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争宠的蝙蝠崽》


 第1章

    [综英美]非典型性争宠的蝙蝠崽作者：雾中诗行文案菲诺在过去的15年内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死自己的“主人”。他为此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当他看到对方撕裂的身体时，就认为自己的任务已经达成。***布鲁斯一直对自己新收养的孩子感到无措。这个孩子过往的经历太过糟糕，自己的需求又太少。因此他愿意多关注这个孩子一点，对他更好一点。关键是这个孩子聪明懂事、沉稳冷静，又能听取他人的意见，比其他小混蛋省心一大截，他关注这个孩子一点错也没有！蝙蝠家的孩子们默默对自己的老蝠亲竖起第三根手指。新来的弟弟已经一跃晋升到仅次于管家侠的地位，至于老蝠亲？谁还管他！***近日某小孩儿身上的定位仪总是处在被干扰的状态，结合孩子自己的性格，老蝠亲立刻知道是家里其他的小混蛋放的监控器太多了！果不其然，他一提，小孩儿双手奉上一沓仪器，还有小混蛋们漂移的眼神。老蝠亲冷冷一笑，已经为每一个小混蛋计划好了未来至少一周的“地狱训练计划”。直到€€€€“b，”小孩儿从身上拆下一个递到他的眼前，“这是你的，也和定位仪干扰了。”某位管家先生擦了擦手中的银盘，顺手掏出个火箭筒，打算给整个家里最大的那只蝙蝠来一次深刻洗礼。阅读提示：1.11月26日正式入v！届时掉落万字大肥章哦！2.前几章因为dddd的原因大修过，如果想看可以去我的主页找路径，现在已经到chap14了3.主角是双x，无cp，但相关情节很少，介意的亲们慎入4.官方认定cp基本不拆，其余的都暂定为无cp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治愈 美强惨 萌搜索关键字：主角：菲诺（阿普斯） ┃ 配角：蝙蝠家族等…… ┃ 其它：综英美一句话简介：蝙蝠崽子奇特争宠之路立意：一切苦难均是为了未来的相遇第1章 爆炸这世界上最糟心的是什么？是在你正忙于拯救世界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而比这更糟心的是什么？是当你正摆出一个帅帅的pose同时想要一鼓作气收割敌人的时候，自己被这股爆炸冲击波闪了腰。而当你好不容易扶着腰刚想探查冲击波的来源时，发现自己想要收割的敌人被这股冲击波撞得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在死了。托尼€€史塔克€€€€钢铁侠€€€€世界首富€€€€世界第一超级天才和超级英雄（自封的）此刻就面临着这一情况。得亏他还在盔甲里，不然他身边这帮丧良心的队友就要看到史塔克英俊的（自认为的）脸庞此刻龇牙咧嘴扭曲的样子。可这不代表他聋了！鹰眼！我都听见你的偷笑声了！不怪他这群糟心的队友没良心，刚才钢铁侠追击这群反叛小队到了紧要关头，凌空而立手举掌心炮，突然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把这货直接干到五里开外，是个人都忍不住的好吗？就在托尼恼羞成怒即将上演“掌心炮干队友”的世界冥场面时，还是美队捡起了仅剩的美德，挽留了托尼即将崩溃的理智：“我想我们要探查一下这股冲击波的来源。”队长的话让众人都严肃了起来，这么大一股冲击波，显然不是普通的爆炸来源，托尼也不顾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腰，直接下令：“j，分析一下爆炸当量，另外，看一下有没有辐射能量。”一旁的娜塔莎也掏出联络器，联系弗瑞和天空母舰，几个人现在需要马上前往爆炸发生地，而复仇者联盟也要和正义联盟进行确认€€€€这么强大的爆炸力量，是否和某些超级英雄有关。很快，几方的信息都被汇总出来：爆炸威力相当于3000吨以上的tnt，爆炸来源于复联所在地正西方的佐伯明市，同时在当地引发4.0级地震；爆炸源头未发现辐射能量，正义联盟也明确表示爆炸与正联所有超级英雄及在监视范围内的敌方势力无关，超人已从大都会出发，抵达爆炸中心，未发现＼爆＼炸＼物＼或核物质痕迹。同时，复仇者联盟也接到了变种人组织领导人x教授的紧急通信，他本人带着部分队员同样在赶来的路上，爆炸发生时，他感受到强烈的变种人的能量波动，但此刻这种波动已经消失不见，他很担心，爆炸来源于一个变种人突然觉醒能力，而此人，很有可能处在危险之中。待复联的诸人抵达爆炸源头时，超人已经扑灭了爆炸产生的火焰，同时还营救了周围的居民，并建立了隔离带。“如何？”利用盔甲的钢铁侠率先赶到，发现爆炸的中心应该是一个巨型的庄园，此刻瓦砾散落一片焦土。“很糟糕，我担心这里没有生还者。”超人皱紧眉头，发动听力仔细寻找生还者的呼吸和心跳，“这里距离最近的居民社区有足足3公里，什么样的人会选择在这里居住？”“不希望被打扰的人，或者说，有不希望被发现什么的人。”随着话音，一身漆黑的蝙蝠侠出现在几人身后，他的身后，是正联的战舰，几个耳熟能详的超级英雄纷纷出来，帮助地面的美国队长建立更深层次的隔离带。很快，x战警也赶到现场，众人简单商议几句便分工协作，一部分人负责维护爆炸波及地区居民安全，另一部分人对庄园开展地毯式搜索。钢铁侠和红罗宾很快就找出庄园所属主人€€€€斯莫尔€€罗斯爵士，他的名下坐拥着三家电力公司，掌控着包括佐伯明市在内三个州的电力供应，同时还有多家矿产公司，是一个富有的、历史悠久的、尊贵的“贵族”€€€€平时为人极为低调，少有人知，他的庄园也是如此€€€€一些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不清楚有这样一个大贵族。通过空中俯瞰镜头，几人大致弄出了庄园的平面图，可随着搜索的深入，几个人都阴沉了脸色。庄园中，埋藏着尸体。€€€€€€€€€€€€€€€€€€€€€€€€€€€€€€€€€€€€€€€€€€€€€€€€€€€€€€€€€€€€€€€€€€€€€€€€€€€€€€€€€€庄园内有尸体是意料之中，不管原因为何，这么大的爆炸当量，庄园内有伤亡是必然，众人都早有心理准备，也因此，几个超英大佬都有意安排更有经验的人参与庄园搜索救援工作，这方面，“哥谭系”就占了大部分。可当他们小心整理出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残肢后，发现地下埋藏的白骨，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他们清楚，这个庄园想要不被人“打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爆炸的威力不仅摧毁了整个庄园，也将庄园所在的土地整个掀起了一层，也因此，这些埋藏的不深的遗骸才能重见天日。几个大佬互相对视一眼，钢铁侠和蝙蝠侠同时开始查找庄园主人€€€€斯莫尔€€罗斯爵士的过往记录、家庭关系、仆从管家等内容，整理出庄园人员名单，以挖地三尺的态度深挖整个庄园过往历史，寻找关系线索；红罗宾连同夜翼运下全套的法医工具，会同黑寡妇和鹰眼对尸首进行分类，采集dna，标注死因；美国队长和超人带着x教授进行大范围搜索，移除表面建筑残余的同时继续搜索幸存者。随着尸体的逐渐发掘，每个人心里都在不断地下坠。因爆炸死亡的人大多穿着统一的制服，明显是罗斯的手下，死亡原因也一致，受爆炸冲击或者因随后的大火而亡，而深埋地下的，要复杂的多。埋藏的尸体均为男性，年龄大多在18-20岁之间，零星几个在18岁以下，从腐化程度来说，死亡时间最久的超过10年，短的只有几个月，而更重要的是€€€€每一具遗骸上，都留存着或多或少虐待的痕迹。身为格斗大师，日常接触着哥谭的大量疯子，蝙蝠侠一眼就认出所有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捆绑痕迹，捆绑材质和方式多种多样，有些尸骸上还有捆绑不当造成的脱臼和骨折的痕迹，还有的身上还带着捆绑的束具，初步的尸检也表明，很多死者是因为过量虐待致死，还有些€€€€他们死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暴行。随着发现的证据不断增加，一种压抑的情绪萦绕在每个人心中，他们很清楚，这些都只有一个人能办到€€€€斯莫尔€€罗斯，这座庄园的主人，但是这里发现的一切，都在向他们展示，这个很大可能已经变成渣滓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着在场每一个人的下限。一旁的红头罩手指张合几次，像是要将虚空中的罗斯碾成碎片：“这家伙最好死了。”蝙蝠侠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斯莫尔€€罗斯此刻站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最残酷的手段对待这么他，他会打碎这家伙身上每一块骨头，并且发誓让这个人渣每一日都可以尝到来自黑暗骑士的怒火却无法得到解脱。此时，一旁的蝙蝠脑完成调查，蝙蝠侠翻阅档案，冷冷的说：“确定死者没有合法身份。”钢铁侠也发现了端倪：“罗斯身边有保安、管家和仆佣，虽然有减损，却没有如此大批量的人员更换，他有两任妻子，均是联姻，且皆已离异，没有孩子，也没有养子之类的存在，这些死者应该是黑市交易或者人口买卖，也有可能……”想到此处，他抬头对浮在天空脸色暗沉的超人说道，“我觉得我们最好询问一下莱克斯€€卢瑟，论起人造人，他是专家。”超人回道：“卢瑟未必会说。”蝙蝠侠却很肯定：“15年前，他曾经开除过一个人体生物学家，那个人是他的人造人团队中的一员。”想到此处他叫住了超人，“卢瑟未必会对你说实话，有政府背景的人去会比较好。”此时于天上警戒的天空母舰中，弗瑞终于开口：“我想让科尔森和超人一起去，卢瑟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扯谎。”超人点了点头，飞上太空舰带上科尔森特工，两人化作一道流星飞向大都会。余下的人借此机会平复情绪，继续开展搜查工作。但这一切都太过残酷。他们发现各类功能的房间，以及装满废弃物品的储藏室，从中发现多种“刑具”，同时还发现类似“囚室”的房间，里面摆了五个铁笼，每个笼子关押一个孩子，年龄在17、8岁左右，他们都已经死了。通过验证，这些孩子死于爆炸发生之前，死前四肢上仍然被牢牢捆扎着各类束缚用具，其中一个孩子被一根铁棍从后面直插入体，死时双眼仍死死盯着漆黑的屋顶。美国队长伸手，帮这个孩子合上双眼，随后用力扯断所有乱七八糟的绳子，缓缓放下僵硬的躯体，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安宁。另一边，蝙蝠侠带着几人也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医疗室”，里面放着一张破破烂烂的诊疗床和十几套上个世纪精神病院使用的拘束衣，还塞了许多废弃的、淘汰的、被毁坏的医疗器械，几人挖掘地面，几下就刨出一具遗骸，身上所有骨头全部被击碎，脊椎被一节一节敲断，见此蝙蝠侠当机立断，让夜翼带着精神已经很不稳定的红头罩退了出去，自己和红罗宾一点一点把这个饱受折磨的躯体小心挖出，平稳的放在一旁，红罗宾撤下一张床单，轻轻的盖了上去。“b，是什么样的人引起的这场爆炸？”红罗宾轻声开口。“没有找到火药残留，奇异博士刚才也确定，没有发现魔法痕迹。”“变种人、外星人，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有，每一种都会比上一种更接近事实。”“b，会不会是这些孩子的一员，觉醒了某种能力？”蝙蝠侠微微颔首：“这里被废弃是因为距离爆炸中心，也就是庄园内部要偏远，应该是作为备用场所、库房、或者单独处罚室而设立的，如果在爆炸中心有一样的房间，那你的猜想就有80%的可能。”“如果是这样，我们要如何对待那个觉醒力量的孩子？”蝙蝠侠抬眼看看红罗宾的眼睛，久久不言。他更担心的是，那个孩子在觉醒了反抗力量的同时，也带着这群人渣，一起走向了毁灭。第2章 幸存者众人搜查终于有了回报，钢铁侠在庄园东南角一个水塘中，找到了一个幸存者。他穿着与那些手下一样的衣服，差点把自己溺死在水塘中，几人好不容易把他捞上来，却发现他早就因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而精神失常，嘴里喃喃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疯狂的要往池塘中跳。一旁的x教授手指搭脑，希望能控制并探查到信息，遗憾的是因为受到精神冲击太大，他的大脑内部思维构造已经完全崩坏，无法探查到有用的信息，无奈只能先让其昏睡了事。然而众人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随着不断向中心搜索，发现的尸体残缺也越来越严重，有些甚至已经被烧成焦炭，基本已经不可能存在幸存者。终于，几人搜索到了爆炸的最中心€€€€庄园地下一层中心，这里已经被摧毁殆尽，几乎看不出屋内原先布置，但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个刑讯室，神奇女侠看着一片狼藉，叹口气退出来，转到旁边的房间，发现这又是一间医疗室。除了正中的医疗床外，四周放着许多先进的治疗设备，药柜中摆着琳琅满目的药品，虽然因为位于爆炸中心已经不剩什么，但仍能看出有精心布置。想到这些药品是为了做什么，神奇女侠有些作呕，就在她要离开时，眼尖的发现，在一片焦黑的房间角落，躺着一个人。

 第2章

    准确的说，是一个孩子。

    和这里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不同，这个孩子出奇的“完整”，他身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袍，身上落满黑灰，背对着房门，蜷缩的躺在角落里。

    神奇女侠心内一片怜惜，走进这个孩子，却惊奇的发现，这个孩子，还活着。

    并且，是完好无损的活着。

    神奇女侠心中惊骇，一路走来，爆炸和随后引发的大火造成的破坏力她都看在眼里，距离这么中心居然能够完好无损还能幸存下来，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迅速按下紧急联络按钮。

    其他人飞速从旁边房间赶来，看到眼前景象，无不诧异。

    神奇女侠从一旁娜塔莎手中接过一条毛毯，悄声走进，小心把毛毯伸开，刚要搭在孩子身上，就见他猛地睁开眼睛。

    神奇女侠只觉眼前一片妖异的蔚蓝闪过，下意识向后一跳，就看到一片黑影暴起跃上摇摇欲坠的屋顶，接着很快落下，伴随着一阵铁器碰撞产生的让人牙酸的声响，这道黑影迅速钻入一个坍塌大半的柜子底下。

    站在后方的娜塔莎看得分明，那个本来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孩子在戴安娜的毯子一角刚刚碰到他的肩膀的一瞬间就完成了睁眼跃起跳上屋顶这一连串的动作，紧接着落下，四肢着地如同一只奇行野兽一般飞快的钻入柜子下。

    在场众人都立刻明白这孩子的身份。

    戴安娜不敢想象她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有多少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她伏下身，放柔自己的嗓音：“好了孩子，快出来，没事了。”

    娜塔莎也弯下腰：“好孩子，别害怕，我是娜塔莎，她是戴安娜神奇女侠，你听过我们的名字吗？”

    透过阳光，可以看到漆黑的柜子下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人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听到问话，摇了摇头。

    蝙蝠侠明了，信息隔离是控制这群孩子的关键之一，虽然徐徐图之也能让这孩子出来，可他现在藏身的柜子实在不算牢固。

    一旁的钢铁侠也有同样的顾虑，他举起手，手指机甲射出激光，把柜体上方割开，美国队长上前，用力一推。

    藏于柜下的小人听到上方的动静，颤巍巍的抬起头，却看到头顶一片天光。

    “好了小孩儿，”托尼懒洋洋的嗓音从盔甲内响起，“闯荡爱丽丝的兔子洞也到时间了。”

    小人儿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史塔克！”美国队长不赞同的说了声，接着俯身，希望能帮助他站起来。

    但显然他对于这群陌生人的恐惧和提防是顶级的，只见这个孩子先是快速退了几步，意识到头顶的庇护不见了之后，又继续以四足爬行的姿态飞快的从柜子下钻出，然后蜷到远离众人的角落里。

    随着他爬出来，众人这才看清他身上的东西。

    虽然被他的动作遮挡一大半，但仍能看到这个孩子从脖子到脚踝都拴着铁环，厚重的、黑色的铁环挂在孩子细嫩的、白皙的脖子和脚腕上，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红肿。

    美国队长心内一片悲凉，但仍伸着手，希望这个孩子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娜塔莎摇摇头，从后方拍拍队长的肩膀，她知道对方的心情，但是从整个庄园展现的内容来看，高大、威猛、具有力量的成年男性几乎是这个孩子所有不幸的源泉。

    她越过美队，以极快的速度和刁钻的角度迅速堵住所有逃跑路线，随后将毯子裹住全身，将他揽在怀里，以抚触的方式帮助他平复情绪，之后，以极大的力道托住他的身体，向他传递出希望他站起来的身体信号娜塔莎明白，现在这个孩子未必能理解人的善意，但一定能执行人的“命令”果然，尽管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小孩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下意识反应，乖顺并服从的顺着娜塔莎的力道，努力站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全貌。

    这个孩子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白皙的脸庞，一对深邃幽蓝的眼眸，面容介于成年人和少年之间，带着青涩和破碎的美感。而他身上的“配饰”，却让每个人眼眸沉了下来。

    他的脖子、手腕、脚腕上，都箍着厚重粗大的铁环，腰上紧紧勒着铁质的束腰，数道笨重的铁链从这些束具中延伸出来，每个铁链都是由手指粗细的链环相接，把这个孩子的全身都束缚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让他站不得站、坐不得坐，必须佝偻着身体，蜷缩在一起才能勉强活动。

    显然他对人的情绪有很强的感知能力，众人都在控制情绪，但他仍能感受到“愤怒”的存在，尽管众人针对的并不是他，却仍让他惶恐不安娜塔莎已经能听到他牙齿打架的声音，连忙先平复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的态度，继续对他进行安抚，她抬起对方一只手腕，仔细研究了一下说道：“我们最好别用暴力破拆，谁来开锁。”

    几位男士对视一眼，最后让红罗宾出面，没办法，其他几位男士都是“高大威猛肌肉男”的典型代表，再接近只怕这孩子要立刻把自己吓死。

    但不幸的是，只要是个男的都能让他恐慌过度。

    娜塔莎已经在尽力安抚，另一边神奇女侠也利用自己的女性身份不停地给予他抚慰的动作，可看着红罗宾一步步走近还是让这个孩子不自主的向后退缩，刚勉强跟着娜塔莎的力道把自己的手伸出来，却在红罗宾掏出开锁工具后立刻极力的向后退。

    “不！”这个孩子惊呼出声，众人才发现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此时却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不要！”

    “没事的孩子，我们在帮助你。”娜塔莎把他拢在怀里，可仍无法制止他的恐惧：“不行！先生！先生会！”

    “那个‘先生’死了！”一旁的红头罩怒吼一声，在小孩颤巍巍的看向他的时候他平缓了语气，“你口中的‘先生’已经碎成了一片渣滓，他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红罗宾迅速完成开锁，刚刚解开一只锁，小孩就极力的挣脱想要把锁重新挂回去，于是红罗宾连同娜塔莎和戴安娜一起，一边压制住他的手脚，一边极快的把各个锁打开，同时眼疾手快的把打开后的各种束具飞快的扔到小孩够不到的地方。

    一番折腾总算让孩子可以舒展手脚，娜塔莎半扶半抱着，几乎是用强力拖拽着他一步一挪的离开房间。

    路过旁边的刑房时，他又一次瘫软在娜塔莎的怀里，可离开了那间医疗室后他也意识到了整座庄园的不对劲，强撑着自己挪到了房间门口，看到里面焦黑破烂的墙壁，几乎认不出形状的碎肢，他终于从自己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悲鸣，如同一只小兽一般蜷在房门口。

    娜塔莎知道，这个孩子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噩梦彻底被终结了，不过让他建立起对眼前人的信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扶起小孩，搂在怀里，继续给予他力量，推动他向屋外走去。

    第3章 【慎】科学家

    娜塔莎扶着小孩离开已经破败不堪的房屋时，发现一个关键问题，这孩子没有一双鞋子。

    而他也在恐惧任何能让自己悬空的姿势。

    脑子里过了不下一百种想要把斯莫尔罗斯折磨致死的方法，娜塔莎仍在尽力平息自己的气息，努力让自己体现的情绪是“平静的”“善意的”，扶着孩子让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感知外面的世界。

    这种方式显然是有效的。

    这个孩子固然会恐惧还在他身后的那群从长相看就极具威慑力的男人，但他更无法抗拒接触外面的世界，他第一次在娜塔莎的引导下有了正面的回应，小心翼翼用脚去触碰每一寸土地。

    娜塔莎拒绝了美队让人找双鞋的动作，直接与身体接触会让他更加安心。

    这种略积极的状态保证了他能够顺从娜塔莎移动到空中的天空母舰。

    尽管严重缺乏对外界的认知，属于小男孩的天性让他对机械、科技有着浓厚的兴趣，肉眼可见的放松并且尽力的不引入注意的去观察眼见的一切。

    已经了解这个孩子基本情况的弗瑞没有用自己去刺激好不容易有正向回馈的孩子，他派出自己得力干将希尔，女性的身份让希尔轻易获得男孩的依赖，也总算能让孩子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问答。

    “你叫什么？”希尔把孩子搂在自己怀里，让他双脚能够落地，轻声问道。

    “……菲诺。”男孩低下头，拒绝与任何人的对视。

    “菲诺你好，我叫希尔，可以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菲诺摇头。

    希尔想了想，又问道：“你还记得有一场爆炸吗？”

    菲诺点头，然后说道：“很响的声音。”

    “没错菲诺，还有吗？”

    “有火，还有烟，很难受。”

    “是的菲诺，还有吗？”

    他又摇了摇头。

    希尔看到菲诺不停在纠缠的手指，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她安抚着菲诺，慢慢说道：“好了菲诺，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身上可能还有伤，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好吗？”

    不知哪个字引发了菲诺的ptsd，他立刻双目睁大，呼吸加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很快发展成为痉挛。

    希尔立刻抱住菲诺，和一旁的娜塔莎一起把他搂住，用力掰开他的嘴，防止他在痉挛时咬到舌头，同时拉伸他的手指。

    “菲诺！”娜塔莎动作迅速的把他平躺放下，然后趴在他身侧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来，握住我的手。”

    两个优秀的女特工费了很大的力气让菲诺无法控制的肌肉抽搐平息下来，又拿过一旁男士们准备的热毛巾帮助菲诺感受外界环境。

    热毛巾的温暖感觉帮助菲诺平稳，他躺在地上，再一次习惯性的蜷缩自己，从还无法控制好牙齿的嘴里挤出一句：“不、不要检查。”

    希尔拉过克林特递过来的毯子，披在他的身上：“好的菲诺，我们不去。”

    “希尔小姐……”

    “是的？”

    “……请、请问……给我准备的笼子在哪？”

    天空母舰上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希尔花费了更大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维持着平稳的声线，又用全部的自制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孩子，我们正在准备。”

    菲诺平稳了下来，随后又轻声问：“可不可以让我带着这条毯子……”

    希尔平静的任由自己的眼泪模糊双眼，语调仍然平和且略带愉悦：“当然孩子，所有的东西都会给你。”

    菲诺最后被希尔护送去了弗瑞临时开辟的一处房间，内有托尼史塔克临时搭建的类似牢笼一样的铁栅栏，还配备了生活所需的其他设施，尽量让这个孩子可以不出房门。

    同时考虑到长久生活在信息隔离环境中对科技的差异认同，在参考了美队的亲身经历后，托尼尽量规避了过于高科技的产品，而选用操作性更强的设施，来帮助菲诺尽快认知世界。

    希尔帮助菲诺掌握了屋内设施后便体贴离开，这一步显然做对了，菲诺在“牢房”里会更“自在”，他自动忽略了正中的大床，在角落里用毯子给自己搭了个小床，对于一旁的电视也处于无视态度，显然他的认知中，这些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不过有一点，菲诺对于房间内出于安全考虑设置的监控探头并无不适，或者说他很习惯在监控下去生活。

    想到那座该死的庄园里的情况，众人心头涌上的都是对庄园主人斯莫尔罗斯和他那群手下无尽的怒火。

    托尼设置个小程序，确保菲诺此刻正安全的待在自己的房间中，几个大佬迅速开了个碰头会，对调查出的情况进行分析。

    总占地超过1000平米的斯莫尔罗斯庄园内主体建筑是一个地上两层、地下一层的豪宅，另外配备有露天泳池、花园、私人高尔夫球场等配套设施，还有员工休息宿舍、储藏室和其他“功能性”房间不等。

    爆炸以及随后引发的大火，彻底摧毁了整个庄园，还波及到了3公里外的普通社区，一些住户的玻璃被震毁，部分居民受伤，但总体来说，所有的爆炸威力都被罗斯庄园承载，至于被不幸波及的托尼，完全是因为当时他正处空中，速度极快，本身受力点就小，加之冲击波冲击方向少有高层建筑阻隔，力道威力相对比较大的缘故。（托尼史塔克骂骂咧咧退出群聊）

    爆炸中心位于庄园地下一层中心点，受爆炸向上的冲击力，同一点的地上两层已经被完全摧毁，大火烧遍了整改庄园，几乎找不到没被波及的地方，经初步判断，造成火灾迅猛的原因一个是庄园内植被较多，另一个是庄园建筑使用的防火材料并不合规，可作为一个富豪，一个惜命且忠于“享乐”的富豪，自己的居所防火安全不过关不符合逻辑，但在尚未找到助燃物的前提下，众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结论。

    经过全方位的搜索，整个罗斯庄园内只找到两个生还者，一个是菲诺，另一个是已经疯了的司机好消息是经过x教授的评估，后者是短时间内遭受巨大冲击造成的暂时性失智，经过治疗和适量刺激有很大的可能好转，几人都默契的掠过更温和的治疗手段，直接默许x教授采用更“刺激”的治疗方案。

    庄园内能够辨认的尸体共23具，大多位于距离较远的员工宿舍中，其余全部是残肢，能拼凑的大致有5具，其余只能进行dna检测，从爆炸中心的刑讯室里发现了几颗牙齿，经化验属于斯莫尔罗斯，他已经基本确认死于这场可怕的爆炸。

    当然，在场没一个人对此感到惋惜。

    从罗斯庄园地下共挖掘出遗骸48具，庄园内未坍塌区域共设有“牢房”4间，每间内部有4-5个笼子，每个笼内关押一名男孩，结合庄园内牢房的分布和尸体发现情况，初步推断被罗斯和他的手下\监\禁\和折磨虐待的男孩数量不少于70人。为了“方便”罗斯“享用”这些孩子，除了“牢房”，主建筑内外都配备有布满刑具的“刑讯室”、进行治疗和改造手术的“医疗室”、单独关押的“禁闭室”、储藏各类虐待物品的储藏室等等，即便刨除掉废弃的房间，数量也多的惊人，每个孩子居所面积不超过5平米，对比着在豪华主卧室旁边发现的、面积超过30平米、装饰奢华、配置齐全、用于饲养宠物犬（房内发现一条死掉的比特犬）的“宠物房”，显得格外讽刺。

    通过对遗骸的分析，最早的死亡时间在10年前，最近的不超过一个月，所有尸骸全部是年龄25岁以下的男性，少部分遗骸发现年龄在16岁以下，且这部分大多死时身上还带有虐待用工具，推测是在虐待折磨过程中因身体无法承担而亡，而超过18岁的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甚至损失全部器官，可以合理推断，对过于“年老”的男孩，罗斯在“玩腻”之后倾向于挖掘榨干他们最后的剩余价值。

    毫无人性，毫无底线的烂臭污泥就这么显现在所有超级英雄面前。

    斯莫尔罗斯平素为人极其低调，他的公司在所在州都只能算作中等企业，除了日常公司事务和慈善晚宴，几乎没有任何非工作社交活动，从不涉及违法领域，对于收益极大的领域也敬谢不敏，在今天爆炸发生前，没有哪个超级英雄会把他放在自己的观察范围内，也没有人知道，这么庞大的罪恶还要被隐瞒多久。

    在坐的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的超级英雄，面对来自各方的黑暗势力都能挺身而出，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危和世界的正义，不吝献出自己的生命，但在这70余名孩子面前，他们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他们没有发现这样的罪恶，就在他们的眼前。

    就在此时，超人带着科尔森回到天空母舰。

    莱克斯卢瑟的确极端厌恶超人，但在政府代表的科尔森和涉及普通人利益面前，他也没必要说谎或者为某个厌恶的下属打掩护，在科尔森简单表述一下情况后，他痛快的提供了详尽的资料。

    在十五年前，莱克斯卢瑟确实开除了一位人体生物学家，名叫卓科尔迪霍夫斯坦，一位来自于东欧的人渣。

    莱克斯想要制造能够和超人比肩的人造人并不是秘密，他为此网罗了大批相关的科学家，在这些人中的卓科尔，是个毫不起眼的人物。

 第3章

    论学识论能力他都不是顶尖的，可论“疯狂”和“贪婪”，他确实是一等一的。

    卢瑟可以不计成本的要求手下的科学家疯子制造更大威力的人造人，而卓科尔对于这种毫无美感一心只向战斗方向发展的怪物毫无兴趣，他真正希望制造的，是能够满足富豪隐秘欲望的“玩具”。

    为了能够瞒天过海，卓科尔对自己手下的“产品”植入少量超人基因，以骗过卢瑟设立的实时监测的机器；他用花言巧语来蒙骗上级主管，让他们相信人造人具有类人的外观可以更好地蒙骗世人的双眼；他利用自己曾在欧洲大陆上接触贵族的经历作为敲门砖，不断融入具有相同“特殊”爱好的富豪身边，了解和掌握他们对于“玩具”的要求，借此定制打造专属于他们的、耐久度极高、可以不断调教开发的“产品”。

    在卢瑟发现不对劲之前，卓科尔制造的第一批“玩具”已经成型，部分甚至流入贵族宅邸之中（也因此才被卢瑟察觉），卢瑟不能容忍自己为了全人类利益的伟大事业居然被这么一个人渣玷污，他毫不犹豫的开除了对方，并且毁掉了全部的成品和半成品以及制作记录，派人给他安了个罪名，将其驱逐出境。

    但他当时也无法得知卓科尔究竟做到哪一步，只知道卓科尔已经借此获得大量的金钱，离开美国后，他回到欧洲躲藏了起来，想也知道，有了充足的资金，只要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富豪，卓科尔永远不缺生意做。

    超人和科尔森带回大量当时被卢瑟截留的资料，这批资料是卢瑟收尾时进行单独保管的，他不愿意把这些东西交到超人手里，却更不愿意为个人渣惹一身麻烦，因此十分痛快的交出，难得的没有下什么圈套。

    众人立刻进行翻阅，前面说过，为了让监测机器不发现异样，卓科尔对手下的“产品”植入极少量的超人基因，仰仗氪星基因的霸道性，部分人造人还是体现了超人的一些特质，比如力量巨大、能够吸收太阳能量、还有快速恢复等，每一种都各不相同。

    记录中明确记载，为了保证手下的“产品”更符合客户需求，卓科尔“筛查”掉无法控制的能力，并再次杂糅了许多其他人种的基因，多是面容姣好身材纤细的美少年，部分还杂糅进女性的基因，甚至还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属于变种人的基因，旨在打造俊美少年；再对表象特征不符要求的通通人为清除，经过一轮轮筛选，能够在培养罐成型的，都是淘汰了成百上千个“劣质品”后的产物；最后再根据客户的需求，对每个人造人进行二次培育，在其发育生长过程中增加许多看似无关紧要实际能满足恶俗趣味的“配饰”：比如他会增加皮肤敏感度，但同时降低对痛觉的忍受能力；再比如他会调整“产品”新陈代谢因子，让其不易出汗，但消化系统却反应极快；又比如他会人为的促进或抑制某个部位的发育，以达到视觉上的独特性。

    资料显示，在卓科尔被驱逐前，他利用卢瑟实验室制作成型的人造人有33个，其中10个已经流出，剩余23个在他被赶走前已经被卢瑟强硬销毁，而流出的人造人，没有一个超过5岁。

    “这是什么由头？”托尼脸色铁青的问道，“一个表象只有5岁的小男孩？”

    “托尼，”娜塔莎微侧过头，姣好的脸庞上满是寒霜，“幼年的男孩比任何时期都更吸引野兽。”

    “说真的，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这几位先生？”托尼扬了扬手中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着被卓科尔贩卖的十名人造人当时的买主，卓科尔仅对手中的“产品”进行简单编号，其他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他们也许永远不知道这些孩子长得什么样，但至少，他们还可以做些什么。

    “等等，”一旁翻阅资料的红罗宾突然开口，“这里有一条被删除的记录，”他手指在电脑上飞快移动，一串代码闪现出来，“这里，标记着‘进化型’几个字，可是又被涂掉了，在电子记录中也并不存在相关记载。”

    “是不是实验失败所以涂掉？”夜翼给出自己的观点。

    红罗宾摇摇头：“如果这样应该有失败记录，所有失败记录都是这种记录，有可能是还未开始的实验，或者是进行到一半因为卢瑟干预仓促结束的实验。”

    “继续追查。”蝙蝠侠冷静的开口，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我们必须找到卓科尔。”

    第4章 【慎】心理评定（已大修）

    几个大佬迅速敲定接下来的工作，由神盾局负责联系专业的心理学家负责菲诺的康复工作，x教授专注于疯掉的司机，其他人负责寻找购买了卓科尔人造人的富豪和追踪卓科尔的痕迹。

    弗瑞让手下希尔联系了此时在田纳西州的bau小队，在简要说明情况后请他们派专人来对菲诺进行诊疗评估。

    隶属于fbi的bau小队欣然同意神盾局的邀请，派遣了他们的得力干将主管霍奇纳、美女联络官jj以及天才瑞德共同登上天空母舰，电脑黑客加西亚后方协助。

    在了解了关于菲诺的大概情况后，三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经过讨论，属于成年男性的霍奇纳留下，更善于沟通的jj和有着青年外型的瑞德前去接触菲诺。

    接触的过程异常顺利，两人在菲诺房中待了足足三个小时才告辞出来，彼时菲诺已经陷入沉睡，可出来的两人神态却并不乐观。

    “我只能说很糟糕弗瑞局长，”jj率先开口，“让我用一切恶毒的办法去惩罚对待他的那群家伙我都会去做的，这个孩子被长期的折磨，任谁也无法饶恕这样的罪行。”

    她拉过一块横版，在上面开始密密麻麻列举一连串心理疾病的词语，又在横版右侧列出另一串：“左边这些是我们确定的他现在罹患的病症，右边是我们推测他可能患上的病症。”

    瑞德摇摇头，接过笔在两侧各添加了一串词语：“还要加上这些。”

    瑞德接着在最上方的ptsd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圈，然后说道：“菲诺80%的病症都来源于此，而他的产生在于长久的、没有任何间断的虐待。”

    接着他说道：“初步估算他遭受虐待的时间超过10年，应该不超过15年，但很接近，这是从幼年起就开始的虐待和侵犯，对象集中在30岁以上、身材高大的强壮男性；但他最恐惧的，是年龄在45岁以上，行为举止有贵族风范的男性，也就是他口中的‘先生’斯莫尔罗斯的侧写画像，显然，无论罗斯的手下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清楚是谁最终给予他痛苦。不过有点奇特的是，区别于泛向化的女性，他对男性态度存在着年龄差异。”

    “嗯？”一旁的托尼拉过一把椅子，倒坐上去，“具体说说。”

    jj开口：“我们推测菲诺过往应该很少甚至没有接触到‘女性’这一群体，因此，女性对他而言是陌生又能够安心的，因为没有伤害，所以能够依赖。”

    瑞德又拉过一块板子，在上列上一排数字区间：“可是比起陌生的女性，年龄在22岁以下，身材纤细的少年更能引起他的认同。”

    “我不太明白，”娜塔莎在一旁说道，“他对女性有依赖这很好理解，女性没有伤害他，可男性为什么会细分这种区间？”

    “这主要是因为他虽然依赖女性，但女性对他是陌生的，他认同这个区间的男性，是因为这个年龄的男性是他的同伴，”瑞德继续说道，同时在白板上划出另一个区间，“如果年龄小于15岁，他应该还会把这些人当做自己要照顾保护的对象，这可能和他长期被关押的情况有关，如果他一直被关押而他身边的人在更换，那他更可能照顾年幼的个体。”

    瑞德又拽过一开始的白板：“我们认为，这里的很多症状对于他来说是种共存的状态，而且他反而能够忍受这种症状。”

    “这话怎么说。”

    “举个例子，菲诺会因为鞭子抽打的声音陷入ptsd的症状里，那是因为他被鞭子抽打造成的恐惧和痛苦，但如果他在过去10余年中每天都被鞭子抽打呢？”

    娜塔莎沉下脸：“他会忍耐并麻木，从而习惯这种恐惧和痛苦。”

    瑞德点头：“就是这样，所以大部分心理层面的恐惧情况他都是可以忍耐和习惯的，这需要看护者有充足的耐心和细心，去观察他的症状，有可能有些症状只有非常细微的变化，我不得不说这是一项耗费心力的工作。”

    说罢他拿笔圈出一些症状出来：“不过有一些存在于身体的条件反射，他恐怕无法控制和习惯，比如说进食恐惧，我们推测他的嘴里很有可能塞过不应该进嘴的东西。”他缓了缓又说，“流食很适合他，我们和他交流时他提到了一件事，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被‘先生’抱上餐桌，然后喂给他一些食物，随后在很短时间内用各种方法让他排空所有食物。”他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从那以后他对别人递给他的任何固体食物都有着明显的恐惧，甚至会在勉强吃下后条件反射的吐出来，也害怕来到餐桌这种地方。”

    jj拍拍他的肩膀，两人把交谈录音交给了弗瑞局长，诚恳的说道：“局长，我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经受了很多成年人都无法经受的折磨和痛苦，要想治愈他是个漫长、艰辛、劳心劳神的过程，他对于外界的一切接触都怀有深深的恐惧，也逃避着这种接触，他可能一辈子都很难从这么大的阴影中走出来，照顾他并不容易。”

    弗瑞点头：“感谢你们的帮助，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进行后续治疗，关于菲诺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两人对视一眼，jj说道：“首先是不要太过改变他的周边环境，在他的房间中加装铁栅栏是很好的行为，他需要一定量的约束、限制和封闭，这能让他在比较熟悉的环境中生活；其次，要为他多的提供温暖的、柔软的、无害的物品，比如毛绒玩具、柔软的毯子、和棉布外表的抱枕，要减少华丽的装饰，和罗斯庄园的风格有所区分；接着要限制探视的人员，减少他接触陌生人的频率，除了必要情况外尽量让他和机器打交道，机器一定要避免拟人化，越是区别于人类越能得到他的信任；最后要逐步开始为他科普一些生活常识，帮助他融入社会、学习知识，同时要让他明白过去是错误的、错误的人是罗斯，过去的生活是扭曲的，但这一步一定要缓慢，我建议给他多播放动画片、动物和自然纪录片、幼儿教育片，一定要细心观察他的反馈，要缓和的输入，不能操之过急。”

    瑞德接着说道：“菲诺在过往的生命中没有接触到女性，所以他有着很严重的性别认知障碍，他是无法准确区分‘男性’‘女性’这样的观念的，所以在给他进行科普时一定要注意谨慎培养他对性别的认知，要让他有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意识，减缓大脑对于痛苦的认知，换句话来说，虽然他知道自己过去很痛苦，但我们不能加重这种痛苦，更不能让他意识到这种痛苦。”

    瑞德最后说道：“如果让他意识到这种痛苦，他会瞬间疯掉，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痛苦。”

    送走了bau小队，弗瑞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x教授已经成功进入那个司机的脑域，目前他已经恢复了神智，可以进行对话。

    几人迅速转移到对方的牢房，神奇女侠一马当先，一条真言套索扔了过去：“说出你的名字。”

    “约翰瓦谢尔。”

    “职业？”

    “罗斯老爷的司机。”

    “你和他亲近吗？”

    “并不，我只是个开车的。”

    “进入罗斯庄园多久？”

    “不到五年。”

    “认识菲诺吗？”

    对方突然咧嘴，扬起一抹恶心的笑容：“认识，那可是老爷的宝贝。”

    “菲诺在罗斯庄园多久了？”

    “不知道，十几年，我来时他就在。”

    “你刚才说菲诺是老爷的宝贝，什么意思？”

    他再次扬起那种笑容：“老爷喜欢小男孩，越年轻越细皮嫩肉的越喜欢，别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私下里谁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不过菲诺确实是个宝贝，老爷当初花大价钱买的，他常说一个菲诺顶的上10个乔了。”

    “乔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老爷早年买的吧，反正不是现在这个‘乔’。”

    “现在？”

    “老爷手里就那么几个名字，这个用完那个用，我知道‘乔’这个名字因为好记，已经换了至少三代。”

    “继续说菲诺的事。”

    “菲诺很贵，不过菲诺很坚固，皮实好用，老爷多少花样都敢用在他身上，用其他人身上怕弄死了，那会扰了老爷的兴致。”

    “怎么个好用法？”

    “菲诺不轻易受伤，一般小伤好的都比别人快，据说这也是老爷花高价的原因，另外如果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太多影响美感了，老爷只要把他扔进b27里，保证三天就能好利索。”

    “b27是什么？”

    “不知道，是个溶液，能把人皮都腐蚀没了的那种，只有菲诺能泡，泡完再出来和新的一样，所以虽然他很贵，b27也很贵，通算下来性价比会更高点。”

    神奇女侠咬咬牙，再次问道：“你们老爷有多少这样的孩子？”

    “孩子？他们才不是孩子，老爷有条比特犬，那是他的宠物，你看看那个，再看看他们，他们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至于说几个？那确实不知道，我到的晚，不过也见老爷换过几批，老爷都是一批批换，一批4、5个。”

    他咧开嘴，嗤嗤的笑道：“曾经有个不服管的，老爷给他们看了看他的下场，把他们都吓坏了，打那以后，再没一个敢瞎出头的了。”

    “那你一定也是其中一员喽？”神奇女侠的手指轻动，长长的套索勒住对方的脖子，语调悠长的问道。

    “嘿嘿，我来的太晚了。”

    这是约翰瓦谢尔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5章 意外

    当天，弗瑞在上报的报告中明确表明，整个罗斯庄园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虐童窝点，因爆炸过于巨大，没有发现幸存者。

    正直的弗瑞局长表示，作为瞎了一只眼的“老人家”，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从天空母舰上被丢下去。

    正义化身的美队表示赞同，并收起了揍沙袋的拳头，表示自己只是打了一晚上沙袋，并没有揍其他东西。

    爆炸造成的影响还在继续，因尚未寻找到爆炸的根源，经过众人商议，同意将相关情况告知政府，并以瓦斯爆炸作为官方结案。而罗斯庄园的罪恶，也可以进行部分披露，当然，众人都隐瞒了菲诺的存在，以期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一份安宁。

    作为一个死人，一个可以承受全部罪名而无需考虑后果的死人，斯莫尔罗斯自然成了各方口诛笔伐的对象，他也很轻易的被他所在的黑色产业链抛出来当替罪羊，各方都更满意这样的结果。

    明面上万事都有斯莫尔罗斯背锅，暗地里的调查却需要各方通力合作。

    因为了望塔上出现了新的消息，正义联盟率先离开，复仇者联盟和x战队紧随其后，临行前，关于菲诺的问题是讨论的焦点，比起各个超级英雄联盟，有政府备书的神盾局更方便菲诺进行后续治疗，弗瑞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还是将菲诺暂时留在了天空母舰上。

    天空母舰环境能相对的隔绝人群，神盾局自身也配备心理医生，能满足菲诺的治疗要求，更重要的是，频繁的更换环境对菲诺来说是增加他的压力。

    托尼临走前派机器人将菲诺临时的铁栅栏改造成半永久状态，还增加了门和向内门锁，并设立了更智能的机械手臂；科尔森帮助菲诺挂好门锁，教授他如何使用各种机械物品，还交给他一把门锁的钥匙；希尔则负责每日探访和接送心理医生，并将菲诺所处走廊设为禁区，保护他不受侵扰。

    在众人的保护下，菲诺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他开始接受外界信息，愿意回答心理医生的问题，主动去触碰房间中的一些东西，也会在无人时进行小范围的活动。

    弗瑞心里很清楚，菲诺的康复是一个漫长反复的过程，也许这个孩子一辈子只能呆在这么个小房间里生活，但看他能偶尔主动打开铁门在房间里晒晒太阳，就觉得一直养着这么个孩子也挺好，他经历了地狱一样的过去，需要一个安全的港湾，而这个地方，神盾局完全给得起。

    在这段时间，各方势力也在大力追查造成菲诺不幸的整条黑色产业链，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初卓科尔售卖的十个产品的买家。

    但很不幸的是，当他们找到剩余的九户人家后，发现那九个孩子早在多年前就已不在人世。

    这九户毫无意外的承受了超级英雄的滔天怒火。

    但其他人则隐藏在了更深的角落中，需要长时间的探寻和查找。

    一方面，作为守护一方城市或者守护整个地球的超级英雄，这个世界每天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处理和解决；另一方面，无论意外还是人为，在斯莫尔罗斯被暴露之后，相关的人只会拼命把锅扣在他们身上，然后暂时躲避风头。

    众人都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人物，他们都清楚，既然是暂时的躲避风头，他们总会冒出来，他们总会忍不住。

    到时才是他们的机会。

 第4章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天空母舰遇袭了。

    而菲诺，下落不明。

    事情的起源在于复仇者联盟，作为战时的松散联盟，尽管他成立的时间更早，却远远比不上为大战达克赛德而建立的正义联盟更有凝聚性，作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来自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更是游离于众人之外。

    糟糕的是他有一个以谎言和诡计作为武器的弟弟洛基。

    没有人知道洛基是如何与几万光年之外星系的生物取得联络，也无人知道他与他们达成什么样的交易，众人只知道他凭借着对方的技术轻松跨越空间壁垒，利用手中神秘的魔法权杖轻易控制了“鹰眼”克林特，并带走了对方。

    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不干人事。

    为此，弗瑞局长召集复仇者联盟众人来到天空母舰，打算追踪洛基的脚步，将其尽快逮捕。

    第一个变故就此产生。

    不知道是菲诺太过于没有存在感还是弗瑞习惯于登上菲诺所在的战舰，他开出的战舰是菲诺所在的那一艘。

    这在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大碍，娜塔莎还特意去看望了菲诺，彼时的他已经能够和人进行简单的交流，并且还向娜塔莎展现了自己在这段时间学习的文字，娜塔莎则送给他一个毛绒的小猫作为礼物。

    在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下，这样的交流格外的温馨。

    可当他们在逮捕洛基时遇到了一味莽上去的雷神，第二个变故就开始了。

    雷神索尔的力量对于复联来说不可或缺，但他的性格实在算不上容易打交道，介于阿斯加德和人类之间的雷神，在立场上更偏向于自己的弟弟，对人类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优越感，同时，他也并不遵从人间的条条框框；雪上加霜的是，弗瑞以雷神和浩克为研究对象，暗地制造宇宙级别武器的事被曝了出来，整个联盟都处在即将散伙的当头，洛基留下的后手被他控制的克林特带领一队人马攻上了天空母舰。

    这让一切都乱了套。

    战斗让天空母舰陷入混乱，舰身摇摇欲坠，几乎每一处都有超级英雄在战斗，一直躲在房间中的菲诺就这样被所有人遗忘。

    一发炮弹波及到菲诺的房间，当众位超级英雄赶到时，房内空无一人，只留下半个被烧黑的房间，无数细碎的纸片随风飘扬，娜塔莎刚刚送给他的毛绒小猫还留在原地，原本锁的好好的铁门大开。

    菲诺不见了。

    通过分析残留的影像，众人发现菲诺并没有受到炮弹波及，但因后续监控坏掉，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房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很快，重伤的科尔森特工清醒后带回了菲诺最后的消息，他在离开房间后遭遇到了正在战斗的科尔森和洛基，已经重伤不支的科尔森并不清楚菲诺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一阵狂风过后，洛基被击倒在地，菲诺则不见踪影。

    因为科尔森很快晕倒，洛基也逃离现场，他只确定洛基并没有抓走菲诺，可菲诺到底去了哪里无人可知。

    几人很快把天空母舰里外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菲诺的踪迹，怀着对菲诺的担忧和对洛基的痛恨，众人加紧了对洛基的搜查，因为只有找到洛基，才有可能找到菲诺的下落。

    与此同时，弗瑞也将菲诺的事通报给了x教授和正义联盟，希望他们也能帮忙寻找，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在事发地点下方，没有发现菲诺的尸体。

    仅此而已。

    第6章 哥谭

    与此同时的哥谭，蝙蝠家族正在进行一级戒备。

    哥谭最邪恶、最无序、最丧心病狂的罪犯小丑，在一周前从阿卡姆越狱，至今下落不明。

    可在这一周中，整个哥谭却在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蝙蝠侠清楚，这意味着小丑正在策划一个巨大的计划，一个可以把整个哥谭拉下水的盛大“狂欢”。

    此时复仇者联盟遇袭、菲诺失踪的消息也让他不得不怀疑，一向致力于在哥谭掀起腥风血雨的小丑是否已经找到了新的“游戏”，开始将目光转向哥谭以外的其他地区，去找寻新的可以和他踏上游戏桌的对象。

    “暂时还未发现小丑的踪迹，复仇者联盟那里的袭击是因为阿斯加德的神明洛基引发的。”红罗宾提姆德雷克端着咖啡坐在多台电脑前，“哥谭的各个关卡都在监视中，海王在协助监测海洋，均未发现小丑离开哥谭的迹象，另外，小丑女也不见踪影。”

    蝙蝠侠扫视了整个屏幕：“超人有消息吗？”

    “有，他保持着每隔三个小时发送信息的频率，大都会一切正常。”

    “了望塔那里？”

    “火星猎人已经和绿灯侠取得联系，也未发现异常。”

    “洛基的情况是什么？”

    耳机里传来神谕芭芭拉的声音：“洛基从神盾局抢夺走某个可以跨越空间的秘密武器，还利用自己的魔法权杖控制住了特工克林特，他似乎和某种地外文明达成协议，因为他还控制住了一位空间科技的科学家，意图打造传送设备，复仇者联盟先前挫败过一次他的计划，但显然他们没有抓住的克林特惹了大麻烦，他直接袭击了天空母舰，造成菲诺失踪。”

    一旁的罗宾开口：“这么说洛基和小丑应该没关系？”

    “洛基是阿斯加德的神明，”蝙蝠侠说道，“他蔑视着地球上的人类，小丑也一样。”

    红罗宾耸耸肩：“好吧，至少这算一个好消息。”

    此时蝙蝠洞中突然被接入一条资讯，来自红头罩：“冰山饭店一切正常，黑面具和企鹅人都没有动静，平静过头了。”

    蝙蝠侠绷紧下颌，暴风雨前的平静呼之欲出，透过蝙蝠洞中的监控，夜晚的哥谭奇异的安宁，可风雨却在整个城市上方汇聚。

    小丑就躲藏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能让他忍耐的东西、能让他忍耐的事物、能让他可以策划酝酿的黑暗，现在就在某个角落里，等着满足他奇异疯狂的想法，掀翻整个哥谭。

    他需要找到他，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菲诺躲在这里，已经一周了。

    这里出乎意料的合适，没有人能发现，也不会有人打扰。

    在天空母舰上的时间，他学会了“钱”的用法，此时也派上了用场，他可以用“钱”来获取足够的东西，此时此刻，菲诺已经觉得，在这里度过自己余下的一生，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尽管时间不长，菲诺已经发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既不像曾经的罗斯庄园一般有着严苛的等级秩序，也不像天空母舰上有着井然的规则，这里自由而野蛮，混乱且无序，只要拥有实力，就可以有一方天地。

    菲诺尽量避免遇见人，更尽量避免冲突的产生，这一方面他一向做的很好，只要他愿意，没有“人”能发现他，他只在购买必需品时出现在人前，并把时间控制在白天，其余时间就躲在自己的藏身处，自从两天前他发现有人在街上制造／暴／乱／后，他一直在小心谨慎的观察街道的情况，今日情况似乎有了好转，街上已经出现维修工人，还有救护车和警车穿行其中。

    菲诺已经从这一周的生活中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着像已经义警一样的人物，也许和把他救出来的人是一样的人，他自然地认为，这些人已经把／暴／乱／平息了。

    借助街上正在清理善后的人群，菲诺来到一直都很喜欢的一家面包房。

    那里有很好喝的牛奶。

    菲诺足够敏锐，他也足够谨慎，可他到底不曾领略过疯子的智慧和不受控的逻辑。

    他踏入面包房时已觉不对，柜台后站着的老板娘看着他面露绝望，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

    “surprise！”一群头戴小丑面具的人从面包房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手上端着武器把他团团包围，随后走出一个踏着悠缓步调，身穿紫色西装，一头艳绿头发，面色惨白，嘴唇鲜红，嘴角诡异上扬的男人，他用他那狰狞的脸庞紧盯着菲诺：“well well well，看来我们最后一名演员已经到齐，小家伙，可怜的小丑叔叔排演了一出感人的话剧，可是现在缺少演员和观众，你能帮助可怜的小丑叔叔吗？很简单的！”他凑近了贴着菲诺的脸庞，“你甚至不需要背台词。”

    当红罗宾赶到面包房时，已经是半小时后，老板娘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身上捆满了炸药，红罗宾以极快的速度解决了这一切，才从已经惊恐过度的老板娘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在过去的两天里，小丑带着他的小丑军队共策划了十余起事件，包含抢劫银行、引爆学校、炸毁医院、袭击黑门监狱等等，但每一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在事情开始的瞬间就能被蝙蝠侠侦知，进而被迅速阻止，除了炸毁了几个建筑之外，甚至都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人员伤亡。

    蝙蝠侠的神经绷到最紧，任谁都知道，小丑沉默一周以后的行动绝不会如此简单，可他明晃晃的拿这一连串的事情在和蝙蝠侠打明牌，蝙蝠侠就必须上桌陪他打下去，因为有哪怕一个地方蝙蝠侠无法提前阻止，造成的后果都是毁灭性的。

    就在整个蝙蝠家族一团乱的时候，小丑本人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劫持了一个普通的面包店。

    据店主说，因为前两天小丑搞得哥谭一团乱，面包店关业了两天，今天一大清早她看到街上到处都是善后的队伍，以为事态已经平息，没想到刚开店就被小丑打劫。

    他安排人堵住前门后门，伪装整个店铺一派平和的模样，然后等不知情的普通民众进入店内，绑架带走。

    在小丑带走最后一个女孩之前，他留下一句话“这里需要七个演员。”

    “七个演员？”蝙蝠侠调出面包房周围的地图和监控，开始逐分钟的查找小丑的踪迹。

    “是的，”在把面包店主送去医院后，红罗宾探查了整个面包房，“确定除了老板娘身上的炸弹，小丑没有留下任何陷阱。据店主说，他一直称呼被他绑架的人是‘演员’，而且一直在说要七个演员这样的话。”

    “被绑架的人员身份？”

    “正在核实，”神谕在通话频道内说道，“不过尚未发现什么共同点，没有任何身份特殊的……等等！”她手下飞快的将最后一个人分享进频道内，“监控拍到的最后一个人并没有身份信息，疑似外来人员。”

    夜翼也接入频道：“这两天哥谭混乱，怎么还会有外来人？”

    “这些可以之后再探查，神谕，调取周边监控，查看一下是否能找到小丑和被劫持者，这么多人不可能悄无声息被转移。”

    很快，神谕发来警报：“11公里外一家便利店被劫持！小丑从那里劫走6个人！老板被绑满炸药！”

    紧接着，一条条警报被跳转出来，既最早发现的面包店和便利店后，小丑又接连打劫了还未开门的银行，从那里劫走5人，紧接着是大型商店，从中劫走4人，再接着是垃圾中转站，劫走3人，然后是一家餐馆，劫走2人。

    所有的目标对象都有共性特点，均为早晨开门的小店或者夜间开业即将关门或者尚未开门的地点，人流较少、不引人注意；在劫持过程中小丑带领手下迅速控制店长，然后劫持到店顾客或者工作人员；离开时悄无声息，并将店长捆绑炸药留在原地。

    蝙蝠侠迅速发布命令：“红头罩，去找黑面具！红罗宾，去找企鹅人！小丑不可能躲开全部监控！”

    神谕迅速将被劫地点投放到地图上，接着倒吸一口凉气：“b！快看！”

    蝙蝠侠注视着地图，瞳孔缩紧，只见几个地点不断连接，最后，形成一个大大的弧度。

    像极了小丑的笑脸。

    “神谕，中心地点放大。”很快，位于中心可能是弧度最中心点的地区被不断放大，蝙蝠侠快速的浏览，终于确定了最后的地点：“哥谭电视台！距离最后一起劫案餐馆只有10分钟车程！”

    他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哥谭，所有的电视台和对外大屏全部黑屏，又很快恢复，昏暗的烛光下，小丑把最后一人捆好，扔向身后的人群中，凑近面前的摄像机，让全哥谭的人看到他的面庞：“哈喽哥谭，哈喽小蝙蝠，好久不见。”

    “我可真想你们呐~”

    “hahahahahahahaha！”

    第7章 演出

    小丑对哥谭的恐怖影响力是显而易见的。

    当他的面容出现在哥谭的大屏上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蝙蝠侠看着面前的屏幕，看到小丑身后的人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镇定：“神谕！”

    “已经确定是哥谭电视台20楼的茶水间，最后一个人质是前一天加班工作的编辑师。”神谕在通讯里快速答道，“哥谭电视台其他人员刚被小丑军团驱赶出来，夜翼已经去接收，未发现异常。”

    小丑几乎贴着摄像机狂笑出声：“嗨！我亲爱的哥谭人民，伟大的小丑排演了一幕优秀的舞台剧！为此，小丑叔叔精心挑选了28名优秀的演员！”他拽着摄影机对准了身后被绑起来的人质，“他们将会给我们带来绝佳的表演！同时”他再次把摄影机拽到身前，“小丑叔叔还为这出戏剧准备了盛大的烟花演出，让整个哥谭进入！”他的嘴角咧到最大，扭曲的脸庞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狂欢节！”

    蝙蝠侠和每个哥谭人都明白，这又是一道选择题，小丑口中的烟花通常意味着炸弹，而不知地点、不知数量的炸弹威胁着每一个哥谭人的性命。

    一个还是十个，个体还是群体，好人还是坏人，小丑在不断地提出问题，他不断地让蝙蝠侠做选择，不断地拉着整个哥谭步入地狱。而蝙蝠侠，他只能站上牌桌，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拽住哥谭，以人类的力量抵御来自地狱的私语。

    此时，蝙蝠频道再一次被接通，红头罩和红罗宾同时进入：“企鹅人被小丑威胁要帮助他修改监控影像！”

    “黑面具提供了炸弹原料和哥谭电视台地图！”

    前往阿卡姆的罗宾也发回情报：“稻草人被小丑拿走一支恐惧气体原液！”

    蝙蝠侠的大脑飞快运转，他知道小丑口中的“烟花”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小丑藏匿的炸弹，而28名人质性命，也只能勉强说暂时无碍。

    “红头罩，黑面具提供的炸弹原料是什么？”

    “硝铵，还额外赠送了几万加仑汽油。”红头罩脚踩地上昏迷的黑面具，手上不停地翻找黑面具办公室里的文件，“东西是从哥谭港口的地下密道运进来的，在抵达黑面具地盘前被小丑打劫了。”

 第5章

    “打劫地点在哥谭商务银行附近，红头罩会赶往那里。”

    “神谕，小丑女是否有消息？”

    “还没有。”

    罗宾加入：“阿卡姆这里发现小丑女！她躲起来了！她是烟雾弹！星火和渡鸦进入哥谭，他们协助找到炸弹！”

    神谕在频道内提醒：“要小心，截至目前除了电视台里的28名人质，小丑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一定有更大的计划。”

    “渡鸦、星火，与罗宾红头罩会和一起搜索炸弹，夜翼、红罗宾，控制哥谭电视台地下停车场。”蝙蝠侠迅速安排任务，“神谕，检查黑面具属下情况。”

    驻守蝙蝠洞的便士一迅速发来哥谭电视台的整体图纸，哥谭电视台是一栋地上28层，地下三层停车场的砖石建筑，为上世纪70年代电视蓬勃发展时建造，也是哥谭地标建筑之一。

    此时，小丑已经把28名人质分散在28层楼中，派人用水泥封死了通往地下和一层的大门，几名人质，尤其是一楼的人质眼见这一切，已经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可除了痛哭流涕，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透过摄像机，哥谭民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被押解的人质身上都绑着复杂的炸弹，\起\爆\器\就在押解人员手中，并且每个人质身上还带着个接收器，导线密密麻麻接入衣服里，蝙蝠侠以最坏的打算猜测，这种\起\爆\器\应该与人质心脏相连，一旦他们当中有人心跳停止，\起\爆\器\会瞬间启动，在某地燃放盛大的“烟花”。

    28个人，对应28个地点。

    没人会认为小丑在虚张声势，他永远不会开无意义的玩笑。

    更何况，身处20楼的小丑手里有所有\起\爆\器\，很显然，即便蝙蝠侠突入某一层能够解救人质，小丑也会在瞬间送他上西天。

    通过小屏幕转播的画面来看，这28个人质之间用着极为复杂的电路串联，且顺序杂乱无章，如果拆除炸弹的顺序错误，也会在顷刻间造成错误者和后续顺序人员的炸弹全部爆炸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小丑在把每一个人质送入对应楼层时，都会把一个顺序组件当着摄影机装在炸弹衔接开关上，而每一个顺序组件远程连接着一个序列排序组合程序，装之前要将顺序组件录入程序，程序会自动为组件排序，按排序关闭组件则程序关闭，若未按排序关闭，程序会立刻启动。而小丑太清楚怎么折磨人的心智，他让每个人质在离开前都看一眼自己的顺序组件所在的位次，但在他们离开后立刻将排序打乱，这样一来，每个人质以为的位次就将完全错误，最终，被打乱28次的序列究竟是怎样的，除了掌握程序的小丑，没有人知道。

    28个顺序和28条线路，最终汇聚在20楼小丑所在的楼层，这里只剩小丑，还有最后一名人质。

    小丑是悠闲地，即便现在所有机关还未启动，他也并不慌乱，因为\起\爆\器\还在他手上，蝙蝠侠注定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兴奋的颤抖，他轻蔑的看了一眼角落里好像吓傻了一样呆坐的女孩，觉得这个“演员”十分无趣，可受限于早晨时间有限，本也没办法让他慢慢找寻对象，叹口气走了过去，揪着那个女孩的头发，强迫她来到摄像机前他又有了个好主意。

    蝙蝠侠将屏幕放大，小丑所有的机关最后一定要有一个总开关，而这个总开关就在20楼，在这个女孩身上。

    “来，小姑娘，站好，对着镜头，来，笑一个。”小丑掰着女孩的脸，冲着镜头，蝙蝠侠只觉得这张面孔格外熟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来，告诉小丑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小丑紧贴着女孩的耳朵，如同情人私语。

    “菲诺……”女孩抬起头，幽蓝的眼睛对准镜头，轻声说道。

    蝙蝠侠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8章 菲诺

    此时的菲诺和曾经的他大相径庭。

    原本的短发变长，身着一身女士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即便是蝙蝠侠也很难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两个月前他们救助的那个孩子。

    小丑是个疯子，却也是个精明的犯罪专家、近身格斗大师，在如此近的距离都没有被他发现手下的人质其实是个男性，蝙蝠侠相信，任何人都无法察觉。

    怪不得菲诺从天空母舰离开后复仇者联盟无法找到他的踪迹，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彻底隐藏了自己的性别状态考虑到他有性别认知障碍，也许这只是一种融入人群的方法只是在他隐藏自己的过程中，又被小丑随机抓到作为了人质，而在28名人质中，他又成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人质。

    蝙蝠侠认真分析屏幕中菲诺的精神状态，可以想见，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菲诺因为这次劫持，过去两月的努力皆算白费，甚至可能造成更严重的恶化。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菲诺显然已经陷入无意识自闭状态，与外界的交流在变得迟钝，是否已经发作ptsd无法判断。

    夜翼和红罗宾传来不好的消息，小丑除了封死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之外，还在一楼大厅四角各安放了足以炸塌整栋建筑的巨型炸弹，唯一的好消息是小丑军队的人显然都没有小丑的洞察力，目前红罗宾的监控探头已经布满20楼以下，正在逐个分析炸弹情况，寻找突破关键点。

    20楼的直播画面里，菲诺的表现显然并不能带给小丑愉悦，他想出新的主意来折磨这个倒霉蛋，只见他从茶水柜中取出一个不锈钢的盘子显然是平时装零食用的扔在地上，随后在房间中央迅速搭起简易的吊架，拽着菲诺把他吊在上面，让他的脚刚好能够碰到地面，简陋的支架后，层层叠叠的导线相互连接，最后引出数不清的终端接头，小丑脱掉菲诺的鞋，让他赤足站在盘子上，扬声问：“小菲诺，我的小可爱，你知道人体是绝佳的导体吗？”

    菲诺仍是没有回应。

    蝙蝠侠暗道不好，缺乏“观众捧场”对小丑来说是种冒犯，但他略显平静的表现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残忍的想法，果然，只见小丑直起身来，脸对着脸，冲着菲诺说：“小菲诺，你怎么不微笑呢？是小丑叔叔的表演不好看吗？不过没关系，你是小丑叔叔最重要的演员，小丑叔叔一定将你推向舞台，让你展现盛大的演出。”

    说罢，他转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脱帽礼：“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伟大的小丑将会为大家展现史上最精彩的戏剧表演！而主演！就是我们伟大的菲诺小姐！”他把摄像头再一次拽近，对准被吊在架子上的菲诺，“现在，我们看到，菲诺赤脚站在这块70*50的不锈钢盘子上，她的身旁是整栋大楼其余27名演员和她身上烟花的导线终点接口，所有的接口目前都是关闭状态，除了”他扬了扬手中的\起\爆\器\，“我手中的这个小开关之外，对对说的就是你小蝙蝠，别想打扰我精心策划的演出！”他话音一转，又一次看向菲诺，“现在，我将启动整个炸弹引爆开关！”说罢，他按下手中开关，然后像是看到屏幕那头人们的反映一样狂笑，“hahahahahaha！是不是被吓了一跳！这是个小玩笑亲爱的们！小丑叔叔想要为这出戏剧做一个前导的彩蛋！”

    小丑侧身展示在菲诺斜后方的一个装置，之间所有接口在接引到菲诺身边前都会经过这个装置：“大家一定好奇，这是什么？小丑叔叔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会满足所有好奇宝宝的提问，这是\引\爆\装\置\的总控制开关，非常简单的设计，因为他们现在还处在断路状态，所以烟花是不会燃起的。”接着，他拿起两根导线，相互碰撞，让所有人看到装置上的电流通过，“这可是小丑叔叔精心设计的小东西，小丑叔叔一直不知道如何让他展现最好的姿态，直到看到了我们的菲诺小可爱，”他抚摸着菲诺的脸庞，继续说道，“这个装置是那么的奇特，无论电路是断开还是连通，都不会触发，但是”他把两根导线贴近菲诺的脸庞，“如果他陷入短路，就不好说了，不是吗？嘿嘿嘿嘿嘿……”说罢，他飞速把所有连接头接上菲诺脚底的盘子上，转身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奇迹的发生，我们美丽的菲诺小姐此时已经和所有电路融为一体，她只要离开这个盘子，电路就会发生短路，来吧！让我们看看菲诺小姐可以坚持多久！”

    蝙蝠侠瞳孔缩紧，透过显示屏，他可以看到菲诺脚下的盘子上密密麻麻插满了连接头，小丑已经走到总控制开关处，他的手放在开关上，随时都可以打开，只要开关一打开，所有炸弹的连接电流就会在一瞬间透过那个盘子传导到菲诺的全身，而一旦他双脚同时离开盘子，哪怕只有一秒钟，电路就会在瞬间短路。

    “夜翼！”

    “不行b！小丑用的是外接电源和自带发电机同时发电，即便整栋大楼甚至整个街区断电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破坏大楼电路。”

    “大楼电路总控在一楼，地下停车场和地上使用的是不同的电路分布！”

    整栋大楼的每一层，每个人质面前都放着一块平板用以同步直播，此刻他们都看到了20楼的情况，有的人已经绝望的瘫软在地，有的人在默默祈祷，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连接导线都经由大楼的电源接头连接至20层，那是上百伏电压！他们已经看到自己被炸得粉碎的下场了。

    小丑拽着绑着菲诺的绳子，为了方便他跳起来，还为他搭建了个临时滑轮：“加油小菲诺，小丑叔叔要看到你优雅的舞步！”说罢，他伸出五根手指，兴致勃勃的喊道：“来吧！哥谭！让我们一起倒数！看看小菲诺能坚持多久！”

    “五！四！三！二！一！”

    “砰！”

    第9章 【慎】爆炸和反杀

    索菲娅利兰是一名生活在哥谭的普通人，她和成千上万普通的哥谭人一样，在永无止境的（hei）帮争斗和疯狂罪犯夹缝中艰难生活下来，认真读书考入大学，毕业后进入四大家族中的产业工作，以期能够在这个不平静的城市中安全的生活下去。

    直到今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步入自己工作的银行，看到面容惨白的小丑，她就知道，平凡的生活彻底与自己远离了。

    她和其他人被集中看押，然后又一个接一个被拽出来，捆上炸弹送入其他楼层，索菲娅被送入了19层，她看着眼前的平板展现的20楼的一切，无力的哭泣，她知道没有人能救自己，哥谭警局不可能，蝙蝠侠也不可能，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只有那个瘦小的身影。

    关于那个女孩，她依稀有些印象，她一直坐在靠近柜子的角落里，因为小丑控制了20楼后就将灯管全部打碎，换上了蜡烛，屋内光线非常昏暗，那个女孩坐在角落，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掉。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绝望的想着，这个女孩即便为了自己的性命能够忍耐电击带来的痛苦，也无法控制自己肌肉的本能运动，他们注定都要死了。

    屏幕里的小丑在大声倒数，他的五官扭曲成一种恐怖的状态，屏幕外的索菲娅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着母亲的名字，她眼睁睁的看着小丑倒数到1，手中的开关伴随着她的尖叫猛地落下。

    然后一切平静。

    屏幕中的菲诺纹丝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索菲娅下意识的停止哭泣和尖叫，透过泪眼，她又看了看屏幕左上角的转播标识，她不相信小丑会有那么好心，可这个女孩……怎么可能？

    小丑歪着脑袋，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嘴角再次上扬：“哇哦，好像我们的电流出了点故障，”他拍了拍手下的开关，走到发动机前查看了一番，最后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关掉电源，“我们的小菲诺不是晕过去了吧？”他走到菲诺面前，抓起对方的头发。

    映入眼帘的，是菲诺平静无波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神。

    小丑笑了，他发现这是个绝佳的演员：“看来小丑叔叔也有错误，哦！小丑当然也会犯错！”说着他猛地按下开关，“但小丑会修正自己的错误！”

    这一次，全哥谭的人都清晰的看到连接头迸发出蓝紫色的电光击入不锈钢盘子中，甚至有几枚电火花直接击入菲诺的脚掌，可菲诺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一般，他偏了偏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默默地垂下头。

    蝙蝠侠攥紧拳头，他在疯狂的思考进入的方法，可每一个路径都会被否定，现在整栋大楼人员的生命，只能仰仗菲诺的双脚支撑。

    可这种支撑是脆弱的。

    红头罩发来信息，他们已经找到全市所有炸弹，可哥谭电视台仍是个死路，无法突破。

    蝙蝠侠呼叫超人，为今之计只有利用超人的速度才有可能突入，可小丑不同于一般的罪犯，如果超人不能在第一时间制住小丑，小丑就会毫不犹豫按下\起\爆\器\。

    他的眼睛瞄准菲诺和小丑身后的发电装置，这是能在瞬间关掉所有电源的唯一方法，可是要如何断掉小丑手中的\起\爆\器\？

    此时小丑已经感到兴致盎然，他没有想到随手抓来的人质中居然可以有个意外惊喜，他疯狂的发笑，兴奋的抽搐，他很快抽出其他电线，两根接到菲诺的脚腕上，两根接到手腕上，又拿出一个大一点的铁镣铐，临时做出一个头部电击装置，把它带在菲诺的头上，将其他电线一股脑的接了上去。

    之后他再一次打开开关，并将电流不断增大。

    可出乎每一个人的意料，菲诺不仅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随着电流增大，他的肢体终于开始无法被控制的开始颤抖，可他的双脚仍死死的紧贴着给他带来巨大痛苦的盘子。

    透过显示器，每个人都发现菲诺的手腕和脚腕已经开始发红，而他的脚下，一缕缕青烟不断向上冒，鲜红的血液顺着盘子向四面流去。

    没有人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他们看着那个瘦弱颤抖的身影，如同看到这个糟透的世界中无法被忽略的人性之光。

    小丑开始愤怒，他喜欢看到人不断挣扎却最终沉沦的剧本，却不喜欢看到人对于命运的抵抗，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已经触犯了小丑的尊严，他决定给予她最致命的一击。

    他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盛满绿色的液体：“小菲诺，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桀桀怪笑道，“这是来自稻草人的最新研究，高浓缩的恐惧原液，小丑叔叔这次出来的匆忙，没有带更好的，就把这个给你了，你要先谢谢稻草人叔叔哦！”

    说罢，他就将注射器抵住菲诺的脖颈动脉，迅速注入。

    “不！”索菲娅痛苦的\呻\吟\，作为一个哥谭人，她太清楚恐惧毒气和稻草人的威力，高浓缩的恐惧毒液即便是蝙蝠侠都难以抵御，人可以凭借意志忍受痛苦，可如果人的意志背叛了你呢？

    可是奇迹就在她的眼前发生了，小丑注入进去的毒药就如同之前的电击设备一样，没有让菲诺产生任何变化，如果不是脚下冒起的浓烟、流出的鲜血、手腕脚腕上开始冒起的水泡和焦黑的痕迹，她会真的以为，这只是小丑的一个玩笑。

    索菲娅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眼前的屏幕，她努力睁大双眼，要将这个瘦弱的女孩死死印入脑海，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这个女孩坚持到现在，她只知道这个女孩带来了哥谭最缺少的东西

    希望。

    蝙蝠家族的每个人都盯着屏幕，作为抵御哥谭黑暗势力最前线的一群人，他们比之普通的民众更清楚菲诺面临着什么，此刻除了陡然而生的敬佩，还有一股深深的自责和对自我的厌弃。

    红头罩此时已经来到蝙蝠侠身边，他强忍着怒火，冷硬的问道：“我们就这么看着？”

    蝙蝠侠无言以对，他们所有人，有强大的财力支撑、有健壮的体魄、有高超的武力和体术，在菲诺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缺乏像他一样强大的心灵和即便处于黑暗中也能闪光的灵魂。

    此时超人赶到，只一眼他就看出蝙蝠侠隐藏在表面平静下的暗涌，他安抚道：“戴安娜和扎坦娜会过来，我们都会帮忙的。”通过透视眼，他也感觉此次小丑搞事的棘手程度，“无论如何不能让菲诺强撑，我会想办法切断”

    话音未落，只见显示屏上，在小丑身后突然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和冲天的火光瞬间淹没小丑和菲诺，塞满了整个屏幕。

    蝙蝠侠瞬间变了脸色，在通讯期内吼道：“红罗宾！爆炸起因？”

    “不是小丑的炸弹！”红罗宾瞬间得出结论，“是茶水间中什么东西爆炸了！爆炸切断了小丑发电装置的电力供应！”

    超人和蝙蝠侠立刻突入大楼，前者迅速制住小丑，扭断他的胳膊；后者毁掉发信器信号，同时立刻侵入电脑，毁掉所有炸弹启动装置。

    将其他人质交由赶来的夜翼和红罗宾，他终于转头，看到了菲诺。

    此次破坏小丑阴谋的行动可谓是大获成功，小丑受到爆炸近距离波及，全身多处重度烧伤，至少3个月不能出来兴风作浪，城市内部分建筑遭到损毁，没有出现大规模人员伤亡，哥谭电视台内的27名人质，除了饱受惊吓外，也无大恙只除了菲诺。

    这个以一己之力拖延时间、拯救全楼甚至是整个城市生命的孩子此刻已经陷入昏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他的后背上满是爆炸冲击伤和烧伤，仍被束缚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束缚他的绳子，几乎将其勒进肉里，手腕脚腕和头上到处是电击造成的灼伤，而他的双脚已经黏在那个该死的盘子上，层层的血肉糊在上面。

    同时冲进来的红头罩关停了直播，砍断所有接头，此刻正蹲下来，费劲巴拉小心翼翼的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蝙蝠侠走过来，蹲下身体，用带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还能为这个饱受苦难的孩子做些什么。

    红头罩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忍着怒火说道：“小丑呢？”

    “晕着。”

    红头罩抬头看了一眼一旁被爆炸糊了一脸的小丑，语调怪异的说道：“这几乎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你知道为什么爆炸吗？”

    此时蝙蝠侠已经借助冷冻喷剂小心把菲诺的双脚与盘子分离，正在专心拆除他身上的炸弹：“我会告诉戈登，是因为茶水间电器短路导致。”

    红头罩扬起语调：“实际上？”

    “有人把蜡油涂在杂志上，然后放到面包机中，并设定了超长的加热时间，同时现场还充斥着浓重的天然气，在相对封闭的茶水间引发了爆炸和大火。”

    红头罩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等等，前三个我都懂，天然气？”

 第6章

    蝙蝠侠示意他看向角落：“小丑在摄像机拍摄范围外通风口放置了天然气储备罐，不断向茶水间释放天然气。”

    红头罩秒懂：“结果却被反过来利用把自己炸了个三成熟。”他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哪个高人做的？”

    蝙蝠侠摇摇头：“这要看监控的分析结果，不过我会让戈登宣扬小丑自作自受的部分。”

    他手下不停，很快将菲诺身上的炸弹拆除干净，又和红头罩一起把所有束具都解开，利用万能腰带里的急救药品，为伤处做了基本处理，蝙蝠侠带着小丑扔掉的注射器，准备回蝙蝠洞研究解毒剂，红头罩抱起菲诺，却犯了难：“这孩子怎么办？医院并不安全。”

    蝙蝠侠也清楚，无论是谁制造了爆炸，菲诺拖延了小丑的时间，让他在哥谭埋下的大量陷阱和炸弹做了无用功，并且毁掉了小丑的“演出”是事实，想要打他主意的人不知多少，放在医院里等同于公开的靶子，思及至此，蝙蝠侠有了决定：“红头罩，你带着菲诺去往神谕处，神谕，你来接手，罗宾，你在这里等gcpd的人，他们会带伤者去医院。”

    夜翼帮助红头罩把菲诺的伤患处固定好：“不如我和红罗宾去研究解毒剂，b，你和超人处理小丑。”

    蝙蝠侠同意，同时他在频道中呼叫：“便士一，准备一间卧室，要一个大的可以睡觉的衣柜，柜门可以在内侧锁住，还要同时准备男性和女性的衣服，尺码稍后发给你。”

    “便士一收到，”便士一在频道中回复，“还有什么禁忌？”

    “请不要在他面前称呼sir，要称呼mr。其余的资料会共享到蝙蝠脑中。”

    “好的，”便士一停顿一下然后说道，“请务必告诉我让他惧怕的先生（sir）已经下了地狱。”

    “这一点可以确定。”

    红头罩通过密道很快来到神谕处，对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完整的医疗设施，即使已经透过屏幕看到现场的惨状，做足了心理准备，神谕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进而红了眼眶。

    蝙蝠侠和红头罩已经对菲诺进行了紧急处理，可身上随处可见的电击灼伤和爆炸烧伤还是触目惊心，更不要说脚底的重灾区，已经深可见骨，足见当时的惨烈。

    神谕芭芭拉戈登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的帮助红头罩把人放在了医疗床上，看着周围的环境皱眉道：“我担心会引发他的ptsd，你帮忙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我去给他配置一份麻醉剂，让他多睡一会。”

    红头罩点头同意，离开房间，芭芭拉转动轮椅，小心取下各类药剂，从中选取适合的放在医疗床旁边的小桌上，一个错眼的功夫，她发现自己没有拿对应的注射器。

    这本不应该是她会犯的错误，芭芭拉狐疑的转头，突然听到安静的房间中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什么细小的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到一个被掰断的安瓿。

    她有些不敢相信，慢慢的转回头去，却看到本来昏迷的菲诺已经坐在她身后，幽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紧接着她感到自己脖颈传来针扎的感觉，随即全身陷入无力。

    她被麻醉了。

    第10章 又见爆炸

    芭芭拉万分惊诧，作为曾经的蝙蝠女孩，即便因为小丑的罪恶玩笑造成下肢瘫痪而不得不变身为神谕隐于幕后，她也是被蝙蝠侠亲自教导过的义警，该有的警惕心、反应能力、自保能力都是顶级，可这样的她，不仅没有发现菲诺早已苏醒，还被他拿到麻醉剂进而反杀成功，这个孩子……

    芭芭拉心内震惊，手下却十分隐蔽的启动了轮椅上的警告装置和通话装置：“菲诺……”

    “你是神谕。”菲诺平静的说道，他的声线没有丝毫波动，语调轻柔，嗓音清脆如黄莺，“我听见他们说‘神谕接手’。”

    因为神谕发出的预警而提起高度警惕的蝙蝠家族听到频道中传来的声音都惊呆了，这意味着菲诺不仅骗过了芭芭拉，也骗过了蝙蝠侠，更骗过了超人，他早在爆炸现场就已经苏醒。

    “菲诺……你听我说……我们……”芭芭拉在极力安抚菲诺，只需要5分钟，已经向回折返的红头罩就能抵达这里，可一切已经太迟了。

    菲诺将自己的食指抵在芭芭拉的嘴上，他从医疗床上下来，血肉模糊的双脚踩在地上，好似毫无感觉一般，他一个用力，就将芭芭拉抱到医疗床上：“很感谢你做的一切，”他把芭芭拉的衣服抚平，还从旁拿过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请放心，我对剂量很有心得，你最多躺3个小时。”

    说罢，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双手合十，在芭芭拉惊讶的目光中，从右手腕处抻出一串发光的手串，从手串上取下一颗亮珠，顺着她的腹部融入体内：“感谢你的礼物。”

    说罢，他手一抖，手串又消失在手腕处，而他本人，则踉踉跄跄的离开房间。

    半分钟后，红头罩闯入，看了眼屋内情况，立刻对通讯表示：“菲诺逃走了，红头罩继续追击。”随后对芭芭拉说道，“夜翼和渡鸦会过来。”扭头飞速冲出房屋。

    蝙蝠家族再次进入战备状态，夜翼带着渡鸦以极快的速度赶赴芭芭拉所在地，帮助她尽快排出体内麻醉剂，分析最后亮珠的成分。

    蝙蝠侠和红罗宾通过神谕周围的监控，查找菲诺的路线。

    可奇异的是，红头罩和菲诺前后相差不超过半分钟，以他的实力，追上受伤的菲诺简直是手到擒来，可当他冲出房间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菲诺的痕迹。

    不只是红头罩找不到，红罗宾翻遍了芭芭拉房间内外的监控，他们能看到菲诺离开芭芭拉的房间，能看到他穿过走廊，可就在他打开房间门的时候，菲诺却奇异的消失了。

    结合他手中那串发光的手串，蝙蝠侠认为菲诺很可能就是x教授之前找的变种人，可这也无法说明他是怎么在穿过一道门时隐藏自己的行踪。

    超人远赴纽约邀请x教授来到哥谭搜寻菲诺的痕迹，蝙蝠家族重复着之前复仇者联盟的工作，他们几乎把哥谭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黑／道／势力都被迅速“拜访”一遍，可是仍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踪迹。

    蝙蝠侠站在滴水兽上，看着已经趋近于正午的哥谭，自从小丑出现到菲诺失踪，仅仅过了半天而已。

    只有半天。

    就在这时，夜翼发出紧急通讯，接入的同时听到背景音里传来芭芭拉抑制不住的抽泣声：“b，我们必须要找到菲诺，芭芭拉站起来了！”

    蝙蝠侠感觉夜翼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b，我和渡鸦想办法缩短了麻醉剂的时间，芭芭拉恢复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腿有感觉了，我们扶着她的时候她居然可以站起来了！b，菲诺现在非常危险！”

    蝙蝠侠迅速掠过哥谭的天空，他在不断地回忆今天菲诺的一举一动，思考着那段不寻常的监控录像，菲诺没有电子技术基础，他根本没有察觉芭芭拉按下警报的动作，也根本没有发现那个房间里的监控，他一定是用其他的方式消失在门的另一端，另一端有……

    想到此处，他停下脚步，再次查看监控，在菲诺打开门后，门的另一边有拍下打开的房门，还有

    “红罗宾，”蝙蝠侠迅速开口，“追踪神谕房门外的那只橘色野猫，红头罩，跟随红罗宾的指示。”

    红罗宾虽然疑惑，但还是听命行事：“那只猫跳上墙头，向东北方向跑去，我在寻找下一个监控。”

    “红头罩在路上。”

    “b，你认为菲诺利用了那只猫？”

    “那只猫在菲诺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踉跄了一下，随后动作比之前要迟缓10%。”

    “你是说，附身？”

    “菲诺重伤在身，什么可以让他躲过红头罩半分钟之后的追击？”蝙蝠侠透过屏幕看着那只猫缓慢的爬上围墙，好像看到那个浑身浴血的孩子，“要不然是隐身，要不然是非人的存在。”

    两人迅速展开行动，猫的行动相较于人要隐蔽许多，毕竟这座城市有太多可供猫藏身的地方，红罗宾只能勉强查找到几个监控捕捉到那只猫的痕迹，拼凑出几条可能的线路。

    红头罩对此有着更大的优势，身为上东区打下一片天地的反英雄，他更熟悉这里的环境，借助路线指向，他划定可能方位，并且幸运的在搜索第二条线路就找到了那只猫。

    此时，被追击的小猫正躲在一处废弃的排水管那里呼呼大睡，似乎体力耗尽。红头罩把猫提起来揣进怀里，突然视线一凝，伸手在管口处轻轻抹了一下。

    他发现了血迹。

    他掏出／手／枪／，缓步向前走去，沿着排水管，可以看到一处老旧房屋的拐角，这里人烟稀少，是（hei）帮／做交易的好地方，普通的哥谭人少往那里去，也因此，地上的鲜血才格外显眼。

    红头罩的直觉告诉他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可他的理智在不断否定，怎么可能呢？

    随着他一步步接近，他看到一片乌黑的水潭，一大片随水纹散开的头发，一双血肉模糊的脚，一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身体。

    “这里是红头罩，我找到菲诺了。”

    菲诺睁开眼睛时，红头罩刚刚把他扶起，正准备抱着他离开小巷。

    “醒了？”红头罩扭头，“你醒来的速度果然很快，或者说你的警惕性出奇的高。”

    菲诺睁着眼睛，看着他，沉默无语。

    “小孩，我不是神谕，你的动作虽快，在我这里还是不够看，劝你省省，身上那么多伤，折腾什么？”

    菲诺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手脚，又摇了摇头。

    红头罩挠挠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孩子打交道，只好抱紧他飞身来到楼顶：“我带你去治疗。”

    菲诺抓住他的衣服，跟着他一起翻转腾挪，来到哥谭市相对高点的哥谭大厦，此时已经是下午，随着小丑的落网，在哥谭难得的阳光照耀下，整个哥谭市迎来了久违的平静，韦恩集团的工队已经开始整理修复受损的建筑，店面开门迎客，街角的小学迎来了下课的铃声，数百个孩子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红头罩听了一下通讯器里的对话说道：“好吧孩子，抓紧衣服，我们走。”

    两人自哥谭大厦处经过数条小巷，来到金融中心的高楼上，就在红头罩准备再次转移时，天空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红头罩暗骂一声，仰头看去：“不是吧，又来？！”

    只见远处的天空如同破了一样开了个大洞，无数看不清样貌的银灰色生物从洞中钻出，紧接着从里面跑出数只巨大的、像鲸鱼一样的怪兽，然后更多类似的生物从里面跑出来。

    大洞开在纽约市的上空，可从哥谭都能望见，可以想见这个洞口有多么巨大，也意料之中的，那群生物在攻击脚下纽约的同时，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紧邻的哥谭。

    蝙蝠战舰几乎立刻升空，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战舰中弹射而出，向着第一批袭击哥谭的生物猛冲过去。

    红头罩紧搂住怀里的菲诺，迅速从高楼上跳下，一路上他都在和耳中的通讯器不断沟通，几次变换路线，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楼屋顶。

    菲诺松开手，看着红头罩准备打开的屋顶：“你们有麻烦了吗？”

    红头罩抬眼看着他：“会没事的。”

    他又问道：“神谕……怎么样？”

    “她很好，已经能站起来了。”

    菲诺的表情很奇怪，他好像想笑，可是脸部抽搐了一下又停下来，最后，只是说道：“也好。”

    他抬起头，这里更靠近哥谭和纽约的边界，已经能看到那个不断扩张的大洞，也能看到那些生物狰狞的面孔，他们有的站在奇怪的飞行器上，有的骑在怪兽身上，不断有炮火攻击过去，可怪兽还是源源不断从哪个大洞中冒出来。

    “如果……”他口中喃喃道。

    “什么？”

    “如果是这里，也很好。”他说完，双脚猛地抬起，红头罩下意识伸手格挡，紧接着菲诺双手交叉，向前猛地一推，红头罩只觉自己被某个东西重重一击，随即身体被向后推去，菲诺借此拉开和他的距离，他也只需要这点距离。

    他的身体迅速发出光芒，全身被笼罩在灿金色的光芒中，红头罩呆愣原地，只听见菲诺留下最后一句话：“替我向神谕道歉。”随后整个人自屋顶直冲云霄。

    那一天，每个身处哥谭边界的居民都看到了一颗灿烂的金色流星自下而上向着天空呼啸而去，它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钻入那个不断扩张的大洞。

    身处战斗前线的复联众和正联众则看得更清楚，他们都看到菲诺全身被金色光芒笼罩，他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众人，直直的冲入扩张的大洞中，周围所有试图阻拦的外星生物全部被这股庞大的冲击力撞得粉碎，飞入大洞的菲诺无视阻拦的敌人直接冲入敌方战舰核心，随后双手用力向下一挥

    最开始是安静的，紧接着便是一片磅礴之力以菲诺为中心迸发出来，然后是超越人耳极限的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宇宙之间，一股毁天灭地的爆炸几乎将在场的敌人毁灭殆尽，只剩几个侥幸没死的在苟延残喘。

    爆炸的力量也波及到了下方的战场，失去了母舰的力量，下方的外星生物纷纷倒地，巨大的怪兽也摔在地面。

    可没几个人关注这些，他们都愣愣的看着万米天空之上，宇宙那一端的菲诺，尽管几人都或多或少有所猜测，但在此刻，一切才被最终证实菲诺就是罗斯庄园爆炸的起因。

    菲诺低下头，看了看通道的另一端，突然伸出拳头重重一挥，只见一股气流像炮弹一样向下冲击，直接砸毁了打开通道的装置，装置向下倾倒，作为媒介的宇宙魔方从装置中掉落，巨大的洞口开始缓慢合拢。

    菲诺放松手脚，此刻他身上的光芒已经消散，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上飘浮，距离地球越来越远，他的脸色也开始发青，很明显陷入了缺氧和极寒的状态。

    他闭上了眼睛。

    第11章 【慎】假面和调查（已大修）

    超人将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一旁的蝙蝠侠抿紧嘴唇，把各式检查仪器接好，同时拉上了房间的窗户。

    “b？”

    “他能和动物交流，也可以附身在他们身上，如果我们无法确保时刻看管他，至少要保证他不会再一次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超人瞬间飞入将人救下，菲诺就将永远留在那片浩瀚的星域中，他明白蝙蝠侠的担心，也没有再反对：“那接下来呢？”

    “布鲁斯韦恩会收养他。”

    “你要怎么打消这个孩子的戒心，鉴于他已经逃离了两次。”

 第7章

    “我会和他谈谈。”蝙蝠侠平静的说道，分析菲诺的几次行动，他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只是还需要试验和观察。

    门在这时打开，夜翼带着刚刚恢复行动的芭芭拉走了进来：“b，我们带了新的衣服。”

    蝙蝠侠颔首，让开位置。

    芭芭拉此时已经恢复平静，可当她看到病床上的菲诺，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和夜翼一起慢慢的把菲诺身上已经破烂脏污的裙子脱下来此时的菲诺已经因为重伤、失血、失温和力量耗损陷入深度昏迷，蝙蝠侠为了防止这个孩子身体强制进入应激反应又为其注射了麻醉剂就看见菲诺的手脚都覆盖有一层冰霜，尽管超人的氪星科技设施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使用，几人心情还是免不了一沉。夜翼小心翼翼翻转他的身体，背后的斑驳伤痕已经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嗯？”夜翼眯起眼睛，凑近仔细观看，“b，我总觉得菲诺的伤口不对劲。”

    蝙蝠侠低下身，菲诺背后是大片的烧伤，可伤口的边缘，皮肤却呈翘起的状态。他来到床后，抬起菲诺的一只脚，在惨不忍睹的电灼伤周围，皮肤同样呈现不正常的翘起状态。

    他脱下战术手套，用手缓慢的按压菲诺脖颈的位置，仔细感觉皮肤的触感，随后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拭他的脖颈后部和头顶的位置。

    随着蝙蝠侠的擦拭，两个位置的皮肤同样翘起来。

    “易容。”蝙蝠侠冷冷的说道。

    “菲诺做的？”

    “不，更有可能是罗斯，约翰瓦谢尔曾经说过，菲诺可以浸泡在b27溶液中，除掉身上的伤痕，这种溶液很贵，罗斯不可能给菲诺准备这么多溶液，一定是一个阶段之后让他去泡一次，在这之前，如果菲诺身上的伤痕‘碍眼’了……”

    夜翼秒懂：“罗斯就会给菲诺易容，让他不太‘碍眼’。”他咬咬牙，“易容相比那个b27肯定便宜多了。”

    蝙蝠侠沉吟片刻，开口道：“我们忽略了很多。”

    几人看向他，蝙蝠侠却不肯再多说什么，他叫红罗宾和罗宾都进来，同时请超人去准备治疗设备。

    蝙蝠家族几个人分工合作，在尽量规避伤口的同时一点点祛除身上易容的假皮。

    几人都做足了心理准备，能让罗斯去给菲诺费事做易容本身就说明菲诺身上的伤口相当惨烈，可当几人费劲把易容的外皮全部剥掉后，蝙蝠侠才发现，他低估了人性极恶的程度。

    芭芭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夜翼一拳打在了墙上，红罗宾沉默不语，罗宾站在一旁，身上的暴烈情绪汹涌漫出。

    菲诺被易容的假面下，满是被殴打造成的伤痕，有些还未痊愈，整张脸肿胀得看不清原样。

    他身上遍布一些新鲜的细小的伤口，蝙蝠侠推测这应该是他引发那场爆炸所付出的代价，在新伤口覆盖下，是无法数清的、各种工具造成的伤痕，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犬类的齿痕，应当是那条被罗斯视作宠物的比特犬的杰作。

    芭芭拉捧起他的一只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蝙蝠侠沉默不语，他拿过一旁的检测仪，想要为菲诺做一个全身的检查，因为他们在为菲诺祛除全部易容假皮时发现，菲诺并不是个普通的男孩。

    蝙蝠侠身处哥谭，他见识过太多的黑暗，想到此处，他终于知道之前忽略什么了。

    “我们要重返罗斯庄园。”

    几人不解，蝙蝠侠继续说道：“在罗斯庄园，才能找到b27溶液。”

    红罗宾瞬间明白：“b，你的意思是菲诺已经到了泡b27的周期？”

    见蝙蝠侠点头，夜翼提出疑问：“可是那里已经被爆炸彻底摧毁了。”

    “可我们没有找到菲诺的住处。”

    几人秒懂，菲诺至少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处他登上天空母舰后的表现也说明了这点，在现场发现其他孩子时，却没有发现他的。

    菲诺的住所一定隐藏在庄园的某处，并且还未被发现，因为自从爆炸发生后，罗斯庄园就以犯罪现场的名义被正联和复联共同封锁，爆炸中心在地下一层，向上波及了整个庄园，那么向下应该还有当时未被发现的存在。

    蝙蝠侠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让菲诺在氪星科技治疗仓中进行救治，由夜翼和芭芭拉进行看护，他带领着红头罩、红罗宾和罗宾和超人，再次前往罗斯庄园，寻找b27溶液和菲诺的住所。

    蝙蝠侠下定决心，当他回来时，必须要将菲诺收到他们的羽翼之下。

    这个孩子，不能流落在外，也绝不能再遭受伤害。

    菲诺躺在治疗仓中，已经过了三天，根据超人临走前的说明，他特意调整了治疗仓对身体的修复速度，以便让身体能够得到充足的适应。

    夜翼和芭芭拉每日都要来照料，蝙蝠家的其他人也经常过来帮忙。

    从机器的反馈来说，一切都趋向正常，可夜翼也清楚，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恐惧原液。

    事发之后，蝙蝠侠立刻将恐惧原液送入蝙蝠洞进行检测，根据蝙蝠电脑的检测结果，意料之内的，稻草人又进化了他的成果。

    自然地，继小丑被不知名爆炸糊了一脸后，稻草人也在阿卡姆体验了一把蝙蝠侠的个人单独套餐，被吊起来打了一顿，被迫吐出来全部的原液。

    蝙蝠侠并不能确定依照原液制作的解毒剂是否可以中和药性，但菲诺在被注射原液后再到注射解毒剂中间间隔了过长的时间，受到的变量影响是巨大的。

    也因此，蝙蝠侠才会隔绝菲诺和外界交流的可能，也顶着一众不赞同的视线坚持对他进行一定量的束缚，他必须确保菲诺不会有再一次逃走的可能。

    从他过往的行动轨迹分析，蝙蝠侠判断菲诺具有和动物交流甚至附身在动物身上的能力，而对于他手上那串奇异的光珠手串、引发巨大爆炸的力量，单纯以变种人来解释又有些不合逻辑。

    蝙蝠侠将菲诺在天空母舰和哥谭的监控通通进行仔细检查，重点检查在他离开天空母舰后进入哥谭的时间段，得出一个初步的结论，菲诺在隐藏身形、分析形势、执行计划等方面有着绝对的专注度和超乎常人的天赋和能力。

    他们都小瞧了这个孩子。

    他们以为这是个株娇弱的丝花，需要严密的呵护和耐心的养育，实际这是能翱翔于天际的猛禽，他与天空，也只差一线之际。

    他们忽视了，菲诺是呆在斯莫尔罗斯身边最久的孩子，他经受的磨难最多、遭受的精神压迫也最多，他有着悲惨的过去，却从未陷入疯狂，论起意志和精神力，阿卡姆所有疯子加一起，也比不上菲诺一人。

    阿卡姆的疯子看似强大，实则是逃避现实的懦夫；菲诺看似柔弱，实则是心志坚定的战士。

    他们自顾自的将菲诺精心看护起来，其实是对他的另一种侮辱。

    但菲诺与蝙蝠家族的每个孩子都不同，他孤立于社会之外，游走于法律和犯罪之间，他对善恶没有清楚的认知，他需要管教，也需要引导。

    蝙蝠侠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教导好这样的孩子，但他愿意进行尝试。

    如今，他们再一次站在罗斯庄园的废墟上，经过不懈的寻找，终于找到了位于地下二层被隐藏的房间。

    这个房间证实了很多推论。

    首先整个房间是完全封闭的，没有窗户和明显的通风口，进出只有一扇门，且只能在外部锁住，出去的通道在地下一层中心的医疗室。

    其次这里经过了明显的加厚加固，不然无法抵御爆炸的冲击，蝙蝠脑解析了建筑材料，果不其然发现了铅，显然，即便卓科尔只注入了不到5%的超人基因，罗斯也害怕对方觉醒能力。也因为有铅的存在，他们在最开始并没有发现地下还有一个房间。

    这里属于菲诺。

    第12章 探索和新发现（已大修）

    房间内所有物品上都镌刻着菲诺的名字，在房间的角落，一个装有蓝绿色溶液的直立圆柱，底下连着线路和仪器，柱脚的铭牌上刻着“b27”三个字。

    他们没有猜错，菲诺已经到了浸泡b27的时间。

    罗宾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拿给蝙蝠侠的时候对方一眼认出，这是限制变种能力的专用仪器。

    “他们发现菲诺是变种人了？”

    蝙蝠侠衡量整体的尺寸：“如果这样，他们是不会让菲诺摘下来的。”

    比起陈设的各种仪器，菲诺居住的地方堪称简陋，里面只有一条毛毯和一个饭碗，红罗宾仔细的翻找，在角落的地砖上，发现一处隐蔽的凸起。

    “b，这里。”红罗宾小心掀开地砖，发现里面藏着一串手串，手串由18颗珠子串成，珠子整体呈现奇怪的棕黑色，表面被粗糙打磨过。

    蝙蝠侠瞳孔缩紧，他拿过手串，仔细观察，又脱下手甲，直接感受其触感：“这是属于一个人的。”

    蝙蝠侠将手串收起，无论这个属于谁，现在都有很大可能不在人世。

    他们在房间中还发现一份属于菲诺的“使用说明”，从时间来看，应当是卓科尔的杰作。

    这也证实菲诺确实是卓科尔当时记录的那10个孩子中的一个，从他记录来看，菲诺的实际年龄应该在18岁上下。

    可他们在对菲诺进行全身检查时，发现菲诺的身体发育十分缓慢，身高1米4，比现任罗宾达米安还要矮而达米安是个不到16岁的孩子体重不过30kg，典型的营养不良。

    同时，他们也得知，菲诺是当时植入超人基因后表象最成功的“产物”，具有着十分强悍的恢复能力，按照“说明”的表述“只要没有被完全截断肢体，都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进行恢复”，说明里还“贴心”的列明了各种伤情的基本恢复时间，简直是明确的告诉所有看到这份资料的人，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

    根据记录，菲诺一开始是按照男性来制造出来，但为了“满足”斯莫尔罗斯的“需求”，对他进行长期的手术和激素补充，以期让菲诺能够同时展现两方面的特质。

    在正本资料最后，有一行手写文字“我坚信c1972是我所有成品中最完美、最优质的产物，看着它，简直打开了人类进化的大门，我相信能够从中找到人体自进化的分子，可惜的是，它注定要进入黑暗中，而不是迈向科学的光明。”

    c1927是菲诺的编号。

    这段文字证实了被删除掉的“进化型”的存在，也证明了菲诺在卓科尔所有“作品”中的地位。

    蝙蝠侠将全部资料打包带上蝙蝠舰，b27溶液请超人帮忙搬运，它的成分需要转移到实验室后进行分析，看着整个牢房，他开口道：“我们失算了。”

    “什么？”超人在红罗宾的帮助下正在拆除固定b27的组件，闻言问道。

    “菲诺被单独关押在这里不是因为罗斯对他的重视，而是因为罗斯对他的忌惮。”蝙蝠侠将探测到的数据传输回蝙蝠脑，眼睛看着整个屋子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仿佛在看一双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蝙蝠侠看着整个囚室的构图，已经理解菲诺当时的行动轨迹。

    在爆炸发生前，菲诺正在刑房，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他突然觉醒了这样的能力，进而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这样毁天灭地的能力在迸发的同时也会给菲诺孱弱的身体造成巨大压力纽约之战时他身上细小的伤口说明了一切，巨大的爆炸也会让他在短时间内出现失神、炫目、幻听等症状，尽管在那一瞬间他已经杀死了罗斯，但恐惧和长久的压迫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寻找躲藏的地方，在当时，被格外加厚加固的位于地下二层的牢房就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地点，只是觉醒力量带来的反噬让他在还未抵达地下通道时便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蝙蝠侠暗自庆幸，如果不是菲诺晕在医疗室，只要他进入通道，铅板便会阻隔超人的透视，他们也许永远也找不到这个孩子。

    如果说在来到这里之前，蝙蝠侠对菲诺还只是照顾和保护的情感居上，现在，他已经站在全新的高度去审视这个孩子，他下定决心要尽最大努力给予这个孩子引导的方向，也会尽全力给他一个家。

    “所以，你决定了？真的要收留他？”红罗宾和众位兄弟一起返回了蝙蝠舰，身后，是已经彻底被毁掉的的罗斯庄园。

    蝙蝠侠颔首，同时吩咐便士一：“检查一下罗斯的亲属，保证罗斯庄园没有继承人。”

    红头罩回首看着这个罪恶的地方，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结果，还是黑发蓝眼？”

    蝙蝠舰上突然一片寂静，良久，通讯频道中传来便士一慢条斯理的声音：

    “我想，这也是种另类的缘分，红头罩少爷，毕竟老爷”

    “格外喜欢这个搭配。”

    蝙蝠家族和超人赶回哥谭时，菲诺仍在治疗中，蝙蝠侠留下红罗宾等人和夜翼换班，自己与超人去处理积攒的善后事宜。

    纽约大战以菲诺的惊天一爆作为收尾，这场爆炸不仅拯救了千万无辜民众，更拯救了纽约城以及邻近的哥谭。

    因为在菲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m国政府高层刚刚决定向纽约地区投放核弹。

    纽约大战摧毁了整个外星生物军团，洛基阴谋破产、本人被俘，神盾局看管的秘密武器被追回，在斯塔克集团和韦恩集团的联合“钞”能力下，被波及的两座城市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事事顺意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却愁容满面，在任何复联众能够看到的地方用他那张黑脸生动的演绎什么叫“乌云密布”。

    这一切在得知蝙蝠侠和超人返回哥谭后达到顶点，他几乎是在蝙蝠侠的脚尖踏入哥谭的当口就发来了紧急通讯，火烧火燎的要求正义联盟主席和顾问接通，大有要是二人不答应他当即前往哥谭“面见”二人的意味。

    弗瑞并不是在开玩笑，神谕传来消息，他的专属黑鹰已经升空，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哥谭。

    “我要见到菲诺。”在蝙蝠侠刚刚接通通讯后，弗瑞就立刻开口，摆明了不接受推辞、不接受借口，“我知道是超人把他救下来的，神盾局也掩盖了他的身份。”

    超人坐在一旁，闻言眨眨眼，弗瑞隶属于神盾局，本身带有官方身份，正义联盟的主要组成成员中有来自外太空的氪星人和传说的神明，两者之间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此刻弗瑞当着正联的两位领导这么不客气的讲话，显然是要舍弃一切官样文章，拼着得罪正联大佬的风险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蝙蝠侠不在意弗瑞的态度，但他需要和弗瑞“讲规矩”：“菲诺现在由正义联盟照顾，他受了重伤，需要治疗。”

    “蝙蝠侠，我知道氪星有些小花招可以大幅缩短时间，我还是那句话，神盾局也掩盖了他的身份。”

 第8章

    蝙蝠侠不动声色，他传输了一张菲诺进入治疗仓前的照片：“不包括这种。”

    弗瑞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蝙蝠侠，我必须见到菲诺，我可以去他那里等。”

    超人凑过来：“弗瑞局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我想不出我们必须逼迫一个受尽折磨重伤在身的孩子的原因。”

    弗瑞咬咬牙，他清楚，同一个筹码不能用两次，神盾局固然可以揭露菲诺的身份，但有对抗小丑的功绩在前，民众对他不会有太多忌惮，蝙蝠侠挥挥钞票，就能让人把他的能力和遭受小丑电击扯到一起，正义联盟也绝不是能被他轻易威胁的存在，想要什么就要拿出东西来换。

    可是牵扯到阿斯加德和洛基……

    想到他调查出来的结果，弗瑞不敢掉以轻心：“蝙蝠侠，你应该知道，菲诺从天空母舰失踪的时候，正值阿斯加德的洛基引发＼暴＼乱＼。”

    “知道，我还知道，被控制的鹰眼引发的爆炸波及了他的住所。”

    “是，那么你也清楚，洛基控制鹰眼使用的是一柄魔法权杖，但它的魔法来源并不是洛基自己的魔法，而是某种外星生物的魔法体系，其蕴含的力量可以和神盾局保管的秘密武器相匹敌。”

    “我知道。”

    “那么，蝙蝠侠先生，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弗瑞阴沉的脸色象征着即将到来的风雨，“在洛基离开天空母舰前，他与我的特工科尔森进行了战斗，科尔森重伤倒地后菲诺出现在了两人战斗的地方，科尔森当时没有看到，但是我们修复了现场的全部录像，我们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我们看到了，菲诺打倒了洛基，拿走了权杖。”

    第13章 调查

    戈登对于在这个夜晚遇见蝙蝠侠是在意料之外的。

    此次小丑在哥谭掀起的风浪，在各方有心无心下，整体呈现出雷声大雨点小的态势。

    甚至可以说是阖家欢乐。

    天知道在哥谭地下世界，小丑被糊了一脸的“艳照”被疯传了多少份戈登偷偷瞄了眼远处的红头罩这家伙绝对是主谋。

    被民众誉为“平凡的英雄”的菲诺，在蝙蝠侠的安排下被严密保护，接受最高科技治疗（老局长相当清楚超人的秘密），他的苦难是在广大民众面前展现，民众都接受被小丑折磨的菲诺需要大量时间来恢复身体的事实，暗世界的居民也摄于蝙蝠侠的赫赫威名不敢造次。

    从自己女儿那稍微了解点菲诺事情的老局长（百分百是蝙蝠侠默许的）对蝙蝠侠决定收养菲诺的决定也很赞同，天知道当他看见自己的女儿站着向自己走来时的心情，他当时就在想，如果蝙蝠侠受限于什么原因没办法收养菲诺，他也愿意照顾这个孩子。

    蝙蝠侠没有回答戈登的种种疑问和回应关于菲诺的问候，只是让对方把哥谭电视台调查情况交给他。

    戈登习惯了蝙蝠侠的脾气，他也习惯性的带上整个卷宗：“还是一样，现场没有发现指纹，如果真的有，你身边的红鸟当时就发现了。”

    红罗宾笑了笑，没有在意。

    戈登有些奇怪，今天蝙蝠家族几个男孩子都在，且个个如同看好戏一样盯着蝙蝠侠，考虑到蝙蝠家族的“优良传统”，戈登只当自己没看见：“我们询问了剩余的27名人质，他们告诉我，在被小丑劫持后，他们都被小丑军团押送到哥谭电视台，小丑最先劫持的其实是那里。”

    他透过哥谭的夜晚，注视着那栋仍在修建的大楼：“小丑故意在镜头前展现他绑架最后一人的场景，给我们一种他是顺位劫持的错觉，其实早在前一天他就控制了哥谭电视台，所有被释放的工作人员之所以没有吐露实情，是因为小丑声称那28枚炸弹全部埋放在他们住所附近。”

    “小丑一贯的伎俩。”红头罩冷冷的说，“那其他被劫持地呢？”

    “顺序不变，不过比起案发时间，小丑军团抵达时间要早得多，在第一起面包店打劫案发生时，其他地方就已经被小丑军团控制了。”戈登继续说道，“真正移动的人只有小丑，小丑军团只需按他的要求劫持相应的人质即可，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选择那么早的时间犯案，选择的场所还是刚开门或者刚关门的地方，他要确保自己在第一个地点劫持7个人后，其他地方不会超过这个数字，当然，这也是他移动速度这么快的秘诀。”

    戈登看向蝙蝠侠：“那个所谓的电击连接装置根本就是假的，那只是小丑的恶意玩笑，但有一点是真的在蜡烛熄灭后，因为天光大亮，小丑没有开灯，导致我们都忽略了，其实小丑在那时就已经打开了天然气，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茶水间释放，菲诺站在铁盘上，电弧光进入人体，空气中即便充斥着天然气也暂时无碍，但只要抬脚，瞬间短路造成的电火花就会引爆整个茶水间的天然气，小丑一开始想的也许就是让菲诺自己把自己炸死，当然他可以随时转移到其他楼层。如果你在那个时候突入茶水间，蝙蝠侠，你也会受到牵连。可是面包机的陷阱引燃天然气时，爆炸中心在小丑方向，他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和爆炸威力，这才让菲诺幸存下来。菲诺在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狱煎熬中坚持了整整40分钟，事后调查发现，小丑打乱了所有人的炸弹顺序、每个人的心电图连接着一个地点的＼起＼爆＼器＼，如果菲诺抬脚，小丑也许不会把28个炸弹全部引爆，但是爆上一个，也会造成毁灭性的影响。”

    老局长戈登在暗搓搓的、隐晦的向蝙蝠侠说菲诺的好话，虽然不知道为啥蝙蝠侠周身的气息都怪怪的，但老局长啥没见过啊！

    除了现任罗宾，前三任小鸟为啥单飞的呀！

    蝙蝠侠他就是这么个别扭的家伙啊！别以为老局长不知道！神谕可是掌握着整个哥谭的摄像头的！

    但显然，戈登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蝙蝠侠就是那个瞎子！

    只见他拿着卷宗，指着里面残留的杂志残页问道：“发现的这个印痕是怎么回事？”

