚汗,才渐渐缓过劲来。 听到下人的禀报,齐韵苍白如纸的脸色,总算有了几分色彩。 “如果夫人的随从过来询问,就说我们可以随时动身,别提我病了的事,”齐韵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说了一句话。 “公子……以您的身体情况,根本无法经受马车的颠簸,再这样下去,恐怕病情会加重,留下后遗症。” “无防,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按我说的去办,这几日尽理多掩饰,”齐韵很反感自己现在的模样,弱不禁风,风一吹就能倒,这样的身子,如何站在她的面前。 第336章 该怎么办? 第336章 该怎么办? 作者: 次日清晨,纳兰荣头疼欲裂,醒来之后,脾气火爆,恨不能用锤子砸开脑袋才好。 荀奇跟昨夜那名统领,跪在地上请罪。 没有伺候好主子,就是他们的罪过。 让主子遭罪,他们更是罪该万死。 媚香跪在宁王的身后,用她的纤纤玉指,轻柔的替宁王按摩。 她是一早被荀奇招来的,进了小屋,心中感叹宁王的奢华,跟齐老大人的奢侈不同,宁王是真正的贵族。 他的奢华,并不庸俗,反而处处透着高贵。 媚香深深为自己的幸运,感到庆幸,这屋子里随便一样摆设,拿到当铺,也能当几百两银子。 要是伺候好了宁王,跟着捞几笔,她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宁王眉头紧紧的皱起,烦躁的问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本王醉了之后,可有说什么?” 他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他是宁王,怎么可能会错,顶多只是失误而已,或者为了自己的目地,做些不择手段的事。 “王爷,昨夜您与齐公子都喝醉了,属下便让人送走沐少夫人,之后便自各回去休息,王爷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属下敢以脑袋担保!”荀奇头垂的很低,脸都要贴着地面了。 “那就好!”纳兰荣不疑有他,“昨夜的酒是不是有问题?否则本王怎么可能喝醉,孙巧儿又怎么会安然无恙?” 媚香听到这儿,本来还有点雀跃的心,顿时冷如寒冰。 完了完了,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这下糟了,宁王肯定不会再放她离开。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该怎么办? 媚香忽然噗通一声,滚下床榻,身子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王爷,奴婢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心慌的厉害,全身冒冷汗,可能……可能是昨夜受了风寒,奴婢该死,奴婢有罪,不该带着病体过来伺候王爷,奴婢这就离开!” “站住!”荀奇冷冰冰,像毒蛇一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进来了,你还想走?要是真的有病,我们会送你去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听懂了吗?” 媚香一个激灵,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 她怎能不明白,即便有病,想要离开,也只有死路一条。 媚香已经吓的浑身瘫软,“奴……奴婢现在觉得好多了,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我,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给我滚回去,伺候王爷,要是伺候的好了,王爷不会亏待了你,要是伺候的不好,我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荀奇眼中阴鸷的狠意,足够阴暗。 纳兰荣觉得他们太吵,烦躁死了,“都闭嘴,吵的本王头疼,荀奇,昨夜的事,你务必要给本王查清楚,另外,本王让你找的人,究竟找到了没有?” “回王爷的话,已经有了眉目,只是他还有两日才能到,王爷恐怕还得再等两日才行。” “两日……那就再耽搁两日,本王头疼,今日不赶路了!”纳兰荣仰后一躺,心中憋闷异常。 接连受挫,让他的王爷之尊往哪摆? 沐青箫那个狂妄之徒,动不了他,难道还动不了他的女人? 第338章 兵符? 第338章 兵符? 作者: “属下……尽量吧!回头再找让找些厚棉被,铺在车厢里垫上,让主子躺的舒服点。” 纳兰荣说的半个时辰,到了约定的时间,他迟迟不现身,巧儿不再等他,命人赶马车,带着一众弟子,朝着村子外而去。 与她随行的弟子不少,百人的队伍,分成两排,将马车围在中间。 元青姗挑开车帘,朝后面看去,只能隐隐看见村庄的轮廓,也能看到有些慌乱的宁王队伍。 齐韵的马车,虽然铺垫了厚厚的棉被,可是官道不可能有多平坦,马车滚动起来,还是能把人颠的上下翻飞。 仅仅坚持了两个时辰,快到中午时,他们经过一座小镇,齐韵实在扛不住,伤口又开始流血,不得不跟宁王告假,先找个医馆看病。 杜岩靠在齐韵的马车边,戏谑的看着齐韵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慢吞吞的走出马车,“齐公子生的是什么病?看这脸色,似乎病的不轻呢!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建议,我们夫人精通医理,或许你可以找她诊病。” 齐韵心中一动,但是很快便否定了这一动,他怎么可能去找孙巧儿诊病。 “有劳杜公子惦记,在下身份卑微,不敢劳烦夫人的尊驾,还是随便找个郎中看看就够了。” 找郎中都是小事,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再躺在马车里,他需要一个借口,离开这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杜岩冷眼目送他走远,齐韵知道身后有人监视,不得不撑着身子,一步步往前。 许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有心力掩藏自己,他孱弱俊美,叫人心疼的模样,引来过路女子注视。 “快走!”齐韵很厌恶这些目光,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一步,他又何至于,被人像动物一样的观赏。 身边的人能他披上斗篷,遮住了他的脸。 荀奇远远的瞧见了,嗤之以鼻,他早在第一眼,便看出齐韵的遮掩。 俊美的男人他见得多了,有些达官贵人,最喜欢圈养美男子,齐韵这个长相,也不过是在寻常人眼里,比较特别罢了,跟那些真正的美男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纳兰荣在酒楼的大厅里,堵住巧儿的去路。 他是王爷,云千山等人也不好直接上前赶人,否则扣下来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定会对凌泉宗不利。 云千山趁着宁王进了酒楼,偷偷将一个纸条,塞进巧儿手中。 并悄声对她道:“宗主已到了京城,他会将京中的一切都安排好,夫人不要对王爷下手,只要平静的跟随王爷进京就可以了。” 沐青箫要的,绝不是巧儿为他冒险。 之所以他会提前离开,也是为了稳住纳兰荣等人。 再者,京中的情形也已到千钧一发的时刻,宁王此时拖延进京的时间,无非是为了给三皇子更多的时间。 只要拖住了孙巧儿,就等于捏住了沐青箫的软肋,当然,他别有目地的色心,也是一方面。 巧儿微微点头,“我知道,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宁王手中的兵符,肯定还在他身上。” “兵符?”这下,就连云千山也震惊住了。 第339章 说干就干 第339章 说干就干 作者: 兵符一事,她想了好几天。 