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美人总被邪神觊觎》 第1章 漂亮美人总被邪神觊觎[无限]作者: 飞鸟藏文案切片恐怖没人性重欲赛博至高神ai攻x疯批愉悦犯万人迷训狗大师漂亮受禇葳,自小被抛弃,没有未来这种奢侈品,既美且疯。被关进伊甸园后,决心在游戏里拿第一进入研发团队,然后实现他疯狂的计划——弑神。进去才发现,好哥哥蜂拥而至,从此躺赢不是梦。〖昨日罪孽〗已完结抽中万人嫌炮灰卡,本该第一个死。你靠违规进禁闭室躲开死亡debuff,可更大的危险因此注意到了你。一双双血色眼睛溢满贪婪、痴迷、粘稠的爱纷纷迎向了你。双胞胎哥哥围在你身边,语调温柔却阴冷,“选谁?”你求救的眼神看向另一人。弟弟欺身而上,阻断你逃跑的退路,投下一片阴沉的影子,“亲爱的,不行呢。”〖人狼游戏〗已完结你抽中最不擅长的守卫。嗯……杀掉狼人也算保护民吧?预言家说这是个好主意,打着保护你的旗号强制和他一起睡。狼人每晚吹口哨从你门前经过,想要吓哭你亲吻你落下的泪珠。就连平民牌也随时想当暴民占有你。请在如上几位玩家中找到你的恋人,如果身份对立,需要除掉其他人才能通关。“所以亲爱的,为了活下去,你愿意让我们为所欲为吗?”〖血腥玛丽〗已完结为了保持美貌,玛丽残忍杀戮年轻少男很不幸,你是她的替身。白天被怀疑,晚上被撩裙子。你的未婚夫挡住你的去路,轻佻解开脖颈的扣子,扣着你的头将你的唇按在他温热的青色血管上,低声诱哄,“夫人,我知道一种t液,比鲜血更能让人保持美貌。”血奴冰凉的唇在你脖颈流连,箍着腰的寸寸收紧,送上一个染血的吻,为数不多的氧气被掠夺后,他兴奋不容拒绝:“你应该需要我。”〖古宅怨灵〗已完结你是规矩繁杂高门收养的漂亮义子,有钱有权手段暴力,为了自保,谋杀了继承人。每晚,你的梦里总出现一张张被泥土覆盖的腐烂、癫狂的脸,他夜夜爬上你的床,贪恋你的温度,在你瓷白的肌肤上留下青色指痕。你打算回古宅,将祂挖出来彻底毁尸灭迹。梦里的人影出现在你身边,带着高门继承人特有的疯劲,绞住你的腰嗅闻你脖颈间的香气,“欢迎回家,我的爱人。”你出不去了。〖深海邪神〗捕捞到一条异常美丽的人鱼,任何人见祂都会头痛欲裂陷入惊恐,san值狂掉,除了死亡的安眠外无法挣脱。你身为研究员见他第一面,人鱼趴在鱼缸上容貌玫丽吟唱你听不懂的曲调,兴奋、湿滑的鱼尾悄悄缠上你的手臂向你撒娇,还会主动献祭自己供你实验。你以为这是个好的开始。直到被他骗入深海,胸腔灌满水,窒息像裹尸布那样包裹着你,你被迫和他交换一个纠缠血腥的吻。你才明白,曲子是他是向你表达j配的意愿,而你答应的下场是被他拖入他亲手筑的爱巢,囚禁产卵。#神尝试解读爱意。研究人员认为祂中了病毒,一次又一次的按下清除键却显示错误指令无法执行。因为神固执地认为这些扭曲、黏稠的感情是——爱。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无限流 相爱相杀 直播 美强惨 万人迷主角:禇葳,奥古斯汀 ┃ 配角:请和疯批的我们谈恋爱 ┃ 其它:一句话简介:万人迷训狗大师立意:自由无价第1章 生来就有原罪的孩子十八楼之上,冷风飒飒,四周诡异的安静,只能听到沉沉的脚步声。满身刀伤的男人绝望的喊声响彻天际,只可惜在深夜里没人能听到他尖利的呼喊:“别过来,你个疯子,别过来啊。”褚葳听到男人的喊声,随意理了理一头在风中张扬的乱发,然后食指竖在唇前,“嘘,小声点,有点礼貌,大晚上吵醒别人多不好。”看起来简直是乖巧极了,但前提要忽略他手里沾血的尖刀。男人两股战战,小幅度往身后挪着,他的身后就是十八层天台边缘。面前则是步步逼近的褚葳,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在寂静的夜里弹奏着关于死亡的变奏曲。见躲不过,男人索性不躲了,他刚刚只是在电车上摸了一把邻座女孩的大腿,结果就被这个疯子盯上,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恶劣地捉弄他。一步步逼近,在放松之际突然给他一刀,心理压力拉到满级。再放手让他逃跑,然后又在不知何时出现,当头又是一刀。几番下来,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男人已经快崩溃。褚葳连呼吸都不乱,白色运动衣的拉链拉得很高,精致的下巴隐在衣领里,看上去就像是在读书的大学生。朝气又活泼。不过那个倒霉蛋明显不这么想。褚葳步步逼近的样子太有压迫感,男人一边慌乱地掏出自己兜里的钱包,一边抖着嗓子,“要钱吗?我给你,我都给你。”褚葳挑了挑眉,转着手里的匕首,步履不停。见此,男人哭嚎道:“我还有妻子,还有女儿,我不能死,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回去。”褚葳此时已经来到男人面前,他声音好听,叹息也跟唱赞歌一样,尾音上扬,“那可真难办。”男人以为有回转的余地,面前这个疯子对他起了怜悯之心,恶从心中起,他打算把褚葳推下去。男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打量,贼眉鼠眼伸手:“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一定不会报警。”褚葳显然比他更快,男人的手还没有碰到褚葳的衣服边,褚葳就已经一刀砍在了他的脖颈上。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褚葳好看的脸上,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纤长的睫毛上也沾了鲜血。褚葳擦了下血,手里的刀刃划过耳边的黑色碎发,丝丝缕缕落在空气里。他低头看了眼掌心,一片鲜红,禇葳轻笑两声,笑得格外愉悦。少年的笑声非常好听,像夏天薄荷柠檬水里的冰块和玻璃杯相撞。可这个男人没机会再听。他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子,温热湿濡,颤抖着问:“为、为什么?”褚葳笑了,施舍一般回答他最后一个问题,“没有为什么。”另一只未握刀白净的手推了男人一把。褚葳半抬着眼,轻声道:“晚安。”周遭的世界慢慢一点点碎掉。褚葳再次睁眼,入目一片白色。他正坐在电椅上,头上贴满了管子,看来又被评级。他打了一个哈欠,神色厌厌,对于能决定他未来命运的评级结果并不感兴趣。只是每次这种失去全部记忆,被扔进虚拟世界观察的评级程序,让褚葳很不爽。像个猴子。面前的白大褂还在追问一些在禇葳看来极其无聊的问题,让褚葳的不爽达到极点。“他欺负女孩子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想法?”褚葳垂着头,微卷的头发挡住眼睛,眼皮都懒得抬:“没想法。”白大褂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决定挑选他为猎物?”褚葳:“顺眼。”褚葳最开始来到研究室时,还因为漂亮的外貌和可怜的身世让大家对他有点怜惜,但在他开口说话之后,全被击碎。自此研究室里没有人会怜悯这个小疯子。褚葳还挺开心。他喜欢让人不高兴,这样他才会愉悦,尤其在因为他不配合而让研究人员脸绿的时候,他高兴到极点。“625号,请你配合。”白大褂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怒火,“那后来他提及自己的妻儿时,你心里什么想法?”褚葳想了想,面无表情道:“……他家庭挺和谐的,祝福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白大褂再也忍不了,将手里的表扔在地上,拿起电椅遥控器,“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自讨苦吃。” 第2章 见他破防,褚葳才仿佛来了点兴趣,抬起头,目露轻蔑,用口型无声骂人:傻逼。 白大褂暴怒,摁下电椅开关,一下将强度拉到中间,就算是一头猛兽也受不住。 能让猛兽低头的电椅,却不能驯服褚葳。 这次也像往日一样,褚葳又双叒叕让他失望。 褚葳脸上的笑意愈深,尽管手指微微抽搐,发丝冒烟,但他没有一点服软的迹象,眼眸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明亮。 一轮电击结束,白大褂居高临下看着精疲力竭,垂着头仿若没有气息的褚葳,“知道错了吗?” 褚葳抬起头,面露挑衅,清亮的声音多了几分喑哑,“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大褂有几分迟疑,虽然褚葳现在手脚被绑,失去行动能力,但他过往的履历可让人不得不防。 “怎么了,不敢?”褚葳打断白大褂的回忆,依旧是那副挑衅的欠揍模样。 白大褂禁不起激,额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走在褚葳面前,低下头恶狠狠地说道:“说!” 回应他的是褚葳大咧咧的笑脸。 不好,白大褂的内心涌现出这几个字,还来不及躲,下一秒他的头就被褚葳重击。 砰的一声—— 耳鸣声滋滋作响。 褚葳头上戴了一堆实验仪器,重重砸到人头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砸得白大褂眼冒金星,缓了好久才感觉能清明一点。 额上的钝痛提醒他,如果不是褚葳的手脚都被绑着,他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白大褂面色发白,捂着额头连退好几步,心惊胆战和禇葳拉开距离。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也就褚葳能干得出来。 禇葳微卷的头发下藏着变红发烫的伤口,看到白大褂半天缓不过来的样子,他低声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白大褂觉得没面子,他重重喘了气,拿起电椅的遥控器,“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满级电椅的滋味。” “你在威胁你爸爸我?”褚葳放肆道。 白大褂脸气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里的遥控器把他的掌心硌出伤痕,喉管挤压发出变调的嘶喊:“你去死你去死。” 说着,就要把电椅拉到满级。 禇葳被绑着手脚,手腕处通红一片,看见白大褂的窘态,即使双手无力抬起,他仍觉得快意。 “够了!”紧要关头门被摔开,是一位女研究员,“你无权处死他。” “够什么够!你没看他就是疯子,他父母是sss级杀人犯,他也是。从他生下来就在各个实验室流转教他道德廉耻,结果到现在还是这个样。”白大褂被气得抓狂,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骨折了。 “审判生死,是奥古斯汀才有的权利。”女研究员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针见血点明要害。 “好!”白大褂咬咬牙,将遥控器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反正他明天就要赴死,我不急。”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砰的一声,实验室再度陷入安静。 女研究员关掉电椅按钮,靠在禇葳面前,点燃一支香烟,“你这又是何必?” 她挡住部分刺眼的光,禇葳抬头去看,香烟星火一明一暗。 禇葳皱了皱鼻子,瞥过头,“不要给别人吸二手烟,不道德。” “呵,你以为我想,我早晚被你气成高血压,工伤你懂不懂。” 女研究员拿起烟递到嘴边,瞥见禇葳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她顿了一下,摁在冰冷的铁架床上熄灭香烟。 如果他不说话,就像油画一样漂亮,能轻易掠夺爱慕和赞美。 禇葳:“那不挺好,早点退休。” “说正事,等会儿得给你测试,如果你还不通过,就会被押送进伊甸园。” 禇葳嗤笑:“成为一名没犯过罪但被你们所谓的神祇认定的囚犯?” 女研究员也被他的不配合搞得有点火大:“你好好答!” “没用的,我从出生起就有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讲,但禇葳听说过父母的事迹。 这些人的原话是——是一对疯子一样的璧人。 故事的起点是弑父弑母者的相遇,故事的最后是一对深爱彼此的逃犯。 他的母亲因为怀孕行动不便被逮捕,父亲明知是天罗地网仍然只身前往联邦法庭,最终双双殉情于火海。 他从此被关押实验室,自有意识起,就享受sss级战犯殊荣,虽然他什么都没做。 实验室是冷白光,刺眼而又冰冷,禇葳头上还顶着刑具,双手被吊在墙上。 女研究员有些不忍,“我给你解开。” 她说着,摸到钥匙,准备打开禇葳的手铐。 禇葳抬起头,手铐哗哗作响:“别,我现在就靠这两链子撑,你一解开我就得摔地上。” 女研究员沉默了会儿,“那我们现在开始。” 戴上检测仪器那刻起,禇葳的意识被抽离,陷入一片纯净的蓝海,没过多久,一道冷漠的机械音问他:“你的愿望是什么?” 奥古斯汀优秀的智脑分析出很多可能,想要见父母、毁灭世界…… 或者像其他囚犯一样,离开伊甸园、成为富翁…… 每一种结果都在奥古斯汀的猜想之内,答什么祂都不意外。 起料禇葳殷红的唇轻启,带着恶劣的笑吐出几个字,“杀了你。” 是的,他要弑神,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规矩,都没有资格审判他。 第2章 这么辣当然要当老婆啊…… 被神抛弃不是他的命运,他要挥刀向强者,抹除一直经历审判的命运。 奥古斯汀可疑地沉默一会儿,电流声滋滋作响,无机制的嗓音最终道了一句: “静候佳音。” 禇葳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刺眼的白光,他紧皱眉偏头,打了个哈欠,“还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休息。” 女研究员问他,“你就不问问自己的测评结果。” 禇葳:“有什么可好奇,反正我得去伊甸园。” 以前为了逃避惩罚也不是没装过乖,还不是被奥古斯汀的检测系统识破,丢人。 他反正都得挨罚,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 女研究员一怔,再没说什么,转身出门。 临关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冷冰冰铁床上的禇葳,他穿着研究室单薄的衣服,材质不好,他颈子的红疹一直没消,没穿鞋,搭在床边的脚踝透着一点病态的粉,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也是有的,他比一般孩子要漂亮,不由得对他产生怜悯。 “明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禇葳想了想,“我想染头金发。” “好。”女研究员关上灯,沉默结束对话。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禇葳的刑罚室,也是他卧室,数十年如一日拘在这个铁皮屋子里。 翻了个身,禇葳蜷成一团,没有枕头,就这么睡了一夜。 去伊甸园当天。 禇葳在房内看投屏,房外白大褂和女研究员在讨论他的命运。 白大褂喜上眉梢:“今天就能送走这个瘟神,真好。” 女研究员却愁眉不展,“我们这样是不是做错了,禇葳他明明没有犯罪。” 白大褂眉毛间的褶皱加深:“你是不是被他那张小白脸迷惑了?发什么疯,他这摆明就是个疯子,放出去就是危害社会。” 尤其这时候,房间里还飘来禇葳的一句,“我天,好厉害。” “你听听,他肯定又在看什么血-浆片。而且让他进入伊甸园是奥古斯汀的决定,你也说了,我们无权更改神的旨意。”说完这些,白大褂哼着小曲走远。 女研究员握紧门把手,最终还是没打开。 房里的禇葳只是在看蓝星时代的一段短视频。 黑猩猩在蓝天白云下吃着香蕉,而他夸厉害的,是黑猩猩吃了香蕉皮。 那只黑猩猩眼眸深邃,拥有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权利。 视频播完,禇葳顶着一头金发,被捆着坐上轮椅,送往伊甸园。 “你们说这小子几点死?” “我打赌,活不过第一天。” “我也打赌……他会把你们都杀了。” 尾调上扬,少年人特有的磁性和愉悦的疯劲,在这空荡荡的大厅响起,被风送到各个角落,莫名的诡异。 这话一出,押送禇葳的三位汗毛直立,脸上写满恐惧,纷纷四处转身,看是谁说的。 可路上冷飕飕的,硬是没看到除他们以外的第四个人。 “谁?谁说的这话!出来出来,我不怕你。” 禇葳嗤笑,“我啊,怎么分不清你爸爸我的声音了?” “你想挨揍是不是?” 第3章 “算了算了,这小子嘴皮子利索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斗嘴没好下场,而且你看李博士,昨天出来头都被砸肿,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手段。反正他得进伊甸园,以后要遭的罪多着呢。” 那人愤愤不平瞪了禇葳一眼。 “有意见?”禇葳冲他笑了下,露出一排小巧森然的白牙。 那人瞬间安静如鸡。 禇葳也很满意没再听到狗叫,一路相安无事,一觉睡醒,他正式进入伊甸园。 不见天日而苍白的皮肤,及肩的金色卷发让他看起来该是去伊甸园的漂亮天使,而不是来伊甸园监狱的囚犯。 前提是别说话。 见过诸多妖魔鬼怪的狱警都忍不住提醒:“你……小心点。” 禇葳扯出一个笑脸,声音清脆:“好啊。” 不过该小心的是他们。 他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狱警又是一阵眼热。 漂亮体型单薄的孩子,又是男性被欺负也不会怀孕,是伊甸园这所斗兽场里最下等的囚徒。 系统:“宿主你好,由于您之前没有犯罪记录,所以第一个游戏是测试本。主角是一位被自小被欺负的小姑娘,在经历多重打击之后,她选择了自尽。这栋房子也成为鬼屋,多年后,和女孩有关的一群人被神秘力量召唤,再次回到这里。你现在可以抽一张角色牌。” 禇葳随意点了下,屏幕闪烁几下,弹出一张养父卡。 【不是吧,这新人怎么抽中炮灰角色,长这么好看?当炮灰?】 瞬间,大量的流量涌入他的直播间。 【你们没看错?这是新人,这么美的新人。】 【这么漂亮,应该在我怀里被我蹂-躏,而不是惨兮兮地死在这里。】 【他长得好像蓝星文明里记载的阿芙洛狄忒,是欲望是美神。快看看老婆犯了什么罪,兴许是被□□勇敢反击但是下手没个轻重进了伊甸园成为玩-物,好可怜。】 【报!老婆犯罪一栏什么都没写。】 【什么都没写??!】 【别吵,我在思考。】 弹幕瞬间多了999+。 凭借出众的美貌和神秘的身世,禇葳的直播刚开播就被顶上热门, 禇葳没关弹幕,歪歪头,金色的卷发落在肩上,食指拐个弯抵着自己的鼻子,“老婆是指我?” 【哎呀老婆怎么都不问问这个炮灰角色怎么了,审核不让说哦,不过你让我嘿嘿嘿,我就告诉你。】 禇葳皱眉:“我还得逗你笑?不会,我关会儿弹幕。” 【唉,老婆虽好,但是不经逗,不过被逗生气的老婆也好漂亮。】 【报!查出来了,老婆是十八年前一对sss级通缉犯的后裔,自幼就被关在实验室,资料空的原因是他就没犯过罪。】 【没犯罪就被关进来……呜呜呜老婆好可怜,快来我怀里。】 【老婆更像高塔阿芙洛狄忒,笨笨的什么都不懂,不过没关系,我会教老婆,来我怀里,我的好老婆。】 这些探讨他身世的弹幕禇葳都没看见,为了专心游戏,他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 此轮游戏连同禇葳在内一共有九个人。 禇葳人都还没认全,就被旁边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揩油。 “这么漂亮可在这里不好混,不如让我爽爽,我带你出去。” 说着,咸猪手就要往禇葳的屁股上摸。 他和禇葳之间的体型差就像是肥猪和梅花鹿。 尤其这头肥猪还想吃梅花鹿的肉。 【该死,这人是个强-奸-犯!】 【离我香香的老婆远一点,这人看着就好臭。】 “好啊。”禇葳笑得很甜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要倒霉。 他捋了捋细碎的金发,瞄了一眼,转身利索从红酒架上抽出一瓶酒,磕在桌子上摔碎,然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声布昂撕裂的声音,瓶子戳进了强-奸-犯的下-体。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强-奸-犯爆发出杀猪的尖叫,捂着血淋淋的下-体倒在地上哀嚎。 原本就没人说话都别墅更加安静,都能听到其他人的呼吸声。 禇葳踩上碎酒瓶,又朝深处碾了碾,血跟不要钱一样争先恐后往外涌,听见软骨被挫断的声音,在场几位男性的下体一凉,脸色难堪。 禇葳看到强-奸-犯痛苦的表情,笑得更加恶劣,“舒服吗,嗯?说话。” 弹幕也跟着空屏一秒,接着爆发热议。 【老婆居然这么辣,斯哈斯哈。】 【老婆你别奖励他!】 【……看着居然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不过,伊甸园不是不允许玩家在游戏里互相攻击吗?】 【好像是,要被关禁闭,前两天一个嚣张的新人进去被吓得尿裤子,精神失常。】 这条弹幕发出去没几秒,禇葳就接到处罚通知。 系统:“警报,宿主需要被关五小时禁闭。” “哦。” 禇葳终于高抬贵脚,从下顺着腿看过去,眉眼像浓烈的红玫瑰一样夺目且带刺,他蹲下来胳膊肘搭在双膝上手自然下摆垂在空中,抬了抬瓷白的下巴挑衅道:“还想要更爽吗?” 即使他没这个人高,睨着看过去的样子也格外有气势,眼角眉梢沾的戾气让他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至于惩罚,无所谓,禇葳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挨罚。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老婆真的好辣】 【别奖励他!瞪我啊瞪我,我可以给老婆当鞋凳。】 【我说,能不能别随便喊人老婆,有没有礼貌,你说是吧老婆?】 第3章 你为什么奖励他! 处罚室是所有玩家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它会映照出玩家内心最害怕的一面。 禇葳……也挺想知道自己害怕啥。 起先是一片黑暗的密室,自己禇葳在的地方才有光。 他走到哪,光也跟着移到那,尤其禇葳还染了一头金发,非常显眼,媲美行走的美妆灯。 见孤零零的没个动静,禇葳索性盘腿在地上坐着。 半晌,终于多了一道声音,“禇葳。” 从他背后响起,带有无机制专属的冷漠,凉飕飕的。 “你来做什么?”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听就是奥古斯汀,禇葳可不觉得他会怕祂。 “不欢迎我?” 禇葳:“你能安静点吗?少说话。” 一路被捆着过来他只想一睡到天亮,他才刚成年,说不定多睡会儿身高还能蹿一蹿,总比别人矮一头可不行,怪没面子。 黑暗中,奥古斯汀扫描禇葳隐秘的爱好,得出一个结论,“你很神奇。” “你也是。”禇葳道。 五个小时的禁闭时间禇葳狠狠睡了一觉,等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遗憾。 他利索起身,非常有教养地道谢:“多谢招待,下次还敢。” 【老婆,老婆出来了!撒花】 【快让我看看老婆有没有被欺负。】 禇葳刚出来就看了场大戏。 “女鬼”身高197,肩宽窄腰一看就很能do的身材地塞进一条红色洋装裙里。 他淡漠地甩眼,伸手捏爆刚才那位强-奸-犯的头。 纤长的五指有些脏,boss摩挲了下,皱眉甩掉手上的血滴,仔细看的话还和禇葳刚才动作很像。 他在模仿禇葳。 华丽的裙摆一甩,优雅转身,悦耳如同大提琴一样的嗓音响起,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让人脊背发凉,汗毛直立:“下一个是谁?” 血滴答滴答洒在地板上,华丽复古的别墅染上一层阴霾。 大家都不好受,眼前是片马赛克,但腥味和臭味丝丝缕缕萦绕其中,感觉整个人都被腌入味,快要吐出来。 【不对啊,以前这个新人本不都是真少女吗?这次怎么变成了……这么帅的变态,眉骨和鼻梁挺的都能给我乘凉。不好老婆有难,老婆细胳膊细腿肯定打不过,急急急急急急。】 到了禇葳这里,画风越发诡异。 他双眼发亮,痴迷地看着boss的穿搭,有一种随心所欲强-暴别人眼睛的美,“好喜欢。” 禇葳清了清嗓子,金色卷发一跳一跳蹿到boss面前,“你好,认识一下,我叫禇葳,有草字头的那个葳,你叫威吧。” 所以,奥古斯汀研究完禇葳那句“你很神奇”,不是没有理由。 很遗憾,在研究所多年,禇葳养成了一个略微畸形的审美。 【啊?】 【啊啊?】 【啊啊啊?】 【别啊了,你们去看看老婆的资料,有惊喜。】 第4章 【回来了,老婆犯罪那栏写了猥亵犯。】 【老婆猥亵,怎么会?】 【这么漂亮老婆都是让别人猥亵的,皮肤这么白,一捏就粉了嘿嘿嘿嘿。】 见他不动,禇葳还拿出一条手帕,“擦擦手。” 【完了完了,原剧情里,这个糟心养父每次猥琐崔时郢前都会给她……啊不对是他,递一个手帕,完了完了,老婆今晚得完蛋。】 很遗憾,崔时郢并没有接手帕,他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禇葳,盯得阴风阵阵,然后退进黑暗里。 “你胆子还挺大。”过了几息,禇葳身后终于有动静。 怎么听不到这人脚步声? 禇葳飞快转身,迎面而来先看到一枚纤细瓷白的喉结抵着深色的领带,略微动了动。 然后喉结的主人自我介绍,声音就像悦耳的大提琴:“认识一下,我叫崔时哲。” 错位看过去,禇葳完全在崔时哲的影子里。 身高输了。 禇葳立马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矮。精致的眉眼一甩,看见崔时哲的脸,一张极有攻击力的浓颜。 禇葳:“我叫……” 崔时哲笑了下,低头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叫禇葳,草字头的葳。” 他念到“草”这个字时故意放慢语调,别有深意,极有压迫感的眼神好像能把禇葳扒光。 崔时哲不动声色靠近禇葳,“不如我们先复盘?聊聊怎么逃出去。” 被吓得如鸟兽四散的几个人这才聚在一起,围坐在客厅里。 别墅里有壁炉,但是没有柴火,大门也被关起来,根本出不去。 外面的雪下得很厚,冷的要死。人与人之间也隔得远,有的抱着自己打哆嗦。人与人之间都能再塞进去辆大卡车。 除了崔时哲和禇葳,他俩都快腻在一起,主要是靠崔时哲单方面。 他紧挨着禇葳坐,英挺的眉眼始终打:量禇葳:“在你被关禁闭后没多久,游戏的第一轮任务开始,在纸上写陈罪书,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禇葳看了眼崔时哲,对方的眉骨鼻梁挺的像希腊雕塑,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即使是俯视都不会给人太大压迫感,不过偶尔从眼里闪过的精光分明写了——他不是好人。 在禇葳的充满戾气眼神里,崔时哲又离他近了点,还装作一副被迫无奈的样子,很斯文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补上一句。 “抱歉,我也不想,但这是游戏设定,我扮演你收养的大儿子,我们一家……” 崔时哲剩下的话没办法直接说完,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家子的感情都很畸形,复杂程度碾压德国骨科。 【老婆你别信他,我看了他是经济诈骗犯。】 【就是老婆,千万别信他,他只想对你这样那样,欺负你让你哭出来,眼泪汪汪地哭,说不定还会给你拍照片,居心叵测的坏男人。】 “是吗?”禇葳从兜里掏出被揉皱的角色卡。 禇葳——崔时郢的父亲,他不幸童年的始作俑者,死了都会在坟墓里被诋毁的猥亵犯。 游戏要求: 1.存活时间超过七天。 2.隐瞒你对崔时郢做的一切。 3.找到崔时郢的尸体。 违反要求者,一经发现通通抹杀!!! 最后这行是用红色宋体二号加粗写的,跟着的三个血红的感叹号像是在催人命的令牌。 崔时哲在旁边盯着禇葳微微抿起的红唇,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从背后环住禇葳的背,孺慕地靠在他肩上,“是呢。” 这和yes daddy有什么区别。 给禇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喊出来犁两亩地。 他挪了挪屁股,不小心撞到坐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一条长腿的男人,“不好意思。” “没事。”男人紧抿唇,好像被什么脏东西挨了,嘴上说没关系,实际飞快和禇葳拉开距离。 明晃晃的恶意。 禇葳不做理会,对着崔时哲道:“你还是叫我禇葳。” “好的,葳葳。” 【住口狂徒!这是我的葳葳老婆,你在乱说什么。】 【我还没摸老婆的手,他怎么就先摸了……滑不滑?】 禇葳起身,想从桌上拿刚刚写的纸,刚起身就被崔时哲摁回去,“我来。” 他起身抽出纸,递给禇葳。 纸上什么都没有,还被禇葳翻的哗啦啦,他越翻眉头愈深,叹了口气。 什么鬼?好想加入boss阵营,通通弄死完事,很烦,建议都给噶了极速通关。 崔时哲继续补充,“写完之后没过多久,崔时郢现身,他说我们其中有人撒谎,需要一个人去死。” “崔时郢选了他?”禇葳飞快瞥了眼刚刚还对他耍流氓的强-奸-犯。 现在就跟个被摔烂的西瓜一样躺在地上,白花花流了一地。 有碍观瞻。 “不是。”崔时哲推了推金丝眼镜,带着一丝寒气,很无辜地说:“是我们选了他,反正他受伤也活不了多久,让崔时郢动手还能迅速结束痛苦,我考虑的很周到吧。” 他耸耸肩,肩膀处的卡其色西装有了褶皱。又不经意碰了下禇葳像玉一样莹透的耳垂,半是引诱半是威胁:“所以葳葳懂了吗?这个游戏需要组队,不然……随时有被踢出局的风险。” 【狼子野心,他想和老婆组成一对!】 【呸,不要脸。】 “不见得。”禇葳推开崔时哲作乱的手,他独行惯了,有队友才碍事。 第二轮陈罪书很快出现。 禇葳掏出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血红大字——“犯了爱你的罪。” 字迹隐入纸里消失不见。 写完字,禇葳抬头,发现崔时哲一直抱臂盯着他,见他抬头,对着他笑道:“葳葳想好了吗?组队。” “我和崔时郢一队。”按照人设来说是这样。 另外,禇葳喜欢崔时郢的穿搭,有一种对这个世界竖中指乱七八糟的美,实在是太酷了。 “是吗?这可真遗憾。”崔时哲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可没有半分遗憾,还有点小兴奋。 第二轮是个平安夜,崔时郢并没有出现。 时间也滑到傍晚,该吃晚饭。 但因为西瓜头还躺在地上,大家都没有胃口,所以各自挑了个房间,住了进去。 崔时哲起身上楼,还没忘给禇葳说一声,“我的承诺,随时有效。” 他站起来身高和崔时郢不相上下,同样高禇葳一个头。 “不用,你顾好自己。”禇葳是不通人事,又不是真的傻。 “原来葳葳也会关心我。”崔时哲贴近禇葳,食指摁着他的唇,“还真让我意外,不过有人要不高兴了。” 他往后一瞥,不知道在看谁。 禇葳:“我刚满18,没你这么大的孩子。” 崔时哲挑了挑眉,单手撑在禇葳脑后方,“成年人啊,看来我们能做点成年人爱做的事情。” 禇葳微粉的唇被他揉捏得殷红。 禇葳低头躲开,舔唇笑了下,眨眼之间扣住崔时哲的手,再抬起头时咔嗒一声。 他笑得更好看,“成年人的游戏,爽吗?” 崔时哲眼底笑意不减反增,握住禇葳骨节分明的手,“爽啊。” 【笨蛋老婆,你怎么奖励他!】 【别握了别握了,我才是老婆最喜欢的狗狗,发疯咬死所有人。】 【没给这变态爽飞。】 禇葳脸一黑,却反被崔时哲抱进怀里。 隔着几件薄薄的衣服,对方的体温和胸肌的轮廓全然能够被感知,坚实而有力。 温度在上升,暧昧蒸腾。 “葳葳的脸为什么不红,是我抱得还不够吗?”崔时哲还戴着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耍流氓,“你好好闻。” 他靠近禇葳金色的头发,把脸埋进禇葳的脖颈里,嗅着禇葳身上好闻的味道,压低嗓音说:“不要再想通过伤人躲过今晚。” 环住禇葳,咔嗒一声,崔时哲接好自己的手。 “有点痛,想要葳葳亲一口。” 禇葳忍无可忍,脸更黑了,“滚。” 赶在他发火之前,崔时哲亲了一下禇葳的耳尖,迅速拉开距离。 “我说了这个游戏需要组队,不想死的话记得来我房间,今晚。” 回应崔时哲的是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差点打到他高挺的鼻梁。 禇葳是游戏里这栋别墅的主人,自然最大的主卧由他来住。 他直奔大床,躺上去双腿交叠,关了许久的弹幕终于被再次打开,又刚好刷到一条。 【啧,恐怖游戏里落单必备单杀。】 【心疼老婆,抽了个炮灰角色不说,幸好进了禁闭室躲了第一杀,今晚怎么办啊,他连崔时哲都推不开。】 【我的娇娇老婆,整个伊甸园最漂亮的阿芙洛狄忒,我舍不得他死。】 第5章 禇葳又刷了几条,他的角色是猥亵犯,第一个给崔时郢带来痛苦的人,那就很好理解,他应该第一个死。 但是西瓜头给他挡了一劫,那么下一个……大概率是他。 不能落单是吧?找一个队友不就好了。 这么一想,禇葳起身,拧开房门。 走廊只有月光,几个拐弯都是暗角,窗户都紧闭着,白色的窗帘在禇葳走过又无风自动。 整个别墅只有禇葳的脚步声。 噔噔噔,静悄悄又凉飕飕,好像诡异事件的序章。 禇葳拧开崔时郢的卧室门,挥了挥手捂住唇鼻,挡住扑面而来的灰尘。 崔时郢的卧室很黑,伸手看不见五指,里面好像蛰伏许多危险。 不过禇葳这个人属危险。 他闪身躲进去,吱呀一声关上门、落锁,藏进衣柜里。 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好地方。 第4章 哭哭,不能当变态忍得好辛…… 禇葳有个毛病,嗜睡,这可能是在研究所老被折磨睡不着的原因。 所以躲进衣柜没多久,狭窄又黑,一看就很好睡,禇葳一下子就睡着了。 深夜,有一道红色的影子在衣柜外站了许久,阴风飒飒,窗子没有打开,窗帘却无风咆哮一浪接着一浪。 诡秘的卧室里只有那道红色的影子明明灭灭。 不过禇葳一直安全。 由于睡得太死,还得系统提醒他要做任务。 系统:“因为宿主递了手帕,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完成猥亵崔时郢的任务。” 禇葳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茫然,待得太久,腿都有点麻,跟蚂蚁爬一样。 系统:“崔时郢就在柜门外。” 柜门开了一条小缝,崔时郢还穿着那身尴尬的红裙子,胸肌都快兜不住。 “好啊。” 禇葳毅然决然地出了柜,还差点摔地上。 窗帘安静下来,禇葳没有说话,呲牙咧嘴揉着发麻的小腿,钻心地疼。 崔时郢一怔,两个人沉默对峙,空气中暗藏无数危险因子。 【完了,我看伊甸园第一次不想一个囚犯死。】 【新来的是吧,请尊称他为老婆。】 【就老婆那小脸蛋小身板小腰,还想猥亵别人,都是别人猥亵他吧,哭哭,不能当变态忍得好辛苦。】 【对不起宝,但妈妈真的很想看到你被欺负欺负到起起伏伏。】 说实话,禇葳根本不会猥亵人,只好学着白天强-奸-犯的样子,对着一个身高197,肩宽比宰相肚里都能撑船的男人说:“一定很辛苦吧?要不跟着我,让我爽爽什么都给你。” 摸屁股非常不礼貌,禇葳改扶住崔时郢的肩,踮起脚钩住他的下巴,做调戏状。 踮着脚尖有点艰难,不过还好问题不大。 崔时郢瞥眼,冷漠看完这场闹剧,薄唇轻启,“需要我撑着你,你才能爽吗?” 【瞧瞧,我一进来看到什么好东西,熬夜的人果然有福利。】 【啊?他骂得好难听。】 【不过这个boss以前都是不理人直接杀,今天怎么……】 【他对老婆有意思?】 【老婆这么好看,对他有意思,不是很正常的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应当。】 【不行!作为老婆的老公,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禇葳没太听明白这是在骂他养胃,但总觉得这个语气有点奇怪,当下就决定反击,“我撑你也行。” 【老婆学坏了,不行我不能接受老婆撑他。】 【愚蠢的人嫉妒,聪明的人加入,老婆我我我,我愿意。】 看吧,果然不是好词。 禇葳他不接受白被占便宜,至于惹不惹怒boss,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擅长惹人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 “呵。”崔时郢神经质轻笑一声,在这诡异的卧室里万分显眼。 禇葳:“你有事?卧槽……” 禇葳的双手被一股不能反抗的力量控制,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用黑色丝绸绑住自己的双手。 “好玩,我也想学。”疼痛让他的双眼越发明亮,跟小孩看见礼物一样,视线在手和崔时郢之间来回流窜。 崔时郢不知道想到什么羞耻的事情,微微歪了歪头,苍白的脸都被气红:“玩?” 禇葳被生气的崔时郢扔在大床上。 大床很软,他上去还弹了弹。 “喂?”禇葳刚挣扎翻过身就被崔时郢欺身压上,像被一块冰压住,冻得人牙齿打战。 崔时郢还报复地捏禇葳的腰,又痒又痛。 禇葳气得眼尾发红,金色卷发也在蹂躏中变得乱七八糟,冷汗打湿碎发,贴在额上,喘息道:“够了,你上瘾了是吧?” 崔时郢罕见沉默,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温暖如羊脂玉,原本只是恶劣地报复摸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亵玩,竟还有些贪恋禇葳身上的温度。 不对,他只是在报复,没有别的意思,他绝不会对这种人有好感。 “是啊。”崔时郢的手得寸进尺,扣住了禇葳的胸膛。 “滚!”没踹动,禇葳一胳膊肘打到他下巴。像打到一块冰,崔时郢没事,他的胳膊疼。 禇葳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见状,崔时郢诡异笑了下,拉住领带,抬高禇葳的手,狠狠抓在掌心里、收紧。 “不是说喜欢我,这点就受不住?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崔时郢冷笑一声,单手撑住身体,另一手拉开禇葳黑色运动服的拉链。 嘶啦一声,衣襟大敞,崔时郢苍白细长的手伸进去继续刚刚的动作。 像蛇一样灵巧冰冷,滑过之处激起皮肤战栗。 摸到凸起后捏住、狎玩,“我真想把你的心剜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禇葳忍不住颤栗。 崔时郢满意地看到他脸上的难耐,冷笑一声,“啊?以前我总不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过现在我明白了,确实很有趣。” 他说着,勾住禇葳裤子纽扣,稍稍一勾手,裤子开了。 禇葳不想光腚。 “停!”他猛地抬了下胯,趁崔时郢生气没反应过来,双手缠住他的脖子,连带着领带用力一倒。上下颠倒,他骑在崔时郢的胯上。 “……把hand从我trousers里拿出来,还有……” 他有点不对劲,崔时郢每touch他摸一下就燥热一分,pleasant sensation层层堆叠得不到宣泄,越发难耐。 转眼之间已是面红耳赤,尽力忍着才没有喘出声来。 禇葳深吸一口气:“我不想揍你,别做这种事懂吗?” 崔时郢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狭长的双眼一直盯着他,半晌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又戛然而止,崔时郢英俊的五官变得扭曲,双眼因为痛苦明亮万分。 “原来你会说人话。那为什么要欺辱我,为什么要欺辱我?” 禇葳从小到大挨了无数的罚,除了进入伊甸园外,每一件处罚都事出有因,就算是黑锅他后面也会闹得天翻地覆把诬陷坐实,但从来没背过解释不清的感情锅。 他不擅长解决麻烦,他只擅长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可身下的人看起来好难过,眼眸中闪着猩红,死寂一片。灵魂也破破烂烂,唯一的价值就是鱼死网破,像一块已经被摔烂的红宝石。 禇葳心软,吃软不吃硬。 他叹了一口气,翻身下来,躺在崔时郢身边,忍着寒气,“算了,你来吧。谁让我喜欢你呢……先说好,不许扒我裤子!” 说着,他闭上眼,双手合在胸前,防止自己出声咬住领带,但实际看上去更瑟瑟。 【啊啊啊啊啊!你们看,我就说老婆生来就是老婆,虽然武力值高了一点,脾气也差了一点,但又善良又漂亮又漂亮又漂亮。】 【老婆真的是笨比,男人都是坏东西,他这样才不会被怜惜,反而会被这样那样索求无度。身上到处都是黏黏的东西,要是一不小心怀孕,男妈妈的日子可不好过喏,到时候没有生存能力,带着孩子又长这么漂亮,只能找人接盘。】 【能直播喂奶吗?爱看男妈妈。】 窗帘又无风自起,比之前温和许多。 崔时郢冷冰冰道:“我允许你多活几天,下次不许这样。” 勾引人。 禇葳睁眼:“什么样?” 没鬼解答他的疑惑,崔时郢跑了。 【还是不是男人,那么大的老婆躺身边还不知道心动,无语。】 【传下去,boss不是男人。】 【传下去,boss不行。】 【传下去,boss养胃。】 没人在,禇葳乐得自在,他也不在意床榻乱七八糟,翻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享受来之不易的大床,连空气中隐隐的尘土都能忽略不计。 