    戈登默默叹气：“这是一只左脚的脚跟印痕，留下的残页只发现了这一个痕迹，没有掌纹，无法识别。”

    “面包机在什么地方？”

    红罗宾顶替了已经开始运气的老局长：“根据冲击波的冲击路线反向推导，面包机最开始放在紧邻墙边的平台上。”

    “你可以直说”蝙蝠侠回身看向红罗宾，“是菲诺最开始坐着的墙角。”

    “没错。”红罗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来，然后又像看好戏一样看着蝙蝠侠，“我还可以说，根据人质索菲娅利兰的证词表示，那个角落就是菲诺一直坐着的角落，因为人质是被小丑劫持的，每个人都高度紧张，根本没有关注四周，小丑为了所谓的‘氛围’故意点燃了蜡烛，还为了给你设下陷阱，在天空大亮、蜡烛熄灭后释放了天然气，b，”他笑眯眯的说，“蜡烛和天然气是小丑放的，杂志和面包机是茶水间本来就有的，你还在纠结什么？”

    蝙蝠侠扭头，决定将不合作态度进行到底。

    看着蝙蝠侠别别扭扭的样子，蝙蝠家族包括罗宾达米安在内，全部保持着屏气凝神、咬紧牙关、内心暗爽的状态。

    你也有今天！

    在今天之前，蝙蝠侠即便给了菲诺极高的评价，也将他视作是被长期压迫后突然觉醒力量的典型代表，当然，菲诺凄惨的过往也让蝙蝠侠决定要“难得的”徐徐图之，耐心教导。

    可当他们从神盾局得知了菲诺的“丰功伟绩”后……

    这尼玛哪里是备受欺凌的小可怜，活脱脱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金刚芭比！

    从罗斯庄园到天空母舰，再从天空母舰到哥谭，以弱示敌、声东击西、借力打力、虚晃一枪、扬长避短、暗度陈仓，玩尽了兵法也算尽了心眼。两大超级英雄联盟、国家级别防卫力量、世界顶级大脑等等一众大佬天才被他玩在手掌心，最后他隐于幕后，悄然退场。如果不是长久的封闭关押让他对电子产品并不精通最后被托尼复原了监控，再加上误打误撞被小丑抓住，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好。

    算上之前在电视台被隐瞒的那一次，菲诺已经让正义联盟顾问第一侦探蝙蝠侠整整失算了两次！

    两次！！！

    在蝙蝠小鸟群（不带老蝠亲和便士一）里，这一天已经刷了上百条的屏，分散在各地的女孩和站在吃瓜第一线的男孩仗着高超手速在群里叽叽喳喳、兴奋不已，欢度百年难遇盛况。

    目前已知的，红头罩就精心挑选了一根撬棍，还打上了蓝色的蝴蝶结，红罗宾和夜翼承包了大半衣服和全部的抱枕，女孩们则承包了毛绒玩具和另一半衣服；至于达米安，当他得知菲诺可能具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后果断的成为了新一代的不孝鸟，抛弃自己的老蝠亲，势要拉拢菲诺帮助他扩充蝙蝠牛、蝙蝠狮、蝙蝠鱼等等蝙蝠军团大业。

    现在，当证据证明菲诺可能、或许、大概、90%的概率是让小丑变成“小黑”的“罪魁祸首”，蝙蝠家族除了喜悦到不敢置信之外更多的是狂拍大腿：

    好小孩！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们蝙蝠家的人！（大拇指点赞）

    这样的情绪在芭芭拉特地去小丑专属治疗间拍下了经过了三日“精心”治疗后仍是满面黝黑、浑身破烂的小丑本丑后达到顶峰。

    一众小鸟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蝙蝠侠快给力，快把小菲诺鸟接回来！！！

    蝙蝠侠强力镇压了全部兴奋过头的小翅膀，专断的表示所有人要在菲诺面前暂时隐瞒自己的义警身份。

    众小鸟扑棱扑棱翅膀，在蝙蝠侠的强力镇压下表面偃旗息鼓，转头几个人在群里开起高楼，纷纷下注，还拉上了如闪电侠一般的正联大佬（其实就是除了蝙蝠侠之外的所有人）以及少年泰坦、法外者等等一众人士，赌局只有一个菲诺什么时候能发现蝙蝠侠的身份。

    蝙蝠侠知道吗？当然！他又不瞎！

    可他能怎么做？当他看到自己的管家侠便士一阿尔弗雷德都掏出20美元愉快下注时，他能怎么做？！

    他只能在这里盯着手中的卷宗，装作没看到身后一群孩子和自己的老搭档戈登挤眉弄眼，只能继续针对菲诺推翻自己曾经做的nabcde……只能继续操着“没有用的闲心”（红头罩语）。

    他必须确保菲诺的力量是掌握在菲诺自己手中，而不能被某个更危险的力量占有。

    他要确保这个孩子能够在自己的手中，重新飞翔。

    第14章 【慎】交锋（已大修）

    弗瑞说到做到，当蝙蝠侠将菲诺的所在地告知他后，他立刻带人赶到。

    看到弗瑞和他身后的配置，蝙蝠侠相信弗瑞并没有危言耸听

    除了弗瑞最信赖的希尔和重伤初愈的科尔森特工，弗瑞此行还带着美国队长、娜塔莎和克林特，乘坐的飞机为史塔克专属，显然这里也有对方的插手。

    几人抵达后，弗瑞便在菲诺病房隔壁住下，他的态度很明确：他愿意帮助隐藏菲诺的行踪，但也绝对要从菲诺手中取回权杖。

    菲诺并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在昏迷了五日后，他终于苏醒。

    超人和蝙蝠侠第一时间帮助他调整机器，以便他能逐步适应外界的环境。

    苏醒后的菲诺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十分惊异，他不停的活动自己的手指，做出握拳张开的动作，纤长的手指白皙柔软，一个个小指甲透着粉嫩，因为治疗仪而长长的头发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却也能通过他的动作看出这个孩子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蝙蝠侠看着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身后弗瑞紧盯的目光：“菲诺。”

    菲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蜷起，头低下，典型的防御自闭状态的动作。

    “菲诺，你知道我是谁。”

    菲诺点头：“蝙蝠侠。”

    “很好，菲诺，有一个人想要见你，你也应该知道他是谁。”

    菲诺微抬头，视线向下：“我想……是弗瑞局长。”

    蝙蝠侠明白了，他起身，打开房门，弗瑞带着希尔和科尔森大步走进，娜塔莎和美国队长守在房门口，蝙蝠侠坐在另一边，同样坐在一边的还有神谕，两人是作为应急组准备的。

    弗瑞看着蝙蝠侠，忍了忍，他知道这瞒不过对方，这里也一定被层层监控，坐下，尽量平静自己的气息说道：“菲诺，你好，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菲诺点头：“我看过神盾局的宣传片。”

    “很好菲诺，首先，科尔森和我要感谢你救下他的英勇行径。”

    菲诺摇摇头。

    弗瑞的前菜也仅限于此：“好了孩子，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来找你。”

    菲诺又一次抬高自己的头，但仍保持着半低的状态：“您想让我归还我拿走的权杖。”

    “是的孩子，你无比聪明。”

    “你是怎么发现的？弗瑞局长？”

    “孩子，你聪明伶俐，可你并不清楚现在科学技术的发展，你应该在确定监控彻底毁坏后再行动，而不是在行动后毁坏监控。”

    “如果那样，科尔森特工会死。”

    “所以，我感谢你拯救了他的生命，你在整个过程中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出色的能力，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做的更好，我很想向你献上至高的赞誉和真诚的感谢，如果”

    “你没有带走不该你带走的东西的话。”

    “那是我赢下的战利品。”

    弗瑞听到此处缓和了些脸色：“孩子，听我说，我并不是要夺走你的战利品，我明白你的感受，那柄权杖可以属于你，但前提是我们要剔除权杖上的魔法。”

    “那柄魔法权杖具有强大的、凌驾整个宇宙的力量，可以操控人心，改变世界，它绝对不能存放在你这里，需要有一个更安全、强大的机构来将其妥善保管。我向你保证，当我们解除上面的魔法后，权杖原样奉还，这些都可以商量，但是孩子，那柄权杖强大而危险，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保管它，而如果出现意外丢失，那后果难以预料。”

    菲诺低下头，蝙蝠侠敏锐的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出现了微妙变化，从躲避、防御的状态中脱离，进入到一种新的状态，蝙蝠侠提高警惕，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菲诺。

    菲诺扬起头，受限于厚重的头发，弗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对幽蓝的、深邃的眼眸正在盯着他，像是一只野兽在观察他的猎物：“弗瑞局长。”

    弗瑞下意识的挺直腰，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一旁守候的娜塔莎和美队，一个手按在腰间另一个去身后的盾牌，几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立刻明白了过来，诧异的盯着菲诺。

    菲诺并不关注这些，他缓缓的开口：“弗瑞局长，您心心念念的，是否是权杖所蕴含的巨大力量。”

    弗瑞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想要制造类似于您手里那些已经被发现的武器吗？”

    弗瑞大惊失色，他看了眼蝙蝠侠，确定对方并没有提及此事后又一次盯着菲诺。

 第9章

    菲诺丝毫不受影响，他自顾自的说道：“您曾经利用神盾局掌控的秘密武器中蕴含的力量、依照雷神和浩克的能力制造武器，我不知道武器的全名，但我知道，”他用手指向美国队长，“他曾经找到过这种武器。”

    娜塔莎喃喃道：“你怎么……”

    “你们吵架的地方在整个舰船的中心位置，距离我的位置不远，而且你们的声音很大。”他抬起头：“你们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吵起来吗？”

    他好像笑了一下：“神盾局手中掌控的秘密武器虽然强大，但侧重空间的分隔和传输，他是凌驾于世界的力量，但大部分时候是可控的，不过那个权杖不是，那家伙是个话痨。”

    弗瑞猛地意识到什么，他惊呼道：“你！”

    “它自称是来自宇宙的起源，也称自己可以实现任何人的任何愿望，它的话里大概只有一半可信，因为话太多，我觉得很吵。”菲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里有什么惊人的信息，他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是它有所保留的，”他的双眼隔着头发扫视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它可以放大你内心深处的思想和欲望，并让你坚信自己的理念无比正确，当然了，强大的思想会驱动着你去将理念付诸实际，不过，”他幽幽的说道，“理想和现实常常相隔甚远，有时美好的理想投放到现实中也会引发灾难。”

    “所以这是个麻烦得多的东西，弗瑞局长，您无法驾驭他，因为您根本不可能”他爬起身来，凑近了弗瑞，盯着对方惊异的眼睛，“抵御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弗瑞强撑着伸出手，慢慢的扶在菲诺的肩膀上，让他坐下：“孩子，如果是这样，这柄权杖更不可以交由你看管。”

    “你也知道神盾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将它交由神盾局，即便神盾局无法研究这个东西，我们也会很好地看管它。”

    “我说过了弗瑞局长，您和您的部下无法抵御它的勾引。”

    “我也说过了孩子，你对现代科技认知严重不足，我们可以不使用人力而使用机械，况且我们这里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工智能和他的制造者。”

    “我不认为这很保险，弗瑞局长，权杖的长处在于心灵和思想，人工智能我确实不懂，我也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我清楚只要带有‘人工’二字它就是人的思想的延续。”他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道，“这家伙还会自己上网，不过多亏它，我才能浏览一些东西。”

    弗瑞握紧手心：“听我说，孩子，你不能再和这东西呆在一起，这太危险，我清楚如何不动声色的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和思想，它绝对拥有这样的力量，你不能再和它对话你明白吗孩子？这不是为了权杖，这是为了保护你！”他吸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无法掌握这股力量，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封印起来，然后不断研究，在安全的环境下研究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接与它对话我们可以不断地利用它的力量去革新我们的科技，总有一天，我们会掌握这种力量。”他带着十分的诚恳看着菲诺说道，“神盾局并不只有你在天空母舰看到的那些人，我们是个庞大的团体，力量强大，我们或许会不断失败，但我们总会成功。”

    菲诺沉默一会，突然向后靠去，就在弗瑞以为他会同意的时候，菲诺扭头对蝙蝠侠说道：“您去过我的笼子，是吗？”

    蝙蝠侠看看他，从腰带中拿出一串手串：“我想你是要这个。”

    菲诺接过手串，把他放在自己的掌心，在他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手串上的棕黑色显得格外诡异，透露出血腥的气息：“您知道这个手串是怎么来的吗？”

    弗瑞看了看：“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属于一个人的手串。”

    “是的，请您允许我向您讲述它的来历。”

    “这里的每颗珠子都来自于同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卡比。”

    “他和我一样，是我的同伴。”

    “他也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个，被称作‘变种人’的人”

    菲诺靠坐在床头，他捧着手中的手串，语调平静，声音悦耳，如同在讲述一个传说中的故事，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并不是故事，这是真实的、血腥的往事。

    “先生喜欢小的东西，我和大部分同伴，都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来到那里。”

    “但是卡比不同，他被先生带过来时，已经很高了。”

    “他有多高？”娜塔莎突然问道。

    菲诺拿手比了一下，几人估算，如果一个小男孩在正常的家庭成长，这个身高不会超过10岁。

    菲诺又继续说道：“卡比很强，他有特殊的能力，他在来到那里的第一天，就为先生带来了麻烦。”

    “我不知道他的力量，但我知道他用他的力量打倒了十几个先生的手下。”

    “先生是从黑市将卡比买回来的，听先生身边的人说，卡比是被别人诱拐到黑市的。”

    “他虽然在到那里的第一天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和防备心，但也是因为他经过了黑市，换句话说，他防备的是黑市，不是先生。”

    菲诺说话的语速很慢，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平和的、略带诡异的语调，碰到一些词，他经常需要思索一下才会吐出来，很典型的长期不与人交谈造成的沟通障碍和表达障碍，也许这十几年他都不怎么说话。

    蝙蝠侠看着菲诺，静静的思索着，他想起被扔下天空母舰的约翰瓦谢尔，他也提到过曾经有个不听话的“玩具”，几人不傻，已经知道这个叫卡比的孩子的下场。

    从菲诺磕磕绊绊的表述中，蝙蝠侠已经能够勾画出卡比的画像：年纪不大，曾经家庭美满，无论是因为变种人能力觉醒导致被父母遗弃还是因为意外造成父母丧生或者自己离家出走，他都应该没有经历过社会的考验和人心的险恶就被诱拐到黑市，随后又被斯莫尔罗斯买下，带回了那个罪恶的庄园。

    也许他在黑市的时间太短，让他小看了人口贩卖本身的含义，以为只要震慑住罗斯就可以让自己离开庄园或者享受优质的待遇。

    他并不明白，能够去黑市的人，本身即是他应该防备的对象。

    菲诺调换了下位置，捧着手串，继续说道：“在卡比来之前，先生把我们都关回去，卡比来之后，也不允许我们被放出来。”

    “我只是听到他们说，卡比的力量很‘稀罕’，先生想驯服‘这匹烈马’。”

    “他们后来称呼卡比为‘变种人’，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力量，但我想，那应该很与众不同。”

    “卡比在先生身边呆了……”菲诺掰掰手指，“守夜交班6次的时间，听他们说，先生一直‘哄’着他。”

    “我能听到，卡比在一楼奔跑，他一直不被允许下到底下。”

    “他可以任意使用能力，并且任何人如有冒犯，会被先生训斥。”

    “第七次交班前，先生为卡比戴上了一个项圈，”他用手在自己脖颈处比划，“厚厚的，上面带着亮光的项圈。”

    “那是限制‘变种人’能力的项圈。”

    “随后，卡比的惨叫响彻整个房子，我知道的是，先生身边所有人都‘享用’到了卡比，包括先生的宠物。”

    “在第八次交班时，先生打开了底下的门，把我们都带了出来。”

    “他把我们带出房子，去到了左边的一个小房子里。”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卡比。”

    “他被绑在那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全身布满了鞭不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到处都有烫伤和烧伤，双脚上满是鲜血。”

    “他不停的挣扎，不断地想要重新使用自己的力量，可是那个限制变种人能力的项圈很好地执行着自己的功能，始终闪着绿色的亮光，始终压制着他的力量。”

    “先生拍拍他的脸，只留下了一句话‘大了的就是不好玩’。”

    “卡比的嚎叫充斥着整栋房子，震着我的耳朵疼，他无法说话，可他没有停下嚎叫，到最后，他的声带被生生喊坏。”

    菲诺把自己蜷缩起来，头藏在膝盖里，一对幽蓝的眼睛从膝盖上方冒出来，睁得巨大，死死的盯着弗瑞，在充满着窒息和沉默的空气中，他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不敢往嘴里放任何食物。”

    “弗瑞局长，我向您讲述这个故事，是想告诉您，那天，当我从血液中收敛他的尸骨时，当我把这串手串戴在我的手上后，我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永远永远，不要轻视能被自己压制住的敌人。”

    “永远永远，不要因为自己拥有力量就傲视一切。”

    “永远永远，不要妄图去掌握自己根本无法掌握的力量。”

    第15章 渗透

    弗瑞坐在那里，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有手串和约翰瓦谢尔的证词，他对于卡比的结局早有预料，他认为自己是经过血雨腥风考验的战士，是绝境中也能寻找出路的勇者，可现在他却感觉到恐惧。

    罗斯庄园的一切都让他看到了人性的极恶，他不敢想象，在过去的15年间，像这样的事还有多少，比这更恶劣的事，又有多少？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他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可他却不敢再对视那双眼睛。

    他觉得自己无比脆弱。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处在菲诺那样的环境中，他能坚持几天不会疯掉。

    没有答案。

    斯莫尔罗斯应该庆幸他已经死了。

    菲诺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不会交出权杖，因为没有什么人可以有完全的能力不受它的诱惑，做出自以为正确实则后患无穷的行为。

    可弗瑞不明白，既然菲诺对于它的力量有着这么大的提防之心，他为什么不把它放在更有能力保管的人手上，而是放在自己手上？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弗瑞局长，重点不在于谁有能力保管权杖，而在于谁不会受到权杖诱惑。”菲诺回答道，“它的力量渺小又强大，完全取决于获取者的能力，如果对方能够改变世界，那么它就可以改变世界，如果对方能够毁灭宇宙，那么它就能毁灭宇宙。它野心勃勃，充满阴谋和诡计，比起创造和守护，更喜爱毁灭和破坏，他喜欢一步步的暗示，不断放大内心的欲望，如果你不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具有最坏一步的打算，你就不能轻易地相信在它的影响下做的任何决定。”

    “弗瑞局长，您做不到，您手下的神盾局也做不到，复仇者联盟也做不到。”

    弗瑞明白了，菲诺能做到。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无法掌控的力量”，相反的，从他透露出的和那柄权杖交流的程度来说，他还反过来从对方那里处挖掘到了更多的信息。

    比起和权杖同处一室就失控的复联众来说，菲诺的确是更适合的人选。

    这让他想起在来到哥谭前，他鬼使神差的去了bau，希望能更深层次的了解菲诺，彼时他已经了解到菲诺在哥谭的“丰功伟绩”，他实在不明白，心性坚定、聪明沉稳、能力强大的菲诺为什么会有着那么大的反差表现，他是否真的心机深沉至此，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jj接待了弗瑞，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弗瑞局长，您可知道，怎样让一只大象乖乖呆在马戏团？”

    “首先需要抓住一只小象，然后在它的脚上绑上一根绳子，一根它无法挣脱的绳子，这样当它长大后，它就再也不会去试着挣脱这根绳子了。”

    “局长，菲诺就是那只小象，罗斯就是那根绳子。他真的很应该庆幸他从小买下了菲诺。”

    “这让菲诺畏惧他、憎恨他，却不会挑战他。”

    “罗斯可以永远忌惮菲诺，但只要他还能表现出控制菲诺的力量，菲诺就不会主动离开他。”

    “爆炸改变了一切。”

    “菲诺发现，让罗斯死亡是如此容易，而当他死去后，那根绳子就被斩断了。”

    “菲诺用了一段时间去习惯没有绳子的生活，当他彻底吸收了这些事后，他就已经可以自由奔跑了。”

    “他不需要为谁忍耐，也不需要忍耐任何人，他不要再看人脸色，也不会再遭受折磨，这让他可以充分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不需要再小心翼翼、担惊受怕，当然，他仍是谨慎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离开了过去的噩梦，但他还缺少方向。”

    弗瑞已经明白，今天他注定徒劳无功，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神盾局放弃了权杖，只是他们需要回去后认真仔细的思考所有预案，制定双方都满意的计划。

    菲诺又一次开口：“弗瑞局长。”

    “怎么？”

    “您曾经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我铭记于心。虽然我不能把权杖给您，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孩子？”

    菲诺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便签本和笔，在纸上简单几下，就画出一个神盾局的标志：“这是神盾局的标志吗？”

    弗瑞放轻松的向后靠了靠：“是的孩子，等你伤好后可以去那里参观，我会让希尔送你一个神盾局的胸针。”

    菲诺摇摇头，他低下头又涂涂画画了一阵，把便签本立起来，慢慢转向对方：“那这个标志，是哪个组织？”

    便签本上，画着一个像章鱼一样的骷髅头。

    弗瑞还没反应过来，门口的美国队长就以极快的速度大步走进来，如果不是蝙蝠侠起身阻拦，只怕就要冲到菲诺的面前，娜塔莎赶忙从身后拽住了他，尽管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可她宁愿自己是错误的。

    “孩子，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看到这个标志的？”美国队长被阻拦后找回点自己的理智，可他急迫的语气说明了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菲诺却相当平静，显然，他又一次从眼前人的反应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向后靠去，倚在床头，因为角度的变换，厚重的刘海也遮挡了他的视线，被他轻轻拂开，自此，众人终于看到了他的真实面容。

 第10章

    曾经的菲诺被假面覆盖，揭下假面后的脸上遍布可怕的伤痕，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真实容貌，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惊为天人。

    长长的乌黑的头发下，遮盖着一张俏丽的脸庞，明眸皓齿，宛若精灵，增一分显媚，减一分略俗，集合着男性的凌厉眉角和女性的柔和颌线，一对幽蓝深邃的眼眸作为点睛之笔，眼波转动处尽是风情。

    真正的美人，是能突破年龄和性别的阻碍，超越宗教和信仰的局限，凌驾于种族隔阂之上。

    而菲诺就是一个这样的美人。

    这或许就是罗斯忌惮万分也不舍处置的缘由，这或许也是卓科尔曾给予厚望的根源，他是科技成果的最佳展现，是人类优质基因的极限，是造物者的宠儿，是一切对美的想象的尽头。

    他坐在那里，你就愿意为他奉上一切。

    他的一颦一笑，足以倾国倾城。

    菲诺对于众人的眼光习以为常，他歪歪头，或许只是想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您认为我是从哪里看到的？”

    “您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希尔小姐把我那里的走廊设为禁区，一般人不会进去，这样来说，能进去的不是一般人。”他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所以有谁悄悄去看我我都知道。”

    “这不可能！”希尔像是在说服自己，“舰上到处都是监控。”她的后半句话消失在菲诺的注视中，只见对方裂开嘴角，似乎想笑，又似乎不是，“那就还需要个帮忙消除监控的。”

    “他们偷偷看我，好像在评估什么，我听到他们在打电话，他们以为我听不到……”

    “他们在电话里说”菲诺直起身，突然，他悦耳动听的声音变换成一个低沉、阴狠、偏向中年的男性声线，“初步评判对方不具备正常交流能力，身体状况极差，不具备改造条件。”

    他又恢复了自己的声音：“从那以后，他们又换了几个人，也许是觉得我没有攻击力，所以都很懈怠，我看到了他们有这个标志。”

    “在我离开前，偷偷打探我那里的一共有4个人，算上消除监控和保证通话，大概6个。”

    “弗瑞局长，我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您的机密场所，能在上面工作的，应该是您信任的手下。”

    “对于他们来说，菲诺只是一个不太有价值的关注对象，派遣的人也应该不是很能干的人，这样的人，他们派了6个。”

    “我有个问题，弗瑞局长，如果按这个比例来计算，像希尔小姐和科尔森特工这样的人，他们会派几个？像娜塔莎小姐这样的人，他们会派几个？像您这样的人，他们会派几个？”他转头，看着美国队长，“像美国队长这样的人，他们又会派几个？”

    “如果这些人都加在一起，弗瑞局长，那里有多少人值得信任，多少人需要清理？如果把这个比例放到整个神盾局，又会有多少人？”

    “您是否还坚持神盾局是个强大的团队？您是否还认为您的手下忠心不二？您是否依旧相信”

    “在那里可以守护权杖，保守秘密？”

    菲诺最后说道：“弗瑞局长，这才是我从那里离开的唯一理由。”

    弗瑞用手撑着脑袋，他的思绪很乱，他需要厘清自己的头脑。

    他相信菲诺没有说谎，他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扯谎，更何况菲诺不可能从任何途径知道九头蛇的标志。

    只有可能是他从什么地方看到的。

    神盾局已经失去了保管权杖的资格，他也已经无法再在哥谭待下去了，他必须马上回到纽约，去着手解决神盾局内部的问题。

    在他走之前，菲诺叫住了他：“弗瑞局长。”

    弗瑞是真怕再有什么新的问题了，但他还是停下脚步：“怎么？”

    “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是否采纳，您可以和您的部下商量一下。”

    “您可以试试用美国队长作为诱饵，”他眨巴着蓝眼睛，“来看我的人中有两个是科尔森特工俱乐部里的人，我听到他们和别人交换美国队长卡片”

    他好像找到了好玩的事一样，眼睛里第一次透出光亮：“您可以试着让队长对着他们喊‘hail hydra’。”

    弗瑞瞬间觉得眼前一黑。

    第16章 恐惧和过往

    弗瑞来的匆忙，走的也很匆忙。

    很难说他是不是拒绝接受更多类似于让美国队长假扮九头蛇这样的地狱建议，不过神盾局内部的危机情况也催促着他要尽快拿出方案来。

    托尼在远程帮助他们划出航线，史塔克大楼也做好了战机着陆的准备，停留多日的几人对提供帮助的蝙蝠侠表示谢意，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娜塔莎想到一事，转头问道：“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

    菲诺抬眼看着她。

    “你的住所和托尼他们的实验室距离可不近，你是怎么听到我们的争吵的？”

    菲诺的双眼突然变得幽深，他好像陷入某种回忆中：“我能从自己的笼子处，听到先生回来的汽车声……”

    “这样我就知道……我是需要忍耐一些‘新玩法’……还是只需要尝试‘老一套’……”

    他慢慢的滑回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保住身体，不停地颤抖。

    娜塔莎有些不知所措，蝙蝠侠上前，仅需看一眼就发现了端倪：“恐惧原液的后遗症。”

    神谕立刻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菲诺的身上，她不敢置信：“什么时候？他刚才的对话都没有问题。”

    菲诺颤抖着，从打架的牙齿中挤出一句话：“一直……”

    在此时他仍能保持清醒：“我会忍耐……没事的……”

    蝙蝠侠当机立断，他示意复联的众人先行离开，同时呼叫在隔壁始终作为预备战力的蝙蝠家族进来，红罗宾协助蝙蝠侠准备舒缓药剂，夜翼则和芭芭拉一起压制菲诺，防止他发生痉挛。

    但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一旦松懈就会被药剂抢占位置，此时菲诺已经进入ptsd症状中，他紧紧抱住自己，不断地抽搐，牙齿不停地碰撞，即便如此，他的喉咙中也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夜翼无法想象，这样的控制力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他不敢去猜这种训练伴随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敢。

    分神的结果，就是手下的力道松懈了一瞬，这也足够菲诺抓住时机。

    他在瞬间暴起，右手成刃向夜翼戳去，逼迫夜翼向后方一退，双腿一缩，毫不费力的从芭芭拉的限制中脱离，整个人立刻从床上滑下，像只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和蝙蝠家族隔着医疗床相望。

    他的双眼无光，整个人好似一个精致的玩偶，他的手死死抠在地砖上，嘴里不停地发出战栗的声响。

    他明明还陷入极端的恐惧中，却仍要战斗。

    “先生……”他缓缓的开口，声音中充斥着浓重的寒意，好似严霜从脚底不断向上蔓延，他看着虚空，那里似乎就站着那个给予他无限痛苦的“先生”，“你不该松开我的铁链……”

    “你不应该让我能够使用我的四肢……”

    “你更不应该给我这么大的空间……”

    “你应该知道的，我能杀死你……”

    他的眼角蔓延上一抹嫣红，开始逐渐填充他的眼白：“我能杀死你的……先生……”

    谁也不敢先动，现在菲诺明显进入战斗状态，恐惧溶液让他看到了他最恐惧的“先生”，可这也是能引发他力量的来源，谁也不知道任何一个微小动作能够引发菲诺什么样的反应，他的反应超过大部分普通人，在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身体条件极差的条件下，仍能凭借着直觉和下意识反应让自己有一战之力。

    菲诺调整着自己的视角，他从虚空的那个假设的敌人身边转开，开始审视这几个陌生的“敌人”，然后突然定住。

    几人慢慢看向他视线的焦点堵在门口的罗宾。

    菲诺放下身体，随后窜上房顶，再迅速跳下，直接落在罗宾面前。

    在罗宾下意识向后方跳去躲避的时候，他飞扑上前。

    抱住了他。

    “埃德加……”他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你没事了？”

    罗宾愣住。

    菲诺明显把他当做了其他人，他捧起他的脸，两人的脸蛋贴的极近，对方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巨大，连眨也不舍得眨，直勾勾的看着他：“埃德加……你真的没事了吗？先生允许你进来了吗？你还在发烧吗？”

    “你会活下去吗？”

    他把罗宾搂在怀里，跪坐在地上，用手摸索着去检查他的四肢：“请你活下去吧……活着很困难，可死亡永远不是解脱。”

    “我知道这里没有希望，可我更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们都要活下去。”

    罗宾愤愤的咬牙，他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怒火向谁发，他没好气的出声：“喂！”然后拽过菲诺的手“啪”的一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看，我退烧了，没事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实在是太生硬了，只好别别扭扭的加一句：“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菲诺松了口气，随后，他终于可以放任自己晕了过去。蝙蝠侠抢步上前，接过红罗宾的注射器，把舒缓剂注入进去，重新把他抱入医疗仓，进行辅助治疗。

    红罗宾看了眼还愣神的罗宾，开口道：“什么样的人，可以仅凭意志和精神力，来抵御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只有当他知道他恐惧的东西是他一定会打倒的东西。”夜翼感叹道，“我们都不如他。”

    他们都不如菲诺拥有那种最极端的环境下仍能坚定信念、永不放弃的心志，不是那种给予自己虚幻希望的自我满足，而是认清现状后仍能接受厄运并寻求出路的战斗能量。

    这孩子，是个蝙蝠家的人。

    菲诺再次苏醒时，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恐惧淹没的那个瞬间，后面的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醒了？”一个沧桑、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菲诺猛地扭头，看到蝙蝠侠正坐在他的床边，他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拷在床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菲诺看着他，良久，才犹豫着点点头。

    蝙蝠侠解下他的手铐，让他能够自如的把自己蜷起来：“关于罗斯庄园，神盾局发布的官方说法是瓦斯爆炸；至于小丑，哥谭警方的说法是小丑为了设下陷阱而释放天然气，但哥谭电视台电路老化造成短路，电火花引燃；纽约大战后，复联方面也只透露是外星生物内部发生不知名爆炸，因为连接洞已经关闭，原因并不清楚。”

    他看着菲诺，对方歪着脑袋，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的做法：“我们在最开始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安宁，但我们显然都低估了你。”

    “我杀了先生。”菲诺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蝙蝠侠顶着通讯里不断传来的各种建议依旧淡定的说，“据我所知，当时在场的很多人也想干同样的事。”

    菲诺似乎不明白蝙蝠侠的意思，蝙蝠侠也没有解释的意向，一群借着通讯和窃听器偷听的小鸟只能暗叹蝙蝠侠确实是没长嘴。

    这俩人之间的对话难度简直就是地狱级的，一个长久没有与人进行正常的社交交流，严重缺乏语言表述和语言逻辑能力；另一个，那就是白瞎了那张嘴，一件事能通过语言表述其中的十分之一就算他畅谈了。

    蝙蝠家族内部和整个正义联盟都有一个共识，如果在作战过程中失误，可能是任何一只小鸟的过错，但如果是蝙蝠家族内部产生家庭矛盾

    不用想了，99%可能性是那只黑漆漆的蝙蝠的锅，就没有他搞不砸的亲情关系！

    只有可能是低估了，绝没可能是冤枉的！

    同样在隔壁，仗着自己超级听力刚听了个开头的超人就已经痛苦捂面，显然在之前给蝙蝠侠做的应急培训班是一点用也没有，他就是有本事把最温暖的话冷冰冰的说出来！

    蝙蝠侠无视了通讯器里七嘴八舌的“讨伐”，继续说道：“我们当初把你接出来时，就已经对罗斯的死有所猜想，纽约上空的爆炸，只是佐证。”

    菲诺低下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抬头问道：“所以蝙蝠侠先生，您是要准备因为我的行为审判我吗？我听说过您的不杀主义。”

    蝙蝠侠摇头：“我无权审判你，那是隶属于佐治明市的权利，而你没有公民身份，那里的法律也不适用你，神盾局代表政府，他们认定为瓦斯爆炸，那么罗斯庄园就只是个意外。”

    菲诺看着他，眼里一片茫然，蝙蝠侠见此，难得放缓语调，堪称温柔的说道：“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菲诺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叫生活……”他的手抚摸着那串手串，“我只知道要活下去……”

 第11章

    蝙蝠侠看着他：“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进入那个太空洞？”

    旁听的几人以手扶额，又是这样！好好说话会死啊！！！

    菲诺却对蝙蝠侠质问的语气接受良好：“如果我能做些什么，我觉得我可以做到。”他的表述前言不搭后语，但蝙蝠侠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他能做些什么以挽救更多生命，而他又觉得自己能做到，他就会去做。

    毕竟就杀死罗斯而言，本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如果有人想要夺走他的生命，他就会拼死一搏，可如果他尽力做了某件事的代价就是走向死亡，他也会坦然去做。

    他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性命。

    蝙蝠侠看向他手上的手串：“埃德加。”

    菲诺抬起头，蝙蝠侠继续说道：“这个名字的故事，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第17章 【慎】准备离开

    菲诺点点头，在这种事上他完全没有饱受心理创伤的人所有的那种回避或者习惯性恐惧的表现：“埃德加是在我到先生身边之后来的人。”

    “他比我矮一些，先生把他和我关在一个笼子，方便统一管理。”

    “那个时候先生还没有建很多笼子，笼子很少。”

    “我来到那里之前，那里只有乔，后来，又有了埃德加。”

    “他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当时要接受‘调教’，每天都会受伤。”

    “有一次，埃德加在先生‘享用’他时反复挣扎，惹恼了先生，于是，先生就把他捆在了屋外，只给了个小屋子。”

    “屋子太小了，埃德加进不去，他只能在外面。”

    “每个人都可以‘享用’他。”

    “那是个大大的夏天，天气很热，可是有一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埃德加只能在外面接受暴雨，气温骤降，他很快生病了。”

    “他发起了高烧。”

    “先生不会在‘玩具’上花任何‘多余’的钱，他不愿意给埃德加一片药，他只是觉得埃德加生病的‘样子’在院子中很‘碍眼’，影响客人的‘观感’，把他重新带回了地下室。”

    “埃德加重新来到我身边，他的身体很烫，我不知道人可以这么烫。”

    “我只能给他找来水，可我也拿不到药。”

    “先生身边的人说，如果我让他们‘玩尽兴了’，他们就会给我药，可我知道，我拿不到，他们只是想‘玩’我。”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但我没有提出请求，因为我知道这不可能达成。”

    “我不想给他们拿捏我和埃德加的机会。”

    “埃德加一直很清醒，他虽然高烧，可很清醒。”

    “他在我身边烧了很久，我记得换班就换了6次，但第6次换班后不久，他就在我身边停止了呼吸。”

    “最后的时候，埃德加一直一直的盯着我，他问我：‘我还能活下去吗？’”

    “我没有办法欺骗他。”

    “这就是埃德加的故事。”

    蝙蝠侠发现，如果让菲诺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的语言堪称匮乏，可如果让他去讲述一个属于他“同伴”的故事，尽管逻辑有时会出现混乱，表述也有的地方不清，但他能总体表达完整。

    这种矛盾的情况构成了菲诺一切的思维逻辑和行动逻辑：他不惧于杀死罗斯，但他恐惧于罗斯的出现；他不害怕迎接死亡，但他害怕身边的人走向死亡；他能在战斗中游刃有余，却无法在正常的生活中迈出一步；他可以接纳任何暴力和邪恶，却无法接纳善意和感谢。

    他能对抗黑暗，他也恐惧着光明。

    他是意志最坚定的战士，刀剑加身面不改色；他也是最脆弱的孩子，身处囹圄自我禁锢。

    他好不容易迈向自由，可他却已经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这也是他希望把自己放逐在太空的根本原因，当他摧毁了齐塔瑞大军后，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他没有再回到人间的欲望。

    蝙蝠侠递过一个大信封，开口道：“我知道你学习了文字。”

    “这里，是和你一起被劫持到哥谭电视台的27名人质写的感谢信，因为对外说你还在休养，所以信全部寄到了哥谭警局。”

    “科尔森特工现在很忙碌，上次也没有和你说句话，但他亲手制作了一枚神盾局的徽章，在昨天寄到了这里。”

    “神谕为你准备了很多毛绒的玩具，还有新的衣服和鞋子。”

    “菲诺，有很多人赞扬你的勇敢和坚韧，感谢你的无私和无畏。”

    菲诺摇头：“我不勇敢，也不坚韧，我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为了让先生‘享用’，满足他的全部‘需求’，现在先生死了，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有。”

    菲诺怔愣的看着他。

    “你有。”蝙蝠侠再次重复道，“你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让自己能够生活下去，菲诺，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人都无法做到的事，你的意义超出你的想象。”

    菲诺还是摇头：“我不会‘生活’。”

    “那就去寻找新的‘生活’，菲诺，无论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你都有了比以前更多的选择空间和更大的试错余地。”

    “那您呢？”菲诺歪着头看着蝙蝠侠，“您会‘使用’我吗？”

    蝙蝠侠语气坚定地说道：“永远不会，菲诺，你属于你自己。”

    菲诺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的说道：“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属于自己，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蝙蝠侠知道他已经有所松动：“或许你应该去体会‘正常’的环境。”

    “正常的？”

    “对，”蝙蝠侠毫不犹豫的把罗斯庄园的一切踩进泥里，主打一个范围打击，“罗斯庄园就是‘不正常’的环境。”

    “如果你愿意，正义联盟会为你寻找一个合适的监护人、一个完整的家庭。”

    菲诺觉得自己今天接收到的新词汇实在是太多了，他歪着脑袋，似乎想要透过蝙蝠侠的面罩看到对方的内心。

    过去十几年的经历告诉他，小心谨慎、徐徐图之方能制定出完整的计划。

    冲动是一切计划失败的根源。

    可过去2个多月的经历也告诉他，有的时候，勇敢的迈出一步也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继续躲在黑暗的、安全的角落，还是探出头去感受哪怕一瞬间的阳光？

    他想起了他离开天空母舰的那一天

    到处都是爆炸和火焰，枪炮声不绝于耳，他就站在那，拐角就是正在对战的科尔森和洛基。

    他完全可以从另一条路离开。

    他完全可以

    “好。”他最终说道。

    事后，便士一蝙蝠家族后勤主管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先生，aka管家侠感慨的说道：“我一直以为老爷的嘴只在对待封面女郎时才能发挥真正作用，显然是出现了认知性的偏差。”

    伴随着他的感慨，是蝙蝠家族的男孩女孩调侃的眼神。

    蝙蝠侠能怎么办？他能拿这群被管家侠护着的小鸟们怎么办？

    理亏的是他，他只能当做没看到。

    在众多场外建议的帮助下（虽然某人极力否认这一点），和菲诺的沟通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不仅同意正义联盟帮助他找寻一个新的领养家庭，还痛快的答应蝙蝠侠关于引导他掌握自己力量的建议。

    后者的同意来得容易极了。

    显然蝙蝠侠已经掌握了和菲诺的沟通技巧，他就需要稍微带点命令的表述和直截了当的请求。

    但比起有些冰冷的关于战斗、技巧、能力的讨论，关于家庭、家人的讨论就要困难的多向菲诺传输这种意向的内容就是一大难题，领养的事也因此迫在眉睫。

    于是在又休养了两天后，菲诺迎来了他的“监护人”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正义联盟资助人。

    已经年过40的哥谭首富仍是魅力四射，俊美无双的脸庞，历经岁月所沉淀的气质和高贵优雅的言谈举止，只一个照面就能让人感叹“哥谭宝贝”名不虚传。

    据说有些罪犯甚至会特意避开布鲁斯的行踪，以让他们的哥谭吉祥物能够继续在这座城市散发自己的魅力。

    面对这样一个优秀的、充满独特气质的男人，菲诺的表现却有些怪异。

    不是会引发ptsd的惊恐，也不是被吸引的欣赏，而是一种说不清什么感觉的审视。

    好像菲诺在透过那厚厚的刘海把人从头到脚拿x光浏览了一遍。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本体在内心默默评估，到今日为止，菲诺遇见的“外人”相对罗斯庄园的封闭环境来说已经很多，但从没有一个人享受这样的“待遇”。

    是布鲁斯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想起了罗斯庄园吗？不会，因为菲诺并没有进入高度警戒或者极端封闭状态。那是布鲁斯身上有什么异常引起他的警觉吗？可那种异常到底是什么？

    布鲁斯不敢小瞧菲诺的智商，也不敢忽视他的观察力，过往的种种都在警示着他，太过看低这孩子的能力是会吃大亏的。

    菲诺对于布鲁斯的示好和种种承诺都照单全收，基本的回馈只有点头，偶尔答上几个字。在布鲁斯离开前，菲诺提出了唯一的一个问题：“韦恩先生，他们说您是正义联盟的资助人？”

    布鲁斯有些疑惑，但还是痛快回答：“是的孩子。”

    菲诺又重新低下头，不再给予他任何反馈。

    布鲁斯带着疑惑，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里面摆着各类仪器，几个蝙蝠家族的人在里面忙忙碌碌。

    在菲诺的事大体安定下来后，超人就返回了大都会，紧随其后的是夜翼，布鲁德海文需要他的驻守，红头罩和红罗宾也返回哥谭，他们和仍留在那里的渡鸦、星火以及之后赶回来的搅局者史蒂芬妮共同维护哥谭的治安，当然，在小丑被糊了一脸的当下，哥谭确实是进入了短暂的平静。

    现在留守的，就是神谕、罗宾和刚刚赶来的便士一，毕竟布鲁斯韦恩要收养菲诺，势必需要阿尔弗雷德的出场。

    布鲁斯走进来时吸引了几人目光，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有什么问题吗，老爷？”阿尔弗雷德端起茶壶，给一旁的神谕续上红茶，“菲诺少爷不同意？”

    “菲诺既然答应了蝙蝠侠被收养，就不会反悔。”布鲁斯拿起自己的茶杯，里面是温度正好的红茶，他拿起手中的资料，不断翻找着，“不过他和布鲁斯约定了7天的试用期。”

    神谕很感兴趣：“他学会计算日期了？”

    是的，菲诺对于日期的认知差异很早就被众人发现了，毕竟长久的被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他是根本没有白天、黑夜、日、月、年这种概念的，平时他对日期的计量，都是以自己的看守换岗为标准，也因此，早在菲诺在天空母舰的时候，他平时看的教育片中，就有关于时间的内容。

    布鲁斯对此表示肯定，但他不确定的是另一件事：“菲诺好像在从我身上找什么东西。”

    神谕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他发现了你和蝙蝠侠的共通点？”想到这她觉得这件事必须确定下来，“千万别，我押了15天！”

    罗宾达米安新任的不孝鸟也觉得大事不妙：“我可是押的一个月！”

 第12章

    蝙蝠侠：……

    他只想给这对不孝儿女一人一个脑瓜崩！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慢悠悠的看戏：“照我看，菲诺少爷的性格是谋定而后动的，即便有了猜测，也要小心观察、耐心分析，以今天为起点的话，至少要20天才有可能有答案。”

    不管怎么样，在布鲁斯也亮相后，整个正联大家族的超级大盘也就到了买定离手的阶段，一众人都将自己的目光盯在了哥谭，庄盘之大甚至事关某些人未来一个月的午饭，大家在“不带b玩讨论群”里手速翻飞，赔率不断变化，兴致勃勃的等着蝙蝠侠翻车的历史时刻。

    为此，以神奇女侠为首的一众正联大佬都已经决定在菲诺发现蝙蝠侠真实身份之前，先不去哥谭打扰对方了。

    ……

    多么感天动地的战友情！

    蝙蝠侠：……

    蝙蝠侠不想说话，只想把了望塔战损单贴在每个人面前！每个人！！！

    第18章 韦恩家

    菲诺恢复进度很好，他本身的自我恢复能力就比常人要迅猛，在氪星技术的加持下，更是如虎添翼，不过超人和蝙蝠侠都担心他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底子无法经受太强度的恢复反应，始终控制着进度，饶是如此，他的恢复力也是惊人。

    在摆脱了机器辅助后，布鲁斯带着自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接走了菲诺。

    菲诺走时拒绝了准备的其他衣服，只穿着便于治疗换上的一套睡袍，光着脚，怀里抱着神谕送给他的毛绒兔子，手上戴着那串人骨手串。

    关于那串奇异的光珠、那场震天灭地的爆炸，菲诺始终一字不提。

    他向神谕鞠了一躬，感谢对方这几天的照顾，随后垂着头，赤足踏地，跟着布鲁斯上了车。

    为了让这孩子能够不要那么紧张，布鲁斯特意坐在副驾驶，阿尔弗雷德负责开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引起话题，可是菲诺只在倾听，他把自己蜷在后座，脸贴着窗户，怔怔的看着外面，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阿尔弗雷德心下了然，这是个漫长的工程。

    在白天看哥谭，与夜间截然不同。

    这座发迹于上世纪的城市充满着古老的哥特风式建筑，城市正中的地标韦恩塔高耸入云，又带着重工业风和科技感。

    这里是哥谭，是犯罪的都市、邪恶的摇篮，这里由四大家族掌权，又充斥着／□□／、毒贩、高智商罪犯和无序的疯子。

    这里的黑夜比白日长久，这里的野兽比人类更懂得生存。

    这里到处是杀机，整座城市摇摇欲坠，无数人想要拉着它走入地狱，也有人想要把他托举上岸。

    蝙蝠侠就是那个托举在哥谭城市下的人。

    窗外的天空阴霾昏暗，车内的气氛尴尬凝滞，布鲁斯透过后视镜看着菲诺，对方把自己封闭，不愿向外界反馈任何东西。

    “韦恩先生？”

    布鲁斯忙回神：“怎么了菲诺？”

    菲诺又一次用那种诡异的探究视线把他扫视了一番，随后摇摇头：“您为我安排了笼子吗？”

    布鲁斯的微笑凝滞在嘴角，随后他用更柔和的语气说道：“也许你会更喜欢衣柜？”

    菲诺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又一次贴在车窗上，不再回答。

    格外漫长的车程后，他们驶向了一座小岛，大名鼎鼎的韦恩庄园就坐落在那里。

    三人下车，阿尔弗雷德想要给菲诺一双鞋，也被他躲避着拒绝了。

    再次让自己的双脚踏上草地，菲诺的感觉很奇妙，他上一次踩上同样的草地，是在离开罗斯庄园的时候，那是他重获自由。

    这一次，是历史的轮回还是全新的开始，他也不知道。

    只是看着还在一边等待他的两人这里和罗斯庄园，是不一样的。

    韦恩庄园坐落在哥谭边缘的卫星岛上，抵达这里必须经过桥梁链接，庄园以和哥谭一脉相承的哥特式建筑为主体，配备有花房、温室、花园等景观，同时还有一个专门养护动物的畜栏，据阿尔弗雷德说，是专门为家中的小少爷达米安准备的，他在那里养了许多动物。

    韦恩家族是个大家族，除开家长布鲁斯韦恩和管家阿尔弗雷德之外，还有4男3女共7个孩子，其中，只有达米安和布鲁斯是亲父子，其余孩子全部是布鲁斯收养或者拥有等同收养的关系。长期住在韦恩庄园的只有提摩西德雷克和达米安两个男孩，这次为了欢迎菲诺，排行第二的杰森陶德和女孩中的芭芭拉戈登、史蒂芬妮都赶了回来。

    家中的大哥理查德格雷森在布鲁德海文做警察，女孩卡珊德拉在外地无法赶回，也拜托了家里人把自己的礼物送给菲诺，欢迎他加入韦恩家族。

    菲诺手里塞了满满一手的礼物盒子，脚下还躺着一只新的毛绒玩具熊，眼睛睁得大大的，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措，像个小娃娃一样，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阿尔弗雷德在征得了他的同意后帮他搬了一些礼物，带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韦恩宅邸内部的装修完美的契合上世纪贵族的风范，突出了老钱家族的世代审美，一处挂毯、一个瓷瓶，都带有历史的底蕴和贵族世代积累的审美，阿尔弗雷德为菲诺安排的房间在宅邸的二楼，踏上棕红色地板铺就的台阶，打开同色调的屋门，迎面而入的就是一片淡蓝色的墙面，屋内摆放着一张超大尺寸的床铺，四角垂下纱质的帷幔，床上布满了鼓鼓囊囊的抱枕，床边一张大大的写字台，一旁有两扇门，一个打开是独立的卫浴房，另一个是步入式衣帽间，整体定制的衣柜一体到顶，而在屋内，又额外放置了特定的满墙式外开门大衣柜，打开柜门，里面已经被改造成适宜人生活睡眠的样式，铺好了厚厚的褥子，摆放了枕头、夜灯还有几件睡衣，同时也放置了很多毛绒玩具和抱枕。

    阿尔弗雷德将门内新加的锁和钥匙放在菲诺的手里：“所有的衣服和玩具都是几位少爷小姐添置的。”

    菲诺仰着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最后鞠了一躬。

    阿尔弗雷德控制自己和菲诺的身体接触，伸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菲诺少爷，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菲诺摇摇头。

    “那请您先休息，稍后晚餐就会准备好。”说罢，阿尔弗雷德轻声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菲诺自己。

    菲诺看着对方把门关好，慢慢的把手中所有的礼物盒放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抱着那只毛绒兔子，随后，钻进衣柜，把它放在自己枕头边。他蜷缩着躺下，感受柔软的褥子和枕头给自己身体带来的直观触感，感受紧贴着自己的毛绒兔子带来的暖绒和温柔。

    “这里不一样。”他喃喃自语，蜷缩得更紧了。

    考虑到菲诺的精神状态，布鲁斯给他留了充足的时间让他可以适应自己的新环境，但菲诺的自我保护机制显然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或许也是他不愿意因为自己打扰“主人”的正常生活节奏的缘故，在房间里停留了不到半小时，菲诺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仍然抱着那只兔子，穿着来时的睡袍，赤着脚，垂着头，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

    期间他总是下意识的俯身，又缓慢的起身，扶着扶手，每一步都像是刚学会的。

    布鲁斯心下了然，他是在下意识的采用四肢着地的行动方式，或者说那就是他曾经一直使用的行动方式。

    每次看到菲诺，他都要控制自己虐杀斯莫尔罗斯的冲动。

    那个畜生真的应该庆幸自己已经死了。

    即便如此，据他所知，几个魔法侧的同伴已经准备和康斯坦丁一起，查找对方亡灵的下落，哪怕已经落入撒旦之口，也要拽出来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对此蝙蝠侠全当自己不知道。

    菲诺一步一挪的来到一楼时，变故突生。

    提图斯韦恩家中养的一条大丹犬刚刚结束了自己下午的户外运动，被达米安牵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菲诺立刻站住不动。

    布鲁斯敏锐的发现，菲诺在短短几秒内便极力控制住自己抽搐的肌肉，随后以比刚才更慢的速度越过对此毫无察觉的达米安，几乎是挪到餐厅。

    正准备把提图斯牵回自己房间的达米安一无所知，他只是抬眼看了下菲诺的背影，随后注意到正在客厅的老父亲的暗示。

    达米安带着提图斯走了过去：“怎么？”

    布鲁斯用唇语告诉达米安：“他怕狗。”

    达米安挑了下眉毛，随即明白，他也用唇语回复：“那只比特犬？”

    布鲁斯点点头。

    达米安看了看正坐在一边的提图斯，说了一句：“确实能忍耐。”

    布鲁斯阖上双眼，他明白为何当时bau会说照顾菲诺需要耗费心力。

    这样一个时刻能忍耐自己本能反应的孩子，如果不细心观察，是会忽略很多东西的。

    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同样如此。

    菲诺来到餐桌前就自顾自的把自己蜷在了桌子末端，藏在餐桌底下，还巧妙地利用阴影把自己藏起来。如果不是看着他进到餐厅，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芭芭拉想要把菲诺扶起来，提摩西却制止了她，对于菲诺来说，善意的指导不如有点命令的要求。

    提摩西是对的。

    几乎是他一下命令，菲诺就立刻从桌子下钻出来，然后坐在椅子上。

    只是他仍把自己蜷起来。

    布鲁斯示意阿尔弗雷德直接开餐，再进一步的要求估计不可能实现了。

    晚餐就在这种有点沉闷的气氛中开始了。

    考虑到菲诺的饮食情况，阿尔弗雷德结合了菲诺在天空母舰上的日常饮食，为他准备了燕麦粥和牛奶，同时在两者中都加入了营养剂，帮助提供营养物质，同时，还准备了一小碗醇厚的鸡汤。

    菲诺对此接受良好，尽管他使用餐具的手法还算生疏，但他仍能很好地控制住手中的勺子，很快把所有东西都喝得一干二净。

    在用餐完毕后，菲诺还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其他人都用完后再一同起身，然后和布鲁斯说了他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我可以回房间吗？”

    得到布鲁斯的同意，他转身离去。

    在确定菲诺已经回到房间后，几人转向书房，通过密道来到蝙蝠洞。

    “我们需要这么小心吗？”史蒂芬妮不解的问道。

    “菲诺可以从地下二层他的专属牢房中，听到庄园外罗斯回来的声音。”布鲁斯把从罗斯庄园带来的资料导入蝙蝠脑开始分析，“他有着非同寻常的听力和感知能力。”

    一旁的提摩西红罗宾则打开多个屏幕，在监控网络信息的同时分析神盾局被渗透的情况：“尼克弗瑞回到纽约后，神盾局就始终处于外松内紧的状态，现在美国队长被安排了休假，或许他们已经有了发现卧底的方法。”

    “你能查出来几个？”

    提摩西笑了笑：“不少，有很多档案是经不起深挖的。”

    “把你的档案发给弗瑞，神盾局内部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一旁的芭芭拉看着神盾局的档案开口：“b，如果神盾局已经被渗透，是否意味着菲诺的信息也被泄露？”

    布鲁斯摇摇头：“罗斯庄园的档案泄露与否都不会影响到菲诺，他是以幸存者和受害者的身份被记录的，即便是机密级别的档案，对于爆炸原因也是未知，纽约大战时，能发现他身份的人本来就少，且大多都属于复联，不会与神盾局共享这种信息。”

    芭芭拉放下心，拽过一把椅子，帮助提摩西把相关档案进行分类：“有发现菲诺说的在天空母舰上监视他的人吗？”

    提摩西摇摇头：“没有，监控被完全覆盖掉了，而且如果按照菲诺所说的人数按比例计算，整个天空母舰上能够信赖的人并不多。”

    芭芭拉突然想到什么：“那给菲诺做心理治疗的医生呢？他也是神盾局的人！”

    提摩西调出对方档案：“从档案来看，他是清白的。”

    阿尔弗雷德此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各位，我想我们要先暂停一下，菲诺少爷的情况不太好。”

    他转出一个显示屏，里面是菲诺的各项身体指标：“我们在治疗时在菲诺少爷身体内放入了一个指标检测器，7天后就可以融于血液，今天是最后一天，刚才显示菲诺少爷心跳加快、肺部供血不足、胃部出现炎症。”

    布鲁斯带着阿尔弗雷德立刻离开蝙蝠洞，两人来到菲诺房间门口，发现房门半开着，透过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原本光滑的地板上一个个小脚印踉踉跄跄的通往卫浴室，两人小心接近，隔着紧闭的房门，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干呕的声音。

    菲诺在呕吐。

    布鲁斯有些疑惑，菲诺在治疗期间一直是由机器负责输入营养剂来维持身体所需养分，来到韦恩庄园前他也什么都没吃，晚餐的内容也和他在天空母舰食用的菜谱是一样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第13章

    他知道，现在无论谁出现在菲诺面前都不合适，两人慢慢沿着来时的道路退出门口，返回书房，阿尔弗雷德问道：“菲诺少爷有乳糖不耐症？”

    布鲁斯摇头：“他在天空母舰也吃这些，而且，他被小丑绑架，也是因为他去面包房买牛奶。”

    此时，达米安从蝙蝠洞乘电梯上来，看到两人，他疑惑道：“菲诺怎么了？”

    听了阿尔弗雷德说的事，他沉思一下，说道：“不如我把阿尔弗雷德猫抱进去？”

    布鲁斯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菲诺身上，他总有种无力的感觉。

    不是对菲诺当前状况的无力，而是对造成菲诺这一状况的无力。

    他穷尽自己的想象，也无法知道，在过去的十余年间，菲诺到底过得是一种怎样的生活，他的行为处事、价值观念都透着诡异和恶意，他几乎无从下手。

    达米安看两人都没有反对，转身出去寻找此时应该还在厨房的猫。

    布鲁斯撑着头，疲惫而无力：“阿福，我们要怎么照顾这个孩子？”

    阿尔弗雷德沉静的看着他：“老爷，我们首先要打开这个孩子的心。”

    “他不害怕你对他不好，但他害怕回应你对他的好，他认为封闭自己就是绝对的安全，把自己缩在厚厚的壳里。”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他自己从壳里出来。”

    布鲁斯起身，从书房出来，正好碰到抱着猫的达米安，父子俩把猫放在菲诺门口，诱导它悄声走进去，随后再次回到蝙蝠洞。

    布鲁斯联系了弗瑞，向他要来了曾经心理治疗的全部档案，他曾经承诺过，要给菲诺一个全新的、温暖的家，一个能让他安心睡眠的港湾。

    蝙蝠侠的承诺从不落空，无论何时。

    菲诺从厕所出来时，已经把自己吐得几近虚脱。

    庆幸的是阿尔弗雷德为菲诺准备的房间中，备有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还有营养剂。

    菲诺拆开一支营养剂，一口喝干，然后熟练的为自己挂了袋葡萄糖，倚靠在柜门旁，好不容易缓口气。

    在房间时他就打量过，这里的墙壁、房门都是普通设计，证明房内并没有存在机关，隔音效果恐怕也只是中规中矩。

    他进屋很急，房门都没有关严，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旁人。

    可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出现。

    菲诺强撑着直起身，他一手举着吊瓶，小心的以跪坐的姿势挪到门口，轻微探出头来。

    屋内一片寂静，楼上楼下都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楼的厨房还亮着盏小灯，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菲诺慢慢把脑袋缩回去，把门关上，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喵~~

    菲诺扭头，是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它正踱步走来，凑近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喵~~

    菲诺试探的伸出手去，对方立刻把自己的小脑袋伸到他的手下蹭来蹭去，然后立马得寸进尺的钻进他的怀里，用自己的脑袋蹭他的下巴。

    菲诺搂住小猫柔软的身体，拿自己的脸蛋回蹭回去。

    “这里真的不一样。”

    第19章 生活

    菲诺在韦恩庄园，像个隐形人。

    发觉到菲诺在餐厅用餐的不自在后，第二天，阿尔弗雷德就和菲诺提议，由他送餐到菲诺房间。

    他和菲诺说这件事时，菲诺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手里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好像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而韦恩家给的一切，他都不敢去拿。

    菲诺听完阿尔弗雷德的话后，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轻声说道：“自己拿。”

    阿尔弗雷德笑了笑，弯下腰，温声说道：“好的，菲诺少爷。”

    从那以后，菲诺像是消失了一样，除了下楼拿取食物，几乎不出房门，或者说，几乎不出他的柜子。

    担心准备的食物不合他的胃口，阿尔弗雷德通常会在厨房放置几类，然后让菲诺自己去取。

    几餐饭，就能看出端倪。

    牛奶是菲诺每日都会去取的食物，粥或者蔬菜汤则是每天换着取，对于肉类熬制的汤，他碰也不碰。

    阿尔弗雷德担心，因为卡比的悲剧，菲诺不仅仅是进食恐惧症，他还恐惧和排斥一切用肉制成的汤类。

    之前为菲诺进行身体检查时，就已经发现他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这些年应该都是靠着营养剂维持生命，罗斯自然不管他是否健康，营养剂说不定都有一顿没一顿，缺少从食物中摄取营养的途径，菲诺的身体情况堪称糟糕透顶，光靠牛奶和汤粥一类的食物，其蕴含的营养元素根本不能满足身体日常所需，更不要提帮助身体恢复；更严重的是，阿尔弗雷德发现菲诺对于粥和蔬菜汤中的配料，也是不吃的，也就是说，他连通过进食这些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营养物质的辅料来为身体补充额外营养的途径也被掐死了。

    即使煮的软烂，即便菲诺自己也知道进食的重要性，他的牙关也会下意识紧闭，喉咙会习惯性地反呕一切类固体的食物。

    阿尔弗雷德第三次发现菲诺在勉强进食却立即呕吐出来后，就停止在粥汤类食物中保留配料，可这么一来，菲诺就只能喝更没滋味的米汤和菜汤。

    即便增添了果汁和蔬菜汁，营养剂也被替换成了更精良的版本，准备的葡萄糖中更是增添了许多营养物质，可进食并获取营养是人类的“本能”，菲诺现在畸形的摄取营养方式完全是被“训练”出来的，违背“本能”注定会引发身体的各种问题。

    一日三餐都如此艰难，布鲁斯明了为何bau当初会说照顾菲诺会“耗费心力”。

    想对他不好很容易，因为菲诺怎样都会忍耐，同时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想对他好，太难了。

    最后这个难题是被史蒂芬妮解决了，她从香港带来来自华国称作“藕粉”的粉末。

    这种粉末可以用开水沏成粘稠的糊状物，既没有普通食物带来的咀嚼感，比之牛奶和各类蔬果汁，又增添了胃部的饱腹感。

    在确定菲诺对这种粉末接受良好后，史蒂芬妮迅速从香港搜罗来更多类似的粉末，比如芝麻粉、南瓜粉、葛根粉等等，阿尔弗雷德则在菲诺的房间中加上热水壶。

    菲诺缩在柜子里，怀里抱着他的毛绒兔子，一旁坐着阿尔弗雷德猫两个小家伙这几日感情进展迅速眨巴着他的蓝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个新放上的水壶。

    一同放上的，还有统一罐子储藏的各类粉末。

    阿尔弗雷德回身对菲诺笑道：“菲诺少爷，请慢用。”

    菲诺看着那一桌子的罐子，又直直的盯着阿尔弗雷德：“那个……阿尔弗雷德先生……”

    阿尔弗雷德笑着说：“您可以称呼我为阿福，菲诺少爷。”

    菲诺纠结着把自己手拧成麻花：“阿福先生……请问……可不可以给我些纸……”

    阿福很惊讶菲诺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把这种惊讶的情绪收在心底，用比刚才更开心的语调回答道：“当然可以，或许您还需要一些笔。”

    菲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在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后快速地点点头，随后近乎失礼的把柜门合上。

    阿福看着关紧的柜门，好像看到一只刚刚努力探头的小兽，他已经开始探索周围的世界了。

    蝙蝠家族在得知菲诺的改变后，只能感叹不愧是管家侠。

    在整个蝙蝠家族中，和曾经的斯莫尔罗斯年龄外型最为接近的是阿福，可让菲诺最先放下戒心的也是他。

    布鲁斯作为整个家族的大家长，和自己的养子女都闹掰了多少次啊，可即便是矛盾最无法调和的杰森，都会对阿福抱有尊敬和依恋，对他的请求，从不拒绝。

    阿福对众人赞叹的眼神接纳良好，他举起手中的奶壶，动作优雅且迅速的把眼前各位老爷少爷的杯子迅速补齐：“我想作为家长和兄长，应该为菲诺少爷做出不挑食的好榜样，鉴于菲诺少爷很长时间只能喝牛奶维持生命。”

    几人盯着牛奶，好像再盯着洪水猛兽。

    “或许你们想要尝试一下前一阵子我为菲诺少爷更新的最新款蔬菜汁？”

    几人迅速把牛奶喝干净，牛奶好喝！

    在日常饮食逐渐步入阶段性正轨的同时，菲诺愈发神出鬼没。

    他不再经常到厨房去端取食物，除了补充粉末，更看不到他走出房门。

    阿福知道他在偷偷做些什么，但具体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7天的“试用期”转瞬即逝，在第7天时，菲诺走出了房间。

    在过去七天他显然掌握了韦恩家每个人的生活作息，他出来的时间，正好是布鲁斯醒来用早餐的时间。

    “菲诺？”

    菲诺站在那，仍是7天前的打扮，他的头发比之之前又长了一截，因为这段时间的营养补充，脸色也变好了些，衬得那张绝色小脸更加明艳动人：“布鲁斯先生，您是正义联盟的资助人。”

    “是的孩子。”

    “可以请您帮我联系一下蝙蝠侠吗？”菲诺轻声问道。

    布鲁斯怎么也没想到菲诺的第二份“请求”会落在自己身上，他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忙答道：“当然可以孩子，你要和他见面吗？”

    菲诺点头，随后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今晚就可以。”

    看见他回到房间，布鲁斯得意的挑眉，看向餐桌上的两个男孩：“看来菲诺还是很信任我的。”

    提摩西睁着眼，努力提起精神，把手中的咖啡灌进嘴里，随后冷冷道：“别忘了，今天是‘试用期’结束，也许菲诺只是要蝙蝠侠给他换个监护人。”

    达米安嗤笑一声：“换个什么样的？”

    “不知道，”提摩西顺手拿起旁边的咖啡壶，又倒了满满一杯咖啡，“也许菲诺只是更想阿福当他的监护人。”

    布鲁斯抖开报纸，对于这个话题不做任何讨论。

    第20章 资料

    夜晚的哥谭充满着危险。

    在黑夜的加持下，白日林立的房屋宛如一只只怪兽，在阴影处，数不清的罪恶正在接次上演。

    当你来到哥谭，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在太阳落山后出现在任何一条街上。

    当然，如果你是那个只在黑夜中出动的蝙蝠，那就另当别论。

    当看到飞跃在天空中的黑色蝙蝠，你最好没有在做打家劫舍的勾当，这是每个在暗世界生存的小喽的共识。

    今天却格外不同寻常，蝙蝠侠在天色还没有暗下来时，便已经出动了。

    起因在于菲诺。

    当下午布鲁斯告诉他，蝙蝠侠今晚可以和他见面后，菲诺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随后他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谢绝了阿福开车送他的建议，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他却从那里失踪了。

    阿尔弗雷德猫仍在原地，根本没有离开，神谕送给他的兔子也在，他只带走了身上那身衣服，什么也没有拿。

    所有人送给他的礼物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拆也没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蝙蝠侠当初给他换的衣服上习惯性地粘了个定位器，菲诺本人对于电子设备又足够迟钝，几人还能找到他的位置。

    通过设备记录，他们发现菲诺进入房间后停顿了一段时间，接着就以极快的速度从自己房间向上方移动，随后迅速远离韦恩庄园。

    “是鸟。”提姆肯定的说，“他利用了飞过韦恩庄园的鸟。”

 第14章

    随后信号在哥谭银行附近短暂停留，然后又一次向上移动，最后，信号停留在韦恩大厦楼顶。

    那里是“蝙蝠侠”和菲诺约定的地方。

    布鲁斯确信菲诺是去了自己曾经的藏身之处，但以他的能力，恐怕不会被轻易找到，如今最好的办法是以蝙蝠侠的身份尽快见到菲诺，保证他的安全同时，说不定能知道他为什么没有通过“试用期”。

    菲诺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天台的边缘。

    夜幕下的哥谭逐渐亮起灯光，高耸的大楼和尖尖的穹顶隐藏在黑夜下，被灯光照亮模糊的轮廓，共同构成奇绝诡异的哥谭夜景。

    菲诺直愣愣的盯着脚下逐渐亮起的路灯和渐次稀疏的车流，直到

    “你提早了半个小时。”

    菲诺回头，看到蝙蝠侠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身后，他抿抿嘴，有些紧张的说道：“我错误的估算了时间，而且，提早到是礼貌的体现。”

    “为什么离开韦恩庄园？是他们哪里威胁到你的安全了吗？”蝙蝠侠不明白，菲诺明明已经放下戒心，为什么还会从韦恩庄园偷偷溜走，他是发现了什么产生误会，还是仍然将韦恩家当做一个暂时停留的地方，想要离开随时离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菲诺却有些疑惑，他用那种诡异的眼神打量了蝙蝠侠一遍，然后慢吞吞的回答道：“我认为，既然是我和您的单独会面，就不应该让韦恩过多的参与其中，不是吗？”

    蝙蝠侠发现他对菲诺的预判再次出现了偏差：“所以？”

    “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出来了而已，时间到了我会悄悄回去的。”他的手纠结的拧了拧自己的衣角，“我反而惹麻烦了是吗？”

    蝙蝠侠看着他不断纠结的手，否定道：“没有，”但他还是不得不补充一句，“不过他确实发现你离开了，他很担心你。”

    菲诺转过身，抱着双膝重新坐下：“我回去后会道歉的。”

    这件事说开了，后面的对话就容易的多，蝙蝠侠装作不经意的继续问道：“你不喜欢那里吗？”

    菲诺摇摇头。

    蝙蝠侠再一次试探：“可是你都没有接受他们的礼物，据我所知，他们很伤心。”

    菲诺扭回头，感觉彻底不明白了：“可是，那不是欢迎我加入韦恩家的礼物吗？”

    “是的，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接受呢？”

    “可是，我和韦恩先生约好了7天的‘试用期’啊，他没有说吗？”菲诺再次打量了蝙蝠侠一遍，“既然在‘试用期’，我为什么要接受？”

    蝙蝠侠终于搞懂菲诺的逻辑了，想想刚才韦恩庄园的低气压，想想一群人在那里苦思冥想，设定了一堆n，顿时有种想扶额的冲动。

    这谁能想到啊？！！

    为了避免此事成为蝙蝠家族的年度笑话，蝙蝠侠果断切换话题：“好了孩子，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菲诺提起了精神，他也被带跑了关注焦点，从而流畅的忽略了刚才那段不对劲的对话，他掏出了一沓纸，用手轻轻的抚摸一下，郑重的递了出去。

    蝙蝠侠接过来，随手翻阅几页，突然看向了他。

    “这是我的同伴，”菲诺知道蝙蝠侠想问什么，直截了当的说，“他们都是和我一样关在笼子中的人。”

    “我听到你们预估70个？”他耸耸肩，好像想笑，又好像不是，“你们估少了，我知道的，一共86个，除我以外。”他伸出手指敲敲，“有些我见得少，知道的不多，但能保证是全的。”

    蝙蝠侠再次看向手中这一沓纸，只见上面是统一格式，在白纸上打出格子，左上角用铅笔手绘了一张人像，紧随其后的是姓名、相貌特征、死亡原因和埋葬地点等信息，尽管菲诺因为不懂得时间、尺寸和方位等知识致使部分描述显得模糊和难懂，但只要有这样的参考，挖掘出所有的尸骨并安葬好不成问题。

    这86个亡灵或许也只是罗斯庄园罪恶的冰山一角，但至少能让这些孩子获得安宁。

    蝙蝠侠翻到最后，发现这几个人就是他们在庄园内笼子中发现的孩子，只见底下的死因中写着“实验药品”，菲诺也看到他在看这几个人：“爆炸发生前，先生有了个新卖家，给他进了一批‘新货’，这些人他都‘腻’了，就反手给合作的医药单位试验新药。”他摸着那几个冰冷的字母继续说道，“要想试验药品，首先要患上对症的疾病，所以他们都被植入了病毒，药品成功后，那群人想‘玩玩’，他们又被植入其他的病毒，后来并发症多了，怕传染，就隔离关押，所以爆炸前几天先生都只‘用’我，他们都被‘装饰’点东西，基本活不成了。”

    “蝙蝠侠先生，我想请您出面，为他们安葬，并树立墓碑。”

    蝙蝠侠郑重的应下这件事，这让菲诺心情更加好，他扭扭手指，询问相关价格和费用来源。

    “这并不需要你操心，”蝙蝠侠肯定的说，“单就斯莫尔罗斯被没收的财产，就足以支撑这笔费用。”两大联盟的大佬联手，从根本上确保了没有一个活着的罗斯家族的人能够继承那笔财产，几人早已达成共识，这些钱和产业会在合适的时机给到菲诺的手上，就连财产托管和信托基金的相关事宜都早已打理妥当，足以保证他衣食无忧的过好后半生。至于为这群枉死的孩子立碑的费用，根本不需要动用这笔财产，蝙蝠侠动动手指就能轻松负担。

    菲诺轻易被说服了，他对钱本就没有概念，对于物品价格就更没有，在哥谭那些天唯一用钱购买的，也只有面包店的牛奶。

    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您曾经说过，希望我好好生活。”

    “是的孩子，在韦恩家的生活怎么样？”

    蝙蝠侠现在更急需知道的是，菲诺对韦恩家到底是怎样看待的，这直接影响到他为菲诺做的后续训练计划。

    是的，训练。

    在蝙蝠侠翻阅了全部关于菲诺的资料后，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比起被团团保护的养在韦恩庄园，菲诺也许内心更想的是使用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

    这是他内心最潜意识的想法，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这种情况下，帮助菲诺掌握力量并引导他去使用力量就至关重要。

    在这之前，调理身体、提升基础素质、进行课程学习、进行社会化训练等都是必不可少的内容，可一切一切的大前提，是要菲诺接纳蝙蝠侠和韦恩家。

    蝙蝠侠并没有绝对的执念，要这个孩子一定要成为义警或者所谓的超级英雄，但他一定要帮助这个孩子享受正常的生活，同时拥有自保的力量。

    菲诺抿抿嘴，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缓缓地说道：“我想……回去后会把礼物都拆开。”

    蝙蝠侠明白，这是菲诺隐晦的表示他要继续留在韦恩家，这已经是最好的几个结果之一了，只听菲诺又说道：“如果我住在韦恩家，您还会见我吗？”

    蝙蝠侠点头：“在你身体调养好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探讨一下你的能力。”

    菲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他站在楼边，看向远处哥谭的夜晚，他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缥缈不定：“蝙蝠侠先生，您帮助我是希望我成为您的助手吗？可是我听说您有一个罗宾。”

    蝙蝠侠回答道：“不，我希望的是你能自己找到将来要做什么，但无论做什么，掌握手中的力量是你必须要做的事。”

    菲诺点头，又摇头：“我之前说过，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这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探索。”

    菲诺收回了注视远方的目光，转过身，用一种特别的，极为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扫视着蝙蝠侠，慢吞吞的问道：“所以，您可以训练我？”

    “你也可以理解为‘教导’，菲诺。”

    “那……我只有一个问题。”菲诺盯着蝙蝠侠，想要透过凯夫拉面具上的白色眼斑看到对方的内心。

    “您是以蝙蝠侠的身份训练我？”

    “还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训练我？”

    第21章 掉马

    蝙蝠侠也就是布鲁斯韦恩将和菲诺的会面地点设定在韦恩大厦是有充分考量的。

    首先的，安全性就可以得到充足保障；其次，韦恩大厦是哥谭的至高点，能够抵达的动物也就只有空中的飞鸟，一旦谈崩了，蝙蝠侠至少可以保证自己能控制住菲诺，不让他到处乱跑；最后，韦恩大厦的一切监控设备都是现有的，也能辅助蝙蝠侠掌握菲诺的行踪。

    还是那句话，如果菲诺和韦恩家相性不和，他至少要负责给这个孩子找个合适的收养人。

    结果现在可倒好，相性倒是和了，就是和过头了，和到直接掉马了！！！

    蝙蝠侠瞳孔微缩，他克制着自己转头，在他的背后，几台摄像机以绝对不怕被他发现的动静在调整角度和焦距。

    之前说了，选在韦恩大厦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大厦内外都配备了完备的监控体系，只要蝙蝠侠愿意，他就掌握整个大厦360度视角影像和声音采集，最大限度保证菲诺不会突然脱离，从而独自逃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当然的，这些视角不可能由蝙蝠侠一人掌握，神谕和红罗宾协助负责了大部分，今天晚上，当蝙蝠侠出发时，几个孩子已经预料到会有新乐子，都凑到了蝙蝠洞，连晚上例行的夜巡都扔给了老蝠亲，兴致勃勃的做好全套监控工作，美其名曰“帮忙”。

    现在，蝙蝠侠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不用推理，就能知道蝙蝠洞里现在是什么德行。

    这群“不孝鸟”根本不会去计算现在谁赢谁输，他们只会全体凑到屏幕前，恨不得塞给菲诺一根话筒，势要将老蝠亲有史以来最大的滑铁卢记录在案。

    然后复制至少30遍！

    他能对菲诺否认吗？他不能！这只会让他的“黑历史”再添一笔！

    他能转身去威胁个摄像头吗？他不能！隔着镜头，“batman is watching you”的威力大幅下降，更何况，经历了7个孩子后再怎么迟钝也该清楚，这时去几乎明示的告诉菲诺他在和他对话时进行了全程监控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只能硬顶着身后的摄像头，直视着菲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菲诺歪歪脑袋，他的视线偏离了一下，然后马上回来：“您用的是上世纪90年代莱达威尔公司生产的cia专用变声装备吗？”

    他转过身面向楼外，自顾自的说起来：“变声装备不适宜普通人使用，都是军工企业生产，用于特工使用，普通市面上找不到的。”

    “莱达威尔公司专门生产这种小型设备，上世纪90年代他生产的这款虽然比较老旧，但质量和原理使用都很好，现在的款式原理很新，但理念到实践总差着些东西。”

    “您并没有直接使用这个，您是在它的骨架基础上进行整体零件更换，有些应该是定制的，以求不会被声纹装置识别。”

    “一般情况也不会发现。”

    “不过蝙蝠侠先生，”他转过头，借着远处的灯光，他的蓝眸显得格外深邃，“我不是一般情况。”

    “另外说一句，这和变声器没关系，您不用费心去折腾，东西是好东西，有问题的是我的耳朵。”

    “我的那位‘先生’，很有些门路，他总能弄到些东西来‘玩玩’，他拿到各种型号的变声器，遮住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猜猜，谁是谁。”

    “至于猜中怎样，没猜中怎样，蝙蝠侠先生，我只能告诉您，我的耳朵可以分辨任何人的声线，从吞噬氦气这样的简单变声，到使用高精细的变声设备。”

    他的半面脸隐于黑暗，半面脸显于光明：“先生，我很愿意和您分享我的‘同伴’的故事，但请允许我不愿意提及我自己的事。”

    “但我可以告诉您，我的‘同伴’经历的每一件事，我都有经历，因为先生需要确保不会太容易弄死他的‘玩具’，所以要有个‘皮实’的试试水。”

    “所以您能明白吗蝙蝠侠先生？我从见到布鲁斯韦恩先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两位先生是同一人。”

    “我只是需要确定，蝙蝠侠先生和布鲁斯韦恩先生值得信任，以及这并不是什么新的‘玩法’。”

    蝙蝠侠至此彻底明白为什么菲诺从见到布鲁斯的第一眼起，他的眼神就那么怪异。

    那是一只小兽在评估的眼神，他需要评估当时换个装扮就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是敌是友，蝙蝠侠毫不怀疑，如果布鲁斯有一丝一毫表现不对劲，这只小兽都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恐怕斯莫尔罗斯到死也没有料到，在他花样迭出的折磨虐待下，并没有摧毁这个孩子，相反，这个孩子在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整个庄园的恶意的同时，也在如同海绵一样吸收和转换各类知识，锻炼和培养自己的各项战斗技能。

    他在最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锻造了属于自己的一套钢筋铁骨，在最污臭恶烂的泥潭中，顽强的开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朵花。

    现在这朵花来到了哥谭，这里同样的污烂和腐朽，可他依旧绽放着，在漆黑的夜晚也在散发光芒。

    如此美丽。

    蝙蝠侠在夜巡之后返回了韦恩大厦，接走已经昏昏欲睡的菲诺。

    他的本意是让菲诺先回去，但菲诺坚持留在大厦顶端。

    “我还没看过外面的夜晚。”小孩一句话就把蝙蝠侠堵了回去。

    蝙蝠侠心里清楚，86个孩子的档案用不到4天的时间画完（菲诺找阿福要白纸是在来到韦恩庄园的第三天）。平均一天要画21、2个人，菲诺恐怕除了吃饭上厕所一直在不眠不休的画，现在体力和精力早已到了极限，但他也不能拒绝这个小请求。

    而且从他所掌握的罗斯庄园的档案来看，过度疲劳和限制睡眠不过是所有折磨中的“开胃小菜”，这孩子早就习惯。

    果然，当他回来时，尽管对方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但在第一时间对身边情况的变化做出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重伤昏迷时，菲诺仍能快速醒来。

 第15章

    只要他的身边发生了变化，只要有人接触他，无论他当时的状况多么糟糕，他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做出反应，强迫整个人进入警戒状态。

    而作为一个孱弱的、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在进入警戒状态的瞬间就进行反击并不明智，最好的办法是蛰伏起来等待良机，为了更好地潜伏，适当的示敌以弱和伪装是必要的，让敌人以为自己处于昏迷比让敌人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可以获得更多的休息时间和反击可能性。

    所以要学会调整呼吸和心跳，让自己能够做到即使时刻被高精尖的仪器监控，也无法察觉他的意识变化。

    要去违逆所有身体的下意识行为，要去限制所有的条件反射，要培养非人的反应速度和快速的环境检测能力，要用意志去抵抗机器，要用□□去反抗科技。

    菲诺看到蝙蝠侠，揉揉眼睛站了起来：“您要回去了？”

    “夜巡结束了。”

    “我要怎么回去？”

    “蝙蝠车。”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在哪里？”

    蝙蝠侠示意他方位，菲诺立刻跑到对应方位的楼边，顺着栏杆向下望去。

    他的夜视能力显然也被成功“训练”出来，很快就锁定了停在巷子里的蝙蝠车，只见他左脚一蹬，立刻翻过栏杆，右脚向前一迈，就要从楼上跳下去。

    蝙蝠侠反应迅速的抓住他：“你要做什么？”

    “下去坐车，你说的。”

    蝙蝠侠发现，和菲诺沟通一直有一个问题，他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他的想法也确实没办法理解：“我是说，为什么不从楼里下去，这里很高。”

    菲诺一脸理所应当：“我知道，可从楼里下去容易被人发现蝙蝠侠可以自由进出韦恩大厦。”

    “我也说了，这里很高，你没办法跳下去。”

    “为什么没办法？”他歪歪脑袋，大大的蓝眼睛里满是疑惑，“我就是这么上来的。”说罢，他侧身躲开蝙蝠侠的手，一个小助跑，飞跃小巷上空，来到对面一栋稍微矮些的大楼楼顶，四肢着地，动作轻盈。

    随后，他从对面大楼垂直向下，落到一处外接的小阳台，在楼面以“z字型”进行移动，不断调整自己的落点，下落到一半时，对面大楼外墙变换了窗台的风格，他又跳回韦恩大厦，在粗糙的墙面上宛如一只壁虎飞快的向下攀爬。

    蝙蝠侠甩出勾爪，下落的同时不断观察菲诺的动作，他想起菲诺每一次反击总要先跃上屋顶再跳下，他的手脚能在毫无支点的情况下牢牢扒住墙面。

    两人几乎是同时落在地面上，菲诺对于赤脚踏在地上感觉良好，他毫不在意肮脏的地面，两只小脚啪嗒啪嗒的跑着，几步来到蝙蝠车前。

    巨大的、漆黑的车身，凌厉突起的线条，高悬的底盘和粗壮的轮胎，静静停在巷中的蝙蝠车，宛如一头正在假寐的野兽，它不像天空母舰一样浑身充斥着科技闪光的精英感，而是带有一丝粗糙的野性，带有专属于重工业的美学，和明显的暴力和冲击色彩。

    菲诺把手放在车头上，引擎盖还散着余温，透着厚厚的合金车板传导给他。

    冷硬的金属带着温暖，像极了蝙蝠家族给他的感觉。

    车身相较于菲诺太高了，他踮起脚尖，去够车门的开关。

    蝙蝠侠在手上轻点一下开关，两扇翼门缓缓抬起，巨大的蝙蝠车向菲诺敞开车门，接纳这只历经磨难的小鸟回到它的怀抱。

    菲诺拧拧衣角，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爬了进去。

    回程的道路格外的快速和平稳，漆黑的天空下，夜晚的哥谭已经陷入沉睡，透过层层高楼，可以看到远方的海面上，天空逐渐变成深蓝色，太阳即将升起。

    它自深邃的黑暗中带来光明，万物随着它的行动苏醒，这又是新的一天。

    一切如同昨日，一切亦如新生。

    在慢慢长夜独行后，这只小鸟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安乐小窝，他可以自由飞翔了。

    晨光乍现，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菲诺从蝙蝠车下来时，站在他面前的欢迎他的，是蝙蝠家族的全体人员，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手拄刺木手杖，微笑问好：

    “欢迎回来，菲诺少爷。”

    身后的蝙蝠侠摘下面具，露出属于布鲁斯韦恩英俊的面庞，在对他微笑。

    第22章 三个发现

    菲诺来到韦恩家后的生活，和之前有着很大不同。

    首先，这孩子不再把自己视作“外人”。

    他在蝙蝠洞和蝙蝠家族的所有人正式见面其实没有耗费太长时间，因为众人都发现菲诺处在极度疲惫中，彼此介绍了一番后就由阿福带着他准备去睡觉。

    从蝙蝠洞经由秘密通道，最后出口在书房，菲诺和他们一起出来后，就拽了拽阿福的衣角。

    阿福一回头，就看见菲诺一脸疲倦的同时还在努力睁大眼睛，小脸上满是纠结。

    “怎么了菲诺少爷？”

    菲诺揉揉衣角，然后下决心的憋出一句话：“我不会洗衣服。”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像大脑集体过载一样，好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孩子这句话啥意思。

    阿福失笑，他算明白菲诺的逻辑了，之前不换是因为还在“试用期”，现在不换是因为……

    他忍住笑意说道：“没事，我来帮您。”

    菲诺眨巴眨巴眼，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把那件穿了十几天的睡袍脱了下来。

    众人发现，菲诺底下什么也没穿，他也对在众人视线下赤身裸体毫无反应，就跟日常生活一样。

    想到之前他在罗斯手底下过得是什么日子，几人也不好给他披件外套什么的，咬咬牙，把搜寻罗斯亡灵的事再次提高一个优先级，还是由阿福带着，先带他去熟悉家中的洗衣房，然后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帮忙找出另一件睡袍。

    结果又发现，菲诺对一切贴身穿的衣服都没有概念，他也很不习惯穿裤子。

    后者还好解决，前者只能慢慢教。

    想想规定这种穿着的人内心抱有怎样的想法，阿福再次询问布鲁斯：“您确定那个家伙已经下地狱了吗？”

    彼时菲诺已经回柜子里睡下，布鲁斯点点头：“爆炸时他在最中心，菲诺是抱着和罗斯同归于尽的念头干的。”然后，他掏出菲诺画的86名孩子的资料，交代阿福，“我们要尽快把这件事做了。”

    阿福也同意，不过他不赞成用韦恩家族的财产去做这件事：“这是斯莫尔罗斯犯下的罪孽，应该用他的财产来偿还，我们可以把相关的资金重新补回去。”

    布鲁斯同意了老管家的建议，一旁的提姆调出斯莫尔罗斯遗产的清单，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成果。

    同样的事有很多，比如，菲诺迅速习惯和阿福一起在蝙蝠洞等着蝙蝠侠和罗宾夜巡回来，他也会主动蜷在沙发边和达米安看个电影（这孩子也恐惧坐在沙发上），或者在提姆忙于进行集团工作时蹲坐在一旁，时不时给他一杯咖啡或者小甜饼。

    然后，是蝙蝠家每个人都发现的，菲诺的高度敏锐性。

    还是他回到蝙蝠洞的那个晚上，在阿福带他来到洗衣房后，菲诺突然从衣服上揪下了那个定位器，然后问道：“这东西不怕洗吗？”

    当时众人的表情，用杰森的一句话精准总结，就是“仿佛看到了小丑穿着小丑服表演顶气球”，是那种虽然一听很荒唐，但仔细一想也不是干不出来的事，但就是没防备的被创了一下。

    关键时刻，还是蝙蝠侠站了出来，他接过定位器，也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一整沓黑历史：“好的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

    一旁的阿福笑眯眯的带着菲诺回他自己的房间，临走时，好像发现当前氛围不对劲的菲诺还在频频回头，却被阿福轻易地吸引走注意力，轻松带走。

    几个不孝子女在一旁，努力控制自己，但从肩膀幅度来说，个个都失败了。

    布鲁斯横了在场的每个人，运运气，扭头返回蝙蝠洞。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老蝠亲消失在电梯的一瞬间，几只小鸟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就连一向尊崇布鲁斯的达米安也没忍住，这实在是年度最大乐子。

    杰森再次用一句话精准总结：“我已经把小丑、撬棍和拉撒路池通通想了一遍，还是没忍住。”

    史蒂芬妮边笑边问：“我有一个疑惑，这次菲诺不会又是立刻马上发现的吧？”

    “考虑到他的高度警惕性，这种可能很高。”芭芭拉赞同的回答。

    杰森挑挑眉，他已经决定今天就住在这，反正阿福肯定还保留着他的房间，他一定不能错过明天的乐子，一定！

    第二天众人的判断通通得到证实。

    “一开始就发现了，很简单的，而且布鲁斯先生也没有隐藏啊。”此时的菲诺正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怀里抱着阿尔弗雷德猫，“他还往我血管里放了个小东西。”

    一众儿女默默转头，刚刚被阿福威胁下楼用餐的布鲁斯撑开报纸，把自己埋在铅字后面。

    和他无关，蝙蝠侠做的事，干布鲁斯韦恩什么关系？！

    回头就和菲诺说，让他把蝙蝠侠和布鲁斯区分开！！！

    杰森挑挑眉：“没想到你一直留着。”

    菲诺歪歪头：“怎么了？一个定位器而已。”

    几人秒懂，和360度环绕的监控以及限制性的管辖相比，一个定位器不过就是个他口中的“小东西”。

    几个孩子再次默默扭头，只看到把自己埋进报纸里的布鲁斯，好像那里面有什么惊天新闻一样。

    用餐完毕的布鲁斯几乎是逃的把菲诺带到了蝙蝠洞，简单的几个测试后就能发现，这个孩子对一切和监控有关的东西都敏锐到了极点。

    他是不懂这些设备的原理，但是不管什么设备，他都能立刻感知到，布鲁斯先后测验了黏在头发上的定位器、虹膜监视器、牙齿定位器等等仪器，菲诺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但他就是能第一时间找到这东西装在哪里。

    布鲁斯测试了近50次，无一失误。

    当然，还是那句话，菲诺对于在他身上安装的一切监控式仪器都接受良好，换句话说，只要确定敌友，蝙蝠家族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他身上安装监控仪器并且不会被他主动摘下。

    这孩子能把蝙蝠侠宠死！

    阿尔弗雷德当机立断，立刻接手了对菲诺的监控大权，坚决禁止某只黑漆漆的蝙蝠在菲诺身上安装过多的监控器。

    最终结果很明显，管家侠大获全胜，蝙蝠侠遗憾败走。

    最后被发现的，是菲诺的高智商。

    率先利用这一点的是提姆，作为家中智力最接近蝙蝠侠的人，提姆相当清楚，能把几个超英大佬耍的团团转的菲诺绝不是个无脑的孩子，相反，他极为聪明，可他究竟聪明到什么地步，众人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作为在家中和菲诺朝夕相处的人之一，提姆很快敏锐的发现，菲诺的智商高到不一般的地步。

    他用三天时间掌握了基本语言逻辑，一周学会了三角函数和线性方程，提姆试探性的教授他球类运动原理，他用五天就可以自己解答70%以上的球类物理题，比一般的高中生还要优秀。

    学会不同口音的英语用了10天，学会法语用了15天，学会德语和俄语分别用了20天，学会俄语的第二天，他就自学了90%的欧洲语言，用他的话说“原理基本一致”，唯一超过30天学习的是中文，他用了40天，最后感叹一句“中文好难”，彼时，他已经能用流利的普通话和任何一个中国人进行交流，唯一难住的，也只有各种方言而已。

    在送给菲诺的礼物中，有一个机械循环模型，通过机械运作让小球循环往复，菲诺摆弄了一天后就放在一边，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对这个不感兴趣，直到有一天和其他孩子上街后，菲诺拿着布鲁斯新给他的黑卡，购买了一堆零件和材料，在原先模型的基础上，扩展制作了一个涵盖50种不同机械、运行一圈超过30分钟的机械循环沙盘，众人才明白，他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原先那个太“低级”了，玩着没意思。

    布鲁斯为他检测了智商，得到了170这样惊人的数字。

    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斯莫尔罗斯险些毁掉他。

    顺带提一句，菲诺手中的黑卡是布鲁斯和提姆整合了罗斯的全部财产后交给他的一部分，剩下的产业原本提姆是要接手过来帮忙处理，但菲诺不是一个心安理得接受别人帮助的性格，他和提姆学会了使用电脑、查阅报表后几天就轻松上手，顺利让原先陷入停滞的公司重回正轨，一周后，他拿着自己拓展的第一笔业务作为谢礼交到布鲁斯手上时，提姆的蓝眼睛透着绿光。

    自那以后，提姆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他略提了一句就让菲诺帮助自己分担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工作量，有菲诺的帮助，每日繁重的工作处理的飞快，菲诺对数字极为敏感，他能在十几秒内快速的看完所有报表并且找出数字方面的错漏，还能透过冰冷的文字分析出每份报告表达的真正意图。

    有菲诺的帮助，提姆的黑眼圈都消退了不少，让老管家欣慰不已。

    但提姆意图霸占菲诺让其帮助分担工作的意图很快被蝙蝠家其他小鸟发现，他们异口同声的谴责提姆的“不要脸”行径，把菲诺从无边的报表中解救出来，带着他去找找其他乐子，把提姆扔回工作的“怀抱”。

    提姆伸出的尔康手也没能挽回自己的“劳力”，幸好菲诺的良心还在，他很快把罗斯原先的产业和韦恩家族进行合并，在提姆上学的时候，帮助对方解决许多繁琐耗时的工作。

 第16章

    就这样，菲诺迅速的让自己的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某一天，他无意间的发现一只小兔子。

    兔子的母亲被觅食的野狗咬死了，一窝小兔子中只活了一只。

    菲诺带回这只兔子，把它送给了达米安，尽管兔子与威猛和力量毫不相关，但仍然获得达米安的喜爱，对方立刻称呼它为“蝙蝠兔”，还大方的允许菲诺和他一起给兔子安排一个新居所。

    菲诺蹲在一旁，双手抱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达米安都已经了解对方的脾性，此时看着他耐心的为小兔子铺上松软干燥的垫草，菲诺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叫它蝙蝠兔？”

    达米安回首说道：“这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喜欢吗？”

    菲诺感受了一下说道：“它没意见。”

    达米安点点头，继续为小兔子挂上专用水壶。

    菲诺盯着小兔子，又问了个问题：“什么是‘名字’？”

    达米安回头，看着菲诺的眼睛说道：“是一个人的印迹，”他回首继续摆弄兔窝，“让父亲再为你取一个吧，菲诺不应该是你的名字。”

    菲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眨一眨的。

    “好。”他最后说道。

    第23章 喜欢和力量

    菲诺喜欢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因为这孩子压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有一点很明确，一切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他都想尝试。

    搞明白这件事的阿尔弗雷德立刻以恨不得把小孩儿宠坏的态势为菲诺提供一切新鲜的事物。

    早在拿到那86个孩子的资料时，蝙蝠家人就发现菲诺在绘画上的高超天分，于是在第二天，管家先生大手一挥，一个完整的画室就被几只小鸟整理出来。

    超过60平的画室内画架摆放整齐，各种型号的画板一应俱全，从昂贵的矿石颜料到普通的水粉色块，每种材质都准备了一份，大大小小的刮刀、画笔、调色板放在桌面上，满满当当。

    阿福带着菲诺来到画室的当天，菲诺就为阿福画了一幅画像。

    使用丙烯颜料涂抹，光影处理精妙，得到这份礼物的阿福笑眯眯的把画像放在自己屋中最显眼处，回首看着还在原地眼巴巴的菲诺，实在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瓜。

    这个举动是双方意料之外的。

    菲诺举起双手，缓缓地抱住脑袋，感受那份温暖落在头顶的感觉，然后眨眨眼睛，把头伸到阿福手下，再次蹭蹭。

    阿福笑了，他不吝啬的再次摸了摸对方的头，得到菲诺满足的回蹭，随后小孩小脚啪嗒啪嗒，轻快地回到房间。

    于是众人都知道了，菲诺喜欢他认可的家人给予温柔的肢体接触，于是每个人都不再吝啬自己的拥抱。

    这之后，和菲诺相处时间最长的阿福逐渐发现，这孩子在各个领域都在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天赋，那满满的才华都要溢出来一样。

    前面说过，菲诺的智商极高，他能用很短的时间学会很多东西，高值的智商加上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模仿能力，让菲诺轻松地掌握很多技能。

    比如，菲诺仅需要看一遍就能模仿布鲁斯弹奏一首钢琴曲，在布鲁斯打造了个音乐室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学会各类乐器；他也只需要教一遍就能玩游戏机，几个回合能把杰森打的落花流水；他只靠观察就学会了骑自行车、驾驶摩托车、开小汽车，要不是身高不够不安全，布鲁斯直接就能带他考驾照；还和阿福学会做饭，成为蝙蝠家第三个不会炸厨房的家伙。

    看着在舞蹈室轻易完成高难度旋身下腰扭头又能在冰场上随随便便的跳出一个完整的勾手四周跳的菲诺，阿福招手，看着小孩几下滑到身边：“再造一个冰场好不好？”

    菲诺先是眼睛一亮，随后扭扭手指，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布鲁斯已经大手n挥为他打造了画室、练歌房、舞蹈室、乐器室、模型室等等好几个屋子，菲诺即使对金钱再没有感觉也意识到这些东西耗费不菲。

    一旁的达米安耸耸肩：“直接放外馆，正好可以让我也玩玩。”

    提姆也帮腔：“你帮我看一个季度的报表就足够了。”

    菲诺看了看布鲁斯，对方微笑着摸摸他垂下的发丝，几个月的时间让菲诺的头发长到腰间：“不是什么大事，就放在外馆好吗？”

    菲诺摸摸对方抚摸过的地方，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重重的点点头。

    布鲁斯又笑了，看着这个孩子重新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像只小精灵一样奔跑在韦恩庄园，就能让人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只要看到他，内心就是愉悦的。

    菲诺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这其实是布鲁斯韦恩急切的想要搞清楚的事，但受限于菲诺身体底子太差，隔了很长时间两人才对他的力量进行初步探讨。

    首先菲诺解释了他手中的光珠和爆炸。

    “光珠是‘力量’，爆炸是‘力量’的爆发。”菲诺从右手腕一伸，一串光珠就显露出来，蝙蝠侠敏锐的发现，和当初治疗神谕时不同，光珠仅有5颗，且大小和光泽都远不如之前。

    菲诺连说带比划的解释道：“之前爆炸是释放‘力量’。”

    蝙蝠侠这就懂了，菲诺手里的光珠就是积蓄力量的载体，而在纽约上空的爆炸将所有光珠力量全部释放，后续需要继续积攒：“治疗的光珠是哪个？”

    菲诺歪歪头，有些疑惑：“没有治疗。”

    “神谕。”

    “那不是治疗，我只是想让它帮助神谕站起来，”菲诺转着手中的光珠手串说道，“我需要它帮助，它就是帮助，我需要它攻击，它就是攻击。”

    蝙蝠侠伸手，菲诺乖乖的把光珠手串放在对方手上，他看着这几颗光珠，因为力量还没有积攒完成，从外观到质感都很像小孩会玩的玻璃弹珠，可小小一颗珠子，就能蕴含惊人的力量。

    光珠就是力量，至于是什么力量，全看菲诺的意愿。

    “光珠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菲诺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先生’惩罚我，我会从中汲取‘力量’，尤其是电、药这类东西，如果是直接作用于身体上的棍棒和皮鞭，效果就要差很多，”想到这他身体一抖，显然又陷入过去的回忆中。

    蝙蝠侠熟练的向他怀里放一个毛绒玩偶，如今整个韦恩庄园和蝙蝠洞到处都储备这种可以帮助菲诺快速回复的小道具，然后脱掉手甲，用自己粗糙的掌心抚摸对方的脸庞。

    这种方法很有用，很快菲诺就能平复自己的情绪，重新将思路集中到现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向蝙蝠侠提出请求，请对方发射一束激光。

    蝙蝠侠又摸了摸他的头，确定孩子已经平稳后，拿出激光笔，对准墙壁发射激光。

    菲诺拿起一旁的喷壶，喷洒一些水，激光的光线在空气中显现出来，随后他伸出双手食指，向光线处一划。

    蝙蝠侠睁大眼睛，只见光线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一样，光源和光点仍然存在，中间的激光线就如同一条真正的线一般被菲诺切下一截，然后菲诺迅速的把这一段光线打个蝴蝶结，放在蝙蝠侠的手上。

    蝙蝠侠低头看去，只见一段绿色的光线蝴蝶结还完好的躺在他的手心里，而另一边，激光笔发出的光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照在墙壁上。

    菲诺背着双手：“也可以这样。”

    蝙蝠侠收紧手掌，掌心的蝴蝶结也没有任何变化：“所有光都可以吗？”

    菲诺想想：“必须看到光线。”他身处手，两手拇指食指张开，形成一个长方形，随后拉大，“我还可以这样做一个空气墙，不过成功几率比较低，推开杰森的□□，成功率也很低。”

    蝙蝠侠将光珠还了回去，光线蝴蝶结收起来：“截取光线时，会不会影响到你？”

    “如果是能量型的话手会受伤。”

    “光珠的力量积攒速度怎么样？”

    菲诺苦恼的皱皱眉：“在天上时，是从那次爆炸中还有洛基的权杖中积攒的，后来到了哥谭是小丑，再爆炸后积攒的速度很慢。”

    蝙蝠侠明白，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动物的沟通能力，是怎样的？”

    “我可以感知动物的情绪，和他们交流，获取他们的帮助，如果我需要隐藏自己，可以选择让自己的思想或者□□进入对方身体里，如果我需要携带他们，就让他们的思想或者□□进入我的身体里。”菲诺比比划划，“如果我的思想进入动物身体里，对动物负担小，但我的身体不能移动；如果□□进入对方身体里，动物的负担大，我的身体也可以随动物移动；如果动物进入我的身体，无论思想还是□□，我的身体都会体现一部分动物的表征。”

    蝙蝠侠点头，他伸手摸摸菲诺的头，让他先回去休息。

    菲诺乖乖听话，临走，他犹犹豫豫的开口：“布鲁斯？”

    蝙蝠侠看着他。

    “达米安建议的，我想了很久，可不可以给我取个新的名字？”菲诺抓着衣角，仰头看着他，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彷徨和不安。

    这个孩子已经是韦恩家的一员这么久，仍然会不安，是布鲁斯韦恩的失误。

    蝙蝠侠摘下面具，露出属于布鲁斯的脸庞，他醉人的蓝眼睛里蕴含着星辰大海，他半蹲下身，和菲诺视线持平，伸出手，用自己粗糙的掌心捧着小孩娇嫩的小脸：“当然，姓‘韦恩’好吗？”

    菲诺点点头，用自己的脸蛋蹭蹭布鲁斯的掌心，扬起嘴角，露出了他这一生第一个微笑。

    属于他自己的微笑。

    第24章 望塔

    蝙蝠侠要去了望塔召开例会并进行值班时，决定带上菲诺。

    一方面，菲诺的很多能力需要借助其他超级英雄进行一一验证，另一方面，也是让孩子能够增长见识。

    这些时日以来，菲诺一直在韦恩庄园，除了和提姆或者达米安出门上过几次街，没有离开半步。

    蝙蝠侠养了7个孩子的经验告诉他，不能让孩子总憋在家里。正巧赶上时机，在安全的情况下出去玩玩是个好事。

    菲诺是兴奋的。

    他一整个下午都在不停的走来走去，问过家中两个兄弟关于了望塔的一切，带着自己最常带的、神谕最初送给他的毛绒兔子，在布鲁斯刚刚用完晚餐后就急匆匆的来到他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布鲁斯失笑，摸摸难得那么兴奋的小脑袋瓜，先让阿福给他准备了一整套衣服，随后带着红罗宾和菲诺，三人通过专用通道来到了望塔。

    了望塔位于地球之外，属于正义联盟重要防卫设施，是针对来自外星生物袭击和护卫地球的重要堡垒，在和平时期于了望塔上进行的例会主要目的就在于交换情报，及时发现隐患，阻拦地外入侵。

    在纽约入侵之后，无论是复联方还是正联方都对入侵军队进行了详尽调查，遗憾的是，作为引入外星军队的罪魁祸首洛基隶属于阿斯加德，本身为神灵之躯，在索尔的要求下被移送回阿斯加德进行审判和惩处，他所留下的证词，连一半的可信度都缺乏。

    经过大量调查（绕过复仇者联盟），蝙蝠侠已经基本确定，入侵军队来自外星系，是宇宙中臭名昭着的雇佣兵，洛基与其达成的协议，是在更强大、更邪恶的敌方协议基础上达成的。

    可这个敌方，洛基并未透露。

    有一点值得注意，这个隐于幕后的人给予洛基的权杖，上面附着的魔法和神盾局掌握的秘密武器同宗同源，这两个东西的来历、力量构成、获取条件等通通未知。

    这个武器被神盾局看管多年，尼克弗瑞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并且其本身属于阿斯加德，被索尔带走保管。

    权杖被菲诺秘密保管，至今也没有透露一字半句，显然，菲诺极为忌惮这股力量，不肯轻易松口让正义联盟接触。

    另一个引起注意的点，是来自卡玛泰姬陵的奇异博士提供的，他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继承至至尊法师古一，是阿戈摩托创造的法器，其能量来自同样源头。

    可无论两方势力拜访了两位法师中的哪一位，对方都拒不开口坦诚相关内容，似乎也在忌惮什么一样。

    前些时日，超人和绿灯侠、神奇女侠携手进入各个宇宙维度进行探索，受限于时间安排，探索的范围并不多，但还是得到一条重要线索

    在数周前，位于遥远的另一星系中的某个星球上，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战斗的起因不明，但现场爆发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使得当时试图攻击星球的克里帝国掌控者罗南尸骨无存。

    从现场目击者的描述来看，这股力量的确和在地球上发现的三样东西来自同样的能量来源，蕴含着属于宇宙的力量。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冒出了四个具有同样力量来源、能量巨大、可以凌驾于宇宙之上的物品，这绝不是巧合。

    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在不断推动这些东西冒出来。

    正义联盟此次例会就是针对这件事进行商讨，同时汇总收集来的情报，找出幕后的主使和他真正的目的。

    除了保管着权杖外，整个会议内容和菲诺并无关联，他跟在红罗宾身后，小心抓着对方的披风，探出颗小脑袋，打量着在场的每个人。

    隶属于绿灯军团的绿灯侠、来自亚马逊的神奇女侠、镇守亚特兰蒂斯的海王、中心城的闪电侠、来自火星的火星猎人、守卫网络数据的钢骨、身背巨大翅膀的鹰女……

 第17章

    以及站在蝙蝠侠身边、正义联盟主席、有人间之神之称的超人。

    菲诺张着幽蓝的大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些平时都有各自守护地区的超级英雄，如今聚在一起，每个人看上去都熠熠生辉。

    菲诺不知道的是，这些超级英雄在闲聊间，也在悄悄地打量着他。

    曾经轰轰烈烈、辐射范围甚广的“蝙蝠侠掉马大盘”最后以“无人生还”告终，一众超英都没有料到蝙蝠侠这么不给力，第一面就掉马，最后仰仗着菲诺的“7天试用期”，只有闪电侠勉强接近正确答案，拿回自己的票子。

    不过大家都不在意自己的输赢，看蝙蝠侠乐子才是重中之重。

    造成蝙蝠侠年度最大黑历史的菲诺，自然也成为了大家关注的对象。

    经过韦恩家族自上而下的喂养和照顾，菲诺原先瘦弱的身体已经得到极大改善，脂肪和肌肉慢慢回复，填充进皮骨之间，帮助各个器官更好的工作；过于苍白的小脸逐渐恢复血色和元气，皮肤更加光泽和细腻，配上同样乌黑油亮的长发，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庞更加的美艳诱人。

    在场的超级英雄都是心志坚定之人，有些还已经有了爱人和家庭，仍是会被这个孩子偶尔的眼波流动晃了神。

    “孩子不错，bat养的很好。”刚刚被晃了一下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深吸一口气笑着和身边的神奇女孩唐娜说道，“不过这孩子长得也太好了。”

    唐娜赞同：“bat将来有的头疼了。”

    在蝙蝠侠身边正在交换情报的超人也感叹，菲诺这孩子太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和贪念，他很需要拥有自保能力。

    蝙蝠侠没有对此作出回应，他牵着菲诺，本意是把他送到休息室等候，不过对方更偏爱趴在窗户边去观看宇宙中的地球，蝙蝠侠没有勉强，摸摸他的脑袋，给他放下水和营养剂，带着红罗宾现行召开今日的例会。

    菲诺对于例会并不感兴趣，尽管他也能听到会议室里的声音，实际上，相较于正义联盟找到的东西，他从权杖身上得到的信息要更多些，不过目前，他自己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吐露这些造成的后果。

    他更喜欢窗外的风景，从宇宙中看到的地球整体被蔚蓝色海洋包裹着，中间能看到高耸的山峰和不断变化的云团，有着属于它的独特美丽。

    向外眺望，能够看到远处的太阳，那是地球的生命之源，也是超人的力量源泉；能够看到月亮，能够看到更多的星辰，能够看到宇宙。

    曾经的菲诺被禁锢在一个5平米的狭小囚室中，如今的他已经可以触摸到整个世界。

    蝙蝠侠在例会结束后拜托几位大佬留下，为菲诺的力量来源进行测试。

    几人都欣然同意。

    测试验证了很多东西，首先，菲诺可以截取任何他所能看到的、力量形态

    无论是超人的热视线和冷冻呼吸，还是绿灯侠的灯戒，只要发射出来力量能够被菲诺看到，他就可以像截取激光一样截下一段，然后系个蝴蝶结收为己用。

    但这个能力有两个限制，第一，菲诺在截取力量的同时会受到力量本身的伤害，以超人的热视线为例，即便超人已经控制了视线的威力，菲诺在截取时仍然将手烫的通红虽然他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个伤害；第二，菲诺将力量以“线”的形式保留，却无法再次还原力量本身的使用方法，还是以热视线为例，菲诺在截取后再次使用时，这就是一根热视线构成的“线”，只能实现“线”本身所能做的事，和普通的“线”不一样，菲诺再次使用的“线”具有热视线的特征，另外，“线”不能无限延长，只能在截取的能量范围内进行小范围延长，超人给予热视线的能量多，延长就多，给予的能量少，延长就短。

    其次，菲诺可以下意识的吸收任何无实体的力量

    比如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在甩出去时因为其本身具有实体，菲诺是无法截断的，但当他握住真言套索后，他会自动吸收真言套索的力量，与此相对的，他手中的串珠也会增加一颗光珠。

    当然，他也可以对超人的热视线采用同样的处置方式，选择吸收能量就必须先“接受”能量，从这一点来说，对菲诺的伤害性会更大点。

    也许后续菲诺通过锻炼和正确的开发，可以做到隔空吸收，但目前为止，“伤害等于获取”的等式仍然是菲诺能量获取的主要方式。

    再次，关于空气墙和□□，成功率不高的根本原因在于菲诺身体素质不高，手臂力量不足，无法支撑起墙体的持续性，□□也是如此，它的原理在于在小范围内压缩空气然后发出，手臂力量不足的菲诺无法做出有效的压缩空气。