原本是不敢想的,可是后来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如果真的能偷到兵符,再将宁王的这一队人马,清除干净,到时死无对证,即便有人想要追查,也未必能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在他们将线索呈到上面之前,凌泉宗的人完全可以中途拦截。 巧儿心中升起一股热流,慢慢的,热流侵蚀到她的全身。 云千山还在为兵符的事心惊,岂料孙巧儿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热,似是有一把熊熊烈火,正要朝外喷涌。 云千山被她看的一阵心惊,“夫人,你又想到什么了?” 云千山对她也算有点了解,这个女人在主子面前,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偶尔耍小性子,也会在主子面前。 在主子离开之后,她一直很活泼。 这个活泼,包含了其他的意思。 巧儿脸上的笑容有点坏,“千山哪!既然现在我是主子,又是你们师母,那你们是不是应该都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 云千山面色一凛,“那是自然,师母的吩咐,我等自当誓死尊从。” 巧儿摆摆手,“不会让你们死的,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把宁王等人灭了吧!”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随意,云千山只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巧儿看着宁王的人马,眼中的狠意只增不减,“灭掉他们,片甲不留,尸首全都毁了,让他们从此消失!” 云千山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消化掉她所说的话,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 他在想,如果宗主在这里,会不会这么做呢? 巧儿见他不吱声,便有些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动手,那我自己去做便是!” 她已知道化尸散的配方,经过改良之后,不仅可以毫无痕迹的化去人的尸骨,而且不会有残留。 现在她只需要去找制作化尸散的东西,大多是矿物,这个比较难找。 “师母,您息怒,此事万万急不得,如果您真的非做不可,我们还需从长计议,想一个万全之策,不仅仅是让他们消失这么简单!” 他们是跟宁王一同进京的,如果宁王的人马不见了,他们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以往做这种事,一定要找到替罪羊。 对,就是替罪羊。 云千山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弟子听说楚敏将军被贬职,带着几百人的队伍,在四处游荡,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楚敏?”她已经许久不曾听见这个人的名字,想到楚敏,便想到了顾烟,想到楚秋容,又是一笔糊涂账。 云千山点头,“楚敏被革职一事,中间过程比较复杂,最后的命令宁王宣布的,他现在最恨的人,一定也是宁王,只是以他的胆子,还不敢宁王动手。” 巧儿眸中的笑意渐渐浓了,“如此最好,你派人将他们引来,再找一处最佳的地点,安排好一切,到时宁王殿下惯用的迷药,也可以让他自己也尝尝了。” 第340章 除掉他 第340章 除掉他 作者: 又商议了细节,云千山悄无声息的去筹办了。 要安排人手,安排一切,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后果会很麻烦。 纳兰荣是一万个没想到,会有人在他快要进京的路上,灭掉他,全是一个不留的灭掉。 在舜安国,对皇族动手或者不利,形同叛国,朝廷可派重兵剿灭。 离此地百里之外,便有一外驻军。 他身为藩王,可以调动千人队伍。 所以,综上所述,纳兰荣完全可以敞着门睡觉。 媚香一直伺候在王爷左右,就连秀竹跟另外一个女子,也被派去了王爷身边。 酒楼内已经被清空,纳兰荣坐在大厅里,并没有立刻上楼用膳。 元青姗站在酒楼门外,一双阴沉带着恨意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宁王的一举一动。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联手三皇子,除掉朝中的大臣,那么元家的灭门,一定也是他们的杰作。 她虽在青楼,但是也听过不少人谈论朝中的变故。 偶尔会有京中的大官,在喝醉之余,对朝中的局势点评一二。 每当说到元家跟安家的灭门惨案,他们总是笑的很神秘,却不敢多言。 元青姗的目光太直接,太锋利,让宁王察觉到了。 他一个冷光扫过来,荀奇便立马命人去处理。 在他们走过来之前,巧儿将元青姗拉到一边,警告的瞪了眼那两名侍卫。 元青姗神色有些恍惚,被拖走了,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巧儿将她带进旁边的一间小酒馆,挑了处僻静的角落,点了两碗面。 “你打算怎么做?”元青姗是聪明的女子,虽然饱经风霜,一颗心也早已千疮百孔,但她心思敏锐,刚才看见巧儿跟云千山低声说话,再注意到巧儿的神色,心里已有了一点预感。 但是跟许多一样,她绝对想不到孙巧儿会做什么。 巧儿亲手给她摆碗筷,“我要做的事,你不用管,宁王罪有应得,他害了太多的人,我对付他,不仅仅是因为你,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元青姗突然抬头看她,“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如果他是亲手毁掉元家的人,我不会放过他,否则我们爹娘,还有元家上百口人的冤魂,在阴曹地府,也不会安宁。” 巧儿沉默了下,叹息道:“可以肯定的是,宁王为三皇子做事,将来如果三皇子继位,他的地位将至高无上,摄政王都有可能,为了权利,为了利益,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朝局混乱,想造假陷害,很容易。” “你是说,我父亲,安伯父,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据,有可能都是他们伪造的?” 巧儿突然想起纳兰羽,想到郑景之,最终还是摇头,“到底有多少人参与进来,暂时还不清楚,只是在我这里,宁王现在非死不可!” 她眼中阴冷的狠意,有点吓到元青姗。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搁在桌上的双手,都带着透心的凉意。 店家很快把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 看到两个貌美的姑娘,坐在一起吃饭,很多走进小店的男子,都对她们投去各色各样的目光。 有探究,有怪异,还有色心。 第341章 狂徒 第341章 狂徒 作者: 渐渐的,对着她们的目光越来越多。 元青姗冷冷一笑,从竹筒里又抽出两根筷子,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着。 熟悉乐谱的人都知道,她并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敲。 很快的,有些定力差的人,眼神开始渐渐变的迷茫,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死活!”元青姗停下筷子,随着乐声戛然而止,倒下好几个人。 但是那些内力高强之人,却只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妖女,你刚才敲的是什么?”有人察觉到不对,同伴被迷晕,让他很没有面子。 其实走进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是寒门子弟,即使是江湖人,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算不得真正的侠客。 