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王妃》 出嫁(1) 清朗的风透过淡白轻纱悄悄的飘近马车内,吹得那车厢内的红盖头不住的轻轻摇曳,细长的流苏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轻触到女子细腻的颈项上时,痒痒酥酥的感觉让女子从沉睡中慢慢醒来 轻轻的撩起轻纱的一角向外望去,帘窗外,云淡风清,宽宽的官道两旁野花烂漫,青草茵茵,微风袭来,只让人的心也随着那天高气爽而愉悦,宁如沁淡然一笑,手指松开时,轻纱垂落,也挡住了窗外的一番美景。 母亲说,她是新嫁娘,所以她的容颜绝对不可以落在外人的面前,否则就有损宁府与白家的尊严了。 昨夜里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两年前京城里的趣事,从前宁家在京城里也曾是无比风光的,却不知为何正值中年的父亲突然间辞官归故里,也生生的分开了她与白锦臣,想起那总如玉树临风般优雅温润的男子,宁如沁的脸不由得红了又红,昨夜里母亲再三的交待了夫妻间的床第之事,一个新嫁娘,她的本份便是在未来的日子里相夫教子,更何况夫婿还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每每想起白锦臣的儒雅风流,宁如沁就仿佛幸福的徜徉在云端一样,她期待着花轿到达京城的那一刻,期待着那花样少年执子之手,从此与子偕老一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微笑漾在唇边,随手从车内的案几上取了一本书,斜倚在靠榻上捻开了书页,读着那诗词古字来打发去京城路上难耐的时间。 正凝神专注中,突然间车身不住的左摇右晃着,宁如沁不敢将粉面探出窗外,只得隔着眼前的这些遮挡向外喊道,“采月,怎么了。”轻柔的嗓音不带一丝的紧张,大白天的又是走在官道上,同时又有一百多个一等一的侍卫护送着她到京城,白锦臣这样细致周到的安排这一切,宁如沁又怎会担心呢。 “小姐,这段路被泥沙埋了,看来不久前这里刚下了一场暴雨,所以便有了这山体滑坡,刚探子回报,只上了这一个坡路,那上面的路就好走了,小姐且忍一忍。”采月乖巧的回复道,她是宁如沁贴身的丫头,从小就一起长大,对宁如沁只如姐妹一样的贴心。 “哦,那告诉大家慢点走,不急着赶路,安全要紧。”不知道为什么,听说是山体滑坡如沁的心突然没来由的就有些紧张了。 “是。”采月应声后就小跑着向前去通告侍卫长了。 如沁悄悄的再次打开了窗帘的一角,果然眼前一侧的山体上,绿树被连根拔起,树根盘根错节的扎在稀松的黑土里,却仿佛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超重口味,不喜勿入!另:香已经有两本完结文了,所以请亲放心阅读,本文一定完本! 出嫁(2) 斜前方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几个壮汉正在奋力的抬起那巨石,不停的吆喝声响在耳边,那场面甚至让她也有了想下去帮忙的冲动。(..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母亲的话又来了,她即将是宰相府大公子的夫人,忍了忍,只得又放下了帘子,安静的坐在马车内等待翻过了眼前的这个山坡,路就平坦了。 马车在颠簸中缓慢行进,如沁却再也坐不住了,右摇右摆间只让她紧紧的抓住把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倒在马车内,就这样停停走走间马车的斜度越来越大,看样子就快要到达坡顶了。 果然,当车子平稳而到了坡顶时,就再也没有颠簸了,如沁重新又拾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书,凝神正要看过去,突然间一声惨叫传到耳中,手中的书惊悸而落,刹那间花容失色,马车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姐,快逃。”猛地掀开车帘时是采月慌张的脸。 稳稳心神,如沁再也顾不得矜持直接打开了窗帘,“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山上有贼人,一定是冲着小姐来的,刚刚探子还没发现这些人的踪迹,一上了坡突然间山林间就有无数的箭射过来,已经死伤了好些人了,小姐快随着奴婢逃吧。” 如沁四下望去,不断的惨叫声中,一个个的侍卫倒地,鲜血染红了一地,一支支的箭翎不住的在那些刚刚还喊着口号抬石头的年轻身体上晃动,却不曾想,只眨眼的功夫,人已去,再无欢笑。 怒然向那林间望去,奇怪的是那些飞箭好象长了眼睛一样,只除了自己这一辆马车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箭雨一样的下着。 山顶上,一个模糊的白影正向山下飞掠而来,越近时那白衣飘飞的感觉越是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是腾云驾雾的仙人一样。 不及思索,宁如沁只得揭开了那大红的盖头,跳下马车时,一身红装显眼的现在官道上,采月急急拉着她的手,向着另一旁的山林间飞奔而去。 什么嫁妆,都已是身外之物,其实更多时候,平安与幸福才是人生最极致的追求。 遇劫(1) 可是才跑了没有几步,如沁便停了下来,明明所有的侍卫还在与箭翎搏杀中,她怎么可以抛下别人而独自逃跑呢。(..info好看的小说) 踟蹰间一身红衣悄然而立,风拂起那长长的裙摆衬着她如花一般娇艳,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有人胆敢挑战宁家与白府的威严,可见此人也必不是等闲之辈了。 几米开外,李侍卫长扬起长剑飞快的挥落不住涌来的飞箭。(..info) 如沁轻挣着采月的手飞快的向着他的方向而去。 似乎是如沁那惹眼的大红嫁衫惊动了正奋力挥剑的李侍卫,他一边挡箭一边向着如沁的方向喊道:“宁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可是你们……”如沁真的不放心,除了宁家的五个家丁外其它人都是白锦臣的手下,她怎么可以留下他们而放任不管呢,这不是她宁如沁的作风。 “宁小姐,你走,你帮不上忙,只会添乱而已。”简短的几个字,透过清风向如沁飘来,那每一个字虽然直白虽然有些让她难堪,可却是字字珠肌。 “小姐,他说得对,我们留着也只是添乱而已,而小姐的清白……”接下去的话采月说不下去了。 如沁转首四望,情况一片危急,两个人说得对,她留在这里真的帮不上任何忙,“你们,保重……。” “小姐快走……”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此时,箭雨已停,山上的刺客正迅速的冲下山来,为首那白衣男人直直向她而来。 如沁使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她依然跑不快,长长的裙摆曳地阻碍了她飞跑的速度,弯下身子,索性找了一根树枝,“哧啦”一声扯下了裙摆,再抬首时,是采月焦虑的眼神,“小姐,快跑,那人追来了。” 恍惚一瞥间,刚刚还在山顶上的那白衣人此时已到了官道上,却被送亲的侍卫拦住了,可是那些侍卫根本不是那白衣人的对手,不住倒下的身影只让如沁的心紧了又紧,那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惹得她煞白了一张脸。 扯着采月的手拼命的跑,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后是不停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的顾不得回首,一个女子,倘若落在了贼人的手中那后果可想而知。 遇劫(2) 锦臣,你在哪里? 我不想,真的不想落在歹人的手中。 可是…… 不敢回头,生怕看到那会‘飞’的男人向着她的方向追来。 “小姐,这边……”眼前是一个山坳,树影掩映间炊烟袅袅,两户人家就在不远处,而采月正是指着那住户的方向。 “不,去那边。”绸密的树林,那林中才可遮身,山野人家是藏不了身的。 “小姐,你去那边,我去那边。”采月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这样就可以分散贼人的注意力了。 “也罢,去吧,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就去向白公子禀告。”这样子能逃一个是一个,她身上的大红衣衫最惹眼了,想必采月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是,小姐快走。”采月一边喊一边飞快的向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而去。 慌乱中这是如沁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匆匆的向前跑着,距离那密林越来越近了,只要到了,只要能找到一处藏身的地方,哪怕是猎人狩猎的陷井也好,即使受了伤也好过被贼人捉到的好。 锦臣,你要保佑我,让我安全的回到你的身边。 锦臣,我一定会没事的…… 生平第一次这样奋力而狼狈的奔跑着,虽然没有速度,但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树林,近在咫尺,如沁的脸上绽开一朵胜利的微笑,锦臣,为了你既便是死我也不会落到贼人的手中的。 粗喘着气终于站在了斑驳的树影间,这一刻如沁才稍许的安心了。 悄然回首,却见那山坳中一道白影正向着她藏身的树林而来,心头大惊,终于还是要被他追上了。 记忆里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别说得罪过什么人了,却又是谁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追掳她呢。 纤手伸到腰间,一把匕首缓缓拿在了手中,倘若真的被那男人逮到,那么这山清水秀之地就是她今日的葬身之处。 咬着牙,浑身已是无力,再也跑不动一分了。 斜前方有一株参天大树,那树干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成一圈,如沁只得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那树后移动。 背靠着树干,心却再也不慌了,该来的总也挡不住,垂首看着身边盛开的野菊花,那黄灿灿的颜色让她的心在瞬间宁静。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她还有生的希望。 却在瞬间,一道陌生的气息拂在她的身边,那气息浓浓的透着一股杀气。 不好。 手中的匕首挥起,眸子悄然张开,她想要在死前知道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匕首挥落的刹那,她看到了一张冰冷如玉的容颜,钢冷的线条,如篆如刻…… 无措(1) 临行前,在踏出闺房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新嫁娘的身上带着一把匕首是一种不吉利的象征,可是如沁还是带了,那是她防身之物,也是白锦臣两年前的相赠之物,既然是爱的见证,她便义无反顾的偷偷的带在了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 却不曾想这匕首却成了结束她年轻生命的利器,怆然一笑,她的清白比生命更重要。 白影飘忽,颈项间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没有任何的迟疑,除了白锦臣,除了她的夫婿,今天所有的遭遇都是她的恶梦。 紧阖的眼眸中黑暗无尽,却在刹那间手臂传来刺痛,凉意划过颈项,匕首却在瞬间掉落。 纤细的手臂被蛮力所制,生生的置在她的身后,挣扎着,那张男人清晰的容颜渐渐入眼,线条分明的薄唇透着粉嫩的光泽,鼻梁高挺,剑眉斜飞入鬓,然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却是那对仿佛璀璨如星子的眸子,明明是晶莹剔透,明明是清澈如水,然而那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却是让她在刹那间感受到了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那寒意甚至让如沁在这夏日里居然也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刺痛从手臂上传来,伴着颈项间那湿粘的血腥的味道,如沁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在男人的面前示弱,然而混身却颤抖如风中的落叶一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飘落而倒下。 男人的手臂突然间收紧,让她纤细的腰身在刹那间贴进了他挺拔的身子。 心一悸,那陌生的男人的味道让她眸中现出了数不尽的恐慌。 男人邪肆一笑,“怎么,怕了吗?” 男人似乎要捏断了她的手臂一样,涔涔的汗意聚在额头上,那细细的水珠落在了男人的眸中,一双眼眨了又眨,然后慢慢的向着如沁的额际移去…… 如沁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那双似笑非笑,似冷似热的男人脸,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再迅速的席卷全身。身子,禁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尖叫睹在咽喉,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无措(2) 于是,男人的唇邪魅的一寸一寸的移近,如沁的小腹依旧被强压在男人的身上,臻首不住的向后仰去,却躲不过男人那薄且红润的唇瓣,终于,如沁只觉额头上湿滑一片,那舌尖滑腻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红了脸,也更是羞怒了。 锦臣,我被人欺负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柔软的唇继续游走着,从额头不住的蜿蜒向下,不要…… 她不要活了,她不可以对不起锦臣。 眸悄阖,泪水翩然,她真的不甘心呀,可是这男人居然一点也不给她机会,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凭着他的功夫即使被人遇着了也不见得能救得了她,还不如趁他不备…… 咬咬牙,再松开时眸中闪过一丝狠绝…… “真美……”男人的尾音才落,才惊觉一股血腥的味道正从女人的口中传来,“该死。.info[]”大掌一挥,立刻就点了如沁的穴道,让她的舌头与牙齿再也无法相交…… 如沁的汗珠更如雨点般的洒落,刚刚被自己咬裂开的丁香小舌这一刻只是一片血红了,她惊恐的看着男人,她不知道男人下一部的行动,但是直觉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男人轻轻的把她放倒在草地上,仿佛她是他的宝贝一样,生怕她疼了哪里,可是颈项间那浅浅的匕首划过的伤痕,还有手臂上被他勒紧的酸痛,更有此刻让她苦不堪言的舌尖上传来的痛,这一些皆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无力反抗。 圆睁的眸子紧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却只见男人轻轻一跃,立刻手中多了一个树枝,折成短短的一小截,再俯身扯了一块如沁身上那早已零乱不堪的大红婚礼服,只包住了那树枝,那整个过程优雅的让男人仿佛在做着一件艺术品一样,难道…… 如沁的眸子越睁越大,她已猜出了男人的意图,卑鄙,下流,可是她什么也骂不出来,只能看着男人将那裹了红布的小树枝慢慢的向她送过来。 撑开她满是鲜血的薄唇,手指依然温柔,眸中是温情的笑意,这样的一个男子,他的表情任谁都不相信他的残忍,然而此时,他便是世上最残忍的一个男人。 那小树枝刚刚好的支在了如沁口中,唇微张,仿佛在渴求着轻吻一样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此时,即便是解了穴,只要这小树枝取不下来,她便连死的权力也被剥夺了。 如茵的草地上,如沁静静的躺着,一丝阳光正斜斜的射过来,照在她的身上却没有温暖的感觉,只有无边的冷意袭来,红纱下的女子那颗心已揉皱了,即使铺展开来,也没有了最初的平复…… 失身(1) “嘶啦……”一声脆响,如一道雷鸣,震得如沁心惊胆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红的婚服上又被扯下了一块布条,如沁的黑眸只随着那拿着布条的手转着,她不知男人新扯的这块布条又要作何用途。 惊惧写在脸上,男人再一次的弯身挡住了那倾洒而下的阳光,再无怜惜的抓住了如沁的两只手,交于头顶后再用红布条紧紧的绑在一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无法挣扎,只能任男人如木偶一样的摆布,心底里的无措在这一刻升腾到了极点,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十六年来的温室生活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拜堂成亲前的自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羔羊,这一刻,泪水却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她除了承受所有的一切再也别无选择。 男人轻点开她的穴道,那双如幽潭一样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她,似乎在望着自己的新娘子一样。 又是一声“嘶啦”,不住的声音响过时,一片片的大红的碎片在眼前飞舞,那翩飞的红纱犹如泣血的蝶,只无力的垂落在青绿的草地上。 “好好看着,这就是你的洞房,占有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青梅竹马的白锦臣,倘若你要背叛我,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男人阴冷的声音犹如一把尖刀,深深的刺入了她的心口,冷血的黑眸邪肆一闪,白色的衣摆扬起时,弯身伏在如沁的身上,腰身一沉,毫无怜惜的冲了进去。 支起的樱口狼狈的张开着,撕裂般的痛楚直达如沁的灵魂深处,没有任何前戏的,男人居然就在这无边的绿树青草间彻底的贯穿了她。 明明是浪漫的山间,明明是花开树绿的无垠美景,而此时却成了埋葬她处子之身之地,一抹落红染红了身下青青的草叶,那润染开的华美色彩竟是那般的讽刺,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 锦臣,从此我与你再无可能…… 锦臣,从此我只是一个肮脏的无以附加的女人…… 锦臣,忘了我吧,如果可以选择死亡,我会义无反顾的绝不回头…… 然而,男人居然连死亡的权利也不给她。 失身(2) 出嫁前,那仿佛唾手可得的幸福,再这一刻彻底的化为了泡影,无情的摧残,漫无边际的痛楚,正慢慢的将她吞噬,包裹。 不住飞动着的那张俊美的面容彻底的在她面前扭曲变形,五指紧紧的攥着,指甲渗进皮肉里的血丝慢慢的在指间绽开,一双水眸定定的看着男人,是的,不止是他的宣告,她也一定要记住这张容颜,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一辈子的痛。 如果可以恨,那么她的恨就再也无法消弥,这男人毁了她的一生,毁了她的幸福。 “啪”,依然还在冲刺着的男人突然不轻不重的打了她一个巴掌,“贱人,喜欢吧,瞧你的一双桃花眼迷离成了什么样子?”男人固意邪魅的露骨的话只让如沁的脸在刹那间变了又变,那粉红的颜色仿如胭脂一般惹人品尝。 如沁皱皱眉,明明是都是她的恨意,他却偏偏把她说成了淫。娃。荡。妇一样,这样的侮辱让她那凄伤的眸子彻底的迸出了泪花,再也没有了坚强,从天堂走到地狱,她的心已然碎裂成了千片万片。.info[] 男人又一次的挺身,这一次那力道是那么的重,只让那初初绽开的花儿再也承受不住他的凌厉进。攻…… 无边的黑暗袭来,意识渐渐迷离,剧痛让如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水眸终于空洞而无神的望着男人那飘在她头顶上的丝丝碎发,一缕微风吹过,扬着他的发丝拂到她的脸上,那仿佛温情的碰触却再也无法让女人的眸子睁开了。 睡吧,睡了可以忘却这记她难以承受的恶梦。 睡吧,睡着了,醒来后,阳光依旧在,世界依旧如昔,而她只希望时间永远的停留在昨天。 长长的羽睫就这样合上了,低弱的呼吸让女人的胸口缓缓起伏。 终于男人释放了他的一切,当男人看着如沁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时,居然呆坐在了女人的身上,半晌才起身抽离开女人的身体,脱下一身白衣裹住了女人那白皙光。裸的身子时,那每一处的血红都是让他触目惊心。 取了撑开女人樱口的树枝,一丝血水沿着女人的嘴角缓缓流下,那充血的舌只怕一时半刻是无法好了。 皱了皱眉,不可以,他不可以对这个女人心存怜惜,他要让她生不如死的活在他的世界里。 横抱在怀中时,草地上那抹红艳吸引了他的目光,拾起了一枝染红的草叶,收在怀里,这是他占有她的凭证,一辈子,她只能是他的禁脔…… 羞辱(1) 双人宽敞的马车宛如小屋一般,如沁静静的躺在睡榻上,那弯弯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皱成一团,挺俏的鼻尖随着马车的颠簸而不住的跃动着,那诱人的红唇颤动着一抹华彩,轻展轩看着那张纯静如水的小脸,恨不得碾碎她的纯美,不可以,在他的面前她不可以如天使一样的美好。(..info无弹窗广告) 伸手狠狠的揉捏着女子的两片薄唇,他要折断她的羽翼,捻碎她的天真。从此,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 那个男人,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梦,梦醒了,灰飞烟灭,她便再也不属于了她自己。 夜如织,车内昏暗的烛光下,轻展轩把玩着手中一块大红的肚兜,着人清理了那个树林,即使是手指甲般大小的碎布也不会遗留在那林中。带走她,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宁家与白家的视野中,他要亲眼见到那男人得知失去她的踪迹时的痛苦。 或许当她与白锦臣再相见时,她眸中射向白锦臣的就只有一抹恨意,这一切,他轻展轩一定可以做到吗…… 手指依然在揉捏着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身体里再次勃发了一种冲动,女子却好巧不巧的在他心动之时突然‘嘤咛’一声,仿佛在邀请着他的继续一样。 男人邪肆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可是女人却什么也看不到,翻了一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伸出的手举在半空怔了又怔,却在看到女子那仿佛浅笑盈盈的梨涡时眸中一冷,最见不得她的开心,尤其是不经意间的那种甜美。 再没有迟疑,稳稳前行的马车里,居然响起了女人的低吟声,可惜只有一声便似乎被什么阻碍住了,接下来的是男人占有性的撞击声,赶车的车夫恍若未闻,继续的向前赶路,随车而行的暗处中,几个随从也置若罔闻,仿佛这声音是极正常一样。 马车内,女子再次惊恐的瞪圆了眼睛,这一次男人聪明了,一块纱布塞了女人满口,不是怕她吟哦出声,而是怕她再一次的咬舌自尽,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羞辱(2) 揭开锦被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女体那滑腻的触感让男人直接将女人的嫩白两腿驾在肩上,一边运动着一边凝注于女子胸前那两抹不住颤动的丰盈,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自动自觉的爬上他的床再求他爱她,女人天生的贱,一如他的飞轩堡里那些每日只会搔首弄姿吸引他注意的女人一样,所不同的是眼前的女子只是初经人事,还不知道两番欢爱的美好,更何况是他固意要留给她噩梦一样的记忆,只为,她曾是白锦臣的新娘,她是宁家的千金小姐,所以这便是他对她的惩罚。 如沁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在自己的身体上不住的撞击着,他眸中满满的邪肆似乎要摧毁她的一切,她的身子再一次的被他玷污,可是心,她却要留给自己,生不如死的感觉便是如此吗? 如沁真的很无措,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甚至从未见过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摧毁她的幸福,想要问,可是她问不出来,男人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力,甚至连死的机会也不给她。 浓浓的恨意写在脸上,一双眸子写满了冰冷,那冷寒的眼神射向了轻展轩,于是,当四目相对,当冰冷与冰冷相遇时,女人无畏的迎视着男人的一切,躲不过的痛楚与难耐虽然屈辱,可是她的心却不能输,即便是**于他,她也不会示弱的承欢膝下,倘若可以逃,她会义无反顾的逃开,倘若可以死,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 男人,你看得了我一时,却看不住我一世,我不信你会一直的守着我…… 那倔强的眼神却挑起了男人无边的征服欲,大手突地握住了如沁胸前的柔软,恣意的揉捏恰到好处的让女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又颤,被交握在一起的两手在这一刻攥得更紧更紧,如沁恨不得冲开那捆绑住她手的钳制,然后狠狠的回敬他一个巴掌,可是她只微微的动了一动,男人的手便更加的恣意更加的邪肆,手指从她的胸前移开,再狠狠的拍打着那高高扬起的两腿下的臀部,那脆想的声音在这静夜里伴着马车的辘辘声那么的清晰透澈,如沁听到了车夫扬鞭吆喝着牲口的声音,刹时,那张脸红了又红,似乎看光她的不止是眼前这个邪魅的男人,还有更多更多的眼睛与耳朵在暗处里注目着她的一切一切…… 似乎是看到了如沁眸中的羞惭,男人更加卖力的拍打着,那一声声,只让如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彻底的癫狂了。 月湖(1) 马车继续快速的颠簸在山路上,当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如沁已了无睡意,一条锦被盖着身无寸缕的身子,那柔滑的触感让她惊惧的望着头顶上的车棚,男人一直坐在她身边斜寐着,似乎睡得很沉很香,可是那均匀的呼吸听到她的耳中却如笑话一样的可笑,强行的占有了她的一切,却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样。.info[] 然而他仿佛知道她心底里的打算与秘密一样,早已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info) 看不到车外,更不知道方向,东西南北,此一刻在她的世界里早已没了方位。 被男人摧残的千疮百孔的一颗心在这一刻猛然想起了采月,也不知她逃脱了没有,倘若逃了,采月会带人来救她吗? 还有锦臣,倘若他知晓大婚的路上她被人劫持,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心伤。 空洞的眼神看着车窗上不住晃动着的淡黄色流苏,曾经在另一辆婚车上她也曾这样看过那流苏,可是那时候她的心里是甜蜜的开心的期待的。(..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现在,再想起白锦臣,她已经无法在希翼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了。 因为,她已不配。 身下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一直无法适应,真想洗一洗,洗一洗她满身的脏污,更要洗去这恶魔男人的一切,可是在车上,什么都没有,走了一夜了,她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目的地,她只能糊思乱想的猜测着眼前男人的身份,猜测着即将可能发生的一切。 终于,透过那窗纱如沁看到了车窗外淡淡的曙光,天就要亮了,然而她的世界里依然只有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 男人动了一动,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那般的不经意的动作仿佛一个极为普通的富家公子,可是如沁知道他并不是普通的人,那么多的手下还有这比她的婚车还要更奢华的马车就足以证明他身份的尊贵。 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真怕他醒了再一次的羞辱于她,这男人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更有对她的毫不怜惜。 男人睁开了迷朦的睡眼,仿如一只刚刚睡醒的豹子一样优雅的坐直了身子,再望着如猎物一样的她,“醒了?” 闪闪眼,示意他,她根本连话也不能说,真想看看马车外面的风景,想要知道男人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男人却仿佛会错了意一样,根本不给她解开穴道,猛的揭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刹时,清晨冰冰凉凉的空气袭上如沁裸露的肌肤,只让如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好冷。然而更令她尴尬的是自己的身子再一次的被男人看光光了。 闭上眼睛,如沁再一次的无助了。 月湖(2) 男人转身,从角落里取了一件白色的衣袍在手,再抱起她,有些笨拙的为她穿上了那件宽大的衣袍,那是一件男人的衣袍,所以穿在如沁身上自然就长了,男人却不理会,只一意的再系上一条白色的腰带,那白色衬着如沁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而毫无血色。 被男人折腾着的身子,痛楚一波一波的袭击着她,可是她却动也动不了。 穿好了,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如沁,看着她的那一头零乱的发便皱了皱眉,伸手拢了拢,可是越拢越乱,索性直接拔了钗子与发饰,刹时一片如墨般的黑发倾泄而落,黑与白,衬得如沁更加的清丽无双。 刹那间的失神,男人几乎看呆了眼。 “王爷,前面就要到达月湖了。”马车夫适时的唤醒了失神的轻展轩,摇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居然为一个他无比憎恨的女子而走了神。 “到了就停车吧。”冷冷说完,手指掀开了车帘,清晨薄凉的风吹来,让车内的两个人在刹那间清醒了。 一夜未睡,如沁迷迷糊糊的只想尽快的到达目的地,之后再作打算,那月湖就是目的地吗?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湖呢? 还有,车夫居然叫男人王爷,倘若他真是什么王爷,那么多少也应该知道白家的,如果她告诉他她是白锦臣的新娘子,他会不会网开一面而放了她呢。 这所有的疑问在脑海里不住的闪烁,可是她说不出话来,更无法问,她只能等待奇迹的出现,等待男人突然间发善心而解了她的穴道。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马车就停了,不用猜也知道是月湖到了。 闪闪眼,她以为男人会解开她的穴道,可是没有,男人居然抱紧了她,然后轻轻跳下了马车,咪眼望去,却根本没就有什么亭台楼阁,府宅院第,有的只是无边的美景。 倾身在清晨沁凉的风中,如沁呆住了,眼目所及是袅袅而生烟的一池湖水,湛蓝的湖绿色如画一样美丽,水中飞鸟不住的飞起落下,似乎在啄食一样。 而更令她震惊的却不是那湖水,而是月湖周遭那数也数尽的蓝色的小花,那花并不十分鲜艳,但是那蓝色却仿佛有着平和人心的力量,让人在看到花时只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好美,好美。 然而眼前这美丽的一切却突然被男人的声音阻断,“来人,把那丫头带上来绑到树上去。” 吻泪(1) 冷冷的声音让如沁从眼前的美好中回神,依然无法动,也无法说话,她不知道是谁要被带上来,但是直觉一定是与自己有关。 耳边听到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轻重缓移中,两个男人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丫头走来,如沁双目圆睁,那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采月,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如泡沫一样破灭了,原来采月的命运也如她一样被抓了,却不知男人把她带到这里要做些什么。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info)”采月还可以说话,那每一声急切听在如沁的耳中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悦耳,只是她却无法回答,眸中努力的现出一抹笑意,仿佛是要给采月一个安然。 “把她绑到树上。”冷冷的男声磁性的嗓音响在空旷的原野上,飘灵中仿佛一把飞刀斜斜的插入如沁的心头。 男人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了采月。 采月挣扎着大吼,“你放下小姐,你不可以抱着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时采月的心里想的居然还不是她自己而是如沁,这让如沁不由得感动了。 然而采月的吼声却根本就无人理会,那周遭的人仿佛隐形人一样只充耳不闻,两个黑衣人推搡着采月,把她绑到了一株老树上,此刻的采月除了可以说话就再也动不了了。 