    结合在蝙蝠洞对菲诺的测试，蝙蝠侠也对菲诺的优缺点进行汇总：

    缺点很明显，因为长期的关押和营养不良，菲诺的耐力、体力和战斗持续能力都远低于普通人；但他的优点同样突出，瞬间爆发力和冲刺能力惊人，对机会的掌握能力在一众青年超级英雄中（包括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如超级小子）都是佼佼者，是典型的“充电2小时，通话5分钟”类型。

    因为机会是转瞬即逝的，为了达到最后的一击即中，菲诺有着超强的忍耐能力和观察力，可以在最终敌方弱点暴露之前始终隐藏自己，分析对手情况，找到攻击方式，寻找攻击时机，并且在最后一击中几乎百分百的还原自己的攻击计划，这也体现了他对目标的专注度和强大的执行力。

    测试完成后，蝙蝠侠对于菲诺的训练计划已经有了初步大纲，他还预约了转日拜访x教授，探查菲诺是否属于变种人，以及他的实际能量来源。

    按照最初的计划，测试完成后各个超级英雄就会离开了望塔，菲诺也要被红罗宾带回韦恩庄园休息，不过当蝙蝠侠在归拢测试时使用的各种仪器时，菲诺拉拉他的披风，指了指窗户。

    蝙蝠侠秒懂，他又摸摸那颗小脑袋，得到对方的蹭蹭，看着他又一次趴在窗户边。

    一个人值班时的了望塔是孤独和寂静的，在没有突发情况出现时，这里冰凉且冷清，蝙蝠侠守在各类监测仪器前，一如曾经。

    菲诺是安静的，给他一个小窝他就可以安身，给他一瓶牛奶他就能立命，他会把自己的任何需求降到最低，安安静静的窝在一个角落里，从不打扰，从不请求。

    蝙蝠侠端起手边的咖啡，眼睛再一次看向那个趴在窗边的小小身影，起身，走了过去：“喜欢吗？”

    菲诺仰起脑袋看着他：“第一次看见。”

    蝙蝠侠摸摸他的头，把他揽到怀里，借助一旁的设备，教他辨认各个星系。

    菲诺看着满天星辰，湛蓝的眼睛中闪烁着星光。

    “b，我想要个能看见星星的屋子。”

    “好。”

    第25章 【慎】墓碑

    第二天清晨，蝙蝠侠带着菲诺出现在x学院门口，x教授早就等候多时。

    本名为查尔斯泽维尔的x教授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出名的变种人之一，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他自上世纪70年代起就致力于为变种人群体谋求生存空间，实现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平衡，尽管历届政府对变种人都是防备居多的态度，针对变种人的捕杀和人体研究也屡禁不止，但有x教授存在，所有的争议和对峙就都存在缓和的余地。

    早已不再年轻的x教授坐在轮椅上，丝毫看不出年老的痕迹，那对充满智慧、希望的碧蓝色眼眸温柔慈祥，同时充满力量和坚定。

    他好像随时可能被击倒，但永远不会被击垮。

    他强大的内心是比他强大的力量更被人尊重的存在。

    蝙蝠侠行礼问好，对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长者他十分尊敬，对方的心胸远非常人能及。

    菲诺跟着鞠了一躬。

    x教授笑眯眯的问好，招呼一旁的野兽带着菲诺去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这个孩子在你那生活的不错，蝙蝠侠先生。”x教授温声说道，“您要知道，凡是从罗斯庄园回来的人都或多或少关注着这个孩子。”

    蝙蝠侠摇头：“我只希望这孩子能够自在，他却不这么想。”他隐下没有说出口的担忧，自从菲诺可以上网后，他已经利用网络查找和收集了近五年哥谭所有反派犯罪的新闻报道，尽管蝙蝠脑的资料库没有对菲诺打开，但一些常规资料他还是可以查到的。对于哥谭、对于这些罪犯，蝙蝠家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和做法，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就连蝙蝠侠自己也不能给出答案。

    那菲诺的理念呢？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菲诺会有自己的行动。

    他知道的，这段时间，菲诺不仅仅在接手自己的产业和帮助提姆处理集团事务，也在试探性的探寻哥谭的□□如企鹅人的财富来源和合法性。

    菲诺做的坦坦荡荡，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即使没有使用能力，x教授也明了蝙蝠侠未尽之意，他说道：“也许您和他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的猜测蝙蝠侠先生，菲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应该做什么。”

    蝙蝠侠看过去，什么也没说。

    不一会儿，菲诺的检测结果就出来了，x教授认真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菲诺身上确实有变种人基因。

    “这应该是曾经的卓科尔干得，但是变种人的体现并不完全。”x教授解释道：“我认为变种人的基因只是给了菲诺‘使用’能力的渠道，以我身边的镭射眼为例，他可以用双眼发射冲击光束，那么他的能量来源于身边，比如太阳、光子和射线，他的身体负责转换，最后通过眼睛发射出来，而菲诺可以获取镭射眼转换的成果，也就是发射出的冲击光，却无法完成前述的过程。”

    “这么说，菲诺可以收集任何能量，他的能力就是这个？”

    “我认为要更复杂一点，”x教授说道，“当我们让菲诺去触碰能量时，他的身体就会自动收集，可如何使用，在于菲诺。我会称之为‘所见即所得’，可最大的问题在于菲诺缺少前期存续转换能量的阶段，他就无法正确的、原样的使用这些力量。还是拿镭射眼举例，镭射眼发射的光线即便被菲诺全部吸收了，他也只会转化成那颗光珠，无法转化为镭射光，他截留下来的镭射线，也和镭射眼表现完全不一样，那只是根带着冲击光束能量的线而已。”

    他看向远方正在树下和树上的小鸟进行交流的菲诺，笑着说：“但是蝙蝠侠先生，有一个问题我们要知道，在菲诺前18年的生命中，他是在怎样一个封闭的环境里生存，所以，在他的能力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他的想象的前提下，缺乏参考的想象是最大的掣肘。”

    蝙蝠侠点头同意：“比起创造菲诺更擅长模仿。”

    “是的，不过我认为这并不是大的问题，”x教授温和的说道，“菲诺以后会慢慢改进的。”

    在x学院收获满满的两人感谢了x教授的大力支持，坐上回程的汽车。

    “我们回去？”菲诺把安全带系牢后，扭头问道。

    蝙蝠侠则秒速换了套属于布鲁斯的装备，然后笑道：“不，接下来我们还要去个地方。”

    菲诺的好奇心和他的兄弟姐妹相比小到几乎不存在，闻言老老实实坐在座椅上，不再发问。

    此时已临近正午，即便是深秋的季节，艳阳仍然高照，阳光传递的热量映照在人的身上，让人周身都暖洋洋的。

    菲诺窝在车座里，把小脸埋在领口毛茸茸的领子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然后，他突然直起身，猛地扭头。

    布鲁斯笑笑：“你这孩子，真是瞒不过你。”

    菲诺几乎要趴在布鲁斯的身上。

    “我在开车孩子，阿福教过你驾驶规则。”

    菲诺眨巴眼睛：“阿福说过，蝙蝠家的人没有驾驶规则。”

    布鲁斯隔空被自己的管家小创一下，仍面不改色：“蝙蝠家有时也有。”

    两人沿着彼此都清楚的线路向前开去，很快就抵达了佐伯明市罗斯庄园的所在地。

    曾经奢华典雅的罗斯庄园早就因爆炸变成一片废墟，在收集了所有有关罪证后，这里连同罗斯家族的资产被一并没收，产业经由提姆几道手后落在了菲诺手里，庄园被废弃。后来，由韦恩集团出面，将整个庄园连同地皮买下，地上建筑全部推倒，开始对地下的骸骨进行挖掘和重新安葬，经过数月的工作，这里已经变成一片纪念墓地。

    菲诺和布鲁斯下了车，沿着重修的步道向内走去，庄园曾经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重修的草皮和新竖立的一块块白色大理石墓碑。

    墓碑全部是统一制式，按照孩子们去世的时间横向排列，最前方最大的并不是墓碑，而是用花岗岩制成的纪念碑，上面留下这样一行字：

    这里埋葬着丧生在斯莫尔罗斯及其随从手下的86条生命，他们中年龄最小的14岁，最大的21岁，今日的纪念是为了警醒自己的过失，我们曾经让这样的罪恶悄无声息的蔓延发展十余年却一无所知，这里树立的每一块墓碑都在提醒着我们，恶魔距离我们并不遥远。

    落款打上了复联、正联和x战警的标志。

    菲诺伸出手，慢慢抚摸碑上的文字，随后俯下身，脱掉鞋子，赤足踏在草坪上，一个一个墓碑看了过去。

    每块墓碑上都贴着他绘制的画像。

    这些都是他的同伴。

    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蝙蝠家族站在外围，并没有打扰他。

    红头罩看着那个徘徊在墓碑中的身影，烦躁的想低头抽烟，又强忍着没有动作，他的目光集中在第5排第3个墓碑上，心绪不宁。

    那块墓碑的主人叫做泰德，死亡时年仅17岁。

    他就是那具全身骨头被敲断的孩子。

    他的死因荒唐得可笑，在他经受那么大的折磨后，他“不幸”的仍有一息尚存，可罗斯庄园上上下下不会为这滩烂泥花上半美金。

    他最终死于伤口炎症。

    而他之所以遭受这样的不幸，仅仅是因为罗斯想要知道一件事：一个人的骨头究竟可以敲碎多少次。

    红头罩看着那块墓碑，这个孩子和他遭遇了一样的事，可他没有再一次的幸运。

    而这样的行径，在这座庄园里，在这些孩子身上，比比皆是。

    菲诺看完最后一块墓碑后，来到布鲁斯身边：“谢谢你，b，我以后还可以过来吗？”

    布鲁斯摸摸他：“当然。”

    菲诺点点头，又穿回了自己的鞋子。

    时至正午，天气晴朗，深秋的气温不冷也不热，他们离开墓地，在庄园大门外的草坪上铺上野餐垫，阿福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一大堆做好的三明治和鲜榨的橘子汁，在菲诺面前，放上两瓶牛奶。

    布鲁斯带着几个孩子坐下，他们像是真正远足的一大家子人一样，互相聊天打趣，几个男孩很快打打闹闹，远离用餐区，跑到远处开始小范围比比划划。女孩子们则鄙视着男孩的幼稚，互相交流着最新的衣服和首饰。

 第18章

    菲诺跪坐在布鲁斯身边，头顶是温暖的太阳，身边是比太阳还要温暖的家人。

    此时天空中飞过一群大雁，菲诺仰头看去，飞快的脱掉鞋子，赤脚跑了起来。

    他越跑越快，接着一个蹬腿，向上纵跃。

    一只大雁掉头向他飞来，很快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身体里，菲诺的后背同时张开双翼，在天空飞翔。

    阳光下，他如同真正的大鹏，展翅扶摇，踏风而行。

    布鲁斯仰头，看着那个孩子，突然开口：“阿普斯（apus）。”

    “什么？”阿福问道。

    “我为那孩子起的名字，我想了很久，就叫阿普斯。”

    阿福微笑回应：“这真是个好名字老爷，阿普斯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在艳阳下，迎风飞行的孩子扬起嘴角，在冲他们微笑。

    第26章 日常软萌番外一

    蝙蝠侠受伤了。

    在试图阻拦一起特大军火走私阴谋时，因为某个□□愚蠢的手下误把引信启动，触发□□，引燃了一车的□□争先恐后的“绽放烟花”。

    那个愚蠢的家伙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把自己融入进了每一朵烟花里，不幸被波及的蝙蝠侠则被爆炸掀起的气浪冲飞十几米远，受了不小的灼伤，还撞断几根肋骨。

    半个身体都捆满绷带的蝙蝠侠自然被自己的管家侠强力压制，至少1个月不许下地活动，3个月不允许夜巡。

    失去面罩的布鲁斯韦恩试图利用自己的美貌或者撒娇技能来让自己获得下地的自由，但一切都被管家侠无视掉，不仅如此，还被分配了每日一杯蔬菜汁用以“快速恢复伤口”。

    身着笔挺西装的阿尔弗雷德手拄刺木手杖，宛如手持长剑的骑士，被困在床上的“恶龙”根本无法突破他的防御。

    阿福满意点头，扫视了一屋的孩子们：“我想接下来我们要分工伪装蝙蝠侠的工作，”他看向一旁正跪坐在床边眼巴巴盯着布鲁斯的菲诺，语气温柔的说道：“菲诺少爷？”

    菲诺扭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阿福笑笑，小心翼翼的摸摸菲诺的头，然后温和的问道：“菲诺少爷要不要帮我看着老爷？毕竟老爷很容易乱跑。”

    菲诺伸出双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用力点点头，把自己脑袋凑到阿福手下，蹭蹭。

    阿福又笑了，再次摸摸菲诺的头，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变出一只毛绒熊搁在他的怀里，达米安打开房门，放阿尔弗雷德猫进来，一人一猫作为看护员，阿福率领其他小鸟，放心的返回蝙蝠洞。

    布鲁斯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自己的管家，可管家侠郎心似铁，坚决离开，头也不回。

    阿福，你不要你的小蝙蝠了吗？！

    管家侠表示：有菲诺小少爷，还要什么小蝙蝠？

    可见，因为菲诺，某位年过40还爱撒娇的老爷是要彻底失宠了。

    布鲁斯陷在枕头里，一扭头，就看见菲诺跪坐在床边，头顶着阿尔弗雷德猫，一人一猫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正在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他长叹一声，阿福太狠了，菲诺简直就是移动的堡垒，想要突破他的防御实在是太难了。

    他伸出手，刚抬起来，菲诺就顶着猫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看着在自己手下的小脑袋，布鲁斯失笑，同时揉了揉一人一猫两颗小脑袋。

    菲诺能陪着布鲁斯当然让对方高兴，可作为凡事都恨不得亲力亲为的极端强迫症和控制狂，布鲁斯实在不放心没有自己的“蝙蝠侠夜巡”，这也导致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可前文也说了，想要突破菲诺，难如登天。

    他拥有极高的忍耐力，可以将人的基本需求降到最低，阿福拜托了他帮忙盯着布鲁斯，他就寸步不离，每分每秒都守在布鲁斯的床前盯着他，不去休息，不去上厕所，要不是布鲁斯身边各种东西都不缺，他甚至可以一口水都不喝。

    即便布鲁斯安排菲诺去为他取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猫也会被留在原地，只要这只猫叫哪怕一声，都逃不过那对敏锐的耳朵，菲诺会在瞬间远程附身到阿尔弗雷德猫身上，如果布鲁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或许还能得到“菲诺牌”猫猫蹭蹭，可如果某人的双脚哪怕一根脚趾落在地上，菲诺就会立刻现身，然后瞪着那对漂亮的蓝眼睛，直到某人双脚都老老实实回到床上为止。

    菲诺是不太会说什么劝告的话，可谁又能在他的蓝眸注视下坚持和他唱反调呢？

    掌握一切的管家侠微笑致意，隐于幕后。

    于是，当中午阿福上来为两人准备午饭时，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刚刚进行了第24次失败。

    看菲诺被阿福哄着回屋吃饭，布鲁斯一脸黑线：“阿福……”

    “哦，布鲁斯老爷，我真高兴还是在床上看到您，而不是某个黑漆漆的蝙蝠洞。”阿福丝毫不在意，他动作优雅的掀开餐盖，一水的营养餐食，最显眼的还是摆在正中的一整杯绿色的蔬菜汁。

    “阿福，我很健康，不需要额外的蔬菜补充。”布鲁斯死死盯着蔬菜汁，好像这样就能让对方消失。

    “布鲁斯老爷，躺在病床上的人和‘健康’并无关联，或许您需要菲诺少爷陪同就餐，鉴于他早晨完成的工作是如此的出色？”

    布鲁斯默默举起蔬菜汁，一饮而尽。

    午餐时间很快就过去，布鲁斯心内计算，阿福下午要去蝙蝠洞为晚上的夜巡做准备，菲诺一向有睡午觉的习惯，或许他可以跳过这两人的监视，成功离开房间。

    想到这里，布鲁斯把餐盘一推，滑进被子里，做出要午睡的假象。

    作为精通各类武技的战术大师，布鲁斯早已将自己的五感都锻炼到远超正常人的极限，他虽阖着眼睛，但还是能听出阿福收拾餐盘、开门关门的动静，在心里默默倒数了200下后，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对上了趴在天花板的另一对蓝眼睛。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他忘了，家里新添的小家伙是个能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甚至可以调整心跳呼吸来欺骗仪器的娃。

    “菲诺……”布鲁斯无奈了，他总算明白阿福为什么放心离开，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布鲁斯困在床上。

    菲诺从天花板上轻巧跳下，又跪坐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他。

    布鲁斯恨不得举双手发誓：“菲诺，我不会乱跑。”

    菲诺根本不信，他拿出眼罩耳塞两件套：“睡觉。”

    “菲诺，我现在睡不着。”

    简单，菲诺又掏出mp3：“我唱。”说罢，他用被子把布鲁斯裹得更严实，还学阿福拍两下，借着伴奏，开始一首接一首的摇篮曲大合集。

    布鲁斯窝在被子里，又想笑又欣慰。

    菲诺的声音很好听，乐感也好，他轻声哼出的摇篮曲在耳边缓缓飘过，将人带入一种放松的氛围中。

    布鲁斯实在怕了菲诺，只好闭上眼睛，随着他的旋律渐渐舒缓神经，沉入深层次的睡眠中。

    这一场睡眠的质量之高让布鲁斯苏醒时一时间都无法反应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到阿福的身影。

    “菲诺呢？”

    “菲诺少爷在您床边也睡了一觉，现在应该被达米安少爷带去看新养的小兔子了。”阿福回身，微笑道，“菲诺小少爷的歌声很好听，您的睡眠很安稳。”

    布鲁斯失笑摇头：“你早就料到了阿福。”

    “我想不得不提醒您的是，我和菲诺少爷相处的时间最久，他对音乐很感兴趣，唱歌也很有天分。”

    “不需要你提醒我阿福，为菲诺打造一个练歌房吧，就在舞蹈房边上。”

    “已经在做了。”

    布鲁斯坐起身，锐利的眼睛看向阿福：“你在提醒我另一件事，是吗阿福？”

    阿福收起笑意：“是的老爷，菲诺少爷很担心你。”

    “我想您很清楚，能让菲诺少爷在柜子外睡着会是什么情况。”

    “自您受伤以后，菲诺少爷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他的神经高度紧绷。”

    “老爷，我无法劝说您不去做蝙蝠侠，但我至少可以满足菲诺少爷，让他能够看着你。”

    “鉴于他很快就要成为蝙蝠家族的正式成员。”

    布鲁斯看着他，想到蝙蝠洞里正在打造的制服，想到那双连眨一下都不舍得的眼睛，他的心里酸涩又熨帖，好像挤了一个大号橘子一样。

    “谢谢你阿福，今天晚上，让菲诺守在我身边吧。”

    他没办法让这个孩子放弃，至少，他可以让这个孩子守在这里。

    第27章 雪中的演出

    今天，哥谭下起了雪，这也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距离阿普斯加入韦恩家，也超过了半年。

    就在前些时日，布鲁斯带着阿普斯正式办理了户籍登记，他的姓名也变更为apuswayene。

    有韦恩家备书，阿普斯曾经的“黑户”问题就跟不存在一样，同样，为了和被小丑绑架的少女菲诺区别开，登记的性别被固定为男性。

    顺带说一句，被誉为平民英雄的少女菲诺至今对外的消息仍是接受治疗，布鲁斯对外宣布承担对方的一切治疗费用，并将其秘密送出哥谭。

    对阿普斯来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区分二者的身份，减少很多来自暗处的觊觎和袭击。

    阿福准备早餐出来后，就看见阿普斯跪坐在窗台上，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的雪景看。

    已经被韦恩家上上下下精心养育的阿普斯如今出落得愈发标致，长长了不少的头发前一阵子才被剪短一些，今日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毛绒裙，衬得整个人像只小雏鸟一样，一身绒毛，可可爱爱。

    “阿普斯少爷。”阿福唤道，看到扭头的小孩，他示意手中的牛奶。

    阿普斯立刻从窗台爬下来，在阿福眼神示意下穿上一旁的毛绒小兔拖鞋，啪嗒啪嗒的跑过来。

    阿福顺手摸摸孩子的头发，熟练的掏出皮筋，帮他扎了两个麻花辫，盘在脑后：“您的牛奶。”

    阿普斯接过来，仰头问道：“布鲁斯呢?”

    阿福耸耸肩：“显然哥谭的夜生活太过丰富，老爷恐怕下午才能出现。”

    这时楼梯上传来动静，需要上学的达米安打着哈欠下了楼：“早阿福，早阿普斯。”

    阿普斯回以早安，他盘算了下今天的行程，说道：“上午我要和史蒂芬妮去购物，阿福，给你带什么吗?”

    阿福笑眯眯：“我没有什么需要的阿普斯少爷，您平安回来最重要。”

    一旁的达米安也说不需要，他递给阿普斯一个监控器，可以定位和监听，在对方允许下贴在耳后，用耳钉掩护：“你知道怎么用。”

    阿普斯拍拍腰间，那里是布鲁斯前几天根据他的特点刚刚打造的新式武器：“还有史蒂芬妮，放心。”

    史蒂芬妮没有让阿普斯等待太久，在他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后不久她便开车赶到：“好了阿福，你放心吧。”

    阿福躬身行礼：“您今天晚上回来用餐吗小姐?”

    史蒂芬妮大笑着摸摸阿普斯的头：“当然，我会带阿普斯回来的，营养剂也有准备。”

    阿普斯摆摆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白天的哥谭和夜晚是两个城市，在没有那些隶属于阿卡姆的神经病出来“寻欢作乐”的大前提下，这里和其毗邻的纽约没什么不同，如同镜像的正反面。

    位于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繁华又具有哥谭独特的底蕴，各种品类的商店鳞次栉比，许多国际顶级大牌的旗舰店就坐落在这条街上，史蒂芬妮如同回到快乐老家一般，抓着阿普斯从第一家店开始一家家的进，致力于扫荡整条步行街。

 第19章

    阿普斯跟在她身后，经过半年多的调养，他如今的体力和耐力虽然不如他那非人的老蝠亲和兄弟姐妹，但比之之前还是好上一大截，支撑这种程度的运动完全够用，他兴致勃勃的和史蒂芬妮研究最新款的衣服，用自己出色的艺术天分帮助对方挑选合适的颜色和款式。

    现在的阿普斯与以往相比大不一样，曾经和提姆他们出门时，病弱的面色还能使全身的魅力降低三成，如今全部显现出来。

    今天出门，为了避免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阿普斯出门前已经进行了易容，佩戴了布鲁斯根据他的面容打造的假面，就像曾经罗斯做的那种一样，人工的仿造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造物主的鬼斧神工，阿普斯戴上后，会将自己的脸维持在好看但不那么惊艳的程度。

    毕竟在哥谭，这里从不缺少在阴暗的角落里觊觎的目光。

    在这种大前提下，一路行来，阿普斯还能引发不少人的打量，只能说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好了，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个美人。

    阿普斯坐在店内，用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史蒂芬妮正在那里去试穿似乎永远也穿不完的衣服，伸手指了指外面，得到对方回应后起身离开，准备给她带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他们所在店铺斜对面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能在这样的商业街开业的店铺自然有点自己的东西，主打高品质茶汤基底，此时排队的人数众多，不过从商店通透的玻璃窗能够直接看到对面店铺门口，安全性也算有保证，也因此史蒂芬妮能够放心让阿普斯自己过去。

    阿普斯静静地站在队尾，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毛绒裙，棕色的腰带勾出纤细的腰肢，头上带着同款的毛绒贝雷帽，帽下压着阿福早晨编好的盘发，足蹬棕色高筒靴，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

    这样一位美人吸引着街上每个人的目光，不过他并不在意，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盯着店面门口的招牌，盘算着给自己和史蒂芬妮购买的品种。

    角落里的双眼已经窥视了一段时间，眼睛的主人死死的捏着手里的小瓶子，额头密布着细密的汗珠，他几次抬手擦去，双眼始终不离眼前的倩影。

    他不停的说服自己：我是被迫的，我是不得已，算她倒霉……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好过一点。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这个美人，很快他就能离开这里，回到那个高档，贵气的店面里，继续成为一个“上等人”。

    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不断地排演着即将而来的计划，直到

    “女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阿普斯身边响起，他扭过头，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正在他身后，他一身灰蓝色工装，袖子和裤腿都明显过于肥大，关节处打着补丁，虽然尽力让这身衣服整洁笔挺，但仍能看出他生活的窘境和与这条街格格不入的身份。

    “女士，”小男孩用手抓紧衣摆，咬了咬牙， “可不可以……给我来点吃的……”

    在商业街维持治安的保安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几步上来想要驱赶小男孩，被阿普斯抬手阻止：“没事。”

    他请保安把奶茶送入对面的商店：“和布朗小姐说一下，我一会儿回去。”对方离开后，他转身看向小男孩， “你有什么家人吗?”

    小男孩抬头，阿普斯继续说道：“你的衣服，陈旧且属于大人，还能保持整洁，意味着还有人能去清洗，如果穿这个衣服的人还能穿这身衣服，你是不能把它穿出来的，所以，是谁?”

    小男孩低下头：“是我的姐姐。”

    阿普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扫视了周围一圈，视线定格在旁边一家汉堡店：“跟我来。”

    小男孩抬脚跟了上去，两人在汉堡店的外卖窗口购买了一份四人套餐，足够小男孩和他口中的“姐姐”一天的食物，看到小男孩提着餐袋费劲的样子，阿普斯接过手，两人顺着汉堡店旁边的小巷离开商业街，不过十几步的路程，周边的环境就立刻从繁荣变为了哥谭本来的面貌：小巷变窄，白天下的光线也很难照进，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地面，很快与周围融为一体，变成黑色的泥水。

    阿普斯对这样的环境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变化，他也根本不去计较泥水溅上自己的高档皮鞋，他提着大大的食品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好像这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他身后的小男孩却越走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好像很快就撑不住手中的袋子。

    阿普斯停下脚步，回身，要帮他再分担一个。

    小男孩将餐袋递出，阿普斯纤细的手指即将要接过的一瞬间

    餐袋被男孩松开，大大的袋子掉落在地上，汉堡从袋中滚出，溅满泥水。

    小男孩那怯懦的表情在同一时间变得凶狠，他的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对着阿普斯的口鼻就要捂过去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毛巾距离阿普斯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他的手腕上停着另一只手，一只属于阿普斯的手，手指纤细，指甲粉嫩，如同贵族少女一般的一只手，此刻牢牢地抓住男孩的手腕，让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再进一步。

    男孩的耳边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后是一个悦耳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可惜了……”

    随后，一股巨力自他的手腕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断裂的声响，然后头脚颠倒，天旋地转。

    他在落地前看到的最后一抹颜色，是一道幽深的蓝色。

    来自这个少女的双眼。

    当男孩被摔在地上时，胜负就已经分晓。

    阿普斯永远不会给自己敌人哪怕一次机会。

    他在对方还在挣扎着爬起来时迅速飞身上前，一脚重重的踏上对方的脊背，随后将另一只完好的手扭到脱臼，从口袋里掏出个皮筋，几下就将两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手反绑在身后。

    做完这一些后，阿普斯才起身，开始对男孩全身上下进行搜查，他翻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结合掉在地上的毛巾，不难猜想，这就是想要控制他的迷药。

    他没兴趣知道这东西的化学成分，他只需要知道作用就足够了。

    躺倒在地的男孩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精挑细选的富家大小姐摇身一变成为手段狠辣行动高效的女战士，看她熟练的样子，不是黑帮家的千金就是雇佣兵中的前特工，他以为的万无一失，其实踢到了一块最硬的铁板。

    阿普斯捡起散落在地的食品袋，几下就做了个临时绳索，他回到男孩身边，将他的双脚也绑了起来：“我不希望事情最后难看，你懂我的意思吗?”

    男孩眼泪鼻涕早就糊了一脸，闻言忙点头。

    “很好，知道什么，说出来。”

    男孩犹犹豫豫，吓得不停颤抖。

    阿普斯歪歪脑袋，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胡乱擦擦对方的脸然后继续开口：“或者，我问，你答?”

    阿普斯的双眼扫视了男孩一遍，慢悠悠的开口：“你口中的‘姐姐’，根本不存在吧?”

    男孩慌慌的点了点头。

    “你对我下药，应该不只是想要抢劫我的钱财，还想要劫掠我这个人。”他继续说道， “你一个人是干不成这件事的，同伙在哪里?”

    男孩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他拼命摇头，试图向后缩去。

    阿普斯不为所动，他抓住了男孩的脚腕，用力向下掰去，在给男孩带来痛苦的同时再次开口：“孩子，别指望这时有人救你，我再问一遍，你的同伙，在哪里?”

    男孩还是摇头，阿普斯也没指望：“好吧，你希望这件事变得难看是吗?你我明明都不希望的。”

    他站起身，用脚碾压男孩的脚腕，逐渐加重力道，男孩的哀嚎声也随之逐渐变大，他不断试图挣脱手腕上的束缚，最后不得不求饶道：“别！别！我说！我说！”

    阿普斯顺势停下，男孩颤颤巍巍的说道：“我的同伴”

    在阿普斯身后，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射击声，随后，他觉得自己脖颈处有针扎的感觉，他伸手向后摸去，感觉到一根麻醉针扎在他的脖子上。

    他刚想反制男孩，一阵无法克制的疲倦感自脖颈处蔓延至全身，他无力的瘫软在地，很快闭上眼睛。

    在男孩面前，漆黑的小巷深处，漫步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身着臃肿的罩袍，底下能依稀能看出华丽的戏剧礼服裙边，男子手举麻醉枪他就是刚才射击的人，女子手里攥着麻绳和匕首。

    “汤姆，你怎么回事?”男子训斥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把你打成这样。”

    男孩也就是汤姆此时脸上惊惶依旧，他在地上扭了几下，发现根本无法挣脱阿普斯给他的束缚，大声哭喊：“威利，索菲娜，求求你们帮我解开！我早说过这不行！”

    威利手举着麻醉枪，对准汤姆：闭嘴蠢货！我说过的！这是唯一的办法！”

    索菲娅踩着至少10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个趔趄，手里把绳子攥得紧紧的：“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威利更大声的吼道：“好了！”他看眼前这两人瑟缩的神态不由缓和了语气， “我说过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只能顾得上自己。”

    汤姆闭上嘴垂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惧的抽噎，索菲娅闭上眼睛，眼泪默默留下。

    威利看了眼昏睡的阿普斯，粗声粗气的说道：“先把这丫头捆上，免得她坏事。”

    索菲娅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沉睡的小脸，想要伸手抚摸，又担心自己粗糙的手掌会伤到她娇嫩的皮肤，还是先把女孩的双手背在身后，神经质一样的用绳子死死的捆好，不停地勒着绳子，直到绳子勒进肉里，边捆边不停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我是被迫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得已……”

    一颗颗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留下，滴落在阿普斯漂亮的脸蛋上。

    旁边的威利见阿普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也蹲下身，从身后掏出一副塑板，这是他用来固定身上戏服，保证服装笔挺的道具：“先凑合用吧。”

    汤姆抽噎着，被威利轻手轻脚的把手脚的绳索解开，阿普斯的雷霆一击让汤姆的右手腕被生生扭断，左手腕脱臼，两只脚腕都有严重的挫伤和扭伤，威利和索菲娅帮助他把脱臼的左手腕用力恢复回去，随后迅速给四肢都固定好用戏服上的衣带作为绷带，塑板作为夹板三人合力，总算让汤姆恢复行走的能力，索菲娅从一旁堆砌的杂物里抽出一条木棍，递给汤姆暂时用作拐杖。

    “这就可以了，我们赶快回去，这次时间耽误的太久了。”汤姆咬牙硬撑，看上去十分着急，他让索菲娅扶着自己感谢自己矮小的身材，那根木棍如果用在威利身上就太短了，威利看着他，叹口气，起身准备把阿普斯抗走。

    随后，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布满泥水的地面上，索薇娅用来捆人的绳子还留在原地，可被绑住的女孩已不见踪影。

    三人看着空空的地面，背后冷汗密布，寒毛竖起。

    威利猛地扭头看向索菲娅：“索菲娅！你没有绑好吗?”

    索菲娅疯狂摇头：“没有！我是绑好的！”

    威利一个巴掌招呼过去，把索菲娅打倒在地，他抓起绳子扔在了她的身上：“那这是什么?！”

    索菲娅捂着脸，痛哭出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刚才绑好了！我绑的很紧！”她跪坐在地上，伸出双手抓着威利的罩袍， “我们不干了！求求你了！我们回去吧！”

    威利又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天真！”他抓住索菲娅的头发，把她拉到自己眼前，盯紧了她的泪眼：“你说的轻巧，不干了，我们现在回去还有命吗?”

    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三人身上，索菲娅抽抽噎噎的，最后也只得含泪低头。

    汤姆拄着木棍，急切的说道：“现在还有时间，我再去”

    他的声音被堵回了嗓子里，威利不耐烦的看向他，却看到他紧盯着脚边，那里有一方手帕。

    威利和索菲娅不知道，他却认得，这是刚才那个女孩掏出来给他擦脸的手帕，他清晰地记得这方手帕被女孩收了起来，现在落在他的脚边……

    想到这里，他缓慢的缓慢的抬起头，像是去确认最后的答案。

    天空中仍在飘落白色的雪花，顺着小巷头顶的天空纷纷扬扬的落下，在一栋高大建筑的外墙上，此时正直立站着一个女孩。

    她脚下的着力点不过半寸砖块，却如同站在平地一般，头顶的毛绒帽随风飘落，长长的黑发脱离帽子的限制四下散开。

    一对幽蓝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在这片阳光无法照到的地方，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阿普斯永远不会给自己的敌人任何机会。

    他用半秒钟从空中落下，随后一个巴西柔术剪刀腿就轻松解决了三人中战力最为强悍的威利，把他手中的麻醉枪收为己用。

    索菲娅用力挥出的的匕首也不过让他制服对方的时间又多花上半秒而已。

    半分钟后，三个人背靠背被捆好，阿普斯在自己后颈处摸了摸，把麻醉针扔到了威利的面前。

    三人面色死灰，已经能想到自己的下场。

    阿普斯拿着从索菲娅手里夺来的刀，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汤姆，威利，索菲娅。”顺着他念出的名字，刀尖依次在三人面前滑过， “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把事情变得难看?”

    索菲娅率先崩溃，哭喊道：“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阿普斯歪歪脑袋，他从一旁拽过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把那方手帕铺了上去，坐下：“刚才你们好像很着急，是不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我带过去?”他翘起腿，略有些粗俗的动作由他做出来格外好看， “所以，是你们在这里耗费掉最后一点时间，还是痛痛快快的说明白?”他的右手手肘撑在腿上，托住自己的下巴， “我可有的是时间。”

    索菲娅痛哭不已，疯狂摇头。

    阿普斯不愿意在这里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他恹恹的开口：“好吧，你们不愿意痛快。”

    他起身，用刀点点索菲娅身上的罩袍：“你知道吗?软肋越多的家伙越被动。”

    索菲娅惊恐的瞪大眼睛，哭喊着：“求求你！别！”

    阿普斯坐回原处：“果然。”

    他看向汤姆：“所以，这才是你所谓的‘姐姐’，对吗?”

    汤姆点点头。

 第20章

    阿普斯看向威利：“这两个人都不是能担事的，你是领头的，我刚才和汤姆也说过，我不愿意让事情变得难看，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威利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阿普斯耸耸肩：“好吧，我把话说的明白点，威利，”他幽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威利，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把事情源由从头到尾说清楚;第二，我也不会把你和索菲娅怎么样，因为”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威利的罩袍， “我只要划花你们俩罩袍底下的戏服，然后把你们送回萨米尔巡游歌舞团，你们俩就死定了。”

    威利和索菲娅大惊失色：“你怎么”

    阿普斯举起手打断他们：“第一，汤姆的单兵能力严重不足，派他出来还要给他迷药，说明你们希望暗地行事，不引人注目;第二，即便汤姆被反杀，你们对待攻击他的人仍然采用发射麻醉针，唯一的杀伤力武器还掌握在三人中最弱的索菲娅身上，这说明你们更需要一个完好无损的‘猎物’;第三，如果你们是人口贩卖的团伙，当目标逃跑后第一时间是追捕，可你们关注时间，关注能否再抓一个目标却独独不关注逃走的对象，这说明你们是漫无目的又带有一定针对性的寻找目标，你们需要目标做什么事，而不是卖多少钱。”

    “想明白这点，后面就容易多了了，汤姆是诱饵，用他的外型和衣着诱骗不经世事，心软易滥发善心的富家大小姐，你们两个是后续协助汤姆的人，本来你们俩不想亲自出来，可惜汤姆挑中了块铁板。”他指向二人衣着， “身着华丽戏剧服装，脚蹬过高的高跟鞋，这一身打扮和绑架犯格格不入，你们不准备现身，至少不准备参加战斗;不准备参加战斗却仍在现场附近，这表示除你们三人之外，整个团队已经无人可用;身着臃肿罩袍也不愿脱下戏服，说明衣服穿脱麻烦且时间紧急，也说明戏服无比珍贵，至少比你们三条人命珍贵。”他直起上半身， “你们三人反复犹豫也要背水一战，这表示你们一定要抓到一个‘猎物’;而手段偏柔和且选定滥发善心的大小姐，则是希望能说服对方帮忙。这也就是说，你们缺一个人，这个人还要能做一些事，结合你们身上的戏服，不难猜测，你们需要一个‘演员’。”

    “尽管被罩袍罩住大半，也能看到华丽的裙边，再加上臃肿的外型，你们的戏服是中世纪欧洲洛可可风格，穿着戏服到处跑，演出开始的时间距现在不会超过50分钟，今天全哥谭都没有一家戏剧院在这个时间段有营业，答案就很清楚了巡游歌舞团。”

    “哥谭并不是一个能让巡游歌舞团放心前往的地方，这段时间进来的只有一家萨米尔巡游歌舞团。”

    “不过今天他们并没有公开巡演，”阿普斯歪歪脑袋， “所以一定是私人演出。”

    “在哥谭请得起私人演出，不光要有钱，还要有势力，得罪他们，后果不是你们一个小歌舞团能够承担得起的。”

    “所以，我再说一遍，是你们自己开口，还是我把事情弄得难看?”

    三个人蜷在一块瑟瑟发抖，最后还是威利咬咬牙：“好！我说！”

    “小姐，我们不是真的想要对你做些什么，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们！”

    威利，汤姆和索菲娅三人确实是萨米尔巡游歌舞团的成员，而如今，歌舞团也不剩几个人。

    萨米尔巡游歌舞团是以老团长帕布洛萨米尔的姓氏命名的，老团长待人和善，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教授他们才艺，让他们能在社会上混口饭吃。

    他们在全美到处巡游表演，还接很多富商的私活用以维持整个歌舞团的正常运营，老团长定下规定，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当地的孤儿院免费义演，很多孩子都是那个时候被老团长收养带走的，眼前这三人也是一样。

    一个多月前，年老的萨米尔团长积劳成疾，在巡游的路上不幸病逝，就在全团上下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时，就在每个人都在担忧歌舞团的未来时，团队内突然出现了叛徒。

    巴罗斯伊桑，这个老团长在赌场的角落里捡回来的男人，曾经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生活在城市角落里的小人，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捅了所有人一刀，他趁着团内上下疏于管理的当口，卷走了所有账面上的现金，溜之大吉。

    如果仅仅是如此倒也罢了，团内成员还在，大家勒紧裤腰带努力演出，是能挣回来的，但是伊桑财迷心窍，在逃走之前，以歌舞团的名义接了一个老团长一直没有同意的私活

    前往哥谭，为马斯特家族进行私人演出。

    听到这里，阿普斯忍不住打断了他们：“是我知道的那个马斯特家族吗?”

    威利低垂下头，嘲讽的笑笑：“是的，是你知道的那个马斯特家族。”

    他看着眼前少女微微睁大的眼睛，内心满是荒唐，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都知道这样的生意意味着什么，而伊桑接下他只花费了10分钟，没有一丝犹豫和纠结。

    萨米尔老团长一辈子行善积德，却救了只白眼狼。

    马斯特家族是哥谭赫赫有名的黑势力家族，其产业遍布城中每一处黑暗的角落，据传闻，家族嫡系还加入猫头鹰法庭。

    这样的家族，如果不是和其处在同一高度，或者有利益相关，就最好不要轻易招惹，因为哪怕是旁系中的旁系，甚至是外室产下的私生子，只要有马斯特的姓氏，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的。

    老团长走南闯北，人脉累积不少，也因此才能婉拒对方的邀请，但不论老团长的依仗是什么，他也已经死了，留下的团员根本不能在已经接受定金的前提下取消演出。

    伊桑卷走了定金，溜之大吉，留下的团员，只能等待厄运的降临。

    早在伊桑逃跑时，马斯特家族的人就找上门来，当时幸亏有老团长的丧事和正在进行的演出这两件事在前面顶着，全团上下还有缓和余地，威利借机把伊桑干过的事告知了对方，哪怕无法取消演出，借着马斯特的手，也要给这个叛徒一点教训。

    借着这段缓和的时间，威利假借节省开支的借口把团内能放走的人通通放走避免牵连，剩下的几个都是走不了的，几人走走停停，在十日前抵达了哥谭。

    到了哥谭，他们以老团长的人脉到处打听，总算摸清了这位主顾的情况。

    雇用他们是的马斯特家族的一个小旁支，名叫贾森马斯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草包，平日里酷爱古典戏剧和舞蹈，而萨米尔巡游歌舞团，就以演出14-16世纪历史故事改编的歌舞剧而闻名。

    据传言，这个贾森马斯特在整个马斯特家族没什么地位，也多亏如此才能把时间拖延到一个月后，可背靠马斯特姓氏，仍是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他以折磨貌美的女舞者为乐，如强迫对方身穿古老的鲸骨束腰表演高难度的舞蹈动作，有些女舞者甚至会因此造成器官永久性损伤。

    对于他喜爱的女舞者，他会给舞团一大笔钱把对方留下，而这些舞者，从此无音讯。

    能在哥谭常驻的戏剧院和歌舞团，个个背后都有几分人脉势力，贾森马斯特不敢惹也惹不起，因此，他就盯上了巡演的歌舞团，这样的团队大多无根无基，即便有势力也极有可能无法渗透进哥谭，方便他肆意玩弄。

    威利结合调查到的事，仔细审阅了团里的所有女舞者，他们大多姿色平平，身材也不出众，贾森大概率看不上，最多最多，是被强制性要求穿上鲸骨束腰，不过吃上三个小时的苦，和性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几人放心的同时，也提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去认真排练，若是因为演出有瑕疵被责罚，那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今天早上的临场排练时，他们的一名女舞者因为疲劳和紧张不甚从舞台跌落，造成腿骨骨折，无法进行演出。

    所有的节目都是早就排练好的，此时再更换，台词和舞蹈动作根本无法记住;因为先前大规模的遣散人员，此时整个歌舞团也没有一个替补演员，女舞者的戏份就算不多，也没有别的演员帮忙替换。

    无法演出的后果是所有人都没办法承担的。

    威利咬咬牙，拿出这几日从黑市购买的强效麻醉剂，决定绑个人回来。

    他们原本是打算埋伏在据此不远的一个舞蹈培训班外守株待兔，但由于今日大雪，培训班临时停课，威利无法，只能在繁华的商业街碰碰运气。

    这一碰，就碰来了阿普斯。

    汤姆年纪虽小，眼光却毒，一眼就看出阿普斯受过专业的舞蹈训练，加之他身材矮小，体型瘦削，看着就好控制。

    威利则想的更长远，能在这条商业街上购物的人非富即贵，如果其家族势力不如马斯特，只怕也不敢硬碰硬，若家族势力和马斯特齐平或者高于对方，以贾森马斯特的识时务，是不敢得罪的，正算反算，他们都还有一线生机。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绑来的人敢不敢得罪马斯特放在一边，一定敢得罪你们。”阿普斯淡淡的说。

    威利垂着头说道：“知道，我们都清楚这是条下策，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想好了，演出只有一场，演完后，我们立刻离开哥谭，然后把歌舞团解散。哥谭是个排外的城市，在这里的家族很少有把势力伸向外面的，只要我们隐姓埋名甚至出国远遁，还是有很大机会可以跑掉的。”

    阿普斯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大概情况我明白了，”他看向三人，也没兴趣再听他们所谓的“不得已”， “虽然你们极端自私且无比阴险，不过我们的目的一致，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帮你们。”

    他伸手，把自己的头发顺了顺，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位于哥谭市中心的罗兰剧院是一家规模并不大的剧院，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外观典雅古朴，内饰精致奢靡，内设5个小剧院，最多容纳人数不超过50人，自建成之日起始终专注于做内约客人生意，为那些具有底蕴和财富的上流家族提供单独的剧院享受。

    外面纷杨的雪花丝毫没有影响到罗兰剧院的生意，此刻位于一层的中央剧场旁的通道内，负责协调演出事务，隶属于贾森马斯特本人的执行管家带着两名保镖正一脸不爽的看向剧院的负责人：“梅森经理，我记得我们说过，马斯特少爷不喜欢有人打扰。”

    身为负责人的梅森经理不卑不亢：“西斯罗斯先生，我也和您说过，罗兰剧院创立近200年，从来没有包全场的先例。”

    西斯罗斯皱起眉头，他身后的保镖向前一步：“梅森经理，难道有什么人可以违逆马斯特家族的意愿?”

    梅森经理对对面两个肌肉壮硕，腰间凸起的保镖毫无反应，他继续平静的说道：“西斯罗斯先生，罗兰剧院能够在哥谭扎根并且屹立不倒，靠的并不是依附于某一个家族，相反，罗兰剧院以违逆某一些家族的意愿为立身根本。”

    他此时才抬眼看了看西斯罗斯身后的保镖：“先生，马斯特家族的威望并不会靠一个小小的剧院来发扬光大，而有些规定，遵守才是他存在的唯一理由。”

    西斯罗斯挥手，两个保镖退后一步：“那至少我需要知道是谁今天包下了整个三楼。”

    梅森经理轻笑一声：“西斯罗斯先生，以贾森马斯特先生的人脉和实力，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会比较好，”他站在那里，身后的通道幽长深邃，暗黄的灯光从通道内传来，照在他的脸上， “毕竟即便是马斯特家族本身，也有自己应当忌惮的对象。”

    这起风波浇灭的无声无息，梅森躬身送别了去别处查看的西斯罗斯，返回位于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将通往三层楼梯的大门全部关好，立上指示牌，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今日新添加的预订清单，单子末尾的签名处，一个优雅的花式签名指向了一个熟悉的姓氏韦恩。

    憋了一口气的西斯罗斯来到后台，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坏消息。

    “怎么回事威利，为什么要更换节目?”西斯罗斯不爽的问道。

    威利擦擦满头的汗，磕磕绊绊的解释：“原先节目的舞蹈演员摔着了，不过放心，新节目我们已经排练了很多遍，肯定没问题。”

    西斯罗斯带着保安闯进了后台，看到正躺在一个破沙发上，腿上打着石膏的女演员，他使了个颜色，两个保安立刻冲过去，挥退了阻拦的人员，大手毫不客气的在那条伤腿上来回按压，女演员的惨叫响彻整个后台，他们也丝毫没有放松力度。

    好不容易停下，两人向西斯罗斯确认，对方的脸色才好一点，此时女演员早已疼晕过去。

    “既然更换了节目，还是原先的班底吗?”

    威利又擦了擦汗：“不，不是了，不过请放心，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

    西斯罗斯狐疑的看着他，萨米尔巡游歌舞团有几个人他一清二楚，他们从哪找到新的演出班底?

    但他毫不关心，对他来说，这群人的唯一价值就是好好演出让贾森少爷高兴，其他的他不需要知道。

    看着西斯罗斯离开后台，威利再次擦擦汗，脑海中浮现出半个小时前那个女孩说过的话：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马斯特同意你更换节目，理由是现成的，有人受伤。”一头长发的女孩站在他们三人的面前，无数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和肩头，幽蓝的眼睛盯着威利。

    威利还想询问，却被女孩打断，她只提条件，如果威利做不到，女孩可以转身离开，可整个歌舞团就要承接马斯特的怒火。

    “可我们真的没有时间排练。”索菲娅大着胆子说道。

    “不需要排练，是你们熟悉的演出剧集中熟悉的段落，我相信你们闭着眼睛都能跳。”

    威利安排索菲娅去照顾受伤的女孩，自己转过几道弯，来到一处被隔开的单独的化妆间：“对方答应了。”

    从化妆间里传出女孩的声音：“嗯，我的衣服呢?”

    一瘸一拐的汤姆抱着一个大大的衣服袋子走了过来，威利连忙接过，顺着布帘送了进去：“在这里。”

    里面的人接过袋子：“来个人帮我一下。”

    威利叫过一个女演员，自己带着汤姆去布置舞台的点位。

    临走前，他的脑中又响起了女孩的话：“你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按我的要求准备戏服，并且把我安排在主演的位置。”

    “相信我，第一个节目后，贾森马斯特就不需要你继续演出了。”

    14：50，演出即将开始。

    贾森马斯特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宽敞舒适的沙发座椅旁，设有同色系的高几，上面摆放着银质三层点心架和骨瓷制成的整套茶具，另一边设有一辆红木餐车，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类点心，水果和精致的简餐。

    今年已经30岁的贾森马斯特并不是普通人以为的脑满肠肥的模样，他身形高大瘦削，西装板正，胡须剃的干干净净，鬓角整洁平滑，面容严肃，刀砍一般的棱角，粗壮的眉毛，和一对似鹰隼一般的利眼。

    此时他的腿上正坐着一个面容秀丽女孩，女孩面容憔悴，眼神麻木，身材瘦弱，一个硬皮骨板制成的束腰紧紧的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此时捧着一盘葡萄，正在机械式的喂到贾森的嘴里。

    贾森吃了几颗葡萄后，似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身后侍立的几个壮汉保镖立刻上前，抓着女孩退下。

    站在他身后的西斯罗斯上前，轻声耳语几句。

    贾森抬起眼，西斯罗斯低头退后，他转向台前。

    就在此时，帷幕拉开，演出正式开始。

    开头的演出是寻常且乏味的，一段不好不坏的群舞后，几个主演悉数亮相，每个人一段不好不坏的演唱。贾森用手支着头，感到一丝厌倦。

    因为一个配角受伤就要临时更换所有节目，在萨米尔团长过世后，这个歌舞团实在是撑不起来。

    他没精打采的想着，也许就这样让这个歌舞团消失也不错。

    看到贾森的表现，舞台上的演员都或多或少紧张了起来，动作不整齐不说，还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失误，使得大家更加惊惶。

    其中汤姆的表现更是灾难级，他本就因为被阿普斯袭击而重伤在身，此刻完全是咬牙硬上，在看到台下反馈时惊慌失措，重重的摔在舞台上。

    若不是他摔倒的方式过于滑稽加上威利的灵机一动，让贾森误以为这是设计中的一环，只怕汤姆早已被拖走。

    威利借助女演员宽大的裙摆，死命拽着汤姆，后者也挣扎着爬起身，二人手肘互挎，脸上笑容夸张，侧步退场。

    贾森微微提起兴致，直起身板，就在此时，帷幕再次合拢，当它打开时，舞台白雾弥漫。

    五个身着侍女裙的女舞者翩翩而至，围成一个半圆，手捧鲜花，优美起舞。

    与此同时，舞台中心打开一个大洞，随着升降舞台的升起，一个背影被缓缓升起。

    舞台灯光调暗，在白雾的笼罩下，背影的主人优雅抬手，在五个女舞者的陪伴下缓缓起舞。

    贾森探出半个身去，眯眼盯紧舞台。

 第21章

    随着白雾一点一点散去，灯光也一点一点变亮，五个女舞者换位到后方，主舞演员轻旋舞步，随着灯光一点点转向观众席。

    一席素白的衬裙被裙撑撑起成漂亮的圆顶屋形，裙上用雪白的蕾丝系上一个个蝴蝶结，外面的罩裙是更朴素的乳白色，顺着裙子向上，映入眼帘是的被骤然收紧的腰线，腰上系着大红色的腰带，明亮的色彩对比凸显了腰肢纤细，顺着重回朴素的上衣向上继续看，就能看到一对带着白色手套的小手举着一柄宫廷象牙折扇，遮住了全部面容。

    此时白雾完全散去，灯光变为明亮，五名女舞者从两侧退下，两只小手缓缓地将折扇下移，眼波流转。

    贾森大睁着双眼。

    枯燥乏味的前奏，毫无新意的歌舞，状况百出的表演似乎都是为了此时此刻，为了这个人的出场，只要她出现，一切的等待都变得有意义。

    一身过于寡淡的服装此刻有了解释，只要这张脸在，任何衣服都只能是暗淡的陪衬。

    贾森无法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去形容这个女孩，他贪婪地注视着那张脸庞，眼中满是让人惧怕的欲望。

    他招手西斯罗斯，自己舒服的靠在椅子上：“萨米尔团长人虽不在，但到底有些积蕴。”

    西斯罗斯然，趁着这群歌舞结束舞台即将合拢的当口，叫停了演出。

    准备退场的女孩停在原地，屈膝行礼。

    贾森和颜悦色的让人把女孩“请”下来，特意叮嘱要小心搀扶，待到女孩站到眼前，他又示意女孩屈膝蹲下，用手毫不客气的托住对方小巧的下巴，仔细打量这张美艳动人的脸庞。

    女孩微垂着眼，随着他的力道不断变换角度，任由黏腻恶心的视线始终落在脸上。

    此时威利已经被带上来，贾森高兴地招呼他：“很好！演出不错！”

    威利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

    贾森背靠马斯特家族，见多了这种小人物，也不在意，他大手一挥，示意西斯罗斯在原先的基础上再多给一笔丰厚的报酬，也如预料一般直接叫停了今日演出，急切的拉着女孩的手，准备离开。

    威利擦擦脸上滚落的汗珠，颤巍巍的结果西斯罗斯给他的支票，在看到那串高额的数字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他再抬起头，那群大人物早就走得干干净净。

    威利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缓缓直起身板，他快步回到后台，此时后台处，整个歌舞团的人都已经把全部行李收拾打包，见到威利，索菲娅快步迎上去：“到手了?”

    威利点点头，他把支票交给索菲娅，不管她因为上面数字惊呼的声音，几下把自己身上的戏服脱下来，毫不在意的甩在一旁：“开车，我们离开哥谭。”

    索菲娅抓着支票：“不再干一票?这……”

    威利厉声打断她：“蠢货！这里是哥谭！你知道你玩弄是的哪个山头的人物?！”

    索菲娅讪讪的不敢再说哈，威利劈手夺过支票，拽着索菲娅就向出口走去，其他人搀扶着受伤的女演员和汤姆，也快步跟随离开。

    当他们抵达出口时，发现外面的雪花仍在飘落，天色越发昏暗，隶属于萨米尔巡游歌舞团的中巴车就停在门口不远的停车场，上面还漆绘着歌舞团的gg。

    几个女演员动作麻利的把行李放在车底下的行李箱里，快步爬上车，帮着把受伤的两人运上车，索菲娅关紧所有的箱门，和威利最后上车。

    威利裹紧身上的衣服，点火准备离开，却发现车子根本发动不了。

    “怎么回事?”威利拍拍方向盘，正准备下车查看发动机时，突然呆在原地。

    索菲娅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只见罗兰剧院的屋顶上，此时站立着一个漆黑的人影，飘落的雪花在他的头顶和肩上积累了薄薄一层，黑色凯夫拉面具上白色的眼斑，正在静静的盯着他们。

    威利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在跟随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你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在马斯特一行人离开后立刻离开哥谭，从此，不再以萨米尔巡游歌舞团的名义进行演出。”

    说到这里，那个女孩轻笑一声，看着他们又说道：“不过，如果你们在离开时被一个黑漆漆的家伙拦下来，那我奉劝你们实话实说。”

    “真的，这是为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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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菲诺改名阿普斯后第一次出手，小伙伴们猜猜，这里有几个扣?

    第28章 尾声

    阿普斯行走在装修奢华的走廊里。

    他还穿着那身笨重的戏服，在他刚刚关上的一扇房间门内，贾森马斯特和他的一众手下已经被打了个半死。

    贾森实在太急迫，此处距离罗兰剧院不过5公里的车程，等他好不容易把阿普斯带回屋里后，就被两只金属小圆球迎面揍了一顿。

    这是蝙蝠侠为阿普斯打造的第一件武器，可以攻击到距自身10米以内的敌人，配合阿普斯敏锐的反应和超强的柔韧性，轻松将两颗球玩出几十种花样。

    阿普斯拿到这个武器后如获至宝，近一个月都在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互相过招，此次是第一次实战，效果出众。

    阿普斯脚步轻快地走着，在一处开着的窗户处停了下来：“b，怎么样?”

    蝙蝠侠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阿普斯，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孩子过来，然后帮他卸下磨人的束腰和衬裙。

    长裙垂坠下来，阿普斯摸了摸：“这材质有些磨手。”

    耳机里此时传来便士一的回复：“不要紧，新的衣服已经在空运的路上了。”

    蝙蝠侠抿紧嘴，看着阿普斯：“罗宾呢?”

    阿普斯示意身后：“捆人呢，”他又问了一遍， “b，到底怎样?”

    蝙蝠侠冷静的说道：“如你所料，整个歌舞团果然有问题。”

    阿普斯点点头，接过蝙蝠侠递过来的平板，里面详细记录了萨米尔巡游歌舞团在过去一年巡游的城市，另一边是团内人员流动数量，两厢一对比，很容易就能发现问题。

    歌舞团每到一个地方巡游，就会有团员以各种名义“离开”歌舞团。

    阿普斯递回平板，此刻他在意另一件事：“马斯特这里，要如何说?”

    “贾森马斯特是整个马斯特家族最不起眼也最没本事的人，他手里掌握的东西不多，可以被整个家族轻易舍去。”蝙蝠侠说罢拿起一件毛绒披肩， “去蝙蝠车里等一会儿。”

    阿普斯点头，裹紧披肩，轻松越过窗户，向蝙蝠车走去。

    直到孩子上了车，蝙蝠侠才收回眼神，对上罗宾调侃的目光：“人又不会丢。”

    蝙蝠侠绷紧下颌：“在商业街就丢了。”

    罗宾耸耸肩：“他自己‘丢’的。”

    蝙蝠侠越过窗户，大步流星的走向关押马斯特一伙人的屋子，罗宾没兴趣观看蝙蝠侠揍人实况版，更何况贾森也不是根硬骨头，翻窗出去，来到蝙蝠车处，只见阿普斯正跪坐在后座上，看到罗宾来，赶忙把前座车门打开。

    “你可以把易容摘了。”罗宾说道。

    阿普斯把脸上的假面揭下：“b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罗宾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如果生气怎么样?”

    阿普斯苦思冥想，小脸皱巴巴的：“那我道个歉吧。”

    罗宾实在想不到蝙蝠家里还出来个这么乖的，他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那你干嘛在商业街跟着那个汤姆就走了?”

    “那人有问题呀，”阿普斯眼睛一眨一眨， “有问题就要调查。”

    罗宾捏捏脸：“你和父亲说什么了，让他居然愿意为你跑腿?”

    要知道当他得知蝙蝠侠居然会帮阿普斯堵人时恨不得先去看看太阳在哪，他相信不是他，整个蝙蝠家族的人都会这么做。

    阿普斯把脑袋搁在罗宾肩上，由着对方捏脸：“我和b说，请他调查一下萨米尔巡游歌舞团是否在黑市上有门路，以及死去的老团长萨米尔能够拒绝马斯特家族的依仗是什么。”

    “然后呢?”

    “如果上述两项都没有问题，就放了这些人，让他们离开哥谭，如果有一条有问题，就拦着他们， b一出手，基本能问出来。”

    此时蝙蝠侠已经审问完毕，回到蝙蝠车上，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阿普斯，安全带。”

    阿普斯乖乖坐了回去：“b，接下来呢?”

    “gcpd会接手，萨米尔歌舞团红罗宾还在审问。”蝙蝠侠又看了一眼阿普斯， “回去后我们谈谈。”

    阿普斯点点头：“哦。”他想了想，问道， “我需要向你道歉吗?因为我擅自跟着汤姆离开。”

    “你并不是‘擅自’离开，你是早有预料的。”

    “但我没有和你打招呼。”

    蝙蝠侠抿紧嘴，沉默不语。

    阿普斯在后排眨眨眼：“那我现在先道歉?”他透过后视镜看向那张被面具遮住的面容，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罗宾手支下颌，眼看窗外，咬紧牙关，努力缩小存在感。

    阿普斯懵懵懂懂，他可太懂了！

    按照常理，此时应该上演的是“老蝠亲不解风情泼冷水，新小鸟愤怒反抗战况升级”的蝙蝠家经典大戏，估计老蝠亲的草稿都打好了，比如“擅自行动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你并不能永远正确” “不能让你的力量决定你的行动”等一系列怼死人不偿命的表达，再配上不解释的做派和非暴力不沟通的行为模式，蝙蝠家又一款小鸟问题就此诞生。

    可阿普斯是一般的小鸟吗?他不是啊！

    说他擅自行动，可在他发现汤姆的第一时间就对蝙蝠洞发送警戒信息，跟随汤姆的全程开着定位仪和监视器;说他自作主张，可他在答应了威利三人的条件同时就以盲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还安排自己的老蝠亲做最后的后盾，甚至直接小手一挥把罗兰剧院三楼包下，方便自己的兄弟姐妹近距离保护;说他推断错误，发现汤姆是他的，确定威利有隐瞒的是他，发现萨米尔歌舞团有问题的还是他，最后两方人马无一漏网的最大功臣又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达米安手指轻快地敲打着拍子，老蝠亲满腔“关爱”无法释放，只能把气力都放在油门上。

    “你为什么会认为萨米尔歌舞团有问题?威利的故事从表面来看没什么破绽。”蝙蝠侠问道。

    正看着窗外的阿普斯想了想，说道：“威利的故事是没什么破绽，他也把事情前因后果说的清楚，而且他并没有偏向塑造一个完美的人，而是表现了自己的自私，冷漠和极端利己，可是他有一个问题是他绕来绕去就是不正面回答的”

    “巴罗斯伊桑是接受了老团长拒绝的私活，可马斯特为什么会找上老团长”

    “如果萨米尔歌舞团是个普通的巡游歌舞团，这件事也可能找上门，马斯特来者不拒不是吗?”达米安翘起腿。

    “达米安，”在昏暗的蝙蝠车内，阿普斯一对湛蓝的眼眸仍然闪着光亮， “黑暗只会被黑暗吸引，恶魔只会找上恶魔。”

    “只有马斯特知道，萨米尔歌舞团有他要的‘货物’，他才会找上萨米尔。”

    “当然，我也担心是否有冤枉的要素。”

    “所以我让b查一下他们在黑市上的门路和老萨米尔能够拒绝马斯特的理由，他们能够在老团长死后还能拖延一个月之久，可见背后的势力和手段。”

    “如果一切罪恶都随着老团长归入尘土，我不介意他们之前意图绑架我的失礼行为，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

    “而马斯特之所以愿意忍耐一个月，是因为他们有一批‘货物’要运往北卡罗来纳州，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巡演’，”达米安翻看手中的平板， “可为什么到了哥谭他们还要绑架你?”

    阿普斯窝在座椅里：“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萨米尔一死，手下人心浮动，巴罗斯伊桑的背叛就是个例子，他在逃走前，不仅卷走了北卡罗来纳州的定金收入，还带走了部分‘货物’，最重要的是，他接下了马斯特的邀请。”

    “萨米尔不想和马斯特打交道，他创立巡游歌舞团，手下充作演员和打手，将绑来的姑娘进行训练和调教，待到时机成熟，以‘私活演出’的名义对富商进行展示，从而贩卖以赚取暴利。”

    “可这是条长线，从发现对象，到绑架，训练以致最终出手，都是需要时间的，萨米尔这么做，可能是人到老年凡事求稳的心态，可团里有人不这么想。”

    “巴罗斯伊桑。”达米安冷冷的说。

    阿普斯点点头：“巴罗斯伊桑嫌弃萨米尔的行动没有‘效率’，他认为只要抓来合适的女孩子，再借助歌舞团倒手即可，因此他带走了资质上佳的‘货物’，想要借此大捞一笔;他认为马斯特的酬劳丰厚，不过一锤子买卖，可萨米尔却担心马斯特会背靠自己本家势力，在哥谭抢走过多的‘货物’，更甚至对整个歌舞团不利，因此一直婉拒。”

 第22章

    “伊桑鼠目寸光，也是个十足的小人，他趁老团长骤然离世，把马斯特的生意谈妥，想的是临走时报复一把的主意，可他没有料到，他走后，剩下的‘货物’因威利要拖延时间的缘故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巡演过程中消耗殆尽，在他们启程前往哥谭时，歌舞团的笼子里空无一人，时间紧急，萨米尔走的匆忙，曾经的‘货源’威利等人一概不知，只能咬牙绑一个交差。”

    达米安转着手里的平板：“不过伊桑自己也没讨了好，我们前往伊兰剧院前查到，他被不知名的杀手干掉了，死在奥兰多，手下的姑娘现在下落不明，不过通过查询账户往来记录，应该已经出手了。”

    阿普斯看向蝙蝠侠：“b，这些人?”

    蝙蝠侠透过后视镜看向他：“黑蝠翼他们调查发现，其中大部分人应该刚被买走，二次贩卖的可能性不大，他们已经联络当地警方追回了一批，萨米尔歌舞团覆灭后，缴获的账本会帮助他们继续追查。”

    阿普斯乖乖点头，两只小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一向桀骜的达米安看着他面容都柔软了下来，更不要提本就偏宠阿普斯的蝙蝠侠。

    换句话说，这一大一小两个韦恩，通通都被“萌”到了。

    三人回到蝙蝠洞，阿福和史蒂芬妮已经等候多时，阿普斯摘下瞳孔中的虹膜探头，递给蝙蝠侠：“这是我从见到汤姆后的全部监控录像。”

    蝙蝠侠捧着探头，看着眼前眨呀眨的蓝眼睛，最后只能摸摸孩子的头，把“谈谈”这件事搁置。

    一旁的史蒂芬妮笑容满面的过来帮阿普斯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脱下，阿福递上了还在保温的奶茶，阿普斯拽过史蒂芬妮的手：“我们的购物计划……”

    史蒂芬妮笑嘻嘻的揉揉他的小脑袋：“没事，收获满满！”

    阿普斯疑惑，一旁的达米安脱下披风，嗤笑一声。

    打下一个人口贩卖团伙，撬开哥谭世家一个墙角，留下蝙蝠侠吃瘪全纪录，自然收获满满！

    老蝠亲内心os：孩子擅自行动要批评可他提前说了不批评孩子要跟有嫌疑的人回去太冒进了要批评可他全程开着定位器和监控器不批评孩子要去卧底要批评可他安排了自己的父兄做善后不批评。

    是个反复纠结最后把所有批评都咽回肚子里的老蝠亲了。

    第29章 日常软萌番外二

    在第一场雪降下后，哥谭进入了连绵不断的雪季。

    临海又地势低洼的地形造就了哥谭比其他地方更加潮湿的环境，永远散不开的雾气和频繁的降雨降雪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哥谭市阴森的氛围。

    身为韦恩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一贯是早起的，他起床时，家中某些夜行性生物刚刚进入梦乡。

    可是今天早上，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作为准义警，阿普斯的日常更多以训练为主，作息十分规律，当他来到楼下时，楼上的阿普斯也会同步苏醒，进而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个脑袋，和他问候早安。

    可今天，楼上一片寂静。

    阿尔弗雷德不敢大意，他快步走上楼梯，轻声推开阿普斯的房门，隔着柜门，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孩子急促的呼吸声。

    “阿普斯少爷?”阿福轻声呼唤。

    “阿福……”阿普斯虚弱的声音透着柜门传来，紧接着是内部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阿福拉开柜门，看到阿普斯侧躺在柜子内的小床上，整个人蜷缩一团，脸色苍白，额头是细密的冷汗：“阿福……”

    阿福探进身，发现在孩子身下，有一小块深褐色的血迹，他瞳孔微缩，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仔细探查一下就证实了他的判断。

    阿福大脑迅速过了一遍名单，随即拨通了芭芭拉的电话，对方立刻向图书馆请了一天假，飞速赶来帮忙。

    在等候的时间内，阿福带着阿普斯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洗了个热水澡，随后倒了杯暖呼呼的姜茶。

    等到芭芭拉赶到时，阿普斯已经换了一身毛绒睡衣，蜷缩在客厅里巨型泰迪熊身上，她拿上必备的物品带着阿普斯离开，一旁的阿福关掉了手机上各种谷歌来的界面，欠身致谢。

    等到两个孩子回到房间后，阿福缓步上楼，来到主卧，某只大蝙蝠正陷在松软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的说道：“再等5分钟阿福……”

    “今天早上您已经说了27次‘5分钟’了老爷，”阿福拉开窗帘，站在床边说道， “阿普斯少爷二次性征发育了。”

    床上的人立刻直起身来。

    “之前您的推断没有错，阿普斯少爷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一直没有进入二次发育阶段。”

    布鲁斯韦恩手支着额头，冷静的过了一遍阿普斯的检查数据：“我记得他长高了5厘米。”

    “是的，他现在和达米安少爷差不多高。”

    “现在谁在帮助他?”

    “芭芭拉小姐赶了过来。”

    布鲁斯拧眉：“先发育是的女性吗?”

    “这不奇怪老爷，按照正常人体发育数据来说也是女性比男性要早。”

    “可阿普斯不一样，任何阶段的变化都要考虑双方的影响。”布鲁斯掀被下地， “阿福，如果芭芭拉出来后麻烦你进去看看他。”

    “您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他呢老爷?”阿福站在床边，瞄了一眼某个僵硬的身影， “鉴于昨天终于诞生了阿普斯版小鸟问题?”

    布鲁斯无奈的看向阿福：“阿福……”

    “我想阿普斯少爷今天不适宜在柜子里继续休息了，他需要保暖和照顾，但是我们的小少爷是个格外会体贴老人家的好孩子，所以”

    布鲁斯无奈举手投降，他拉开盥洗室的门，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会去处理昨天新诞生的“小鸟问题”。

    等到布鲁斯上楼时，芭芭拉已经安顿好阿普斯，正抱起双臂等在门口。

    看着女孩脸上调侃的神色，布鲁斯当即就想掉头离开。

    楼下老管家虎视眈眈的双眼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同款姜茶止住了某只蝙蝠妄图逃避的意愿。

    “阿普斯有点低烧，”芭芭拉开口， “最好详细检查一下，布鲁斯。”

    布鲁斯瞄了一眼女孩：“把手里的摄像头收起来。”

    芭芭拉耸耸肩，收起手中拿着的微型摄像头：“良心提醒，我手里的可是最显眼的。”

    布鲁斯当然知道，对监控敏锐又无感的阿普斯不仅会宠坏他的老蝠亲，也会宠坏他的一众兄弟姐妹，每周他都能帮孩子清出十几个不同人放置的监控仪器并删掉至少两位数的监控木马。

    他走进阿普斯的房间，习惯性地打开屏蔽仪，轻声拉开柜门。

    已经再次陷入熟睡的阿普斯正侧躺在柜子里，双腿习惯性的蜷缩，身下铺着厚厚的褥子，脚边的柜板上挂着壁挂式水暖炉，小腹处搭了一套绒毯，身上盖着暄软的棉被，头边的杯架上，热腾腾的姜茶还在冒着热气，嫩白的小脸半埋在枕头里，脸颊上泛起不太健康的红色。

    布鲁斯探出手，刚搭上额头，对方就睁开了双眼。

    看到来人是布鲁斯后，某个小孩原本迷茫的双眼瞬间清醒，一个翻身，拿自己的小屁股对着他。

    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孩如今难得生气，还是生闷气的模样可爱又软萌，布鲁斯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见小孩把脑袋一缩，连头都不给摸。

    这下事情可大条了。

    布鲁斯摸摸鼻子，好声好气的探进上半身：“好啦，你要怎么生我气都可以，但现在我们先要检查你的身体。”

    阿普斯睁开眼：“那你改变主意了?”

    布鲁斯眼神漂移。

    阿普斯就知道，他往柜子深处缩了缩：“我等提姆。”

    要是平常，布鲁斯说不定就随了他的意愿拖一拖，可如今不行。

    虽然只是搭了一小下，布鲁斯还是敏锐的发现阿普斯的体温在不断升高，脸颊的红色愈发明显，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低烧，必须马上检查和治疗。

    他伸手，不顾小孩的挣扎，一个用力就把孩子从柜子中抱出来，拽过一条毛毯把人围的严严实实：“好啦，事后你怎么生气都行，现在不可以，发烧要好好听话。”

    阿普斯烧的通红的小脸从毛毯中冒出来：“不听！”

    “不听不行。”布鲁斯看到他的情况眉毛都拧了起来， “你病好了，我随你处置，行不?”

    阿普斯看了他一眼，在他怀里一扭，再次以背对着他的姿势被他别别扭扭的抱下楼。

    等到布鲁斯下楼，才发现今天清晨难得的热闹。

    红头罩杰森在楼下玩着手机，听到老蝠亲出来的动静抬起头，呲着大白牙几步上前：“阿普斯我来抱吧， b。”

    怀里的阿普斯相当给面子，就着这个姿势奔到了杰森“宽阔”的胸膛里。

    某个不孝大红鸟乐的阳光灿烂：“你说的b，一切以治病为先。”

    说罢，他抱着小孩，快步走向密道，紧随其后是的芭芭拉和夜翼，三个大孩子个个笑容满面，脚步轻快，剩下刚醒的达米安和提姆在餐桌优雅的用完餐，带着阿福一起离席。

    布鲁斯默默地站在餐桌旁，阿福准备的丰厚早晨只剩下残羹冷炙，管家侠的态度很鲜明，不哄好阿普斯，布鲁斯这个厨房杀手就别想好好吃上一顿饭。

    等到布鲁斯来到蝙蝠洞时，基础检查已经做完，阿普斯仍然被杰森抱在怀里，体温不断升高，已经到了38度。

    杰森皱紧眉头，拿着降温贴贴在阿普斯的头上，又拿来热水，一点点喂下去。

    作为家中最叛逆，与整个家族距离最远的反英雄，红头罩从来和温柔，耐心这种词无关，布鲁斯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他们，说起来，阿普斯发的火还和他有关。

    就在昨天，阿普斯在书房发现了韦恩家族拍摄过的一张全家福。

    备注一下：就是没带杰森拍的那张。

    聪明如他立刻就知道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没有带杰森拍照的理由。

    阿普斯和家里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一样，他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强言争辩，没有动拳动脚，他只是在布鲁斯吃晚饭的时候把那张合照摔在了餐桌上。

    然后没有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按理来说，这样小范围的“小鸟问题”在蝙蝠家已经是常态，基本每只小鸟都隔三差五的和自己的老蝠亲吵上一架，比这个动静大，但奈何阿普斯在蝙蝠家有个心眼偏到咯吱窝的管家侠。

    当天晚上夜巡后，阿福扣掉了属于蝙蝠侠的小甜饼，并提供了一升的蔬菜汁，盯着某只大蝙蝠喝完最后一滴。

    里面能够致死的莴苣添加量让蝙蝠侠下定决心在一天之内解决和阿普斯的矛盾，不为别的，只为某个把心偏到胳肢窝的管家侠不要再拿别的生化级别的食物来考验蝙蝠侠的意志。

    不过今天这些事都可以暂时放放，阿普斯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b，”提姆拿着一沓检测报告走了过来， “激素分泌紊乱造成的炎症，他体内两个激素在打架。”

    布鲁斯接过报告，里面是两种激素的分泌情况：“生长激素呢?”

    “也很活跃，他最近有生长痛。”提姆在一旁说道， “不过他不会说。”

    布鲁斯走进杰森，他怀里的小孩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一只手上正扎着输液针头，他看了眼药液的构成，又添加了几项，调整了滴管的流速，最后伸手摸了摸小孩额头。

    不出所料的，刚搭上额头，就把小孩惊醒，他瞪了一眼布鲁斯，迅速扭过身把自己埋进杰森的怀里，又留了个小屁股冲着他。

    被嫌弃的老蝠亲被全家鄙视了一通，杰森更是其中翘楚：“你能别动手动脚吗?他好不容易睡一会儿。”

    于是，在和好之路上艰苦跋涉的大蝙蝠直接被剥夺了照顾阿普斯的权利，只能在外围提供技术支持和医学辅助。一众小鸟扑扇着翅膀围着他们的小天堂鸟嘘寒问暖，递水递药，轮流抱着哄睡，老蝠亲则在继小甜饼和早餐后，接连被管家侠剥夺了午餐和晚餐，得到的只有蔬菜汁，蔬菜汁和蔬菜汁！

    黑漆漆的大蝙蝠在夜巡回来后总算得到缓刑的机会，此时其他人都已回房休息，只有红头罩还抱着阿普斯在等最后一点药液输完。

    体重近200磅的红头罩几乎相当于3个阿普斯那么壮实，体型娇小的小孩在他怀里就像个小宝宝一样，经过一天的折腾，小孩的体温总算降到正常值，正窝在毛毯里睡得香甜。

    摘掉面罩的布鲁斯眼神疲惫，但看到阿普斯的睡脸还是在唇边凝出一缕笑意，他摘下手甲，伸手想要抚摸，却被红头罩犀利的眼神定在原地。

    尽管隔着头罩，但某人想要剁掉那只手的意愿还是顺利的传达出来，老蝠亲立刻收手。

 第23章

    “你知道他有多敏锐。”杰森轻轻地摘下头罩，利用唇语交流。

    布鲁斯叹口气，脱下战甲，坐在一旁和杰森一块等，同样用唇语交流：“我只是想看看他还烧不烧。”

    “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几句交谈后，最后的药液也走完了，布鲁斯帮着把针管取下，期间不可避免的又惊醒了阿普斯，杰森鄙视的看了一眼老蝠亲，还是抱着孩子和他一起离开了蝙蝠洞。

    两人先把孩子安顿在自己的柜子里，阿福一早就打开供暖设备，他们看着小孩钻进暖呼呼的被子里，这才放心离开。

    “家庭合照的事我很抱歉杰森。”布鲁斯带着杰森来到厨房，从冰箱中拿出两盒牛奶，一人一盒， “明天我也会和阿普斯致歉。”

    杰森耸耸肩，如果是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的愤怒和不甘会冲破整个韦恩庄园，但现在，他和布鲁斯之间很多事都已经释怀了：“如果我是你布鲁斯，在当时的情况下，也许我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但我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

    他握着手里的牛奶，就像他和布鲁斯的关系一样，冰冷却留有柔软的内心：“你那么聪明布鲁斯，为什么不去仔细想一想，以阿普斯的性格，他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即便是斯莫尔罗斯，都没有让他愤怒，他将杀死他作为最高目标，制定计划然后执行，却没有任何情绪反馈。”

    布鲁斯微阖上眼，他清楚。

    斯莫尔罗斯是他的敌人，而布鲁斯韦恩是他的家人，他不会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情绪反馈。

    而比起进行家庭合照没有带上杰森，阿普斯更接受不的是不带上他的理由。

    无论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缘由去为自己的行为做开脱，最根本的缘由是布鲁斯或者蝙蝠侠避免不的他惧怕再次见到这个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为这会让他想起曾经的无能。

    所以他宁肯用近乎决绝的态度来拒绝杰森再次成为韦恩家的存在。

    阿普斯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昨天晚上，当他把那个合照摔在布鲁斯面前时，他就在质问布鲁斯：

    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孩子为你的懦弱买单?

    他看着杰森，长叹一口气：“我明天会和阿普斯好好谈谈，也许你愿意接受在圣诞节前我们拍摄一张全家福的邀请。”

    杰森抬起头，把牛奶抛起又接住：“我没有问题，这可是阿普斯拍的第一张合照。”

    布鲁斯会意：“我会邀请卢修斯帮忙拍摄。”

    也许他永远也无法挽回曾经的过错，但幸运的是他们还有弥补的余地。

    来一章阿普斯和老蝠亲闹别扭，温温暖暖的日常总是写的很快

    第30章 山雨欲来

    今天是韦恩家一周一次的聚餐日。

    在这个日子里，只要不是脱不开身或者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所有在外的小鸟都会飞回来。

    但餐桌上少有阿普斯的身影。

    他可以欢迎自己的兄长和姐姐们，也会和他们一起进行各种娱乐活动，甚至可以为大家在用餐时弹奏一首美妙的钢琴曲。

    但他对餐桌这种地方仍有着很深的恐惧。

    布鲁斯体贴自己孩子的一切，也从不强求。

    也因此，当阿普斯出现在餐桌边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布鲁斯，”阿普斯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布鲁斯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来：“怎么了阿普斯?”

    阿普斯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每一个人：“你先吃饭。”

    布鲁斯笑了：“阿普斯，现在我需要知道怎么了。”

    他又一次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每一个人，迪克率先放下手中的叉子：“没关系阿普斯，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阿普斯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布鲁斯，我有一件事想问一下。”

    “你确定小丑仍然在阿卡姆吗?”

    当阿普斯说出这句话后，整个餐厅都陷入一种半凝固的气息，更多的人放下刀叉。

    布鲁斯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出餐厅，安放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自己坐在大沙发上：“是什么让你得出这个结论?”

    阿普斯又沉吟片刻，这才开口：“之前，哥谭电视台的爆炸，你应该知道，那是我做的。”

    “我知道。”

    “那你也知道，当时你当着我的面说小丑最起码要休养三个月才有可能继续出来兴风作浪。”

    “是。”

    “布鲁斯，现在已经7个月了，小丑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布鲁斯摸摸小孩的头：“阿卡姆针对他的守卫一直是最高警戒。”

    “布鲁斯，你在做计划时会只做理想状态计划吗?”阿普斯用他那幽蓝的眼睛盯着布鲁斯，面容平静，语调冷酷， “任何计划都要想到最坏打算，特别是小丑。”

    此时其他孩子也已经从餐厅出来，芭芭拉坐在了阿普斯的旁边：“阿普斯，你也清楚，无论是谁，前往阿卡姆时一定要查看的是小丑的监控情况，每一天都是如此，我向你保证，就在昨天，我们刚刚确认过小丑还老老实实的呆在阿卡姆。”

    阿普斯摇了摇头：“如果小丑呆在阿卡姆，那只能证明他想呆在那里。”

    布鲁斯直切要害：“是什么让你在今天提出这个问题?”

    几只小鸟瞟了一眼，至于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伤人吗?

    阿普斯倒是接受良好：“我调查了哥谭电视台的劫持案。”

    “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几只小鸟又瞟了一眼。

    阿普斯拧着眉，然后以一种有点疑惑的口吻回答道：“b，我总要知道小丑到底用的什么把我脚底板电成那副样子。”

    布鲁斯坐在沙发上，背后被自家孩子的眼神戳成筛子。

    阿普斯眨巴眨巴眼：“我要继续说下去吗?”

    提姆举着咖啡杯，坐在另一边：“说吧。”

    阿普斯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劫持案发后，小丑封锁了地下和地上的连接，切断了大楼和外界的供电，那他是如何支撑楼内全部电力的?”

    提姆不用看档案就能回答出来：“他利用了大功率发电机和旧有的外接电源”

    “那他是如何搞到这种东西的?”

    “也许你不知道阿普斯，在你从离开天空母舰后不久，小丑从阿卡姆越狱，直到他在哥谭电视台再次露面，中间间隔了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搞到足够多的东西了。”

    “那么他为什么还在劫持案发的前一天打劫黑面具并且胁迫企鹅人?”阿普斯说道， “这不符合逻辑。”

    “阿普斯，小丑没有逻辑可言。”芭芭拉在一旁补充道， “他是个无秩序的疯子。”

    阿普斯拧眉想了想，然后冷静的说道：“不全对，小丑对待哥谭是个无秩序的疯子，但当他实施计划时，他是最清醒理智的。”

    他看向布鲁斯：“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手在极度癫狂下还能保证没有一丝颤抖。”

    布鲁斯看向阿普斯，那对幽蓝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对于小丑的情感，好像小丑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

    阿普斯再一次疑惑：“布鲁斯，我说过了，我要知道小丑是用什么……”

    “我的意思是，”布鲁斯打断他的话， “我担心你受到小丑的影响。”

    “他能给我什么影响?”阿普斯耸耸肩， “我也不会因为他得什么新的ptsd，该得的之前都得完了不是吗?”

    众人这次目光转向了杰森，作为家中最爱开展地狱笑话普及的家伙，天知道他平时都传授了什么经验给阿普斯?

    杰森试图把自己200磅的块头缩小一点。

    对此无知无觉的阿普斯继续说道：“我是想调查一下小丑的一切手段来源，他被关在阿卡姆，可他能在刚越狱的时候搞出大活动，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他就一定要有提供者。”

    “如果我无法预测一个所谓的‘疯子’，那我只需要盯着他的提供者就能追踪他的行动痕迹了。”

    布鲁斯微微放松的向后靠去，尽管观点稍显稚嫩，但阿普斯对待小丑的态度和做法的确是几个孩子中最稳健的：“阿普斯，小丑永远不和别人合作，他只会寻找自己利用的对象，我们现在追踪的线，他不会再使用了。”

    “我不这么认为。”阿普斯捧着手里的资料， “我认为小丑有自己的渠道来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至于其他的所谓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他迷惑我们的障眼法，他可以轻易舍去，就像那群小丑军团一样。”

    “我查过小丑在电视台用过的所有东西，有的是唾手可得的，但有的不是。”

    “小丑为什么要因为区区几公斤的硝铵就去打劫黑面具?那点东西，他随便逛几个黑帮窝点就可以搞到，完全没必要在他‘精心策划’的演出前还要去黑面具那暴露行踪。”

    “而他又为什么多此一举的同时在大楼内接入无法被立刻切断的外部电源和内部发电机?即便没有电源，我相信小丑也能干成他想干的事。”

    “如果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小丑希望我们看到的，那么他极力掩饰的就是他下一次兴风作浪的‘本钱’。”

    “说出你调查的，阿普斯。”布鲁斯接过阿普斯手上的文件，一对海蓝色的眼眸沉寂下来，此刻，他是以蝙蝠侠的身份在和阿普斯对话。

    “朗冯特罗米歇尔，新罗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这家公司隶属于科波特家族名下一家很不起眼的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专门为企鹅人进行非法金融交易的公司之一，新罗公司是空壳下的空壳公司，负责进行虚假的科技技术申请，和根本不存在的新科技产业发展。”

    “这个人是企鹅人手下，应该是个小喽，只是担个公司负责人的名，不过这家公司可以进行账面采购。”

    “三个月前，他采购了和小丑使用同一型号，同一批次的发电机。”

    剩下的内容如同1+1=2一样简单明了，布鲁斯立刻站起身：“这个人现在在哪?”

    阿普斯从身后掏出个平板，敲了几下：“在我的监控范围内，为避免小丑察觉，我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和他接触。”

    布鲁斯看着监控画面，里面是一户人家的客厅，此时一家三口正在收看电视，没有任何异常。

    他当机立断：“我现在前往阿卡姆确认小丑的情况。”

    说罢，他转身要走。

    “布鲁斯！”阿普斯叫住了他， “给你添加工作我很抱歉，提起小丑也是，但是我想不出除了想在特殊的节日上搞个大的之外，还有什么是小丑能够乖乖在阿卡姆呆上近5个月的理由。”

    他走到布鲁斯跟前，说道：“尽管现实总是残酷，但我也必须去关注现实，然后接受残酷。”

    布鲁斯回过身，紧紧的拥抱这个最让他心疼的孩子，他抚摸着孩子柔软的额发，到他幽蓝的眼睛，最后是娇嫩的脸庞：“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有喜欢的礼物吗?”

    阿普斯眨眨眼睛：“我不知道……但我喜欢这里！”他弯起眼睛， “这里就是礼物！”

    布鲁斯也笑了，在风雨欲来的当下，一个微笑都实属难得，他最后摸摸孩子的脸庞，带上两个罗宾前往蝙蝠洞。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保护这份笑容留在韦恩庄园。任何！

    新的事件即将发生

 第24章

    说一下时间，罗斯庄园爆炸大概在3月，阿普斯离开天空母舰是2个月以后，纽约大战和小丑越狱在5月，然后大概半年后打掉萨米尔歌舞团，也就是11月，现在是12月

    第31章 阴谋

    夜晚的韦恩家总是冷清的。

    即便是每周一次的家族聚餐日。

    韦恩家的每个人都有他们要去负责的工作，通常留守的除了管家阿福就只有阿普斯。

    不过今天晚上人稍微多点。

    在听了阿普斯的分析后，迪克干脆没有返回布鲁德海文，留守在蝙蝠洞，杰森已经出发前往冰山餐厅，芭芭拉则接管了蝙蝠洞中的监控。

    阿普斯端着热牛奶，放了一杯在芭芭拉的手边，得到对方一个摸摸。

    阿普斯回以一个蹭蹭，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芭芭拉旁边，熟练的进入系统，将平板上实时监控的画面导入，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里面人的行踪。

    除了这个监控之外，阿普斯还接管了对冰山餐厅的监控，不过不同于一直盯着企鹅人行踪的芭芭拉，阿普斯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一些小喽身上，他在平板上不停dj，将自己之前关注的人员同步到系统中，借助系统自动锁定。

    芭芭拉万分好奇在企鹅人众多手下中，阿普斯是如何锁定这些人的，不过此时小丑最重要。

    事情的开始一切顺利，蝙蝠侠率先抵达阿卡姆，确认了关在专门牢房中是的小丑本人，不是任何人假扮的(用拳头确认)，同时在红罗宾的协助下，把小丑的牢房增加了又一重安全措施，对阿卡姆整体的监控也进行了一次系统性的升级。

    理论上来说，无论小丑有什么阴谋，此刻都已经被掐灭在萌芽中。

    等到蝙蝠侠离开阿卡姆时，各方人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显然是阿普斯在对小丑的调查追踪过程中一次成功的前瞻性阻拦，值得蝙蝠侠对小天堂鸟提出一次表扬。

    可蝙蝠洞里的阿普斯却凝固了脸色，他仔细确认了自己负责的所有屏幕，然后接通联络器：“目前谁离朗冯特罗米歇尔住宅最近?”

    “搅局者在距离目的地5公里范围内。”

    “遗孤在。”

    “立刻前往，进入房间前开启最高警戒状态，装备防毒面具和防弹设施，优先检查是否残留爆炸装置！”

    “出了什么事?”

    “米歇尔家还有个小婴儿，大概5-6个月左右，目前一家三口已经在客厅停留超过1个小时而母亲并没有离开确认婴儿状况，监控有问题！”

    芭芭拉立刻接过联络器：“搅局者！进入房间前先进行外围观察，看看是否可以看到客厅的状况！”

    “搅局者和遗孤明白！”

    留守在蝙蝠洞的夜翼此时已经换上制服：“我现在前往冰山餐厅。”

    “不！”阿普斯拉住夜翼， “冰山餐厅交给红头罩确认，你应该去第四大道上的普林斯酒吧。”

    “那里?”

    “米歇尔每天下班一定要去那家酒吧停留超过一个小时，这个习惯是从他购买了那批发电机后开始的。”

    夜翼听后立刻离开，与此同时，在频道内听完所有对话的蝙蝠侠一个转身，大踏步的向小丑的牢房跑去，当他抵达牢房门口时，心内猛地一沉。

    牢房内空空如也，小丑已经跑了。

    红罗宾和罗宾留下负责对刚才交接班的人进行审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助小丑快速脱离，证明这些人中一定有小丑的同伙，蝙蝠侠迅速联络神谕调取监控，试图找到小丑的逃离路线。

    两方的结果都是坏消息。

    负责看管小丑的警卫早在半个月前被小丑军团易容换掉，罗宾在据阿卡姆不到1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他们被草草掩埋的尸体;而小丑离开阿卡姆后，沿途的监控就再也没有拍到他的任何画面，红罗宾确认，所有监控都被提前置换过。

    也就是说，小丑已经做好了越狱的全部准备工作，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蝙蝠侠到来的既是打乱了他固有的计划，也让他顺势提前了自己的时间。

    小丑从不会被自己的计划束缚，他将计就计的离开阿卡姆后，立刻点燃了当前准备好的炸弹，瞬间，阿卡姆和黑门监狱火光四起，众多听到风声早有准备的囚犯开始试图越狱，不少狱警被波及受伤，而易容的小丑军团，则成为了最大的人体“烟花”。

    蝙蝠家族的众人立刻进入战时状态。

    搅局者和遗孤两人分头行动，由单体战斗能力更强的遗孤去调查米歇尔家的异常情况，搅局者和夜翼会和，清理已经逃出的罪犯;红罗宾和罗宾一个负责阿卡姆，一个负责黑门监狱，建立封锁线，协助救治受伤的狱警，尽量减少人员外逃;红头罩直接找上冰山餐厅，在把企鹅人吊起来之后，自上而下的对他的手下开展大清洗，从中又发现更多和小丑有直接关系的空壳公司。

    这些公司是否是被小丑单方面掌控不得而知，但不妨碍红头罩把企鹅人再揍一遍。

    到处都有越狱的罪犯造成的骚动，泰坦成员已经进入哥谭，神谕也离开蝙蝠洞，留下阿普斯来负责监控和统筹指引工作。

    万幸是的因为阿普斯的预警，义警同样准备充分，大部分的罪犯很快被抓捕到案，他们很多都是顺着小丑制造的爆炸逃出来，即便是知道小丑计划提前进行准备的人，也因为小丑发动爆炸的时间太早而措手不及。

    更幸运的是爆炸发生时蝙蝠侠就在阿卡姆，能从他的手底下逃脱的家伙屈指可数。

    最暴力也最疯狂的一批还没有兴风作浪就被蝙蝠侠抓了个正着，黑门监狱的罪犯被搅局者和夜翼共同打压回去，还流窜在外的除了小丑军团外，就是些连十八线都够不上的罪犯。

    一切都在勉强掌控状态，除了小丑。

    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坏消息。

    遗孤潜入到朗冯特罗米歇尔住宅，还没有接近就已经发出预警，透过窗户能够观察到，房内电视上仍然在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而坐在客厅中的三人目光呆滞，面色死灰，显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态。

    根据阿普斯的指示，遗孤先潜入二楼主卧寻找婴儿，结果只在婴儿床上发现一滩鲜红的血迹。

    她立刻飞奔下楼，发现那三人的身体里开始发出不详的红光，瞬间脚步一变，飞身跳出窗外，与此同时，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朗冯特罗米歇尔一家早已被杀，这里不过是个预谋许久的陷阱。

    蝙蝠侠说的没错，小丑从不和别人合作，他只会寻找可利用的对象。

    无论朗冯特罗米歇尔因为什么原因听命于小丑，他都注定会被小丑毫不留情的舍弃。

    现在最担心的是，在爆炸前还在进行监视的阿普斯会不会被小丑察觉。

    阿普斯安抚道：“我利用的是这家原先安装的监视器，应该是为了看护孩子用的，信号接入母亲的手机里，我只是在传输过程中分了一支信号，表面传输给父亲手机，实际发到我这里。”

    “爆炸发生前我已经掐断信号，清理干净后续痕迹，”阿普斯坐在电脑前，检索自己的后续痕迹，他一早就单独接线出来，避免波及到整个蝙蝠脑， “目前没有发现被追踪的迹象，”想到这里，他又呼叫遗孤， “米歇尔家还有残留吗?”

    “没有。”遗孤退到安全地带，注视着已经熊熊燃烧的大火， “爆炸也波及到了附近的居民，暂无法确定伤亡，遗孤会在这里展开救援。”

    阿普斯咬着手指，小丑不同于他之前遇到的萨米尔歌舞团，他并没有特定的目标，或者说他可以随时更换目标，因此才没有规律，不可预测，他处理掉米歇尔在意料之内，可为什么要把米歇尔一家的尸体留在那里?

    阿普斯确定自己没有被小丑追踪到，而以阿卡姆的守卫，小丑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电子产品，他知道蝙蝠侠或者他手底下的小鸟可能会查到这条线不稀奇，因此才早早就布下了陷阱，那么他如何确定引爆陷阱的时间?

    思及至此，阿普斯扑到电脑前，快速地点开数个数据资料，数不清的代码不停滚动，大量数据被提取出来然后不断地进行比对，最后，他停在一条不起眼的记录上。

    “阿福，帮我再接一套屏幕过来，我有些监控需要单独查看。”阿普斯扭过头，一对幽兰的眼眸注视着一直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的管家。

    “少爷，这时候要称呼我为‘便士一’。”阿福欠身行礼，随后看向那对蓝眸， “请问是否需要再准备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阿普斯看着管家，然后弯起眼睛：“好啊，顺便为他们沏一壶红茶。”

    阿福点点头，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慢慢消散在空中。

    阿普斯静静地看着老管家离去，身后的屏幕上，一个地址正在闪烁着红光。

    10分钟后，蝙蝠侠收到一条最新消息：蓝喉鸲(bluethroat)离开蝙蝠洞。

    与此同时，在新罗科技有限公司后门处，刚刚补充完弹药并将手下派发出去的小丑一步三晃的从后门处离开，随即敏锐的抬起头。

    在对面大楼5楼的外接小露台上，站立着一位少年，身着一袭深蓝和黑色相间的紧身衣，腰部掐紧，向后延出半长的下摆随风飘扬，笔直的小腿踩着黑色的皮靴，大腿两边各绑着一柄像剑一样的武器，上身和蝙蝠家一样穿着凯夫拉面料制成的护甲，胸前用墨蓝色描绘出一只如同展翅小鸟形状的标识类似夜翼又比其更加精巧，白嫩的脸蛋下半部被同色系的多米诺面具牢牢遮住，双眼上佩戴有黑色的眼罩，一头长发被仔细扎好，发尾借着风悠悠的荡在夜空中。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小丑。

    如果无法提前阻止，就要找准时机，出击并击溃敌人。

    这是他在过去15年所学到的战斗之道。

    阿普斯正式出道的一战，敌人是小丑！

    第32章 蓝喉鸲

    这是一只新生的小鸟。

    小丑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蝙蝠侠身边的罗宾至今并未更换，这只小雏鸟显然是隶属于蝙蝠家族的新义警。

    也许刚刚获得属于自己的代号和制服。

    如同刚刚升起的朝阳，耀眼并且急于展现自己的力量。

    但他显然忘记了，晨起的朝阳再耀眼夺目，终究带不来一丝温暖。

    在漫天的乌云下，这一线光明毫无意义，只会让人升起一股邪恶的欲望。

    想要将这束光掐死在手心里。

    看看这个孩子吧，他周身的一切都显示出蝙蝠侠对他的重视，他整个人就如同曾经的蝙蝠女孩或者现在的红罗宾一样，是个标准的被“爱”精心浇灌长大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如果经历了糟糕的一天，他会变成什么呢?

    如果他堕落了，蝙蝠侠又会是个什么反应?

    小丑想想曾经他把破烂的罗宾制服递给蝙蝠侠时对方的反应，就忍不住兴奋的全身颤抖。

    他确信，这个孩子或许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他大胆的留下来期望能够捕到一条大鱼，他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出道对象居然是哥谭的噩梦，蝙蝠侠唯一的对手，来自人心最扭曲的恶意集合。

    他或许也不清楚，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悲惨命运。

    小丑嘎嘎的笑起来，掏出手枪，一个跃步，冲向男孩，同时手腕一抖，一颗高爆强酸炸弹已经飞了出去。

    伴随着炸弹爆炸，大量酸液气体喷涌而出，落在建筑上，发出一阵“嗤嗤”声，不少石料被剥离掉落，可原本站在那里的男孩，则早一个跳跃，翻到上一层的露台。

    他歪歪脑袋，此时耳朵里的通讯器早就炸了锅，不同频段的人都在嘶吼着相同的内容，某个担忧的兄长更是已经提着火箭筒奔赴在赶来的路上。

    他的感觉倒是良好，小丑的危险在于他可以把任何人，任何事都作为自己游戏的一部分，早在他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对整栋公司进行了监视，小丑派发出去的每个人都被标记，现在应该已经被蝙蝠家的其他人抓到，此刻他只需要认真对付眼前这一个敌人就足够了。

    两人在墙壁上来回跳跃，间或短暂相接，便互相攻击予以试探，小丑奈何不了男孩利用自身柔韧性生成的诡异体术以及快速的身法，男孩也无法完全应对小丑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和高超的格斗技术。

    在留下了数个爆炸和腐蚀的痕迹后，两人再次拉开距离，重新回到一上一下的状态。

    小丑右手转动匕首，左手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站在楼上的男孩：“可爱的小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静默不语，从腿上将两柄长剑一样的武器取下，一个蹬腿，飞身扑下。

    小丑兴奋地大笑，数不清的子弹向男孩射了过去，在男孩疲于躲避的时候拉近两人距离，一颗手榴弹就在他武器挥挡的空隙扔了进去。

    虽然这个孩子很努力，但他还是太嫩了。

    无论体力，耐力还是技战术水平都够不上及格线，小丑乏善可陈的摇摇头。

 第25章

    他敏锐的看出这个男孩后继无力，急于在最初奠定领先的心态，可惜，越着急越会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蝙蝠侠这只潜力股只能在今日报废了。

    他哼着小调，等待最后爆炸的瞬间。

    直到一个小圆球抛到自己面前。

    像极了半秒前他扔出的手榴弹。

    一声爆炸后，小丑面部漆黑，绿毛炸起，一身深紫西装破烂不堪。

    男孩手中的武器挥出，一阵细微的清风拂过，随后退到5米开外。

    小丑透过眼前的浓烟，发现所有的烟尘都被限制在以自己为中心的一片区域内，一丝一毫无法飘出。

    远处的男孩收起手中的武器，静静的看着他，一道明显经由变声器变化的暗哑声音响起：

    “小丑先生你好，我叫蓝喉鸲。”

    蝙蝠侠赶到时，蓝喉鸲正站在距离小丑超过7米的地方，左手里攥着两颗金属球，右手握着他前几天为小孩打造的最新武器两把三角棱剑，与普通长剑不同，剑身被打造为三角状，每一面被开出一条深深的沟槽。

    棱剑利用振金打造，这种材料是美国队长盾牌的主要构成成分，坚固无比又具有不错的延展性，配合蓝喉鸲偏技巧性的攻击方式，可以形成更大的打击范围和更强力的攻击效果。

    这样的设计同样方便他更好的掌握空气流动，从而快速塑造空气墙，两把剑合在一起，也能迅速压缩空气，形成空气炮发射出去。

    如今第一次实战就用在了小丑身上，还取得了非凡的成果。

    蓝喉鸲看到蝙蝠侠后早就将手中的武器都收了起来，双手乖乖背在身后：“b。”

    蝙蝠侠看着眼前的孩子，先猛地转身，长长的披风划出冰冷的弧度，直奔一旁的小丑走了过去。

    和蓝喉鸲所在的地方相比，小丑呆的地方烟雾缭绕，不少浓烟围绕在他周围，间或有火星一闪一闪。

    奇异的是，小丑可以“安分”的待在这种地方，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安分”的待在这里。

    他伸出手，试探的探究一下，不出所料，是蓝喉鸲构建的空气墙，他还增加了额外的弹力和密闭的空气性，能够保障小丑的任何攻击手段都只局限在这3*3*3的空间范围内，一丝一毫都无法跑出来。

    此时小丑的状况糟糕透顶，在他被蓝喉鸲封在这个空间后，利用各种方式试图突击，却无一例外被对方的空气墙反弹，在9立方米的范围内，能够躲避的地方屈指可数，即便是小丑自己，也被自己扔的炸弹和脏弹弄得浑身破烂，满头冒烟，黢黑一片，毫无哥谭第一大反派的“派头”。

    让小丑体会自己的手段，这是每只小鸟都想做到的事，蓝喉鸲不仅做到了，还做的相当不错。

    蝙蝠侠没有理会小丑的怪笑和满嘴不堪入耳的语言，他冷酷的转身，气势汹汹，大踏步的向蓝喉鸲走去。

    然后被自己孩子来了个三连噎。

    “b，”蓝喉鸲先是双手递上一个监控器， “这里是战斗全过程，所有爆炸都是小丑自己扔出去的。”

    他看着蝙蝠侠绷紧的下颌，又背着手说了一句：“擅自行动是我不对，可是当时比起到处都有的爆炸，一片平静的新罗科技肯定会放在最后探查，他的危险性也是最小的，我来也是以防万一。”

    “你知道小丑会在这里。”蝙蝠侠冷冷的说。

    “但我不知道小丑什么时候会来，也许我来晚了，也许我来早了， b，你不能因为第一个推测就推导出第十个，你只能推导出第二个。”

    蝙蝠侠又被噎了一句，最后没头没脑的说道：“以你的实力，把小丑封在这个空间内需要近距离的接触，你确定没有收到他的影响?”

    “没有”蓝喉鸲背着手扭了扭， “你是因为最开始扔给小丑的炸弹生气吗b?

    可我发誓那是小丑先扔的手榴弹，他弹在墙上的。”

    他悄咪咪的用小手勾勾黑漆漆的披风，微微摇啊摇：“b，真不是我弄的。”

    蝙蝠侠看着他，重点是看着那只小手，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没事，小丑手滑了。”

    夜晚的哥谭格外寂静，在长久的沉默后，从两人的通讯器中传出一声“哦”

    蓝喉鸲(bluethroat，鸲念“qu”二声)：又叫蓝喉歌鸲，蓝点颏，体型与麻雀差不多，头部，上体主要为土褐色，眉纹白色，尾羽黑褐色，基部栗红色。颏部，喉部辉蓝色，下面有黑色横纹，下体白色。雌鸟酷似雄鸟，但颏部，喉部为棕白色。虹膜暗褐色，嘴黑色，脚肉褐色，叫的声音很好听，分布广泛。

    天堂鸟是外貌，蓝喉鸲是嗓音。

    老蝠亲的心早就偏到胳肢窝了(笑)

    第33章 态度

    在家里最乖巧，最惹人心疼，最受宠的孩子面前丧失原则，丢盔弃甲的蝙蝠侠泄愤一般的把已经被炸得半熟的小丑又揍了个半死，送回阿卡姆后的老蝠亲甚至要为自己做个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得回到蝙蝠洞。

    喜大普奔！感天动地！

    回到蝙蝠洞的老蝠亲心梗的发现，自己的不孝儿女正围着新出炉的蓝喉鸲摸摸夸夸，间或从他身上光明正大的摸出数不清的监控仪器。

    蝙蝠侠手痒，蝙蝠侠想把所有孩子(除了阿普斯)统统揍一顿然后倒挂在滴水兽上！

    管家侠立在一旁，及时递上一杯红茶，阻止了老蝠亲痛打不孝子的家庭戏码在此时上演。

    备受排挤的老蝠亲默默立在一旁，把阿普斯此次战斗的数据输入蝙蝠脑，开始分析战服的适用性。

    对于阿普斯是如何锁定小丑的并不难推断，既然小丑没发现阿普斯也在监视米歇尔一家，又同时能“恰到好处”的引爆炸弹，那只能说明小丑也在监视米歇尔一家，用的还是和阿普斯一样的监控手段，小孩只要逆推这款家用监控器的购买商家，同时进行逆向数据追踪，就能很轻易的发现，小丑其实用的就是阿普斯为了掩人耳目分出的那一支伪造信号传输通道，只不过他将伪造变为了现实。

    接下来就只需要找到信号源即可。

    小丑没想到的是，他刚布置好一切就被蝙蝠侠打断，虽然他将计就计的逃出阿卡姆，但炸弹和小丑军团都没有就位。况且为了制造足够多的麻烦让蝙蝠家分身乏术，他已经把自己前期准备的所有炸弹通通引爆，造成阿卡姆和黑门监狱大越狱，此刻手中人手和炸弹都不够，他的本意是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蛰伏一下，就像之前一样，又被阿普斯逮了个正着。

    此时被众兄弟姐妹围拢的阿普斯刚把脸上的面罩和眼罩脱下，像只猫一样甩甩脑袋，听着众兄弟姐妹不换样的夸赞，笑弯了眼睛。

    首次出道就取得“糊小丑一脸”成就，足以让阿普斯笑傲整个蝙蝠家，一群小鸟叽叽喳喳，欢快不已。

    夜翼差点就把香槟搬来，不过管家侠威望在此，到底制止了他们的疯狂。

    几人没一个愿意回房睡觉，更不愿意做哪怕一点点收尾工作，他们毫无愧疚的把一切工作都扔给了自己的老蝠亲，坐在蝙蝠洞里围着阿普斯谈天说地，尽管人人手里都有第一手影像资料，但恨不得阿普斯能给他们描述一遍又一遍。

    重点是小丑试图突破空气墙时的所有尝试手段。

    于是，蝙蝠侠在敲敲打打，背景声音里，小丑被反复经历扔手榴弹被反弹到脸上，开枪被反弹到脸上，扔匕首被反弹到脸上等等反弹，最后被折腾个半死的小丑只能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试图打破阿普斯的心理防线，同时扔出身上最后一颗脏弹。

    然后被反弹到脸上。

    杰森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兴致勃勃的建议阿普斯当时应该扔一个火箭筒进去，意料之外的是，小孩一脸严肃的拒绝了他。

    “这不行杰森，我可不能这么做。”阿普斯捧着热可可，把小脸埋进毛衣领子里， “不过你要是拿火箭筒突突小丑，我可以带你去阿卡姆。”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这时才发现，对于哥谭的现状，对于以小丑为代表的一众罪犯，他们似乎从没有解过阿普斯的看法。

    今天是个好机会。

    杰森换了个口吻，语调更为轻松试探意味更为浓厚的说道：“我以为你会更想自己动手。”

    阿普斯眨眨眼：“杰森，小丑没对我做什么。”

    “把脚底板电的骨肉分离可不叫‘没做什么’。”

    “那又怎么了?”阿普斯用一种诡异的，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和先生比，就叫没做什么。”

    他的语调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其中透出的信息让每只小鸟都严肃了神情。

    阿普斯看着周围一圈人的表情，特别是身边杰森脸上那种阴沉的脸色，挥挥手，试图把这种氛围恢复正常：“我的意思是，杰森，我知道小丑对你做了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去提‘报复’这个词，如果你想做，我会帮你。”

    杰森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配合阿普斯的意愿：“我以为你会和某个老头一样制止我。”

    “如果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认定这样的行为是正确的，我没有理由阻止你，你和他之间有仇怨，那么了结就是。”

    “如果我想杀了小丑呢?”

    阿普斯定定地看了杰森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道：“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考虑到你们之间的过往，我没有立场阻止你，只是，杰森，我希望你能确定一件事”

    “你确定你自己能承受杀死小丑的后果。”

    杰森愣在原地，他没有想过阿普斯会这么说。

    阿普斯起身，端来一杯新的红茶塞到杰森手里：“杰森，小丑死亡还是活着，都不重要，但我希望你能够在对小丑做下最后判决之后，仍能保持心态平和;我希望你不会因为杀死小丑的行为而惹上什么麻烦，为了这么个东西葬送自己，不值得。”

    “杰森，小丑如同草芥，你，价值连城。”

    “一根草不应该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幸成为了，拔掉便是。”

    “但伤口需要愈合，而不是溃烂。”

    杰森捧着手里的红茶，温暖的热意透过陶瓷茶杯不断传导到他的手上。

    蝙蝠家内外有许多人不解，为何蝙蝠家最不受管束，和蝙蝠侠理念不合，矛盾最深的红头罩会和家中最乖巧，最贴合蝙蝠侠行动思想的阿普斯关系如此之好。

    这就是原因。

    “你认为该对小丑宣判死刑?”夜翼接过了弟弟的班，继续问道。

    阿普斯摇摇头：“我没有权力宣判小丑，判决小丑需要法律。”

    看兄弟姐妹们还是不明白，他继续说道：“只要是人就有偏差，唯有法律能保证绝对中立，当然，法庭是由人组成的，所以法庭也没办法保证公正，但法律可以。”

    “法律没有偏颇，如果法律无法使用，那说明法律有漏洞，但不意味着法律有问题。”

    “无论是否具有超能力，无论是不是超级英雄，都没有资格和权力凌驾于法律之上。”

    “今天我们宣判小丑，每个人都可以说宣判的对，可下一次呢?我们是否还能保证绝对的公平?”