元青姗笑的轻蔑,“没什么,不过是一点警告罢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嬉的,也最好管住你们的嘴!” 小小饭馆内,气氛一下变的很紧张。 可是始终有一个人静静的吃着面,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有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想收拾两个娘们,多的是悄无声息,让她们乖乖听话的办法。 巧儿跟元青姗两人吃完面,走出饭馆,就被人跟上了。 两人都没有回头,不快不慢的走在街上。 “人还不少,正好,拿他们做炮灰,”巧儿嘴角勾起的笑容,有点冷,也有点坏。 元青姗有些差异的看她一眼,也没有多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方已是死胡同了,再没有退路。 后面的人也不再跟着,而是将她俩堵在胡同里,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 “你们想要干什么?”巧儿回过头,故作有点害怕的看着他们,同时也看清了他们眼底的杀意。 这些人跟朱十六等人不同,朱十六那帮人的眼睛里,还能看到人性,还有悔过的空间,可是这一群人,像是腐烂到骨子里的毒蛆,已无治愈的可能。 领头的男人,一嘴的黄牙,满面的污秽,身上的衣服倒是挺干净,否则他会被人当成乞丐。 只见那人嘿嘿一笑,“两位姑娘别怕,在下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到这么美的姑娘,形单影只,孤孤单单的行走在街上,实在是不放心,不如二位跟着我走,你们想去哪,我送你们去,如何?” 他笑的实在太猥琐,恐怕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他的话。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她们二人,而是普通的女子,定会被他们吓的惊慌失措,慌不择路。 等到将她们完全吓唬住,再若无其事的将她们带出去,很难引起旁人的注意。 那人见她们二人并不说话,只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顿时有点摸不着他们的底了,“怎么,难道你们不信?其实我们都是好人,小姑娘,不用害怕,到伯伯这儿来。” 虽然是小巷子,但是偶然也会有人经过,为了尽快搞定,他们不能再说下去。 一行十几人,满脸奸笑的朝着巧儿跟元青姗靠近。 在这样的小城,难得遇见美人,还是同时遇见两个,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痒。 第342章 变故 第342章 变故 作者: “一个人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这么多人,今天即将犯下滔天大罪,可有想过,后果是什么?死后下十八层低于,还是生前受尽三千六百刀?”元青姗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是个极美的笑容,但是同样的,让人感觉很冷很刺骨,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巧儿接过她的话,“区区三千六百刀,怎能抵消他们的罪恶,说吧!至今为止,你们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那群人,先是愣了愣,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这是老子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没错,小娘子不仅姿色出众,嘴皮子也不错,爷们享用一段时间,再处理掉她们好了!” “哈哈哈!都给我上,将她们二人抓住!” 众人一拥而上,看似形势逆转,转眼间就要扑到巧儿她们身边。 可是,就在只差三步的距离时,所有人堪堪的停住了。 地上落下一堆石子,几个人影从暗处跳了出来。 “让师母受惊了!”杜岩站在前面,拱手说道。 “无防,将他们带走,别让人看见,做的隐蔽些,暂时也不要杀了他们,就这么死了,简直太便宜。”巧儿此时的气场,若是家中的老父亲看见,怕是会吓的腿软摔倒。 “是!” 杜岩一挥手,众弟子很快便将一帮下三滥的地痞流氓处理干净。 等到巧儿跟元青姗从巷子里走出,再回头去看时,里面完好如初,没有一点痕迹,谁也不会知道,就在刚刚,巷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到饭馆,纳兰荣等人已经离开,四周的侍卫也已离开,只余下凌泉宗的人。 云千山走上前,神色有些凝重,“宁王刚刚得到一封密信,里面是什么弟子无从得知,但是他接了信之后,便匆匆上路离开,夫人,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京城肯定有变故,他有没有消息?” 云千山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于是面色更加沉重了,“宗主的消息,从昨夜便断了,我派去几波人马,都没有回音,不过您不用太担心,京城还没有能困住宗主的人,一定是消息在路上耽搁了。” 巧儿的心情,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她能从云千山的眼神中,看出不对劲,能让凌泉宗的消息在路上耽搁,本身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更何况已断了一夜加半日。 云千山也知道可能瞒不住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夫人,我们的计较还要进行吗?” 他虽是一阁之主,但现在,孙巧儿才是主子,况且他对这位年轻的师母,很信任,也很佩服。 能有多少女子,坐在凌泉宗夫人的位置上,还能坦然,不骄不躁,不为权势金钱所惑。 可是她没有,从成亲的那天开始,她始终都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不卑不亢。 巧儿心中的担忧肯定只多不少,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如,无论沐青箫在京中发生什么,都不是以她现在的能力,能抵抗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相信他。 第343章 虐待 第343章 虐待 作者: 再次上路,一切都变的有所不同。 知道此次行动的人,只有云千山最信任的几个人,其他弟子并不知内情。 这样的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不是对他们不信任。 巧儿命人赶路,很快便追上前面纳兰荣的车队。 此时,正行进到一处峡谷深处。 杜岩骑在马上,朝身后看了眼。 在队伍的最后面,绑来的一群人,已经用马车拉来了。 纳兰荣听到部下的禀报,知道孙巧儿跟她的人就跟在后面,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媚香正给他捏着腿,忽然感觉到阵阵寒意,在身边环绕。 秀竹缩在一角,脸色有些惨白。 纳兰荣挥退了部下,一把将媚香柔软的身子,捞了过来,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紧紧的捏住,语气阴森的道:“本王突然来了兴致,想跟美人玩点刺激的游戏,保准美人也会喜欢,可就是有点血腥,美人别怕,只要你大声叫,让孙巧儿来救你,也只有她能救你。” 媚香已感到通身的寒意刺骨,她害怕了,这几天服侍在宁王左右,简直快要将她逼疯。 王爷的性子阴睛不定,喜好难测,明明前一刻还在笑嘻嘻的跟她说话,下一刻,偏又变脸,对她们拳打脚踢。 仅仅是过了两日,媚香跟秀竹,都已如惊弓之鸟。 此时,他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媚香更怕了。 “王……王爷,奴婢犯错了吗?