一夜好梦,翌日清晨。 第6章 当禇葳伸着懒腰推开崔时郢房间大门时,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 李楠死了,面色惊恐嘴张得老大,像是临死前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恐惧会滋生不信任,尤其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崔时郢不杀他们,他们互相残杀就能够喝一壶。 张燕一把掐住禇葳的脖子,“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 禇葳被她摇得快散架,金色的头发在空中一晃一晃,像个任人宰割的洋娃娃,都有人悄悄咽了下口水。 “够了。” 见她不消停,禇葳一手摁住她的胳膊,反手拿住她的肩膀,用力按下,另外一手抽出水果刀抵在她的脖颈,渗出血看到对方害怕才停下,“我想杀人,会光明正大地杀,懂吗?” 一丢手,张燕失控朝前小跑几步,哎哟一声狼狈摔了个狗吃屎。 禇葳甩甩自己的手,做了个伸展运动,露出腰间一丁点莹白的皮肤,上面还有被衣服压出来的红痕。 抱臂观望的崔时哲看到,眸光中多出一些深意,他走过去揽住禇葳的肩,“不如一起去李楠房间看看。” 房间已经被翻乱,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脚印和东倒西歪的家具,连床脚都歪了。 李楠上半身躺在地上,下半身扭曲搭在床沿,面目狰狞。 目前别墅里除了烂西瓜头,就数他最可怕。 禇葳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默默抽了张纸给他盖住脸,“注意点表情管理。” 崔时哲抱臂倚着门框看他动作,不在状况问:“为什么不来找我?从小你就更喜欢弟弟,长大也是吗?我哪里不如他。” 禇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人精神头好足,居然无时无刻都能发癫,“你在做任务?” 崔时哲金丝眼镜下闪过一道精光,气定神闲撒谎,“是,我的任务里有一条是要得到你的心。” 【乱讲,他就是个骗子,他想把老婆这样那样,老婆你千万别信。】 可惜,禇葳没开弹幕,第一次进入这个游戏的他以为就是这样玩。 禇葳非常真诚地问:“那我现在喜欢你,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崔时哲愣了一下,露出捕捉到猎物的兴味,倏尔笑起来,他笑起来倒没bking风讨厌,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我比较喜欢情投意合,你能配合吗?配合了我就离你远一点。”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崔时哲嘴上说着离开,人却走到禇葳身边。 禇葳想骂人,没遇到这么缠人的死变态。 崔时哲往阴影处扫了一眼,轻笑:“先查案,查完了我们再详谈你要抛弃弟弟的事。” 【话说,老婆和骗子在这人的尸体前调情ok吗?】 【都说是老婆了,当然他最大,想做什么都可以。】 没人敢碰尸体,所以这组就交给禇葳和崔时哲。 尸体已经僵硬,禇葳见他裤兜里有东西,想要去拿,却被崔时哲拦住。 禇葳语气有点冲,“你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崔时哲弯下腰,包裹在西装裤下的腿笔直而有力,一看就很能do,“我来。” 他从死者兜里掏出身份卡片,递给禇葳,“给你,男人就是这么用的。” “用?”禇葳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打开卡片。 李楠是谣郎牌。 游戏要求和禇葳的一样,都是活下来以及隐瞒做过的一切。 崔时哲还有心思点评:“看来造谣弟弟是他犯下的罪,现在被弟弟杀了,真是活该。” 好像是这样…… 禇葳感觉有古怪,崔时郢恨他们,杀人也大大方方手段残忍,大概率不会心软留个全尸。 “考虑好了吗葳葳,剩下的这些人里弟弟最恨你,真的不打算和我组队?” 崔时哲倒好,弯腰抱臂打量禇葳。 显摆什么?高了不起吗?他被研究所折磨这么多年能长179已经是基因优良。 禇葳:“起开起开。” 见禇葳要走,崔时哲不淡定了,迅速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不躲弟弟,他穿裙子明明更奇怪。” 或许连崔时哲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一股醋味。 正待这时,禇葳收到一条支线任务。 【请在一分钟内猥亵崔时哲。】 第5章 这时候提到别人名字会让你…… 系统:【一分钟倒计时:59、58、57、56……】 禇葳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表情凝结,分分钟可以被送去希腊展馆充当人体雕塑,不算高的那种。 “啊?” 李楠的房间还有npc和玩家走来走去,不算嘈杂,但也不安静。 系统:【35、34……】 “怎么,我喜欢你让你很惊讶?你眼里就只有他是不是。”崔时哲有点气急败坏的苗头,转身笑了下:“不是我说,难不成你还真为了弟弟守身如玉,你就这么爱他。” 宛如平地起惊雷,禇葳就像一只被网收束快要蜘蛛吞吃的可怜蝴蝶,蝶翼脆弱地舒展,却引起蜘蛛更大的兴趣。 系统无机制的声音再次响起:【温馨提示,如果宿主拒绝,系统将代为掌管宿主的身体,保险起见,如果宿主反抗造成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原地抹杀。倒计时10、9、8……】 禇葳无比厌恶有人威胁他,他一敛眉,满脸怒气羞辱崔时哲:“你犯什么贱,不就是想被我摸吗?转过去。” 倒计时声音停下,耳边却响起崔时哲的声音。 他也不气,漂亮到妖异的脸上罕见出现一寸空白,黑化被打断。脸上笑意加深,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随意丢在桌上,解开衬衫的红宝石袖口,挽了上去,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游戏不这样玩。”他上前一步,与禇葳之间的距离彻底清零,不容反抗地揽住禇葳的背,吐出的气息丝丝缕缕像盘丝那样缠住禇葳。 带着禇葳一头扎进黑暗。 趁其他人进卫生间搜索,崔时哲打开衣柜大门,带着禇葳躲进去。 黑暗会放大感官,禇葳就像跳进了火炉,热度一寸寸升温,热得他满面潮红。 崔时哲的臂膀像蟒蛇一样紧紧缠着他,让他无法逃脱。 他还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动作跨坐在崔时哲腰上。 狭窄的空间,让他所有动作都被限制。 “让我下来。” 崔时哲:“不是要玩游戏吗,这里正好。小时候你欺负弟弟,我就躲在衣柜里偷看,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把你绑起来,躲进衣柜和我一起玩,没有弟弟。” 提到弟弟,他的语气阴冷而低沉,像是诅咒一瞬而过。 “滚,死变态。”禇葳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崔时哲的脸被打到一边,他低笑几声,舔舔唇,总被打理得很好梳上去的刘海散下来几缕,随意搭在额上,因为薄汗湿濡。 性-感的要命,也危险得要命。 这句话明显让崔时哲更兴奋,耳垂都红了,他舔了舔唇,压抑着战栗低笑几声,尾调充满愉悦,“再多骂几声。” 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单手撑着柜门,弓着背倚在禇葳的颈窝里,薄薄的衬衫勾勒出微微隆起的背肌。 崔时哲的气息绵绵撒在禇葳的脖颈上,激的禇葳敏感的皮肤战栗。 “他摸过这里没有?”崔时哲修长的五指撩起禇葳运动服的衣摆,顺势滑了上去,像亵玩一块羊脂玉那样,在禇葳身体上作乱。 如果说弟弟的手像万年化不开的冰山,那哥哥的手就是火炉。 禇葳这该死的体质又往里添了一把柴,烧得他脑海里的那根弦都快要断了。 他紧咬唇,以免发出声音让崔时哲个死变态更加兴奋。 崔时哲眸光闪了闪,从衣服里抽出手,摸到禇葳的唇上,忍耐着兴奋肩膀微微颤抖,说话声音都有些变调,“别咬自己,咬我。” 说着,他扯下禇葳的唇,反把自己的食指抵了进去。 感官的满足让崔时哲眯起了眼。 禇葳口里的异物感却让他差点呕出来,可他现在浑身无力,只能恶狠狠咬住崔时哲作乱的手指,一口见血。 “嗯——” 崔时哲闷哼一声,脸上笑意更甚也更变态,手指爽到舒展,又过分地伸进去一根手指,压着禇葳的舌头玩。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嘴角慢慢流下,禇葳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打湿沾在脸上,纤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像一个快要被玩坏的漂亮娃娃。 “你好美。”崔时哲狂乱痴迷又谦卑地祈求他的神明,搔首弄姿展示他的优越,“爱我好不好?别只看着弟弟,明明我也不差。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可以给。” “爱我好不好?”崔时哲扬起脖子,虔诚地闭上眼凑近禇葳的唇。 “他俩人呢?” 柜门外突然传出声音。 崔时哲睁开眼,锐利漂亮的眉眼滑过一道不爽的暗芒,又强势地把禇葳抱在自己怀里,隔着一扇柜门,一下又一下热吻着他的唇,肆意亵玩。 “兴许是去其他地方找逃出去的办法。” “呵,你认为我们还能逃得出去?” “别想这些,他没有在刚见面就杀了我们,证明我们还有时间。而且这里最该死的不是我们。” “也是……那李楠的尸体怎么办?看着怪害怕的。” 沉默几秒,陈书墨冰冷的眼睛扫过崔时哲留下的金丝眼镜,淡淡补了一句:“塞进衣柜里,我来。” 禇葳的心跳骤然暴起,紧张得要命,一把抓住崔时哲的袖子,眼神威胁着他。 他是受害者,他为什么要害怕。 第7章 等出去就把他给刀了。 禇葳眼里浓烈地嫌恶太显眼。 崔时哲也更加兴奋,脖颈处一片通红,像熟到快要烂了的水蜜桃。 对就是这个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的眼神,就是这样,禇葳就该高高在上谁都不爱。 只有信徒匍匐在地虔诚地祈祷时,才可以短暂亲吻他的脚尖。他的,任性、高傲,一辈子住在神坛的神明。 不是只爱弟弟失去理智的……疯子。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连崔时哲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埋怨他的神明走下神坛,还是嫉妒,让神明走下神坛的人不是他。 不过没关系,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尝试嫉妒。 崔时哲眸光一暗,俊美的五官有些阴冷,像缠人的恶毒,引诱着禇葳一同堕入地狱。 砰—— 柜门开了。 禇葳被光刺了一下,闭上眼睛。 唰—— 又重归黑暗。 陈书墨作弄人,打开了另一扇门,放下尸体又从容关上,“走吧,这里没啥可看。” 沉闷的脚步随着关门声彻底被隔断。 整个柜子只剩下崔时哲和禇葳两个活人。 李楠面朝着他俩,死状恐怖地隔着模糊的行李,一瞬不瞬地记录一切。 禇葳剧烈挣扎,“放开我。” 崔时哲不说话,墨一样的瞳孔死盯着禇葳,比死了的李楠都要阴森。 【等等,这个操蛋的剧情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什么啊?别卖关子了说。】 【玩家如果幸运值太低,会触发hard模式。依我看,老婆运气不好,碰到这个模式。】 【啧,还真让你们说中了,当着死人面调情。】 【我也好想亲亲老婆啊。】 【崔时哲要亲了吧?他那样,我看当场就能把老婆大do特do。】 “是弟弟的话,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狭窄的柜子,崔时哲越发逼近,他背靠着柜门,抵住微末的那束光,强势把禇葳圈在他两臂之间,皮肤接触到的地方热度升温,心跳加速。 禇葳:“你是不是有病?” 这种程度的辱骂只会让崔时哲兴奋。 “对,我是有病,我早就……” “我看是你对他念念不忘,我们俩的事,你非要扯上他,怎么,提到他的名字会让你的y更爽吗?” 他本意不是如此,却戳到了崔时哲的嗨点,再次打断黑化。 对啊,他已经死了。 巨大的喜悦砸到崔时哲的头上,他先是一阵低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整个人轻颤。 愉悦感压都压不住。 “唔。” 禇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就被崔时哲抱在怀里激吻。 他咬紧牙关叛逆不从,倔强地和他崔时哲对质。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怒火更加明亮,看上去像哭了,眼泪汪汪。 “呵。”崔时哲低笑,捏住禇葳的下巴,咔嗒一声卸下。 突然的痛感让禇葳手指抽搐了下,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整个人乱七八糟。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心软。” 崔时哲掠过禇葳殷红肿的唇时,呼吸声明显加重一下。 衣料窸窣摩擦,禇葳被捂住了眼。 还没等禇葳一脚踹过去,他就先被抱着亲了个满怀。 崔时哲湿滑的舌尖入侵他的口腔,掠过禇葳的甜美。 不够不够,还不够。 禇葳的舌尖被缠得发麻,快感累积变成痛觉。 闪着泪光的眼角不经意瞥见李楠的尸体。 当着死去同伴暧昧接吻,羞耻感拉满,又逐渐蒸腾起另一半背德的快感。 禇葳眼下一片潮红,烫得惊人。 “专心点。”崔时哲还嫌不够,一把扣住禇葳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含住禇葳,在不经意间暴戾起来。轻轻咬一下禇葳的唇,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让两人更加兴奋。 鼻息间的闷哼、灼热的体温,崔时哲愉悦到极点,下一秒去死也心甘情愿。 【系统:猥亵崔时哲成就已达成,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耳边叮的一声,禇葳还来不及吐槽这个鬼成就有什么可高兴,一把先推开崔时哲,利落安好下巴,打开柜门跟背后有鬼追逃一样窜出去。 还不小心踹了李楠一脚。 砰——李楠硬邦邦的尸体倒在地上,没得到他俩的一个眼神。 崔时哲单手撑在柜门上,衬衫凌乱,还开了几个扣,隐隐约约露出漂亮的腹肌,上面还有禇葳的体温。 他开口,暂时餍足,低沉喑哑:“葳葳。” 禇葳擦干净唇上的涎液和血丝,颇有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冷漠,整理好运动服,拉链盖住下巴,转身打开门走了。 崔时哲挑了挑眉,走出来看到自己的眼镜被人碰了,笑意一怔愈冷,被别人碰过的东西,他不要。 隔着手帕拿起眼镜,崔时哲随意把李楠踹回衣柜,随后走到窗边。 五指收拢,眼镜的碎片割伤他,鲜血滴滴答答落下来。 崔时哲隔空看着一直拉着厚重窗帘的房间,挑衅道:“你都死了,拿什么和我争?” 门外,禇葳还在擦自己的嘴,想把让人癫乱的触感擦没。刚走过拐角,就撞到一直在这里等着的陈书墨。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厌恶禇葳的死样,见禇葳走过来,薄唇轻启,“想靠身体通关?你真恶心。” 第6章 放心,我不是他~不会让你…… 禇葳迅速拉开和陈书墨的距离,他对这个谁都比他高一头的世界充满怨念。 陈书墨看清禇葳的动作,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捏着禇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正视自己,“不就一张脸漂亮。” 啪啪声还回响在耳边,不痛,讽刺性极强。 【我还以为他瞎,没想到他知道老婆好看啊。】 【又会是我宝的一只狗。】 【老婆好像生气了。】 禇葳嘴角笑意拉大,“我还有更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话音刚落,他的手勾上陈书墨的小臂,手指轻点一路流连而上,停顿一刻,反手一押,陈书墨被禇葳摔在地上。 砰—— 扬尘四起。 “咳咳。”一阵轻咳,陈书墨压过眉眼的刘海微微朝两边散落,露出好看的眉眼,他不悦道:“你……” 即使从下仰视禇葳的死亡角度,禇葳也好看得要命,尤其现在还踩着他的敏感点,这抹美艳也染上欲望的颜色。 “上一个欺负我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禇葳笑着,踩上陈书墨两腿之间晋江不让详写的保温杯,还用力磨了磨。 “嘶。”陈书墨倒吸一口凉气,五指抓地,无力蜷缩,指节失控抽搐。 “傻逼。”禇葳冷脸,精致的下巴藏进运动服里,插兜转身走了。 还躺在地上的陈书墨久久没缓过来神,偏头久久凝视禇葳的背影。 【得,又迷倒一个。】 【还得是老婆心善,奖励完这个又奖励那个。】 【陈狗拔刀吧。】 处于舆论中心的禇葳上了二楼,远远看着书房门被打开,他听见一声短促的尖叫。 “谁?” 禇葳跑过去,单手扶着门框。 是纪珊珊,她背对禇葳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见啥了。”禇葳环视一周,书房没有窗户,又密密麻麻高高摞了很多书,书桌后挂了一巨幅全家福。 光线暗看不清,画中人幽幽的眼神看起来挺吓人。 啪——禇葳打开灯,纪珊珊又是一声尖叫,见有人,她腿软又摔了一下才爬起来,可见给她吓得不轻。 “你……”纪珊珊双腿打战,不敢看禇葳,说话也哆哆嗦嗦,细如蚊声,狼狈起身,小心翼翼护住自己肚子:“他们说,要我来这里看看。” 禇葳皱眉,瞥过纪珊珊的小腹:“我来,怕就出去。” 第8章 纪珊珊瞪大双眼,那双畏畏缩缩的眼里终于多了点神采:“你愿意帮我?” 还不等禇葳说话,纪珊珊跃了出去,“谢谢。” 咔哒——禇葳关上门,书房安静了。 一踏进来,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包围了禇葳。 难怪刚才纪珊珊会尖叫,那幅全家福上面有禇葳。 准确地说,有禇葳也有崔时哲。 他坐在绿色天鹅绒的高背椅上,微微朝左侧身,崔时哲站在他右侧,笑着看镜头。 左侧也站了个人,钉子松了,有脸蛋那边耷拉下来,看不清脸。 禇葳朝近走,想把这画挂好。 砰—— 有什么东西碎了。 禇葳打眼一看,是一扇四分五裂的穿衣镜,正对着书桌。很奇怪,镜子碎了没有掉渣,只是蛛网一样的纹路徐徐蔓延。 碎片把禇葳漂亮的脸分割成几块,无数小小的他像是被困在镜子里,撕裂分割,在这样阴森的书房里非常不吉利。 “有意思。”禇葳想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画里的崔时郢从画框里走出来,上一秒还和他隔了个桌子,眨巴了下眼就已经到他身后。 镜子四分五裂,他也四分五裂,又穿着那身诡异破烂的红裙子,地上都是血脚印。 越加阴冷的气息紧贴着禇葳,一双如同丝绸一样的手从腰窝越轨,在脊骨轻点,直到掐住他的脖子。 禇葳想说话,吐不出一个字。 他脸上写满了问号,好好好大小姐,又咋了?谁惹他了。 禇葳在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在看他。 碎片重重倒映着崔时郢穿透禇葳的背,捏住了禇葳左胸膛里的心脏。 一阵剧痛从禇葳的心脏处炸开,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漂亮的眼睛失神,像随时都能被玩坏。 崔时郢低语:“我不是让你不要这样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 镜子里的禇葳被迫靠在崔时郢的胸膛上,双眼溢满生理性眼泪,要掉不掉。 只要崔时郢稍稍用力,禇葳就能以心脏停搏去世。 “红……”禇葳艰难开口费尽力气从齿缝里递出这个字,声音都有些嘶哑。 “骗人!”崔时郢激动,眼睛通红,又握着他的心脏,控诉他是个负心人。 禇葳摆出渣男语录:“你搞搞清楚,都是他们勾引我,除了你,我不喜欢任何人。” 这话一出,崔时郢安静下来,像陷入一个两难的困境。 【啧啧,男人的嫉妒心更可怕,看看崔时郢,葳葳猥亵他,他不乐意。葳葳猥亵别人,他更不乐意。】 【你确定是葳葳猥亵别人,而不是他被猥亵。】 【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损了,给老婆留条底裤吧你们。】 “你应该去杀了他们,而不是在这里揪着我的心。”禇葳总结陈词,让直播间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禇葳还是禇葳,想弄死所有人的疯批。 他摸不清规则,崔时哲还动不动拿规则压他,还不如把水搅混。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放心,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崔时郢身上的怨气又重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禇葳的错觉,在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见崔时郢的身体凝实。 “谁说我要逃,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和你永永远远待在一起。宝,你得相信,就算我是个混蛋,我这个混蛋也只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除了我,没人再能给你这样炙热的爱。” 崔时郢:“恶心。” 骂完,他摁着禇葳下巴强制禇葳转头,沉默一刻狠狠亲上去。逮到禇葳的舌头先做安抚,指尖颤栗,然后风雨骤起,恨不得吞吃禇葳。 他俩谁都没有闭眼,像野兽那样只剩下原始本能动作。 直到鲜血溢出。 又破了——这两兄弟属狗的吧。 崔时郢冷笑:“你和我地位倒换的感觉怎么样?” “你是我养大的,即使你再讨厌,不也继承了我被你不齿的一切,承认吧,我们骨子里是同样的卑劣。” 在乐衷于给人当爸爸这事上,禇葳排第一那都是他为人谦虚。 在研究所他被绑成粽子都得嘴上占便宜,更别提现在。 才刚满十八岁,稚嫩漂亮被养子欺负的角色。 诡异的书房多了一丝色气。 【哇呀呀,笨蛋老婆被亲手养大的小孩摁在镜子前亲。】 【挣扎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个接着一个。搞不好还会怀孕,到时候还会被逼着问,最喜欢哪个?】 【老婆好可怜,到时候也能直播吗?播出来让我们这些网络老公心疼心疼。】 禇葳见他上钩,整理好自己的衣领,擦掉嘴上的血。 “不许擦。”跟狗圈地一样,崔时郢需要宣誓所有权示威。 禇葳的唇上多了个咬痕。 果然,这两兄弟属狗。 砰砰砰——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禇葳和崔时郢的对话。 “葳葳,葳葳你在里面吗?” 是崔时哲,镜子哗地摔了一地如同大雨倾盆落下。 崔时郢消失不见,禇葳打量满地狼藉,悄悄拿了块碎玻璃藏在裤子口袋里。 门被打开,玄关处投下一片被拉长的阴影,“你可真让我好找。” 崔时哲换了一副无框眼镜,看见禇葳唇上的血痕上多了几分锐利,“真是死了还不消停。” 禇葳非常欣赏他这种张狂样,他还得留条命打入奥古斯汀团队内部,弄死他。这崔时哲比他还不怕死,牛。 “这么看我做什么?他杀人也得我碰忌讳才能杀我。” 原来是这样。 死了的那两人到底犯了什么忌讳。 禇葳不喜欢这种没有底的感觉。 “要组队吗?还有六天,第一天我就说了,这里不组队活不下去。你现在也应该看到我的价值了吧。”崔时哲耸耸肩,热情阐述自己优点。 精致的西装肩膀多了几道褶皱。 禇葳:“暂时合作。” 崔时哲靠近禇葳,暧昧擦掉他唇上的血。 这是又来一个癫子? 禇葳决定如果他质问到底爱谁,就收回和他组队的事。 “放心,我不是他,不会做这种让你为难的事。” 茶香四溢。 “对了我刚刚听到,他们觉得弟弟最恨你,想要把你推出去送死保命。” 人心比神鬼可怕。 崔时哲张开怀抱,愉悦盯着快要入网的禇葳,“要做什么……你该懂了吧。” 第7章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禇葳闻言小小惊愕了下,“我以前一直认为我比较无耻,直到遇见你,我发现是我太自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蓝星谚语诚不欺他。 崔时哲也不气,无所谓耸耸肩,“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皮鞋踩在木地板的声音响起,崔时哲靠近禇葳,“这是什么?” 他的手忽地靠近禇葳的头,本来锁定的目标因为禇葳躲开错失,他脸上的笑僵了下,一瞬的事,不注意看压根发现不了。 “我自己来。”禇葳摸索片刻,是玻璃渣,溅在他头发上。 崔时哲好看的一张脸被光影切割成两半,浓颜带来的攻击力在这间密闭的屋子放大,语调却很轻柔,显得有些诡异,“你这样躲我,我很受伤。” “我担心我嘴唇说我苛待它今晚就离家出走。” 禇葳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给崔时哲逗笑了。 他罕见愣了一下,唇角勾起的弧度慢慢加大,认同道:“也是。” 【给崔时哲这小子钓成翘嘴。】 【别提了,我看老婆给他都能钓成傻子。】 【丧尸打开崔时哲的脑子:yue恋爱脑。】 “那我和弟弟两个谁的吻技更好?”崔时哲摸摸鼻子,已经走到禇葳面前,过分优越的身高投下阴影笼住禇葳整个人,像是……他的囊中之物。 得,他还是没收敛,癫攻一个。 崔时哲越来越近,单手撑在墙上,让禇葳没有逃跑的空间。 禇葳脸色越来越冷,抬起膝盖,“滚。” 崔时哲垂头,直视禇葳的眼睛,和他沉默对峙。 第9章 麻了,大不了弄伤他再进一次禁闭室。 禇葳觉得这儿不该叫伊甸园,应该叫伊癫园。 崔时哲挽着禇葳的胳膊,靠在他肩头,也不知道这么别扭没廉耻的动作他咋做的:“你在我怀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穿上裤子不认人呢,我好委屈。” ……神经。 禇葳扯着崔时哲的衣领把他从自己怀里撕出去,转身去看那幅画。 “别碰,万一碰画就是禁忌怎么办?你也不想看到他大开杀戒吧。” 崔时哲按住禇葳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然后他自己按了上去,还刚好是画里禇葳的胸口,“好平。” 禇葳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现在可以碰了……亲爱的别这么看我,我会很受伤。”话是这么说,可崔时哲眼里的兴味明明在说他现在很热衷这件事。 禇葳想把画框摘下,刚抓到框背,手指传来的异物感让他不适,这好像不是画框,而是……皮肤的触感。 “快走。”他抬眸看崔时哲,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句,“快走。”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手腕一阵剧痛,皮肉像被利刃切割,联想到刚才崔时郢从画出来,禇葳的额上开始冒冷汗。 力道卸了。 禇葳拉开袖子,眼睁睁看着自己胳膊上多了几个青黑色的指印,像是标记,他已经被崔时郢锁定。 这下好了,不用队友害他,说不定他今晚就会game over。 他得想办法活下去。 禇葳沉沉想着,一抬眼看见崔时哲的手也搭在相框上,小臂同样多了指痕。 “你……”禇葳深吸一口气,尽可能保持理智,“疯了吗?” “我们一家人啊,你有的我也得有。” 崔时哲得意说着,还把自己比禇葳粗的胳膊搭在他小细胳膊的旁边,“啧,好配好适合结婚。” 肤色差就算了,体型差一点儿都忍不了。 禇葳气急败坏嗖地一下拉下运动衣的袖子,“好好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崔时哲还在整理他的衬衫袖扣,闻言眼皮都没抬轻描淡写一句,“我的过关任务里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禇葳的心颤了颤,他爹妈就是这么没的。 研究所说他天生反社会危险指数极高,可禇葳一直觉得自己不抽烟不喝酒不随地吐痰遇见老奶奶过马路会行注目礼等等,道德指数挺高。 所以面对崔时哲的癫攻行为,他不理解,并板起脸热心表示:“放心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崔时哲笑了,看上去有点得意,“这是我们的结婚誓言吗?我也是。”他压低嗓音,看着禇葳的眼神充满占有欲,“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放过我。” 不怕死的怕疯的,疯的怕癫的。 有崔时哲做对比,禇葳看起来都没那么疯,好像一个正常人。 好在他这么一闹,禇葳心里的担忧淡了点,“走了。” 第二轮认罪书开始。 禇葳和崔时哲前后脚到客厅,他刚坐下,刚才他救了的纪珊珊忐忑走到他身边。 “哥,我能和你一起坐吗?” 平心而论,如果禇葳刚刚没有换下她,方才被诅咒的人绝对是纪珊珊。 禇葳还没说话,身边的崔时哲先不愿意。 他侧过身露出好看的眉眼,“大姐,你说什么呢?葳葳他18。” 纪珊珊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嘴唇嗫嚅着,“我……” 她又护着自己的肚子。 禇葳:“这么多位置又没主,你想坐坐呗。” 崔时哲有点不高兴,“你是不是性别歧视,讨厌男的啊?我这么费劲巴拉也就坐这,她啥也没干,你这么让她。” 他说话声不算低,连一边坐着的陈书墨都敛眉多看禇葳几眼。 【我算是明白为啥崔时哲老爱和崔时郢比,合着他是看不惯所有除了他以外接近葳葳的,不论男女。】 【他是普通的变态,复杂的醋精。】 【……能说吗?我也看不惯这些臭男人挨着我宝。】 【谁不是呢,葳葳漂亮的该去法国看其他男人为了他大排长龙,而不是在关在伊甸园里,浪费我们葳葳的美貌。】 禇葳:“更正一点,我没有性别歧视,我只是歧视你,离我远点。” “不!”崔时哲在和禇葳答应和他组队后跟打开啥开关一样,骚话一句接一句跟连珠炮似的,“你歧视我,我喜欢你,咱俩多互补啊。” 禇葳真想堵住他的嘴,眉头紧蹙,他以为研究所里神经病多,没想到外面更多。 说话间,纪珊珊已经坐在禇葳右手边。 她比那会儿在书房更紧张,不住扣着自己手上的皮,都见血了还在扣,跟魂飞了一样。 圆桌中心出现一道圆弧,滑向两侧,一个圆台升起,摆着这次的红纸。 崔时哲起身,随手拿了几张给禇葳。 这次要写啥? 这时有人问了,“可以写之前写过的答案吗?” 崔时哲笑着说,“你可以试试,你要是没死就能行。” “你!” 谁敢拿自己命赌啊。 禇葳见状写了句土味情话,对对对,我有罪,我喜欢染血的玫瑰。 字迹隐入红纸里,闪了闪后褪色。 纪珊珊早早写完,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不敢和其他人对视。 还好,这一轮是个平安夜,众人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能活下来就好,彼此对视一眼,都感到庆幸。 很快,这抹庆幸就变成惊恐。 圆桌再次送上红纸,这次比上次的颜色还要深一点,还有浓重的血腥气,一时间没人敢拿。 禇葳悄悄开了弹幕,刚一开就被五颜六色各种花样的“老婆好美”“啊啊啊啊啊啊我是老婆的狗”刷屏。 他转头,“我问你一个问题。” 崔时哲:“我愿意。” 禇葳已经能做到忽略他,“我看起来像女人吗?” 他俩悄悄咬耳朵的动静不小,还活着的六人有意无意都在偷听,听到这儿的心情复杂地能唱一首山路十八弯。 搞搞清楚这么严肃的场合纠结自己性别,脱裤子看看不就清楚。 心里这么想,眼睛倒是十分诚实地盯着禇葳的脸,他正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轮廓不够硬朗颇有一股雌雄莫辨美少年的味道,可五官锐利如同沙棘大丽花,和旁边的崔时哲坐在一起,浓颜的冲击非常震撼。 浓密的金色卷发垂在肩上,明明该去拍画报的人遗憾被缚伊甸园。 “你的胸还没我大,乱想啥呢。”满意禇葳眼神骂他傻逼后,崔时哲才慢条斯理补充,“我是说胸肌。” 禇葳眼神骂人更加明显。 弹幕还在喊他老婆,没有高能预警,证明眼下这会儿不算禁忌。 禇葳起身拿了纸,随手扔给崔时哲,“闭嘴。” “哎呀葳葳,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崔时哲乐的跟朵向阳花一样,小心翼翼把这晦气的红纸折起来,揣进左胸膛的小兜里,“回头裱起来,以后奖励自己的时候看。” 当然,最后这句是他拿完纸在禇葳耳边鸟悄说的。 这句黄色笑话禇葳没理解,只用眼神骂他傻逼,没什么杀伤力只会让他更爽。 其他人见禇葳和崔时哲没死,也起身拿纸,轮到纪珊珊时,她猝不及防尖叫一声。 这破别墅天天撞鬼,还有人死的高压下憋了一天,大家精神都不太好,这一声明显引来不悦。 “你干什么呢你,鬼叫什么。” 纪珊珊浑身僵硬,眼泪都被吓出来,整个人都在抖,“我……它……”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的纸上粘了一块碎肉,还有白色的筋膜。 纪珊珊没忍住,干呕起来,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禇葳拿着笔挑了一下,没挑开,“不是粘上的,本身就有,或者说……它就是纸的一部分。” 他们用的纸如果都是死人的尸块。 “啊!” 又有几个人吐了。 圆台弹出一个笑得很夸张,嘴巴列到耳根的木偶小人,冲着他们尖利地笑。 禇葳的耳朵一阵刺痛,这笑声跟把他耳膜当鼓打一样,疼死了。 “不想死就赶紧写。”崔时哲捂住禇葳耳朵,对其他人冷言道。 纪珊珊咬咬牙,指尖发白重新拿了一张纸,掌心的指尖痕清晰可见,她咽了咽口水,瞥了禇葳一眼,突然扑过去准备撕禇葳的纸。 崔时哲刚准备动手,胳膊和迅速控制纪珊珊的禇葳撞在一起。 在这场事故中,禇葳受的最重的伤,来自崔时哲。 他体型纤细,直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着头眼神骂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听说你是罪魁祸首,让崔时郢把你杀了我们就能逃出别墅,我不该这样,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怀孕了……对,我怀孕了,我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纪珊珊跪在地上不住哀求,她红纸落在桌上。 第10章 “哈,这才有点意思,前几天像什么话,我还以为我进了托儿所。”禇葳捡起纪珊珊的红纸,话锋一转,声音好听且残忍,“你蠢到让我都觉得你可怜。” 纪珊珊抬头,“什么?” “这里不允许随意杀人,你忘了?你撕了我的红纸,有能力让自己全身而退?” 没理会一瞬面如死灰的纪珊珊,禇葳扫视一圈,其他六人面色各有各的精彩,直到看见崔时哲——他看着禇葳的眼神堪称痴迷。 傻逼,禇葳又没忍住,险些破功。 “在座各位心里想什么,我也清楚,试试看,看谁先杀了谁?想害我你们还不够格,想玩命的话……我随、时、奉、陪。” 禇葳说着,不顾纪珊珊的道德绑架,把手中的红纸揉成一团,精准丢进了木偶嘴里,入口一瞬,木偶眨了眨眼,唇边的笑更加瘆人。 禇葳:“满分。” “不!”纪珊珊撕心裂肺扑过去抢,晚了,被木偶吃进嘴里。 她转身,怨毒地看着禇葳。 禇葳带着愉悦的笑,“你在找死,我这么做是在成全你,不用谢。” 第8章 嗨,有机会一起睡觉 没人理会纪珊珊惨白的脸,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慢慢捏成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禇葳:“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崔时郢又出现了,他一现身,客厅又冷上几度,血都能凝成冰。 几个闪回,他离纪珊珊越来越近。死亡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纪珊珊反应最大。 她几乎是起跳式从椅子上弹起来,浑浑噩噩道:“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藏了把刀,寒光一闪,对着禇葳的脖颈砍。 禇葳侧身利落躲过,刚想继续动作就被崔时哲护在身后,只看得见他宽阔的背。 随着纪珊珊一声惨叫,那把刀捅进她的肚子里。 崔时哲立马举起双手,向禇葳保证,“不是我干的,我只踢了她手腕一脚,想让她别杀人,她自己摔的。” 纪珊珊倒在地上,握着刀柄的是她自己的手。 崔时郢笑了下,扯着她的一条胳膊,拖出一道血痕进了厨房。 “救救我我错了,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众人尽力忽略磨刀的沙沙声,纪珊珊呼救渐弱,直至最后听不见。 血腥味浓得像一张穿不透的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有熬不住的又吐了,哭着发抖,“我们该怎么办,这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陈书墨插兜,冷漠看着这场闹剧,“做了错事害死别人还想活,怎么不问问当初有没有给他活路,活该。” 说完这句,他起身离开客厅。 崔时哲也跟着离开,拍拍禇葳的肩膀走进厨房,没多久他拿出一张沾血的身份牌递给禇葳。 “刀劈的只剩这点了,诶你别接,脏。” 禇葳扫了一眼,杀人犯。 崔时郢不是自杀? “难怪纪珊珊着急杀你,害死弟弟的直接凶手是她啊,也对,她从进别墅开始就不对劲。”崔时哲说着,火光一跃,烧了手里的身份牌。 系统:“请宿主前往禁闭室。” 喜提二进宫。 这次的禁闭室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像在漫游无氧宇宙。 禇葳打了个哈欠,决定睡一觉,刚闭上眼就听到奥古斯汀的声音。 “禇葳。” 禇葳睁开眼,双眼无神,凝视眼前一片深蓝,“别叫魂,我还没死。” “我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禇葳翻身闭眼,“那你可以等你祭日再送。” 奥古斯汀诡异地沉默了下,接着说:“是你父母生前的影像。” “不早说。”禇葳迅速起身。 投影里是他爸妈死前,他妈正在被审判,而他爸义无反顾冲了进去,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渐渐禇葳的眼里燃起一片火光,投影结束。 奥古斯汀没说话,静静等着禇葳开口。 “你觉得……他们高吗?” 爸妈的样子和禇葳根据自己想象的有所出入,但都是大美女大美男,身高也是鹤立鸡群,殉情那幕更是美的像在拍电影。 这问题给奥古斯汀整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一个字,“高。” 火光照亮禇葳瓷白的脸,他停了下,“那我以后肯定也高。” 他才十八,说不定还能长。 奥古斯汀没回答,禇葳也不需要他回答,倒头就睡。 等到禇葳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奥古斯汀才艰难问出一句,“所以你害怕看见自己矮吗?” 禇葳梦游似的回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一觉睡醒,禇葳又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大晚上在闹鬼的别墅里乱窜都是嫌命长。 手腕上的淤青还没好,禇葳看了一会儿,终于敲响崔时哲的房门。 砰砰砰。 没人开,禇葳转身直接回了自己卧室。 门刚打开,黑暗里跃出一双惨白的手,不等禇葳跑路就把他拉进卧室。 “死鬼,你怎么才来。” 禇葳差点一巴掌甩出去。 “是我。”崔时哲捏捏禇葳的脸,“咱俩都组队了,睡一起也没问题。” 组队就能一起睡? 禇葳有点疲惫,懒得纠正他的错误观点,卷起被子缩成一个茧,谁都不想理。 可他没一点儿困意,禇葳失眠了。 “葳葳,我好开心。”崔时哲挨着他,床也跟着弹了一下。 禇葳就算是个死人也无法忽视身后的体温,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他选的队友,忍一忍,“好好好,为什么?” “因为你选了我,终于。” ……安静到可以听清禇葳心里燃烧的无语。 他又裹了裹被子,没给崔时哲留一点,再次阖上眼。 夜半,禇葳身上越来越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崔时哲你给我滚。”他挣扎,额发滚的凌乱,一片湿濡,连这句话都说不出。 不对。 坠涯似的猛一睁眼,禇葳看见数十只木偶人垂首围着他,脸上打着大坨腮红,像人又不是人,稚嫩的童声响起在这安静的夜里分外诡异,“和我们一起玩。” 窗帘无风自起。 禇葳想起身,梦里的感觉延伸到梦外,胸膛似有万金重,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全身骨头想被抽走又泡进醋缸,软的使不上一点劲。 他连转头看崔时哲都做不到。 窗帘浮动间隙,禇葳瞥见窗外一双通红的眼。 