    “我们无法保证，因为我们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偏私。”

    “但是杰森不一样，他不是宣判，他是复仇。”

    “在法律无法维护公平正义的前提下，私人的复仇是被允许使用的，更何况是这种程度的仇恨。”

    “所以我说，杰森想要打小丑一顿或者想要杀了他都可以，只要他能承受与之相对后果。”

    还在敲敲打打的蝙蝠侠淡淡的微笑，他拿起一旁的战服草稿，在上面涂涂改改一通，随后递到阿普斯面前：“看看。”

    阿普斯捧过草稿图，拽了拽身边的杰森：“帮我看看。”

    杰森已经捧着那杯红茶好一会儿了，闻言把红茶放到一边，搂过小孩：“这次战斗过程中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几个同样处在怔愣中的孩子也缓过神，重新围在小孩身边，叽叽喳喳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蝙蝠侠摘下头盔，从满目欣慰的老管家手里取过属于自己的小甜饼：“阿普斯是个好孩子。”

    是整个蝙蝠家族的宝贝。

    在这一章和大家说一下小丑事件的始末和阿普斯对哥谭和小丑的态度：

    首先，小丑最大的危害在于他没有恐惧和限制，或者说小丑没有忌惮。

    心中无怖畏，手中自然有刀剑。

 第26章

    小丑可以把任何人作为自己合作的对象，也可以在下一秒，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人体烟花”。

    所以蝙蝠侠也好，还是别人也好，都无法让小丑心生忌惮之心。

    阿普斯所做的，就是去追踪那些被迫或自愿和小丑合作，为小丑效力的人，找到他们负责的内容，进而寻找到小丑计划的痕迹，同时，把这些人控制在手里。

    小丑无忌惮，但蝙蝠侠有，为了防止小丑拿这些人作为自己的底牌，越早掌控这些人小丑的底牌越少。

    本次事件也是一样，因为蝙蝠侠并没有追踪到小丑使用发电机的来源，朗冯特罗米歇尔这条线小丑仍在使用，但他同时也把这一家四口控制在手里，随时作为让蝙蝠侠忌惮的“人体烟花”。

    阿普斯发现了这条线，为了避免被小丑发现，他利用米歇尔家中的监控器，在信号传输给家中女主人的路径中，分出一条信号，表面是传输给家中男主人，实际是传输给自己。

    但阿普斯不知道的是，小丑也使用了同样的方法，他并没有发现阿普斯单独分出的信号，但他把这条虚假线路变成现实，也就是说，小丑使用了表面线路。

    好处是即使没发现阿普斯的监控，也不妨碍小丑以防万一的替换了监控视频，坏处是只要阿普斯发现监控不对，他可以立刻逆推到小丑的信号接收地，轻而易举的找到他，这是第一步。

    阿普斯的追踪让蝙蝠侠提前增强了阿卡姆的守卫，并且亲自考察小丑的防卫情况，这意味着如果小丑不当机立断进行越狱，就根本不可能在蝙蝠侠的层层防护下逃脱，因此他立刻“点燃”了自己已经替换的狱警，拿别人当挡箭牌，自己先行躲避，但因为行为仓促，造成他手里无论是炸弹还是人手都不足，需要暂时隐藏才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力，这是第二步。

    后面就简单了，阿普斯找到小丑的信号源，从而定位到小丑，他需要做的是把每个小丑军团都报告给其他义警，从而保证小丑不会再抓到让蝙蝠侠忌惮的人，那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小丑。

    阿普斯对付单个小丑还有些吃力，但拿空气墙把对方封住等蝙蝠侠来揍个半死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糊小丑一脸……那真是手滑了(摊手手耸肩肩)

    接下来说一下阿普斯对待哥谭和小丑的态度：

    之前说过，阿普斯和蝙蝠侠相性很合，他们都是认同人是不能审判其他人的，更不能站在“正义”的角度去“替天行道”。

    因为你不能保证你自己永远正确，永远正义。

    阿普斯认为，法律是绝对公平正义的，但现如今，法律并没有在哥谭起到相应的作用，有问题的并不是没有任何立场的法律条文，有问题的只有制定和执行法律的“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偏颇。

    在法律不起作用的情况下，一些约定习俗和固有条例或者是古老的法律行文就可以被应用，比如“杀人偿命”，比如“偷盗受罚”。

    这是曾经国家政府治理社会的基本条文，流传至今，有时间带来的权威性，更是部分法律制定的依据，自然可以采用。

    但这种条文必须严格的控制在恩怨双方之间，不能掺杂其他人。

    所以，红头罩曾经被小丑杀死，那么他就可以向小丑复仇。

    阿普斯唯一希望是的，红头罩不会因为杀死小丑而让自己的内心不安，不会因为一时冲动惹来太多麻烦。

    当然，阿普斯对待蝙蝠家和其他人也是有失偏颇的，他更偏向自己的兄弟姐妹，同时因为他长久的被隔绝在社会之外，对社会的看法仍有稚嫩，不过对于杰森来说，自己弟弟能说出这么一段话，他就比自己的老蝠亲强上百倍！

    所以，你看，这宠不争也来了不是?

    第34章 x学院

    圣诞节过后，整个哥谭萦绕在即将跨年的喜悦中。

    只需要一张小丑被炸得焦黑的照片，就能让90%以上的哥谭人喜上眉梢。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有极大概率度过一个祥和的新年。

    毕竟不是所有罪犯都像小丑一样以在重大节日燃放特殊“烟花”为乐。

    自然的，造成这一切的蝙蝠家新任小鸟蓝喉鸲也走入人们的视野里，各方势力都在想尽办法探听属于这个人的情报。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阿普斯开着一辆被精心改装后的甲壳虫，行驶在自哥谭通往纽约的跨海大桥上。

    这辆小车是阿普斯在身高终于和同龄人平均身高齐平后，布鲁斯给他买的礼物。

    经过老蝠亲和一众兄弟姐妹的改装，如今这辆外表可爱的小车内里已经是一个集情报搜集，战斗防御，后勤保障于一身的超级机器，让管家阿福都不得不吐槽一句“简直是被施展了空间魔法”。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阿普斯离开家中单独前往纽约，意在新年前拜访曾经救助过自己的另外两家超级英雄团队。

    和大多数成员有自己驻守城市的正义联盟不同，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大本营在纽约，大部分成员也在纽约和周边城市活动，遇到外出任务，大多是集体出发。

    尽管纽约和大都会并列荣获“最受外星人光顾城市”的殊荣，但如此多的超级英雄存在本身也是对罪犯的一种震慑，没有点特殊本事的人不敢在纽约造次。

    因此，尽管布鲁斯担心的不得了，明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的状态， “大方”的允许自家小孩独自行动。

    暗地里塞了多少监控器就不得而知了。

    对老蝠亲纠结担心的心情毫无察觉的阿普斯歪着脑袋，任由对方把万能腰带拴在自己腰上，挥挥小手，啪嗒啪嗒的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以后，老蝠亲被管家侠安慰了半天。

    他那一众同样担心不已的兄弟姐妹们难得没有笑话自己的老蝠亲。

    说回正题，已经提早预约过的阿普斯进入x学院，一眼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x教授。

    至今还是不能坦然接受他人善意的阿普斯对这么隆重的接待显得手足无措，好在x教授善解人意，他很快就请阿普斯去和与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快银等人相互交流。

    上一次阿普斯来的时候，他还叫做“菲诺”，见到的也只有x教授和野兽，这回见到的同龄人更多，也让小孩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几个x战警都对阿普斯充满了好奇，特别是冲击波和镭射眼这对兄弟，他们拉着阿普斯来到自家的训练场，要现场看看阿普斯是如何截取能量的。

    x教授微笑着看着孩子们打闹，圣诞节前x学院也进入了假期，留在这里的孩子大多无处可去，他看着膝盖上阿普斯送来的礼物，那是一个根据他的脑波制作的发射器模型，在上面设计了防止被敌方控制的插件和阻隔器，阿普斯并没有直接制作一个而是给出了原理模型，其中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几个孩子正围着阿普斯，看他掌心里新出来的两个射线蝴蝶结啧啧称奇，有胆大的还伸出手试探性的触碰，彼此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此时，凤凰女琴和猩红女巫旺达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看到那个女孩，几个大点的孩子收敛了笑意。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忌惮，厌恶这种负面情绪，而是一种诡异的像生气又不像的感觉。

    如果阿普斯深入了解就会知道，这种表情可以称之为“恨铁不成钢”。

    这个女孩名叫妮娜，是变种人兄弟会领袖万磁王的小女儿。

    两个实质上的孩子迅速成为了好朋友，手拉着手一起去看妮娜养的小兔子和小鹿，阿普斯抬手，招来几只飞过的知更鸟，围着两人上下飞舞。

    两人聊天的时候，阿普斯已经借助自己优秀的听力，弄清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作为温和派领袖的x教授和激进派领导的万磁王曾经是志同道合的战友，但因为核心理念的不同最终分道扬镳。

    游荡人间的万磁王在这期间先后弄出来了三个孩子：北极星洛娜，猩红女巫旺达，快银皮特罗，其中后两人是双胞胎。

    洛娜的母亲生下她不久后就过世了，觉醒能力的洛娜被抓入变种人实验室，前段时间变种人兄弟会捣毁了这个实验室，救出洛娜，才发现她和万磁王的关系。

    与之相比，旺达和皮特罗幼年生活还算幸福，但他们的父母在数年前被卷入了地方武装冲突，不幸身亡。

    杀死她的武器来自斯塔克工业，姐弟俩就将托尼斯塔克作为自己仇恨的目标，被九头蛇诱惑，险些加入了九头蛇的人体实验项目。

    同样在前段时间，神盾局在清理九头蛇的过程中发现了两人所在的据点，由托尼本人亲自出面，经过坦诚沟通后，双方冰释前嫌，二人也加入了复仇者联盟，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他们和万磁王的关系。

    经过了一段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热热闹闹”的认亲之后，万磁王一下子成为了三个孩子的爹，让众位x战警愤恨不已的是，他们尊敬的x教授非但毫无芥蒂，还大方的接纳了三个孩子，并允许他们住在x学院！

    x教授极力安抚，加上皮特罗性格不错能作为调和剂，彼此勉强达成了短暂的平和，结果就在圣诞节前一天，埃里克万磁王渣男兰谢尔又带了一个小女孩来到x学院。

    整个学院瞬间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

    不说一向尊重教授的x战警和视查尔斯如兄长的魔形女，单说万磁王的三个孩子，这次都旗帜鲜明的站在教授一边。

    几个大孩子联手对万磁王进行讨伐，即便是x教授出面也无济于事，他们颇有默契的避开对此一无所知的妮娜，但强硬的把万磁王排除在圣诞晚宴的名单外，并对其开展强硬的讨伐，这场大战最后成功毁掉了x学院的圣诞晚宴，也留下了一地鸡毛。

    万磁王自那之后再也无法踏入x学院半步，更重要的是连x教授也没办法为其说情。

    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四个孩子” “渣男” “查尔斯真不值得”之类的话，阿普斯看着正和小鹿玩耍的妮娜，疑惑的歪歪脑袋。

    即便是因为万磁王把自己的孩子丢给别人养，可那应该算作作为父亲的不负责任，况且三个大的已经成年，最小的那个是被整个学院强行扣在手里。无论讨伐过去的不作为还是现在的不担当，怎么算也扯不到教授“不值得”上吧?

    教授收留三个孩子，是万磁王对教授人品的信任和老朋友之间的相互托付，为啥整个学院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几个大的一看阿普斯懵懂的眼神，得，心理年龄和妮娜差不多。

    哄走了妮娜，众人转移话题，话赶话的，提到各自的能力。

    当听到凤凰女与x教授一样，具有心灵感应的力量，阿普斯立刻站起身，坐到更远一点的地方。

    “抱歉琴，”阿普斯面容平淡的说， “我们俩最好保持一定距离，对你好。”

    琴从阿普斯的态度里并没有感受到恶意和冒犯，闻言也能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我担心你无法承受我的记忆，那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阿普斯用他幽蓝的眼眸盯着琴， “而你的力量很明显带有黑暗的色彩，如果被我的记忆诱发，将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琴更惊讶了，除了教授，这是第二个发现她的力量具有更强大破坏力的人：“你能看到?”

    “你刚才释放力量时，我感受到的，我过往的经历使得我拥有逐层分析任何一份力量的能力，这能帮助我判断它是否可以为我所用。”阿普斯静静地说道， “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任何力量都有其破坏性，如果你能够控制得当，它会成为你的武器。”

    琴自嘲的笑笑：“至少我不需要担忧它的破坏力不够了。”

    阿普斯抬手，示意琴释放一些她的力量，随后用双手缓慢的分离，在琴耀红色的，如同火凤凰一般的力量之下，被分离出一股暗黑色的，颗粒状的物质，这股物质被阿普斯引导着，逐渐凝结成一颗黑色的小球，缓缓落在他的手上。

    阿普斯将其递给琴：“这能帮助你更好的了解它。”

    琴举起小球，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力量和她身体里的力量之间的联系，透过这种联系，本来杂糅在一起的两股力量就像是突然拿块板子分开一样清晰明确，阿普斯说的没错，这能帮助她更好的了解这股力量，也能帮助她控制住它。

    她笑笑，把小球收下：“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阿普斯也笑了，两人之间和暖的气氛让一直暗恋琴的斯科特像喝了三升醋一样。

    身旁的亚历克斯看着自己兄弟的蠢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拿手盖在眼睛上，求一个眼不见为净。

    连教授和万磁王之间关系都看不出来的阿普斯明显是没开窍，这种醋都吃的斯科特实在是傻透了！

    x学院小地图开启，是懵懵懂懂的小阿普喽

    ec浅浅掉落，看过第一战的我就此跳入ec大坑无法自拔，我一直觉得x战警和变种人兄弟会的争斗就是两口子吵架吵出来的(bushi)

    想象一下x学院的孩子们的内心世界：你们俩吵架闹翻后弄出来的孩子我们忍了，毕竟时隔那么多年，但你现在弄出来这个小的是怎么回事?还想让我们教授原谅你?做梦！渣男！

    第35章 对立的命题

    等阿普斯从x学院离开时，他已经收获了一箩筐的友谊和不知道哪来的一大缸醋。

    当然，指望阿普斯能看出来斯科特的小心思实在太困难，毕竟他连x教授和万磁王之间的纠葛都糊里糊涂的。

    此刻他正一心向曾经的斯塔克大厦，如今的复仇者大厦进发，前几日黑寡妇娜塔莎盛情邀请阿普斯过去，说是给他准备个特殊的圣诞礼物。

    阿普斯心知这次邀请或多或少和他手中的权杖有关，不过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应付的事。

    出乎他意料，此时复仇者大厦里的氛围很不对劲。

    他来到顶层的时候那里是超级英雄最常聚会的地方，也是娜塔莎邀请他的地点正赶上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勉强结束一场争吵。

 第27章

    阿普斯怯生生的探出头，立刻被心烦意乱的娜塔莎捕捉到了。

    他们都忘记了阿普斯今天会过来，就连托尼也没有取消他的访问权限，被孩子看了个正着。

    再多事也和这孩子无关，娜塔莎撑起一抹疲惫的笑容，把今天原定讨论权杖的议题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玩偶，拉着阿普斯的手，想把孩子带走。

    他拉了拉娜塔莎的衣角：“你们打架了?”

    娜塔莎摸摸阿普斯的脑袋：“没有亲爱的，他们不会打起来的。”

    阿普斯一步三回头的被娜塔莎带走，托尼也泄了气，瘫在椅子里。

    “看在这孩子的份上，今天我们就先休战吧。”他疲惫的说道。

    史蒂夫点头，把脸埋在手里。

    娜塔莎为阿普斯准备的，是一个小型的能量采集装置，就如正联有复联的情报一样，复联也清楚正联的情报，蝙蝠侠为阿普斯蓝喉鸲打造的最新武器里采用了振金材料根本不是秘密，之所以采用这种材料，就是看中了它独特的吸收热量，能量和动能的能力，娜塔莎拿出的东西，则能加持和放大这种能力，在保证武器不会被能量击毁的同时，尽最大可能的对能量进行吸收，帮助阿普斯制造更多的光珠。

    阿普斯道谢之后把装置装在自己的棱剑上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他紧接着提出要和制造这个装置的托尼亲自道谢。

    娜塔莎叹口气，两人回到大厅，仍在场的几人都克制了自己的语言和脾气，场面维持着尴尬的和平。

    接到阿普斯谢意的托尼嘴角扬起一抹颓废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你喜欢就好。”

    阿普斯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所以你们打架了吗?”

    托尼摇摇头：“不会的孩子，我们不会打架。”

    阿普斯歪着脑袋想了想，提出了又一个问题：“你们抓到神盾局中的九头蛇吗?用的什么方法?”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气氛瞬间一变，刚刚还针锋相对的几人立刻转入了欢乐的模式，史蒂夫扬起一抹尴尬的微笑，捂着脸不忍回想。

    娜塔莎笑了：“方法挺有效，就是废队长。”

    阿普斯秒懂，还是让队长高呼“hail hydra”最有效，他不禁好奇：“是什么让队长下的决心?”

    托尼回归他那玩世不恭的状态：“当队长发现一个电梯的人都可能是九头蛇的爪子后。”

    他来了兴致，拉着阿普斯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描述当查到的疑似人员越来越多后，美国队长在例行前往神盾局总部报到时，破罐子破摔的在一电梯人的面前高呼“hail hydra”。

    然后?

    整部电梯的人都露出兴奋的笑脸，特别是布洛克朗姆洛，他是美国队长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可事实上他同样是九头蛇的骨干交叉骨。

    美国队长前脚维持面部平静的下了电梯，后脚一个盾牌扔了过去，把整部电梯的人一锅端，随后他自暴自弃视死如归的自最高层往下，开始一个一个“对暗号”。

    整个过程，宛若坐在露天矿山上挖矿，或者在越南战场后扫雷。

    一挖一个准，一铲一个雷。

    从前任局长皮尔斯到角落里的扫地大妈，史蒂夫罗杰斯同志用“美国队长+hail hydra”的万能公式所向披靡，其运转之顺利甚至比他作为“美国队长”的身份还要痛快，堂堂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肩负保卫国家安全，抵御外来威胁的使命，活脱脱成为了九头蛇分部。

    一天之内，神盾局被拆了个稀巴烂，牵扯到的人数之多让尼克弗瑞不得不把总部大楼临时变为关押所，所有“正常的”员工居然要离开好“腾地方”?！

    惊天丑闻！奇耻大辱！

    美队黑这一张弗瑞同款黑脸，死死盯着已被彻底封死的大楼，恨不得现在一把火，把这一栋楼的人烧个干净。

    被派往神盾局卧底的九头蛇特工大多是中高层干部，有些还是整支特别行动队派驻，被抓获后起底了遍布全球的数十个相关基地，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神盾局自然不可能全部吃下，不得已的，弗瑞向包括x战警和正义联盟在内的数个超英组织寻求帮助，据阿普斯所知，有一个小据点就藏在哥谭，前两天被红头罩愉悦的收下，变成自己的据点。

    然而这只是神盾局面临的所有麻烦中，最小的一个。

    几人默契的停止叙述，剩下的问题，不应该影响到这个孩子。

    阿普斯摸摸手里的玩偶，看看大家的脸色，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弗瑞局长一定有很多麻烦。”

    他举着手一个个列举道：“神盾局隶属于政府直属机关，却被恐怖组织渗透成个筛子，无论根源在哪，弗瑞局长都身负失察之责;偌大个组织一夕之间被打散，重组之路困难重重，人员不足会让神盾局丧失战斗力，从而失去能够执行任务的能力，进而影响到神盾局在政府处本就摇摇欲坠的印象;政府不信任会影响到神盾局的后续发展和重建资本，资本缺乏又会直接影响到神盾局每一个人的切实利益比起崇高的理想，更多人会关注现实，如此恶性循环，神盾局很难继续支撑，而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不同，他从建立之初就和神盾局密不可分，即便有斯塔克集团的资金支撑，也不可能不受此次事件影响。”

    他坐到娜塔莎身边，关切的问道：“你们被为难了吗?”

    娜塔莎笑笑，摸摸阿普斯的头，总算明白为什么蝙蝠侠会为这个孩子打破那么多原则，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小丑手滑”视频的根源，原来在这里。

    一旁的托尼比在场的每个人都更有行动力，也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避讳的，他伸手，把小孩拉的离自己近一点，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没什么，只是一项法案。”

    法案名叫《超级英雄管理法案》，内容很简单，要求国家管理层接管超级英雄，所有超级英雄必须接受监督，任何行动，必须得到联合国批准，否则会被视为违法。

    因为是和政府联系最紧密的超级英雄组织，复仇者联盟首当其冲，被要求签署法案并作为试点组织宣传。

    作为被蝙蝠侠倾力培养的孩子，阿普斯对于政治中的弯弯绕十分敏感，几乎在听到法案内容的一瞬间他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也立刻得出结论：“x教授不会同意的。”

    曾经有学生被强制送入战场的经历使得x教授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的学生们再次回到政府的管辖下，手下几乎都曾被政府控制的实验室进行过人体实验的变种人兄弟会更会极力阻止对方接受这份法案。

    他又紧接着补充道：“正义联盟也不会同意。”

    在创始人有近半数是神灵和外星人的正义联盟，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受到任何一方政府的监视，而对于其中的普通人类，阿普斯平静的说道：“你们认为绿灯军团会允许他们的成员被宇宙一个扇面中的一颗小小星球上的某一个政府管控吗?”

    气氛在他话音未落时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凝滞状态，托尼的微笑僵在嘴角，然后他伸手，抚摸了男孩长长的发丝：“孩子，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

    阿普斯摇摇头：“也比想象中的简单。”

    他看着托尼的眼睛，显然对方是赞同签署的成员之一：“我虽然刚开始学习政治和社会学，但我知道一件事”

    “任何东西只要扯到政治都会变得无比复杂。”

    “我以为纽约大战已经说明，如果所有事情都由政府做决定，那么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是那颗核弹。”

    “自然，我曾经经历的先生也说明，如果任由一个拥有力量的人放大他的野心和欲望，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想，即使是没有身在哥谭的你们，也能找出无数个被放任的野心和欲望。”

    在场的人都陷入沉思，他们都或多或少经历过某个人，某件事，可如果将一切都受制于政府管辖……

    阿普斯继续说道：“身为超级英雄，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不在于其自身拥有的力量，而在于其经历的敌人和事件。”

    “看过高山，就不会满足于丘陵，见过汪洋，河流就不值一提，身处于宽广的宇宙中，地球都显得格外渺小，有些时候，超级英雄和普通人，只在于眼界的差别。”

    “你们所能到达的起点，往往是许多人认知的极限，不能指望彼此相互理解，更不能奢求他们能理解你们面临的问题。”

    “站的角度不同，考虑的问题就不一样，你不能站在你所在的角度，却考虑对方思考的问题。”

    “当然，身为超级英雄，拥有强大力量就注定会引发波及范围甚广的后果，永远审慎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是重中之重。”

    “至于谁来对超级英雄进行监管，这个命题至少是不可能被一纸轻飘飘的法案解决的，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必须清楚自己的力量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然后在行动中，牢牢记住这一点。”

    阿普斯幽蓝的眼睛中沉淀着来自宇宙的星辰，他柔和的语调宛如一阵细雨，缓解每个人因为不断争吵所积累的负面情绪：“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并不只我们能做什么，更多是指我们是否清楚自己做不到什么。”

    “保持对自我的认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这在任何时候都无比重要。”

    这里说一下哦，因为众所周知的版权问题，所以这里进行了一部分更改，大家看的明白就行。

    阿普斯的理念就是，我有一个拳头，挥出去可以击伤敌人，但敌人飞出去又可能伤及无辜。

    我要做的就是，在把敌人击出去前，要清楚挥拳会造成的后果，并确定这个后果可以被承受。

    但为了避免造成伤及无辜的后果，就把自己的拳头用锁链锁住，钥匙和锁链头还不放在自己手里而是放在一群根本不能依靠的人手里，这种思想是极为短视和愚蠢的。

    在这里和大家预个警，下一章是高能，有黑暗，有对立，有争吵，有理念对峙，是两方较量，在这里放个预告，如果大家不愿意看，可以跳过：

    “他当时被洗脑了！九头蛇复活了他然后把他洗脑了！”

    “队长，他只是被洗脑了，没有”

    “你没有经历过，你懂什么?！”

    第36章 【慎】争吵

    在今天之前，复仇者联盟对阿普斯的印象，还只是个聪明，擅长忍耐，意志顽强但身世可怜的孩子。

    如今，他们对阿普斯的印象已经大翻转，这是一个见识，谋略都不属于任何超级英雄的义警预备役，尽管观点还稍显稚嫩，但考虑到他曾经被长期囚禁，在刚全面认识世界时就能够对人性和政治有如此深刻的认知，同时还能提出相对成熟的观点，难怪蝙蝠侠也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大力培养。

    阿普斯看了看周围人的样子，歪歪脑袋，在托尼忍不住伸手过来时熟练的凑过去蹭蹭：“所以，你们不会吵架了吧?”

    托尼愣在当场，娜塔莎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揽过小孩，不住抚摸他柔软的发丝：“好了，你们不要让这孩子在这为你们担心。”

    托尼缓过神来，同样摸摸这颗小脑袋瓜，然后抬眼看向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的某人，尽管知道此刻确实应该遵从娜塔莎的建议，可想到前几天收到的关于这个孩子的情报，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说起来，我听说前阵子你和你的兄弟们就如何处置小丑进行了讨论?”

    眼前的蓝眼睛眨呀眨：“我要和b说，增强蝙蝠洞的防范措施。”

    托尼大笑，顶着一众人不赞同的目光把小孩的脑袋揉来揉去：“就老蝙蝠那技术，让他趁早放弃吧！”

    蓝眼睛继续眨呀眨：“您对于小丑处置的哪一方面更感兴趣?”

    “你说的，人可以复仇。”

    “人一直可以复仇，特别是在法律无法覆盖的地方。”

    美国队长突然变了脸色，他大吼一声：“托尼！”

    钢铁侠不为所动，他定定地看着阿普斯，没有分一点眼神给已经站起来的史蒂夫：“如果法律无法发挥作用或者我们不能让法律发挥作用呢?”

    阿普斯皱起眉头：“所以，你们并不是因为那纸法案吵架?”

    托尼挂起微笑：“哦，那纸法案是张废纸，没有人能控制所有超级英雄亲爱的。”

    阿普斯的眼睛在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这两个复仇者联盟的领军人物之间来回游移：“疏不间亲，我并不能对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作出回答。”

    托尼大笑，眼中却一片冰冷，把一沓资料扔到阿普斯面前：“不是我们，要不要看看?”

    阿普斯迟疑着伸出手，美国队长一个健步冲上去，按住阿普斯的手：“孩子，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

    “是他‘不应该’还是‘不可以’?史蒂夫罗杰斯?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托尼站起身，通身的气势让他无形中拔高不少，他近乎于平视着那双此刻躲闪的蓝眸，字字诛心。

    阿普斯缓缓伸出手，把资料打开，第一页的照片让他明白了一切。

    照片的主人，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曾经是美国队长最亲密的伙伴和战友，牺牲在二战战场上，而现在，他不仅活着，还被称为“冬日战士”。

    阿普斯都不需要看后面就知道九头蛇在这个人身上做了什么，他直接抓住重点：“他做了什么?”

    娜塔莎叹口气，那种疲惫的感觉又浮现上她的脸庞，她站起身，想要把孩子先带走。

    阿普斯有自己的坚持：“娜塔莎，我看到了就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这个‘冬日战士’做过什么?”

    他的手搭在合上的资料上，这是他的态度，他需要有人“说”出来，而不是自己“看到”。

    他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他插手这件事是因为复仇者联盟曾经救过他，神盾局曾经给过他一个容身之所，但如果他们再采取逃避的态度，他也可以转身就走。

    娜塔莎看着他，又看看托尼和史蒂夫。

    “他作为冬日战士时杀死了托尼的父母。”

    阿普斯面容平静：“果然。”

    “你猜到了?”娜塔莎惊讶。

 第28章

    “巴恩斯先生被复活并被改造不仅仅因为他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身为美国队长最亲密的伙伴，九头蛇是一定要让他发挥最大作用。”阿普斯的声音冷静且残酷， “要让冬日战士即使恢复记忆也无法回到队长身边需要一些筹码，这两条人命足以。”

    托尼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阿普斯，像是想让他把口中的“筹码”吞回去。

    娜塔莎拦在他面前。

    阿普斯没再翻阅那些资料，他冷冷的问道：“那么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娜塔莎回道：“被单独关押，托尼同意不把他交上去审判，弗瑞也是，但托尼要让他为斯塔克夫妇的死付出代价，队长……”

    阿普斯幽蓝色的眸子清凌凌的扫过对峙的两人：“如果这样，我建议把钢铁侠先生和那个冬日战士关在一个屋子，不许反抗，让钢铁侠先生好好揍一顿。”

    这个建议出乎意料，两个剑拔弩张的人都愣在原地，史蒂夫没想到阿普斯会给出这个提议，急急问道：“那如果下手重了……”

    “打死打活不论。”

    “那怎么行?！”史蒂夫立刻反对。

    阿普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队长，这是钢铁侠先生和冬日战士之间的事，你无权作出评判，如果你不能站在绝对中立的角度去判断这件事，最好不要开口。”

    “巴基是我的……”

    “我知道他是你的好友，你有偏私很正常，这并不会被指责，但在有偏私的前提下还要去担当裁判长的职责，这才会被诟病。”

    “如果在你们之中找一个人来评判这件事，会从团队整体考虑还相对中立的弗瑞局长是更合适的人选，复联的其他人也可以，如果每个人都有偏私，甚至可以请德高望重的x教授来评判，唯独你不行。”

    “队长，你不是当事人。”

    史蒂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孩子，巴基曾经牺牲在二战战场上，如今还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吗?”

    阿普斯抬眼望去：“队长先生，如果你认为我的意见不好，当然可以找其他更中立的人来评判这件事，只要他们提的建议钢铁侠先生可以接受。”

    史蒂夫有些惊惶的抬眼望去，站在娜塔莎身后的阿普斯看身量还是个少年模样，一对蓝眸却已经历经血雨腥风：“队长先生，您无法站在中立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您就没有建议和发言的资格，今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他自认无法中立，他都没有发言的资格。”

    “这是钢铁侠和冬日战士之间的事，这是托尼斯塔克和杀害他父母凶手之间的事，无论对方当时处在什么状态，他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史蒂夫还是无法接受：“他当时被洗脑了！九头蛇复活了他然后把他洗脑了！”

    阿普斯定定的看着他，他不明白美国队长反应那么大的原因，或者说，他不明白美国队长反对的理由：“队长，他只是被洗脑了，没有”

    他的话被娜塔莎打断了，对方猛地把他向后推去，自己牢牢的守在前面，在她对面，是美国队长暴起的身形和眼疾手快拦住他的其他人。

    “‘只是’被洗脑了！”史蒂夫罗杰斯大吼道，他的最后一根神经终于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断掉了， “你没有经历过，你懂什么?！”

    娜塔莎还在尽力阻止史蒂夫，却突然感到来自自己身后的一股极阴冷的暴戾气息，让这个经验丰富的女特工下意识松开阻拦的手，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开。

    她惊讶的看着气息的来源，阿普斯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平常那种和暖的气息，绝艳的面庞依旧平静，幽蓝的眸子完全暗下来，从眼眸的深处透出浓郁的墨色，布满整个瞳孔。

    他抬起眼眸，静静的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史蒂夫罗杰斯挪动不了身体分毫。

    “您觉得这是对您的好友的侮辱吗?美国队长?”他轻柔的嗓音悠然的响起，几乎是一瞬间让史蒂夫回想起曾经那间病房里，这个当时还叫菲诺的孩子素手纤纤举起的九头蛇图案，一张纸，整个神盾局天翻地覆。

    “我曾经和b说过，我也可以和您说，我的那位‘先生’，很有些门路。”

    “他可以搞来政府特工专用的变声器，您认为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知道，无论是b还是你们，都有追查先生背后的势力，可是一直都没有结果。”

    “美国队长，动用您的大脑想一想，什么样的人，可以得到政府机关专用设备?什么样的人，可以轻松隐藏自己的身份?什么样的人，可以在这么多超级英雄的组织追查下仍能够屹立不倒?”

    “您自己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来告诉您真正的答案，如果您真的仔细搜索罗斯庄园，如果您不是匆匆略过，您就会发现，在废弃的储藏室中，有和九头蛇使用一模一样的洗脑仪器，还是各个阶段的更新版本。”

    “美国队长先生，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独一无二，可先生手底下的孩子，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实验后的仪器，被先生用来‘玩些花样’。”

    “我告诉您队长先生，您面前的这个人，他曾经被先生洗脑，认为自己是一条狗。”

    “整整一周后，先生像是想看到结局一样，让这个人在狗笼里清醒。”

    “美国队长先生，”阿普斯大踏步的走到他跟前，仰起头，死死的盯着他， “您的好友就‘只是’被洗脑‘而已’。”

    “他至少还知道自己是个人。”

    “他至少还足够重要的让人去复活他。”

    “那86条亡魂从来没有再来一次的重要性。”

    “史蒂夫罗杰斯先生，莫经他人苦，勿劝他人善，我已经历此苦，你凭什么要求我善?”

    “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写在前面的话：

    这篇标题有一个【慎】的标识，并不是说里面的描写有多黑暗，而是里面的论点有争议，

    我先说个结论：摊上巴基的事，美国队长就成为了史蒂夫罗杰斯，他没有公平和正义可言。

    但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果大家有别的看法，欢迎讨论。

    作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对自己的国家尽职尽责，但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这很正常。

    当他从冰冻状态苏醒后，他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曾经的朋友，敌人，爱人通通老去，只有自己一人仍是70年前的模样。

    他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能被他认作同伴的，只有巴基，因为只有他陪伴着史蒂夫经历了70年前的事。

    其实这一点阿普斯也有体现，他被关在罗斯庄园15年，他自己在前文亲口说了，那86个孩子是自己的同伴。

    当然，现在他同样把韦恩家视作自己的家人。

    因此，他理解美队对巴基的感情，这也就是“无法保持绝对中立”的状态，所以，他认为，美队是没有资格，没有权力对巴基的处理提出要求的。

    无关能力，只有立场。

    阿普斯的态度很简单，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你要是觉得这个处理不好，也简单，什么罪犯都有辩护的权力，你也可以请另一位能保持绝对中立的人来给出其他处理意见。

    但是阿普斯过往的经历太糟糕以致于他对于一些事情是麻木甚至是不在乎的状态，而史蒂夫本人又因为太过偏袒以致于时刻处在失控状态。

    这就引发了争吵。

    第37章 侏罗纪世界

    5分钟后，蝙蝠战机抵达复仇者大厦，一身寒霜的蝙蝠侠接走了气息不稳的阿普斯。

    托尼斯塔克站了出来，尽管最终造成这个后果是的美国队长，但引起整个事件是自己的。

    蝙蝠侠摇摇头，伸手把小孩藏到自己的披风里，用带着手甲的手缓缓的抚摸他的脸庞。

    确认孩子没有异样后，蝙蝠侠半抱着他，猛地转身上了飞机，迅速离开纽约。

    一旁的娜塔莎和托尼交换个忧虑的眼神，她极为担心，作为被整个蝙蝠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阿普斯在这里遭遇的一切是否会成为正联和复联分裂的导火索，或者说，在本就不太对付的两大超英联盟之间再填一把火。

    在两人身后，美国队长还保持着那个把脸埋在手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娜塔莎叹口气，这不是美国队长的失败，是整个复联的失败。

    阿普斯那么敏锐的孩子，早就清醒的意识到，谁能真正为那86个孩子讨回公道。

    回程的飞机上，蝙蝠侠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想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整理罗斯庄园的资料， b，”阿普斯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人们能直面罪恶的都很少，更不要提直面黑暗。”

    过往15年的经历让阿普斯极为清醒，他知道没有人有资格让他人接受自己的苦难，所以他本就不会对三个超英团体能做到哪一步抱有太大希望。

    他拜托蝙蝠侠帮忙设立墓碑，仅是因为自己当时既没有资金也没有关系，需要一个人能做到这些事，当时他寄居的蝙蝠侠是唯一的人选。

    只是他没有料到，蝙蝠一家做的远超自己的想象。

    阿普斯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无论是放在杰森安全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还是和达米安相处时他不经意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一个信息

    蝙蝠家族自上而下都清楚的知道罗斯庄园曾经的罪恶，甚至详细到每一个孩子。

    阿普斯会如此迅速的融入蝙蝠家，会将蝙蝠家的每个人都视作自己的家人，在心中的地位甚至会凌驾于曾经自己的“同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此。

    他不愿再提及刚才那段争吵，在蝙蝠侠面前他要更肆意一点：“马上就是新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蝙蝠侠摸摸小鸟的脑袋，顺顺翎毛：“我知道你定了侏罗纪世界的门票。”

    位于赤道上的纳布拉尔岛可以最大限度的模拟侏罗纪时代的生态环境，在这个曾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岛屿上，如今生活着这个星球最奇特的生物被科学家还原和培育出来的恐龙。

    而坐落在岛上的侏罗纪世界，就是以此为卖点成为最知名，最受欢迎的恐龙主题乐园。

    而布鲁斯韦恩早就有意，为阿普斯策划一场侏罗纪世界之旅，不过当他准备大手一挥包下全场时，才发现小孩早已定下了vip套票。

    想也知道，对于刚刚接触正常社会的小孩，活生生的恐龙是多么具有吸引力，恐怕他前脚知道了这件事，后脚就给自己定下行程。

    听到这话，阿普斯终于提起了兴致：“我邀请了达米安。”

    布鲁斯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不许帮着他把小恐龙带回来！”

    阿普斯眨眨眼：“……好吧。”

    大蝙蝠盯着那对蓝眼睛，确定这只天堂鸟仍然乖巧懂事，这才作罢。

    阿普斯由凑了过去：“b，你还没有说，你的安排呢?”

    蝙蝠侠笑笑：“你放心，我很难否认现在愉悦的心情。”

    在小丑被糊了一脸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连始终绷紧神经的蝙蝠侠都能享受难得的假期。

    事实也正如蝙蝠侠所说。

    整个圣诞节期间一切平静，企鹅人所在的科波特家族甚至举行了一场不带任何“私货”的圣诞晚宴。

    可以预料新年期间哥谭依旧可以保持平静。

    毕竟真的不是每个疯子都愿意像小丑一样在节日出来搞事。

    在确认了哥谭短期内可以保持风平浪静后，阿普斯和达米安，两个人坐上韦恩家的包机，兴致勃勃的前往纳布拉尔岛。

    在出发前被老蝠亲和三个哥哥耳提面命了一箩筐话的达米安瘫坐在椅子上，自出发后第30次提问：“父亲真的不允许你帮我拐只恐龙出来?”

    “是的。”

    “吃素的也不行?”

    “蛋也不行。”

    他恹恹的说道：“那还有什么意思?”

 第29章

    阿普斯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在他正在浏览的电脑界面上， “侏罗纪世界”几个大字分外显眼。

    和送给迪克的布鲁德海文全境监控授权，送给杰森的最新机车和安全屋，送给提姆的升级版防火墙代码一样，阿普斯送给达米安的侏罗纪世界5日游是在考虑到他的喜好和需求后精心设计的礼物。

    他为两人策划了整个乐园所能提供的最高规格vip行程，事实上在阿普斯定下相关行程后，侏罗纪世界方面就派出一个专属团队，专门负责二人的一切需求，力求将两位贵宾服务到位。

    两人乘坐专机抵达岛上后，立刻就有一名神色恭谨的管家迎上来，将他们迎上空调摆渡车，在头顶，无数游客正在兴奋的踏上电车，两者几乎同时抵达乐园门口，合着的大门缓缓开启，他们正式进入侏罗纪世界。

    迎面而来的就是仿造侏罗纪时代建造的蕨类森林，繁茂的植物形成层叠的绿色，间或有极小的恐龙奔跑在其中，悠长的鸣叫萦绕在空气中，好像一瞬间进入到千万年前的时空，来到这些奇异并具有魅力的生物生存的时代。

    兄弟俩很快来到属于自己的总统套房，中央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乐园。房间紧邻草食恐龙散养区，运气好的话，会有胆大的草食恐龙来到他们窗前进食，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窗，恐龙的每一个纹路都清晰可见。

    都是经过训练的义警，旅途的这点辛劳根本不放在心上，前脚放下行李，俩人后脚就兴冲冲的离开房间，来到主园区，专属的导游早已等候多时。

    阿普斯对恐龙没有特别偏爱的种类，达米安则不然，在知道自己要在新年期间来到侏罗纪世界后，他就结合查到的资料和乐园的宣传网页，对乐园内14种草食恐龙和6种肉食恐龙以及配套的游乐设施进行详尽解。同时以韦恩集团的名头，以赞助资金的名义和乐园背后的马斯拉尼国际企业进行接触，甚至黑入了侏罗纪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吴博士的电脑，得到更多关于这些恐龙的内部资料，此时对于全天的游览路线早已熟记于心，扫了一眼时间就拉着阿普斯，准备先去参观沧龙捕食的演出。

    巨大的宛如潜艇一般的沧龙自水底直冲而上，宽大的嘴中密密的牙齿泛着阴冷的寒光，一口即可咬下大半个大白鲨，落回海中后掀起的海浪可以和5， 6层楼一般高。

    身边是其他游客的惊呼，达米安也在呼喊，不过他关注的内容格外“与众不同”

    “这是我的蝙蝠龙！”

    “不，它不是。”同样被老蝠亲耳提面命的阿普斯冷静地说道。

    “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达米安拧眉看着阿普斯，想到他的性格，又凑了过去：“阿普斯，那只沧龙说了什么?”

    阿普斯看看达米安，没有点出他的小心思：“他说没吃饱。”

    看着达米安猛的亮起来的眼睛，他又补充一句：“今天沧龙捕食一共演出12场。”从盈利角度当然不可能让沧龙在一场演出中吃饱。

    达米安暂时偃旗息鼓，阿普斯眯起双眼，这家乐园对恐龙采取的管理方式和“使用”模式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和幕后公司似乎对于自己能够掌握这些恐龙，有着近乎于自大的自信。

    随后两人借助vip的福利自由漫步于整个乐园中，从琳琅满目的恐龙周边商店，到可以和恐龙共同进餐的特色餐厅;从蛰伏在温室中的翼龙馆，到可以近距离观察恐龙的草食恐龙散养区;从互动区喂养小恐龙到培育中心直接观看恐龙破蛋而出的瞬间。兄弟俩和在这里的每一个游客一样，沉浸在恐龙的世界中，感受这些远古生物的独特魅力。

    阿普斯蹲在一旁，看着达米安耐心的拿着嫩叶和小腕龙互动，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突然，他的神色变了一下，不经意一样来到的一旁正捧着嫩叶的工作人员，像是再挑选一些准备自己喂一下的样子，同时耳朵不自主的动了一下。

    借助周边人群的掩护，阿普斯扫视了周围一圈，目之所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开心的笑脸，远处那个最大最有特色的建筑，就是乐园的明星选手霸王龙所在的场馆。

    看来，这家乐园，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阿普斯和复联的恩怨先暂告一段落，开启新的地图！

    面对意图染指恐龙的达米安，老蝠亲的全部希望都在阿普斯身上了！

    第38章 隐瞒的真相

    兄弟俩兴致勃勃毫无疲惫的在一天时间内逛完整个园区内的20种恐龙展览馆，意犹未尽的返回自己的房间内。

    达米安坐在床上，身边布满了他今天一天买的恐龙模型，阿普斯坐在桌边，对着电脑敲打不停。

    “你发现了什么?”正在拆解拼装霸王龙模型的达米安头也不抬的问道。

    “几乎所有的恐龙都融入了其他动物的基因。”阿普斯回过头，自然地接过达米安递过来的小腕龙模型， “和他们交流时那种诡异的感觉不是错觉，琥珀中所能提取的dna还是太少，即便吴博士在这个领域已经足够出色，恐怕也不得不走走别的道路。”

    他取过一旁的恐龙手册，拿笔把包括霸王龙和腕龙在内的几种老牌恐龙标注出来：“这几种是约翰哈蒙德在世时制造出来的，血统还比较纯正，不过后期他们推出的所谓‘新品种’”他伸手打了个引号， “就基本是基因合成的产物了。”

    达米安有些泄气，又不得不承认：“指望他们能彻底复活远古生物……”

    阿普斯脚一蹬，椅子滑到床边，笑了笑：“不过，这已经是最接近这些古生物的尝试了，明天我们可以再次观看所有场馆，体验今天没有体验的设施，或许你愿意”

    他举起手中的繁育中心宣传册， “去看看恐龙蛋。”

    达米安眼珠转了一圈，然后坏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今天可是把我们的导游指使得团团转，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阿普斯歪歪脑袋：“看来我也没逃过你的眼睛。”

    达米安挥挥手：“得了，这里的游玩设施再丰富也不过两三天就可以玩过来，你为啥定了整整5天，我总得提前知道知道。”

    阿普斯笑了：“我知道你以韦恩集团意图注资的名义和马斯拉尼国际进行联系，借此得到更多恐龙资料。”

    达米安理所应当的回答道：“是啊。”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眼前如同海洋般幽蓝的眼眸弯成两弯月牙：“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主动把这些所谓机密双手奉上?”

    和蝙蝠家的传统揍人理念一样，在花钱领域上，如果钞能力失效，只能说明送出的钞票还不够多。

    意图注资的韦恩集团又如何比得上已经把真金白银打入户头的韦恩集团?

    和庞大的韦恩集团相比，马斯拉尼的那点资产连零头都没有，阿普斯只拿出自己名下产业的一个月流水，对方就递上自己压箱底的基因合成技术资料，同时恨不得立刻研制出十种新型恐龙好让新任投资大佬带来更多的资金。

    也因此，在听到对方说布鲁斯韦恩的独生子想要游览一番侏罗纪世界，首席运营主管克莱尔女士立刻派出自己的精英团队负责照顾兄弟俩的一日三餐，甚至在明日还将邀请二人参观“基因技术的新成果”。

    他把自己这几日查到的东西给达米安看：“整个乐园在运行10余年后已经陷入瓶颈，因为大多数人不会再因为‘恐龙’两个字而甘心买单，比起刚开园的爆满，现在的客流量即使考虑到节假日也根本不可能负担起日常运营成本不说别的，光是这些恐龙的喂养就是个天文数字而饿极的肉食恐龙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想曾经的创始人哈蒙德先生最有发言权。”

    “不过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他们推出一种全新的恐龙，游客数量就会立刻上升，宣传度也会拔高一个台阶，因此他们找到一条捷径那就是尽可能快的创造出更多恐龙。”

    “靠挖掘化石实在是太慢了，几千亿分之一的机率才能得到一块琥珀，基因合成就是那条捷径，我知道你黑进了吴博士的电脑，不过他好像也把其他更重要的资料放在了其他地方，包括最新合成的恐龙：更大，更暴戾，更凶狠。对于这个新恐龙他们信心满满，但我却没找到多少针对这个恐龙的专属防护措施，听到这个你想到了什么?”

    “自大。”

    “我更倾向于是‘傲慢’。”阿普斯抚摸着手中的小腕龙， “另外，我查到吴博士和部分军方官员的往来邮件，因为对方只是个对接人员，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派系，不过，对方似乎和乐园方追寻着同一个结果，只是有着不同目的。”

    “什么目的?”

    “制造出可以替代军队的恐龙，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并且更听话。”

    达米安睁大眼睛：“是什么让他们认为可以操控恐龙?连人他们都操控不了！”

    阿普斯耸耸肩：“不知道，但结合之前有人想要复仇者联盟签署《超级英雄管理法案》来看，似乎有人想要用被控制的恐龙替代不受控的超级英雄，想象一下，在哥谭立一个指哪打哪的霸王龙是什么画面?”

    达米安冷嗤一声：“愚蠢。”

    “他们愚蠢不关我们的事，但是作为一个充满着危险生物的乐园，主管高层自大狂傲，科学家贪得无厌，合作的军方还短视愚蠢，有任何一条都会造成灾难，更何况是三条都具备。”阿普斯幽蓝的眼睛中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如果马斯拉尼国际无法保证乐园的绝对安全，或者本来是娱乐性质的乐园和军方扯上了关系……”

    达米安的眼中也泛起同样奇特的光芒：“本来就已经注资的韦恩集团就可以顺势以投资方的立场提出异议，甚至”

    “甚至和马斯拉尼共同负责乐园的运行及新恐龙的管控，并进一步收购乐园闲散股份，从而拥有决策地位。”阿普斯拉过达米安的手，把小腕龙放在他的手里， “如果我们明天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你作为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就可以当场提出异议，而如果一切顺利”

    “我保证你会有自己的蝙蝠龙，达米安。”

    一身白色西装套装的侏罗纪世界主管克莱尔正在搭乘电梯，她的嘴里不停念叨今日两位贵客的资料：“阿普斯很漂亮，达米安皮肤有一点黑，阿普斯是养子，接手韦恩电力公司，达米安是亲子，目前还在上学，然后我是克莱尔。”

    电梯打开，美丽的主管扬起一抹微笑：“欢迎来到侏罗纪世界，两位韦恩少爷。”

    背对着她的两人扭回头，稍矮一点的男孩有着偏黑的皮肤，面容和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有七分像;另一位少年半长的头发束在身后，雌雄莫辨的面庞上一对幽蓝的眼眸宛如这世间最美丽的宝石，此时正紧紧的盯着她。

    克莱尔绷紧心弦，尽管两人年岁不大，但随手就能掏出三百万美金的人显然不能以“孩子”来看待，更何况他们两人姓“韦恩”。

    她先带着两人参观了恐龙培育中心，比普通游客更近距离的观看恐龙蛋的孵化，小恐龙的喂养等工作，最后带着两人来到基因合成中心，吴博士正等着他们。

    “我们以霸王龙为蓝本，融合了多种恐龙和现代生物的基因，包括迅猛龙，巨兽龙等恐龙以及树蛙，电鳐等现代生物，”吴博士骄傲的向两个少年介绍，脸上满是得意， “它成年后能长到50英尺，比霸王龙更大，经过上百次实验才成功制作出两个胚胎，我们称它为暴虐霸王龙。”

    阿普斯眼珠转转：“这么说，这个暴虐霸王龙有两只?”

    “不，”一旁的克莱尔轻声开口， “这只成长过程中把另一个吞掉了。”

    阿普斯和达米安对视一眼标准的同类相食现象，这只猛兽要独占所有资源。

    阿普斯又问道：“这只猛兽准备好了吗?”

    克莱尔自信满满的说道：“它早已准备好了。”

    阿普斯觉得自己之前设定的计划现在要全部推翻，这只猛兽拥有如此多的基因混合极有可能造成基因突变，它的智力究竟到达什么高度谁也无法保证，而眼前担负着整个乐园安危的主管，满脑子都是新恐龙和爆涨的客源。

    他看向吴博士，这个科学家满眼痴迷的看着自己培育出的恐龙蛋，他敢打赌，克莱尔根本不知道她所仰仗的博士到底服务于谁，他又制造了多少种像这样的恐龙。

    阿普斯后背汗毛直立，这是他久经考验的直觉在向他疯狂的发出警报，这座乐园表面一派祥和，实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坐在一座活火山上，一旦，一旦有哪怕一只肉食恐龙跑了出来，都会是场惊天灾难，造成的后果会比22年前的侏罗纪乐园严重得多。

    可偏偏，在场的每个人，每个能改变这一切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阿普斯看了一圈，然后开口道：“我想看一看整座岛的全貌。”

    克莱尔微笑道：“当然可以。”

    两人跟随她前往总监控室，一路上，阿普斯轻轻敲击着达米安的后背：

    情况有变，无法顺势而为，必须强行介入。

    我发现我的读者都致力于让老蝠亲继续进行面部抗衰护理(笑)，迫害老蝠亲是每个人的下意识想法。

    阿普斯：我怎么可能让达米安偷只龙回来，大大方方拥有不就得了！

    原作中马斯拉尼好像是世界级富豪，这里降一下级别哈。

    另外和大家说一下，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出差，每章都是晚上回到宾馆以后赶稿出来的，有时要写到半夜2点第二天又得6点起，今天掉落存稿的同时我要坐10几小时大巴回程，赶稿只能用手机，肯定不能像电脑那么方便，所以明天的更新很可能无法在10点准时掉落，估计会挪到晚上，因为我下午要坐飞机返程，所以大家可以周一一早一起看，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9章 袭击

    在前往总控台的路上，阿普斯如同不经意的说到：“说起来，你们怎么训练这些恐龙?”

    克莱尔毫无戒心的说道：“我们的宗旨是尽力保留恐龙的原始形态，目前干预的只有性格温和的草食恐龙，用于和游客的近距离接触。”

    阿普斯礼貌的微笑一下，没有继续询问下去，在简单参观了整个监控中心对各个区域的监控以及对各种恐龙的管控措施后，他提出结束今天的参观行程，自己将和弟弟乘坐游览球去草食恐龙散养区。

    克莱尔欣然同意，她授权将最新研制，具有更强安全性的游览车调出来，派自己的助理护送二人前往。

    在两人离开前，阿普斯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约翰哈蒙德先生创建侏罗纪公园之初的目的是什么?”

    克莱尔愣了一下，一旁的公园实际拥有者西蒙马斯拉尼快速说道：“为了让我们人类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渺小，多么年轻。”

    阿普斯定定的看着两人，幽蓝的眸子深不见底，在他身后，准备离开的达米安回首，冷冷的扫过来一眼。

    一片静谧中，这个面容娇好的美人笑了一下，转身随着自己的弟弟离开。

 第30章

    “这款陀螺仪游览车是我们乐园最新的设计款式，在原先的设计基础上加强了安全防护措施，可以至少抵挡三次三角龙的正面冲击，和至少一次肿头龙的撞击。”被克莱尔派来的工作人员将两位贵宾送上游览车，在讲解了基本使用方法后恭敬退下。

    兄弟俩飞快且不引人注意的把各类屏蔽仪安装好，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交流：“你为什么更改计划?”

    在达米安和阿普斯制定的原计划中，本来是在收集所有证据后，由阿普斯查出幕后军方，将相关证据提给正义联盟或幕后军方的对手，断掉侏罗纪世界的背后支持势力;由达米安提出异议，进而接手乐园管理，先将恐龙控制住，进一步加大韦恩集团在乐园的股权占比，最后温水煮青蛙一般把乐园完全收归私有。

    按照阿普斯计划，他们大概只需要再注资700万美金就能把占股比重提升到25%，乐园的丑闻曝光后，相关的闲散股份还会增加。

    可在培育中心时阿普斯打出的暗语，却把这个极为稳妥的方案彻底推翻，以达米安对他的解，最终的计划一定是让他们的老蝠亲急需抗衰护理的“小鸟专属作战计划”，充满着冒险和不确定因素，但又能把“事前告知”和“时刻沟通”做到位，让某个黑漆漆的家伙挑不出一点毛病。

    话虽如此，某只不孝鸟却恨不得立刻欢呼，以阿普斯曾经的“战绩”，此时他弄出的新计划一定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快刀斩乱麻，而最终的结果

    想想糊成炭块的小丑，被全部解救出来的萨米尔歌舞团的女孩，达米安觉得，自己肯定能拥有不止一头蝙蝠龙。

    阿普斯摇摇头：“因为事情发展已经滑向失控边缘了。”

    他打开平板，敲击几下：“根据吴博士电脑中的研究显示，他对于恐龙的合成应该是在初步的试验和胚胎状态，如果是这样，我们从两方面缓慢渗透是可行的，但我们忽略了吴博士的另一身份”

    “他同时和军方进行合作，并且以乐园方面的要求为掩护，去制造结果相同目的却截然不同的新式恐龙。”

    “也因此，我们不应该黑入他的私人研究电脑和乐园研究电脑，应该研究他和军方合作的资料，可这些东西并不在我们现在能找到的途径上。”阿普斯皱了下眉头， “我们小瞧了他们的贪婪，也低估了他们的进度，如果是一只已经‘准备好’的肉食恐龙，起码是亚成年种。可全岛监控显示，这样的东西居然放置在乐园内部，仅凭一个笼子就妄图关住它。”他点点屏幕，里面是时时监控画面， “他们这一个月有10余起恐龙逃脱监控围栏的情况发生，最严重的一次逃出了三只恐龙，整个园区无论是对草食性还是肉食性恐龙，管控都存在一定缺陷，而且，不是所有草食性都性格温顺，也不是所有肉食性都愿意安分的呆在笼子里接受食物投递。”他把20种恐龙投射到玻璃上， “如果一只普通的恐龙都能找到围栏的薄弱处，那么那只不知道被吴博士塞了多少基因的恐龙一定也能发现，那是个狡猾的家伙，园区居然敢把这种尚未完全控制住的猛兽和熙熙攘攘的游客放在一起，万一”

    达米安沉下面容，无论如何，波及游客都是不被允许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徐徐图之是不可能了。”

    阿普斯点头：“是的，因此我们要直接将军，找到这头恐龙并且把它杀死，先消灭这一不确定因素，剩下的证据仍可以从这只恐龙的尸体中获得，只要我们在杀死恐龙前找到吴博士背后的军方势力，无论方式是否正规，他的敌对势力都会毫不犹疑的借助此事将他按死，至于这股势力是否会同样将这些恐龙视作自己的掌中之物……”

    阿普斯眼中泛起幽幽冷光：“驱虎吞狼，自然会有驱使老虎的能力。”

    借助各类屏蔽仪器的帮助，两人在没有惊动任何监控设施的前提下驾驶陀螺车偏离浏览路线，路上，阿普斯向达米安说出自己那天听到的内容。

    “有人训练恐龙?”达米安问道， “还是迅猛龙?”

    阿普斯点点头：“当时我们在喂养小腕龙，现场声音太嘈杂，只能听到‘迅猛龙’‘训练’‘军方’几个词，应该是争执的声音，可能是什么军方的人要求训练迅猛龙，可是”

    “克莱尔主管明确否定了对恐龙的训练，如果不是军方能在侏罗纪管理方的眼皮底下建立了训练场，就是这本身也是研究项目的一部分。”达米安从随身背包中掏出自己的双剑， “如果是乐园自己的研究项目还则罢了，如果是军方的，那情况就复杂了。”

    阿普斯安抚的把达米安已经出鞘的剑推了回去：“现在我们只能乐观的期待这种训练还没有正式实施，我怀疑将恐龙作为特殊武器是两方面同时进行，一方面是制作出更有杀伤力的新式恐龙加强‘武器’本身的力量，另一方面有什么人投入到训练恐龙的进程中，毕竟制造出来无法使用，那还不如不制造。”

    他俯下身，撩起裤腿，将绑在腿上的双棱剑取下，撕掉假面的同时掏出一个小东西在嘴上一扣，墨蓝色的半面具迅速铺陈开，覆盖住他的口鼻：“也许什么人真的有本事操纵恐龙如臂使指，但这个暴虐霸王龙一定没有接受这种训练，它的效率也太差，我估计肯定还有别的方法，就是不知道给没给这个怪物安上。”

    达米安把眼罩戴上，顺手帮阿普斯调整了一下：“我喜欢乐园中的恐龙成为我的蝙蝠龙，才不要这种混合出来的东西。”

    阿普斯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俩在行进的同时已经换好义警服装，按照安装从总控室弄出来的地图继续向暴虐霸王龙关押地前进克莱尔尽管急功近利，但到底长了点脑子，关押地放在未开发的密林深处，可对两兄弟来说，这意味着前进道路格外漫长，阿普斯在驾驶的同时也在同时监控吴博士，克莱尔等主要人物，达米安则比照着地图，随时协助修订路线偏差，在不经意瞄到投射到玻璃球面上的监控画面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这个哥哥，对某些东西的迟钝反应。

    “阿普斯，”达米安深呼吸三次，他觉得此时自己需要冷静， “咱们屏蔽了所有监控对吧?”

    “嗯。”

    “那……屏蔽仪可以屏蔽……”

    阿普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歪歪脑袋：“b的?我答应他时刻开启，并且绝不屏蔽。”

    达米安想想自己昨天说的做的和今天说的做的，深觉自己可能要体验一把老蝠亲“爱的胖揍”。

    “不过出发前b和提姆他们安的太多了，基本处于相互干扰状态。”

    达米安猛吸一口气。

    “其实早就有干扰情况，不过b没有说，我就觉得这没事。”阿普斯眨巴眨巴眼睛， “他们不拆我不会拆的。”

    达米安眼中的阿普斯背后泛着圣光，他想起自己在被轮番耳提面命的时候总会有个人忧心忡忡来到的阿普斯面前，以无数个“担心”作为借口在他的身上安个监控器材，然后嘴上说着“我就放一个，不多放”，实际暗地里塞了4， 5， 6， 7， 8个不等;他想起在出发前，因为在复联大厦的不愉快经历，家中几人对待阿普斯都小心翼翼，为了防止小孩干傻事每个人在原先固定的监控器材基础上又放了4， 5， 6， 7， 8个仪器;他想起家中几个女孩这次包办了阿普斯的全部衣服，在每套衣服里都塞了4， 5， 6， 7， 8个小玩意儿。

    达米安觉得自己得需要个计算器才能算清楚这次出行阿普斯身上到底有多少东西，想到这里他也不避讳，当着阿普斯的面把自己的设备调出来，果不其然，画面是乱的，声音是刺耳的，定位是乱码的，按他自己东西的设计来说，周围必须同时出现超过6个同频道，同功能，同设计原理的东西才有可能造成这种后果，而阿普斯身上的……

    达米安觉得自己又好了，他又能大杀四方了！

    阿普斯不太理解达米安为什么在几分钟内就从颓废重新变回精神抖擞的样子，但不妨碍他继续自己的工作，两人在绕过一小片丛林后，阿普斯面色浓重的停下游览车。

    他们二人面前是一小片湖泊，平时都是草食恐龙觅食饮水的地方，但今日，湖泊早已被染上血色。

    阿普斯挥动棱剑，为二人划出一片空气墙，随后缓步向湖泊走去，达米安紧随其后，警惕周围的动静。

    湖泊周围空无一物，显然这次袭击刚刚发生，草食恐龙早已四散逃离。

    阿普斯从腰间取下一个由超人热视线截成的蝴蝶结，轻轻解开绳结，把绳子一头放入湖中，线所携带的热量迅速蒸发湖水，让本就不高的水位下降了一半不止。

    也让倒在湖中的恐龙尸体显露出来。

    那是一只禽龙的尸体，脖颈上有着深深的咬痕，鲜血仍不断从中冒出。

    “你的担忧是正确的，”达米安面色凝重， “有肉食恐龙跑出来了。”

    阿普斯凑近观察：“不对。”

    “哪里不对?”

    “昨天我们看了沧龙捕食和霸王龙捕食表演，可见为了吸引顾客，保持恐龙活力，这些肉食恐龙都没有喂得太饱，当这些恐龙跑出来后第一时间一定是捕食猎物填饱肚子。”

    “可你看现在，禽龙的尸体留在这里，杀死他的恐龙并不想捕食他，只是想杀死他，这是为什么?”

    达米安摇摇头：“我对生物学了解不多，或许对方已经填饱肚子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杀死这只禽龙?饱食的猛兽不会攻击身边的猎物，我们在非洲大草原上不是见过可以在狮子身边喝水的羚羊吗?”

    兄弟俩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这种怪异现象出现的原因，能让巨大的禽龙毫无反抗能力，跑出来的肉食恐龙不容小觑，两人飞快上了游览车，把速度再次提高。

    沿途中，他们又发现了其他草食恐龙的尸体，其中包括整个侏罗纪世界体型最大的腕龙。

    阿普斯脸色凝重，他想不明白原因，一旁的达米安给了个不太像的类比：“有点像是游戏通关，从小到大的袭击草食恐龙，从而提高自己的级别。”

    “恐龙不是游戏角色，他的级别从一开始就确定了，除非……”阿普斯的脸色变得暗沉， “除非它不知道自己的级别。”

    达米安仔细想了想：“可是肉食恐龙种类发展并不如草食恐龙，现存的大部分种类都是22年前复刻创造出来的，在当年那场灾难后，所有恐龙在这座岛上生活数年，相互竞争和共存，每一种恐龙都清楚自己的天敌和自己压制的对象。”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知道了那个答案。

    有一只恐龙不知道自己的级别，它从创立之初就是单独隔离，从没有机会接触任何其他恐龙，它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但“天生”的力量可以让它轻松压制所有草食恐龙来确定自己的“级别”。

    它来自基因合成，是最暴戾，最凶狠的怪物。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阿普斯扫了一眼总控台的数据，上面显示那只暴虐霸王龙身上的定位仪仍好好地呆在原地，这只能说明两个可能性：要不然是他们推断错误，跑出来的是其他恐龙;要不然就是那只恐龙的聪明超过想象，它已经知道怎样不引人注意的越狱。

    尽管内心无比祈祷是第一种可能性，但阿普斯从来都会去思考最坏的结果，他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我们需要一张强大的底牌，”他在空中比了三个“s”， “你选哪个?”

    达米安将双刀攥在手里：“乔纳森。”

    说罢，达米安向乔纳森发出紧急联络，阿普斯同步向杰森发出紧急联络，他需要考虑重火力的可能性。

    “现在整个乐园没有封闭园区，没有疏散乘客，我们的监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是暴虐霸王龙的关押地明明有红外探测器，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这么个庞然大物已经不见了?”达米安重新检查了所有设备，不解的问道。

    “你发现整个暴虐霸王龙关押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阿普斯不答反问道。

    达米安答道：“关押牢笼建造和关押同步进行，一个差池就可能造成关押地被沦陷。”

    “对，同时还有一点，针对暴虐霸王龙的监视一共两个，红外探测仪和定位仪，其中红外探测仪监视设在牢笼外，定位仪却远在百里外的总控室才能进行监测，并且不是实时的，是需要调取出来后才能进行专门的监测，换句话说，只有园方需要，才会去查看定位仪的数据，还得去总控室查，那么大个的怪物，全靠红外仪。”

    达米安明白了：“吴博士曾说过，暴虐霸王龙具有树蛙的基因，如果他可以以此调节自身的热量，就能骗过红外线探测仪。”

    阿普斯点点头：“如果他还继承了电鳐的基因，就能发射电磁场，干扰通讯设备。”

    达米安接话道：“被骗过的安保人员会进入笼内查看情况，无法使用的无线电通讯让他们无法发出预警或者进行有效联络，等到暴虐霸王龙大开杀戒时，一切为时已晚。”

    “恐怕等到换班人员抵达之前，他们都不知道这只怪兽跑了。”阿普斯一边开车一边将相关情况快速汇报给布鲁斯， “我们顺着这条线走应该能追上它。”

    两人一个负责对外联络，一个负责驾驶，把游览车开的飞快，可直到穿过整个草食恐龙散养区，来到另一边的游客游览区为止，二人都没有再发现那头恐龙的痕迹。

    因为身上穿着义警衣服，两人不便出现在人前，阿普斯准备原路返回，先前往暴虐霸王龙的关押地，查看下情况再论其他。

    就在游览车准备开回的时候，面前茂密的森林突然扭曲了一下，阳光透过树叶射下，在光影之间，一个庞然大物缓缓显出身影，它通体灰白，直立身高接近两层楼高，前肢比霸王龙要长，嘴巴大张，双眼赤红，身上布满尖刺。

    它一步步走向二人，嘴边不断有鲜血滴落。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暴虐霸王龙的全貌。

    昨天出差返回今日就要继续打工搬砖，更新太晚了不好意思，明日早晨估计还是无法更新，大家晚上看吧，今天二章合一，谢谢大家支持！

    第40章 前线和幕后

    在侏罗纪世界主园区游玩的游客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在一片祥和的草食恐龙散养区边缘看到一头可怕且恐怖的怪兽。

    尤其在它大张双口，冲着游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时间，所有人惊慌失措，毫无头绪的玩命逃跑，曾经欢乐的园区瞬间被哭喊和尖叫充斥，到处都有跌倒和踩踏发生。

    在一片混乱之际，蓝喉鸲仍然冷静地对着还在通讯的布鲁斯说道：“b，它有乌贼基因，可以变换身体颜色。”

    “这是你现在该关注的重点吗?！！”红头罩的咆哮充斥着整个频道， “你们两个，赶快找地方躲起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红头罩，”蓝喉鸲盯着对面的怪兽， “可它不这么想。”

    那颗硕大的脑袋已经锁定了二人所在的游览车。

    罗宾往后一靠：“超级小子已经在岛外待命，父亲他们还有3分钟，怎么安排?”

    “超级小子负责拯救群众， b控制住吴博士他们。”蓝喉鸲和罗宾握紧手中的双剑，同时迅速冲开两侧的球形车门，跃上半空。

    暴虐霸王龙在瞬间赶到，将已经空荡荡的游览车撞飞，狠狠地砸在路中心的摊位上。

    蓝黑和红黑两道身影飞在空中，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向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狠狠劈下。

    克莱尔得知暴虐霸王龙越狱时，自己和前男友欧文正被来自军方的人软禁在主管办公室。

    而她的老板，西蒙马斯拉尼同样被军方的人所控制，只不过坐在他面前的，是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领导戴维斯上校。

    这支从不在国家军队体系中注册的部队直属于国防部，明面上是为维护世界和平，防范具有特殊能力人群对普通民众的袭击，但实质上是国家意图在冷战时期建立世界霸权，从而吸收特殊力量的产物。

    在冷战时期，他们为了能够获取更先进的科技，甚至不惜与外星生物联合，结果反而被对方利用，不仅国家卫星沦落他手，还险些被对方侵入建立殖民霸权，最后反而要依靠对立一方的外星生物才将事态平息。

    时至今日，冷战已经过去，几经重组变化的特别行动队却丝毫不汲取教训，将建立霸权的眼光继续投射到广袤的宇宙，为此他们曾试图再次和当初帮助他们的外星生物取得联系，但始终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变种人的出现，让他们意识到在地球上就有可挖掘利用的对象。

    比如被变种人兄弟会攻破，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变种人实验室，就是来自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支持，直属军官史崔克上校直接管理，而莱克斯卢瑟的超人复制实验也曾得到对方的大力支持。

    类似的实验室比比皆是，累累白骨和斑斑血泪共同构成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建队基石。

    作为他们的领导人，戴维斯上校军职并不高，但其掌握的权力却可以凌驾在任何一位战区总司令之上，他可以不经议会审议直接颁布特殊法案，不经国防部批准直接开展行动，以国家名义提交所谓的安理会草案等等。除了少数几个国家外，他拥有向大部分国家直接发射中程导弹的特权。

    而近期的《超级英雄管理法案》到纽约大战中的核弹，其背后都是这位戴维斯上校在兴风作浪。

 第31章

    一头灰白短发的戴维斯上校面容冷峻，鹰隼一般的双眼冷冷的盯着马斯拉尼：“先生，我想刚才我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为什么我们要让事情变得复杂?我想作为一个如此大规模乐园的实际掌权人，应该知道什么是识时务。”

    马斯拉尼坐在对面，不自觉的用眼角看了眼隔壁的办公室，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守卫门口，里面关押着他的主管：“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会盯着我的恐龙。”

    “你的恐龙?”戴维斯冷哼一声， “马斯拉尼先生，你不明白，从你授权制造暴虐霸王龙开始，他们就都不是你的恐龙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培育中心正在孵化中的恐龙蛋，和忙碌的科学家们：“如果没有特别行动队的支持和授权，你的科学家根本不可能搞到如此多的基因样本，特别是恐龙的。”他背对着窗户，整张脸被阴影完全笼罩， “马斯拉尼先生，要不，您自己主动交出侏罗纪世界恐龙的授权;要不，我请您‘主动’交出所有恐龙的授权，您自己选吧。”

    另一间办公室里，克莱尔和欧文同样在被威胁，和欧文一样是退伍军人的霍斯金斯实质上是特别行动队遍布全球的密探，负责寻找和推进特别军事武器研发。欧文对迅猛龙的训练研究就是在他的暗地推动下展开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欧文在此方面的成就超乎想象，更没想到亨利吴博士居然真的在少的可怜的基因基础上利用合成技术制造了暴虐霸王龙这样的大杀器。

    原本不被重视的侏罗纪乐园项目立刻被提升了好几个等级，霍斯金斯更是得到了与戴维斯上校直接对话的机会，这也是他一直希望欧文能够将他训练的迅猛龙交出来的直接原因，只要让上峰看到“恐龙兵器”的可能性，他手中可调配的资源将会直接翻倍，升职加薪近在眼前。

    霍斯金斯和欧文争锋相对，克莱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垂着头沉默不语。

    就在今天，当她刚刚送走韦恩家的两位贵宾后，整个总控大厅四周突然冒出许多荷枪实弹的士兵，把所有工作人员押送出去集中关押，自己和欧文被关在这里，马斯拉尼被关在隔壁。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她所以为的自己研制的暴虐霸王龙其实一直被控制在军方手里，而吴博士真正合作的对象，也并不是她。

    此时园区内仍是游人如织，一派祥和，没有人知道，现在，这座乐园已经成为了军方掌控的工具，欧文再怎么抵抗，交出自己精心培育的迅猛龙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口响起了士兵呵斥的声音。

    担心自己的员工受到伤害，克莱尔急忙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负责监控恐龙安全的技术员凯伦，此时正一脸焦急的和士兵争辩，看到克莱尔急忙高呼：“克莱尔， 5号围栏有问题！”

    5号围栏正是关押暴虐霸王龙的地方，闻言克莱尔和欧文都变了脸色，一旁的霍斯金斯却一脸不屑：“我们的人正在监视那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凯伦不理会霍斯金斯的高傲：“5号围栏已经1个小时没有汇报情况了！克莱尔，我需要你的授权查看红外探测仪！”

    两人急忙要越过士兵的阻拦，正在争执间，一个士兵快速上楼，敲响了旁边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大声汇报：“上校！在草食恐龙散养区边缘突然出现一头巨大的肉食恐龙，初步判断是暴虐霸王龙！”

    大门随即被迅速打开，西蒙一马当先的走出来：“怎么会?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士兵摇了摇头，在强制驱散所有工作人员后，特别行动队的人进入了监控室，但他们都没有发现异样。

    克莱尔身上冒起一层冷汗，她看向窗外的游客，这些人都手无寸铁，根本无法抵挡这只怪兽的袭击。

    “正好。”戴维斯上校慢条斯理的走出来， “古代名刀出鞘，需要鲜血试刀，如今，也试试我们的爪子，够不够锋利。”

    他那毫无情感的双眼慢慢抬起，扫了一眼欧文，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那4只被训练过的迅猛龙。

    在园区的游客并不知道管理层之间的弯弯绕，他们只知道自己现在暴露在一只巨大的，一看就不好惹的怪兽龙的牙齿下，惊恐的氛围自草食恐龙散养区一直蔓延到主园区，人们争相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蓝喉鸲和罗宾没办法兼顾到游客的安全，只能全权拜托超级小子，两人此时正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暴虐霸王龙身上。

    兼顾多种肉食恐龙基因的暴虐龙拥有着丰富的进攻能力，强有力的牙齿，粗壮的前爪和长长的尾巴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他的皮肤格外坚硬，罗宾全力一挥的长剑也只在粗糙的皮肤表面留下一道划痕。

    不幸中的万幸是，还在确定自己“级别”的暴虐龙已经把蓝喉鸲和罗宾视作自己调整的“对象”，暂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游客身上。

    蓝喉鸲俯身躲过对方爪子的攻击，同时金属球飞出，重重的砸在两条支撑腿的膝盖骨处，同时左手一挥，一条金色的长线将两条腿牢牢地捆在一起。

    怪兽咆哮一声，两腿不受任何影响的向前迈动，蓝喉鸲的力量在这种级别的怪兽面前还是差了太多。

    罗宾急忙挥动长剑，为蓝喉鸲争取逃出时间，防止他被踩死，随后兄弟俩同时挥动双剑，一个砸在对方脖颈处，另一个凝出一枚小型空气炮，对着胸腔重重推了过去，为二人争取了退后的距离。

    借着这个距离，蓝喉鸲迅速划出空气墙，及时挡住暴虐龙冲击的力道，然后迅速地围绕暴虐龙构建起四方体的空气墙，试图把对方困在里面。

    但这只怪兽太聪明了。

    它几乎是一瞬间发现空气墙的作用，随后立刻在蓝喉鸲绕后的时候向对方攻过去，本要合拢的墙体功亏一篑，蓝喉鸲向上跳起，躲过张开的血盆大口，然后双剑合拢，直插入嘴，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怪兽的嘴撑开，向内发射空气炮。

    倾力一击打在了薄弱的位置，怪兽痛苦的摇晃着脑袋，试图把正死死握着棱剑的小鸟甩下去，蓝喉鸲冒着被咬断脚踝的风险一脚踏在对方牙齿上，手腕一抖，一颗金黄色的小亮珠滑入喉咙里。

    借着甩动的力道被甩飞，罗宾赶忙飞身上前接住他，两人在草地上打个滚减轻力道，随后迅速站起，蓝喉鸲再次构筑空气墙进行防护，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暴虐龙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暴虐龙先是气势汹汹的向二人重来，又很快停下脚步，然后它开始用爪子不停的抓挠自己的胸口，随后

    “砰！”

    伴随着刺眼的光芒，这头怪兽被炸成了碎末。

    下一章是侏罗纪世界的收尾，达米安要准备接收他的蝙蝠龙啦！

    补充说一下：文里说的和外星人合作是暗搓搓点了一下bumblebee里的剧情，另外暴虐霸王龙不是自爆，我们小蓝鸟给他喂了一颗小亮珠哦！

    估计还是晚上更，大家耐心等待一下，谢谢。

    第41章 收尾、处理、对话

    侏罗纪世界怪兽龙越狱事件，最终以暴虐霸王龙被炸成碎片而结束。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整个乐园的信誉受到严重的冲击，管理能力也遭到质疑，大量惊魂未定的客户甚至不愿意花费时间当场向园方追讨自己的损失，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充满着吃人猛兽的小岛。

    克莱尔来不及思考乐园的出路，只能带领着刚被释放出来的团队紧急投入到对伤者的救治和对游客的安抚工作中。

    看着她焦头烂额，欧文也放下知道前女友是制造暴虐霸王龙元凶之一的芥蒂，带领园内现存的安保人员对所有肉食恐龙进行麻醉，并关押回各自更坚固的牢笼中，防止他们因暴虐霸王龙的召唤引发暴动。

    最高层的办公室内，戴维斯上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递到身后随从手上。

    因为那两名蒙面人的干预，他想强制欧文释放迅猛龙以检验双方战力的想法破灭，花费大价钱的暴虐霸王龙同样灰飞烟灭，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恐龙兵器”的期待。他们调取了有限的监控视频，发现越狱的暴虐霸王龙是先改变自己身上的红外影像，随后干扰通讯设备，最后挖出定位仪，也因此，直到整个5号围栏的工作人员被团灭，主控台处也无人察觉。

    这说明，这只猛兽在继承了多种基因提供者的能力同时，也进化出超高的智商，在隔离关押的前提下，仍能有高超的对战能力和战术素养。

    戴维斯一方面下达命令，严查两名义警的真实身份，另一方面安排吴博士携带恐龙胚胎转移，侏罗纪世界关门已成定局，他会给吴博士提供一个更安全的环境去继续进行基因合成恐龙研究。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争吵，正当戴维斯上校不满的抬头时，大门被强行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位身着黑皮大衣，面色冷峻的男人，一只眼罩盖在他的左眼。

    戴维斯上校看到对方脸色立刻阴沉：“弗瑞，你来这里干什么?！”

    “别慌张我的老朋友，”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神态轻松，无视戴维斯和他的手下，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我只是想来领略这神奇的远古生物独有的魅力。”

    戴维斯才不信他的鬼话：“你要想看我可以把你扔进霸王龙的笼子里弗瑞！这里由我负责！”

    “你?”尼克弗瑞冷笑一声， “如果我没有猜错，正是你手下的愚蠢才让暴虐霸王龙逃出围栏长达1个小时，不是吗?”

    戴维斯上校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抬手制止手下的冒进即便因为九头蛇渗透被问责，神盾局局长仍然需要他谨慎对待：“那又怎样弗瑞?”他高傲的昂着头，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悔， “在你我身后的园区中，有近3万的游客，他们只知道是侏罗纪世界看管不力，如果那两个冒头的蒙面人不愿意闭紧嘴巴，我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放出了暴虐龙，你知道的，为了出风头。”

    他不觉得这是个值得自己关注的问题：“侏罗纪世界破产只是时间问题，马斯拉尼为了挽回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整个园区交给我，到时我们自然帮他解决舆论层面的麻烦，反正5号围栏死了那么多人，随便哪块骨头都可以是元凶。”

    尼克弗瑞阴沉着脸：“暴虐霸王龙杀死了12名工作人员和10名建筑劳工，咬死15头草食恐龙，如果不是那两人，不知道会在主园区造成多大的灾难。”

    “别告诉我你改了悲天悯人的性子弗瑞！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戴维斯唇边挂着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重点是能不能获取最大利益， ‘恐龙兵器’如今来看虽然易生事端，但确有可取之处，这才是最重要的。”

    弗瑞闭上眼睛，如同已经屈服一样说道：“我刚才说过，我是来领略这些远古生物的魅力。”

    戴维斯满意的笑道：“我会安排专人带你去游览的。”

    “不必了，”弗瑞睁开眼睛，稳稳的靠在椅背上， “我有自己的导游。”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平板，推到戴维斯面前，随后起身，快步离开这间办公室。

    戴维斯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他拿过平板，几下敲击后脸色大变。

    平板上是全国各大主流媒体报刊的头版头条，上面详细揭露了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全部内幕，包括上世纪冷战时期那次失败的和外星生物合作的始末。同时，各大网站实时转播了暴虐霸王龙越狱事件，特别行动队的不作为重点是他们对普通民众的漠视和以所谓国家安全进行惨无人道实验的事实通过实时监听信号传遍全球。

    戴维斯跌坐在椅子上，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之所以能够在军方地位超然，所仰仗的无非两点：背后国家实力和实际上的不为人知。这些年，他们无所顾忌，有无数机构帮助掩盖他们的痕迹，无论造成什么后果，都不用为此承担任何责任，这才是特别行动队的生存之道。

    嘴上说的硬气，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却如同一直生活在地下的蛇虫一般，暴露在太阳下就等同死亡。

    国家可以暗地为这样一只队伍做掩护，却绝不会在明面上为他们备书。况且行动队过往的所作所为，随便拿出一条都会成让国家为众矢之的，在国际上颜面扫地，被波及的国家现在碍于国家实力可以隐忍不言，却难保他们不会把全部的怒火倾斜在注定会被推出来顶罪的特别行动队身上。

    戴维斯知道，自己和特别行动队，都完了。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知道留下来注定是死路一条也不敢离开办公室半步，他颓废的坐在那里，等待门口隶属于军事法院的军官敲门的声音。

    他被押解到军事法庭，到底还能苟活几日，一旦离开军方保护，他会立刻被愤怒的民众撕成碎片，暴尸街头，更可怕的，是被某些组织抓到，生不如死。

    “笃笃”敲门声如约响起，戴维斯抬起头，大门被缓缓打开。

    在好不容易把大部分游客通过摆渡游轮转移到安全地方后，克莱尔终于腾出时间来接待自己的vip韦恩兄弟。

    因为暴虐霸王龙的袭击造成乐园形象一落千丈，投资商纷纷撤资，即便马斯拉尼勉力支撑，恐怕最终也会以破产收尾。

    22年前的厄运再次降临这座乐园，多年打拼成为一场空，克莱尔却连怨恨的对象都找不到。

    该怪谁呢?怪为了利益不息违背生物进化规律的自己?一心投入研究根本不管后果的亨利吴?暗地插手的军方?她想到在一个小时前马斯拉尼刚刚说过的话：复活恐龙是为了让人类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又有多年轻。

    她麻木着一张脸投入到救助游客的工作中，看着被踩踏因而重伤的孩子，慌不择路时撞碎玻璃血流如注的少女，以及惊魂未定的游客，发自内心的感谢那两名蒙面英雄。

    如果不是他们挺身而出，现在在这里的就不是泪流满面的游客，而是遍地尸骨和阵阵哀嚎。

    把后续工作托付给自己信任的助手后，克莱尔和马斯拉尼会和，来到游客服务中心，在那里见到了已经匆匆赶来的布鲁斯韦恩，和完好无损的兄弟二人。

    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要是这两位贵宾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都完了。

    忙于善后的二人并不知道外面的风云变幻，此时他们正对韦恩家提出的条件感到诧异：“继续注资?”

    “是的。”布鲁斯韦恩瞥了一眼笑嘻嘻的某个人和眨巴眼睛的某个人， “我们家这两个孩子都很喜欢恐龙，他们觉得不能让其他孩子的梦想失去实现的地方，如果你们有意继续经营，韦恩集团愿意继续注资。”

    克莱尔和马斯拉尼面面相觑，现在乐园已经没有经营的可能，即便韦恩集团注资也无法支撑。

    当西蒙马斯拉尼把乐园面临的困境讲出来后，布鲁斯不在意的挥挥手：“这不算什么，”他伸手揉揉自己身边阿普斯的小脑袋瓜，揉得格外用力， “这两个孩子喜欢，我也可以把乐园变为私有，不过是把岛屿买下来罢了，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合同。”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遇不可求，西蒙马斯拉尼不再犹豫，他把乐园和纳布拉尔岛打包，以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布鲁斯韦恩，他没有再问对于基因研究团队和吴博士的处理，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惆怅离开了这座岛屿。

    等到其他人员离开后，布鲁斯aka蝙蝠侠韦恩扭过头，紧盯着某只小鸟和某只小鸟。

    蓝眼睛眨呀眨：“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把乐园收到韦恩家手里，但他们玩脱了不干我的事，我就是再想给达米安搞到蝙蝠龙也不会打开暴虐霸王龙的笼子。”

    某只黑皮绿眸小鸟撇撇嘴：“戴维斯上校算意外之喜，我们听到了总得物尽其用吧，而且他支持过莱克斯卢瑟的实验室，很有可能支持过卓科尔迪霍夫斯坦的研究，谁知道那个人渣逃到东欧后干了什么，谁又敢打包票像罗斯一样的人渣背后没有戴维斯的影子?谁给他的底气让他可以毫无忌惮?”

    “达米安！”布鲁斯制止了达米安，他不想让阿普斯总是回忆起罗斯庄园相关的东西。

    歪歪脑袋的蓝眸小鸟背着双手，由着一肚子火不知道怎么发的老蝠亲把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个遍，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开始像清货一样的翻监控仪器。

    达米安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阿普斯脚边的仪器逐渐垒成一座小山，牙关努力咬紧。

    要是在看父亲笑话的时候笑出声来，他就没法和阿普斯一起去草食区和恐龙亲密接触了！

    撒花庆祝侏罗纪世界正式成为韦恩家族私有产物！

 第32章

    热烈祝贺达米安获得自己的蝙蝠龙！

    同时祝贺幕后黑手倒台，追踪阿普斯仇人之路又进一步！

    上榜字数还没有达标，今天要踩死线再更一章，估计会挺晚的，大家明天早上再看哦！

    第42章 侏罗纪番外

    尼克弗瑞离开后并没有如他所说，去“领略远古生物的独特魅力”，他拐个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此时他所在这一层中隶属于特别行动队的人已经被全部羁押，隶属于乐园的人忙于安抚游客工作，整层楼空荡荡的，只有蓝喉鸲清凌凌的站在那里，腿上绑着棱剑，被面具覆盖的双眼静静地看着他。

    “我要感谢你的无私，蓝喉鸲。”弗瑞面对这个孩子显得局促不安， “请允许我代美国队长再次向你致歉，鉴于他曾经的言语。”

    “没有人有责任和义务为他人的言行承担后果弗瑞局长，那是美国队长的事，不是您的事。”蓝喉鸲平静的说，比起时至今日还在逃避相关话题的史蒂夫，他的表现堪称成熟， “他曾经的言语的确让我不满，不过事后我也有反思，我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不了解’而要求他们‘感同身受’，这一点上我犯了和队长一样的错误。”

    尼克弗瑞张张嘴，又闭上了。

    应该说什么呢?他本来就不会轻易因为什么事有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那种鲜活的蓝喉鸲可能只会存在在蝙蝠家。

    尼克弗瑞是在打掉最大的九头蛇基地后才知道，当初他们为蓝喉鸲安排的心理医生同样是九头蛇的一员，他和监视蓝喉鸲的人隶属两个行动小组，即便如此，也没有逃过那双锐利的蓝眸。

    从一开始，蓝喉鸲在天空母舰就和在罗斯庄园一样，需要神经紧绷，时刻警惕。

    小鸟不会在此安眠。

    另一边的办公室内，已经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戴维斯早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瘫在椅子上，不断思考自己的筹码，每想到一个，大脑都会残酷的将其否定。

    他知道的太多了，死人的嘴才最安全。

    就在此时，他和属下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大门缓缓拉开，一个纤细的身影缓步走进来。

    来人眼上带着眼罩，口鼻被墨蓝色多米诺面具覆盖，一身蓝黑色紧身衣，腰部延伸出长长的长摆，行动间露出腿上绑着的双剑，他毫不客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扶手上，带着手甲的手指支着下巴。

    “戴维斯上校，您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蓝喉鸲，我是来保住你的性命的。”

    园区上空，超级小子乔纳森刚刚巡视完所有肉食恐龙关押地，此时正在紧盯最棘手的沧龙，确定这个大家伙现在情况正常，地面上的达米安正和杰森一起驾驶运输车把被暴虐龙杀死的草食恐龙尸体投入湖中，防止这个大家伙突然饿了窜出湖面。

    “阿普……”

    “蓝喉鸲。”乔纳森刚要开口就被达米安纠正，闻言赶紧改口：“好的，蓝喉鸲为什么要放过戴维斯的性命，很多事都和他有关。”

    “蓝喉鸲说过，有时看似对某个人有益的事实际上是有害的，戴维斯权势熏天时太过张狂，想要他性命的人多了，就连他的靠山也想让他死，这时有根救命稻草他一定会牢牢抓住，至于抓住后是什么样，就得他自己受着了。”

    乔纳森帮忙把叉车上的恐龙尸体扔进湖中，一道巨大的阴影迅速接近湖面，随即一跃而起，张大的嘴中密密的牙齿冒着寒光，一下子把恐龙尸体斩成两截。

    “咻~~酷！”红头罩赞叹道。

    罗宾兴奋的爬上车顶：“我的蝙蝠龙！”

    红头罩拍拍车顶：“请允许我提醒你一句小恶魔崽子，老头子还没有同意你的擅自行动，更没有同意你的计划。”

    “是蓝喉鸲的计划！”某个不孝鸟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要不是顾忌着完没有还全撤离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就能把面具摘下来， “除非父亲会允许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岛屿上住着一群无法被控制的恐龙，其中还有不限地域移动的沧龙和翼龙，特别是管理这个岛屿的公司已经无力管控这群恐龙！”

    想也知道，某个控制癌晚期患者绝对要把整座岛的恐龙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无论他最后怎么做，有一个结果是肯定的，那就是全部的恐龙都会成为韦恩家私人所有，换句话来说，罗宾鸟相当于在纳布拉尔岛上建立一个恐龙“后花园”，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来看看自己的“蝙蝠龙们”。

    红头罩鄙视的看了眼兴奋过头的罗宾，看在小蓝鸟也喜欢的份上忍了：“说到底蓝喉鸲要怎么保住戴维斯的命，他一离开这里就基本活不成了。”

    罗宾正色道：“他刚刚提了一嘴。”

    直面蓝喉鸲的戴维斯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请您，召开新闻发布会，”蓝喉鸲缓缓地说道， “然后公布您的全部罪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戴维斯吼道， “我说完的下一秒子弹就会击穿我的脑门！”

    蓝喉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想也是，不过，也不一定”

    “以前听蓝喉鸲学中文时有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红头罩倚在门边，一边填充麻醉弹药一边说道， “现如今用在戴维斯身上也一样，只有让自己陷入死地，才有一线生机。”

    “可这么做不就会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吗?”超级小子不解的问道。

    “不会，”红头罩继续说， “特别行动队主要负责发掘全新且强大的战力，因此得罪最多的是超级英雄和相关联盟，变种人方面仇怨最多，可这些人都没有政府背景;政府层面的，大多是看不惯行动队的颐指气使和种种特权，累积到仇恨的很少。所以你看，想要一刀杀了他的，大部分还是军方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戴维斯公布所有的事实呢?”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有价值，”红头罩淡淡的说道， “想要让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首先得要让人看到，只有看到才能忌惮。”

    另一边蓝喉鸲也正在对戴维斯说着同样的话。

    “现如今你已入穷巷，想要离开掉头是不可能的，有太多的人想在你掉头的时候杀了你。”蓝喉鸲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开出一条新的道路呢?”

    “只要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手里有着能够威胁某些人的把柄，并且这些把柄并没有呈现在任何可以承载的物品之上，那么就会有人为了保住你这个唯一的证人，而保住你这条命。”

    “戴维斯上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不要把握全在于你，我只给予你这一个建议。”

    “你有什么要求?”戴维斯沉默片刻，最后问道。

    “我想请你说出全部的事实，包括曾经参与过的所有人体实验的内容，是全部的戴维斯先生，您可以有隐瞒，但是究竟哪一个能够成为您的价值我并不知道，您也不知道，只有那个希望拿到这个把柄的人才知道。”

    “希望您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戴维斯先生也希望您能够保住这条命。”

    “我并不想违心的说，我是真心想保住您这条命，我只是更希望您能够活下来，因为只有活下来您才知道”

    “死亡，才是对您最大的仁慈。”

    戴维斯和他的下属被急匆匆赶来的军事法庭军官押解上了直升飞机，一同被押解走的，还有吴博士和他的基因研究团队。至于试图带走的恐龙胚胎及基因研究成果，则被蝙蝠侠收入囊中。

    就在飞机起飞的同时，阿普斯和达米安正坐在小腕龙的背上，漫步在丛林深处。

    有阿普斯的帮助，他们十分轻松的和恐龙建立联系，性情温顺的小三角龙和长期和孩子们接触的小腕龙立刻就接受了他们。兄弟俩十分轻松的就让他们同意把自己驮在背上。

    “沧龙和翼龙怎么办?他们可是生活在无边界的区域。”达米安问道。

    “先暂时进行关押，所有的密码都将进行更换，由b单独保管后期将会构建光盾系统，这样的他们就无法离开一个特定范围，我们会把范围覆盖在整个纳布拉尔岛上，并拆除大部分人为设施，构建适合恐龙的单独生态体系。”阿普斯抱着腕龙长长的脖子，弯着眼睛说道。

    达米安也笑了：“将来我要骑翼龙！”

    “好说！我们还可以让迅猛龙带着我们赛跑！”

    总算踩着deadline更完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查虫和修改，侏罗纪世界就落下帷幕了，这种处理是我能想出来的比较好的处理办法了，有蝙蝠侠这个控制狂在，恐龙肯定不乱跑，也没几个人胆敢当着他的眼皮子底下偷恐龙的！

    第43章 阿尔弗雷德

    阿普斯原本在侏罗纪世界设定了5天的行程。

    在他的一众兄弟姐妹到了纳布拉尔岛上后，被延长到15天。

    本着不厚此薄彼的原则，提姆和杰森分别邀请了康纳和比扎罗一起到岛上游玩，几个孩子骑着巨大的恐龙欢快的奔跑在草原上，兴奋的尖叫回荡在空中。

    布鲁斯无奈，在确认三个超人系孩子和自家蝙蝠系的孩子都能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投入到接手侏罗纪世界的庞大工作中，只求眼不见为净。

    此时唯一能够给他心理安慰的，只有每日都会来帮助自己打理繁琐事务的阿普斯。

    尽管他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不妨碍布鲁斯认为自家小孩乖巧又懂事，比那群只知道疯玩的小混蛋们强十倍！

    老蝠亲死死盯着电脑屏幕，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外面一群玩疯了的小混蛋们兴奋的尖叫不断传进他的耳朵，手指骨被掰的“咔咔”作响，可以预见，在回去后，无论男女，都得被扔进训练室好好感受一下“父爱如山”。

    阿普斯轻轻把咖啡杯放在老蝠亲右手边，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过去，把脑袋搁在他的胳膊上，软软的脸蛋轻轻蹭了蹭：“b……”

    老蝠亲能怎么办?他能把这个暗搓搓给自己兄弟姐妹求情的小天堂鸟怎么办?

    于是一如既往，老蝠亲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玩了个疯。

    不过老蝠亲管不的事不代表管家侠管不了，当他们意犹未尽的离开已经被重新设定封锁设施的纳布拉尔岛，返回哥谭家中时，迎接他们的，就是端庄优雅的老管家，和他手里闪着寒光的火箭筒。

    “欢迎回来阿普斯少爷，”管家先生微笑着和自家天堂鸟打招呼， “一路辛苦，也许您愿意先去冲个澡，然后回到柜子里好好睡一觉。”

    阿普斯眨巴眨巴眼，果断抛弃蝙蝠一家，啪嗒啪嗒钻进自己的房间。

    “好了，布鲁斯老爷和各位少爷小姐，也许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愿意满足一位可怜老人家最基本的问题：为什么阿普斯少爷身上的监控仪器会产生干扰?”

    几只小鸟挤到老蝠亲身后：“b的最多！”

    正在整理自己带来纪念品的阿普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爆炸声，他小心的把头探出窗外，只见老管家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火箭筒，老蝠亲和小鸟们不见踪影，他看到阿普斯的小脑袋还笑着招手：“阿普斯小少爷，怎么了?”

    阿普斯歪歪脑袋：“给你带了礼物。”

    老管家的笑意更深了：“小少爷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总之，在付出了三天蔬菜汁和每人万字检讨的代价后，老管家终于将此事暂时揭过，阿普斯身上所有的监控仪器被严格限制在5枚以下，除了被“惯”得每样仪器恨不得放10样的某只黑漆漆，可谓“皆大欢喜”。

    回来的阿普斯重新加入夜巡的队伍，同时和达米安一起负责纳布拉尔岛的后续维护工作。

    蝙蝠侠的态度很明确，买岛可以，但事情要自己负责做。

    鉴于老蝠亲把剩余的金额全部负担下来，还比预计节省了200万美元，两个小孩乖巧的没有讨价还价。

    首先，就是对剩余胚胎的处理工作。

    蝙蝠侠在抓住吴博士的同时销毁了所有的合成恐龙胚胎，但吴博士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经过几人的讨论，最终决定将吴博士安顿在纳布拉尔岛外围一座小岛上的实验室中，既保证他的正常实验，也可以对他的实验进行管控，避免无底线的实验成果造成破坏性后果。

    其次，是纳布拉尔岛恐龙的管理。

    事实上，在他们离开纳布拉尔岛时，岛上真正被放出的恐龙只有草食恐龙。肉食恐龙以及翼龙，沧龙仍在关押状态，布鲁斯布置数个机器人负责对这些恐龙进行喂食工作，预计肉食恐龙需要在草食恐龙再适应超过一个月后才能放出，而无视地域的翼龙和沧龙则必须等最新的光学防护盾安装到位后才可以放出来。

    尽管暴虐霸王龙造成了巨大灾难和恶劣影响，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它近乎于屠杀的行为造成草食恐龙数量大幅减少，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岛屿上植被的恢复速度。

    等到肉食恐龙放出来后，岛上的生态系统就会被自然逐步调整到平衡状态，人类的干预将会越来越少。

    有阿普斯在，蝙蝠家的小鸟们仍能随时回来，可对于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岛上大量的肉食恐龙就是天然的屏障。

    等到这些零散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戴维斯的审判也正式启动。

    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不是蠢人，戴维斯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就能知道，蓝喉鸲当时给他的建议是唯一能够保他性命的办法。

    也因此在阿普斯回到哥谭后，听到的第一个新闻就是戴维斯召开认罪发布会，详细阐述了自己参与的所有人体实验室地点和名称，以及现今负责人。

    截至他被审判前，相关实验室均已被封查，包括莱克斯卢瑟在内不少大人物或多或少有所涉及，近一段时间都在忙着撇清关系，间接的让各个超英联盟轻松不少。

    而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有一个被牵涉的人物曾和斯莫尔罗斯来往甚密，从前者处挖掘到许多来不及销毁的黑色产业链资料，几近停滞的追查工作又能推进一大步。

    不过戴维斯做这一切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仅官方通报，就发生了25起针对他的刺杀和暗杀行动，但也如阿普斯预料一般，因为他没有留下任何纸面上的证据，有多少人想要他死，就有多少人想要他这个唯一的人证活。

 第33章

    戴维斯能保住性命，但也仅限于保住性命，更何况因为要将更多的护卫力量集中在他这个掌握了全部秘密的人身上，致使他的下属在缺乏护卫的同时遭到并不输于戴维斯的猛烈袭击，许多忠心耿耿的属下早就亡于连绵不绝的暗杀中，侥幸存活的人也将曾经的忠心变为更强烈的怨恨。他的身边，除了例行公事的护卫，再无可靠的臂膀。

    戴维斯是否已经后悔无人知晓，但此刻，是生是死，都由不得他做主。

    这或许就是阿普斯愿意保下他性命的理由。

    漫长的审判注定不会一蹴而就，在得到戴维斯的供述后阿普斯就将此事托付给自己的父兄来持续关注，在这期间，他还偷空去和隶属神盾局的娜塔莎见了一面。

    漫长的雪季尚未结束，在神盾局的一个接头咖啡屋内，红发美人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卡座内，随着门铃响动，一道倩影走入，瞬间吸引了咖啡屋内或明或暗的所有视线。

    来人径直走到卡座边，正是阿普斯。

    他先脱掉身上深棕色的毛绒大衣，摘掉同色系的毛绒贝雷帽，纤白的手指轻轻拍掉上面落下的雪花，随后才缓缓坐下，一对幽蓝的眸子抬起，看着红发美人。

    “好久不见娜塔莎，”男孩轻声开口， “近日应该很忙碌吧。”

    美人娜塔莎微笑着推给他一杯热牛奶：“还好，托了你的福。”

    因为戴维斯的被抓和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覆灭，在整个国家的上层中出现个真空层，第一时间抓住机会的神盾局成功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总算从被九头蛇渗透的问责中挣扎出来，不仅如此，被阿普斯邀请过去逮捕戴维斯的尼克弗瑞还借此挖来一批精英，填补了神盾局的人手空缺。

    在美国队长出言不逊冒犯阿普斯的前提下，对方还能不计前嫌甚至可以说是走后门一样的让神盾局得到最大好处，说句以德报怨都是轻描淡写。

    这也导致尼克弗瑞这么一个老江湖在押解戴维斯之后居然没有礼节性的和阿普斯打声招呼，他实在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阿普斯耸耸肩，他之前就和弗瑞局长说过，美国队长的事其他人没有义务为他负责，他也不愿再提起此事，顺势转移了话题：“我听说托尼的老对头也栽了跟头?”

    娜塔莎笑笑：“是，汉默军工，不仅如此，戴维斯是打压超级英雄的所有军方势力最大的背后依仗，他一倒台，相关势力都受到牵连，这阵子光是证明自己没有和‘人体实验’这四个字扯上关系就让他们焦头烂额，根本没工夫找麻烦。”

    “那‘恐龙兵器’计划呢?”

    “其实戴维斯一开始也没有太大意愿去实行这个计划，花费太多，时间太长，变数太大，投入和收获不成正比，现在顺势都取消了。人们更担心不受控的恐龙造成的危害，吴博士那边，盯着他的人会少很多，相信蝙蝠侠有个完备的方案。”

    阿普斯点点头，两只手捧起马克杯，小口小口的喝起牛奶。

    娜塔莎看着他，沉吟片刻，然后说道：“那件事后，巴恩斯捆着自己的双手，去请托尼揍他一顿。”

    阿普斯微眯起眼睛：“他是在以弱凌强吗?”

    娜塔莎摇摇头：“他是真心的，为此他卸下全部武器，手臂也用是的普通材质。”

    “我猜托尼不会下死手。”

    “是的，”娜塔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阿普斯， “托尼要求巴恩斯不可以参与复仇者联盟的事务，瓦坎达国王站了出来，同意收留巴恩斯，条件是他必须卸掉全部外在辅助，在瓦坎达工作以赎罪。”

    阿普斯打开资料，只见里面是瓦坎达这个国家的大致资料，还有巴恩斯劳作的照片：“托尼同意了?”

    “是的。”

    他合上资料，递了过去：“他是当事人，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

    娜塔莎知道，这个孩子并不在意这些，或者说，真正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她，但她还是想再为队长争取些什么：“阿普斯，我希望你能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们双方并没有对错。”

    “我知道娜塔莎，”阿普斯把自己的空杯子递过去，也意味着这个话题的结束， “凡事少有对错，只有立场。”

    “立场不同，便是分歧。”

    “这是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之间的事娜塔莎，请你回去转告他们，如果他们已经接受这个结果，就请放下芥蒂。”

    “这世上还有数不清的阴谋，复仇者联盟经不起不断的猜忌和争吵。”

    在结束和娜塔莎的对话后，阿普斯驱车返回家中。

    也许是近几日都是好消息的缘故，一向阴沉的哥谭也显现出清朗的感觉，阿普斯急于回到家，脚下的油门也重了几分。

    “阿普斯少爷，欢迎回来。”阿尔弗雷德早早等候在院门口，他带着圆顶礼帽，一身黑色西装，手持刺木拐杖，为躬身行礼。

    阿普斯缓缓把车停下，自己开门下来，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顿，然后笑道：

    “我回来了，阿尔弗雷德。”

    大家应该发现，我有几章锁了，主要是不知道被谁举报了。

    就在周五的时候，有人给我打了负分，然后举报了我的文，结果描写“最详细”的几章就被锁了，反复修改还没解锁，反正已经删了得有700多字了。

    我这两天一边改文一边写新文，然后等过几天忙过这一段后会把自己的wb号弄出来之前那个号都长草了，不能用，到时会通知大家，上那上面看吧。

    只能一声叹息了，没力气吵。

    明天会多更点的，这两天停更抱歉了。

    最后的最后，大家猜猜我这章藏了啥?(一脸坏笑)

    第44章 隐秘

    白天的韦恩宅总是容易陷入冷清的氛围。

    布鲁斯和提姆忙着补觉，迪克和女孩们有自己的工作及驻守的城市，杰森不经常回来，达米安还要上学。

    因此，白天的韦恩宅里通常就是阿普斯和老管家阿尔弗雷德。

    在老管家眼中，阿普斯聪明懂事又贴心，总是会帮他做家务，无论做什么都想着老管家，还会帮忙分担家里其他人的工作。

    阿普斯善于发掘小人物的细微变动，从而以小见大，提前预估可能产生的危险，有他前瞻性的防御，蝙蝠侠的夜巡工作都安全不少。

    同时阿普斯还联合提姆，共同在金融领域对黑面具，企鹅人为代表的(hei)帮团伙进行狙击，打掉对方多个黑色产业，缺乏稳定的资金来源，什么样的大佬都会变成病猫，至少杰森手中的冰山餐厅再也没有受到骚扰，上东区已经安静了好几个月。

    对待哥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对于如何治理哥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阿普斯的做法是所有蝙蝠系孩子中，最稳妥，最见效的。

    这么一个稳重，周全，细心，妥帖的孩子，不怪老管家和老蝠亲都偏疼;也不怪所有蝙蝠系的孩子把他们这个兄弟捧在手心里宠，有求必应。

    今日阿普斯结束和娜塔莎的对话后回来的比较早，韦恩家还是静悄悄的，据老管家说，达米安一早上学去了，其他孩子都不在家，两个“起床困难户”至今还没有用完手里的“5分钟”。

    想想昨天的夜巡时长，阿普斯贴心的让老管家不要叫醒他们，自己去厨房准备点简餐，等他们醒后可以直接食用，随后以自己太疲累为由，先回房休息。

    阿尔弗雷德站立在楼下，恭送小主人上了楼，在确定阿普斯随身携带的身体数据监测仪工作正常后，端着装备简餐的盘子通过书房的秘密通道来到蝙蝠洞。

    在一片黑暗中，蝙蝠脑闪烁的莹莹光芒格外刺眼，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手指不停敲击键盘。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形和布鲁斯差不多，他身着一身墨蓝色的铠甲，肩部有着羽毛状的护肩，从护肩延伸出长长的披风垂在身后，他带着圆形头盔，眼睛处为银灰色，腰间有着同色系的腰带，胸前，是圆形类似猫头鹰的标识。

    听到阿尔弗雷德下来的动静，男人头也不抬的说道：“是谁?”

    “阿普斯，”阿尔弗雷德把端着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是他的手艺，您要不要尝尝。”

    “不我不饿，”男人回首， “回来的那个人是阿普斯?”

    “是的。”阿尔弗雷德抬起头，圆顶礼帽下，他的脸色异常惨白， “就是我们发现的那个全家福上的小美人儿，托马斯老爷。”

    根据韦恩宅内和蝙蝠洞中关于阿普斯的资料，阿尔弗雷德知道这孩子患有进食障碍，从不和家人在餐桌用餐，但是作为一个已经拥有代号“蓝喉鸲”的义警，他不敢对这孩子掉以轻心，是以试探性的询问一下，果然得到“在屋里吃点糊糊”的回答。

    通过交谈，阿尔弗雷德确定这孩子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未免疏漏，他否定了这孩子下午出去逛街的请求，也以“好好休息”的名义取消了他的夜巡工作。

    阿普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或许以“布鲁斯”和“阿福”对他的偏宠态度，这种处理是经常的，以防万一，阿尔弗雷德监管了阿普斯的全部联络途径，并在他房内和身上安装了数个监控仪器。

    在一切都结束前，这个孩子要好好待在韦恩宅邸，因为只有他正常了，韦恩家才会“正常”。

    阿普斯不足为惧，托马斯和阿尔弗雷德需要关注是的另外两点。

    其一是一直游荡在外的韦恩家二子杰森陶德，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回到韦恩家的时间规律，恐临时见面露出破绽;其二是韦恩家的几个女儿，一直没有和“布鲁斯”联络也不正常。

    托马斯怀疑是不是有其他成员用了一样的方法来到这个地球，但阿尔弗雷德认为，其他人不会有这么好的“耐性”，来到这里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除去这两点之外，一切顺利，托马斯缓步来到蝙蝠洞之下曾经蝙蝠侠用作紧急关押的地牢，透过手指粗的铁栏，里面躺着的，正是蝙蝠侠本人！

    “布鲁斯韦恩，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你还是一样的懦弱不堪，”托马斯抓着牢笼嘲弄道， “现在你的儿子被我们抓住，管家被打伤，你也被扔在这里，你看看其他人，有一个发现你吗?”