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只想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纳兰荣突然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眼神依然阴沉,“那怎么行,本王的兴致来了,你这个贱奴,还不乖乖的匍匐在本王的脚下,任由本王为所欲为!” 纳兰荣用绳子,将她的手脚绑住,又给她喂了药,能让她提不起力气,只有乖乖承受的份。 秀竹哆哆嗦嗦的拼命往后缩,她知道纳兰荣想干什么,他想用虐待畜生的方法,让女子跪在他面前。 媚香在药效发挥之前,朝秀竹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可惜秀竹自己都要吓死了,哪里还敢冲上去救她。 媚香绝望了,但是两人都想错了。 宁王的残暴又岂止是将她们当畜生对待。 “美人,待会可要好好的叫,把那个人叫来了,你才能解脱,知道吗?”宁王从马车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慢慢的移到媚香脸上。 媚香惊恐的说不出话来,纳兰荣也没有再逗弄她,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一手抓着锋利的小刀,另一只手抓过媚香的手腕,强迫让她张开手指,将她的手指按在地板上。 轻轻的一刀,很残忍的斩断媚香的手指。 车厢内,有那么一刻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凄厉震耳的惨叫声,在峡谷内回荡,久久散不去。 秀竹在不停的颤抖之后,双手抱着头,大声痛苦。 “闭嘴!”纳兰荣一个巴掌甩过去,重重的将她打倒。 媚香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已经残缺的手指,“这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手指呢?我还要弹琴,我还要跳舞……” 她已经被吓的癫狂,语无伦次。 第344章 绝杀 第344章 绝杀 作者: 宁王突然又掐住她的下巴,力度大的仿佛要将她捏碎,“快叫,本王让你叫,你为什么不叫?贱人!” 宁王双目赤红,仿佛化身恶魔。 宽敞华丽的马车,此时却如同地狱一般。 有鲜红的血,从马车的缝隙里,流出来。 媚香本就不是什么烈性女子,在宁王划下第二刀,再跺掉她的两根手指时,她爆发出凄厉似血的惨叫。 “救救我,沐夫人……救救我!” 媚香的惨叫声,惊飞了崖壁上的鸟,在山谷间回荡着,也更加惊悚。 之后,宁王又将她大半个身子,从窗户塞了出去,好让后面的人,都能看见她满身是血的模样。 媚香在探出头,看到后面的马车,她知道是孙巧儿的马车,灰暗的眼睛,像是看见生存的希望。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元青姗苍白着脸,放下帘子,整个后背全是冷汗,“这个宁王真是变态!” 巧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以他的心性,癫狂是迟早的事,此时发作刚刚好。” 元青姗猛地看向她,“是你下的毒?” “也不全是,只是一点点的量,引发他疯狂而已,再等等,他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元青姗欲言又止,虽然她也很不喜欢媚香,可那毕竟还是一条性命,她们真的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吗?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问,这个世道,善良的人活不了。 巧儿看她一眼,“媚香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她的心思并不单纯,我不能让她完好无缺的从这里离开,最好的结局是疯掉,后半生她会过的很安稳,其实也不坏。” 以媚香的身份,最后不是被人玩死,就是被贵妇们毒害至死。 最好的结局,也只是拿了银子,离开京城,可是她有野心,会舍得离开吗? 所以她只有前面的两个结局。 元青姗无话可说了,她不能否认,孙巧儿的做法是对的。 媚香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喊来救星,她眼中的痛苦,渐渐变成绝望,再由绝望变成滔天的怨恨。 明明可以救她,却要见死不救,这个女人的心思,好歹毒。 媚香别扭的姿势,被宁王突然爆发的气流震了出去。 与她一同摔出去的,还有秀竹,但是很显然,秀竹比她更倒霉,摔出去的时候,撞到一块石头,满头满脸的鲜血,很快就咽了气。 媚香摔在山谷边的草丛里,草丛很茂盛,她摔下去,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 听着外面的惊呼声,媚香顾不得自己手指的剧痛,慢慢的往后面挪动。 只要离他们远远的,躲过他们的耳目,兴许还能换得一线生机。 “王爷!”荀奇眼见纳兰荣双目赤红,双手握拳,整个人的气息混乱,心急的跪在宁王面前,“王爷切不可动怒,属下这就找大夫过来,王爷快回马车里,这里不安全!” 可惜宁王此时,像是吃了十颗金刚大力丸,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本王没有病,找大夫来干什么?本王此时精神好的不得了,沐夫人的马车在哪?本王要找到她,你去!带着人封了前后的出口,本王等了这么久,她终于上钩了!” 荀奇大惊失色,“王爷,万万不可!” 第345章 绝杀 第345章 绝杀 作者: 再多的阻止也没有用,在狭窄的山谷内,一场厮杀再所难免。 尤其是当凌泉宗的弟子,听到宁王给他们夫人玷污不敬的话,更是血气上涌,手中的剑,也嗡鸣不停。 宁王的护卫,从一开始的主动围攻,到后来发觉情势不对,想要保护宁王突围,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元冲领着几人,潜伏在峡谷的前后,专门捕捉漏网之鱼。 杜岩护着巧儿,远离战圈。 在看到凌泉宗的弟子,也有死亡之时,她心中隐隐的痛,“站到高处,把这个洒下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杜岩。 “是!”杜岩没有多问,飞上高处的一块石头,打开瓶子。 元青姗看到了,疑惑的问:“你有迷药,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巧儿白她一眼,“你想的太简单了,毒药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见血封喉的毒药,炼制更是困难,这一瓶,我本是带到京中使用,现在用了,也只好再寻草药,希望到达京城的时候,可以尽早练制出来。” 元青姗默不作声了,她不懂得制药,但她看到作坊制作香粉,工序十分复杂,耗时也长,想来制作毒粉什么,一定更复杂。 山谷里有风,药粉随着飘散,等到宁王的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屏住呼吸后撤时,已经晚了。 哪怕是沾上一点点,也足够药效发挥。 “你……你使毒!”荀奇脸色青紫狰狞,手中的剑扎入地面,才勉强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巧儿微微挑眉,“我有说不使毒吗?反正你们也是要输的,不如输的早一点,少受点罪,放心,现在死了,至少还可以留一具全尸,我会让他们给你们埋好坟墓,不叫你们的尸骨被野兽啃食。” 宁王站的远,还没吸到毒粉,但是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去,就连他最信任的护卫队长,也没有逃脱,他忽然就慌了,后背发凉。 “放肆!你们想对本王做什么?此地离京城已经很近,你们要是敢对本王不利,整个舜安国都不会饶了你们!”纳兰荣心中慌乱,但面上还算镇定,活到现在,他见过的风浪多了。 即便现在所有的护卫都死了,他也敢断定孙巧儿不敢把他怎么样。 巧儿冷冷的笑了,“那如果没有人知道宁王的消息,就像从人间蒸发,像空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有谁知道诛杀宁王,是我做的。” 