还不如瞎了。 系统海还嫌不够热闹,发布一个任务,“请玩家在一分钟内猥亵崔时郢。” 神经,他这时候过去就是喂鬼的,嘎嘣脆跟吃蚕豆一样一口一个,还不吐骨头。 “为什么抛弃我?”窗外的厉鬼淌着血泪步步朝他逼近。 声音响起那刻就像一堵染血的黑墙,在禇葳面前慢慢升起。 “看着我。” 崔时郢双眼被打入长钉,滴下的血延伸一路,直到床边,他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爬上床。 一道惊雷轰得响起,照亮他的腐烂的脸,完好的部分漂亮得像瓷器,遗憾充满裂纹:“为什么抛弃我,当初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为什么你说啊。” 崔时郢恨禇葳,通红一片的眼睛里也蓄满血泪。 禇葳在心里叹气,他怕是真中邪,鬼知道他咋从这张恐怖的脸上看到委屈。 血手掐上禇葳的脖子,寸寸收紧,眼里的血也滴在禇葳脸上,凉凉的。 禇葳似有所感,挣扎的幅度减弱,看着崔时郢动作,末了艰难在他额心落下一个吻,费力嘶哑也要说出他的歉意,“对不起,我的错。” 下次估计还会。 崔时郢那张残破的脸上出现怨恨后的第二个表情——茫然。 躺在另一边床上的崔时哲还在睡,和爱情动作片里的窝囊丈夫一样。 “禇葳,禇葳你醒醒。” 禇葳再次睁眼,额发湿了一片,跟水里捞起来一样,面前是崔时哲的俊脸,“你怎么了,一直在说对不起,梦到啥了。” “梦见你说自己是傻逼,我拦你,你还不听。”禇葳闭上眼,要被掐死的窒息感还残存在脖子上。 第11章 “是这样吗?” 崔时哲的脸跟苹果皮削好一样斯拉斯拉往下掉,没多久就变成一团看不清五官的血肉,滴下来的血还还溅在禇葳脸上。 分不清哪里是眼睛的血肉看着禇葳,笑了下,露出沾血的大白牙,喋喋不休跟诅咒一样念叨,“禇葳你选谁,禇葳你选谁,你要抛下我了吗?” 禇葳鼻腔里满是浓郁的血腥味,冷静擦掉脸上的血:“你弄脏床单了,滚。” “葳葳醒醒,快醒醒。” 又来,这次禇葳二话不说直接掐住崔时哲的脖子,“你还来?” “葳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崔时哲垂下眼睫,挡住眼里不太正常的兴味。 “我们的关系会不会进展太快,按理说应该先谈恋爱再考虑这些广木上的主仆游戏,虽然但是,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扮演……” 禇葳捂上崔时哲的嘴,这家伙肯定是真的。 崔时哲:“你都湿了……” 傻逼,还是没忍住,要是眼刀能杀人,崔时哲已经死了好几轮。 “我是说床,你流了好多汗,在这里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和死亡挂钩。” 明天是第三天,禇葳眼神暗了暗。 “先睡,明天还有事。” 禇葳刚说完这话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推了推,没能推动,他被抱的死死。 抱着他的人压低嗓音带着点慵懒,在他耳边低语,“睡吧,我在呢,不用怕。” 父子局,谁怕谁是儿子……禇葳想反驳,可这个拥抱比被子还舒服,崔时哲还在他的背后一下一下拍着。 像禇葳以前看过投影里金丝猴哄自己孩子。 他向来不会亏待自己,舒服的话一切都无所谓,一个好看的抱枕没有拒绝的必要。 【等会儿,我一眼没看,我宝怎么被臭男人抱怀里了。】 【天杀的臭男人诱哄我宝。】 【呵,我宝的一条狗罢了,不用急真的不用急,我没破防啊我好着呢,我真的好着呢我一点儿都不想刀了这个坏小子。】 【想看看其他臭男人的反应,他们该嫉妒疯了吧。】 第9章 把善于在修罗场向情敌示威…… 褚葳睁眼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窗帘没拉开,家具和活人都蒙上一片昏暗。和之前不同,温暖像裹尸布一样包围着他,他几乎快要溺毙。 腿也搭在人家身上,还无意识蹭了蹭。 “禇葳。”卧室门被打开。 褚葳抬头一看,是陈书墨,他像捉奸一样站在门口,看清床上两个人影后,他浑身僵硬。手不知不觉用力,虎口被磨门把得通红都忘了放手,“有人死了,喊你出去看看。” “好。”褚葳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喑哑。 陈书墨不知道联想到什么,面色更加难看,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还是自罚一样想看清另外一个人是谁。 褚葳刚坐起身就被一个裸臂抱着又拖入温暖的怀抱,语气缱绻,“再睡会,你昨晚闹得我好累,我好困。” 也是,他昨晚梦中梦给崔时哲吵醒,还差点杀了他,确实没让他睡好。 “那你再睡会。”禇葳这才抬头看向门口:“稍等,马上去。” 禇葳听不懂情敌间没硝烟的战争,可陈书墨懂啊,他的听力还不错。 他砰地关上门,不知道还以为他这门有仇。 禇葳看不到角度,崔时哲没忍住勾唇。 “早上好。”崔时哲撑着头看他,流畅的胳膊线条和不夸张刚好戳中褚葳审美点上的人鱼线,再往下,就被被子盖住看不见。 他眼里一派清明,没有半点困意。 【半夜得安慰被吓醒的老婆,还得被老婆掐脖子,早上醒来还以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老婆面前,顺带气走情敌,崔时哲这一天挺忙啊。】 【我都怀疑他一宿没睡,你看眼下的阴影,估计站镜子前排练自己哪个角度好看开屏求偶。】 【开屏哥和听力哥,啧,都是我宝的狗罢了。】 褚葳打掉崔时哲箍在他腰间的手,掀开被子起身,“又有人死了。” “这不挺好,死的人越多,我们也就清楚触发禁忌的条件,诶对了,你穿那套小西装,有马甲的那个。” 显然,崔时哲更在意褚葳今天穿什么。 “不要。”褚葳瞥了一眼绿色绒布上的灰色西装马甲,精致华贵,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运动服多好,出了意外呲溜一下就能跑。 褚葳拧开浴室的门,崔时哲的声音追在他身后,“不穿的话……” “你还威胁你爸爸我?”褚葳不屑,下一秒,他眼底的不屑迅速消失,变成杀意。 他的衣服就挂在眼前,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就只能裸着,不过你这么好看,你猜裸着的代价是什么,小甜心。”围了一条浴巾的崔时哲挤进浴室,慢条斯理补完下半句,手里还提着褚葳不喜欢的那套西装。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撞,褚葳深吸一口气,胸膛小小起伏下,“我要杀了你。” 这种话只会让崔时哲更爽。 “在床上杀吗?”刻意停顿下,崔时哲不慌不忙补充:“我是说昨晚那样,你看看我的脖子,喏,现在还有血痕,我差点被你杀了。” 褚葳沉默,从出生开始他就被别人戴着有色眼镜审视,还没做坏事就先被骂变态杀人犯。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别人先入为主骂他坏小孩后,笑着承认自己就是,然后一拳打得这些人从此看见他先喊爹,不敢再招惹他。 一旦顺序颠倒,尤其苦主还一副绿茶做派可怜兮兮,褚葳就不知道怎么办。 再打一遍打的他叫爸爸。 可他已经叫了。 褚葳:“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只是浪费这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衣服,我选了好久,穿上一定很好看。” “……换吧。”褚葳一副英勇就义样,默认崔时哲对他动作。 【咋回事,不是要换衣服吗?怎么突然黑屏。】 【荒谬!有什么本会员不能看的。】 【第一次想魂穿臭男人。】 弹幕在褚葳出现后短暂安静,随后爆发满屏的草,像到了草原。 【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在键盘上舔屏。】 【老婆也太漂亮了吧。】 【长大后,乡愁就是小小的屏幕,老婆在那头,而我在这头。】 【天杀的伊甸园,我就知道是你们藏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我要报警!】 不得不说,崔时哲的审美是创世神级的,这套小西装完美贴合褚葳的身材,把他的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勒人。”褚葳拽拽自己的裤子,有点卡蛋,“你不出去?” 他换完衣服他还不走,浴室不大,挤两个男人像什么话。 崔时哲的状态很不对劲,攥着梳子的手激动到颤栗,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抿了抿唇,压抑干痒喑哑的嗓子,“我来给你梳头发。” 他在照顾褚葳这件事上有着别样的热情,像在成年得到渴求小半生的洋娃娃,连褚葳掉下的头发都被他小心收好放在左胸膛的口袋里。 直到…… “住手!”褚葳忍无可忍,“牙我自己刷,你现在出去,关上门。” 崔时哲深邃的眼里流露出可怜与无辜,演戏的同时还不忘拿着牙刷,“真的不行吗?我真的很想照顾你。” 褚葳咬牙,“别装可怜,出去!” “牙膏总得让我给你挤。”崔时哲依依不舍把刷牙的权力还给褚葳本人,扒着浴室门,“我还是觉得刷牙洗脸这些活太累了,我替你——” 回应他的是飞速关上的门,还因为离得太近差点砸到他英挺的鼻梁。 有点遗憾不是吗,他好想像照顾娃娃那样照顾禇葳。 给他穿衣、喂饭、洗澡、一起睡觉,和禇葳有关的所有事情都由他来照顾。 禇葳的喜悦、不安、难过,种种情绪,也都是他的。 崔时哲偏头笑了下,没了褚葳,他身上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头。 单手解开浴巾丢在地上开始换衣服,也不知道在给谁炫耀,“你看,我还不是从你手里抢走他了,真可怜,你拿什么和我争。” 他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西服,用意十分明显,他要和禇葳穿情侣装。 第10章 “居然用他来威胁我,你…… 人是在书房死的,他俩来得又迟,精神紧绷下刚好有个理由能让还活着的人骂一骂释放压力。 “你们怎么才……”话还没说完就先卡壳,原因无他,褚葳实在是太漂亮了。 大美人本来就好看,仔细收拾后显出长腿和浓丽的五官,这种视觉冲击力无疑震撼,尤其他眼里情绪淡淡,藏着一抹如刀锋利的慵懒厌倦,越危险越美丽。 打脸,往往只在一瞬间。 “ 算了,来了就行。”倒吸一口凉气,对着禇葳说话都轻三分。 褚葳在众人各异的眼神里淡定自若,他早就习惯对他的注视,抬腿迈进书房。 崔时哲拉住他,看其他人问:“你们怎么不进?” 一群人怯懦着,你推我、我看他眼色,最后推搡着吐出一句:“我们不敢。” 第12章 “这书房看着比厉鬼的卧室都恐怖,再说,这也是你们的家,那画像好像就是你们一家三口。” 合着在这等他俩呢。 褚葳没说话,拉着崔时哲进了。 事不关己抱臂靠在墙上的陈书墨见状起身,盯着他俩相似的衣服都能盯出一个洞,末了终于忍不住来了一句,“我也去。” 在第三个人进入书房时,书房门紧闭的声音惊动三人回头看,一阵下坠的眩晕感传来。 褚葳再睁眼,他手里牵了一具骷髅,骷髅跟卡碟一样,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低头打量褚葳,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你的胳膊借我用下,不说话就当你默认。”说完褚葳卸下骷髅的胳膊,掂了掂,挺沉,是个趁手的武器,胳膊肘特结实打人特疼。 骷髅陷入沉思,因为没有大脑不能理解褚葳为什么要这么做,给他的鬼生带来极大的阴影,半晌掩面痛哭消失不见。 “葳葳,你在哪?” 是崔时哲的声音,似乎是他的左前方!,但在这种环境下,褚葳不敢确实到底是不是崔时哲本人,不敢贸然应声。 “葳葳你不在我可怎么活啊,我活不下去。” 确定了,是他。 又传来一声忍无可忍地呵斥,“闭嘴。” “怎么是你,你个单身狗你懂什么当然不懂我和葳葳之间难舍难分情比金坚。” 褚葳眉心跳了跳,“安静。” “太好了葳葳你在,站那别动,我马上来。” 他过来禇葳就得走,一个拐角只能站一个人。 “葳葳?”人刚捞进怀里就又没了。 “别慌,我们每走过一个拐点,如果没有人就咳嗽一声,你们能听到吧。” “能。” “嗯。” 褚葳路过一个无人点,咳嗽一声,摸到陈书墨,“轮到你了。” “那不重要。” 黑暗会放大所有卑劣幻想,陈书墨拉住禇葳的手,执拗想擦掉他手上崔时哲的痕迹,欲望疯狂叫嚣,把他的吻痕印上去、印上去。 衣料摩擦的窸窣生在陈书墨耳边放大,怕吓到禇葳,他尽力压抑自己汹涌的情感,一丝颤抖还是泄露他的嫉妒,“为什么不是我?” 既然需要一个依靠,为什么不能是他?他也可以做得很好,陈书墨舌尖一片苦涩。想把禇葳绑起来只看着他。 水性杨花的漂亮男人就该关起来只能看见他一个。 禇葳:“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一瞬间,陈书墨从天堂到地狱:“什么?我愿意。” 禇葳解下皮带掐住他的脖子,寸寸收紧,“给我清醒点,快走。” 本想直接掐的,可惜他身高不够,遗憾。 “好。”陈书墨面色通红,双眸溢出生理性泪水,俨然禇葳的一条忠犬,主人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按耐着想舔禇葳手的冲动,陈书墨晕晕乎乎地走到崔时哲面前,刚站稳就被他打了一拳。 崔时哲还知道打人不打脸,专挑又痛又看不见的地方打。 太多晦涩情绪被黑暗淹没,禇葳并不清楚他的两条疯狗正在为了他争风吃醋。 “我说,你们还活着吗?”褚葳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具体是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大脑像蒙了一层毛玻璃。 等等,是咳嗽声,原本应该有两声,现在一声都听不到。 褚葳心下一紧。 一双冰凉的手带着渗入的寒气抱住褚葳的腰,在他耳边耳语:“你看起来很好吃。” 褚葳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由对方上下其手。 背后的红衣厉鬼跟开礼物一样。一颗一颗解开褚葳的扣子,“为了见我从这样穿吗?我很喜欢,下次可以不穿。” 崔时郢痴迷呼吸禇葳温暖的香气,直到看到他衣领下的红痕,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一把扯住褚葳的头发,迫使他靠在自己怀里,“你和他睡了?” 嫉妒使鬼失去理智。 这副本都是色鬼吗?为什么热衷于扯他拉链,解他扣子?他还是那句话,不想光腚。 “你在想什么,该不会以为他是好人?哈,你还不知道他夜晚做了什么。”崔时郢的手轻轻柔柔抚上褚葳的脸,指甲在他脸上留下红痕,语气轻柔像说情话一样,让人毛骨悚然,“他炫耀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杀了他。” 褚葳一把搂好衣服,缠人的凉意还残留在他皮肤上,让他的心情不算美妙,“那你去找他啊,关我什么事。” “我们是双胞胎,共感,所以你猜,在你和他接吻、躺在一张床上取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猜猜看,猜对了,我就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崔时郢快要嫉妒疯了。 褚葳:“我选or,不猜。” 崔时郢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禇葳:“拿他来威胁我,你好可怜。” 【哈哈哈哈哈崔时郢他嫉妒死了。】 【当初嘴硬的一批,葳葳心软躺床上他跑了,现在后悔了吧。】 【这放电视剧里就是标准男二,前期把爱当恨,自己明明在纠缠又想让葳葳滚,后期男主上线他啥都没有,看他打脸爽死了。】 “葳葳,葳葳是我,你醒醒。”又是崔时哲把他喊醒。 禇葳睁眼一看,他们三人还在原地,刚才的一切是鬼打墙。 崔时哲摸了摸褚葳的额头,好凉,他总是保持矜贵迷人的脸罕见流露生气,“你刚看到他对不对,他对你做了什么?” 崔时哲难过得像撞破老婆和原配上广木的小三。 明明破坏人家家庭没道德的人是他,也没资格难过,但这不妨碍他当小三撺掇人家离婚。 禇葳脸色不太好块,被鬼摸了又摸怎么说出口,“搞搞清楚,我们差点没命。” “那你干脆杀了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肯定生生世世都会记得我,多浪漫。” 都这时候还发癫?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但在你出现要命的错误前,我不会换队友,所以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爱人的一句话就能救命。 崔时哲蹙皱起的眉和他不被爱的暗疮一起被熨平,双眼猝然亮起,藏不住的痴迷从他眼里缠上禇葳。 脖子上还残留着禇葳温度的陈书墨艰难咽了咽口水,双拳捏得死紧,嗓子发干。 【陈狗在羡慕吧,葳葳抚慰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都说了当舔狗比装高冷强,这下好了,人家抱也抱了,亲了亲了,他有什么?】 【他还有死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云多云。】 第11章 未满18岁的鬼请在家鬼…… 【我要是陈狗我就抱着老婆示弱撒娇,这招别人可能不太吃,但老婆绝对吃,怎么办,老婆这么心软会被更多坏男人骗。】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崔时哲大半个身子大鸟依人埋进禇葳怀里,禇葳也没不耐烦。 倒是这房里的崔时郢烦了。 老旧的电灯闪了闪,啪地亮起,冷白刺眼的光让在场三个人眼睛一痛。 他们还在门口没动一点儿,刚才的一切都是鬼打墙。 禇葳躲在崔时哲怀里,侧头看着前方,冷峻的表情一凝,“那不是尸体。” 前方躺着和禇葳差不多高的木偶,身上的衣服倒是有点眼熟,是队伍里一个不太说话的人。 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天的人不是活人。 “它……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陈书墨问。 慌乱像藤蔓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悄悄攀爬,勒住心脏,快要喘不过气。 比未知更恐怖的是猜忌,假如这里,不止一个木偶人? 禇葳这下知道崔时郢猫捉老鼠一样折磨他们是为了什么,“他想要我们互相残杀。” 像是输对通关密码,刚刚还没动静的木偶咔咔作响,跪在地上下半身发力,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站起来,一只脚脚跟在前。 它扶着自己的头,180转弯,冲着他们露出一个咧到耳根的笑,“你们说,我像不像人?” 崔时哲拉了拉禇葳的衣服,引来陈书墨侧目,他不作理会,低声解释:“回答是,大概率我们会留在这里当替身,回答否,他会恼羞成怒杀了我们,不回答我们会困死在这书房里。” “你来说,我像不像人?”木偶指着禇葳,冷声问。 【我怎么觉得,老婆有点倒霉啊。】 【何止,新手测试本不难啊,没想到老婆的体质精准打开hard模式。】 【我不想老婆死,我的新老婆呜呜呜呜,谁想当寡夫啊。】 刚才还委委屈屈的崔时哲把禇葳挡在身后,他比禇葳高大半个头,肩又宽,挡得严严实实。 木偶一下炸了,指头在空中舞出残影,“是他是他是他,你好碍眼,离他远点。” 它瞬间变脸,也不笑了,咧在耳根的嘴角越来下垂,几乎要垂到胸口 禇葳拍拍崔时哲的肩,示意他和陈书墨闪开。 一敲见禇葳这张花容月貌的脸,木偶又问:“你说,我像不像人。” 禇葳:“我看你像神经病,滚开。” 木偶愣了,在他那张恐怖狞笑的脸上居然出现短暂空白,像是没猜到有人居然敢骂他。 第13章 “你、你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它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好听,因为愤怒更像拿指甲挠黑板,刺耳折磨人。 它晃着一张恐怖的脸,冲着禇葳扑来。 “跑。”禇葳喊完,立马冲向相反方向。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崔时哲箍进怀里。 禇葳错愕偏头,刚好看见崔时哲堪比西方人的眉眼鼻梁,逆光迷人得要死。 崔时哲抱着禇葳侧身躲过木偶一击,注意到禇葳的目光,“我帅吧。” 禇葳沉默,如果崔时哲哪天死了,就是活活骚包死的。 “这木偶只追我们。”一边的陈书墨一点儿事都没有,抽空上趟洗手间回来木偶都发现不了,“不对……他是只追我。” 崔时哲喘息了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认为我不帅。” 禇葳的表情顿时比油画还精彩。 路过陈书墨,他朝禇葳伸手,话却是给崔时哲说:“给我。” 他俩对视,隐秘地在冒火星子。 崔时哲挑了下眉,嘴唇擦过禇葳的耳尖,得意地扬长而去。 【能说吗?我莫名心疼木偶,老婆y的一环。】 【……我也是。】 【以前看其他人过这里,他们鲜血狂飙,我吱哇乱叫。现在:呵,我宝的恋综养鱼场罢了。】 【别以为我不懂,崔时哲那小子明明在占葳葳便宜。】 【别以为我不懂,陈书墨那小子想占葳葳便宜没占上。】 正说着,崔时哲反搂住禇葳的腰,逃命过程中还有心情点评:“葳葳你的腰好细。“ 禇葳拍拍崔时哲的手,“放下我。” 还不等崔时哲拒绝就补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它耗死,你相信我,我有办法带你们出去。” 递给崔时哲一个安慰的眼神,禇葳从他怀里跳出来,缓冲了下,朝书桌跑去。 木偶见此,果然去追禇葳,两条小木腿蹬出残影。幸好禇葳机灵,木偶好几次挨到他衣领子幸好擦边而过没逮到人。 到了。 禇葳心一横,单手撑着跳过桌子,被逼入死角。 木偶把要掉不掉的头重新安好,“哈哈,跑不掉了吧。” 禇葳笑了下,“确实,你跑不掉了。” 他一闪身,分崩离析的镜子以及地上的碎镜片刚好照到木偶的鬼样子。 “啊!”木偶捂着脸吓得尖叫,缩成一团。 “你自己说说,你像不像人?”禇葳说完这句,拿着地上的碎片递到木偶眼前,非要它认清现实,“你像不像?” “拿走,拿走。”木偶摆动胳膊胡乱挡着,面前的禇葳比鬼还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行?】 【太恐怖了,未成年鬼请在家人陪同下观看。】 【不是,你们难道没人发现老婆的衣服吗?】 刚才玩命地跑,禇葳背上起了一片薄汗,衬衫都变成半透明,隐隐约约露出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呼吸一张一弛。 【湿.身.诱.惑。】 【真的好漂亮,像个脆弱的洋娃娃,这样的孩子就该被我抱在怀里这样那样,汗水打湿额发粘在头上,抬眸脆弱又迷离,就像一头等着我照顾的幼兽,啊啊啊难怪崔时哲会开屏,都怪老婆太吸引人。】 在禇葳念咒一样的威胁下,木偶很快认清自己不是人的客观事实,分崩离析成一堆木料,禇葳捡起藏在他肚子的纸,随后脱力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金色的额发细碎地挡住他漂亮的眉眼, 崔、陈二人走过来,阴影打在禇葳身上,他似有所感,撩了一把汗津津的头发,皱眉道:“别挡光。” “葳葳……”刚才那番精彩的追逐战让陈书墨喉咙发干,他想扶起禇葳,还未动作就被崔时哲怼开,只有他的高光半跪抱人。 “葳葳你好厉害,要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茶香扑鼻,引来陈书墨的心中无名火,他从没看一个人这么碍眼。 “少说废话,拉我起来。”禇葳抬起手,骨节苍白如玉,漂亮得让人想舔一口。 陈书墨喉结一动,眼神微暗。 崔时哲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把禇葳抱在怀里,还不忘攥住他伸过来的手,从背后看他俩像在跳华尔兹,完美的一对。 崔时哲眼风还不忘扫过陈书墨,他向来很会嘲讽情敌。 稍稍分出去一点注意力就收回,他围着禇葳“葳葳葳葳”喊个不停,陈书墨数次张口愣是没有插进去一个字。 太近了,禇葳稍微抬头就能亲在崔时哲嘴上,这糟糕的姿势,他抬起眼皮扫了眼,有气无力眼神骂人。 “他不喜欢这样你看不见吗?”陈书墨还是没忍住。 崔时哲茶言茶语,“可是我喜欢这样,葳葳会纵容我,怎么办呢?” “我不会,你别乱说。”禇葳有气无力开口,一口咬住崔时哲耳垂想让他闭麦。 “葳葳喜欢的话,随意。”爽的崔时哲手指微微抽搐,尤其还是在情敌面前。 禇葳松开嘴,盯着崔时哲,大有一股你要是再乱说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厌烦感。 “好好好,回去再说。”崔时哲收敛,起身扶住禇葳和他一起走。 陈书墨抬脚追上去,凑到禇葳身边,在他怀疑的目光里道:“对不住,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我向你道歉。” “就这儿?”禇葳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陈书墨因为嘴贱差点被他踩废,很公平,“你不记恨我就行,走了。” 陈书墨没放弃,追了两步绞尽脑汁想找点话题,最后干巴巴公事公办吐出一句,“你刚才怎么发现木偶破绽?” 说完陈书墨一脸懊悔想去撞墙,这什么鬼话题,和他想象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在躲镜子你没发现吗?”禇葳打了个哈欠,一脸平淡说着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追逐,好像差点没命的人不是他。 “不难发现,他追我的时候都没敢让自己暴露在镜子面前,所以我很好奇,他照镜子会怎样。” 陈书墨还想追问,崔时哲一个眼刀扫过来,都能把陈书墨片成北京烤鸭。 “葳葳你肯定累了吧,我先带你回去。不像有的人,非找你说话,害得你不能休息。” 禇葳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我半个身子都搭在你怀里,走路也全靠你,你说我累不累。” 崔时哲黯然垂眸,纤长的眼睫挡住眼底情绪,“可是我的胳膊——” 话也不说完,一双桃花眼只是默默看着禇葳,好像食人花在装无辜展示自己脆弱,偏偏禇葳还吃这套。 他的伤…… 禇葳可没忘昨天就在这间书房,崔时哲为了陪他一起出了事。 “先回去,我扶你。”这下换禇葳焦急,崔时哲大半个人都依着他,禇葳艰难打开房门都没让他收敛点。 陈书墨又是一阵生气。 其他人一见他们活着出来,纷纷围上来,“怎么样了?” “找到线索了吗?” 还有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看的。 “这么好奇自己进去不就行了。”崔时哲冷笑,“进去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会推诿,要活命方法倒是比狗都来得欢。” “好了,你安静些别顾着斗嘴,先回去让我看你的伤。” 禇葳是真着急,万一崔时哲出事,剩下的人都七七八八,没一个能当他的合作对象。 被遗忘的陈书墨看到禇葳对崔时哲的维护,内心又是一阵翻腾。 第12章 那些男人有我好? “别碰我腰。”禇葳咬唇,给崔时哲扔回床上,他理了理凌乱的金发,“满意了吧?” “葳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崔时哲扶了扶无框眼镜,镜面反射出无机制的冷光,倒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嘴角依旧带笑,只是达不达眼底就不可知。 禇葳也懒得和他多说,去洗手间换好自己的衣服,摸了下口袋,他带出来的那块碎玻璃没了,“你翻我口袋了?” “你说镜子?我放床头了。”崔时哲正靠在床上,拨弄自己头发,梳上去的黑发落下来几缕,没有之前完全露出眉眼攻击性强,容易被伤害的样子,“你不会怪我吧?” 禇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为什么要怪你,原本想拿来防身,发现没用。” 这里的鬼怪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心理。 “好吧,我不装了,我就是讨厌他们靠近你。”崔时哲耸耸肩,带着那么一股子小得意,“不管怎样,你还是选了我。” “因为这样能让你开心,你好像很高兴我选你。”禇葳正在把及肩的金色卷发从衣领里掏出来,闻言随意答了一句。 他的观察力一向很好。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禇葳洗手的水流声。 脚步声再次响起,禇葳一出来就看见崔时哲在盯着他。 他面无表情,那股让人感觉到不正常的诡谲冒了出来,看上去就危险不好接近。 禇葳反倒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崔时哲,有点儿意思。 半晌,崔时哲才听见他自己的声音:“怎么发现的。” 葳葳的气息……好香。 厚重沉闷的窗帘没拉开,光线很昏暗,只能看见床上崔时哲的剪影,两条长腿交叠,引人遐想。 禇葳手上还带着水珠,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不烫啊,怎么问出这么没有水准的问题。” 崔时哲拉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下,已经恢复之前的游刃有余,“我这不是怕你跑了。” 禇葳歪着头,漂亮浓艳的五官在崔时哲的眼前越放越大。 第14章 紧盯着他微粉的唇,崔时哲眼神微暗,喉结动了动。 禇葳笑了,恶作剧成功一样拉开距离,崔时哲的心也随着距离拉远急速坠崖,被人捏着心脏的感觉并不好受,换别人他早杀了,可这人是禇葳…… 他猫一样勾人的眼睛闪了闪,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你不该有这样的担心,这些人里就数你最有可能活下去,我当然会和你组队,除此之外,我也乐意纵容你让你开心点。” 说不清该难过还是该开心,崔时哲心情复杂,“就这样?” 弹幕瞬间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 【崔时哲的用处,emmm那啥按摩的,还免费……】 【还经济诈骗犯呢,被我们葳葳蛊的人没了还帮他数钱。】 【我宝真是厉害,我还担心他被骗,这下好了,我宝不骗这些臭男人都是他人美心善普度众生人性甲等。】 崔时哲眼里酝酿起危险,离他稍进一点都能感觉到寒气:“除此之外,没有了?” 禇葳反问他,“还能有什么?” “好啊,好得很。”崔时哲违心夸着,心里翻腾的欲望都快要破笼而出,他的喜欢这么卑贱吗?为什么禇葳看不到。 禇葳他侧过身打开灯,隐隐约约知道崔时哲在生气,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更不知道该怎么哄。 在禇葳心里,他回答得还挺好,圆满维持他和崔时哲的盟友关系,还不知道崔时哲已经气得不想管任务进度,直接黑化囚禁让禇葳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暖黄的光晕照亮一角,崔时哲衬衫开了几颗扣子,给锁骨和胸肌打上一层蜜色的光。 可惜禇葳不懂,崔时哲开屏给瞎子看。 系统:“请在三分钟内猥亵崔时哲,倒计时60、59、58……” 禇葳的手指微微僵硬,不是吧又来。 他刚拒绝完人,只当队友就行,现在抱着别人又搂又亲……这不是流氓是什么? 系统:“20、19、18……温馨提示,如果宿主刻意无视任务,系统会代为掌管宿主的身体。” 系统来还不知道会多没下限。 禇葳复杂的心理斗争结束,心一横,吻了上去。 这几乎是在折磨崔时哲,他禇葳唇上莹润的水泽,眼尾通红半晌没说话。 禇葳没收劲,他几乎在撞在崔时哲唇上,又离开,抿了抿唇,一股血腥味。 “你以为这样就能哄我开心?”崔时哲搞不懂,禇葳刚才拒绝他,这会儿又给他一个吻,到底拿他当什么,折腾他好玩吗? 禇葳耳尖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看着他的一张一合,啥都没听到更显燥热,“闭嘴!” 他撑在崔时哲耳侧,扣着他的后脑,强迫他抬起头继续这个吻。 崔时哲敛着眼看他,眼里的墨色重了几分,闭上眼加深这个吻,他倒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禇葳尝试勾着崔时哲的舌尖,湿濡缠了几下始终不得其法,甜美的呜咽声从他鼻息间溢出来,温度一寸寸升温,他开始推搡崔时哲,“热,好热,离我远一点。” 那双漂亮的猫眼溢满生理性的泪水,身体不住颤抖,劲瘦的腰肢不受控制弓起来,妄图躲开。 崔时哲如同大提琴一样悦耳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温柔而诡谲,“亲爱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半途而废是个坏习惯,尤其在going我。” 说着,他的手指抵上禇葳的脸,从眼尾一直滑到下颔,末了又捏了捏耳垂。 崔时哲的手好像带了电流,所过之处引起皮肤颤栗,禇葳难耐地抓紧崔时哲,西装肩颈处出现不合时宜的褶皱。 禇葳双眸因为怒火更加明亮,他紧咬牙关,避免自己发出呻-吟。又气崔时哲借机欺负他,一口咬上他的嘴唇,狠了狠心,咬出了血。 他都这么狼狈,没道理崔时哲衬衫扣都不开一个,还一副禁欲的样。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蔓延。 崔时哲似笑非笑,轻轻顺着他的头发,纵容着他咬着自己下唇,“亲爱的,这不是接吻,我教你。” 崔时哲攥住禇葳的手腕,盯着他的脸舔唇笑了下,五指发力,迫使禇葳摔在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麝香萦绕如潮水,将禇葳包裹其中。 给崔时哲喜欢得心跳快要爆炸。 “放开我。”禇葳挣扎,创歪了崔时哲的眼镜,幸好眉骨挺立,能半挂在他轮廓鲜明的脸上。 “它确实碍事,稍等。”崔时哲低笑一下,温柔地将禇葳耳侧的乱发拢在他耳后。 他手上的温度太烫,禇葳条件反射性偏头躲开。 瞧见他躲,崔时哲的停在空中的手一滞,脸上的笑凝结成冰。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调理好自己的情绪,箍着禇葳的手腕,单手优雅整理好自己的眼镜,十分享受这个猎物挣扎的过程。 “我们谈谈。”禇葳喘了下粗气,想在事情超出控制前悬崖勒马。 “亲爱的……”崔时哲语调缱绻,凤眼微抬,“现在结束未免太早,别人会说我们不行。” 他放好眼镜,亲昵地把禇葳脸上的碎发拢到耳边,禇葳花瓣一样的唇疾风骤雨初起,雪松味和麝香味更加浓烈。 禇葳那经历过这些,反抗的力气都被掠夺在唇舌间,一吻结束,崔时哲在他的耳边意味深长说:“你说得对,运动服确实比西装好。” 暧昧的气息席卷禇葳的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想躲又被他按着腰躲不掉。 嘶啦——拉链再次被拉下,禇葳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膝盖抵在崔时哲的保温杯上,略微使劲,听到他一声闷哼放弃才作罢。 比起接吻,这更像他们俩的搏杀,直到一方投降宣布彻底认输才能停战。 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禇葳眼底慢慢清明,迫不及待想从这奇怪的感觉里挣脱出来。 抬眼看到崔时哲同样汗津津的头发,禇葳扯着他,眼神逼迫他先松嘴。 回应他的是崔时哲带笑的眼,舌头安抚性地纠缠几下,尔后加重加深。 他知道禇葳很会忍痛,他不好受,禇葳只会更难受,要是以前崔时哲早就停下,可他现在只想让禇葳低声求饶,就一下,他就放过他。 可禇葳没有,那块被崔时哲拿出来的碎镜子就放在床头,禇葳看见了自己诱人的脸,金发散乱粘在脸上,耳尖潮红未退先烧在脸上,眼里还蓄着要掉不掉的眼泪。 该死——禇葳闭上眼不忍再看,这下他知道弹幕为什么喊他老婆。 他直接下死口咬住崔时哲的舌尖,趁对方吃痛掐住他的脖子,从他滚烫的怀里迅速抽离。 刚才一番折腾,崔时哲衬衫衣领大开,蒙上一层蜜色的汗,见状挑了下眉,“怎么?想杀了我和那些野男人双宿双飞,他们能有我好。” 禇葳擦掉唇上不正常的水光,反复磋磨下本就红肿的唇更加暧昧,“高兴了?” 禇葳起身站在床尾,崔时哲还半躺在床上,他腿长的都快挨着褚葳。 别的不说,他的身材是禇葳他最想要的,特别符合禇葳审美。 注意到禇葳的失神,崔时哲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人鱼线,心情莫名愉悦,刚才不算被哄好,现在才算。 他换了个姿势,让人鱼线更加明显,“喜欢就看吧。” “变态。”禇葳还想接着骂,房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响。 “是我,陈书墨。” 第13章 被你迷的像个傻子 “我去。”崔时哲起身,单手撑在床上,昏暗的光线里衣服窸窣声被放大,想要杀掉其他入侵者的欲望也被拉大。 “你确定你会和他好好谈而不是杀了他?”禇葳抱臂,居高临下看着他。 崔时哲一怔,环住禇葳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满意闻到他身上自己的味道,蹭了蹭,“葳葳你好关心我,我好感动。” 禇葳转过头,眼里的无语清晰可见,崔时哲的体温略烫,鼻尖又满是他的味道,恍惚间禇葳还以为自己没还在刚刚的混乱里,“松开。” “不要,不想让葳葳见野男人,葳葳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崔时哲的指尖暗暗发力,衣服的褶皱加深。 有那么一瞬间,禇葳差点喘不过气。 崔时哲俊美的脸扭曲一瞬,“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葳葳,其他人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爽吗?” 禇葳还是没忍住,“傻逼。” 不再纵容,他一把推开崔时哲,盯着崔时哲的脸冷声道:“不准出来,你要是敢捣乱,我立刻换队友。” 门锁咔嚓两声,走廊里的光照进来又暗下。 崔时哲捂着脸低笑,笑意渐大,喘不过气一样。 他俊美的脸沉在黑暗里,诡谲异常,“你还不是对我心软了、你还不是对我心软了、你还不是对我心软了、你还不是对我心软了……” 褚葳靠着门,盯着陈述墨的喉结,他不想仰头看人,伤自尊。 “我来……是想谢谢你。” “不用,顺手而已,我也是在自救。”说完这句,褚葳想走,“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有……”陈书墨拉住褚葳的胳膊,用力到骨节发白。 褚葳偏头看了一眼,给了劲挣脱,“怎么?” “我还想给你道歉,在书房那会儿我不是故意的。”陈书墨眼神一暗,介意褚葳对他和对崔时哲不一样。 确实不是故意,有意而已,他的欲望掠夺养分疯狂生长,也被封禁过,可听到褚葳偶尔加重的呼吸声,他兴奋得早就忘了当人,渴望释放平日里压抑的恶俗幻想。 他这话给褚葳逗笑了,扯到嘴角的伤口,褚葳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陈书墨有点着急,朝前走了两步,拉进和褚葳的距离:“怎么?” 褚葳这才发现他露出自己俊秀的眉眼,扯了扯他的衣领,“你差点被我掐死,给我道歉?” 怎么以前被先整他、后又被他整回去的王八蛋不这么看他?建议给陈书墨的脑回路申遗。 离得近了,褚葳身上属于崔时哲的味道异常明显。 陈书墨的视线跟x光一样,审视褚葳露在外面的皮肤,看到他耳侧的红痕,气血翻涌。 “你和他睡了?”陈书墨逼近褚葳,滚烫的手心扶住他的肩,又一次重复,“回答我。” 又来一个神经,他为自己的运气感到痛心。 被陈书墨困在他和墙之间,褚葳金发都乱了,“我说没有你信吗?” 虽然不理陈书墨捉奸的语气是怎么来的,但这不妨碍褚葳气人。 他向来很记仇,要么别惹他,要么一直惹他,没有缓和这一说法。 第15章 话落在陈书墨耳朵里就是褚葳承认和崔时哲的不正常关系,给他气得发抖。 “你就是用你这张漂亮的脸来迷惑人的?”陈书墨捏着褚葳的下巴,强迫他抬眼看自己。 “说刚进来什么都不懂,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都不用招手,崔时哲那个傻子就自动送上门帮你解决危险。” “很好玩是吧?刚一进来大家都看着你,你要是吱一声那头死肥猪说不定能直接为你死。” “连我也是。”陈书墨带着破罐破摔的疯劲,“被你迷得像个蠢货,担心你会不会出事,跟着你一起进书房,还跑过来看你有没事。” 褚葳受挫的样子也落在他眼里。 过长的金色卷发挡住右眼,半眯着眼睛看他,花瓣一样的唇被他反复摩擦红肿变形,落于下风还不服软,嘲弄藏在他琥珀色的眼里,像棉里的针,扎的他心脏疼。 理智告诉他该结束,可褚葳对他有要命的吸引力。 黑色的欲念缠着他,让他总是想把褚葳收入怀里,只看着他一个人,说喜欢,说爱。 要是眼里的嘲弄换成迷恋…… 陈书墨呼吸重了一下,精神上的愉悦让他五感发麻,征服欲和掠夺欲到达顶点。 想让他哭出来,像猫一样的眼睛只呈着他一个人,因为愉悦,蜷缩的手指拉着他的头发让他轻点。 躲也没有用,他给的……必须接受。 这悖乱的感情,不应该只困住他们,引发这一切动荡的褚葳不陷入其中……可不太好。 陈书墨炽热的眼神在和褚葳对视那一刻陷入冰点。 褚葳瞥了眼他的藏保温杯的地方,冷笑一声,“幻想我,你开心吗?” 