    “这个世界不需要不杀生的蝙蝠侠，你在与不在，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想要改变哥谭，首先要统治它，无论用什么办法。”

    “这是我夜枭曾经的统治之道，你是没办法领会了。”

    迪克格雷森被单独关押在黑暗的地牢里，他无法计算时间，也就无法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只记得在那天早上，他刚刚送走前去纽约的阿普斯，回头就见一个身着铠甲的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半空，以极快的速度击飞达米安，随后和布鲁斯战斗到一起，他本想上前帮忙，却一枪击倒在地，他惊异的回过头，才发现阿福不知何时举着把枪站在他的身后，脸色如同小丑一般惨白他早就不知何时被换掉了。

    接下来他被带到这个地牢，不知道被打倒的达米安和布鲁斯境况如何，更不知道被换掉的阿福如今怎么样。

    迪克努力保持冷静，仔细思考现如今在外的其他人都在何处：芭芭拉和杰森在哥谭，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一同前往香港那里前阵子发现一个神秘团伙，泰坦的人大部分在纽约和华盛顿，法外者三天前刚刚通过望塔前往外太空执行任务，一同去的还有少年正义联盟大部分成员。

    迪克攥紧拳头，他越是努力想就越是忽略不掉一个人阿普斯。

    事发前他驱车前往纽约和娜塔莎见面，最迟中午就会返回韦恩宅。

    他会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常?如果被发现这两个人要怎么对待他?如果没有发现这两人又会怎么对待他?迪克只要一想到阿普斯将会毫无防备的和这么两位危险分子见面，心脏就会揪紧一样的疼，他不敢去想，阿普斯会遭受到什么。

    可如今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座地牢是布鲁斯专门为了特殊计划而建立的，除了基本的防弹，防爆破，隔绝通讯等功能之外，还“贴心”的根据各个超级英雄的特点进行特殊设置，迪克曾经和布鲁斯一起做过实验，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即便是超人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这个堡垒。

    迪克被“阿福”击中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即使痊愈他也不可能从这里逃脱，他急切的想知道这两个陌生人到底是谁，从他们出现的形式来看，很有可能来自平行宇宙，就是不知是哪一个。

    布鲁斯曾经和正义联盟其他成员对多个维度的平行宇宙进行探查，并将发现的平行地球进行编号登记，迪克自然看过相关资料，可单凭当时战斗过程中简单的观察，还是无法确定这两人来自哪里。

    正在反复思考间，门外突然有了动静，循声望去，只见大门被缓缓打开，一身铠甲的陌生人和肤色惨白的“阿福”站在门外，没有多言，他们揪着迪克就出了牢房。

    迪克踉踉跄跄的跟着，来到蝙蝠洞大厅，只见达米安被架在一个奇怪的机器中，胸口放着一块液晶屏幕，上面闪烁着不详的红色数字，人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陌生人把迪克捆在一把椅子上，自己拽过另一把椅子坐上：“我一直想见到这个世界的你。”

    他没有指望迪克能给予回应：“你和我的孩子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环境，即使你们有着一样的姓名，一样的父母，一样的出身。”

    “这就是不同空间的差异，有些人注定要承担一切。”

    “可这多不公平。”

    说罢，陌生人起身，他身边的“阿福”和他一起转身，两人打算拿取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奇怪的仪器，用在迪克身上。

    然后两人一起僵住。

    陌生人的手努力向前伸去，但空气中好像出现一堵墙一样，阻隔着他无法把手伸过这短短的几寸距离。

    身旁的“阿福”反应更快点，他迅速回身，想要抓住迪克，但和陌生人一样，他的手距离迪克的鼻尖只有几厘米，却再也伸不出去。

    两人收回手，对视一样，先扫视了眼迪克，确定他做不出来这种奇异的事，陌生人试探着抬脚，随意往一个方向走去，却同样受到阻拦。

 第34章

    换句话说，他们二人被固定在当前的位置。

    此时二人仍能保持镇静，他们掏出随身的仪器，对蝙蝠洞进行扫描，在平面扫过后，他们开始向上扫描，在扫过某一点后，他们突然顿住了。

    迪克缓缓抬头，他已经有所察觉，能够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一人。

    那个人踏在洞顶的悬壁上，长发荡悠悠的飘下来，脸上的面具遮住他的全部表情，只有幽蓝的眼眸旁布满红血丝的眼白明白的告诉所有人，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看到昏迷的达米安和受伤的迪克，他好像终于放下心来，对着这两个闯入者举起一根食指：

    “嘘！”

    昨天评论区有个小侦探，这涉及地球3的设定，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查一下，没兴趣也没事，不影响观看。

    锁文章节还在不停删减中，现在已经删掉宠物设定，监牢设定，受刑设定，性别设定和手串设定，不知道还能挑出来啥，叹气

    来，跟我一起：“嘘！”

    另外新文已经发表文案开启预收，感谢大家大力支持哦！

    新文文案如下：

    【综英美】我有特殊的致富技巧

    艾登罗森伯格是个普通的富豪。

    这么说很讨打，但他确实是个普通的富豪。

    你看，他既没有酒池肉林夜夜笙歌，也没有在某一天突然化身为超级英雄冲上云霄，如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认真工作，定期参加慈善，按时纳税，遵守法律。除了个人资产排名世界第十这一点容易遭人嫉妒之外，没有其他黑点。

    比起其他排名在他之上的富豪，他在民众心中的形象要好得多。

    经过长期的努力，他的事业遍布全球，在接受采访时，记者询问道：“请问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

    原本端坐的年轻富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曾经在纽约市中心购买了一块地皮，建起36层的中央大楼，大楼建成后，将会成为罗森伯格集团的地标建筑之一，并吸引超过500家企业入驻。”

    记者了然：“那一定是您富有远见的投资眼光让这座大楼成功了。”

    “正相反，在他主骨架搭成之日，某个红色铁罐带着个绿色大块头，从天而降，把我的大楼撞了个稀巴烂。”

    记者：……

    某人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恶狠狠的笑意，扫向台下一众“罪魁祸首”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要想让自己的财富得到迅速增长，最好就让某些人把自己的大楼撞塌。”

    “这样，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至少双倍赔偿。”

    第45章 犯罪辛迪加

    他们失算了。

    这是阿尔弗雷德被打倒在地时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

    他们早该想到，即使只是个被蝙蝠侠带在身边的实习义警，也不应该被小觑。

    蓝喉鸲从洞顶一跃而下，手指上套着闪烁着诡异绿光的指虎，一拳重重的砸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在蝙蝠洞入口处窜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手持双枪的红头罩飞身跃入，身后是赶回的法外者比扎罗和阿尔忒弥斯。

    一道魔法传送门在迪克的身边生成，渡鸦和遗孤从门内快步走出，迅速加入战斗。

    几个孩子分工配合，迅速制住夜枭和阿尔弗雷德，将他二人押入之前关押迪克的牢房。

    比扎罗负责看管二人，渡鸦帮忙松开迪克并对他进行治疗，红头罩和阿尔忒弥斯前去解救蝙蝠侠，并开展对蝙蝠洞的大检查，蓝喉鸲帮助遗孤把达米安从装置上解放下来，交给渡鸦治疗，自己提起双剑，快步奔向深处的地牢。

    他好像清楚的知道路线，一路脚步不停，直到来到一处隐秘的牢房门外，才将将刹住脚步。

    里面躺着昏迷不醒的阿福和提姆。

    蓝喉鸲重重的喘气，他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自从斯莫尔罗斯死了以后更少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挥动，门锁应声而落，大门打开。

    蓝喉鸲努力拖动自己的双腿跑到两人身边，将自己的耳朵死死的贴在阿福的胸膛上。

    “咚咚……咚咚……”微弱的心跳声传到耳边，尽管微弱，但还在跳动。

    人还活着……

    蓝喉鸲放下心来，紧紧搂着阿福的身体，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太好了……

    蝙蝠侠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第一时间就恢复了行动能力，醒来后的他看到坐在床边的杰森。

    “醒了?”正在削苹果的杰森头也不抬的说道， “突然出现的那两人是夜枭和局外人，地球三上你的同位体，不过夜枭名叫托马斯，他说他的弟弟叫布鲁斯，多年前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阿福重度脑震荡，提姆断了两根肋骨，那个恶魔崽子右臂右腿骨折，其他大大小小的伤情都不少，但整体没大碍，迪克右胸被开了一枪，贯穿伤，渡鸦给他治疗了。”

    “阿普斯身上被安了不少东西，不过那俩怕被他发现没安在身体里，已经都拆了，人现在在阿福那，别指望他能离开。”

    蝙蝠侠叹口气，问道：“他都叫了谁?”

    “法外者，遗孤和渡鸦，神谕负责外围，”杰森拿过一个盘子，把苹果切小块放在上面， “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在外太空的比扎罗他们，反正我接到的指令是等他构建好空气墙后就动手，他把空气墙进行了再一次升级改良，除了限制行动，反弹攻击之外，还可以制造单向入口，让我们隔着空气墙进行攻击，从而避免被反杀。”

    老蝠亲又叹了口气，成功收获杰森白眼一枚，他又问了蝙蝠洞的情况。

    “所有设备都处在关闭状态，网络也断掉了，日常监视由神谕负责，网上监视阿普斯自己负责，单独牵出来的线，没被那俩人发现。”杰森拿起一旁的杯子和药片递了过去， “吃了。”

    蝙蝠侠挣扎着坐起来：“带我去蝙蝠洞。”

    杰森呲着大白牙：“阿普斯让我看着你。”

    蝙蝠侠默默和他对视一眼，杰森继续咧着嘴笑道：“我是没法像阿福或者阿普斯那样看住你，但你知道阿普斯的脾气老头，他现在是高负荷工作，除非阿福醒来，他不会去休息，你确定要给他增加负担?”

    杰森目光森森，大有你敢给他增加负担我就揍到你无法乱来的架势，想想如果这么干了以后会受到的待遇，老蝠亲默默躺回被子里。

    杰森满意的拍拍：“很好，你先好好休息，我已经通知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会马上赶到，法外者已经返回望塔接替工作。”

    “叫上原子侠和灯侠，”蝙蝠侠冷静的思考后说道， “要做好防备，不要轻易卸下空气墙，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以及是否有同谋。”

    杰森严肃应下。

    蝙蝠侠松口气，最后问道：“哥谭……”

    杰森轻笑一声，让蝙蝠侠心里戈登一下。

    是受惊的戈登。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 200磅的大红鸟呲着大白牙，笑得星光灿烂，他能耐下性子守着老头整整3个小时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阿普斯把夜巡拜托给我了，还帮我打开了蝙蝠车的权限。”大红鸟翘着腿缓缓站起来，从身后掏出“蓄谋已久”的蝙蝠战衣， “你可要老老实实养伤， b，阿尔弗雷德猫会接替我看着你，如果乱动，你是知道后果的。”

    他晃着手指，钥匙呼啦呼啦转着圈：“好好休息。”

    很好，蝙蝠侠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今天也是想揍娃的一天呢。

    阿普斯虽然限制了老蝠亲的行动自由，但并没有限制人员拜访，超人等人来到韦恩宅后，被前来帮忙的神谕引导到蝙蝠侠休息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阿尔弗雷德猫大大的眼睛，正牢牢的盯着不能动弹的某只黑蝙蝠。

    “你好啊bat，看来你修养的不错。”神奇女侠调侃的说道，一旁的超人还算厚道，原子侠和绿灯侠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蝙蝠侠努力撑起自己的气场，但他躺在床上天然就减免三分，加上油盐不进的蝙蝠侠居然被只猫管得死死的，实在没什么威压。

    “几个孩子都怎么样?”再说一句，超人真是厚道，这时候还知道转移话题。

    一旁神谕摆好茶杯笑道：“都在恢复中，搅局者处理完香港的事会过来帮忙，泰坦的人已经入驻哥谭和布鲁德海文，共同对这两座城市进行日常监控。”

    蝙蝠侠相信阿普斯的周密性，闻言示意神谕先出去，然后问起关于夜枭和局外人的事情。

    神奇女侠拿出一沓资料说道：“红头罩应该和你说了，夜枭和局外人来自地球3.”

    “那个地球是个完全的善恶颠倒城市，正义联盟的同位体几乎都是超级大反派，”神奇女侠耸耸肩， “他们组成了被称为‘犯罪辛迪加’的组织，统治那个世界。”

    “夜枭原名托马斯韦恩，是布鲁斯韦恩的哥哥，为了反抗自己的父母，和阿尔弗雷德联手杀死了老韦恩夫妇，在这个过程中误杀了弟弟布鲁斯，事后，他以猫头鹰为名化身为夜枭，以暴力手段统治哥谭，阿尔弗雷德化名为局外人。”

    “在那个世界，他同样收养了理查德格雷森，并把对方培养成利爪，那个世界的小丑和莱克斯卢瑟联合反抗犯罪辛迪加统治，为了报复夜枭，小丑虐杀了利爪，而夜枭和局外人反杀了小丑，因为被小丑临死的攻击波及，所以局外人才是那副样子。”

    蝙蝠侠翻看着资料：“那他们为什么来到这个地球?”

    “他们没有说，”神奇女侠说道，见蝙蝠侠抬头， “bat，强行问来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的。”

    这话有理，蝙蝠侠点点头。

    神奇女侠继续说道：“不过一开始他们的计划是安排局外人和原子女先过来，但不知为何夜枭临时也要跟着过来。”

    “原子女呢?”

    “已经被抓住了，我们夺走她的腰带，现在用蓝喉鸲的空气墙把她单独关押。”超人在一旁补充道。

    “不过据我们观察，夜枭很可能是冲着夜翼过来的，你看，那个世界利爪被杀对他肯定有影响。”

    蝙蝠侠想到夜枭说过“这个世界何其不公平”，也许当他看到父母和睦，积极向上的夜翼时，也会想到自己所处的地球上，拥有同样面容的人却是一群社会败类，只不过是另一个时空，就有着巨大的差别，心内的不甘和愤恨如同喷涌的岩浆一般，蔓延到他的全部思绪中。

    或许这也是他一方面不为夜翼治疗，一方面又想把他带走的理由。

    局外人和原子女肯定不是因为夜枭才来到这个地球，从他们突袭蝙蝠家后的表现来看，潜入蝙蝠家一定早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夜枭同行加大了这个计划实施的成功率，也让他们在第一时间迅速控制住蝙蝠家，替换掉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只要能维持住短时间的假象，夜枭就可以利用蝙蝠洞和通往望塔的通道带走夜翼，而局外人他们也能彻底潜伏下来。

    蝙蝠侠摩挲着手下厚厚的资料，思考着犯罪辛迪加的阴谋，良久说道：“这几人被关押在哪?”

    “为防止他们在转移途中逃跑，我们把他关押在原地，局外人和夜枭在蝙蝠洞，原子女在望塔。”

    “那带我”蝙蝠侠说着就要起身，神奇女侠举手拦住了他。

    “我们是无所谓，”女侠含笑的双眼撇了眼一旁乖乖趴着的阿尔弗雷德猫， “只要你能过了你家小鸟那关。”

    蝙蝠侠无话，蝙蝠侠堪称乖巧的缩回被子里。

    看一向冷厉的同伴被自家孩子管得死死的，超人笑呵呵的带着其他超英告辞离开，临走时他最后说了句：“对了bat，望塔会议本周不开了。”

    “蓝喉鸲和我们商议的。”神奇女侠补了一句。

    躺在床上的蝙蝠侠双眼无神，很好，未来一周的蝙蝠家笑料集齐了。

    说一下阿普斯的人员安排：神谕负责监视和网络支持，杰森负责突击，阿尔忒弥斯和卡珊德拉提供战力辅助，比扎罗则是托底，有他在，即便出现超人的同位体也能抵挡一阵，然后加上魔法侧的渡鸦。

    是个思考全面的小鸟啦！

    明天更个番外，然后开启平行宇宙大事件啦！

 第35章

    第46章 蝙蝠家番外

    阿普斯日常不怎么黏人。

    这是蝙蝠家孩子都比较怨念的事。

    明明刚来到家里时是阿福的小尾巴，现在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为此，家里人每日日常工作之一就是变着法的哄着这孩子多活动活动。

    比如，迪克会隔三差五邀请他去布鲁德海文玩玩，提姆去公司开会时也会带上他，达米安拉着他给家里的小动物喂食喂水洗澡驱虫，女孩们只要逛街就要拉上他。

    红头罩杰森同志比较奔放，他拉着阿普斯顺着望塔就跑去外太空打怪兽了。

    事后小天堂鸟被蝙蝠侠抱在怀里交给兄弟姐妹嘘寒问暖，某只胆大包天的红鸟被老蝠亲追出三条街胖揍一顿，脸整整大了一圈。

    以上事情都是小鸟们主动拉着阿普斯做的，所以，谁要能让阿普斯主动黏着做一件事，谁就能把这当谈资聊上一整天。

    这也不代表提姆在好不容醒来后就被直勾勾盯着他的阿普斯吓了一跳。

    他捂着自己断掉的肋骨，在阿普斯的帮助下坐了起来，顺带顺顺气，问道：“怎么了阿普?”

    阿普斯还是直勾勾盯着他。

    提姆试探性的伸出手，对方立刻把小脑袋凑过来让他呼噜，揉着小脑袋，提姆突然福至心灵。

    “阿普，”他放柔声调，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掌下的小脑袋定在那，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蝙蝠侠在收养阿普斯前，有三个义子和一个亲子。

    可奇异的是，最开朗热情的迪克和性格更沉稳的提姆都不如桀骜不驯的达米安以及杰森更和阿普斯处得来。

    后者在于杰森隐藏在暴戾表象下的耐心和温柔，前者则因为长久的共处及对待动物的共同态度。

    就好比圣诞礼物，达米安能刺激他们兄长一整年的事就是阿普斯费尽心思为他策划纳布拉尔岛夺取大作战，最终把整座岛联同恐龙变成他的后花园。

    不仅如此，阿普斯曾经捡回一只失去母亲的小棕熊，是的，长成后体长能接近3米，体重超过500公斤的棕熊，达米安兴奋欢呼的同时，布鲁斯捏紧眉头，思考韦恩家会不会背上拐卖野生保护动物的罪名。

    时至今日，这只小棕熊仍然被单独圈养，理由?达米安的其他小动物哪个不是它的食谱?

    如今的小棕熊已经比之前长大了不少，还能很轻松地驮着阿普斯在韦恩家的后花园尽情奔跑。

    下午暖阳中，美丽的少年和小熊依偎在一起，形成一幅最美的画面。

    达米安醒来时，就看到自己屋内被他的蝙蝠军团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牛和熊不好进来外，其他动物都被阿普斯抱了来，包括狗。

    是的，包括狗。

    韦恩家每个人都知道阿普斯对狗的恐惧。

    “阿尔弗雷德猫看着b，”阿普斯如是说道， “其他的在这里。”

    达米安的右腿右臂还打着夹板，闻言看了屋内一圈：“阿普斯。”

    “嗯?”

    “你别担心。”达米安眼中是不同于他年龄的冷静， “我们都没事，这样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阿普斯幽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达米安的左肩。

    达米安抬起左手，摸摸他的头发：“没事了，别担心。”

    “嗯。”

    在所有被袭击的人中，迪克被伤的最重。

    局外人打出的贯穿伤一直没得到有效治疗，致使他失血过多，伤口也出现恶化。

    渡鸦帮助治疗后，阿普斯还想为迪克埋入一颗光珠，但迪克制止了他。

    光珠凝结不易，每一颗都要小心计算，不是危及生命的伤患，不应该浪费宝贵的光珠。

    迪克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敌人，夜枭和局外人造成的伤害并不算什么，但对阿普斯来说，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就“算得了什么”。

    迪克很担忧，阿普斯被从罗斯庄园那样的地狱解救出来后，除了最开始离开天空母舰后被小丑抓到外，并没有直击成为义警可能面临的挫折，失败，伤痛甚至死亡。

    这些在其他蝙蝠家族成员那里司空见惯的事，他并没有经历。

    尽管地球3的袭击与他并无关联，但造成的后果仍有可能让阿普斯陷入自我怀疑的情绪中。

    对于迪克傻哥哥的情绪，杰森直截了当翻了个白眼：“阿普斯不是温室里的小宝宝，他能直面最残忍的敌人。”

    “可他到底没有直面成为义警后也会无能为力的残忍。”迪克坚持自己的观点。

    “需要我提醒你吗?”杰森挥挥手，打散蓝鸟的担忧， “阿普斯曾有86个同伴，但是最后只余1人。”

    “他无能为力了整整86回。”杰森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窗边的残阳遮得严严实实， “他早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他把迪克用过的餐盘收好，准备一会拿出去：“与其在这里瞎担心，不如吃好睡好快点好起来，好让这孩子好好睡一觉。”

    “你不让他用光珠是对的，你要是用了，其他人他肯定也用，那他就不剩什么了，但你不用，也得给他个不用的底气，快点好起来，这就是最好的良药。”

    杰森很忙碌，尽管他在老蝠亲跟前是顶级不孝鸟，在兄弟跟前是满口嘲弄的红头罩。

    芭芭拉和阿普斯负责维持内部的正常监控和基本运行，他就要维持外面的风平浪静。

    如果让哥谭的那帮疯子知道蝙蝠家族的状况，阿卡姆大规模越狱就是必定会发生的事。

    杰森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因此，即便已经发现阿普斯在超负荷勉力支撑，他也必须强迫自己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当然，如果阿福能立刻醒过来并且活蹦乱跳，相信阿普斯能立刻放松一大半。

    但这世界最缺的就是“如果”，哥谭尤甚。

    杰森至今觉得，阿福能活下来都是局外人“手下留情”，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夜枭只在乎夜翼活着，蝙蝠家族其他人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或许是夜枭和局外人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或许是他们不想被阿普斯察觉出异样，也或许是他们有其他计划。总之，他们只是把这些人关了起来，阿普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并设法确定了每个人的情况，利用了杰森现在都没搞明白的渠道联系上他，在几天内迅速确定并联系上其他增援，在所有人到位后飞快的解决掉二人，把一切损失控制在最小。

    杰森自认自己不会做的更好，但阿普斯还是不满足。

    这几天他近乎自虐一般的忙碌于照顾每一个人，还要时刻进行网络监控，同时还兼顾着望塔的工作，和超人等人就地球3的情况进行随时沟通，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工作，不眠不休。

    如果好不容易歇下来，他就会守在阿福的床边，不错眼珠的盯着他，或者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仔细听着对方呼吸。

    杰森劝过，提姆哄过，达米安安慰过，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他把这事告诉老蝠亲后，就见对方长叹一声，摇摇头，示意杰森不再干预。

    对于阿福来说，阿普斯是他最偏疼的孩子，对阿普斯来说，阿福是他来到韦恩家后第一个亲近的人。

    他们俩相处的时间是最久的，在阿普斯还没有成为义警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和阿福一起守在蝙蝠洞，等待着蝙蝠侠他们回来;在他成为义警后，也会每天早上和阿福一起醒来，一老一小给全家做一顿早餐。

    在阿普斯心理，韦恩家全员都是他的家人，阿福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有时杰森路过阿福的房门口，会看见阿普斯托着阿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哥谭难得有晴天。

    下午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透进来，温柔的洒在人的身上，一会儿就能感受到温暖的温度。

    会让人不自主的放松心情。

    如果这时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恐怕任何人都会放任自己陷入一场不错的睡眠中。

    阿福醒来时，就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

    只多出来一点，在他的颈窝，传来一阵规律的呼吸。

    对方敏锐的发现阿福的呼吸变化，立刻抬起身，然后立刻想扎回去，但顾忌着他身上的伤，不敢动弹。

    阿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养着的孩子成了这幅样子。

    头发散乱的披着，脸颊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全没了，深深的凹了回去，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保守估计得一周没有好好休息，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well，”阿福努力的安抚着这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我得好好问问老爷，他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阿普斯立刻把自己埋进了阿福的怀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

    他放任自己急促的呼吸，不停的抽噎，却一滴眼泪也没有落下来。

    早在他看着第一个同伴死在自己眼前时，他就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但此刻他第一次放任自己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

    飞鸟历经风雨，冲破阻碍，终于拥有属于他的港湾。

    那是个允许他收起翅膀，安稳休息的地方。

    终于都解锁了，我在题目上有标记，大修的都是。

    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但啥也不是。

    另外刚才卡文卡的不得了，导致我都写了假条，结果没想到后续顺的不行。

    所以更新奉上！

    wb弄好了，搬砖只为云养猫，这个名也是我的jj马甲号，那个号主要是更一些受限版权的非v文，也有个预收，大家有兴趣也可以看看哦！

    现在先发了个人设图，因为怕版权，就不在这发了！

    有读者想要原文，回头我弄哦！

    第47章 结论

    等到蝙蝠侠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后，所有人都发现，蝙蝠侠身上“长”了只小鸟。

    准确说，是只名叫蓝喉鸲的小天堂鸟。

    吃饭，抱着，开会，抱着，夜巡那个抱不了，得小心翼翼的送到蝙蝠洞，让他靠着好不容易能下床活动的提姆，或者是芭芭拉休息一下，然后再给送回自己柜子里，等到早上再从柜子里抱出来，继续上述行程。

 第36章

    阿普斯这么黏人，老蝠亲本应得意洋洋，但事实上是管家埋怨，儿女甩脸子，到了望塔，还要被顾家好爸爸超人或明或暗的说他不会处理家庭关系。

    造成这一结果，回溯原因，只能用小鸟们一句话总结：都怪蝙蝠侠！

    让我们回到一个月以前，彼时阿福刚刚苏醒的时候。

    阿普斯自从发现阿福被局外人换掉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在那时突然松散下来，整个人立刻被长期高压和近乎无休的工作模式击溃了。

    先是高烧了整整3天，杰森和终于被获准下床的布鲁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温度压下去;接下来就是上吐下泻，除了清水，什么都喝不下，只能打营养针，等把两只小手都扎的青青紫紫后，相关症状勉强缓解了点其实杰森一直觉得是阿普斯不想大家太担心自己在那压着;然后就开始出现过度敏感反应，和刚来韦恩家一样，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对周围环境产生高度反应，极难入睡。

    布鲁斯一开始想的挺好，阿普斯刚来韦恩家时一直窝在自己房间里，相当于给自己构建个“安全屋”，如今虽然退回从前，但他自己清楚韦恩家是他可以依赖的地方，只要安抚一段时间就好。

    因此，某只黑漆漆小心眼有仇当场报不懂育儿大蝙蝠义正言辞的和意图篡位的红头罩表示，法外者在外宇宙的任务很重要，需要你的加入。

    大蝙蝠的理由充沛：在局外人他们偷袭之前，法外者和少年正义联盟一直在对地外某个星球展开调查，后来发现对方确实有攻击地球的行动，并造成地外防御受损。先前两个组织已经通过望塔跃迁入对面星球进行突袭行动，成功端掉前沿攻击点，彼时红头罩正在忙着蚕食企鹅人的势力阿普斯和提姆在金融领域的围剿，让企鹅人的财富大幅缩水，只能疯狂通过黑色地带攫取利润，正好进入红头罩的阻击圈等到他好不容易收尾准备与伙伴会和时，局外人和夜枭已经打伤蝙蝠侠等人，监控阿普斯，控制韦恩宅了。

    为了解决危机，阿普斯还拜托红头罩叫回了法外者的另外两人，致使前线战场上只有少年正义联盟，战局一直属于僵持状态，对于远道前往的少正联盟并不是件好事，因此在局外人和夜枭被抓住后，比扎罗和阿尔忒弥斯就返回前线，如今战局愈发紧张，红头罩也不适宜继续留在哥谭。

    本以为会闹一通的红头罩闻听一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只是冲着某个小心眼的黑漆漆竖起第三根手指，痛痛快快的走了。

    老蝠亲很是回味了一通他临走时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没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

    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阿普斯根本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睡着。

    布鲁斯特地观察过，无论已经多么疲劳，他都不可能陷入深度睡眠，他的大脑始终在兴奋状态，很有可能是那一周的高度紧张带来的后遗症。

    曾经悲惨经历的加持，父兄被袭击，自己被监控，让阿普斯不敢再放任自己进入放松状态。

    可他现在最需要休息。

    蝙蝠家现在半数是伤员，剩下的几个人中：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还在解决香港的团伙，杰森被丢去了外太空打外星人，芭芭拉每日忙于监控哥谭就已经分身乏术。

    外援泰坦的人除了忙于自身工作外还要帮助迪克监控布鲁德海文，辅助维护哥谭秩序。

    最后，在发现搂着阿普斯能让小孩稍微安心的睡会后，布鲁斯蝙蝠侠搬起石头打自己脚典范韦恩不得不充当了小孩的人体躺椅，随时随地的抱着他好让孩子多睡一会儿。

    还不能让小孩儿看出来自己有“碍事”的嫌疑，不然孩子分分钟就要陷入自我怀疑的负面情绪中。

    每日都能接受到其他人威胁信号的布鲁斯不得不表现出云淡风轻，让孩子能够安心睡在他的怀里。

    为此，蝙蝠侠将望塔例行会议改为线上召开，全员打字交流。

    你问理由?去问问倒霉的闪电侠吧。

    他因为向蝙蝠侠汇报工作时忘记关掉话筒，又因为习惯性的吃零食导致发出的声响惊醒了浅眠的阿普斯以致于被记仇的大蝙蝠扣掉了整整一周的零食。

    等到好不容易安抚好阿普斯后，几个在外的小鸟也陆续归队，伤员在慢慢恢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蝙蝠侠终于能把更多心力投入到对地球3的调查中来。

    之前说过，一开始犯罪辛迪加想要派遣的人只有原子女和局外人，夜枭是后来加入的。

    按照这个人员安排推导，在一开始他们应当是想要先潜伏下来，然后通过对正义联盟的渗透达成他们的目的。

    夜枭的加入一方面是为了抓到这个世界的夜翼，一方面也是想将完全的潜伏变为渗透和潜伏相结合的模式，让夜枭顶替蝙蝠侠，先控制哥谭这个独立排外的城市和蝙蝠家这个自成一脉的超英团队，随后直接进入正义联盟的核心。

    这样一来，尽管前期被发现的风险会变大，但一旦渗透成功，实现他们计划的时间会立刻缩短，成功几率也会立刻增加。

    蝙蝠侠关注的有两点，第一，这些人是怎么突破平行空间限制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二，他们打入蝙蝠家，打入正义联盟到底要干什么。

    但这三人一个字也不吐露。

    神奇女侠说得对，即便暴力逼供，得到的也多半是假口供，她本想使用真言套索，可得到的回答和之前一模一样。

    考虑到犯罪辛迪加内也有神奇女侠的同位体，显然对方也有和真言套索一样功能的东西，甚至能力更强。

    蝙蝠侠找出之前监测的关于平行宇宙的相关资料，试图从中分析跨越平行宇宙所需的能力。

    被找来帮忙的扎坦娜坦言：“如果是直接跨越平行空间到达另一个确定坐标的地方，没有足够的准备和强大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一不小心，即使是强大的超级英雄也会丧命。”

    蝙蝠洞中，看着桌上满满的资料，一旁抱着猫的阿普斯问了蝙蝠侠一个问题：“地球上有没有可以穿越空间的道具?”

    蝙蝠侠摸摸他的头发，耐心回答道：“大部分相关道具都只能在同一维度进行空间跳跃。”

    “那就是有喽?”

    蝙蝠侠点点头：“你知道渡鸦，她就可以跨越空间，基本上魔法系的都可以。”

    “那进行星球间的跨越呢?”

    一旁还坐着轮椅的提姆笑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被阿斯加德带走的，原本属于神盾局的秘密武器，那个就能进行星球间的跨越;正义联盟成立初期就是为了阻击达克赛德，而他要争夺的母盒拥有的其中一项能力就是打开空间门，从而进行空间传送。”

    阿普斯想想：“如果把同一维度想象成一张纸，那么这些能力就是可以在这张纸上进行移动，却无法穿到上一张纸上?”

    提姆笑笑：“是的。”

    “那么地球3的人为什么可以传到这里?”

    “这也是我们要调查的东西，他们那里一定有我们所不知道的能力。”

    阿普斯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他站起身，把猫放走，自己拉过一张白板来，上面是现如今探查到的地球3和这个宇宙之间的同位体：“如果他们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还要偷偷摸摸来到我们这里，干嘛还要进行渗透和潜伏?”

    看着几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阿普斯继续把自己这几日思考和调查的东西展现出来：“他们来到这里，一定有所求，是统治我们这个宇宙吗?仅凭这么点人太难了，即便加上超人的同位体也很难。”

    “那么仅仅想统治这个地球?他们在地球3就可以作威作福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来重新开始?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统治了地球3，在这里他们是人生地不熟，即便正义联盟的同位体可以压制住正义联盟，可这里还有复仇者联盟，还有x战警，还有神奇四侠，还有许许多多的超英超反组织，他们能保证自己可以压制住每个人吗?这么做太不划算。”

    “或许他们是想从我们这里偷走什么东西?可什么东西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况且，都是平行宇宙，我们有的难道他们没有吗?”

    “扎坦娜女士也说了，穿越平行空间极为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如果是集体前来还有可能说是准备完善，可仅派了3人，试探的意味大于进攻，那他们要试探什么?”

    “你有结论了?”达米安在一旁问道。

    “我有一个结论，”阿普斯从桌下拿上来一个长条的，被布条缠绕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个通体银色，造型奇特的权杖， “我觉得是时候拿出这个东西了。”

    那是他从洛基手里夺走的权杖。

    还记得之前阿普斯夺走的洛基权杖吗?现在终于登场啦！

    第48章 权杖的过往

    去年5月。

    菲诺身着一身长袍，跌跌撞撞的在走廊中奔跑。

    就在半分钟前，一枚不知何处飞来的炮弹波及到他所在的房间，在第一声爆炸响起时就提起全部警惕的菲诺立刻逃离房间。

    或者说，从他“听到”中央实验室中爆发的争吵开始，他就已经做好逃跑的准备。

    2个月前，当他刚被救出来的时候，一众超级英雄在经过仔细商讨后，决定将他暂时留在天空母舰上。

    天空母舰上人员较少，环境相对封闭，安全也有保障，舰上人员虽为特工，但大多有正常的家庭和生活，比之大部分超级英雄更有优势。

    事实也确实如此，天空母舰为他提供了“安全”的环境，没有“先生”和他的手下，也没有监控和偷窥，更没有暴力和罪恶。

    但菲诺始终维持着自己从罗斯庄园离开的状态。

    或者说，在他发现自己屋子周围有探究的视线，在他的心理医生或明示或暗示的希望从他身上发现“才华”，在他找到有人身上携带骷髅八爪鱼的标志时，菲诺就为自己营造了所谓的“人设”。

    他用表面上的封闭自我来掩盖自己在学习知识的事实，像块海绵一样不停吸收着“普通”社会所应该具备的基本常识，以便有朝一日，当他找到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时，可以迅速适应“外面”的世界。

    他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当他感受到天空母舰升空，娜塔莎来到他的房间看望他时，他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是这件大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外星，神明，宇宙，具有毁灭一切力量的武器，太多的东西能够直接改变他对世界的认识。

    曾经他的世界只有罗斯庄园，后来变成了天空母舰，现在直接变成整个宇宙。

    菲诺知道，神盾局保管的那个秘密武器一定是那群有着骷髅八爪鱼标志人的目标，只是他不知道，这群人是想用这个武器做点什么，还是想秘密夺走。

    凭他的直觉，他认为是后者。

    通过他“听”到的情报，这个武器已经被一个叫“洛基”的神明夺走了，而神盾局派出复仇者联盟，扣押了洛基，夺走了他手中的权杖。

    他们在短暂休整，菲诺却直觉有一个巨大阴谋正在逼近。

    他们抓住了洛基，却并没有找到被他夺走的武器，也就是说，洛基将武器放在了他认为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能够躲避神盾局或者复仇者联盟的追踪;他们拿到洛基的权杖，据他所知，洛基可以用这柄权杖上附带的所谓“魔法”改变一个人的心灵，从而为自己制造服从命令的傀儡，但复仇者联盟中并没有人拥有对付“魔法”的能力，如果权杖只能握在洛基手中才能发挥威力还则罢了，如果权杖本身就拥有这个能力，那么将权杖放在众人之中就是一个隐形的定时炸弹;他们之前交谈中曾经提过，洛基带走了一名高级特工和一名专家，根据菲诺学习到的知识， “专家”代表着这个人在某一领域的精通，但在战斗层面不一定会有大的作为，可另一个人是和娜塔莎齐名的特工，他能做到的事就太多了，洛基的束手被擒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果让菲诺做决策，他不会像弗瑞局长一样把洛基关起来，而是要先把权杖层层关押，一个具有极大威力，特别是特殊威力的武器本身就像黑暗中的荧光一样显眼，可以轻易地为洛基的同伴指引袭击的方向。

    事实也正如菲诺预感的那样，正当复仇者联盟众人因为自身立场和权杖的增幅而争吵不休的时候，那个被控制的特工克林特巴顿带领一众特工袭击了天空母舰。

    菲诺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借助爆炸的掩护迅速离开自己的房间，如同长了另一只眼一样的避开走廊里的所有监控探头，轻松离开希尔为他设立的封闭区，来到中央区域。

    这里人员稀少，监控也受爆炸的影响损坏的七七八八，接下来只要找到一处出口，菲诺就能借助飞鸟的力量离开这里。

    而他的运气出奇的好，他听到一声巨响，发现本来用于关押洛基的囚笼被对方利用反向将他的哥哥雷神关了进去，随后整体从战舰上脱落。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洛基离开就可以了。

    但科尔森特工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以菲诺当时躲藏的位置来看，他完全可以避开这场小型战斗，事实上，科尔森在洛基面前也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等到洛基杀死科尔森，他就可以从天空母舰上离开。

    菲诺隔着一层墙壁，双手痉挛一般的交叉握紧，过往15年的经验告诫他，小心谨慎才能保住性命。

    隔壁两人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科尔森重伤倒地，洛基已经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菲诺咬了咬牙，他双臂加紧，双手握拳，用力旋转，借助空气的冲击，越过墙壁，狠狠一挥

    一道强劲的力道顺着他的动作向举起权杖的洛基冲过去，如同炸弹一样把他狠狠推到墙壁上，权杖滚落在一旁。

    失血过多让科尔森眼前已经模糊，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菲诺缓步走进来，先试探科尔森的情况，确认他安全后再次抬手，发出第二发空气炮，这一击直接把洛基推到墙壁里，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走权杖，补上最后一发空气炮，毁掉大厅中的监控摄像头，来到屋中的大洞边。

    猎猎狂风吹起他的长发，菲诺幽蓝的眼睛看着下方的天空，毫不犹豫的跳下。

    在他离开后不到5分钟，尼克弗瑞赶到现场，发现科尔森已经昏死过去，洛基不知所踪。

    时至今日，想起当时在现场看到的一切，弗瑞都会惊叹菲诺行动的谨慎和果断。

    他在现场几乎是隐身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科尔森的证词让复联认为事情有异，如果不是托尼斯塔克复原了现场监控，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洛基的权杖和菲诺联系到一起的。

    现在菲诺已经改名为阿普斯，成为了蝙蝠一系的义警，复联和他的关系也不复之前的和睦，弗瑞将心比心的认为，这柄权杖已经不会属于他们。

    他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它。

 第37章

    在正义联盟获得准许后，蝙蝠战机降落在复联大厦顶部，蝙蝠侠带着红罗宾和蓝喉鸲步下飞机，尼克弗瑞一眼就注意到蓝喉鸲怀中抱着的，正是洛基的权杖。

    钢铁侠带着其他复联的人迎了上来，一脸复杂的美国队长落在最后。

    几个月前的争吵历历在目，当时就是在这里，在彼此不相让的情况下，美国队长脱口而出了那句无法被原谅的话。

    就在所有人都担忧两大超英团体之间的关系时，在那件事之后不到半个月，蓝喉鸲联合罗宾杀死暴虐霸王龙，将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的阴谋示于公众面前，领导戴维斯上校锒铛入狱，随着他的证词公之于众，更多的军方黑暗势力及其附属势力被打掉，包括和钢铁侠作对的汉默军工，以及神盾局和复联最大的敌人之一的罗斯将军。

    尽管这是蓝喉鸲他们行动的附属产物，他也明确表示不会因私废公，神盾局还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作为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成员之一，史蒂夫罗杰斯也同样承着这份人情，也就是在这件事后，他的好友巴基不顾他的反对，在好不容易解决和托尼的恩怨前提下把自己放逐到了瓦坎达，在进行洗脑程序清除治疗的同时，余生都要接受旁人对自己的监控。

    “犯错就要接受惩罚，”巴基走之前和他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没道理好人犯错会接受惩罚，坏人幡然醒悟就可以重新开始。”

    他看史蒂夫还是不理解，最后说了一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史蒂夫，如果你能明白这一点，就郑重地和阿普斯那个孩子道个歉吧。”

    蓝喉鸲捧着权杖，郑重地走到弗瑞面前：“弗瑞局长，这是洛基的权杖。”

    史蒂夫站在众人之后，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站在众人中心就自己的猜想和现有情况分析侃侃而谈，他在数周前刚刚凭借一己之力发现地球3的阴谋，随后联合兄长迅速抓住相关人员，把蝙蝠家覆灭的大危机消灭在萌芽。

    相比较自己……

    “因此，我认为他们能够穿越平行宇宙间的壁垒，来到这个宇宙，一定是借用了他那里的宇宙级别力量。”

    “而这里的宇宙级别力量已经出现了4个。”尼克弗瑞严肃的说道。

    “是5个，”刚刚赶来的雷神说道， “在几日前，阿斯加德发现了某种黑暗物质引发黑暗精灵的袭击，我的母亲险些丧生。”

    蓝喉鸲握紧手中的权杖：“那么从神盾局拿走的秘密武器呢?”

    “放置于父神奥丁的宝库中，那里是世界上最保险的地方，没有人会攻破那里。”

    “没有哪里是‘最’安全的，如果有，只能说明还没有发现破绽而已。”蓝喉鸲毫不留情的说道，他举着权杖， “请带我去见洛基，我要知道这柄权杖的来历。”

    “他不会回答你的。”雷神解自己的弟弟，蓝喉鸲出其不意攻击了洛基抢走权杖，洛基对他的恨意是最大的，就算想要说实话也会拿似是而非的谎言扰乱他的判断。

    如果自己的母亲在场说不定会好点，可弗丽嘉天后重伤未愈，此时并不是好时机。

    蓝喉鸲毫不在意：“我知道他讨厌我，因为我击倒了他，但现在我没有时间磨磨蹭蹭，我会带着权杖，说不定会有效。”

    雷神看了眼蝙蝠侠，确定对方也同意，叹口气：“先说好，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哦，雷神先生，”蓝喉鸲笑了， “他说话就行。”

    本来想双更合一块的，实在写不完了，先更一章大家尝尝鲜吧！

    下一章对上洛基！

    第49章 阿斯加德和洛基

    阿斯加德小王子洛基奥丁森其实是冰霜巨人的后代，在奥丁打败冰霜巨人后将其收养，本意是将其作为连通仙宫与约顿海姆的桥梁，但随着洛基身世的意外发现，伴随着重重误解导致其和奥丁父子关系紧张。洛基终究不会成为约顿王，而是成为了谎言之神，他挑动雷神索尔贪功冒进，致使索尔被奥丁剥夺力量贬到地球;他和不知名的外形军队形成合作，杀死多人抢夺神盾局的秘密武器，最终引发震惊世界的纽约大战，险些摧毁这座城市。

    事后洛基被浩克暴打一顿，被自己哥哥抓回阿斯加德，愤怒的奥丁把他关在仙宫囚牢内，不许任何人求情释放。

    也因此，当雷神索尔借助彩虹桥将蓝喉鸲带到阿斯加德，面见父神奥丁，说明原委时，奥丁断然拒绝了。

    “洛基犯下大罪，他必须认真反思，赎清自己的罪孽。”奥丁坐在王位上，神情严肃的说道。

    蓝喉鸲止住了雷神的陈情：“父神奥丁，我们来此并不是释放洛基的，而是要向他询问几个问题。”

    奥丁的独眼牢牢锁定了那个站在阶下的瘦小身影：“孩子，需要我提醒你他的神职吗?”

    “我知道。”

    “那就好，”奥丁招来守护之神海姆达尔， “孩子，我需要你保证你手中的东西不会再被洛基拿到手。”

    “我保证。”

    “海姆达尔会带你去的，并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感谢您的慷慨。”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奥丁感慨的对着被他强留下的索尔说道：“这孩子可惜是个中庭人。”

    见索尔还不明白，他摇摇头，不想再跟这个傻儿子多说什么。

    作为九界之主的奥丁，这世上很难有事情能瞒过他的眼睛，蓝喉鸲的经历在他这里并不是秘密，即便见证了诸多黑暗，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的事仍然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可历经诸多磨难，仍能心性坚定，理智自持，不得不要说一句“难得”。

    说实在话，要不是怕被某只黑漆漆直接攻上阿斯加德，某个独眼老头是真心想和蝙蝠侠换儿子。

    两个换一个也行。

    洛基被他的养父奥丁关在阿斯加德的地牢内严格看管，天后弗丽嘉心疼养子，极力为他改善生活环境，此时他坐在牢房角落，金黄色的魔法阵形成牢门将他封闭在内，听到有人前来，他先是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紧接着坐直身体，死死的瞪着进来的身影。

    “洛基殿下，这是……”

    “我知道他是谁，”洛基打断了海姆达尔的介绍，嘴角挂上邪魅的微笑， “你好啊，小家伙。”

    蓝喉鸲拉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坐下：“您好，洛基先生。”

    “我来是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雷神索尔守在弗丽嘉王后的床前，就在数日前，黑暗精灵突袭阿斯加德，企图抢夺阿斯加德保管的某种黑暗物质，为此，他们潜入王宫，袭击了毫无防备的弗丽嘉神后。

    幸好当日洛基意图越狱，恰巧遇上此事，阿斯加德小王子的能力固然不能杀掉全部的黑暗精灵，拖延到救援绰绰有余，也因为他的出手，索尔才能支援到位，消灭了全部的入侵者，拯救了母亲的性命。

    弗丽嘉王后重伤，到底性命无碍。

    因为此事，索尔近几日数次为自己的兄弟求情，但奥丁还是无情的把他重新羁押。

    索尔无法，他有空就守在母亲的床前，差点失去母亲的痛苦让他格外珍惜家人还在身边的时候。

    “索尔……”弗丽嘉悠悠转醒。

    索尔抓住母亲的手：“母亲，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记得你说你要去地球商讨那个黑暗物质和幕后黑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索尔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现在蓝喉鸲被海姆达尔带着，去见洛基了。”

    弗丽嘉想了想，笑道：“真希望海姆达尔能转述一下。”

    “母亲?”

    “洛基会吃大亏的，”高贵的天后躺在床上，伤病也不掩其出尘的气质， “那个孩子能在那么糟糕的环境下偷袭洛基得手，就证明了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你父亲怎么说?”

    “他说可惜是个中庭人。”

    “对你父亲来说，这是个很高的评价了。”弗丽嘉调皮的眨眨眼， “虽然我很心疼洛基，但他确实爱惹麻烦，不是吗?”

    索尔笑了，被自己弟弟“坑”了数万回的他在这一刻突然长了心眼：“哦，小瞧人是会吃大亏的。”

    这头母子俩其乐融融，另一头的洛基心情并不美好：“请教?是什么让你认为你有资格请教?你以为你是谁?”

    “我并不是谁洛基先生，”蓝喉鸲声音平稳，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只有您手里有，仅此而已。”

    洛基眼珠一转，就想到个馊主意：“这么说，你是来求我了?”

    蓝喉鸲摇摇头：“不，只是请教。”

    “不好意思，你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用不着您喜欢洛基先生，”蓝喉鸲打断了他的话， “您愿意告诉就告诉，如果不愿意”

    “怎么?”洛基危险的眯起双眼， “你要怎么做?别以为你在那艘破船上的偷袭还能做第二次！有本事你就撤掉眼前的魔法阵！”

    蓝喉鸲不为所动：“我在天空母舰上击倒您是事实，无论您承认与否。”

    洛基更加生气，他还在保持着自己的语调：“或许我不需要向您询问我本来的问题，我只需要问一个问题就够了”

    “弗丽嘉天后被袭击时，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洛基愣住了。

    蓝喉鸲继续说道：“我询问了索尔先生，他告诉我说，弗丽嘉天后被袭击时，您正好越狱，那么，我可以换个问题：为什么您越狱的时候，弗丽嘉天后会被袭击?”

    “洛基先生，这其中的缘由，您比我清楚。”

    蓝喉鸲举起手中的权杖，对着呆愣的洛基说道：“洛基先生，那个黑暗物质据说是黑暗精灵赖以生存的能量来源，或者说，是那个物质造就了黑暗精灵。”

    “能够凭空创造出一个种族，一定拥有着改变宇宙的力量。”

    “洛基先生，黑暗精灵抢夺的东西，和您的权杖同宗同源，这不是巧合，而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现在，接触过这个幕后主使的人只有您。”

    “如果您不愿解答我的疑惑，我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调查，只是花的时间要更长一点。”

    “但你我都知道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洛基先生，”蓝喉鸲最后说道， “阿斯加德和弗丽嘉天后已经被牵扯其中，任何人，任何神，任何一个国度，都无法置身事外。”

    “我想您知道‘蝴蝶效应’洛基先生，您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有时做出的事和我们的期盼总会相去甚远。”

    “请不要再让您的自以为是毁掉您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蓝喉鸲说完，从椅子上站起来，微欠身行礼，随后就要和海姆达尔离开。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在他的身后，洛基突然开口，他靠在墙壁上，盯着头顶的石壁，恹恹的说道， “我们之间有个交易，我帮他统治地球，他帮我继承阿斯加德的王位，把奥丁赶下台。”

    “给我权杖的人应该是幕后人的手下，他说权杖具有控制人心的魔法，我不知道那是具有宇宙的力量。”

    “至于神盾局，他保管的那个东西本来就是阿斯加德的，奥丁之前故意把它留在地球，是为了防止九界不稳。”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洛基盯着那道瘦弱的背影， “他们的目的不是统治这个宇宙，而是在这之上的目的。”

    蓝喉鸲回首：“那就是凌驾在整个平行宇宙之上了?”

    “凌驾?”洛基笑笑， “小鬼，你聪明可毕竟只是个中庭人，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广博，对于有些神灵来说，那不是凌驾，那是他们的地位。”

    “那就把他们拉下来。”阿普斯淡淡的说道， “那就让他们失去他们的地位。”

    “我生活在这里，不是让某些人看戏玩的。”

    晚上睡觉一定要做好保暖，要有个好睡姿啊！

    你们知道受风+落枕有多痛苦吗?！！！

    整个左肩加左臂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废了！！！

 第38章

    今天还在疯狂码字，答应的更新一定都补上，放心吧！！！

    和洛基的对话奉上！

    第50章 阴谋和冲击

    和洛基交谈后，阿普斯出于礼貌又拜访了正在养伤的天后弗丽嘉。

    和奥丁一样，天后也立刻萌生出了换儿子的念头。

    想想看吧！他们这俩儿子，大的是个99%的时间都在莽上去的莽夫，小的是99%的时间都在耍阴谋的阴谋家，对比“别人家的孩子”阿普斯聪明，懂事，贴心还懂得换位思考，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天使宝宝啊！

    弗丽嘉立刻把自己满腔的母爱投入到眼前这个如同小精灵一样美丽的男孩身上，先是让侍女端上仙宫特制的果汁，又从自己的库房中挑了十几匹颜色鲜亮的料子，决定好好打扮一下这个小可爱。

    等到索尔来到母亲房间准备带走阿普斯时，就看见自己的母亲靠坐在床上，脸上挂满笑容，曾经的病容早就消失不见，而阿普斯也卸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乖乖站在那里任由一群侍女围着他左一层布料右一层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

    顶着一众女士怨恨的目光，索尔坚决要求带走阿普斯，理由很简单，刚刚经历和黑暗精灵大战的阿斯加德此刻其实并不安全，阿普斯来到这里是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定的。

    两人来到彩虹桥，海姆达尔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在索尔惊掉下巴的视线中送给阿普斯一枚精铜打造的自己宝剑样式徽章，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喜欢收藏这个。”

    自从尼克弗瑞送给阿普斯一枚神盾局徽章后，阿普斯就有个专门的盒子用来收藏徽章，蝙蝠系和正联的超级英雄，去往别的地方出任务时还会专门在当地寻找有没有特色的徽章好带给自家小孩，就连红头罩去外太空执行任务，还专门用当地特产的石头手工做个徽章，利用专用传送通道送了回来。

    看着专门负责运输重要物资和情报的通道被某只大红鸟“大材小用”的用来运送一枚小小的徽章，蝙蝠侠的拳头硬了又硬，但看着阿普斯兴致勃勃的摆弄，还和红头罩打宇宙通讯道谢，某个拳头又不得不软了又软。

    话题扯远了，索尔知道，以海姆达尔的能力，知道这种小事不奇怪，但让他惊讶的是，海姆达尔居然会为了这个孩子专门准备和他心意的礼物。

    带着阿普斯穿越彩虹桥时，索尔野兽般的直觉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母亲和好友，应该站在他这边吧?

    应该吧……

    洛基的情报说有用也有用，说无用也无用。

    有用是指，确认了有人意图用宇宙级别的力量达到掌控多个平行宇宙的目的;无用则是，到现在为止，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意图掌握宇宙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洛基隶属阿斯加德，具有神职，这样的身份也没有让对方高看一眼，证明对方认为自己凌驾在九界之上，或者说，他确实是有凌驾在九界之上的实力。

    截至目前，在这个宇宙中出现过的，确定具有掌控宇宙力量的物品共有5件，每样物品出现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近，阿普斯直觉在疯狂的报警，这意味着幕后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得到所有东西，而地球3的袭击，或许也是这层层设计中的一环。

    这样的东西还有多少?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要想解答这些问题，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撬开夜枭他们的嘴。

    阿普斯攥紧手中的权杖，也许，这也是他们的目的。

    夜枭，局外人，原子女，这三个人是地球3上面犯罪辛迪加组织派遣过来的先头部队，目前被分别关押在蝙蝠洞和望塔中，经过数日的审问，三人都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

    关于这三人的处置，一直是正义联盟头疼的问题，现在又牵扯进之前纽约大战的幕后黑手，整件事变得愈发复杂。

    此次正义联盟拜访复仇者联盟，不仅是蓝喉鸲想要见到洛基需要雷神协助，更是关于这三人的处置需要两方势力商讨。

    蓝喉鸲随雷神回到复仇者大厦时，就看见几人坐在会议室里针锋相对。

    搞明白他们在争论什么后，蓝喉鸲直接把权杖用自己的空气墙封起来，避免权杖的魔法对在场的人造成伤害，随后坐到蝙蝠侠身边：“这三人动不得。”

    他紧接着说道：“这三人是先遣兵，后续的部队与他们绝对有联系，只要他们在地球上，对面地球3上的人就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那把他们送回去?”鹰眼克林顿说道。

    蓝喉鸲摇摇头：“如果这样，对面的人就会立刻知道这三人前往地球的方式是可行的，到时就是大部队前来，指望我们现在在这边把门户守好是不可能的。”

    娜塔莎抬眼：“如果这样，不如”她做了个手势，但被托尼阻止了：“不行，看看局外人的脸，他们万一有后手怎么办?”

    一旁的海王怒了：“赶也不能赶，关也不能关，杀也不能杀，那要怎么办?！”

    阿普斯摩挲着手腕：“现在还是要知道，他们来到地球到底要干什么，或许，可以找到突破口。”

    坐他旁边的闪电侠捧着手里的热可可：“还能因为什么，想要统治这里呗。”

    “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不懂，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这里?”

    闪电侠愣住了，他从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阿普斯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没明白，继续解释道：“他们已经统治自己的宇宙，为什么还要甘冒风险来到这里?这个问题我之前和b讨论过，一直没有定论。现在，有股势力借助我们所在宇宙的各方力量让整个宇宙凝结而成的力量载体一个又一个出现，你们认为这是巧合吗?”

    “你的意思是”娜塔莎凝重的说道， “他们要抢夺这些力量载体?”

    “那他们为什么不抢夺自己宇宙的?谁知道跨越宇宙之后这些力量会不会出现变化?自己宇宙‘原产’的不是更‘好用’吗?”蓝喉鸲幽蓝的眼眸具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有且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没有了，所以才要抢夺我们的。”

    “这就引发下一个问题，他们抢夺这些力量做什么?以及为什么一定要抢夺我们宇宙的。”

    “这两个问题都只有一个解答者，”蓝喉鸲捧着权杖， “到了这家伙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看看他们能否抵御。”

    经过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讨论，加上后加入的如x战警，神奇四侠等超英组织的建议，最终把纽约郊外的复仇者训练总部定为审问犯罪辛迪加的场所。

    在正式审问开始前，先由神盾局的人员对周边的民众进行疏散，避免造成平民伤亡。

    在提审谁的问题上，几人犯了难，最后还是阿普斯向蝙蝠侠建议，最后经蝙蝠侠和钢铁侠共同评估拍板，把夜枭押过来。

    作为统领平行宇宙犯罪组织中的一员大将，众人不敢托大，由超人和蝙蝠侠带队，钢铁侠，雷神，奇异博士和x教授等一众大佬，从物理层面，魔法层面，心理层面多角度保障押运顺利。

    留守在总部的人在娜塔莎的带领下把临时监牢设置好后就各自休整，美国队长在两位同事鼓励的目光下来到阿普斯的房间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阿普斯来到复联总部坐的是蝙蝠侠的战机，后来到总部也是和蝙蝠侠一屋休息，此刻他正趴在地上，翻看着对地球3的探查报告。

    听到敲门声后他也没有起身，让对方进门后平静的说：“队长先生，找我什么事吗?”

    见对方没有回应，他回首道：“你的走路声我是能分辨出来的。”

    美国队长每次见到这个孩子都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让他很不自在，深吸一口气，摘掉头罩的美队诚恳地说道：“我一直觉得我欠你一个道歉，为了之前的事。”

    阿普斯失笑：“我和弗瑞局长还有娜塔莎都说过，这件事不需要道歉，事后我也反思自己的行为，当时我因为言语的冲突也有所失控，我不应该因为你的不知道而生气，队长先生，这是对你的不公平。”

    “我们当时也并没有对立，因此不需要靠打击对方来获得胜利。”

    美国队长摇摇头：“不管怎样，是我的错，我应该更多的去了解那86个孩子和你的过去，而不是轻描淡写的略过。”

    阿普斯举起手制止了他：“队长先生，我和86名同伴并不是您造成的，这本不应该由您负责，将这责任强加在您身上是我的不对。”

    他耸耸肩，像是想放松一下氛围的说道：“至少你我二人应该学到一件事：语言如同武器，需要谨慎使用。”

    美国队长也想转移一下话题：“这是地球3的资料吗?我可以看一下吗?”

    阿普斯欣然同意，他递上了资料，又拉过一把椅子，请对方坐下。

    美国队长仔细翻阅全部资料，里面是望塔对夜枭等人的审问记录，以及神奇女侠牵头带队的观测队对平行宇宙的观察结果，里面有很多地方都有批注，列举的问题详实有序，有些观点奇特又能直切重点，不禁感叹道：“蝙蝠侠和正义联盟对于平行宇宙的解实在是超前，复仇者联盟在这里还有很多需要做的。”

    阿普斯在一旁为美国队长沏茶，闻言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端了杯红茶放在他的手边。

    美队道了声谢，随后将资料还给阿普斯，耳听对方问道：“奇异博士先生是魔法侧的人，他对于此事是如何看的?”

    美队回答道：“斯特兰奇就是奇异博士和古一先生都说过，魔法侧对于空间的划分和我们普通人理解的不一样。”

    “哦……”阿普斯又递给美队一本之前地外星球争抢相似宇宙能量体的战斗报告，包含了各方目击者证词和事后调查结果等，在对方正在认真阅读时又好像不经意的问道， “说起来，我记得娜塔莎说过，巴恩斯先生去了瓦坎达。”

    提到此事美队也严肃了神情：“是的，那里可以清除他大脑内的洗脑程序。”

    “这是好事。”

    “是，我也知道这是好事，要不然巴基总要有再次被人控制的危险。”一提到挚友的事美国队长就成为了史蒂夫罗杰斯， “他主动放弃了手臂，要在那里干农活赎罪，终其一生，不愿再出来。”

    阿普斯问道：“那么斯塔克先生怎么说?”

    “托尼他……”史蒂夫苦笑， “他揍了巴基一顿，然后说不想再看到他。”

    “这点我知道，我是说，他对巴恩斯先生去瓦坎达怎么说?”

    史蒂夫看向那对幽兰的眼眸：“他……什么也没说。”

    阿普斯点点头，不再问了。

    史蒂夫憋不住，他很快问道：“你怎么看?”

    “什么?”

    “这件事，你怎么看?”

    阿普斯摆摆手：“和我无关，这是斯塔克先生和巴恩斯先生之间的事。”

    史蒂夫此刻固执地希望有人能站在他这一边，即便在一个多月前两人还因此事产生争执：“我是想，如果这次的危险辐射到整个世界，会不会需要巴基的一份力量。”

    阿普斯看了他一眼，如同刚才一样，然后慢吞吞的问道：“所以，这是你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去调查神盾局秘密武器由来的原因吗?”

    “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先生，对您来说，什么最重要?”阿普斯站在那里，冷冷的问道。

    他看着对方呆愣的目光，继续发问：“您和斯塔克先生就巴恩斯先生的事谈过吗?”他看着对方的脸，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突然，一股无名的愤怒席卷了他，让他不得不深呼吸一下以求自己能冷静一点。

    在罗斯庄园的时候，在面对伪装成阿福的局外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情绪，他那时候只是想着怎么打倒眼前的敌人，即便觉得在复联大厦时史蒂夫冒犯了他，他也没有如此愤怒的情绪。

    他不想让自己冲动的言辞再次成为刺伤对方的武器，但此刻他真的有种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悲哀。

    为托尼斯塔克，为复仇者联盟。

    阿普斯想，有些人如果肩负了他的职责，就要承担他的责任。

    “史蒂夫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请问你知道斯塔克先生的马克系列编号到多少号了?”

    阿普斯拿走史蒂夫手中的资料：“您知道自从纽约大战之后斯塔克先生的马克系列增加了多少编号吗?”

    “您如果不知道，请您看看克林顿特工的箭头，皮姆先生的装备，蜘蛛侠先生的装备。”

    “脱下战衣的斯塔克先生，肩负着整个复联的武器革新，科技支持和其他我看不到的后援保障，脱下战衣的史蒂夫罗杰斯先生，肩负着什么?”

    “史蒂夫先生，”阿普斯拉开房门，作出送客的手势， “您认为您的责任是什么?”

    在把史蒂夫半送半推的送出房外，关上房门前，他说了最后一句：“顺带一提，您看的资料是我个人的，上面的批注是我写的。”

    “先入为主很容易改变我们对事物的认知，请您谨记。”

    复联一的时候，托尼的钢铁战衣编号到马克6和马克7，到了复联二就已经编到43， 44， 45号，等到美队3之后，换为纳米科技就是马克50，紫薯头打了响指之后过了5年，编号直接跳到85.

    这之间隔了多久，他又用了多长时间去创造这些战甲?

    以一个人的智力和能力，去创造对抗宇宙，对抗神灵的战甲，又有多么艰难?

    整个复联四我觉得最泪目的就是小辣椒对托尼说的话：你终于能够休息了。

    他是富二代，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游戏于人间，但当他扛起责任时，他把最重的负担压在了自己肩上。

 第39章

    在他走后，每个人都还用着他留下的遗产。

    明明是最随性的人，却很少有随心所欲的权利。

    这或许就是我喜欢钢铁侠的原因。

    第51章 审问

    夜枭被五花大绑，放在临时隔离出来的审讯室内，对面坐着带好面具的蓝喉鸲，两人之间是奇异博士构建的魔法屏障，一众超英大佬站在屋外。

    “真的可以吗?让蓝喉鸲单独在里面?”神奇女侠担忧的问道， “要不我还是进去吧?”

    蝙蝠侠摇摇头：“蓝喉鸲担心权杖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他双眼紧紧盯着屋内的情况，一有不对劲就会立刻冲进去。

    托尼在一旁监视屋内各项监控仪器，头也不抬的问道：“话说你们为什么决定要问夜枭?我一直认为最佳人选是原子女或者局外人。”

    伤愈的红罗宾看了眼蝙蝠侠，确定对方不会反对后解释道：“原子女可以进入微型领域，现在我们取走了她的腰带，但难保她没有其他手段，一旦进入这个领域我们几乎没有阻拦的办法，万一她植入个病毒什么的就糟糕了。”

    “那局外人呢?和夜枭相比，局外人可是个普通的老头子。”

    “这是蓝喉鸲的建议，他说比起局外人，夜枭更好对付。”

    托尼轻笑一声：“夜枭好对付?他可是以暴力手段打压了整个哥谭的所有(hei)帮，手段残忍，还打败了小丑，怎么看也比局外人更有杀伤力吧。”

    红罗宾说道：“一开始我们也这么想，而且局外人还透露过，自己被夜枭控制。”

    “所以?”

    “但是蓝喉鸲说，夜枭和局外人都承认，当年他们要杀死老韦恩夫妇是局外人协助夜枭托马斯完成的，事实上，当晚开枪的只有局外人，托马斯被弟弟阻止并没有成功开枪。”

    “这能说明什么?”尼克弗瑞问道，他现在越来越想知道，蓝喉鸲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红罗宾笑笑：“蓝喉鸲当时就问我们：‘杀死三个人需要三颗子弹，那么第三颗子弹是怎么打出来的?’然后他说：‘控制者未必控制一切，被控制者也未必受制于人，一切只在于谁的内心更强大。夜枭表面暴戾残忍，实则始终困于自己不成功的行动致使亲弟离世，利爪的到来和被杀加剧了这一点;局外人口口声声自己的秘密被对方掌控致使自己只能听从夜枭，可他一个听命行事者可以前来执行潜伏任务，这可不是给一个听话小弟派发的任务。’”

    红罗宾隐下未提是的，阿普斯当时还说了一句：“作为被控制15年的人，我可太清楚被控制者是什么状态了。”

    由于此话地狱浓度太过超标，以致于蝙蝠侠当时都被猛地创了一下，反正从他当时拳头攥紧的程度来看，某只大红鸟从外太空回来后一顿毒打是跑不的了。

    阿普斯在用地狱笑话闪了在场所有人一下后正色道：“手段的狠辣来源于内心的不安，一个人心灵的脆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屋里的两人听不到外面的讨论，即便听到估计也不会在意，夜枭盯着对面安静的人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难不成你们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个哑巴小鬼看着我?”

    蓝喉鸲摇摇头，把身后的权杖摆在桌子上，在昏暗的审讯室内，权杖闪动着幽幽蓝光，显得格外显眼。

    这立刻吸引了夜枭的注意，那目光让蓝喉鸲一下确定，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有目标就好办，蓝喉鸲在内心思量一番，对于接下来的审问更有底气，他缓缓开口，确保每一个字对面都能听清楚：“夜枭先生，您好，我是来向您询问关于犯罪辛迪加和地球3进犯本宇宙的目的。”

    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小鬼，那么多人都没本事做到的事，你有什么资本?”

    蓝喉鸲把桌上的权杖向前推了推：“这就是我的资本。”

    夜枭顿了一下，然后不屑的说道：“那又怎样?”

    蓝喉鸲笑了笑：“这柄权杖具有的魔法，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违逆对方的意志，从而创造出只属于自己的”

    “傀儡。”

    这两个字一出，夜枭周身的气息立刻发生改变，蓝喉鸲尤嫌不够，再填一把火：“您曾经拥有一位忠诚的手下，很可惜的是他没有始终陪同在您的身边，您来到这里，和局外人及原子女的目的并不一致不是吗?”

    “您更想找回您的手下。”

    “最重要的是要弥补你们之间的关系。”

    蓝喉鸲微微压低声音，原本悦耳动听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改变之后更具有诱惑的味道：“与其重新统治一个乏味的哥谭，不如重新找回自己的‘家庭’。”

    “您希望能够在这个世界找到您的利爪。”

    夜枭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蓝喉鸲心内然，这就是他的痛处。

    利爪即那个世界的理查德格雷森，他的父母是借助马戏团掩护的人口贩卖组织头目，夜枭干掉了那对夫妻，却把儿子培养成自己的助手利爪。

    在早期，这对“义父子”也能和睦相处，但理查德知道了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从而和夜枭决裂，后来丧生于小丑之手。

    都是曾经和睦而后决裂，都是分道扬镳后被害，利爪的经历就如同那个早亡的布鲁斯的黑暗进阶版，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对比，夜枭才像始终无法从那个黑暗小巷走出的孩子。

    无法承担手刃亲生父母的罪名，无法接受因自己的懦弱害得唯一弟弟被波及惨死，无法承认弟弟也曾反抗自己的行动，让他用百倍千倍的残忍手段去整肃那个世界的哥谭，说到底，还是个一直逃避过去的懦夫罢了。

    蓝喉鸲摩挲着手腕，抛出自己的王牌之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们的行动轨迹，如果您的目的是抓住这个世界的利爪同位体的话，在您控制住蝙蝠洞时就已经抓住夜翼了，可您为什么不在那时把他带回地球3?”

    “另外，您的同伴，或者叫同伙来到这个地球一定不是为了帮您抓夜翼吧?他们要找什么?”

    蓝喉鸲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我们抓到原子女的时候她是缩小状态，她要在什么地方植入东西吗?”

    夜枭的呼吸频率变化了。

    蓝喉鸲知道自己已经摸到大门了：“您的目的是重新拥有利爪，可这个世界的夜翼并不是那个世界的利爪，为了得到真正的利爪，您也需要什么东西帮助您制造属于您的傀儡。”

    “可既然是平行的宇宙，我们有什么您那里应该也有什么，除非”

    “您那里没有这种东西，或者，这个东西已经被毁掉了。”

    “所以你们必须要潜伏下来，必须要控制至少一个超级英雄团体，您需要这个东西。”

    “那局外人和原子女呢?他们不会陪您玩这种过家家的，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目的，说句不好听的，仅凭你们三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控制住任何一个超级英雄团队的，”蓝喉鸲扬起脑袋，高傲的看着对方， “你们三个还不够看。”

    “你们可能会制造出混乱，然后呢?正义联盟是否存在可以打开两个宇宙连接的大门?只有更多你们的同伙到来才能增加胜算，犯罪辛迪加组织整体迁移是你们一定要达成的。”

    “你们一定还有其他目的，是什么?”他紧紧盯着夜枭，右手握着权杖，随时准备给出最后一击。

    夜枭闭上眼睛，不想给出任何反馈。

    蓝喉鸲乘胜追击：“让我想想，这个宇宙在过去的几个月内接二连三的冒出具有统御整个宇宙力量的载体，你们要夺取他们是吗?”他的眼睛锋利如刀， “不，不同宇宙的东西跨越宇宙后是否会发生变异是无法确定的，除非有人给你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们那个宇宙没有这种东西?我倾向于早早被毁掉，这使得你们缺少底牌。”

    “没有人会冒着失去旧有统治地位，权势和性命的风险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试图东山再起，更何况是跨宇宙的统治。”

    “除非他们已经背水一战。”

    “你们在地球3上已经失去统治地位了，对吗?”蓝喉鸲缓慢地说道，他看到对面紧闭的双眼睁开，知道自己说对了， “所以你们必须要来这里，你们已经无处容身。”

    夜枭被踩中痛脚，他奋力的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

    “跨越宇宙艰难险阻，首要的是要选定最后的目的地，有什么人告诉你们，这里具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蓝喉鸲无视他的挣扎，继续推测， “我想，那个跟你们建议的人应当是统领平行宇宙的存在。”

    “他给你们提供跨越宇宙的通道，你们提供我们宇宙中这些强大的力量。”

    “也有可能，这些力量可以帮助你们夺回地球3上的统治?”

    夜枭挣脱身上的镣铐，暴起突破魔法屏障，右拳蓄力向前挥去。

    蓝喉鸲端坐在原位，任凭他的拳风吹起前额的刘海，他幽蓝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被定在原地的身影。

    一道空气墙阻隔了两人。

    “您还真是不长记性。”蓝喉鸲嘲弄道， “没有局外人，您也不算什么。”

    他拿起权杖，隔着空气墙点了点对方的胸口，确定魔法已起了作用，施施然的站起身，打开审问室的房门。

    一众超级英雄刚才险些冲了进来，此刻都堆在门口，蓝喉鸲冲他们点点头，留下句“我问的都问完了，先回蝙蝠舰”就慢悠悠的走了。

    旁观了全部的尼克弗瑞得出结论，阿普斯那脑子怎么长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就不是一般人能长出来的脑子。

    蝙蝠舰是押解夜枭时开过来的，其上有根据阿普斯特点改制的专属舱房，当阿普斯回到自己舱房舒舒服服洗澡休息时，其他人还在为了夜枭的供词忙碌着。

    在这些人群中，一脸复杂的雷神显得格外显眼。

    “怎么了索尔。”将监控工作部署妥当的娜塔莎看到他后问道，天知道这么个总是头脑简单的家伙怎么做到这么丰富的表情的。

    “是这样的，阿斯加德之前受到黑暗精灵的袭击。”

    “你之前提到过。”

    “我们对捕获到的黑暗精灵进行审问，他们承认，阿斯加德意外发现黑暗物质这件事是其他人告诉他们的，在他们准备入侵阿斯加德的时候，洛基给他们提供了方便，意图引起动乱自己好趁机越狱。”

    娜塔莎更疑惑了，洛基搞事也不会出现这个表情：“所以?”

    “所以蓝喉鸲之前去询问洛基时，拿捏住他的就是这件事，这是海姆达尔告诉我的。”

    娜塔莎看看同样一脸疑惑的克林顿，确定不是自己没理解到位：“然后呢?”

    “然后这件事是在他审问完夜枭后，我们那里才审问出来的。”索尔面色复杂， “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娜塔莎笑笑：“我们总是容易低估这个孩子，他也总能给人惊喜。”

    克林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幕后黑手，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计划，只怕要气吐血了。

    索尔还是那副纠结的神情：“这些我多少还有心理准备，这孩子是属于脑力惊人的，估计洛基也玩不过他，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不只娜塔莎和克林顿，忙完手头工作的班纳博士以及希尔特工都被吸引过来。

    “是这样的，”索尔深吸一口气， “在他离开洛基那里之后，蓝喉鸲出于礼貌，提出拜见我的母亲。”

    “孩子还挺懂事，”希尔赞叹一句， “我猜弗丽嘉王后很喜欢他。”

    “是，但是当时阿斯加德并不安全，所以他没有呆太久就离开了。”索尔纠结的脑袋顶都冒烟了， “然后刚才母亲派人送来一堆衣服和布料。”

    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他不得不解释一句：“母亲之前留他试了很多衣料，都是阿斯加德专属的，我带他走的匆忙，也就没拿。”

    “之后母亲组织侍女为他裁了两身衣服，联同其他布料一起送来了。”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弗丽嘉王后送了多少?”

    雷神缓缓伸手，比了个5.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5匹布料不至于让见多识广的雷神这幅表情。

    “50件成衣……100匹布料。”

    “什么?！”众人惊呼，雷神此时才挪挪脚步，推开一旁的大门，只见门后堆成小山一样的布料，和一排落地衣架，上面挂满了不同颜色不同样式的各类成衣，男款女款都有。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雷神挠挠头：“母亲说，欢迎他随时再去拜访。”

    娜塔莎一脸怜爱的看着懵懵懂懂的雷神，已经失宠的傻孩子啊，你的母亲这是把一腔母爱都投入到别人家的孩子身上了！

    她看了眼门口一脸阴沉的大蝙蝠，心知蝙蝠家和阿斯加德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为了争夺小天堂鸟的战争！

    踩线更完，年底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到底哪来的那么多总结和规划?！！！

 第40章

    歇两天，元旦假期间再更！

    阿斯加德：我想换儿子

    大蝙蝠：盯

    第52章 结论和危机

    等阿普斯睁开眼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达米安时，对夜枭的审问已经结束。

    他的证词被整理成厚厚的一沓，分发到众人手中，包括从外宇宙赶回的法外者和少年正义联盟等人。

    在权杖的作用下，夜枭不受控制的交代了他所知道的全部内容。

    让尼克弗瑞认为阿普斯那小脑袋不是一般人的脑子的直接原因是，尽管部分细节有所差异，但大部分和阿普斯推断的一模一样。

    首先，犯罪辛迪加在地球3形成统治后没多久，他们所在的地球就遭受到了不明团伙攻击，在他们尽力阻拦后，仍未能阻止对方将地球3摧毁殆尽，并逐步吞噬。

    丧失居住之地的犯罪辛迪加这时才知道，吞灭地球的人名叫莫比乌斯，而他吞噬了地球3中所有的生命，只为了和达克赛德决战去积蓄足够的力量。

    愤怒和不甘让犯罪辛迪加决定以牙还牙，但首先要寻找让众人能安定蛰伏的地方，达克赛德曾经试图侵略的地球0(阿普斯他们所在的地球)就这样进入他们的视线。

    犯罪辛迪加虽然在对平行宇宙的探索层面超出正义联盟他们一大截，拥有大量的观测情报和资料，但跨越宇宙所需的力量和能力他们并不具备，就在此时，一个神灵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个神是谁?”阿普斯问道。

    达米安耸耸肩：“夜枭说对方自称‘平行宇宙管理者’，具体的就不肯说了，权杖魔法没有失效，应当是实话。”

    阿普斯摸摸手中的茶杯，达米安立刻换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藕粉，他拿着小勺子一边慢慢搅拌，一边和自己的弟弟交换情报：“这么说，那个神灵给他们提供了一条跨越平行宇宙的通道?”

    “那个神可没这么好心。”达米安嗤笑道， “他是有条件的。”

    他要求犯罪辛迪加为他带回地球0上的母盒，就是之前达克赛德抢夺不成的母盒。

    阿普斯是看过那段战事的，闻言也忍不住吐槽：“难不成千上万个平行空间中就咱们这个宇宙倒霉催的还留着这玩意儿?”

    达米安也无奈：“谁知道?自从我成为罗宾后就知道一件事，咱们现在这个宇宙在整个平行宇宙中就如同大灯泡一样，谁都能看到，谁都想得到。”

    兄弟俩吐槽了一番地球0的悲惨命运后又继续分享夜枭提供的情报：起初对方只知道地球3上没有母盒，本意是想指导犯罪辛迪加利用神盾局秘密武器的同位体来进行空间传输，如果这个计划成行，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毫无折损的往来地球3和地球0，袭击将变得更加隐蔽。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找遍全宇宙都没有找到这个东西。

    “那是被毁了吗?”阿普斯问道。

    达米安摇摇头：“不知道，另外，那个宇宙没有复仇者联盟，没有神盾局。”

    阿普斯这回惊讶了：“怎么会?同位体没有吗?”

    “同名同姓的都没有，不过鉴于这些家伙在那个地球上都是超级恶霸，也有可能神盾局的人也是善恶颠倒的状态，然后在黑吃黑中被灭掉了。”

    阿普斯慢慢点点头，手中的勺子不知不觉停下来，显然，他在仔细思考：“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这帮家伙不可能不上心，只怕把全宇宙都翻遍了，这样还没发现，那就真的没有了。”

    达米安点点头：“是啊，神盾局那个秘密武器具有空间传输功能，虽然在这里他只能进行空间内的传输，但阿斯加德利用它进行九界传送，理论上是可以跨越多元维度空间的，他们在那个‘神灵’帮助下，可以获取地球0的实际坐标，那样来这里就和打开扇大门一样轻松。”

    “现在这个东西没有了，他们要怎么做?”

    “他们利用母盒。”达米安碰碰小孩的手，让他趁热吃点东西。

    之前说过，自称神灵的家伙要的报酬就是地球0上被保管的母盒，尽管不知为何他不亲自前来夺取，但他还是提供了母盒的详细坐标，利用原子女的缩小能力，几人可以缩小到粒子大小，借助粒子加速器将速度提振到宇宙共频状态，穿透宇宙壁垒，进而进入下一个空间。

    正如阿普斯之前在夜枭面前猜测的一样，这种做法具有极大的危险性，辛迪加中的海霸王海王的同位体作为第一批实验品在穿越壁垒时遭遇太阳突然爆发，因无法承受大量辐射而丧命。

    他们一开始派的只有局外人和原子女，原子女的能力是必须的，局外人则可以潜伏进蝙蝠家，原本的计划是由原子女以新的超级英雄身份进入正义联盟，借助母盒引起正义联盟内部矛盾，自己借机在钢骨骨骼内植入病毒，将钢骨的金属和人类躯体剥离，而局外人趁着正义联盟应接不暇时取得母盒，放入神灵给予他们的“潘多拉之盒”中，从而能够安全的将犯罪辛迪加全员转移到地球0上。

    但发现了迪克存在的夜枭执意同行。

    在充分考虑夜枭同行的成功性后，最终由两人组变成三人组，一方面有夜枭的战力作保障，可以迅速地夺得蝙蝠家的控制权，从而在渗透正义联盟方面更加得心应手;另一方面夜枭和犯罪辛迪加之间本来也是合作关系，答应他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并不违背辛迪加自身利益。

    后面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夜枭和局外人突袭蝙蝠家得手时恰逢阿普斯外出，等到他回到家中时发现迎接自己的老管家被人更换了。

    彼时最让他惊讶的是被换上来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易容和变声，换句话说，这就是“阿尔弗雷德”本人。

    在隐忍调查一周后阿普斯设法联系上在外的杰森和神谕，召回法外者，联络渡鸦和遗孤，在他们终于发现迪克后迅速展开突袭行动，将两人制服，救出所有人。

    望塔那里在原子侠的帮助下，本就对地势生疏的原子女很快被发现，夺走腰带进行特殊关押。

    把大部分疑问解开的阿普斯在达米安的监督下喝完全部的藕粉，拍拍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得到达米安的摸头奖励，兄弟俩带着资料一前一后顺着蝙蝠战舰连接的通道来到神盾局基地，众位超级英雄都在那里。

    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脸色暗沉，尽管从夜枭口中套出大量情报，但他们背后的幕后黑手确确实实是凌驾在所有平行宇宙上的神灵，这一点如何不让人心惊。

    现在最让人心焦是的，尽管因为阻击及时，夜枭他们并没有时间和机会联系犯罪辛迪加的那帮人，但纸包不住火，对面知道是迟早的事，而对面知道了就代表他们背后的黑手也知道了。

    阿普斯心下然，找到蝙蝠侠：“莫比乌斯是否有动静?他有去挑战达克赛德吗?”

    蝙蝠侠摸摸他的头：“最新监测到的迹象显示，在天启星确实有能量波动，绿灯侠联系了其所在扇面的灯侠。”

    “结论?”

    “确确实实有战斗发生，不论对手是谁，达克赛德都赢了，对方被砍下了头，躯体被毁灭殆尽。”

    “一颗头已经能做许多事了。”阿普斯冷酷地说道， “之前地外的战斗难道也是因为此?”

    “是的，他们知道地球上有宇宙级别力量，不过他们的情报落后点，他们关注的还是神盾局保留的秘密武器。”

    “造成弗丽嘉王后被袭击的黑暗物质呢?”

    “由奥丁做主，送入宇宙元老收集者手中，对方能力强悍，应该可以保管此物。”

    “他有说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蝙蝠侠看着阿普斯，重点是那双因为长期疲惫而染上血丝的双眼：“我认为比起知道这个，你现在应该休息。”

    “我认为比起休息，让我知道现在的进度最重要b，”阿普斯把资料放到一边，沏了一杯咖啡捧在手里， “让我毫无心理压力的睡一觉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如果有个自诩为‘神’的存在可以把我们每个人像棋子一样的摆弄来摆弄去我是受不的。”

    他抬眼看向蝙蝠侠：“我已经被摆弄15年了，我受够了什么人都想操控我的命运。”

    “如果有这么个家伙以为他能，我就要让他知道他不能。”

    “我要让他后悔打这个主意。”

    来啦！！！大跨年还要加班也是醉了！今天先更一章，容我吃个饭一会儿再来！

    第53章 日常软萌番外三

    圣诞礼物

    阿普斯过去18年中一直没有接触到什么“正常”的生活。

    是的，这是韦恩一家对他们家小阿普过去18年生活的总结，简单粗暴易辨别。

    这么说主要是在阿普斯刚进入韦恩家的时候，在一周的“考察期”后，尽管小阿普让某只黑漆漆大蝙蝠光速掉马，但对于“正常”生活还存在适应问题。

    主要是他需要明确什么是“正常”，什么又是“不正常”。

    布鲁斯韦恩在希望对阿普斯展开训练的时候就一杆子把斯莫尔罗斯宅邸的全部生活细节归为“不正常”范畴，旨在一个不求不错杀，但求不错放。

    这样的做法效果显著，只要和阿普斯说一句“这是不正常的”，小孩就能立刻理解，进而转变自己的做事方式。

    当然，在前期适应阶段通过阿普斯的一举一动体现出罗斯庄园的黑暗也是让所有蝙蝠家的人都铭记于心。

    这也是为什么在阿普斯和达米安收割纳布拉尔岛时候，蝙蝠侠立刻稳准狠的找到国家安全特别行动队，尽全力投入到对对方的深度挖掘中。

    经过蝙蝠侠的“调查”，很少有东西能够真正隐瞒下来，在戴维斯庇护下的人体实验，人造人组织和人口贩卖组织才能这么顺利的被全部启出，毕竟戴维斯作为最高长官，很多下属的私人“生意”他是不知道的。

    而秉持着“不杀主义”同时又坚信“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思想的蝙蝠侠，很是“力不从心”地把追踪和斯莫尔罗斯有关的工作交托给了红头罩和遗孤，并在事后对相关人员5倍肿胀的面容表示“遗憾” 还是轻了。

    而提姆做得更绝，他在相关人员被投入监狱后特地发挥“钞”能力把他们调到了穷凶极恶的罪犯集中地，还“不经意”的透露给狱警这些家伙的罪行。

    在监狱内部，有一套特备的阶级体系，其中炼铜和人(fan)都处于最底层。

    道理很简单，这些罪犯再恶贯满盈通常都有妻儿老小，就算自己没有，别人也会有。

    谁希望那些孩子周围有这群人渣?

    因此在那些主要成员被关进去后，已经充分享受到相关狱友的“热情招待”，动手的大多是几百年刑期的家伙，即便处罚也不过是在他们的原本刑期上加上一笔不痛不痒的数字，被动手的家伙则已经到了需要申请保外就医的程度。

    不过在提姆的操控下，这群家伙最后也只是在监狱专属医院走个过场，属于他们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话题扯远了，说回圣诞节，作为阿普斯加入韦恩家的第一个圣诞节，在小丑已经被关起来无法作乱的前提下，足够韦恩家好好庆祝一下。

    达米安还邀请阿普斯对韦恩家进行圣诞布置。

    阿普斯捧着圣诞彩球，呆愣愣点头的样子萌翻韦恩家在场的所有人，于是阿普斯致力于装点圣诞树和各个房间，他的一众兄弟姐妹致力于装点阿普斯。

    对于布鲁斯这个大家长来说，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需要他去确认，那就是阿普斯的圣诞礼物清单。

    布置这项任务的阿福面容和蔼，手提最新型号火箭筒，背景是孩子们一模一样的危险微笑，可以想见，如果布鲁斯让这场圣诞晚宴掉了哪怕一根链子，阿福也会率领着蝙蝠家的孩子给某人一个难忘的“礼物”。

    其实按阿普斯的性格，布鲁斯直接问他未必不会回答，可谁让这是“圣诞礼物”呢?

    圣诞节代表着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而圣诞礼物则寄托了长辈和好友对对方一年最真挚的祝福，需要贴合他的心意才行。

    阿福如是说道，剥夺了某人的“捷径”。

    在第27次试图引导话题失败后，布鲁斯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正联同事身上，而他们也不负众望，在圣诞节前最后一次例会时问到了相关话题。

    “我和b说过！”因为圣诞节临近，第一次过这个节日的阿普斯也在这种期盼的氛围中不断兴奋，小脸通红，满是憧憬， “b知道！”

    不说彼时躲在暗处“偷听”的蝙蝠侠什么感觉，在正联伙伴的眼睛里，这就是蝙蝠侠根本不在意自家孩子愿望的铁证！

    顶着伙伴异样的目光，蝙蝠侠几乎是逃得把孩子带回了韦恩宅。

    世界第一侦探不得不调取自己的全部影像资料，来看看什么时候孩子和自己“说过”，直到

    “我喜欢这里！这里就是礼物！”在阿普斯发现小丑动向前，这是他彼时给布鲁斯的回答。

    有了这条线索，某个“不合格的老蝠亲”终于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在韦恩家的平安夜，布鲁斯邀请自己的合作伙伴卢修斯为韦恩家全员拍摄了一幅全家福。

    阿普斯坐在布鲁斯脚边，抱着双膝，幽蓝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他看向站在后排还有些别扭的杰森，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微笑：“谢谢你布鲁斯，这是最好的！”

    布鲁斯欠身摸摸孩子的小脑袋，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在这一年，韦恩家能够收养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

 第41章

    新年礼物

    圣诞节和跨年挨得太近就会让更注重圣诞的韦恩家在节日氛围上不那么浓厚。

    不过这不包括达米安。

    一早就知道自己的新年礼物是和阿普斯一起去侏罗纪世界游玩的他在整个圣诞新年期间都处于一种“瑟”状态。

    具体表现为无论什么话题最后他的终结语都是侏罗纪世界游玩计划。

    他的一众哥哥姐姐生气吗?当然！他们又不是聋子！

    但能在阿普斯面前表现出来吗?不行！

    阿普斯送圣诞礼物讲究小而精，但送新年礼物讲究大而实惠，给自己兄弟姐妹的每一份礼物都需要他提前数周甚至数月去策划和制作，耗费的心力并不比侏罗纪游玩少上多少。

    哪个不长眼的要嫌弃啊?他们都不傻！

    总之，在跨年后，兄弟俩就开始准备前往纳布拉尔岛，比起对达米安的嫉妒之心，一众兄弟姐妹在恐龙锋利的牙齿下都开始了对阿普斯安全的担忧。

    嗯，只有阿普斯，没有达米安。

    从老蝠亲开始，众人不仅把阿普斯准备带的武器检查了n遍，还给他配备了一些特殊的“防龙用品”。

    几个姐妹翻着阿普斯准备带去的衣服，力求他每天换两套都可以完全不重样，然后在翻检衣物时开始不约而同的“安东西”。

    一旁看了全程的达米安皱紧眉头：“阿福会生气的。”

    史蒂芬妮挥挥手：“没事， ‘法不责众’，再说我们只在衣服上安。”

    达米安嘴角抽搐，女孩们“只在”衣服上安，就意味着每一件衣服他的小配饰都是监控仪器，每个垂边都有可能被“安上”什么小东西！

    此时提姆拿着阿普斯的手机和相机进来：“史蒂芬妮说得没错，就像我也只在这两样东西上安。”

    达米安敢拿自己的名刀发誓，那里面得有不下10个。

    杰森拿着阿普斯的佩剑走了进来，拧着眉看着满屋的“加料行李” ：“阿普斯头发上好像只安了一个。”

    提姆闻言立刻出去，显然是哄阿普斯让他多安几个。

    达米安在杰森不赞同的目光中陷在沙发里不愿出来，他都提醒到位了，要是被阿福发现就不干他的事了。

    一群没经验的人，这时候就要给阿普斯的鞋底和耳后多安几个！

    所以，当阿普斯启程后，一众担心得不得的人准备进行全程监控时才发现过于密集的后果是他们可怜的机器全部因为彼此相斥无法使用后，阿福摩挲火箭筒完全是因为“法不责众”这四个字！他准备不守法了！

    总之，在他们担心时突然收到阿普斯的通讯，还一上来就和他们商讨“夺取”纳布拉尔岛的计划，最后甚至直面越狱的暴虐霸王龙，老蝠亲的心脏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他们的小心脏都经受了严酷的考验。

    此事过后，研究不相斥的监控设备就提上了众人议程，反正他们是不可能减少自己的监控数量的，根本不可能的，这多让人担心啊！

    总之，阿福的火箭筒看样子以后还有用武之地，而蝙蝠家的全员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阿普斯抱着新洗印出来的全家福，看着老管家手举火箭筒对准一众小鸟，笑弯了双眼。

    一如他怀里照片上的笑容。

    一双惨白的手仔细的翻找着书架，将大量无价值的书本毫不在意的扔到地上，在某个相框上停一下了，缓缓抽出来。

    那正是韦恩家在圣诞节照的全家福。

    那双惨白的手伸出如爪子般的手指，轻轻抚摸了照片上的所有人，在阿普斯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上点了两下。

    这个孩子……现在不在这里。

    此时，门外响起汽车驶入和大门开启的声音，手的主人顿了一下，随后把全家福随意塞回书架上。

    借助书房玻璃柜门的反光，我们终于能看清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他面容惨白，双颊凹陷，嘴角向上夸张地扬起，赫然是阿尔弗雷德的面容！

    这个“阿尔弗雷德”伸手拿起一旁的圆顶礼貌，戴在头上，在脸上抹了抹，让皮肤颜色趋向正常，对着玻璃柜门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就和小丑一模一样。

    最后戴上手套，拿上刺木手杖，他转身离开书房。

    “阿普斯少爷，欢迎回来。”

    在韦恩家客厅上，一只漆黑的猫头鹰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下面的一切。

    跨年快乐！！！众位亲们！！！新的一更附上！

    我发现如果暂时没有灵感可以先休息一下，就是要记得时间！

    更得眼皮打架，早晨再更新的哦！

    第54章 越狱

    从收养阿普斯那一天开始，蝙蝠侠就致力于给这个孩子营造一个安宁和顺的环境。

    这个从黑暗中一路挣扎求生的孩子总能激起他内心最深处的爱护，让他不自觉的想对这孩子再好一点。

    可小孩儿并不想要这种基于同情产生的感情。

    在日常的相处之中，在他独自面对小丑时，在他举着权杖站在一众超英大佬面前侃侃而谈的时候，无一处不说明，比起作为被保护的一员，他宁可不要虚假的安宁和顺，也要直面黑暗的现实。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面对可能是掌控整个宇宙的敌人，说着堪称“大逆不道”的语言。

    他没有对对方的任何忌惮，对他来说，如果有谁想要把手伸到这个宇宙来，如果有谁想要让他们成为随手玩弄的棋子，他就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为了维护他所重视的一切，他可以不惜自己的性命。

    蝙蝠侠叹口气，比起总是擅自行动或者高估自己实力的其他年轻英雄，阿普斯行事沉稳有规划，从不主观武断下决定，任何行动都会给自己留下充足保证，在年轻的一辈中，算是沉稳老练。但和这相对的，是他极强的目的性和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

    从他打倒局外人拯救蝙蝠家时蝙蝠侠就发现了，比起憎恨夜枭和局外人的突袭，阿普斯更加痛恨自己当时不在场，无法在第一时间制服二人，不得不在隐忍一周后才能展开救援行动。

    尽管在蝙蝠家众人看来，阿普斯能在一周内解决一切敌人，将损失降到最小已经是极强的能力体现，众人现在还能够有时间对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商讨而不是仓促应战都要仰仗这一周的战果，可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心安。

    那段时间内阿普斯必须在家人身边才能安眠不仅仅是因为对家人的担忧，更多是对未知敌人的忌惮，他在强迫自己随时保持警惕，以避免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蝙蝠侠知道，阿福知道，所有蝙蝠家的孩子都知道，所以当他们伤好后，是一定要抱着阿普斯哄哄他，好让他在自己怀里安心入睡。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这几周都是超负荷工作，蝙蝠侠知道，他站在这里就不准备回去，他俯下身，摸摸孩子的刘海，不得不说道：“收集者是宇宙元老，诞生于数十亿年前，具有长生不老，预见未来和时空穿越等能力，据雷神所说，这个保管人是奥丁仔细对比后决定的，如果我们所在的宇宙真的遭受侵袭，对方也可以携带黑暗物质逃离，可以最大限度保护黑暗物质不被夺走。”

    “自然，与其说将这个东西交给对方保管，不如说是直接送给对方收藏，但收集者没有大的野心，他的志向是收集来自宇宙各地的有趣的文物和生命形式，或者说是他认为稀有或有趣的东西。”

    “黑暗物质是他的收藏目标?”

    “是的，”蝙蝠侠拉着阿普斯坐到椅子上，递给他一杯红茶， “作为交换，我们从他口中对相关物品有些了解。”

    “收集者称呼这些东西为宇宙建造始源，据他所说，在最早的时候宇宙是一片虚无，一场惊天爆炸构建了星球，其中具有自我能量的是恒星，围绕其运动的是行星，在这场爆炸后，各类物质不断碰撞重组，而其中能够构建生命，则必须需要6样东西。”

    蝙蝠侠牵过一道光屏，投射到阿普斯面前：“这6样东西分别是时间，空间，灵魂，现实，力量和心灵，尽管在各个宇宙的最终体现形式不一样，但能够构建生命的宇宙中一定有这6样东西的载体。”

    “在我们所在的宇宙中，这6样东西已经出现5种，分别是神盾局曾经保管，现在在阿斯加德的秘密武器，可以进行空间移动的立方晶体;由奇异博士保管，卡玛泰姬世代相传只由至尊法师保管的阿戈摩托之眼，是阿戈摩托创造的法器，可以逆转时间;出现在阿斯加德进而引来黑暗精灵攻击的黑暗物质，据收集者所说是能操控所有现实，天堂和地狱都只在持有者的一念之间黑暗精灵就是因此诞生;你一直保管的权杖，是洛基从幕后之人的手下处得到，可以进入别人的思想，放大他人的理念，改变人的意志，制造听命于自己的傀儡;最后是你第一次上望塔时听到的地外战争，现在被一个外星军队层层把手，具体载体并不明确，但应该是具有强大的力量，抢夺他的人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因为贯注的力量过多而形神俱灭。”

    阿普斯摩挲着茶杯，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东西没有出现。”

    “我们询问过收集者，他很坦诚，他说除了权杖是突然出来的，其他4个最开始在哪里他是心中有数的，最初他雇佣了一支专业的行动小队去帮他夺到那个力量的载体，但因力量过于巨大，险些摧毁他的收藏室，最后不得不放弃。”

    “所以收集者并没有绝对的野心要收集齐全部的东西，”阿普斯若有所思， “他说的应该是可信的，那他知道谁有绝对的野心吗?”

    蝙蝠侠摇摇头，现在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

    阿普斯拿过一旁的资料，里面是对于各个平行宇宙的观测结果，夜枭他们对平行空间的解要比他们透彻，很多内容都是第一次看到。

    “他们为什么会称呼自己是地球3?”

    “嗯?”

    “我是说，为什么我们是地球0，他们是地球3?

    这个号是谁编的?”阿普斯抬起头，和蝙蝠侠对上视线， “我们在对他们第一次审问时，他们就坚称自己是地球3上的犯罪辛迪加。”

    蝙蝠侠立刻明白了，两人立刻起身，向关押夜枭的房间冲过去。

    此时此刻，在神盾局的地下监牢内，被重重束缚的夜枭重重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起来。

    蝙蝠洞，深层监牢。

    这里是蝙蝠侠为了关押特殊人员所专门打造出来的监牢，包括为正义联盟主要人员所专门设置的牢房，甚至包括针对自己的。

    夜枭和局外人在打伤几只小鸟和阿福，制住蝙蝠侠后，就把他关在这里。

    现在，这里作为对夜枭的监牢，被蝙蝠侠设置了很多新的设施。

    在蝙蝠侠和超人联手提走夜枭后，这里只剩下被关押的局外人。

    此时的居外人不知何时解开自己身上的层层枷锁，正悠哉悠哉的对付牢房门口麻烦的电子锁，同样不知何时夺回腰带的原子女在他身边从微小状态恢复原状：“要不要我进到锁里。”

    局外人摇摇头：“多余的行动会让计划失败的可能性增加，托马斯老爷那里暂时没有事。”

    原子女伸个懒腰，她可以自由出入这座牢房，此时也不过是确保局外人可以顺利出去：“钢骨太谨慎了，原子侠也在望塔值守，我根本没有机会，现在怎么办?”

    局外人手下不停，闻言回道：“至少我们还有一条通道，具体的事等和托马斯老爷会和再说，现在我们已经暴露，想利用钢骨是不可能的，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抢夺神盾局手中的秘密武器。”

    费了些功夫才打开门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局外人继续说道：“你现在赶到托马斯老爷那里，我去安全屋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会和。”

    原子女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啦，你都说好几遍了，真要说起来，被个小孩子玩弄还未发觉的你们俩都没资格命令我。”

    局外人的嘴角危险的扬起：“被对方夺走腰带的人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说什么?！”原子女举起拳头。

    “容我提醒你，”局外人回首，鹰一般的双眼狠狠地盯着原子女，脸上还留着阿普斯痛揍的痕迹， “我和托马斯老爷到底还是控制住蝙蝠家，只是一时疏忽大意让个小鬼头咬了一口，你潜入望塔的时间也不短了，直到被抓住前可有半点建树?”

    “需要我让你体验一下我的手段吗?”局外人举起手里的枪， “我可以像碾死只蚂蚁一样碾死你。”

    原子女恨恨的看着他，到底也没有说什么，作为一手塑造出夜枭的幕后老大，局外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就连超霸他们也要忌惮几分。

    就在两人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准备继续各自的计划时，在他们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这可不行，”头戴面具的罗宾坐在洞内霸王龙雕塑头上，一旁是举着卡里棍的夜翼，手持双枪的红头罩以及挥动三截长棍的红罗宾，此刻罗宾凉凉的开口， “好不容易某只小蓝鸟允许我们下床活动活动，你们可不能那么快的倒下，好歹让我们松松筋骨。”

    夜翼笑道：“毕竟让我们家小天堂鸟担心了那么长时间，害得之前养的肉全没了，怎么得从你们身上讨点利息。”

    红头罩把手中的枪对准底下的两人：“要是让你们跑掉的话，这孩子又得在那操心，更不好养肉了。”

    “哦，局外人先生，”红罗宾则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手上套上指虎， “蓝喉鸲特地拜托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脸，放心，我们下手有轻重。”

    “绝对让你们还能继续开口说话。”

 第42章

    之前忘了说，跨年这几天每章都有红包随机掉落，今天先把52， 53章发了，今天这章继续有哦！

    第55章 战斗

    在蝙蝠家的孩子们上演“暴揍局外人”戏码时，阿普斯已经和蝙蝠侠赶到关押夜枭的牢房门口，不出所料的，夜枭已经挣脱枷锁。

    令人赶到诧异的是，坐拥钢铁侠这样天才和j这样跨时代ai的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与蝙蝠侠联手设置的报警装置居然没有一个起作用。

    阿普斯把面具扣在脸上，挥手掷出一只圆球，砸中一个触发式警报，同样一点声响都没有。

    夜枭呵呵冷笑，他狠厉的双眼透过面具的白斑死死锁定那个瘦小的身影。

    就是他……就是他！！！这个他和阿尔弗雷德一开始都没放在眼里的小鬼头！

    那天他挥出的剑锋好像还停留在脸上一样，让他感觉那里还是那么火辣辣的疼，当他跃起又落下时，自己的视线已经被强制倒转。

    再之后他就被牢牢的关在蝙蝠地牢里，浑身被各种器具捆得牢牢的，最后甚至被拽出来，让一根权杖变成个应声虫！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这个名叫阿普斯的小鬼！

    夜枭的手指收束成爪状，不停的张合，好像要把眼前的小鸟撕成碎片。

    蓝喉鸲对他狠厉的目光接受良好，看到报警器没有作用，他又一次掷出圆球，这一次砸中一旁不起眼的火警报警器。

    那个小按钮灰扑扑的，显然经久不曾使用，但这一次却好像起了点效果，报警器上的小红灯闪了闪。

    夜枭冷哼，显然不把这当一回事，他有自信自己留的后手已经杜绝一切隐患，对于眼前这两人，他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趁着还有时间，他颇有闲情逸致的问道：“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地球3.”蓝喉鸲冷静地回答道， “如果你们真的只是单纯给各个平行宇宙编号，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宇宙编号为3?”

    “聪明的孩子。”夜枭笑笑， “看在这颗聪明的脑袋瓜的份上，让你有个痛快！”话音未落，他一拳挥碎眼前的牢笼，直扑蓝喉鸲而去。

    蝙蝠侠立刻飞身挡住，和对方对打起来。

    蓝喉鸲掏出双棱剑，不断挥出空气炮在一旁辅助，间或伴着小球一起把夜枭逼入角落，方便蝙蝠侠围堵。

    就在三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一道闪电在三人身后出现，一个身着奇特红色制服，头戴红色头盔，澄黄的眼部如昆虫般突出的身影闪现出来，对准正把自己巴在墙壁上伺机而动的蓝喉鸲抬手就是一枪

    砰！

    蝙蝠地牢内，原子女再一次被夺走腰带，这一次是在她缩小成手指大小时被夺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原子女放声尖叫，被杰森毫不客气的塞进茶杯里，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拇指姑娘”的待遇。

    被茶水淹的死去活来的原子女被放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瘫在给她打造的专属小牢笼里上气不接下气。

    另一边的局外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他被毫不客气的扔回牢房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痕，显然，小鸟们都很好的践行蓝喉鸲“好好关照局外人的脸”这一小小“请求”，可着对方那张脸招呼。

    被打得同样只剩一口气的局外人此时还在笑，他冷冷的扫过外面一圈人：“哼哼你们的反应还真是快……”

    夜翼瞄了他一眼：“因为我们有这个世界上最能察觉危险的双眼。”

    局外人费力的睁开肿胀的眼睛，盯着夜翼：“是吗?那你们那双可以察觉一切的双眼是否已经察觉到……所有引导他的线索……全部是诱导他进入陷阱的诱饵?”他看着对面四人突变的脸色桀桀怪笑，此刻他苍白的面容让他和小丑合二为一，再也没有一丝阿福的影子， “聪明又敏锐的小鸟啊！把一切都算计到位有时也是敌人所期盼的，他注定要为这堂课交上学费了……”

    “用他的性命来垫付……”

    局外人舔舔嘴角的血：“不过，这么个世间少有的小美人儿，我也不忍心让他太痛苦……放心，托马斯老爷会给他个痛快……”

    “就当是对他能发现我的伪装的奖励……”

    “嘿嘿嘿嘿嘿嘿……”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蝙蝠侠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

    这让他毫无防御的被夜枭一拳头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激起烟尘一片。

    他摔在墙角，脑海里不是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夜枭和那个新出现的怪人两人的攻击，而是反反复复的在想：阿普斯穿防弹衣吗?

    尽管有一万种企图安慰自己的方法，但过于理智的大脑还是把那个残酷的事实反馈给他阿普斯在休息前换下自己的作战服，在赶来的路上他只来得及给自己戴上面具，根本没有穿上那套具有防弹功能的战衣！

    蝙蝠侠的大脑像是自虐一样不断地回放阿普斯从蝙蝠战舰来到神盾局基地的画面，他坐在自己身边，仰着脑袋认真的听他说话，他跟在自己身后飞速的奔跑的样子，他在战斗过程中不断辅助自己的样子，还有

    被枪击中，如同折翼飞鸟一般从墙上摔下的样子。

    蝙蝠侠站起身，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墙边小孩的身影，他忽视从孩子身下不断蔓延开来的鲜血，他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两人从新来的那个人战斗的方式来看，他应该是地球3上闪电侠的同位体他必须独自战斗。

    蝙蝠侠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自从阿普斯砸开火警报警器至今已经过了10分钟，如果此时还没有反应，不是设备本身被破坏掉就是整个神盾局基地遭到袭击。

    作为闪电侠的同位体，新出现的怪人无论攻击套路为何，速度是他的主要手段，正义联盟里的超人和闪电侠刚刚通过望塔前往外宇宙执行任务，复仇者联盟联系不上，距离最近的是同时隶属x战警和复仇者联盟的快银他在纽约x学院。

    蝙蝠侠的大脑在飞速转动，寻找联系正联伙伴或者x战警的方法，只有这样他才能避免让那海一样深邃的自责淹没自己。

    在思考的间隙他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着：你又一次犯了错，你又一次失去了你的孩子。

    他不断地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允许一点防范都没有的他直面对他有恨意的夜枭?为什么没有在来的路上给这个孩子一件防弹衣?为什么在察觉不对的前提下没有叫哪怕一个增援?为什么轻易地允许他参与对夜枭的直接审问?为什么没有在这期间和钢铁侠合作为这个孩子开发出一件纳米战衣?

    或许一切的责问都归于最初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在好不容易脱离了罗斯庄园那个地狱的牢笼后，鼓励并支持他成为一名义警。

    他还那么瘦小，距离他脱离营养不良的标准才过去不到5个月，距离他离开氪星治疗仪不到10个月，距离他离开罗斯庄园尚不满一年。

    即便世界末日也不应该让这样一个孩子去拯救苍生，他本应该是被保护的存在。

    他本应该被蝙蝠侠拢在披风下，扬起毫无阴霾的笑容。

    曾经的誓言言犹在耳，此刻的鲜血就像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你就是这么守护你的孩子?你就是这么守护他的笑容?

    蝙蝠侠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对于非致命的攻击不再闪躲，全部用自己的肉体抗下，这种毫不畏死的打法在这种以一敌二的不利局势下一时间占了上风，被他抓住一个难得机会，一个飞踹，把一直干扰的速度怪人踹到墙上。

    可惜的是对方飞快改变自己的方向，只是折断了一只胳膊，两条腿仍旧完好。

    蝙蝠侠并不气馁，他利用自己久经战斗积累的宝贵经验和高超的武斗体术继续周旋，借助万能腰带中的各类道具，主攻能力明显不足的速度怪人，直到用冰冻喷雾把对方的双脚冻住，这才调转枪头，重新和夜枭对上。

    夜枭毫不在意那个速度怪人的下场，对他来说，只要把阿普斯干掉对方的任务就算达成，之后即便被擒获也是实力不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分过一个眼风，看到蝙蝠侠一身的狼狈，还有闲暇调侃：“怎么了蝙蝠侠，你的计划呢?”

    在蝙蝠洞时，夜枭翻阅蝙蝠脑发现最多的，就是蝙蝠侠庞大的计划，此刻局外人和原子女还没有传消息过来，这让他知道，蝙蝠家那几个男孩全被绊在了蝙蝠洞，这固然让他缺少帮手，却同样让蝙蝠侠孤立无援。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攻击。

    “你的小美人儿，”夜枭舔舔嘴唇，裂开一个恶心的弧度， “如果不是他屡次坏事的话，我是真不想要他的性命。”

    他言语里的恶意让蝙蝠侠重重的挥出一拳，直接砸进对方的脸里。

    夜枭不在意，还想说点什么激怒对方时，在两人的上方突然开启一个金色的魔法阵。

    就在两人都愣神的时候，一个圆洞随着魔法阵的转动逐渐扩大，一道黑色的身影顺着圆洞跳下来，一腿直接踢向夜枭。

    夜枭慌忙格挡，发现来人是蝙蝠家的女孩之一遗孤卡珊德拉。

    紧随其后是的搅局者和神谕，三个女孩配合着蝙蝠侠对夜枭展开接二连三的攻击，间或还把被固定住的速度怪人扔进牢房锁好。

    就算强大如夜枭，一时间也左支右绌，他不断后退，同时调整着防御角度，就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攻击间隔准备反击时，却突然觉得胸口一凉。

    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一把棱剑自他的胸口穿出，上面还缠绕着奇怪的红线，线自带灼热的温度，烫灼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只有来自超人的热视线才有可能造成这种效果，只有这样的温度才能在瞬间穿透他的盔甲。

    夜枭一点一点，慢慢的扭过头去，在他看到武器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是谁做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贴在他的后颈处，幽蓝的双眸内蕴含着深渊的力量，他唇白如雪，满面冷汗，浑身染血，纤细的双手却死死的攥着剑柄，任由灼热的温度将白皙的皮肤烫出一个个水泡。

    贯透身体的枪伤在他的右腹部留下一个硕大的洞口，鲜血不断地留出，他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气息平稳得如同前几日，那时的他手握权杖，坐在长桌之后，八风不动，三言两语就能打探到事件全貌。

    “夜枭先生……”阿普斯贴近他的耳朵，悦耳的声音此刻如同来自恶魔的低语，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

    我是……自地狱中走出的幽魂……

    即便撒旦亲至，也休想让我低头。

    我承认我是个不称职的作者太太，给我的宝总要安排那么多的崎岖坎坷，我顶着锅盖坐在这里了，能看在马上发的红包轻点打吗?(摸摸泪眼)

    第56章 鲜血

    阿普斯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忆起罗斯庄园的事了。

    韦恩家每天热热闹闹，男孩子超过2个就可以为了某个幼稚的理由分分钟可以开展一场pk，还要拉上他做裁判;女孩子们则悠闲看戏，时不时背着阿福开个小盘，还要拉着他做模特，研究时兴的服装和彩妆;阿福会姿态优雅的站在一边，给家里的每个人准备一份香浓的红茶和阿福特质小饼干，装作不知道几个孩子底下的小心机;布鲁斯则会利用自己难得的悠闲时间，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放任他们疯玩，同时还会以自己“流连花丛”的眼光，给女孩子们提供建议虽然总是被鄙视就是了。

    如果赶上天气晴朗的时候，在午后他们就会在韦恩家后面的花园里铺上垫子，阿福会像变魔术一样端出许多三明治，还会给阿普斯端上一杯鲜榨果汁，几个男孩吃着吃着就会跑到家中最老的那颗大桦树那里叠罗汉，阿普斯则把达米安养的小动物都带出来，后院里就会到处都是小动物跑跳的身影，他偶尔还会俯身到小动物身上，跳到女孩子怀里，再脱身出来，让女孩子被毛茸茸包围。

    如果男孩们玩得太疯了，布鲁斯就会出声阻止，不过男孩一般不会听他的，这时就需要老蝠亲上线，铁拳一出，再皮的也会老实。

    不过阿普斯是不会有这个“待遇”的，老蝠亲只会摸摸阿普斯的小脑袋，让他把小动物带回各自的居室，无视自己身上因为某只小孩玩得太疯沾染的各种毛毛。

    除了韦恩家日常的生活外，作为义警的时候也很充实，他总感觉自己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每天夜巡和日常监控时也总能发现新的问题，一次小型的交易，一个不起眼的喽，一家刚刚开立的小公司，往往背后都有纵横交错的关系网，也经常是某些巨大阴谋的前哨站。

    阿普斯擅长的就是以一推十，他也最喜欢这个，通过不断的探索这些细小的触角，借此发现层层根脉后的主干脉，最终发现其最终供血输氧的对象，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捣黄龙。

    这是他的定位，也是他的主要工作。

    蝙蝠家族的新义警蓝喉鸲，是个不会放过一根头发丝的狠角色，他的敏锐能够抓住你行走过的那缕风，他的双眼能看到你扬起的那粒尘。

    这是哥谭黑白两道对他的共同评价，也是对他的最大褒奖。

    他每天都在忙碌，有干不完的事情，忙着成为义警，忙着陪伴家人，忙着过普通的生活。

    这是在他过去18年的生命中都不曾有过的日子，美好的像个幻境。

    自他被卓科尔自培养仓中培育成型以来，他就不曾有过一刻安眠，他必须更加“有用处”，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活着。

    可他从来不知道活下去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满足斯莫尔罗斯和他手下那永无止境的邪念?还是为了证明卓科尔曾经的设想是正确的?