男人低首仿佛无限深情的看着如沁,轻柔的贴近如沁那柔软的耳垂,摩梭轻蹭着,仿佛她是他的珍宝,“宝贝,今天要给你上两节课,这第一课就要上演了,仔细的看着你的侍女,看看她对你的忠心到底有多少。”又是如情话般的声音,也又是让如沁惊心不已,她不知道,不知道男人要怎么对待采月。 “来人,五十鞭子侍候这不听话的小蹄子。”狠然下着命令,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如沁的脸上。 如沁一惊,心底顿时抽痛,这男人疯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打一个侍女五十鞭子,那五十鞭子下去,只怕采月不死也少了半条命了。 男人轻轻的放下了如沁,让她靠着他站直在五花大绑的采月面前,一鞭一鞭的挥过去时,那衣衫碎裂,那皮开肉绽的景象无一逃过她的眸子。 无声的泪水滑过,如沁彻底的无措了,想要喊,想要杀了身后她现在还依靠着的男子,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那么的无奈,那么的让她悲措交加。 鞭子依然还在落下,初时采月还紧咬着牙关不叫出声来,可是渐渐的那血肉模糊的鞭痕让她再也忍不住的惨叫连连。 吻泪(2) 男人的气息再次拂上如沁的耳垂,轻吻着的刹那只让如沁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她却躲不开,许久,当那男人的唇瓣离开时,低低的磁性嗓音再次响起,“女人,除非你答应我不再寻死,从此顺从于我,否则第一个给你殉葬的就是这个丫头,第二个就是你父亲,第三个就是……”男人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点开了如沁的穴道,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样的让她的口舌自如了。(..info无弹窗广告) 如沁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边是采月的死,一边是自己以屈辱换来的偷生,看着采月那鲜活的生命,似乎她根本就没的选择,她不能为了自己而舍弃了一个年轻的生命,那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恨恨的眼神直接射向男人,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掌劈了他,可是她什么也不会,更斗不过他的蛮力与手下。 “叫我轩……”男人回以温柔一笑,如果没有身后血肉绽开的采月,男人的脉脉温情或许真的能打动她…… 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无声的在心里怒吼着,不要,那么暧昧的叫法,她根本叫不出口。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抗议,只漫不经心的又道,“换鞭子,继续打。” 下人立刻就换了一条闪着光茫的粗粗的鞭子,如沁仔细看过去,依稀是一些锯齿状的金属在闪光,原来是一条夹杂着利器的钢鞭,脑子哄然一声响,还未来得及叫停,采月的一声惨叫便响彻在月湖氤氲的水汽中,“你,你放了她?” “叫我轩……”邪邪的语气似乎在调笑,仿佛她是一个戏子一样。 如沁涨红了一张脸,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继续……”那稍微有些迟钝的鞭子又扬了起来,眼看着那鞭子就要再次落到采月娇嫩的肌肤上,再不喊就来不及了。 刹那间如沁冲出而口,“轩……”大声的一个字听起来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温情。 “停……”男人立刻叫停,那挥鞭子的人配合的退到了一边,主人的话就是圣旨一样。 男人邪肆的勾起了如沁削尖的下巴,“真不好听,一点都不温柔,再来,否则……” 清然的泪花挂在眸中,打了一个转,再沿着眼角轻轻滑落,男人迅速的低头,居然伸出舌尖舔去了那如水滴一样的泪珠。 瞠大的眸子中,是男人,还有男人身后的仆从。 脸,在这一刻通红一片…… 承受(1) 风吹得树叶纱纱作响,迷朦中的雾气渐渐散开,阳光正悄悄的从东方升起…… 男人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叫我轩……” 仿佛蛊惑,仿佛柔情无恨…… 该死的,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惊人,更让人应接不暇。 “小姐,不要,采月宁死也不要小姐受辱。”虚弱的声音小小的却让如沁听得清楚,如此她更不能为了自己而让采月为她而受死。 樱红的唇颤抖着,一双写着无限哀凄的眸子上眼睫轻闪,似乎在宣泄她的无奈与无措,半晌,低柔的轻唤了一声:“轩……” 这一声仿佛情人间的低唤,却隐含着如沁多少的恨意,眼前的男人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处子,她的生,甚至更有她的死…… 男人眉目含笑,仿佛春风袭来,低首时轻轻一吻印在如沁的脸颊上,随即是一抹得意的笑,却隐隐伴着一股恨意,那一闪而过的恨意让如沁心中一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个优雅如豹子的男人。(..info好看的小说)(..info) “那么,你还会再寻死吗?”再次轻咬着如沁的耳垂,长臂一带,立刻如沁又被他横抱在怀中,那暧昧的姿势让如沁甚至再也不敢抬头看一眼采月,从未如此的狼狈过,除了应承她再也无法选择。 摇摇头,这是她无奈的选择与答案。 男人皱皱眉,似乎是不满意她的悄无声息,背对着身后的采月,男人冷冷又道,“继续鞭打……” 如沁慌了,想象着那带着钢刺的鞭子挥落在采月身上时再血肉飞溅的情形,额上的汗珠竟然在这微凉的清晨里细细沁出,“轩,我不会了。” 多大的勇气,一瞬间说出时,眸子已红了又红,委屈的泪盈在眼角,却生生的忍了回去,不想让男人看到她的柔弱,既然活着,就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刻。 其实选择了死,更是懦夫。 “都退下吧……”不带任何感情的低令立刻让周遭的人迅速的消失于无形,如沁没有回首,她不忍看到采月那可怜的模样,看了,只会让她更加的难过,都是因为她呀,如果她早答应,如果她能够隐忍…… 可是终还是晚了那么一些些,“轩,请你放了采月,再为她医伤。”她能做的就是求着眼前的男子救她的采月,还有这暧昧到极致的称呼她只得慢慢习惯,惹怒这男人,犹如惹怒一头欲发狂的豹子,那杀伤力她再也不想去尝试了。 承受(2) “这才乖,记住,从此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身与心皆是,倘若你背叛了我,那么第一个代你受死的就是采月。[..info超多好看小说]”依旧是低柔而磁性的嗓音,依旧是仿佛饱含着浓浓深情的情话,只是那每一个字却是无边的威胁之语。 这男人,让如沁彻底的心狂,彻底的心死了,攥紧的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血丝渗出,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如沁的一颗心已麻木。 环抱住女体的两手紧了又紧,男人抱着如沁缓步的向那湖边走去,一步,两步…… 如沁的心又慌了,可是她不知道接下来男人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向那湖水走去。 霞光万丈,柔和的光线透过雾气斜映在湖面上,潋滟了一湖碧水,摇曳生姿的花开在眼前,早起的蝴蝶也在翩跹飞舞。 湖水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慌。 终于,除了水再也无路可走,男人伫足而立在水边,低首时,水中一双身影契合的相依相贴在一起,蜻蜓飞落再起时那泛起的点点涟漪一圈圈的波动了男人与女人的水中画,一切都是那般的完美,似乎她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而他则是优雅而勇敢的王子一样,一切都错了位,美的让人屏息。 就这样迎风而立,迎水而望,这一刻如沁的心平静的也如这湖水一样,她能做的就只有如此了。 锦臣,从此,你只是我的过去,我记忆里的一个美好的梦幻罢了,没有了未来,忍辱偷生,但我不会放弃,如果可以,我还会选择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只是,请你不要再找我,请你忘记我曾经的笑靥,那是我最真挚的花开。 当笑已虚伪,那个天真烂漫的如沁从此已不再。 当生已无奈,生与死又有何分别。 当泪已哽咽,轻嗅那淡淡的咸涩时,梦已故,心凄伤。 当心已泣血,指天问地都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可以吗…… 男人的大手轻扯着衣带,大掌附上胸前的一抹丰盈时,眸中写满了掠夺性的渴望,没有逃避,如沁只任那白色的长衫飘飘飞落在无边的绿茵之上,仿佛她的心再也无栖生之地。 光滑精细的颈项间,男人的吻轻落,伴着清扬踩踏的水声,长长垂落的发梢划动在水面中,仿如梦幻般迷离…… 沐浴(1) 没有挣扎,也没有低喊,如沁如木偶一样随着男人落在了水中,冷,冷彻心扉的感觉,这湖水,冷得让她牙齿打颤,却也让她更加的清醒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痛,身体上那些还未痊愈的伤被这冰水吞噬着,一刹那间一如刀割一样的渗透到她的五脏六腑,而这痛却无法抵过她的心痛。 正当如沁无措之时,突然一股温暖从男人的身上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的身体里,冷意顿时被驱除出去,紧而随之伴随着的是男人更紧的拥抱,以及那双大手畅行无阻的游走在她光滑的身上。 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细致,似乎是要为她洗去曾经所有的肮脏,可是那肮脏明明就只有他的所为。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男人,他让她没有与他抗争的任何砝码,注定了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一方,那么这么早就知道的答案玩起来会有意思吗? 可是,男人依旧执着,执着于他的行为,似乎只有以此才能彻底的击垮如沁心中仅存的那份孤傲的心。 闭上眼睛,她无法反抗他的一切,可是朦胧中就只觉有无数双眼睛此时正盯视着自己与男人,那些眼睛让她无所遁形,让她羞愧不已。 僵硬的身子在水中飘浮着,那大手拂过她的胸,拂过她私密的草丛,微皱的眉展现在男人的眼中,一声低哑悄悄送到她的耳边,“早被我看光光了,你是我的,永远就只能是我的。” 那霸道的宣告让如沁的心颤了又颤,无数的回应闷在心里,我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 轻轻的吻落,男子的舌又一次如蛇信一样钻进了她的口中,他说她不能违抗她,他说她只能取悦于他,否则那第一个遭殃的人就是采月。 可是她的舌依然不想回应,已然任他索取,他又有何不满呢。 不住的轻挑间,男人如星般的眸子闪烁,突然冷冷射向如沁,“沁儿,你似乎忘记了什么。” 摇摇头,除了采月满身的鞭痕她什么也记不起来。 “取悦我。”大手抓住那水中飘浮着的长发,指缝中滑过时他轻嗅着她的体香,水汽沾染中她的体香尤其的魅人心魂。 沐浴(2) “我……”如沁迷糊了,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做,似乎每一次与他一起都是他的强行而入,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取悦男人,娘只说她要听夫君的话,任其夫君欲取欲求,却不曾想那所谓的夫君早已换了人。 男人邪肆一笑,只身向后一倾,立刻那光滑的背脊就倾倒在一片暗绿色的水草之中,整个身体飘浮在水面上,也露出了他身体上的张扬。 吐了吐舌,如沁第一次正面的面对男人的一切,她不习惯,不习惯这样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男人如瀑般的发随着他的动作而飘动着,“取悦我。”大手拉起了水中飘荡的人儿,突然间一使力便让她站在了水中,原来那水并不深,只齐她的胸口。 那刹那间的着地给了如沁一种踏实感,紧紧抓住男人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落入水中,那样难堪的就只有自己。 男人扯着她的长发,让水珠四迸的同时,她的头已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男人的身前…… “取悦我。”再一次的按住她的头,那扼在咽喉的手让如沁差一点就没了气息。 忍不住的张开嘴,刹那间的填充让她只能无助的承受这一切。 眸中,飘动着的似乎不是这可恶的男人,而是飘离的梦境。 采月…… 锦臣…… 爹爹和妈妈……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救她,为什么她会成为这男人手中的一个玩物…… 没有任何的停顿,男人看着他想要的一切,直到他的昂扬得到了解脱,“咽下去。”突然间没有任何情愫的眼神冷冷的望着如沁,似乎刚刚所有的所有都不过是她该做的罢了。 喉管涌动,如沁费力的吞咽着那白色的液体,在这一刻,灵魂似已飘离,身体已卑微的让她没了自己。 男人看着她的俏脸,终于化尽了脸上的冰霜,却也只是牵强的笑了一笑,再猛然一把抓住她,刹时,雪白的身体伴着无数的水珠一起飞舞在空气中,眨眼间一起起落,男人再一次的带她回到了陆地上。 冰冷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滴落,落在草地上,悄然声息的也欲带走她身体上的冰冷。 胸前的柔软被他一带立刻就贴在男人精壮的身上,“沁儿,你记住,你只是我的奴儿。” 一个奴儿,一个女人,除此外,她什么都不是。 女仆(1) 沐浴之后,那清冽的湖水中一股天然的气息加上如沁身上那天生的一股异香只沁人心脾,轻嗅着她的发梢,男人的心情似乎大好,飞掌一挥前,宽大衣衫已罩住了彼此的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臻首微侧,眸中是随从们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一颗心终于安生了,可是刚刚的一切虽未被人看到,但是却也让所有在场的人皆知晓了。 淡然一笑,伴着心的疼痛,她只是他的奴儿,她记住了,那么,从此便只无心吧。(..info无弹窗广告) 无心了,便再也不会有痛的感觉。 “出发。”男人轻扬的命令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日渐高升,那迷朦的雾气已悄悄的散去,又一个艳阳天,可是如沁却再也没有了好心情。 宽大的马车上,男人斜寐在靠榻上,眸眼轻合,第一次完全放松在如沁的面前,一夜未睡,老实不客气的把如沁晒在了一边。 如沁侧耳倾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睡了,他一定是睡了,再凶的豹子也有打盹的时候。 片刻间仿佛有了自由的感觉,只要不被男人注视着她就感觉混身的舒畅。 扫视着马车内,小小的案几上,有点心,有糖果,还有花生。 角落里歪斜着几本书,如沁猫腰捡起了一本,却是她最不感兴趣的兵法,随意的翻了几翻,再拿起一本,居然也是有关兵法的书,斜睨着男人,这么用功的研究兵法,难不成他要打仗吗。 百无聊赖的放下了书,真想看看车窗外的风景,美与否她已无心去体味,想要知道的是马车一路前行的方向,被困了一夜,她甚至不知道男人欲带她去向哪里,更不知道采月现在的处境,那一身的伤倘若医治的慢了,只怕会落下疤痕吧。 慢慢伸手欲去打开那软软的窗帘,风袭来,那带着阳光的暖意让如沁的心终于平复如初,虽然心伤已无法再医,可是她依旧在向往着无比珍贵的自由。 “咳……”男人轻轻的咳了一声,只随意的一个声音却让如沁那抬了一半的手顿时抽了回来,他,他竟然知道了。 可是明明他的眼睛还是合上的,呼吸依旧,甚至背对着她,难道他的背上也生了眼睛不成。 惊惧的望着男人,真怕他醒了,立刻又会无休无止的折磨她的身体,缩到角落里,只想把自己隐匿起来,可是这马车里方寸之大,又哪里有她的藏身之处。 女仆(2) “既然这么闲,就为本王捶捶腿吧,你可是让本王累坏了呢。” 累坏?如沁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依旧还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怎么?难道不是你把本王累坏的吗?”揶揄的话语让如沁瞬间惊醒,白皙的脸刹时潮红一片,明明是他强行的要了她,此刻倒变成是她累坏他了。 正欲挪动的身子,在这一刻怔了一怔,似乎过去了,便是承认自己累坏了他。 可是不过去,采月那血肉模糊的身子又不住的在眼前晃动,挣扎着一颗心,真恨不得一刀杀了眼前这个可恨可恶的男人。 “沁儿,又想看鞭子的表演了吗?”男人叫得邪气,每一次那冷酷的话语都在他调笑的语气中轻描淡写的飘过,却让听着的如沁无不惊心动魄。 身子一蹭,往前面一移,顷刻间就坐在了男人的身边,小小的粉拳轻轻的落下,紧抿的唇红艳艳的如绽开的玫瑰在等待采摘。(..info无弹窗广告) 男人仰面靠稳,打着哈欠,似乎在恼怒刚刚她惊醒了他,可是如沁只不过是伸手拉了拉车窗而已,却不曾想…… “递一块点心给我。”明明是命令却又是柔得如水的声音,仿佛如沁是他心爱的宝贝一样,为他拿点心也是她的荣耀一样。 一手轻捶,一手取了一块精致的点心再送到他的手边,男子挑挑眉,手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如沁只得将点心举在半空中,良久,那唯持不变的姿势让她的手酸了又酸,抖了又抖。 男人无动于衷的眼神终于闪了闪,勾了一勾小指,“喂我。” 一股怒气瞬间勃发,她不是他的奴隶,她是如沁,是宁府里的小姐,这一刻如沁甚至忘记了采月,也忘记了男人如豹子一样的凶狠,随手一扔,那点心立刻就滚落在地上,散落的碎块撒落了一地…… 抬首时,是男人倾身拾起了那落在地上的点心,浓浓的笑浮在脸上,却让如沁的心瞬间冰冷,刚刚,她究竟又做了什么。 那男人,每一回的笑都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折磨(1) 男人轻轻一吹,那车帘已卷起,无边的景色入眼,如沁却再也无心欣赏。 “来人。”马车依旧在行进中,可是那声音听在如沁的耳中只如雷声一样。 有仆从小跑的跟过来,一边随着马车前进,一边看向男人,“王爷请吩咐。” 男人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那个散裂而欲碎的点心伸手递向仆从,“洒了媚药送去给采月,走累了,她就是你们的点心,哈哈哈。”爽朗的笑声给人无限的想象力,如沁再一次的呆住了。 这男人剜下他的心来是不是黑色的,那仆从低声道,“是。” 正伸手欲接过时,如沁急呼,“等等。”怒意已悄,随之而来的是如沁的悔意,瞧她刚刚为什么就不能忍辱负重呢,想象着采月还未痊愈的身子在吃了这个点心后的情形,如沁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轩,求你不要。”蹂躏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就不要再加上一个采月了,否则她只怕自己真的就会崩溃了。 乖乖的叫男人为轩,柔细的嗓音让男人满意了,吹了一声口哨,那痞痞的样子让如沁恶心的真想吐他一口,不成,她要想办法不再为男人所制肘,否则她真怕自己有崩溃的那一刻。 男人笑嘻嘻却不理她,随手一扬,那点心立刻就抛到了车窗外,“都退下吧。” 眨眼间纱帘落下,流苏轻晃中,那仆从早已没了人影,如沁的心一松,似乎过关了。 两只手急忙的重新又捶向了男人的腿,微微的加了些力道,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恼了男人。 “再拿一块点心给我。”又一次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沁却不敢怠慢了,凭着在月湖他对采月的鞭打,如沁知道这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是点心拿在手里,如沁却不知道要怎么做了,这一回男人没有让她喂他,而是笑咪咪的无限暧昧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自己的抉择。 本来白皙的脸此刻却红一阵白一阵的,红白交加中如沁只得拿着点心送到男人的唇边,这一回他又得逞了。 满心里的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止住了她欲将点心送到他唇边的举动,另一手则探向怀里,顷刻间取了一包东西在手,展开时,有粉沫轻轻的洒在如沁手中的点心上,男人再推回如沁的手,“吃下它。” 一切不过在眨眼之间,但是如沁已看得清清楚楚,想想刚刚他说过要让采月吃点心的事情,再联想起这一包药,如沁犹疑了,倘若是媚药,那她岂不是要再一次的羊入虎口了,而且还是自愿的。 折磨(2) 男人邪肆的望着她,轻闪的睫毛仿佛在说,“吃下它吃下它。” 脑子里不住的转动转动,倘若不吃,那么替她吃下的就是采月,而采月还受着那么重的伤,又有好几个仆从,不成,她不能让采月替她受过。 那洒了药粉的点心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的唇边,想起前一天她还欢欢喜喜的坐在喜车里等待出嫁,大婚,可是此刻,天堂早已转为地狱,她再也没有了自由,也没有了希望。 泪意涌上眼眸,香甜的点心就在唇间,强忍着那眸中的泪意,不能哭,不能输给眼前可恶的男人,即使真的做了,那么也并非她的自愿。 闭上眼睛,回想着每一次他强要了自己时的痛楚,忍不住的轻颤,既然连死的选择也被剥夺了,她能做的就只有坚强的活下去。 张开嘴,一口咬下去,依然还是香甜的味道,大口大口的咽下去,第一次这么没形象的吃着东西,她不怕他看,她就是要这样没形象,再不做什么淑女,她只做她自己。 一块点心三口就吃了个干干净净,吃过了还不忘擦擦嘴角的面屑,倘若不是掺了那媚药,这点心还真是好吃。 “咕……咕……”肚子就在她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时叫了起来。 恍然惊醒,才想到原来自己从昨天被男人掳来之后就再没有吃过东西了,怪不得连这点心也出奇的好吃。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吃完那一块点心,仿佛她吃的不是普通的点心,而是山珍海味一样,“好吃吧。” 点点头,的确好吃。 “那再吃一块。”男人说着,居然自己操起一块再撒了那包还未用完的粉,勤快的送到她面前,那情形由不得她不吃。 后悔了,或许她不应该点头,可是此刻她已没了退路。 一个也是吃,两个也是吃,闭着眼,甚至未接过那块点心,直接在男人的手里就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感觉依旧,又是三两口吃完,肚子更饿了。 这一回,她索性自己拿了点心,再从男人手中抢过那包粉,与其被人强迫还不如自己吃下的好。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转眼间,那一盘子点心已被她吃了个精光。 再端起案几上的茶碗,甚至来不及倒进茶杯,只一仰头,就喝了个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头一仰,如沁大刺刺的斜卧在软榻上,舒服的打了一个哈欠,咦,明明是上午,为什么她又困了? 难道是那媚药不成…… 真假(1) 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好困,那崩紧的心弦慢慢的放松了,迷朦中那张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却再也不清晰了。 肩头一紧一暖,头靠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耳边似乎是轻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真快。 眼皮又在打架,意识再悄悄淡去,如沁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场梦,梦里在一片树林里,她的喜服被撕碎,她的处了之身被男人硬生生的要了去,无助的泪,伴着刺痛…… 奔跑…… 如沁拼命的跑,想要逃离那男人的追逐,可是越跑那男人的身影距离自己越近,怎么也跑不过他,一眨眼就被男人追上了,扯到怀里,又是轻薄…… 温热的唇落在自己的唇间,有舌灵动的轻轻的搅开她的唇瓣,淘气的与她的为舞,有一些些痛,可是那温柔而滑腻的触感却又让她暖暖的想要攀附,“锦臣,是你吗?” 低低的呓语响过,那一瞬间那软软的舌刹时抽离,“锦臣……”那样的美好,为什么你要离开。 伸手抓着,摸到你的脸,好滑也好看,不要走,不要走呀,轻按着那张属于男人的刀削般刚毅的脸,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脸上,锦臣,你真好,你带我离开好吗? 不住的摩梭中,身体柔软如蛇一样的缠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一动未动的承受着她的一切,“锦臣,真好。”那突然间的甜蜜的感觉让如沁彻底的放松了自己,似乎一切恶梦都远离自己而去,然而她却不知道只是这不经意间的呓语却让男人的心里更加多了恨意。 男人刹那间抽身而去,轻轻一跃就跳下了马车,空荡荡的马车里如沁睡得沉香,那梦似乎已经远远的去了…… 轻展轩冷着一张脸默然走在山中的土路上,为了尽快赶回去,所以这一路都操着近路走着最难走的山路,但是马车夫已经尽量将车赶得平稳了,四匹汗血宝马日夜不停的赶路,虽然在月湖已有小憩,但是时间久了,他还真是心疼那四匹马,那可是他寻了两年才寻来的一等一的宝马呀。 倒是便宜了车里的那个女人,安安稳稳的睡得沉香。 真假(2) 手一挥,轻展轩示意马车夫下得车来,然后他飞身一跃就稳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再翻两座山就到了,那时候估计这蠢女人还未醒过来吧。 那么多的药粉居然被她全吃了进去,最快也得明天才能醒来了,看来今晚的好戏没了,挥挥鞭子,马蹄飞起,他不信会有人这么快的追上来,即使有人追了来,也没人能过得了他这一关。(..info好看的小说) 马车里,女人的呓语渐渐消失了,想想她刚刚居然该死的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就恨不得一手掐死她,再把那个男人也挑了,可是…… 迎着风,隐忍着自己的心绪,那女人柔弱的一张小脸倔强的落在花间草间树丛间,不管怎么样,这一生,他都要禁锢她的一切,她休想从他身边逃开,她是他的奴儿,就是一辈子的他的女人。(..info) 又一个山头经过,一切进行的这般的顺利,其实多少都要感谢宁风,居然选了距离无相国最近的凤城定居,他以为他安静的躲着,自己就找不到他了吗? 这天下有多少他轻展轩的眼线呀,区区一个宁家,眨眼就已在他的掌握之中,苦等了两年,六百多个日日夜夜,昨日,终于让白宁两家首次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身后仆丛们的脚步越来越快了,越是快要到了,那动力便越发的足,丝毫也不因为长途跋涉而慢了分毫。 马车在迅速的出离西越国的边界,无相国的大片江山就在眼前,鲜花绿草,似乎在欢迎轻展轩的归来,就在那山中,一座隐蔽的城堡随着四匹宝马的飞快跃动而现在眼前。 到了,门口所有的仆从整整齐齐的迎接着他,没有理会,他是这里的王,他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抱起那马车里沉睡的女人,轻展轩踏进了这属于自己的领地。 熟睡中的如沁,却不知道她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醒来(1) 幔帐轻舞,檀香暗涌,悠悠醒来时,四周是轻漫的烛光,正是夜时。 如沁翻了翻身子,这一觉似乎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闪闪眼,她应该在马车里才是,可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对了,这是哪里?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床,陌生的摆设,虽然挡不住的奢华亮丽,如沁却迷糊了,难道那男人放了她,难道她被人救起,而这里便是恩人家里吗? 摇摇头,似乎没有这个可能,想想那个即使在柔得如水时也迸射出无边残暴的男人,如沁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睡前那一块块的点心,还有那洒在点心上的粉沫,那是媚药,脑袋里轰然作响,如沁急忙的掀开被子,看着被子下自己身无寸缕的身子,那么多的媚药,在那马车里也不知做了多少回,更不知自己是不是叫得很大声,想想这些,真想一头撞死,都是冲动惹的祸,一生气居然吃了那么多的点心加媚药。 微微动了动身子,酸疼酸疼的,那恶魔又不知怎么折磨她了。 被子拉到了下巴下,惊惧的眸子努力在屋子里搜索,她要起床,头好痛,再也不能躺着了。 可是哪里有衣服的影子。 瞧着墙角那八角香坛里缭绕的檀香象是从未断过一样,她睡着的时候,这里一定有人不时的来过的。 心里慢慢的平复了,如沁揣测着这里一定是那臭男人的居处,除了他的单字一个“轩”字,如沁才惊觉自己甚至连他的全名也不知道,大婚的路上被那男人劫持,那是他早就预谋已久的,只可惜自己什么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劫持自己,或许知道了原因,那么她才有了逃离他的可能。 “吱呀”,极低的开门声,一道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她的脸上,突然间的亮意让她不自觉的望向了门口,一齐眉额发,乌发垂绦,青秀可爱,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的婢女静悄悄的走进内室,瞧了瞧那檀香,再瞧了瞧床上纹丝不动的如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转身便向屋外走去,如沁看着那婢女的背影,不觉有些亲近,似乎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丫头,帮我取一身衣物来。” 乍然出声,那女子惊然回首,“你,醒了?” 一个称呼,没有恭维,显然对于如沁的身份这婢女也不甚在意,听说是爷捡回来的一个野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引着爷喜欢,却不知这飞轩堡岂是她可以得宠的地方,凭着爷的性情,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却从来没有独宠过哪一个女人。而她,最不屑的就是女人自动自觉的承欢。 醒来(2) “我睡了多久?”如沁躺不住了,似乎已经睡了几天几夜一样的,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再不起来她真的要疯了。 “王爷送你进这屋子后,起码已睡了两天两夜了,王爷不让吵醒你,只任你睡。”婢女虽然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奇怪,长这么大如沁从未如此昏睡过的,怎么会睡那么久呢,算了,也不去追查,只要拿给她衣服便是了,“快帮我取一套衣服吧,我要起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等,我这就去拿。”丫头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真不喜欢这差事,要不是执事婆子非要她来,她才不会来侍候一个堡里最卑贱的低等如奴儿一样的侍妾呢。 望了又望,甚至连那檀香也快燃完了,此时,那丫头才不慌不忙慢腾腾的走了进来,一套淡紫色的长裙,同色的小衣,长长的白底镶紫色花边的腰带拖沓垂落到了地上,就这样丫头捧着那一套衣衫从门口一路走到床前,如沁皱了皱眉头,那腰带的一头一定是脏了的,但瞧着丫头却并不在意,只三两下就拉起那垂落在地上的腰带,然后随手将衣衫扔到床上,“你的。”再一转身就出去了。 慢慢的坐起来,才发觉她好饿好饿,可是那丫头的神情已经让如沁看出来她根本就不屑侍候她一样,摇摇头,不管怎么样,她要先找到采月才是。 轻轻的穿起那一身衣裙,居然奇异的不肥也不瘦,竟象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的合身,长长的发随意的轻撩到身后,垂泄如瀑布一样的洒落,让她轻盈的只如一朵紫玫瑰一样浑身散发着淡雅的幽香。 那男人居然没有来叨扰她,心里莫名的欣喜,乘着银亮的月色,如沁踱出了房门,只想呼吸屋外那清新的空气。 小小的院落里,纤瘦的人影悄立,几盆花草悄绽着花,围墙边一排小树正抽着嫩枝,大门口的月亮门两旁各垂挂着两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好奇心让如沁走到了门边,几步外几个人影快速走来,如沁甚至来不及回避,那几个人影就到了近前。 几个家丁模样的男人举着一个卷成筒状的红色喜被,鲜红的绸缎尽头,一头是一个女子妖艳的描画精致的小脸,一头是一双白藕似的小脚,凝脂般的肤色在这夜色里散发出珍珠般柔和的色泽,只瞧着那喜被的形状,就可以想见这被中女子是何等的美色。 经过她的刹那,女子张扬而得意的望了一眼如沁,那招摇之意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份(1) “沁主子,快进来吧。”院子里刚刚才熟识的婢女轻声唤道,象是怕惊动了门外那被卷在喜被里的女人一样。 如沁默然转身,沁主子,这女婢终于是改了口了,倒是知道她的名字,“采月呢?” “采月是谁?”女婢挑眉问道,显然并不清楚采月是她曾经的贴身丫头。 如沁摇摇头,既然她不认识那便罢了。 本想不欲理会这女婢的,可是她却亦步亦趋的跟了过来,“沁主子可知道刚刚过去的女子是谁吗?” 如沁跨过高高的门槛,并不想回答婢女的话,那女子与她何干,瞧那样子一定是送去侍寝的,那么卑贱的事情她却那么的趾高气扬,真真是让她不屑。 “沁主子,你都入堡两天了,王爷连来看你一眼也无,当真是把你忘记了呢,这可不好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女婢想是不满她的反应,哪个下人不想贪个高枝的主子,也好沾沾光,至少不被人欺负,也衣食无忧呀。 