他知道的,只要服软,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可他偏不,总得允许有的人一身反骨。 褚葳带着怜悯的笑,轻佻地拍拍他的脸,“好可怜啊,只敢幻想我会回应你。” 身份对调,褚葳掌握主动权。 趁他没反应过来,褚葳侧身躲开钳制,一手打翻他撑在墙上的手,陈书墨顺着惯性一头摔到墙上,差点撞得头破血流,还是褚葳伸手给他挡了一下。 属于他风格的……残忍的温柔。 褚葳抱臂侧身,靠在墙上隔岸观火,“说说看,还幻想了什么,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大发慈悲满足你。” 还嫌不够热闹,门里又适时来了一声,“葳葳。” 房里藏着一个,外面又撩一个,倒真跟陈书墨骂的一样,水性杨花爱勾引人。 是他褚葳的作风,从来都不背黑锅,只会把黑锅坐实。 反正生气郁闷的不是他。 “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上。”陈书墨受不了禇葳的话,冷着一张脸走了。 【这个画风好像有点熟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赌三毛钱,他肯定会后悔。】 【我加注,他一定会后悔。】 【也就双胞胎哥哥懂地抓时机,还会哄我们葳葳开心。】 【都是我宝的狗罢了,爱看多来点。】 【妈的,大好的机会不用,换了我肯定得寸进尺,要老婆喜欢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老婆。他心那么软,死缠烂打肯定有用,我不追不就换别人追到手了吗?】 【我不追不就换别人追到手了吗?】 【我不追不就换别人追到手了吗?】 …… 褚葳推开门,意料之中听见一声痛呼,门砸到崔时哲的头,“好听吗?” 崔时哲知道这时候该卖乖求饶,“葳葳,我的头,碰到了。” 见过狼装成狗黏黏糊糊撒娇吗? 就崔时哲这样。 “不喜欢葳葳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为什么不放我出去。”崔时哲抱着禇葳的腰,说是要让禇葳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住手……也住口。”还有正事,褚葳拿出从木偶碎片里取到的纸条,“一起看看?” “换我拿吧,万一有什么不好,我替你死说不定你能记我生生世世,小寡夫哭坟。”崔时哲半真半假开着玩笑。 满篇凌厉血红的“我好恨”随着崔时哲的动作被展开。 密密麻麻铺成一片,含着极强的怨气,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一股凉气从后脚跟冲到太阳穴。 褚葳的手腕一痛,挽起袖子一看,上面乌青的指痕还在。 有一件事褚葳没说,但他心里清楚,崔时郢最恨的人确实是他。 当初踏进这栋别墅,第一个死的人也该是他。 可他目前不想死,主神还活得好好的,时刻准备以他的生命享乐,他还没把这一切都搞砸。 不开心。 禇葳眉头紧了紧。 如果只是满篇的我好恨,崔时郢为什么要藏这么个玩意? 不想让他们窥探到少男心事? 禇葳和崔时哲默契抬头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的狐疑。 禇葳:“有笔吗?” 崔时哲翻出西装外套,从胸口上的小口袋里翻出一支铅笔,涂满了整张纸。 上一页的字迹也逐渐显露出原形。 “在地狱大门开启的七天内,杀掉仇人口口个,就能借由仇人的血肉,回到人间,杀人的条件口口。” 至于要杀多少个、杀人的条件实在是太模糊看不清。 禇葳拿着纸对着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那个人数到底是多少。 “他要杀的人数最起码比我们进来的人数要少,不然中间出个意外,他赌不起。” 禇葳:“我们来捋一捋,把奇怪的和不奇怪的,都好好说清楚。” “第一个死的是因为陈罪书有问题,和我给你说过的一样,写完他被杀,他的牌是强-奸-犯。”崔时哲收起这张沉重的纸。 “第二个死的人是李楠,谣郎牌面目狰狞,死状可恐怖。” “第三个是纪珊珊,杀人犯,也是死于陈罪书。” “再加一个共同点,我们都做了对不起崔时郢的事情。” 可这些一点儿关联都找不到,禇葳不喜欢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强-奸-犯和纪珊珊死前,一个被我阉了,一个逃跑时摔流产。”禇葳在一团乱麻中找到起点,“这些应该是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禇葳突然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会不会陈罪书是假的,真正的死因是我们最在乎的东西没了,崔时郢就有杀死我们的能力。” 禇葳重新拿起那张纸,心里有了判断,敛下眼睑,看不清他眼底情绪,问了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问题,“我可以相信你吗?” 对他来说,信任比爱重要。 崔时哲怔了一下,又立马笑起来,“我永远在站在你这边。” 他没有正面回答禇葳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第14章 坏狗,怎么可以想着独占…… 崔时哲棕黑色眼睛里像藏了一处汪洋,抓着禇葳的脚踝,拉着往下陷。 沉默对峙,空气渐渐变得焦灼,他两都想让对方先低头。 禇葳抬眼和崔时哲对峙,直到眼睛因干涩溢出光点都没放松。 良久,崔时哲轻笑,先低头,“那我呢?” 他不经意地问,脸侧向一边,似乎对结果不感兴趣,舒展的袖子却紧了紧,红宝石袖口在黑暗里闪着别样的光。 禇葳:“信任你?这得看你做的事值不值得让我信任。” 意料之中,是禇葳会说出来的话。 崔时哲委屈:“我都无条件信任你了。” 禇葳挑了挑眉:“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吗,还需要我夸?”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事,你会抛弃我,和……别人组队吗?”显然,他吃醋到连陈书墨的名字都不愿意提。 “会。”禇葳想都不想立刻回答。 房间安静了一瞬。 崔时哲心里清楚禇葳心里没他,可亲耳听到他这么斩钉截铁,连一丝儿犹豫计量都没有还是会难过。 心像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朝里灌,连他总是挂在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只是看着禇葳,好像他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禇葳起身,背对着他一步步踏入昏暗。 他每远离一步,崔时哲心也跟着重一分,想勒住禇葳的腰把他困在怀里,让他哪也去不了,只能安顺地被自己照顾。 最后照顾到禇葳被养废,没有一点儿独立生活的可能,只可以依赖他,到那时候,他将把自己的全部连同性命都交由禇葳掌控。 坏心思像女巫坩埚里绿色魔药冒出的黏稠泡泡,在热浪中出生,啪得破掉,又野蛮生长出一大片,勒住崔时哲整个人。 他在因为爱而不得受苦。 禇葳纤细劲瘦的剪影让崔时哲心脏快要爆炸,几乎要不可控。 如果禇葳能回头多看一眼,就能看见墙上崔时哲笼罩半个房间的影子怪诞、扭曲地颤动。 “所以,千万不要随意死掉。”禇葳没回头,几乎不可闻地说出这句话。 第16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崔时哲抬头,眼里多了点希冀,看起来有点呆,像被欺负只会呲牙的流浪狗第一次有人摸他而不知所措。 “没听见算了。”禇葳耸耸肩,坐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支起腿舒展地靠在靠背上。 绿色绒布中央,他像一个令人垂涎的白色珍珠。 包裹的衣服是装他的盒子,诱惑着无知者去一层层撕开禁锢。 “不行,多给点奖励好不好?我会更用心护着你。”崔时哲语调缱绻。抬腿朝着禇葳在的地方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他离禇葳越来越近。 “或者只享受我一个人给的保护,没必要搭理其他坏人。”崔时哲的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诱惑。 禇葳更加匪夷所思,“你在提对我要求?失败的保护者。” “不可以吗?”崔时哲已经走到禇葳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弯腰,白皙骨节分明的五指撑住沙发,青筋微微凸起,将禇葳困在他的沙发之间。 无法脱逃。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开始浮动,如崔时哲想的,禇葳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他还能怎么逃呢? 明明是他先招惹他,那张漂亮的脸一进游戏就夺走他的目光,让他像条狗一样傻兮兮追在他的身后。 性子又傲,只能顺毛撸,还要无时无刻向他展示自己有利用价值才能被多分几个眼神。 冷傲、不屑,如果那双眼被欺负到眼尾通红该掉泪珠该多好,那时候就无法忽视他,他也不会被随意代替。 征服欲、掠夺欲是他们爱的主题曲,沾上一次,就忘不掉这种上瘾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又一个发葳疯的。】 【我宝一句话都不用说,连眼神都不用给一个,这些蠢男人一个个嗷嗷往上扑。】 【还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哈哈爱上我宝的那天就是罪啊。】 【不懂规矩的臭狗,得让老婆好好教训一下,我老婆就该得到好多好多好多爱才行。】 【能陪在老婆身边就赶紧烧高香吧,居然还不知死活嫉妒心发作挑唆老婆只有他一只狗,这怎么可能,我才是老婆最爱的狗狗。】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是只坏狗,居然敢说老婆最爱的狗是你,明明是我。】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崔时哲没有一个重要条件。 禇葳不在任务期,没必要惯着他 他抬起腿,膝盖抵上崔时哲的保温杯,给了下劲,笑得肆意,“想被废掉吗?” “你忍心吗?”崔时哲意有所指。 禇葳忍心,他可太忍心了。众所周知,绝育的狗活得更长。 他侧身从崔时哲的胳膊下躲过,见他还敢追,反扣住他的肩,一拳揍向他的眼睛,崔时哲下意识闭上眼—— 半天想象的痛觉没有落到眼皮上。 他睁眼,禇葳的拳头堪堪停在眼前。 “还闹吗?”禇葳嘴角笑意拉大,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 也是,不急,还不到时候。 崔时哲额上的碎发被打湿,属于成熟男人的荷尔蒙被浓烈的麝香味放大,弥漫在两人鼻端。 他慵懒偏头看过来的动作格外性-感。 禇葳眼神一暗,松开崔时哲。 妈的羡慕,他要是长这样就好了。 “来聊聊正事。”禇葳放开崔时哲的胳膊,整理好自己的运动衣,坐在崔时哲旁边。 崔时哲也收拾好自己西装上的褶皱,他俩好端端坐在一起,颇有一种斯文败类恶人组夫夫的味,狼狈为奸算计别人掉坑然后拍手开香槟庆祝,看不出一点儿刚刚还在生气剑拔弩张快打起来。 身后的窗帘又无风自起,仔细听,好像藏了谁的哭嚎声。 禇葳:“李楠呢?他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这一环对不上,不过……如果他的死也是崔时郢干的,倒是能解释得通陈罪书不是杀人方式,只是障眼法。” 崔时哲的眼里多了几分对禇葳的痴迷:“我倒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崔时郢杀人风格很鲜明,他就是为了泄愤,所以尸体很难看,李楠不是这样。” 禇葳:“你的意思是我们猜对了,真有鬼混在人堆里……” “我们。” 崔时哲心中暗爽,像只被撸开心的狗,他安抚道:“没事,他已经死了,那只木偶你忘了。与其想这个,我们还是想想自己最在乎什么,如果这思路正确,我们也多了一条逃出去的路。” “命。”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崔时哲脸色变得古怪。 【我擦,这是什么鬼发展,以前看过这本,真没有这么复杂,找个地方鸟悄躲着,苟够七天活下来就行。】 【原来伊甸园的传说是真的,只要够倒霉,就一定会触发hard模式。】 【怜爱我老婆了,啥都没干就被关进这破地方不说,还遇到这种boss,要是我第一次进去我就找个体面点方式自行了断,免得被吓死。】 【别说了谁的老婆谁心疼,我破防了,碎碎我吧,我要抱了。】 禇葳不理睬崔时哲脸上的空白,和他父母不一样,他非常珍惜生命,最爱的人只会是自己。 甚至还在刚刚的事里发现华点,“我最在乎的是我自己,假如我们的推理正确,崔时郢杀人需要破坏对方最珍惜的东西,不破坏他就杀不了,那他岂不是对我完全没有办法。” 这是个悖论。 崔时郢想要杀禇葳的话必须破坏禇葳最珍惜的自己,可在最珍惜的被破坏前,他根本不能对禇葳动手。 把崔时哲的含蓄说的我爱你拉进理性推理里,禇葳没看到他不开心还乐嘻嘻接着说:“你最在乎的是我,你也安全。” 禇葳要是好好的,还会需要崔时哲吗? 不,他只会让崔时哲滚,不说见他可怜施舍的吻,连近身都不行。 崔时哲当然不愿意让这事发生,只有让禇葳永远处在危险环境里,他才有用,才有资格待在他身边。 他耐心提起了一件事,“这是你自己最珍惜的东西,不是在这里设定。” 禇葳的笑意凝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证脸上五官不扭曲,“或者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干脆烧了这间别墅,连同所有罪孽一口气烧个干净,看看能不能极速通关。” 上一个耍他的,坟头草已经五米高。 禇葳接着问:“在这里我最珍惜的是啥?” 他保证把这玩意儿捧在心上,连上厕所都带着,让它离开自己视线三秒都算他是孙子。 崔时哲脸色难看,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又架不住禇葳像猫一样好奇的眼,他瞥开脸,不爽补了句,“崔时郢。” 第15章 有主人的狗狗是会幸福一…… 无意识地,崔时哲又被禇葳取悦到。 他喜欢禇葳话里潜意识的信任和熟稔,让他……真想一口吃掉,浓重的欲念铺开、蔓延,他知道这样不好,可又沉溺于褚葳给的爱欲,让他无法逃脱。 “谁?!他不是死了吗?” 禇葳的怒气越烧越旺,这果然就是在耍他玩。 好好好都对上了,难怪说他抽中炮灰角色进来就死。 他最在意的早就被破坏,崔时郢杀他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禇葳眼神发直,“崔时郢对空气过敏,连呼吸都很困难。” 崔时哲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对禇葳事事有回应,他冷哼一声“我倒希望他这么死了……你一直都很在意他,就算真的会有病,你也一定会早早带他去治。” 啧,酸死了。 禇葳再次深吸一口气,免得自己出气长进气短:“……” 还好在研究所被折磨几年,要是不乐观理智,他早就被逼疯。 迫不得已的乐观,还能让他苦中作乐,说出宽慰崔时哲的话,“往好点想,现在我们证实了崔时郢的杀人规则。说起来,他杀了我,也能马上杀你,咱俩也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亡命夫夫。”崔时哲喜欢这个名号,把他和禇葳紧紧绑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回应他的是禇葳的手动闭麦,“瞎想什么呢?怪晦气的。” 崔时哲拉着他起身,“饿了,走,我给你煮饭。” 随着房门被再次合上,窗帘的动静也跟着停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厨房里,纪珊珊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卷刃的刀和迸溅的碎肉提醒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禇葳靠在门口等,崔时哲系好围裙,绳子勒出他肩宽窄腰的好身材,他打开冰箱门,还是满的。 “看来死了几个人后,他们都没心情吃饭,你想吃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你要是问禇葳能有什么方法杀人埋尸,他能眼皮子不眨,给你说出50多种,还能根据你的现况,为你良心定制一款完美方案。 可问他吃什么,这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他在研究所里只喝过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给他的都是最低等的,只能维持生命,根本不考虑好不好吃。 禇葳:“随便。” 崔时哲笑笑,挽起袖子切菜洗菜一气呵成,给禇葳煮了碗面。 “时间限制,有机会我给你做最好的。” 面还冒着热气,禇葳不会用筷子,别扭地使了几下,崔时哲递了把叉子。 “谢谢,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眼睛一亮,认真道谢。 比他营养液好吃多了。 隔着升腾的雾气,崔时哲看着禇葳,细碎的温柔一点点荡进他的眼里,像揉皱的星光。 你看,只要没有其他人,我们两个就能在这栋别墅里生活得很好——崔时哲看着禇葳莹润的唇,出神得想。 等禇葳吃完,崔时哲像模拟过千百次那样,很顺手拿碗去洗。 禇葳见他如此熟练的动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没经历过正常的生活,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坏狗,居然下-面给我宝吃。】 第17章 【我咋感觉他俩氛围不对啊,那会儿跟要打起来一样,这会突然老夫老妻,那暧昧的。】 【别提了,还不是崔狗干的,他看着我宝的眼神都拉丝了,黏稠的跟痰一样,恶心。】 【什么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崔狗这么贤惠的吗?】 【别管了我是真的会报警,真的。】 【他该不是猜到我宝宝没有家庭的温暖想故意给他吧。】 【我真服了,我真希望我的宝贝不要被一碗面就骗走。】 【感觉老婆不会……】 “走吧,去客厅等,快到写认罪书的时间。” 吃完了饭,感觉胃里暖暖的,困得他很想睡觉。 禇葳还是第一次才知道,这个世界有食困症这个说法。 “困的话靠着我睡。”崔时哲可没压低声音,引来陈书墨的冷哼。 在接收到他嫉妒的眼神后,崔时哲更来劲。 禇葳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打量了下崔时哲的肩确实可靠,他靠了过去,不想理会其他人的抽气声。 陈书墨侧了侧身,却和崔时哲视线相撞,崔时哲冲他单挑眉,得意的要死,要是有尾巴,早就飞起来。 “他是我的。”崔时哲无声示威。 好碍眼啊,还是想杀了所有人,只留下他和葳葳在一起,他会把葳葳照顾得很好,起床穿衣洗脸刷牙,一切都要由他负责照顾。 圆台再次被打开,在场几人在看清后背上一凉,静得连吞咽口水声都能听到。 “那个……是断手吗?” “好像是纪珊珊的。” “他在威胁我们,他要杀了我们,我不想玩这个游戏,总共都是要死。来啊,来杀了我啊,我真的快要疯了。” 说话的人一把扯过脖子上宝贝的菩萨像,愤恨地丢在地上。 红绳在他掌心勒出一抹红痕,非常不祥。玉菩萨也四分五裂,摔碎的声音引起一些人的尖叫,他们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受不得一点惊吓,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不能马上离开这栋别墅,不用过太久就会互相杀戮,每害一个人去死,自己就能多活一天,很划算。 禇葳靠在崔时哲的肩膀上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警惕。 “说不定,下一个死的会是他。”他用口型悄悄说。 禇葳眼神一凛,抬起头,又被崔时哲按着靠回他的肩,“你乖点。” 陈书墨的眼神更冷,手里的水杯也“不小心”倒在崔时哲的腿上,西装裤吸水,贴在他的大腿上,有些狼狈。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下次会砸到你的头上,陈书墨没什么感情道歉。 “没关系。”崔时哲笑笑,揽住禇葳的腰,去拿桌上的水壶。 禇葳被他猛这么一带,差点摔地上,下意识地攀住崔时哲的腰。 他的臂弯倒是比禇葳想象的要牢靠,没把禇葳摔了,倒是让陈书墨更加吃醋。 旁边人的瑟瑟发抖,害怕明天就要死了好像不关他们两个的事儿,一心一意只围着禇葳,除了争风吃醋就没有其他正事做。 崔时哲的手刚碰上水壶。 禇葳看见,“我渴了。” 他的手一顿,本来要砸人的水拐了个弯儿递到禇葳唇前。 “我自己来。”太羞耻了,禇葳耳尖红了红,他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需要被人照顾的年龄。 崔时哲还是笑,温和又不容拒绝,水杯没拿远一点儿。 算了,他刚被泼了水,就哄哄他。 禇葳低头抿了几口,“够了。” 他本意也不是为了喝水,而是这种关头不要惹事,万一碰到忌讳,他不想脆崔时哲死。 剩下的水崔时哲喝了,给陈书墨气够呛,怎么不得瑟死他。 看吧,有主人的狗狗是会比较幸福一点。 红纸再次被送到禇葳面前,他伸手去拿,反被崔时哲握住,一直拉到他的腿上,才松开。 他在禇葳腿上写下两个字,“我来。” 这样就算验证是假,禇葳也有一条活路。 被他拒绝了。 也就这会儿不能说话,不然他肯定要质问一句,“难道没有我,你就不这么做吗?” 真是只不听话的狗,时时刻刻想要禇葳承情,让禇葳离不开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死了,禇葳岂不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他。 毕竟,就连白月光本人也比不过死了的白月光,何况这白月光还是为禇葳而死。 太沉重,禇葳不想背也懒得背。 谨慎起见,这事还得他自己来,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绝命赌徒。 禇葳笑了下,拿起红纸,在上面画了个王八。 看着那只奇怪的王八隐进红纸里,禇葳静下来,拍调崔时哲一直在他腰边作乱的手,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崔时郢出现了。 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大家静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看向崔时哲。 两个人简直……一模一样,除了头发。 崔时郢凌乱、挡住脸的长发被打理好编起来垂在左侧胸前,随着他的动作一跃一跃,和崔时哲打扮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在模仿崔时哲。 穿了一套西装,没穿外套,小马甲勒出他良好的腰身,衬衫袖子被挽起,露出他线条优美的小臂,拿了把刀从楼梯下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异常狰狞。 像迎着死亡伴奏曲走来的死神,天色都昏暗几分,屋外呼啸的狂风更加肆虐。 其他人都吓死了,他们眼里只有崔时郢的刀和他瘆人的气场。 陈书墨的眼神频频在崔时哲和崔时郢之间来回流转,让人捉摸不透,尔后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崔时哲在看清崔时郢的穿搭后,如鲠在喉,他算是知道自己模仿崔时郢,他是什么感受——真恶心。 掀起暴风雨的崔时郢不在意这些,拿着手里的刀,一步步朝禇葳走进。 砰——砰—— 第16章 提到恨是禇葳,提到爱也…… 禇葳看着楼梯,眸色更加凝重,如果他没看错,崔时郢下来的方向是他的房间……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眼前突然一黑,抬眼看到崔时哲宽厚的背,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禇葳悬在线上的心放松许多。 危险仍在。 他被崔时郢锁定,连他周围的空气下降几度,冷得血管发紫。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死的会是禇葳,已经有人半场开香槟,死死盯着崔时郢的步子,提前松口气庆幸自己又活过一天。 变故发生在下一秒,像定格动画慢放那般。 崔时郢在路过砸玉菩萨的人时,嘴角带着笑,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禇葳,不经意一个手起刀落,像切西瓜一样,劈开了旁边人的脖子。 尸体脸上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没反应过来死的是自己。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崔时郢消瘦的脸上、身上,衬出他肩宽腿长倒三角身材的西装也溅上血,西装暴徒,优雅与血腥暴力并融。 崔时郢轻笑一声,随意擦了下脸上溅到的血点,没擦干净,留下几道血痕。 随着崔时郢继续朝禇葳走进,好像解除按在每个人身上的暂停键,哀嚎声、尖叫声、呕吐声一瞬间汇聚成糟糕的曲调。 奇怪的味道混着血腥味疯涌进禇葳的鼻腔,尖叫声也吵得他脑仁痛。 他快吐了,就像大脑里有海浪,一层一层地涌、翻转,上一层还未止,下一层就扑过来。 要不是他禇葳拉着崔时哲的衣服稳住身形,都能摔地上。 崔时郢见状瞳孔缩了下,歪了下头,继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禇葳面前。 崔时哲:“你胆子变大了。” “这句话也送给你,当我的替身,享受偷来的喜欢好玩吗?小三、小偷,你喜欢哪个称呼,亲爱的,你以为呢?”崔时郢歪了下身子,笑着看哥哥身后的禇葳。 那双眼兴奋明亮,像只乖狗一样等待禇葳的褒奖,可那张苍白锐利还有没干涸的血迹。 其中一滴还溅在了他的鼻梁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红痣。 禇葳纤细的手指骨节突出,脸上血色尽褪,他真的快晕了,全凭不想丢脸的毅力在撑。 “那我这么穿,你喜欢吗?”和崔时哲有八分相似的嗓音响起,炫耀似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寒芒。 【天,他居然扛着品如衣柜乱跑。】 【我服了这两兄弟,就不能都当老婆的狗,好好的,不要抢过来,抢过去。】 【我人都傻了,鬼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他不是恨葳葳吗?怎么突然在乎葳葳对他的看法。】 【我不一样,我是黄色的烟火,我想看兄弟盖饭嘿嘿嘿嘿嘿嘿嘿。】 禇葳头痛得要死,说话也不好听,“我说不喜欢,你会脱了直接走吗?” “不会,我会带着你一起走。”崔时郢直起身,拉开和禇葳的距离,他的心情不算很美妙,连模仿崔时哲的笑都没了,眼下青黑,和着锐利的眉眼,戾气压都压不住。 他讨厌禇葳喜欢他,更讨厌禇葳不喜欢他。 提到恨是禇葳,提到爱也是禇葳。 这种复杂的情绪拉扯着他,让他痛苦不堪,偏偏让他尝尽痛苦的人,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找了一张一样的脸,把他忘在脑后,让他连反应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可以这样呢,葳葳你要陪我一起痛苦才行。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我还给你拿了礼物。”崔时郢抬起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了一张身份牌。 第18章 “我猜你在找这个,喏,它一定是真的。”他意有所指,瞥了崔时哲一眼。 危机一线拉开,崔时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怒意燃烧着他的心。崔时郢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时时刻刻在提醒他,这份爱是从崔时郢的手里抢来的。 他是个不被爱、卑劣的可怜虫。 然而比起愤怒,更多反而是害怕。 他害怕褚葳不要他,已经碰到禇葳给的温暖,再让他回到一个人,这太残忍,会让他生不如死。 “想要吗?你丢下他和我一起走,我给你,我还可以答应你,不会让你死。” 窗外阴云密布,层层叠叠堆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喘不过来气。 刚刚被砍的人还没死透,倒在地上,喉咙间的血泡一个接一个地往出冒,破碎的喉管发出桀然的呻吟声。 不需要最后一根稻草的重量,这里早就有人支撑不住被压垮,神经纤弱的一碰就碎。 听到崔时郢这么说,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一连串响起,已经有很多人跪下扒住他的裤脚,求他给自己一条生路,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 崔时郢熨烫妥帖的西裤有了褶皱,他不悦拧眉,崔时哲爱笑,他不爱,冷着脸看人的时候就像寒冰地狱在锁定你,绵延万里的暴风雪让人喘不过气。 求他的几个人不敢再说话,竟跪在地上呜呜地哭。 在这里,崔时郢就是神明,无视其他囚犯虔诚地祈祷,只是看着褚葳,想要不再爱他的禇葳变成他炽热的信徒。 留在这里永远陪他,他是说了不会让禇葳死,却没说过会放他离开。 崔时郢闲庭若步,等着禇葳掉进他的陷阱里。 视线全都系在禇葳身上,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审判。 崔时哲僵硬地看着褚葳,生怕他再次选择弟弟。 刚刚还嘴硬说讨厌褚葳的陈书墨都忍不住看着禇葳,紧张地等着禇葳做决定。 明面是褚葳和崔时郢的对峙,实际上是除褚葳以外,崔时哲、崔时郢和陈书墨他们三个人的。 筹码是爱,不被爱的自动淘汰。 褚葳:“我选你……” 崔时郢的笑还没展开,听到禇葳继续说的话变得僵硬。 “那真的是疯了。” 都说崔时郢最恨他,崔时郢要是想杀他跟闹着玩一样,就算不杀,他也会受制于崔时郢,这种把命交给别人的感觉不好受。 褚葳是第一次来不习惯这个游戏,又不是真的傻逼。 眼看褚葳不上当,崔时郢僵硬地转了转头,举起手中那把染血的刀,“不爱我,那你就去死吧。” 崔时郢拿起手上的刀,预备杀死褚葳,一样能把他留在这里,让他陪自己。 “跑。”褚葳一声令下,已经准备拉着崔时哲跑,可手捞了个空,也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心直直下坠。 崔时哲握着崔时郢的刀,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像雪地里的红梅。 禇葳的世界变得安静,周围的喧嚣再无法侵略他的眼、耳、心。 错愕回头一瞥,他最后对着褚葳说:“快跑,躲进崔时郢的卧室,快跑。” 不等褚葳反应,一直在等机会的陈书墨拉起他的手,朝楼上跑。 双腿机械式地奔跑,耳边出现的蜂鸣声炸的褚葳耳朵疼,他被牵着没有目的没有尽头一样逃命,连眼前的建筑都变得模糊,一直往身后倒退,好晕。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褚葳才意识到自己心跳不正常,那么剧烈的运动,他的心却好像死了一样平静。 一旁的陈书墨看到,眼里晦涩一片,“你在为他难过?” “我在为我自己难过。”褚葳说,他脸白得吓人,偏头直视陈书墨的眼睛,又不知道在骗谁,又重复了一遍:“我在为了我而难过。” 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完全没关系。 是这样,他才不会在意,褚葳抓紧自己的衣襟,大力到五指充血。 陈书墨还想说什么,脸色突然一紧。 安静的房间内,门锁突然动了,急切摇晃发出卡塔卡塔的声音敲在禇葳和陈书墨的神经上。 “葳葳,是我,我是崔时哲,我还活着,快开门,崔时郢快追上来了。” 陈书墨看着禇葳,他的眼睛在听到声音的那刻突然亮了,像死木遇春,死白的脸也有了生气。 见门没开,门外的声音又急切起来。 “葳葳,葳葳你快开门啊,崔时郢真的快追上来了,你再不开我会死的。” 褚葳握住了把手。 第17章 和我哥抢人这事,我比较…… 禇葳的体温渐渐传递到冰冷的古铜制手上,他的手微微轻颤。 陈书墨:“你不开吗?” “不是他。”褚葳精致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儿血色,他摇摇头,脸色很难看。 “如果是崔时哲,他不会在崔时郢追他的时候跑来这里,门口的人是……”褚葳抬起头,看向还在剧烈晃动的门锁,“是崔时郢。” 在禇葳眼里,崔时哲对他的感情很荒谬,而他对崔时哲没理由的信任更荒谬,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的作风,又控制不了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他的话,门外陷入诡异的安静,窗帘还是厚厚拉着,卧室的光线昏暗,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崔时郢的声音传来,搁着门板有些失真。 “葳葳,你真的不乖,我刚死,你就勾引我哥……” 见褚葳猜到,崔时郢也懒得装,为爱模仿情敌这事也就崔时哲不把这当耻辱,能干得出来。 “现在我哥死了,你又勾引别的男人,这不太好吧?我哥的头七都还没过,他的眼睛说不定还在这里看着,你就和其他野男人待在我的屋子里,还不让我进,哈,太有意思了。” 崔时郢的尾音愉悦而狂悖。 陈书墨耳尖红了,不自在咳嗽了下,偷偷打量禇葳。 “既然离了男人不能活,宝贝儿你不如考虑我,给崔时哲戴绿帽这件事,我比较擅长,听话,快开门。” 褚葳平静地看着白色的房门,眼神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开的话,我会采取强制措施,吓到的话,记得来我怀里,我抱着哄。” 说完,匕首一下插进门板里露出染血的尖刃,左右扭了两下抽回去。 “葳葳,surprise!”缝隙里露出一只浅色的眼睛,语调兴奋到战栗。 不难猜出崔时郢闯进这里会发生什么,尤其这里还有张大床,丝绸质地的薄被,可以完好显露人形,像柔软的蝶翼那样混合光影在皮肤上划过,要是出了汗那更是不得了。 质地轻盈的丝绸被,会随着动作起伏出现褶皱,骨节泛粉的五指在难带的时候可以抓住它,又被另一支灼热宽厚稍大的手盖住,揪出手心里汗津津的薄被,鸠占鹊巢,把自己粗粝的手指嵌进他的掌心里,体温继而传递,无法疏解的燥热层层堆积。 用丝绸蒙住褚葳的时候,他会不会像白天鹅一样引颈发出濒死的呻吟。 对此,崔时郢很好奇。 他又拿匕首破开几条缝隙,眼看缝隙越来越大,再踹几脚,他就可以打开这扇门。 到那时候…… 陈书墨:“这?不是崔时哲让我们往这逃的吗?他俩联合起来骗我们。” 怎么可能?这两兄弟完全是仇人,一个赛一个恨对方,巴不得对方死。 大概是双胞胎之间的化学反应,他们俩又是嫉妒心和占有欲都很强的黑心肠。 不喜欢一个人还能平安无事,一旦喜欢上同一个人,不择手段都要打败对方,就连对方喝口水都希望对方呛死。 褚葳:“崔时哲没有那么无聊。” 他环顾四周寻找求生的办法,一定有什么崔时哲没来得及说,一定有,不然他不会让自己进来。 或许连褚葳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崔时哲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谁都没办法撼动的地位。 在不会给爱之前,他先给了崔时哲最为珍贵的信任。 意识到这点,陈书墨一直压抑的苦涩开闸,“崔时哲崔时哲崔时哲,你满脑子都是崔时哲,你把我当死人吗?我呢?我呢?” 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嫉妒,他冷笑一声,“也是,我连两个死人都不如,我有什么资格笑他俩?哈,他俩该亲的都亲了,我才是那个傻子,被你迷得找不到北,连厌恶都忘了。” “不自觉被你吸引全部注意力,跟在你身后转悠,你却从来不为我停下,玩弄我好玩是吧?” “既然你总会喜欢替身,那为什么不选我?选我啊。” 门外安静一瞬,传出更加激烈的砸门声。 褚葳不用看,都知道崔时郢应该又流血泪,给自己气得半死。 如果他还能死的话。 被关在门外的崔时郢都能气成神经,他的匕首一下比一下狠,都恨不得刀刀见血砍死陈书墨。 “葳葳。” 崔时郢语调缱绻如情人般温柔,寒意像蚂蚁一样爬满禇葳的背,代替主人在禇葳背上落下一连串冰冷的吻。 “你的魅力好大啊葳葳,怎么总有这么多不长眼的东西和我抢你,都杀了好不好?” “还有禇葳,你也不乖,不听我的话,还对除我以外的男人示好,把你关起来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腰带,说。” 【妈呀修罗场吗?我爱看多来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葳葳的魅力一如既往很勾人,妈咪很开心,请各位臭狗继续保持对我们葳葳的爱。】 【可不咋地,前脚成了寡夫,连老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后脚不仅被老公的弟弟追求,还被别有居心的野男人觊觎。】 【崔时郢的心理活动和我一模一样,每天起床发誓不当老婆的狗,刚发完就点开直播,被他迷得要死,破防了需要葳葳抱抱亲亲才能哄好。】 【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好多人啊,播到哪了,我没错过紧要剧情吧,陈狗终于要亲老婆了吗?】 崔时郢不刺激陈书墨他就已经够疯,这一刺激让他都忘了自己是谁。 他撩了下头发,拢到脑后,原本被刘海挡住的眉眼全部暴露出来。 褚葳这才发现,他和崔氏兄弟一样,都有像刀一样锐利的眉骨。 第19章 砸门声一下跟着一下,白色的门板颤巍巍地发出呻吟,褚葳知道它快撑不住了。 “我们要死了。”陈书墨脱下外套,偏头点了下,扯开领带,露出一小块皮肤。 “早知道会被你迷成傻逼,我装什么装,真没意思,现在倒好,连求救也做不到。”外套、领带被他悉数扔在床上,偏头,他看向褚葳,眼里满是看到猎物的兴味。 他朝褚葳靠近,“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能做,你可以满足我的对吗?” 在陈书墨捏着褚葳精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和自己接吻的瞬间,门也砰得一下被踹开。 死亡的寒气像猎枪一样包围这间屋子,让褚葳无处可逃。 发现崔时郢在看,陈书墨更加兴奋,他挑衅似的瞥了门口的人一眼,还有距离,能亲一口。 心脏密密麻麻起波浪,在被陈书墨欺身而下的瞬间,褚葳像猫一样的眼睛扫过衣柜,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拉着陈书墨躲了进去。 崔时郢胜券在握的表情一僵,视线定格在崔时郢苍白的骨手差一点点就要抓住褚葳的衣摆。 一切都好像慢动作回放,衣摆带起的风还困在他的掌心,人却像按了慢放键,下一瞬间就躲进衣柜里。 衣柜关上的动静很大,崔时郢都没反应过来,他足足愣了一分钟才接受一个事实,本来应该在广木上的禇葳又飞了。 又花了三秒钟才再次接受一个更沉重的事实。 原来事事顺着他、从不让他伤心的褚葳……不在了。 崔时郢明明拥有破坏一切的能力,可他现在却像一只被爱人遗弃的流浪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褚葳和崔时哲走得近,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确信,那只是哥哥借着和他相似的脸迷惑褚葳。 而他呢?就算他讨厌褚葳,三番四次赶褚葳走,褚葳最爱的人也还是他。 一定是他。 只要他摆出愿意回头爱褚葳,褚葳就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不是说最爱他吗?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不选择他。 感情博弈输了之后,连待在下位的资格都没有。 崔时哲手一松,刀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也像他的心,四分五裂,可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连叫屈的资格都没有。 衣柜里的褚葳还抓着陈书墨的衣领,因为紧张半天手指僵硬没放开。 “葳葳。” 陈书墨艰难开口,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褚葳打断。 “闭嘴。”躲在衣柜里总让他想起崔时哲,如果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开麦,让他那啥陈书墨,完成刚才没完成的事,他就把陈书墨剁了泡酒。 