    如果他的存活只是为了证明人性的极恶以及放任人的欲望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那么他应该和他的同伴一样长眠地下，这才是证明的最终结果。

    所以，他的存活到底是什么?

    曾经的菲诺，即便仰望，也只能看见铁灰的墙壁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活下去的道路那么艰难，死亡显得过于容易，那个时候，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似乎只有“活着”这个词语。

    现在的阿普斯，已经拥有了“家庭”和“家人”，即使是遥远的星辰，只要他伸手，也有触碰的勇气。

    他早就不是那个行走在漫漫黑夜中的独行者，每天清晨睁开眼，都是崭新的一天，他已经不需要一个目标就可以好好地生活，他也已经实现了布鲁斯曾经对他的期望，享受每一天。

    罗斯庄园的一切好像是久远的噩梦，是不刻意提及不会回忆的深久记忆，他们已经化为尘埃，不会再伤害他了。

 第43章

    已经不会再伤害他了……

    沉睡在黑暗中的阿普斯被“训练”得敏感到极致的神经突然强迫他的大脑进入强制清醒状态，双眼立刻大睁，眼前的一切让他立刻回到过去的泥潭中。

    无影灯，口罩，注射器，手术刀……

    过去和现在的影像在不断交织，他奋力的挣脱了手脚上的束缚，丝毫不在意自己腹部再次裂开的伤口，拼命地想要向后退去。

    他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接受训练的义警，胡乱的挥舞着手臂，脚蹬向每一个向他伸出的手。

    快跑！快跑！快跑！

    是先生！先生他们来了！！！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如同飞鸟坠地前最后的悲唱。

    杰森几乎是在听到惨叫的同一时间冲入手术室，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双目充血，险些自己也陷入曾经的狂暴混乱状态。

    对阿普斯的关心让他的理智占据上风，他飞身上前，先一掌挥掉头顶的无影灯，随后把小孩搂入自己的怀里。

    “没事了……乖……没事了……”杰森死死的把孩子搂在自己怀里，即使遭到他下意识的反抗也不松开，随手掏出一个毛绒小球塞进他手里，不断安抚的抚摸他的后背，任由他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双手。

    阿普斯如同陷入梦魇一样，他拼命地挣扎，玩命的要从手术床上下来，以杰森的体重和力量居然都无法完全抗衡，毛绒物给他的安全感无法抵消手术室给他的恐惧。杰森无法，只能把他抱下来，拉开夹克，把他的脑袋埋到自己怀里，不让他看到手术室里的任何东西，几项办法齐出总算让阿普斯开始接受除了手术室以外的其他信息，他的理智缓慢回笼，手指慢慢收紧，把毛绒球团在手里，顺着杰森的力道调整呼吸。

    杰森左手徒劳的堵着那个硕大的枪口，右手还在维持着固定的频率，直到阿普斯恢复正常呼吸，才慢慢停下。

    “杰森……”阿普斯的手指勾住夹克的拉链， “我没事了……”

    他努力扬了扬头，苍白的小脸上再次凝出一抹微笑：“别担心……没事……”

    杰森把手挪到他的脑袋上，再次按回自己的怀里。

    在感受到小孩已经再次因为失血和精神高度紧绷再次晕倒时，他终于能够用自己颤抖的唇轻轻贴在孩子柔软的发丝上，慢慢闭上双眼。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埋入阿普斯浓密的头发里，再也找不到。

    杰森抱着阿普斯出来时，芭芭拉已经举着手持治疗仪等在门口，尽管已经泪流满面，还是在见到他们二人时立刻开始操作仪器展开治疗。

    因为ptsd的发作而引发的强力挣扎，临时处理好的枪伤再次被撕裂，鲜血大量涌出，之前敷上的药粉大多被冲开，需要重新上药，在治疗仪的加持下，仍然不容乐观，芭芭拉和杰森相互配合，勉强把血止住，伤口也再次上药包扎好。

    但阿普斯潮红的两颊告诉众人，伤口已经产生炎症，整个人已经发起了烧。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注入抗生素等药物，帮助身体对抗炎症，可因为身体遭受重伤，让阿普斯的强敏锐性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出现，一切都变得麻烦起来。

    在昏迷状态下注射麻醉剂都可以让他在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进入强迫性清醒状态从而引发ptsd发作，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把握能够在不惊动这个孩子的前提下对他注入任何药剂。

    超人再次准备提供氪星科技，在他准备好相关仪器前，蝙蝠侠准备的治疗仪更加方便也更易操作，至于药剂，只能先以口服的方式服用。

    芭芭拉把治疗仪放在一边，拿过一条毛毯这是阿普斯柜子里他最常用的一条展开，顺着杰森的力道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万幸没有惊醒他。

    治疗仪中的麻醉剂，失血， ptsd发作后遗症，精神高度紧绷的反噬等共同作用下，阿普斯的神经终于撑到极限，小天堂鸟可以短暂舒展羽毛，在最熟悉的触感，最熟悉的家人陪伴下，好好安眠。

    另一边，迪克拍拍杰森的肩膀：“换件衣服吧。”他身上全是阿普斯的血。

    杰森缓缓摇头：“不用……”

    一旁的芭芭拉抱着阿普斯，一边轻轻拍哄，一边哼着古老的歌谣。

    她的衣服上，同样满是鲜血。

    那是在那个地牢内，当他们惊惶的奔向那个再次倒地不起的孩子时，沾上的鲜血。

    鲜艳刺目。

    钢铁侠利用冰冻喷雾把偷袭阿普斯的速度怪人手足全部冰封住，并关进专属监牢中。

    怪人名叫强尼快客，是闪电侠的同位体，同时也是原子女的男朋友。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夜枭跟随局外人和原子女来到地球上时，想要和女友一起行动的强尼快客也同样跟了过来。

    但和心机深沉的局外人，冷酷暴力的夜枭，伪装一流的原子女不同，强尼快客在获得神速力前只是个自私无赖，手段残忍的普通罪犯，他自大张扬，不知天高地厚，除了和闪电侠如出一辙的神速力，没有任何值得被高看一眼的地方。

    也正因如此，夜枭本就没把他列入自己的计划内，只给了个打探情报的差事打发走，但阴差阳错，三人纷纷落网后，他反倒成为了犯罪辛迪加先遣军的独苗，成为帮助他们越狱的唯一帮手。

    对付这样一个货色，甚至不需要用到权杖，钢铁侠配上雷神一起，把这家伙仰仗的神速力强制剥离出来，再加上神奇女侠和黑寡妇共同出手，这家伙就把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就像阿普斯曾经猜想的一样，地球3并不是犯罪辛迪加编写的号码，而是其他人编的，这个其他人，名叫巴巴托斯。

    对方自称是平行宇宙的主宰。

    关于巴巴托斯的情报强尼快客知道的不多，两位女英雄全力撬开他的嘴也不过只言片语，显然在犯罪辛迪加内部，有些核心机密也不让这么个废物接触，无奈只能强迫他先把犯罪辛迪加吐露干净。

    在犯罪辛迪加遇到巴巴托斯之前，他们对于各个平行宇宙的认知其实和现在的正义联盟差不多，巴巴托斯第一次找到他们时向他们展现了平行空间和不同宇宙内的世界，他们也因此开始了对平行宇宙的研究，根据巴巴托斯留下的宇宙资料，对其上各个编号宇宙进行探索和观测，在这份资料上，他们所在的宇宙被标为地球3，而现在众人所在的宇宙，被标为了地球0.

    据巴巴托斯透露，具有生命生存的平行宇宙数量超过亿个，具有“编号价值的”达到9999个，怎样判定“编号价值”并不清楚，犯罪辛迪加在超霸和夜枭的共同努力下，也不过发现其中百余个宇宙，以他们的技术能够进行观测的不超过50个，但大部分观测资料并没有保留下来，而是被夜枭记到了他自己的脑子里。

    起初巴巴托斯找他们就是想以地球3为基点，至于做什么无人得知，但当时犯罪辛迪加已经是地球3的主宰，自然不会把此事放在眼里，在当时的他们看来，即便是巴巴托斯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直到他们的地球被莫比乌斯吞噬后，巴巴托斯再次出现，这时他提出个交易，交易内容和之前夜枭交待的一样。

    事实上，阿普斯利用权杖获得的情报全部是真的，这也意味着夜枭并没有抵御权杖的力量，但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一件事巴巴托斯在达成交易时将地球0上彼时具有的4个宇宙建造始源及其载体形式都告知了几人，同时透露他派人和邪神洛基交易以图抢夺神盾局秘密武器却最终以洛基失败被擒而告终，也因此，夜枭他们知道，那个具有心灵力量的权杖一定在地球0上，只是不清楚具体在哪。

    对于这个能够改变心灵的宇宙始源，犯罪辛迪加都非常忌惮，在夜枭被阿普斯带人抓住后，他立刻就想到对方可能会动用权杖，如何应对就是他当时要思考的优先问题。

    首先，他在最一开始被审讯时就选择性的交待他们的来历，将平行宇宙观测揽到犯罪辛迪加身上，把地球3和地球0的称呼展示出来，这样一来，大部分的关注点就会全部集中在犯罪辛迪加组织及对地球3的观测上，而忽略“3”这个编号的问题。

    其次，他故意把和巴巴托斯的交易抛出来，即便将来真的有人会动用权杖，询问的重点也会在这个交易内容上，无论是平行宇宙，宇宙建造始源还是未知的危险都足够吸引注意力，至于巴巴托斯这个交易对象，只要把话题引向莫比乌斯吞噬地球和犯罪辛迪加的计划，那这个所谓的交易对象也会难辨正邪，更容易被掩盖住。

    事实上，夜枭确实无法抵御权杖，但为自己做几个心理暗示，让自己在不抵御权杖力量的前提下说些带有暗示意味的“真话”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权杖的“权威性”，他说的一切都会更容易被取信，不过他还是没有想到，自始至终都是在听别人转述口供的阿普斯居然可以通过少的可怜的观测资料里那点记述上的差异发现“地球3”和“地球0”的猫腻，进而成功在他越狱时出现阻止他。

    可就如局外人所说“观察到所有线索有时也是陷阱”，在强尼快客和他们联系上进而设计越狱计划时，那个在一开始成功阻击他们的阿普斯就被夜枭列为了第一研究的对象，在他看来，这个孩子聪明机敏，能够看到很多人都看不到的细节，进而层层推导，找到最后的关键点。

    但信息的不对称会让他的这项能力大打折扣，夜枭不惜抛出他们和巴巴托斯的交易来转移注意力，根本在于要掩盖强尼快客的痕迹。后者从而避开监控设施，切断所有报警装置，利用神速力构造了小型的能量场，将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全部包裹住，致使他们无法察觉外界的异常，事实上阿普斯打开的火警报警因为采用了单独线路设计并没有被发现和切断，但接受到报警的神盾局人员无法突破能量场，也就无法抵达事发地点，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一异常现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开始尝试使用各种办法突破能量场的封锁，最终也是奇异博士自魔法侧开辟次维空间，借此成功突围。

    自然，夜枭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对阿普斯他也不指望一点小花招能瞒天过海，所以他特地瞄准超人和神奇女侠两大战力离开正义联盟的时间点，而神盾局这个基地在远离平民的同时也远离各个超英大本营，支援根本无从找起，如果阿普斯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夜枭的异常进而前来阻止，他就会直面夜枭和强尼快客两人，另一边的蝙蝠洞也会被局外人和原子女攻陷;如果他没有及时阻止，夜枭一旦脱困，联合同伴反手袭杀更是轻而易举。

    只是夜枭小瞧了阿普斯的意志力，他在被子弹直接贯穿腹部的情形下，忍着巨大的痛苦在夜枭的眼皮底下及时联系上蝙蝠家的女孩子，后者更加幸运的联系到突围出来的奇异博士，借助火警报警留下的坐标直接传送入场;更没料到强尼快客连废物都称不上，不仅没有确认蝙蝠侠的行踪导致夜枭甫一越狱就被蝙蝠侠堵个正着，蝙蝠洞处也没有提前设置预警，让四只小鸟溜了进去把局外人和原子女重新胖揍一顿。

    被阿普斯捅了个透心凉的夜枭此时自然也不知道，本就是个小混混的强尼快客在引以为傲的神速力被强制剥夺后其神经已经完全崩溃，不仅将犯罪辛迪加的计划吐露个干净，连他所依仗的王牌巴巴托斯也通通交待出来。

    或许他唯一需要庆幸的是很多和巴巴托斯交易的内幕这个家伙并没有参与，让他没有更多的底牌可以出。

    当然，现在他不会对此有任何反应，因为阿普斯在重伤下的那一剑，夜枭被重创，现在还昏迷不醒。

    留他这一口气完全是需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东西撬出来而捏着鼻子留的，指望什么人给他治疗?想得美！

    至今夜枭胸前的大洞也不过是撒了把酒精意思意思消消毒，阿普斯的棱剑拔出后被“特意”留在伤口上的热视线还在辛辛苦苦的用自身的热量继续烧灼着伤口周围的皮肉，给昏迷中的夜枭继续带去痛苦。

    杰森来到审讯室时，针对强尼快客的审讯已经步入尾声。

    重新成为普通人的他这时胆子已经被吓破了，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是如何埋伏如何袭击阿普斯的经过老老实实交待了一遍。

    “我已经都说了！都是夜枭指使得！我就是听命行事！求求你们放过我！”他哀嚎着，毫无刚刚神气十足的样子，他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渣滓，不过是拥有了高人一等的能力，一旦这些东西脱离他自己，他就根本没有自己立足的能力。

    一个，拥有一点小能力，就，得意忘形，的，渣滓！！！

    杰森隔着审讯室的窗户，死死盯着里面那个涕泪交加的丑脸，脑海中不断是阿普斯在手术台上挣扎的画面。

    就是这个渣滓！居然是这么个渣滓！他居然敢！！！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监控耳机里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枪声

    砰！砰！砰！！！

    杰森缓缓抬起满是血迹的手，从腰间取下自己的双枪，缓缓摩挲着枪柄内侧那个小小的红鸟图案这是阿普斯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小翅膀！”匆匆赶来的迪克搭住他的肩膀， “住手！”

    “别阻拦我！”杰森从牙缝中挤出话来，自阿普斯来到韦恩家后，他和众位兄弟关系都好了不少，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更是没再发生过。

    迪克努力下压自己的力道：“住手小翅膀！为这么个东西脏了自己的手，不值！”

    “不值?！”杰森怒睁双目，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迪克同样提高嗓门，他湛蓝的双眸中满是痛苦， “你难道要用阿普斯给你的礼物去做这种事吗?！你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

    杰森愣在原地，任由迪克卸下他的双枪。

    “杰森，小丑如同草芥，你，价值连城。”迪克的眼泪一颗颗落下，但他还是一字一顿的重复阿普斯曾经说过的话，那个孩子并不知道，他那时说了怎样的一句话。

    他让那个始终徘徊在家门外的游子终于能坦然接受曾经的伤痛，他让那对同样倔强的父子都各自低下了曾经不肯低下的头。

    就连上帝也不会再给韦恩家比阿普斯更好的珍宝，他是整个家族都悉心呵护的宝贝。

    所有的坚持在他面前都可以变通，所有的原则在他面前都可以消失。

    每个人都想宠爱他一点，再宠爱一点，更宠爱一点。

    这个历经磨难的孩子如同被打磨出的钻石，在他们的掌心散发出这世间最美丽的光芒。

    如今，不过短短十余天，这个被他们精心爱护的宝贝就形神俱损，气息恹恹，如同被折断双翼的小鸟，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

    抱着他的芭芭拉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凑近一点去凝神感受，直到微弱的气流自他的口鼻处喷出才能稍稍安心。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在这个孩子好不容易逃离地狱后还要给他这样的重创?

    迪克也想过，他想拿着卡里棍把屋里那个渣滓从头到脚的每一根骨头都敲成碎末，他想把这个混蛋的全身血液都放个干净，他想把曾经阿普斯经历过的事情都在这个连人都配称呼的东西上全招呼一遍！

    但他不能，他们都不能。

    犯罪辛迪加还在地球3虎视眈眈，新出现的巴巴托斯阴谋重重，他们必须要把更多的精力留着对付更强大的敌人，而不是把子弹射向一个毫无价值的渣滓。

    想要让他死，有100种方法，但任何一种，都不应该是杰森亲手解决。

    迪克把枪重新插回迪克的腰间：“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我们一起去讨伐犯罪辛迪加。”

    “但是，杰森，想想阿普斯，如果他醒过来，会愿意你为了他杀人吗?”

    杰森品蓝色的双眼牢牢盯紧迪克：“我一定要杀了犯罪辛迪加。”

    迪克用力攥住他的手：“当然！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个时候！”

    “我们都会出手的。”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今天更新二合一大肥章，一会儿同样有红包掉落啊！

    幕后黑手出来啦，不过我这里不会按金属写，说实在的，虽然黑暗骑士团很带感，但我不喜欢金属，不知道为啥。

 第44章

    另外，不是说不让杰森杀人啊，就是这么个废物点心脏了他的手不值得，讨伐犯罪辛迪加，那些人杀了还比较有价值，另外，阿普斯也不希望杰森是“为了他”去杀人，这个逻辑要明白。

    阿普斯会好起来哒！(继续藏在锅盖里)

    第57章 恢复和推论

    在蝙蝠家小鸟忙于照顾重伤的阿普斯时，蝙蝠侠正在和其他超英大佬开展对地球3的反向突击。

    借助撬开强尼快客的嘴，他们终于知道犯罪辛迪加的先遣队是如何从地球3跑到地球0上来，理论上来说，既然能过来，他们就能过去。

    但在最初实验时海霸王的意外死亡也说明，这条通道相当危险。

    所以蝙蝠侠和钢铁侠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减少相关风险的方法，以便突击队的人能够顺利过去，消灭犯罪辛迪加。

    是的，消灭。尽管夜枭手中或许握着关于巴巴托斯的情报，但从他口中撬取情报太过费时费力，并且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还有什么隐秘的联络方式是众人所不知道的，拖得时间越久，地球3那边知道这里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犯罪辛迪加不是没有到达这个宇宙的方法，只是风险较大，或许还有人数限制，但此刻地球3上的地球已经被莫比乌斯吞噬掉，他们已经缺失栖身之所，长久没有回应很可能让他们孤注一掷，放弃更安全的侵入方式冒险传送，到时他们就被动了。

    从夜枭他们的行为就可以看出，占领地球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在这个目标达成的大前提下，才是满足巴巴托斯的要求。

    有这个前提在，犯罪辛迪加就不可能和地球上任何一个超英或者超反联盟达成同盟，双方势必要展开大战。

    从他们的行动模式就能看出，除了强尼快客，夜枭，局外人，原子女这三人都不可能主动将己方弱点暴露，除了权杖，没有别的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可最容易被攻略的夜枭都摆了他们一道，另两人准备了什么谁也无法确定，再次冒险的后果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被夜枭几人层出不穷的花样惹毛的几个大佬当机立断，他们借助强尼快客吐露的东西，展开对地球3的反向侵入研究。

    超人来到神盾局基地时，就看到钢铁侠一手拿着甜甜圈，一手飞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另一边，布鲁斯班纳博士正在研究粒子加速器反馈的相关数据，看到来人是超人后，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报告站起身来：“阿普斯怎么样了?”

    在最深的角落里，已经几日没有好好合眼的蝙蝠侠也抬起眼。

    超人摇摇头，快步走到蝙蝠侠面前：“bat，阿普斯又进入到精神高度紧张状态，放他一个人进治疗仓不行。”

    蝙蝠侠闻言，没有说什么，但周身的气息更加阴沉。

    超人安慰道：“子弹没有伤到器官，伤口炎症也在消退状态，除了失血之外其他层面利用普通治疗仪也可以替代，他最需要的是休息，不如我改进一下手持治疗仪?”

    蝙蝠侠想了想点点头：“只能这样了，拜托你了。”

    超人拍拍他的肩膀：“或许你去见见他?”

    这次蝙蝠侠沉思的时间更长了，他最终缓缓摇摇头：“让孩子们照顾他吧……”

    超人想想曾经蝙蝠侠和阿普斯的相处，再对比如今他躺在别人怀里呼吸轻微的样子，也是心痛不已，他素来关心蝙蝠侠和他的孩子们，当初夜翼决定单飞时的代号还是从他这里汲取的灵感，此刻更不愿看着好友和新收养的孩子间出现问题：“逃避不是办法bat，你总要见他的。”

    蝙蝠侠还是摇摇头：“我会见他，但不是现在，”他的眼神看向操作台上那个已经被他们捕捉锁定的地球3全息投影， “现在首要解决这里。”

    他必须确保，这个宇宙中的任何人，都再也没有机会伤害他。

    超人很难劝服已经下定决心的蝙蝠侠，另一边，阿普斯正窝在达米安怀里，和哥谭的阿福视频对话。

    “已经不烧了，”阿普斯摆摆还缠着绷带的手， “有按时吃药，乖乖睡觉。”

    阿福满心的担忧和心疼最后都咽回肚子里，他看得出孩子是在强撑着精神给他打电话，也看得出他努力不想让自己担心的心意：“有没有好好吃点东西?”

    阿普斯大力点头，摇晃的头发挠着达米安的下巴：“有的！”

    阿福和阿普斯身后的达米安隐晦的交换了眼神，最后笑着说道：“那我希望回来的阿普斯小少爷身上的绷带都拆掉。”

    阿普斯幽蓝的眼睛晶晶亮：“好的，阿福！”

    两人就此挂了电话，阿普斯和其他人另一个不同就是，他并不会有“怕对方担心所以先隐瞒一下”的想法，就如他之前对付小丑时说的“尽管现实总是残酷，但也必须去关注现实，然后接受残酷。”

    比起被掩盖后的太平盛世，他倾向于展现实际的饿殍千里。

    尽管残酷，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身处哥谭的蝙蝠家时刻做好最坏打算，尽力去扭转局势，迎接好的结果。

    所以阿福能在阿普斯重伤后得到第一手消息，而阿普斯醒来后稍稍调理一下就会和阿福联络。

    挂断和阿福对话的阿普斯动动脚，想要下地再走走，却被达米安毫不留情的抱回去：“不行，今天活动时间已经结束了。”

    他无视阿普斯祈求的蓝眼睛，抓起他交握虚放在伤口上的小手：“什么时候你这手上的‘窝’出来了什么时候再活动。”

    这次阿普斯重伤让所有蝙蝠家意识到一件事：想让阿普斯长点肉挺困难，但要让他掉点肉简直不要太容易。

    倾蝙蝠全家喂养调理小半年长的那点肉肉，这一次全掉了进去，一双手如同干瘪的爪子一样，皮包着骨头，一寸肌肉都摸不出来。

    自夜枭他们闯入韦恩家后，阿普斯一边紧张焦虑担忧被关起来的人的安危，一边策划营救行动;好不容易把人抓住，先是被神经高度紧张后遗症折腾来折腾去，然后毫不停歇的开展调查工作，前脚去阿斯加德，后脚去审问夜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夜枭他们留下的强尼夸克作为后手帮助两地三人同时越狱，最终造成阿普斯重伤。

    身体重伤，神经紧绷加上ptsd造成的心理层面后遗症，三方共同作用让阿普斯飞快的瘦了回去，被抱在怀里时，轻飘飘的如同一张纸。

    蝙蝠家的孩子这段时间养成一个习惯，会在阿普斯睡着后倾听他的呼吸频率，确定维持在一个相对平和的波段才能放心下来。

    可这种波段都是罕见的。

    大部分时候，阿普斯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惊醒一次，然后在安抚下再慢慢睡过去或许叫昏过去会比较妥当。

    再强壮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更何况是阿普斯?他达成健康及格线也才不过几个月前的事。

    就这么折腾了一周后，阿普斯的情况才趋于稳定，他的精神也在逐步恢复。

    这一次的重伤，让大家发现一件事：阿普斯的恢复能力，确实强悍到惊人的地步。

    蝙蝠侠翻阅过罗斯庄园内关于阿普斯的所有资料，从中发现一个问题：对于阿普斯的恢复能力，并不是正常人那种受伤越轻恢复越快，而是受伤越重恢复越快。

    当然，这不是说阿普斯骨折恢复的速度会快于膝盖擦伤恢复速度，而是相对速度比较时，当阿普斯的膝盖擦伤，他的恢复速度和正常人差不多;但当他骨折时，他的恢复速度会是正常人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体内5%的超人基因在层层堪称奇迹的筛选之下成为了他的显性基因构成之一，并因多年苦难身体自动将其强悍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这也是尽管他身受腹部贯穿伤，在恢复时又障碍重重，仍在短短一周内让身体进入稳定期的根本原因。

    这如同天赐一般的奇迹既是他的痛苦，也是他的幸运。痛苦在于因这5%的基因他成为了罗斯庄园内饱受虐待的一员;而幸运在于正是因为这5%的基因构成，他才不会像他那86名同伴一样长眠于黄土之下。

    如今阿普斯的伤口在营养补充和治疗仪的加持下已经好了大半，精神也好了不少，至少当他休息时很难再突然惊醒，他的兄弟姐妹都放心不少，投喂得更加卖力，力求快点把肉再养回来。

    达米安也是如此，他摸摸阿普斯的小手，确定肉已经长回来点后继续说道：“之前也给你看了强尼快客的供词，现在父亲他们忙着打通和地球3的连接，父亲让我转告你，每天最多散步半个小时，今天已经够了。”

    阿普斯晃晃腿：“b呢?”

    “神盾局的基地那里。”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道：“你去和b说，不要连接地球3，我们没办法确保打开的门不会被对方利用。”

    达米安眼神立刻暗下来：“什么?”

    阿普斯幽蓝的眼睛和他墨绿色的眼眸对上，此刻的他又一次回到算无遗策的蓝喉鸲状态：“你想一下，夜枭在战斗时根本不管强尼快客的死活，那么就算他真的打倒b，就一定保证其他增援不会及时赶到吗?如果真的有增援，无论是谁，他们的实力固然无法抵御夜枭，但留下个拖后腿强尼快客总归是没问题的，这张嘴那么容易被撬开，夜枭不会不知道，他难道不会留一手吗?”

    “况且，被能量场封住的神盾局和复联也只是被封住了，夜枭不可能傻到带着三个人就企图去团灭复仇者联盟吧?就算他们都顺利逃脱了，没有强尼快客的口供，可地球3的位置又不是秘密，我们能够观测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又有立方晶体在手，通到对面的方法肯定比他们过来的要多且安全，谁也不可能放着一群危险分子在对面的平行宇宙虎视眈眈，开通通道消灭地球3势在必行，既然通道打开了……”

    达米安明白了：“对面也在等这条通道……”他和刚刚推门进来的遗孤卡珊德拉对视一眼，将阿普斯交给对方，起身快步离开。

    阿普斯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继续眨巴着眼睛看向卡珊德拉：“所以，我能再下地走走吗?”

    “不可以！”

    阿普斯慢慢恢复中，话说大家还记得之前设定中有个超人基因吗?(偷笑)

    今天是不允许下地的小鸟呢！

    第58章 地球3

    蝙蝠侠摘下头盔，揉揉眉心问道：“阿普斯真是这么说的?”

    达米安点点头，这让蝙蝠侠眉心皱得更紧。

    最疼爱的孩子被折腾成这样，身为父亲，却要让孩子自己委屈求全，这对蝙蝠侠来说无异于侮辱。

    实际上，阿普斯所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相反，钢铁侠，尼克弗瑞都提出过相似的看法。

    现在被抓住的这几个人，之所以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怎样，他们都能实现他们的目标吗?

    蝙蝠侠只要把自己代入夜枭，想一想在出发来到一个平行宇宙前自己会留什么样的后手，就可以轻松推导出数十种保全自己性命的方法。

    可身处地球0上他们的，在对对方实力的忌惮和环境桎梏下，处处受限不说，就连想不计后果的大闹一场都做不到。

    达米安想了想，如果不能打开通往地球3的通道，莫不如快刀斩乱麻：“如果我们在连接通道时将这头的坐标放置于外太空的某处基地，那会不会将损失降到最低?”

    蝙蝠侠摇摇头：“如果是这样，主战场必将脱离太阳系，超人的力量会首先遭到损失，整体力量削弱，还会牵扯进和其他星系的争端，绿灯集团也有可能插手，因小失大。”他又详细问了问阿普斯的恢复情况，就让达米安先回去了。

    “其实也可以。”在达米安走后，一旁听了半天的托尼突然开口道。

    “什么?”

    “你儿子刚才的建议，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也可以。”托尼手下飞快的调出一份资料，投射到房间中央， “法外者和少年正义联盟之前前往的那处地外星球，其所在恒星系与太阳系几乎是相对位置，行星分布，运行轨迹和成型时间都十分接近，可以说是太阳系的镜像星系，之前他们意图通过黑洞跳跃进攻太阳系，占领地球，被几个孩子打了回去，消灭了意图攻击的特攻队，还将进攻基地所在的星球毁灭了，如今战场刚刚打扫完，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蝙蝠侠闻言并没有对托尼的建议做出评价，反而先默默地浏览了一遍自己的电脑。

    托尼大笑：“这话我和阿普也说过，就你的技术想拦住我，还早一百年！”

    班纳博士连忙转移话题，以防止“恼羞成怒”的蝙蝠侠那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到托尼的脸上：“就两个星系对比来看，他们极为相似，坐标也是相对的，如果我们以此星系作为主战场，将锚点坐标选定在那颗报废的星球上，既可以保证超人的能量来源，也能远离地球，避免发生波及。”

    托尼补充道：“而且该星系之前意图进攻其他星系，刚刚被绿灯军团警告过，如今我们不过是要使用一颗废弃星球，相当于收点利息罢了。”

    蝙蝠侠看着电脑中的战斗报告，最后说道：“我去叫超人他们过来。”

    地球3，核心堡垒。

    这里是犯罪辛迪加设立在太空中的监测中心，利用超霸的超级视力和听力，构建覆盖全球的监控网络，从而能够及时发现抵抗力量，将反抗势力消灭于无形。

    自从莫比乌斯侵入并吞噬地球后，这里就成为犯罪辛迪加最后的容身之所。

    此时，超霸紧盯着监控屏幕，一旁美艳诱人的超女侠也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看着屏幕，冷冷的问道：“夜枭还没有传回消息?”

    “没有。”超女侠饱满的红唇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弧度， “他们最初发回一切顺利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即便考虑到两个宇宙的时间差异，这也太久了，难道夜枭没有搞定蝙蝠侠?”

    超女侠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道：“以夜枭的实力，如果正面对上蝙蝠侠或许会比较棘手，但突袭的话成功概率应该很高，而且还有局外人从旁协助。”

    “除了夜枭，原子女和强尼快客也没有回应……”超霸的手微微用力，把操作台的边缘掰下一块， “我们要做好夜枭他们已经被抓住的准备。”

    超女侠并不关心这些，看超霸不打算理会她，转身一步三摇地离开了监控室。

    监控室位于核心堡垒的最中心，在其四周，是根据辛迪加各个成员特点所设置的专属房间，超女侠一出来，就看见神力戒守在外面。

    超女侠内心微微烦躁，还是撑起一抹笑脸走了过去：“怎么了，哈尔?”

    神力戒就是绿灯侠的同位体，不过他的性格和地球0上的哈尔乔丹完全不同，此刻他满脸惊慌，手上灯戒冒出的绿光几乎要把他淹没：“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超女侠随口打发了他，望着这个废物的背影，自诩智计过人的她也涌上一股无力感。

 第45章

    地球0上的绿灯侠意志坚定，勇敢忠诚，可地球3上的神力戒却软弱，无能，毫无主见，胆小贪婪。他不过是个寻常的小职员，一时意外被灯戒选中，不仅没有成为灯戒主人，反而成为对方的奴役对象，被灯戒完全控制。

    空有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却无与之匹配的心志，这样的人评价其为“废物”都侮辱了“废物”这个词，他甚至不如自大自傲的强尼快客，至少对方完全掌控了神速力，还可以单独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

    野心勃勃的超女侠有时也会羡慕地球0上自己的同位体，至少她拥有坚强勇敢的同伴，自己身边呢?超霸过于依赖自己的力量，强尼快客骄傲自大，神力戒废物一个，死亡风暴是个毫无感情的神经病，唯一靠点谱的海霸王还是个倒霉蛋第一次试验穿越空间时就因为意外死了。扒拉一遍犯罪辛迪加里面的人，能够思维缜密，可以执行任务的只剩夜枭，原子女和局外人，这三人还作为突击队至今没有消息。

    当初夜枭提出自己也要一起前往地球0时超女侠强力反对，就因为一旦夜枭离开，在地球3大本营这里就只剩自己和超霸，超霸只一心要得到更多力量，单凭超女侠一人根本无法带动这群拖后腿的家伙。

    可夜枭一心要夺取地球0上的理查德格雷森，他和犯罪辛迪加不过合作关系，超女侠也不能过多干预。

    一脑门子官司的超女侠回到自己房间，再次翻阅早被翻烂的观测报告，之前对于地球0的观测大多是夜枭负责，但他为人多疑，很多资料只用自己的大脑记录，导致观测记录也残缺不全，超女侠努力推导残缺的内容，试图发现些端倪。

    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一份被草草记录的观测报告上，只见其上是夜枭标注的几个字母“aa” “jl” “xm”。

    超女侠知道，其中的“jl”指的是“正义联盟”的拼写简称，也是他们同位体组成的团队名称除了夜枭，其他人对地球0的兴趣主要集中在对他们同位体的解那么其他的名称，很明显是其他同类型团队的拼写简称。

    在夜枭他们刚抵达地球0时，除了传回抵达成功的简讯，还传回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这里不只一个“英雄”。

    自那之后，他们再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超女侠一开始以为夜枭这是指他的同位体所建立的那一大家子义警团队，现在看来这或许是指并不存在同位体的超级英雄。

    因为粒子干扰，他们现在已经无法再观测到地球0，下一次再观测要等到半个月后，地球3上也没有同位体可供参考，但超女侠还是敏锐的意识到，如果地球0上类似的超级英雄团体能够有3个甚至更多，那么夜枭等人的任务注定不会推动得如此顺利，甚至可能踢到铁板，已经有部分成员甚至全体成员都被抓住。

    超女侠知道夜枭留下的后手，他们现在手中有地球0的坐标;还有巴巴托斯留下的“潘多拉魔盒”，可以在对面打开通道的瞬间将传送通道强行扭转为己方通道;如果这四人中任何一人丧命，尸体中的机关会瞬间启动，他们就可以获得最为精准的坐标，从而利用原子女留下的缩小器采用同样的方式降临地球0.

    就在超女侠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时，许久未曾产生反应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一看，瞳孔立刻锁紧。

    蝙蝠侠在提姆的帮助下正在对阿普斯的伤口进行检查。

    小孩经过2周的调养加超人提供的氪星科技再加上自己的强悍体质，伤口已经逐步愈合，如今正在缓慢平整的阶段，此刻小孩乖乖坐在高脚凳上，随着蝙蝠侠仪器的动作抬手转腰。

    等到检查全部做完，蝙蝠侠摸摸小孩重新长长的额发，从手腕处掏出一条皮筋，熟练的帮孩子扎了个两股辫。

    阿普斯晃晃脚丫，知道这是结束的意思，他跳下凳子，抱了抱蝙蝠侠，得到对方允许后啪嗒啪嗒离开房间，史蒂芬妮等在门口，带着他一起去吃东西。

    等到小孩身影完全消失，蝙蝠侠才淡淡说道：“之前你们攻打的星系已经同意，将被报废的星球提供出来。”

    等候在旁的杰森闻言嗤笑一声：“之前他们被特攻队把持，整个星球的政府都是傀儡，后来举全系之力在距离自己居住的星球那么近的地方修建星际武器，险些害得整个星系被炸了，如今自然乖乖同意。”

    蝙蝠侠不置可否，他把相关资料传输一份给提姆，嘱咐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阿普斯。”

    两人都严肃应下，提姆问道：“之前法外者和少正跃迁空间往返至少需要三天，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和阿普斯说?”

    蝙蝠侠沉默会儿，说道：“搅局者会带他去伦敦，有一件事情可以拖住他的脚步。”

    他的视线扫向一旁阿普斯的检查报告，在解决巴巴托斯之前，地球3这颗定时炸弹必须要被拆掉。

    要准备收拾地球3啦！之前埋下的地外行动派上用场！

    猜猜看阿普斯知道不知道?

    猜猜看他们去伦敦会遇到谁?

    第59章 任务、家人、战斗

    “这个人叫做道格拉斯， aka斩刀。”在韦恩家的私人飞机上，史蒂芬妮正歪在阿普斯身边，向他展示一份轻薄的资料， “他原本是斯旺西家族中专门负责黑路生意的一个小负责人，斯旺西家族脚踩黑白两道，但前几年爆发的次贷危机波及到他们的地产生意，家族中大部分明面上的财产也卷入庞氏骗局，这让他们的整体实力都受到巨大损失，几日前戴维斯的事又给他们暗地里的生意带来沉重的打击，家族中的主要成员也被请去问话，虽说耗费了大量钱财保住了几个主要人员的性命，但中层干部没保住几个，这也让他们对底层的掌控能力大幅下降，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道格拉斯叛逃了?”

    “没错，”史蒂芬妮揉揉小孩的头， “他还算有几分头脑，拉拢了一批斯旺西家族的中低层干部另起炉灶，专门经营对方现在无法掌控的领域，上台面不上台面的都做，再加上手段狠辣，也积累了自己的势力。”

    “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被人盯上的?”阿普斯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全是没用的废话， “这种小喽在哥谭一巴掌能拍出来5个，他进入哥谭了?”

    “不，他没那么蠢，”史蒂芬妮琢磨了一下说道， “不过也没那么聪明。”

    “他联合的人中有专职于欧洲生意的，欧洲是魔法侧的大本营，有很多人具有魔法一侧的人脉，道格拉斯利用这点，结合魔法药剂，制成了特制迷药，一经推广，立刻在黑市大受欢迎。”

    “这种迷药在使用后会让人失去意识，并且在人体内不会出现残留，现今只有魔法侧的手段才能检测出部分物质，单凭这几点就足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但道格拉斯在设计之初又添加了一点：任何人在使用这种药物后都会立刻对其他药物免疫，换句话来说，只要推广了这种迷药，他就可以垄断整个市场。”

    “他太贪心了。”阿普斯淡淡的说，已经能够料到这个人的未来。

    “所以我说这家伙不算特别聪明。”史蒂芬妮在虚空中比比划划， “斯旺西家族如今不过是个样子货，他自那里离开也给自己带不来什么支持，再加上要断了整个黑市的财路，都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要把自己作死了。”

    “一个月内，明面上对他的举报就多达50多起，至少10个国家以‘贩卖危险药品’的罪名对他进行通缉，很快他就丢掉了欧洲的地盘，北美的也没有保住，据说在(hei)道上，对他悬赏超过50万美金，不论死活。”

    “可他现在还活着。”

    史蒂芬妮笑了，她眼中闪烁着诡计得逞的笑容：“因为有‘贵人’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给他指了条‘明路’。”

    阿普斯看着史蒂芬妮，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奇怪：“不是吧……”

    史蒂芬妮大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普斯常常因为有些人的过于愚蠢而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他去了香港?怎么想的?”

    史蒂芬妮强忍着笑意，努力装出冠冕堂皇的款儿来，但从唇齿间泄露的笑音还是将她的伪装毁得一干二净：“这可是他最信任的下属结合了当时局势给出的‘最合理’的逃走路线，要知道香港是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金融枢纽和交通枢纽，交通便利鱼龙混杂，无论是借助香港向东南亚躲藏还是从香港进入华国都很方便，并且由于亚洲和美洲，欧洲的法律体系并不相通，彼此合作不深，即便被发现也很难达成引渡协议，这一切都是实话，只除了”

    “只除了华国是世界上对麻醉药品管理最严格，打击力度最大，容忍度最低的国家，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在美洲和欧洲监管较低的阿片类药物在华国会受到严格监管，即便是在东南亚颐指气使为非作歹的大(du)枭，也不敢轻易踏上华国的国土，”阿普斯打开一瓶葡萄汁，插了根吸管递给史蒂芬妮，自己嘬着草莓汁， “作为一个被政府官方通缉的人，他以这样的罪名登上香港的那一刻起只怕就要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他看向史蒂芬妮， “之前你和卡珊德拉就是为了此事去的香港?”

    史蒂芬妮点点头：“是的，我们是和国际刑警组织一起过去，为的是引渡道格拉斯，不过最终只抓住了他的手下，道格拉斯本人被杀了。”

    “被杀了?”阿普斯略一思索就能想明白关窍， “他的手下干得?为了洗白?”

    “不错，在去香港的路上他的好手下就把他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去了，不过这个手下也被抓住就是了。”

    “那那个迷药呢?”

    “魔法侧由扎坦娜负责，已经抓住了相关的魔法师，我们之前在香港就是审问道格拉斯的手下，从他们嘴里知道欧洲的主要负责人，现在我们去伦敦，就是为了这个负责人。”

    “那其他地方?”

    “彼时道格拉斯的整体实力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产业也收缩了，剩余的都是虾兵蟹将，当地警方足可以应付。但是每一个想干掉道格拉斯的人都是想吞掉他手里的迷药产业，现在整个产业虽然停摆，但只要有秘方，有魔法侧的人脉，再度铺开也是时间问题，咱们这一次，就是要把这个负责人手里的配方和相关的研究人员抓到，否则这种药物还是有流通的可能。”史蒂芬妮说完，似是觉得话说得太严重，赶忙安慰道， “不过，现在这个负责人并不知道道格拉斯已死，他身边也缺乏保护他的势力，咱们只要动作快点，把人抓到，交给当地的国际刑警，就可以了！”

    阿普斯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只见飞机在不断下落，天空阴沉，纷纷细雨随着飞机飘落，他们已经抵达伦敦。

    地球3，孤独堡垒。

    “你确定这条信息是正确的?”超霸怀疑的盯着超女侠。

    “没有错，消息来源于夜枭的联络器，并且是直接与其心脏相连接的，利用心跳频率变化发送摩斯码。”超女侠把代码打在屏幕上，通过换算后得出的数字再输入夜枭走前留下的解码器，获得了一行字母“jqid”

    “强尼快客(johnny quick)已死。”超霸毫无感情的说道，映衬着屏幕散发的惨白光线，这个和超人拥有同样脸庞的家伙像一个真正的神，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恐怕所有人都被抓了。”

    超女侠眉头皱紧，不同于过度信赖自身力量的超霸，她此刻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夜枭不会动用这个联络器，但强尼快客心脏中安有定位器，不知为何没有启动。”

    “原子女。”超霸冷冷的看向超女侠， “原子女负责安装定位器。”

    超女侠愕然，她没想到原子女会感情用事到这个地步，现在他们没有坐标，如果地球0那里不打算开启通道的话，就只剩下华山一条路通过原子女留下的缩小器，将自身缩小至粒子大小以穿过平行宇宙间的壁垒。

    超霸也想到这一层：“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开启缩小器。”

    “可我们只有整体宇宙坐标……”

    “只要到了那里就可以！”超霸打断超女侠的话， “凭借我们的实力，足够统治整个宇宙，我们完全可以一个星系一个星系的找，如果引起对方注意那就正好！”他的眼中冒出残忍地红光， “那我们就省事了！”

    超女侠知道，到此她的建议已经不再重要，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身出去联络其他人。

    就在此时，角落里的一台机器以高分贝的鸣叫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超女侠一愣，快步走过去，发现是夜枭制作的可以监控整个宇宙状态的监视器在疯狂示警，她立刻启动了扫视功能，终于在原先地球所在地附近发现了大量能量聚集：“超霸！”

    超霸快步走过，仪器显示的内容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期盼的：“准备反向传送！”

    “可是……”超女侠内心仍在不安。

    “没有什么！”超霸打断了她，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跳下去！你应该明白露易丝，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超女侠脸色一变，最终也只能不甘的低下头，快步走出监控室，联络其他的队友。

    超霸操控仪器，将整个宇宙的防御提升到最高，以抵挡对面的侵入，随后来到一处幽深的监牢这里关押着莱克斯卢瑟的同位体，赞沙亚历山大卢瑟。

    “真可惜卢瑟……”超霸抓住对方的头发，把他拉近自己， “如果你一直站在我们这边该有多好……”

    和地球0上的莱克斯卢瑟不同，这里的卢瑟可以吸收被他杀死的超能力者的力量，他原本也是犯罪辛迪加的一员，但对力量的渴望和妄图成为唯一的超级英雄使得他注定和辛迪加站在对立的两边，在超女侠使用屈服套索消除他的力量并将其关押之前，赞沙在地球3疯狂杀戮超能力者强到辛迪加内无人能与他抗衡。鉴于其特殊的能力，超霸原本是想把他一同带到地球0以吸收那里超级英雄的力量，但原子女他们计划的失败使得原本计划的通道无法打通，而一旦他们强行扭送通道传送过去，必定面临对方的攻击，携带一个随时可能易手的变量会增加他们占领地球0的风险。

    得不到的只有毁掉，超霸眼中红光聚集，最后淡淡地说道：“再见卢瑟，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你个痛快……”

    超女侠经过监牢时，地面只余一道鲜红的血迹，蜿蜒流淌至门口。

    她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转头奔向传送口。

    超霸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地球3在被莫比乌斯吞噬后已经无法生存，他们必须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感谢您的照顾。”阿普斯认真鞠躬道谢，此时他的身边，史蒂芬妮已经不知所踪。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身着一身银灰色西装，手持黑色长柄伞，伞尖随意地点在地上，一对银灰色的眼眸只需要轻微一扫，就能让人觉得自己被看透了，此刻他神色和缓，操着一口标准的rp腔调：“没有什么，以我个人来说，我还要对你表达我的谢意，小韦恩先生。”

    “阿普斯。”阿普斯纠正道， “小韦恩先生是达米安。”

    男人微笑一下：“请原谅我的错误，阿普斯先生，不过您真的不愿意再多留一段时间吗?”他示意阿普斯看向自己身后正直勾勾盯着他的女人， “舍妹也想亲自表达一下她的谢意。”

    阿普斯摇摇头，他的眼光透过眼前的两人飘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几万光年之外的战场：“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福……”他看到男人的眼色改变了自己的称呼， “麦考夫先生，您也会有您必须要做的事。”

    他摩挲着手里的面具，只要扣在嘴上，他就能立刻变成蓝喉鸲：“我的家人希望我能远离危险，也希望我能放松自己的神经，他们的好意我无法拒绝，所以我来到这里。但家人之间保护彼此的心是相互的，我并不想一直躲起来，我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到这里，现在，也是我回去的时候了。”他看向眼前的兄妹， “家人就是如此，总会希望对方能够安稳，但也总是会因为对方让自己不那么‘安稳’。”

    由麦考夫提供的直升机缓缓下落，掀起层层气浪，阿普斯最后走到女人身边：“欧洛丝，你要回去吗?”

    欧洛丝的双眼一刻也不愿从眼前的孩子身上离开：“那么，你会来看我吗?”

    阿普斯笑弯了双眼：“当然，我说过，我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欧洛丝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回到身后的车上，把自己锁在车里。

    麦考夫微微耸肩：“家人啊……”

    阿普斯想想他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和那个不省心的弟弟，赞同的点头：“家人啊，是个很麻烦又不想离开的事物呢。”

    他也回过头，走上了直升飞机。

    麦考夫站在原地，看着直升飞机缓缓升空，渐行渐远，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迟到了。”

    “抱歉，”身边的声音可是毫无歉意， “我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麦考夫不认账：“我认为你有基本的礼仪，其中就包括要来送别帮助过你的朋友。”

 第46章

    “哦，得了，麦考夫，”身边的男人毫不在乎的耸耸肩， “阿普斯又不是去一去不回死在外面了。”

    “夏洛克！”麦考夫和忙着给司机付费刚刚赶到的华生医生异口同声地呵斥道。

    夏洛克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生，没想到他的好医生会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十天的孩子怒他！

    麦考夫不想再看自己不省心的弟弟和不省心的妹妹，作为实际上的大英政府，阿普斯那点身份在他面前如同白纸一样，也因此，他不由产生了和阿斯加德一样的感慨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不是我家的呢?

    地球0，人马座星云内，某处恒星系。

    这里和地球所处的太阳系位置几乎相对，成型时间接近，行星运行轨道和分布大体相同，简直就是太阳系的镜像星系，因此被命名为“mirror”。

    在一个多月前，这里刚刚爆发一场战斗，远征而来的法外者和少年正义联盟联手击破特攻队的阴谋，将整个星系中的行星从特攻队的统治中解救出来。

    但特攻队所制作的杀伤武器也摧毁了他们的主要行星，致使整个星系的居民不得不搬迁到其他行星居住，这里就被空出来，在正义联盟通过绿灯军团提出使用申请后，对方爽快的同意了。

    此时，这片战场已是满目狼藉，到处都在爆发着大规模的战斗，光线的碰撞通常都会带来剧烈的爆炸，宇宙中布满行星的碎片。

    在战场中心，犯罪辛迪加组织中的最强战力超霸正在对抗着数名超级英雄的联手攻击。

    在远离战场的战舰中，正在分别关押夜枭，局外人和原子女为了能够彻底骗过犯罪辛迪加，需要这些家伙身上的通讯设备提供完整的坐标。

    此时战舰上空荡荡，所有的超级英雄都到战场上支援，原子女透过监牢的缝隙，正在费力的拨动局外人那一侧的锁芯。

    夜枭胸口的大洞还没有愈合，强尼快客在跃迁时就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丧命，此刻原子女只能寄希望于局外人在离开监牢后能够把腰带递给自己，只要找到钢骨或者超人，原子女有信心利用二人制造超英团体内部混乱，进而扭转战局。

    两人合作，总算解开局外人的手铐，他迅速从牙齿中掏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门锁上，几秒钟后，牢门应声而开。

    局外人同样没有再管夜枭，他迅速搜索起监牢，在没有发现腰带后对着原子女打了个手势，悄悄离开牢房。

    原子女焦急的等着，不同于没有超能力的局外人，她身上的枷锁是特制的，凭借自己的力量很难打开。

    突然，从监牢门缝中掉下来个东西，仔细一看，正是她的腰带。

    原子女大喜过往，抬头刚想开口，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一只纤细的手揪着局外人的西装外套，胸口和夜枭同样的位置被一把棱剑穿胸而过，鲜血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那是属于蓝喉鸲的棱剑。

    伦敦之行回来会以番外展现，我看看啥时候写

    想要阿普斯的家长再添一人！

    战斗来啦！帅帅的阿普斯上线！

    第60章 交易

    战舰外炮火纷飞，被赚入彀中的犯罪辛迪加剩余成员刚刚来到预定轨道，还没来得及适应宇宙环境，就遭到了几大超英组织的联手打击。

    措手不及的死亡风暴当即被奇异博士和古一法师联手困在多维领域中，在无法展现其改变有机体能力的情况下，被斩杀只是时间问题;超女侠反应灵敏，她的屈服套索也给众人造成不小的麻烦，但神奇女侠联合神奇少女主动对上了她，再加上黑寡妇和黄蜂女的帮助，很快就将她的套索卸下，失去武器的超女侠也很快被干掉;最麻烦的超霸和超人直接将战场的中心炸出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真空层，其他超英大佬只能在外围协助，尽管超霸是个只会依赖力量并无绝对意志的家伙，但他的实力还足以让他与众人抗衡。

    至于神力戒?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在遭到袭击时吓破了胆子，连灯戒的力量都无法使出，绿灯侠一个照面就把他揍到地狱里去了。

    战舰的位置保证了在舰上的人能够清楚地看到战场上的状况，又不会被太过波及，原子女透过圆圆的舷窗，看到超女侠和神力戒的尸体被仍在一边，恨恨的咬了咬牙：“你来这里干什么?”

    蓝喉鸲把局外人的伤口意思意思包扎一下，扔到一旁的监牢，重新上锁，加固防御，然后拖过一把椅子，悠悠然地坐下：“我有些问题，需要有人能给予我解答，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告诉我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原子女脸上划过一丝伤痛，但很快被凶狠覆盖， “强尼死了，你们就是罪魁祸首！还想让我开口?”

    蓝喉鸲八风不动：“我知道，我也没指望你能乖乖回答，所以我是来做交易的。”

    他看原子女不理他，开始自顾自的推论起来：“在前往地球0的突击队中，夜枭是后加入的，强尼快客是后手，只有你和局外人是一开始就定下的人选，这说明你二人无比重要。”

    “巴巴托斯给了你们一个叫做‘潘多拉魔盒’的东西，可以帮助你们进行安全传送，但需要母盒，而他的保管是正义联盟的至高机密，即便你作为新任超级英雄进入正义联盟，也难以接触到这项机密。”

    “能够接触到母盒的人，只有超人，蝙蝠侠，钢骨。”

    “所以，需要一个像你一样能缩到微型的人给这三人制造混乱，引发正义联盟内部危机;需要一个能让蝙蝠侠完全信任的人出现在正义联盟内部;再需要一个不得不使用母盒的场景，三项合一后，局外人就能将‘潘多拉魔盒’放入母盒中，从而打开通道。”

    “其中，蝙蝠侠需要攻心，其他两人需要攻形。”

    “这个关键的卧底能够落在你的头上，足以见得你的能力和心志，也因此，在一开始，我们宁可去冒险撬开更危险的夜枭的嘴，也不想撬开你的，因为我们都清楚，你不会开口的。”

    “权杖的力量固然能够改变人的思想，但也得需要对方的内心出现松懈才能将效果运用到最大化，就你的思想，当时是不可能的。”

    “我一直在想，你的随机应变能力很强没错，但是什么让你能够坚定的执行并且绝不偏移?直到我看到了强尼快客。”

    原子女的发梢微微摆动，这让蓝喉鸲继续开口：“没有什么比切身利益相关更能让你坚定的要占领这个宇宙，更何况还关乎着你爱人的生存。”

    “原子女，你不是第一次来到地球0，对吧?”蓝喉鸲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 “海霸王那次实验你也在场，你的能力是他们能够到来地球0的先决条件，夜枭所谓的对地球0的观测，其实是你的实地考察。”

    “海霸王遭到太阳辐射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对吗?”

    “超霸，超女侠，夜枭这些人都心知肚明，”他双手成塔，搭在膝盖上， “犯罪辛迪加不过是个利益结合体，彼此间都是相互利用，你们需要一个死了的海霸王，或者说，你们只是需要一个‘死人’来说明穿越平行宇宙的危险。”

    “海霸王不过是那个自己跳进去的倒霉蛋。”

    “是他非要尝试，”原子女双眼紧闭，恹恹开口， “地球3上的海洋在他统治之前实质上已经被超霸掌握，海霸王不过是挂了个海洋之主的名头，他想要来到地球0，先干掉这里的海王，超霸不可能同意的。”

    蓝喉鸲满意的微笑：“所以你们将计就计，这样你们就可以获得巴巴托斯手中的‘潘多拉魔盒’，还可以获得更多的情报。”

    “如果我所料不错，阿斯加德突然冒出来的黑暗物质和宇宙中爆发的能量体战争背后也有你在兴风作浪吧?”

    原子女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蓝喉鸲笑了：“你看，你们之间也不过是个交易，为什么不和我做一个相同的交易呢?”

    “哼，”原子女看向他， “强尼已经死了，夜枭被你捅了个半死，超霸被干掉只是时间问题，从他们踏到这个错误的坐标开始，他们就注定不可能活下去，你还拿什么说服我?”

    “所以，为什么你没有告诉超霸他们呢?”

    原子女愣了一下，继续闭上眼睛。

    蓝喉鸲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问道：“以你的本事，在被押上这艘战舰时应该就能看出端倪，连局外人都能在牙齿窝里藏个解码器，我不信你身上没有藏起来的联络设备，既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超霸他们呢?”

    他站起身，走到牢房前，隔着铁栏杆，幽幽地说道：“我在利用夜枭身上的通讯器进行信息传输时，发现了密码对照本，这种东西应该不是夜枭自己准备的，是有人在他重伤时放在他身上的。”

    “有人很乐意利用夜枭加深犯罪辛迪加的信任，让他们可以毫无防备的踏入彀中。”

    “承认吧原子女，比起保护犯罪辛迪加，你更想毁灭他。”

    “你是想让这个组织联同地球3一起覆灭的。”

    “可你既没有足够的实力干掉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已经被吞噬的地球3上生活，你只能继续成为他们的一员，在来到地球0这件事上，你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来到这里以后，你更希望脱离开这个组织，和强尼快客生活在这个世界。”

    他掏出一张文书，举到原子女面前：“而你所希望的世界，绝对不是超霸他们建立的世界。”

    那是一份购置房产的文书，签字人是朗达帕尼达那是原子女的本名，这份房产位于太平洋的一处海岛上，是知名的度假胜地。

    原子女看着那份文书，身形微微抖动。

    蓝喉鸲将文书收起，最后开口道：“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为你在这个星系购置房产，但与此同时，你的腰带要交给我保管。”

    原子女冷笑：“你就那么放心?”

    “不放心，”蓝喉鸲耸耸肩， “但我有我自己的保证方式。”

    “你需要承诺你不会回到地球，你的为人和你的能力都会给我们造成困扰，但这个被收拾了两次的星系在短时间内不会生出像超霸一样的人，对于你的愿望来说，已经足够了。”

    蓝喉鸲最后说道：“而你需要付出的，只是几个问题。”

    原子女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她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要问我什么?”

    蝙蝠侠回到战舰上时，意料之内的看到蓝喉鸲站在那里。

    他早就知道，从阿普斯让史蒂芬妮回到总部支援时这孩子就已经看透了所有计划，在这个前提下，他还能呆在伦敦完成工作，协助抓住迷药制作负责人，已经是非常有责任心有担当的表现了。

    心早就偏到胳肢窝的老蝠亲在心爱的孩子重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要换做那几个皮小子中的任何一个，父子俩早就吵起来了。

    蓝喉鸲将原子女透露的资料交给蝙蝠侠，顺带说了自己在伦敦的工作以及和原子女的交易。

    蝙蝠侠对伦敦的工作并不在意，那本就是为了吸引阿普斯注意力的工作，他更关注原子女的处置：“需要对她进行监视，并且在我们离开前除掉她身上一切的可联络仪器，在mirror设立监测点，交给法外者。”

    蓝喉鸲点头记下，蝙蝠侠这才翻看起在伦敦的工作记录，突然，他停下来：“你认识了福尔摩斯一家?”

    点头。

    “还帮助了那个名叫欧洛丝的女人?”

    点头。

    “那对方是怎么说的?”

    “他们邀请我去玩。”

    蝙蝠侠的手甲在资料上轻轻点点，看来，自家小孩儿身边的狂蜂浪蝶有点多，得清理一下了……

    地球3告一段落了，最后也就剩下个原子女。

    老蝠亲警铃大作！

    第61章 再访伦敦

    当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返回地球时，地球上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在和他们隔着一个银河的地方，有个星系上刚刚结束场战争，这场大战将本就被攻击过一次的星系几乎彻底摧毁，五十年内无法恢复。

    他们也不知道的是，这场战争，成功阻止了来自平行宇宙地球3的阴谋，在那个宇宙中用血腥暴力手段建立统治地位的犯罪辛迪加组织被本宇宙的两大超英组织联手阻击，最终侵占地球的企图破产，超霸，超女侠等人当场战死，夜枭和局外人重伤关押，原子女被流放，在自己宇宙作威作福的一群人终于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于每个普通人来说，他们就是正常的上学工作，丝毫不知自己所在的土地上曾经险些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阿普斯随着蝙蝠侠他们回来时，看到这和稳安宁的画面，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自夜枭和局外人联手入侵韦恩宅开始，到在mirror星系与犯罪辛迪加大战为止，中间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这中间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别的不说，阿普斯的老蝠亲连带着一众兄弟姐妹，都被他的受伤给吓怕了，等到他好不容易活蹦乱跳后，又从地球跑到外星系打了一架尽管阿普斯再三强调就是捅了局外人一剑，还是让一窝小鸟带着大蝙蝠被激出了极强的控制欲。

    等到他们打扫完战场返程途中，一群人就围着小蓝鸟，先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检查一遍，再然后在大蝙蝠的带领下，开始在小蓝鸟身上安装各类监控器材侏罗纪世界的教训让他们每个人都研制出不会被干扰的新型监控仪器。

    阿普斯乖乖举起手，任由自己的兄弟姐妹进行韦恩家特有的“嘘寒问暖”，只在他们数落史蒂芬妮时阻止他们：“是我让她先过来的，而且我也是在伦敦的工作做完后才来的。”

    夜翼揉了揉小蓝鸟的小脑袋，有时只有切身体会，才知道老蝠亲为什么会频频被天堂鸟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47章

    说他将史蒂芬妮调走，可他明确和对方表明自己会呆在伦敦让众人安心;说他擅自行动，可他确实是在完成了伦敦工作后才来到外太空总不能埋怨阿普斯效率高归根结底，不过是他利用了自己的智慧和远赴外太空的行程打了个时间差，唯一能说的不过是个不打招呼就来战场的“过错”。

    现如今，被这小孩儿算得死死的也是蝙蝠家的特色之一。

    侥幸留下性命的局外人和夜枭被两大超英共同押解，关于他们二人的处理只怕还要好一番唇枪舌剑。

    不过这些和孩子们没关系，阿普斯和自己的老蝠亲在纽约分别后，就和其他小鸟一起返回哥谭。

    小天堂鸟投入到管家阿福的怀抱，被担心得不得的老管家带回去相亲相爱，把其他小鸟都抛在原地。

    众小鸟面面相觑，尽管大家都习惯管家侠对他们这只天堂鸟的格外疼宠，但老管家好歹做做样子吧?

    等他们进到屋里后，就看见阿普斯蜷缩在高脚凳上，喝着估计是阿福一早准备好的柳橙汁，小脚丫一晃一晃，把自己在伦敦的行程和前往太空的事絮絮叨叨念叨了一番，最后总结道：“过两天我再去趟伦敦。”

    阿福正在斟红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笑道：“看来阿普斯小少爷在伦敦交到好朋友了?”

    阿普斯摇摇头：“就是有几个认识的人，他们都很聪明。”

    “比阿普斯小少爷聪明?”

    点点头：“比我聪明。”

    阿福有些惊讶，以阿普斯的智慧，能让他承认比自己聪明的实在是太少，他抬头看向后面进来的人，负责情报的提姆答道：“应该是福尔摩斯一家。”

    同样负责后勤和情报的阿福只要一想就知道提姆所说的是哪一家，他内心隐约有着不祥的预感，仿佛自家小孩儿变成了美味的奶酪摆在桌子上

    是个耗子就想舔一口。

    阿福内心腹诽，面上还是一派春风：“那阿普斯小少爷可要准备点礼物送过去。”

    阿普斯笑呵呵的答应了，把空杯子放回去，抱了抱阿福，就啪嗒啪嗒地跑回去休息了。

    阿福平淡地抬眼扫了一圈在一旁的小鸟们：“什么时候阿普斯小少爷认识那么多人了。”

    几只小鸟纷纷把眼睛斜钉在某只小紫鸟身上，倒霉的小紫鸟试图挣扎一下：“不怪我！当时阿普斯让我回来的！”

    她抛出自己的王炸：“你们谁能拒绝他的请求?！”

    几只小鸟看天看地，阿福无奈扶额：一群不顶用的！

    总之，万能的管家侠也不可能强硬阻止小天堂鸟扑棱着小翅膀去“交友”，阿普斯修养两天后，就背着老管家精心准备的背包踏上再访伦敦的旅程，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众兄弟姐妹的怨念。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走后，老管家带领一众小鸟就“如何防止阿普斯被别人拐跑”这一议题展开讨论，因为他们终于发现，随着阿普斯成为义警，他接触到的人也越来越多，自家小孩儿什么样他们都太清楚了长得好，性格好，能力强，懂事体贴细心周到，那群有着糟心儿子，糟心兄弟，糟心父母和糟心亲戚的家伙们，谁不想有个像阿普斯一样的孩子啊！

    一想到给了阿普斯一屋子衣服的阿斯加德，和暗戳戳请阿普斯去伦敦做客的福尔摩斯一家，一屋子的小鸟就有种给阿普斯造个移动鸟笼的冲动

    想要偷鸟的都给我死开！去和你家的糟心家人过去！

    对此一无所知的小蓝鸟欢快地飞向伦敦，熟练的住进酒店套房中，就在他换衣服时，套房内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阿普斯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世上确实很难有锁能拦得住你，欧洛丝。”

    来人正是福尔摩斯家族中的小女儿，欧洛丝，一名划时代的天才，智商远超牛顿，即便在聪明人扎堆的福尔摩斯家，她都是极为特别的一个。

    超高的智商让她缺乏正常人的情感，也让她无比孤独，事实上福尔摩斯家的每个孩子都受困于他们与众不同的大脑，但和醉心于破解谜题的二哥以及将感情几乎完全封闭的大哥不同，欧洛丝沉迷于控制他人的生死。

    她将人命视作游戏，通过设计和制造各类心理机关来考验人性，进而达到控制旁人的目的。

    在她幼年时，因嫉妒夏洛克的好朋友“红胡子”，她残忍地将其淹死在井里，并编出歌谣不断地折磨夏洛克，致使其下意识地将“红胡子”幻化为幼年养的宠物犬，只为保护大脑不经受过多的刺激，后为了掩盖真相，又亲手烧毁了自己的房屋，福尔摩斯三兄妹的叔叔当时福尔摩斯家族实际的掌权人联合大哥麦考夫，伪造了假死证明，将欧洛丝关进谢林福德监狱。

    但对于欧洛丝来说，这世上从不存在真正的铜墙铁壁，她利用自己聪慧的大脑在很早的时候就控制了那所监狱，甚至想要再次向自己的两个哥哥下手。

    但在这之前，她意外遇到了阿普斯。

    这改变了一切。

    阿普斯这次之所以会再访伦敦，就是因为和欧洛丝的约定，只是他也没料到，欧洛丝会这么心急，直接从谢林福德监狱来到他这里。

    他手下的速度快了起来，很快换了一身小裙子，外面再套上一件驼色风衣，腰带松松的扎好，拿上手提包，很自然地牵过欧洛丝的手：“走吧，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欧洛丝低头看了看相牵的手，点点头，嘴里说出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不一样。”

    见阿普斯疑惑地歪歪脑袋，欧洛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揉揉他的脑袋，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坐观光巴士，然后去海德公园散步，可以吗?”

    海德公园就是二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阿普斯笑笑：“听你的安排。”

    “所以”麦考夫赶到时，两人正坐在海德公园的草坪上，阿普斯不知何时换上一身端庄典雅的红色衣裙，繁复的发髻上，插着金色的发簪和发冠，正小口啜饮着一杯奶茶， “这就是你今天大张旗鼓从谢林福德监狱跑出来的目的?”

    欧洛丝睬也不睬他，还是阿普斯有点良心：“我们之前就约好要游览伦敦。”也就是说此次出游不过是履行约定。

    麦考夫对待阿普斯也和对待欧洛丝态度完全不同：“这身衣服很漂亮，是哪里来的?”

    阿普斯抬手一指：“那边有个小姐姐送我的，我要给她钱她也不要，她说这是‘汉服’，欧洛丝和我都很喜欢。”

    欧洛丝和颜悦色：“等你走之前我会给你再买几身。”

    阿普斯摇摇头，礼貌地说道：“谢谢，不过史蒂芬妮刚才联系我，已经帮我从香港买了，不用破费了。”

    欧洛丝的眼神微妙地扫向阿普斯身上的角角落落，磨了磨牙：“好吧……”

    阿普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和福尔摩斯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和欧洛丝喂完鸽子后，两人上了麦考夫的车，前往贝克街。

    在路过一个路口时，阿普斯叫停了车：“我看见夏洛克和华生医生了。”

    此时在街口，多诺万警官正被夏洛克噎得说不上来话，他再次不分场合不分时候地把她和安德森那点“地板问题”张扬开来，正当她恼羞成怒地开始以“怪胎”辱骂对方时，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停在街口，车门打开，一袭红衣美人下车，缓缓向他们走来。

    只见美人一袭大红齐胸衫裙，外罩同色纱衣，臂挂香金色披帛，头梳坠马髻，正中为五尾凤冠，左右各一支金簪，脑后簪一朵粉红绢花，手持团扇，行走似轻风拂柳，娉婷婀娜，仙姿玉貌。

    美人对或明或暗的打量眼光视而不见，径直走到警戒线边，对华生医生招了招手，对方先扫视四周，然后顶着众位男士嫉妒的眼神走了过去：“很漂亮阿普斯。”

    “谢谢华生医生，”阿普斯笑了笑，华生已经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周围男士们吸气的声音，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的，有案子。”华生带着阿普斯远离那群饿狼一般的眼神，同时小声和他说起案件经过。

    案件本身并不复杂，一个名叫乔治的银行从业者被人发现死在一处小巷内，但他一不是摔死，二身上没有任何致死伤口，警方在初步验尸时也没有发现中毒的表性症状，现在找夏洛克来，就是要确定死因。

    结果刚一来就又和雷斯垂德手下的一干警员呛上了。

    阿普斯歪歪脑袋，看着还在现场上蹿下跳的夏洛克，问道：“你验尸吗?”

    华生点点头：“我能确定不是毒死，浑身除了腰部有处轻微的撞击并没有其他外伤，那个撞击就是寻常磕到桌子椅子时会有的伤痕，不可能致命，另外，乔治的家在据此5公里外的街区，这里也不是他上班的地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让人疑惑。”

    “头部呢?”

    “也没有。”

    “那夏洛克怎么说?”

    “他说不是自杀。”

    阿普斯又笑了：“当然不是自杀，没人会把自杀选在这个地方。”他拽拽华生的袖子， “你要是没事先和我们回贝克街?我让人定了个北京烤鸭。”

    此时夏洛克也走过来，他很自然的把手搭在华生肩膀上：“华生不能走，他是我的助手。”

    阿普斯也不强求，他先问候了夏洛克一声，然后自然地转到案子上。

    夏洛克眼神瞥了眼街角那辆黑车，自然知道那上面都是谁，他没好气地刚想揉揉阿普斯的头，却受限那满头珠翠，最后只说：“这是个小案子，连让我的大脑动一下的动力都没有，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最多再耽误半个小时。”

    “1分钟。”阿普斯眉眼一动，他示意华生帮他拉开警戒线，走到雷斯垂德探长跟前， “请查一下这名乔治先生的过往病史，查一下他的婚外情。”

    见雷斯垂德还要问什么，阿普斯笑了下：“这是个情杀，警探先生，您要是早下班联系我，我给您预定个烤鸭。”

    说完他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聘聘袅袅的走了，还带着夏洛克和华生。

    好不容易把人带到车旁，这几个福尔摩斯又开始呛火。

    “一个一眼就能看透的案子居然能让你耽搁那么久夏洛克，”麦考夫坐在副驾驶， “你的能力果然还需要再继续锻炼。”

    “麦考夫，辛普劳太太家的甜点很不错吧，看样子你的体重又增长了?”

    “降低了一公斤，实际上。”欧洛丝凉凉的开口， “代价是发际线向后退了一厘米，英国的传统基因果然还牢固的放在麦考夫身上。”

    “关于麦考夫先生的话题可不可以暂时告一段落?”阿普斯在一旁开口， “我特意定了好几只北京烤鸭，其中还有哈德森太太的份，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他俯身看向欧洛丝：“你和你的兄长们回去吧，我和华生医生打车。”

    夏洛克赶忙阻止：“我和华生坐出租车，你坐麦考夫的车。”

    阿普斯蓝眼睛眨呀眨：“我是想让你们兄妹好好聚一下的。”

    麦考夫笑了笑：“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他示意欧洛丝打开车门， “让他们两个回去吧。”

    事实证明，夏洛克隐藏技能之一随时能叫到出租车并不是浪得虚名，当阿普斯他们来到贝克街221b不到5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出租车的声音，很快，两人就出现在门口。

    阿普斯专门从伦敦的唐人街聘请了家传的老师傅做的北京烤鸭此时已经下炉，此时已经通过专车送入贝克街，考虑到在场人的身份，阿普斯并没有让厨师动手，而是自己绑上襻膊，先片好一只，连同春饼酱料等送入楼下哈德森太太处，又安排了一批专业的厨师送一只给雷斯垂德探长。

    “干嘛要给格雷森?”夏洛克不满地缩在自己的专椅上。

    “格雷格，”阿普斯在一旁认真片刀，头也不抬地纠正道， “我上次来伦敦，雷斯垂德探长帮了我不少，最后还是他同意，我才能抓住那个负责人，作为感谢，应该给一份回礼。”

    华生边帮忙清理被夏洛克弄得一团糟的桌面，边吐槽道：“你让我觉得高智商还是有高情商的。”

    “你错了，”阿普斯专心处理手中的烤鸭， “这只能说明我的智商还不那么高。”

    他小心地将片好的鸭子摆在华生找出的盘子上：“你应该知道，我们对于世界的认知就如同一个圆，我们认识的越多，这个圆就越大，那么圆外接触到的东西也就越多，自然，认知的不同会让人看待事物完全不同，有人还在坚信‘地平说’，有人已经看到万亿光年外宇宙的尽头。”

    幽蓝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闪烁着奇妙的光芒：“人的大脑再怎么发达，他的思维区域都是有限的，如果专注于去思考认知层面的东西，那么待人接物自然会差很多。另外，大体高智商的人，他们的头脑运转也是正常人所无法理解的，这样能和他们产生共鸣的人更是凤毛麟角，缺乏认同也会让他们缺少和‘人’打交道的经验。”

    他抬头看了眼在客厅中唇枪舌战的三兄妹：“你应该最清楚他们了。”

    华生医生点点头，他一边帮忙摆盘子，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你知道那个案子的真相吗?”

    “哦，我多少猜到点，”阿普斯笑道， “夏洛克之前是怎么说的?”

    “他说乔治有婚外情，而且还不只一个情妇，还说这条小巷附近一定有他的情人。”

    “嗯，所以要查一下他的婚外情。”

    “这一点我能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查一下他的过往病史?你是说乔治是突发疾病死亡的吗?”

    “不，我说了，这是情杀。”阿普斯引导着华生思考， “好好想想医生，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但死者死亡，在排除掉突发疾病之后，还有一种可能性”

    华生作为医生的专业突然让他抓住这根线：“过敏！”

    “bingo！”

    阿普斯笑着把炉子上炖好的鸭架汤端下来， “具体过敏原暂不可考，我倾向于是青霉素，当然，不管是什么，都是极度过敏的体质。”

    “通过过敏引发过敏性休克，”华生思索道， “这个人必须要知道乔治是过敏体质，并且能让他接触到过敏原。”

    “所以，情杀。”

    厨房内两人有说有笑，厨房外，三兄妹之间虽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是暗含着刀光剑影。

    “你的好医生好像更喜欢阿普斯呢?”麦考夫调侃道， “我还能在周末组织家庭聚餐吗?”

    “就凭夏洛克，得需要他的好医生有十二万分的忍耐力，”欧洛丝冷冷开口，被抢走阿普斯的她也很不快， “我听说他假死回去后被医生痛揍一顿。”

    “是三顿。”麦考夫纠正道， “也因为夏洛克回来，还搅合了医生和那位女特工的婚约。”

 第48章

    “可怜的医生。”欧洛丝没有任何感情的感叹道， “他可真倒霉。”

    夏洛克缩在椅子上，盯着在厨房里和阿普斯谈笑风生的好医生：“华生是不是喜欢阿普斯?”

    另两位福尔摩斯惊讶地看过去，然后

    “可怜的医生啊！”两人毫无感情地感叹道， “他可真倒霉！”

    老师傅的手艺值得称赞，三兄妹和华生医生都很满意，饭后麦考夫顶着一众不赞成的眼光冷静地说道：“欧洛丝必须回去了。”

    阿普斯本来在一旁玩着华生医生为他准备的七巧板，闻言抬首：“那我送送他。”

    华生不解，在三兄妹中，阿普斯和欧洛丝关系最好，但他似乎并不反对对欧洛丝的关押。

    对于好医生的疑问，阿普斯耸耸肩：“犯错就要受到惩罚，医生，想想那个被淹死的‘红胡子’，我们不能因为现在去释怀过去的罪恶。”

    说着他摆摆手，带着欧洛丝乘坐专车离开。

    在返回的路上，两人升起了和驾驶室间的隔板，彼此有了能够专心谈话的场所。

    “你在白天问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欧洛丝问道，她指的是在白天阿普斯和她一起游览海德公园时，曾经问过的一个问题“如果你要编号，你的逻辑是什么?”

    阿普斯靠在椅子上，贴着欧洛丝，他先拿出一个屏蔽仪，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开口：“我有一个疑问，但是没有人能给我解答。”

    “你找到了我。”欧洛丝低语道。

    “我找到了你，麦考夫先生曾说你是‘划时代的天才’，我想，有些问题，必须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但这个角度我想象不到，只能找你。”

    “好，你问吧。”

    阿普斯缓缓地开口：“欧洛丝，如果你是一个观测员，去观测一些东西，他们基本相同，却有细微的差别，你要为每一个东西去建立档案，以便日后查找，你的编号逻辑是什么?”

    欧洛丝毫不犹豫地开口：“按顺序编号，阿普斯，如果我是观测员，这些档案的目的是为了日后查找所用，那一定是按顺序编号，当然，如果这些档案只是我一个人查找，那我的编号逻辑会和普通人不同，但一定是按照我的逻辑顺序去编号。”

    阿普斯点点头：“那么欧洛丝，你的编号会在正数的基础上编号还是负数的基础上编号?”

    “看逻辑顺序的需要。”

    “如果只是普通的逻辑顺序呢?”

    “那只集中在一个区间里。”

    “那么欧洛丝，”阿普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传出来， “什么情况下会让你在本来的顺序上，去编写负数区间?”

    欧洛丝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那对幽蓝色的眸子：“只有出现偏差时。”

    “如同白棋中的黑棋?”

    “不，那样只是一个区间的不同数字，是不同于棋子的东西，甚至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比如”

    “被损毁成碎块的棋子。”

    阿普斯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紧：“那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欧洛丝冷静地开口：“我想，那应该是完全不同于正数区间的存在，如果正数区间意味着秩序，那么负数区间意味着无序和毁灭。”

    阿普斯手指越缩越紧：“善恶颠倒的世界……仍然可以说是‘秩序’吗?”

    欧洛丝慢慢松开他的手指，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善恶颠倒，到底还有恶的统治，但无序和毁灭，意味着只有破坏到底的死路。”

    阿普斯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放松，再抬眼，他又是那个聪慧冷静的蓝喉鸲：“我明白了。”

    “我知道，我要对付是的谁了。”

    阿普斯伦敦再次行动，这里藏了个小cp，大家应该知道吧！

    大boss出现，最后的大事件即将来临！

    第62章 平行的宇宙

    在蓝喉鸲释放原子女前，他曾经和对方有过一次长谈。

    彼时已经准备好在mirror星系度过余生的原子女少了曾经的戾气，对于几乎是一手造成她现在状况的蓝喉鸲，她也没有过多憎恨，反倒是心平气和地吐露了很多内幕。

    作为能把自己缩小到微粒子大小的原子女，犯罪辛迪加中很多事是瞒不过她的眼睛的，她不仅知道超女侠的勃勃野心，还知道她和超霸，夜枭，卢瑟之间的混乱关系，甚至是夜枭观测各个平行宇宙的主要帮手和直接观测人，对于被夜枭咬紧牙关不肯吐露的内容，她知道的比超霸他们还要多。

    在大量平行宇宙的情报中，有一件事引起了蓝喉鸲的兴趣和关注，那是夜枭在刚拿到巴巴托斯观测资料时，在他进行排列和制定探索计划过程中，一直提供协助的原子女发现在层层编号下，有一页资料的在编号位置标注了一个“-”。

    那页资料很快被夜枭抽走了，原子女也从未和任何人提起此事，包括强尼快客，只是，在她进行协助观测和实地考察时，发现夜枭只在普通编号的宇宙中进行观测，带有那个符号的宇宙一直没有出现。

    原子女曾经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她横向对比了所有的观测资料，发现任何一个数字都不会有哪一部分类似这个符号，综合所有推论，她认为这是一个负号。

    这就有问题了。

    巴巴托斯自称为平行宇宙的掌控者，他没有必要在展示自己力量的时候将相关内容进行加密处理，更没有必要提供虚假的资料;而以夜枭的多疑和控制欲，他必定是对所有资料都进行充分了解后，才开展对平行宇宙的观测工作，换句话来说，当原子女加入进相关工作时，核心资料早就存在夜枭的大脑里了。

    这个负号并不是错漏，也不是陷阱，而是确有其事。

    有这样一批宇宙，被巴巴托斯以负数标注。

    原子女详细的将自己亲自探测的数个宇宙和蓝喉鸲和盘托出，所有编号都在0-9999之间，这些宇宙尽管都有各自不同的地方，但大体都是拥有秩序的存在，有些宇宙发展很艰难，有些发展很顺畅，不是每个宇宙都有这些超级英雄，也不是每个宇宙都有宇宙建造始源或者母盒。

    他们都是正数区间的宇宙。

    夜枭从没有让原子女去探索那个带有负号的宇宙，原子女也没有提过，她当做自己不知道这个负号，据她推测，夜枭一定了解过这些宇宙，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开展对这些宇宙的探测。

    蓝喉鸲自回到地球，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宇宙，会让巴巴托斯这样的“神灵”给其编号为负数。

    也因此，他需要求助于欧洛丝的天才大脑。

    要想解一个人在想些什么，就必须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上。

    欧洛丝不负所望，果真给了他一个答案，一个他并不希望得到的答案。

    但欧洛丝说得对极了。

    善恶颠倒的世界到底还有恶的秩序来维护世界稳定，如果连这样的标准也无法进入，那就只能是完全的毁灭和完全的崩坏。

    蓝喉鸲回到纽约后，先前往神盾局的秘密基地，在那里关押着重伤的夜枭和局外人。

    他请求尼克弗瑞同意他单独回见夜枭，在通盘考虑后，弗瑞同意了，但要求必须全程监控。

    mirror星系大战后，夜枭和局外人的处置成为了难题，一方面是二人掌握着和巴巴托斯直接接触的资料，另一方面是二人在这个宇宙犯下的罪行，不说别的，单说夜枭策划越狱袭杀蓝喉鸲，就已经让蝙蝠侠想打破他的不杀原则了。

    目前二人被分别关押，还包扎了伤口吊着条命这一点是蝙蝠侠提出来的，这两人胸口的大洞都是自家小孩儿捅出来的，如果放任不管，万一人死了，蓝喉鸲就是罪魁祸首。

    蝙蝠侠显然不想让这条命被记在自己孩子身上，因此捏着鼻子给这两人止了血，意思意思上了药。

    蓝喉鸲对此并不在意，早在罗斯庄园那惊天一爆，他就已经把那一庄园的人送去地狱，但也坦然接受养父的好意。

    夜枭此刻身体还很虚弱，他胸口那个大洞被晾了多日，失血过多不说，伤口也早就发炎腐烂，蝙蝠侠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不死就行，他可以捏着鼻子吊着条命，但让他捏鼻子输血换药，还是想得太美！

    尽管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夜枭仍撑着自己那口气，冷冷地看着蓝喉鸲：“怎么?强尼快客没打死你，让你来看我笑话?”

    “如果我想看您的笑话，我不需要等到现在，在那所地牢里，我就已经看够了您的笑话。”蓝喉鸲淡淡地说道。

    夜枭动了动，这让他的伤口渗出血液：“那你来干什么?我知道，辛迪加已经完了。”

    “这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夜枭先生。”蓝喉鸲端坐在桌后，手成塔型搭在膝盖上， “辛迪加到底是超霸先生的‘理想国’，不是您的，您和他，也只是合作关系。”

    “不过是建立在彼此利益上的脆弱链接，在地球3被吞噬后，你们的共同目标不过是寻找到一个新的地方生存下去，在这个目标消失后，您和他的利益链接早就已经断裂了，不是吗?”

    “少拿你那套话术说服我小子，”夜枭打断他的话， “说出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蓝喉鸲冷静地说道， “你们的未来不归我负责，我也只是来问个问题。”

    “没有条件，你还想让我同意?”夜枭冷笑道， “你未免想得太美。”

    “你自己早就已经选好后路，又何必我去提条件?”蓝喉鸲淡淡地说道， “您观测的那50余个宇宙中，是否找到合自己心意的了?”

    夜枭愣住了。

    蓝喉鸲将一件眼熟的东西推到桌子上，正是原子女的腰带：“您的选择就在这里，我所提供的不过是个途径。”

    夜枭盯着那条腰带，低下头：“你想问什么?”

    “您的宇宙资料中，是否存在负号?”

    夜枭笑了：“蓝喉鸲，”这是他头一次念出这个代号， “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这不需要您来判断，”蓝喉鸲微微昂起头， “这是我的判断。”

    “我来这里，就是要得到一个答案，至于答案是什么，由我判断。”

    夜枭看着眼前的孩子，这是他真正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孩子，他坐在那里，如同一根永不弯折的青松，昂扬向上，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会让他低头，什么样的狂风骤雨都不会让他弯腰。

    夜枭低低叹了口气，这个宇宙何其幸运，有这样一个孩子愿意守护它。

    他最终开口：“确实有一批宇宙，他们是以负号编号的。”

    “巴巴托斯称它们为‘黑暗多元宇宙’。”

    “这个名称已经告诉我，轻易不要去探索，不过我还是在做了充足准备后观察了其中一个宇宙”

    “我看到一个处在崩坏边缘的世界。”

    “一个堕落进无法挽回的黑暗中的超级英雄。”

    “一个被一个人毁灭殆尽的世界。”

    “蓝喉鸲，”夜枭慢慢地开口， “看到那个世界，我就知道所有的负号都是什么东西。”

    “是谁?”蓝喉鸲面具后幽蓝的眼睛锁定夜枭， “那个人是谁?”

    夜枭慢慢闭上了眼睛，蓝喉鸲什么都明白了。

    一个引子章节，比较短，明天就多了哦！

    黑暗多元宇宙！狂笑来啦！

    第63章 黑暗

    在蓝喉鸲离开后，夜枭找上了尼克弗瑞。

    他承诺交出自己对所有平行宇宙的观测结果，以及巴巴托斯提供过的资料，条件是获得蓝喉鸲手中原子女腰带的使用权，前往他曾观测过的，编号为“577”的宇宙。

 第49章

    那个宇宙情况与地球3极为类似，所不同的是，那里死去的是蝙蝠侠，而活下来的是理查德格雷森。

    本着负责的态度，蝙蝠侠同样对该宇宙进行观测，得出结论：夜枭的理念和行为模式适宜在那个宇宙生活，而痛失养父的理查德格雷森也需要一个新的引路人。

    这是夜枭精心为自己选择的“未来”，就如蓝喉鸲曾经分析过的那样，夜枭始终没有从那条小巷中走出来，他厌恶自己的父母，同时渴求着真正的家庭，他能加入犯罪辛迪加完全是利益使然，只要能够满足他的最终目的，都可以是他的合作对象。

    蝙蝠侠同样询问了蓝喉鸲的意见。

    蓝喉鸲对夜枭的选择毫不意外，他早就料到夜枭一定拥有着一道后手，但他同时提了三个条件：

    第一，腰带必须掌握在蓝喉鸲手中，夜枭只能享受使用后的效果，蓝喉鸲在原子侠的帮助下制造出一个一次性恢复器，可以让夜枭在抵达目标宇宙后恢复;

    第二，局外人不能和夜枭一起行动，他一手缔造了夜枭的出现，沉浸于弟弟丧命的夜枭始终不曾想过，本来两发子弹能够解决的事为什么会需要第三发子弹，也因此，只要有局外人，夜枭永远会以他曾经的行事风格为准则，少了这个不稳定因素，地球577也会更加安宁。

    至于第三点，蓝喉鸲表示，他需要单独和夜枭谈判。

    蝙蝠侠知道，蓝喉鸲要谈判的，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事情，而蓝喉鸲既然说了“单独”两字，就代表这一次谈判不再是上一次几乎人手一份的监听，而是真正的两人谈判。

    他摸摸蓝喉鸲的额发：“任何宇宙中都会出现变量，包括我的。”

    蓝喉鸲拿出一叠资料，那里是被夜枭特殊标记的宇宙观测，在那里，和犯罪辛迪加同位体的人物都有着巨大的“变量”，有些已经到了黑化的状态。

    比如在第116号宇宙中，超人杀死小丑，建立独裁统治，蝙蝠侠身为反抗军领袖与他为敌;又比如在第1007号宇宙中，杰森被小丑杀死复活后因拉撒路池的影响前往阿卡姆复仇，最终统治了整个阿卡姆与蝙蝠侠对立。

    还比如在333号宇宙中，九头蛇突袭x战警总部，杀死x教授并抢夺他的大脑归于己用;而9335号宇宙中，钢铁侠被自己酒醉后编写的程序侵入他的大脑，使得一个利用药物强迫所有人“变好”的白罐统治了整个地球。

    这些宇宙都还处在正序号中，就因为不管整个世界的秩序有多么混乱破败，到底有一个秩序来维护世界的存续运转，而被编写为负号的宇宙，是完全崩坏直至毁灭的情况。

    这不是改变一件事，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走向，而是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崩坏的“事实”。

    那么能让其崩坏的存在，一定是具有能够毁灭整个世界力量的存在。

    这不是所谓的黑化或者偏移就能够轻松概括的，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力量都不可能毁灭一个世界，结合夜枭的形容“堕落进无法挽回的黑暗中的超级英雄”，蓝喉鸲几经推演，排除掉全部的不可能，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在那些宇宙中可以建立统治地位的所谓“超级英雄”，一定是具有多种力量，或者说是多种英雄特色杂糅而成的怪物。

    而这群怪物诞生于一批注定走向毁灭的宇宙中。

    或者说，因为这批宇宙注定毁灭，所以才有滋生怪物的土壤。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存在，如果他们知道，他们脚下大地的崩坏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是因为“命中注定”，他们会怎么样?

    如果他们知道，仅仅是编号不同，造成他们失控的缘由在其他宇宙中就可以得到解决，他们又会怎样?

    蓝喉鸲并不知道巴巴托斯让犯罪辛迪加抢夺地球0上的母盒干什么，但他清楚一件事，在犯罪辛迪加被全灭后，巴巴托斯手中剩下的牌里，一定有黑暗多元宇宙上的怪物。

    过去15年的经历教导他，当发现敌人后，要趁对方尚未注意到自己时提前出击。

    要永远在危险的萌芽时将其掐灭。

    他抱着资料走向夜枭所在的房间，幽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火焰。

    他会让巴巴托斯知道，把主意打在地球0上，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黑暗多元宇宙

    这里是一片混沌，充斥着爆炸和火光，一个个宇宙以地球为中心被随意捏造出来，再不断地奔向毁灭。

    这里的每个宇宙，都是扭曲且无常的，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走向毁灭。

    此时，从被毁灭的宇宙中，突然奔逃出一道身影，随后迅速改变方向，向上奔去，在到达一处平台处站稳了脚跟。

    “3个……”平台上此时已经站着两个人，在角落里，有一个全身被披风罩住的人正在喃喃自语，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用带有长长指甲的手指夹起一张卡牌， “你还是不死心啊……溺亡怨魂……”

    身影转过身，是个女人，胸前有着一个圆形的蝙蝠标志，她缓缓地开口：“我一直……在等待下一步的计划。”

    “没有什么下一步计划，”手指的主人轻笑道，翻出一张卡牌，上面绘制者海洋和三叉戟， “没有计划就是最终的计划。”

    “犯罪辛迪加失败了。”另一边的两个人之一开口道，只见他手上带着灯戒，浑身被墨绿色的光芒笼罩， “他们还多此一举，把5个宇宙创始源挖掘出来。”

    “哦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更何况这些也不过是弱者的依仗。”又一张卡牌被翻出来，这次是闪电和爆炸， “我们拥有的，才是改变的力量。”

    “还差4个……”手指的主人不受控制地发出怪笑声， “呵呵呵呵……我快等不及了……”

    在平台之下，更多的宇宙接连奔向毁灭，更多的身影向上飞去。

    “欢迎欢迎欢迎来到黑暗多元宇宙！”

    “hahahahahahahahahahaha！！！”

    地球0，望塔。

    阿普斯坐在蝙蝠侠旁边，根据夜枭的资料对各个宇宙进行分门别类。

    其中凡是带有负号的宇宙被单独挑拣出来。

    巴巴托斯交给犯罪辛迪加资料时，关于黑暗多元宇宙不过是一带而过，夜枭观测的，也只有一颗星球。

    据夜枭自己说，因为黑暗多元宇宙充满了毁灭和不确定性，巴巴托斯并没有进行规律性的编号，而是将其中他认为“有意思的”进行单独编号，更多的宇宙还没有发生什么，就已经被整个多元宇宙的力量摧毁了。

    凡是能留下足迹的，其上必定诞生了可以毁灭一整个世界的怪物。

    他在做了充足准备后，观测到的宇宙，名为-22号。

    直到离开地球0，夜枭也不肯透露，那个宇宙上的怪物到底是谁，阿普斯只能推测应该是蝙蝠侠的同位体。

    蝙蝠侠在忙于自己工作时，也会分心神看看自家孩子，眼见他发呆有一会儿，便探身看去，只见其上， “黑暗多元宇宙”几个字分外显眼。

    蝙蝠侠揉揉孩子的脑袋：“你在想什么?”

    阿普斯回答道：“我在想如何剁掉别人伸过来的爪子。”

    他转过头，和钴蓝色的眼睛对上：“我在想如何不让第二个犯罪辛迪加来到这里。”

    蝙蝠侠继续抚摸小孩的头发：“你有计划了?”

    阿普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我的计划太过潦草。”

    他盯着手里的资料，喃喃道：“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阿普斯清楚，蝙蝠侠也清楚，这两个永远会直面最残酷现实的人此刻都异常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紧迫感，这是种在大战前必定会出现的紧迫感。

    犯罪辛迪加折戟于地球0的事很快就会被能观测到所有平行宇宙的巴巴托斯得知，无论他的目的为何，他都会再派遣一批人过来。

    那么一个简单的推论就出现了：既然同样位于正数区间的宇宙中的同位体无法对地球0形成有效打击，位于负数区间的黑暗多元宇宙必然会成为巴巴托斯的首选目标。

    阿普斯思及至此，下定决心：“b，我想秘密联络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

    “我想和她，做笔交易。”

    狂笑出来啦！放心！不虐！诅咒发誓不虐！

    我的小蓝鸟要设置陷阱啦！

    到时候把狂笑坑得一愣一愣的！

    巴巴托斯也要解决，但我这篇文不会涉及金属的概念，创世灭世啥的一带而过哦！

    第64章 格雷尔

    格雷尔是达克赛德和亚马逊女人所生的女儿，但和她的兄长不同，她自幼生活在天堂岛上，接受着亚马逊的教育。

    在其母亲去世后，格雷尔来到天启星，效忠于她的父亲，成为达克赛德手下新一员大将。

    一向智计过人的蝙蝠侠也不清楚这回阿普斯的小脑袋瓜到底想了些什么，才会从探讨黑暗多元宇宙一下子跳到正义联盟最大的敌人达克赛德手下，思及此处，他开口问道：“是否巴巴托斯已经和达克赛德联合了?”

    阿普斯摇摇头：“一山不容二虎，巴巴托斯的目的和达克赛德不一致。”

    “阿普斯，你想要和格雷尔商讨什么?”

    阿普斯眨巴眨巴眼，蝙蝠侠眉风不动，最后还是小天堂鸟站起身，钻到蝙蝠侠怀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蝙蝠侠深邃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住在天堂岛上的亚马逊人今日迎来了一只天堂鸟，在守卫女战士看到被神奇女侠牵着登岛的小鸟时，立刻发出了惊天的欢呼。

    戴安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希波吕忒无视自己迎向了小鸟，几位看着她长大的女战士早就没了曾经的严肃和冷血，他们围着蓝眼睛天堂鸟嘘寒问暖，还拿出岛上特色水果榨成的果汁招待贵客。

    戴安娜对母亲他们的偏心早有预料，见此情况和身边的神奇少女唐娜吐槽：“等着吧，那只蝙蝠会后悔给自家孩子取名叫做‘apus’(天堂鸟)的。”

    唐娜笑笑，想想阿斯加德和伦敦的福尔摩斯一家，她实在是好奇蝙蝠侠为什么在明知道自家孩子会被惦记上的前提下还答应让他来到天堂岛。

    他就不担心自家小鸟被别人抢走吗?

    “一则是小鸟总要飞走，他又不能把孩子关起来;”听到唐娜的疑问，戴安娜解释道， “二则，”她笑着看向乖乖由着女战士们编头发的阿普斯， “蝙蝠侠能拒绝阿普斯吗?”

    唐娜早就习惯正义联盟内部看蝙蝠家笑话的“优良传统”，闻言笑道：“好像蝙蝠家的小鸟都很招人。”

    “有多少人想要蝙蝠侠的小鸟当儿子啊！”戴安娜感叹， “不过阿普斯是最招人喜欢也是最顾家的，他飞得再高再远也总会回去，这道理谁都能看得明白，就那只蝙蝠不明白。”

    “你不打算提醒一下?”

    “为什么要提醒?”戴安娜夸张地挑起一遍的眉毛， “想想看咱们出发时那张黑脸。”

    唐娜笑了，正义联盟的“优良传统”啊……

    确实有传承的意义。

    阿普斯任由一群女士围着他讨论他的发型和衣服，自己则向希波吕忒女王询问起格雷尔的往事。

    “格雷尔的母亲很有野心，”希波吕忒女王摸摸阿普斯的脑袋，叹息道， “她想要留下一个强大的后代，就像戴安娜一样。”

    “所以她找到了达克赛德?”阿普斯想到了超女侠，她的野心之一就是拥有一个强力的后代。

    “各取所需罢了。”希波吕忒女王说道， “我同意了这个孩子的诞生，当发现是个女孩后，她就回到天堂岛，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

    “几年前，达克赛德派遣荒原狼率领类魔大军侵入地球抢夺母盒，这件事促使正义联盟组建，”女王悠悠的目光向远方，那里有一块突兀的悬崖，为了抵挡荒原狼保住母盒，上百名英勇的亚马逊战士主动砸下巨石，和守护大厅一起沉入深海， “此事之后，达克赛德也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派人杀死了格雷尔的母亲，带走了女孩。”

    “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女王点点头，一旁的侍从官递上一柄长剑和一卷长鞭：“这是她的母亲留下的遗物，现在交给你吧。”

    阿普斯接过东西，认真道谢。

    “我必须要提醒你孩子，”女王认真地说道， “格雷尔如今已经是达克赛德十分信赖的一员大将，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即便亚马逊养育了她，也很难以此为依仗。”

    “我知道，”阿普斯站起身，映衬着天边的夕阳，他那绝色的脸蛋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可是，我也有她无法拒绝的筹码。”

 第50章

    天启星起源于旧神的星球约格伦德的爆炸中，是立于神格的星系体系。

    阿普斯拜访过阿斯加德上全知全能的海姆达尔，对方详细向他解释了“诸神黄昏”的预言和天启星的诞生，在九界之中，独有天启星是诸神黄昏后的产物。

    换句话来说，在这个宇宙，天启星是超前的，并且能够触及统领宇宙的存在。

    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和妄图干涉地球0的巴巴托斯相亲相爱，若不是达克赛德本身的野心，阿普斯是真心想在对抗黑暗多元宇宙时把天启星拉到自己一方的。

    借助阿斯加德的帮助，阿普斯以联络官的身份和天启星取得联系，同样具有神格的九界之主名头果然让对方打消戒心，派遣专人和他对接，在递交了官样文书后，剩下的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阿普斯来到mirror星系的战场上，这里尽管已经被打扫过，仍是一片荒凉，他坐在自己的小舰艇中，慢悠悠地斟上一杯红茶。

    远处亮起的灯光让他扬起嘴角，有耐心的人总会有好的回报。

    “欢迎您，格雷尔小姐，请允许我的自我介绍，我叫蓝喉鸲。”

    达克赛德的女儿格雷尔是一个浑身皮肤为铁蓝色，一头蓝发，双目赤红的女人，她冷冷地看着蓝喉鸲，手中的长斧举起，锋利的边缘直接贴着对方的脖子：“你是谁?”

    “别那么紧张，女士，”蓝喉鸲伸出纤长的手指，推了一杯红茶到对面， “请先坐下吧，时间还很长。”

    格雷尔一动不动。

    蓝喉鸲叹口气，他微微抬起眼皮：“您到此，不就是想要一份答案吗?既如此，为何不多一点耐心呢?”

    格雷尔犹豫良久，还是收起武器，缓缓坐下，她并没有喝那杯茶，而是甩过去一本厚厚的文书。

    那是之前提送到天启星的文书，其实只是例行公事，用于划分权责界线，避免产生冲突。

    “好心机，”格雷尔冷笑道， “一份平平无奇的文件居然可以被你玩出花来。”

    “格雷尔小姐地位超然，登门拜访于我多有不便，只能邀请您到这里。”

    格雷尔探过身，和蓝喉鸲几乎是脸贴着脸：“你就不怕这件东西落入别人的手中?”

    蓝喉鸲挑了挑眉毛：“达克赛德虽然是天启星的实际统治者，但其将大多数日常事务都交给他的顾问迪萨德，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同理可知，像是这种官方往来的冗长文件，他也必定不会亲自查看。”

    “可除了我，还有其他人。”

    “格雷尔小姐，”蓝喉鸲幽蓝的眸子盯着她， “您的两位兄长，可不是能耐下性子做这些事的人，而阿斯加德地位超然，总要有个一定身份的人去接待，况且，这是专属于您的，不是吗?”

    格雷尔缓缓坐回去，拿出另一份东西递过去，只见其上是阿斯加德的徽章，下面是一句话：

    “来自阿斯加德(asgard)的马歇尔(marshall)侍从官递送的关于和天启星(apokolips)区域(zone)防守以及九界谈判(negotiation)记录的官方(official)文件。”

    amazon，这是格雷尔另一半血脉的种族名称，递送的文件不过是官样文章，真正要传递的消息，是侍从官提供的传递清单。

    这是只有格雷尔能发现的“密码”。

    而只要她仔细翻阅全部文件，就能发现此次文件的装订和排版与以前截然不同，把每一章的首字母和页码排列下，就能得到一个坐标地址

    那正是此地的坐标。

    “很高兴您能识破我的小花招，”蓝喉鸲笑笑，将两份文件都收了起来， “那么，我们能谈一谈了吗?”

    “你要和我谈什么?”

    “有很多，比如之前在天启星曾经爆发的那场战争，或者说，你们对于宇宙建造始源的解，还比如”

    “一个你我都能获益的交易。”

    “什么交易?”

    “我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来帮我抵御巴巴托斯的入侵。”

    格雷尔冷哼一声：“我的愿望，我有什么愿望?什么愿望是你能实现的?”

    “杀死达克赛德。”

    铮格雷尔的长斧抵住蓝喉鸲的脖颈。

    格雷尔登场，新的交易，今天是谈判的小鸟！

    今天又被举报了，好在之前有删除的动作，总算保下来其他章节，不过43章的作话删了，影响不大

    求天求地不要再举报了！

    第65章 谈判

    “如果你想要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格雷尔赤红的双目紧紧地盯着蓝喉鸲，锋利的斧尖把对方的护颈划开一道口子，娇嫩的皮肤上已经浮现血痕。

    蓝喉鸲瞥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把斧子慢慢推开：“何必这么敏感?”

    格雷尔冷笑：“你当着我的面说要杀死我的父亲?你却认为我敏感?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蓝喉鸲抬起眼睛：“如果是那样的话，您现在就可以下手。”

    格雷尔的手渐渐用力，斧尖不断逼近蓝喉鸲的脖颈，蓝喉鸲双眼连眨都不眨，最后是格雷尔自己承受不了，停下手来。

    蓝喉鸲把那份被他精心措辞的传递清单递了过去：“如果您真的对此毫无感觉，那我的一切策划都毫无意义。”

    能够让格雷尔费劲心里去思考和比对，去寻找借助一次公务往来所传达的“密码”，唯有“amazon”一词。

    这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是她母亲的家乡。

    蓝喉鸲必须笃定格雷尔能够看到这个单词，才有今天的谈判。

    格雷尔松开了手，把武器放在一边，坐回原位。

    蓝喉鸲掏出个新护颈重新戴上，慢悠悠地说道：“老实说，我以为达克赛德会对您洗脑，他对于血缘可并不那么看重。”

    格雷尔冷哼一声：“他是想过，不过我忠心耿耿，战斗时比两个兄长都更加卖力，还很有野心，他就放弃了。”

    “有野心比无欲望要好控制的多，您很聪明，”蓝喉鸲赞叹道， “比起一味的愚忠，意图染指大位都会更让上位者重用，只要他有那个实力能够掌控。”

    “是的，”格雷尔抬首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莫比乌斯，”蓝喉鸲递过去一张照片，那是夜枭给他的， “这个人您有印象吗?”

    格雷尔听到这个名字就没有去看照片，这让蓝喉鸲然：“看来您的印象深刻。”

    “夜枭可不好相与，”格雷尔哼了一声， “你居然能拿到这个。”

    “我和他做了笔交易。”

    “哦?”格雷尔向前倾身， “反正时间充裕，不如讲一讲。”

    望塔

    杰森在一众兄弟面前转了第30圈后迪克终于忍不了：“小翅膀，你要不要换种不会把我的眼睛绕晕的方式来表达你的情绪?”

    杰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或者你能让某个脑子被*糊住的家伙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让阿普斯去直面这么危险的女人?！”

    被杰森diss的老蝠亲默默无语，直专心在监控设备上。

    出发前阿普斯主动取下所有的监控设备，只有他驾驶的小型航空艇上配有自带的定位器，在进入mirror星系后因战火导致的电磁混乱而失去了作用。

    “我是去和一个极为谨慎多疑的人见面，还是坦诚一点好。”这是阿普斯摘下仪器后说的话，他拒绝了自己父兄的保护，坚持自己前往。

    蝙蝠侠不知道一个在达克赛德手下呼风唤雨的女人还保留多少天堂岛的影响，更不知道阿普斯此次前去是得偿所愿还是跌入陷阱，但当阿普斯将他的猜测，推论和计划展现出来时，他却没有办法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

    这是一个可以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就解决一切的计划，是阿普斯在充分考虑了人性，思考逻辑和黑暗多元宇宙的特性后提出的计划，即便让蝙蝠侠自己去设定，也不过是在计划本身进行扩展和延伸，不可能再提出更好的计划。

    在蝙蝠侠拿这个计划去和复仇者联盟沟通时，钢铁侠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这个有些大胆的设想。

    但这个完美的计划能够实施的前提是要先迈出最冒险的一步。

    阿普斯在这件事上极为坚持，他堪称独断地拒绝了其他人前去的要求，语气之强硬前所未见。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在他登上航空艇之前，他窝在蝙蝠侠怀里这么说道。

    蝙蝠侠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接什么，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还是又一次的错误。

    他缓缓地抚摸一旁的面具，那是阿普斯在复联地牢里重伤时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的孩子，曾经在他的眼前坠落。

    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您了解地球3和犯罪辛迪加，我以为您会对这样的‘小人物’不屑一顾。”蓝喉鸲微笑道，他向后靠去，这是一个放松的信号。

    格雷尔同样也放松下来：“我的父亲或许会视其如同浮游，但我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自信，我过往的经历教导我，不要小瞧任何一个能够统治一方的势力。”

    “很明智也很谨慎，”蓝喉鸲继续说道， “那我们的对话就可以省些口水，”他提起茶壶，为自己又斟好红茶，就着袅袅而升的热气，他继续开口道， “在犯罪辛迪加中，夜枭是个游离在外的特殊存在。”

    “他的全部野心在于统治哥谭，以及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家人。”

    “我曾经在审问他时发现，他一直困在自己8岁那年的小巷中，无法走出。”

    “我想您也应该知道，在那条小巷中，他企图射杀自己的父母，但被弟弟布鲁斯阻止，最后还是局外人开了枪，打死了他的父母和弟弟。”

    “听到这个故事，您会想到什么?”蓝喉鸲拿起一张红色的彩纸，在膝盖上开始折起来，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真正操控一切的，是局外人。”

    “尽管他说自己被夜枭掌控，但真正被掌控的，反而是夜枭本人。”

    “毕竟夜枭变不出第三颗子弹。”

    “毕竟只有真正想要被阻拦，才能被力气不如自己的弟弟阻挡住。”

    “人人都说夜枭弑父杀母，但真正做的人，是局外人。”

    “所以局外人现在还被严密看管，夜枭却已被放走。”蓝喉鸲举起手中的作品，那是一把用纸叠成的枪， “浑浑噩噩的傀儡可以重获自由，操纵线绳的家伙要被囚禁终生。”

    “后来我想到，既然夜枭始终无法原谅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弟弟，也无法走出自己‘亲手’杀死父母的阴影这或许也是他干掉理查德格雷森的父母却把他收留在身边的根本原因，那他和超霸等人合作的根本目的是什么?犯罪辛迪加可给予不了他‘家人’。”

    “夜枭作为犯罪辛迪加的情报来源和计划制定者，很多东西存放在他的大脑里，这说明，他对犯罪辛迪加并不信任，但整个组织内有个人，是他不得不信任或者说是不得不依仗的人。”

    “局外人?”

    “不，是原子女。夜枭既然还要握着局外人的把柄，他就不可能对对方太放心，但原子女的能力是夜枭进行情报探查的重要来源，很多事，特别是对平行宇宙的事，就不可能完全绕过原子女。”

    “在前往地球0进行渗透任务时，本要派遣的是原子女和局外人，夜枭和强尼快客都是后加入的，强尼快客的理由很简单，夜枭的行动很值得玩味。”

    “表面上是为了地球0上的夜翼，可一旦夜枭离开，犯罪辛迪加本部剩下的战力就会严重不足，脑力更是只剩超女侠一个，我们最后能够在此设伏成功，根本在于超霸作为一个组织的领导人，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及属下的能力，坚信即便落入陷阱也可以突围成功这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叫做自信心爆棚，放在团队身上叫做骄傲自大，造成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蓝喉鸲提起茶壶，给格雷尔续上红茶：“据原子女所说，超女侠当时强烈反对，她已经预料到夜枭离开后的后果，夜枭可比超女侠更有前瞻性，他不会考虑不到，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他并没有把本部的死活作为计划实施的先决条件。”

    “事实上，当我发现夜枭心脏处还藏着个微型联络器时，已经是我把他捅一个大洞之后，夜枭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发出信号，但他没有，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提前做了心理暗示，把语言陷阱运用到极致，蒙骗了所有人，可他就没有安排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向地球3求救，”蓝喉鸲拍拍自己的腰间， “说句实话，如果他当时安排哪怕是神力戒那种废物来到地球0，我都不可能只是挨颗枪子这么简单。”

 第51章

    格雷尔端起茶杯：“所以，这就是你留下原子女的原因?”

    蓝喉鸲同样端起茶杯：“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格雷尔默默喝着茶水，内心感叹：这个孩子才叫不简单！

    她没有说的是，早在犯罪辛迪加侵入地球时，天启星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鉴于这个组织目的不明，在当时，只知道是因为被莫比乌斯吞噬了本源宇宙才造成必须寻找新的落脚点，天启星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去观测，如果因为对方造成地球动荡不安，他们正好趁虚而入。

    事态发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犯罪辛迪加在地球上根本没有掀起什么水花，就被正义联盟等人诱入mirror星系一举歼灭。

    天启星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他们感叹犯罪辛迪加不成大器，调侃地球3的无能，只有格雷尔不同。

    她是唯一一个自始至终关注的人。

    也因此，她看到许多别人不会注意的东西。

    在不到20天的相互对立中，这个蝙蝠家族的新义警蓝喉鸲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表面上来看，他唯一的战绩是跟随蝙蝠侠组织夜枭越狱，虽然身受重伤但也给夜枭造成重创;但实质上，正是他的敏锐才让夜枭等人的渗透工作功亏一篑，也是他的及时出击阻止了夜枭的越狱行动，除了最后的mirror星系作战是复联和正联共同策划外，他参与了全部的战斗，找到所有关键人物和重要线索，是发现，推动并收尾的重要人物。

    如今，当她自己坐在这里，听着这个孩子回溯过往的分析，才让格雷尔警觉，她曾经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这个孩子所拥有的，是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力量，他能发现最细微的线索，撬开心底的野望，找到一个最小的突破点，随即获得自己想要的。

    原子女的爱人死于正义联盟之手，还是交出她手中的重要情报;夜枭残忍多疑，同样给出全部观测记录。

    人人都说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大脑，却不知这个孩子是蝙蝠侠的大脑。

    格雷尔放下茶杯，后续的内容不需要蓝喉鸲说她也能推断出来，原子女在协助夜枭探查时发现或者是蓝喉鸲在分析原子女给的资料时发现夜枭的真正意图，蓝喉鸲以此为依仗和夜枭进行谈判，进而得到关于平行宇宙以及黑暗多元宇宙的详细资料。

    她拿起那张照片：“回忆就此结束，我们来谈谈他吧。”

    照片上的人，叫做莫比乌斯，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反监视者。

    蓝喉鸲轻笑道：“我向绿灯军团和阿斯加德询问过，在莫比乌斯吞噬地球3后，天启星领域确实爆发了一场战争，交战双方未知，只知道挑战天启星的那个人被割下头颅，我想，这颗头是莫比乌斯吧。”

    格雷尔点点头。

    “反监视者，到底是什么意思?与黑暗多元宇宙，是否有什么关联?”