纳兰荣原本眼中还有希望,但是在看到她笃定的语气,带着森冷寒意的眼睛时,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放大,“你不敢,你一定不敢,刺杀皇族,是灭门的死罪,皇上正愁找不着理由置沐青箫于死地,你如果真的杀了我,皇上一定会将这个罪名扣到你的头上,没错,本王不相信,你那么在乎沐青箫,会眼睁睁看着他打下的江山,被毁于一旦!” 越往下说,宁王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眼下朝局凶险,一步走错,就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就不劳宁王殿下操心了,替死鬼,我都已经找好了,千山,动手吧!” 第356章 京城 第356章 京城 作者: 寂静的山谷内,厮杀声不绝于耳,但是所有人心里清楚,很快这里就会恢复平静,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去,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纳兰荣看着自己的护卫一批接着一批的倒下,当形势已不可逆转,他终于面露死灰,眼中的光彩也暗淡无光。 当最后一个护卫倒下,荀奇身中三剑,还在苦苦支撑,宁王噗通一声,软倒在地上,久久无法呼吸。 “王……王爷,属下失职,再也无法尽忠,”荀奇看着大势已去,最后撑起的一口气也散了,跪倒在宁王面前,断了气。 宁王深觉心中悲凉,他开始回想自己究竟从哪开始出了错,才落得孤立无助。 浓重的血腥味,在一场大雨过后,也很快归于平静。 次日凌晨,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在峡谷内停留片刻,但是又很快离开。 进京之路,没了妨碍,顺畅多了。 而另一边,关于沐青箫的消息也接踵而至。 宁王的行踪,也被刻意的引到其他路上,未与他们同行。 京城的城楼近在咫尺,巧儿从马车上走下来,望着高耸的城门,心中说不出的压抑。 元青姗与她并肩站立,对身边这个女子的果断冷静,她已无法用语言形容。 “京城里也有你恨的人吗?”这话是元青姗问的。 “算是吧!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华丽富饶的京城,再好看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腐朽的事实,它是整个舜安国最肮脏的地方。”巧儿心中的仇恨,在沐青箫身边,已经消散许多,现在的她,只需要一个公平,一个能让安家跟元家,沉冤得雪的公平。 所以,她要做的并不是杀光所有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元青姗长舒了口,转头看着她,“那天听了你说的那些话之后,我仔细想了想,也许真相一直都摆在那,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看到宁王的结局,我忽然能明白你的做法,你也不用赶我离开,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是跟在你身边,总有用处,我的安全也不需要你负责,即使哪天我死于意外,也与你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说完这一番话,元青姗忽然觉得整个人轻快不少。 她的决定,也在巧儿的预料之中,“好啊!既然是你的决定,我理当同意,迈进前面那道门,京城可要被我们搅乱了。” 元青姗轻爽一笑,“这你可说错了,要说搅乱朝局,当属你的夫君沐青箫,他才是那个最阴险的人。” 天色渐暗,他们并没有马上进城,在京城之外,有一处宅子,云千山领着他们赶了过去。 在调转马头之时,后面突然涌上来一队身着统一盔甲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两匹俊马拉动的马车,缓缓停在巧儿的马车之前。 七珠! 云千山皱起眉头,调动了众弟子,将马车护住,让他们无法近身。 “放肆,闪开!”领头的侍卫,握剑喝斥。 “不知来者是何人?若不能报不姓名,恕我等不能退让,”云千山的气势,也是半点不输那人。 第347章 大结局(上) 第347章 大结局(上) 作者: 马车里面传出一个青年男子的笑声,紧接着金线绣成的帘子,被缓缓打开,露出一张与纳兰湘有着三分相似的脸。 “本王听闻沐少夫人到了京城,特地前来迎接,”三皇子纳兰子杰,长的倒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太过阴沉,给人的感觉不怎么好。 能让纳兰子杰亲自前来迎接,是好是坏,是福是祸,很难预料。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荣幸,至少在凌泉宗的众人看来,此人危险十足,他竟然没有因为宁王的失踪,带兵将他们拦下,难道不可疑吗? 孙巧儿从马车上走下来,杜岩跟云千山分别站在她身后,元青姗遮了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美眸,顾盼流连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纳兰子杰在看到她们二人时,眼睛猛地一亮,美人他见得多了,早已麻木疲惫,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能让他心中一动的美人。 眼前的两名女子,风采各有不同,却又都别具一格。 但是他知道这两人中,有一个是不能动的。 孙巧儿也静静的看了一会纳兰子杰的眼神,即使消息没有泄露,此人也应该能感觉到什么,但他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教人怀疑。 “三殿下言重了,小女子不过是平民百姓,怎么能让三皇子前来迎接,要真的论起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巧儿言语不卑不亢。 纳兰子杰收回视线,淡笑的看着她,“夫人怎会是平民百姓,就连本皇子的王叔,不也败在夫人手上了吗?” 巧儿眼中厉光一闪,“民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宁王殿下的车队,在中途便跟我们分开了,此事很多人都可以做证,至于为什么宁王殿下还没赶到京城,那我就不知道了,殿下不妨派人去查一查,兴许可以查出些蛛丝马迹。” 纳兰子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夫人这是料定本皇子查不到,才敢大言不惭吗?可惜啊可惜,本皇子站在这里,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夫人言明,沐宗主正关在刑部大牢,罪名是叛乱,不知夫人可知其中内情?” “叛乱?”巧儿眼中浮现少有的慌乱震惊,“这不可能,殿下莫要胡说,我夫君一心只为舜安国的百姓,为皇上效忠,他怎么会叛乱!” 而且皇上的密令,是招他进京商议打仗之事。 因为老夫人的原因,他提早进京,一切都合情合理,老夫的事,难道不是三皇子所为吗? 纳兰子杰见她慌了,心情大好,“皇上的旨意怎么会有错,凌泉宗弟子万余,今日不反,也难保明日不反,既然早晚都要反,还不如早点动手,不然又怎能保得国家太平!” 纳兰子杰有点得意忘形了,他自认眼前的女子,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沐青箫也是他亲手关进天牢,为了捉他,以及拔出他在京城潜伏的部下,他可是调动了京城近一半的防卫,当然,沐老夫人也是功不可没,没有她,沐青箫依然很难活捉。 纳兰子杰冒险活捉沐青箫,自然也是为了他的凌泉宗,以及他背后的势力。 有了沐青箫的支持,想要做上皇位,简直易如反掌。 至于宁王,一个失了势,空有封地的老头子,死了就死了,哪有眼前的孙巧儿来的重要。 要说巧儿心中没有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她心里清楚,这京城怕是真的风云大变。 “殿下现在跟我一个小女子说这些,想要表达什么?”巧儿稳住心中的慌乱,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是要稳住,否则不正是中了对方的奸计。 纳兰子杰双手负在身后,笑的自信,“本皇子想请夫人到府上住几日,一来京中混乱,夫人在皇子府自然是最安全的,这二嘛,夫人只有住皇子府,才有机会救出沐宗主,案情复杂,夫人难道不想了解清楚吗?” 巧儿冷笑了下,“如果我不去,殿下又当如何?是不是要定一个同谋的罪名?不过本夫人很好奇,宁王殿下生死不明,三皇子却毫不关心,真是枉费宁王这么多年以来对阁下的扶持!” 纳兰子杰面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狠意尽现,“宁王叔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不需要本皇子操心,如果宁王叔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夫人是第一个跑不了的人,来人啊,请夫人上马车!” 纳兰子杰十分张狂,根本不在意会被过路的百姓瞧见,反正京城的防卫,都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云千山执着剑上前,“众弟子听令,保护夫人离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众少年,纷纷拔剑,护在马车四周,个个眼神锐利,即使他们面对的是朝中侍卫,也没有人迟疑。 不只是他们拔剑相向,隐在城门过路百姓之中,也有人神色微变,不动声色的朝着身边的人打手势,使眼色。 很快的,有人动了起来,城门内也有人得到了消息。 隐在百姓之中的人,显然要更容易行事。 他们在人群中,激起不小的骚乱,本来城门处的人就不少,现在更是一片混乱。 纳兰子杰本以为调动两队人马,足以将他们控制住,显然他失策了。 不知从哪冲上来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跌跌撞撞的将他们围住。 “赏几个子儿吧!” “公子行行好” 围上来的乞丐,纷纷伸出手,朝着纳兰子杰靠近。 “都滚开,再不滚开,本皇子要你们的命!”纳兰子杰有洁癖,见到脏兮兮的乞丐,朝自己靠近,头皮都跟着发麻,脸色更是苍白纸。 几名离他最近的护卫,想要护着他冲出去。 可是又围上来几个乞丐,当其实一个侍卫的剑,不小心伤到一名乞丐,人群立马炸了窝。 “杀人啦!杀人啦!” 那名侍卫的剑上,还沾着血,呆呆的看着地上倒下的人,脑子也懵,他根本没使劲,怎么会了呢? 不过很快他凶相毕露,“都滚开,挡着皇子的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其他侍卫异口同声。 与皇子的安危相比,一个乞丐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一听说格杀勿论四个字,真正的乞丐都害怕了,面露怯色,但是也有人乘机摸到纳兰子杰身边,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他身边的护卫。 看着身边的人倒下,纳兰子杰猛地想起那个女人,再一回头看时,哪还有凌泉宗众人的身影。 “让这群闹事的乞丐全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纳兰子杰目光阴沉的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岂会猜不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很好,竟然敢在京城跟他玩调虎离山之计,就别怪他下狠手。 “去通知太子殿下,就说沐少夫人此刻就在京城外的别院,再将本皇子的行踪,换一种方式告诉他,本皇子此次非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名统领站出来,双手抱拳,“属下领命,但不知天牢中的沐青箫该如何处置,属下得到消息,他很快就能出来,而且宫内已开始有了动静,八皇子似乎” “纳兰湘?”纳兰子杰眸中的惊异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原来他才是潜伏最深的那个人,不过很可惜,他的小命,到今夜就该结束了,告诉他们今晚到手,除了太子,所有的皇子都不可以留!” 众皇子因年纪尚小,长年在深宫内院,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残酷。 这些年,纳兰子杰跟太子陆陆续续除掉不少,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冒出一个纳兰湘。 “属下明白,现在便去调动人马!” 纳兰子杰手上有人手,这么些年,他养的江湖人士,包括他自己花巨大代价培养的死士,数量惊人。 很多年前,纳兰子杰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在这人吃人的皇宫之中,活下来,只有地位跟金钱,那是远远不够的。 云千山等人远离京城之后,所有人全部退到京城外的别院。 此处与外界,隔着一条湖,通往山庄只有一条路,当孙巧儿等人进入山庄之后,木桥便缓缓升起,阻断了与外界的路。 钟春,出尘子,王易之,顾夕墨等人站在山庄里,见她终于出现,众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夫人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到了京城,他们没有来得及阻止,这要是让宗主知道了,还不得骂死他们。 顾夕墨先一步迎了上去,“巧儿,在路上没出什么事吧?你若是再不来,我可就要亲自去寻你了。” 顾夕墨对待巧儿的那股子殷勤劲,不知情的人,绝对误会。 比如王易之。 出尘子倒是知道些内情,也知道一些隐情,再仔细去看二人的面相,真有那么几分相似,看来他从上官辰那么得到的消息,是准确的。 “我们很好,只是路上遇到点麻烦,”巧儿自然不会告诉他宁王的事,只是可惜了那个叫齐韵的男子,在埋伏开始之前,他跟他的下属都已中了毒,在不知不觉中见了阎王。 云千山之后偷偷告诉了她一件事,齐韵身上有伤,如果猜测不错,他是那晚偷袭的第二拨人马。 第348章 大结局(中) 第348章 大结局(中) 作者: 关于齐韵的事,并不重要,有些人出场很华丽,但是最后的结局,却可以悄无声息,再比如宁王。 傍晚的时候,顾夕墨将孙巧儿叫到一边,告诉她关于顾烟的事。 此次他在赶路的时候,已派人前去追查顾烟的下落。 那一次顾烟并没有死,她跟顾刚走了。 后来的事,顾夕墨能查到的并不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顾烟当年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她的心智很成熟,竟然为了独得顾家大小姐的地位,害了顾家小女儿的性命,故意将她弄丢,那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命不该绝,现在早已死了。 而顾家丢失的孩子,正是现在的孙巧儿,他也已派人找孙富贵了解过,为了银子,孙富贵自然是什么都肯说。 顾夕墨现在的意思,是想让她认祖归宗。 “顾大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顾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比我更清楚,太复杂,水太深,我不想再去蹚这趟浑水,如果以后爹娘想见我,你可以单独带他们到九台镇,至于其他人,我不想见,也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顾夕墨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已经猜到了,如果此时沐青萧站在这儿,肯定也会是这个态度,“那好吧,你说的可能是对的,顾家内部争斗也很残酷,如果此行可以平安,我会在九台镇修建一所宅院,或许爹娘可以在那边长住,总比他们留在偌大的顾家,守着一群见利忘义的亲戚,要强的多。” 