还好系统还算有节操,遗憾的人只有陈书墨。 他幽深的眼神一直盯着褚葳的唇,暗暗吞咽了下口水,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褚葳的唇一定很好亲。 陈书墨的眼神太露骨,褚葳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都给陈书墨瞪爽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能玩吗?崔时哲也爱这样,但他从来都会分场合。 柜门外还堵着一个崔时郢。 见强取不行,崔时郢索性采取怀柔政策,“葳葳,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我保证不强迫你,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在下面都可以。” “以前是我不懂珍惜,我错了葳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褚葳自小被洗脑似的读了很多书,都是研究所强塞进他脑子的,每一本总结下来无非一个核心,要用善良包容一切伤害过你的人,这样才能达成大团圆结局。 褚葳:我可去你妈的大团圆。 书是没少读,道理也没少看,一个都没听进去,谁爱进地狱谁进,反正他褚葳不进。 只要他断得够快,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他。 给崔时郢第二次机会,就是给他第二次伤害自己的机遇。 不管他如何哀求,褚葳都不听一句,直到柜门外的人影渐渐陷入癫狂,一字一血泪地发誓。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渐渐地,崔时郢的声音消失不见,外面陷入死一样的安静,没有一点儿动静。 褚葳虚脱一般靠在衣柜里,看了陈书墨一眼,“还想亲我吗?” 陈书墨眼睛一亮,期待又克制,不想让自己在这份爱里看起来太狼狈,“可以吗?” 褚葳勾唇,“我会在推你出去前阉了你。” 他就是朵浓烈的玫瑰,吸引人靠近,又在想采摘的时候被他的荆棘刺伤。还会把你的心弄碎,可你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爱他、为他着迷。 陈书墨脸上的笑一僵,双眸深深地看了褚葳一眼,气他像逗一条狗那样耍他玩又不真给他戴上项圈,让他成为褚葳的狗。 “没有,你想多了,我也没有很想被你亲。”有的人死了之后只有嘴皮子硬到千年不腐烂。 见刚刚欺负他的陈书墨被他整回去,褚葳这才觉得堵在心里的气顺了。 他透过柜门一扫,崔时郢不在。 陈书墨:“现在没有办法知道外面的情况,这对我们很不利。” 困难是死的,人是活的,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不很简单吗?褚葳再一次利用漏洞,悄悄打开弹幕观察。 【别墅门开了,也不知道葳葳看没看见。】 【还不知道崔时哲在哪,其实这几个野男人里,我勉强看好他,他在的时候葳葳从来没有受过伤,你看现在,那脖子后面都有刀口。】 褚葳愣愣地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摸到一条血痂,像猫挠一样。 眼前的弹幕像雪花一样晕开模糊看不清,只有那句——还不知道崔时哲在哪,在褚葳心里,慢慢放大,像落雪一样寂寞无声,绵延万里。 禇葳握紧拳头,安抚自己快要破胸而出的情绪。 崔时哲最好保证自己死透了,不然他一定会把他的血打出来,沾着写个再也不敢了,逞什么英雄啊,怎么敢让他这么难过? 第18章 对我心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打算出去,一直窝在这里不是办法。”褚葳推开衣柜门,悄悄观察有没人在。 身子刚探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拉住动弹不得,褚葳回头一看,是陷入阴影的陈书墨。 “是觉得待在这里没有出路,还是想出去找崔时哲?” 旁边人的声音像一道寒冰那样,劈开所有得救后的庆幸。 沉木的味道慢慢扩散、萦绕,禇葳的大脑被这味道熏得停止运作,他竟一时也回答不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不想让你去,坦白来说我嫉妒崔时哲,想让他就这么死了……”陈书墨耸耸肩,想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颤动的喉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涉险。” “问题答案不重要,我要出去才重要。” 褚葳一根根掰开陈书墨的手,陈书墨也跟他较上劲儿。 “你为什么老让我生气?”禇葳漂亮的眼睛被怒火淬染的更亮,见掰不动索性一口咬下去。 陈书墨纵容禇葳咬他,中毒一样,痴痴的凝望禇葳眼里他自己的倒影,“对我心软可不是好习惯,咬得再狠一点。” 都这样了还挑衅他?怒火占据禇葳的眼睛,咬的更深。 牙齿穿破皮肤直至血肉瞬间的痛让陈书墨笑了,你看,禇葳多乖,这下他多了一个可以炫耀的烙印,陈书墨都能想象到其他两个气急败坏的样子。 “宝贝儿做得好。”陈书墨故作轻松地替禇葳捋好耳侧的头发,拿一颗温热的真心做赌,低声引诱道:“不如回头看看我,崔时哲能为你做的我同样能做,还会比他做的更好。” 陈书墨现在才意识到他过去错的有多离谱,这么多人围着葳葳,他当然要雄竞,展示所有的优点,打败其他竞争者。 爱上一个人,就像创立一种独属于他的宗教,只要他的神明能垂怜他,接受他的供奉,他就会成为最虔诚、最狂热的教徒 褚葳松开牙,擦掉唇上沾的血,性感得要命,眼里闪烁着挑衅的兴味,扯住陈书墨的领带、勒紧:“要我回头看到你,你才肯为我做事,那你可比不上崔时哲。” 陈书墨瞳孔微缩,喉结上下动了下,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手指缠上禇葳的金色卷发,眼神晦暗看着那缕头发被攥入他的掌心:“你留在这里,我出去找崔时哲。” 找到后、杀掉。 太过离谱,连褚葳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你别想让我也欠你一条命。” “我倒也想这样,如果是我就好了。” 现在如鲠在喉的人应该是崔时哲。 陈书墨安静的像一座古朴沉静的山,可内心翻腾轰鸣。崔时哲啊崔时哲,你可真是居心叵测,连死了都不让他安宁。 活人怎么比得过死人,还是第一个为褚葳死的,他就算现在死了,也比不过崔时哲在褚葳心里的地位。 真是恶毒,就连死,都得算计占据褚葳心里最在意的位置。 “你听我说,别墅门开了,我们都不是傻子,别墅外肯定有东西。” 按照褚葳的猜测,如果只是在这里苟着,可以通关,但积分不多,打出正常结局不在他的考虑内。 系统:【恭喜宿主褚葳触发支线任务,探究这栋别墅内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褚葳燃起野心,这下他更要出去。 确定崔时郢不在这里,褚葳踏出柜子,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破掉露出棉絮的枕头,整个卧室也是一片狼藉。他不肯出来,崔时郢把怒火发泄到这间屋上。 窗帘也破破烂烂,一侧的杆子还倒了,别墅外的阴云密布和枯树被框住切割,斗柜上也有刀劈过的痕迹,黑色的漆面破了露出木质的纹理。 陈书墨现在有一种微妙的胜利感,崔时郢也在因为崔时哲的手段生气,孤零零像条狗,而他身边还有褚葳。 带这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陈书墨凉凉开口,“看来崔时郢真的很生气。” 怎么没给气死……啊不、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也想和活人抢褚葳,不知天高地厚。 “管他呢,先出去。” 出来一看,别墅突然变得很破旧,扶手上爬满蛛网和荆棘,有的地方还潮湿生了霉斑,地板也翘边,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第20章 “看来,这才是崔时郢死后,这栋别墅该有的样子。” 路过书房,书房门还大开着,只有门口一点光,照不进去,幽深昏暗。 他们一家三口的画像还挂在墙上,属于崔时郢那部分依然折着垂下。 “你想干什么?”看清褚葳的动作后,陈书墨怒喊:“褚葳你疯了?” 他躲开陈书墨的手,跳进书房里,小跑几下。 褚葳没疯,他只是想到一件事,虽然还没搞懂原因,但这里有鬼怪怕镜子。 多拿一块总没坏处。 玻璃渣塞进口袋的时,褚葳的手碰到了异物,掏出来一看,是张纸条。 崔时哲写的,如果可以称之为遗书的话。 褚葳大概看了一眼,崔时哲说如果解开了崔时郢的杀人原则,一定会遭到反扑,他愿意用他的命换褚葳活。 看到这儿,禇葳一征,纸条被他揉成团,塞错口袋,手指碰到冰凉坚硬的边缘,体温被迅速抽离,好像都到那碎镜子上。 【什么啊什么啊,有什么东西是我们这尊贵的伊甸园观众不能看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别是什么情书啊,这简直绝杀,爱人死后发现他提前准备好的情书。】 【完了,老婆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他真的我哭死,他连写遗书都舍不得用那张老婆给的红纸。】 【好奇老婆接下来怎么做。】 褚葳扫到了这条,“当然是找到他,让他亲口念完这封信,没找到尸体,不算遗书。” 弹幕安静一秒,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天呐老婆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野生老公啊。】 接下来的弹幕就看不清了,刷屏速度快得跟火箭一样。 还有奇奇怪怪的符号组成花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过去。 快到褚葳都看不清。 门口的阴影闪动,是陈书墨,看见褚葳没事,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隐忍怒气开口:“过来。” 褚葳很自然地走过去,递了一碎玻璃,“拿着。” 陈书墨接过,裹上布条又还给禇葳。 禇葳没反应。 “你好像……很难过?”陈书墨靠近一步,打破他和禇葳的安全距离。 “没有,没什么可难过的。”禇葳接过镜子,纤细的睫毛眨动,再抬起脸时已经带上笑意,“你还挺细心,谢了,再去一楼厨房拿点面包。” 二三楼安静还情有可原,一楼一个人影都没有,别说人影,连尸体都不见了。 厨房里卷刃的刀也跟着消失。 在恐怖向本里,突然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褚葳心下一紧。 正在装东西的陈书墨回头看他,被他的脸色吓到,“害怕什么?这一切的源头不是你吗?崔氏兄弟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互相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要真遇到崔时郢,只要你乖乖躺下,不就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陈书墨就是死这张嘴上了,好好的话让他说出来,味儿就奇怪得很。 好在褚葳大度,这时候不和他一般计较,不然这都是事。 收拾好东西,别墅外的荒山也被浓雾包围,五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见松树枝丫盘曲的顶端指着天,像一双双枯槁伸着的手在等待命运的救援。 这能见度,褚葳拉起陈书墨的手,“走吧。” “你主动牵我?”陈书墨的注意力全部点歪。 禇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对,这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记下来?每100天纪念一下。” “好。”陈书墨忍笑。 【只有在这时候,我会觉得陈狗很可怜。】 【连老婆牵个手都开心得不得了,傻狗,那是老婆担心和你走散。】 【他就毁他那张嘴上了。】 【陈狗可怜吗?不!可怜的是我,我只是网络野老公,明明我最可怜。】 【朋友,能删了吗?我有个朋友,是这样的,他有点脆弱见不得这些,当然我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删不删都行,就是我朋友他受不了。都说了我没什么问题,我真没什么问题,真没有!就是没有!】 “我走在你前面。”陈书墨说着,和褚葳换了位置,不得不说,崔时哲有的习惯,确实值得传承发扬光大。 进入荒林后,浓雾又重了几分,开始还能看见陈书墨的长腿,但走着走着,连他们拉着的手都看不清。 只有快要凝成白墙的浓雾和永远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尸臭的树木腐烂味。 褚葳:“陈书墨、陈书墨……” “我在。” 这道声音的发声特点和人类不一样,充斥着非人类模仿人类的诡异,像是从隔着肚皮,从肺腑里传出来,在周围的树林里一声接一声地回音。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恍惚间,禇葳还以为自己被包围。 牵着的手也没有人类的温度,褚葳低头一看,他牵着的根本不是人。 肾上腺素飙升,褚葳抬脚猛踹,身前的人影应声倒地,胳膊被扯断,禇葳手里还牵着一只断手。 又是木偶,崔时郢的爱好是做木雕吗? “还好背包在。”出来的时候陈书墨也说要替他背,保险起见,褚葳怕出意外没让。 这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褚葳环视四周,看到一棵树,做好记号,先挥手将包丢上去,三下五除二爬上,靠着树干休息。 他在的地方不算低,即使这样也看不清方向,而且走了这么久,还是白茫茫的浓雾。 这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正想着,褚葳听到有人嚎啕大哭,和那种呜呜咽咽的抽气声不一样,给这见鬼的地方增添一丝烟火气。 他低头一看,哭的那孩子蹲坐在树下,不超过14岁,穿得很讲究,一身浅驼色格子小西装,还带了个精巧的小领结,连棕黑色头发都处理得很精细,脸上戴了副金丝圆眼镜,中和掉他眉宇间的锐利感……有点眼熟。 除了孕妇外,另外一个褚葳会给予好心的就是小孩,更何况这小孩还很眼熟。 他单手撑着从树上落下,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落在少年身边,惊起落叶纷纷。 “哭什么?” 少年抬头看他,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都忘了哭,哇的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还好褚葳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领,少年腿跟蹬车一样,在空中踩了几下没落到实地,安静了。 “你跑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褚葳蹲下来,平视这个少年。 “我弟弟说,不让我和漂亮的女孩说话,说她们都是骗子,越漂亮的越会骗人。像你这么漂亮的,肯定更会骗人。” “看清楚,我是男人。”褚葳额上青筋跳了跳,捕捉到弟弟这个词让他多了几分耐心,“你叫什么,家住哪,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少年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微微张着嘴一直盯着褚葳的脸,仔细听还能听到几句呢喃。 “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个男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小孩哥眼睛亮,其实,我也不相信,要不老婆直播洗澡以证清白。】 第19章 我从小就没有老婆,你能…… 【荒谬,你那是想让我宝自证清白吗?你那是想看我宝洗澡。宝你看看我,我诚实,我不撒谎,我就想看你洗澡,认真脸。】 【你们真是……怎么可以强迫老婆,我就不一样,我从小就没有老婆,也没有见过老婆洗澡,老婆这么善良,会让我看的,对吧?】 【你们连男女都分不清吗?很好分的啊,主播虽然长得漂亮,但一看就是男孩子。】 【……没你的事,一边玩泥去吧,别忘了,我和老婆的婚礼你坐小孩那桌。】 “说话啊,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你叫什么你总知道吧。”褚葳又问了一句。 “我才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崔时……”少年跟想到什么一样,连忙捂嘴手动闭麦。 戴眼镜穿西装,还有个弟弟,名字又叫崔时x,这是谁一目了然。 也是,有钱人家的矜贵少爷,除了崔时哲谁来这儿啊。 褚葳气笑了,他是要找崔时哲没错,但他要找的是成年版的,他果然是个厄运儿。 找这个小豆包有什么用,说不定逃跑的时候还得给他讲睡前故事,遭罪。 虽然他爱口头给人当爹,但他行为上和生理上一点都不想成为爹。 大概是褚葳的表情太过严肃,又围着少年版崔时哲打量,跟打量猪肉能卖几斤一样,给崔时哲吓哭了。 他嘴一瘪、头一低,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连串地往下掉。 褚葳见此,弯腰扭脸去看崔时哲,“真哭啦?” 幸灾乐祸非常明显,连小孩子都感觉不舒服,水雾一样的眼睛盯着禇葳,又萌又可怜。 “听话,哥哥兜里有糖,你要是乖,我就给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狼。” 一想到二十多岁的崔时哲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炫耀身高,褚葳就气得牙痒痒,这小子落他手里算他倒霉。 “还是说你要我送你回家?” 崔时哲跟听到鬼故事一样,连连摇头,“我不回家、我不回家,爸爸打我,弟弟也欺负我,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我不回去。” 说着,他捂着自己的衣袖,又要跑。 再次被褚葳拦住,还顺手塞了颗糖到他手里,“行了,不回家就不回家呗,哭什么。” 崔时哲:“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没有家吗?” 这话怎么听着像骂人? 第21章 “哥哥我呢。”禇葳尽量语气放愉悦点,“也被人欺负,然后我狠狠欺负回去,把他们一个个整得再也不敢朝我呲牙后,醒来就被丢这儿了。” 崔时哲用一种隐晦的同情目光看着褚葳:“你好可怜。” “啥?可怜的那些被我整的人。”褚葳赏了崔时哲一个暴栗,“再说哥哥可怜,哥哥就把你丢下喂狼。” “狼?”崔时哲脸色一白,见这次禇葳面色认真,吓得抖了个激灵,抱紧褚葳的大腿,“我不要被喂狼。” 褚葳挑了挑眉,对啊,这样才乖,视线拉远,看到不远处铺天盖地的黑色乌云。 “这是什么?” 那乌云所到之处滴下的雨腐蚀枯树,冒出一团团的浓重黑烟,难怪这里林子那么密,却都是荒林,连颗绿色的草都找不到。 “不好。”褚葳攥住崔时哲的胳膊,带着他马上跑,可人的速度比乌云慢,尤其他还拖着个半大不小的崔时哲。 “哥哥,你放下我,自己逃命吧……” “闭嘴。”褚葳已经能尝到嘴里的铁锈味,鼻子也像被人用滚烫的刀划一样,肺像破了洞的鼓风箱,连说句话都扯得疼。 扑通—— 褚葳被绊了下,摔倒在地上,都这时候了还没放手,连带着崔时哲也摔了。 崔时哲可活到成年后和他见面,证明一定有什么机遇让他活了下来,把他遗弃在这里可不是什么明智决定。 “起来。”禇葳试图去拉崔时哲,胳膊不受控制抽搐了下。 他胳膊抻着了,虽说没骨折已经是万幸,可在这地方稍有不慎,就是在玩命。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团乌云也已经追到他们身后。 “哥哥……” 这次褚葳连听都没听,一个眼神扫过去,物理闭麦。 禇葳抿了抿唇,心一狠,学着崔时哲之前的样子,把他护在自己怀里。 黑雨滴滴落下,物体被腐蚀的声音和气味渐渐从褚葳的周围移到他的身后,再移到他的身上,像死刑犯等待行刑前的折磨。 褚葳衣服破得像只被丢掉的洋娃娃,可怀里的崔时哲一点事都没有。 他抬头去看,先是一缕耀眼的金色映入他的眼帘,像他最喜欢的太阳,还有几缕挡住了禇葳的脸。 崔时哲愣了下,他莫名有些嫉妒他的头发可以亲吻他的脸颊。 痛苦里开出的大丽花,更危险,也更具有让人痴迷的魔力。 “唔。”禇葳从牙缝里溢出的喘息摔进崔时哲的心里。 都这样还没丢下他。 崔时哲扯了扯褚葳的衣服,在被手动闭麦前说:“我发现了一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避避。” 褚葳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不早发现,看哥哥狼狈好玩吗?” 借这个山洞褚葳和崔时哲短暂休息。 原来的黑色运动衣已经被腐蚀得不能穿,万幸之中,人没大事。 褚葳从包里翻出崔时哲给他准备的小衣服,“幸好带了这件。” 崔时哲趴过来戴上眼镜仔细打量,抬起那张已经初现浓颜的脸,“哥哥,这件好看,和我身上的好像,你要是不会穿,我教你。” ……原来问题出在这,少年版崔时哲也爱照顾他的起居。 褚葳:“不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崔时哲脸上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又不知道想到啥,他满是愁云的脸上突然放晴。 “你能给我当爸爸吗?只当我一个人的爸爸,我不喜欢和弟弟分享。”崔时哲很认真地问,眼里写满了你快答应你快答应。 “拒绝,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扮可怜也没用,我不认。转过去,别看我,我要换衣服。” 见崔时哲转过身,褚葳走进山洞。 这么听话,真罕见。 禇葳:“我包里有吃的,要是饿了你先吃。” 崔时哲还没变声的嗓音响起,有些稚嫩,回声在山洞里一遍遍回荡,“哥哥,我等你一起。” 他还挺懂事,褚葳低头笑了下,穿好鞋刚一落脚就踩到一个硬物。 是块怀表,还挺新。 褚葳打开一看,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点点落下。 真厉害啊,连他都骗了。 禇葳走到崔时哲身前,影子笼住崔时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掌心朝下,手里的怀表飒然砸落,因为惯性在空中无力垂死挣扎,没有什么用,直直摔下。 崔时哲原本带笑的脸在看清褚葳手里的东西后突然变得惨白,嘴唇嚅嗫了下,干涩道:“你听我解释。” 褚葳把怀表扔进他怀里,“我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不许骗我。” 怀表里放了一张照片,他刚刚不确定是崔时哲还是崔时郢,不过看到他的反应就明白了。 照片上的人是崔时哲,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害怕。 这个山洞里有他的东西,他之来过,为什么还要装不认识,还让自己放他走。 呵,一旦放下,他躲在这里,让他一个人去死。 褚葳尽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他习惯被背叛,可这人是崔时哲,他很难说服自己接受。 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这个想法一出来,连褚葳自己都颤了下,他居然还会对人有期待,真是疯了。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不行,我得说,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你别丢下我。”崔时哲哭着抱住褚葳的腰。 “我之前是来过这个山洞,但今天雾大,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它在哪,一开始是担心你是坏人,想自己逃,可你护着我后我就改了,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崔时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有你了,千万别丢下我,我求求你,别走,我害怕。” 他很用力抱着褚葳的腰,生怕褚葳跑了。 说得也是,要是他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比崔时哲还小心。 他不也没告诉崔时哲,自己没有丢下他的根本原因是知道他会长大,不会死在这里,跟着他肯定能活下去。 扯平了。 禇葳“我不跑,外面有雨,先松开。” 崔时哲吃什么了这么大力气,快给他勒吐。 “好。”崔时哲哭得直打嗝,嘴上答应挺好,胳膊上一点劲没卸。 褚葳:“你要是敢把鼻涕糊我腰上我现在立马走。” 崔时哲闻言抱更紧,还拿褚葳安慰他的话堵褚葳,“外面有雨,你走不了,还有我不流鼻涕。” ……他就不该心软,每次心软想做好人好事,就会被坑。 崔时哲:“我不想让你当我爸爸了。” “不错,有悟……”褚葳的话还没说完,又听到一句。 “等我长大了,你能当我老婆吗?” 第20章 如果有感情不论生死都无…… 禇葳撩了下耀眼的金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再乱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长不大。” “为什么?”崔时哲可怜巴巴拉着禇葳的袖子,肘弯的衬衫生起很多褶皱,在昏暗的山洞内混乱不清。 一如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眼里只有禇葳一个人。 “我不是姑娘家。”禇葳拉开他的手,昏暗的光打在他的下颔线上,让他像完美但冷漠的雕塑。 崔时哲:“我知道你是男人,可男人就不能当老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小孩哥有慧眼吧。】 【对啊,凭什么男的不能当老婆,就要男老婆就要男老婆。】 【小小年纪就能这么想,难怪长大能当个绅士。】 【笑死,这时候就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以后还得了。】 【笑不出来,我老婆当我面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告白。】 这话也给禇葳问住了,很难见到他漂亮的脸蛋上有如此错愕的表情,成年的太狡猾他不好问,但这不妨碍他霍霍没长大的。 “为什么?”总不能这家伙是个结婚狂魔,看见好看的就想跟人结婚。 这种可能让禇葳不是很开心,原本勾起的嘴角拉下,抿成一条直线。 崔时哲:“因为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假如这个世界上能有一种感情,不论生死,都可以让我们两个永永远远在一起,那我为什么不。” 说到兴奋处,他双眸都亮了几分,“就连骨灰都能拌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 他逆着光,棕黑色的头发边缘与光一起模糊,禇葳在他那张还未张开的脸上看到了日后崔时哲的影子。 也不知道他在哪,禇葳可没忘记他出来是为了找他,心情莫名失落,像吃了酸涩的山楂一样。 崔时哲还在继续问:“可以吗?” 禇葳缄默着摇摇头,从包里丢过去一盒饼干,“不可以,少说话。” 他又拧开瓶盖,借喝水掩饰眼底的情绪。 崔时哲的手紧紧捏住饼干盒,像下定什么决心,期期艾艾地问:“那我长大以后能给你当老婆吗?” 禇葳差点没被呛死,他一边不住咳嗽,脸都憋红了,挥开崔时哲想给他拍背的手,粗鲁擦掉唇上莹润的水泽。 “你说什么?!” 他以前被逼着看过很多道德与法治的书,记忆力还不错,都能记得,让他想想被这时候的崔时哲告白,他得判几年。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倒是想起来那些王八蛋因为他长得漂亮又长得不高,认为他不可能猥亵别人,只能被别人猥亵,所以这方面教育缺失。 第22章 禇葳一下捏皱矿泉水瓶,璀璨的双眸能喷出火,还是不爽任何人说他身高。 “你吓到我了。” 禇葳瞥了眼,他那包饼干攥在手里跟拿了个啥稀奇宝贝,这会儿都舍不得拆开。 禇葳接过,捏准中心点,利落扯开包装,递给崔时哲,怕他不吃,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饼干,“你再这样乱说胡话我会更恐怖。” 甜滋滋的味道充斥崔时哲的舌尖,他懵了会儿,把饼干抱怀里,深邃的眼里藏着禇葳的倒影。 “等雾气散了之后,我就带你回家。” 一提到这个,崔时哲脸上的孺慕骤然消失:“我不想回去,我的爸爸会打我,弟弟聪明,他知道爸爸分不清他和我,只会让我挨打。” 他说着,挽起身上的袖子,上面青青紫紫,甚至还有烟头烫伤的疤。 连小臂都是这样,更别提衣服挡着的…… 禇葳替他拉好袖子,浓密的眼睫垂下,和他相似的童年。 禇葳学着崔时哲之前安慰他的样子,勾起一个安慰性的笑,眼里闪烁着疯狂的怒意,“那我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崔时哲一愣,捏紧饼干袋,塑料发出呻-吟。 在禇葳以为他要答应时,崔时哲摇摇头,“我不想你去,我只想你陪着我。” 这个答应不了,他要去找他的崔时哲,至于年幼的这个,他大概也会遇到他自己的禇葳。 禇葳:“我答应你前一个,后一个免谈。” “为什么?”崔时哲不理解,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稚嫩的脸上写满不要。 禇葳:“不为什么。” 因为长大的他不同意。 雨停了,就连雾气也散开几分。 禇葳起身,拉起崔时哲的手和他一起走,他还因为没有答应他而生气,好看的小脸皱成一团。 “还记得你家的方向吗?”禇葳山洞外,雨快停了,“敢故意装不知道你就死定了。” 崔时哲沉默了下,手指了个方向。 “走吧。”他扯着不情不愿的崔时哲,拉着他往前走。 然后在这迷雾荒林里绕了几个弯儿都没路过一栋适合人类住的屋子。 “你确定这是你回家的方向?”禇葳眉心跳动,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再敢耍我试试。” “我不想!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钱。”崔时哲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知道密码,我们可以去取钱,我可以养你。” 想法很好,然后前一秒进atm机,后一秒戴上时尚银手铐。 禇葳还想说服这小鬼,让他乖乖指路,反正长大后他俩会见面,还未开口,指甲刮过黑板一样折磨人的声音一层一层遁地而来。 像有什么怪物破土而出,又过了一会儿,声音不见削弱,反而隐隐加重。 禇葳赶紧拉着崔时哲,机警地看向周围。 黑色的焦土时不时冒出几个小包,像枯枝一样的手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指缝里还夹着泥土。 它们眼睛是黑黝黝的空洞,麻木而机械地盯着禇葳。 雾气未散,禇葳还以为这些人是烧焦的死尸,仔细一看才发现都是木偶。 像用受过火刑一样的木头刻出来的木偶,肌肉纹理都裸露在腿外,还有烧焦的焦黑色印迹。 像人,又不是人。 开始是一个,接着三个四个……密密麻麻排成一排层层叠叠包围禇葳。 它们藏在雾气里,不知道有多少个。 “跟紧我。”禇葳换了只手,没受伤的那只去够包里的碎玻璃。 破碎的镜子寒光一闪,倒映出他漂亮的眼睛和纤长的睫毛。 “葳葳。”崔时哲小声喊道,他也没有见过这场面,他搂紧禇葳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没事,你一定会活着出去,还会见到我。”禇葳握紧碎镜子。 没有处理过、只裹了一层布的棱角硌的他掌心通红。 更害怕的东西还在周围。 木偶刚从地下爬出来还不太适应,一瘸一扭滑稽地跑向禇葳,可等他们习惯后,以扭曲但快速的姿势朝禇葳奔来,扬起无数焦土灰尘。 禇葳环顾一周,找了一个包围最薄弱的角落,握紧碎镜子冲了出去。 为了方便逃跑,他连身上的包都丢了。 和他想象的一样,这些木偶就是怕镜子,镜子所到之处,这些木偶不敢过来。 禇葳没往后看,也不知道白雾枯枝的荒林里,他一个小金点儿牵着一个小黑点,身后的木偶呈三角形黑压压一片在他们身后狂追。 第21章 好可怜,刚成为寡夫就有…… 快追到时,他就拿出碎掉的镜子,猛地朝那些木偶的头颈处扎。 劈开木头的嘶啦声后,就会获得暂时安宁。 不知跑到了哪,怀里的崔时哲突然提醒:“葳葳,我看到家的房顶,要不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跑,你拉着我体力吃不消,真的,我可以的。” 禇葳顺着他的话,皱着眉找在雾里时隐时现的房顶:“闭嘴,少说话。” 禇葳也不想在这里练习1000米,脑瓜子都能跑成西瓜,拼了半天命临了临了丢下崔时哲,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短的两条腿得蹬成什么样才能跟上他? “我说了能带你走,就是能带你走,再说废话,我现在就结果你。” 崔时哲肯定不会死,起码不是死在现在,如果幼时的他死了,成年后的他怎么回事?死人吗? 他不接受,绝对不接受。 禇葳也知道必须想想办法,赶紧从这困境里逃出去,他的体力会被消耗殆尽,这些木偶可不会,手里的镜子还是太小,要是有更大的…… 禇葳抿了抿嘴里的铁锈味,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哪里有湖吗?” “左边五十米。” 还好不算太远。 禇葳抱着崔时哲迅速往他说的地方走,看到了小水湖,身后一群木偶像蚊阵一样烦人还甩不掉,嗡嗡嗡扯着胳膊腿没命地追。 他转身看向为首的木偶,在崔时哲眼里留下一个漂亮的侧颜,是这焦土里唯一的颜色,“拉紧我。” “跳。”禇葳毅然决然地跳进了湖里,冰冷的湖水很快淹没他的腿弯,腐蚀他的裤子、鞋子。 木偶仍在追,前仆后继跳进湖里,被溶解产生腐蚀性的气泡,都这样还在追人,根本不怕湖里自己的倒影。 崔时哲不明白禇葳在做什么,这不妨碍他相信禇葳,他抱紧了禇葳的腰,突然说了句,“如果能死在这里,我们两个算不算永远都在一起?” “把死亡当成人生终极目标未免太冤,要不……考虑考虑把我当成目标?” 他没看崔时哲,也没注意到他随口一说,崔时哲怔愣几秒后灿然亮起的眼眸。 禇葳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上。 他眉心蹙成一个川字,回头一瞥,木偶跟下饺子一样差不多都在这湖里。 可以了。 扑通——禇葳手里的碎镜子落入湖里。 这个镜子够大了吧。 局势一下发生改变,禇葳从猎物变成了捕猎者。 这些木偶没有禇葳在书房里见到的完成度高,连话都不会说。 他们同样害怕镜子,像无声默剧一样,他们张大黑洞般幽深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四肢,将一个个胳膊腿拆解扔进湖里,砸出无数水花,溅到自己和旁边木偶的身上。 有的甚至像苍蝇搓腿那样,拔下自己的头砸进湖里。 禇葳没敢放松,抱着崔时哲狼狈地爬上岸,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往别墅跑。 “葳葳,你的腿……”崔时哲的声音有点哽咽,眼镜通红,蓄满要掉不掉的泪水 膝盖以上体面矜贵,膝盖以下破破烂烂,原本白瓷一样的小腿被湖水腐蚀成微粉,还有的地方皮肤很薄,通红一片。 “没事。”禇葳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们回到别墅了。” 直到赤着脚踩到别墅地板的那刻,禇葳才放松下来,酸痛感像失重一样包围了他。 禇葳摔在地上,“你呢,还好吧?”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四周静悄悄,映入眼帘的是红木沉闷的旋转楼梯和垂下的蛛网,他的身边并没有人。 禇葳像触电那样回头去看,不知道为什么,崔时哲被挡在了别墅外,他惨白着一张小脸,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别墅拒绝。 见禇葳回过头来看他,他安抚性笑了下,和禇葳的当时安慰他的笑有几分相似。 他柔软的小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条坚硬丑陋的木臂刺穿,此时正潺潺往下流血。 禇葳的眼睫像蝶翼那样快频率地眨,他歪着头,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进来,这里有药箱。”禇葳在慌乱中保持冷静,去拉崔时哲的手,想把他拉进别墅里。 再次站在地板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崔时哲进不来……寒意像爬山虎那样爬满禇葳的背,他们不是一个时间点的人。 崔时哲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进不去,还在安慰禇葳:“没事,我不疼的,我听你的,我会好好活下去,为了见到你,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簌簌—— 木偶的许多条残肢和头,被诡异组合成一座小山。 容貌十分诡异,肚子是有几颗头组成,蜿蜒盘旋像一条蜈蚣那样,数百只分不清是胳膊还是腿的残肢支撑着这条长相怪异的蜈蚣朝前扭曲攀爬。 动作虽然可笑诡异,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转瞬之间,它们就从一个小黑点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第23章 禇葳撕下自己的衬衫,撩起崔时哲的衣服给他包扎,先得止血。 “来了……” 禇葳扫了眼,移动的黑色占据了他半个眼眶。 禇葳没敢停,继续手上的动作,随口安慰:“那你不开心了,我可以和你死在一起,我们永远都能在一起。” 禇葳和木偶抢人,最后一下他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簌簌——恶心庞大的身躯已经移动到他们身边,挺着身子比别墅都高,猛地俯冲,恶心的头塞到禇葳眼前。 崔时哲深深地看了禇葳一眼,做了一个决定。 “它们进不去别墅,你别管……” 禇葳:“这话说得我很烦,我得多没本事才会让你这样。” “可是……镜子在湖里。” 禇葳听到身后小小的叹气声,一双青色但格外有有力的胳膊慢慢搂住他的腰,像丝绸一样柔顺。 “我好想把你留在这里陪着我,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你会记得我,对吧?” 没等禇葳反应,猝然被崔时哲抱摔,他当然想反抗,却被崔时哲捏住受伤的手无法动弹。 继而天旋地转,明暗交替,他被摔进别墅地毯上,扬尘四溢,他金色的头发上也粘了蛛网。 等禇葳爬起来抬头去看门口,看到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心脏都差点停工,他刚刚给崔时哲包扎好的伤口又是通红一片,潺潺地淌血。 一条扭曲丑陋的木臂再次刺破他的小腹。 明明离得远,按理来说他闻不到,可禇葳还是感觉这血腥味重的要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胸腔火燎似的痛。 他没忍住,发出这栋别墅后第一声干呕,呕到像猫一样的漂亮眼睛布满红血丝,连心肺都快要吐出来。 氧气凝了一秒,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按下暂停键。 “葳葳,我不疼的。” 模糊的视线里,禇葳只看见浸泡在痛苦里的崔时哲还在笑,直到眼前短暂空白,焦土重新挤进禇葳的眼睛里……崔时哲被木偶拖走了。 “不是,不对,不应该这样。”禇葳触电般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去追,可等他跑出别墅大门,只看见一道血痕在地上蜿蜒。 脑袋闪过一道白光,酸痛感像潮水一般袭来,禇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疼,他说的是心。 不知过了多久,禇葳意识醒了,可眼皮重得死活都抬不起来。 眼前一片昏暗,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禇葳反射性拉住他的手,意识慢慢回笼,刚才发生的痛苦记忆像过电影一样,又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崔时哲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见人影,失踪了,他去找他的时候没找到本人,只找到年少的他。 然后年少的他也死了,就死在他的眼前,他拼尽一切力量想救,却没救下来。 禇葳睁眼,从床上弹起来,环顾四周,熟悉又陌生。 “你醒了?” “谁?”