    格雷尔笑了：“你真是无比敏锐，反监视者的‘反’指的是反生命方程式，莫比乌斯本身并不是反监视者，只是他在接触反生命方程式时被侵蚀并被变成了反监视者。”

    “既然有反生命方程式，一定有正生命方程式喽?”

    “不错，”格雷尔赞赏道， “生命方程式创造了正物质宇宙，反生命方程式则创造了反物质宇宙，生命方程式散布于正物质宇宙之中，融于万物，而反生命方程式则单独存在于反物质宇宙的中心。它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能强行操控他人，影响他人的思维，使其臣服于方程式的使用者。”

    “而正物质宇宙和反物质宇宙共同构成完整的多元宇宙，这样解释，你能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蓝喉鸲点点头， “既然莫比乌斯是反监视者，他的力量来源就应该是反物质宇宙，那他破坏地球3，就很有可能增强他的实力。”

    “按照他的说法，毁灭正物质宇宙，扩展反物质宇宙时，实力会不断增强。”

    “如今莫比乌斯已死，反物质方程式想必已经被剥离出来，”蓝喉鸲看向对方， “既是这么好的东西，格雷尔小姐不会转手他人吧?”

    格雷尔收敛笑容：“你怎么知道是我?”

    “您的两位兄长不会耐下心去了解这样的秘辛，知道杀死莫比乌斯就能获得好处的人应该只有您。”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隶属于蝙蝠家族和正义联盟，格雷尔简直要为他的敏锐和聪慧鼓掌赞赏，此刻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起来。

    蓝喉鸲耸耸肩：“格雷尔小姐，您认为我是为什么会来和您谈判?”

    “你在和我谈判前并不知道反生命方程式。”

    “但我知道天堂岛，”蓝喉鸲幽蓝的眸子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的太空， “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在天堂岛，有一处断崖，那里曾经是保管母盒的大厅，在荒原狼侵入时，上百名亚马逊战士和那座大厅一起沉入大海。”

    “希波吕忒女王和我说过，当荒原狼声称自己将沉浸在天堂岛的畏惧中时，所有亚马逊战士喊道”

    “我们无所畏惧……”格雷尔喃喃道，她的眼神悠远，陷入回忆。

    “天堂岛是荒原狼挑起的母盒争夺战中最先遭到袭击，同时也是损失最为严重的地区，没有之一。经此一役，整个天堂岛的精锐力量毁灭殆尽，女王身边的主要官员和将领十不存一。更加雪上加霜是的，荒原狼的侵入让达克赛德发现天堂岛上有自己的血脉，在母盒争夺战后不久，他就派人再次侵入天堂岛，杀死了你的母亲，把你带到天启星。”

    蓝喉鸲从脚边的包裹中取出她的母亲留下的长剑和长鞭，放在桌子上：“彼时的天堂岛，主力部队损折，就连女王都身负重伤，根本无力抵御达克赛德的再次袭击，而你的母亲也因为先前的战斗身负重伤，无力反击，你们母女就此阴阳两隔。”

    格雷尔不愿去看那两样武器：“你应该知道，我不是神奇女侠，自小没有经受正规训练，甚至还经常被歧视。”

    “可你毕竟在天堂岛生活，”蓝喉鸲语调柔软，每个字都能切入格雷尔的内心， “那里给过你什么，你知道。”

    格雷尔笑笑：“你就那么相信?”

    “我就因为知道天堂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才笃定今天我会有所收获。”蓝喉鸲拿回反监视者的照片， “现在，要不要和我谈谈我们的交易?”

    格雷尔伸出手，缓缓地抚摸剑柄，最终下定决心：“好吧，你要做什么?”

    跪地谢罪！没赶上零点！tt

    不过把蓝喉鸲和格雷尔之间的交锋写完了，下面就是给巴巴托斯他们挖坑了！

    第66章 侵入

    黑暗多元宇宙， -1号地球。

    这里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始发点，也是整个黑暗多元宇宙崩坏的始发点，在这里陷入崩坏的英雄是蝙蝠侠，不过现在，他被称为蹂躏者。

    在这个星球上超人变得弑杀，他杀死了所有的超级英雄，而蝙蝠侠为了对抗超人为自己注入毁灭日病毒，以剥夺自己的理智为代价变身为毁灭一切的怪物，他不仅杀死了超人，也毁灭了整个星球，就在整个星球即将崩塌前，这里来了新的客人。

    来者头戴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肤色苍白，牙齿尖黄，嘴唇夸张的裂开，上面涂着让人熟悉又恶心的红色。

    蹂躏者曾经冠绝群雄的大脑如今因为毁灭日病毒的影响已经严重后退，不过他的记忆并没有被抹杀，他还记得这些东西都是谁的特征。

    没有想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崩坏的路径居然是和小丑融为一体。

    眼前的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十指上都涂满了红色的指甲油：“来吧，蹂躏者，让我来为你展现宇宙的奥秘！”

    等到蹂躏者脱离开-1号地球后，整个宇宙像是失去了最后一根承重柱一样，迅速在他的眼前崩塌。随后，又有数个宇宙以地球为中心跟随者-1号地球崩塌，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

    蹂躏者随着对方不断远离-1号地球，在他升空的同时，远处又有新的宇宙在缓慢生成，并逐步移动到原先-1号地球所在的位置，但很快，这些新生的宇宙像是无法承受一般，迅速地进入崩坏的节奏。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数个宇宙诞生和消亡，这些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宇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揉捏玩弄一般

    生存与灭亡，不过一念之间。

    蹂躏者来到一处凌驾于所有宇宙的平台之上，在这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宇宙的诞生和毁灭，带领他的人从一旁拽出两根铁链缠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大力一挥：“欢迎！蹂躏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狂笑！”

    “这是我所组建的黑暗骑士团！为了巴巴托斯大人的伟大设想！”

    “为了黑暗多元宇宙！”

    “我已经看到那个未来了！”

    他猛地用力一拽，从阴影中跑出两个一身罗宾服打扮，如同小丑娃娃一样的小男孩，狂笑道：“让我们去狂欢吧！在那个0号上！”

    “我能告诉你我的底线，反生命方程式不能给你，以你的能力，无法驾驭它。”格雷尔摊开左手，一个橙红相间小球出现在她的手上，上面布满无法解读的符号， “不过你在见我之前并不知道反生命方程式，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莫比乌斯。”蓝喉鸲看也不看那个小球， “达克赛德为什么保留那颗头?”

    “莫比乌斯是反监视者，”格雷尔解释道， “如果利用得当，那颗头可以影响到监视者和物质宇宙，也就是你我现在所在的宇宙，你应该很清楚，达克赛德的野心。”

    “但是运用得当，那颗头也可以影响反物质宇宙。”

    “自然可以影响，他本来就是反物质宇宙的监视者。”

    “我要那颗头。”

    格雷尔轻笑：“虽说不是反生命方程式，不过也够刁钻，我的父亲拿那个可有大用处。”

    “如果你的父亲知道黑暗多元宇宙以及巴巴托斯的存在，估计他就不会这么笃定自己可以有这么大的用处了。”蓝喉鸲双手成塔，淡淡地说道。

    格雷尔皱眉：“什么意思?”

    “你去问问你的父亲，一个宇宙为什么有两个名字，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实际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蓝喉鸲从身后取出一沓资料，最上方就是夜枭和巴巴托斯的对话记录， “如果你能搞到那颗头，我就给你一样你同样拒绝不了的东西。”

    “什么?”

    “潘多拉魔盒。”

    格雷尔握着资料的手紧一下了，那是传说中的物品，上一次被打开时释放出了七宗罪以及被永恒会议惩罚的恶人。

    曾在天堂岛，后又在天启星生活的格雷尔，自然知道这个魔盒蕴含的力量：“你怎么会……”

    “托赖于犯罪辛迪加，他们在侵入地球前从巴巴托斯手中得到这个东西，按照对方给的‘使用说明’，把母盒放入其中就可以建造出一条跨越平行空间的通道，把整个组织直接传送到地球0上。”蓝喉鸲摆摆手， “我相信你手中会有更详尽的‘说明书’。”

    格雷尔无法否认，但她自己也无法保障交易可以实现：“我说过了，那颗头达克赛德可是有大用处的。”

    “他想象中的用处是他自己使用还是受人蛊惑?”蓝喉鸲坐直身体，此刻他的双眼中闪烁着操控一切的笃定， “我想不出三日，你的父亲就会得知自己被人当枪使的事实。”

    “你怎么会……”

    “好好想想格雷尔小姐，”蓝喉鸲伸手打断了她， “你的父亲为什么要和一个与他的目标背道而驰的人去谈‘合作’二字?除非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标。”

    “那你是从何处得知对方的真正目标?”

    蓝喉鸲从自己的腰带中抽出一颗子弹递了过去，格雷尔瞬间明白了

    夜枭。

    这个被蓝喉鸲放过一马的家伙早就和他达成了另一份“交易”，蓝喉鸲给予前往新宇宙的途径，而他则提供巴巴托斯的全部资料。

    巴巴托斯并不把物质宇宙中的人放在眼里，可夜枭的敏锐和细致观察再加上原子女的辅助，让他得到了很多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而现在，这些东西成为了蓝喉鸲的依仗。

    他说的没错，一个致力于将整个多元宇宙拉入黑暗的神灵和一个致力于征服多元宇宙的暴戾君主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除非一方进行了隐瞒和欺骗。

    “你能保证我的父亲会知道这件事?”

    “当然，”蓝喉鸲自信地笑了， “这可是我的交易内容之一。”

    “恕我直言，夜枭那个人可不是个信守承诺的。”

    “哦，格雷尔小姐，”蓝喉鸲的语调中透着异样的愉悦， “我和原子女也说过，我有我自己的保证方式。”

    格雷尔沉默一会儿，继续问道：“那么，我暂且相信你的保证，如果三日内我的父亲得知了此事，然后呢?”

    “然后?我相信到那时莫比乌斯的头将会成为一个麻烦的定时炸弹，因为巴巴托斯他们要这颗头可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蓝喉鸲说道， “到时就由你提出处置这颗头，随后把它给我，作为交换，我会在使用后将头和潘多拉魔盒交给你。”

    “我还需要做什么?”

    “没有了，哦，”蓝喉鸲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 “如果杀死达克赛德也算的话。”

 第52章

    “你就那么笃定我能做到?”

    “当然，这是我们今天交易的先决条件，不是吗?”

    格雷尔站起身，话说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最后一个问题。”

    蓝喉鸲仍坐在原地，闻言抬起头。

    “杀死达克赛德，这也是你的愿望吗?”

    蓝喉鸲眯起眼睛，缓缓抬起下巴：“达克赛德是正义联盟成立的推进剂，也是正义联盟的最大敌人。”

    “我们和他之间，迟早会有一战。”

    “能够在战斗发生前就解决敌人，对我们只有好处。”

    “你就不怕我上位后会继承我父亲的遗志?”

    蓝喉鸲周身的气势再次发生改变：“哦，格雷尔小姐，我想我还是信赖天堂岛的教导。”

    “另外，我说过，我有我自己的保证方式。”

    地球3，核心堡垒。

    这里是莫比乌斯吞噬整个地球3后，犯罪辛迪加为了生存搭建的太空堡垒，尽管是临时搭建，里面也配备了各个成员的生活空间，以及针对各个平行宇宙的监控设备，相关记录以及各类设施仪器，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如今，这个早已成为荒芜的宇宙核心处突然冒出一个白点，随即越来越大，如同一颗新诞生的恒星一样发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在白点周围散落的行星碎片瞬间湮灭，几个身影自光芒中走出，还没有站稳，一道火红的射线就向他们袭来。

    “虽说当时选定mirror星系是因缘际会，但你家小鸟学得可真快，”远处的钢铁侠架起一个奇怪的仪器，身后的雷神蓄力准备发射雷电， “这一环套一环的，就算真是个神，只怕也要被他玩死吧?”

    一旁的蝙蝠侠并不搭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监控平台上。

    钢铁侠并不寂寞，他转向身后战舰上正在警戒的黑寡妇：“你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便宜老蝙蝠呢?”

    黑寡妇赞同，她用那一双美目狠狠地剜了一眼一旁同样警戒的尼克弗瑞，要不是某个控制狂没把家里收拾干净，至于让当时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孩儿又跑了一次吗?

    远离战场的几人还能插科打诨，战场中心已经爆发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正义联盟的众人根据自身能力与黑暗骑士团对应的人短兵相接，后方的援兵同样不断投入进去。

    一样远离战场的狂笑之蝠不断打量着战场，得出一个结论：他们被算计了。

    他们知道地球0和犯罪辛迪加的战场在mirror星系，当他们拿到那个坐标时，坐标也明确显示是mirror星系的坐标。

    狂笑之蝠在那时还在嘲笑地球0的天真，他们很快就逆推出真正的地球所在星系坐标。

    可这个坐标并没有指向地球0上的任何一个星系，它指向的是地球3.

    那个坐标被人动了手脚，当他们逆推时，只会推导出地球3的坐标。

    狂笑之蝠的双眼不断打量着战场上的人，是谁?是谁做的?

    噗嗤

    两声利器插入肉体的声音在他的身边传来，狂笑之蝠回首，只看到两只手各握着一柄棱剑，狠狠地扎入两个小丑罗宾的身体里，随着棱剑被抽出，鲜血喷射，小丑罗宾彻底失去生息，很快漂浮在荒芜的宇宙中。

    两只手没有停顿，很快挥动一下，就在狂笑之蝠想要追击而去时，这两只手缩回了个金灿灿的传送门中。

    狂笑之蝠猛地转身，手紧紧地攥着已经毫无用处的铁链，就在他掏出怀中的卡片时，他发现了异常。

    他动不了。

    和黑暗骑士团的战斗开始啦！与夜枭等人的交易也出现了！看看是谁家孩子那么聪明呀?(探头)

    第67章 黑暗骑士团

    蹂躏者的怒吼在远处响起，实力偏弱的红色死神以及溺亡怨魂已经在围攻下逐步落入下风。

    兼顾闪电侠和蝙蝠侠的红色死神最大依仗便是利用神速力改变别人的时间，但在携带阿戈摩托之眼的奇异博士和古一法师的协助下，他的能力毫无用武之地，只能不断地进行重复性的时间消磨;而过分依赖环境的溺亡怨魂在来到这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她的失败，她对自身的改造让她变得畏光，为了对付她，所有具有火属性的英雄都被派上，包括火凤凰和火风暴等人，属性相克让本就水土不服的溺亡怨魂更加难以招架，她很快被夺走三叉戟，火风暴一掌穿透她的身体。

    被击飞的溺亡怨魂从狂笑之蝠的眼前飘过，他眉风不动，仍旧死死盯着战场，不断观察着每一个人。

    被瞬间击杀的两个小丑罗宾尸体就躺在他的脚下，但两人身上的小丑笑气却并未扩散，明明已经从他们身体里溢出，却漂浮在周身，显然，那双手不仅用了某种方法限制住他的行动，也找到了不让笑气扩散的方法。

    在他不远处，无情战魔正在被雷神和神奇女侠等人包围攻击，这个头戴战神阿瑞斯的头盔的家伙具有对应神力，可以召唤武器并将普通人收为自己的奴隶，但头盔也在腐蚀他的思想，使他只能痴迷于无限的杀戮之中，对付这个家伙的方法倒是出奇简单，让具有神力的英雄围殴即可。

    狂笑之蝠不知道是谁设下了坐标陷阱，这让黑暗骑士团中有部分人无法借助屠戮地球的机会补充自身能量无情战魔就是如此，他可以将自己杀死的亡灵作为自己的军队，可现在这个途径被掐灭了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地球0上的这群废物，为何能提前侦知黑暗骑士团的成员和能力，从而对症下药一般的对他们展开攻击?

    但兼具了小丑疯狂的狂笑之蝠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对于他来说，无法按照计划实行反而更加有意思，在耽误的这点时间内，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无形的束缚正在减弱，这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注意！那个小丑蝙蝠混合体正在挣脱我的空气墙，”在对抗杀戮机器的战场上，蓝喉鸲一个飞跃躲过对方发射的炮弹，借助周边小型陨石不断跳跃，几秒内就变换了新的方位， “他胸前一定有东西，刚才他就想掏，估计是巴巴托斯的产物。”

    身侧的镭射眼和自己的兄弟冲击波不断用镭射光线掩护队友变换阵型，在蓝喉鸲新落脚点附近，蝙蝠侠带着罗宾正在对抗破晓诡灯那是绿灯侠和蝙蝠侠的合体，闻言大吼一声：“散开！”

    几只正在对抗的小队迅速打乱原先的阵型，纷纷远离他们正在战斗的黑暗骑士团，就在此时，狂笑之蝠也终于挣脱了蓝喉鸲空气墙的束缚，只见他掏出几张卡片，挥动间其他的黑暗骑士周身气息瞬间改变。

    “具有能改变现实的能力，”蓝喉鸲在蝙蝠侠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要不要现在先翻一张底牌?”

    “你的空气墙能抵挡多大的攻击?”蝙蝠侠同样小声问道。

    “他们的?很难。”

    蝙蝠侠思考片刻，敲敲他的手背。

    蓝喉鸲明了，他借着双方对峙的局面，悄悄溜到后方。

    狂笑之蝠看了眼小丑罗宾的尸体，发现小丑笑气仍不能飘散，他不在意地越过尸体，来到黑暗骑士团的最前方：“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他的两只手抓着几张卡片：“也是，如果你们毫无能力，又怎能占据0号地球?”随着他的动作，其他黑暗骑士周身不断发生改变， “这让一切都更有意思……”

    “不过你们能告诉我，究竟是谁做到这一步的吗?”

    “或许我可以留他一命，交给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hahahahaha！”

    钢铁侠悄声吐槽：“老蝙蝠的声音配上小丑的笑声……难听死了。”

    周围几人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狂笑之蝠手中的卡片一变，原本已经身受重伤的红色死神瞬间恢复，除了死掉的溺亡怨魂，其余5人借助卡片的帮助调整自身，脱离开包围圈，来到狂笑之蝠身后，两方陷入僵持状态。

    狂笑之蝠试探性的利用卡片改变对方的状态，意料之中的无法实行，想也知道，既然那个幕后之人能够把他们的能力摸个一清二楚，又怎么不会给自己留一手底牌来防着巴巴托斯?

    狂笑之蝠手中的卡片是巴巴托斯给出的“诚意”，具有改变现实的力量，而地球0上的宇宙创造始源中，同样具有能改变现实的东西。

    狂笑之蝠看着对面的一众人等，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尽管他的嘴角咧到最大，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他们逆推出了错误的坐标，被诱导到地球3而不是地球0，前期的计划彻底泡汤不说，在挣脱束缚之前，被巴巴托斯和他本人精挑细选出来的黑暗骑士团居然会暂时落于下风！

    别说什么被围攻所以左支右绌！他们中的哪一个不是曾经以一敌多的狠角色?连宇宙都能团灭，还怕这些?！

    瞧瞧现在！红色死神被两个弱鸡法师围困，无情战魔只能凭借自身神力硬撑，杀戮机器没了网络就是个废铁，破晓诡灯得靠灯戒防守！

    唯一能稍微占据上风的是蹂躏者，他体内的毁灭日病毒不愧是可以和超人抗衡的病毒，但靠着自愈能力以及氪石元素只能让他在具有针对性的围攻中不断防守，以损折四肢的代价暂时抗衡;更糟糕是的毁灭日病毒给他带来极强的攻击力和自愈力同时，也损折了他的智力，一味只靠蛮力在这群人精面前注定只有失败。

    狂笑之蝠兼具蝙蝠侠的智慧和小丑的邪恶，他坚信着“蝙蝠侠总是会获胜”，这也是他在被巴巴托斯招募后一定要组建其他的蝙蝠梦魇的缘故，但他可没把地球0的蝙蝠侠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里的蝙蝠侠优柔寡断，前后矛盾，他存在的唯一意义是让自己摧毁掉，从而让这个光明的宇宙和他们原先的星球一样堕入黑暗，可现在，这里出现了他所不知道的变量，思及此处，他有了主意：“我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还能看到我们，是犯罪辛迪加留给你们的附则吗?”

    处于戒备的众人不予回应，这在狂笑之蝠的意料之中：“真是奇怪，如果你们已经发现了我们，为什么还会认为你们的宇宙拥有铜墙铁壁?”他手中的卡牌不断变换， “这也是你们的目的吗?或许我应该为你们的奇思妙想鼓掌叫好，你们是怎么确定我们一定会来?”

    “或者我应该换种问法，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又为何放任我们的出现?”

    蝙蝠侠站在最前方，看着那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身影，一切都处在正确的位置，可一个错误就可以造成一场梦魇。

    眼前的每一个身影都在提醒他，行差踏错会造成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想到此处，他的思绪飘到一周之前……

    x教授来到神盾局基地时，惊讶的发现本来宽阔的训练大厅挤满了超级英雄，除了隶属于不同阵营的之外，还有很多是独立行动的超级英雄，还有很多一眼看上去就是外星人的团队。

    镭射眼和野兽跟在教授身后，一边向内走一边啧啧称叹，不知道尼克弗瑞到底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这些人都请过来。

    在x教授抵达台前时，就看见一身战服的蓝喉鸲等着他们。

    “教授，”蓝喉鸲快步走过去，半蹲在x教授身边， “您来了。”

    x教授一直把蓝喉鸲视作自己的孩子，闻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即便敌人来势汹汹，你也要注意休息。”

    蓝喉鸲点点头，带着x教授来到他的位置，安顿好后来到讲台上：“好了，人到齐了。”

    听到他的声音，几个大的团队在领导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单打独斗的人则被红头罩带着走向专属区域法外者的名号在他们之中格外响亮，待到众人坐齐后，这场聚集了这个地球，乃至整个宇宙的超级英雄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上台是的行走于各个宇宙的惊奇队长，他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现了多元宇宙及黑暗多元宇宙的存在，揭示了巴巴托斯的阴谋以及先前地球3的侵入，将事态定下基调，讲完后，他略带犹豫地把话筒递给一旁等候的蓝喉鸲，走下讲台。

    蓝喉鸲上台后没有废话，他先将夜枭对黑暗多元宇宙观测的证词展示出来，随后直接进入主题：“今日召集大家，就是要建立对敌的抗击小队。”

    台下一位蒙面英雄举手：“按照我们自己的团队去对抗敌人不行吗?”

    蓝喉鸲摇摇头：“不可以，按照现有的资料推论，黑暗多元宇宙产生的所谓‘梦魇’，一定是我们所在宇宙上的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行差踏错后的结果，并且这种结果应该不是并行而是融合，也就是说，我们要对付的每一个敌人，他们都具有几个人的能力和特质，也许是队友和队员的融合，也许是队友和敌人的融合，而我们现有的每一个团队都无法保证完全对抗。”

    另一个明显是外星人的人举起了手：“那你怎么确定现在划归的抗击小队可以对未知的敌人产生作用?”

    蓝喉鸲敲敲手下的平板，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一个超大的表格：“穷举法。”

    他拿出一根教学棍，指向屏幕：“夜枭只探索了-22号地球，我们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地球上的‘梦魇英雄’很有可能是蝙蝠侠的变种，据此，我们可以提出两个疑问”

    “即夜枭为何会探索这个宇宙和他为什么只探索这个宇宙。”

    “关于第一个问题的解答，我们首先要知道的是，夜枭得到的所有平行宇宙初始资料，都来自于巴巴托斯的提供，那么他为什么会将黑暗多元宇宙的资料提供给夜枭?”

    “我倾向于认为巴巴托斯想要将地球3这个善恶颠倒的世界拉入他的手下，自然要先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底牌而黑暗多元宇宙是足以震慑住地球3的底牌。”

    “接下来要解答的是，既然有这么多的黑暗多元宇宙，夜枭为什么会探索-22?”

    “也许是这个宇宙在当时都快崩塌了，对夜枭来说探索难度比较小?”角落里一个蒙面的独行性英雄给出自己的猜测。

    蓝喉鸲摇摇头：“对夜枭来说，在没有进行探测前，所有宇宙风险都是一样的，而巴巴托斯又不可能告诉他哪个宇宙难度小，”他伸出一根手指， “只有一种可能，在巴巴托斯给出的资料上，这个宇宙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由于我们没有巴巴托斯给出的原始资料，这种特殊性已经不可考，但我推断很可能夜枭发现这个宇宙是巴巴托斯最早到访的或者是到访次数最多的，为了探索这种特殊性，夜枭才会观测这个宇宙。”

    “我有时真是不明白，”娜塔莎坐在前排，耳尖地听到身后不知哪里有人嘟嘟囔囔， “蝙蝠家这只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可是听说，他联手自己的哥哥，让企鹅人的财富在过去的数月中缩水了50%，黑面具更惨，如今已经入不敷出了。”

    “听说哥谭现在犯罪率都下降了，老大发不出钱，小弟自然不会卖命，剩下的小偷小摸，警局就能处理。”

    “哥谭那个大泥潭，蝙蝠侠也没什么办法，他倒是找到七寸了。”

    剩下的都是关于蝙蝠家的八卦，娜塔莎没兴趣再听，她含着一缕骄傲的笑容看向台上，那个被各方大佬寄予厚望的孩子仍在侃侃而谈。

    “关于第二个问题，夜枭曾经给出的答案是他已经知道黑暗多元宇宙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不再探索，可这个答案和他敏感，多疑，掌控欲极强的性格是不匹配的，在我和他再次谈判时，他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这就意味着，要不然是夜枭的探索被巴巴托斯紧急叫停，要不就是夜枭被控制着无法将他探索的内容告诉任何人。”

 第53章

    “无论哪种原因，都说明，在巴巴托斯看来，黑暗多元宇宙中的怪物越晚出现，越能造成突然袭击的效果，他要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蓝喉鸲手中的教学棍用力地敲在屏幕上， “而我们要做的也是制造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22对巴巴托斯无比重要，那么这个宇宙中诞生的‘梦魇’一定是个可怕的怪物，鉴于其很可能是梦魇的蝙蝠侠，我优先将蝙蝠侠进行分类配对，大家看一下这张表格，左边是蝙蝠侠和同伴的融合，右边是敌人，标记为s的都极有可能是-22会诞生的怪物，标记为r的则是匹配可能性极高的，标记为a及以下级别的，随着级别降低匹配可能性也在降低。”

    他再次敲了下平板，屏幕上的表格变换一下：“这是以超人为原本，接下来是神奇女侠，钢铁侠，美国队长，雷神，海王等等……”

    “最后说几点，第一，如果被巴巴托斯优先关注的-22是蝙蝠侠变种，那么其组建的队伍都是蝙蝠侠变种的可能性将会极大;第二，穷举法就是在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因此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的可能性;第三，任何两个甚至多个英雄融合，都必然会产生不同于母本英雄的其他特质，包括传染性，变异性，进化性等，所以，即便我们押对了融合母本，也不太可能押对能力及弱点。”

    蓝喉鸲幽蓝的双眼扫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他的语调柔和，语气平和，如同谈论天气一样稀松平常：“镇定和临场应变至关重要，在此基础上，观察并且配合，不留任何反击余地。”

    “如果诞生于黑暗，我们就要将其赶回黑暗中。”

    “任何梦魇，都不应该成为这里的梦魇。”

    思绪回转，蝙蝠侠看向对面，谁也没有想到，蓝喉鸲在和夜枭交易时获取了地球3的坐标，他利用这个坐标设计的陷阱也确实起了作用，在对症下药的攻击下，刚刚落地的黑暗骑士团已经被削减一人，剩下几人如果不是那个小丑蝙蝠侠手中的卡牌也难逃一死。

    海王在他身后嘟囔：“地球3时的海霸王，这里的海王蝙蝠侠，海王的属性附带倒霉属性吗?每次都先死。”

    蝙蝠侠不想理他，最开始的试探已经结束，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第一张底牌能不能用。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从战场最后方发射出来，瞬间击中狂笑之蝠手中的卡牌，尽管卡牌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抵抗，但还是无法抵抗宇宙创造始源的能量，其中一张牌变得焦黑，显然无法使用。

    蝙蝠侠嘴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收回去，他对超人和钢铁侠使了个眼色，两人极有默契的攻向焦黑卡牌的直接影响者红色死神，奇异博士立刻发动阿戈摩托之眼，抵御其周身黑色蝙蝠让人加速老化的能力，闪电侠则制造神速力领域场，和对方拼起神速力的使用。

    雷神和神奇女侠在同时跃起攻向狂笑之蝠，让其无法随心所欲的使用卡牌，随着他也被绊住，其他的黑暗骑士又不得不陷入重重包围中。

    “你是怎么说服收藏家，让他把黑暗物质借给你用?”在战舰上，运用特殊弓箭进行掩护的鹰眼在战斗间隙问道。

    “我只是让他在只有一件宇宙创造始源和两件宇宙创造始源中进行选择，仅此而已。”蓝喉鸲左手中握着一个圆柱形容器，里面是不断旋转变化的黑暗粒子。

    鹰眼刚想问第二件是什么，猛地想起来，这孩子还真有。

    他从洛基手中夺过的权杖，一直被他个人保管，与其放在地球上让人虎视眈眈，不如交到像收藏家这样的人手中。

    “你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蓝喉鸲操控战舰转移位置，避免被攻击， “本来对我就没什么用处。”

    鹰眼暗叹，又有哪个能像他一样抵挡住诱惑啊！

    世上诸多纷争，不过贪婪二字罢了。

    蓝喉鸲瞅准时机，再次发动黑暗物质的力量，狂笑之蝠手中又一张卡牌失效，缺乏网络支持无法使用人工智能的杀戮机器立刻落入下风。

    “其实这个小丑蝙蝠和小丑很像，”蓝喉鸲突然开口道， “他们最大的仰仗不过是随时随地能拿出来的‘威胁’罢了。”

    鹰眼不解：“威胁?”

    “嗯，这些人都一样，如果他们降落在地球，那个海王蝙蝠侠可以利用大海，她的死水大军就不会只能召唤一两个;这个像是ai的蝙蝠侠可以利用网络侵入钢骨或者钢铁侠先生处，控制他们的战甲为己所用;而其他人则可以拿着满城的民众当做筹码，我们就会投鼠忌器。”

    “7个人，有4个人的能力中有传染性，”蓝喉鸲看着刚才监测到的数据说道， “这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攻击方式了。”

    “他们也不过是一群需要‘威胁’的卑劣家伙罢了。”

    他幽蓝的双眼盯着战场：“我要做是的斩断他们的后路。”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再次向战场中心射去。

    红色死神再次被击倒，一发炮弹炸断他的腿。

    剧痛让他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巴里艾伦的灵魂在此刻占据主动，他放弃抵抗，将自己置身于钢铁侠的下一发炮弹中。

    “一切都结束了……”他喃喃道， “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这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错误……”

    随着爆炸的轰鸣和亮光，他闭上了眼睛。

    狂笑之蝠抬眼看去，又转头对上了猩红女巫及凤凰女联手的魔法攻击，此时他手中的卡牌已经废了三张，而黑暗骑士团折损两人。

    一根被盔甲包裹的手臂滚到他面前，那是属于无情战魔的，他也到了强弩之末了。

    狂笑之蝠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呵呵呵呵……我找到了……”他低沉的话语让和他对上的每个人都心里一惊。

    “巴巴托斯大人说过，这里有宇宙始源，想不到你们居然还有人能够使用它……”

    “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可不好哦”他怪异地笑道，伴随着他的话语，一旁的破晓诡灯借助卡牌为他创造的短暂空挡，用灯戒具象出数十个异形物体，无视任何攻击直扑战场后方战舰而去！

    “该死！”绿灯侠大吼一声，试图使用灯戒进行解析，但来自不同宇宙的灯戒并不相通， “快点躲开！”

    庞大的战舰已经察觉到危险，开始急速转向，但破晓诡灯制造的物体更快！

    砰！

    庞大的战舰被击中引擎，剧烈的爆炸瞬间吞没整个舰体。

    战场一时陷入寂静。

    “这就是你的弱点蝙蝠侠，”狂笑之蝠大笑道， “你总是过于乐观，并且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之物上，你行走在一条注定失败的道路上，你才应该永堕黑暗！”

    “不好意思，他的道路可并不失败。”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伴随着一道黑红的光芒，狂笑之蝠手中的卡牌毁灭殆尽。

    蓝喉鸲高昂起头：“滚回你们的黑暗中去！渣滓就要有渣滓的觉悟！”

    双更奉上，今天先发66章的红包，明天再发这章的，庆祝收藏过7000，感谢大家的支持！

    基本上大战结束后就要完结了，然后是番外，补之前的删减等等，新文再开就是年后了，到时会通知。

    感谢一路跟随的读者，新文我一定多多存稿，发誓！

    ps：今天可是一路爽到底，作者我是言而有信的，不虐！

    第68章 陷入包围

    神奇女侠挥出长剑，割下无情战魔的头颅，一旁的雷神凝聚神力，将那个阿瑞斯头盔毁掉。

    镭射眼和冲击波再次合力攻击，配合绿灯侠和火凤凰，强弩之末的杀戮机器也被击倒，他身上的网络在第一时间被蚁人植入毁灭性病毒，害怕被波及因此一直在后方隐忍的钢铁侠和钢骨终于可以进入核心战场。

    在重重黑暗多元宇宙中能够生存下来并被选中的黑暗骑士团中的7名梦魇蝙蝠侠，至此已经折损4人，还剩的3人，分别是融合了毁灭日病毒的蹂躏者，拥有灯戒的破晓诡灯，以及融合了小丑的狂笑之蝠。

    被蓝喉鸲摧毁掉的卡牌让无情战魔和杀戮机器毫无翻盘可能性，剩下的三人也缺失了最重要的底牌，踌躇满志的黑暗骑士团出师未捷就以身死过半，这样的结果是巴巴托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更不要提本就肆意妄为的狂笑之蝠。

    即便他们三人能在这里反败为胜，杀死在场的所有人，前期的错误也使得他们不得不重新修改计划，地球0没有被找到，和达克赛德的交易更是无从谈起，再加上能够改变现实的卡牌被损毁，他们试图拉着地球0一同陷入黑暗的勃勃野心已经被打个七零八落，思及此处，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激怒的狂笑之蝠挥动手中的铁链用力向眼前刚刚毁掉卡牌的蓝喉鸲甩去，另一只手伸向他怀中的黑暗物质只要抢到这个可以改变现实的宇宙始源，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蓝喉鸲从不会给自己的敌人机会，他双手手持棱剑，交叉于眼前，借助腰腹力量在空中旋转，锋利的棱剑把眼前的锁链切断，随即双手顺着力道向对方挥去，把切断的锁链反弹回去，在对方挥手格挡的瞬间，一道新的空气墙就在两人之间竖起来。

    在蓝喉鸲刚刚落稳的同时，一道飞箭自他身后射了过来，穿过空气墙直接袭向狂笑之蝠，当然，这点攻击对方还不放在眼里，但这支箭携带者高爆炸药，在抵达目标的瞬间就爆炸开来，待到狂笑之蝠好不容易从浓烟中冲出时，那个他想干掉的小蓝鸟早就投入到对破晓诡灯的围殴中，此刻他面前是的全副武装的蝙蝠侠和钢铁侠。

    看到最想见到的对手出现在面前，狂笑之蝠咧开大嘴，发黄的利齿缓缓张开：“呦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他把手中的卡牌扔掉，涂成鲜红色的尖利指甲直指蝙蝠侠， “本来我还想玩玩，但我现在改主意了……”

    蝙蝠侠八风不动：“你是指影响超人还是控制超人?”

    本来要掏怀里的黑氪石的狂笑之蝠闻言愣了下：“什么?”

    蝙蝠侠看到另一个世界自己的表现就知道自家小孩儿猜得八九不离十，为了防止这个疯子把注意力放到小孩儿身上，他毫不犹豫地顶了锅：“你和那些东西的手段，不就是创造‘威胁’然后逼人就范吗?有什么比在本身抗力差破坏性强的超人身上做文章更能一本万利的?”

    其实按照蓝喉鸲的原话就是“像超人这种魔抗性差物抗性强的家伙要是他们不打点坏主意就不是他们了！”不过狂笑之蝠也不是傻瓜，蝙蝠侠稍微变化点语言表述，尽量向自己的语言风格上靠靠。

    在蓝喉鸲说这些时是没背着人的，被打击个够呛的超人和同样被地图炮了的乔纳森一同默默龟缩在角落里画圈圈，如同一大一小两只熊在依偎取暖。

    蓝喉鸲眨巴着眼睛看向罗宾，和那对幽蓝的眸子一对视，罗宾立刻抛弃了自己的好搭档，转而偏向自家小鸟：“没事儿，你说得对极了！”

    一旁的老蝠亲用不赞同的眼光看了眼毫无原则的罗宾，然后同样抛弃了自己的原则，以及正义联盟的主席：“你说得没错，我们是要防范一下对方针对超人的袭击，拉上一车氪石怎么样?”

    最后是超人父子眼泪汪汪的狗狗眼救了他们自己，蓝喉鸲设计了更好的计策避免了战场上超人被氪石埋了的悲惨命运，此刻逃过一劫的父子俩正在愉快的暴揍被蓝喉鸲空气墙封印了大部分攻击的蹂躏者，另一边的蝙蝠侠则和狂笑之蝠直接对上。

    狂笑之蝠试图掏出黑氪石来让超人成为对方阵营中的不稳定因素，可蝙蝠侠的预料让他心中不安，怀中的黑氪石则让他的不安再次成为现实黑氪石早在刚才的袭击中变成一堆无用的粉末，在狂笑之蝠的手碰上的瞬间彻底碎裂，消散在太空中。

    是宇宙始源的攻击波及还是刚刚那只小鸟的隐秘攻击已经不再重要，狂笑之蝠只知道，他又被摆了一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只能靠灯戒限制住绿灯侠一人的破晓诡灯被蓝喉鸲抓住机会，一道空气墙封出，他和他利用灯戒构建出的具象化怪物被分割在战场的一端。

    快银抱着蓝喉鸲迅速转移到破晓诡灯的身后，又一道空气墙被竖起来，此刻，已经陷入慌乱的破晓诡灯开始利用这些怪物疯狂地攻击可以把他封住的蓝喉鸲。

    可他面对的又不仅仅只有这两人。

    几乎是在他发动攻击的同一时间，从红色死神脱身的奇异博士立刻开启传送门，让快银和蓝喉鸲两人来到后方，凤凰女和猩红女巫两人同时发动能力，一个困住破晓诡灯的手脚，另一个则限制那些怪物的自由移动。

    刚刚干掉无情战魔的雷神召唤雷电，清除了大部分的怪物这群怪物虽然被具现化出来，但攻击能力到底有限，抵不上具有神力的雷电，剩下几个苟延残喘的黑寡妇和鹰眼两人就足够清除干净。

    一瞬间失去攻击和防御手段的破晓诡灯更加恐惧，他顾不得自身被攻击的风险，开始疯狂催促灯戒继续具现化出更多且更有攻击力的怪物，就在他顾此失彼的时候，快银带着蓝喉鸲再次赶到，又一道空气墙被树立。

    破晓诡灯不得不利用自己刚刚具现化出的怪物从剩下的出口涌出，以图带着自己逃离包围，但是随着一道金色的传送门从两人身后升起，新一轮的攻击再次展开两名具有特殊力量的变种人女战士封印行动，雷神清兵，黑寡妇和鹰眼扫尾，待到全部攻击结束后，蓝喉鸲乘着快银牌特快赶到，新的空气墙再次升起。

    此时破晓诡灯只剩上下两个出口，而他被恐惧充斥的大脑已经没办法进行有效思考，就如同一台坏掉的机器一般继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行动：发动灯戒试图展开攻击，被控制住然后清掉所有怪物，升起新的空气墙，几分钟内，他就被困在了蓝喉鸲构筑的空气墙陷阱中。

    而此时，破晓诡灯仍然不死心，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他跪坐在空气墙中，不断地发动灯戒，一个又一个怪物被生出，这些怪物开始不断攻击着空气墙。

    鹰眼在一旁看着这群恶心人的玩意儿：“你的墙能挡住吗?”

    蓝喉鸲笑笑：“几分钟前我没有这方面的自信，不过现在我能肯定地回答你。”

    黑寡妇对人的心理变化极为敏锐，此时她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他在恐惧?为什么?这个空气墙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一直在恐惧，”论起对人心的观察，蓝喉鸲也是一把好手， “只不过之前他用暴虐和杀戮掩盖自己的恐惧，和夜枭一样，他始终没有走出那条小巷，他只是曾经忘记了。”

    “现在他又想起来了。”

    “他不是害怕空气墙，他是害怕无法反抗的自己。”

    像是印证蓝喉鸲的话一样，在空气墙中攻击的怪物此刻突然停下动作，全部扭头看向破晓诡灯。

    “你们在干什么?”破晓诡灯失控大喊道， “快去把这堵该死的墙拆掉！”

    没有一个怪物听从他的命令，破晓诡灯又去命令自己的灯戒，可灯戒此时已经陷入暗淡，不再发出光芒。

    “熄灯了……”绿灯侠赶来，刚才破晓诡灯的熄灯程序让他吃亏不少，此刻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灯戒自主熄灯了！”

    熄灯让所有怪物没有了服从对象，他们开始向他们曾经的“主人” 破晓诡灯逼近。

    破晓诡灯崩溃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他不断地大吼道：“快回答我！灯戒！快下达命令！”

    “不！你们不能！我创造了你们！我给与你们生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啊！！！”

    蓝喉鸲无意再看接下来的场面，他把一个监控仪器放在那里，以便及时掌握这群不受控的怪物情况，自己和其他英雄奔向剩余的两个战场。

    蹂躏者正在和绿巨人互殴，听到破晓诡灯的惨叫后仰头怒吼，另一边的狂笑之蝠则心内平静。

 第54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如今这局棋，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破釜沉舟的地步了。

    狂笑之蝠并不知道是谁摆了他一道，但他知道怎样摆对方一道，想到此处，他不怀好意地看向正在与他战斗的蝙蝠侠。

    蝙蝠侠永远正确……吗?

    一道空气墙在蝙蝠侠面前突兀地升起，在阻隔了他的攻击同时，也将一管药剂隔在空中。

    同时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从蝙蝠侠身后飞出，击到药剂上，能够改变现实的力量让这管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药剂瞬间变成一个铁块。

    匆匆赶到战场上的蓝喉鸲大气还没喘匀：“要小心他变成小丑蝙蝠的途径”

    蝙蝠侠然，他向后退去，同时把始终被蓝喉鸲用空气墙封住的两具小丑罗宾尸体踢开，蓝喉鸲接上黑暗物质，把这两具尸身上潜藏的定时炸弹毁掉。

    狂笑之蝠收起笑容，他冷冷地看着这个又一次坏了他好事的家伙，通过他的衣着不难看出是隶属于蝙蝠家的小鸟一枚，具体是谁却无法判断。

    在黑暗骑士团组建后，几个人都有交流过自己的经历，其中身边小鸟的组成各有不同。

    有像狂笑之蝠这样身边小鸟相对比较多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儿子达米安;也有像杀戮机器或者溺亡怨魂这样身边一个小鸟都没有的，可无论是哪个人身边，都没有这只小鸟。

    蝙蝠侠身边的罗宾从身形上看很像达米安，其他三任罗宾都在战场上见到，这只小鸟也不像女孩。

    如果他是曾经的罗宾，那么这个世界上的蝙蝠侠就有一段其他宇宙的同位体都没有过的经历;如果他是新任的义警，以他在整个战斗中担任的角色和能够保存黑暗物质这一宇宙建造始源来看，又不像。

    狂笑之蝠解自己，他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手里。

    但无论他是谁，今天蝙蝠侠都注定要失去他了。

    思及此处，狂笑之蝠转过枪头，对上蓝喉鸲，如同利爪一样的手张开，像是要把这只小鸟撕成碎片。

    被狂笑之蝠针对的蓝喉鸲不慌不忙，他先是抽出金属球，迅速弹开狂笑之蝠的手，随后两把棱剑合在右手，一发空气(炮)打出，顺势给自己留出安全空间。

    做完这一切的蓝喉鸲从自己的万能腰带中掏出用超人热视线截成的线，用力甩过去，借助自己柔软的手腕把对方捆个严严实实，这才退到空气墙后，站到蝙蝠侠身侧。

    到了绝对安全的位置后，蓝喉鸲收起两样武器，先是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个用热视线结出的网一旁观战的钢铁侠有理由怀疑大蝙蝠为了宠自家小鸟强迫了好友在蝙蝠洞学着蜘蛛吐丝接着是各式他过往收集的线，有各类元素的线，也有各种魔法凝成的线，基本上凡是蓝喉鸲遇见过的，非实物的攻击，都被他截取一根线留存备用，此刻全部掏了出来。

    被各类线上携带的攻击手段折磨的狂笑之蝠还在试图挣脱开蓝喉鸲编织的超级大网，一旁战场上的蹂躏者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尽管和毁灭日病毒融为一体，但他到底是肉体凡胎，频繁的断肢愈合已经超过了他身体的极限，当内脏再一次在巨大的冲击下被移位却没有愈合后，蹂躏者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这群地球0的家伙清晰地知道他的能力，他们派来了几乎所有的远程攻击和魔法攻击，近战只有不会受影响的绿巨人一个，无论他企图从哪个地方突围，都有奇异博士或者绿灯侠联合着扎坦娜来限制他的行动，在其他人被干掉后，脱离战场来到他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攻击和防御能力也越来越多样，他已经很难再找到什么方法能够突围出去。

    蹂躏者赤红的双目不甘地看向那个已经奔向狂笑之蝠战场的蓝色背影，他终究没有毁掉这个世界上的威胁，这个人仍然可以享受着别人的崇拜和敬仰，

    伴随着最后的怒吼，蹂躏者巨大的躯体倒了下去。

    扎坦娜与奇异博士合作，把蹂躏者的尸体用魔法封印，凤凰女发动凤凰之力，把这具尸体焚毁。

    毕竟毁灭日本身具有不断重生的能力，谁也不敢确定哪天这个家伙会不会从地狱爬出来，在古一法师的指导下，几人开始对蹂躏者所到之处进行大检查，特别是每一次的断肢红罗宾打开刚才战斗的监控录像，逐帧辅助搜索。

    刚刚结束战斗的红头罩掏出自己的大种姓之刃，从红罗宾处换个新的推进器，准备前去狂笑之蝠处。

    “你还没打够?”先后对上溺亡怨魂，杀戮机器，蹂躏者的夜翼喘着气问道，不过从他甩着卡里棍的动作来看，显然这又是个口是心非的主。

    红头罩冷哼一声：“还差一个。”说罢他启动推进器，迅速向狂笑之蝠飞去。

    夜翼笑了一下：“小翅膀沾到小丑就格外兴奋。”

    红罗宾头也不抬地回嘴：“地球0上那个不能动手，还不能折腾别的宇宙的?”他抬手递过去一个新的推进器， “快去吧，我这里还要搜索完才能去，尽量给我留点汤。”

    夜翼咧嘴笑道：“我尽量。”说罢他也迅速飞走，推进器的气流吹起红罗宾的披风。

    “尽量啊……”红罗宾耸耸肩，又投入到对战场的搜索中。

    红头罩说的对，还差一个，就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更何况，在这支黑暗骑士团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需要警惕的对象

    巴巴托斯。

    来晚啦滑跪道歉！

    黑暗骑士团的战斗基本快完了，下一章，对战狂笑之蝠和巴巴托斯！

    看看我家阿普斯多厉害，摆了他们多少道了！

    别说这几个货了，来个神也得跪！

    第69章 巴巴托斯

    狂笑之蝠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被那个陌生的小鸟所发射出来的各类奇怪的线困住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这些线上携带着多种奇特的能量，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多种能量相互交织在他的身上，让他好不容易解决一根，紧接着又要解决下一根。

    实际以狂笑之蝠的实力，蓝喉鸲的线再多也不会给他造成困扰，但其余黑暗骑士团成员的死亡让几乎所有英雄都可以从他们的战场上脱身出来，共同投入到对付他的战场上，就算狂笑之蝠有着三头六臂，也会陷入到层层包围中。

    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但狂笑之蝠与其他黑暗骑士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融合了小丑的他即便陷入绝境也并不会自暴自弃，而是寻求机会逆风翻盘，就算无法成功，他的疯狂构想和高智商的大脑也足以支撑他在最后一击时给自己的敌人带来永无止境的痛苦。

    俗称临死拉个垫背的。

    在场的诸位英雄中，论谁最了解小丑那个货的恶心程度，非蝙蝠侠莫属，也因此，他制止了其他人给他最后一击的冲动，让蓝喉鸲建立起最够屏蔽的空气墙，一群人守在外围，不断使用远程攻击宁可慢一点，也要避免被狂笑之蝠的最后一击波及到。

    狂笑之蝠的腹部被不知道谁的攻击开了个大洞，鲜血不断从洞中滴落，他的嘴里不断吐出鲜血，整个人仍被超人的热视线网捆得牢牢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被烫红，他强撑着自己咧开嘴角：“你们难道真的认为自己赢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手掌向上，似乎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东西：“看看你们，生活在一个光明，拥有希望和未来的世界，而我们，要用自己的血肉和未来，为你们提供养料……”

    他张大嘴巴，黄色的利齿不断张合：“黑暗多元宇宙……就是注定会被抛弃的存在。”

    “你们身上的光芒，耀眼得让人恶心！”

    “那并不是我们的错误。”在空气墙的那一端，那位特别的小鸟突然开口， “黑暗多元宇宙本身就是混沌和无序。”

    “任何一个宇宙都是独立存在的，即便是在每个宇宙都会出现的人物，在自己所处的宇宙中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可黑暗多元宇宙中出现的，表面上是各种突发演变的怪物，可实质却是同样因为一件事或者几件事层层累加继而失控的结果，与其说是因缘际会，不如说是命中注定。”

    他的双眼中满是冰寒：“如同复制粘贴一样的变化出现在两三个宇宙中尚且可以是巧合，但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宇宙中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

    “你们并不是我们的养料，你们是整个多元宇宙中的错误变化。”

    “出现错误就要删除，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可创造你们的人并没有执行这项操作，他任由这些错误变化不断生长，任由其上出现生命，进而酿造更多的悲剧和黑暗。”

    “他以此作为自己的养料，满足自己的欲望。”

    “与其说你们信奉的神灵给予你们生命，不如说他一手缔造了你们的结局。”

    “你们的命运早在出现在那个宇宙中就已经走向灭亡了，你们只是不愿意”

    “不愿意拥有自我删除的勇气。”

    狂笑之蝠低笑出声：“呵呵……你们站在那里，拿着自己的享乐来大言不惭……”

    “不好意思，”蓝喉鸲打断他的话， “我可担不起什么‘享乐’，你融合的那一半曾经有句‘名言’，只要经历了糟糕的一天，再理性的人也会成为疯子，他一直致力于让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就在想，你为什么要带7个黑暗骑士?我相信在那个黑暗多元宇宙中，像你们一样的怪物应该不只7个。”

    “后来我想到了这句‘名言’，上帝用7天创造世界，你也打算用7天毁灭世界，对吗?”

    蓝喉鸲的双眼微微眯起：“我猜对了。”狂笑之蝠恶狠狠地看着他，蓝喉鸲继续说道， “你打算让地球0的每个人都经历糟糕的7天。”

    他摆摆手：“这也是我们一定要把主战场设在这里的原因，缺乏‘观众’对你们来说是致命的。”

    说到这里他从一旁那过一个方形的盒子，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我对那句‘名言’不敢苟同，毕竟在我过去的18年中可没有一天不是‘糟糕的一天’，”他盯着狂笑之蝠被护目遮住的双眼， “超过6570天的折磨并没有让我疯掉，反而让我拥有了能够对抗黑暗的力量。”

    “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

    “你们只是在逃避自己的过去。”他从盒子中拿出一颗头颅，那颗头颅的主人名叫莫比乌斯，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反监视者。

    狂笑之蝠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东西会出现在这里：“什么?”

    此时钢骨带着母盒出现在蓝喉鸲身旁，刚才那一大段话都是为了此刻：“来自哪里就要回到哪里去，既然注定毁灭，就必须毁灭。”

    “不！”狂笑之蝠挣扎起来， “除非你想现在就面对巴巴托斯大人！”

    “我就是要现在面对巴巴托斯，”蓝喉鸲高昂起头，如同永不低头的凤凰， “我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

    “永远不给自己的敌人机会，这是过去18年教给我的生存之道！”

    莫比乌斯的头颅和母盒融合在一起，头颅如同具有生命一般自其眼睛处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即光芒聚拢，向远方发射，很快在黑暗的宇宙尽头打开一个大洞，一股黑暗阴诡的气息自那个大洞中蔓延出来。

    莫比乌斯是反物质宇宙的监视者，原理上具有能够掌控整个反物质宇宙的能力，即便只剩颗头，这种力量仍是不减丝毫，在他的震慑下，那股可怕的气息只在大洞周围活动，不敢越界。

    随着洞口越开越大，如同有磁力一样，被众人杀死的黑暗骑士的尸体都漂浮起来，开始向那个大洞飞去，一旦进入洞中，就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将他们的尸体撕成碎片

    来自被毁灭的宇宙的亡灵，即便是黑暗多元宇宙也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在蹂躏者的尸体也被吸入洞中后，终于来到狂笑之蝠，只见在洞口的力量下，他的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起，蓝喉鸲原本为了限制他而架设的热视线网被剥离掉，两具罗宾的尸体跟随他一起，本来被宇宙始源改变的尸体逐渐恢复到原有的样子。

    已经知道自己结果的狂笑之蝠狂笑出声：“hahahahaha！

    蝙蝠侠！我在宇宙的另一头等着你的结局！还有你！”他伸出手指向蓝喉鸲， “我也等着你的结局！”

    伴随着他的大笑，狂笑之蝠和小丑罗宾被吸入大洞中，碾成粉末。

    钢铁侠偷眼看了下一旁的蓝喉鸲，和身边的鹰眼咬耳朵：“你说那边会有蓝喉鸲的同位体吗?”

    “应该不会，”蓝喉鸲头也不回地说到， “黑暗多元宇宙中的每一个宇宙存在的意义就是要诞生他们那个宇宙的怪物，所以整个宇宙毫无基本逻辑可言，就像是被小孩子拿泥巴胡乱捏出来的，一切的其他人物都是为了最终诞生的怪物服务的。”

    “只有具备改变世界的能力，同时选择了错误的道路的存在，才有资格被称为‘梦魇’。”

    蓝喉鸲从腰间抽出棱剑，用力一挥，一道更加厚重的空气墙被竖在所有人面前，莫比乌斯的头颅开始发出诡异的黑红色光芒：“准备好了，他来了。”

    “在宇宙诞生之初，世界只存在两样东西，物质与反物质，看管他们的就是监视者和反监视者，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第三者，他的使命则是看守未来之物。”

    “第三者居住在世界熔炉，也就是黑暗多元宇宙，他将一切生灵的希望和恐惧锻造成无数个宇宙，其中那些最稳定的上升至宇宙轨道，而那些扭曲，无常的世界，则由匠人的一条巨龙毁灭，让它们的能量重新回到世界熔炉。”

    “这条巨龙就是巴巴托斯，它将本该毁灭的世界保留了下来。”

    “它是毁灭跟黑暗的人格化身，绝望的代名词。”

    这是格雷尔在和蓝喉鸲交易时告诉他的，关于巴巴托斯的全部资料，这条神灵身边的巨龙反噬了自己的主人，将本该被销毁的不稳定世界保留下来，这些注定会消散的世界成为了黑暗多元宇宙的主要组成部分，自其上诞生了许多如黑暗骑士团一样扭曲的怪物，他们诞生于毁灭中，凝聚的是不甘和怨愤，这也让他们甘心成为巴巴托斯的马前卒，誓要将多元主宇宙一同拉入黑暗中。

    但精心策划的袭击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结束，地球0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将黑暗骑士团诱入彀中，他们预想的攻击并没有发生，相反，在地球3的战场上，黑暗骑士团陷入到针对他们每个人的包围中，最终全员覆灭。

    就在黑暗骑士团失败的同时，巴巴托斯决定亲自动手，他利用莫比乌斯和母盒融合开辟出的链接黑暗多元宇宙的通道来到地球3，决定一举歼灭这群敢于反抗神灵的狂妄之徒，并借助他一直渴望的母盒来达到摧毁整个多元宇宙的目的。

    伴随着一声龙吟，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宇宙尽头的大洞中，只见对方身披大大的兜帽，身后巨大的龙翼舒展着，从兜帽下伸出灰白色的利爪，兜帽中猩红的双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巴巴托斯来了。

    它的脸藏在兜帽下，紧盯着空气墙对面的每个人：“愚蠢的人类，居然擅自去触碰你们根本不应该触碰之物，招惹你们本不应该招惹之人。”

 第55章

    “现在跪下，向伟大的巴巴托斯臣服，我将赐予你们生存的权利。”

    “谁给他的自信?”罗宾在蓝喉鸲身后悄声吐槽，同时伸手点点对方， “虽然对你的计划我们都大力支持，不过我不太懂，既然我们已经能够解决那只小丑蝙蝠，为什么还要开通通道让他亲眼看到?把尸体运过去不行吗?”

    蓝喉鸲转动棱剑，剑柄上一枚黄宝石格外显眼：“要让他先入为主……”这半句话后他立刻转移话题， “母盒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诱饵，我们可以动手了。”

    在他身前，蝙蝠侠和超人交换个眼神，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飞开，在他们身后，之前钢铁侠和雷神曾经使用，可以凝聚神灵之力发动远程攻击的仪器早已准备就绪，伴随着雷神注入神力，一道紫红色的闪光直冲对面而去，而与此同时冲上去的，是超人和蝙蝠侠带头的近战队伍，另一边，奇异博士发动阿戈摩托之眼，古一和扎坦娜两位法师带领着魔法侧的强力人员构筑起复杂的魔法阵，为所有人提供防御和攻击加持。

    在战场后方，之前一直没有上前的两艘宇宙战舰升空，其上除了x教授等变种人备战小队之外，还有成建制的战斗队伍，如来自瓦坎达的军队，卡玛泰姬的法师，来自地球0的绿灯军团等等，此刻也纷纷投入战斗中。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夜翼飞到蓝喉鸲身边， “为什么这两艘战舰一开始不加入战斗?”

    “巴巴托斯再怎么托大，对于母盒的战斗它还是会上心的，”蓝喉鸲说道， “我想它可能会稍微关注一下……”

    “所以要出其不意?”罗宾向上飞起，躲过巴巴托斯扬起的翅膀，他们已经来到战场中心。

    “主要是先入为主……”蓝喉鸲挥动棱剑，挡开面前的光柱， “如果敌人不认为你是个蝼蚁，他也不会光着脚就打算踩死你。”

    周围的几个人都明白了，此时巴巴托斯周身泛起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厚重，并开始向四周蔓延。

    蓝喉鸲见此向后一个滚翻，手中的棱剑飞出，直直插入众多英雄中心，剑柄的黄宝石飞快旋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立刻驱散了即将抵达先头部队的浓雾。

    “分离！”蓝喉鸲大吼道，后方的钢骨把双手插入莫比乌斯头颅和母盒之间，用力向两边掰开，随着两者的分离，远处连接黑暗多元宇宙的大洞被关闭，母盒被迅速吸入后方的战舰中，继续担当为超人提供能量的重任毕竟被吞噬的地球3上没有太阳，莫比乌斯头颅则被钢骨放回盒子中。

    通道被关闭后，巴巴托斯周身的浓雾立刻变浅一些，这让蓝喉鸲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巴巴托斯的主要力量来源就是黑暗多元宇宙。

    尽管作为黑暗多元宇宙主宰的巴巴托斯想要重新打开通道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到底是暂时限制了他的力量来源，神奇女侠和神奇少女合力打出一击，把对方企图打开通道的爪子打了回去。

    蝙蝠侠躲过一道袭击后来到蓝喉鸲身边：“心灵控制?”

    “我觉得这是‘标配’，”蓝喉鸲点头道， “也有赌一把的成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说罢他从怀里将刚才一直使用的黑暗物质掏了出来：“既然巴巴托斯能够给他的下属一沓改变现实的卡牌，他自己肯定有这样的能力。”

    蝙蝠侠看着他：“你是一早就料到了吗?”

    蓝喉鸲这才扭头看向他：“b，我以前就说过，我只能从第一个推测推导出第二个，不能推导出第十个，我相信我同天父奥丁说明原委他也会借给我那个立方晶体，那样的话我们带到这里的宇宙始源就会有4个，但我们没有这么做。”

    “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留张底牌。”

    蓝喉鸲看向战场中，在黄宝石的协助下，超人无惧巴巴托斯的攻击，一拳挥了过去：“我所知即为我所求，我所应即为我所得。”

    “巴巴托斯这种永远不会明白，限制自己的欲望是件多么重要的事。”

    蓝喉鸲足下踏蹬，手中棱剑挥起，伴随着黑暗物质所散发的黑红色光芒，齐齐向巴巴托斯奔去。

    自背后看去，如同生出双翼，翱翔天际。

    巴巴托斯登场！

    怕有些小伙伴不明白在这里说明一下，为什么他们在已经可以杀死狂笑之蝠的时候还要开通通道，或者说为什么一定要开通通道：

    巴巴托斯针对地球0的进攻是策划已久的，包括联络地球3，建立黑暗骑士团等等……

    那么在当下，如果黑暗骑士团全灭，巴巴托斯手下就会出现暂时的空档期，那么他孤军前来的可能性极大，联盟这边就有更大的胜算。

    另一方面，阿普斯他们对黑暗骑士团的针对是建立在夜枭的观测上进行的推断，进而优先对蝙蝠侠的变异体进行穷举法分析，其他人固然有，到底不是重点，一旦这次错过，巴巴托斯极有可能再次寻找其他变异体组建新的黑暗骑士团，到时联盟就失去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优势，毕竟巴巴托斯有一整个黑暗多元宇宙了，类似的变异要多少有多少。

    最后最后，地球3这个陷阱就废了，再找一个类似的基本不可能，地球0势必会受到波及。

    话说要不是评论区的小伙伴提醒我都不知道开通了段评功能，现在初步设定为订阅100%可以发，感谢大家支持！

    第70章 大战的尾声

    在被短暂压制过后，巴巴托斯利用自己的神力逐渐掌握主动权，除去心灵感应和改变现实的能力之外，他最大的能力就是能够用黑暗宇宙的力量感染他人，让他们陷入幻觉或削弱严重。

    心灵感应有蓝喉鸲一早就掌握在手中的权杖，而改变现实则有之前送往收藏家处保管的黑暗物质一直在出力。尽管众位大佬都心知肚明，以一个宇宙的建造始源来对抗整个多元宇宙的看管者多多少少有点吃力，实际使用时也只能在自身周围建立起一定范围的“缓冲区”，但他们也并没有更好的解决之道。

    按照惯性思维，既然蓝喉鸲手中有权杖可以达成交易，第一选择应该是曾经望塔侦测到的力量载体，能够在最大限度增强他们的整体战力，但作为交易的主要执行者的蓝喉鸲却否定了这个建议。

    “具有特殊能力的建造始源是我们首要的争取对象，”即将前往收藏家处的蓝喉鸲在会议厅这么和众位大佬说道， “单纯的力量增幅无法帮助我们应对巴巴托斯和他的手下特殊的能力。”

    “我们可以用权杖交易。”在场的人中有人这么建议道。

    “那我们要如何得到收藏家手中的黑暗物质，对方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又有人提出一个折中建议：“那我们可以保持和收藏家的交易，只是借用力量载体，如何?”

    “对方和我们非亲非故，看管的又是宇宙级别的力量，单纯的借用如何让他们能够放心借出?”

    “可这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宇宙生死存亡的大事啊！”有人不服气地喊道。

    “那又如何?”蓝喉鸲冷冷地说道， “说到底，无论是巴巴托斯还是黑暗多元宇宙，都只是我们的推测，他们又如何能够相信?退一步讲，即便他们相信了，也没有义务为此将全星球看管的宇宙力量拱手交出且没有任何保障收藏家毕竟是个特例，他自己就是保障。”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生死存亡，也应该尽一份力吧。”

    “如果有一天有人和你说，有一伙人要入侵地球，他们来自遥远的外宇宙，穷尽你的一生，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们，但现在他们侵入的可能性极大，现在需要地球交出保管的母盒，你们会怎么想?”蓝喉鸲仍是冷淡的口气，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我学习中文时学会的一句话，对于那个看管星球来说，他们交出保管的力量并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他们一直保管，万一我们无法阻挡黑暗多元宇宙的入侵，他们到底还有张底牌。”

    “我们自己都要留一张，就不要强行抢夺别人的了，如果我们强硬态度，极易引发外宇宙对地球和太阳系乃至我们这个2814扇区的仇视，好像为了一个大义，我们都要强迫别人去牺牲一样。”

    “为大义而牺牲，应当是‘选择’而非‘强迫’。”

    在场的众位大佬都陷入沉思，他们想到曾经的很多争执和对立，很多问题的产生源头似乎都是来源于蓝喉鸲说的一样，一方站在人类存亡的大义，好像就可以高举一把大旗，任何人如果不加入到这面旗帜之下，就会被强行打到对立面，而最终的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强行加入的一方最后还会备受损失，同时也不被同伴理解，从而成为下一次分裂的导火索。

    蓝喉鸲是经历了最深处的苦难和绝望之后的人，他太清楚理想和现实的差距，他同样也清晰且冷酷的认识到，即便成为超级英雄，即便被封为神灵，即便真的拥有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到底还是具有七情六欲，既然拥有“欲望”，就一定拥有“私心”，成为超级英雄并不代表着他要为每一个人的生死和悲欢负责，那同样他也并没有义务为每一次大义献出自己的一切。

    是否奉献，是否加入，应当是自我在充分考虑后的选择，而不是被裹挟着仓促下的决定。

    回归正题，蓝喉鸲放弃了寻找力量始源，取而代之的是以自己的权杖换来黑暗物质的使用权，除了力量辐射范围较小之外，奇迹般的押中了巴巴托斯的能力，构建出安全的防御区。

    但区域太小也让众位英雄捉襟见肘。

    “是不是还是换来力量始源会更好?”有英雄在战斗间隙问道。

    “别太贪心了……”蓝喉鸲叹道， “哪就那么幸运，所有好事都是你的?我们手里这两样能和他抗衡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世间多少纷争，都是因为贪念而起?”

    钢铁侠换上维罗妮卡，蝙蝠侠也换上芬里尔，两人都听到了蓝喉鸲的感叹，隔着战甲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沉甸甸的。

    作为两大超英组织的主要智囊，钢铁侠和蝙蝠侠参与了自家组织几乎所有的战斗，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透彻。

    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感慨，巴巴托斯再一次挣脱了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还拽着套索的另一边把她狠狠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神奇女侠被猩红女巫用魔法缓冲接下，她没有停顿，立刻握紧手中的盾牌和长剑，脚下一蹬冲了出去。

    在巴巴托斯对付神奇女侠的同时，他身后，潜藏已久的蚁人和原子侠同时变大，配合数名变种人战士将两个重力锁安置在巴巴托斯身上。

    但纯物理的攻击对巴巴托斯的影响是极小的，他很快从其中挣脱出来，把两把重力锁甩开，再次凝聚出浓厚的黑雾，势要吞没所有人。

    作为看管黑暗多元宇宙的巨龙，在漫长的岁月中巴巴托斯从他看管的宇宙中汲取了多少力量谁也不知道，单一宇宙的建造始源与之相比还是有所欠缺，很快，被开辟出的防御区面积被进一步缩小，蝙蝠侠立刻调整众人站位，极易被影响的人这里重点点名超人和超级小子优先进入，其他人完全靠着拥有魔法的法师构建防御带硬撑。

    蓝喉鸲看着眼前还在发挥效果的宇宙建造始源，以巴巴托斯掌握的力量来说，他曾一度悲观地以为，这两个东西根本起不了作用，但现在……

    思及此处，蓝喉鸲挥出棱剑，挡住巴巴托斯的利爪：“为什么我们的宇宙会被编号为‘0’?”

    巴巴托斯动作稍微停顿一下，很快又一次挥出利爪，蓝喉鸲再一次抵住：“黑暗骑士团也是要侵入地球0，为什么?”

    “我们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蓝喉鸲不需要答案，单看巴巴托斯对他的攻击就知道他已经触及到核心问题了，他在其他人的掩护下再一次逼近：“你的编号也不是随便编写的，对吧?”

    巴巴托斯挥出一条铁链，要不是超人伸手拉了一下，就要把小蓝鸟打个好歹，在超人怀里的小蓝鸟微微一笑：“我们的宇宙不是所有多元宇宙的起点就是所有多元宇宙最初诞生的原点。”

    “你有计划了?”超人问道。

    蓝喉鸲幽蓝的眸子迸发出光芒：“我有个好主意……”

    巴巴托斯无暇顾及那只聪明又敏锐的小鸟到底推断出了什么，雷神和海王率领着自己国土的士兵再次上前，以人海战术让他应接不暇。

    就算是蝼蚁，一旦数量超过某个界值也会造成毁天灭地的影响，更何况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着一定的战斗力，在他们不计后果，不计牺牲的攻击下，就算是巴巴托斯，也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他不断地利用黑雾逼退涌上来的超英时，一直在他识海中监视的黑暗多元宇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很快，巴巴托斯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凝聚的黑雾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一大块。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声巨响在黑暗多元宇宙中响起，他的黑雾再次消散。

    巴巴托斯顾不得身边层出不穷的攻击，将自己的意识拉入黑暗多元宇宙，只见本就混沌崩塌的宇宙中，数个成型的宇宙如同预定好了一般纷纷开始崩坏，有些宇宙之间还在相互碰撞那巨响声就来自于此，碰撞迸发的能量不仅会毁灭这两个宇宙，还会波及周边数个宇宙，仅在他观察的这一会儿，就有十数个宇宙走向毁灭。

    巴巴托斯大骇，尽管因为自身本是个不该被保留的存在，黑暗多元宇宙内部的各个世界通常是脆弱且经常更替的，但已经成型并拥有特定英雄，甚至是诞生了梦魇英雄的世界还是会维系一段时间的稳定，直到梦魇本身的能力已经超过世界的承载，进而造成世界崩塌，但各个世界诞生梦魇有早有晚，黑暗骑士团那些人属于早的，而现在被毁坏的这些，巴巴托斯有印象，都是较晚生成梦魇的世界，本来准备用作第二批军团组成，怎么样也不应该现在就崩塌。

    一个成型的世界和本来就不成型的世界毁坏是两回事，不成型的世界在这里一抓一大把，毁了一个，有千万个可以补充。但成型的世界，其蕴含的能量和多元宇宙中的任何一个平行宇宙基本一样，有些还要更多些，他们才是巴巴托斯的主要能量来源，特别是诞生梦魇的世界能够创造出梦魇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有梦魇所需的能量哪怕其自然崩塌，世界原先所在位置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出现能量空洞，无法支撑新的世界生成。

    事实上，崩塌的世界固然是因为无法承载梦魇的能力，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们还要为巴巴托斯提供能量来源，一个世界上的能量越强大，它崩溃后的能量空洞也就越大，而现在被摧毁的成型世界连同之前黑暗骑士团的世界，已经在黑暗多元宇宙中钻出大大小小数十个能量空洞，有些已经相连起来，这更波及了附近的世界，越来越多的世界受之前不知名的力量和能量空洞的影响提前走向崩坏，这种恶性循环是以几何倍数增长的。

    巴巴托斯拉回自己的意识，他的主要攻击手段已经因为那两个该死的宇宙建造始源大打折扣，如果黑暗多元宇宙再出事情，他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地球0的这帮人车轮战也能干掉他。

    巴巴托斯怒吼着，身后的龙翼大张，整个人缓缓上升，不断扫视战场。

    他知道他要找谁，那颗反监视者的头颅不知道为何从天启星来到了地球3，但一直被保管在那个冒进但格外敏锐的人类手中，刚刚他的问话说明，这个一开始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人类已经知道了黑暗多元宇宙的来历，也发现主宇宙的秘密。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人类，然后撕碎他！

    “巴巴托斯发现端倪了，刚才估计去查看黑暗多元宇宙了。”蓝喉鸲躲在战场最后方的战舰处，钢骨在一旁警戒，他还拍拍对方， “别太紧张，我们趁这会儿他还没找到我们，再抓紧消灭几个。”

    钢骨紧张得要死：“要不要把战舰再开远一点。”

    蓝喉鸲耸耸肩：“如果他发现了，开得再远对他来说也是一瞬间的事，赶紧再找找，有没有能生成连锁反映的宇宙。”

    钢骨发动母盒，连接上蓝喉鸲手中莫比乌斯的头，俩人用这种不完全连接的方式打开一个观测黑暗多元宇宙的窗口，由蓝喉鸲用蝙蝠侠紧急改制的仪器测算单个宇宙的能量值，钢骨则负责计算毁灭后的预计能量空洞大小，两个高智商人才借助这两个数据来确定要摧毁哪个宇宙，以及宇宙被摧毁后的连锁反应。

    一旦选定目标，就由蓝喉鸲激活莫比乌斯的头颅，作为反监视者的莫比乌斯能够吞噬宇宙，摧毁一个不稳定的黑暗世界简直不要太容易。

    在俩人闷声毁世界的过程中，整个黑暗多元宇宙四处响起世界崩塌的巨响，大大小小的能量空洞如同一串项链一样遍布整个宇宙内。

    巴巴托斯暴怒，他挥动龙翼，将贴近自身的英雄打飞，自身周边出来数条黑雾，如同锁链一般捆住数个英雄，然后把他们甩飞，如此反复，被他捆住的英雄，都出现了身体虚弱，能力下降等情况。

    但巴巴托斯自己也不好过，因为众位超级英雄不间断地攻击，让他无法分身去稳定黑暗多元宇宙，致使蓝喉鸲和钢骨能够不受干扰地摧毁了数个已经诞生梦魇的世界，黑暗多元宇宙受损，让巴巴托斯失去了稳定的力量来源，此消彼长下，他们自己的宇宙始源开始占据上风。

    巴巴托斯怒吼一声：“不！巴巴托斯是不朽的！”说罢，他收起龙翼俯冲向战场最远处的战舰他发现了能量源泉。

    蓝喉鸲和钢骨迅速断开连接，分散开来，其他英雄一拥而上，阻拦巴巴托斯的脚步，可巴巴托斯执意要杀死蓝喉鸲，他冲破层层阻拦，一个冲刺，在眨眼间追上正在飞翔的蓝鸟，灰白的利爪伸出，把小鸟抓在手心。

    “我会让你知道，惹怒神灵的下场！”巴巴托斯抓住了小鸟，就有了威胁的筹码，他恶狠狠地收拢手上的力道，猩红的双目透着刺骨的寒意。

    在他手中的小鸟回首，被面具遮住的脸上平静无波，他那幽蓝的眼睛深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巴巴托斯把小鸟高高举起震慑其他人，另一只利爪深入他的战服内，把莫比乌斯的头颅掏出来：“虽然不知你是如何从天启星中把它拿到手的，但现在这是我的了……”说着，他把头颅塞进自己的怀里，龙翼一挥，在他身后缓缓升起黑色的螺旋星云，他准备离开了。

    “愚蠢的地球0……我会让你们知道，巴巴托斯和黑暗的力量……”巴巴托斯威胁道，随着星云逐渐张开，黑暗多元宇宙的通道再一次打开。

    只见整个宇宙内被摧毁的世界有近百个，其中成型的世界十不存一，而诞生梦魇的世界更是一个不留，思及此处，他更是愤怒，手中的力气不断加深，几乎要把小鸟捏死在当场。

    可他的手中突然失去了力道。

 第56章

    他看向手中，原本被他抓住的小鸟此刻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尸体局外人的尸体。

    他看向对面，只见一道厚厚的空气墙升了起来，如同他刚刚来到这里一样，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孩子，正是蓝喉鸲。

    见巴巴托斯看了过来，蓝喉鸲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圆柱形容器，里面正是黑暗物质，具有操控所有的现实的能力，天堂和地狱都由持有者决定，改变个尸体相貌简直不要太容易。

    曾经犯罪辛迪加入侵地球未果后只有三人存活，其中原子女被流放至mirror星系，夜枭前往地球577，只有局外人被重伤后关押，前几日他因伤重不治而亡，如今，蓝喉鸲把他的尸体带到战场，就为了发挥出他的最后一丝价值。

    蓝喉鸲早就料到，他们动手脚不可能逃过巴巴托斯的眼睛，因此早就准备好了对应的底牌。

    巴巴托斯心中不妙，他掏向怀中，拿出那颗“莫比乌斯头颅”，只见在他的注视下，原本的头颅逐渐变化，最终成为了一串由金黄色亮珠组成的手串，每颗亮珠都能直接感受到其上蕴含的能量，带着光芒。

    蓝喉鸲从自己怀中掏出了真正的莫比乌斯头颅，向后放入钢骨准备好的母盒中，只见在巴巴托斯身后的大洞受到母盒的影响不断扩散，并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巴巴托斯向后拽去。

    随着自己向后飞去，巴巴托斯下意识地想把手中的手串扔掉，但蓝喉鸲怀中的黑暗物质再次散发光芒，手串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

    就在他进入到黑暗多元宇宙的那一刹那，手串如同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从巴巴托斯的利爪上脱落，钻入他的兜帽中。

    黑色的星云不断收缩，浓雾逐渐遮住通道口，然后

    轰！

    一声响彻整个宇宙的爆炸声响起，爆炸的光芒驱散了通道口的浓雾，在星云不断收缩中，所有人都能看到另一端的黑暗多元宇宙中，以巴巴托斯为中心点爆发的爆炸，摧毁了他附近所有的世界，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

    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巴巴托斯落入空洞中，彻底消失不见。

    “结束了?”神奇女侠问道。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巴巴托斯是不朽的，”蓝喉鸲淡淡地开口， “我估计他是有不死的能力的。”

    “不过不要紧，以他此次的损失，要想完全恢复，其时间得以万年计算。”

    “况且，这次也应该让他清楚，地球0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不过他不清楚也不要紧，他来一次，我就让他清楚一次。”

    最终大战终于写完了，后续可能是一到两章的后记，然后就是番外了。

    和大家说一下，我在2月5日就要和家人一起出去玩了，如果在这之前把番外更完了，那就直接完结，如果没更完，那就年后见了。

    年前优先把番外赶了，年后就是更之前的大修章(途径见主页)，然后是准备新文。

    和大家说一下，我在这里有两个号，一个是现在的号，以后更新的都是入v文，另一个号是搬砖只为云养猫，更新的都是无法入v的文，现在两个号各开一篇文案，我看大家意愿选择更文，两个文案我都发一下，不过更新应该是在3月甚至是4月份，如果说这篇文我吸取到什么教训，那就是10万字的存稿根本不够用！要写多一点才行！

    两篇文案如下：

    《【综英美】我有特殊的致富技巧》

    艾登罗森伯格是个普通的富豪。

    这么说很讨打，但他确实是个普通的富豪。

    你看，他既没有酒池肉林夜夜笙歌，也没有在某一天突然化身为超级英雄冲上云霄，如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认真工作，定期参加慈善，按时纳税，遵守法律。除了个人资产排名世界第十这一点容易遭人嫉妒之外，没有其他黑点。

    比起其他排名在他之上的富豪，他在民众心中的形象要好得多。

    经过长期的努力，他的事业遍布全球，在接受采访时，记者询问道：“请问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呢?”

    原本端坐的年轻富豪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曾经在纽约市中心购买了一块地皮，建起36层的中央大楼，大楼建成后，将会成为罗森伯格集团的地标建筑之一，并吸引超过500家企业入驻。”

    记者了然：“那一定是您富有远见的投资眼光让这座大楼成功了。”

    “正相反，在他主骨架搭成之日，某个红色铁罐带着个绿色大块头，从天而降，把我的大楼撞了个稀巴烂。”

    记者：……

    某人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恶狠狠的笑意，扫向台下一众“罪魁祸首”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要想让自己的财富得到迅速增长，最好就让某些人把自己的大楼撞塌。”

    “这样，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至少双倍赔偿。”

    看文提示：

    1.

    和隔壁小阿普不一样全程爽文;

    2.

    主角没有超能力，不是个善良单纯的家伙，有心机，有手段，介意勿入;

    3.cp暂定为老蝙蝠，但没有最终确定，感情戏很少;

    4.

    更新时间不变，还是每天上午10点存稿掉落。

    《[甄+如懿]心清则明》

    安陵容重生了，重生在她刚刚进宫，刚刚“欣赏”完秋天的第一片红叶。

    她的身边还是她曾经最好的姐妹，她们都那么明媚，阳光，纯真，善良。

    可自己的心已经如同死灰。

    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姐妹，无法面对皇上，也无法面对自己。

    于是她选择自我放逐。

    她为自己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放逐之地，居住着博尔济吉特贵人的钟粹宫。

    她曾经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

    可直到自己已经历经两朝，她才知道，自己的未来，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看文提示：

    雾中诗行马甲号，专门写无v文用

    纯纯为爱发电产物，更新无保证，以甄电视剧和如懿为基础的衍生文。

    原作问题欢迎讨论，但请勿争吵，过分言论一律封评。

    以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安陵容为主角，两人都不算什么好人，最终甄不会胜利，但也不会太失败，如果是主角粉慎入。

    第71章 后续

    在巴巴托斯消失在黑暗多元宇宙中后，众人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确确实实赢了。

    几个女孩抢先一步，把还在警戒状态的小天堂鸟抛了起来，在他好不容易落地后，又一人送上一枚香吻。

    等蝙蝠侠顶着女士们的眼刀把自家孩子解救出来时，天堂鸟的头发已经被揉得蓬乱，面具也歪歪扭扭的没戴好，脸上都是女士们的唇印。

    疼爱孩子的蝙蝠侠拿自己的眼神狠狠问候一众女士，用自己带着手甲的手尽量温柔地帮孩子梳理头发，整理面具，又从一旁的红罗宾那里取过手帕，把一脸的红嘴唇擦个干净。

    “bat，你真没风度。”神奇女侠叉腰站立，她也是献吻的“罪魁祸首”之一。

    蝙蝠侠不想理人。

    蓝喉鸲乖乖地任由老蝠亲上下动作，就如刚才他任由一众女孩上下施为一样，只在蝙蝠侠勉强满意地直起身后伸出手指，拉拉他的披风。

    蝙蝠侠然，在再次在一众人面前留下黑历史和让自家孩子失望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他伸手揉揉小蓝鸟的额发，堪称温柔地软下嗓音：“一如既往，蓝喉鸲，你干的不错。”

    地球3上，一片寂静。

    良久，超人感叹道：“b，你终于长嘴了。”

    钢铁侠操作自己的战甲穿梭在战场核心处，这里到处都是被多次毁坏的行星残骸，在和巴巴托斯战斗结束后，众人离开地球3之前，要确保这里不会残留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的危险物质。

    在绕过一处庞大的陨石群后，钢铁侠和蓝喉鸲撞上了，他刚刚结束对自己负责区域的检查。

    钢铁侠同样很关心这个孩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蓝喉鸲点点头：“早已经好了。”

    他们两人并肩返回主战舰：“我还以为老蝠亲会不让你参加。”

    “之前和地球3他就没有让我参加。”

    “那么?”

    “我保管着权杖，和格雷尔以及收藏者的交易是我全权负责。”蓝喉鸲挑了挑眉， “我之前不参加只是因为我不想，现在参加是因为我想。”

    钢铁侠也是历经风雨见多识广的人，他自身更是自信满满乃至骄傲过头的性格，如今见这个孩子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傲气，爱才之心顿起：“老蝙蝠那种闷骚居然能培养出你这么个性格。”

    蓝喉鸲歪歪脑袋，有些不明白，但钢铁侠揉揉他的脑袋，先一步回到自己的战舰上。

    蓝喉鸲没有太过纠结，他脚步一转，向自己的战舰飞去，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个人内心淡淡的悔意。

    如果在那时，他们能更关注一点这个孩子，如果他们能先一步清除掉他身边的九头蛇卧底，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可惜没有如果。

    随着潘多拉魔盒和母盒的结合，通往地球0的通道被开启，两艘战舰缓缓升起，在他们身后，地球3的废墟静静的漂浮在太空中，诉说着曾经发生的大战。

    蓝喉鸲趴在舷窗边，在跨越两个宇宙时，外层的装甲会覆盖整个舰体，整个过程要持续一个多小时，可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他们平安抵达地球0，装甲逐渐打开，绚烂多彩的宇宙出现在他的眼前。

    蓝喉鸲双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一如他第一次看到一样，这里的宇宙是那么的美丽。

    值得他付出一切去守护。

    众位超英团体在抵达地球0之后先集体前往月球，在那里相互道别，登上各自的航空舰，前往自己的驻地。

    绿灯侠刚刚送别了此次大力支持的绿灯军团，一转头，就看到数支活跃于宇宙各星系间的团队登上自己的航空艇，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另一边， x教授正在和蓝喉鸲道别：“简十分感谢你的大力帮助，经过你的提纯，凤凰之力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并且不会受到那个黑暗之力的侵扰。”

    “能帮上忙我很高兴，”蓝喉鸲笑眯眯地说道，他还关心的问道， “上次我去时校园内氛围比较僵硬，您有和您的学生再沟通吗?”

    僵硬的变成x教授，他瞟了眼身后听到这句话眼神立刻变得凌厉的学生们，含糊道：“有，有沟通过。”

    蓝喉鸲的眼睛眨呀眨，他的观察告诉他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x战警的表现又不像。

    x教授使出话题转移大法：“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蓝喉鸲想想：“首先要履行承诺，接下来的，还没有想过。”

    x教授眼神亮了：“要不”

    可惜今天教授的企图被某只黑漆漆家伙及时发现和打断：“蓝喉鸲，”低哑深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们要为前往收藏家那里做准备。”

 第57章

    蓝喉鸲抬手表示自己知道，随后转身：“那教授，我先走了。”

    x教授撑着温柔的笑容送走了乖巧的小鸟，深邃的蓝眸看向那只黑漆漆：“我还是不喜欢蝙蝠侠。”

    “比起这个，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教授?”镭射眼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为什么您还是邀请了某人来参加您的生日宴?”

    “并且没有成功邀请到阿普斯?”简接上话，她刚才前去查看x战警所乘坐的航空飞船情况，此刻才回来。

    x教授看向野兽，他是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可对方却挪移开视线，显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在x教授被自己的学生讨伐的同时，蓝喉鸲已经坐上蝙蝠侠的战舰，两人联同红头罩的法外者一起踏上前往收藏者的路程。

    “格雷尔怎么联系?”在蝙蝠侠的战舰上，蓝喉鸲自然能放松一下，他摘下面具，把头发散下来，阿尔忒弥斯拿出把梳子，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小孩儿编头发，一旁的红头罩边卸下身上的枪带边问道。

    “我和她约定了，她以巡视为借口，每隔半个月会经过收藏者所在之地附近，我们在那里交易。”

    “天启星的人来到收藏者附近，会不会太扎眼了?”

    “我也想过，不过，格雷尔作为后期才来到达克赛德的人，根基不稳需要外部依仗是很正常的事收藏者是个不错的选择，又不会触碰到天启星其他人的利益，自身实力也能被其他人放在眼里。”

    “如果达克赛德知道会怎样?”

    “拿上位者角度去思考，底下人有自己的野心反而是件好事，”蓝喉鸲从自己的收藏中拿出一大把各色发绳和发夹递给阿尔忒弥斯， “格雷尔的行为非但不会给她带来危险，相反还会让她的地位提升。”

    “地位?”

    “应对莫比乌斯这样的人物，达克赛德居然只让格雷尔一人出击，而和阿斯加德的书面文案往来，又只让格雷尔处理，单就这两件事就能看出她的地位了。”

    阿尔忒弥斯满意的端详自己的成果，心内也不禁感叹，格雷尔的情报因事关天启星，在正义联盟内部是共享的，换句话说，任何人都可以知道，但她敢打赌，没一个人能够看出这些情报背后的端倪。

    蓝喉鸲最可怕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力量，而是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那双眼。

    想想他联络格雷尔的方法，只怕当他得知发生在天启星的战斗之后，对于格雷尔的接触就已经提上议程了，欠缺的不过是一个光明正大联络的方法。

    一旁听了半天的蝙蝠侠嘴角微扬，他摘下手甲，揉揉这颗聪明的小脑袋瓜，温声让他先去休息。

    看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阿尔忒弥斯眼神示意红头罩：录下来了?

    红头罩敲敲自己的头罩，当然。

    可以想见，只要有蓝喉鸲在，蝙蝠侠的黑历史数量仍将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不过，谁不想看这只大蝙蝠的笑话呢?

    不知道自己在“蝙蝠侠黑历史”上做出怎样成就的阿普斯来到自己的房间，自他成为义警后，蝙蝠侠为他专门打造了一个房间，窗户采用可封闭设计，还设置了隐蔽入口，整体空间狭小，能够让他蜷缩在相对安全的场所内入睡。

    “阿普斯。”蝙蝠侠看着孩子钻进被子里，突然开口叫住他。

    阿普斯回首。

    蝙蝠侠伸出布满厚茧的大手，轻轻抚摸孩子娇嫩的脸庞：“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你能来到蝙蝠家，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阿普斯把自己的脸靠在他的手上，绝色的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b，能来到蝙蝠家，是我的幸运。”

    经过漫长凄苦的旅途后，伤痕累累的小鸟终于找到自己的栖身之所。

    关于阿普斯的故事到这里就算打上一个句号了，说真的，很舍不得。

    在复联系列电影上映之前，我对于漫威和dc也不过是几个主要角色的解，后来受电影影响，开始了解相关的资料，不过因为一直对美漫的作话风格不太喜欢，始终看不进去。

    还有就是，我总觉得美漫是为了制造矛盾而制造矛盾，导致我在看时经常恨不得揪住里面角色的脖领子把他们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促成我开始动笔写这篇文，是因为看了有关m国某个大富豪和他那个烂臭的岛的事，单看文字就让人汗毛直立，浑身难受，有些描述能让人反胃恶心。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我以前也爱看悬疑和推理，对于连环凶手的故事也会解，但这些故事大多都是上个世纪发生的，当有这样一个恶魔和自己生活在同时代，总让人在某一时刻感到毛骨悚然，原来这并不是故事，而是现实。

    从那一天起，我查阅了大量类似案件的资料，知道了一个事实，一个人，如果放任他的欲望野蛮生长，可以堕落到怎样可怕的地步。

    那是根本不敢想象的恶。

    我由衷的敬佩能够勇于站出来检举揭发的姑娘们。

    这让我有了一个灵感，如果有这样一个孩子，他被比这恶劣千百倍的野兽控制着，他要怎么活下来?如果他能活下来，他又要怎样继续后半生的生活?这样的一个孩子，可以成为一名英雄吗?

    我对这些疑问的解答，就是阿普斯。

    创造这样一个人物我用了一下午，可塑造他的整体架构，我用了半个月。

    在这之后，就是老读者都知道的事了，阿普斯的故事经历了4次签约，以及反复的大修，但其基本设定在我的咬牙坚持下始终未改。

    有这样的过去，才有未来的阿普斯。

    超过26万字的全稿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终于完稿，期间经历了工作变动，日常工作增多，出差导致存稿耗尽等诸多困难，我曾经窝在会场的一角拼命赶稿，也曾在飞机上忍受颠簸只为多敲几个字，深切地感谢每一个留言支持我的读者，特别是陪着我几经变动的老读者们，正因为你们一直的支持才能让阿普斯的故事出现在这里，才能让我一直坚持着写完整篇文。

    也正因为你们的支持，才能让我成功入v，并且每周都能上榜，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说一下接下来的更新安排，接下来要更新番外，周五，周六应该都更新，周日估计不能更，因为5日一大早就要出发。

    我估计这两天番外不一定能写完，要是这样，我就得15日回来后再更新，番外现在肯定会写的是伦敦线，也就是阿普斯第一次去伦敦的事，还有if线，其他的看看有没有灵感，就算一时半会儿写不了也没关系，以后可以更福利番外。

    番外更新完后就是全文修改，主要是改改错字啥的，接着是大修文更新，途径你们懂得。

    然后3-4月开新文，初步定致富技巧那篇，主要是阿普斯的故事太阴暗了，我急需一篇爽文来证明：我不虐！我很正常！！！

    2月5日我发起一个抽奖，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啦！

    第72章 伦敦行上

    位于伦敦中心威斯敏斯特教堂地区的海德公园，曾经作为皇室的狩猎场，现在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不仅是游客打卡必经之地，还是各类重大庆典的举行场所之一。

    园内有着优美的九曲湖以及森林，草原等各色自然景观，还有演讲者之角，骑马道和纪念喷泉等小景观，即便不特意观看，只漫步在树林之中，坐在草坪上，就能让人放松心情，陶醉其中。

    此刻，在九曲湖旁的草坪上，坐着数名游客，可他们并没有去欣赏眼前美丽的景色，而是把目光或明或暗地转向一旁，那里有这一个比满池湖水美景还要美丽的女孩。

    只见女孩长发散落而下，身着一袭大红衣裙，裙摆席地，褶皱间露出一双同色翘头鞋，尽管形容凌乱，仍无法掩盖其倾城的容貌和绝代风华。

    另一个女孩穿着和她身上衣裙制式相似的橙色衣裳，正在小心的把女孩的长发挽起来，轻轻地把金色的发簪插在女孩繁复的发髻上。

    此时又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只见她一身白衣白裤，长发卷曲，凌乱的散在身后，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但与她对视时，又会有种诡异的不适感，好像自己的一切都会被这个瘦弱的女人看透。

    来人正是欧洛丝，福尔摩斯家的小女儿，她走过来时看到女孩的发髻已经基本成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很漂亮，阿普斯。”

    女孩也就是阿普斯正在欣赏九曲湖的美景，闻言扭过头，笑了一下：“谢谢，欧洛丝，散步的感觉怎么样?”

    欧洛丝坐在一旁：“还好，有三对夫妻各有自己的情人，还有30人有外遇， 12名大学生逃课出来的， 4个抢劫犯，其中一人刚刚偷了隔壁面包房的……”

    阿普斯不得不举手打断她：“好，我已经知道你散步的感觉了，”他掏出手机， “那个偷了东西的家伙在哪?让警察解决一下就行了。”

    欧洛丝接过手机：“哪个警察会信我的话，那不过是推论。”

    阿普斯摆摆手：“没关系，你发给雷斯垂德先生，从那个手机发出去，对方会显示是夏洛克发送。”

    见欧洛丝看向他，阿普斯耸耸肩，他穿得那么端庄，做出这个动作显得格外俏皮：“欧洛丝，这是特殊情况下的应变之道，况且我都没滥用。”

    欧洛丝飞速发完相关短信，就坐在阿普斯旁边，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化妆的阿普斯。

    “你的朋友很紧张你。”正在化妆的女孩低声用中文说道， “你和她关系很好。”

    阿普斯微微抬起头，配合对方在额头上贴上花钿，同样用中文回答道：“是的，我们关系很好，不过她不是紧张，只是在观察。”

    “观察?”

    “是的，顺带说一句，她很聪明，我可不确定她是否学过中文，不过这对她不是难事。”

    “我学过。”欧洛丝突然开口，吓了女孩一跳，险些把口红画歪， “你们聊。”

    阿普斯安抚的冲着女孩笑笑，又含着笑意瞪了眼欧洛丝：“我的妆要不好看了就让你给我画。”

    欧洛丝抱起双膝，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阿普斯，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数日前。

    那是个阴沉沉的早晨，伦敦一向这样，一年到头都是阴暗昏沉的，不像今天，今天是个好天气，有太阳，阳光照在阿普斯的身上，让他更加美艳动人，如同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阿普斯就是精灵，他值得整个世界把他捧在手心。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那他就要承受堕入无间地狱的惩罚。

    就在那个阴沉沉的早晨，就在那个毫无生机的伦敦早晨，欧洛丝遇见了她的精灵。

    当时她刚刚从谢林福德监狱出来，经过数年的经营，她已经完全掌握那所监狱，出入都毫无阻碍。不过她那天出来并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兄长添堵，只是想来看看他们。

    她已经策划好了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相关演员都已就位，在好戏上台之前，慰问主演是她的应有之义。

    结果让她失望。

    她的两位兄长，仍是高傲，自负，并且一个比一个愚蠢，这让她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厌烦，这是不同于其他感觉的体验，让她想要摧毁一切，放弃那个更完美的计划，直接把她的两个兄长拉入毁灭的深渊。

    欧洛丝在伦敦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她为何会走到海德公园，这与她往常的行为逻辑不符，但也许这就是命运，冥冥之中，某种力量让她来到海德公园，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阿普斯。

    彼时，阿普斯刚刚劝走史蒂芬妮，自己独自留下准备调查道格拉斯的欧洲负责人，从而查到那种害人的迷药源头。

    在扎坦娜的帮助下，他刚刚和伦敦的魔法侧人士进行了第一次对接，和米国的开放态势不一样，伦敦的魔法世界更加封闭和排外，和他对接的人已经是专门负责和普通世界打交道的人，却仍然像生活在上个世纪一样，很多现代常识都不清楚但好在态度不错，对方不仅提供了和那名欧洲负责人对接的魔法师的情况，还帮助提供了迷药的解毒试剂，现在该种试剂已经发给扎坦娜，对方会协助对试剂进行分析和批量化生产，以期尽快投入到对受害者的帮助中。

    至于那个欧洲负责人，史蒂芬妮得到的情报只有这个人一直在伦敦活动，其他的信息诸如个人特征，往来交际等一概皆无，此人只是道格拉斯在欧洲事务的合作伙伴，彼此都是单线联系，道格拉斯一死，关于此人的线索就完全断了。

    按照史蒂芬妮的想法，她本意是寻求mi5或者苏格兰场的帮助，不过阿普斯的能力让他有了更好的办法。

    结束了和伦敦魔法人士的会面后，阿普斯信步闲游，跟随着天空飞鸟的指引，来到海德公园。

    此时公园内人并不多，许多飞鸟趁此机会落在草坪上或者树上，对阿普斯来说，这些飞鸟在未来一段时间都会成为他的眼睛和耳朵。

    即使是在相对放松的状态，阿普斯也不会放下警惕，很快，他就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准确说，这是一种观察的眼神。

    借助小鸟的帮助，阿普斯注意到是在斜后方的一条长椅上有一个女人正在看着他，这并不是会让他警惕的事，他所在意的，是这个女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表面空洞，实则隐藏着惊涛骇浪的眼神。

    阿普斯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个一般人，不过，他的性格决定了在对方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自己会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气。

    欧洛丝定定地注视着那个孩子，她清楚，自己这么看一个人对方再怎么迟钝也应该有所反应，更何况这个孩子

    她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不同，他无法用男或者女来定义，表面上看是个被娇养的富家少爷，实际上却是刚被从泥潭里挖出来的可怜虫。

    欧洛丝的特殊就决定了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投注任何感情，在她自觉对这个孩子足够了解后，她也不想和这个从米国来此很快就会离开的人有太多交集，可就在她想离开时，从这个孩子身上传出的奇怪波动让她停下脚步。

    前面说过，即便在相对放松的状态，阿普斯也会有一定的警惕性，在他和小鸟交流时，就为自己竖起了空气墙，以防别人听到端倪，而欧洛丝敏锐感受到的波动，就是由此产生的。

    欧洛丝只是觉得周围空气轻微的变动一下，然后她的世界就被完全颠覆了。

    好像自己突然进入了一个包裹起来的房间一样，又好像被蒙住了耳朵和眼睛，往常那些不请自来的，无法拒绝的，只要被她看到听到就不得不进入她大脑的东西，好像被什么人按了个慢行键，他们开始缓慢且有序地行进，不再乱糟糟的挤成一团。

 第58章

    而她的大脑也好像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一件一件地进行分析，就在此时，那些被她不得不忽略的感受开始出现

    阴沉的天空中，那股味道叫做“潮湿” ;座下的长椅，那种感觉叫做“坚硬” ;她行走半天的脚现在发出的抗议终于进入她的大脑，原来这就是“酸痛”。她开始可以专注地关注眼前翠绿的草地，远处高耸的森林，以及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孩子。

    欧洛丝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嘴角上扬，从而表现出“微笑”这一表情。

    她“想要”认识这个孩子。

    正在和小鸟对话的阿普斯在再次确认那个盯着他的女人没有恶意后就把这事抛在一边，他捧着其中一只通体鲜红的小鸟正在嘀嘀咕咕念叨着注意事项，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给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

    从这一刻开始，一些既有的齿轮开始松动，新的命运开始了。

    和大家道个歉，没想到在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太过繁琐了，导致更新无法按时进行，我们年后见，年后回来肯定天天更！

    给大家拜个早年，回头我除夕或者大年初一在本章下面发一圈红包！

    第73章 伦敦行中下

    伦敦，海德公园。

    阿普斯由着女孩为他插上最后的凤冠，最后在脑后簪上绢花，自己举着一柄小镜子端详一会儿，笑道：“这么好看的衣服，送给我太可惜了，多少钱，我按原价给你。”

    女孩执意不收，她本来就是为了宣传远在东方的华国传统汉服文化，一般是邀请路人试穿后拍摄视频，而阿普斯与这套衣服的契合度让她喜出望外，她反复强调，阿普斯能让她拍一段视频发到网上就行，衣服就是白送的。

    两人反复谦让后，还是阿普斯退了一步，他站起身，不仅按着女孩的要求摆了许多pose，还即兴跳了一小段舞蹈。

    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美丽的少女身上鲜红的衣裙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清澈的湖水和深绿色的树林映衬下，愈发像是天上降落的精灵。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游客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这幕美景。

    待到阿普斯缓缓停下动作，众人才从这如梦幻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再看过去时，那个美丽的女孩已经和她的同伴离开湖边。

    宛如泡影。

    欧洛丝帮着阿普斯提着他的裙摆，边走边问：“会不会有影响?”

    阿普斯想了想：“不会。”

    “真的?”

    “嗯，”阿普斯笑笑， “布鲁斯新收养的男孩儿阿普斯一直只闻其名，另外我也易容过。”说到这里他牵过欧洛丝的手， “不说这些，你呢?我为你设置的空气墙是否管用?”

    欧洛丝努力表现出开心的笑容：“很管用。”

    阿普斯开心的笑了，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明艳动人：“那就好。”

    欧洛丝的手指不自主地摩挲掌下柔软的布料，每一次，每一次当阿普斯表现出对她的在意时，都会让她有种可怕的冲动。

    她想让这个孩子永远呆在自己的身边，永远只把自己作为他唯一关心和照顾的对象。

    可每一次，她都会在这孩子的笑脸下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尽管阿普斯从来没有说过，但欧洛丝早就凭借自己的观察和天才的大脑推理出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孩子再次回到曾经的痛苦中。

    即便这样的代价是自己不得不远离这个孩子。

    不过欧洛丝的远离不代表她什么也做不了，在上次分开后，她顺手就用自己兄长的权限查到了点关于阿普斯的东西，如今只差几个关键点没有落实，她那深邃的眼睛在落到阿普斯身上时瞬间变得温柔或许在几周内就可以给阿普斯准备一份“大礼”。

    阿普斯注意到欧洛丝看着自己，他歪歪脑袋，以为对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扫视周围一圈后， “我给你买一杯奶茶?”

    欧洛丝柔声应下，不过她坚持自己去买而不是阿普斯，显然，某个小孩儿还是对自己的魅力没有充足的认识。

    阿普斯坐在草坪上，翘起小脚丫，双手支在身后，他是感觉，自从换了这身衣服后，欧洛丝对待他的态度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在他看来，他不过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如同曾经帮助过凤凰女简一样，现在也在帮助欧洛丝。

    他在当时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因为谨慎设置的空气墙会凑巧影响到离他不远的欧洛丝，如同在她面前建立了一道结界一样，过滤了大量繁杂无用的信息侵入欧洛丝的天才大脑，让她不停运转的头脑能够专注于单一事物。

    由于两人的方位，阿普斯建立的四方空气墙实际上只有一面对欧洛丝起效果，可这种效果已经到了“逆天”的程度。

    也因此，当阿普斯和小鸟交谈结束撤走空气墙后，欧洛丝立刻被纷杂的信息淹没。

    她的大脑甚至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敏锐的阿普斯自然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他的右手扣着两枚金属球，在保持高度谨慎的同时缓步向对方接近。

    然后就被欧洛丝扑个满怀。

    彼时欧洛丝根本无法适应在还不容易一切有序之后突然又变得杂乱无章，尽管他们俩所处的角落偏僻无人，她的大脑还在不受控制的接受着一系列的信息进入，有用的，无用的，纷纷扰扰，之前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感觉”早就被庞大的信息遮掩过去了，并且，这种信息的暴增量是呈几何倍数不断增长，她的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嵌入头皮里，双眼睁到最大。

    阿普斯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普斯被扑了以后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他遵从着自己的直觉收起金属球，试探性的把手搭在对方背上，缓缓抚摸。

    “拜，拜托……”欧洛丝轻喘着说道， “你刚才做了什么?”

    阿普斯手掌停顿一下，随后，一个由空气墙搭建的四面空间在两人周围升起。

    后来欧洛丝形容，在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安静了。

    和之前无意间影响到她的空气墙不一样，这一次，四面的空气墙帮助欧洛丝过滤了超过90%的非自主收集信息，剩下的信息以她天才的大脑能够在毫秒内分类完毕进入自己的思维宫殿中。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曾经的欧洛丝是个不带任何盖子的藤筐，世界的一切只要出现在她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跳入藤筐中，而现在，阿普斯给她加了一个盖子，让她可以有“拣选”的能力。

    阿普斯学着自己的父兄和阿福，继续慢慢安抚对方，在确定她已经恢复过来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给你买一杯热可可吧?”

    欧洛丝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袖口，闻言摇了摇头。

    阿普斯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慢慢擦拭她满是冷汗的掌心：“你和我一起去。”

    他很轻易掌握欧洛丝的潜台词，不需要对方表述什么，就带着对方站起来，牵住她的手，再一次强调：“你和我一起去。”

    欧洛丝低头，看向两人相牵的手，再看向阿普斯，最终点点头。

    在海德公园中，有很多经营饮品零食的小摊，阿普斯随意选了一个，分别买了一杯橙汁和热可可，他把两人相牵的手抬起来，放上温热的纸杯，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牵起对方空闲的手：“好了，你尝尝吧。”

    欧洛丝两只手微微用力，感受着两种不同的温度和触感：“不一样……”

    在那天，两人逛了大半个海德公园，阿普斯带着她，如同带着一个小婴儿一样去接触每一样东西，从喷泉中清凉的水滴，到脚边枯黄的落叶。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海德公园时，欧洛丝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阿普斯抬眼望去，只见公园门口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商务车，一侧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全套灰条纹西装，外罩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

    从其手中拄着的黑色长柄伞到行动间露出的怀表链，无一不说明此人是别人口中的“传统英伦绅士” 矜贵且冷傲。

    阿普斯还注意到，尽管此时已经是海德公园的客流高峰时段，他们所处的这处门口也没有任何一位游客，回想他们刚才游览的过程，似乎从某个时刻开始，周围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位“真正的游客”。

    他的视线在那柄长伞上停留一会儿，随后右手再次扣住金属球，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他相信，对方知道自己是谁。

    “您好，阿普斯韦恩先生，”来者毫不意外地点出他的身份， “我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您可以称呼我为麦考夫，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您身边的女伴欧洛丝福尔摩斯，她是我的小妹妹。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和我的家人对她的安全都过于紧张，今天我意外得知她未经允许擅自外出，可以想见这有多么令人担忧，我及我的家人对您在过去的时间内对她的照顾表示万分感谢。现在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先带舍妹返回住处，安西娅已在戈登拉姆塞餐馆预定了一个包间，她将陪同您前去，您的全部消费都将由我们负责，对于您来到伦敦的工作，在下不才在英国政府中担任微末职位，但也能尽力为您的工作提供些许便利。”

    阿普斯捏捏欧洛丝的手掌，确定她的情绪状态后缓缓松开，当他开口时，被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精心培养的老钱家族仪态立刻显现出来：“您好麦考夫先生，我相信即便您谦虚地称呼您的‘微末职位’也无法掩盖它本身的能量，我也相信您确实能为我的工作提供便利。不过既然您能清楚地叫出我的姓氏，应当清楚我的身份，也更应该清楚您的用语不能掩盖事件的本身。”他幽蓝的眼睛直直地盯向对方， “顺带一提，您的手下情报收集工作仍需加强，我有严重的进食障碍，那家历史悠久闻名世界的餐厅中的美味注定与我无缘了。”

    言毕，他在对方怔愣的间隙重新牵起欧洛丝的手：“我想，打扰普通游客欣赏海德公园实是毫无必要，或许我们可以将谈话的地点变换为您的车上。”

    麦考夫心内暗叹，不愧是被“那个韦恩”倾力培养的孩子，短短几句话已经初步掌握了整场谈话的主动权，他侧身，示意二人上车：“当然。”

    一直在麦考夫身边的安西娅闻言让出自己的位置，司机也从车上下来，阿普斯率先走入驾驶座，欧洛丝紧随其后钻入副驾驶位，只有麦考夫被晾在原地，最后不得不坐在后排。

    阿普斯转转眼珠，没有多说什么，发动汽车，离开海德公园。

    最开始时，车上的气氛是凝重且僵硬的。

    但阿普斯是谁啊！

    他身边有个别扭且最硬的老蝠亲，还有着一群遇上老蝠亲就暴躁不会说话的兄弟姐妹，他对这可太熟悉了！

    他一早就知道，这个头就得自己来开：“麦考夫先生，”见对方终于肯把脑袋转向自己，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对方， “或许您愿意满足我的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欧洛丝的住处在哪?”

    麦考夫微微闭了下眼睛，或许这就是他难得的逃避：“谢林福德。”

    阿普斯又看了眼后视镜：“或许我的情报并不完善，但那里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普斯已经明白了大半：“那么，您是否知道，您的妹妹是个天才?”

    “当然，”麦考夫仰起头，带着高智商人所特有的高傲， “在我们小时候，我们都曾经过评估，即便是那时，她也是绝顶聪明的那一个。让我想想他们是怎么说的：‘我是智商超群，而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智商远超牛顿。’”

    “那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什么?”

    阿普斯打了下方向盘，汽车拐入一条单行线：“我想您知道，布鲁斯为我测过智商。”

    “是的，我知道。”

    “那好，按照布鲁斯的推断，过往的经历和过晚进行系统性学习还是影响到我的大脑，这使得我只能更精于提升自身的能力从而进行扩展，却很难开拓某一新领域。”

    麦考夫的声音放轻许多：“我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你会在韦恩家担任情报分析，你擅长的是在现有的事实中发现草蛇灰线，进而进行推导，却很难平地起高楼。”

    “不错，”阿普斯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着别人的事一般， “尽管如此，尽管我并不是所谓的‘跨时代天才’，但我的身边多的是高智商的人，我也清楚真正高智商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那对幽蓝的眸子再次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麦考夫：“我想，那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领域。”

    “你知道欧洛丝到底是什么问题吗?”

    “她可以重塑一个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为什么她会在海德公园有那样奇怪的反应?”阿普斯看了眼身边一直盯着窗外的欧洛丝， “我觉得她的大脑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另外，您应该去检查一下谢林福德的守卫，她早就在您不知道的时候控制了那里。”

    麦考夫支着额头：“我知道。”

    车内又一次回到寂静，就在麦考夫想让阿普斯把车开到他预先准备的直升飞机处时，对方又一次开口了：“麦考夫先生，我想问一下，您和欧洛丝还有其他亲属吗?对伦敦街道格外熟悉的那种?”