如沁坐定在屋子里的紫木花雕的圆桌前,手肘端庄的放在桌子上,“你叫什么名字?”不答反问,这婢女也不知仗了谁的权势,居然压在她的头上,想一想,还是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奴婢叫之晴。”回答倒是得体。 “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听之晴的话中意,那臭男人似乎已经将她遗忘在这小院里了,那么她只要找到采月,然后再一起想办法逃走,一切就都解脱了。 “飞轩堡,沁主子难道不知道吗?” 废话,她一直昏睡不醒,根本连在马车上,还有下了马车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这里?”还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那男人的手上,真希望不是,最好他的马车也被劫了,然后自己落在这飞轩堡的主人手中。 可是,不对,这堡居然叫做飞轩堡,一个轩字,似乎就宣示了为那男人所有,“这堡主又是何人?” 身份(2) “恕奴婢不敢叫出王爷的名字,否则是要被砍头的。”被如沁如此之问,之晴仿佛极端害怕一样,似乎叫了那男人的名字,男人就真的会砍了她的头一样。 “你说吧,这里只有我与你两个人,我不说,你不说,又有何人知道呢?” 之晴回头看向院子里,再确认确实无人进来之后,方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名讳轻展轩。(..info)” 随知越怕的事情越是找上门来,之晴话音才落,院子里凭空飘来一道男声,“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是谁吗?”调笑的语音让如沁一惊,男人来了。 之晴急忙向着男人的方向跪了下去,叩首道,“之晴见过王爷。” 轻摆的折扇,男人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根本不理会那跪倒在地的之晴,“沁儿,想不到你累得居然睡了三天三夜呢。” 那揶揄的笑容让如沁再一次的红了脸,之晴也在,那暧昧的话语让她的脸面已无处放了,“采月呢?”采月换之晴,她还是习惯采月的侍候。 “养伤呢。”云淡风清的说过,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把采月还给她。 看着轻展轩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如沁突然心慌了,真怕他再一次如兽一样的要了自己,那痛楚只让她想一想都额冒冷汗,突然想起刚刚招摇而过的那个侍妾,如沁压抑着心头的恨意,柔声道,“轩,刚刚似乎有人被送过去侍寝了呢,王爷万不可冷落了那花一样的女子。”既然那女子那般的得意,便证明她的喜欢了,自己何不借花献佛,赶紧将这看似风雅的男子送到她的面前呢。 躲一时是一时,她不知道这飞轩堡里有多少他的女人,但是凭着那侍妾的表情如沁就已猜出,绝对的为数不少,那么她呢,一定是她众多侍妾中的一个,他说她是他的奴儿,那其实是连侍妾也不如的。 男人的折扇一合,“沁儿,我不介意床上再多一个你的。”邪邪的笑一如每一次的不正经,却让如沁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花浴(1) 不经意的后退,轻展轩脚下却如飞一样立刻就贴近了她的身子,如银的月光笼罩着如沁精致的小脸,一颗满是波涛汹涌的心蓦然清醒,如沁只努力淡然的看着轻展轩。(..info) 就在轻展轩贴近她的那一刹那,如沁止住了后退的脚步,退了,又有何用,她已被他吃得死死的,身后已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 那便迎视他所有的苛求,无视他的荒诞,是的,她会无视他荒诞的一切。 一丝倔强现在如沁的眸中,喜被里女人渴求的笑意让她顿觉对这个男人的失望,不过是种马罢了,如果可以说脏话,她真想狠狠的骂他呢。 轻展轩咪眼一笑,似乎对她的表现来了兴味,正欲圈住她的手臂突然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甄陶,着婆子准备,送这女人去怡情阁。”轻展轩说罢只向如沁眨眨眼,轻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暧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门外有人应声而去。 如沁一惊,难道她也要被人如刚刚门外那女子一样被送去侍寝吗,这可恶的男人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在等他,难道一定还要她的介入吗? 木头一样的自己,他就不怕大煞了风景了。 清然一笑,淡雅如春风拂面,那一刹那仿如月湖的波光潋艳迷醉了轻展轩的一颗心,奈何却只有那么一瞬,他的感情世界里拒绝接受这个女人的一切。 这女人,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她所有的所有都在他的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女人永远注定是输了的那一方。 然而轻展轩却不知道,有一种叫**情的东西,却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它悄悄的来,盘根错节,深陷在泥土之中后,任你再有多大的力气也拔它不出,那份爱,便是他命定的劫。 “谢王爷恩典。”所有的屈辱隐藏在内心深处,虚伪的笑意挂在脸上,说起做戏,她似乎也可以做足,为了采月,真的没有理由不去迎合眼前这个男人,现在的放下一切,便是为着将来她得以离开而做着准备。 轻展轩本想看到如沁气恼的神色,却不想竟然落了空,嘴角依然勾起弯弯的弧度,那魅惑人心的笑容依旧,只是此时已多了一些急不可耐,真期待如沁接下来的表现呀,他倒要看看初经人事的她会有何种表现。 花浴(2) 踱着方步,那婆子还没到,真慢,再摇摇头,对上如沁依然淡淡的笑容,猛然一惊,他似乎表现的太过急切了。 “之晴,好好照顾你主子。”甩手向外而去,眨眼间来,眨眼间去,空气里依旧还残留着他身上那好闻的檀香混合着男人的味道,那是如沁熟悉的,永远也忘不掉的味道,也浓浓的带着她的满腔恨意。 轻咬贝齿,男人飘出去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伪装卸落,一颗心千疮百孔,又有谁会来为她填补,绾青丝,画眉黛,所有闺房女子所向往的婚后生活她再也没了希望。 婆子来了,就站在那门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俊,好俊的姑娘呀。.info[]”赞扬声中却饱含着叹息,是为她而叹息吗? “之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备水,侍候沁主子沐浴。” “是。”之晴闪身退去。 该来的都来了,躲也躲不过,早已**于他,一次,两次,又有何分别,注定只是再也没了自己,没了那天高任鸟飞的自在天空。 温热的水一桶一桶的倒进如莲花样的木桶中,这飞轩堡的人还真会享受,这木桶倘若仰躺在里面,那一定是极为舒服的,可是那舒服之后,却要成为另一个男人的玩物,真真让她不堪。 莲花桶就在她的面前,水倾倒进去,一圈圈的涟漪飘荡着,荡着她的小脸在水中轻晃,清然而立,那水透明的却让人的心泛起无边遐思,思绪翻飞,仿佛那一天在月湖…… “沁主子……”婆子低唤,“脱衣吧。”微皱的手已移到如沁的腰间,如沁没有拒绝也没有抗议,她无声的任由婆子为她脱下了一身衣裙,紫衫落地,仿佛一朵绽开的花幽凄的垂落在地上。 抬起玉足踏入那温热的水中,暖暖的感觉让人顿时通体舒畅,如沁静静的靠在那莲花的一片花瓣中,但不知这是谁设计的莲花木桶,手艺精巧细腻,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因着如沁的侍寝事出仓促,所以待她人已入了水中后,之晴才取了一篮子花瓣一一的洒进莲花桶中,淡淡的清香,那花的味道真好,却是一种不知名的淡紫色的小花,掬在掌中轻嗅着,清新而幽淡。 慢腾腾的洗着这紫花莲花浴,真恨不得时间就此打住,就只有美好相伴,让那恶魔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可是越是渴望时间的悄住它却仿佛走得更快了。 “沁主子,洗好了吧,大半天了呢。”婆子在催促了,轻展轩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倘若过了二更天还没到,只怕…… “再一会儿就好了。”伸伸腿再伸伸胳膊,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那野兽早与那迫不及待的女人xxoo了,那么也就是她解放的时候了。 “沁主子,还没好吗?要不我帮你洗。”婆子焦虑了,其实晚些她倒是没关系,顶多是少吃一顿饭,可是眼前这清丽淡雅的女子就会倒霉了,真替她急呢,为啥她这么慢腾腾的。 “不必了。”最怕陌生的人碰着她的身体,“这就好了。” **的站起身,一头墨发上晶莹的水珠泛着华彩,婆子手一挥,“之晴,把喜被拿来。” 心里怦然一跳,她的命运也要如那女子一样的卑贱吗?为什么她没有那女子的快乐,为什么她的心里都是慌乱与忧伤…… 迟了(1) 发依然湿着,那晶莹的水滴在烛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茫,大红色的喜被围住了如沁光滑柔细的身子,无动于衷的立在莲花水桶边,她可以不去吗? 采月,你在哪里? 真希望采月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呼唤,倘若采月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么无论怎么样她都要想方设法的逃出去,这里,只给她难堪与屈辱的感觉,那男人,已让她的心底只充满了恨意。(..info) 婆子掖好了那锦被,如沁除了头与脚皆严严实实的被锦被包裹住了,四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进来,如沁只有一种感觉,那锦被之内光裸裸的身子仿佛被人看光光了一样,任谁都猜测得出那里面她的光裸吧,她没有那女人的得意,却满满的都是不想让这几个男人扛起她。 “婆婆,我不要让他们扛。”轻柔的语音却是满满的坚持。 “沁主子,再迟恐怕你就要受罚了,王爷等不及的。”婆子终于说出了实话,她不想随着如沁一起受罚。 几个男人冷冷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走到如沁的身边,抬手正欲扛起如沁,“住手,倘若这样子送我去……”说了一半如沁就说不下去了,她不再是宁家的大小姐,她只是那个男人的奴儿罢了,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可是此时她真的不甘心呀,她不想让这些臭男人扛着她,虽然隔着锦被,但倘若不小心碰着了她的身体,那是多么的难堪呀。 “沁主子,这飞轩堡所有女人侍寝皆是如此的,你初来乍到可能不知,没有人是能够逾越王爷的规定的。”婆子倒是耐心,这当口上只要把如沁送过去她就交了差,也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僵持着,几个男人却也不敢用强的,谁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来历,只要是爷的女人,谁也保不齐就有攀上高枝的那一天,所以他们要观察几天,看看爷对她的态度方知道一切呢,而现在他们的确不敢太过头了。 如沁瞧出了他们的心思,果然是当她是轻展轩宠爱的女子了,“轿子,我要轿子。”坐轿子总比被人看见自己被男人扛着光裸裸的身子四处招摇的好,她实在没有那个女人的本事。 婆子笑了,似乎在笑她的无知,“这飞轩堡根本就没有轿子,不然沁主子就这样走过去吧。”说着又看向几个男人,“你们只随在她的身后便是。”倘若王爷怪罪下来,也是这女人自已的要求,皆与他们无关的。 “难道,你想采月替你受死吗?”门楣前冷冷的一道声音传来,不知道何时一个男人已站在门口。 迟了(2) 熟悉的声音,他是轻展轩身边的人,从被劫到现在这男人经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只是那一张脸从来都是冰冷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是甄陶,她记得清清楚楚,沐浴前,轻展轩就是由着他去通告婆子要她侍寝的。 “我不要被陌生的男人扛着。”想想那个女人被扛着在飞轩堡里慢慢而行的姿态,如沁恨不得一头就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太让她难堪了。 “扛了她。”甄陶冷声的吩咐那四个男人,四个男人立时就动手伸向如沁,甄统领的话他们谁人敢不听,这女人再番受宠也大不过甄统领的,王爷对他的信任这堡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info[] 冷冷的眸子对上了甄陶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怪轻展轩会如此的信任他。 四个男人熟稔的一抬手,立刻如沁就被扛在了他们的肩上,幽怨的眼神看向甄陶,如沁好恨呀,恨她的手无缚鸡之力,更恨这飞轩堡里一切古怪莫名的规定。.info[] 蓦的,梆子敲响了铜锣,不多不少,正好两声,二更天了,甄陶一怔,厉声道,“给我。”他一把从四个男人的手中抢过如沁,顾不得如沁的挣扎,飞也似的奔向门外的无边夜色中,掠过花香,掠过虫鸣,呼呼的风扬起如沁半湿的长发拂到甄陶的脸上,他却毫无所觉的飞速向前奔跑,爷的指令,二更前不到,这女人就得受罚,至于会是什么惩罚无人知晓,但是甄陶知道,凭着爷的脾气他的惩罚从来都是狠戾的,这女人,她真是活得太自在了。 “你,你放开我。”好半晌如沁才反应过来是甄陶扛着她去见轻展轩,这又是哪门子的规定。 “不想采月死,你立刻给我闭嘴。”甄陶冷声低喝,这女人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居然还敢如此的倔强,这样的脾气,少不得在这飞轩堡是一定要吃些苦头的。 一句话只让如沁立刻噤声,迷朦的看着闪闪而过的夜色,重重的黑暗过后,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灯火通明,依稀听得女子的低吟声,甄陶已扛着如沁站在了怡情阁的门前,却止步不敢近前了。 “甄陶,放下她,自去行刑室领五十大板吧。” “是。”甄陶悄无声息的将如沁放在门前,眸中的冰冷在这一刻似乎转为担忧,可是他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只转身瞬间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表演(1) 温柔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二更天的期限过了,所以你迟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女子的呻吟声伴着轻展轩的声音张扬而出,如沁已傻在原地,甄陶难道就是因为未完成这魔鬼男人的任务,所以就要受那五十大板吗? 可是她压根就不知道有二更天这个期限呀,否则她一定会快一点的,这轻展轩真狠。 五十大板是甄陶的,那么她呢? 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了。 却在恍惚间,一道疾风掠来,那熟悉的男人的味道拂来,喜被中的如沁被横抱在轻展轩的怀里,轻轻一跃,满室生香,女人的体香,混着墙角那燃得正旺的檀香。 床帐上一个女人正大赤赤的未着寸缕的横卧着,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夜里从她门前经过的那个招摇的女子,女子侧身看向如沁,随即撇了撇嘴角,似乎都是不屑,“爷,就是她吗?” 如沁这才发现女子的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浑身上下无一块赘肉,端端的是一个性感尤物,连她也看得移不动眼神了。 男人一个转身,旋即又回到了女人的身边,痞痞的摸了那女子一把脸,女子咯咯咯的笑开了,得意的看着如沁,仿佛在炫耀着轻展轩对她的疼爱,轻展轩一边再抓了女子胸前的丰盈把玩着,一边邪气的看向如沁,淡笑间仿佛不经意的问道,“沁儿,你说是谁送你过来的,为什么不见四个家丁和婆子呢。” 如沁不觉有他,只轻声道,“是甄统领。” “甄陶,原来是他呀,还真敢呢。”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力,床上女人吃痛的‘啊’的一声只不经意的叫了出来。 “啪”的一掌挥过去,轻展轩前后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谁让你叫的。” 女子立时就噤了声,从天堂走到地狱的感觉莫过于如此了,她不过是轻展轩身下的一个玩物罢了,一如自己,如沁没有笑她,只是为她也为自己感到悲哀,没了自尊的日子她真的无法如这女人一样的承受。 “来人。”清亮的嗓音只让这方圆百米都听得清楚。 门外立时有暗影出现,“爷,请吩咐。” “传令行刑室,甄陶的五十大板再加五十下,一共是一百大板,一板不许多,一板也不许少,谁要是徇了私情,甭怪我轻展轩翻脸不认人。” 表演(2) “是。” 便是一眨眼的功夫,暗影也消失不见了,如沁迷糊了,为什么甄陶的板子又多了五十个,难道是因为他硬扛着她前来吗? 她不敢问,眼前的男人虽然一直是笑嘻嘻的,但是那笑里都是尖尖的刀,她自身难保,更怕连累采月,此时摸不准状况,还是少说话的为妙。 如沁静静的立在屋子中央,白嫩的玉足裸在大理石玉地板上,沁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有点凉。 轻展轩邪魅的看了她一眼,那淡然而立的纤细身影,丝毫不为此时的尴尬所影响,仿佛他搂着怀里的女人,而由她看着是天经地义一样。 手臂一挥,身后的门刷得就合上了,清爽的夜风被阻在门外,然而脚下依然是一片冰冷。 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身上的锦被有些松了,如沁真怕这锦被滑落了下去,不想让那女人看到她的身体,不管怎么样的卑微,她都要保留自己心底深处的一点点的绿洲。 却不曾想,那云淡风清的微笑却让轻展轩有些刺眼了,明明她就应该惶恐,明明她就应该求他放过她的,可是没有,如沁如玉树临风般的站在那里,直视着女人那光裸的身子没有任何的异样。 那么,如果他在她的面前无限风情的要了这女人呢? 嘴角含笑,他倒要看看她的反应。 轻轻的一个眼神,身下的女子立即会意的爬过来,妖娆如花般的玉颜在此一刻只风情万种,无限春光乍现,仿佛泛着香气的丁香小舌不住的在男人身上游走着,挑逗着男人的激情,轻展轩任由女人亲吻着,眼角却偷偷瞟向几米外的如沁,她居然没有别过脸去,她居然猜到了他让她来的目的就是让她看着别的女人是怎么样的来侍候他的,任随都比她卖力,任谁都比她更性感妖娆。 她遂了他的愿了,眼神没有任何的躲藏,可是为何他心里却不自在了呢。 不可以,他不可以在如沁的面前示弱,一个翻身,轻展轩便与身上的女子错了位,身子一挺,没有任何前戏的填满了女子的空虚,女子嘤咛的低吟着,那香辣的场面立刻就演示在如沁的面前。 依然没有逃避,依然是如初的云淡风清。 男人突然间怒气横生,随手一挥,如沁身上的喜被只慢慢垂落垂落…… 对抗(1) 如玉般晶莹的肌肤泛着透明的光泽仿佛洒了满室,一双如藕般的玉足轻踏在地板上,而手心里却汗意涟涟,轻展轩终于动手了,对她的惩罚也必会随之而来。 因为,她迟到了。 “过来。”勾勾手指示意如沁走到床前,一手却拉着那女人吻着自己的昂扬,女子吞吐的声音混着呻吟声放浪而清晰的送到在如沁的耳中,恍若未闻,依然是云淡风清的笑,她能作到的只有如此。 “上床吧。”又是那痞痞的样子,再是止住笑,一张脸递到如沁的面前,放大中仿佛无限深情,那是如沁熟悉的作戏,每一次他欲折磨她之前都会是这样的表情,却在轻松之后隐藏着让她泣血的苦痛。 这一次,又是什么。 床上的女人依然在卖力的吞吐着,仿佛那是美味佳肴一样。 轻展轩越来越没感觉了,不管那女人多用心,多性感,可是此时如沁那淡淡的风情却挑起了他欲征服她的**,手掌一翻,女人的头刹时歪倒一边,嘀嗒的口水沿着嘴角滑落,那般的风尘模样,只让人想起青楼里卖笑的女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滚……”脚一踢,女子立时就从床上坠落到了冰凉的地上,却顾不得凉,只抬头望了一眼如沁,那眼神如刀一样恨不得立时就杀了如沁一样。 飘忽而过,甚至避开了轻展轩的视线,却让如沁在瞬间捕捉个清清楚楚,无视女人的目光,轻展轩的举动根本就与她无关,她也是那被凌辱的对象,为什么女人就看不明白看不清楚呢。 轻轻的叹息着,这飞天堡从此她便多了一个敌人了。 “出去。”轻展轩扯出床角皱成一团的喜被,不耐烦的抛到女人的脚下,仿佛恨不得她立即消失一样。 女人拎着喜被,垂首道,“月离告退了。”如鸟儿般轻柔的话语娇嗔的向轻展轩轻扬着,那声音里甚至没有一丝的痛恨,似乎轻展轩就是她的天与地一样。 男人没有理她,只手臂一扯,顷刻间如沁柔腻的身子就落在了男人的怀中,如沁没有回身,她不想要看到女人落魄退出去的凄凄模样,其实她何尝不想那退出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女人,然而事不由已,一切的权利只在眼前男人的手上。 生与死,一线之隔,而男人便是操纵着这条线的主人。 对抗(3) 门开了,女人退了出去,轻轻关合上的时候,依稀有脚步声传来,整整齐齐的,那是四个家丁的步伐。 面上依然还是那般的笑,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愫在其中,却也没有生硬的欲忤逆男人的表情。 紧贴在男人胸膛上的柔软被男人的胸肌上下摩梭着,如沁的眸子睁得开开的,却让思维迷离在皇城白府的假山中,几尾金色的鱼自由自在的游在水中,倘若自己此时变成了鱼,那该多么好呀。 突然间,如沁只觉头上一痛,轻展轩扯了她的长发生生的向后拉去,嫩红的唇立刻就被迫贴在了他的唇上,轻咧的嘴角现着笑意,如沁努力不让自己的笑容变了形,吻吧,她只接招便是。 小舌糊乱的没有任何章法的动着,轻巧间总与他的相碰撞,却无法绽出任何火花来,不管男人的轻搅深挖,她只一样的动着,有了月湖中,有了马车里的经验,如今的她已慢慢的学会迎合而不遗失自己了。(..info) 没有那女人的妖娆,她清清淡淡的配合着,男人有些不尽兴了,唇舞的同时,一手压着她的纤背,只让她贴得他更近了,而另一手则不住的梳理着她的长发,那微湿的发上泛着花的清香,只薰人欲醉,除了唇,除了她的发,男人居然破天荒的还没有攻城掠地的侵占她的所有。 吻,继续着,虽然很淡很淡,也很牵强。 良久,男人突然一把推开她,如沁不自觉的向后一仰,便直直的躺在了床上,男人看着她,再咬咬唇,似乎不相信他吻了这么久,而她给他的回答就永远只有那浅浅的云淡风清的微笑。 仿佛她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女人,你与她们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替我暖床的女人罢了,既然你这么不乖,那么明天就让人好好的教教你究竟要怎么样的侍候男人。”似乎是如沁的淡然触怒了他,男人居然也如她一样微笑着完成这段话,然后优雅的从床头取了长衫,轻轻一展间便已衣冠楚楚,卓然即步出了内室。 如沁懵了,这,算是放过她了吗…… 暗屋(1) 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欢爱的气息,却不是她的,是那个女人遗留在这里的气味,淡淡的却清晰的送进了她的鼻端,皱着眉,直觉里她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人。 破天荒的,轻展轩第一次的放过了她,难道是因为她的淡然相对吗?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的胜了他呢,他没有再如从前一样残暴的要了她,这,就是进步。 抱着膝坐在床上,脚依旧是冰冰凉凉的,刚刚在地板上站的时间太久太久了,动动脚趾,无聊的看着十个脚趾头,小巧如玉般可爱。 现在,她不知道要怎么走出这个屋子,裹着她来的锦被已被那恶魔男人‘顺脚’带飞到了门外。 那么,索性就安生的呆在这里,反正只要还在飞轩堡,她留在哪个角落哪个房间都是一样的,都注定只是那个男人的奴儿。 刚刚进来的时候因着那女子的存在,只让如沁太过尴尬了,以至于她甚至无心欣赏这怡情阁里的布置,此时四处望望,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飘渺如仙居的好地方,与门相隔的七八米之间几道轻纱漫舞,飘动中流光溢彩,仿若神仙府第。.info[] 门的两侧,一面是一架琴,淡白的丝弦仿佛随时都可飞出乐曲一般,另一面是一个小棋桌,两个小罐子里各是黑白子吧。 原以为被送进来的女子不过都是裸身来替男人暖床的,却不想还有这些风雅之事,那种马样的男人也会懂得这些吗? 男人走了,她的世界里此时虽是轻松些了,可是甄陶的身影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一百仗,大概几日都见不到他了吧,那一百下,人不死也得重伤。 如沁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沉浸在此时难得的静谧与自由中,可是只一刻,便再也没了。 房间里一声异响惊醒了如沁,随着那声音如沁望过去,刹时她傻了,居然居然就在这屋子里,一面墙开了一扇小门,一个婆子笑咪咪的向她走来,“沁姑娘,请吧。”轻摆的绢帕带着一片的香,浓浓的,让如沁不禁皱了皱眉头。 “去哪里?”瞧那婆子年纪已过四十岁了,居然还一身红裙绿袄,端的是浓妆艳抹,一片‘冶艳’,只是那抹菊花笑却泄露了她的身份,猛然想起轻展轩的话,他要找人调教她的房事,难道竟然就是这个婆子吗? “沁姑娘,请吧。”皮笑肉不笑的,让如沁刹时没了主意,如沁知道轻展轩惩罚人的手段,倘若违背了他那下场不止是自己,还要连累别人,甄陶便是个例子。 暗屋(2) 慢腾腾的直起身,如沁却皱了皱眉,有些暖了的脚又要踩在那冰凉的地板上了,婆子笑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果然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真真是看了让人舍不得眨眼呢。”微皱的手伸过来欲扶着如沁下床。 如沁下意识的一躲,从小她最怕陌生人的碰触了,男人女人皆不想要,却不曾想只脚下一滑,两条光洁的**笔直分开,疼痛袭来,瞬间已坐在了地上,似乎是崴到了脚踝,那刹那间的痛楚让她的额头也沁出了汗,咬着唇,没有叫出来,但是再低首时,脚踝处已顿时肿了起来,有些淤青,竟是这般的快,眨眼间她便伤了自己。 婆子立时蹲下来,“沁姑娘没事吧,这可怎生是好,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只怕又要怪罪我老婆子了。”婆子的笑意早就散去,只留一片惊慌,轻展轩只吩咐她调教如沁房事,至于其它,不可少了半根头发,如今,一切还未开始,这女人就摔肿了脚踝,她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如沁虽然极不喜欢这婆子,可是却也不想她因为自己而受罚,轻咬贝齿,手扶着床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一条未伤到的腿吃力的撑起了她的身子,可是人还没有站起来,立刻又重新的坐了下去,地板上凉凉的感觉透过肌肤甚至传到了五脏六腑,身无寸缕的她,端的是无边的难耐。 “姑娘,快些离开吧,上头发下话了,你要立刻从这屋子里出去,这怡情阁是供爷消遣的地方,呆会还有姑娘要来侍寝呢。” 吓,她没有听错吧,不是刚刚还撵走了一个,那男人就一刻钟也离不开女人吗。 正说话间,只听见窗外“刷刷刷”的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想象着那情形,如沁知道又有女人被送来了。 而她,是必要让开这位置的,否则便是打扰到了他人的尽兴。 “姑娘,快离开吧,门开了,我与你少不得都要受罚的。”婆子已是带着哭腔的求着她了。 唇齿间渗着血丝,如沁猛一使力忍着巨痛无声的站了起来,瘸着一条腿跳跃着冲向了那道暗门,婆子随后,一闪手按了一个开关,于是,两个人暂时的安全了。 低首时,脚踝上那清肿愈发的严重了,只肿得如馒头一样,这疼痛让如沁甚至来不及审视这暗屋里的一切。 窥探(1) 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轻展轩紧皱了皱眉头,一双剑眉如剑一样的犀利,仿佛欲插入云宵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如沁那淡如水般的神情时,他突然就没了欢爱的兴致,一反常态的居然放过了她,可是在身后的门轻合时,人已后悔了。 那女人居然敢迟到,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磨磨蹭蹭了那么久才到了怡情阁,她就那般的不情不愿吗。(..info) 随手捡起那被自己踢出来的曾经包裹着她身子的喜被,凑到鼻端轻嗅着,淡雅如莲般的幽香传来,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如沁那纤弱的身子,马车里一路行来,竟不想他已习惯了她淡淡的呼吸相伴。 摇摇头,不可以,这天下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占据他的心,不想爱,于是便让自己无心,可是那身影却无论如何也甩不脱,有些烦躁,飞身一跃而端然坐在了怡情阁院子里的一座凉亭内,“来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未待人靠近,隔了几米远轻展轩就急不可待的下达了他的命令,“再宣绾晴来侍寝,还有把吴婆也带过来。” 暗影退去,轻展轩望着凉亭周遭那被月光染得碧透的水波,心里的那团火依旧在燃烧,而水中仿佛透出那女人的倒影,掌风推去,水浪爆起,悄落时,水中依旧还是那云淡风清的容颜,那份云淡风清在他所有的女人中,是那般的独一无二,卓而不群。 不可以,她不可以在他一次次的凌辱她之后还保留一份独属于她自己的一份天生的淡若流云般的气质。 那气质他要摧毁,让它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眉宇之间。 那女人,注定只能沦为他手中的一个玩物,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是。 吴婆战战兢兢的来了,轻展轩五指不住的轮流点在石桌上,“把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带去暗屋,立刻,马上,一柱香的功夫,倘若她还在,你知道后果的。” “是。”吴婆跑来的路上就已知晓有家丁去接那欲侍寝的绾晴了。 一柱香,大概一柱香后那女人便来了吧,这飞轩堡里的女人只要一听说要侍寝了,哪一个不是如刚出笼的小鸟,急欲飞来呢,更何竞这绾晴的住处本来就距离这里就不远,看来是王爷有意如此的呢。 窥探(2) 吴婆一笑,屋子里的那女人一定是不合王爷口味而被王爷踢下了床,所以现在居然破天荒的破了飞轩堡王爷宠幸女人的规矩,从来都是二更天过后王爷是不叫人侍寝的,而此时早就过了二更天了,王爷却又唤了另一个女人来侍寝,吴婆一甩手中绢帕,弯身福了一福,“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了。” “等等。”手指依旧在石桌上一一的轻点着,那流线型的弧度让人想起水中突然跃起的鲤鱼来,自在中更凭添了一份优雅。 吴婆正欲迈开的脚步停下了,满眼的狐疑,只待轻展轩的吩咐。 “做着你份内的事,该教的都要教她,倘若她学不会,那便是你的过错,可知道了吗?”一双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若星芒,让婆子不由得颤了又颤,哪敢不依。 “是,奴才这就去。”原本吴婆就是轻展轩着人请来教这堡中女人如何承欢男人身下的,所以这堡中的女人才个个都是狐媚过人,妖冶如花开。 才一出了亭子,立刻有暗影出来,带着她从那暗屋特有的暗门走进去,如若不是有暗影带路,吴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门的,真真是太过隐蔽了,居然与墙体是连系在一起的。 踏进了暗屋里,果然连一扇窗都没有,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暗屋,一道风掠过,婆子一惊,暗影已掠到了墙边,“按这一个开关,便自有一扇门是通到隔壁的卧房的,另外这里有一个窥探孔,爷的吩咐,那女人每日必要学会他每天与其它女人在一起的一招一式,而且不得出了声音,倘若被爷知道,就剜了你的眼睛来替代她的不认真。” 吴婆只吓出了一身冷汗,眼睛呀,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唯唯喏喏的点头,竟吓得连说话都说不出了。 “还不快去,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慢了,那侍寝的女人就到了。”暗影不慌不忙的说道,甄统领不在,也就只能由他来传话了,平时他只是负责贴身保护王爷安全的,除此外皆是由甄统领来管理,可是今天一向仿佛冷血的甄统领居然为了这屋子里的女人甘愿领了一百仗,说实话,连他都要对这女人嗤之以鼻了。 窥探(3) 吴婆回忆着刚刚在凉亭里轻展轩和暗影对她所说过的话,她不敢马虎,急忙拉着如沁,“爷就要来了,你要看着爷与其它女人的一招一式,爷说了,倘若你学不会,俺的眼睛就没了。”这不是开玩笑,吴婆是亲眼见过轻展轩的狠的。 如沁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小屋里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外,再无他物,轻展轩就是要把她关在这里,来惩罚她的迟到吗? 勉强的挣扎着站起来,汗如雨下,脚踝已疼痛的让她苦不堪言,靠在墙上,把全身的重量都贴在了那墙上,吴婆又催促道,“爷来了,你快点。”指着那小孔催着如沁去看一场免费的春宫图。 如沁失笑,却不得不依言而行,这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半点也马虎不得,脚踝的伤,就忍忍吧。 那一间她刚刚离开的奢华的屋子里,门开了,四个家丁扛着大红喜被中的女人穿过一条条的轻纱走进来,女人被轻轻的放倒在床上,家丁们目不斜视的又走了出去,空落落的房间里片刻间就只剩下了那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极熟稔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立刻那喜被就被抽离开了身子,白白嫩姨的肌肤让如沁想起那刚煮熟才剥好的鸡蛋,颤巍巍的诱人品尝。