禇葳警惕地看着来人,是陈书墨,见不是崔时哲,他的心重重下坠,卷进一个失落的漩涡里。 拉着的手也松开,他好想找到崔时哲,像是证明他没有那么无能,又像是为了……别的什么。 禇葳垂下眼睫,挡住眼底情绪。 陈书墨瞥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禇葳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让崔时哲迷惑了。 禇葳昏迷多久,他就在这里看了禇葳多久,阴暗地享受这样的好时光,禇葳什么都没有做,都能让他颅内高-潮。 睡美人,是他的睡美人。 禇葳:“崔时哲呢?他有没有回来?” 陈书墨脸色一变,眸色愈深,需要调-教的睡美人,他手一顿,停下拿棉签蘸水涂禇葳唇的动作。 手撑在床上,将禇葳困在他和黑色靠背之间,自嘲般地笑了下,问:“你身上衣服都是我帮忙换的,结果刚醒来,你就向我打听他,你把我当什么?” 禇葳声音喑哑,眼里是熟悉的厌烦,没心思这时候吵架,他移开眼,“当空气。” 短短三个字,却不是陈书墨想听的三个字,他眼里划过受伤。 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好像一切都没发生,继续照顾禇葳。 “算了,你醒了就好,都睡了一天一夜,你再不醒我都快疯了,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他挺拔窄腰的背影,禇葳心里有太多未知,刚想开口问,刚想开口,吸了一口凉气咳得说不出话,喉咙像被刀片割一样疼。 “怎么?”陈书墨一手断水一手拿药,看着禇葳明知故问,一只高贵漂亮但不乖把自己弄伤的小猫,就该接受点教训,才知道谁对他好,该听谁的话。 “先给我倒杯水,谢谢。” 不然这嗓子冒烟说不出话太没面子。 陈书墨了然勾唇,走到禇葳身边,笑道:“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禇葳接过水杯时,陈书墨的手指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微痒的触觉提醒禇葳,陈书墨他……好像不太对劲,像是打破了什么禁忌,不再压抑他爱欲交织的感情。 “喝水。” 温水装在玻璃杯里,透明而纯净。 禇葳瞥了眼棕色的药,当着陈书墨面精准丢进垃圾桶,但把水喝了个干净。 干裂的嗓子终于得到甘霖,顾不得再喝第二杯,禇葳问:“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许撒谎。” “稍等。”陈书墨不慌不忙,又给禇葳倒了杯水,温度合适的玻璃杯再次塞进禇葳的手里,“你好像很着急,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别人。” 禇葳冷脸,真想拿把刀架在陈书墨脖子上,让他快点说有没有见到崔时哲,或者崔时郢呢?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崔时哲的手定定停在绿色麂皮高背椅上,破空般拉过椅子坐到禇葳身边。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哀嚎,让禇葳抖了下身子。 和禇葳的急迫形成对比,陈书墨慵懒支起一条腿,支着下巴打量禇葳,“这个不急,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在担心我遇到什么危险,还是挂心,我有没有遇到崔时哲?” 禇葳漂亮苍白的脸写满不耐烦,“你说呢?” “多想是我,但我也知道我是在自取其辱。”陈书墨无所谓耸耸肩,继续说:“可惜让你失望,如果要提起崔时哲,也一定得提起我。” “别卖关子,你快说。”禇葳的耐心已经到极限,起身时不小心碰倒玻璃杯。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对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玻璃杯砸到地上,发出哀鸣后四分五裂,温水像蛇向下蜿蜒,渐渐汇聚成一小片水泽,倒映出他俩对峙的脸。 一个冷冽如寒冰,一个不在意的外表下藏着烈火烹油一样的嫉妒。 “我为什么要提起一个希望他永远消失的人。”陈书墨冷着脸,肺腑被嫉妒之火燃烧。 见他晃神,禇葳扑倒陈书墨,五指寸寸收拢掐住他的脖颈,“最后一次机会,是我杀了你,还是你说实话。” 自己痴爱的人为了别的男人威胁他…… 流经喉管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像劈开的竹丝在他心上划。 “那你杀了我。”他说,语气决绝。 禇葳还想继续威胁,可手突然一软,不对劲。 他没吃药,可有问题的也不是水。 整个人一软,倒进陈书墨怀里,一阵风带起清冽的皂荚味。 像是投怀送抱。 “我从来都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是葳葳,我更不喜欢你眼里没我。”陈书墨埋进禇葳的脖颈里,嗅闻他的香气,叹息道:“你是真的很不乖,得受点教训才行。” 唇齿间的热气洒在禇葳的颈窝里,激起皮肤颤栗。 【好可怜,刚刚成为寡夫,就被别的男人觊觎。】 【能怎么办呢,老攻死了当然会难过,可是总得为了生活和别人谈谈恋爱吧。】 第22章 在他身边想别的男人?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袭向褚葳,他摇了摇头,难受的感觉还是没能缓解。 眼前的房子都在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褚葳呼叫系统,只得到句没有权限,请宿主躺下享受。 “你……”褚葳倒在陈书墨怀里,头枕在他的左肩上,手指软绵绵连抬手扇他巴掌都觉得费力。 在这只有他俩的昏暗房间里,触觉被放大,呼吸间洒在脖颈上的气息,都让陈书墨下腹一紧。 他偏头看向褚葳,几缕金发扰乱他的视线,迫使他闭上一只眼睛。 他就知道褚葳从不甘落于下风,就算动不了,也得让别人难受一下,真是……让他想要征服。 褚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他,就能收获他全部爱意。 小强盗,他的小强盗。 陈书墨心满意足看着褚葳像一个精致人偶一样,在他的掌心中生活。 “你真的很让我生气。”陈书墨抓住褚葳无力垂下的手,在他微粉的指缘上亲了一下,语气缱绻:“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又看向褚葳,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引诱,“怎么不说话。” 褚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要他说什么,是质问在水里放了什么,还是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都明摆着,陈书墨馋他又得不到他,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没意义,不想说。”禇葳眼里藏着几分厌烦,像春天遮住太阳的云。 “我要是你,现在只说我爱你,哄我开心,你才有舒服的日子。”陈书墨起身,把褚葳抱在怀里,虽然褚葳不配合,有点难抱,但对有公狗腰的男人来说,老婆再重都能抱得起。 “你要是我,现在就想想该怎么逃。”在躺上床的一瞬间,褚葳的药效解了。 他在实验室里也没有白被折磨,起码很多迷药对他无效,当然,麻药也无效。 陈书墨温柔地替褚葳盖上被子,还拈了拈被角,状似无意说出真话,“我的心,他的主人是你,我还能跑到哪里。” 第24章 好像……先不用着急,褚葳继续佯装他四肢无力使不上劲。 失去反抗的力量,陈书墨对褚葳有绝对优势,最阴暗放肆的想法就会从心底里冒出来,不加收敛野蛮生长。 褚葳也挺想逗逗他,尤其是在陈书墨以为胜券在握时……反杀,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先吃药。”陈书墨重新拿来药,像孩子那样给褚葳喂下,见褚葳乖乖咽下目露遗憾遗憾,似乎是想等禇葳反抗,他可以借机做更多。 陈书墨;“苦吗?” 他在照顾禇葳这件事上展现了极大的耐心。 褚葳还没有回答,陈书墨的食指就抵上他的唇,喂进去一颗糖。 一缕缕甜味渗进褚葳的喉管,他舌头抵了抵,是桃子味,其实药不苦的。 褚葳敛下眼睫,藏起眼里的情绪。 【啊……这就是陈书墨说的教训?我算是开眼了。】 【人家都快进到囚禁强制爱,这里你告诉我,陈书墨教训褚葳的方式是……把人放在床上,喂药喂糖精心照顾?】 【我还以为他黑化,终于想通,改掉毒舌的坏毛病快进到以成年人的方式去追褚葳,没想到……这是通往幼儿园的车,开门我要下车!】 【算了,以后我和葳葳的婚礼,我坐主桌,陈书墨去坐小孩那桌。】 【你们都这么想吗?我真以为陈书墨生气要教训我宝,没想到……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坐小孩那桌吧,那桌还有饮料。】 陈书墨转身拿了药箱,又给禇葳重新倒了杯水,放在褚葳旁边,“你的腿需要上药。” 褚葳瞥了眼玻璃杯,没说话,等着陈书墨照顾他。 等了半天,没一点儿动静,垂头一看,陈书墨视线非常专注地盯着他的脚。 视线像蛇一样,顺着禇葳的裤脚蜿蜒而入,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爬行而过的透明液体,吐着信子在禇葳温热瓷白的皮肤上盘旋、纠缠。 黑色、丑陋的蛇尾最后缠在褚葳白皙的小腿上。 ……?救命,他遇到变态了。 “怎么了?”陈书墨好像没事人一样,他低头失笑,几缕头发挡住眼睛里的晦暗,“不好意思,我有点兴奋,你很快就会习惯。” 褚葳语气凉飕飕,“习惯你的变态吗?” “不。”陈书墨非常认真,带着下咒一样的偏执,“是习惯我宠你,宠到你不知什么是惊讶。” 褚葳沉默一下:“确定不是智障吗?” 陈书墨没理会褚葳的煞风景,他攥住褚葳纤细的骨节,摩挲了下。 很奇怪的感觉,惊得褚葳下意识抽脚,被紧紧攥着没抽开。 “好奇怪……你松开。”褚葳全身的血几乎都要涌到脸上。 陈书墨臂弯处的衣服出现几道新的褶皱,明暗被交割。 “上药,你别乱动。”褚葳的脚放在陈书墨的大腿上,和他墨色裤子形成强烈视觉享受,陈书墨喉结微动,吞了下口水。 他攥住褚葳的脚腕,像亲吻上帝的杰作一样,虔诚地褚葳在白皙的脚踝上落下一个炽热的吻。 几乎快要烫穿褚葳。 开始上药。 似乎是陈书墨坏心眼,又似乎是漫不经心,他的药上在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微凉。 炽热和冰凉之后,是很奇怪的痒从脚踝生起,一直持续到心里。 褚葳俊秀的眉头微蹙,好像教堂里的圣母像,眉眼慈悲怜悯,所有身背原罪之人死后灵魂都要回到他怀里,从而得到救赎。 嘴角又冷极,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俯视人间痛苦。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褚葳身上交融,让他痛苦,也让他迷人。 终于上完药,褚葳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金发湿濡黏在脖子上,整个人汗津津,给瓷白的皮肤打上一层柔光,要命的好看。 “如果是崔时哲你会让他这样吗?” 褚葳没说话,怕泄露嘴角溢出的喘息。 “不过,他可比我更坏。”陈书墨也不在意褚葳不理他,自顾自继续说:“说不定,你连这张床都下不去。” 褚葳还真走神想了一下崔时哲,下不下床不知道,嘴会被亲烂倒是真的。 陈书墨慢条斯理描绘褚葳脚背上凸起的骨节,皮肤细腻的好像羊脂玉,他本想看看褚葳的反应,却发现他在出神。 在他身边,想别的男人? 第23章 这么多追求者就你事多,…… “不是你先提的崔时哲?” 陈书墨的脸色和他的名字一样黑,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和褚葳闹得不愉快,“你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我这点最不好。” 褚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那你改一下,这些追求者里就你事多,天天念叨我爱不爱,喜不喜欢,问题是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不都是要爱我吗?在乎这些做什么。” 其他两个追求者事也多,而且还随时都想弄死对方,来确保自己独一无二,不过无所谓,没必要说实话,他拿来欺负陈书墨够用就行。 好像……还真是这样,褚葳的渣男语录乍一看三观好像有问题,实际上很有道理。 陈书墨的灵魂好像被撕成两半,一面劝诫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放弃吧,离开禇葳,你再这样下去只会沦为笑柄。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又像泡沫一样轻响后破掉。 他想让禇葳眼里有他,越是想放下,就越是放不下,这是他心底一个谜障。 越纠缠,越痛苦,越痛苦,越纠缠。 他即使再怎么劝诫,甚至是糊弄自己,只要看到禇葳一眼就会溃不成军,这人对他致命的吸引力,就连吹过禇葳耳畔的春风,他都会嫌不够温柔。 陈书墨停下动作,好像第一次认识褚葳一样看他。 褚葳明知故问,“怎么?” 陈书墨下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喜欢褚葳和占有褚葳明明是个因果,被褚葳一说,成了对立。 他甚至感觉自己有点自私,褚葳就应该得到很多人的爱才对。 对了,还差一件事忘了。陈书墨转身离开,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双袜子,“我想给你穿。” 褚葳闭眼沉默三秒,“你敢给我穿你就死定了。” “是吗?我比较喜欢和你一起,能满足我吗?”陈书墨敛下眼睫,挡住眼底的不确定,故作轻松问,“满足了怎么死都行。” 脚上涂了太多药,没地穿,陈书墨的变态想法没能继续。 只能暂时打消,他目露可惜放下手里的东西,见褚葳一直在看他,又挤出一个,“没关系,葳葳,我们还有以后。” 语调缱绻温柔,眼睛黑得吓人。 禇葳默默移开脸:fine,如果崔时郢也是这副癫样,说不定可以凑齐三个一起消掉。 “你乖一点,哄我一下,哪怕是假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陈书墨收拾完东西,坐在床边看着楚禇葳,很认真。 禇葳无所谓道:“我还不够乖吗?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连吃饭喝水都得你照顾。” 陈书墨呼吸一滞。 似乎是褚葳这副反抗不能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的样子太有迷惑性,陈书墨懈怠了。 他甚至当着褚葳的面往水里下药:“睡一觉吧,等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褚葳脸色一变,敏感地从陈书墨的话里听到深意,“你的意思是,我睡一觉起来,崔时哲不在了?” “呵。”陈书墨冷笑,试了试水杯温度,刚好。 “他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尸体,全身的血都流干,在这鬼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崔时郢一样报复所有人,把我们重新拉进这个鬼地方。” “还有几天是他头七,在那之前,我会让他魂飞魄散。” 陈书墨端着水杯弯腰,托着褚葳的背,“你和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 最后一句话陈书墨念得极轻,可褚葳能听到他的灵魂都在为此而兴奋颤栗。 吓人的占有欲。 “扯到我的头发,你死定了。”褚葳上半身被陈书墨托起,放在怀里喂水。 “好好好,我该死。”陈书墨语气纵容,已经看不到一点当初嘴硬的影子。 【陈书墨还是太老实,我要是他,我就拿嘴喂,顺带给老婆一个法式深吻……卧槽。】 弹幕还没发完,褚葳和陈书墨又发生了变化。 褚葳顺势攀着陈书墨的脖子,借他的力扬起上半身,更献祭一样在陈书墨震惊的眼神里,送上自己的吻……以及水。 银丝顺着他俩的下巴滴滴落在陈书墨的袖子上,晕染出一片潮意。 一触即分,禇葳推开陈书墨,看吧,他们之间的关系由禇葳掌控。 这短的都不能算上一个吻,用美人计来形容更为恰当一点。 陈书墨心里一阵焦躁,在禇葳离开他后,这么焦躁更甚,快要操控他的心。 温热、潮湿,还有禇葳身上特有的香气,以及遗落在他唇上的血。 陈书墨抿了抿唇,那滴血丝丝缕缕渗入他的唇舌消失不见。 是苦涩的——他被拉回残忍的现实。 方才的温度和香气还残留在他的唇上,转眼之间,连梁祝都比他要完满。 “你为了他勾引我?”陈书墨几乎快疯了,他一面留恋褚葳的吻,一面又嫉恨崔时哲,“那我呢?我算什么。” 褚葳没有回答他,静静等着药效发作。 无止尽的委屈和他一辈子也比不过一个死人的想法彻底席卷陈书墨。 他的世界刮过一场风暴,额上青筋暴起,眼尾赤红,都这样了害怕吓到禇葳,语气轻柔,充斥着压抑后的疯劲:“那我呢?我算什么。” 褚葳慢慢擦掉唇上的莹润,漫不经心敷衍:“都爱,我都爱。” “现在说这些……晚了。”陈书墨起身,在褚葳脸上投下阴影,“是不是很意外我没晕,亲爱的,那杯水没问题。” 褚葳眨了眨眼,无辜得像个孩子:“下次记得早说。” 第25章 “没有下次。”陈书墨也粗粝地擦掉唇上的水泽,碰到被亲的唇一怔,气压骤然低下,“我一直期待你主动亲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褚葳安慰他;“没关系,下次有经验就能想到。” “我还是对你心软,你就应该被我绑在床上,成为一个只知道要我的……乖孩子。” 没有犹豫,禇葳扯着陈书墨的领带和手,给了他一巴掌,“我都说了,那是智障。” 这一耳光打得陈书墨细碎的头发微扬,俊秀的脸歪向一边,又因为还算白,巴掌印清晰可见。 褚葳没用多大劲,更多还是在警示让他安分。 不等陈书墨犯病,禇葳又踹了陈书墨一下,赤脚没穿鞋袜,一抹玉白在陈书墨腿上稍微停留几秒,像受惊的蝴蝶一样抖抖脆弱的蝶翼飞快逃走。 “滚。” “我真是对你太好了。”陈书墨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这屋里的一切,连地板都被他铺上羊绒地毯,就怕哪里扎到褚葳,然后呢? 陈书墨抓着禇葳的头发迫使他眼里只有自己。 对,就是这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书墨喉结微动,忍住从骨髓溢出的痒意,“你听话也行,不听话也行,等崔时哲彻底消失,我会带你离开,你愿意更好,不愿意也反抗不了。” 禇葳不信,生下来就是属反叛的。 【我都说了,老婆什么都好,貌美心又软,唯独爱奖励别人,这一点不好,但这都是臭男人的错,我的老婆是无辜的,他只是人美心善。】 【我也想被老婆甩巴掌,我也想被老婆踩,踩哪里都行。】 【不敢想象陈狗有多爽。】 【陈狗不会真生气了吧,好害怕他伤害葳葳。】 【怎么可能?】 明暗交替,门锁扣上的咔哒声响起。 想关住他?那是不可能的,耐心等待着,等门外没人,他葱白骨节清晰可见的脚踩上地毯,有点痒。 他还是得去崔时郢的房间看看,起码找到柜子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崔时哲怎么知道。 没看见门外有人影,禇葳又等了一会儿,拧开把手,刚抬出脚的一瞬间,他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身体在这刻僵硬,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像闪电一样劈中禇葳的心。 完了,打晕别人会被关禁闭室吗? 第24章 一句亲爱的换一次拯救,…… 禇葳屏息等了一会儿,安静得连蚂蚁爬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是有人在说话,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禇葳闪身躲回房里。 匆匆一眼,已经和之前看到的破败的别墅不一样,恢复第一眼见到的鲜亮,要不是那天的记忆足够深刻,他还以为自己记错。 不等禇葳细想心底冒出的诡异是因为什么?他就听到有人说话。 “你抬好好抬,砸到我就算了,你砸坏这里面的东西,我们可怎么出去?” “错了我错了,会好好抬、会好好抬。你可千万别给姓陈那小子说啊,我可不想被他罚,看着是个面善温和的,实际上和恶鬼差不多。” “嘘,你小点声,别被他听见,我们要出去还得他帮忙才行,那天崔时哲的尸体你也看到了,死得那么惨,要是真回来报复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受得了,不得死得比他还惨,快搬快搬。” 禇葳在听见崔时哲、尸体这几个字后,像无线电短波掉线,出现短暂耳鸣,眩晕,得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心还没来得及颤抖,理智重新掌控这具身体,就算崔时哲死了,他也得要见到尸体才行,在没见到尸体前,旁人说什么不可信。 禇葳的嘴唇被咬得发白,不行,还是得去崔时郢的房间看看,那间卧室藏了很多秘密。 这个事件的完整度还等着他去探寻。 不等细想,禇葳快速跑到崔时郢的房门口,左右观察了下,没人,禇葳打开房门。 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的面前,挡住所有的光。 禇葳看清人脸,大脑像陡然挨了一闷棍,天旋地转。 ——是陈书墨,他的眼窝也挺深邃,蓄满阴影,乍一看像一个黑黝黝的空洞,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还单手撑墙耍帅,似乎等了禇葳很久。 禇葳的呼吸卡在胸腔里,好久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神经。 想都不想,禇葳站在门外啪的一声关上门,眼看陈书墨的脸在他眼前一点点模糊,快要彻底隐入黑暗。 砰——禇葳关不动了。 陈书墨扳住门板,原本应该被合上的缝隙又渐渐拉大,直到门摔在墙上,发出巨响,陈书墨整个人暴露在禇葳视线里。 他一把将禇葳拉进房间里,象征自由的门也在禇葳身后一寸寸被关上。 “surprise!” 陈书墨亲昵顺了下禇葳凌乱的金发。 从来都只有他整人的份,没人能整他,看来他还被崔时哲的死影响,丢人。很好,陈书墨是吧,今天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姓禇! 禇葳眼神一凛,看向陈书墨的眼神里藏满了利剑,能把陈书墨扎成刺猬。 “葳葳、亲爱的、宝贝儿。” 被禇葳眼底寒意刺伤,陈书墨用尽各种暧昧的词来称呼禇葳,似乎这样就能消融他们的隔阂。 可禇葳就是禇葳,不会被任何人驯服。很快,陈书墨就没了耐性,又有了当初说话伤人的影子,不过这次多带了点醋味。 “我真不明白,他们都死了,你还装出贞洁烈男的样子给谁看?明明讨好我就能有好日子,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惹我生气。” 陈书墨攥住禇葳的手腕,抬高压在冰凉的门板上,他原本过长乖顺的刘海已经被悉数梳到脑后,露出极有攻击性的眉眼,气势咄咄逼人。 禇葳的蝴蝶骨摔向门板,硌得他皮肤生疼。 陈书墨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皮鞋踩着沾满灰尘的白色羽绒,屋子里昏暗的光线都藏不住,他眼里跃跃欲试的野心。 “别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我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陈书墨蒙上禇葳的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触他的掌心,微微颤动,带起一阵心底里的瘙痒,内心深处对禇葳蠢蠢欲动的欲望在此刻开闸。 “我还是对你太好,像你这样不乖的爱人,就得先捆着折磨你,看你漂亮的眼睛染上惧意,折断你所有羽翼,最后气息微弱,一句亲爱的,换一次拯救。” 陈书墨摩挲下禇葳的掌心,松开手,把禇葳抱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胸口皮肤,衬衫扣子质地温润,和陈书墨很像。可此时,它们以刁钻的角度,硌在禇葳的唇上、锁骨上。 会被磨红,伤口滚烫炙热,连轻轻碰一下都会受不了,像脆弱的雏鸟初次被触碰一样瑟缩,轻轻柔柔的一个吻都会让他颤栗发抖,眼里升起的水泽会让褚葳身上的刺都软下来,脆弱、可怜,只能依赖他活着。 陈书墨低声呢喃,语调诱惑得像引诱夏娃亚当吃掉禁果的撒旦,“亲爱的,你说这样好不好?” 浓烈的花香包围禇葳,将他困于名为陈书墨的牢笼里。 是啊,陈书墨现在完全有能力这么做,还活着的人早就被尸体吓得肝胆俱裂,都不用陈他做什么,这些人为了活下去,早就听他的话,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在这栋别墅里拥有很大权力,这样的人说出来的威胁,十有八九就能做到。 禇葳直视陈书墨的眼睛,“让我求饶的人,还没生出来。” 他轻笑一下,咬住陈书墨的喉结,留下一个红色的齿痕。 禇葳打量了眼自己的杰作,在陈书墨说不清是该拒绝还是该享受的复杂眼神里,继续。 说话时,禇葳的舌尖会擦过陈书墨的皮肤,口齿略微不清,可语义无比准确,“你错了,是你该求我才对。” 禇葳炙热的气息全都撒在陈书墨的脖颈上,激起他皮肤颤栗,通红斑驳,他几乎快要耐不住溢到唇边的喘息。 你看,还说不是禇葳的手下败将,只是被碰了下喉结就爽到飙泪,真要做点什么,禇葳皱下眉头他就会停下来检讨自己保温杯太大。 厉害能怎么样?掌控这里又能怎么样?身居高位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为爱低头。 禇葳的一举一动就能摧毁陈书墨好不容易重建的世界,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禇葳。 “呵。” 禇葳松开嘴,没了唇舌带来的温度,那块皮肤凉意四起,陈书墨盯着禇葳的唇,目露遗憾。 “所以,看清楚了没有,你和我之间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你在我手里。”陈书墨艰涩道,干巴巴得没点说服力。 “这样啊。”禇葳骨节匀称、瓷白的手从陈书墨的腰开始往上轻抚,指尖与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把暧昧说到极致。 到心脏的位置时,禇葳做了一个抓的动作,他踮起脚,下巴抵在陈书墨坚实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 “现在看清楚了,谁在谁手里?说啊。” 多么让他上瘾的诅咒。 乍一被戳破心事,陈书墨好像被扒光了一样愣在原地,他根本瞒不住禇葳。 羞耻、爱而不得的怒火烧断了他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什么让禇葳低头、爱上他的想法通通抛在脑后。 他现在只想疯狂地掠夺、侵占,得不到禇葳的心,得到他的人也好。 陈书墨目光晦涩,按住禇葳的唇,粗暴蹂躏,没多久,褚葳粉白的唇就变得深红。 “想得到我的吻?”禇葳看见他的欲望,轻笑一声,不留情面打掉陈书墨的手,“你不配。” “那谁配?崔时哲还是崔时郢。”陈书墨比禇葳想象的还要羞愤,都忘了体面。 他捏住禇葳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献上自己的唇。 啪—— 禇葳再次打掉他的手,滚烫的手指摸上陈书墨的耳垂,轻拢慢捻,看着这块柔软的皮肉在自己手下变得通红,褚葳突然明白其中乐趣。 他的胳膊轻佻搭在陈书墨的肩上,倚在陈身上,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角都飙出泪花 陈书墨甩肩,把褚葳细白的胳膊甩下去,又攥起他的手腕抬高,咬牙切齿道:“羞辱我好玩吗?” 往他的怒火里倒油,仗着他的喜欢就这么欺负他。 禇葳撩起头发,露出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的碎发,眼里的泪还未干,泛起点点细碎的光,皮肤里透出的红晕布满眼角眉梢。 他挑了挑眉,像一只肆意妄为的小豹子,“我笑你记忆力差,前脚刚说的事,后脚又忘。” 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张开,泛着莹润、不正常的水泽,亲上去一定柔软又舒服,应该拿来接吻,而不是吐出残忍的话…… “一次祈求,换一个吻。” “来,求我。” 第26章 第25章 小疯子不害怕痛苦,小疯…… 造物主的偏爱在禇葳身上格外明显。 他是误入凡间的阿芙洛狄忒,美貌和智慧就是他的致命武器,不用一兵一卒,轻易就能蛊惑人心。 和褚葳手腕相贴的皮肤变得灼热,陈书墨不由得渴望褚葳怜悯他,给他更多,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皮肤饥渴症,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渴望被褚葳触碰。 温度上升,撞上褚葳清明的眼,陈书墨轻笑一下?,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还?是第一次。 他都?快坏掉,褚葳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似乎是想到什么很好玩的游戏,褚葳的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像濒死引颈的天鹅一样?,踮起脚送上一个灼热的吻。 喘息在双唇间交织,一阵甜腻的香气混合着冷冽的问题,竟格外融洽。 陈书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褚葳的唇夺走,昏了头被褚葳拿走主权,忘记爱情也是战场,失败的人连心脏都?会被俘虏,他闭上眼,期待那抹柔软。 没有…… 只有褚葳微凉的鼻息撒在他的鼻尖,微痒。 陈书墨睁开双眼,眼里的情绪从茫然变被戏耍后的恼羞成怒。 褚葳把那句让他僵在原地的话如数还?给陈书墨,“surprise,你说?的没错,很好玩。” 都?说?了他报复心极强,不允许自己被欺负。 做完这些,禇葳像雾气散尽一样?离开,只留陈书墨一个人待在陷阱中。 看不透也摸不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席卷了陈书墨的心,心重重地下?坠,一瞬间失去?所有安全感。 “你真的很不乖,明明知道怎么做我会开心,偏来气我。”陈书墨眼神晦不明,浓重的墨色在他眼里翻腾,他扣住褚葳的头。 褚葳的头发和他的人不一样?,柔顺得像丝绸,一些从陈书墨的指缝里溢出来,绕着他的掌心,一圈又一圈。 褚葳笑着接受他的好意,“谢夸,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你连队尾都?排不上。” “排不上不重要,你人在我手里就好。”陈书墨将?褚葳困于他和墙之间,“我真不明白,你人人在这里,想逃又逃不掉,为什么敢这样?对我。” 陈书墨又使了下?劲,强迫褚葳抬起头,像濒死的天鹅一样?扬起纤细瓷白的颈子。 褚葳歪头眯起眼,眼底藏着的嘲弄像灯晕下?的水泽一样?清晰可见,他毫不示弱,扯住陈书墨的领带,强迫他弯腰看自己,“问问你自己,这权利不是你给我的吗?真可怜。” 像敌人一样?对峙,可气氛又暧昧得能拉丝,难怪崔时哲和崔时郢会一个接一个沦陷,他也是,像中毒一样?上瘾,沉溺其中。 明知道是在饮鸩止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更多点?,再多一点?。 【好纠结的陈狗啊,我真的从来没见到这么纠结的人。想要葳葳的喜欢,又不肯放下?自己的怪脾气,你不追人哪能喜欢你,哪有这样?的好事。服了,看得我一肚子气,比崔时郢还?会浪费机会。】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追人的错误案例,感谢陈狗舍己为人,这就加入我的避雷tips。】 【别提了,我看着也着急,服个软装个可怜就能抱住香香软软的老?婆,这人是在做什么?为了面子不要老?婆,神金。】 【对啊,老?婆那么心软,明明装可怜就能解决的事,他非要闹大?。】 【老?婆说?话也好听?,说?他可怜,换我上去?就说?他可笑。】 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陈书墨箍着褚葳的胳膊扣在头顶,眼神像燃着一团火,受够了禇葳的若即若离,非要亲到他不可。 大?概知道这次躲不过,褚葳嘴角嘲弄的弧度一点?点?拉大?,冷着眼看着陈书墨的眉眼在他眼前一寸寸放大?,起码面子得撑起来。 如果被陈书墨发现他吻技不好,会不会很丢脸啊,褚葳还?是很想坐实水性杨花这个黑锅气一气陈书墨。 “够了。”离褚葳的唇还?有一毫米时,陈书墨被褚葳眼里的冷漠刺伤,他松开褚葳,跌跌撞撞地后退,被床绊了下?,颓然坐在床上,弓起背,白色衬衫完美贴合他形状流畅的背肌。 窝囊但?有性张力的人夫。 褚葳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 陈书墨捂着脸,说?话声音有点?闷,“我想等你爱上我之后,心甘情愿和我……” “闭嘴,”褚葳手一顿,脸色煞白,像触电一样僵在原地。他爱上陈书墨? 禇葳没忍住干呕一声。 “葳葳,你怎么了?”陈书墨发现不对劲,起身朝褚葳走过去?,“你的脸色很难看。” “别过来。”褚葳后退几步逃无可逃,已经紧紧靠住冰冷的门板,寒意从骨子里溢出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污浊的东西,它自私、排它,能烧毁一切理智,使人放弃心脏和大脑的主权,像飞蛾一样?扑火,在烈火中烧成灰烬,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而他、褚葳,就是一切付之一炬后的无喜无悲。 他的父母为了所谓的爱甘愿殉情,他们肯定很深爱彼此,这点?毋庸置疑。 也就是这样?的爱,让他在该被选择时抛弃,像个罪人一样?被奥古斯汀审判,凭什么? 凭什么谁都?可以欺负他,似乎把他踩进谷底里,这些人就能在这扭曲、被ai统治的世界里获得一份愉悦的满足感。 这爱,还?真是愚蠢。 褚葳那双总是藏着淡淡厌烦的眼睛里,第一次流出恐惧和退却,他避之不及。 小疯子不害怕痛苦,但?小疯子害怕爱。 既怕别人爱他,也怕爱上别人。 “那你现在就可以重新投胎,试试下?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褚葳冷漠道。 和以前不好靠近不一样?,这次的他就像是隐藏在海平面以下?的冰山,终于被看见深邃、失温的无情。 这座冰山只会撞毁巨轮,不会爱,也不会被爱。 褚葳转身就走,连近在咫尺的衣柜都?不曾看一眼,背影有点?狼狈。 【……我无语又感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纯爱,行吧,从此以后我不喊他陈狗了,他在我这里拥有了大?名。】 【我也是,能问吗?陈书墨是不是不行,有的养胃男喜欢装纯情……】 【他大?概又在纠结。】 【我也没想到,他上来就挑战最高难度,不过老?婆心软但?无情,他在局内看不清楚,我这个局外人倒是感觉,真的不可能,比登天还?难。】 【如果是其他两个人会怎么做?】 【我想想,如果是崔时哲的话,他大?概什么都?不说?,只会温水煮青蛙,偶尔再学学崔时郢装可怜。有耐心还?不行,还?得时间长,可能葳葳自己都?没发现,崔时哲织好的网已经将?他这只小蝴蝶捕获,当然,得到后也不能明着说?出爱,更不能明着索求爱,感觉我宝会暴起。】 【如果是崔时郢,他不像崔时哲那么机灵,也想不到那些追爱的招。但?他有先?天优势啊,他不自觉流露的脆弱会让我宝心软,依着他。要知道,喜欢一个人,甚至是觉得一个人可爱都?没什么,糟糕的是觉得一个人可怜,那绝对完了,一整个人生都?会被套牢。】 【就这样?,即使到了后期,也不能说?爱,说?了葳葳大?概率会有戒备心,难搞。】 【……都?是地狱模式,陈书墨还?偏偏选了炼狱模式,既没有温水煮青蛙的前提,也不愿示弱。】 【正常,我宝生下?来就是该被爱的,一招两招就像让我宝爱他们……做梦来得比较实际。】 【只有我心疼葳葳吗?我真的心疼我宝,简介上的一句话,是我宝完完整整经历过的18年。】 【他才没有研究所说?得那么坏,明明心软得要死,要是正常长大?……】 褚葳一路落荒而逃,跑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靠着冰冷的门慢慢滑下?,把头缩进臂弯里取暖,自从有了反抗能力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这样?狼狈过。 【天杀的伊甸园,把我无辜的葳葳宝贝放出来。】 【我要闹了,第一次这么讨厌屏幕,我明明在他难过,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好无力的感觉。】 【……你们猜,葳葳看见自己母亲被烧,父亲毅然决然走进火场是什么心情?我的心都?快碎了。】 【他肯定很孤独吧。】 褚葳打开弹幕,迎头看到这句话。 “没有。”褚葳淡淡反驳,又重复一遍,“没有。” 眼睛里永远带着三分厌烦被虚无取代,他起身走到床边,脚麻了,每走一步都?像是有蚂蚁在爬,头也沉的像安了石磨,重得要死不说?,还?把他的神经一圈又一圈打着转碾碎、研磨。 “你们这么晚还?不睡?”褚葳把自己扔在床上,任由过长的卷发挡住他的眉眼,鼻音有点?重,嗓子也有点?哑。 【想陪着你。】 【对啊,葳葳,你都?没和我们好好说?过话,真的很想你。 】 “想陪我啊?”褚葳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不用,很晚了,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似乎是觉得太生硬,他又不太熟练补了一句,“晚安。” 禇葳进了浴室,洗了一个凉水澡后,他把自己扔在床上。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褚葳用被子牢牢地把自己裹住,裹成一个茧,闭上眼,陷入安静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褚葳被冻醒了。 趁着月色,他起身一看,有人砸碎窗子后又推开,酒红色窗帘在夜色的描绘下?犹如一大?滩乌黑的血,和呼呼往里灌的冷风狼狈为奸,吹起、扭曲飞扬、又落下?、再次飞扬。 从窗边出现的血迹,一路蜿蜒到禇葳床边,消失在一双被雨水泡白的脚下?。 这个人现在就在褚葳的床边,肆意打量他的睡颜,在脑内编排着有关褚葳恶俗的幻想,哪怕只是看着褚葳在睡梦中抿起带着莹润水光的唇,都?能让他在颅内climax。 这是,他的褚葳。 或许也没想着隐瞒,偷窥者的呼吸声像一张大?网那样?铺天盖地遮住褚葳。 那种被瞄准、被锁定的危机感又来了。 褚葳苍白的手指在酒红色的被子摸索,摸到一个微凉边缘锋利的物件,他稍稍安心,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扯着被子继续睡,又在一个瞬间,趁那人放松警惕之际,像一头敏捷的小猎豹那样?,抓住一双温热的手,翻身而上抵住来人的喉管。 “葳葳,是我。” 褚葳没有放松警惕,直到来人那看似不着调实则张弛有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我啊,你的亲亲老?攻崔时哲,葳葳,你该不会分不清我和弟弟吧,这可真让我感到难过。” 褚葳松开手,确定了,这人是崔时哲,崔时郢只有给哥哥戴绿帽子的心思,没有给自己戴的想法。 褚葳拧开台灯,崔时哲的样?子映入他漂亮的眼睛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崔时哲此时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那些血迹像残破蝴蝶一样?落了他满身,视觉冲击感极大?。 大?概是遇到什么危险,连眼镜片都?掉了半只。 看着就让人心疼,除了褚葳。 他冷眼看着床边的人,红唇轻启,道了一个字,“说?。” 第27章 崔时哲为什么突然失踪,崔时郢为什么又突然不在,荒林里的幼年版崔时哲,以及为什么陈书墨说?他死了。 这些谜团像冬天里还?不死的蚊子一样?围绕在褚葳周围,嗡嗡嗡吵得他头痛,又没有什么头绪,拿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什么?说?爱你吗?我很愿意说?。”崔时哲踩上床,他赤脚进来的,血迹和酒红色的床融为一体,留下?一连串湿濡的脚印,一直延续到褚葳面前。 他单膝跪下?,只要一伸手就能把褚葳抱进怀里,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这样?会弄脏他矜贵的玫瑰。 轰隆一声雷响,台灯短路,褚葳的视力瞬间被夺走,整间卧室陷入黑暗。 一连串轰隆嗡鸣,像天快要塌陷,蓝色的闪电划过,短暂照亮卧室。 褚葳也看清崔时哲的脸,苍白、被雨水打湿,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样?