巧儿很满意他的提议,“这样就最好了,宫中就要生变,你的荷包可以看好了,别被人抢了去。” 身世说开了,顾夕墨的心情也明朗很多,“京城内的商户,已经全部关门歇业,在安稳之前,不会再开门营业,你也要多加小心,沐青萧这盘棋下的极其凶险,暂时已不需要你出面,你只要待在这里,等着结果就行。” “纳兰湘要继位了吗?”想起纳兰湘那张稚嫩的脸,虽然他心性还未成熟,但是做为皇室的子嗣,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变故就在今晚了,只要纳兰子杰动手,明日天亮之前,京城就将迎来新皇。” “新皇?难道皇上已经死了?” “不错,三皇子决定秘不发丧,召回纳兰湘,他们是打算先除掉其他的威胁,再争夺皇位。” “怎么会这样,先皇如果驾崩,即便没有圣旨,也该由太子继位,难道太子也被控制了?” 顾夕墨叹息了一声,“咱们这位太子,过于仁慈,手中的权利已被架空,特别是在安家跟元家被抄之后,更是一蹶不振,怕是已经没有心思争夺皇位了。” 可以想像,朝中肯定还有正直忠心的老臣,太子如果能振作,纵然争不过纳兰子杰,也一定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威胁。 当日晚上,京城四座城门全部封闭,城内百姓早早的关了门,闭门不出。 天黑之后,有杀喊声,有火光从京城的上空冒出。 山庄内,留下云千山跟杜岩,保护她的安危,其他人都已离开。 顾夕墨也没走,他现在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有等到安定下来,才有他的用武之地。 第349章 大结局(下) 第349章 大结局(下) 作者: 这一夜过的十分漫长,天亮时分,最先打开的东城门,只有一队兵马从京城内狂奔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首领,竟然是沐青萧,而他身后跟着的人,有宫中的禁卫军,也有凌泉宗的弟子。 他的马,停在山庄门外。 跳下马,扔了缰绳,连门都顾不得敲,直接纵身跃了进去。 巧儿还在整理着行装,知道今日事情便会有一个了结,等安排好了京城的事,他们便可以回到九台镇。 “夫人,宗主回来了!”杜岩在外面喊道。 还没等巧儿走过来开门,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沐青萧扯下外衣,扔在一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体温,带着晨露的湿意,身上的味道让巧儿觉得有些陌生。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虽然只是几日的时间,但对于沐青萧来说,真的太漫长。 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巧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此行的凶险,但她仍然可以想像,昨夜宫里的情形,肯定是血流成河。 “一切都结束了吗?”巧儿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虽然繁华热闹,但是勾心斗角的事太多了。 沐青萧附身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鞋袜,躺在她身边,又将她的身子揽进怀里,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三皇子跟太子互斗,两败俱伤,宫城内死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尸体今早已经被清理出去,当年的事,三皇子已经承认,等到新皇继位,一定会为安家平反。” “不只是安家,还有那些被权利牺牲的人,元家也是,我找到元青姗,她过的比我还要惨,所以我擅自做主,把她带在身边,顾大哥也已经把身世告诉我了” 巧儿搂着他紧实的腰,还在小声说着,可是身边的人已经慢慢的睡着了。 巧儿抬起头,摸到他的脸,有了胡子,眼下还有青色,肯定很久没有睡觉了,否则他此时要做的事,绝对不是睡觉。 没事,他们的日子还很长,有很多时间,慢慢说。 院子里,顾夕墨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发火了。 “姑娘请自重,这里不是青楼,着装要得体!”顾夕墨根本不敢看她,背过身去。 大白天的,衣服也不好好穿,领口开的很么大,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这一幕,顾大少不能忍,这里是他妹夫的府邸,元青姗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不管干什么,只要跟妹妹有关,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元青姗嗑着瓜子,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点嘲讽,她哪里不端庄了,只不过刚才起身的时候,衣服松了口,露了一点锁骨出来,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根据她的经验,越是满嘴伤风败俗的人,内心越是龌龊,根本就是假正经。 “我当然知道这里不是青楼,你不用特意提醒我,衣服是我自己的,身子也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不着!” 顾夕墨气结,“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哼,你还是管不着!” 元青姗美艳的小脸,在顾夕墨看来,着实刺眼。 顾夕墨气的狠了,不知怎地,反而冷冷的笑了,“是吗?你说我管不着?来人啊,给元姑娘裹上被子,没我的命令,不准拿下来!” 说干就干,两名下人,还真的拿来被子,不顾元青姗的反抗,将她裹的严严实实。 元青姗气疯了,“姓顾的,这个事没完,我要告诉巧儿,让她评理!” 顾夕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粽子作品,“告诉谁都没用,等到你不跟我唱反调的时候,自然就可以拿下来了。” “顾夕墨,你等着!”元青姗像只猴子似的,在原地跳啊跳! 这事真的没完,一辈子都没完。 (全书完) ------题外话------ 轻烟要专心写下一本了喽! 第350章 摊牌 第350章 摊牌(四更) 作者: 现在注意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怕冷星宇拆她的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 江惠则是气的满脸通红,“封翠云!你怎么这么说话,亏我还一直帮你说好话,真是不知好歹!” “妈,”封邵远叫了她一声,“表姑这是在心里憋久了,不吐不快,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走吧,我会让人过来送他们离开,去了浦阳可就不归我们管了。” 他这话有含义,什么叫去了外地就不归他们管了? 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哼,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有手有脚,离了你们家也是一样能活,女儿,咱就出去过好日子,到时让他们看看,咱娘俩也能成收有大本事。”封翠云想的多简单,浦阳那是沿海的大城市,女儿工作好,她也有稳定的收入,到时候存钱买个房子,让他爸也来,到时一家几口人都在那儿安家落户,几年之后就是大城市的人了,真正的大城市,比衡江市还大的地方。 她这想法也现实,如果他们一家真的能脚踏实地,能吃苦能忍耐,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年代钱值钱,可是挣的也是实打实的钱。 当年敢下海经商的人,有多少成了富人。 