女人轻移到床边,头垂到床外,一头青丝如瀑布般的垂落于大理石地板上,胸前的丰盈直落在空气中,半点也不浪费的彰显着它的挺傲,一双**微微的分开,似乎在勾引着男人的昂扬,如沁傻了眼,此一刻那女人只无限风情,只准备把自己完全的献给即将走进来的男人了。 妖冶的笑即使隔得远了,她也看得清清楚楚,涨红了一张脸,只看那女子便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接下来的她真的不想再看了,婆子却一推她的头,“沁姑娘,这是爷的吩咐,在一切未结束之前,你必须要守在这里学会一切,否则……”又是那威胁的话语,这飞轩堡里难道就没有自由,就只会用逼迫用强吗? 轻展轩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一切,咬咬牙,总有一天,她宁如沁要报仇,要让那男人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门开了,男人邪魅的走了进来,衣摆轻飘,那每一步都漾起轻纱飘动,是那般的清雅,让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即将发生的事情…… 迎视(1) 女子嘤咛一声,长长的发随着那柔弱无骨的身体的扭动只如风中杨柳一般轻摆,双腿张得更开,胸前的丰盈也更加挺艳,眉目含笑中是对男人的无限邀请。 轻展轩冷冷抖落了一身衣物,这是他熟悉的风情熟悉的女人的招式,早已没了新鲜感,慢慢的回首,那优雅如豹子样的身形裸在了如沁的眼前,邪肆一笑,那笑容正对着如沁所在的方位,仿佛在向她示威,在警告她不可造次。 眼睫轻闪,如沁坦然迎视着男人的目光,不管他看不看得到,精神上她永远不会在他面前示弱。 男人再次转身,扑到床上时,那床中女人只是他身下的一只羔羊,辗转承欢,**连连,只看得如沁暗暗惊叹,怪不得轻展轩不满她的所为,她真真是不解风情了,然而让她如那女子一样的服侍他,她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不可以,他是她的仇人,他毁了她一生,甚至连死的权利也不给她的仇人。 恨意,漾在唇角,没有逃避,心底里一个念头悄然而生,她要让这冷血的男人爱上她,再抛开他,让他知道生不如死的味道。 然而,一切似乎不会容易。 屋子里,当轻展轩释放了一切时,那刹那间带给他的却不是畅快淋漓,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落,绾晴纤细的指腹摩梭着男人那精壮的胸膛,恨不得再挑起男人另一波的迫切,据说月离那小蹄子被爷赶了出去,而后才宣她来侍寝的,她可是第一个破了飞轩堡的规矩,竟在二更天后被召侍寝的女人呢,这让她如何不得意呢,从前被轻展轩冷落的那两个月的怨气在这一刻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轻吟浅哦,声声都酥到了骨头里…… 轻展轩邪笑着捏了一捏绾晴身前的柔软,算是对她卖力讨他喜欢的奖赏,“下去吧,明儿赏你住进美人苑。” 迎视(2) 绾晴大喜,那美人苑的女子个个都是轻展轩的宠妾,每个月最少要有三次以上的侍寝机会,入了美人苑,那在飞轩堡里的地位也随之提升,吃的用的皆是上好的,只是既然爷喜欢她,既然爷已经破了一次例来召她侍寝,为何不留她一夜呢,倘若她能留在这怡情阁一夜,那么以后在飞轩堡就再也无人敢欺凌她了,要知道这怡情阁里从未有女人在侍寝后被留下来呢,她何不趁着爷喜欢就求一次呢,“爷,绾晴还要……” 娇嗔软语,风情无限,那嫣红如桃花的唇轻柔的落在男人的身上,从颈项开始一直蜿蜒…… “咔嚓”,伴着女子一声惊叫,“啊……” 轻展轩修长的手指依然还停留在女人的身上,居然一眨眼间就卸了女人的下巴,女人张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滚……” 这是这一夜轻展轩踢下床的第二个女人,前一刻还恩爱缠绵,此一刻却已冷酷无情了,女人的下巴还未合上去,那疼痛混合着难忍让她涨红了脸,却碰也不敢碰一下,半张的嘴残喘在冰凉的地板上如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乞怜,男人却连看她一眼也无,“滚……” 低吼让女人连滚带爬的抱起了那散落在地的喜被,随意的包裹住自己的身子仓皇的退了出去,男人的声音依旧响在耳边,“再有一次,就送到娱人院。(..info).info[].info[]” 女人的脸更加惨白,如沁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懂那娱人院是何处,为何女子在听到时已吓得混身颤抖了。 戏台上的主角散了,如沁再也撑不住了,脚踝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的沿着墙壁滑下,“砰”的一声,虽然在暗屋里极是清晰,但是传到隔壁轻展轩的卧房里应该就没有声音了吧,但愿轻展轩没有听到。 迎视(3) 男人还没有离开,如沁不想让他记起自己的存在,或许他将她遗忘在这小暗屋里最好,守着自己的天与地,虽然白日里不会有暖暖的阳光,夜里也不会有月光的点缀,但她也情愿要这难得的自由。 “女人,你出来。”冷冷的声音穿透了这本来就空无的墙壁,却如欲行刑一样的送到如沁的耳中,这男人又要如何的折磨她呢。 婆子慌张的按下了那开关,轻展轩的话就是圣旨一样,半句也不能马虎和不理呢,她退到一边,再也不敢抬头,想那轻展轩可是她可以想看便看的。 如沁再一次未着寸缕的暴露在轻展轩的面前,有些局促,却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她的脚踝实在是很痛很痛,她不知道从这暗门走到床前她要走多久,但是那每一步都是艰难。 轻展轩那泛着冷意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手指勾了一勾,“沁儿,上床来。” 这一夜,是他第二次的邀请她了,如沁回以轻柔一笑,依然是那么的漫不经心,那么的风轻云淡,却让轻展轩在瞬间感受到了春风拂面的感觉,让他从烦躁中渐渐让心归于宁静。 如沁坚定的一步步的走向大床,吴婆乖巧的关严了暗门,连带的那一个暗孔也合上了,轻展轩不是傻子,她可不想领略轻展轩的怒气,想想绾晴的悲惨,仿佛自己的下巴还在痛着一样。 吴婆自动自觉的退出了暗屋,这一夜她的任务已然结束。 如沁咬着牙,痛感飞遍了全身,长长的秀发不住的随着她的移动而在眼前晃动着,那墨色衬托着她的肌肤更加如玉般晶莹亮眼,轻展轩扬头看着如沁向他走来,一抹胜利的意味浮上唇角,她终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让她做什么,她便要做什么。 不知是刻意,还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当如沁站在床前,抬起那张如水般淡雅的容颜望向他时,轻展轩慢慢的抬起了她的下巴,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如沁想到刚刚被轻展轩踢下床去的女人,此刻,她的下巴被接上了吗…… 没有动,她乖巧如花儿轻绽。 尖且小巧的下巴继续被扬高,樱红的唇仿如牡丹般的娇艳,泛着清香诱着男人垂首,眸子中依旧是如沁的娇颜,那薄而微咧的唇却愈来愈近的贴向如沁的,带着一些魅惑,带着一些期待…… 宣告(1) 吻,直落而下。 迎视着,那双如月光般清悠的眸子仿佛写满了温情,既然无法逃避,那么她便开始她的计划,说她沉沦也好,说她无耻也好,这一刻,从前的如沁一颗心早已死了,此刻的她是掠夺是恨意滔天。 回吻着那还残留着另一个女人味道的男人的唇,凄楚的心仿佛被一把弯刀割了一下又一下…… 她重复着女人的动作,一下一下,没有任何的错误,她的记忆,她一向骄傲,如果男人非要得到满足,那么她送还给他的其实只是那女人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超乎完美的表演,如此的她总也没有错误了吧,柔如蛇的身子甚至让自己也无法相信她居然可以把那女人的一切表演的如此淋漓尽致。 脚踝上不住的传来痛楚,忍着,没有轻叫,也没有皱眉,悄无声息的,她可以做到女人的一切,却独独学不来女人的**,或许那是要发自内心的吧,而她的心里根本没有…… 疼痛让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渐渐的,不知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一切似乎脱离了预先的表演,完全与那女子走了不同的路线,似乎是男人在主动了,温热的气息蜿蜒而下,一条美腿暧昧的被举到半空,冷冷的打了一个哆嗦,脚踝处已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那抓住脚踝的手却在微微的使力,眸眼轻阖,也挡不去屋子里那淡淡烛光的闪烁,肿得只如馒头一样的高,他还如此的折磨她,他是固意的。 汗,越来越多,贝齿终于忍不住的轻咬,不自觉中,那‘咯咯’的响声溢出,她的骨头似乎被捏断了一样。 这魔鬼就要如此的折磨她吗,忍了这么久,还是被他发现了。 轻展轩微咪着眼看着眼前如羔羊一样的如沁,脚踝肿成这样,居然还倔强的想要完成绾晴的一切动作,她似乎是够卖力了,可是那动作那般的整齐而无可挑剔,却明明少了一些灵气,而多了一些僵冷,女人在与他玩着游戏,却是老鼠捉猫的游戏。 宣告(2) 身体给了他,可是她的灵魂分明就是隐留在她自己的世界里。 而他想要的,其实就是这个女人的心,让她离不开他,只如其它女人一样夜夜贪恋着他的求欢,然后待她上瘾时再把她一脚踢开送到娱人院去,这女人,他不过是玩玩她罢了。 “痛吗?”柔柔的嗓音,一如从前的每一次,却是让如沁从头顶寒到脚趾,这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一定又是让她痛不欲生的。 展开眸子,坦然迎视着轻展轩那总是带着些痞痞意味的注目,仿佛在说,开始吧。 笑容依旧,手中却在暗暗的运气,只听“咔嚓”一声,如沁只觉得天旋地转般的疼痛,汗如雨下,洒了满身,红唇上是一排清晰的牙痕。 轻展轩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居然没有听到他预期的女人的喊叫,这一个女人,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了。 吻轻印,似乎想吻去她的疼痛,第一次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对女人的怜惜之意,却在触到那柔软之时,轻展轩乍然醒了,那陌生的感觉让他无措了,不可以,他可以对任何的女人有情,却唯独不可以对她…… **放下时,如沁不自觉的缩成了一团,再也无法伪装初进屋里时的坚强,其实她也是一个需要被人疼被人爱的小女人,只可惜,那个唯一可以给她爱给她温情的男人,自己再也不会与他有交集了,他不会要她了,因为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沦为别人的玩物呢。 除非,白锦臣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她的处子落红呢,却再也没有了。 虽然止不住的失落,可是心里常常还会泛起白锦臣那儒雅的风采,或许他是与其它男人不一样的,他不会在意她所发生的一切呢,那时,她还会是他最美丽的新娘。 温馨的笑漾在唇边,世界仿佛就只有一身喜服的她默默的坐在洞房里等待她的新郎摘下她头顶的喜帕,含羞中是白锦臣爽朗的微笑,让她如沐春风,“锦臣……”不期然间竟是吟哦出声。 蓦然一声响,“宁如沁,你找死。” 宣告(3) 恍惚的睁开眼睛,刚刚她仿佛做了一个梦一样,而锦臣居然就来到了她的梦中,却不想那梦被轻展轩彻底的吼醒了,迷朦的眨眨眼,如沁迷糊的望着轻展轩,仿佛已习惯的开口轻唤,“轩……” 男人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一些,然而那抓住两个脚踝的手却没有移开的迹象,“沁儿,你要记住,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男人,再让我听到你唤着那男人的名字,你的两个脚筋我就给你挑断了。(..info好看的小说)”说话间,‘咔嚓’两声响,如沁原本那被接好的脚踝再一次的错了位。 从一只脚变为两只脚,这一刻带给她的是更为钻心的疼痛。 男人一字一顿的问道,“可记住了吗?” 如沁抿紧了唇,怒视着轻展轩,疼痛加屈辱让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男人,忍,不住的告诉自己要忍,“轩,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可是请你把采月还给我好吗?” 突然间很想见到采月,很想带着她一起逃离这魔窟。 “哼,你的表现还不足以让我放了她。”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与采月,到底为什么让你这么样的恨我?”太久的疑问此一刻倾闸而出,如沁再也忍不住了,她必须要知道,否则她真的会抓狂了。 “你不配知道。”冷冷抛下这一句,轻展轩起身离去,游戏似乎越来越不好玩了,仿佛夹杂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里面,可是他却想不懂。 无助的望着床帐上的轻纱,那错了位的脚踝生生的痛着,象是在警告她从此不可以在飞轩堡再提起白锦臣这个名字。 然而,那是她遥远而美丽的一个梦,这梦才让她多少体味到了生的意义,倘若连这些也要剥夺她的,那么,她的人生已再无一丝丝的乐趣。 锦臣,为什么你那么狠心,这么久了也不来救我呢。 满心里都是白锦臣的身影,越是不让她唤着那名字,那名字却愈扎在她的心里更深了。 夜萋萋,她的心底都是白锦臣的身影,却不知那走出去的男人,那落寞的身影更是让人心疼。 仿佛(1) 睡睡醒醒中,痛楚始终伴随着她,她不会接骨,而那男人也狠心的就把她丢在这怡人阁的卧房里自生自灭一样。 烛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映得那张小脸愈发的憔悴,终于睡去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睡容中,那微皱的眉头拧成了结一样让人生怜。 吴婆慢悠悠的推开了房门,爷吩咐了,七日内,除了她,这怡情阁再也不许外人进来,吴婆有些得意,看来屋子里的她的新主子一定是讨王爷喜欢了,放眼这飞轩堡,似乎还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让爷连续八天的宠幸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乐颠颠的进了屋子里,“沁主子。”低声的唤,她得唤如沁为主子了,那是早晚不等的事情,再为了主子能够飞上高枝,她也得尽心教她一些房中密术,待将来如沁一步登天时,她也就有了依靠呢。 越想越美,那身子也颤了几颤,咦!为什么她的主子还睡着呢,太阳可是老高老高了,她可要爬起来随着她学习呢,这可是上头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呀。 “主子,快醒醒。”不住的推着如沁那纤瘦的身子,根本忘记了如沁昨天脚踝的伤。 “呜……”疼痛伴着嘈杂,如沁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是吴婆时,那双煎水瞳眸转眼又轻轻的合上了,这吴婆她真不喜欢。 “主子,你再不醒,再不勤奋,呆会儿被爷知道了,可就要让你搬出这怡情阁了。”吴婆居然拿怡情阁来吓唬她呢。 淡然一笑,倘若真是这样她宁如沁求之不得呢。 吴婆看着如沁有些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兴奋之意,吴婆有些奇怪了,“主子不高兴吗?爷说了,连续七天都由主子侍寝呢,估计此时这消息一传出去,那美人苑的姑娘们都在暗暗嫉妒主子呢。” 如沁一怔,“七天,是谁说的?”她不可想再被那男人狼吻,最好今天就让她离开这里呢。 仿佛(2) “是王爷呀,一大早起这飞轩堡就传遍了呢。”满脸的喜庆,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砸到如沁身上的福份呀。 “吴婆,你告诉我,你知道采月的下落吗?”那侍寝如沁一点也不上心,转个话题,她只想找到了采月再尽快的逃离这里。 “采月,她是谁?”吴婆狐疑的问道,在飞轩堡已多日,她还从未听说过采月这个名字呢。 如沁噤声,瞧她竟是问错了人,吴婆又岂会认识采月呢,“吴婆,甄统领他好些了吗?”或许甄陶可以帮她,虽然甄陶总是一付冷冰冰的模样,但是由着她第一夜被送来侍寝的情形如沁就知道,其实甄陶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萍水相逢就可以做到为她而受了一百大板,这样的人才是她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不知犯了什么过错了,听说被仗打了一百下,可见王爷也气不过他呢,主子也且离他远着些吧。” 银牙一咬,“他是为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了如沁才发觉似乎又是说错了话,她不该在吴婆面前说这些话的。 “哦,倘若是如此,我想爷是必会放了他的,你想呀倘若爷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连续七天都侍寝呢,要知道你可是这飞轩堡里的第一个呢,那其它的女人呀,别说七天,就连两天也没有呢。一个月最多也就挨着王爷的边两三天罢了,所以主子可要珍惜呀,今天咱们的课程更是不能少了。”妖冶的说着,那媚人的声音让如沁听了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眉头轻皱,如沁真不喜欢这吴婆的聒躁,更何况是她的那些所谓房中密术了,眼眸轻转,只含笑道,“沁儿多谢吴婆的关照了,倘若沁儿哪一天真的混出个人样来,必然是不会忘记吴婆的,吴婆有什么招数尽可教了如沁,只是如沁面浅,最怕手把手的教了,如若吴婆有类似的书呢,尽可交给沁儿,沁儿我自会认真研读,再融会贯通。”且用这一招试试,看看能不能先打发了吴婆。 吴婆立刻又绽开了她那难看的菊花笑,“主子真说到奴才心坎去了,主子只管放心,奴才身上背着呢,好几本呢,保管主子看了喜欢。”满脸的笑里都是谄媚的味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打着哈欠,显然昨夜里吴婆也没有睡好。 仿佛(3) “怎么,没睡好吗?”如沁抓住时机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主子恕罪,奴才昨夜里从这怡情阁回去,见一起住着的几个婆子玩色子玩得开心,就不由得贪赌了几把。” “哦,那这些书就拿给我,你且去歇息吧。”真恨不得这吴婆立刻就消失在她的面前,所以吴婆只一说到她少眠如沁就借机想让吴婆离开了。(..info) 吴婆听话的打开身上的包袱,几本春宫书立刻就映在了眼前,让如沁的脸刷地就红了,“这儿些都放着,你去暗屋里睡觉去吧,倘若爷说了,自有我顶着。” 婆子千恩万谢果然向那暗屋的小门走去,有如沁给她撑着,她的腰杆也壮了一样。 瞧着婆子关了暗屋的暗门,如沁随手将那几本书放到了床角,再捡了一本展开来就放在枕头边,她才懒怠看呢,躲一时是一时,如今还是想想要如何找到采月,再医了她的脚踝才是,看婆子是压根也不知道她脚踝上的伤的。 那男人,想让她求他,她就偏不,痛又如何,将养着,慢慢总会好的。 真想把这春宫图换成一本好书,也打发下她疼痛难忍的时间,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四顾而望,恍然看到了屋子一侧的那架琴,白色的轻纱上流苏垂挂着遮挡着那琴,是怕落了灰尘吧。 顿时如沁开心了,这琴便是她打发时间的最好的伴了。 扶着床沿再沿着墙壁如沁慢腾腾的向那琴走去,轻纱挑开时,一架玉身的古琴上雕着清雅的莲花,淡淡的蕊仿佛随风颤动着一样,七根透明的琴弦与玉身相映成辉,清雅却不奢华,可是只要懂琴的人皆知道这琴的珍贵。 这是一架玉弦琴,是天下难得的好琴。 瞧那琴上莹白的光泽,如沁便知道这琴倘若不是天天有人在打理,便是天天有人在弹。 可是昨天,琴是孤单的,因为无人弹它,便也无人懂它。 越看越是爱不释手,越是喜欢,手指不自觉的轻弹而去,刹时一道清透的声音响在屋子里,轻纱依旧舞动,琴声袅袅,曲目飞出,仿佛人间仙境般让如沁沉醉在一片氤氲之中。 心静而得以情生,脉脉的音曲飘出室外时,梧桐树下,一翩翩少年刹时呆住了。 欧阳(1) 步履轻移,那琴声让少年不由自主的向着琴的方向而去,愈走心愈是胆战心惊,曲子虽好,琴艺更好,可是这飞轩堡里谁人不知,那架琴是轻易动不得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难道是轻展轩允许的吗? 欧阳永君有些好奇了,好奇那琴声的弹奏者,那袅袅如烟的琴声告诉他,那弹曲者必是一个女人,而那每一个音符中又仿佛透着无边的哀凄与感伤,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呢。 脚步更快,转眼间怡情阁已在眼前,守在门前的两个家丁一见是他,只抱拳道,“二爷请留步,爷吩咐过,没他的口谕这怡情阁谁也不得入内。” 欧阳永君轻展折扇,儒雅中但笑翩然,“想不到居然有女人长住在这怡情阁了,这于大哥倒是一件大喜事呢。”话声未落,根本不管两个人的阻拦,纵身一跃,转眼就进了怡情阁。[..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爷……”两个家丁知道拦不住欧阳永君,谁都知道他与王爷感情一向交好,甚至比亲兄弟还亲了三分,更何况他的功夫也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 “大哥来了,自有我顶着,放心,不会让他动你们一根指头的。” 琴声依然,仿佛天外来音一般,越至近前,越是让人忍不住的为之而动容,那弹琴的女子一定是一个仙女样的人物吧。 没有推门,欧阳永君只站在那窗前的芍药花前,他不想打扰了女子的琴声,太动听了。 迎风看着那月白色的花颤动在眼前,再配合着耳中的音乐,顿时让他神清而气爽。 如沁沉醉在音乐之中,一曲《凤求凰》是她最喜欢弹的曲目,也是白锦臣最喜欢听的曲目,真希望锦臣可以透过这琴声感应到她的心伤,只是,他可以听到吗? 青葱的玉指不住的弹拨揉弄着琴弦,那透明的丝弦触手生碧,柔且韧的触感让如沁在触到琴的那一刹那爱上了这把天下无双的玉弦琴。 四周静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窗前花树的沙沙声,一颗心慢慢的如小溪水般静静流淌着,怎么也无法从白锦臣的阴影中走出来,心,还是该死的在意着他。 因为,他夺走了她的初恋,夺走了她少女的梦幻。 欧阳(2) 而那扼醒了她梦的人却是此刻禁锢了她身子的男人,真恨呀,手指一个用力,琴风一转,突然间排山倒海的恨意都送到了指尖上,琴声再也没了温柔,但是那气势却是惊人的让人为之一颤,好个气势磅礴的十面埋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欧阳永君再也站不住了,屋子里的那个女人已经完全的挑起了她的好奇心,或者温柔,或者倔强,她的琴声道出了她所有的心声。.info[] 悄然推开门,轻纱缦舞中,一只着白色亵~衣的女子端坐在那架世间独有的玉弦琴前,手指的翻飞中,女子仿佛已将自己融入了音乐之中,轻拧的眉结好看的镶在额前,一双樱唇虽未点红却依旧红透如牡丹般娇艳,瞧着那一身白色的亵~衣,欧阳永君本应该退出去的,必竟这里是轻展轩的怡情阁,是他宠幸女人的地方,而这女人如此的打扮,又是出现在这里,所以她必是轻展轩的女人了。 可是,当心底一道声音让他退出这个房间时,立刻那女子的纤柔之美又让他收回了欲离开的脚步,女人好美,美好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那雪白的亵~衣也无法让人联想到一切与情~欲有关的事情。 但不知她是美~人苑,还是娱~人院的姑娘,倘若是后者,那么他便把她讨了来,一见而倾心,他只想好好的保护她,而不想让大哥给了她委屈。 带走她总比被轻展轩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糟~蹋了要好,随着轻展轩,她永远也没有幸福和出头之日的。 那男人,他欧阳永君太了解了,这天下的女人皆是他的玩~物,弃之如履般的从未珍惜过。 就这样,欧阳永君眨也不眨眼的看着如沁,恨不得立刻就带她离开了这里。 他从未向大哥求过什么,想这一个女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心里突然就异常的开心起来,只默默的看着那依然还在抚琴的女子,她好美。 欧阳永君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而如沁也太过于专注了,所以她甚至不知道欧阳永君的进入。 十面埋伏依旧在指下流淌着,铿锵有力的乐音甚至传遍了怡情阁方圆三里地,可吴婆依旧还睡在暗屋里,她早已将如沁遗忘在脑后了。 欧阳(3) 终于,一曲终了,如沁纤纤玉手轻扬,再慢慢的奏响了那最后的一个尾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结束了,却是泪流满面,原来曲子才更能打动人,甚至也打动了她自己。 “姑娘,你怎么哭了?”欧阳永君悄然而立在琴前,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容颜,他说不出的怜惜了。 如沁一怔,顿时收住了泪水,只起身向后一退,想要与欧阳永君保持更远的距离,可是该死的,她甚至忘记了她脚踝处的伤,就这么一退,此时已是痛彻心扉了。 颓然而坐在地板上,欧阳永君立刻就跟了上来,那身形如同鬼魅般的快,丝毫也不差于轻展轩,“姑娘,是我吓到你了吗?” 如沁抬首迎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你是谁?”轻轻一瞥中,她直觉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男人。 “我是……”欧阳永君彻底的被打败了,这飞轩堡里还真难找出不认识他的人,难道她是新来的,“你来了多久了?” “五天。(..info无弹窗广告)” “怪不得我从前从未见过你呢,来,快起来。” 欧阳永君拉着她的手,只想拉她起来,地上太凉,女人坐久了总归是不好的。 额前沁着冷汗,刚刚那一退已触到了那被错了位的脚踝,只疼得如沁牙齿打战。 “姑娘,你怎么了?”欧阳永君这才发现如沁的不对劲,那一头汗湿让他向下望去,才发现如沁脚踝上的红肿一片,“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崴到了两只脚,来,我送你去床上,再帮你医好了。”柔柔的磁性嗓音透着淡淡的优雅,没得半分的暧昧之感,欧阳永君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她。 如沁看着欧阳永君,似乎他对自己并无恶意,而更加重要的是他居然可以随意的出入这房间,那么他的身份一定是尊贵的了。 可是这样的被他唐突了,于理还是不合的,“不必了,我自会料理,公子请离开吧。”男女授受不亲,她真的不想再惹火烧身。 欧阳永君那一向自负的权威被挑战了,他突然很不甘心,管她是谁,这一刻她挑战了他所有的征服欲,那么他就偏不如她的愿,轻轻一揽如沁的腰身,几步间,转眼如沁已被他气恼的放到了床帐之中,大手掀开了白色亵裤的裤管,指腹正欲贴上那肿成馒头样的脚踝时,门口“咳……咳……咳……”的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卑微(1) 那声音惊得如沁下意识的抬眸,却正巧撞在轻展轩那如冰霜一样望着她的眼神,“贱人,居然以琴色诱我二弟。[..info超多好看小说]”冷冷的话语让如沁难堪至及。 床边的男人是轻展轩的二弟吗? 似乎不象,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的根本没半点的相象。 迎视着轻展轩的目光,她没有,她甚至还不知道这陌生的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大哥,不关她的事,她的脚踝伤了,我要为她医治。”欧阳永君在撩开如沁的裤管时,彻底的被如沁打败了,两个脚踝皆是错位了,看那情形似乎从昨夜开始就伤了,疼与痛了这么久,她的脸上却没得半点的表现。于是,未待轻展轩回应他,他已转向如沁柔声问道,“伤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请大夫。”欧阳永君说得很大声,其实这伤轻展轩也会医,归位了再上些跌打损伤的药也便完事了,可是这姑娘似乎是没人管呢,仿佛是一株飞轩堡里自生自灭的草儿。 可是草儿也有灵气的,而她不止有草儿的灵气,也更有花儿的娇美。 如沁无声了,她能说这伤是轻展轩固意而为之的吗? 忍着痛,想要躲开欧阳永君的手,可是一双脚才移开了一点点,那手立刻如影随形的追上去,“别动,我帮你接好,再不接好,时间久了以后可就要留下后遗症了,说不定你连走路都会一跛一跛的呢。” 淡然一笑,“其实跛了更好。”做个没人要的女人最好,此时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的一生早已毁了。 那淡然的笑,那绝然而无所谓的神情刹时让欧阳永君的心怔了一怔,这水一样的女子,她的心似乎就只有一片凄伤。 是轻展轩,只能是他。 却在衣袍轻转的刹那,床头那一本早已展开的春宫图被轻巧的带落地下,“噼”的一声,是那般的清晰。 两个男人的目光下意识的望过去,两面书页上一男一女紧紧的痴缠着,女子耸动着的胸似乎还在颤动着一样…… 卑微(2) 如沁坐在床上,正巧被床沿挡住了视线,她看不到那书中画,却看到了欧阳永君刹那间通红了的一张脸,而轻展轩则是飞身一掠,修长手指瞬间就抓住了欧阳永君的衣领,“我的女人,除非我玩腻了,才会送去娱人院,那时候二弟再去做她的恩客吧。(..info好看的小说)” 娱人院,如沁数度听到娱人院这个地方,此一刻从轻展轩的语气中她才顿悟那里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接客,那是如妓子一般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个玩物,一个早已被男人写下此生命运的女人,她能做的便只有卑微了,轻展颜一笑,云淡风清间早已化去了那脚踝处的那伤与那痛,“轩,如沁会用心侍候爷的,只想请爷放了采月随在我的身边。” 不在意那陌生男人的注目,也不在意世人眼中的她到底是何等模样,千疮百孔的一颗心仅余的就是自己的坚持,卑微的坚持。 “是吗,那就要瞧瞧这七天内你侍寝的表现了。”加重了‘侍寝’二字的音量,让欧阳永君听得越发的清楚,随即轻展轩微一探身便抬起了如沁削尖的小巧小巴,从那一日大红喜服的她再到今日的她,人,似乎瘦了许多。手指微微使力,刹时一抹红晕慢慢的润染在如沁的脸上,那如花般妖娆的美丽只看呆了一旁的欧阳永君。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大哥的女人,他又怎能染指,可是该死的,这一刻他的心随着女人那写满寂寥的眼神而心痛了,“大哥,你身边那么多的女人,又何必留她于身边,不如就赏了我做个丫头吧。”不想唐突了佳人,欧阳永君只想救她出苦海,而一个丫头或许是此刻他给她的最好身份了,可以掩去此时她太过难堪的尴尬。 轻展轩缓缓轻开了钳制着如沁的手,优雅的弯身从地上拾起那本已展开的春宫图,“沁儿,你告诉他,这本书是用来做什么的。”将图送到如沁的眼前,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 卑微(3) 闪不开,躲不过,一身白色亵衣的如沁在两个男人面前看到了春宫图中男与女赤条条的搂抱在一起的火热画面,那细腻的线条,将女子陶醉的神情勾勒的是那般的逼真,没有躲闪,她知道躲了便会有轻展轩更加严厉的惩罚。 樱口微张,伴着心的泣血,脸上却依然坚持的挂着那股让轻展轩欲剜去的云淡风清,“这是如沁学着要侍候爷的。”语声住,一张粉面已如牡丹般妖艳,轻展轩微移身,只挡住了她的容颜,这份妖艳此时是只独属于他的。 “沁儿,你告诉他,你想要做他的丫头吗?”手中的春宫图轻轻一阖,仿佛刚刚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轻咬贝齿,这所有的问题一个一个的都皆是让她难堪,而她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更没有任何与轻展轩抗争的筹码,真想化成一缕风,从此逍遥自在而去,从此远离了这男人的魔爪。 欧阳永君鼓励的看了她一眼,他在期待着她的答案。 如沁除去了淡然,送上的却是一抹真诚的微笑,这陌生的公子显见是为了她好,却不知她随便的一个答案便能注定采月的命运,所以,她什么也不敢,“多谢公子好意,如果有来生,如沁宁愿做了公子的丫头,一辈子侍奉公子左右。[..info超多好看小说]”婉谢中却也在话语中告诉了轻展轩她的选择不过是因为他的逼迫罢了。 轻展轩为着她不卑不亢的回答有着些微的怒气了,却因着欧阳永君的在场什么也没有说,只朗声道,“二弟可以离开了吧,这可是怡情阁,是我宠幸女人的地方呢,难道二弟想与大哥一起吗?” 玩笑的一番话,让欧阳永君顿时有些无措了,再呆下去,他只会让这女子更加的难堪,只得一抱拳,“那小弟就告退了,只是请大哥答应我,那玉弦琴的事大哥一定要对这姑娘既往不咎。”他知道碰了那琴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所以临走时,他必要为姑娘求了情,总也要保全这女子的性命。 “哈哈,二弟如此怜香惜玉,我代沁儿谢过了,沁儿是我的女人,我自会好好的疼她。”轻展轩说罢长袖一甩,已是再不留情面的逐客了。 欧阳永君只得道,“姑娘保重了。”他本是一个过客而已,只希望自己的出现不要扰乱了这女人的生活。 悄然而退出了室外,正是午时,阳光正好,风也袭人,可是他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内室里,那水样的女子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焦虑,慢慢的踱出怡情阁,却始终也未听到那女子因接骨而痛叫出声的声音。 梧桐树下,依然伫立,仰望处,树绿依旧,花开依旧。 心,却润染在女子无尽的云淡风清间,好美。 婉柔(1) 屋子里静极了,轻展轩一双含冰含霜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吴婆呢?” “是我让她去休息了,年纪大了,人不舒坦。”她对吴婆说过倘若爷知道了,自有她顶着,虽然她在轻展轩的眼里根本就没什么份量,但是吴婆至少给了她那短暂的清静。 “在哪?”再也没了耐心,轻展轩欲杀人的眸子已泄露了一切。 指着暗屋,再不说恐怕眼前的男人就要抓狂了,“她在那里。” “吴婆……”轻展轩大声的吼道。 静寂,回应他的是无边的静寂。 “吴婆……”又是一声吼,那吼声已震得如沁的耳鼓声声的响。 无声,回答他的依然还是一室的清寂。(..info好看的小说) 轻展轩松开了抓住如沁的手腕,轻飘飘的一闪,眨眼的功夫便站在了暗屋的墙门前,手指用力一按,门开后,坐在床上的如沁怎么也看不到那暗屋里面的情形了,心里不自觉的为吴婆捏了一把汗。 正迷糊间,只见一道人影飞过来,眨眨眼,原来是轻展轩将依然还睡得香沉的吴婆给踢进了内室来,轻展轩随即一跃在吴婆的身前,脚掌抬起,再缓缓下移,准确无误的踩准了吴婆的面门,如沁忙道,“不要。”又要是血腥的场面了,她真怕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鲜血随着吴婆惊醒后的痛叫出声一齐出现在如沁的世界里,她瞠目结舌的望着残忍的轻展轩,“为什么?为什么?”不过是偷懒睡着了,他便要如此的折磨吴婆吗?到底也是一个生命呀。 脚上的力度住了一住,冷戾的声音向吴婆道,“这屋子里的琴你知道有谁可以弹吗?” 如沁一惊,原来是为了那玉弦琴,刚刚那陌生的男人明明已求他放过自己了呀。 吴婆早已吓得牙齿打颤了,口鼻皆是血,支吾了半晌才说道,“那琴除了爷谁也不能动的,否则就……” “就怎么……”低沉的嗓音清晰的送到如沁的耳中,他要让如沁知道她碰了那琴的后果是什么。 “被送到娱人院的下人间,然后可以被飞轩堡的任何人甚至是一个小厮也可以要了她的……”吴婆支吾着说完,倘若被送到了那里,那就是不停的被飞轩堡的下等男人糟踏了,直至死亡。 “我叫你来是做什么的?” “照顾沁姑娘的,顺便再教她一些……一些……” 轻展轩又加重了脚上的力度,惹得吴婆龇牙咧嘴的叫了开来,“爷饶命呀,爷饶命呀,奴婢再也不敢偷懒了。” 脚没有离开,只是硬生生的继续着,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屋子里,如沁再也忍不住了,她让自己掉到床下,再慢慢的爬向吴婆,脚踝的伤已经让她无法走路了,低低的呼唤着,“轩,你不可以……不可以如此的残忍。”弹那架琴都是她的错,只与吴婆无关呀。 轻展轩却理也不理她,他答应了二弟放过如沁,却没有答应她放过她身边的人,这婆子该死,主子在受难,她居然还有心睡觉。 终于贴近了吴婆,如沁伸出手试图插在轻展轩的脚下,“琴是我弹的,与吴婆无关。”倔强的抬眼,此一刻她要与他抗争了,不管吴婆的人品如何,她都不想一个活鲜鲜的生命死在自己的手上。 如沁的手就在轻展轩鞋子的边缘上,却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轻展轩冷然一笑,脚上再一用力,就在转眼间,吴婆一口血直喷而出,正巧喷了如沁一脸,再一歪头,已去见阎王了。 只眨眼的功夫,一个生命就结束了,如沁骇然的望着轻展轩,“你居然……” 婉柔(2) “不是她死,就是你去娱人院的下人间,难道你很想去吗?” 如沁转首看向那架琴,那架她曾经极为喜欢的一架琴,此时却因为它而害死了一个人的生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拼命冲到那琴前,手一推,那琴便向地上直落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 琴落了地,他就会杀了她吧,她还真想他立刻就杀了她呢,这么些年,她从没有象遇到他后这么的一心求死。 本来,轻生是对生命本身的不尊重,可是她的生命早已不具任何意义了。 想要听着那琴掉落在地上的清脆的响声,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info[] 没有抬头,眼前的琴架下早已露出了一双满是鲜血的鞋子,那是轻展轩的,是他接住了那架琴。 “婉柔的琴,你不配碰。”稳稳的将琴放回到琴架上,轻展轩连看她一眼也无,便向门外道,“来人……” 立刻就有暗影推门而入,“爷……”暗影对屋子里的狼籍与血腥仿佛视若无睹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把那婆子拉出去剁了喂狗,再把这女人送到冷月轩,还叫从前的那个丫头跟着她吧。” 如沁冷笑,“为什么不是娱人院?”她碰了婉柔的琴,就该被如此对待的,不是吗?这是连吴婆都知道的,她不想例外,生与死,不过眨眼之间,一如眼前如草芥一样的吴婆。 “你很想男人吗?”嘲讽的回复如沁,长衫的衣摆被风吹起,那丝滑的料子拂过如沁的面颊,沁凉的感觉好舒服,却也只是瞬间,如沁就惊觉了这长衫的主人是轻展轩,是她最不屑的男人。 “你不过是拿着别人的性命来逼迫我向你强颜索欢罢了,倘若没有采月,你又岂能强迫于我,你仗着的不过是你的狠戾罢了。”这一刻她再也不想顾忌什么了,一口气说完,心里顿时敞亮了许多。 “啪啪啪”,轻展轩蓦地拍起了手掌,“好,我不逼你,那冷月轩便赏了你自由自在的生吧。” 如沁不知道冷月轩是什么地方,但听着轻展轩如此这般念出来就确定那必不是一个好地方,可是,那又如何,他说他让她自由自在的生存了,只要可以自由她什么地方都喜欢,“谢爷了,可是之晴我不想带在身边。” 那丫头只想踩着高枝,怕是跟了她也是落得埋怨,她不喜欢强逼着人家跟着自己。 “由不得你,也由不得她。”那意思分明就是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暗影早已卷了个席子将吴婆的尸身抬了出去,空气里还残余着血腥的味道,如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屋子里她多一分也不想呆下去了。 四个家丁随着暗影的退出而走进来,如沁满脸的血让他们惊住了,这女人,难道要死了吗? 如沁怆然一笑,“我还活着,带我离开这里。”无法走路,她只能求助于人了。 几个男人这才忙不迭的伸出手来欲把她抬到喜被上扛走,这怡情阁的女人来与去皆是如此的规矩的。 陌生的人,陌生的味道,如沁皱皱眉,紧咬着贝齿,无声的等待自己的即将离开。 却在恍惚间,一道风掠来,转眼她已被轻展轩抱了满怀,步出门外时,是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不知是为她可怜,还是为她高兴。 七天的侍寝化成了泡影,只会轮为飞轩堡茶余饭后的笑料,可是她居然还有本事让轻展轩亲自送她去冷月轩,所有的人不由得又是刮目相看了。 冷宫(1) 宽大的衣摆不经意的垂落再掩住了怀中女子那带着血污的小脸,说不出的感觉,在四个家丁欲抬起她的那一刹那,轻展轩突然不想让任何男人触碰到她的一切,虽然只是一如往常的隔着喜被隔着衣物他也不许。 霸道的掠走了她,两个人的身影飘飞在飞轩堡里,徐徐的风柔柔吹过,微漾起的两人的衣衫相互摩梭,透过薄薄的衣料,其实是他与她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恨与恸在这一刻已无从分辩。 花香伴着虫鸣,暖暖的阳光却暖不了如沁混身的冰冷,冷,无边的冷意袭来。 天依旧蓝,风依旧柔,可是她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了…… “不许睡……”磁性的男声在刹那间惊醒了她如梦的世界,他好残忍呀。 迷朦的对上他的眸子,依然还是她熟悉的倨傲与冰冷,再混合着那么一点点痞痞的意味,明明矛盾的两种神情,却能够奇异的再现在轻展轩的脸上。 他是魔鬼,遇上他,是她一生的劫难。 轻闪的长睫仿似沾染了一层水雾,意识回笼,身子恍然一悸,看到这个男人就总是让她想起她曾经的噩梦。 两只大手已覆上了她的脚踝,如沁甚至来不及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脚踝处便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悄无声音,只有额头沁出的细细的汗珠以及唇角静静滑落的血丝证明了男人刚刚做过了什么。 大手从脚踝处上移,指尖仿佛无限温柔的为她拂去了额际的那一抹薄汗,却也只有那么一下,轻展轩顿时惊醒,这女人,她不值得…… 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记得上药。”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如沁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却没有任何的留恋,任何的牵挂。 余痛犹在,如沁费力的欲坐起身,才发现冷汗已湿透了衣衫,一身的粘腻,让素来喜欢洁静的她不免皱了皱眉头。 在风中飘摆晃荡的两扇门被彻底的大开来,夕阳西下,花尽繁华,阳光撤去一身的灿烂,那桔红色的光芒洒进室内,只在翻腾的纱缦之间,镀上了一层潋滟的光茫,虽然薄弱,却是凄美动人。 如沁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久违了的笑容,这屋子虽简陋,倒也干净,闲适中透着一股乡下人家的味道,比起怡情阁的奢华,她更喜欢这里自由自在的感觉。 之晴走了进来,“小主子,上药吧。”捡起床边的那个小瓷瓶,轻巧的打开,正欲沾了那小瓷瓶里的药膏为如沁上药,如沁忙道,“我想洗一洗身子。”此刻她的脸上一定都是血吧,上了药再洗,那药便浪费了去。 “哦。”之晴猛的一敲头,“都是奴婢忙糊涂了,居然连爷的吩咐也给忘记了一半,是要先洗了身子才上药的。奴婢这就去打水。”说罢便轻快的飞跑出去。 如沁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逃离开轻展轩的视线,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似乎连之晴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再不是那独特雅致的莲花桶,有的只有一个小水盆,之晴歉意的笑笑,“小主子,这里简陋了些,况且你的脚不易多动,就由着奴婢为你擦擦身吧。” 冷宫(2) 只得点头,这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一身清爽后,之晴将那药膏敷在伤口处,如沁顿觉药膏所到之处无不火辣辣的,片刻之后又是不住的发涨,那药力颇强,竟是上等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好药。 一切妥当了,窗棂处透过来的已不再是夕阳,却是那洒着月光的夜色了。 “小主子饿了吧,我去厨房打饭了。” “等等,这里是冷月轩吗?”她依稀记得轻展轩说过他送她的地方就是冷月轩。 “是。”之晴嘟着嘴,这是如沁重又见到她时,她第一次的不满,却也只是一下,随即就笑道,“小主子放心吧,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也不会缺衣少穿的。”轻展轩说了,倘若她要是对如沁有什么不敬之处,那么下场就只与吴婆一样的,所以她再也不敢欺负这个怪主子了,象是得爷的宠,又象是不得爷的宠,真是说不清的怪异。 “哦,那你去吧。”折腾了一天,她也饿了,再番不济,也不会与自己的胃口作对的。 之晴飞也似的向门外而去,恨不得立刻就离了这冷月轩,这儿离厨房可有着一段路呢,真不晓得爷为什么要把小主子送到这来,还亲自的送过来,真真是让人不得其解呢。 脚踝上肿涨的感觉渐渐消退,如沁静静的躺在床帐中,只怕她要乖乖的这样躺几天了,有些无聊,要是有书多好,至少能陪着她解解烦闷。 有多久没看书了,似乎从大婚的那一日被轻展轩抓来后,她的日子里就再也没有书了,此刻,这屋子里依然没有,这让她多少有些失望。(..info) 窗开着,一缕荷香传来,那清香的味道让她贪婪的呼吸着,真想见到采月,真想逃离这魔窟,记忆里那个陌生的男子再一次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他是轻展轩的二弟,甚至有着左右轻展轩的能力,否则此刻的自己早已在娱人院了吧,虽然她一时气话说着要去那里,但倘若真的被更多的男人污了身子,那是比死还凄惨的事情。 吴婆,终究是因了她而去了。 之晴回来的时候,便只带了两碗白饭,一盘清菜和一小碟的咸菜,“小主子,去晚了,就只有这些了,将就吃吧。” 如沁接过碗,没有任何的不满,只笑道,“其实青菜最好,最易调节肠胃了。” “可是……”之晴没有说下去了。 一口白米饭送到唇边,一股馊了的味道布了满口,怪不得之晴会抱怨,原来是剩饭,没有吐出来,如沁依然咽了,冷月轩,顾名思义,果然就是如那皇宫里的冷宫一样。 她笑了,倘若真是飞轩堡的冷宫,那么以后她就真的自由了。 自由的味道她多久没有尝过了。 “小主子,你……”之晴奇怪的看着脸上不停变化的如沁,明明是这般的艰苦,于是她的欣喜,她的微笑在之晴的眼里就只变得那般的不可思议。 “我很好,之晴,下一次再去拿饭,顺便帮我打听一下采月的消息吧。”不管之晴是好是坏,她都是眼下如沁唯一可以见到的人,如沁也只能求她相帮了。 “嗯,奴婢听说了,采月是小主子从前的贴身丫头呢。” 心里一惊,看来从她被劫到现在,所有的经历已经传遍了飞轩堡了。 那么,那一身撕碎的红嫁衣,还有月湖里那番的纠缠也早已不是秘密了。 轻展轩,他丝毫不在意她的名声。 嘴角漾出苦笑,她的经历,只怕这一刻天下人早已皆知了吧。 锦臣,在你知道的那一刹那,为什么却不来带我离开呢。 心,开始黯然神伤。 诗悟(1) 那一夜她守着一室清冷浅浅入眠,却怎么也睡不安生,睡不踏实,丛林里被男人用强的那一幕总是不断的出现在梦中,让她惊悸,让她无所适从。[..info超多好看小说] 醒来时,纱窗半俺,最喜无人扰。 脚踝的伤,让她只能慵懒的躺在床上,越少动才越是好的快些。 手欲枕到头下,换个姿势,也让让自己舒服一些,而之晴似乎不在。 突然间有东西硬生生的硌在了手臂上,侧头看过去时,灿然的笑比牡丹还艳,那是一本书。 是她一直想要的书。 一手抓起那书,展开来,是她最喜欢的古词,虽然民间那些流传的词她早已熟稔于心,可是每每看到书里的,轻嗅着那墨香,再细细读来,那种感觉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她喜欢。 “之晴,之晴……”如沁轻唤,真要谢了这书的原主人,他真是她的知音呢,她最喜欢看词了,词比诗更多了一些凄美,多了一些哀怨吧。 “小主子,你醒了呀。” “呵呵,之晴,你告诉我,这是谁送我的书呢。”兴高采烈的催问着,她得好生的感谢人家。 “是二爷。” 二爷,不会是昨日里欲为她治愈脚踝的那个陌生男人吧,“是昨日里我见到的那个人吗?”一定是的,也就只有他才有胆量送她一本书呢。 “是的,小主子。”看到如沁的欣喜,之晴不由得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之色。 “他叫什么名字?” “欧阳永君。” “呵呵,倒是好名字,只是我与他真的不该再往来,之晴,再见了他,这书就还回去吧。”虽然她不讨厌那个欧阳永君,可是想想轻展轩,她还是不想连累了别人。 “小主子当真要还?”之晴看如沁明明就喜欢的什么似的,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还了吧。”轻轻的把书递到之晴的手中,眸中是万分的不舍,可是在想起怡情阁里的那一瞬,想起自己身着亵衣被欧阳永君抱起的那一瞬,想起他居然就看到了她床头的那本春宫图,那一切的一切,让他与她,再见了一定是尴尬。 隔了一夜了,他应该知道了她所有的故事吧,原本清清白白的一张纸,却被轻展轩浓墨重笔的点上了点点残红。 之晴随手接了过去,“那之晴就替小主子还了。” 如沁点点头,笑容瞬间遁去。 晨曦里,一片清新中,似乎又多了一个感悟,人生中,曾经有过多少的欢乐,就会有过多少的痛苦,这便如此时的她。 而曾经有过多少的痛苦,就会有过多少的欢乐,那苦尽甘来的滋味她只怕她这一生也无法品味到了。 窗外依旧有荷香,轻染上了她的清愁,那香的味道便愈发的浓郁了。 无聊的扳着手指头,那青葱如玉的手指被那从窗外直射而来的阳光润染着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又是匆匆的脚步声,之晴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小主子,二爷又换了一本书送你呢。” 如沁只得接过了这新到的一本书,却是一本从未读过的书,随意的翻开,只被一句话给吸引的再也移不开视线了,“采月有消息了。” 那是欧阳永君留给她的字条,他还真是有心,居然最知道她的心思。 求生,是对生命的尊重,求死,是世间最懦弱的表现。 诗悟(2) 书的首页上,墨香中是龙飞凤舞的这一句批注,可是为什么竟象是说着她呢。 有些赧然,她真的错了,从前的她太过懦弱了,一心的求死,果然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了。 求死,是世间最懦弱的表现。这一句话在瞬间敲醒了她早已迷朦的一颗心。 错了,错的离谱。 仔细的再读着那一段话,心里已经被欧阳永君的细心感动了。或许她要选择另外的一种积极的方式来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小主子,要用早膳吗?” “不了,我不饿。”急切的看着书,那书里的故事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了她。 于是,几天床上的生活就只有书伴着她,一天一天,转眼就过了七八天了。 这冷月轩果然是冷清,除了之晴,她再也没有见到第二个人了。 “之晴,这书我看完了,还有新的送来吗?”已经习惯了书的还去取来,也习惯了每一次收到新书的时候又得到了采月的消息,只要那丫头还好,她就开心了。 “没了,今天还书的时候没见着二爷,二爷的书房里有好多的书,可是奴婢不识字,所以也不敢造次随意拿了。” “哦,没事的。”没了采月的消息,心里不免有些落寞了。“之晴,我想下床走走。” “不成,二爷说了,你至少要躺个半个月才行呢。”每每说起欧阳永君,之晴的脸上都挂满了兴奋之意。 听着窗外的鸟儿鸣、荷花香,如沁摇了摇头,“我要去外面坐坐,你扶着我去就好。” 之晴拗不过如沁,只得依了,搀着她慢慢的踱出房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外,是一片野草萋萋,间或有野花摇曳其中,竟是一片荒凉,怪不得无人来此地呢,可是七八天了,除了之晴,竟无一人来,这飞轩堡里竟然如此的风平浪静,她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之晴扶着她坐在了门口不远处的一块顽石上,晒着阳光,心情格外的好起来,一切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低矮歪斜的栅栏旁有一个女人探头探脑的向着她的方向看来,“之晴,你去看看,那是哪一房的丫头。” 之晴这才发现那丫头的存在,三两步紧跑了过去,就在栅栏边,两个人小声的谈论了几句,而后之晴便从那丫头手中接过了一本书向如沁走来,“小主子,是二爷着人送书呢。” “拿过来吧。”她知道采月现在在美人苑做丫头,虽然辛苦,倒是再也没有被轻展轩凌虐过了。 习惯性的打开,迅速的翻着,找着她想要的字条,奇怪的却没有了。如沁不由得有些纳闷,这书仿佛在与她打着哑迷一般。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首打油诗,依稀还泛着墨香。 彩霞漫天无归处, 月伴嫦娥倚树槐。 今朝无爱欲何求, 夜色深深几多愁。 侍女无忧多寂寥, 寝畔幽香款款来。 怡人自得笑翩跹, 情洒花间独自香。 阁楼镜前画眉黛, 最是无人好风光。 细细读来,那每一句的第一字拼凑起来却让如沁瞬间惊心。 (ps:随意写的一首诗,不懂平仄,也不懂押韵,好玩而已,请亲们千万别认真研读,拜托拜托) 黄汤(1) 采月今夜侍寝怡情阁。 如沁惊心的再一次读了一遍,她没有看错,的确是这几个字。 欧阳永君居然告诉了她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知道美人院除了小主子和丫头,其它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这飞轩堡的事情之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她讲述了许多的规矩。 只是关于婉柔,她只不经意的问过一次,之晴回答她的却是浅浅的笑,摇摇头,之晴只说她不知道婉柔是谁。 如沁便淡然了,那一个女子与她又是何干,或许她是轻展轩最宠爱的女人吧,所以她的琴谁也不能碰。 可是如今,那男人居然连采月也要要了,那么采月的一生便也只能留在这飞轩堡了,原本她是想等着自己的脚伤好了,再找到采月,再寻着一个机会两个人一起逃出去,从此寻一处山野之地,安静的度过自己的余生。(..info无弹窗广告) 采月从小就跟着她侍候她了,所以两个人情同姐妹一样,也便是因为如此,如沁才断然不舍把采月扔在这个火坑里,可是如今采月要侍寝了呢。 但不知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轻展轩强逼的。 今夜,她真的很想见一见采月,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真的可惜了。 自己的伤虽然不可以走得太快,但是刚刚试了,似乎慢着些走已无大碍,心里顿时就下了决定,她要出了这冷月轩,她要见到采月,这几日都是在书中的字条上知道采月的安好,但是她更希望亲眼见一见采月,那样子才能让自己安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傍晚来临的时候,如沁有些紧张了,这飞轩堡除了那一夜她被甄陶带去侍寝以外,这每一处的路她都不清楚,甚至连自己现下所居的冷月轩的位置也不知道,想要问了之晴,却还是忍了,去见采月的事绝对不能让之晴知道,之晴传过话给她,进了冷月轩的小主子除非有爷的传令,否则是不能随意出了冷月轩的。 她就好比是一只小兔子被关在了一个残破的笼子里,只是无人扰的自由倒是让她喜欢。 倘若真的被逮到,就只说自己夜半出去赏星星,而后迷了路吧,仰望着天,到了月尾了,所以连月亮也偷懒去了。 才一擦黑,如沁就催着之晴去取了饭菜,匆匆吃了几口,一向都是剩饭,她已经习惯了,倒是之晴每次都絮叼着她与如沁一起受罪了。 如沁也不理,只想之晴快快的去睡了,那么她便可以偷逃出去了。 却是不敢催,从未催过之晴早睡,此刻催了只怕她会起了疑心。 可是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吃了饭后,之晴便打了水,侍候着她沐浴了,再上了那药膏,便打着哈欠说要睡了。 如沁忙不迭的应着她,巴不得她早早睡了,自己也方慢慢的前去怡情阁。 夜,静寂的似乎连心事也听得清清楚楚,之晴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时,如沁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摸出枕头下的一件衣衫,那是之晴的,偷偷换上,只不想惹人注目。 脚踝处传来一丝疼痛,轻咬贝齿,比这痛苦的经历都过去了,她又岂会经不住这痛呢。 院外,无人守卫,固然知道她脚上有伤,既便想逃也是有心无力吧。 慢慢的踱出了冷月轩,凄黑的夜里偶尔有风灯点缀,才不至于让她迷失了方向。 眼望处,一片荒凉,这里距离怡情阁一定是极远吧。 越走越是心慌,所经之处无一处是她熟悉的,除了她从前住过的小院和怡情阁以外,她哪里也不熟悉也不知道。 都怪自己,那一日当轻展轩带她离开怡情阁的时候她多多留意就好了,只可惜那一日她伤得太重,以至于昏睡在轻展轩的怀里。 黄汤(2) 或许她要找个人问问路吧,可是走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影。 心急中,也不怕走在亮处,遇见人才是解决一切的好办法。 终于听到前面有了女子娇笑的声音,如沁快步的走过去,借着那女子身边的风灯,才看出是三个女子正在花间嬉戏,这么晚了居然还不睡呢。 仔细看时,其中有一位正是她认识的,是月离,便是如沁到了飞轩堡时的醒来后的第一夜所遇见的那个侍寝女人。 正欲迈出的步子,在此刻又停了下来,她知道月离和绾晴因着侍寝一事早已对她生出不满,自己盲目的出现在她们面前,只恐怕不出片刻便会被告到轻展轩那里去,她可是一个人偷偷潜出冷月轩的,倘若被轻展轩知道,又是一番的责罚。 三个女子突然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如沁一惊,忙闪身到身旁的暗处,似乎急了,脚上有些吃痛。 女子越来越近,让如沁大气也不敢出来。 “那女人要是知道她曾经的婢女被爷连续宠了三天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况状,哈哈。” 一头雾水,如沁不知道月离口中的女人与婢女到底是何人。 “听说是爷亲自把她送到冷月轩的呢。”另一个陌生的女子低语道。 “柳絮,那又如何,她动了婉柔的琴,现在还活着那是她的造化,那冷月轩除了之晴谁敢迈进去半步呀,爷早晚会将她遗忘在那儿的。” “是呀,也不知她借了谁的胆子,那琴就连下人也未曾动过呢,琴架与琴身的擦拭都是由爷亲自来的,而她竟然以为自己连着两天侍了寝,就以为自己比过了婉柔,这一次恐怕她再也翻不了身了。”月离恨恨的说完,如沁借着月离身边的灯笼甚至看到了她满脸的得意忘形。 自己果真是得罪了人,如今想来那冷月轩倒是个好地方,至少她们进不去,也便无人扰她。 “可是采月那小蹄子大家可要当心了,她似乎比她主子还有本事呢,这三天竟是没有任何的差错,似乎把爷侍候的服服帖帖呢。” “那又怎么样,我听说她每日事毕还不是一样要被送回美人苑,也一样要喝那黄汤,喝了那汤什么指望也没有的,倒是那个女人,小厨房的人说她侍寝的时候从未喝过,甚至在前往飞轩堡的路上也没有喝过,可是她跟爷可是……” “嘘,小声点,你也不怕闪了舌头,被爷知道我们在这儿嚼舌根,少不得这个月的三日侍寝又泡汤了。”那一直不言不语只听着话的女子开口劝了劝。 如沁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只见那身形,修长如柳般曼妙,显见也是一个绝色了。 于是,三个人结束了刚刚的对话,只嘻笑着向远处走去。 如沁愣在原地,原来采月早于三日前就侍寝了,欧阳永君却并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只是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无关痛痒的事情。 听着月离的口气,采月似乎也是极欢喜呢,她却不信,必要留在这里等着见到采月方罢,月离是美人苑的人,所以她们的去处必是那美人苑了,故而这也是采月回到美人苑的必经之路。 依旧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刚刚三个女人的对话。 黄汤,那是什么,为什么她们皆喝了,而唯独自己没有喝呢? 轻展轩对她,竟是特别的吗? 清然一笑,她都不会在意,她在意的,只是一心的离开飞轩堡。 乱影(1) 躲在暗处,脚踝已痛得无法走路,如沁默默的听着四周的声音,就快三更了,采月也快被送回美人苑了吧。 轻揉着脚踝,让那痛意慢慢的散淡开去,周遭的风灯一盏一盏的灭去,仿佛她的人生一样淡去了光明就只有无尽的黑暗,可是依然没有采月的任何消息。 悄悄的向前探出身子,遥望着那条青石路的方向,远远的似乎有灯笼在闪动,心一跳,一定是采月要来了。 细细的数着那灯笼,糟了,四盏,是四个家丁送着采月回美人苑。 如沁急了,居然把这个给忘记了,有那四个家丁在,她如何能出现在采月面前呢,那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此刻让她打道回冷月轩,心里又是不甘愿。这么艰难的出来,怎么也要看上采月一眼,不管采月的好与不好,也不枉她当采月姐妹一场。 脚步声越来越响,亮光也越来越近,心狂跳着,那四人肩上的人形已看得清清楚楚了。 采月,就要到了。 可是她却不能叫住采月,只怕叫了,只怕见了,会被那四个家丁给传了出去,那么岂不是又一次害了采月了。 想想吴婆的死,如沁便心有余悸了。 隐在树后的身影焦虑的看着采月的靠近,再靠近,终于稳稳的从她的面前经过,黑暗中采月安静的任由四个家丁把她扛在肩上,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如沁知道她没有任何的挣扎,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一样。 三天,三天的打击让她早已对轻展轩死心塌地了吗,如沁不信,虽然那男人有本事让这飞轩堡里的女人对他魂不守舍,可是她的采月应该不会的。 一双眼随着那四个家丁的步伐而去,为什么竟然走得那么快,让她甚至还来不及再看一眼采月,所有的希望在这一瞬间似乎要破灭了,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无能为力的放过了。 无意识的向前追了两步,心在这一刻已跌到了谷底,真想抱住采月,为什么两个人一样的命运,皆是要**于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呢。 踉跄着,甚至忘记了脚踝的痛,又是向前急赶了两步,突然身后一阵劲风飘来,如沁只觉腰上一紧,立刻被一个人拉到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还未来得及喊叫,一只大手已悄然捂住了她的樱口。 一股熟悉的气息,却不是轻展轩,亦不是欧阳永君,她记得清楚,这人是甄陶。 迷糊间,只见此时有两个男人正与那四个家丁迎面错过,再四下望着,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咦,应该就在这附近才是,怎么那丫头都要到美人苑了,还没有见到那女人呢,王六,都怪你喝酒误事,让那女人偷偷潜出来了。” 如沁这才清楚甄陶的用意,原来是带着她避开那两个人的视线,心里不由得感谢甄陶了,想起上一次他为了自己而捱的那一百大板,更是有些赧然了。 可是却不得出声,两个男人依然紧密的搜索着,距离她与甄陶的位置也越来越近,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一个不小心,又帮着甄陶捱上一百大板。 腰间又是一紧,那大手上的力气似乎欲要把她抱起来一样,如沁屏着呼吸,只盼那面前的两个人快些走开。 乱影(2) “奇了,这是从怡情阁到美人苑的必经之路,那女人脚伤了,那个丫头已经被送回去了,难道我们错过了她与丫头见面的时间了,又或许主子的估算错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丫头。.info[]” “唉!啥也说不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拿了,立刻送到怡情阁,保准这回爷会要了她的小命,那冷月轩可不是说出来就能够随便出来的。” 此话一出,如沁顿时就惨白了一张脸,两个男人口中的主子显然是已经知道她今夜会出来见采月的,难道是欧阳永君吗? 亏她那么信任他,居然下了圈套给她。 颤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贴向身边的男人,仿佛要汲取一份温暖,这飞轩堡里到底有多少陷井在等着她跳呢。 心惊颤时,两个人走得越发近了,似乎连那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再往回走吧,采月已经过去了,我们在这附近找也没什么希望了。”一个男人就在她身前两米处的地方突然打住了。 如沁一喜,终于脱离危险了。 轻挪着身子,想要从甄陶的身上抽开。虽然甄陶救过她,但是她真正见过他却只有那唯一的一次,从前在赶往飞轩堡的路上他一直是远远的随侍在轻展轩的左右,加之那时的她早已是心灰意冷,所以其实见了也等于未见。 似乎是感受到了如沁的矜持与紧张,甄陶慢慢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今夜无事,四处检查完毕之后刚好遇到怡情阁里的四个家丁扛了采月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随了来,仿佛要保护采月的安全一样,却不想保护的却是她的主子如沁。 这女人,真有胆子,居然敢独自一人跑出冷月轩,她不要命了吗。 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了,黑暗中两个人对视着,“我想要见采月。”算计着时间,采月还没有走很远,凭着甄陶的功夫,如果现在追上去,似乎她还有希望。 甄陶冷冷却不回应她,只沉声问道,“是谁告诉你采月侍寝的消息的。” “这……”难道她可以说是欧阳永君吗? “是谁?”一声低喝,这女人真是没长脑子。 “一个男人。”想了想,她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欧阳永君的名字,是敌是友她还是无法分清,她不能仅凭着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就把罪名全部列在欧阳永君的头上。 “男人?这飞轩堡里敢见你的除了爷和欧阳永君外就再无他人了,是他吗?”口气中那笃定的味道浓浓的。 眼见甄陶一次猜中,如沁便只默无声息的低下了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欧阳永君昨天就被爷突然间派去间城了。”冷冷说完,却让如沁的心瞬间再次跌入谷底。 那本书,难道不是欧阳永君所赠? 似乎今日之晴也说过今早还书的时候没见着二爷。 可是那书…… 头纠结的痛,一切似乎好乱。 恍惚中,脚上也更痛了,只得斜倚在一旁的梧桐树上,身子轻靠的刹那,再抬头时,甄陶已翩然离去,黑暗中,那抹身影只越来越远了。 悄现(1) 她终究只是默默的瞥了一眼采月,纠结的心还是有着太多的无奈,那男人他的强势便是他的狠戾,而她永远只是那输的一方。(..info好看的小说) 黑暗中,远远的那忽明忽暗的灯笼慢慢的淡去在她的视线之中,颓然坐在草地上,她还是无法确认的知道采月的状况,这飞轩堡里可以信任的人又有几个? 清冷的风袭来,如沁猛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人还在找她,却因为不敢进她的冷月轩,便想出这么毒辣的手段欲加害于她。 清然一笑,如若是在从前,或许她真的希望轻展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自从到了冷月轩之后,那份恬淡的自在重新唤醒了她对生命的理解,欧阳永君说的没错,生,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可是此刻她又一次的无措了。 似这般回去,那脚踝上的肿涨只会让之晴起疑,而她最遗憾的却是与采月擦肩而过的那份无奈。或许真的希望她好,只要她开心了,而那男人也是珍惜了她,那么自己也便没有什么舍不下的了。 可是三日的独宠,果见是他的真心吗? 倘若如此,那男人,他的心只不知给过了多少人。 摇摇头,叹息的扶着树干站起来,恍惚中,那道远去的气息重新又飘荡在自己的周遭,难道,甄陶又回来了吗。 抬首时,是一道人影隐在黑暗里,那冷冷的黑色,却让如沁的心在瞬间温暖,“带你去见她,却也只有一刻钟而已。” 