讨好地看着他。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像在讲一个纠缠千年的诅咒, “我爱你啊我爱你啊葳葳,我真的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事也都?能做得出。” 混合闪电与雷鸣,在这样?一个惊悚潮湿闷热的雨夜,他的爱意也如雨水一样?倾盆落下?,再无收束的可能。 可褚葳没有回应,让崔时哲的告白变成独角戏,让他有些不满,一双骨节匀称瓷白的手缓缓抚上褚葳的侧脸,却被他偏头躲开。 “别装傻,你知道我要问什么。”褚葳冷声再次强调。 不好收场,得哄一哄。 “别生气宝贝儿,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忤逆你,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要从哪里开始说??”崔时哲丢掉摘下?坏了的眼镜,低头瞥了一眼,神情莫名不屑,瓷白的手腕朝前一甩,眼镜摔在床头还?弹了一下?,像在求饶,但?没什么意义,它的命运就是只能与尘土为伍。 扔掉眼镜像解开封印,崔时哲身上危险的气息一点?儿不加收敛,像一条色彩鲜艳毒性极强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引诱褚葳咬下?禁忌的苹果。 “这个故事有点?长,能不能之后讲……” 利器又抵在崔时哲的脖子上,褚葳的脸色愈加寒冷,又因为漂亮精致的脸,最后定格成冷艳,敛下?眼睑瞥过来的时候,钓得崔时哲全身血液沸腾。 “那就长话短说?,不然……”利刃又往前送了送,狠狠压住他脖子上的青色血管,只要稍微用力。 “宝贝儿,你真辣。”这时候崔时哲还?跟不怕死一样?,说?着调戏褚葳的话。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末了又恢复本性,怕褚葳真的生气不理他。 “崔时郢没有杀我,而是打晕了我。等我再醒来时就出现在外面的荒林里,回到十?来岁,失去?一切记忆,后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褚葳松开手,抬抬下?巴,“继续说?。” “后面我被拖走,回到原来的家里被救下?,差点?出不来,我辛辛苦苦回到你身边,你还?这样?对我,我真的很难过。葳葳,我要你哄哄我。” 一道闪电劈开黑暗,给崔时哲俊美的侧脸描上一层蓝色的光晕,让他看上去?莫名危险。 褚葳:“陈书墨说?你死了,你被崔时郢杀了,身上一点?儿血都?不剩。” “怎么可能,你摸摸,我只是有点?凉,并?不是真的凉了。”崔时哲说?着,借机拿起褚葳的手要往他脸上放。 褚葳像个精致的人偶,任由他动作,直到快碰到。 崔时哲想到了什么,讪讪一笑,故作轻松道:“算了,我脸上有血,会弄脏你。” “把衣服脱了。”褚葳冷声下?令,抽出自己的手。 “不好吧。”崔时哲像兴奋的大?狗,眼睛一闪一闪,嘴上的矜持和行动形成反差,脱掉自己沾满血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薄薄的衬衫已经遮不住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褚葳:“够了。” 崔时哲解纽扣的手一顿,委委屈屈看向褚葳,“不脱完等会儿碍事。” 他的衬衫纽扣只剩下?最后一颗,胸肌腹肌大?敞,像刚刚烧制出窑的白瓷,沟壑之间都?是温度与光影的杰作。 想让艺术品更加完美的方法就是让它有残缺,在崔时哲这里也同?样?适用。 褚葳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小腹上的伤口?,早已经痊愈结痂成为一个褐色、荆棘一样?的疤,狰狞不堪又给他增添几分野性。 褚葳轻轻碰上去?,还?未碰上就蜷缩起来,滞了几秒才鼓足勇气喷第二下?。 崔时哲受不了这痒,腹肌绷得极紧,还?轻轻颤了颤。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像半融化的榛果巧克力,柔滑,但?能摸到一些粗糙的凸起,和伤口?愈合后死物一样?的皮肤组织。 还?是自己太弱,不然怎么会眼睁睁地看他被带走,却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成为一个鱼钩,勾起困住褚葳的负面阴影。 还?是因为太弱,所以就像蝼蚁一样?被随意抹杀,反抗也像个笑话,那些人才会不担心他的报复,把他随意丢进伊甸园,任他自生自灭。 这些阴影如有实质的手一样?把他往下?扯、往下?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褚葳像座雕塑立在原地,内在里沸腾毒汁,快要把自己毁灭。 “没事,我不痛。”崔时哲把褚葳带进自己的怀里,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珍惜,下?巴抵在褚葳的头顶上,温度也渐渐隔着一层衣服传递到他身上。 这样?,那份从出生起就如附骨蛆一样?的寒意,才稍稍驱散几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比之前要暧昧几分。 正当崔时哲还?想说?点?什么,禇葳推开了他。 “你这是……”崔时哲挑眉,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怀里,凉意四起,“用完就丢?” 禇葳抬眼看他,“我不是向来都?这样?,你知道的吗?” “对对对。”都?给崔时哲气笑了,他偏过头摸了下?鼻子,再回过来看禇葳,“我乐意,我就乐意你拿着我的心脏当皮球玩。” 打一巴掌就要给一个甜枣。 “冷吧。”禇葳伸手把崔时哲刚刚解开的纽扣又给扣回去?了。 崔时哲也没反抗,任由他将?暧昧的氛围一点?一点?拉回禁欲,低头笑看他动作,无声纵容,“还?好,你在我就不冷。” 禇葳瞥了他一眼,情绪淡淡,仿佛那个快要崩坏的人不是他。 打开的禁忌似乎随着禇葳的动作被一点?一点?合上,可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比刚才还?要好。 那些暧昧就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丝丝缕缕渗透进两个人的呼吸。 直到这个扣上最后一颗纽扣。 崔时哲拉住禇葳的手,“这个不用,这个扣起来有点?勒,我不喜欢,我喜欢自由一点?。” 禇葳也喜欢自由,“后来发生的事,继续说?。” “后来?”崔时哲:“后来你都?知道了,我借着月色回来,想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怎么样?,够不够深刻?” 禇葳冷脸瞥了他一眼,“嗯,可以多搞几次,说?不定某一次我就失手把你杀了。” “能死在你手里也好啊。”崔时哲非但?不以为意,还?非常认同?这个死法。 “你看,人总是要死的,与其死得无声无息,还?不如发挥点?价值,能死在你手里,emmm——那我应该是你第一个杀掉的人,你会记我一辈子,多浪漫。” 禇葳靠着床头,慵懒半抬着眼皮,“继续。” “继续我都?死了,还?怎么继续,当鬼纠缠你吗?好好好我继续讲,回房以后,我看你在睡觉,我就想和你一起……”崔时哲眼神暧昧,暗示想和禇葳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等禇葳一个眼神扫过来,他识时务立马正经。 偶尔,他会想惹哭禇葳,再抱怀里哄好,他的禇葳,好浪漫。 可惜大?概率禇葳不会哭。 “我该交代都?交代完了,你还?想问什么,问吧?” 禇葳:“陈书墨他们是怎么回事,崔时郢呢?” “陈书墨,我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情况,但?我肯定以及确定,他们肯定不会活着离开。”崔时哲嘴角的笑滞了下?,后又笑得更深,显得有些阴冷。 “至于崔时郢,如果他现在还?没现身的话,应该所杀的人还?没到他复活的人数,还?差一个,或者是两个,谁知道。” 下?了一场暴雨,卧室一片昏暗,只能借着月色看到崔时哲的轮廓,有些危险。 “现在不出现……书里不都?这样?写吗?某个反派在至关重要时,需要闭关苟一下?,这个时候的他们既强大?又脆弱,强大?到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成功,脆弱到也是这一点?点?,就能让他们功亏一篑,弟弟可能也一样?,得确保万无一失才会出来。” 禇葳闭上眼:“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这样?,差一点?的时候一定不会躲起来,而是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也一样?,坐以待毙……太愚蠢了。”崔时哲笑了下?,眼里闪烁着属于猎人的兴味,“我们果然心有灵犀,狼狈为奸,合该在一起。” 崔时哲撩起禇葳的金发,在指尖,像玩弄一条蛇一样?缠绕他的头发。 禇葳侧了下?头,那缕金发很灵巧地从他指缝挣脱,像越握紧就越会流失的沙,“你说?的都?是真的?” 恶人组夫夫互相利用但?爱的深沉既视感。 崔时哲和陈书墨,他只能选择其一,抛弃另一个,选错了的结果就是—— 死亡,被永远困在这里。 崔时哲一愣,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变,又重新拿了一缕,绕在掌心里玩,“我说?过了,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会保护你,拿我的生命起誓。” “去?洗澡吧。”禇葳道,信息太多,他现在需要仔细想想,不想做出错误的决定,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你嫌弃我?哪里脏了。”崔时哲看了下?自己,没忍住笑了,“好像确实有点?脏。” 在这诡异充满试探的夜晚,气氛似乎不应该这样?,可禇葳看见他和平时太一样?,略显讨好地笑,也没忍住,跟着他笑起来。 笑意冲淡眼里的厌烦,让禇葳看起来非常鲜活。 崔时哲在空气中勾勒出他微笑的弧度,“你笑起来更好看。” “我不管笑不笑,都?好看,去?洗澡,别赖在我这。” 虽然说?他也活得不精细,属于随便养养就能活,可崔时哲满身的血,不行。 “我洗完之后能不回自己房间和你睡吗?我衣服都?在你这。”还?没等禇葳同?意,他就跳下?床,“就这么说?定了。” 在他身后,禇葳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湮没。 窗外的风雨声和着浴室的流水声,禇葳没有一点?儿睡意,他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几分钟后,崔时哲掀开被子,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床上。 “没热水。”他语气有些委屈。 平时总是梳上去?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他锋利的眉,显得很温和,像一条大?狗那样?躺在禇葳身边,试探想碰他又嫌自己身上太冷,不敢。 “如果敢碰我,你就完了。”禇葳躺在床中央,不理会崔时哲蜷缩他的大?长腿,委委屈屈躺在床的一边,都?不敢翻身,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说?完,禇葳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理一理思路。 他只相信自己,谁的话他都?抱有三分怀疑。 崔时哲没有睡意,他侧躺,枕着自己的胳膊,盯着禇葳,伸出手顺着鼻梁挺拔的弧线,和漂亮精致的嘴唇,在空中一点?点?描绘他的侧颜。 影子打在墙上,好像他已经摸到禇葳的脸。 衣服的窸窣声和皮肤的被监视感让禇葳无法忽视身边睡了一个人。 第28章 或许是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疲惫,还?有太多没有思绪的线索,像杂乱的线一样?,让他找不到头绪,需要一件什么东西,让他放松一下?。 比如说?……一个吻。 禇葳睁眼,支起身看崔时哲。 “宝贝儿,怎么了?”崔时哲嘴角带笑,手还?停在空中。 果然下?流的事情做多了就是坦然,好像做小动作被抓包的人不是他。 禇葳眼神一暗,抓住崔时哲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和自己接吻,下?手有点?重,让崔时哲倒吸一口?凉气。 “嘶,宝贝儿轻点?,我疼。” 禇葳没理会,睁着眼和崔时哲接吻,他先?亲亲一下?,又用牙齿玩弄着崔时哲的唇,偶尔用力轻咬,刺痛感明显,偶尔又像猫一样?安慰似地轻舔。 崔时哲的喉结不耐地动了下?,想要夺回主动权,他的手指伸入禇葳的头发里,“宝贝儿,不会接吻的话,不如让我来,我会让你舒服的……嘶。” 禇葳愤恨地看了他一眼,像一头被抢走猎物的小猎豹那样?,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你乖一点?。” 似乎是看出他的情绪不对,崔时哲安抚性地顺了顺他的头发,无声诉说?他的爱意。 禇葳怔了下?,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舌尖第一次主动侵略崔时哲的唇,还?有点?青涩,只会勾着崔时哲的唇,像逗弄一条小狗一样?地逗弄它。 每每以为要给予深吻的时候就会撤退,几次之后,崔时哲已经快要被躁意的火烧毁理智。 “葳葳。”崔时哲嗓音喑哑,闭上眼缓解躁动。 只需要禇葳这个名字,他做下?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崔时哲奉为神谕,轻吻一下?就能让他得到慰藉,像中毒一样?痴迷地爱上这种感觉。 崔时哲的唇边不可控地溢出喘息,禇葳抬起头,和崔时哲的唇分离,银丝拉在他唇边,已经这样?混乱,他眼里还?是一派清明,高高在上审视崔时哲。 “好玩吗?”禇葳轻声盘问。 崔时哲被他蛊成傻子,热得他扯了扯衣领,露出胸肌边缘,自嘲地笑了一下?,反问禇葳,“不好玩吗?我狼狈不堪,人都?能为你献祭,你都?没有沉溺其中还?及时抽离,我的感情和body不好玩吗?” “没意思。”禇葳翻身离开,就连爱降临在别人身上,烧毁别人的理智都?让禇葳觉得没劲透了,他踹了崔时哲一脚,“去?,把窗帘拉上,风吹得我冷。” 他才不愿意去?窗口?受这个罪,既然是崔时哲打碎的,应该由他弄好。 可禇葳不知道的是,广木上的男人,都?很会骗人,如果吃饱了还?好,还?会披上人皮,做点?人事,没有吃饱的话…… 还?是得乖乖当禇葳的狗狗。 崔时哲顶了下?腮帮,随手脱下?衬衫,光着膀子露着腹肌去?处理破窗,衣服团成团塞进洞里,又拉好窗帘。 “好了宝贝儿,做事情可不能半途而废,我应该教过你吧。” 崔时哲坐回床边,手指再次插入禇葳发间,他也痴迷他的头发。 “你想做什么?”禇葳后仰,和崔时哲拉开距离。 “都?到这会儿了,葳葳不用再装傻吧。”崔时哲一个换位,把禇葳抱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指带着躁动的气息,在禇葳的发间摩挲,动作轻柔又缠人。 碰到耳后,禇葳腰肢一软,跌在崔时哲body上。 他不知道蓝星文?明里灵魂提取器的作用,还?以为崔时哲给他下?了什么咒,“做了什么?” 崔时哲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戏谑,“宝贝儿,都?这时候,你问我,我在做什么?” 他故意拉长尾音,声音低沉、语气暧昧,在禇葳的耳边,任由热气侵略他的皮肤,“当然是做一点?成年人爱做的事情。” 热浪席卷禇葳的耳朵,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失控、难受,让他短暂慌神,想要离开崔时哲,却已经来不及。 “惹了火就想逃?怎么可能呢?葳葳,你未免把我想象得太善良。” 崔时哲箍住禇葳的手、抬高,他支着身子献祭一样?,送上自己的唇和禇葳接吻,似乎是发现了好玩的地方,他这次不再入侵禇葳的唇,而是勾着禇葳的舌尖嬉戏。 崔时哲是禇葳亲他,他欲求不满索求无度。可禇葳不一样?,他舌尖被磨得发痛,只想逃。 可哪能如他所愿。 唇舌勾人,偶尔崔时哲会故意露出破绽,留给禇葳一个隐秘的逃跑余地。禇葳也聪明,每次都?能及时发现,都?在崔时哲预判之内,只差一下?又会被重新逮回去?,抵着舌尖玩弄。 这种追逐比单纯的接吻更刺激,更有意思,能够轻易吊起所有男人的占有欲和侵略欲,发疯似的想要得到怀里的人,还?想要得到更多。 津液顺着下?巴蜿蜒,好糟糕啊。 禇葳胸腔里的氧气已经被崔时哲掠夺殆尽,急得他不住推搡着他面前的炙热身躯。 崔时哲看着禇葳作乱的手,都?给他气笑了,终于大?发慈悲松开禇葳的唇,“你这是想结束,还?是想继续?” 折腾的有点?狠,禇葳的眼睛盈满水泽,柔和了他眼里的恼怒。 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诱人香气,吸引着所有人的欲望,大?掌狠狠地掐下?去?,果皮破开,流出甜腻汁水,再被人用唇舌供奉、吸吮…… 崔时哲呼吸声一促,征服欲越烧越旺。 第26章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负…… 想要征服禇葳,想让禇葳乖乖服软,想让他安静地?待在自己怀里?,由他亲手照顾所有事,连袜子都?要靠他帮着穿。 禇葳擦掉唇边溢出的津液,他不甘示弱,恶狠狠咬住崔时哲的唇,准备把面子赢回来。 正在这时,卧室门被敲响,是陈书?墨的声音,“禇葳,是我,停电了?,我来看看你。” 【来得好,来得妙,来的呱呱叫,快来一起爱我们葳葳,来把所有的爱都?给我们葳葳。】 【妈呀,这是什么鬼剧情,我激动了?。】 【小三vs小四,谁是这场背德爱情的胜利者?】 【好刺激,好刺激,说不定陈书?墨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你看崔时哲愿意让他加入不,不杀了?他才怪。狼多肉少,他自己都?吃不饱,还能给别人?做梦。】 【那我就更?期待了?,嘿嘿嘿,好想看到他俩之间的反应。】 禇葳动作一顿,看向门口。 自己的好事被打搅,崔时哲自然?不悦,眼神锐利得像刀一样扫向门口,如有实质,都?能穿透门板把陈书?墨片成北京烤鸭。 “不理他,我们继续。”让陈书?墨在门外傻等去吧,他要和禇葳继续亲亲。 不要说他对?情敌不好,这不是还让他听个声吗? 陈书?墨:“别墅的电路被烧断了?,我来给你送蜡烛,我知道你睡觉浅,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会以为?你遇到危险,直接撞门。” 崔时哲坚实的小臂把禇葳搂在自己怀里?,像仗着宠爱就肆意妄为?的祸国妖妃一样,在禇葳耳边吹枕头?风。 “大半夜来送什么蜡烛,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动机不纯,要不要你待在这里??我去开门。” 门外陈书?墨的敲门声越来越重,声音已经带上焦急,“葳葳,葳葳,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让开。”禇葳推开崔时哲,瓷白的脚踩上棕黑色的羊毛地?毯,骨节微微泛着粉,他还没忘回头?警告崔时哲:“你少给我惹事。”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啊,我又不是你的情夫。”崔时哲不满,维持着刚刚被推开的动作,大摇大摆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禇葳回头?,眼里?藏着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厌烦,看起来有点危险,“你可以试试,正好你和他打一架,不管你俩谁被打死,我都?挺开心,试试吧。” 说完,禇葳也?不理会崔时哲的反应,径直往门口走去开门。 “好吧,只这一次,看在你这么紧张我的份上。”崔时哲耸耸肩,不情不愿躲起来。 走廊里?的应急灯开了?,不亮,很昏暗,人走在里?面都?像鬼影,影影绰绰。 “怎么这么慢?”陈书?墨似有所感,卧室里?空空荡荡,倒是窗子破了?一块,正往里?呼呼地?刮着风,没人。 陈书?墨眉头?舒展,也?没有刚刚那么着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开门?” 禇葳情绪淡淡,“你在质问?我?” 陈书?墨可没忘记他失败的告白,他有什么资格质问??苦涩像藤蔓一样,从?心里?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我只是担心你。” 禇葳像听到什么笑话,“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像你说的那样,遇到危险时,我只要愿意躺平,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陈书?墨原来评价禇葳的话,被禇葳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陈书?墨反倒成了?为?此痛苦的人,他垂下头?,高大的身影有些失魂落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算了?,我也?不想听。”禇葳冷声道,他一手抓着门把,想闭门谢客。 在白色的门板被关上之前,陈书?墨眼疾手快把手塞进门缝里?。 砰—— 陈书?墨的手指被夹红,他看着禇葳:“有点疼。” 禇葳花一样的唇瓣轻启,吐出残忍的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残忍?”陈书?墨言辞恳切。 “我真是不理解,你不想让我说难听的话,你就应该离开才对?,而不是站在这里?听我羞辱你。”禇葳冷笑一声,一下又一下地?拍陈书?墨的脸,微微刺痛,声音也?不小,在这空旷的走廊上分外明显。 “怎么?很爽吗?” 【别打了?别打了?,万一再?给陈书?墨拍爽了?。】 【老婆,真是训狗大师,这么不听话的狗也被收入囊中,乖乖挨打。】 【什么情况?我才几?天没看就已经快进到陈狗追爱火葬场了?,发生了?啥。】 禇葳在陈书?墨的身上抹了?抹汗,“还不走吗?我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 白色蜡烛被塞进禇葳的手里?,质地?腻滑。 “我不打扰了?。”陈书?墨转身欲走。 似乎是不开心禇葳和陈书墨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砰——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停下,陈书?墨背对?着禇葳,寂静像是个真空泵,抽走了?禇葳身边的空气。 环境变得窒息而安静,禇葳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你房里?有人?”陈书?墨转身,挡住应急灯光源,他的发丝被描上一层冷峻白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崔时哲他回来了??” 第29章 禇葳侧身挡住路,“他不是死了?吗?你说的。” “他是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可谁知道他在这鬼地?方会不会献祭所有人来换他复活。” “葳葳,你听话,我知道你只是暂时被他迷惑,等我杀了?他。”陈书?墨深深看了?禇葳一眼,眼里?复杂的情绪都?快要破茧而出,“我们之间就有如果。” 他分离不了?对?禇葳的爱,也?无法分割对?崔时哲的嫉妒。搞到现在,陈书?墨自己都?弄不清,那么迫切地?想要崔时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因为?害怕自己死,还是嫉妒他抢走了?禇葳。 不过无所谓,崔时哲死了?,这一切的答案也?会变得不重要,禇葳的身边只会剩下他一个人。 到那时候,他会好好照顾禇葳,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用一颗真心去换一颗真心。 【他宁愿洗脑自己,禇葳是被崔时哲迷惑,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才是那个不被爱的。】 【他真的,我哭死。】 【我为?他默哀,陈狗真的笑得很难看。】 【其实想想也?理解,怎么可能不嫉妒?比如说我就想发疯咬死其他所有小狗,葳葳的身边只能有我一只。】 “如果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呢?你吵我睡觉。”禇葳冷笑一声,挡在门口,不想让陈书?墨进。 崔时哲和陈书?墨渔翁相争,他才会得利,一旦一方灭掉另一方,他就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被人任意品尝。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 陈书?墨上前几?步,一手揽住抱住禇葳劲瘦的腰,一个转圈,禇葳被放在门外,而他快步走进卧室内。 看着陈书?墨步步迈向昏暗里?,禇葳咬了?咬牙,该死的,他就说身高很重要,被人随意抱起来的滋味真不好受。 顾不得生气,禇葳快步闪进卧室,试图阻止陈书?墨,“你打扰到我了?,这很冒昧,你这种行为?跟崔时哲他们有什么区别?” 来不及了?,陈书?墨已经打开浴室的门。 禇葳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拍,面上虽不显,可他耳边已经出现耳鸣,嗡嗡嗡,让他僵在原地?,连伸出去的手都?无力抬高。 陈书?墨也?没说话,他太高肩又宽,严严实实挡住浴室大门,禇葳连一点的情况都?看不见,倒是可以从?上往下看,但他没有那个身高。 “你紧张什么?”陈书?墨侧开身子,蹙眉问?禇葳。 里?面什么都?没有。 禇葳的心落回原地?,瞥过脸,“我都?说了?什么都?没有。” “那地?上的血迹?”陈书?墨追问?,“该不会是想狡辩说我是色盲,分不清水和血的颜色。” “那是我的,窗子破了?。” 陈书?墨的视线移到禇葳脚上,“我看看。” 禇葳连连后退:“拒绝。” 直到退到绿色高背椅前,他被绊了?一脚,摔在椅子上。 陈书?墨半跪下来,盯着禇葳骨节匀称、玉白的脚,喉结微微一动,眼里?翻腾着浓浓的墨色。 他动作上的潜台词非常明显,对?禇葳的脚存了?不轨之心。 还没等他去拿禇葳的脚,禇葳先?一脚踩上他的右脸。 禇葳长?年累月不见阳光,脚更?白,漂亮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骨节匀称,还微微泛着粉。 禇葳脚尖抵着陈书?墨的眼睫,陈书?墨被迫闭上右眼。 有些痒,禇葳蜷缩了?下脚趾。 他们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都?能听到陈书?墨稍重几?分的呼吸声。 【踩脸诶,这小子好福气,我好羡慕。】 【谁说不是呢?都?是葳葳的狗,凭什么他这么好运?】 【我从?葳葳第一天直播就开始喊了?,踩我踩我。】 【所以说喜欢老婆还真是赞,他经常奖励追随他的狗狗们。】 【说回前面那句话,我现在不觉得陈狗可怜,他明明沉浸其中,幸福得要死。】 【我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要是一般人就不往老婆跟前凑,他倒好嫌弃老婆水性杨花,一边拼了?命地?往跟前凑,我看他不是嫌弃葳葳博爱,是嫌弃葳葳博爱的对?象里?没有他。】 【我觉得你真相了?。】 踩脸太过暧昧,一般只有特?殊爱好的小情侣会这么做,似乎是感到气氛微妙,陈书?墨看着禇葳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我们……”陈书?墨开口,声音喑哑。 禇葳放下脚,“你不是说过了?吗?得等到我喜欢你之后,别让我瞧不起你。” “……好。”陈书?墨艰难咽下苦果,所以说,求偶的时候千万不要死装,不然?装到最后折腾的只会是自己。 “抱歉……你睡吧。” 陈书?墨起身,垂头?凝望坐着的禇葳,绿色天鹅绒衬托下,禇葳越发像一朵美艳的大丽花。 他喉结一动,把所有难耐暂时忍下,又停下环视这房间一圈,激得禇葳抓紧了?扶手,脖子上细细密密起了?一片小疹子,连身体都?觉得紧张不舒服。 “晚安,做个好梦。”陈书?墨深深地?看了?禇葳一眼,离开房间。 房间门关上,隔绝门外昏暗的光源,让卧室重新回到沉寂的黑暗里?,禇葳走过去,锁上房门,回头?一看,崔时哲也?没在这房里?。 “人呢?”他轻声呢喃。 窗帘动了?动,从?窗外翻进来全身湿透的崔时哲。 有位大师说过,成年人的爱情是从?勾引开始的,扮演猫? 禇葳就是一只警惕性点满,只要敢入侵他的领地?,就会被他挠伤的豹猫。 扮演老虎?这样只会和禇葳打起来。 扮演被雨淋湿的狗,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完了?……禇葳看到一身水汽还光着膀子的崔时哲,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刚刚的澡白洗了?。 “你要不再?去洗一洗?”禇葳看着雨水淌进羊毛地?毯里?,问?。 “葳葳。”崔时哲不说话,站在原地?像在闹脾气。 “我吃醋了?。”他直视禇葳,颀长?结实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很危险,像养得很好的凶猛大型犬,虽然?戴上黑色面罩防止咬人,但他也?显得更?凶。 禇葳,大概就是他的止咬器。 禇葳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痛得要死,“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崔时哲似乎忘了?自己还没上位,他介意刚刚禇葳和陈书?墨独处,禇葳还踩陈书?墨的脸,葳葳都?没有踩过他。 凭什么陈书?墨比自己特?殊? “我刚刚不那样,你就得暴露。”禇葳试图和他讲道理。 恋爱脑还陷入吃醋修罗场的大型犬可听不进去解释,犬牙微痒,就是想咬点什么,止住从?心底里?泛上的痒意。 崔时哲都?快要被折磨疯了?,“葳葳。” 他走到禇葳面前,高大的身影将葳葳罩在身下,一连串水珠顺着腹肌的轮廓隐入裤子里?,不敢深想它现在的位置。 禇葳叹了?声气,如果不是崔时哲现在太可怜,他一定会把他踹出去,让他淋淋雨,再?清醒清醒。 “好了?,不就是想让我哄哄你。”话说得容易,但褚葳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哄人,他一向只会气人,能把人气得提前和这个傻逼世界说再?见。 赶鸭子上架一般,禇葳看了?眼自己的手,缄默几?秒钟,它原本是拿刀砍人的,现在也?做起哄人的事情。 行吧,褚葳别扭地?拉起崔时哲的手,兴许是泡在雨里?太久,像类人肤感的机器人,很凉,褚葳被冷得缩了?下,莫名有点心虚,不敢看崔时哲的眼睛。 “你嫌弃我。”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笼罩崔时哲一个人的身上,有口也?说不清,深邃的眼里?写满对?褚葳的谴责,一闪一闪,分外明显。 还好褚葳没有良心,不然?他早就和崔时哲官宣,宣布从?今往后只喜欢崔时哲一个。 哄人真不是他会干的活,褚葳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轻轻拽了?拽崔时哲。 ——没拽动。 禇葳只当他闹脾气,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拉动。 这个时候禇葳的耐心已经开始消磨,他眉心跳了?跳,又拉了?下,眉眼已经带上厌烦。 崔时哲还是没动。 褚葳的耐心彻底消失殆尽,松开崔时哲的手,爱消气不消气,他懒得管了?。 “葳葳,我好了?。”吓得崔时哲赶紧抱紧禇葳,完了?闹过火了?。 “懂了?吗?我的耐心最多只到这里?,要是三次之后你还和我闹,那我就不管了?。” 训狗,自然?是要点规矩的。 “不要,你得管我。”崔时哲后怕,紧紧抱着禇葳,“也?就你能哄我,你要是不理我,我该怎么办,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褚葳只能当他乱说,反正这种话他经常说,可谁离了?谁都?能活下去。 “我没骗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殉情。” 禇葳眼神一凛,一个滚字就绕在唇边。 【老婆你是会哄人的,只要让被哄的对?象站出来哄你,就算成功。】 【变被动为?主动,老婆就连哄人都?得掌握主动权,慕强批狠狠爱了?。】 【家人们我明白了?,哄人就是拉拉对?方的手,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用说,等对?方不下台阶后冷脸对?方来哄,这就学会了?去对?线,家人们,我做得对?吗?】 【你去吧,被打死的时候别说我们没提醒你,那是葳葳才能做的事情,你这样人家会以为?你发癫。】 【去吧,说不定葳葳老婆也?能看星网,你还能给他提供点笑料。】 【原来看葳葳的都?是单身啊,居然?还真敢和葳葳学,你不要命啦。】 算了?,他淋了?雨,怪可怜,就不骂了?。 褚葳深吸一口气,“我的良心和同理心一样只是装饰,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感动我,我劝你省省力气。” “那我要怎么做呢?这样。”崔时哲半跪在褚葳面前,捞起褚葳线条流畅且漂亮的腿,留下湿濡的指痕,亲在他的脚踝上。 好痒。 褚葳没忍住,脚背弓起,脚趾蜷缩了?下,崔时哲失温的手已经变得滚烫,像铁钳一样箍着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崔时哲了?然?道:“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点。” 随时都?能吃到饭的大型犬还真是好福气。 第30章 “你要做什么?”褚葳警惕地?问?。 崔时哲语气暧昧,“你猜猜看,猜对?了?我说不定就会放过你。” 众所周知,有的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提。事实上,崔时哲压根没有放弃的意思,他要把褚葳身上陈书?墨的气息一一覆灭。 崔时哲的眼里?满是黑色引诱和占有,他直勾勾地?盯着褚葳的眼睛,亲在褚葳脚踝上。 很痒,又有点烫。 明明亲的是褚葳的脚,那热度却?好像从?脚踝烧起来,一直烧到褚葳发尾。 崔时哲分明是想用唇丈量褚葳全身。 褚葳眼里?的湿意明显,双眉微微蹙起,因为?不适应,唇被他咬得发白,额间细碎的金色贴着白瓷一样的皮肤,眼尾的潮红像是要渗透到整张脸。 “够了?。”褚葳崩溃大喊,陌生的热度夹杂着刺痛传来,禇葳抓紧了?衣摆,大力到骨节充血变红,却?无法缓解。 这个疯子到底在做什么。 崔时哲好像没听见一眼,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褚葳,继续在他的脚背上作乱,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吻痕。 “别这么对?自己,都?破皮了?,咬我。”满意地?看到褚葳因为?他而难堪,崔时哲才好像大发慈悲一样,放下掌心这抹玉色,置于暗红色的被子上,好好欣赏自己的作品。 还没忘解救禇葳的唇,换自己的手来。 禇葳看见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掌,皱眉道:“你是疯了?吗?你刚刚摸过我的脚。” 崔时哲:“你连自己都?嫌弃啊,还有我用的是另一只手,这只手刚刚在抓着扶手,你看青筋都?爆起了?。” 更?不能亲了?,鬼知道这栋别墅里?的地?上有什么,血混着尘土,都?能拿来捏泥人。 还是有冤魂的那种。 禇葳抬脚挑起崔时哲的下巴,那些混乱的吻痕,一个个刺进禇葳的眼里?,他看得很清楚。 “你完了?。”禇葳听见自己这么说。 “好啊,被你杀死吗?我早说过了?我很愿意。”崔时哲嘴角笑意拉大,写满了?快点来快点来啊。 禇葳被他这变态的发言搞得无语,眼里?的厌烦也?被冲淡几?分,变成——我的天,他居然?玩真的。 禇葳终于相信崔时哲没死,陈书?墨说不定是在做梦,就冲崔时哲这性格,就算他只剩最后一条命,那也?一定要挣扎跑回禇葳面前,让禇葳捅最后一刀才行。 这种可以把一切都?烧毁殆尽的情感,禇葳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崔时哲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在骂我变态啊?”崔时哲起身,扶住椅背,把禇葳困在他和墨绿色高背椅之间气势陡然?一变,像一头?在雨夜里?独行的野兽,眼神锐利,终于可以捕捉他心仪的猎物。 没什么不好承认,禇葳反问?:“这不是事实吗?” 崔时哲头?发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的弧度滴在禇葳的眼皮上,激得他闭上眼,微凉。 这样的姿势,让禇葳看起来就像一只羽毛华丽的金丝雀,很容易就被崔时哲攥进手心。 你看就算禇葳什么都?不做,只高高在上坐在那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取悦到崔时哲,勾的崔时哲心潮翻涌。 崔时哲的心脏,主人是禇葳。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所以……” “所以什么?”禇葳瓷白的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要和我生气。” “所以……”崔时哲舔了?下干燥的唇,“这个称呼只能给我一个人用。” 他粗粝炙热的手指替禇葳眼尾的水滴,一下下、一遍遍,满意地?看到禇葳的眼里?升起水雾…… 就是这样,好像对?他有情一样看着他。 第27章 请不要把我留在这个没有…… “这也要争?”禇葳眼尾通红,被蹂躏得像动了情。 崔时哲歪了下头,“争啊,怎么不争?争你对我的宠爱。” “我好用的。”崔时哲半跪,以一个臣服的姿势,把脸埋进禇葳的脖颈里,细细嗅闻他身上的香气。 皮肤隔着一层布料,温度和肌肉全然?和另一具炙热的身体?完美相嵌。 崔时哲在禇葳耳边低语,像是蛊惑,“只要你开?口,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为你杀人都可?以。随你喜欢,你可?以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在这身体?上画什么样的画都随你的心意。” “可?不可?以,只留下我。” 热浪席卷禇葳,那股奇怪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来了,小腹抽了抽。 崔时哲还?沿着他的耳垂,像对待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柔柔一路缠绵吻到禇葳的锁骨上,吸吮,留下一个斑驳的吻痕。 “想死吗?”禇葳的膝盖抵上崔时哲的保温杯,只要稍一用劲儿就能废掉它?。 这触感非常强烈。 崔时哲痛得闷哼一声,炽热的手指掐住禇葳的脚踝,把它?勾在自己的waist上,“你真的很不乖。” “放开?我。”褚葳挣扎,崔时哲的领带都被他扯歪,没什么用,脚踝被攥的更紧。 这个姿势不太好反抗,借不到力使不上劲,禇葳受制于人,只能任由崔时哲欺负。 可?真的乖乖任由他欺负就不是禇葳。 褚葳的手无措地在绿色麂绒椅子上乱抓,想抓住一个什么东西缓解不舒服,却徒劳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发白的指痕。 “够了。” 崔时哲百忙之中看了褚葳一眼,看见他眼角泪水,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 可?对他来说,还?不够,这几天?没能见到褚葳,要补回?来才是。 看到崔时哲俯下身的动作,一股失控的恐慌席卷褚葳的心,他也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微凉又坚硬。 褚葳低头一看,是崔时哲丢掉的眼镜,心头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明?的古怪感,褚葳面色紧了紧,来不及细究。 柔和包裹眼镜的装饰物破掉,露出粗粝的铁片,褚葳试了下,在他掌心划出一道细密的红痕。 想都不想,褚葳拿着它?瞄准崔时哲的脖子,被崔时哲发现,偏头躲了下,褚葳又来不及收劲,回?转手腕戳到崔时哲的眼尾。 还?好是眼下,要是眼睛…… 这变故惊得褚葳也出了一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你给我还?戳了个泪痣?”崔时哲也愣了一下,摸到手上的血后唇角微勾,“挺好,这下你就能分清我和弟弟,不错,我很喜欢。” 啊? 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褚葳习惯背黑锅,因为父母是犯罪,所以他也是罪犯……这类莫须有?的指责他听到过很多?。 这还?是第?一次他伤了人,被伤害的人袒护,给他找台阶下。 胸腔里鼓起莫名的酸涩,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快把他淹没。 赶在泪水占据他的眼睛,让崔时哲看到他的脆弱之前,禇葳扯住崔时哲的头发,腿又下压,崔时哲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嘶、轻点,别伤到你的手。”