就算没脑子,肯干会结省,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怕,几套房子挣下来,二十年之后也是不得了。 可惜啊,有远见的人,还是少数,这几个就甭说了,肯定是没有的,封翠云跟她男人都是爱享福的,有了钱还不可劲着花。 方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的亲妈一定是疯了,肯定是疯了,她阻止不了,今天的一切都已经朝着她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着。 方蓉望向乔月,一直以为这个女人空有一身蛮力,没有那么聪明,却没想到今天被她摆了一道。 先前她做的那些事,就是一个套,可笑的是,她们母女竟然傻傻的往她的套里钻。 眼见着母亲越走越偏,方蓉不得开口向冷星宇求助,她扑到冷星宇的轮椅边,“星宇,救救我,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这里,你帮帮我好不好?不然我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这几天她想去看冷星宇,可是冷家的人把门守死死的,她根本进不去,被挡了回来。 封翠云不解了,“小蓉,你认得他?这人是谁啊?” 封邵远一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穆白站在一边,该他说话的时候,就得说话,“他是冷洪林的儿子,冷洪林知道吗?衡江市市长,一把手。” 一把手当然不是市长,但这位很有魄力,将权力抓的很紧,几个副市长都有一半都是他的亲信,至于书纪,搞政策就行了。 封翠云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赶忙从病床上爬下来,十分殷勤,“你是我们家小蓉的男朋友吧?哎哟,怎么进来也不吱一声,怠慢了,你爸爸还好吧?” 封翠云能问的这么热络,跟她在封家待的时间长有关,大官们见多了,自然而然就喜欢亲近。 “妈,你能不能不说话!”方蓉脸色很难看,此刻她真想封了母亲的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的一切都被母亲的这张嘴给毁了。 可是封翠云不懂她的意思,“这怎么还不能说了?你这个年纪了,处朋友也正常,你早该跟妈妈说的。” 冷星宇异常冷淡的推开方蓉,嘴角着讥讽,“男朋友?我跟她吗?不好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她身上花了钱,让她陪我寻开心而已,类似于小爷的一个玩具,换言之,我用钱包了她,就她这个资格也能做我女朋友?大妈,你别开玩笑了,说白了,她在我眼里就是个鸡,哦,你不知道鸡是什么意思吧?就是舞厅里那些坐台小姐,出来卖身的,她也不吃亏,我在身上花了不少钱呢,这玩也玩过了,我现在对她没什么兴趣,你赶紧带回去管教,将来兴许还能嫁个男的。” 这嘴毒的。 他后来冷静下来,躺在病床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了下,猛然发现,他好像着了那小妞的道,被人当枪使了,否则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冷星宇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一直憋着火,打算出院了之后再带几个人把她玩残了。 至于乔月,他反倒没那么恨了。 这不,当时她还能拿自己换他,男人得讲义气,一码归一码,一桩归一桩。 “方蓉,这是真的吗?”封翠云一把抓住方蓉的头发,往上拖。 “妈,你放手,这事你听我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根本不是”方蓉还是料到母亲会冲她发疯,一时不备,被抓了个正着,头皮都被拉疼了。 封翠云当然不会手软,一个姑娘家要是没结婚就没了清白,在他们村就是大罪,一辈子都要受人指指点点,被唾沫星子淹一辈子。 “你说你跟我说,他讲的是不是实话,还是枪编造出来的?” 方蓉双手护着头,抬脚就要去踢她妈,这个姿势太难看了,太难看了,她已经被毁的够多了,还要毁的最后一点脸面都不剩吗? 穆医生又轻飘飘的开口了,“妇科的人可以验身,一眼就看能看出来,要不我去给你们叫?”他绝对是搅屎棍,还是最臭的那一坨,没他这戏就唱不热闹了。 本来他的台词,乔月是打算自己说的,可是看到穆白站在这儿,她知道自己可以闭嘴,安安静静当个观众,有这么一场好戏看,就差一包瓜子了。 冷星宇也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打,“我家有照相机,方蓉那副骚样子,我都拍下来了,都贴在一个本子里,要不要拿给你们看看?” 坏崽子,绝对是个坏崽子。 乔月偷偷的瞄他,这小子要是她弟弟,铁定打的他下不了床,太他妈的欠收拾了。 冷星宇也转过头来看她,露出一个不算好看,但是有点可爱的笑容。 乔月默默收回目光,万分庆幸这货不是她弟弟,否则自己也得被他气死。 封翠云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打击对她来讲才是最大的。 一心一意的培养女儿,还想将来指着发她钓个金龟婿呢! 现在可倒好,女儿的清白被毁了,女儿的指望是没有了,幸好她还有儿子,还有儿子。 “哟,我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祁彦穿着时兴的淡蓝色格子衬衣,脚上踩着定做的牛皮尖头鞋,步履优雅从容的站在门口。 漂亮的男人,有那么点放荡不羁的味道,再瞧他这一身的打扮,有钱任性。 方蓉一眼看到他,着实被迷住了,心也跟着砰砰直跳,她应该脸红,应该羞涩,应该以最美的姿态,站在男人的面前,给他一个最那的印象。 封邵远自然认得他,站起来朝他伸手,“你好!” 祁彦也伸出手,对封家的人,他还是挺重视,“大哥好,伯母好,这两位是怎么了?唱的哪出戏啊?” 方蓉从神迷里回神,慢慢垂下眼,默默的顺着头发,整理裙子。 封翠云却不管,她心里憋着火,非得骂够这个贱丫头,“你说说你,干的都是什么事,白白赔了” “妈,我们走吧!”方蓉站起来,十分温婉的过去扶母亲的肩膀,可是封翠云最清楚,这哪里是扶,根本是在掐她。 偏偏这时,祁彦看到乔月脸上的伤,绝对是大惊,“嫂子,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敢把你挠成这样!” 别怪他的大惊小怪,昨儿那么神勇的一个人,多牛逼啊! 今天却成了这副样子,这要是让封瑾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他问的这句话,还带着浓浓的狠意,仿佛要剐了谁的皮。 方蓉身子一抖,意识到这人也是向着乔月的,“妈,我们快走,把东西收拾了,我们先回老家。” 衡江她待不下去了,她得回去缓一缓,等风头过去了再想办法。 乔月斜了她们母女一眼,这一眼,足够让祁彦捕捉到,这也是猴精猴精的主,哪需要什么解释,一个眼神就够了。 “慢着,你们伤了我嫂子,就想这么着就走了?”祁彦坏着呢。 封邵远不方便动手的事,穆白不屑于动手的事,冷星宇懒得动手的事,他可有兴趣的很。 方蓉真的怕了,这一层子的人,没一个向着她们母女说话,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想她们母女死,“刚才的事,大家都有错,我妈还被她打了呢,这事就算扯平了,我们要走了,我妈要去看病,你让开!” 方蓉根本不敢看他,这男人长的太好看了,看着他的脸,她根本说不了话。 “扯平?这他妈能扯平吗?你妈值几个钱,我告诉你,要是我嫂子脸上留疤,我一定让人把你的脸毁了!”祁彦狠起来,都是阴招,叫你防不胜防。 方蓉要疯了,突然推开母亲,朝窗边跑去,“你们你们再逼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给你们看!” 封翠云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小蓉,你这是干什么呀,别想不开,妈也没叫你去死,咱有话好好着说,怎么能跳楼呢!” 江惠皱着眉,“别闹出人命,影响不好,外面好多人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