    两人都愣了一下，麦考夫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欧洛丝则看向后视镜。

    “从刚才开始就有一辆出租车一直跟着我，”阿普斯幽蓝的眼睛微微弯起，似乎预料到接下来的好戏， “为防止我起疑还特意换了条路又换回来，好技术。”

    “我想您的包间可以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10分钟后，在麦考夫原先预定好的戈登拉姆塞餐馆包间中，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福尔摩斯家的三兄妹组成的“家人总是难搞”组，另一边就是阿普斯和华生医生一派祥和的“吃瓜看戏”组。

    对于华生医生来说，超级难搞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兄妹中的老二他都能和谐共处，眼前不过是比他更聪明更难搞的两兄妹，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而对于阿普斯来说，最麻烦的欧洛丝都能被他安抚好，剩下两人简直就是小意思。

    而都有与高智商低情商人群打交道，本身情商也不低的两人凑在一起，自然是一见如故其乐融融。

    麦考夫身边的安西娅为几人都准备了精致的蛋糕和点心，泡好红茶，又按照华生医生的需求点齐了他的餐点，随即快速退了出去，就在华生疑惑为何不给阿普斯点餐时，正窝在椅子里的夏洛克突然开口：“john，显然这位阿普斯……我不知道该称呼他为先生还是小姐有着严重的进食障碍。”

    “夏洛克！”华生医生厉声喝止。

    阿普斯耸耸肩：“哦，没什么，医生，夏洛克先生，布鲁斯为我登记的身份信息是‘男性’，你用男性称谓称呼我就好。”他拿过一边鲜榨的西瓜汁， “我想比起探索我的什么‘性别’还是进食障碍，你们之间的事更要紧。”

 第59章

    他拍拍华生医生的肩膀：“好了医生，好好享用你的大餐吧，这家餐馆和他的主厨都是世界级的。”

    于是，华生医生愉悦的享用了整整13道完整的法式大餐，并和嘬着西瓜汁的阿普斯一道观赏了福尔摩斯家的年度大戏，剧集内容从“我竟不知道我有个妹妹”到“红胡子之死”再到“智商碾压大战”最后以“福尔摩斯家又一问题”进行收尾，三兄妹都同意对父母进行适当隐瞒，并且欧洛丝仍将返回谢林福德进行看管，麦考夫将撤换掉那里的全部守卫，而夏洛克拥有着探视权。

    只是在最后一件事上，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需要阿普斯，”欧洛丝坐在那里，没有操控人心时的从容，深邃的眼眸从两个兄长那里移到一旁的阿普斯身上， “我需要他，哥哥。”

    她的语气沉寂且充满着绝望，她太明白自己身上的神迹是由阿普斯建造的，一旦他离开或者哪怕是送一下绳索，都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结果。

    麦考夫微微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喝掉杯子中最后一口西瓜汁的阿普斯把空杯子往前一推，看了眼医生：“吃好了?”他站起身，没事人一样的拍拍欧洛丝的肩膀：“我在海德公园的旁的酒店订了间套房，如果你不介意，今天就先和我住?”

    欧洛丝毫不犹豫地抓住阿普斯的手，麦考夫正要阻止，阿普斯却抬起手：“这几天我也有我的工作，她在我身边，我保证她的行动。”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阿普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允许欧洛丝留在身边意味着什么?但此时，他们也只能同意。

    麦考夫信守承诺，对于阿普斯的工作追查道格拉斯在欧洲的负责人一事提供了大量的帮助，不仅开放了mi5的部分权限，还安排了夏洛克及雷斯垂德探长协助后者是夏洛克在苏格兰场的主要合作警官以及少有能忍受“福尔摩斯家”的人士。

    借助麦考夫掌握的伦敦监控探头权限和派出的飞鸟侦查，他很快发现几名疑似人员，按照阿普斯以前的做法，肯定是进行一段时间的监视，不过这次他的身边有欧洛丝。

    事实证明，欧洛丝接受的全部智商测试都足够精准，这确实是个智商超越理解的天才，她不过是扫视了一眼，就通过模糊的监控视频判断出真正的负责人是哪一个，在观察了不到一分钟后，她已经连这个人的日常习惯都了解的七七八八。

    阿普斯在一旁帮她调取新的监控视频，见她已经开始推导这人的每日行程，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在学习时记得数年前伦敦这里发生过袭击。”

    欧洛丝点头：“那几个人是我负责找出来的。”

    阿普斯拖过一旁的懒人沙发，自己坐上去：“我听麦考夫先生说，你帮忙会要有礼物，这次你需要什么?”

    欧洛丝抓着鼠标的手收紧：“……没什么需要的。”

    阿普斯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三兄妹争吵内容：“你今年的圣诞礼物还会维持原样吗?”

    欧洛丝扭头，那对深邃的眼睛对上了幽蓝的眼眸：“我会更改圣诞礼物。”

    阿普斯内心微微松口气，之前三兄妹争吵时无意透露出，欧洛丝今年预定的圣诞礼物是和“某个危险人物进行5分钟不受监控的对话”。

    尽管他是初来乍到，但也关注了华生医生的博客，对于其上透露的案件内容做了简单的调查，以他的推断，能让欧洛丝关注并愿意与之对话的有且只有一个

    詹姆斯莫里亚蒂，夏洛克福尔摩斯现在最大的敌人，自称“犯罪顾问”的可怕家伙。

    阿普斯不希望三兄妹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都不用推理都能得出结论：只要让本就不稳定的欧洛丝遇上危险的莫里亚蒂，造成的后果一定是毁灭性的。

    现在欧洛丝愿意放弃这个计划，本就意味着她已经逐步从那个极端的世界中离开，也代表着她愿意重新接纳自己的两位兄长。

    阿普斯再看了眼电脑屏幕，确定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在掌握之中，这也意味着，他此次来到伦敦的任务已经趋近完成。

    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拉过欧洛丝的手，让对方从办公椅上下来，坐在自己身旁，用自己悦耳的声音和缓地说道：“我想你清楚，我来到伦敦是有工作的。”

    欧洛丝的手心一下子变凉：“我知道，你预计的时间是10-14天。”

    阿普斯笑了：“你果然推断出来了，但因为你的帮助，我已经把时间缩短到7-8天，这也意味着我可以很快完成收尾。”

    “你要离开……”欧洛丝眼睛中失去了光彩。

    阿普斯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是的，我要离开，我一贯认为，比起粉饰太平的言语，残酷的现实是我们不得不强迫面对的，所以，我也不想和你说冠冕堂皇的话。”

    “来到伦敦是我的父亲和其他家人共同的好意，我不会拒绝，但完成了我的工作后，我也必须要为了我的家人尽自己一份力。”

    “你之前还受过伤……”欧洛丝手心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她不得不用更大的力道抓住阿普斯的手。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来到伦敦，就是为了修养，顺带，完成工作。但现在，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所以，欧洛丝，我会离开。”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在那边事情完成后，再度返回伦敦探望你，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回来。”

    “那我怎么办……”欧洛丝呢喃道，她突然说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阿普斯打断了她，在这一点上她的态度坚决：“欧洛丝，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你同样很清楚，为什么你在我身边可以帮助你阻隔外来信息。我想以你的头脑，不可能不知道，只要我在你身上设立单独的空气墙，我就没有必须呆在你身边的理由。”

    “欧洛丝，我不敢小瞧你的大脑，你也不要小瞧我的智商。”

    “你我都清楚，这几日相处下来，如果你没有搞明白我的能力和运作方式，那是拿我们双方的头脑当傻子糊弄。”

    阿普斯的蓝眸异常明亮，那双眼睛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他拉过欧洛丝，额头相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与众不同，欧洛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保证。”

    欧洛丝慢慢伸直自己的手指，穿插进阿普斯的指缝中：“阿普斯……你要向我保证，这一次，你不会再受伤了。”

    “我保证。”

    “你有把握?”

    “我有把握欧洛丝，”阿普斯眉梢挑起， “没哪个家伙能让我吃第二次亏，更何况那群家伙手中的底牌已经打完了，就剩全押全输了。”

    “毕竟，坐庄的可是我。”

    伦敦行完结，主要还是欧洛丝和阿普斯相遇的过程。

    这里解释一下欧洛丝的问题，她主要的问题就是大脑太发达了，导致她看到的世界和普通人都不一样，比如说，我们看到一只笔，我们想的是，这支笔能写字，什么颜色的，好不好看，好不好用之类的;但是欧洛丝，可能看到的就是这只笔的构成，每个零件的材质，工艺技术，甚至是来自哪里，生产线有什么特点，一天可能生产出多少只同样的笔，会销往哪里……等等。所以在神夏剧情中，当欧洛丝年幼时，她会尝试用刀子划开自己的皮肤，却不知道什么是疼痛，因为有太多的信息同时出现，疼痛已经被掩盖了。

    那么阿普斯和他的空气墙，就为欧洛丝搭建了一个缓冲区，能够把各种信息进行减缓，这样，欧洛丝的大脑就可以有序接收各类信息，自然就能帮助她感知整个世界。

    下一章更新if线，我看看有哪个灵感可以用，也欢迎大家在评论中提出宝贵意见。

    本章明日会发红包，给大家拜年啦！

    第74章 if线（一）

    阿普斯变小了。

    整件事说起来是个天大的乌龙，起初是在日常监控中，阿普斯发现一个非常小的(hei)道团伙似乎“异想天开”地想要触碰“药品”生意。

    要知道，在哥谭这种野蛮生长的环境中，这种规模的团伙不过是比社会中的渣滓地位稍微高一点，不说驻守哥谭的蝙蝠家族，就是gcpd或者任何一个普通人，用对方法都能轻松拿捏这帮人。

    因此，阿普斯才会认为他们异想天开，他实在是不明白，究竟是哪来的自信，让这种规模的团伙居然认为自己可以轻易涉足就连企鹅人和黑面具都要小心谨慎的“药品”领域。

    鉴于对他们“勇气”和“智慧”的敬佩，阿普斯决定给他们一个痛快，并且为自己兄长红头罩的事业添砖加瓦。

    红头罩来者不拒，毕竟苍蝇腿也是肉，兄弟俩一拍即合，在简单布置一番后(主要是这群货实在是没什么技术含量)，整个团伙被轻松一锅端，一群蠢蛋被抓走关起来好好回顾他们的“宏图大业” 这帮家伙连黑门监狱都不够格，就在蓝喉鸲和红头罩愉快地处理后续工作时，准备和这个团伙进行交易的另一方派出的喽一头扎了进来。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能和这种蠢蛋做交易的家伙也聪明不到哪去，这个莽进来的小兵仔儿完美地错过刚刚开走的警车，无视一切的打斗痕迹， “英勇无畏”地闯进来后，直到看到正在整理犯罪证据的两名蒙面义警，还没有意识到已经大事不妙，居然把二人当做和他交易的对象。

    蓝喉鸲和红头罩面面相觑，再看这个小喽的脸上，居然能看到愚蠢的“圣光”。

    真的，在哥谭这种野蛮环境下，像这样的蠢蛋都属于珍稀物种。

    为了好好保护这种堪比大熊猫的珍稀物种(不含任何贬义的意思)，兄弟俩破天荒地选择更“温柔”的处理方式，把这货打晕捆好准备交给gcpd处理。

    结果事实证明一个蠢货要比一个聪明人破坏力要大得多，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那九成新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任何的逻辑在他身上都显得毫无道理。

    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认为此时的他居然还有一拼之力，在慌乱中，将自己身上带着的不知名小药瓶猛地摔在地上，一股深紫色的浓雾腾空而起，借着风向向两人散去。

    蓝喉鸲挥出棱剑，一道空气墙完美阻隔，剩余三道把这蠢货和这股浓雾包在一起，站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对红头罩问道：“他没有和稻草人学习怎么释放毒气吗?我认为看看新闻就能明白。”

    “显然，”红头罩转着手中的手枪， “这家伙没有那个学习的脑子。”

    待到那家伙被浓雾呛得晕过去后，蓝喉鸲收拢空气墙，墙面弯折后把剩余浓雾浓缩在由空气墙包裹的小球中，红头罩掏出绳子，准备把人送到gcpd，兄弟俩就此告别。

    回到蝙蝠洞的蓝喉鸲把小球交给蝙蝠侠进行成分分析，自己则拿着画架去画室画画。

    这本来是个在平常不过的一天，直到下午，阿福敏锐的发现，小蓝鸟一直没有从自己的画室里出来。

    虽然位于蝙蝠洞上方的韦恩庄园在哥谭内应当是最为安全的所在，但同样因为在哥谭，这里一切都有可能。

    阿福掏出随身手枪，快步走向画室，同时毫不犹豫地按动专属于阿普斯的警报

    任何时候，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过对于前军情五处的特工先生来说，他穷尽自己的想象力也无法想到，当自己打开门时看到的景象。

    画室一切如常，这里是韦恩庄园采光最好的房间之一，此时已是黄昏，夕阳仍能透过透亮的玻璃照射进来，打在棕黄色的地板上，映出暖融融的光亮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坐在地板上，周遭都是散落的衣服。

    阿福不由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只在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

    这是变小的阿普斯。

    小孩圆圆的小脸上，一对幽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老人，眉梢眼角都能看出日后绝代风华的影子，等比例缩小后，更多了一分灵动可爱，长长的头发几乎包裹住整个身体，他看向阿福，眼中全是陌生，但仍能维持住镇定，这份心智就不同于一般人。

    阿福缓缓俯下身，试探的伸出手。

    许是身体的惯性，亦或是心底的信任，这个已经没有相关记忆的小孩儿仍然愿意在戒备的同时信赖他的阿福，他探出身，同样试探的把手伸出去。

    就在此时

    “阿福，阿普斯怎么了?”某只大蝙蝠突地闯进来，成功打断一老一少的心灵交流，也让其实很记仇的便士一在心里给这个黑漆漆的家伙狠狠记上一笔。

    一脸焦急的布鲁斯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管家在一旁想着什么，他收到警报后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赶了过来，在看到眼前的小人儿后同样愣在原地。

    阿福叹口气，再次试图取得小孩的信任，等某只大蝙蝠大脑cpu转利索时，就看到一老一小已经凑在一起，欢欢乐乐地玩起了抓手指的游戏。

    接下来就是可以相见的兵荒马乱，接到警报的不只布鲁斯，其他小鸟也不过是离得远点，在赶来时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些他们的队友就在附近，本着多个人多个帮手的原则，几乎每只小鸟身后都跟着两三个小尾巴，待到他们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不可逆转。

    在一天之内，蝙蝠家最受宠，最漂亮，最疼人的小鸟因不明原因被变小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超级英雄圈，并以几何倍数向外扩散。

    蝙蝠洞乱了套。

    一群小鸟忙着给小孩儿检查身体，并在阿福的带领下大肆采购了一堆适合的衣服;以芭芭拉为代表的女孩子们和以戴安娜为代表的女士们发挥着自身优势，率先抢到了抱着哄娃的福利;x教授则发挥着自身魅力和常年养学生的经验，在得知消息后乘坐他的黑鹰来到哥谭，还带着一个大杀器和小孩儿现在年龄差不多的妮娜。

    蝙蝠侠的森森寒气和铁拳出击也无法阻止这群人的肆意妄为，整个下午连带着晚上，他唯一接触到自家孩子的时间只有为他采血检查的那几秒！

    还因为动作太“粗鲁”被一圈人瞪了。

    待到晚上9点多左右，小孩儿已经开始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时，一群人也只得恋恋不舍地告辞，这时就体现出蝙蝠家人的好处了，小鸟们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明日再战。

    老蝠亲拳头痒痒，老蝠亲想清理门户！

    达米安抱着阿普斯，正在哄他睡觉，听着背后老蝠亲把冲天的怒火都发泄到键盘上，瞬间化身不孝鸟：“小点声，阿普斯困了！”

    老蝠亲，老蝠亲想现在先把这只不孝鸟揍了！并且倒挂在滴水兽上！挂三天！！！

    但阿普斯困恹恹的样子是最好的镇定剂，被挤兑了一天的老蝠亲此刻再次平心静气，尽管小本本已经记了一摞，还是把“忍”字写了300遍。

    等到阿福把人抱回屋里休息，众人才把关注点放在阿普斯的身体状况上。

    根据布鲁斯的分析，根源还是在那个蠢货喽扔出的小药瓶。

    自从道格拉斯“突发奇想”的将魔法与“药品”相结合后，其他人也就此获得“灵感”，越来越多有门路的团伙联合着魔法侧的败类开发出特别的药品，其中伦敦和纽约更是这种新式“药品”的重灾区，扎坦娜和奇异博士已经联合对魔法侧进行了几次大规模的清剿，抓住了一批魔法师;而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也加大了对这些团伙的打击力度。

 第60章

    一周前，阿普斯刚刚从伦敦回来，除了例行看望欧洛丝之外，也是去追踪一个逃窜至伦敦的(hei)帮大佬。

    这一系列的行动取得了卓越成效，不仅打掉数个几十年的家族和组织，还查获了一批害人药品。

    通过对这些药品的分析，他们得知，因为魔法的不确定性，这种特殊药品具有什么功能是无法在一开始设定好的，有条件的组织还能做做检测，大部分的团伙只能抓人来试药，其中具有奇怪属性的药物比比皆是，不过因为这种药物大多无法转换收益，只是留在他们手里积灰。

    布鲁斯对那个小药瓶和阿普斯留下的空气球中的烟雾进行分析，发现这股烟雾就是这种药品的衍生物，通过对那个蠢货小喽的审问(用蝙蝠牌铁拳)得知，对方也根本不知道这个烟雾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前往交易时，为了以防万一随便拿了个小药瓶，在遭到蓝喉鸲和红头罩逮捕时不管不顾地扔了出来。

    至于阿普斯会变小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使用空气墙包围住药瓶中的烟雾后，带有魔法的烟雾影响到了他的空气墙，里面的魔法能力穿透到他的身体里，和体内的变种人基因产生冲突后的成果，变小不仅是改变了外表，而是将他身上的时间倒退回了15年前，连同记忆也一并倒退。

    所以，现在的阿普斯，就是一个纯粹的3岁小孩子，再仔细算一下时间，应该是他刚从培养罐中放出来，被斯莫尔罗斯买走的时候。

    阿福的反馈也证实了布鲁斯的判断，阿普斯没有对床的恐惧感，尽管他并没有对“床”的概念，但他还是在阿福的帮助下很自然的爬到被子里睡着了。

    布鲁斯的手轻颤一下，他不需要推理，就能知道，斯莫尔罗斯对阿普斯到底都做过什么。

    心内又开始泛起那种涩涩的感觉，对着这个孩子，他总是想要弥补什么。

    但他也知道，什么样的弥补都无济于事。

    布鲁斯面上八风不动，他详细的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并安排好孩子们照顾阿普斯的分工，毕竟三岁的小孩极为脆弱，而阿普斯自身身体的特殊及在培养罐中的经历也意味着他需要重新学习大量的生活常识。

    至于布鲁斯自己，则接管了阿普斯的日常监控任务，并和提姆，芭芭拉一道，提高了对哥谭日常警戒及黑门监狱，阿卡姆的警戒级别阿普斯成为蓝喉鸲后，在哥谭的敌人并不少。

    杰森一直在旁听着布鲁斯的安排，在一切都部署完成后，他先起身看了眼阿普斯的睡颜，随后拿上自己的头盔离开了蝙蝠洞对于暗处的排查需要冰山酒店和红头罩的势力。

    此时的阿普斯并不知道自己父兄对自己的担忧，他怀着不高的警戒心很快陷入到柔软的床垫中，把小脸埋在枕头里，睡得香甜。

    阿普斯一直是韦恩庄园内的大宝贝。

    这孩子聪明伶俐，懂事贴心，善解人意，全家上下都喜欢他，有时外出做任务，晚上没有合适的房间给他休息时，几个兄长还要争抢一下照顾他的先后权。

    一向冷面无情的蝙蝠侠都可以因为阿普斯眨巴着蓝眼睛而变更原则，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而现在，一直捧在手心的小孩儿突然变小了，更加可爱的同时还因为记忆倒退有几分小孩子的活泼灵动。

    本就偏疼小孩儿的整个蝙蝠家毫无意外地沦陷了。

    从第二天小孩儿醒过来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自己的脚走过路，始终都被别人抱在怀里。

    年龄倒退后，阿普斯没有和蝙蝠家所有人的记忆，但身体的潜意识让他很快跳过陌生阶段，直接进入到日常相处状态简而言之，开始无意识撒娇。

    小孩小小一团缩在怀里，小脸蛋时不时来个贴贴，又圆又大的蓝眼睛看过来时，足以征服任何人的心。

    一群超级英雄已经弄得蝙蝠侠左支右绌，在第二天后，越来越多得到消息的人物大驾光临至韦恩庄园，则直接让之前只是暗地里的“阿普斯保卫战”提前打响。

    欧洛丝，跨时代的天才，拥有远超牛顿的智商，几乎和蝙蝠家同时得知消息大蝙蝠全方位寻找监听器工作又增加了随后立刻刷了他兄长的权限调来一架黑鹰，用一晚上的时间从遥远的伦敦赶到了哥谭，和她同行的还有亲和力max的华生医生毕竟是能和巨婴夏洛克朝夕相处的人物。

    事实证明欧洛丝的决定无比正确。

    华生医生成功让还有些认生的阿普斯直接投入他的怀抱，几个来回后，就已经可以和欧洛丝玩起拉手手的游戏。

    到了中午时，一群人还没来得及吃上午饭，阿斯加德的弗丽嘉女王带着一群女官浩浩荡荡过来，抱起孩子留下一句“我带他吃午饭”后又浩浩荡荡离开，徒留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等到蝙蝠侠杀上阿斯加德时，小孩儿已经被亚特兰蒂斯抱走;赶到亚特兰蒂斯时，却得知天堂岛派人接走了他;大蝙蝠按着太阳穴的青筋压着最后一股火来到天堂岛时，小孩儿又坐上了去往瓦坎达的飞机……

    等到蝙蝠侠终于在卡玛泰姬见到自家小孩儿时，他正坐在古一法师的膝盖上，双手抱着水壶，兴致勃勃地看着王在给他绘画各种魔法阵，一大堆五颜六色的魔法泡泡在他身边上下浮动。

    “布鲁斯！”阿普斯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监护人，他和古一法师说了什么，手脚并用地爬下来，小短腿啪嗒啪嗒，几步跑进了蝙蝠侠的怀里。

    搂着小孩儿的蝙蝠侠柔软了下颌，但抬头看看考虑了时差后还是夜幕低垂的天空，想想一整天在各处跑来跑去……

    很好，他恨恨地咬咬牙，自家小孩儿自然乖巧又听话，都是这群家伙的错！

    阿普斯当然不知道本质上记仇又偏执的大蝙蝠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多少笔，他被对方温柔的抱起来，蜷起小脚丫，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诉说今日的见闻。

    对他来说，无论是跨越彩虹桥还是潜入深海，亦或是在魔法世界的所见所闻，无不是新奇的体验，是他过去在培养罐里所不曾见到的世界。

    蝙蝠侠任由他絮絮叨叨，小孩儿的词汇量很贫乏，许多事情都无法准确表述出来，但这种叙述本身就是锻炼的方式，他自诞生以来就在培养罐中度过，好不容易出来后遇见的又是斯莫尔罗斯那样的渣滓，直到进入韦恩家，才拥有了可以被称为“正常”的生活。

    蝙蝠侠有时也会想，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发现这个孩子，如果能够早一点让这个孩子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是不是这个孩子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一切的好意，是不是这个孩子就能不被无穷无尽的心理障碍所扰，能够安安稳稳睡一个好觉，吃一餐饱饭。

    如今，仿佛那个一直摒弃蝙蝠侠的老天终于听到了他的祈愿，让这一切都成为了现实。

    阿普斯窝在蝙蝠侠的怀里，柔嫩的小脸贴着冷硬的铠甲，小嘴微涨，已经进入梦乡。

    一切的苦难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美好的如同另一个梦境。

    蝙蝠侠把孩子送回自己房间里，出来时，就看到欧洛丝抱臂站在一旁。

    这个女人的双眼能看透所有人的内心，此刻她靠在墙边，淡淡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解药给他?”

    蝙蝠侠不语，他知道欧洛丝的本事，也知道，不仅是欧洛丝，但凡是个稍微解蝙蝠侠的人恐怕都能推导出一件事：既然蝙蝠家已经在大力打击魔法迷药的相关产业，区区三流团伙中的小喽都能搞到的药剂，蝙蝠侠不可能不知道其成分和解药方法，更不可能不将其掌握在手中。

    所谓的等待解药研制，不过是他对阿普斯偏疼下的一份私心。

    欧洛丝也相信，如果阿普斯只是身体变小而心智未变，蝙蝠侠只怕会当即拿出解药，可正因为他身上发生的是时间逆流，才让解药的出现显得“不合时宜”。

    蝙蝠侠回首，好像能透过薄薄的门板看到此刻正在床上安眠的阿普斯。

    还有此时被闲置的柜子。

    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恢复呢?

    为什么要让他重新回到柜子里去，只为睡一个整觉?为什么要让他重新回到什么也吃不了，每天只能喝些糊糊的日子?为什么要让他去恐惧餐桌，沙发和一切一般人习以为常的事物?

    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在好不容易可以摆脱曾经的噩梦后，又再一次的让他重新回到梦魇中?

    蝙蝠侠每时每刻都在想，现在哥谭还算安定，小丑被阿普斯的空气墙限制着一直无法越狱，企鹅人和黑面具的资金链早已断裂，其他罪犯也被关在阿卡姆和黑门监狱老老实实，他完全可以给阿普斯创造一个还算安定的环境，就算阿普斯不会再成为一个义警也不要紧，相比他的快乐，蝙蝠侠可以放弃一切。

    这个念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仿佛是这世上最美味的毒药。

    “你知道阿普斯的性格，”欧洛丝淡淡地说道， “他永远不会逃避残酷的现实。”

    “但他也有改变的权利。”

    “是否需要改变，选择权在他不在你。”欧洛丝嘲弄道， “是不是每个监护人都喜欢自说自话的决定他人的未来?”

    如同欧洛丝解蝙蝠一家一样，早在阿普斯第一次认识欧洛丝后，蝙蝠侠就把福尔摩斯家查个底掉，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他默然许久，才疲惫地说道：“我会和他谈谈。”

    其实他也早就知道答案，阿普斯曾经说过，比起被粉饰后的太平，他宁肯接受残酷无比的现实。

    这是他的处世哲学，也是他能勇于对上这世间一切黑暗的根基。

    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内心无比强大，也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会畏惧任何风雨。

    苦难的浇灌不会摧毁他的根基，只会让他拼命汲取养分，然后在最污浊不堪的地方，开出最美的一朵花。

    先和大家道个歉，春节过后没想到第一周的工作会这么忙，简直是忙到飞起。

    番外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和大家见面，真不好意思。

    大家评论给我的建议我都有看，这两天终于缓过来了，会慢慢构思的，新的番外还会写，大概写个3， 4章吧。

    感谢大家支持，明天在本章评论发红包，谢谢！

    第75章 平行世界线（一）

    阿普斯附身在一只脏兮兮瘦骨嶙峋的黑猫身上，透过他的眼睛仔细观察眼前的哥谭。

    几周以前，他在追踪打击追捕魔法迷药行业时，因为一时失误，被个小喽害得年龄倒退回3岁。

    之后蝙蝠侠根据药瓶中的残留物很快研制出解药，阿普斯也在充分享受了一番小孩子生活后变回了原样，不成想这才没过几天，他这里又出状况了。

    当看到眼前的哥谭时，阿普斯几乎是下意识的找了离他最近的小动物附身上去，经久战斗的经验和直觉在向他发出强烈的警报。

    这里如果不是平行宇宙，就是不同时间，总之不是他生活的哥谭。

    事实证明，阿普斯的直觉永远正确。

    几乎在他附身的同时，几个彪形大汉举着火箭筒冲进小巷，但此时，阿普斯和他附身的黑猫已经钻进了下水道中，毫无发现的几人进行仔细搜索无果后，又悄无声息地散开。

    没有人注意，在肮脏恶臭的下水道中，一对幽蓝的大眼睛透过锈迹斑斑的栅栏正在盯着这一切。

    片刻后，他确定了这群人不会返回，迅速转身，借助地下四通八达的管道网络，前往安全的地方。

    三日后，哥谭的午后。

    阳光透过浓重的乌云间的缝隙洒下，其中一小束照在高高的滴水兽上，下面行走的人群没有发现，在滴水兽的脑瓜顶上，趴着一只肥硕的橘猫，此时揣着两只小前爪，正在悠闲地晒太阳。

    附身在橘猫身体里的阿普斯不受控制地摇摇尾巴，迷糊着眼睛，心理琢磨着这三天的调查结果。

    附身小动物最大的问题就是会给动物本身造成负担，毕竟要接纳比自身大得多的人类，这让阿普斯只能不停的更换附身对象，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小动物的体型天然就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靠着这份隐蔽，他已经能够摸到许多情报。

    一如他所料，这里不是他所在的世界，但也不像是平行世界，地球三的犯罪辛迪加入侵之后，阿普斯和提姆共同协助蝙蝠侠针对夜枭留下的资料对平行宇宙进行观测和记录，在他的记录中，没有这个世界的信息。

    不过正序位的宇宙光被巴巴托斯编号的就有9999个，不在记录中很正常，阿普斯再次晃晃尾巴，继续思考。

    这里有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这样的超级英雄组织，也有像小丑，卢瑟这样的超级罪犯，除了细微之处不一样外，大体方向和阿普斯自己的世界几乎一致，阿普斯这几日借助城中的下水道把整个哥谭遛一遍，已经基本摸清主要罪犯的分布状况：如企鹅人，黑面具这种团伙自不必说，其他有自己小窝点的也被他发现几个。

    通过垃圾堆里的烂报纸，阿普斯得知，就在几天前，阿卡姆发生了大规模的越狱事件，蝙蝠侠和罗宾耗费了三天的时间才把大部分人重新关了起来，不过几个厉害的至今还未被抓获。因为这次越狱，哥谭至今仍处于学校停课，商场停业，公司停产的状态，蝙蝠侠甚至舍弃了一贯的夜巡习惯，开始白天黑夜的出现个哥谭的各个角落。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遇见的那几个大汉会这么紧张本来在黑夜中的梦魇突然白天黑夜的出现，足以给这群混混造成极强的心理阴影。

    阿普斯揣着爪爪，心里默默估量着这次附身的时间，突然，他的两只耳朵一动，碧绿的猫眸微微眯起，盯住天上刚刚飞过的乌鸦。

    下一秒，一个人窜上了滴水兽的头顶，正好和意欲逃跑的胖橘遇见了。

    小胖猫缩起爪子，小小的圆滚滚的身体努力向后缩，但还是没有逃过对面的大手，对方对这种小动物很是有经验，出手迅速地抓住它的后脖颈，大掌胡噜几下，小家伙迅速投降，窝在对方怀里，小爪子一下一下踩着奶。

    来人轻笑一声，把小橘猫塞在夹克中，碧蓝色的眼睛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此时，又一道身影跳了上来，来者正是第一代罗宾，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夜翼。

    “小翅膀。”他看向眼前的身影，神情复杂。

    因为和他相对站立的正是第二代罗宾，现在已经更名为“红头罩”的杰森陶德。

    在数月前，曾经命丧小丑之手的杰森被刺客联盟借助拉撒路池成功复活，但复活后的他因精神严重受损，导致记忆混乱，神智不清，勉强恢复返回哥谭后，他发现蝙蝠侠身边又出现了新的罗宾。

    这直接引发了他和蝙蝠侠的撕裂，这位最有战略头脑的罗宾无法再认同蝙蝠侠的理念，他坚信以暴制暴才能真正拯救哥谭，为此他戴上了红头罩，成为了哥谭地下世界的一颗最不稳定的定时炸弹，疯狂地向企鹅人等(hei)帮势力发起攻击，并占领了如冰山酒店一般的众多场所，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夜翼，阿福等人的斡旋，这对父子的关系有所缓和，遇到如此次阿卡姆大越狱一样的重要事件，曾经身为义警的红头罩也不会坐视不管，但无论夜翼还是蝙蝠侠仍然不敢放任他的行动毕竟如果让红头罩遇上小丑，后果将无法预料。

    小橘猫被埋在夹克里很是憋气，它努力顺着敞开的领口探出一颗小脑袋，就被一只大手轻柔地按了回去。

    “夜翼，有事吗?”红头罩一只手熟练地安抚小猫，头也不抬地问道。

    夜翼张张嘴，还是把刚刚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换个话题：“有什么发现吗?”

    “哥谭一片沉寂。”

    夜翼看向脚下，街道上一片肃然，几张角落里的报纸随着风在大街上时起时伏，更增添了一份凄凉。

 第61章

    红头罩也看向街道，手下不停：“还有……”

    “什么?”

    “不，没什么。”红头罩想着自己刚刚跃上来时看到的，也觉得可能只是自己太过紧张后造成的疑神疑鬼。

    他把小橘猫掏出来搂在怀里，轻柔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心内思索。

    这只猫那一瞬间的踉跄究竟是受惊后的反应，还是另有隐情……

    一天后，哥谭钻石区。

    这里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主要势力范围之一，相较于混乱的犯罪巷或者鱼龙混杂的上西区，这里反而相对稳定，企鹅人确保了没有其他人可以侵占他的领土，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绝对的安全在哥谭，任何人都最好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性命，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在天黑以后离开自己的家门。

    在钻石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有一家破破烂烂的酒吧，招牌上满是尘土和蛛网，还黏着陈年的油渍，两扇破烂木门一旦推动还会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一个胖乎乎的酒保正坐在吧台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抹布擦拭手中脏兮兮的玻璃杯，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门就是在此时被推开的，从外面走进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全身被罩在黑色的兜帽中，看不清相貌。

    酒保虚抬了下眼皮，毫不在意地继续干活，在哥谭，适当的减少好奇心有助于延年益寿：“欢迎光临，喝什么在酒单上，自己看。”

    来人不在意酒保的恶劣态度，他从兜帽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捻起满是酒渍和油渍的酒单，只看了一下后，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这上的酒，我怕我点了，你不给做。”

    酒保手下动作不停：“在这上的都能做，除非没材料。”

    “是吗?”兜帽的主人把酒单放下， “只怕你做不了我要的东西，”他掏出个东西放在吧台上， “你没有那么多‘材料’。”

    那是整整10万美金。

    酒保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他放下杯子，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去请你的老板过来吧，”对方把钱向前推一下了， “你做不了这个主。”

    “客人，”酒保站起身，同时在狭小的酒吧内，四周的各个门被打开，一众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你要清楚，有些酒，不是用钱就能点到的。”

    兜帽的主人笑了，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中都能听到明显的笑意：“哦，先生们，如果你们只需要砸钱就可以长驱直入，我反而要怀疑我的情报了。”

    他用食指勾起那沓钱：“我说了，这不是你们能做主的生意。”

    “这也不是您能插手的生意。”酒保从身后掏出枪，同时周围的大汉们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是让我们动手还是您自己来?”

    “唉……”兜帽主人叹息声， “我就知道，循序渐进很难。”

    “什么?”

    “因为总有人没什么眼色。”话音未落，眼前的兜帽突然暴起突进，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原本在吧台后的酒保右手手腕就被人生生扭断，其本人也被一拳正中面门。

    黑色的披风随风缓缓落下，兜帽主人已经来到吧台后，他慢条斯理的把钱收好，伸出手指把兜帽下的系扣解开：“总有人需要明白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都可以是摆设。”

    “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人建立的规矩。”

    5分钟后，这间小小的酒吧内，除了兜帽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站着了。

    原先遮住他面容的兜帽已经连着披风被解下搭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神秘来者的真正形容也显露出来

    只见对方长长的黑发下，一对幽蓝的眼眸泛着冷光，墨蓝色的面具遮住他的下半张脸，一身黑蓝相间的紧身战甲包裹全身，从腰间延伸出长长的下摆，垂落在高筒皮靴的脚踝处。

    这样的装扮，出现在这样的地点，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出现了一个词

    义警。

    由蝙蝠侠培养，只会专属于哥谭的义警。

    可这个人胸前并没有任何属于蝙蝠家族的标志，他就像是游离在整个蝙蝠家族之外的存在。

    只见他抽出一条丝带，边走边把自己的长发盘起来，一脚踩在最开始被打倒的酒保被捏碎的手臂上，无视对方痛苦的哀嚎，从他怀中掏出一串钥匙，紧接着，就如同在自己地盘一样直接走到角落里一扇门处，也不用试，直接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5分钟后，蝙蝠侠和罗宾赶到这间小酒吧时，除了被打倒在地的一众大汉外，什么都不剩下。

    蝙蝠侠随手提起一个大汉，几下就弄清楚他们的身份

    这是一个专门做中转生意的小团伙，为那些需要隐蔽交易的对象提供物资交换场所，靠着嘴严和手中的武器在整个(hei)道中有几分势力。

    事实上，就连企鹅人，也要利用这种小团伙来打通和外界的联系，许多违禁品和地下世界赖以生存的武器弹药都是通过一个个不起眼的中转站送进哥谭。

    就在一周前，准确说，是小丑越狱前一天，这个小团伙接到一笔报酬丰厚的生意，负责中转运送数量可观的炸药原材料，而交货时间就在今天午夜。

    就在交货前3个小时，这里被一个神秘人打劫，所有相关物资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蝙蝠侠绷紧下颌，在小丑杳无音信，众多危险犯罪分子外逃的当下，这样一大批“货物”流散在哥谭，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旁的罗宾提着双剑仔细搜查了整间酒吧，对上蝙蝠侠的双眼，摇了摇头。

    这里就是个交易中转站，没有暗门。

    蝙蝠侠又提起那个倒霉的大汉，扼紧他的喉咙：“是谁?”

    大汉脸被憋得青紫，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不，不知道！”

    蝙蝠侠的大手逐渐收紧，对死亡的恐惧让大汉从喉咙深处发出尖叫：“我真的不知道！来的是个陌生人！从前从来没有出现在哥谭！”

    “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男孩！瘦瘦的，看着年岁不大！17， 8的样子！”

    蝙蝠侠一甩手，这个大汉又一次栽到了地上，同其他人一起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转身，长长的披风划出冷硬的弧度：“找到这个人！”

    蝙蝠侠不认为大汉口中的小男孩就是真正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方式可以隐藏一个人的真实年龄，他走出这间破败的酒吧，神色晦暗不明

    小丑还未找到，如果这家中转站实际上做是他的的生意，那横插一脚的人会是谁?

    或者说，有哪一个人，会在此时，还要招惹上整个哥谭的噩梦?

    万万没想到年后居然会这么忙，几乎所有工作都可以开一个新篇章的忙法，每天八只手都不够用，新的番外先奉上，明天给大家发红包！

    第76章 平行世界线（二）

    红头罩从窗户钻进了安全屋，先去看了眼窝在猫窝中呼呼大睡的胖橘猫，再来到冰箱处，随意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最后窝在沙发里，长叹一声。

    一天24小时，也就这时能放松一点。

    这里是蝙蝠家族最大的一个安全屋，也是设备最完善，安全性最有保证的一个。蝙蝠侠和一代代罗宾根据自身特点和敌人的变化，不断对这里的安保系统进行更新迭代，而每个蝙蝠家的人，也在这里不断添置属于自己的温馨角落。

    红头罩把小橘猫的小窝，也安置在了这里。

    一方面如今的哥谭风雨飘摇，众多危险分子流落在外;另一方面则是以红头罩现在每天的工作量，无法妥善的照顾另一个弱小的生命。

    红头罩用牙齿撕开饼干包装，就着冰冷的水吃了起来，钴蓝色的双眼透过多米诺面具，死死地盯着地图板上一个个鲜红色的图钉。

    自从5天前位于钻石区的中转交易站被不明身份之人袭击后，在上西区，上东区等地的类似交易站也在这几天遭到了同一人的攻击，对方在打伤交易站的负责人之后洗劫走所有的待交易货物，至今未留下任何痕迹。

    5天内，共有8家交易站被攻陷，而通过对被抓住的负责人的审讯，得到的消息让每个蝙蝠家的人都无法安安稳稳睡个觉

    这些交易站彼时正准备交易的货物都是会造成巨大伤害的军火物品，包括枪械，炸药，雷管等物，而这些物品无一不让他们联想到那个至今“难得”耐心潜伏的家伙小丑，集疯癫，无序，破坏于一身，可以代表哥谭最真实一面的人物。

    无论是不是小丑在交易这批货物，也无论是不是其他人借此趁火打劫，如此大量的危险物品被人夺走都如同在现在的哥谭中再添一捆柴，这个庞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根小小的引线，就足以引爆一切。

    为此，蝙蝠家族全员出动，昼夜奋战，时至今日，已经把最有可能为小丑提供物资的企鹅人和黑面具成功定罪收监，毫无底线帮助小丑的小丑女哈莉奎茵也被抓进阿卡姆，但蝙蝠家上下都明白：只要没有抓住小丑，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红头罩站起身，走到地图板前，作为四代罗宾中最有战略眼光的一位，他始终都具有与其表面粗暴手段不符的细腻内心，眼前发生在哥谭的一切都与以往有着极大的差别。

    红头罩粗糙的大手搭在地图上的图钉上，如果以前小丑是那个牵着蝙蝠侠的线，那么现在，似乎有另一双手，在把整个哥谭当做手中提线木偶。

    他看向还在呼呼大睡的小橘猫，心中有个迷迷糊糊的预感，不论当时他看到的情况意味着什么，都不会再发现在这只小猫身上了。

    蝙蝠侠摘下头盔，蔚蓝色的眼眸扫视一遍眼前的所有监控画面，开口问道：“今天没有?”

    监视器前的红罗宾端起身边的咖啡，喝下一大口后开口道：“没有，”他看向蝙蝠侠阴沉的面色， “我们所知道的每个中介交易站，除了已经被打掉的，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补充一句：“今晚的哥谭格外平静。”

    蝙蝠侠摇了摇头：“小丑还没有找到。”只要小丑还在外面如同幽魂一样飘荡，哥谭就不可能真的平静。

    红罗宾无言，这是最残酷的事实。

    就在此时，在可以涵盖整个哥谭的大大小小监视屏幕中，位于最角落里的一个突然冒出不祥的橙红色光芒。

    蝙蝠侠反应迅速，或者说，在过去的十余日中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他手下飞速把这个屏幕拖到正中间，同时关联上周围的监控探头，试图找到光芒的来源。

    他们没有寻找太久，对方已经迫不及待。

    一身深紫色西装，艳绿的头发，鲜红的嘴角，发黄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监控探头，如同可以透过冰冷的玻璃，看到那头活生生的人。

    他张开嘴，咧到最大，一字一字地吐出来：

    “小，蝙，蝠……”

    蝙蝠侠转身，向蝙蝠车走去

    这是小丑的邀请函，他必须接下！

    蝙蝠侠赶到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没有痛哭流涕的人质，没有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更没有火光冲天笑气弥漫，那里只有小丑一个人。

    还是一样的装扮，区别只在于这时的他状态明显不对。

    蝙蝠侠一时间无法判断他的状态，他依照曾经的经验在距离现场几米外进行观察，又让神谕继续调动监控设备进行观测，最后得出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小丑被“定”住了。

    这是种很奇怪的状态，他不是被固定在某一处因为在他的脚上和周围的地面上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限制行动的工具;也不是找到了可以让他尽情施展的“舞台” 以小丑为中心，方圆5米内没有一个人;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只能说，小丑周围的时间好像被暂停住了一样。

    他的手保持着从腰间逃出枪的瞬间动作，瞳孔大睁，舌尖舔着鲜红的嘴唇蝙蝠侠对小丑如指掌，他清楚，这是小丑攻击时的下意识动作之一左脚向前微微弓步，右脚同时发力。

    蝙蝠侠闭着眼睛都能模拟出接下来的画面：小丑掏出手枪，用极快的速度打出几发子弹，人也在同时向前冲去，拉近和对方的距离。

    可现在，小丑仍在原地，什么也没发生。

    作为和小丑缠斗多时的老对手，蝙蝠侠自然不会因为此时小丑表面上的无害而放松警惕，相反，他拉住了跃跃欲试要给小丑一火箭炮的红头罩，围着对方绕了十几圈，同时安排红罗宾对周边方圆十公里内的底下官网进行探查，确定没有炸弹，没有人质更没有陷阱，这才落到小丑身前。

    甫一落地，蝙蝠侠就先甩了一枚带电蝙蝠镖，在接触小丑的一瞬间，立刻爆发强大的电流，蝙蝠侠敏锐地发现，对方的小腿肌肉在微微颤抖，证明蝙蝠镖发挥了自身的作用，也确实对小丑造成伤害。

    但多疑又谨慎的大蝙蝠无法完全放心，小丑过往的糟糕信用度告诉他一个道理：无论这家伙做什么事都有可能是下一个陷阱的铺垫，包括把自己舍出来。

    怀着对小丑此次居然胆敢完全不设防的高度警惕，蝙蝠侠对着眼前的“固定靶”打出了自己的全部攻击手段，力争等到小丑自己忍受不了时立刻做出反应。

    但直到一旁的红头罩没忍住打了一发火箭弹(改良版，不会致死，至少不会打死小丑)，把小丑炸得外焦里嫩，他还是一步不动，让蝙蝠侠终于开始考虑小丑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算计了这种可能性。

    他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副带电的改良手铐，以十二万分的专注度缓步接近小丑，把对方的两只手铐住，然后终于肯仔细观察对方的状态。

    他伸出手，用手甲仔细地接触对方，传递来的触感是种很奇特的感觉，如同隔着一层薄膜去触碰一样，在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西服口袋中，搜出十几把枪和配套弹匣，小型炸药，触发式引爆器以及手雷等投掷武器，还有

    一把飞镖。

 第62章

    形制和蝙蝠镖类似，通体被涂成蓝黑色，与蝙蝠外形不同，如同飞翔的小鸟。

    蝙蝠侠举起飞镖，这让小丑的眼睛伸出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种来自地狱的，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的光芒。

    他费力地试图张开嘴巴，显然这是徒劳的，他的嘴和他的身体一样，被那个类似薄膜的东西固定住了，这让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渗人。

    不过这显然不会吓到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蝙蝠侠秉持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理念把小丑全身扒了个遍，试图找到这枚飞镖的其他线索。

    当然，在这过程中发现的其他东西全被上缴。

    最后，被扒的只剩个裤头的小丑全身焦黑，在凌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在被红头罩以高超的摄影技术拍了不下1个g的照片后由蝙蝠侠拎着，扔进了阿卡姆专属牢房。

    当夜，小丑全身仅余裤头且焦黑一片的“玉照”登上哥谭日报当晚加印的特别版，并在瞬间脱销。一向关爱植物的毒藤女在阿卡姆第一次降尊纡贵地亲手拿起报纸，而再次被小丑用后就丢的企鹅人则确保了每一位阿卡姆居民人手至少一份，并保证其成为阿卡姆未来一个月唯一被允许出现在墙上的东西。

    关于小丑和阿卡姆之间的恩怨情仇并不是蝙蝠侠关注的焦点，说实话，他真心希望这帮家伙内部消化而不是把目光全部集中在怎么逃离那里上，他现在有更需要关注的一件事：

    那枚像飞鸟一样的飞镖。

    通过对飞镖的成分分析，蝙蝠侠发现这枚飞镖和他的蝙蝠镖材质完全一样，所有打磨痕迹也是他惯用的方式，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颜色和形状有所区分，把这枚飞镖放在他的蝙蝠镖中，是根本分不出来彼此的。

    蝙蝠侠脱下手甲，用直观的触感直接感受飞镖上每一寸的打磨痕迹，闭上眼睛，好像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在工作台上认真打磨飞镖的样子，这里要增一寸，那里要减一分，这样，这只小鸟才能真正的展开翅膀。

    这就是蝙蝠侠亲手打造的飞镖，而问题，也就在于此。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这枚飞镖并不是战斗中遗落在小丑身上的，而是被“放置”在小丑身上的。

    可神谕自从发现小丑后就调动了周围十几台监控设备盯住对方，也没发现一个人接近。

    从小丑出现在监控中到蝙蝠侠赶到现场，间隔不超过10分钟，而神谕在监控中发现小丑一动不动，是他出现在监控后的2分30秒后。

    蝙蝠侠靠在椅背上，无论是谁，他在这2分30秒内控制住小丑并放下飞镖，同时还躲开了十几台监控的注视。

    蝙蝠侠有种直觉，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他只是在等小丑的出现。

    此时，蝙蝠洞的大门打开，便士一端着个托盘缓步走进，一脸不赞同地看向蝙蝠侠：“需要我提醒您人类是需要‘睡眠’的吗?或许我可以为您申请一个最长时间不睡觉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蝙蝠侠自知理亏，乖乖摘下头盔，露出布鲁斯韦恩那张俊美的脸蛋，一对水蓝色的眸子带着讨好：“我立刻休息。”

    说罢，他起身，拿起托盘上阿福准备的牛奶，在对方的监督下一饮而尽，放回杯子时，却发现托盘上还有一封邀请函。

    布鲁斯伸手拿过：“这是什么?”

    阿福叹口气：“这是您没法好好睡觉的源头。”

    布鲁斯头脑中飘过一些有的没的念头，手下已经打开邀请函，只一眼，就让他立刻回到蝙蝠侠的状态。

    只见米白色的卡纸上，用墨蓝色的墨水写上一串优美的花体字：“罗兰剧院” 哥谭专做预约生意的剧院，落款处，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鸟。

    布鲁斯拿过飞镖，两者一模一样。

    阿福取过邀请函：“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折磨这封邀请函。”

    “它是怎么送过来的?”

    “不知道，”阿福打开蝙蝠洞的门，以一种不容反驳的态度要求布鲁斯上楼， “它突然出现在韦恩宅的邮箱中。”

    “那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爷，”阿福和布鲁斯一同走入传送电梯，在幽暗的空间中，他幽幽的开口， “在它出现前后，没有一台监控拍到来者的踪影。”

    蝙蝠侠内心os：小丑肯定有阴谋，我再试一次！

    小丑：……mmp！

    第77章 平行世界线（三）

    哥谭市中心，罗兰剧院。

    这座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的剧院只有三层楼， 5个小剧场，自建立伊始始终专注于做内约客人生意，为具有底蕴和财富的上流家族提供单独的剧院享受，而今日，罗兰剧院的经理将要迎接一名特别的客人。

    对方在一周前就以超高的价格定下了位于三楼的独立剧院，彼时阿卡姆大越狱余波未平，大量危险罪犯在逃，小丑还躲在暗处，不知什么时候拿出点东西来生事，但凡有点脑子的商店都关门打烊，唯恐被哪个变态疯子当做展示的舞台。

    在这种时候胆敢预约剧院的人，要不就是试图浑水摸鱼进行交易的团伙，要不就是制造混乱的疯子罪犯，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剧院可以得罪的对象。

    经理收下了定金，没有试图去探查对方的来历，在哥谭要想活着，第一要义就是懂得识时务，而第二要义，就是要明白适度的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等到预约的日期来临时，经理越发肯定自己曾经的英明决定。

    就在预定日期前一天，小丑被蝙蝠侠重新关回阿卡姆，意味着长达15天的阿卡姆大越狱终于平息，除了个别倒霉帮派被殃及池鱼之外，没有造成大规模伤亡事件，就连小丑，也不知为何在沉寂多日后突然被蝙蝠侠抓住，除了留下一张只穿裤头全身焦黑的“玉照”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在这一切纷扰终于结束后，如同巧合，亦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这名神秘客人可以安全且自如地享受一整个三楼的剧院和优质的服务，而哥谭也随着小丑的落网将会迎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经理无意去探寻这名神秘客人究竟如何把时间把控如此精准，还是那句话，在哥谭，要想生活下去，就要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对他来说，把三楼封好，安排好工作人员就可以结束今天的工作，不过，今天注定有些特殊。

    “叮铃铃……”剧院的电话响起，经理快步走过去接起，只交谈了几句便脸色大变，挂上电话，经理翻找起曾经的预订记录，内心一阵惶恐

    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可以让韦恩和德雷克两大家族去打听他的来龙去脉，还要因为他，去预定剩下的剧场?！

    “b，确实有一个人在一周前就预定下罗兰剧院的三楼剧场，”挂断电话的提姆回到餐桌旁，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说道， “罗兰剧院的规矩，一家一户一次最多预定两个剧院，我已经以韦恩和德雷克的名义把剩下的四个剧场全部预定了。”

    “对方的姓名。”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的布鲁斯坐在餐桌上，手旁是阿福特意准备的小丑专刊，显然，阿福也致力于让这张“玉照”在未来至少一周时间内成为韦恩宅内的“顶流”。

    提姆笑了笑：“b，你觉得呢?”

    布鲁斯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罗兰剧院不是那种必须实名才能预定的地方：“他是电话预定?定金怎么支付?”

    “银行卡转账，”提姆拿过一个平板，几下调出了转账记录， “金额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原先隶属于企鹅人，这次阿卡姆越狱，这家公司被暴露出来，已经被查封，但在一周前，有什么人绕过了被查封的账户，以这家公司的名头另开一个账户，定金就是存在这个户头上，”他看着布鲁斯的脸色，最后补充道， “我刚刚已经查过，这个账户现在是空的，恐怕，对方也料到我们会查到这里。”

    “一个空头账户，不过是障眼法，”布鲁斯端起咖啡，边喝便思索， “有查到是从哪里转到这个户头上的吗?”

    提姆顿住，迎着布鲁斯的视线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对方的保密措施可以和蝙蝠洞齐平。”

    布鲁斯拿过平板，几下dj后就能看到整个账户往来流程，但要追溯整笔资金源头，却陷入到一片迷雾中，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的资金是从韦恩银行转出的，并且是和布鲁斯等韦恩家中的人齐平的vip等级和保密措施。

    布鲁斯尝试着对账户进行破解，但以蝙蝠脑的能力居然无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绕过对方设置的防御措施，他的大手轻点着屏幕，闭上眼睛，试图找到可以解开眼前所有谜题的那根引线。

    被袭击的中转站，被固定住的小丑，无法被监控拍到的人影，以及……那枚极其贴合他的飞镖。

    布鲁斯睁开眼，掏出那枚飞镖仔细地看了又看，最后，在平板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被输入，就像钥匙插入了锁中，这个账户面前的一切迷雾瞬间消散，蝙蝠脑得以成功从后台进入。

    “b，你怎么……”

    “这是蝙蝠家所有人在韦恩银行的户头本月的保护密码，”布鲁斯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餐厅中响起，他用那水蓝色的双眼静静地看着提姆， “我们无法突破的，其实是我们自己的防御。”

    提姆双眼幽深：“他为什么会有我们的防御密码?”

    “你更应该关注的，是他为什么会拥有我为蝙蝠家设立的专属账户。”布鲁斯看着电脑屏幕中闪烁的“韦恩”字样，淡淡地说道。

    如果有人能绕过蝙蝠脑的探查，布鲁斯只会加强蝙蝠脑的能力;但如果有人可以进入蝙蝠脑并不留任何痕迹地做些什么事，那就意味着蝙蝠家全员都暴露在对方的双眼之下。

    夜晚，罗兰剧院。

    被预定的五个剧场都不约而同地驱散了全部的工作人员，经理本着看不见听不见的原则给所有人放了假，自己亲自把五个剧院的大门打开，留下钥匙和使用说明后飞快的离开注定会成为是非之地的剧院。

    蝙蝠侠和红罗宾以及罗宾落在剧院顶上，翻窗直接进入位于三楼的剧场中，在下方，因为小丑被炸“糊”而心情大好的红头罩和夜翼从一楼潜入，遗孤从二楼翻入，神谕和搅局者作为后援留守在后方，可以说，整个蝙蝠家是倾巢而出。

    不过，他们这次打交道的人注定是不走寻常路的。

    只见三楼的剧场空空荡荡，只有第一排正中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他身边，还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有各类饮品。

    舞台上空无一人，巨大的投影幕布被降下，此刻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你好，蝙蝠侠先生。”前排的灯光打开，那个瘦小的身影站起身来，尽管剧院中光线不足，但蝙蝠侠还是一眼认出，此人就是袭击中转交易站的人。

    直到真切的看清他的样子，蝙蝠侠才能明白，为什么那群被袭击的小喽会把他错认为蝙蝠家族的新任义警，实在是他的装扮从头到脚都带有浓厚的蝙蝠家特质。

    脸上的多米诺面具，腰上的万能腰带和一身的凯夫拉材料紧身战甲，这样一身穿出去，不说是哥谭中的大小帮派，就是不知内情的正义联盟，泰坦等人看到，只怕也要误认为蝙蝠家添了个新成员。

    来者幽蓝的双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闪闪发亮，明显经由变声器改变的低沉嗓音在空旷的剧场中响起：“初次见面，您可以称呼我为蓝喉鸲。”

    蝙蝠侠坐在蓝喉鸲身边，红罗宾和罗宾守着两侧的入口，投影仪被打开，一幕平平无奇的戏剧正在无声上演，可此时，在场的四人都没有观赏的心情。

    “你说你来自平行时空。”蝙蝠侠看向身边的蓝喉鸲，在这种高压下，他的气息平稳，脊背挺直，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带来的礼仪姿态，显然，在那个世界中，这个孩子应当是和红罗宾一般，自幼不缺关爱，千娇万宠又认真教导长大的。

    蓝喉鸲点点头，拿过一边的卷宗，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那里的基本资料，其他的恕我不能告知。”

    蝙蝠侠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上面只是简单介绍了哥谭和蝙蝠家的基本情况，大多数人都和这个世界可以对应上，只除了这个名叫蓝喉鸲的义警，关于自己，他也只是寥寥提了几句加入蝙蝠家的时间，其余的不再提及。

    蝙蝠侠把卷宗放在一边，他心内清楚，这些就是他们能了解的全部，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不可能给别的平行世界的自己透露什么有用的情报：“所以，你用的账户”

    蓝喉鸲心领神会：“是我在那个世界的账户，”他俏皮地耸耸肩， “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

    “说出你出现的目的。”蝙蝠侠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一下后，转到屏幕上。

    蓝喉鸲向后靠去，双手成塔状搭在膝盖上：“我来到这里前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事发生，我猜测，是两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接触，但问题是，我现在无法回去。”

    他转过头，诚恳地开口：“蝙蝠侠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

    见对方不准备搭腔，他再一次开口：“当然，我并不是空口白牙的要求你做什么，首先，一个来自平行时空的人对于你们所在的世界也可以算做是不稳定因素，能够平和地把这个因素消灭掉对你我双方都好;其次，我也清楚等价交易的原则，我想，之前发生在哥谭的一切都已经足够说明我的诚意。”

    蝙蝠侠再次看了他一眼，随后说出了在场每个人都知道的一件事：“小丑和中转交易站，是你干的。”

    蓝喉鸲轻笑一声：“希望您能满意我的‘礼物’。”

    “说出你对小丑做了什么，还有，那些交易站的东西。”

    蓝喉鸲幽蓝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几下后，屏幕上出现的是哥谭的地图，上面打上红点的地方就是之前被打掉的中转交易站：“我想，如果您看到了他们这次交易的内容，就应该明白小丑为什么沉寂了十多天才露面。”

    “你是怎么……”

    蓝喉鸲挥挥手：“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蝙蝠侠不再追问，这涉及平行时空的时间差距，他转向下一个重点：“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的所在地。”

    蓝喉鸲按了下遥控器，只见地图上出现一个红叉：“这里是黑面具的地盘，因这次越狱事件被打掉，暂时还没有任何帮派接手，黑面具的手下一时也没办法顾及这里。”

    蝙蝠侠敲敲耳边的通讯仪，搅局者立刻前往对应地点准备清点相关物资，蓝喉鸲等他的注意力又转回自己身上后，伸出左手，手腕一转：“至于我对小丑做的嘛……”

    蝙蝠侠几乎调动全身的肌肉来压抑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在他和蓝喉鸲之间，升起了一面用空气做的墙。

    他脱下手甲，仔细地感受这面墙的构成，所得到的触感和在小丑身上感受的一样，都是薄膜一般的感觉：“这是你的能力?”

    “能力之一。”蓝喉鸲按动遥控器，画面再次切回戏剧， “如何，我的报酬是否可以支付跨越平行空间的费用?”

    蝙蝠侠重新戴回手甲：“我会联系钢骨以及扎坦娜，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多谢。”

    “这段时间你必须呆在蝙蝠洞。”

    蓝喉鸲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可以。”

 第63章

    “你还有什么要求?”

    蓝喉鸲扬扬下巴，示意对方看向屏幕：“萨米尔巡游歌舞团，在我的世界中，他们以巡游为名做着人口贩卖的生意。”

    蝙蝠侠颔首：“我会调查。”

    蓝喉鸲笑起来，他的双眼弯成一对幽蓝的月亮：“那么，请多指教了，蝙蝠侠先生。”

    两人终于见面啦，下一章估计就回去了。

    第78章 平行世界线（完）

    蝙蝠洞位于韦恩宅邸的下方，是蝙蝠脑的中心处理器所在地，也是蝙蝠侠武器设计和战斗装备储备地，这里有着让每代小鸟都羡慕得流口水的蝙蝠车，也有着数个根据每个人量身定做的训练器材。

    蓝喉鸲靠在一处操作台旁，抱着双臂，双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实际上，现在的哥谭压根不需要蝙蝠家族全部出动来完成夜巡工作，单单蝙蝠侠和罗宾就足以，但蓝喉鸲的神来一笔让今晚延续了之前的蝙蝠军团规模，在罗兰剧院的谈判结束后，除了蝙蝠侠自己，所有的小鸟都收拢翅膀返回蝙蝠洞，包括被夜翼拖来的红头罩。

    此时的他把头罩摘下，随手隔在一张空桌子上，脸上还带着多米诺面具，一对深蓝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蓝喉鸲。

    “怎么?”这种毫不客气的目光不可能瞒过蓝喉鸲，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看在你的创意之举上，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红头罩呲着牙，低沉地说道， “你选择合作的对象，可并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蓝喉鸲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慢吞吞地开口：“你是说他现在在我身上装了一个窃听器的事吗?”

    事后，神谕指天誓日，确定在那一瞬间整个蝙蝠洞就连排风机都给面子的小声一点。

    蓝喉鸲看了周围人一圈：“忘了，你们还不太习惯。”说罢，他向后仰去，如同背后长眼一般，对着此时蹲在洞顶的蝙蝠侠说道， “那个世界的b已经不用这个款式的窃听器了，太容易被干扰了，你需要我帮忙改进一下吗?”

    众位小鸟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齐齐转头，数双眼睛直直盯向来不及隐藏身形的某只大蝙蝠，其中红头罩为其中翘楚，他已经在这几秒内搞到一台摄像机，进行实况录像。

    蝙蝠侠此刻已经无暇顾及那只红桶的动作，他的双眼锁定在蓝喉鸲瘦小的身体上：“你是什么时候……”

    “发现的?一开始。”蓝喉鸲站直身体，本着避免某人做无用功的“好心”找补了一句， “您不用去思考自己有什么破绽，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能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安了监控设备。”

    此时通向上方的电梯打开，阿福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前军情五处特工不知道在外偷听了多少，一上来就斜了自家老爷一眼：“或许您应该具备基本的待客之道，”随后来到蓝喉鸲身边，端上热牛奶和特质小甜饼， “请允许我向您致歉，蓝喉鸲先生，也许您愿意尝尝我这里的手艺。”

    “不必那么客气阿福，”蓝喉鸲在阿福面前是肉眼可见的放松，他拿起牛奶杯，又抽出一根吸管， “我想不需要质疑您的手艺，单单闻到香气就可以肯定是不输给我那里的阿福。”

    可奇怪的是，在说了这一番恭维的话后，他却没有去碰一块小饼干，反而是拿着那杯牛奶走到了离餐车最远的地方，抬手轻轻敲击一下面具，覆盖在他下半张脸的面具在瞬间折叠成一个小小的圆形，被他收进自己的万能腰带中。

    也因此，众人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蓝喉鸲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丽脸庞，幽蓝的双眼，鲜红的嘴唇，嫩白的肤色，在整张脸上以一种最完美的比例分布，共同造就一份得天独厚的美艳，增一分显妖，减一分显俗，只有这样，才是正正好的国色天香。

    蓝喉鸲对旁人的惊叹目光适应良好，他把吸管插入牛奶杯中，小口小口啜饮起来。

    蝙蝠侠落到地面上，拿起一旁的小甜饼，静静地看着远处的身影。

    能够毫不犹豫地拿起牛奶，显然是不避讳阿福的表现，对比见到蝙蝠家的漫长铺垫，说明在他的潜意识中，阿福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当他绝对信任“蝙蝠侠”的时候，对于他身边的“阿福”就会抱有更加强大的信任;可以对阿福的小甜饼进行夸赞，也证明了他并不会对阿福提供的食物和饮水有任何抵触情绪;但在不设防和赞美之后，什么样的状况，会让他连基本的“礼仪”都不顾及，直接选择远离?

    蝙蝠侠和阿福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或许，这个孩子，并不是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孩子……

    在稍微沉闷的氛围中，众人分享了阿福的小甜饼，而蓝喉鸲就一直在远处的操作台边，一边翻阅资料一边喝完那杯牛奶，从始至终未曾靠近一步。

    只在阿福准备收拾餐具时踱步回来，把空杯子放在了餐车上。

    被冷落在餐盘中的小甜饼孤零零的，在他眼中如同无形。

    阿福张了张口，到底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经久的特工直觉告诉他，如果此时问出来，恐怕会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夜宵时光结束，关于蓝喉鸲晚上的安顿又成了问题。

    “不用管我，”蓝喉鸲挥挥手， “我保证不碰任何东西，晚上就在蝙蝠洞吧。”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主动往蝙蝠侠的监护下钻的。

    蝙蝠侠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闻听此言后站了出来：“我会让便士一给你准备睡袋。”

    “多谢。”

    两人交谈结束意味着此事就此定下，几只小鸟今晚也不准备离开韦恩家，就连神谕都有阿福特别准备的房间，在相互道过晚安后，空荡荡的蝙蝠洞中只剩下蓝喉鸲一人。

    他拖着睡袋，绕过众多设备，熟门熟路地打开一扇小门，闪身进去。

    透过监控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蝙蝠侠绷紧下颌，那里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蝙蝠洞内的监牢。

    前文说过，蝙蝠洞有依照蝙蝠家成员设立的各项锻炼器材，同样有的，是根据蝙蝠家和正义联盟主要成员特点设立的特别监牢。

    比如在蝙蝠洞之下十几米深的地方，有为超人专门设立的，铅板包围填满氪石的牢房，而在这间牢房不远处，就是蝙蝠侠为自己准备的监牢。

    自然，在蝙蝠洞内能立刻进去的监牢只是普通设置，进入也并不需要太复杂的密码，如果这两个平行世界相性足够高的话，蓝喉鸲用自己的密码应该也能进去，此时监牢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要是好奇进去看看也不算什么，但让蝙蝠侠注意的是，他在进入那里并打开屏蔽仪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蝙蝠侠确定那里没有第二个出口，可蓝喉鸲已经两次让十几个监控探头无法发挥作用，他自己又能敏锐到立刻发现任何监控设备，蝙蝠侠有理由怀疑他可以躲过蝙蝠洞的监视离开;另一方面，如果蓝喉鸲真的睡在监牢里，那就证明了他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更加可怕的秘密。

    蝙蝠侠从来不惧怕面对残酷的现实，不说别的，单单一个小丑已经害得他身边的孩子一个重伤瘫痪一个死于非命，他都能挺过来就足以说明其心智之坚，但此刻，他突然开始不敢去面对蓝喉鸲身上的“现实”。

    在一切揭露之前，人都更屈从于虚假的美好。

    翌日清晨，阿福按照往常习惯来到厨房时，就看到那里已经有一位客人。

    “早安，蓝喉鸲少爷，”阿福微微欠身致礼， “让您起来时还没有早餐是我的失职。”

    “没那回事阿福，”蓝喉鸲微微附身调整了烤箱的时间， “是我一贯起这么早，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您也可以多歇一会儿。”

    “让客人帮忙……”

    蓝喉鸲伸手打断了他：“没那回事，在那个世界我也是这么做的。”

    说罢，他端出一大盘煎好的香肠：“面包很快就可以烤好，冷了也很好吃。”把盘子塞给对方后，他拿起一旁热好的牛奶，挥挥手上了二楼书房，显然要从那里返回蝙蝠洞。

    阿福捧着香肠，脸色晦暗不明。

    等到布鲁斯消耗掉他的“5分钟”后终于来到餐桌边后，阿福便将自己早晨所见告知了他。

    此时餐桌边除了一早上班的神谕芭芭拉和需要上学的罗宾达米安外，其他小鸟都坐在桌边不停打瞌睡，听到阿福说的事情后，个个严肃了表情。

    布鲁斯心下叹息，从蓝喉鸲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那个世界的自己在他身上倾注了怎样的心力，又是寄予了怎样的厚望。

    这个孩子啊……

    他抬手点点桌面，敲定和蓝喉鸲今日的望塔之行，随后嘱咐阿福准备下营养剂，毕竟，只靠喝牛奶是喝不饱的。

    红头罩沉默的解决了自己那一份早餐，手里拎着头罩来到蝙蝠洞，看到摘下面具的蓝喉鸲正倚在操作台旁翻阅今天最新的报纸。

    想想那一桌琳琅满目的早餐，还有此时放在一边已经空的牛奶杯，红头罩内心不断翻滚，愤怒还是悲伤，他自己也分辨不清。

    “砰！”一张高脚凳放在蓝喉鸲身边，红头罩拉过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起一旁的平板胡乱点着什么昨天他就看出来了，蓝喉鸲不坐任何款式的低款自保件椅子或者沙发。

    此时此刻，红头罩庆幸自己戴着头罩，可以遮挡住他阴暗的脸色，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什么样的人会去回避一把普通的椅子?

    早餐过后，布鲁斯换上蝙蝠侠的服装，立刻带着蓝喉鸲通过特别通道前往望塔，在那里，前一天接到消息的钢骨和超人，神奇女侠早已等候多时，几人借助蓝喉鸲自身携带的通信设备和望塔的探测器，再加上钢骨的能力，开始对目前能发现的平行世界进行筛选。

    即便有钢骨能力的加持，这种庞大的搜索量也是耗时耗力的工程，趁此机会，神奇女侠揽过小孩，想要好好解这个能把整个哥谭玩得团团转的孩子。

    不同于在蝙蝠洞中蓝喉鸲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面对身为女性的神奇女侠两人很快就达到亲密无间的状态，蝙蝠侠看着能自如窝在戴安娜怀里聊天的小孩，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

    “bat，”钢骨在频道内突然呼叫，蝙蝠侠闻言赶过去，就听到他低声说道， “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试图穿透我们这里。”

    “能看到对方的坐标吗?”蝙蝠侠拉过一旁的电脑，试图测算能量的来源。

    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隔着数道门的蓝喉鸲此时如同瞬移一样出现在门口：“不必阻拦，是那个世界找来了，”幽蓝色双眼扫了一眼设备上的数据后立刻开口， “我要先回蝙蝠洞，落点可能在那里。”

    蝙蝠侠看着他：“你怎么确定?”

    “望塔的坐标没有蝙蝠洞固定。”言毕，蓝喉鸲直接转身，准备前往连接通道。

    蝙蝠侠大步追上，直接抓住他的胳膊，仔细斟酌后才问了个一定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事?”

    蓝喉鸲笑了：“哦，蝙蝠侠先生，这是我的问题，我的耳朵太好了。”

    哥谭，韦恩宅，蝙蝠洞。

    因为蓝喉鸲和蝙蝠侠前往望塔，蝙蝠家的其他人此时都留守在蝙蝠洞，他们对于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义警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就在此时，在蝙蝠洞中的转接器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光芒，周围十数个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叫声，在蝙蝠洞中凭空出现一个大洞，数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b！”

    紧赶慢赶来到蝙蝠洞的蓝喉鸲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方的人，本来镇定有序的小孩儿立刻鲜活了起来，他都等不及传送机停稳，直接蹦了下来，几步冲进了对方早就准备好的怀抱， “b！

    你们过来啦！”

    一向沉默寡言的【蝙蝠侠】紧紧地搂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闻言拍了拍他的头，托着他的腿把他举起来：“来这里多久?”

    蓝喉鸲坐在对方怀里，闻言想了想，随后说道：“算上今天，有16天了。”

    话音一落，周围几人瞬间紧张起来， 【红头罩】直接把小孩接到自己怀里，又从【夜翼】手里接过毛毯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同时小孩儿两只手都塞了一个毛绒小球，做完这一切后，几个小的和他们的大蝙蝠交换个眼神，直接找一旁已经守候多时的阿福要求使用韦恩宅的暖房。

    阿福越过他们和自家老爷确认了下，随后带着几人离开蝙蝠洞。

    等孩子们都走了后， 【蝙蝠侠】转过身，对上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擅自打扰了。”

    蝙蝠侠摇了摇头：“蓝喉鸲的情况很特殊。”

    这句话是肯定句，作为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早就已经发现蓝喉鸲的种种不同寻常，之前不提只是逃避的念头始终占据上风，现在却无法回避。

    【蝙蝠侠】摇摇头，没有就这个话题延伸下去，他的孩子，不需要别的世界来评头论足：“蓝喉鸲请求你调查什么事了吗?”

    “萨米尔。”

    【蝙蝠侠】然，随后他又说了个名字：“斯莫尔罗斯，”他看着对方， “你不妨调查一下这里。”

    不同世界有着不同的时间线，即使是同一个人，也会在不同的时点做出不同的选择， 【蝙蝠侠】常年对平行世界进行探查，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愿意在不干涉平行时空运转的前提下给这个世界一个寻找到珍宝的可能性。

    不同世界相同的两个人对彼此极为了解，蝙蝠侠立刻明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将此事暂时放下，开始和对方就平行世界的穿越进行讨论。

    【蝙蝠侠】能带着一帮人找到蓝喉鸲，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跨宇宙联络器在起作用，但跨越宇宙耗费的能量巨大，他们都需要等待那边的充能，在此期间，几人只能暂时留在韦恩宅。

    蝙蝠侠同意了，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对彼此都好，得到肯定答复的【蝙蝠侠】熟门熟路的走入离开蝙蝠洞的电梯，准备去看自己的孩子。

    同样准备跟上去的蝙蝠侠被对方以绝对明确的态度拒绝了：“让我的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趁着对方怔愣的瞬间，他快步离开了。

    蝙蝠侠静静地站在韦恩宅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老爷?”同样被礼貌请出来的阿福轻声走到蝙蝠侠身边， “怎么了?”

    “阿福……”蝙蝠侠摘下头盔， “那个孩子……”

 第64章

    阿福的手轻轻搭在对方身上：“老爷，我们还有机会……”

    在这个世界，也许仍有挽救的可能。

    在另个世界的充能工作并没有拖延太久，三日后， 【蝙蝠侠】带上他的孩子们，准备踏上返程之路。

    布鲁斯站在一旁：“萨米尔果然有问题，斯莫尔罗斯也不干净，我们还在继续探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蝙蝠侠】点点头：“你们的效率很快。”

    布鲁斯没有接话，实际上打了鸡血是的提姆和杰森，前者自从无意中得知蓝喉鸲会帮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处理公司事务后就以120分的热情投入到寻找这个世界蓝喉鸲的行动中，至于杰森……

    【蝙蝠侠】很轻易的看出对方闭口不谈的缘由：“给你个忠告，无论查到什么，都先不要让孩子直接接触。”

    如果这个世界也存在斯莫尔罗斯，那么他们经历的将是没有经历爆炸毁灭的，最真实的残忍，这种冲击并不适合让每个人在一开始就接触到。

    布鲁斯接受了这个良好的建议，看到两边的通道打开后，还能扯出一抹笑容：“所以，蓝喉鸲真的不能留在我们这里一会儿?”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布鲁斯在那个世界经历一次，就会知道，这是隶属于大蝙蝠的“击退一切妄图抢走小蓝鸟”的专属眼神。

    小心眼又记仇的大蝙蝠挥挥披风离开，临走时还罩住自家小蓝鸟不让任何人看。

    直到传送完成，光芒消失，布鲁斯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看着空荡荡的蝙蝠洞，叹了口气。

    怎么就那么小气呀

    本文中，凡是人名加【】的都是阿普斯那个世界的人哦

    小心眼的大蝙蝠上线：我家的小鸟，我家的！

    第79章 if线（二）

    夜翼捧着怀里的小家伙，欲哭无泪。

    为了抵抗“征服者”死灵星，野兽小子加菲尔德变成斯塔罗试图阻止对方，就在即将成功时，仇恨博士横插一脚让一切都变了样。

    斯塔罗转而攻向地球，大量的加罗孢子被释放，而人类一旦被其寄生，会在瞬间变身为半兽人，由兽性替代人性，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一个他们看到的人类，进而造成难以想象的破坏。

    而更加可怕是的，一旦具有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或者超级罪犯被寄生，其造成的破坏力可以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在坎达克，黑亚当和他的子民已经用血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屋漏偏逢连夜雨，夜翼发现，加罗孢子会自动从较弱的宿主身上脱离出来，去寻找更强大的宿主，而验证这一理论的，是狼人化的蝙蝠侠。

    在灾难开始的同时，正义联盟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大脑。

    所有超级英雄不得不谨慎行事，因为他们的每一次救援都面临着被寄生的风险，继黑亚当和蝙蝠侠之后，又有数名超级英雄不幸被寄生，昔日的战友如今刀剑相向，在整个地球，到处都是围剿普通人类的半兽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爆发冲突和灾难。

    此时的夜翼已经无暇顾及，他顶着满身伤痕，拖着好不容易被打晕的蝙蝠狼艰难地向安全屋挪去，然而因半兽化而突破身体极限的蝙蝠狼很快苏醒了过来，打伤夜翼后逃走。

    万幸是的，即便变成狼人，本能还在驱使着蝙蝠狼回到哥谭;更加幸运的是，蝙蝠侠曾经强大的意志力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让他仍下意识地惩治罪犯，守护哥谭父子俩合力打伤了鳄鱼化的杀手鳄，随后“大孝子”夜翼把自己的老蝠亲暂时关进哥谭动物园。

    反正跑了也没关系，蝙蝠狼仍然会守护着这座城市。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夜翼回手拿起卡里棍，和神谕一道，开始对驻守哥谭的义警和罪犯进行大排查。

    首先是蝙蝠家的人，红头罩和女猎手率先中招，前者变成上东区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每天忙着打击罪犯，警惕着一切试图靠近他的人;后者则化身黑豹，被卡珊德拉拿着激光笔逗弄了40多分钟。

    夜翼偷偷潜入过上东区，变身成红狼的杰森蜷缩在自己的安全屋中，考虑到狼的听力和嗅觉都远超人类，他不敢再接近，望着自己的弟弟如今的样子，心内五味杂陈。

    以杰森如今的状态，强行把他关起来反而会引发激烈的反抗，在哥谭这样一片土地上，一个个人能力强大，且拥有特定攻击对象的人可以生活得很好，也因此，尽管内心无比担忧，夜翼最终也只是利用特殊渠道为杰森所有的安全屋中补充了食物和饮水，并放任他在上东区的一切行动。

    至于罪犯中，目前已知的除了被蝙蝠狼揍趴下的杀手鳄，就是被卡珊德拉踩废的杀手蛾(这货居然变成了一只蟑螂！)剩下的还有小丑女，本来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变身成为金刚芭比兔，好在她听毒藤女的话，后者显然知道此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对于哥谭这样一片土壤来说，任何一个人变身成野兽都有可能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但对于全世界来说，不稳定因素又岂止是一两个罪犯。

    在坎达克，星火和唐娜勉力对抗着已经彻底变成狮子的黑亚当，而大都会中，超级小子对上了已经异化成火凤凰的神力女孩，就如之前所说，每一个超级英雄此刻都成为了地球上最不稳定的一环，随着被寄生的人越来越多，超级英雄们也更加的左支右绌，可投入的战斗力明显不足。

    超人率领着正义联盟的主要战力对上了被迷惑神智的野兽小子，地球上，主要靠夜翼率领着泰坦成员勉力支撑，在这种情况下，夜翼决定去寻找一个人的帮助

    他的弟弟阿普斯，也就是蓝喉鸲。

    阿普斯在此次行动中和达米安一道作为哥谭守备力量留守在蝙蝠洞，夜翼相信，在蝙蝠侠现在被寄生的状况下，聪明谨慎，能够发现最微小端倪的阿普斯绝对可以填补整个战斗团队的智力缺失。另一重因素在于，经过长久的针对性训练和开发，现在阿普斯的空气墙已经快成bug级别的存在，夜翼对自己兄弟这一能力抱有绝对的信心，即便无法隔绝开斯塔罗，最起码可以帮每个战斗员建立隔绝屏障，防止再有高战斗力成员被寄生，避免“葫芦娃救爷爷”的情况一再发生。

    但是，夜翼能想到阿普斯的重要性，策划并实施了这一切的敌对势力自然也能想到，近些年，蓝喉鸲在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中的重要性与日俱增，许多重大事件中都有他活跃的身影，这样的一个强大战力，敌人是不可能放过的。

    果然，在夜翼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弟弟时，就看到一个全身翠绿并泛着诡异花纹，长得和野兽小子极为相像的女人飞速掠走，他本想追过去，却发现两个弟弟都跪坐在地上，蓝喉鸲的面具更是已被解开。

    夜翼恨极，咬牙没有再去追击那个女人，转而照顾自己的兄弟，在一阵他已经熟悉的变身过后，达米安率先完成异化，变成一只狞猫半兽人，可阿普斯的变身时间格外的长久，小孩儿蜷缩在地上，全身散发着热气，夜翼不顾此刻已经虎视眈眈准备进攻的罗宾猫，快步赶到阿普斯身边，试图给予他一些帮助。

    随着阿普斯全身的骨骼发出刺耳的响动，他的身形也在逐步缩小，最后只留下一地的衣服，和从衣服中钻出来的

    兔狲。

    夜翼掏出手机，谷歌了5遍才确定的品种。

    小家伙圆滚滚的小身体，一身长长的棕黑相间的绒毛，尾巴粗圆，带着黑色的花纹，圆圆的耳朵，除了幽蓝色的眼睛是承继阿普斯之外，其他的和图片上的兔狲没什么两样。

    夜翼欲哭无泪，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都想展现惊恐表情包了。

    被全家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小孩儿就这么被人暗算了，变身的情况还和别人不一样，人家都是半兽人，他倒好，直接变了个物种，夜翼都能想到等事态平息后自己被组团胖揍的画面了！

    夜翼半蹲下来，试图向眼前这个警戒状态的小家伙展现自己善意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再让小孩儿跑了的话，他现在就能被神谕他们大卸八块。

    或许是阿普斯有着不输于蝙蝠侠的钢铁意志，也或许是曾经的潜意识提供了帮助，总之阿普斯牌兔狲很快接受了夜翼的善意，小鼻子嗅了嗅他的手后，自然地把小胖脸搁在他的手上，夜翼顺势把整只小兽抱在怀里，熟练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小兔狲舒服的眯起眼睛，渐渐打起了呼噜。

    夜翼松口气，感谢阿普斯平时最常附身的就是家里的阿尔弗雷德猫，让一家子都学会了撸猫手法，他低头，把小孩儿的衣服收拾起来，一旁伸过一只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夜翼抬头，是达米安：“现在怎么办?”

    夜翼很惊喜：“你居然还能保持神智！”

    达米安把阿普斯的鞋递了过来：“你忘了，阿普斯的能力。”

    夜翼恍然大悟，阿普斯的空气墙是他最主要的防御手段和对敌手段之一，在战斗状态时，他会率先在自身周围和同伴身边展开空气墙，尽管那个女人突破了二人的拦截(估计偷袭的可能性更大)，但阿普斯在被寄生的一瞬间估计是下意识的把空气墙展开在两人身边，他想的也许是减小破坏力，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让二人没有被控制。

    达米安接过夜翼怀里的兔狲，两个猫科动物自如地贴贴：“我还有些猫的习性，并且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去破坏，不过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隐隐约约的，我也因此能分辨出当前的情况。”

    夜翼然，被加罗孢子附身后的人会受到动物本身的野性驱使，也会受到什么东西的控制，让他们去破坏整个世界，控制他们很的可能是此刻在外太空上的斯塔罗。想到这里，夜翼和达米安说道：“我去转移b，你带着他去泰坦塔，现在在他身边，你的神智是可以被保证的。”

    达米安点点头，兄弟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等到夜翼将蝙蝠狼转移到泰坦塔时，就看到匆匆赶来的神谕正和达米安一起对全世界的超级英雄进行统一调度，而阿普斯牌兔狲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粗圆的大尾巴移在身前，四只爪爪踩在尾巴上，柔软的爪垫偶尔会一张一合。

    看见夜翼走了进来，小兔狲踱步过来，直接贴在他的小腿上， jiojio踩在他的鞋上，柔软的绒毛蹭来蹭去，随后发出一声和猫极为相似的叫声。

    “他这是怎么了?”夜翼俯身，挠着他的下巴，笑问道。

    达米安头也不回：“他也有神智，应该是空气墙的功劳，不过习性受兔狲本身的影响更大一点，你不是去接父亲吗?他可能是问你这个。”

    夜翼抱起兔狲：“那我们去见b，好不好?”

    兔狲又贴了过去：“喵”

    兔狲的照片大家自行百度一下就行。

    基本不会顺着野兽世界原剧情走，后面就是阿普斯牌兔狲大展神威！主要是为了福瑞。

    让我们一起踮jiojio！

    喵

    ps：我在dddd的途径上发布了1-4chap，大家自行观看，注意：嘘！

    第80章 if线（三）

    阿普斯就是最棒的！

    夜翼内心的小人在摇旗呐喊。

    几乎在小兔狲看到蝙蝠狼的一瞬间，被公认为蝙蝠家最能干的小家伙就挥动自己的胖jiojio，一道巨大的空气墙立刻充斥在整个牢房里。

    空气墙的隔离让蝙蝠狼野性的双眸开始恢复清明，小兔狲借助夜翼的肩膀，一个箭步扑到空气墙上，借助墙壁的粘性把自己牢牢扒在上面，开始一声长一声短的喵来喵去。

    夜翼摸摸兔狲毛茸茸的小脑袋，确定一老一小此刻都能安然的呆在原地后，踱步离开，现在没有多少地方拥有这样的安宁。

    他来到主控室时，超人的儿子乔纳森已经赶到，达米安帮着神谕进行监控工作，同时也对自己的好友讲述在哥谭发生的事情。

    “我和阿普最后接收到的信息，是野兽小子已经成功变身为斯塔罗，计划正在顺利实施，然后我们就失去了前线的联系。”达米安蹲坐在椅子上，两只大大的耳朵一动一动， “很快，我们收到消息，哥谭出现奇特的半兽人。”

    “你们去调查时遇到了什么事?”神谕在一旁问道。

    “一个全身绿色的女人，她长得和阿卡姆的犯人一样，”达米安手下不停，面前一个屏幕上从监控画面变为了一张女人的正脸大头照， “她的代号叫‘尖峰艾娃’，曾是个动物猎人，不知道是不是造孽太多，导致她被动物咬伤进而被感染了和野兽小子一样的热带病毒，结果这婆娘受了刺激发了疯，开始杀人取乐，父亲把她抓住并关进了阿卡姆。”

    屏幕里，正常肤色但瘦削憔悴的艾娃和监控截下的全身翠绿，明显健康的女人并列显示，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人是同一人。

    “她也被感染了?”乔纳森疑惑道。

    罗宾猫摇摇头：“要是这样，她怎么会有让人变身的能力?”

    夜翼赶来时听到了几人的讨论，他下了定义：“或许这个艾娃有着和野兽小子一样的机缘，或许她利用散布的加罗孢子做了什么，不管什么原因，她身上的病已经痊愈并且从阿卡姆越狱。”

    “我们没有想到她也能散播加罗孢子，更没想到孢子可以突破阿普斯的面具钻进他的身体里，”达米安继续说道， “我怀疑她也有操控兽人的能力。”

    “怎么讲?”

    “我的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始终是女性的，斯塔罗没必要换个声线。”

    夜翼梳理了下现在被寄生的超级英雄，在闪电家族的大力协助下，许多被寄生者已经恢复，各地的战斗进入尾声，相对来说，哥谭的情况更加特殊和复杂，想到此处，他同神谕说道：“红罗宾会赶来协助你。”说罢，便和乔纳森，达米安一起，准备找到尖峰艾娃。

    就在三人离开没多久，红罗宾赶到，接手部分监控任务，帮助神谕减轻压力，另一头，被阿普斯牌兔狲的空气墙隔绝了大部分控制的蝙蝠狼终于恢复神智，他打开夜翼设置的闸口，来到监控室。

    红罗宾先是震惊于蝙蝠侠如今的样子，随后被狼人肩膀上的胖兔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是阿普斯?”

    蝙蝠狼点点头，顺着红罗宾的手把兔狲放过去，小家伙扭着屁股扎进他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目养神，随着红罗宾熟练的手法，不自觉的打起小呼噜。

    红罗宾把小家伙揣好，一脸担忧的问道：“要不要召唤超人?”

    蝙蝠狼摇摇头：“斯塔罗那里更重要。”反正最大的问题是丧失神智，这点解决了后，半兽人反而不急，想到这里，他看向红罗宾， “给蓝喉鸲做个检查。”和他相比，完全变异成兔狲的阿普斯身上的问题才是更严重的。

    红罗宾解他的意思，闻言也不再深劝，他把怀里的兔狲放在检测台上，拿过为他专门定制的检测仪仔细地查看，一身长绒毛的兔狲安稳的趴着，小爪子揣进怀里，眼睛迷糊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看自家小孩儿状态还好，红罗宾稍稍放下些心，他看了检测结果后，双眼微微眯起：“b，蓝喉鸲的身体情况和你一样。”

    所有的半兽人其本质还是人类，只是外表发生了变化，但阿普斯却完全被改变了作为“人”的一切特征，很难说这不会和她能够附身在动物身上的能力相关。

    蝙蝠狼抬起自己粗大的狼爪，尽量轻柔地抚摸了兔狲的毛耳朵，看着小家伙蹭了蹭后再度陷入沉睡，努力不让自己心内的焦虑显现出来。

 第65章

    另一边，夜翼和超级小子带着摩拳擦掌想要报仇的罗宾猫来到了地下格斗场哥谭的“人杰地灵”让其他地方还在陷入半兽人造成的混乱时，这里已经开设了地下格斗场，大量的半兽人被逮捕到这里，以不死不休的态势进行战斗，满足着观战者的(yu)望。

    三人中，只有夜翼最适合做潜伏任务，超级小子和罗宾猫守在门外，就在场内的格斗达到高(chao)，对战双方就要分出生死之际，夜翼和罗宾一前一后冲入场内，一个直接拦住正在一旁怂恿着半兽人发出最后一击的尖峰艾娃，另一个拦在了强弩之末的半兽人面前。

    与此同时，在场外的超级小子来了个一力降十会，把整个地下格斗场从地底“托”了出来，强大的晃动让场面一时大乱，众人纷纷逃窜。

    因为加罗孢子的慕强属性，在超级小子出现后，众多加罗孢子从他们寄生的宿主身上脱离，纷纷向超级小子飞去，不过都被他的热射线解决干净，此时，尖峰艾娃已被夜翼逼到死角，不过这个女人丝毫不慌，她不知怎么获得的能力能让她变身成自己猎杀过的动物，借助刚才战斗打破的墙壁，她变成了一只楔尾雕，企图从空中逃走。

    不过她的愿望注定会落空了。

    只见一只浑身是绿色的大鸟被死死的控制在距离洞口不到1米的地方，仿佛被什么强力胶水牢牢黏住，一张圆乎乎的胖脸从洞口钻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冲着大鸟来了一声“喵”

    超级小子把整个地下格斗场联同里面的人都打包给了哥谭警局，自己与夜翼和罗宾会和，经过这一番折腾，罗宾体内的加罗孢子也被对方吸引出来，并被解决掉，恢复原状的罗宾来不及去找尖峰艾娃算账，赶忙爬到格斗场顶部，把还在那里的兔狲抱了下来：“你怎么过来了?”

    此时完成和哥谭警方交接事宜的红罗宾踱步过来，闻言耸耸肩：“没办法，他担心你出事，极力要求我带他过来。”

    罗宾揉揉兔狲的脑袋，把小家伙整个揉进自己怀里。

    看着两人兄弟情深，几个哥哥相视一笑，红罗宾留下处理尖峰艾娃的后续关押工作，蝙蝠狼已经对她的牢房进行改进，夜翼带着超级小子，准备寻找一直漂泊的红头罩，抓紧时间把他恢复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情况最复杂的傻孩子放心。

    罗宾此刻注意到兔狲的脖子上挂了个带着屏幕的小东西，问过才知，这是蝙蝠狼为他准备的翻译器，能够识别他的叫声并做出基本的翻译，不过因为是临时制作的，误差很大，还带了个胖爪子能摁的键盘进行辅助。

    见地下格斗场的事解决了，兔狲立刻让罗宾带着自己返回泰坦塔，他需要通过那里前往外太空，为斯塔罗构建空气墙，防止加罗孢子寄生更多的人。

    在蝙蝠家，没有人能真正拒绝的了蓝喉鸲的请求，更何况是一直偏疼他的罗宾。

    更何况现在还变成了更可爱的兔狲(bushi)。

    总之，罗宾带着兔狲来到泰坦塔，早就等在那里的蝙蝠狼拿出改造好的宇宙服给兔狲套上，摸摸他的脑袋，极力的把阻拦的话咽了回去，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一切小心。”随后目送二人通过传送门前往地外。

    几乎在二人离开的瞬间，泰坦塔警报声大作，大批兽人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向这里集结，蝙蝠狼眯起眼睛，心内感叹自家小孩儿的算无遗策同时，和身边的神谕同时按下一个按键。

    被传送到外太空的罗宾此刻才知道战场已经混乱成什么样子：到处都是飘散的伽罗孢子，留在这里的人要首先保证不被寄生，针对斯塔罗的攻击也因野兽小子的关系根本无法施展，每一个飘落向地面的孢子都意味着一个新兽人的出现和一个地区的新混乱，在他们离开泰坦塔前，蓝喉鸲的情报显示，一直和他们不对付的阿曼达沃勒已经开始游说m国政府，而她的背后还有莱克斯卢瑟在兴风作浪。

    如果再有强大的超级英雄被寄生且引发破坏，杀死斯塔罗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不仅如此，泰坦和正义联盟也会因此事备受牵连。

    兔狲一个蹬腿，从罗宾怀里离开，借助神奇女侠的套索荡到距离斯塔罗最近的地方，他几乎是贴着对方那只无神的大眼睛，随后，一只小胖爪搭在上面，一股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波动四散开来，所有的加罗孢子被黏在原地，斯塔罗身边出现了一个紧紧贴着他的空气墙。

    超人反应迅速，他和沙赞等人分工，迅速将外太空的加罗孢子解决掉，随后全部人员除渡鸦负责看管外，其他人返回地球，开始着手解决全部的半兽人。

    等他们来到地球，见到的就是早已等候的夜翼和红罗宾，他们根据各个城市目前半兽人分布情况为所有还未被感染的超级英雄分派目标，并且针对每个超级英雄可能被感染的情况作出相对预案交由对应人员负责，以此来确保在剥离加罗孢子的过程中不会再有超级英雄被寄生。

    经过众人的合力工作，被寄生的半兽人全部恢复。与此同时，泰坦塔也传来捷报：伪装成永恒修士实际上是塔马兰星叛徒的赞德，带着被死灵星控制的海风暴以及一大批兽人入侵泰坦塔，可他好死不死地撞上了蝙蝠狼，以及有破国之恨的星火。

    结果可想而知。

    玩脑子玩不过蝙蝠狼，玩武力玩不过星火的赞德被两人吊着打，被控制的海风暴也在扎坦娜的协助下顺利恢复神智，赞德被关进泰坦的地牢里留后处理，蝙蝠狼也在和超人会和后顺利取出体内的加罗孢子，他重新戴上头盔，担忧的眼神望向一边一直没有恢复的兔狲蓝喉鸲体内的加罗孢子早就排出来，但他的身体却迟迟没有恢复。

    此时的兔狲小小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更大的体力消耗，已经在罗宾的怀里打起了小呼噜，压下对孩子的担忧，和众人前往外太空，解决斯塔罗及当时横插一脚的仇恨博士。

    实际上，在蓝喉鸲能够成功施展空气墙的那一刻，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倾斜了，斯塔罗在缺少外力控制后根本无法支撑起当前形态，但加罗孢子被消耗太多也让他的神智迟迟无法恢复，好在在与死灵星一战时斯塔罗丢了一根触手，钢骨从爆音通道将触手取回，两者融合后，属于他们的野兽小子也重新回来。

    另一方面，仇恨博士实际上是渡鸦的恶魔面，她凭借着混乱之主的头盔把渡鸦死死压制住，好在在泰坦众人的帮助下，渡鸦最终成功将自己的恶魔面收回到灵魂宝石中。

    一切尘埃落定，超级英雄开始善后工作，超人和蝙蝠侠直接拜访政府来限制沃勒继续无法无天的举动，蝙蝠家的其他人把兔狲带回蝙蝠洞安顿，准备在所有事态平息后再来解决自家孩子的麻烦。

    渡鸦把自己的恋人野兽小子送回泰坦塔休息，自己继续用魔法恢复受损建筑，待她忙完回到自己的住处，早已是夜幕低垂。

    渡鸦关上房门，取下灵魂宝石，刘海扬起，露出被遮住的两只眼睛，真正被关在灵魂宝石中的，其实是渡鸦本体！

    恶魔渡鸦扬起邪魅的微笑，她有理由发笑，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点，而打入泰坦内部的她，能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响起，恶魔渡鸦心内惊诧，她收好宝石，双手积蓄能量，缓缓起身，就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兔狲正蹲坐在地上，一双幽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随后，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出现了像笑容一样的表情。

    恶魔渡鸦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仅是身体动不了，她的魔法也无法被施展出来。

    兔狲从蹲坐变为四足着地的姿势，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在对面人瞪大的眼睛中身体一点点拉长，最后变成原状。

    “你好啊，渡鸦小姐，”变身后面具不在身边的阿普斯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双眼完成两弯月亮， “或者该叫你仇恨博士，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们要好好谈谈。”

    “放心，时间充裕得很……”

    兔狲阿普斯的故事到此就完结了，解答一下最后的设计：

    阿普斯其实是可以恢复的，但他之前因为自身有附身动物的能力和变成半兽人冲突导致自己变成了完全的动物，现在身体无法适应恢复人类的过程，简而言之就是：忘了怎么当人了。

    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然后再慢慢变回去。

    渡鸦的剧情是野兽世界的最后剧情，当她遇见能观察细微的阿普斯几乎是立刻就能被识破，后面的就简单了。

    最后说一下本书，还差最后一个番外就正式完结了，新文现在看来估计得等到五月或者六月再开， chap1-14我已经在大眼(wb)上更完了，有想重温大修之前剧情的伙伴可以去看看，路径在我的主页里，名称同时是我的马甲号，一搜就有。

    现在是分段传的，等全文完结后我会打包上传，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感谢！

    ps：本章评论我会在明天发红包！

    pps：全部完结后会开抽奖和大红包！

    第81章 养孩子的二三事

    养孩子是个大问题。

    布鲁斯韦恩对此深表赞同。

    作为成功养了4个男孩儿3个女孩儿的资深老蝠亲，布鲁斯总结了能出一整套书的育儿心得，自家这群小兔崽子和不太让人省心的女孩子们整什么幺蛾子，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老蝠亲也就能在这些孩子面前耀武扬威。

    “b！”

    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书房门钻了进来，几步跑到书桌前，歪歪脑袋， “打扰吗?”

    布鲁斯立刻化身“温柔好爸爸”，起身把眼前的小孩抱起来，父子俩坐到窗台边，才问道：“有事?”他很清楚，眼前的孩子是个轻易不愿打扰人的性格。

    “马上就是万圣节了，我听说在阿卡姆，光是谜语人就又出了30多个新的谜语，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去看看，同时加固一下空气墙。”

    布鲁斯听到这个请求，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马上，打消掉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过看着眼前的小乖孩……

    孩子那么乖，又是大孩子了，一味强硬拒绝是不是会让他的自尊心受挫……

    老蝠亲脑海中如同检索一般把上百本育儿书籍通通翻了一遍，最后咬着后槽牙提了个要求：“那你要跟着我……”

    小孩儿欢呼一声：“太好了！b！

    谢谢你！”又抱了抱他，跳下窗台，小脚啪嗒啪嗒跑远了。

    隔着书房门，都能听到小孩儿骄傲地宣布：“b同意啦！”

    被“用完就扔”的老蝠亲冷笑一声，把书房门关死，不用听他都知道那群小兔崽子在干什么！

    居然又让阿普斯来求情！

    老蝠亲摩拳擦掌，愤恨咬牙：一群不省心的小混蛋！就知道压榨阿普斯！

    某人显然忘记了自己曾经打压儿女的“丰功伟绩”，只在小本本上把这群不省心的小崽子们记了一遍又一遍。

    可对于这群被老蝠亲称作“小崽子”的孩子们来说，只要抱紧阿普斯，就基本上能反弹回老蝠亲90%以上的火力。

    嗯，今日的韦恩庄园，食物链仍然是平和且有序的呢。

    阿卡姆疯人院，是哥谭一切光怪陆离，阴险邪恶，疯癫无序的集大成者。

    人们都说，如果想要解真正的哥谭，就要了解阿卡姆疯人院。

    生活在哥谭的居民，也已经习惯在层出不穷的阿卡姆越狱新闻中麻木的生活，并祈祷自己不会被哪个疯子选中参加他们那致命的“游戏”。

    不过近几个月，哥谭居民偶尔也会恍惚，好像那群疯子，再也没有出来过……

    如果现在有哪个不怕死来到的阿卡姆疯人院外，只会惊异的发现，透过昏暗的灯光，在阿卡姆的上空，赫然有一个碗状的薄膜一样的东西牢牢的扣在那里，严丝合缝地与阿卡姆整个建筑群贴合，好像本来就应该存在在那里一样。

    是的，阿卡姆已经风平浪静很久了。

    蝙蝠侠带着蓝喉鸲，穿过大门，先行转去集中监护区，在进行定期维护后，父子俩自上而下，开始检视单人牢房。

    随着两人的走过，许多单人牢房内的罪犯都开始躁动，有些冲动的直接跑到牢房门边，隔着铁栏大肆鼓噪，众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从每个单间中爆出，有些人还试图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瘦小的身影。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每一只伸出的手都在栏杆处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住，有些罪犯情绪瞬间转入崩溃，而有些人则更加暴怒，不断地伸长手臂，试图突破那道看不见的禁锢。

    一旁的狱警对这一情况视而不见，事实上自从半年前蓝喉鸲第一次来到阿卡姆后，这就是每一次他来这里时的常态，他们最多会在罪犯们闹得太凶时过去给他们一电棍，让他们安静安静。

    监狱长巴洛克擦着头上的汗珠赶了过来，对着眼前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恭恭敬敬：“您二位来啦！”

    蓝喉鸲对这种热情接受不能，他歪歪脑袋，熟门熟路前往监控室他的兄弟们都在那里等他，蝙蝠侠打断巴洛克准备的恭维，直接在对方的引领下前往最重要的几个罪犯的关押地。

    例如杀手鳄，急冻人，企鹅人……当然，还有一个

    小丑。

    自从蓝喉鸲初次出道将其抓获后就再也没有越狱的小丑。

    蝙蝠侠站在小丑的牢房前，长长的黑色披风垂坠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仅剩的光亮，他背对着灯光，宛若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缩在角落里的小丑看到这道身影时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就爆发出了尖锐的狂笑，在这种刺耳且疯狂的笑容下，蝙蝠侠眉眼不动，如同听不到一般，端的是八风不动的态势。

    就在对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动作，只见他让开一个身为，一个纤细瘦小的身影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双手平举，对准了牢房中的小丑。

    看清这个身影后，小丑那总是充斥着疯狂笑意的脸上终于变了副脸色：“是你！”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惊恐， “不，你不能”

    “不，我能。”蓝喉鸲平静地说道， “你已经说了5次我不能了”

    “但每一次我都能。”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无法被忽略的空气波动逐渐在小丑身边聚拢，在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中合围，扩展，并最终和整个牢房合为一体。

    “好了，”蓝喉鸲放下手，一对幽蓝的眼眸好似世上最完美的蓝宝石，他俯视着小丑，如同神灵蔑视蝼蚁， “你知道规矩的，小丑先生。”

    “我不介意你继续做我的实验品。”

    解决掉最难缠的小丑，剩下的就简单了，在罪犯们惊恐地嘶吼下，蓝喉鸲将几个重点牢房都进行了加固，蝙蝠侠负责升级所有牢房的安保措施，其他小鸟分工检查了阿卡姆的整体监控系统，最后在巴洛克监狱长的千恩万谢下离开了阿卡姆。

    红头罩抛着手里的小型摄像头，走路一颠一颠的：“还是蓝喉鸲的角度最清晰，这次又能在黑市卖个好价钱。”

    其他的兄弟也围在蓝喉鸲身边，好听的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很快哄得小孩儿弯了一对蓝眸。

 第66章

    任劳任怨的老蝠亲：……

    他就知道！

    自从小蓝鸟开发了空气墙的延续性并将其作为阿卡姆安保的标配后，每一次他来到阿卡姆进行加固和维护时，以红头罩为代表的这群不孝子女就会想尽办法让他们天真，单纯，善良，重视亲情的乖小孩带点摄像机，好拍下以小丑为主的一众罪犯惊慌失措，绝望疯狂的影像。

    他那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拒绝那群不知道收敛的兄弟姐妹！

    老蝠亲走在最后，漆黑的披风形成的阴影将他整个人拢了进去，他紧抿下颌，暗暗咬牙。

    他明明查了一圈，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走在最前面，被众星捧月的蓝喉鸲已经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这次特意找了好的角度，避免上次焦距不清的情况，效果肯定会更好！”

    这毫不意外的引起他的一干兄弟姐妹新的赞叹。

    经过蝙蝠家族持续不断的“鼓励教育”，蓝喉鸲的自信心得到极大提升，偶尔还会露出些特有的小表情，让一家人都极有成就感。

    就如此次，被夸得飘飘然的蓝喉鸲已经开始一步一跳，他伸出带着手甲的手，指尖勾着神谕的胳膊：“小丑之前很不安分。”

    这是陈述句，自从恢复行走能力后，神谕除了照常负责哥谭的监控之外，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对阿卡姆的安保工作中，对于小丑的监管更是重中之重，当蓝喉鸲将自己的空气墙可以脱离自身掌控并保留超过24小时后，立刻就被运用到了小丑的身上。

    蓝喉鸲至今都还记得，当24小时实验成功后，神谕通红的眼眶以及蝙蝠侠抱住他时轻微颤抖的身体。

    从那以后，小丑就成了蓝喉鸲训练空气墙的绝好道具。

    他再也没有从那堵墙里出来。

    从一开始的痛恨咒骂到现在的恐慌绝望，蓝喉鸲也成功的将空气墙的滞留时间从24小时延长到了半个月。

    他实现了自己一开始的愿望，将小丑给予这个世界的一切绝望都返还给他。

    他靠在神谕的胳膊上：“我这次调整了空气墙内的含氧量，让氧气比外面减少10%，”见神谕看过来，他继续说道， “太过活跃的家伙需要一些外力让他安分点。”

    神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伸手抚摸了他柔软的黑发，额头顶着额头，缓缓说了一个字：“好……”

    一旁的兄弟姐妹停住脚步，他们都能理解神谕那简单的一个字背后汹涌的情感，蓝喉鸲眨眨眼，不太能理解此时的情况，不过这不妨碍他顺着神谕的力道和她贴一贴，他歪着脑袋想一想，觉得应该给神谕一点安全感：“神谕。”

    见对方看过来后，他开口说道：“噩梦的源头已经被关起来了，他永远都不会再给其他人带去噩梦了。”

    “我会用余生来保证这一点。”

    蓝喉鸲永远说到做到。

    神谕的心中被这个孩子搞得酸涩又温暖，她笑笑，摸摸小孩的黑发，把人揽在怀里：“好……”

    蝙蝠侠走在最后，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眼底的冰冷都融化了几分。

    蓝喉鸲，永远是蝙蝠家族最重要的珍宝。

    晚秋的哥谭，寒凉的空气裹挟着枯黄的落叶，夹杂着钢铁的锈气，共同构成了独属于哥谭的肃杀之气。

    哥谭一年到头都难见一个晴天，更不用说在这样的深秋时节。

    所以当布鲁斯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外面难得的出现太阳时，内心也不由感叹一句今天天气真不错。

    他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踱步下楼，餐桌旁除了阿福之外不见一个孩子。

    布鲁斯大脑内自动将几个孩子的行踪调了出来：迪克回了布鲁德海文，杰森带着法外者去追踪一桩走私军火的线索，提姆去公司，达米安去上学，芭芭拉有图书馆的工作，史蒂芬妮返回香港，卡珊德拉有任务去了非洲。

    思及此处，布鲁斯抬眼问道：“阿福，阿普斯呢?”

    如果让布鲁斯谈谈养了阿普斯后的感受，他只会用一句话来形容：孩子太受欢迎也是种苦恼。

    说来也奇怪了，其他的孩子无论是单飞出去还是成立了自己的小团队，布鲁斯或是蝙蝠侠都秉持着支持的态度，但唯独阿普斯，布鲁斯想要把一切窥伺他家小孩儿的家伙都踹出银河系！

    比如说伦敦那姓福尔摩斯的一家子，当哥的步步为营，当妹的算无遗策，再加上小弟身边亲和力max的华生医生，搞得一年到头能把小孩儿骗过去多半年！

    而阿斯加德那群所谓的“神灵”，则充分发挥自身的特殊能力，时常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小孩儿“拐”走，无礼至极！

    除此之外，还有在天堂岛的亚马逊，深海的亚特兰蒂斯，以及生活在外星系的某些人……布鲁斯端着牛奶杯，想到自己曾经费劲巴拉把自家小孩儿“解救”出来的经历，脸色越来越黑，手中也越发用力。

    好在阿福及时开口：“阿普斯小少爷在画室。”

    布鲁斯愣了一下，迅速放下被自己攥得充分考验了一番玻璃烧制的牛奶杯，正了正衣领，迅速解决自己的“早午餐”，在阿福“慈爱的”眼神下解决掉牛奶，起身向画室走去。

    阳光透过大大小小的玻璃窗，隔着浅色的纱帘，照射入长长的走廊上，自顾自地形成一块块光影，微风透过窗户吹起纱帘，让熟悉的走廊也变了样子。

    布鲁斯缓步走在其中，他很少有这样慢慢行走的时候，作为布鲁斯不会，作为蝙蝠侠更不会。

    他通常都是匆忙的。

    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做决断，有太多的危险需要防患于未然，他不停的希望阻止什么事情发生，但就像永远会实现的预言一样，任何最坏的结果都总会出现，任何可怕的事情都总会发生。

    他什么都做不了。

    很长一段时间，布鲁斯韦恩都深陷对自我的厌弃和质疑中，并不断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迫自己摒弃这种负面的情绪，从而能够投入进更繁忙的工作中。

    像这样漫步在一段不长的走廊中的悠闲时光，都是难得可贵的。

    布鲁斯慢悠悠地走着，还有闲心去拨弄窗边探进来的绿芽，或是抚摸门上新画的图案。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可以在适当的时间慢下来了呢?

    是阿普斯到来的。

    布鲁斯曾经以为他收留这个孩子是在拯救他的生命，事实上是在拯救自己和整个韦恩家。

    只有这个孩子，能够看到他那绷紧的心弦，他会陪着他一起查漏补缺，一起设定计划，一起做好预案;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端过一杯牛奶，让他慢一点。

    只有他，在用各种方法告诉他，慢一点没关系，事情还远没到最可怕的地步。

    布鲁斯停在画室门口，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抚摸过门上新添的标志，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敲响了房门。

    经过允许推门进入后，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片灿烂的阳光。

    阿普斯的画室是整个韦恩庄园采光最好的房间之一，阿福将整个迎面的墙壁打通，安上一体式的落地窗，从而让阳光可以毫无顾忌的直射入内。

    阿普斯就坐在这片光线内，对着他露出比阳光还要绚烂的笑容：“b，你醒啦，今天天气好好！”

    布鲁斯也笑着，他走进这片阳光内，去拥抱自己的孩子。

    如同在黑夜中独行的黑暗骑士，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朝阳。

    先和大家道歉，最后一章拖了近一个月。

    实在是在清明节后，我的工作突然就变得异常的多，并且毫无缓和办法。

    到了4月最后一周，更是忙的头都抬不起来。

    结果节前最后一天还要搬家。

    感觉恨不得一个人掰八瓣的使。

    五一这个假期好不容易缓口气，总算把最后一章挤出来了。

    感谢一路支持我走过来的各位读者，你们的支持是我莫大的鼓励。

    完结后本章会掉落红包，我也会进行抽奖，大家都可以多多参与！

    另外之前在大眼上发布了分段的1-14chap，合集会在明天上传，大家如果想一口气收藏的话可以去上面蹲一下。

    再次鞠躬感谢！我们下篇文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