如沁欣喜点头,终于又可以见到采月了。片刻间那清冷的男人的气息立刻拂了过来,毫无阻碍的抱起了她,似乎她已没得选择,脚踝又一次的伤了,如若是她执意要自己走去,只怕天亮也走不到地方,罢了,自己光裸的身子也被他扛过在锦被之中,此一刻与那时又有什么区别呢。 黑暗中,风呼呼吹过,她如猫一样躲在甄陶的怀中,仿佛从前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仿佛她的自由已悄然来临,轻轻私语,“采月,她好吗?” 飞掠的脚步瞬间停下,“其实她很高兴她现在的生活。”仿佛没有任何情愫的说完,脚步重新又开始展开。 采月,她很高兴她现在的生活。 总不曾想,她会走到这一步,看来欧阳永君的话并没有错,甄陶的话更不会错,她很高兴她现在的生活,那么,自己又何必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为采月也为自己增加更多的不确定的因素以及极为可能的灾难呢。 罢了,见与不见又有何分别,终究又是错了,终究又是别人的圈套罢了。 “甄陶,送我回冷月轩吧。” 男人一怔,却再未说什么,依然维持他一贯的冰冷,一个转身便移了方向。 “谢谢你。”她的声音飘荡在风中送进了他的耳中,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是在那么冰冷的掩饰下,其实他有着的是一颗何其热烫的心呢。 闭上眼,当知道采月安好的刹那,心便释然了。 盘算着,她要离开这里,而宁家与白家,她是断然也不会回去了,自己无端失踪了这么久,凭着宁家与白家的实力,他们是断然也没有理由找不到她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所有的人早已放任她留在飞轩堡。 全身而离,却又不被人追踪,那又是怎么样的一个难呢。 悄现(2) 快要到了,在这飞轩堡里,那份荒野的味道除了她的冷月轩附近,而别处是皆无的。 甄陶住了脚步,默无声息的把她放在草地上,“好自为之吧。”又是冷冷的说过,人便已悄然离去,仿佛这一夜他从未来到过她的世界一样。 可是那依旧还在的他的气息却泄露了一切,甄陶他真的来过,猜不透他的心,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好男人,至少他不会看不起她,至少他懂得尊重和关心她的一切,虽然是冷冷的,却依然可以温暖她的心。 慢慢的踱回去,冷月轩的栅栏与残败的房屋已依稀可见,走了一遭,却是无功而返。 采月,她终究还是未见。 踏进院子里的那一刹那,心才安然了,仿佛这里才是她真正的根一样。 和衣而眠,满是露水的湿意漾在周遭,迷糊的望着一片暗黑,渐渐适应一份孤寂的美丽。 半开的窗子,夜风汩汩而来,之晴睡得真沉,她这样来来去去这么久,居然未被她发现,突然想起那欲抓住她的两个男人,这一夜,真的好险。 早起那小丫头但不知是谁人房里的,送了书引她出了冷月轩,欲置她于死地,幸亏她遇上了甄陶,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 倘若没有甄陶,或许此刻的她正跪在怡情阁的生冷玉地板上呢。 又是悄然起身,依稀记得那书便放在了墙角的那个小桌上,望去时却哪里还有那书的存在,仿佛悄然飞走了一样。 如沁呆了,这冷月轩除了她与之晴,再无人敢来,难道? 努力的回想着早起时看到的那首诗的字迹,幸好还有一些印象,此时方想起来果然与前几日欧阳永君那洒脱豪迈的笔迹不同,只是她一时被那诗中意所惊,竟然失查了。 敲敲头,好笨的自己。 重新又回到床上,思绪翩然,其实那人早已将她遗忘在冷月轩了,其实他巴不得她伤心她痛不欲生呢,那些人真是奇怪,居然还担心他会宠她,宠她,那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苦笑中,安然的合上眼眸,她要快快的养好自己的伤,既然采月再不是她的牵挂,那么,她离开的日子就便近了。 朦胧中,已淡然睡去,一道人影飘然而来,伫立在床前时,那深邃的目光如炬的望着床上的女人,久久久久之后,衣袍一撩便侧卧在她的身旁,长臂轻揽纤腰,一身霸气在这一刻突得变成柔和。 眉轻皱,唇嫣红,引着他的吻轻落,额际间,一片湿淡淡的润染了开来。 蜷缩中,汲取着男人无尽的温暖,一寸一寸的缩进他的怀里,絮语呢喃,只在梦中。 此时,便只是她的梦吗? 夜,开始无尽的温柔。 琴语(1) 醒来时,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的缝隙斜斜的照近室内,那光亮让如沁不由得遮住了脸,有些刺眼。 这一夜,她居然睡得极为踏实。仿佛入梦了一样,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了她无尽的安然。 轻轻的侧转身,望向梦中那温暖的位置,软枕上一个浅浅的凹陷,显然那里曾经有人用过。 一惊,坐起,脚踝上的痛却弱去了几分,细细望去,一层淡黄色的药膏遗留在上面,让那肌肉也结了硬硬的一层痂一样,虽然有些僵硬,却不再痛了。 “之晴……”轻轻唤,除了她再也没了别人,只是,她怎么会睡在自己的床上呢。 “小主子,你醒了,门外的轿子等你好久了。(..info无弹窗广告)”还未来得及问,之晴却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是谁在等我。” “听说是爷召你去风月亭弹琴呢,还破天荒的抬了轿子来,可能是怕小主子走路不方便吧。”之晴乐颠颠的笑道,一张脸神采奕奕,显然昨夜她睡得极好极沉,难道是自己错了。 “之晴,醒了吗?快点,爷催了几回了。”甄陶的声音响在栅栏外,如沁脸上一红,想起昨夜,她似乎有些造次了。 随意的挽了一个罗云髻,她已非闺中女子,却又非妇人身份,如此便在那两颊处细细的垂下两缕青丝下来,轻轻一动,发拂在面上,淡雅清灵。 之晴扶着她向外走去,脚踝上竟然不痛了,仿佛这一夜有仙人为她施了魔法,驱除了她的病痛一样。 虽然还僵僵的,可是连日来都不能随意的走动,此刻突然间就可以了,她只如一只小鸟儿一样开心的向着栅栏外的小轿走去,经过甄陶时,他正垂首冷穆的立在轿前,“姑娘请。”心下却在诧异如沁的脚踝似乎已经好了。 莞尔一笑,只向着甄陶,“起轿吧。”昨夜里多亏是甄陶帮她,否则她的脚踝如今怎么会好的这样快呢,但是那淡黄色的药膏到底是何人所赠还是她心里的一团迷雾。 那梦,其实是真实的才对,而那男子到底对她是怎样的一份心,似乎不应该是轻展轩,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未对她温柔过,更别说上药这样的事情了,可是欧阳永君并不在飞轩堡里,这人,难道是甄陶吗,去而复返,只为医她的脚伤…… 一团的乱,理也理不清,恍惚中轿帘子被微风吹起,才发现轿外烟波雾渺,虽然晨时刚过,可是那湖水中央依然是云雾缭绕,端得是人间仙境,出尘绝美。 下得轿来,甄陶指了指那曲转回弯的白玉长廊,那尽头处是一座八角亭,亭内空无一人,亭上三个大字:风月亭。 淡淡一笑,果然雅致。 “姑娘,爷吩咐了,待姑娘来了便戴了这面具只身去那亭子里,只弹那一曲凤求凰。”一顶可爱的小兔子面具已递到了她的手中,如沁只得接过再缓缓戴上,只如兔子一样的乖巧,这是那男人固意而为之的选择吧。 甄陶说罢也不待她回应便转身向之晴道,“除了姑娘谁也不得入内,只远远侯着吧。” “是。”浅浅几声答应,如沁才发现不知何时之晴的身边已多了两个小丫头,一身粉衣,乖巧的候在那里,倒是惹人喜爱。 袅袅踏着烟波向那亭子中央而去,一节节的白玉栏杆倒落在身后,晶莹着在阳光下泛着华彩,湖中莲花随风摇曳,仪态万千中都是风雅,宽大的荷叶碧翠在眼前,藏着层层的雾气,让人忍不住欲伸手探一探那层缭绕。 琴语(2) 走入亭中,如沁怔了一怔,亭中那架琴居然是那架害死了吴婆的玉弦琴,心里顿时一个激棱,婉柔,那水样的名字立刻浮现在脑中。 为何,他还是让她动了婉柔的琴。 清碧透明依旧,一根根丝滑的琴弦象是在召唤着她,望着周遭的绝美与清雅,手指不由得轻落在琴弦之上。 一指拨动,刹时那曲凤求凰已娓娓而来,只飘渺在莲花荷叶间,仿佛那花与叶皆有了灵气一般。 风吹鬓发,白衣悄飞,曲中仿似已无人迹,只有她的一颗心深深的融在了那曲凤求凰中,凤求凰兮,人间佳话,于她,却永远只是过眼的云烟,一生也难以捕捉了。(..info) 揉弦,拨弦,每一声都熟稔的让听者无不为之伫足。 远远的,那花间水中渐渐传来女子的嬉笑声,而其中的一个声音熟悉的让如沁的心头猛地一震,手中的琴曲依旧,一双灵动的眸子却径直望向了远处,一瞥间才确认,那女子果然是采月,即使再远,她也不会错认了人。 手指一僵,停顿的那一刹那,正对上轻展轩漫不经心的一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是他带着美人苑的几个女子在游湖,而她是为着她们能够尽兴而附庸的弹琴者,那身份无异于已召告众女她的低下了。 指尖继续回落在琴上,淡然中目光锁定在那白玉的栏杆上,其实那样的游湖,那样的侍寝身份她又何曾在意过。 无需争宠,因为不爱;无需争权,因为不想。 只一手琴曲清灵的通彻了她的心扉,无欲无求,只有一份天高任鸟飞的自在向往。 只是采月的笑声却无比讽刺的出现在她的听觉里,果然,她过得极好。 是他要固意的向她炫耀吗,又是收伏了一个女子。而这女子,竟然是她从前的婢女…… 琴声依旧,只掀起一片涟漪,是这水,也是她的心湖。 “爷,那弹琴的女子是你新买来的丫头吧,琴声优扬,真是不错呢。”象是绾晴的声音。 她面上的小白兔真好,为她遮去了一切。 “不过是一个妓罢了,上不了台面,听听曲倒是可以的。”男人张扬的说道,引得那画舫中女子个个娇笑连连,仿佛这是一个多大的笑话一样。 “爷,这琴声真美,真可与我家小姐媲美呢。”采月的声音又一次的响在耳边,没有取笑,而是真真的在欣赏她的琴曲。 此时那画舫正慢慢经过亭子,微一抬首只想清楚的看看采月,原来采月的心里还是牵挂于她,这便足矣了。悄然抬首间,却只见轻展轩长臂一揽,瞬间采月已坐在了他的腿上,再往怀中一带,送给她的便也只有了采月的背影…… 手中的琴依旧再响,却再也没了清灵飘渺的味道。 心突的黯然,他还真是有心,那背影只让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夜色(1) 未听到几个女子的吩咐,也未听到轻展轩的命令,画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停在了风月亭的对面, 采月依旧靠在轻展轩的怀里,手臂上缠绕的轻纱飞扬着直向着风月亭的方向,似乎只要站起来,一伸手,那轻纱的一端就能握在她的掌心。(..info无弹窗广告) 轻展轩,他是固意的。 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小兔子乖乖的落在每一个人的眸中,那么她的眸子便是笑的,风清云淡的笑,总不会让那男人得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零碎的脚步声传来,有小丫头端着几盘水果和点心送到了几人面前的紫檀小桌上,那水果的香气幽幽飘散,让尚未来得及用早膳的如沁不觉有些有些饿了。 连日来,别说水果,能果腹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但是那剩饭剩菜,她依旧开心,因为它换来了她难得的自在。 说笑声依旧,伴着轻松与调笑。 “爷,吃颗葡萄吧。”绾晴娇柔的嗓音嗲声嗲气的说道。 “采月,你喂我。(..info无弹窗广告)”男人却不理会绾晴,直接捏了一把腿上的采月。 看不到那场景,也不想看,只继续着手中的琴,曲依旧,凤求凰,哪里是求得,分明是几个女子的投怀送抱。 银铃般的笑声传来,“爷,你好坏。”仿佛是粉拳捶打的声音,仿佛是轻展轩对采月做了什么…… 没有抬头,凤求凰依旧,小兔子的面容依旧…… 整整一个上午如沁成了风月亭的独角,而画舫中的嘻笑声从未间断,夹杂着采月那熟稔的声音,其实不用再见,如沁也知道她过得很好,因为她听得清楚,那笑声里没有任何的牵强。 近午时,虽然有八角的亭子遮着太阳,但阳光还是张扬的斜射在自己的身上,薄汗轻扬,那小兔子罩着她的脸,热气泛滥,头有些晕,坐了这么久,唯持着同样的姿势,弹着始终不变的凤求凰,居然没有人生厌,也没有任何人反对,所有人都在她的琴曲中自在嬉戏。 从住进冷月轩,直到昨日她才第一次的出了屋子呼吸着室外清新的空气,而此时却无端坐了这样的久…… 没有人让她休息,只有女人声伴着轻展轩偶尔的低沉嗓音飘荡在她的周遭,头更加的痛,更加的晕了。 意识开始渐渐唤散,手中的琴曲彻底的变了味道,心底却不知要呼唤着谁,似乎没有一个人会救她,锦臣不会,娘不会,爹也不会,她已被世界遗忘在风月亭的角落里…… “爷,那女人越来越不上心了,你听听那都是弹得什么。”不知是谁在数落着她了。 凄然一笑,手指已不听使唤了,颤抖着继续坚持着,指落却是弦断,铿锵的一声响彻底的让她无措了,头一歪,两楼发丝飘荡在小兔子的两侧,轻扬中再落在碧透的玉弦琴上…… 如沁还是昏了过去。 依稀是惊叫声,依稀是采月,是之晴,是…… 夜色(2) 那冰冷的玉琴也有了阳光赐予的温度,独有她的心在慢慢的沉入冰寒之地。(..info无弹窗广告) “把她抬走……”冰冷的声音宣告着她的任务的结束,却是因为她的昏倒而不是因为他的怜悯。 身子软软的仿佛飘飞了一样,睡去,才是最美的承受。 那一日黄昏,醒来时,夕阳的余晖温暖了一室,悄无声息的坐起来,门前的树下,让树影斑驳了视线,心平静如湖。 “小主子,你怎么起来了。”之晴从栅栏外急走几步就到了她的近前。 “昨夜里……”昨夜里的事她还是奇怪,那个为她赠药的人到底是谁…… “小主子,怎么了?” “哦,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一想终究还是没有问了,倘若之晴知道,以她的性子又怎么会不说呢,除非是没有说的必要,或者是之晴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自由了。 “吃饭吧,今天厨房加了两个菜,呵呵,还有鸡汤呢。我先送进屋子里,再来扶你进去。”兴高采烈的,如沁瞧着之晴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有问是谁吩咐厨房加了菜,因为心已经猜到了,当她被婢女抬进轿子里,当那嬉笑声渐渐远去的时候,心早已千疮百孔了。 果然是新煮的白米饭,然而吃着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的好心不过是想让她多活几天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之晴却是吃得开心,四菜一汤,就好象过年一样了。 一整天这唯一的一顿饭,如沁却依然难以下咽,终于等到之晴吃完了,收拾了碗筷送出去,天早已黑透了。 这一夜,应该是所有人遗忘她的一夜吧,因着白天她的昏迷,所以这一夜,也注定是寻觅自由的开端。 依旧是之晴均匀的呼吸声,依旧是那一身普通家常的丫头装扮,掩去铅华,只有一颗飘零的心期待飞翔的展翅。 夜色中,如沁向着与怡情阁相反的方向而去,她知道,越往前走越是黑暗,可是那愈黑暗的地方距离自由才愈是近了。 什么也不想,只想探一探那路,她不信这飞轩堡里就没有通往自由的路。 水,那是生命的源泉,细细的倾听着,天空的星子向她眨着眼,原来没有月色的夜一样可以清幽,一样可以华美潋滟。 静寂中,突然一抹琴声响起,依稀就是她白日里所奏的那架玉弦琴,这世上也便只有那一架琴弹出来的曲子才会更多了几分飘渺和清灵,脚步依旧不止,但不知那弹琴的主人是谁人。 之晴说,那琴甚至连擦拭都是他亲手而为。 之晴说,除了他,这飞轩堡没有任何人敢动用那架琴。 那一日,她弹了玉弦琴。那一日,她被送入了冷月轩。 而今日,她又一次的弹起了玉弦琴,却是奉着他的命令。 迷朦在黑暗与琴曲的交织中,忽然,就在这无边无际的大自然的世界里响起了悠扬的笛声,这笛声不似洞箫的哀怨,也不似琴声的缠绵,清透中自有一份柔和揉入进那琴声之中,只淡去了一份心伤。 心伤,这是那弹琴者给她刹那间的感觉,那人,甚至比她还要心伤。 不会,他绝不会是那个男人…… 那笛声吸引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慢慢的有水声潺潺,兴奋的奔过去时,草叶掩映中的小溪欢快的奔流着,遥望着远方,沿着这小溪而去,或许就是她从此自由的天空。 心在这一刻随着笛声而唱起欢快的歌儿,明天只会更加美好。 转身,一道身影挡住了那弱弱的星茫,抬首时,是一双如炬的黑眸在黑暗中泛着华彩。 缭乱(1) 宽厚的手掌握住了还在惊诧中的她的,“如沁,我们又见面了。” 黑暗中欧阳永君磁性的嗓音仿佛春风一样拂过如沁的心田,琴声依旧,而那与之相和的笛声的主人,此时他的眼里便只有一个如沁了,细长的笛子垂落在身侧,余音袅袅,只留下无垠的飘渺…… “二爷,谢谢你的书,还有……”还有那些有关采月的消息,只是现在她已不再需要了。 “脚伤了,下不得地,自然要有书相伴了。”他极其自然的带过,那一日是她的琴声吸引了他,而现在却是他想要为她拭去她身上那份若有若无的迷离的忧伤,这女子每一次见都只让他升腾起无边的保护欲。 “已经好了,呵呵。”淡淡的笑,心思却飘忽到晨起时脚踝上的那一层黄色的药膏上,是那药膏给了她健康,给了她此刻的自由自在。 “刚刚才回来,却不想居然在这里就见着了你。”显然,其实他也更多惊喜,这是飞轩堡里一向最清静的地方,所以他才最喜欢来,静夜里只让竹笛相伴,是他几年来一直不曾改变的习惯,却不想今夜里这里却又多了一份惊喜。 “哦,我只是随便转转。”晕了,有见过大黑天的出来转转的人吗?那么,她就是第一个。.info[] “如沁,那条小溪的尽头其实是一个瀑布,十几丈高的瀑布,跳下去就是一汪深潭,深不见底。”似乎是猜出了她的心思,许多人在野外求生时就总是会选择有水源的地方一路走下去,如沁并不笨,她想得并没有错,可是这飞轩堡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无相国的逍遥王。 惊叹于欧阳永君不着痕迹的相告,似乎她又少了一个可以离开的希望了,不自觉的仰望周遭,茫茫夜色中,又哪里才是她离开飞轩堡的出口呢。 “这四周都是山,无尽的远山,而且好象布了**八卦一样,只要有人走进去,便很难再转出来,而飞轩堡唯一的那个安全的出口,就只有那一扇大门。”没有隐藏任何的秘密,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飞轩堡的秘密,所以也绝少人会想着要从这里离开,只是相对于如沁来说这又是一个让她难以消化的秘密了。 仰首,再一次对上那如星子般闪烁的黑眸,她不信,不信这飞轩堡除了那扇正门就再无其它地方让她离开了,只要努力,只要寻找,就一定可以找到可以离开的地方,轻咬贝齿,“谢谢你,夜深了,二爷回吧,如沁也要歇息去了。” 转身离去,却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瞬间抓住,黑暗中,如沁涨红了脸,那幅春宫图再一次跃然眼前,“你,放手。”她只是一个如残花败柳般的女人,她的人生注定再也没有了精彩,再也没有了希望,她不想去招惹不可能属于她的男人,而欧阳永君便是这其中的一个。 “两次碰了那架琴,你居然都可以安然无恙,那便证明其实他的心里是……” 原来欧阳永君什么都知道了,就连上午在风月亭的事也知道了,才回来而已,真快呀。无声的轻挣着,想要摆脱开欧阳永君的手臂。 大手依旧握紧了,仿佛松开了,就是放任了幸福的离去一样,“其实今天是婉柔的忌日。” 缭乱(2) 心一惊,当婉柔二字出口时,如沁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那架天下独一无二的玉弦琴今天晚上居然被某人弹起,“是轻展轩吗?”她不确定,不确定那么缠绵的琴声居然是轻展轩弹出来的。 点点头,“每一年的这一日,怡情阁里飘荡的就只有玉弦琴的琴声。” “为什么不是凤求凰?”那是那男人逼着她弹了一个上午的凤求凰。 “那是婉柔生前最爱的一首曲子。”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如沁奇怪了,就连之晴也不肯说的事情,欧阳永君居然全盘的告诉她了。 “因为他的心里太寂寞,因为他的心里太需要一个温暖的依靠,而我发现你对他其实是特别的。”说出口的刹那心里是没来由的痛,原本他是欲要想方设法的带她离开的,可是男人是最懂得男人的心的,经过了这几日的观察,他知道那笨男人的心里其实早已对眼前这个弱柳一样的女人有了心思,甄陶已经告诉了关于他离开时的这两天内所有发生的事情。 这让他只隐匿了自己的真心,如果如沁真的能够解开轻展轩心底的那个关于婉柔的心结,或许就是西越国和无相国之国人的福气了。(..info) 他不想看到两国销烟弥漫,更不想看到两国的百姓生灵涂炭。 一个死去的女子,却引发了一场灾难,不管那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样,真的值得吗? 他一直在怀疑,怀疑婉柔的身死。 遇上情,便是轻展轩最薄弱的环解,他什么也无从分辨。 “我想你弄错了,我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偶罢了,说白了,还不如一个妓。”想起白日里画舫中轻展轩对几个侍寝女子的通告,她只是一个妓罢了,此时的她直白的气愤的冲口而出时,才惊觉她表述的对象错了,不应该是欧阳永君,“对不起……” 趁着欧阳永君诧异的那一刹那,如沁早已抽出了手臂,飞也似的向前面奔去。欧阳永君并没有追过去,只是悄悄的伫立在风中,望着那抹倔强的背影,矛盾着,如若轻展轩真的不清醒不珍惜,他还是会让如沁变成他的。 他的心,在怡情阁里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就不曾想过放手了。 只是,为何老天弄人,为何偏偏让她是大哥的女人呢。 宁如沁,只要你不幸福,我就不会放手。 一缕草叶被抓起,再被扬入风中,飘飘荡荡中有一棵又回旋到他的脸上,清新的草香浓浓的沁人心脾,花开了,却不是属于他的精彩…… 夜色里的琴声,早已在笛声悄住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了。 怡情阁里,那架碧透的玉弦琴寂寞的守在琴架上,一道黑影早已轻掠而出,直奔着冷月轩的方向。 身后,几米外是甄陶始终不离身的追随。 初胜(1) 淡淡星光,仿佛有无尽的凄凉隐藏在其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中,恍惚中有一缕幽魂飘荡着钻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纠缠着,咬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温暖。 冰冷。 交替中,是无尽的失落。 柔儿,你飘忽的容颜是我每日里醉生梦死的温暖,可是那握不住的魂魄却让我的心渐渐的沉入冰谷。 我恨…… 恨那夺去你美丽笑靥的人。 那痛苦,如今我也要加倍的偿还于那个女人的身上。 所有的所有,她必要承受。 饮血的眸子中仿佛是血泊中那一片悄然坠落的枫叶,红如火,却再也滚烫不了他的心田。 剑眉如竖,那女人的气息愈重,他的眉便越拧,那无处发泄的苦闷与相思在还未到达冷月轩的时候就已经燃烧开来…… “哐啷……”晃荡的木门无依的看着男人伟岸的身影,似乎也嗅到了他混身上下那浓浓的酒气和失意,以及隐隐的怒气。 踉跄的走到床铺前,凝眉细看时才发现那待宰的羔羊居然不见了,早醒了的,这么晚去了哪里…… 怒气瞬间飙升,手臂狂怒的扯下了屋子里那本就残破的轻纱,飘忽落地时仿佛是无尽的梦在悄然醒来。 醒了,是无止境的痛,他不要醒来。 柔儿…… 沁儿…… 无助的呼唤中,两个人影交相闪动,那一曲凤求凰无休止的跃然在脑海里,清灵的让他的心慢慢涤荡,慢慢静了下来。 想要,要那温存。 可眸中,却都是虚无。 “爷,小主子她……”之晴听到声音慌张的爬起来,可是屋子里除了爷以外她的小主子早已不见了。 冷汗直冒,迅速的向角落里退去,真怕一个不留神就惹上了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她怕。 却又期待着…… 为什么人性就是这样的矛盾。 轻展轩如影随形的追过去,“柔儿,是你吗?” 惊惧的眼神只期盼如沁的从天而至,来解救她的苦难,眼前男人那眸中的噬血让她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寒颤…… 摇摇头,闪闪眼,“沁儿,又是你吗?”大手猛的侵上了女子纤细的脖颈,恨不得一下子就掐死了她一样,冷笑着,“沁儿,你代替她吗,那琴声真象,只可惜了呢……” “啊……不……奴才是之晴……”挣扎着说出,只盼有一个人能前来救她。 那大手的力度瞬间减弱,“你不是柔儿,你不是沁儿,你是谁,是谁,滚……”掌风拍去,之晴猝然倒在地上,唇角的鲜血汩汩流出,却在为着自己不是如沁而暗自庆幸,那女人倘若回来,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冷冷一笑,只慌忙爬着退出了轻展轩的视线。 飘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那淡淡的残留着的如沁的轻愁,那水漾的眸子里的湿意仿佛就在眼前,“不……”他低吼,飞旋而出…… 屋外,栅栏边。 迎着风,如沁如坠落凡间的仙子般出现在门前那零落的花树下,无人打理无人浇灌,所以那花开也是散乱。 轻拈了一朵小花,置在唇边,明日里她要好好的收拾下这属于她自己的领地,欧阳永君的话告诉她逃离飞轩堡是不能指望那远处的深山的,所以在设法离开飞轩堡之前,她要让自己安静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既然选择了生,那么她便要认真努力的活着,活出自己生命的精彩来,相信自己,总没有错的。 清爽的笑浮在脸上,花不堪比,只让那站在栅栏边的甄陶暗暗的叹息了,该来的她终是躲也躲不过。 远远一掠,习惯了一切的他只能守着一份缭乱…… 初胜(2) 那低弱的叹息却被如沁在瞬间捕捉到了,可是当她的目光追随过去时,身后一只大手已猛然抓住了她瘦弱的纤肩。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男人的怒气。 痞痞的,男人转过了她的身子,星空下,那酒气直喷到她的鼻端,一个干呕,刹那间晚膳吃下的那一点可怜的食物只被如沁抛弃了,却是抛弃在轻展轩的衣袍上,滴嗒而落…… 如沁震惊的看着那秽物,下意识的伸手欲去拂去,她不是固意的,她真怕轻展轩那山雨欲来时的风满天…… 玉手却被轻展轩宽大的手掌瞬间抓在掌心中,紧握着,仿佛一松手她便会随风消逝一样。 柔儿,你很痛吗? 我让她来陪你,陪着你一起痛。.info[] “撕啦……”之晴粉色的衣袍已然碎裂,雪白的里衣张扬在夜色中,是那么的醒目。 惊惧,伴着她的隐忍,似乎她只有承受的道理,这男人,她注定没有与他相抗争的筹码吗? 来不及思索,来不及想到那要逃开他的办法,人已被轻展轩瞬间横抱在怀里,裙角的露珠冰凉了她的脚踝,隐隐还是昨天那样的痛意。 那浅黄色的药膏,她曾经以为是他…… 迷朦中,身子只如蝴蝶般的被他翩然抛落在床帐之中。 心神慢慢回复平静,如水的眸子看着男人那双写满凄凉的黑瞳,欧阳永君的话瞬间飘来,今天是婉柔的忌日。(..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他才会醉酒,所以他才会如此的仿佛放浪无羁。 而她,只是他梦中深爱女子的一个替代的噩梦吗。 为什么只是她,为什么不是美人苑里无数佳丽,为什么他只偏偏选择了冷月轩。 只手缚住了她的双臂,雪白的里衣一片一片如花开般漫去,仿如那一日的树丛中,他的眸眼冷冷中泛着寒意,却在瞬间让她的世界猛然坍塌…… 火红嫁衣的碎片揉合着此时那片片飞舞的雪白,清亮的眸子里是抗拒,却没有泪的流淌…… 她承受着男人的狠戾,那欲撕裂人心的痛楚划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到底有多少的恨是该她所有的…… 不该,一分都不该是他对她的恨意。 她是为谁,为谁承受了一辈子的伤,一辈子的纠缠,一辈子的凄伤。 而幸福,一眨眼就如泡沫般飘去了。 恨,其实该恨的是她,而不是他。 唇齿间的血的腥咸与他眸中的血色呼应着,冰冷混合着颤动,他的每一次跃入送给她的不是充实,而是无边的冷意。 没有怜惜,没有温存,一下下,只让她的心如一艘小船般飘荡在风起云涌的浪尖上。 “今夜,你背叛了你的婉柔。”不管他为何如此冷酷的对待她,她都为他心底深处的那个女子而暗暗不值,婉柔的忌日,他却伏在她的身上,这算什么,是报复还是男人可笑的需要,这不是他的理由。 轻展轩一颤,似乎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冷静的述说着一个事实,的确,他的行为的确是背叛了他的婉柔,惩罚的方式可以有千种万种,而他却选择了这最让人难以解释的一种,他可以把她送去娱人院,亲眼看着更多更多的男人爬上她裸露的身体,然后在…… 可是没有,即使强硬,即使冷然,可是在肌肤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仿佛他与婉柔的一切重新又活色生香在他的面前…… 甩甩头,无助的瘫软在女人的身上,这一次却没有他如期的释放。 如沁的唇角绽开了一抹花儿笑,仿佛清香拂荡,终于写下了属于她自己的一次美丽。 挽心(1) 酒醒,瞬间清醒,嚯然起身时,禁不住饶有兴味的看着床上赤`裸`裸的如沁,如雪般的肌肤早已染上了片片粉红,仿佛朵朵桃花开,只诱人去采撷。(..info好看的小说) 该死,他怎么可以把她当成了柔儿。 冷冷的后退,他刚刚错了,错的离谱。 “宁如沁,你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鬼混去了。”口不择言,第一次觉得在女人面前自己是如此的狼狈。 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所以她的惩罚依旧还要继续。 静静的转首,面向床里的同时,伸手抓起被子悄悄的想要盖住了自己裸露的身子,男人那冰冷的目光即使看不到,也让她冷冷刺骨。 静寂,混合着男人浊重的呼吸声,手中的拳头紧握,似乎这世界里最对不起的他的就是眸中的女人。 她对不起他,对不起柔儿,她该死。 猛地扣住如沁的颈项,指尖泛白,全身的力度都集中在女子的身上。 黑暗中,独有四目闪烁的相对,他的是残忍,是欲要摧毁她意志的狠戾;而她的,却是淡然以对,仿佛那缚在她颈项上的只是他温柔的抚触。 指力加重,呼吸在瞬间停伫,死吗,至死她也不会求饶,只是她又一次的辜负了欧阳永君那个如诗一般的男子的期许,虽然她已不再渴望死亡,但是眼前的男人却似乎要把婉柔的忌日也变成她的。 那么,来吧,她会迎视一切的苦难,再苦再难,却难不过那一日她的火红嫁衣被撕裂的那一刻…… 悄绽的笑中那微不可见的小梨涡仿佛盛满了香醉的酒,她如罂粟般的妖娆,她如昙花般的只想花开即去。 那花开,那无视中的淡然让他的手指瞬间颤抖,无意识的松开后才惊觉自己心的柔软。 不,他逍遥王何曾软弱过。 抓起那枕上如墨如锦缎般的长发,一个旋起,如沁的身子如一只翩翩的蝴蝶嘭然摔落在冷硬的墙壁上。 眼前火星四迸,**的身体上那点点晕红更加的清晰了,所有的骨架只如散开了一样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贱人,你说,刚刚你到底去了哪里?”他酒醉可是意识却没醉,他来的时候她居然该死的不再,“脚伤才好了,就急着去会情郎吗。” 无声无息的,如沁只是默默的将他的话抛到半开的窗外,她越是回应男人的叫嚣他就却越是得意吧。 拾起了那碎裂的一片里衣,轻嗅着,却仿佛还残留着她滑腻肌肤的温度,只是为什么那上面却有一抹不属于他的男人的味道,一股香气,他记得,只是头痛的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人身上的味道,“说,那男人是谁。” 望着男人那在片刻间恢复的洞穿一切的冷然,如沁猛然打了一个寒颤,难道他看到了夜色中她与欧阳永君的一切吗,可是她与欧阳永君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她与他都是清清白白的。 依旧无声,说了只会惹来无尽的祸端。 蜷缩中身体越来越冰冷,夜深时风寒露重,湿气在慢慢的侵袭着她光裸的身子,只让那仿佛被摔散开的身子渐渐颤抖。 挽心(2) 倨傲的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的怜惜,突然间她与男人幽会的事实让他恼怒了,优雅的弯下身子,指尖捏住了她的下颚,“说,是谁。” 摇头,她什么也不说,这是对待这个男人最好的办法。 “甄陶……”他的声音清亮的透过夜色传到了屋外。 立刻有一道影子飞速的奔来,“爷……”甄陶在等待轻展轩的命令,每每如此简捷的叫着他的时候都是轻展轩怒气勃发的时候,他的心里不免为着屋子里那个倔强的女子再一次的捏了一把汗。 袍袖一舞,那散落一地的衣衫与鞋子顿时聚在了一起,“拿了,去查一查这女人刚刚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明天给我答案。” 甄陶正欲尴尬的进了屋子里拿了那些东西,突然间轻展轩低喝道,“等等。.info[]” 抓起床上的被单随意的裹住了地上只冷冷发抖的如沁,才道,“进来吧。” 甄陶低着头,迅速的拾起那堆女人的衣物,屋子里的一切只让他一眼也不敢多看,轻展轩隐隐的怒气还在空气里飘荡着。退着出去,他只做好他份内的事吧。 长臂一卷,如沁只被贴上那四溅着冷意的男人的身体上,片刻间的温暖让她不由得向着那热源贴过去,那是求生的本能。 男人的身子僵了一僵,随即只翩然如飞般射出了冷月轩。 冷冷的夜色中,星子也在偷懒,云层暗淡,仿佛天日无光,薄薄的被单里不住瑟缩的身体里痛依旧,小巧如玉般的纤足在风中与长发遥相呼应的飘荡着…… 未知的方向,无数的景物倒过去,黑暗隐蔽了所有的绚丽,渐渐的,风灯无数,远望中仿佛一道星河在这夜色中璀璨,那是如沁见到的飞轩堡中最亮丽的地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灯照着亭台楼阁,清晰的送到眼前,如烟如雾的夜色仿佛把那里氤氲成了梦境一样,是做梦了吗,为什么夜色中居然会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荷香飘来,大朵大朵的荷花飘在一片碧绿的荷叶上,让那粉的、白的、红的、紫色的花瓣随风摇曳着美丽。 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只想把那香气送到自己的心间,只看那花儿多自在。 男人飞掠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歇,穿过荷花池,直奔对面那琉璃瓦的小楼而去,大红灯笼照着那小楼上的两个大字:挽心楼。 一尘不染的厅堂内一片奢华,真不知道这里住了什么样的人物,但是这里绝对是女子的闺房,可是她真的没有听之晴说起过挽心楼,而轻展轩又为何要带她来到这别人的住处呢。 心还在为着甄陶带走的衣物和鞋子而纠结着,真怕被轻展轩发现了她与欧阳永君偶遇的事情,虽然确实是偶遇,可是看轻展轩的样子似乎很恼怒她的夜半而出。 迷糊的,只任男人把她带进了一个昏暗的小屋,檀香飘忽中,一道大大的屏风展现在眼前,屏风上大片的荷花中一女子如仙女一般悄立在荷叶上,清灵优雅中,玉手轻接着一滴正从荷叶上悄悄滑落的露珠,那露珠晶莹着被初升的阳光反射着点点光茫…… 如沁被那画中的意境与女子吸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仿佛此女只应天上有…… “跪下,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膝上又传来冰凉与痛感,原来自己已被轻展轩抛在了屏风前的地板上。 “我没错,我不跪。”如沁挣扎着起来,这女人的身份已让她在瞬间便猜了出来,必是婉柔。 “啪”,一脚踢着她重新跪下,手指一点,如沁顿时再也站不起来,“白锦臣的债你先替他还了一点点,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有他自己亲自还的时候呢。” 愤怒,无措,却只能无助的跪在那如仙女一样的女人面前。 轻展轩只把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顿时一抹温柔现在他的脸上,斜飘到屋角的一个小桌前,从容落坐,一壶酒已开启,酒香四溢,伴着如沁彻骨的心寒…… 放手(1) 男人的叹息,女人的凄凉,闭上眼睛,那屏风上的女子依旧美丽,浅浅的微笑仿佛春风拂面,涤荡着人的心灵。 酒气在小屋里迅速的漫延开来,那味道闻在轻展轩的鼻间是美味,闻在如沁的鼻间却是让她忍不住的又是有些恶心。 强忍着喉头的难耐,能吐的早已吐了个精光,此时,胃里只翻江倒海般的搅着苦水,无声,她不会求饶,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男人的面前低头。细密的汗珠从额际沁出,慢慢滑落时,如沁的意识已慢慢朦胧。 女子的影像越来越飘渺,仿佛已上了九天飞舞在云朵之上,美的让人屏息,让她忘记自己的存在。 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悄悄问着,“她是婉柔吗?” 她猜着她是。 是吧,一定是的,也只有婉柔才会让此刻的轻展轩只求一醉方休,只求一醉解千愁。 一壶酒只不经意间就喝光了,轻展轩打着酒嗝,晒红的脸上一双眸子里依然还是如初的温柔,踉跄着走到屏风前,修长的手指抚上了那荷叶上比花还娇的女子,“柔儿,你回来吧,回来吧。”轻轻的叹息伴着男人无尽的思绪,喝了酒的他早已不知今昔是何昔,只知,他的婉柔永远的离开了他。 心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些怜悯男人了,为了一个死去的女子他居然这般的忘不了那份情。那么,他又何苦去招惹这天下的女人呢,包括她,包括采月,还有月离、绾晴、柳絮,还有数不清的她叫不上名字的女人。 每一个人都只代表自己,谁也无法替代任一人,所以这众多的女子不过是他发泄心中相思的一种渲泄吧。 突然间在这一刻明白了他的狠戾,原来只为了一个女子。 男人的手从女人的唇间不住下滑,下滑,慢慢的垂落到地上时,身子只如一只假寐中的豹子,优雅的斜倚在屏风上,眼迷离,慢慢的阖上时,似乎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如沁的方向,长睫轻闪,指着她道,“你出去,不许打扰我和柔儿。” 身子一软,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放她离开了。 悄悄的欲要站起,才发现腿已麻了半边,任她咬着牙也站不起来。 “滚,不许打扰我和柔儿。”怒吼着仿佛他的耐心已到了极点。 明明是他强拉硬拽着她来的,此时他还口口声声的吼着是她打扰了他们,天理呀,为什么总是在他的那一边。 腿还是麻麻的,全身的骨头都在痛着,那酒气愈发的浓了,试着动一动,勉强移动的腿那酥麻的感觉让她再一次的颓然坐回到冰凉的地板上。 “出去。”轻展轩不耐烦的一个起身,大掌一挥间,如沁顿时被推撞到了门前,“哐啷”一声即撞开了门,而门外三米外甄陶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双手中拖着的是她穿过的那一套之晴的衣衫与鞋子,碎裂的衣衫有一片飘荡在风中悠悠荡荡的一如她的心一样仿佛没有了归处。 紧了紧系在腰间的被单,却是顾得了上就顾不了下,于是薄瘦的香肩赫然裸露,雪白的肌肤在夜色中在昏黄的烛光中更加耀眼。 放手(2) “爷,查清了。”甄陶不得已的说完,继而垂首根本不敢看向如沁。 心一凉,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可是她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依然不顾一切的望向甄陶,总希望他可以不说出来。 会吗? 如沁什么也不能确定,她知道甄陶那冰冷的外表下是一颗滚烫着的心,他心好,人好,但是事情关乎轻展轩的命令,他只会站在轻展轩的一边吧。 走,她只想逃开,散乱的发在风中飞扬着叫嚣着告诉她要离开,离开轻展轩的视线,越快越好,否则她的伤害只会更加的深。 “站住。”冷冷一声喝,那冰凉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 仿佛没有听见,如沁继续着向前的步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站住。”又是一声喝,这一次却是甄陶如影随形般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男人伟岸的胸膛就在她的眼前,如沁妥协了,甄陶已经因为她而挨过了一百大板,这一次倘若再有什么差错,那么很有可能就不是一百大板的问题了。 人,不可以太过自私。 清然一笑,“甄统领,你说吧,我不会走的。” “甄陶,她到底去了哪里?”那满屋子的酒气飘荡在院子里,此时已无所不在了。 “禀王爷,沁姑娘去了西北角的荒野中。” 如沁一惊,甄陶办事的效率真是惊人,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他已查得如此清清楚楚,那么欧阳永君的存在呢,凝眸注视着甄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她的生,她的安然…… “爷,二爷也在那里。” “哈哈,看来那冷月轩也不适合她呢。”冷冷的大笑声透过那雾朦朦的烛光传到如沁的耳中是那么的让人难耐,她不知道他要如何处罚她,但是漫天的风雨欲来已让她知道这一次她又是躲不开了。 没有解释,解释了也没有用,她可以说得清,只是那听者呢,却永远不可能是他。 可是,如若不在冷月轩,那又要被送到哪里呢? 地牢,暗无天日的地牢吧,凄冷一笑,这是她为自己做的最坏的打算。 屏风前的男人优雅的旋飞出来,风中独立时,衣袂飘飘,如果不是那一身酒气犹在,谁也不会相信此时的他就是刚刚醉酒的轻展轩。 那酒,似乎只让他迷离般的如星子一样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闪烁不定了。 淡白的晨光悄悄的洒在挽心楼的周遭,天亮了,可是心却更加黑暗了。 “给她服了十人份的无心丹,再送去娱人院,从此,我与她的恩怨便一了百了了。”冷冷的说完,这似乎是他对她的恩惠了。 如沁一喜,却仿佛不相信一样的又是重温了一遍轻展轩刚刚说过的话,他与她的恩怨一了百了,那就是再也不会报复她了,他是放了她给她自由了吗,不信,不可置信的望向轻展轩,怎么也想不到她与欧阳永君偶遇在一起的事情竟然带给她如此的好运。 温润的一笑,所有的疼痛在此刻都化做了开心与喜乐一样,“如沁谢王爷了。” 甄陶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如沁居然会这么开心,只冷声道,“姑娘请吧。”这一次他居然连碰她一下也嫌脏了手一样。 转首,是轻展轩邪肆的容颜,“曾经,马车里,那点心上的粉沫便是无心丹了。” 脚步刹那间顿住,不相信的回首,凄冷一笑,“如果是这样你便能放过我了,那么,我宁愿服了无心丹。” 残忍(1) 清晰的记得那点心,还有那点心上的粉沫,只是马车里的那一次之后她却睡得极沉,以至于让她没有任何关于无心丹的记忆,记得那一次醒来时她早已到了飞轩堡。 但是她知道无心丹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媚药,无心而只要欢情。 娱人院的女人都是轻展轩弃之不要的女人,留在那里,便只如妓子一样,任着轻展轩的手下或者各国的达官贵人来欺凌侮辱。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心已在瞬间冰冷。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不想要回头,她也不要轻展轩的怜悯,更不会去求他,这自由的代价虽然太高,却总比她永远也没有自由要好。 飞轩堡整体分为两部分,整个后院是如轻展轩的后宫一样的地方,只住着他与被他宠幸的女子,而前院便是他与外界往来政事的所在,听说每天都有很多人前来拜访,那娱人院距离正门也越发的近了,或者在那里她有逃离飞轩堡的可能。 然而当她想到些刻随之可能即来的事情,如沁却心伤了,怎么办?怎么办? 纤弱的身子只把她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孤寥的向前迈着步子,她不会回首,即使前面是刀山,是火海。(..info好看的小说) 那背影送到轻展轩半眯的眸中是女人的倔强,是女人的不知廉耻,十人份的无心丹,那便代表十个男人的欺身而上,她居然不顾一切的要去扑火,难道那十个陌生的男人也强过了他吗? “甄陶,拿来。”怒气横生间让他甚至忘记了屋子里屏风上的柔儿。 那一次马车里的是假的,那是粉沫状的,那是安眠的药物,那是他固意要吓她一吓的,而此时甄陶递到他手中的却是真正的无心丹。 一纵身,一条白影闪烁,刹那间就挡住了如沁的去路。 痞痞的笑,如沁坦然面对,她知道,她的劫难来了,遇上他就是她的劫难。 一揽纤腰,那不盈一握的纤弱让轻展轩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可是想想她刚刚的义无反顾,便一个使力让她横卧在他的怀里,钳制住她的下巴之后,十粒药丸瞬间便被他硬生生的喂了下去。 瞠目的望着他,这么想把她推到男人的火坑里吗,“谢了。” 如沁微笑谢过,仿佛她去的地方是她最向往的地方,慢慢的起身,男人没有再拉住她,拉住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便全部被她贱踏了。 优雅的起身离去,甚至不在意那依然还裸露在外的香肩,那如玉般的白皙醒目的刺着他的眼睛…… 前方,荷花池里花开万千,那哇鸣声是阵阵的嘲笑,嘲笑她的苟且偷生。 死吗? 总想一死百了,想过多少次了,可是这一次她偏不,死了便遂了他的心了吧。 没有踉跄,也没有蹒跚,白色的被单裹着她的身体倔强的离去,那胸前的丰盈,那臀的丰满看在男人的眼中是那般的刺眼,然而不用一个时辰,当那白色的被单就会被褪去,那么那具诱人的身体面前又会有多少男人的目光如炬的望着她呢…… 残忍(2) 想象着那样的场面,他手中的拳头便握得生生的紧,却依旧伫足,只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甄陶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从他面前经过。 没有阻止,也没有交待甄陶任何的话语,这一刻当女人倔强的背影闪现在他眼前时,他突然间为着他的决定而后悔了。 不可以,回转身,快速的飞回进屋子里,守着他的柔儿,他就知道他没有错,他真的没有错。 甩甩头,直想把如沁那张写满凄美淡笑的容颜抛开,可是他愈是甩,那容颜愈是清晰的送到他的面前,让他抓狂一样的狂饮了一壶又一壶的女儿红,那酒香却拗不过女子固执的留在他脑海中的凄美。 风中散落的红嫁衣,萋萋绿草上的点点落红,她的身子早已给了他,而此刻却偏要成为更多男人的玩物了。(..info) 而那个送她前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知道,只一颗心在揪痛,似乎是在为着柔儿,又似乎在为着那让他又一次醉酒的零落清愁中的娇颜…… 屏风上的女人甚至也无法让他安静了,他的心在奇怪的翻起惊涛骇浪,他的心始终飘荡着如沁那淡淡的仿佛走向死亡般的微笑。 折了树枝,狂舞如剑,漫天的霞光万丈,却亮丽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 一步步,没有回首,只有甄陶的脚步跟随,望一眼那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她的心也从未染过尘埃,她是干净的。 而她的身子只不属于她,所以干净与否自有天知道,她只要她的心干净便是了…… 挽心楼,其实是永远也难挽回一颗心的。 因为,心伤了已是难治愈。 人影一闪,甄陶走到了她的身前,“沁姑娘,为什么你不回头。”那仿佛随时有被风吹跑的纤弱让甄陶没来由的又是不忍了。 两个人,他一个也猜不透,主子更是奇怪,居然亲手为她服了十粒无心丹,而如沁居然也不拒绝,他真是不懂了,接下来,连他也在担心,也在害怕,只怕那十个男人一一冲到如沁的面前时,她便再也没有此刻的淡定了,她不知道吗,不懂吗? 可是,主子说得那么的清楚。 可笑,只为了离开主子吗? 这代价真的让他无法苟同。 他曾暗自嘲笑她的坦然接受,可是此时当他转到如沁的面前时,女子眼底的那份凄伤却让他瞬间惊醒,原来是他错怪她了。 遇上主子,只是她的劫难,其实一切早已注定无从选择。 “等我。”他低呼,主子曾说过那顶轿子是独属于她的,不管她变成了如何的身份,主子的那句话都是作数的,他不会再背着她,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中他不会再让她的世界里添着更多女人乱嚼的舌根。 飞快的离去时,如沁只呆呆望着甄陶的方向,心早已麻木,甚至连思考也是奢侈的了。 或许真正的麻木才是上天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然而,为什么此刻的她,心会如此的痛呢。 天下,竟无人可以救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只如一张白纸样的被那男人玷污了,到头来,花开却只是残败,这是怎么样的伤心啊。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慢得让她无助让她难捱,身体里一股微热慢慢的窜了出来,却在瞬间惹起了火势,席卷全身的时候她知道,那无心丹已经在啃噬着她的身体了。 远望去,一顶轿子快速而来,抓了抓身上的被单,真怕它在瞬间滑落,可是那全身迅速蔓延的火热却在期待它的褪落。 为什么,心与身体会如此的矛盾着,而她的心会胜过她的身体吗。 风吹,发丝斜掠在唇间,丝丝缕缕的扰着她的滚烫。 轿子停下时,她急切的冲了进去,遮挡才是她最好的选择,然而接下来呢…… 远处,甄陶的身影目送着轿子的离去,她的命她只能自己抒写…… 暗悔(1) 那一条路,长长的,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info[] 路旁花开似锦,绿树成茵,然而再美的风景也无法消去如沁此时混身的躁热感。 一定是那药量太重的关系,如沁只觉意识渐渐朦胧,连云彩也变成了透明的一样。 小小的轿子张扬的走在飞轩堡中,这轿子也是飞轩堡里唯一的一顶,堡中的女子除了侍寝,是不得随意走动的,而侍寝自有四个家丁扛着,而出了飞轩堡却是马车当步,所以这轿子便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一枚钉子,早在那日她被抬着去了风月亭的时候如沁便已成了众多女子的眼中钉,而此时她再次坐上这顶轿子时,一路上那怨毒的目光更是源源不断的涌来。 而轿子中随着轿身的摆动而迷糊晃动的如沁却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想找一处凉爽的地方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躁热,浑身的躁热,让她无比的难耐。 星星点点的红晕慢慢的升腾在肌肤上,那粉红诱人如甜心,惹人去品尝。 “瞧,又是那个小蹄子,这不是去娱人院的方向吗,哈哈,原来爷不要她了,看她还张扬个什么劲,居然还敢坐着轿子,真真是不要脸。”有女声送到如沁的耳中。 迷朦的望过去,窗帘子早已被她掀得太开,只求那风儿吹入,也稍解一解她混身的难过。 女人的手指指点点,意识又渐渐有些清醒了。 迷离的眸子迎着风的同时,才恍然惊觉自己裸裎的肩头此时正暴露在众人的眼中,急忙的放下窗帘子,却让轿内的热度无端的上扬。 轻展轩,我恨你,咬着牙,一下一下都是她满腔的恨意。 合上眸子的刹那,便是无数个恨字的出口,恨……恨…… 无休无止的恨。 脑海里那张让她恨意滔天的容颜闪烁中慢慢的分解了她混身的躁热,那是仿佛冰块一样的东西。 于是,当轿子停下的时候,轿帘子撩开时,是如沁合眸安静地坐在轿子里的情景。 之晴不情不愿的迎过来,当有人通告她说如沁要换一个地方的时候,她以为如沁的地位上升了,是爷宠上了她,却不想却是被爷一脚踢到了这下贱的娱人院,从此只做了那被男人践踏的妓子,永远也别想重新索回爷的半分爱恋了,她真是投错了胎,错认了主子。 可是没办法,上头的命今,她只得随着过来了。 “姑娘,下来吧。”没来气的搀着如沁的手臂,称呼也从小主子变了,变的让人心寒而如沁却不自知,她满脑子都在与那混身的躁热抗争着。 之晴一个使力,如沁便踉跄的随着她下了轿子,红砖绿瓦的一排屋子,门前是一个个女子花枝招展的站在那里,望着如沁的方向,是鄙夷,是嘲笑,是嫉妒,更多的却是好奇,好奇这坐着轿子前来的女子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似乎爷对她有着不同于其它女人的特殊待遇呢。 可是,那袅袅的身影,那面上的桃花开,却让所有已经人事且在娱人院里呆了这么久的女人们瞬间明白,这女人的确是特别的,别人来,只是被人领着就送了过来。而她居然是被人喂食了无心丹再送过来的,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她来侍寝款待吗? 暗悔(2) 如此一想,立刻那怨恨都送到了如沁的脸上,想她们来了这么久,总希望能遇上个贵人,再由着贵人给赎了去,从此富贵一生,荣华不尽,可是这女人才一来就有好运降临呢。 “哎哟,这是谁人家的姑娘呀,生得可是真俊呢。”一女子轻抛着手中的绢帕,笑咪咪的揶揄着。 如沁根本无法理会,只任着之晴牵着走去,一左一右那招摇的笑看在她的眼里都是那般的可笑,这样的地方,她们也会争风吃醋,当真是认命了的。 可是,不认命又能如何。 那一间小屋开了门,她真想马上就踏进去,真想把自己关在这小屋里,再也不要出来,再也不要见人,可是她身里的难受只让她又开始期待了…… 期待的却是…… 咬着唇,怎么办,她的身体已经快要背叛自己了,她在期待着男人…… 蓦的,身后想起一串邪笑的声音,“竹央,这女人我要了。(..info)” 立即一个细腻的女声柔柔道,“李将军可要想好了,这女人不能只要你一个的,她可是要十个男人一起的,你愿意吗?” “呃,我李某出得起价钱。” 咯咯的笑,“李将军误会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这女人天生的犯贱,只恐怕一个男人满足不了她呢。”这是王爷吩咐她说的原话,竹央不得不说。 那李将军立即好奇的追到如沁的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转过身时是如沁姣好的容颜映在他的眼前,“不错,不错,是个好货色,我就不信我李某人满足不了你这个小蹄子。”说着话,那大手已在如沁的脸上刮了一把。 恶心的感觉袭来,而躁热却是更加的叫嚣升腾了。 如沁躲不过,只一张脸红了又红。 “沁姑娘,还不谢过李将军的抬爱。”竹央笑涔涔的说道。 再一次抬首,四周那嫉妒的眼神更加的浓厚了,终是躲不过了吗? 除非是她的身死。 可是…… 可是她要好好的活着,活给那个男人看,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的,这飞轩堡永远都不是囚禁她一生的地方。 然而,让她委身于人,让她卑躬屈膝的求着男人要她,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就是再番的难耐,她也不要,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放弃解除那身上躁热的机会的。 可是,机会,会有吗? “哈哈,倒是个小辣椒,炝得我喜欢。”男人一个抬手,那宽厚的胸膛便拥住了如沁的身子,娇小的她只如一只羊儿一样娇嫩的送到男人的口中。 “李将军,你还是多备几个人吧,她可是饥不择食的服了十枚无心丹呢。”竹央看着李将军怀中的女子,说不出的为她难过,总也不懂这么一个娇美的美人,爷为何要如此的对她。 倘若她清醒了,这即将的侮辱她会承受得了吗。 轻轻的一声叹息,伴着她的无限怜悯,可是,她不过是娱人院的一个管事嬷嬷罢了。 “十枚,哈哈,我知道了,真是上天送给我的宝贝。”李将军说着也不等竹央答应,早已抱着如沁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那里,是他的住处,是飞轩堡款待贵客的高级客房,一应的物品待遇都是与王爷一个级别的。 想着这来飞轩堡又能有此种待遇的,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呢。 李将军一路小跑着,可是数一数倒是巧了,今日里住进来的贵客倒真是有着那十余个人呢,似乎是飞轩堡一年里难遇的聚会。 一边跑着一边叫着身后的手下,“去把那几位贵客都集齐了到我这里,只说是有美味共享……” 如沁的眸中是下人一溜烟就跑去的脚步,而她的心却忽上忽下,一会儿期待,一会儿厌恶的不知所以…… 天,原本她以为她可以接受这一时的凌辱,然后换得她的自由,一个人,十个人,每一个男人都不会是她此生的良人,那又有何区别呢。 可是此刻,当这男人抱着自己的刹那,那陌生的男人的味道席卷身体时,让她开始后悔了。 冰库(1) 菱窗半掩,薰香四溢,身体与意识在交替中折磨着她的一切,不断飘舞的幻影中,那一片片红嫁衣的碎片只如天女散花一样妖`娆在眸中,只欲飞天,从此无牵无挂。(..info) 男人的手却在这时无情的扰醒了她绵延的思绪,滚烫的身子急切的渴`盼着那只有着冰凉触`感的手的继续游`走,她在期待着男人的一切,即使她的眸中只是虚幻,她依然期待,身体处在了极度的亢`奋之中,只让她已无力去抵御所有的激`情诱`惑。 男人急不可耐的急忙把她放在了一片红绿闪动的床帐内,轻纱拂动,触着她的脸也是舒服异常,所有的感官都是无比的敏`感,迷`离的眼眸飘忽在男人的脸上,那陌生的脸突然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心在抗拒,手却在挥舞中触碰着男人的脸,单纯的喜欢那触感,如沁知道自己就快要抵御不住所有的诱`惑了。 “热……”轻`吟`浅`哦中她一直唤着热。 “小心肝,爷一会就让你不热了。”摸了一把她的俏脸,身上的被单已被男人的手慢慢的向下褪去,酥`胸`半`露,媚`态`横生间那渐渐裸`露的凉意让如沁不由得又是嘤`咛了一声,“热,冰。” 想要冰,要冰块敷在自己的身上,那样子多少会缓解她身体里的难耐吧。 “李将军,你还真会享福,守着这么一个美人,这么晚了才告诉我们。”门口一溜烟的走进来四五个人,显然是刚刚李将军的手下请来的人中的其中一部分。 看着门口那如狼似虎般盯着如沁的几双眸子,李将军的脸一沉,似乎是叫得快了,怎么也要他与这女人尽兴了才轮到他们呀,可是此时什么都晚了,都怪他一时之间兴奋的没有思虑清楚就叫了这些人来,如今可要怎么收场呢,“既然通知了你们,就自然会有你们的好处,可是这女人我要先来。”看着几个飞轩堡的贵客,再看看床中那不停蠕`动的女人的身子,他的下腹已传来了难以忍受的渴`望。 “不成,大家都是同过甘苦共过患难的兄弟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个人异口同声的与他抗拒着。 “可是这女人是我先领过来的,叫上你们也就是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面子上了。”李将军有些不悦了。 “哦……啊……”就在他们争论着的空档,如沁却不由自主的再次浅哦出声,她想忍,却是怎么也忍不住,该死的轻展轩到底给她服了多少无心丹,此时她的全身只仿佛有无数只的蚂蚁在游走着,再无人来散去那千万只的蚂蚁,只怕……只怕…… “呀,这小`妞够`浪也够风`骚的,这么美怎么能让你一人独吞了呢,都别吵了,一起上吧。”一个男人伸手就欲去解了衣带,其它的几个人也立刻附和着,李将军见阻止不了,忽地想起刚刚如沁口中欲要讨要的冰,他急忙道,“我答应给她些冰了,让她舒服下,也好好生的侍候了咱们。”有机会他还是要先要了这女人,然后才便宜了这帮家伙。 “冰,不要给她,她越热越好,咱们也越是舒坦呢,服了那无心丹哪有不热的道理。”几个人早已半`裸了身子猥`亵的向着如沁走去。 冰库(2) 李将军眉头一皱,仿佛到手的甜心就欲要被人抢走了一样,他忽地再次抱起了如沁,越过了几个男人大步冲到门前,到底是将军,那虎虎的威风倒也令人刮目相看,“来人,取些冰来。(..info)”低低一声喝,立刻有小丫头垂眉敛首的小跑而来。 “是,将军。”一声应又是一溜烟的要跑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冰,如沁在听到这一个字的时候眸中突得放着异彩,冰,她要冰,要冰来缓解她的难`耐。 心里呼唤着这一个字,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间猛的一挣,只让猝不及防的李将军一个趔趄,一闪手就把她丢在了地上,如沁喘息着追向那小丫头的方向,那冰块,就象是她的希翼她的救命草一样,只让她飞一样的随向那小丫头而去。 那一条路,其实并不远,飞轩堡的每一个高级客房都配套的备有一个小小的冰库,只为贵客们夏日里驱热,或者也保鲜一些名贵的水果之类的。 于是,回廊里立刻就乱成了一团,最前面是小丫头,而后是青丝缭`乱的如沁酥`胸`半`露的追在后面,再之后是李将军飞快的脚步,他就不信这女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太美了,妖`娆中却矛盾着透着一股子清灵,这让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而卧房的门里几个男人正忙不迭的重新穿起衣服,衣衫不整的冲出去,只怕有损了他们的形象,都是要面子的人,就算是玩女人也不能让自己光`溜`溜的站在院子里,那可是太过了。 如沁拼命的跑,这一次,是心与身体合而为一的支撑着她的意志力,她要那冰,急切的想要。 小丫头只快速的要去完成爷的命令,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一场精彩追戏。 冰库的门开时,一个闪身正欲进去,突得被追上来的如沁一把推到一边,一个愣神,如沁已闪了进去。 惊喜中回眸一瞥时,是李将军,还有十几米外那十几个男人的紧紧相追,一急,门砰的关上,门栓插上时,人已瞬间疲累的歪倒在一片冰的世界里。 冰凉中,她的世界已渐渐迷朦,这纯美的世界才是她此时最最渴`望的归宿。 解脱(1) 雪白的冰晶的世界,美丽却蕴含着无边的冷意,眼前那一道铁门却隔住了一个世界,直把那让她恶心欲呕的男人全部都阻在了门外。 丝滑的被单终于再也挺不住的悄然滑落,裸露的身子倏然与冰凉相接,刹那间那凉意袭来时,通体的舒畅让她身体里的躁热不再升温。 踉跄的站起身来,淡淡的昏黄中才发现这冰库里唯一的光源便是那角落里的一盏蜡烛,站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地方,那烛光便是她的光明她的希翼,晃过去的时候,无数的她的影子倒映在四周的冰砖之上,清灵剔透般的绚染了她的美丽。 那是她吗,手指抚上冰块,想要抚摸那冰中的美人,妖娆如花般,真美。 轻轻的笑,这冰库里真好,最喜欢这样的自由自在,如果可以不出去,不去面对那些男人们的纠缠,那么她会更开心的。(..info无弹窗广告) 门,似乎在响,一直响,一直响,从来也没有间断过,偶尔伴着的还有一些男人的叫嚣声。 咪眼斜瞧着那道门,真怕再下一刻就有人冲进来,可是没有,一直也没有。 如沁笑了,身子更紧的贴着那高高叠起的冰砖,身体里的火热在一分一分的褪去,蚂蚁也在一只只的游走,是上天在怜惜着她吗,这冰砖已慢慢的化解了她身体里无心丹掀起的狂乱与躁热了。 仿佛是一个信号,一个自由的信号,就要自由了,是吗? 是的,一定是的,于是,那门前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朦胧,她不要出去,不要出现在那些男人们肮脏的视线里。 笑,淡雅的笑衬着纤肩上那如墨般的长发,只让她如一朵雪莲一样在那冰天雪地中傲然而仰首,终是不会退却,因为,她是如沁。 慢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渐渐安静了,而她身体里的那份难耐也在悄悄的消融了,无心丹便让她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毁了它的药性,其实万物都是有它相克的一面的,而那无心丹,它怕的便是这冰寒。 是的,是冰寒。 簌簌发抖的时候才惊觉自己的一切又恢复如常了,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人。 无边的安静袭来,天黑了吗? 解脱(2) 她记得自己的最后一顿饭是在昨天晚上,是冷月轩里他唯一一次派给她的加餐,然而却也被她吐了一个干干净净。 此时,肚子咕咕的叫,伴着先前还让她舒畅的冷寒,不停的颤抖中,如沁拾起那一块先还让她难受的被单,轻轻的披在自己的身上,蜷缩的蹲在那一盏烛光前,皙白的手指贴近了那光源,这冰的世界里美丽开始慢慢退去,冰冷在慢慢的侵蚀着她的生命,远远的那道门再向她召唤。 开了,她的身体便会重新回到温暖的世界中去,去看星光,看碧翠的花草树木,然而,等待她的还有那几个陌生的男人的一切…… 她突然开始庆幸,庆幸自己可以逃过了无心丹的一劫,倘若没有这冰库,那么她只会毫无尊严的任那几个男人的需索,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此时如沁心里的悔意有增无减,如果可以活着,那么以后她再也不会拿这样的决定来与自己开玩笑了,原以为她已然脏了的身子是不会在意的,而其实她却是在意的要命,她不会再允许那样陌生的男人再触碰她的身子,一下也不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柔弱中身子在慢慢的僵冷,手指划过蜡烛的刹那,甚至感觉不到那火辣辣的热烫,身体里的器官似乎也在慢慢的冷凝了。 她笑了,笑如花开,如果就这样守着自由,也未尝不好,只是,生命如昙花一现的那一刹那,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还没有尝试过飞翔,没有体味过快乐的人生,而上天为何就要如此残忍的剥夺那原本属于她的美好的向往呢。 低低的数着数,努力的让自己不闭上眼睛,真怕闭上了,那烛光的光明就永远的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门前,似乎又恢复了嘈杂,可是如沁再也听不清楚任何的声音了,她的世界开始模糊,开始无休无止的沉坠。 僵硬的微笑挂在唇角,她从不后悔来到了这冰库里,如果这冰凉可以换回她的清白,那么失去一生又有何惧,脑海里划过风中那吹着长笛的男人,欧阳永君,对不起,这一次,不是如沁放弃了生命,而生命再一次的放弃了如沁。 终于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雪白的冰霜在长长的睫毛上闪着华彩,烛光让一切变得美丽与纯净。 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地方,她真的喜欢。 选择,常常由不得她自已。 嘈杂声渐渐远去,意识渐渐淡去,轻展轩,我终于逃开了你的世界了。 微笑…… 淡然的微笑…… 却在睡去的那一刹那,门猝然而开,然而那强烈的光线却再也暖不开如沁已然合上的瞳眸,身子倾倒的瞬间,一道影子飘然而来,一双臂膀毫不迟疑的抱起那僵冷的身子,再回首时,是两个男人如炬的目光相对。 冷寒,伴着火药的味道,“把她给我。” 追去(1) 轻展轩紧紧盯视着欧阳永君怀中的如沁,他醉了,似乎每一年的这两天都是他最脆弱的日子,可是今日他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醉了。 所以当那抹背影坚强且倔强的从他的视线中慢慢的消逝时,他的自尊让他重新又回到了挽心楼中的屏风前,轻柔的触着那画中的女子,目光依旧温柔,可是心里却不知不觉的随着那抹柔弱的身影而去,如沁走了,那个被他蹂躏过的女人甚至不惜服了无心丹也不要求他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那是绝然而去的决心。 那决心,那背影,让他挥不去,也甩不开。于是,一壶又一壶的酒如水般送进喉间,那辣辣的味道让他的心与意识渐渐麻木,女子的背影开始迷朦而去,终于醉倒的时候,天已亮如昼。 虫鸣伴着鸟叫响在室外那无边的美景中,而室内安静的他只沉沉的醉倒在一片酒气之中。 这挽心楼除了甄陶和欧阳永君以外,这飞轩堡是断无人敢随意进来的,更何况此时轻展轩还在里面,就连平日里唯一可以进来打扫的小丫头也却了步,谁都知道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吵到了爷,那一条命便极有可能如草芥一样瞬间灰飞烟灭。(..info好看的小说) 没有人打扰轻展轩的寂寞,其实他是寂寞的,辗转中他邪邪的笑着,他的世界里只有思念与酒气,那抹背影算什么,不过是他不想要的女人罢了,弃之如履,根本让他不屑。 然而,心里真的是不屑吗? 酒精慢慢麻痹了他的意识,让他再也无从思考。 …… 娱人院里,小丫头来报了,只报甄陶,“早起送过去的那个姑娘自己跑进了冰库,她在里面栓牢了铁门,任凭大家如何叫她就是不出来了。” 甄陶皱皱眉,望着眼前那座仿佛在白日里也在沉睡的挽心楼,他终于还是却步了,爷吩咐她去了,又亲手喂她服了无心丹,那么又岂会关心她的死活。可是那一夜他明明悄悄的背着所有的人亲自去为如沁的脚踝涂上了飞轩堡最金贵的跌打黄芙膏,而且还在冷月轩里住了整整一夜…… 第一次在门前转着圈圈,他不知要不要禀报了。 时间在犹疑中拖了又拖,二爷也是,偏偏一大早就出去采药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算他已去报了信,只怕二爷也没那么快来救如沁了,所以乍听到如沁自己把自己关进冰库的时候,初时他甚至有些窃喜,必竟如沁奇迹般的保住了她自己的清白。 可是,当娱人院的小丫头一个又一个的来向他回禀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如沁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可是却只怕要冻死在那冰库里了。 一个门栓只要开了,那么就会是她的生,为何她要如此的想不开呢,既然毫不畏惧的服了无心丹,那又何必要选择了死亡。 慢慢的,甄陶开始焦虑了,按着时间推算,一整个白天了,只怕那呆在冰库里的人早已冻成了冰人了吧。 追去(2) 娱人院是他绝少去的地方,这一次为了如沁他还是背着主子去了,可是当他站在那冰库门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无能为力,那冰库是由自然天成的石头构成,掏空了石头,造了门便有了冰库,可是那门却是极坚韧的玄铁制就的,而且被工匠师傅极其细致的镶在石头内,任他使了十分的力气也撼不动分毫。(..info) 站在门口的小丫头们早已没了耐心,嗓子也已因为不停的呼唤而有些嘶哑,倒是竹央,她一直在盯着人想办法打开这冰库,那是一条人命呀,那姑娘,就连竹央也是有些不舍。而那些男人们初时还欲要打开这铁门,慢慢就没了耐心,一个女人而已,所以过了下午便早已全然不顾的找着其它女人风流快活去了。 细细的观察之后,甄陶只得又回到了挽心楼,那门必得他与主子,再加上二爷,合三人之力才有可能将那铁门震开。(..info无弹窗广告) 有暗影来报二爷还没有回来,而屋子里的爷也还在醉生梦死中。 无奈的站在树下,望天时想起如沁离开时的那份决然,或许她早已想到了死别,而他却是错怪她了。 天色如他的心一样开始黯然了,而如沁呆在冰库里也有十几个时辰了,当欧阳永君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的时候,甄陶眼前终于一亮,“二爷,只有你能够进了这屋子再叫爷醒来了,再不去,如沁她只怕早已冻成冰人了。” 顾不得气恼,欧阳永君飞一样就冲进了挽心楼,一把揪起了依旧还在醉生梦死之中的轻展轩,手中的力道恨不得让他一把就掐死了这该死的男人。 斜瞟了那屏风上的女人一眼,真恨不得立刻就扯烂了这屏风,可是眼下最急的却是去救了冰库里的如沁,“大哥,醒醒。” 从未见过如此烂醉如泥的轻展轩,即使是在得知婉柔死去了的那一夜轻展轩也未曾如此的沉醉过,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婉柔的画像,一天,两天…… 那么而今的醉酒就只有一种可能,只能是为了那冰库中的女人。笨呀,这男人只被那似乎是已然死去的女子蒙蔽了视线,所以他再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心了。 这样醉酒的他如果没有甄陶护着他,只怕任一个杀手冲进来都会立刻要了他的命,这般的不珍惜自己,还欲要为了那女人挑起西越国与无相国之战,未免让他有些鄙夷了。 “呃……你……你出去。” 那满身的酒气,加之轻展轩身边那一个个的空了的酒坛子,欧阳永君终于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的酒,“啪”地一个巴掌打过去,只想让轻展轩清醒一些。 轻展轩迷朦的睁开眼睛,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仿佛无良的望着欧阳永君,“你……你出去。”继续撵着欧阳永君离开,他要喝酒,还要喝酒。 “那女人在冰库里要冻死了。”冷冷的,欧阳永君对着轻展轩怒吼着。 “谁,是柔儿吗?”他的眼里此时就只有那屏风上不断放大的婉柔那美丽的笑靥。 “是宁如沁,你再不醒来,那么我便要把她带走了。”欧阳永君冷冷说完只一转身便飘洒而去,他曾经对自己说过,倘若轻展轩不懂得珍惜如沁,那么他会不惜一切的带走如沁,再也不理会这个让他无可奈何的大哥了。 那冰库的门,合他与甄陶之力,虽然有些吃力也要费些时间,但是还是有打开的希望的。 婉柔,她真的死了吗。 一笑,那是轻展轩的事,而他现在只想把如沁带走…… 暗黑的夜色里,甄陶与欧阳永君焦虑的向着娱人院的那间小小的冰库而去,默默的祝祷中只希望如沁依然可以她的生…… 轻展轩怔怔的站在屏风前,眼前那屏风上的女人却慢慢的幻化成如沁那张绝尘而去的凄美容颜,意识在慢慢的恢复,欧阳永君的话飘荡在他的耳中:你再不醒来,那么我便要把她带走了。 心一怔,仿佛一把刀触到了他的心口一样,飞一般的追向欧阳永君的方向,是欧阳永君昨夜里与那女人私会,是的,是私会,他想象着欧阳永君抱着如沁的画面,心是再也无法抑制的痛…… 不可以,那女人还是他的…… 醉意瞬间遁去时,他猛然想起似乎喂进女人口中的无心丹。 天,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苍茫的夜色中,疾步如飞的三条身影全速的向着冰库的方向而去。 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会让宁家与白家所有的人为你陪葬。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不知道是恨意还是其它,此时,他的心已经彻底的迷糊在朦胧的黑暗之中了…… 救起(1) 那是李将军客房间配置的冰库,飞轩堡所有高级客房的设施在施工时皆是最严密的,他不允许手下工匠有偷工减料的行为,却不想这一次那严密却与他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这一扇仿佛坚不可摧的门似乎是立了功,又似乎是有了过,它为如沁赢得了清白,却也在悄悄的吞噬着她的生命。 欧阳永君与甄陶先于轻展轩而到,没有任何的歇息,救人如救火,争取的每一刻钟都是对生命的尊重。 欧阳永君迅速的将双掌送到了铁门上,身后的甄陶立刻将掌心覆在了欧阳永君的背脊上,不管主子会不会责罚他,就算是再有三百大仗等着他,他也不能看着如沁生生的被冻死在这冰库里,所以,他要帮着欧阳永君,合着两个人的功力拼死也要救出如沁。 主子的事情他都清楚,可是作为一个下人他什么也不便多说,然而对于主子如此残忍的对待如沁的作法他还是不敢苟同,总是把对别人的恨意强加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那算什么男人。 可是,每一次如此之想时,他的脑海里也会浮现出婉柔当年那面目全非的惨状,便是那惨不忍睹的场面让主子的性情从此变了,只变的狠戾而残暴。 对了吧,错了吗,谁也无法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不想让如沁死去,那样一个惹人怜惜的倔强女子,她的身上总有一抹让你无法忽略的柔美与坚韧让你不忍,让你只想去保护她。 轻展轩冷冷的站在那门前,看着面前两个男人合力的推着那门,再想起昨夜里如沁身上那浓浓的欧阳永君身上的百合香的味道,那是独有欧阳永君身上才有的香气,怪不得他一嗅到时便觉得熟悉,只是因为着醉了才没有立时想起来,而当甄陶告诉他如沁与欧阳永君相见过之后,不知为什么在怡情阁时欧阳永君与如沁那暧昧的画面又一次涌到了眼前,于是,他失控了。 他惩罚了如沁。 难道,他错了吗? 似乎不是,看欧阳永君那拼着命也要救出如沁的架势他就知道欧阳永君对待如沁的心了。 “让开。”想也不想的一声低喝脱口而出时甚至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在嫉妒吗?嫉妒欧阳永君的拼力相救吗。 甩甩头,努力的把这一个答案甩开,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女人死了,她死了,就脏了他的冰库,这可是飞轩堡的高级客房,倘若死了人在里面,那么这院子以后便废了,便再也没有客人敢住进来了。 努力的让这个理由来搪塞他心里的不自在,此时,他想要出手救了如沁,因为,他早已看出凭着欧阳永君与甄陶的合力那门被打开还是有一些困难。 可是一声‘让开’响在另两个男人的耳边时,却根本就无人理他,心里顿时有些恼怒,“甄陶,让开。”他不信连甄陶也敢忤逆于他。 慢腾腾的,甄陶终于松开了手掌再无力的退后,手中握紧的拳头恨不得立时就挥到轻展轩的身上,见死不救,任其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们的眼前消逝,其实如此的轻展轩与那些害了婉柔的如刽子手般的人又有何区别呢。 救起(2) 拳头慢慢的上扬,他已无法忍受了。 却在这时,甄陶的拳头还没有出手时,轻展轩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只是他的拳头不是自己,却是正在奋力的用内功欲震开铁门的欧阳永君的身上,“小心。”低呼一声,甄陶不由得为欧阳永君捏了一把汗,他的主子太过份了,自己冷血,还见不得别人救人吗…… 其实早已感觉到了身后那凌厉的掌风的袭来,可是欧阳永君没有躲避,他硬生生的就受了轻展轩的一拳,丝毫未动的他双掌依然落在铁门上,一口鲜血随着轻展轩的掌风收起时立时直喷了出来,可是欧阳永君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只冷冷向身后的男人道,“如沁在出离挽心楼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再也不会是你的女人了,所以我也不会再隐藏了自己的心,我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宣告,他开始后悔自己曾经对于轻展轩的信任,以为轻展轩的心里真的有如沁,却不想他居然亲自把一个弱女子送到了虎狼的口中。 僵持着,欧阳永君就是不想离开,轻展轩暗暗皱着眉头,他只是不想欧阳永君出手救如沁罢了,那门他要自己亲自打开,可是看欧阳永君的意思,根本就没有撤开的意思。 算一算时间,那女人早已冻僵了吧,罢了,第一次的为着那很有可能已气若游丝的女人,他忍了,“一起开门吧。”说罢双掌送到欧阳永君的背上。 身后的甄陶一喜,主子终于想开了,急忙冲过去把掌心送到了主子的背上…… 三个人的合力与用心,终于在冰库的门被关了十几个时辰之后再次打开,可是门开时,那第一个冲进去的却是那站在最前面的欧阳永君,想象了无数次的欧阳永君抱着如沁的画面,此刻竟然真的出现在轻展轩的眼前,仿佛那所有的猜疑都是正确的一样。 晕了,他怎么可以在如沁已昏迷的不醒人事的时候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是要救一个女人的生命罢了。 可是,当欧阳永君把如沁越紧的收在怀中欲去温暖那已然冻僵的笨女人时,轻展轩的心彻底的狂乱了,“把他给我。”女人还是她的,因为那无心丹早已被这冰库里的冰冷奇异的化解了,所以在没有任何男人染指于她之前,她就依然还是他的女人。 眸中,迎上的是欧阳永君的冷默,“不可能,我要照顾她一生一世,至少我总不会让她的身与心如此这般的冰冷。” 举步而去,欧阳永君直接无视了轻展轩的骄傲,那每一个迈出的脚步都是坚定。 第一次的被人抱走了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而且欧阳永君的语气中分明就是在向他宣告,错的还是他。 不可以,即使他错了,他也无悔,如影随形的追过去,如沁必须还是他手上的一个奴儿,因为他与她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带离(1) 不可以,即使他错了,他也无悔,如影随形的追过去,如沁必须还是他手上的一个奴儿,因为他与她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无心丹不过是他与她所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斜斜掠到欧阳永君的面前,一手直向如沁探去,只要一个使力如沁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而欧阳永君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只要他不允许,欧阳永君便怎么也无法走进如沁的世界。 却不想,欧阳永君一手横抱着怀中还昏迷不醒的如沁,一手迅速的挡住了他的手臂,“她还在昏迷中,送还到你的手中,她只有送死的份,既然你已经不懂得珍惜,那么我便要带走她。”生冷的说完,这一次是欧阳永君的坚持。 掌风在瞬间相对,先时彼此还有所顾及的并未施展全力,可是慢慢的眼见这样的搏打根本就无法分出胜负,两个人便齐齐使出了全力,而欧阳永君因着怀中多了如沁终是吃了亏,一旁的甄陶只看着着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啪”,一掌狂击在欧阳永君的胸前,收势时一口鲜血直喷轻展轩,淡然一闪,想不到兄弟一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在看到欧阳永君至死也不放手的抱紧如沁,在看到如沁满身的鲜血时,他的心没来由的有些痛了,“就是死,你也不放手吗?” 点点头,“除非她醒了,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要回到你的身边,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惨然一笑,“好……好……,这就是我的好兄弟,连我的女人也要染指,我就等她醒来,让她亲自告诉你她选择的只会是我。”笃定的说完,一撩白衣,怆然立在风中,再也下不去杀手,必竟欧阳永君是与他同过生死的兄弟,而且欧阳永君的身份也容不得他痛下杀着。 “爷,沁姑娘再不救,只怕就有生命危险了。”甄陶瞧着轻展轩似乎也有些担心如沁的生死了,这才借机说道。他也希望两个人可以罢手而去解救如沁,那冰冷的身子根本经不起两个大男人打打杀杀间的再次折腾了。 带离(2) 心一惊,才猛然惊醒,淡淡道,“甄陶,你去飞轩堡所有的冰库里取了冰霜,直接送到二爷的清心轩。竹央,你随二爷去清心轩,到那里务必亲自搓醒了她。”指着欧阳永君怀中的如沁,轻展轩又向竹央吩咐着,说罢只一转身,转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甄陶大喜,主子终于懂得暂时的放手了,那冰霜他已知道为何用,“二爷请吧,甄陶这就去办。.info[]” 欧阳永君拼着一口气,踉跄着抱着如沁回到了自己所居的清心轩,没有想到轻展轩会这么轻易的放手,这似乎不象是他一贯的作风。可是自己的承诺呢,低首看向怀中冰冷而沉睡的容颜时,他不敢确定如沁的心到底会做何选择,但是由着她宁可服了无心丹也绝计要离开轻展轩的决定他便知道,其实她是不想要跟着轻展轩的,那么,自己的胜算便多了。 稳稳的轻柔的将她的身子放在了床帐中,把着她细弱游丝的脉搏,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有一道脉若有若无的,象是…… 摇摇头,或者是他错了,如沁的身子早已冻僵了,没一个时辰是根本就没办法暖过来的,吩咐丫头们关了门窗,薰暖了屋子,且在门外守着只要甄陶一到立刻就将那冰霜送到屋子里来,这样的大夏天根本就求不到雪,所以也就只有那冰霜可以解救如沁的命了。 屋子里只留了两个小丫头帮忙,其它的人皆是喝退出去,他只想亲自救了如沁。而在这时,门外,竹央却缓步走来,“二爷,爷吩咐了,这丫头必得由我亲手把她救醒,否则爷只会怪罪了竹央,也请二爷自去歇息吧,只要沁姑娘醒了,竹央立刻会禀报的。” 冷然一笑,即使如沁到了清心轩,轻展轩依然有办法插一手管着如沁的生死,让竹央而来,便是刻意的不让他去接近如沁,也罢,不管怎么样,如沁能从那几个男人的手中逃脱出来,那么她的清白至少还在,而自己的近身似乎也唐突了他。 得到一个人的心,不是靠着强取,也不是靠着趁人之危,他会尊重如沁,因为她是第一个占据着他心的女人。 喜脉(1) 翘首在门前,整颗心依旧为着屋子里的如沁而揪紧着,他知道竹央在忙碌的搓着她的身子,可是心里依然还在牵挂。 冰霜还没有送来,没有冰霜就无法除去如沁一身的冰冷,此刻,没有冰霜就算是火炉也救不了她。 终于,有家丁飞跑着送来了一小盆冰霜,只说甄统领还在取冰霜,先得的就先送过来了,只有用这冰霜搓着那冻僵的身子才能让如沁真正的暖过来。 小丫头不敢迟疑,急忙就送了进去,“竹央,请你务必救活她。”欧阳永君隔着一道门在门外已心急如焚,只恨自己不能替了如沁。 依稀是玉弦琴前的那个在静谧阳光下抚琴的女子,然而她漫身的清灵却抹不去她眸角那淡淡的忧伤,那忧伤便是轻展轩强加于她身上的吧。(..info) 可如今,那样一个仿佛不染尘埃的女子她却差一点身死在冰库里。 轻展轩,他的心真冷。 默默的守侯在门外,他要等到她身子缓过来的那一刻。 冰霜不断的送进去,屋子里静静的让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凉爽的夜风拂来,却还是让他汗意涔涔,满心里都在为着如沁而担忧。 “二爷,不用搓了,已经缓过来了,就是人还没有醒过来。”竹央冰凉的手红通通的放在身侧,显然刚刚她是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哦,谢谢你。”急忙冲进了屋子里,想要亲眼看到那渐渐暖过来的,渐渐有了生气的女子现在自己的面前。 红通通的一张脸,可是那红晕却是不正常的,只是因为刚刚从冰冷中暖过来才生成了红晕,轻触着那仿佛吹弹可破的玉色肌肤,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温度,欣喜的握紧了她的手,只想给她更多更多的温暖 喜脉(2) 昏黄的烛光与冰冷中,如沁只觉身子被人凌空抱起,有温暖贴进了自己,暖得让她仿佛感觉到了生的希望,可是为什么这么吵,真吵,然而她却什么也听不清,她只想要睡去,想要安静的睡去。心,真得很累,连带着身子也是累。 似乎是听到了风声,然后是一股腥咸的味道,那是血的味道,她要去了吗? 努力的想让自己睁开眼睛,可是她睁不开,不知何时她直觉被人送到了一个温暖的屋子里,可是冰冷依然还在侵蚀着她的身体,似乎有人在搓着她的手与脚,她的胸口与手臂,温暖在慢慢的回归,身体里那麻痛的感觉袭卷了每一寸的肌肤,那是知觉被唤醒时的灼痛,是谁,是谁在拼命送给她最难得的温暖,好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也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是所有的意识都是迷糊不清,恍惚中她还在冰库里,恍惚中似乎又离开了,因为冰库里绝对没有这样的温暖。 一双手不住的在她的身上揉搓着,冰霜的冷寒,透明的她却可以感觉得到,那冰冷的凉意透过空气送达到她的大脑里,刺激着那冷意越来越浓,她终是又活过来了吗? 可是世界依旧还是冰晶一样的都是宁静,只有那一双手拼命的欲带给她的生。 一下一下,所以的知觉在那手指的奋力唤醒中慢慢的苏醒了。 冰霜退去,暖暖的被子裹住了她的身子,手心里一个温暖的相握传递着一颗心的搏动,那样清晰,那样有力,那轻而暖的相握送给了她安然,一颗心柔柔的低唤着,是谁,是谁把她从冰冷的世界里解救出来…… 低低的轻唤伴着呓语慢慢退去,温暖让如沁终于睡得沉了,欧阳永君如释重负的望着那张红晕伴着惨白的小脸,从鬼门关里兜兜转转了一圈,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此生,如果可以他只会好好的守候着她…… 然而,她眉头的那份轻皱又岂是他的怜惜可随意拂去的,一室的安静让夜更加的浓郁了,紧紧的搂住怀中的女子,这一夜他必会守着她,真到天明。 悄悄的,又一次探向她的手腕,再次听着那脉搏,心头已泛起了无数的惊诧,他真的不懂了轻展轩的心,既然不许她喝药,那便是允许她成为这飞轩堡的唯一和特殊吗? 然而此时此刻,那答案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要说吗? 他突然有些担心,担心如沁是否会接受这样的一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或许明日里他要探探轻展轩的意思了,原来传闻果然不假,原来那飞轩堡所有女人侍寝后必须喝下的汤药,如沁果真没有喝过。 只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倾听着她的呼吸声,再是了无睡意。 夜,却是极其的漫长难耐…… 终于(1) 守着温暖,她终于睡得踏实。.info[] 黑暗中,静谧让一切变得美好。 而黎明之后,那随之而来的暴风雨却只怕她如初绽的花瓣般根本无法承受那凛冽的袭击。 轻叩的门声,惊醒了一夜未眠而守候在如沁身边的欧阳永君,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起身站起,却不知自己是否还可以为她挡风遮雨,那喜脉只让他心难安然。 犹豫了一夜,终究还是不想要说出来,他不想在如沁的生命中再次的划过刀痕,否则只怕那痛楚很可能压垮她依然还坚强的心。 可是,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她的柔韧终究还是有限度的。那水做的骨肉,才是他真正的怜惜。 轻轻的推开门,示意竹央在外间的茶桌前坐好,镂空的窗子阵阵晨风拂入,清清爽爽的只让人不禁为之一振。 小小声的,却是直接切入主题,再不想受着煎熬了,“竹央,你说吧。(..info无弹窗广告)” “爷着我来请沁姑娘去怡情阁。” 两个人都是会意的小小声的说话着,虽然欧阳永君曾想过把竹央请到屋外去说,可是以竹央的身份,他却不好造次了,尊重别人才是尊重自己。 “昨天他答应过我的承诺,除非沁姑娘亲口同意回到他的身边,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爷说,她会同意的,所以她只能随着我回怡情阁。” “我不信。”欧阳永君最知道如沁欲离开轻展轩的决心,这样的答案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除非他从如沁的口中亲耳听到。 “那么,待沁姑娘醒了,我便请她亲口告诉你,也好完成了竹央此番来清心轩的任务。”竹央笃定的口气告诉欧阳永君,如沁是绝对会随着她离开的。 “沁姑娘的身子有些不大好,所以我想留她在清心轩小住几日,也好为她煮些药缮调养调养身子。” “不必了,爷自会请人为她调养。”竹央温和而又婉转的回绝了。 明明是小小声的谈话,却被浅眠的如沁听个正着,悠悠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摸摸身边那凹陷的地方,依稀还有些微温,再听到欧阳永君的话,她已清楚自己很在可能是被欧阳永君所救了,至于那个竹央她也记得,虽然自己对她的印象倒是不坏,可是她顶着轻展轩的旗号来接她去怡情阁,只一想想她都不要回去。 终于(2) 慢慢的坐起身子,头有些痛,真想从那窗子里逃走,也免得与竹央打了照面,可是动了动身子,混身都是酸痛,只得又颓然的躺回到床上,能躲一时是一时,脑子里却不住的回想着欧阳永君与竹央的话,两个人口中的那个所谓的“承诺”成了她心底的一道谜,合上了眼眸,只装作不醒吧。 门却在这时悄悄的打开了,竹央与欧阳永君先后走了进来。 床前的光亮被一个身影遮了一遮,似乎连那光明也却步了一样。 “沁姑娘,醒了吧。” 她明明闭着眼睛的,可是这竹央却有本事知道她已然醒了过来,真是厉害,如沁只得缓缓睁开眼睛,却避过竹央的视线,而是直接看向她身后的欧阳永君,“二爷,如沁这是在哪里?” “清心轩。”竹央与欧阳永君异口同声的说道。 如沁知道,这是欧阳永君所居住的宅院,是飞轩堡里单独为他而建的一个院落。(..info好看的小说)早先她便听之晴说起过,却不想自己居然被欧阳永君救起并被带到了这里,难道轻展轩果然放手了吗?可是刚刚竹央与欧阳永君之间的对话却又让她迷糊了。一双凤眼满含谢意道,“多谢二爷救了如沁一命。”从冰库到清心轩,她知道倘若是无人救她,她早已冻死在冰库里了。 “沁姑娘,你也要谢爷和甄统领呢,倘若不是他们三个人合力,那扇铁门被打开之际,你早已冻死在里面了。” 抬眼望向竹央,如沁真的不信轻展轩会救了自己。 竹央看到了如沁眸中的不可置信,淡然笑道,“昨夜里爷与二爷打了一个睹,只说待姑娘醒了,清心轩与怡情阁任你选择,早起爷便嘱咐了竹央前来,来接沁姑娘回怡情阁了。” “我……我不……” “等等,竹央这还有一张爷让我转交给你的字条,沁姑娘看了再作决定也不迟。” “竹央,你休得迷惑如沁,她不会随你去怡情阁的。”欧阳永君一个箭步,立刻将那字条他抢到了他的手中。 竹央倒也不紧张,只笑道,“沁姑娘,那字条上的字竹央也未见过,但是爷说过了,那字条里有一位姓白的公子在里面。” 如沁悚然一惊,锦臣,那所谓的姓白的公子会是你吗? 抉择(1) 抬首迎视着欧阳永君的视线里只多了一份期待,“二爷,那字条我想要看看。”近两个月了,这么长久的期待在突然出现的时候,说实话,如沁有些不相信了,她不信会有白锦臣的消息,但是她要求证。 手心里攥着的那张纸条,欧阳永君早已阅过,看来轻展轩是势在必得的要讨回如沁了,居然下了这么一番功夫,一夜而已,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多少也有些卑鄙的招法,他知道白锦臣是谁,可是他居然在未婚妻失踪了这么久才找上门来,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沁姑娘,你真的想看吗?”欧阳永君想要从如沁的眼神中寻找到白锦臣对于她的意义到底有多重要。 思绪恍然又回到了花轿从宁府出发的那一刻,她快乐的如一只小鸟,她在期待着青梅竹马的白锦臣与她一生的守候,可是…… 可是,一个男人强占了她,一个男人只对她从此不闻不问,有些恨,然后她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轻展轩与白锦臣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倘若说错,她真的从来也没有错过。 “二爷,给我。”一份坚持映在眸中,她懂得了欧阳永君的心意,更知道他不想让自己重新再回到轻展轩的身边,那样子无异于再次羊入虎口。可是,那字条却仿佛迷惑了她的心一样,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 有些不忍,有些无奈,如沁眸中的那份期待让欧阳永君终于还是把那攥得紧紧的字条慢慢的从手心里取出来,平展开刚刚的皱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了如沁,“你自己看吧,说不定是个陷井。”没好气的说完,他就是不想让如沁重新回到轻展轩的身边。 打开时,是一排飞扬洒脱的字迹,“回到怡情阁,做我的贴身丫头,半个月后我带你去见白锦臣。” 认真的咀嚼着每一个字,原以为当她有了白锦臣的消息是定会高兴万分的,可是当亲眼看到半个月后可以见到白锦臣的那一刹那,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没有开心。 太迟了吗? 迟得让她甚至连心都再已无法托付了。 而怡情阁,那样的一个如烟花样的侍寝之地,想着自己甚至极有可能在那里遇着了采月,她的心瞬间冰冷,即使只是做一个丫头,也只会让她难堪,那么那其它的呢,她真的不想要再回复到从前,在服下无心丹的那一刻时,她就决定她的身子从此再也不会属于轻展轩了,“竹央,只做丫头,并不侍寝,是吗?”难堪的问过,在权衡利弊之前,她想要知道轻展轩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只是让她当个跟班的,那么又何必于如此的想方设法,难道他在向她示好吗? 不信,怎么也无法相信。 轻展轩于她,除了狠,便只有冷血了。 抉择(2) “是的,丫头是丫头,飞轩堡侍寝的女人必是要住在美人苑的。”竹央的这话没有错,除了美人苑的女子,其它地方的女子是皆不可以侍寝的。 轻展轩似乎多了许多的诚意,难不成他与锦臣有生意上的往来? 可是,他对自己的恨意,总是让她联想到白锦臣。 为什么,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似乎与婉柔有关,只是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一道谜。 而这一刻,这谜题便只在她的脑海里不住的叫嚣着,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为什么轻展轩会如此狠戾的对待她。 无数个念头在心头划过的时候,她已没了选择,或者说轻展轩再一次的胜了,他赢了,因为她已经决定去怡情阁了。 只为,她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那谜底太过诱惑。 即使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沁姑娘,你想好了吗?”竹央显然已看到了如沁眸中的波涛汹涌,那一番挣扎只让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似乎即将的答案最是她的难过。 “如沁,你不要回去怡情阁,你真的不能回去,你的身子……”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她有喜了,可是欧阳永君还是顿住了,那个答案他真的怕会吓着了如沁,也怕自己不经意间的说出来只会扼杀了一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 纠结,矛盾,让欧阳永君脸上的两道剑眉早已拧成了结。 “沁姑娘,轿子已在院子里候着了,请沁姑娘这就起身吧。”竹央又在催了。 “竹央,如沁还没有答应你。”欧阳永君怒目相向,他在期待如沁的答案是留在清心轩。 望着欧阳永君的真诚,如沁只觉愧疚了,终是又辜负了一次他的好意,可是要查出所有症结的她在此时根本就没得选择,她要离开飞轩堡,离开这只给予她恶梦一样的地方。 而欧阳永君,他不过是她生命中偶然出现的一道亮丽的彩虹,再是美,可是自己已然脏了的身子根本就配不上他的美好。 “二爷,谢谢你救了如沁,也谢谢你曾经借给如沁的书,如果可以,请二爷多借我一些医书,闲来无事时也好让如沁打发时间。”这样的选择才会免去一些彼此间的尴尬,她会永远把欧阳永君当成此生最好的朋友。 守着孤苦,守着寂寞,这是她唯一的抉择,因为那玷污了她身子的男人怎么也不会是她此生的归宿。 选择了生,便是选择了一辈子的凄伤与孤独。 起身,没有望向欧阳永君,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留恋在一份亲情之中,“竹央,我们走吧。” 主仆(1) 其实抉择很难,伴着的是心的泣血…… 那一乘飞轩堡里唯一的小轿,却不是如沁的张扬与骄傲,那其中写尽了她的无奈与苦楚,没有回首,可是她依然可以感受到欧阳永君如注的目光只落在自己的身上,其实她真正渴望的抉择却是留在这清心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守着一份清心,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至少欧阳永君懂得尊重她。 欧阳永君,此生是如沁负了你,只为,这脏了的身子再也不配了,请你相信我,轻展轩,他的心不会走入我的世界,因为我的爱里不会有他,不会有那一个永远只有狠戾的男人。 来生,再有抉择,我只会留在你的身边,即使为奴为婢,只为,你曾经最真诚的付出与对待,那是温暖我心的悄恋。 轿帘轻掩,也掩去了心的落寞,雾洒眼睫,迷朦中泪悄落,却是抬手瞬间抹去,她要坚强,她的世界只容许她傲然挺立的背脊出现在轻展轩的面前。 所有的,该来的,一起来吧,经过了这么多的苦与难,她早已懂得了如何在风雨中傲然而立,那是她唯一剩下的骄傲。(..info无弹窗广告) 风光不在,再美的风景也打动不了她的心,帘窗不开,小轿不疾不缓的从清心轩一路向怡情阁而去,窗外,远远近近的,依稀有私语声,淡然的笑,那一切只与她无关。 不想去打扰别人的世界,可是别人的视线却总是无端的闯入她的故事里。 “小姐,小姐,是你吗?”一声轻呼伴着急切,自从风月亭里一见,此时是如沁第一次的听到采月的声音,只比从前更柔媚了许多。 轿子顿了一顿,轿夫似乎在犹疑要不要停下来,必竟前面拦住他们的是最近比较受宠的采月姑娘,听她的口气,轿子里的这位似乎是她的主子小姐呢,可是她主子的遭遇却不免让人唏嘘不已。 窗帘与轿帘依旧低垂,手指拂动着那淡黄的流苏,轻轻的晃动中,心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日子,可是如今她的白马王子已不复存在,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如初的希望,见了只是她的难堪,“继续走吧。”淡淡的,只当未识,可以那般的承欢在轻展轩的膝上,早已让她的心冰冷一片。 “小姐,小姐,采月是为了见你,才……才……”小轿似乎被人抓住了,拼力的摇晃中,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只隔了一层遮挡,而挡住的只有视线,声音却是力透而来。 心突突一跳,记忆重新翻起了曾经在月湖前的那一幕,是采月混身是血的被绑在那翠绿的树上,鲜红的一切,让如沁瞬间迷朦,那真切的熟悉的容颜仿佛就在眼前,心在刹那间已是柔软。 主仆(2) 帘子被掀开时,她的微笑一如从前,没有任何的牵强,只是风中为什么就凭添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小姐,终于见着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采月兴奋的抓着她的手,不住的打量着她,“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很好。”不经意的向着轿外轻瞟而去,亭台楼阁间人影攒动,不觉得有些失笑,自己一方残败的身子又何来那些女子的关注,再回来,她不过是个丫头,根本就不会与所有的人争风吃醋,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采月。 从就没有过争宠的心,因为不爱。 “小姐,你的脸色真不好。” “哦,没什么,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差一点就冻死在冰库里,此番还能活着见这朗朗乾坤她已经很开心了。 “小姐,我们走吧。”采月说着便放下了轿帘子,催促着轿夫赶路。 急忙拉开了窗帘,“采月,你与我同路吗?”瞧着采月一身素淡的装扮并不象是要侍寝的样子,况且这青天白日的,轻展轩也不会召她侍寝,可是为什么她好象要与自己同路呢。 “小姐,爷说了,以后还由着采月侍候你。”笑容依然还是从前的笑容,人也依然还是从前的那个采月,可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似乎一切都变了味道,她是丫头,而采月是美人苑的小主子,由着她来侍候自己,主婢倒置,一切太是怪异了。 “不必了,有之晴便好了,从今后,你且要保重你自己,千万别因为我而受了冷落。”那日里画舫中那个笑若花开的女子任她怎么努力也无法与今日的采月想成是同一个人,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任你如何努力也无法去改变。 “呜……呜……小姐是嫌弃采月了吗?” 有些皱眉,不是她的嫌弃,而是如今身份的各不相同。 “爷说了,小姐再回怡情阁,一应的起居饮食皆由着采月来打理。”搬出了轻展轩,似乎如沁再不答应,她便要受到爷的惩罚了似的。 凝眸半刻,终是无解,“走吧。”拗不过这样刻意的安排,或者是轻展轩终于良心发现,终于让她主仆二人团聚吧,可是此时,如若再欲逃走,她还会要与采月一起吗? 摇摇头,如沁真的没有答案,因为采月的心她早已看不清了,或许,采月心里最重要的早已不是她,而是飞轩堡最风流倜傥的轻展轩,总也算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女人,总是在意自己的第一次,只除了她,没有在意,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