崔时哲忍住快要溢出唇缝的闷哼。 转眼间,禇葳已经重新掌握主动权。 这样欺负人,褚葳青涩得很,一切都是现学现卖,还?得被欺负的那个多?照顾着。 “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就不好玩了,你也得一样才行。”禇葳在崔时哲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语气像个找到玩具的恶童。 没有?一点温柔的意思,但这已经够崔时哲沉溺。 褚葳说话的语气、偶尔的垂怜,都像热浪烧掉崔时哲脑海里最后一根弦。 “葳葳。”他轻声唤着,有?些期待禇葳给他的一切。 禇葳扯着崔时哲的头发,强迫他靠近自己,像小兽一样撕咬,恶劣地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激烈的吻痕。 崔时哲果然?是个好老师,他在禇葳身上做的,被禇葳一一还?给他。 只不过,和崔时哲的痴迷不同,禇葳眼里一派清明?,他是带着一种单纯、像恶童一般顽劣的恶作剧心思来做这件事情。 丝毫不理?会他这样的行为,会给崔时哲带来多?么大的冲击,让他自顾自地掉入这爱情的陷阱。 在崔时哲的肩上留下最后一个斑驳的吻痕,禇葳松开?唇,扯着崔时哲的头发,把人推远,“够了,我觉得这事不好玩了,我想休息。” 崔时哲站起来,幽深的眸子藏了万千种欲念,和禇葳无声对峙。 禇葳也不甘示弱,他支起一条腿,单手托腮看着崔时哲,“你不去处理??” 有?些地方太尴尬,需要解决。 “好了我认输,我去洗澡。”崔时哲转身离开,再次进了浴室。 窗外风雨已经停止,禇葳的耳边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他还?坐在墨绿色高背椅上,瓷白的手指在扶手上不住轻点。 等崔时哲五分钟洗完出来,禇葳还?保持这个姿势没动。 崔时哲只围了条浴巾,一手拿着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水珠溅在禇葳脸上,他不耐烦地闭眼,看着崔时哲。 像只野性难驯的豹猫,只有?在他想亲近你的时候,才会被他亲近。等喂完食,又会装作陌生人一样断绝所有?的关系。 好感度好像白刷,这个认知让崔时哲苦恼,可?又在一些他想象不到的地方,禇葳会给予最让他着迷的回?馈,真是谜一样的美人。 对这段关系上瘾,很容易。 崔时哲低头轻笑了下,温柔替禇葳擦掉水珠,像个完美情人,“水温热了,你去洗吧。” 别墅里的水电不太正常,洗澡水经常是得凉一会儿,温度才会上来。 禇葳侧开?脸,如果只是为了感官愉悦,他还?能陪着玩玩,可?一旦扯到别的……禇葳的眸子里闪过厌烦,“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你不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洗,乐意至极。” 说着,崔时哲的魔爪试图伸向禇葳,然?后被禇葳一巴掌拍掉,“我自己去。” 直到洗完澡,禇葳还?是没缓过神,脚背上的点点红痕更是刺激得他眼睛疼。 变态,禇葳花瓣一样的唇啜嚅一下,暗暗骂道。 “在想什么?”崔时哲突然?问。 禇葳看过去,那根白色的蜡烛在他手里翻转,崔时哲的眼睛又直勾勾地看着他,恍惚了下,还?以为被y的是自己。 “在想你为什么是个变态?”禇葳冷声冷语,无视崔时哲回?到自己柔软的床上。 下个世界一定要离这些变态远一点。 第31章 崔时哲的低笑隔着钻进禇葳耳朵里,性感低沉,让禇葳羡慕。 “原来你洗澡的时候在想我啊。” 羡慕结束,禇葳缄默,还?能这样理?解? 崔时哲点燃蜡烛,烛火悠悠一晃,继而发出橘红色的火光,照亮崔时哲所在一角。 崔时哲又拿着蜡烛走过来,他的影子在墙壁上像怪物一样放大、撕扯,而蜡烛被他好好护在掌心,一直停在禇葳旁边,立在床头柜的古铜桌面上。 “不能这么睡,你头发还?湿着。”崔时哲拿起早就搭在左臂上的干毛巾,不等禇葳说话就掀开?被子。 “不用,别管我。”他这么睡了十几年?也没出问题。 崔时哲:“不行。” 出乎禇葳意料,之前他俩对峙,崔时哲总会让步,这次不一样,他分外固执。 力气大到禇葳难以想象,坚实有?力的臂膀像捞雏鸟那样把禇葳捞进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 直到金发被有?力又温柔的力量擦拭,禇葳都还?没反应过来,合着以前都是崔世哲让他,他的双开?门肩膀不是装饰品,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体?格。 禇葳脸上的惊愕太明?显,崔时哲的嘴角隐在黑暗里微微勾了一下。 不装妥协,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亲亲?面子都是虚的,亲亲比它?重要。 不过他被禇葳俘虏都是真的,他的演技没那么好,若非真心痴迷,也不会这样。 禇葳越想越不对劲,俊秀的眉毛蹙在一起,快要拧成一股绳,右手无知觉攥住崔时哲的浴巾,反复摩挲。 崔时哲:可?爱。 赶在禇葳生气和他闹之前,崔时哲道:“哪有?,都是你让我。” 禇葳的眉蹙得更深,抬头看了崔时哲一眼。 “怎么了,我把你弄疼了?那我轻点。”崔时哲也看着他,棕黑色的眼睛像蜜糖一样,诱惑着人往里跳、往里跳,跳入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没有?,很舒服。”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舒服,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能湿着头发睡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会有?人帮忙擦头发。 褚葳沉默了下懒得计较,反正这人和他说的一样,永远都不会伤害他。 头被不轻不重地按,困意渐渐袭击上褚葳的心,他迷蒙地闭上眼,一觉到天?亮。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梦里都是雷声,他逃也逃不掉。 也没睡安稳,还?梦到自己被一条大章鱼缠住,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就连伸腿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很费劲,全身的骨头被抽走又灌上铅,重得他都抬不起来。 梦里雷声阵阵,大得能把褚葳的耳膜震破。 温度也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褚葳终于睁开?眼,满脸的汗。 他哪遇到什么章鱼,分明?是遇到了变态。 崔时哲像一条八爪鱼那样抱着他,就连胸膛前横着条胳膊,力气大到要把褚葳揉进骨髓里。 更过分的,崔时哲的长腿直直卡进褚葳腿弯里,让他动弹不得。 “你醒了。”崔时哲贴在褚葳的耳边,带有?成年?男性刚醒来时的喑哑。 离得太近,崔时哲的头发扎进褚葳的脖子里,让他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微痒。 “你怎么全身都是痒痒肉,敏感的还?没碰就躲。” 属于另一个男人湿热的气息洒在褚葳的脖子上,他听见崔时哲这么说:“嘴巴是,脚也是,连脖子以下不能写?的都……” 褚葳愤而转身捏住崔时哲的嘴,“闭嘴,不许再说了,不许。” 崔时哲举手做投降状,满眼都是对褚葳的纵容,眸光一闪,他做了昨晚想做的事,把褚葳的食指含进嘴里吸吮。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褚葳真想顶到他的扁桃体?把他顶到干呕。 褚葳深吸一口气,“说,吵醒我是想干什么,如果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你就完了。 剩下的话褚葳没有?说,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崔时哲无辜地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干的。” 褚葳这才从刚醒来的茫然?里回?过神,他转身看向门外,震天?响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外面这是地震了?”褚葳木着一张脸,大清早的这劲可?真大。 崔时哲的脸上挂满幸灾乐祸的笑,下巴抵进褚葳的颈窝,“你说呢,我猜应该是陈书墨。” “你就盼人家点好吧。” 人家?别人家。禇葳一句话就能给崔时哲钓得开?心半天?。 “还?说不会哄人,明?明?很会哄。” “什么?”褚葳也偏头看崔时哲,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 ……褚葳微微愣神,等反应过来后才缩了下脖子,耳尖微红,还?推了崔时哲一把,“别离我这么近。” 更惹火的事情都做过了,却因为亲在脸颊上,甚至都不算吻的一个意外而感到不好意思。 崔时哲被他推得后仰,疑问还?没滑上心头就已经消失不见,他的瞥见了褚葳的表情。 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借着生气掩饰一些真正的情绪。 崔时哲偷笑,内心溢满名为褚葳的柔软情感,这是他的爱人。 虽然?过程艰难,可?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有?序进行,他还?不是从所有?人的手上把禇葳抢过来了。 “不清楚,可?能是因为陈书墨听见我叫广木的……” 禇葳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好好说话。” “好好好,是我叫你起床声音,你知道的,他真的很想杀了我。”崔时哲一顿,语气低沉,“真是个可?怕的人,动不动把杀人放嘴边。” 褚葳眉心跳了跳,这绿茶香连他都闻到了。 他起身迅速套好衣服,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藏起来,剩下的我来应付。” 崔时哲挑了挑眉,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褚葳的这个提议,“天?天?躲,我们又不是在偷情,我也不是你见不得人的情夫。” 被偏袒的人就是了不起,连腰杆都硬起来,躲?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他崔时哲的主场,起码得宣示下所有?权,甚至是宣示主权。 崔时哲非但没有?躲,还?直起身半靠在床上,等着和陈书墨打招呼。 不被爱,不被偏袒的人才应该躲起来。 “那你就死定了,不用他动手,我亲自来。”褚葳头也不回?威胁。 崔时哲托着腮,痴迷地看着逆光走的褚葳,漂亮的金发在这昏暗的卧室里也耀眼万分,美得惊人。 如果褚葳回?头,他就会发现崔时哲的情绪不正常,他那双永远对褚葳都含情脉脉的眼里渐渐溢满粘稠、扭曲的爱,可?他没来得及。 也没有?看见崔时哲虔诚地祈祷—— 请不要把我留在这个没有?你的深渊,喜欢我吧,爱我吧,为了我留下来吧。 作为报答,你可?以把我变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样。 而我,乐意之至。 您忠实的爱人敬上。 第28章 柴木油盐酱陈崔 白色的门?刚被褚葳打开一条缝,陈书墨的人还没进?,修长的手就像游蛇一样握住门?板,让褚葳连反悔的空间都没有。 “这么晚开门??”他语气?温柔得?都滴出水,让人遍体生寒。 好?诡异,他还不如直接生气?,这样是在干什么,cos鬼片吗? “有事?”褚葳问。 陈书墨长腿一迈,挤进?褚葳的卧室,黑色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褚葳,“亲爱的,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好?拿捏的蠢货吗?” 【虽然但是,我替陈狗感到惋惜。】 【谁说?不是呢,这件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死装,一死装就出事。】 【求陈狗心理?阴影面积。】 “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崔时哲不在?”陈书墨眼尾通红,愤怒里带着一点委屈,“你为了这个人骗我?他就那么重要,那我呢?我算什么。” 褚葳回头看了眼,穿着黑底玫瑰衬衫的崔时哲很友好?地和他打招呼,扣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块苍白肌肤。 褚葳是真的不理?解,更?加坚定崔时哲这人唯恐天下不乱,和这变态相比,他都是个很普通的疯子。 “算意外吧。”褚葳有气?无力,他已经被崔时哲整麻了,暴露自己?就为了气?一气?陈书墨,恋爱脑,服了。 听褚葳这么说?,陈书墨深吸一口?气?,眼睛通红,隐隐闪着水雾一样的东西,褚葳和崔时哲对视瞬间的熟稔感让他心碎。 他似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就像溺水的人,会死命抓着一根稻草不肯放手,哪怕这根稻草撑不起他,会和他一起坠入冰冷的死亡里,他也不会。 陈书墨眼下就是这样,在他心里,只要杀死崔时哲,崔时哲对褚葳的迷惑就会消失。 总之一切都不是褚葳的错。 “好?,你先休息,你等我杀了他。”陈书墨英俊的脸微微扭曲,看着禇葳露出一个绝望癫狂地笑,“杀了他之后,再也没什么能妨碍我们在一起。” “谁和谁在一起,我和葳葳吗?”崔时哲已经从床上下来,横在陈书墨和褚葳中间,自然而然和禇葳打招呼,“腰还酸不酸?都怪我没把-持住。” 完美地……开屏,浑身上下写满——老婆你看看我,看我今天帅不帅,有没有为我心动,我能和你筑巢吗? 秀完恩爱,崔时哲假装才看见陈书墨,“这么早来找我的葳葳,是有什么事。” 他还往陈书墨的身后看,自然是空空如也,风一吹,只能看见光秃秃的门?板。 崔时哲:“你还是一个人啊,是不喜欢有爱人吗?” 这让陈书墨答什么,绿茶的香气?都能铁索连舟横穿他的心。 褚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眼睛在被崔时哲这身穿搭霸凌,灵魂出窍一样看着身前的盛妆丽人,好?不容易缓过神,他戳了戳丽人的腰,“你要去走秀吗?” 丢人。 事实上,崔时哲肩宽窄腰,五官又立体的像文艺复兴在逃雕塑,这样穿是好?看的,但和褚葳站一起…… 禇葳现在都后悔自己?染了个金毛,这不活脱脱两个显眼包、视觉炸弹。 褚葳扶额,他自己?都不忍多看一眼。 第32章 多吓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崔时哲你小子有点东西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婆这样,恨不能来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还有点想装不认识崔时哲。】 【哈哈哈哈哈超绝修罗场。】 【我看老婆灵魂已神游。】 【陈书墨:早说?今天要比颜值啊,我就不穿这白衬衫。】 【红玫瑰和白月光大战,打起来打起来。】 【只要不伤到我宝,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加油拳王。】 “禇葳,你过来。”陈书墨隐忍怒气?,冰冷的手攥住褚葳的手腕,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崔时哲扶住褚葳的肩,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凭什么?” “够了。”褚葳挡在中间,前拉胳膊后扯肩,站在风暴眼中心。 陈书墨和崔时哲站在一条对角线上,瞪着对方,连空气?都变得?胶着,让人喘不过气?。 陈书墨:“就凭你在迷惑葳葳。” 崔时哲上下打量陈书墨,勾唇冷笑,“怎么,是你不愿意迷惑,还是不行啊?” “我和你不一样。”陈书墨反驳,他移过视线,“我更?想他是真的爱我。” “你这话说?的,好?像葳葳会喜欢你一样,别做梦了,醒来看看。”崔时哲脸上笑意慢慢收拢,他紧抿着唇,两个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像两头争夺配偶的雄狮,一触即发?就能撕咬流血。 “不像我,昨晚我受伤,葳葳看到好?紧张,他真的很担心我,你看,他还为了区分我,给我点了一个泪痣。” 那个小血点再晚点都看不出来又有伤口?,崔时哲不开心,又给加重。 这不幸好陈书墨来了,能让他炫耀。 “哦,一个小破疤。”陈书墨移开视线,眼里的寒芒渐渐凝结,“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谁会羡慕。” 夺妻之恨,很难释怀。 【都说?了,不要让老婆养大狗,还一养就是两只,等会儿他们莽起来我老婆怎么拉得?住。】 【认同,要是被撞地上,大狗们又喜欢舔人,虎视眈眈围着老婆,跟瓜分小蛋糕一样,还能空下来吗?】 【尤其一条狗是绿茶,一条狗是醋精,我老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隔着屏幕都闻到绿茶味了。】 【不仅有绿茶味,还有酸味,哈哈哈哈哈多来点我爱看。】 【柴、米、油、盐、酱、陈、崔,一个醋一个茶,齐活。】 褚葳看不下去,这俩的视线穿过他的头顶,对他是一种侮辱,“请问,我人应该还在这里吧?” 陈书墨抢先一步卖乖:“当然在,有事你说?。” 说?着,他意有所指瞥了崔时哲一眼。 崔时哲的衣服在这时候可起了大用,完全视觉中心,闭上眼都能看到红玫瑰的轮廓。 “你不在这里,你在我心里啊宝贝儿。”崔时哲无比认真,像一只撒娇的大狗,眼神清澈看着自己?的主人。 围着主人撒娇,在主人放松警惕时,用脖子上的绳绊倒他,脆弱又无助倒在地上,大狗一看就会兴奋地扑上去,控制不住津液还会滴在主人衣服上。 粗粝的舌舔遍整……张脸,主人揪着毛喊让坏狗滚都没用,在抢配偶时,野兽可没有理?智。 真是好?可怜喏。 “宝贝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嫌陈书墨打扰到我们了吗?”崔时哲冷眼睨了陈书墨一眼,在褚葳身边收敛的攻击力此时全数泄露。 很少有人能骚包到让褚葳沉默,崔时哲做到了。 他如果有尾巴,得?在地上一扫一扫,掀起的灰全盖陈书墨身上,尾巴还得?从褚葳的裤脚塞进?去,一直缠到大腿,慢慢收紧,确认逃不掉后,无辜说?句,“这人好?凶,一看就会家暴,可不像我。” 褚葳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小腿痒,想让陈书墨把这个骚包怪带走的决心在此刻达到巅峰。 他再次戳了戳这位盛妆丽人的腰,“你能安静一点吗?吵得?我眼晕。” “你是在说?你眼里只有我对不对。”扭曲褚葳的话,只听他想听的部分,这是崔时哲的特长。 “没救了,带走吧。” 崔时哲也不气?,被褚葳卖了还和他一唱一和,“你放心,我肯定马上回来陪你。” “我看未必。”陈书墨后退一步拉开门?,门?外黑压压的人头,手上拿着闪寒光的利器,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愿望已经超越仅存的人性。 就算崔时哲不是死人,他们也会让崔时哲是。 他死后下一个就是褚葳,谁让他命不好?,抽中的身份和崔时哲、崔时郢绑在一起。 陈书墨看着崔时哲,恨意已经快化为实质:“选一个,想怎么死。” 褚葳立马变脸,他攥住崔时哲的手腕,“我看谁敢动他。” “葳葳。” “葳葳。” 两声葳葳一起传过来,一个欣喜,一个嫉妒。 “你确定要为了他阻止我?”陈书墨语调温柔,带着一股压抑的疯劲, “如果今天被带走的人是你,我同样也会这么做。” 都说?了,他们两个都在才会维持一个微妙平衡,他才能喘口?气?,要是只剩下一个,褚葳都可以想到自己?的命运。 下不了广木的人偶,再或者,被砍了脑袋的无头男尸。 而且完整的故事线他还没理?清,没道理?现在通关。 陈书墨,“那我就更?得?让他死。” 他拿出一张沾满血的身份牌,上面清清楚楚写了纪珊珊的名字,“这才是纪珊珊的身份牌,我们都被他骗了。” “第一次,他去拿李楠的身份牌,刻意又无意给你洗脑成?惯性,好?让你觉得?,他拿的卡牌都没问题。” “之后他在纪珊珊死后进?厨房,我还记得?那是一张被砍掉姓名,只剩下杀人犯三个大字血淋淋的身份牌。” 陈书墨刻意停下,看了眼褚葳才接着说?;“他才是杀害崔时郢的罪魁祸首,杀人犯是崔时哲。” 他这是被背叛了吗?很奇怪,禇葳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这时候还能分出心神问一句,“所以你暗示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崔时郢最恨的人是我,只要我死了,崔时郢说?不定会放走这些人也是为了增加我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一个人做这些肯定有动机,那崔时哲的动机是? “你这么做的原因……”想到什么的褚葳艰难咽了咽口?水,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得?到我?”褚葳说?到最后嗓子都紧了一下,有点破音。 崔时哲还真就这么无聊,或者说?,他不觉得?这是一件无聊的事,希望爱人也爱自己?,有罪吗?崔时哲式无辜脸。 “对啊,不这样做,你眼里都没有我。”崔时哲不仅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还有点不被爱的委屈。 不怕恋爱脑,就怕恋爱脑有心机,更?怕恋爱脑是个有心机的变态。 “……?”褚葳想不明白,崔时哲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除非……这里面有隐情?,或许这就是拼图的最后一环,高积分的关键。 崔时哲已经被控制住,被推搡的踉跄,一缕黑发?挡在眼前,勾着耐人寻味的笑,语气?亲昵好?像在说?情?话,“这得?你自己?找了,葳葳,我很期待你接下来每一步的选择,可千万不要……选错了。” 【这剧情?炸了,从崔时郢出来是个男的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啊没想到。】 【好?可怜,我的葳葳,一直以来信任的人居然才是罪魁祸首。】 【感谢老婆让我开眼,我第一次看见hard模式是什么样,原来真不是传说?。】 【坏狗敢这么欺负葳葳,葳葳一定要狠狠虐回去,不听话的狗一定要好?好?调教才对。】 【对!很难不支持,一定要虐回去,虐得?他眼泪汪汪,沾着眼泪写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崔时哲被押送带走,卧室只剩下褚葳和陈书墨。 “你没事吧葳葳?”陈书墨想给褚葳一个拥抱,被褚葳挥手挡住。 “你这是在……可怜我?”褚葳笑了下,扯住陈书墨的领带,强迫他弯腰,靠近陈书墨的耳朵贴在他耳边慢悠悠地道:“我最讨厌有人同情?我,这种眼神真叫我熟悉又厌恶。” 陈书墨被勒得?闷哼一声,全身的燥热往一个地方冲。 “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怜悯我?” 只有弱者才需要被同情?,他不是。 陈书墨的胸腔升腾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像个被褚葳蛊惑的青涩傻瓜,只能无助又迫切地咽咽口?水,等着褚葳垂怜。 这样弱势的位置,连本该硬气?的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想好?好?照顾你。” 陈书墨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唇舌间的热气?微微泄露几?分他的燥热。 “你还是先照顾照顾你自己?吧。”褚葳扫了一眼陈书墨黑色裤子隆起的阴影,嘲弄道。 对,就是这样带着几?分厌烦,所有事和所有人都放不进?他的眼底,被这样的眼神看一眼,就会像着魔一样想征服他。 带有强迫症一般的神经质,想欺负褚葳,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不乖时就要拍他的小腚让他不要挣扎。 这双冷漠的猫眼也会溢出水光,眼尾溢出情?动的潮红。 厌烦被爱意取代?,这双漂亮的手也不应该和他作对,这样还浪费,应该无措抵着他的肩,带着哭腔让他停…… 陈书墨的呼吸声又重了几?分,洒在褚葳耳侧的气?息更?是灼热。 连他自己?都被这隐秘的幻想吓到,在遇到褚葳之后,他身上的变态因子全被点燃。 没有丝毫犹豫,褚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第29章 葳葳,你选谁? 啪——打得?陈书墨一愣,捂着脸错愕看着褚葳。 “能?清醒了吗?”褚葳甩甩手,像碰上什么脏东西,又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这巴掌给的劲有点大,他?自己?的手都被震得?疼。 第33章 “对?不起,你的手疼吗?”阴暗的想法被褚葳解剖,展示在阳光下,陈书墨过去?二十几年的教?育让他?知道这样不对?。 但……不妨碍他?变态啊。 嘴是硬的,身体是诚实的。 都给褚葳逗笑,“疯狂道歉,然后死不悔改是吧?” 他?松开领带,拍了拍自己?的手,“你可以滚了。” 他?还是有事要做,得?好好理一理思路,才没有美国时间陪陈书墨在这谈情说爱。 “葳葳,我……” 褚葳瞥了一眼陈书墨,他?安静了,好多话憋在嘴边,想说又不敢说,误打误撞戳到了褚葳吃软不吃硬。 “好好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走了吗?”他?见不得?别人委屈。 陈书墨,“我想陪着你,我怕你伤心难过。” 这人是属驴的吗? 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病娇,要是临时犯病,想把他?杀了永远留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临了临了给他?来一刀,褚葳不想吃这种亏,死了都能?给气活。 褚葳深吸一口气:“我饿了,想吃东西。” “这个我会。”陈书墨跟找到人生?意义一样,开心得?要死,“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煮。” 有谁不想照顾葳葳呢?就这么一个机会,可不得?抢着表现自己?。 陈书墨离开了。 随着门锁的咔哒声?响起,褚葳的肩膀一沉,整个人陷入阴影里?。 他?在想崔时哲说的话,从认识的第一天想起,一直想到刚刚说过的。 新人进游戏就是这点不好,没有经验,容易被骗。 崔时哲每次都不正?面回答褚葳的问题,只说他?永远也不会伤害褚葳,会保护褚葳。 是有点蹊跷,但不涉及褚葳的命,他?也没有多想,如果当初就发现了…… 褚葳倒在床上,胳膊挡住脸,暗红色被子?衬得?他?肤白如雪,“结果没差。” 他?需要一个引导人,只不过恰巧这个人是崔时哲。 【怎么不算呢,老婆以前的经历跟蓝星文明里?的高塔公主一样,被女巫关着,不能?和外?界交流。】 【出来遇到的第一个男人,还是个骗子?,怜爱老婆了。】 【谁说不是呢,咬死这些坏男人,我才是老婆最乖的好狗。】 【……等等,你们说的这是625号吗?就他?还高塔公主,明明是恶龙,伤害人的手段一个接一个,都不重样。】 【这语气,你该不会就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吧,你怎么回事,造谣我老婆,我告诉你,我老婆现在有家人,不是没人给他?撑腰你想欺负就能?欺负。】 【你也说了,我老婆伤害人,他?又没有杀人,你还在这喘气,说明伤得?不重,我老婆多心软啊,诶我这么袒护葳葳,你气不气气不气?】 【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吧,我们这的阴暗蟑螂乱爬会被打死。】 褚葳翻了身,昨晚崔时哲睡过的地方还没整理,枕头上还有褶皱,他?临走前说什么来着。 崔时哲的话在褚葳耳边又绕了一圈,“可千万不要选错。” 他?和崔时哲见面当天,崔时哲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选崔时郢还是选他?? 褚葳神?色一凛,坐起身背对?窗户,还是得?去?一趟崔时郢的房间,尤其?是衣柜,藏着很多秘密,褚葳有种预感,这块拼图,他?快要拼齐。 别墅里?的人都忙着去?审崔时哲,走廊里?没人,他?这一路都很通畅,走到崔时郢门前。 礼貌起见,他?还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拧开房门,褚葳直奔衣柜。 里?面除了尘土外?什么都没有,不可能?,褚葳这么对?自己?说。 他?敲了敲衣柜,还真让他?发现不对?,这声?音太空,有密室。 又找了找缝隙,褚葳一脚踹过去?,一声?闷响之后……这个衣柜,原来是通往浴室的门。 迎面一道刺眼白光,跟这个总拉严实窗帘,透不过一点光的别墅很不一样,刺的褚葳眼睛疼。 还来不及看清,陈腐的味道就争先恐后挤进褚葳的鼻腔,像是开在白骨皮肉上的花。 褚葳睁开眼,看见一具莹白的骷髅躺在浴缸里?。 原来他在找的崔时郢在这,一直都离不开这栋别墅。 褚葳走过去?,给他擦掉脸上的灰。 怨气越重的鬼,就越害怕面对自己死亡场景,甚至于,这对?他?们来说是禁忌,一旦进去?就会成为地缚灵被困住。 “原来是尸体在这,难怪那天不敢进来。” “葳葳。” 褚葳还以为是崔时哲在喊他,回头一看,是长发的崔时郢。 他?的头发失去?了第一次见到时的光泽,顺在左胸前,身上的西装也破破烂烂,小臂处还破了一个大洞。 “看到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崔时郢眸光一闪,戾气满身的人意外?有些可怜。 和崔时哲为了博取褚葳好感装脆弱不一样,他?是真的脆弱,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很容易被伤害的气息。 尽管褚葳没说过,但他?心软,很吃崔时郢这一套,只要他?不伤及褚葳的性命,褚葳总是有意无意地纵容他?。 “看到是我,你高兴吗?”褚葳问,见崔时郢回避不答,他?补充了句,“ 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 “花言巧语,你就是这样骗他?们上钩的?”崔时郢一滞,慢慢朝褚葳走过来。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说中了应该开心才对?,崔时郢反而有点生?气。 生?气什么,生?气所有人都喜欢葳葳,而他?连个人都不是,这七天结束,他?这辈子?和褚葳都不一定能?见面。 生?气什么,生?气这里?最没资格喜欢褚葳的就是他?,他?还被褚葳迷得?要死。 褚葳:“我只是在想,你也被我骗上钩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么气急败坏?” 崔时郢不说话,崔时郢默认。 这下轮到褚葳调侃他?,他?走到崔时郢身旁,歪头看他?的脸,“真生?气啦?” “多大点事,他?们喜欢他?们的,你上钩你的,不碍事。”褚葳还安慰性地拍了拍崔时郢的肩。 手刚放上去?,啥都碰不到,拍了个空。 “你……”褚葳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崔时郢,这下真是死鬼。 “这就是你不见我的原因?”褚葳问。 “崔时哲太强,我又出不去?,维持不了□□很正?常。”崔时郢走到褚葳身后,挡住自己?的骷髅,“今天就是第七天末。” “你杀了几个?”褚葳问。 “三个。”崔时郢坐在浴缸边,又补充一句,“复活的话,需要四个。” 褚葳明白了,这是一个半场开香槟结果岔劈的故事,“难怪你大摇大摆杀了第三个人后,崔时哲说你胆大了,不是,我们一起进来十个人,你……” 崔时郢闷闷不乐,“别说了。” 他?一直都没有崔时哲聪明,老被他?耍得?团团转。 “李楠也不是你杀的?”褚葳想了想李楠完整的尸体,“也是,那不是你的风格,你在复仇,死在你手下的尸体跟碎西瓜一样。” 崔时郢:“李楠不是我杀的,我杀人需要毁掉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崔时哲杀人需要猜到他?们的身份牌。” 难怪……这两个人杀他?都很简单,就看想不想动手。 “我帮你。”褚葳拉下浴室里?沾满了灰尘的百叶帘,浴室变得?昏暗。 规则和事实都对?禇葳不利,这能?忍? 得?把水搅混才行。 “我想想,你只差一个人,我们一共进来十个,死了四个,除我以外?还剩四个……再多死一个挺简单。” 崔时郢:“你数学不好,除你以外?还剩五个。” 褚葳沉默了下,“对?你数学好,你脑子?更?好,还有一个是混进来的木偶,那能?是活人吗?” 有的时候,讲题不跳步骤也是一种美德。 见崔时郢不说话有点伤心。 “无所谓,反正?他?们都会是死人。”褚葳笑了下,给崔时郢递了台阶。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可怜我?”崔时郢一样不喜欢别人可怜他?。 这个问题给褚葳整沉默了,他?上下打量崔时郢一眼,拿起他?的长发扔着玩,“你有什么好可怜,你就差一点给我直接干死,这叫可怜啊。” “那为什么……” 崔时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葳打断,“因为他?们犯了罪,犯罪的人必须接受惩罚。” 这是他?的处事逻辑,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就这么简单?得?到答案的崔时郢有点不开心,他?更?想禇葳是为了他?。 褚葳走到浴室柜前,摁下水龙头,潺潺的流水声?环绕在这个浴室内,他?洗掉手上的灰。 镜子?里?的褚葳也在做同样的动作,停下后,手上的水珠落进面盆里?,缄默和他?对?视,似乎是因为镜子?有点发黄,镜里?的他?有些失真。 崔时郢:“我以为你是为了我。”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意见。”他?裤脚多了几道褶皱,露出脚面上的红痕。 崔时郢几乎瞬间变了脸,“谁干的。” 禇葳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语气很淡,转过身单手撑在柜子?上,语气随意:“真要我说?” 崔时郢沉沉走过来,抱起禇葳坐在柜子?上,“我胸口难受,不喜欢你这样。” 禇葳歪头,“你喜欢我就奇怪了。”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仇人,在这个世界里?,崔时郢最恨他?,把他?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第34章 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带着浓烈的恨意想着禇葳,要是没有他?就好了,要是……他?爱我就好了。 “我……”有些话很难说出口,但这不妨碍崔时郢艺高人胆大,他?的脸埋进禇葳的颈窝里?,涉及他?身上的温暖,“我也在想,我不会原谅你,所以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每一句想要杀了你,都是崔时郢崩溃在喊我爱你。 禇葳顺了顺他?冰凉的头发,纵容道:“好好好,我等你。” 正?说着,门外?有了动静。 “这就是崔时郢的房间?好乱。” “别说了,赶紧找找值钱的东西带走等崔时哲一死我们就离开。” “禇葳怎么办?” “要是听话,我们就带他?走,他?要是不听话,我们就嘿嘿嘿你懂的。”说到后面这声?音猥琐又难听。 “你疯了,那是陈书墨的人。” “那又怎样,我们人多啊。” 禇葳很温和地替崔时郢顺好头发,拿起他?遗落的刀藏在衣柜里?。 两人还没发觉衣柜里?有一双漂亮冷漠的眼在替他?数死亡倒计时。 3、2、1…… 禇葳推开柜门,一刀劈向来人的脖颈,像砍进棉花里?,意外?的好劈,没骨头不说,连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被砍的人错愕回头看他?,“我死了吗?” 没等来禇葳的回答,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像画皮一样,折叠在一起 这样子?不是鬼,难道是活人吗? “杀人了……杀人了!”还剩下的那个嘶吼着朝外?跑,跑了几步突然一顿,像是意识记起自己?也死了,软趴趴倒下去?。 禇葳瞥了眼他?的脚,一只向前,一只朝后。 也不是活人。 禇葳抽出刀,闪着寒光的匕首映出他?冷冽的眼,原本想着躲在衣柜杀太慢,这下好了,这些人都死了,省事。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禇葳看着唯一还在的崔时郢。 “我杀了我哥,上来找你,再然后我就被困在这。” “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叫鬼话连篇,千万不能?听信鬼说的话。”禇葳随意擦了擦刀,“所以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比死都还难受。” 崔时哲真是好计谋啊,这下还必须去?找他?问个清楚。 崔时哲跪在地上,绳索沿着他?的脖子?勒出他?流畅的腰形,直到绷在大腿上,肌肉微微鼓起,因为姿势问题,像是要撑破裤子?。 很有性张力的一个动作。 禇葳拧开书房的门,打开灯,苍白的光打在他?们身上。 崔时哲垂下的头抬起看向禇葳,“你来了?” 禇葳问:“你在色-诱我?” 崔时哲的每个动作都精心设计过。 “不然呢?”嘴角熟悉的笑容在看到禇葳刀尖时微顿,又很快舒展,快得?几乎让人发现不了,“看来是选我,但不是我想要的选我。” 禇葳慢慢踏入黑暗:“我来验证一件事。” “我的心吗?我当然爱你。”崔时哲笑了下,似乎这不是在书房,他?也没被捆着,而是在广木上和禇葳调-情。 禇葳面无表情,刀背顺着崔时哲的脸慢慢滑下,寒芒微露,华丽地换手,利刃刺破皮肉,鲜血流出来。 崔时哲闷哼一声?,看了眼自己?的肩,没有惊异禇葳的动作,血滴溅在他?的眼睛上,迫使他?闭上右眼,“疼。” 禇葳利索抽出刀,在崔时哲的衣服上擦掉血迹,语气有些遗憾,“我早该发现,你和崔时郢都是boss。” 一个在明面,一个在暗处。 “宝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崔时哲还跪在地上,带着禇葳熟悉的笑。 闪着寒光的匕首挑起他?的下巴,禇葳:“第一次,我卸掉你的胳膊,没进禁闭室,我以为是系统没判定……实际上你根本不是玩家,我才没出事。” “差点被你骗过去?。” “这怎么叫骗,这是爱啊。”崔时郢嘴角的笑一点点拉平,“你和崔时郢见过面了?我就不该心软,还能?让他?看见你。” “所以你这是选择他?,抛弃我?”崔时哲声?音颤抖,带着破罐破摔的疯劲:“好啊,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选吗?” “我这么爱你,为你做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我什么都可以为你付出,为什么你还是不爱我?” 禇葳已经习惯崔时哲发疯,“安静点。” 邻近黑化边缘的疯狗,禇葳淡定拽过他?的头,给他?上药。 微凉的药触碰到他?的伤口,崔时哲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皮肤被微凉的手指触碰,他?才没那么焦虑。 失落的心被捡起来重新拼凑完整,不要太开心,他?都想抱着禇葳以身相?许。 瞧,他?还得?给禇葳说谢谢呢。 “除了我以外?,都被杀了?”禇葳问。 “对?啊。”崔时哲嘴角扯出一个相?当愉悦的弧度,“都杀了,谁让他?们碍事要分走你的注意力,都该死。” 他?脸上露出痴态,嗓音微微颤抖,“现在只剩我们,多好。” 正?说着,书房门轻响,陈书墨气喘吁吁跑过来,他?赶来见禇葳最后一面,多米诺骨牌第一颗倒下去?,剩下的只能?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回转余地。 “葳葳。”他?俊秀的脸写满痛苦,这具身体快要撑不住。 崔时哲神?经质冷笑一声?,倚在禇葳腰上,明明掌握全部优势,还担心禇葳移情别恋,“别看他?,看我。” “葳葳你信我,这个崔时哲可能?也不是崔时哲,在荒林里?我真的见过他?的尸体,没有任何生?机……”陈书墨脚一软,倒在地上,身体像木偶一般,朝禇葳攀爬。 直到攥住他?的脚,“真不甘心啊,我还没等到你愿意亲我,不过没关系,是我赢了,你会永远记得?我。” 那些细碎、真挚的爱,像一颗颗期待甘露的种子?,还未盛开,就被掷进烈火里?连最后一丝草木的香气都被焚烧。 他?直到死,都没得?到一个真正?的吻,都说了,爱人的吻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时钟还在摇摆,快到第八天的凌晨,一切都快结束。 崔时哲见他?一直盯着陈书墨的尸骨,“我以前觉得?,只要他?们死了,你就能?看到我的感情,所以我杀光他?们,可好像和我想得?不一样……” 只有死人才能?承诺永远爱。 “真荒谬,活着的时候不算什么,死了在你心上划一道。” 崔时哲多想听到一个否定答案,然而没有,禇葳沉默没说话。 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还剩最后一块拼图没拼上。 第30章 世界一完 禇葳闭上眼,有点疲倦,荒林崔时?哲的尸体,这么关键,为什么他没遇到。 “说吧,你到底是?谁?”禇葳蹲下,左手搭在大腿上指尖垂在空中,右手拿刀拍崔时?哲的脸。 啪啪声不绝如缕。 “崔时?哲。”他换了能?换的一切,唯独没换名字,他想让禇葳爱的人是?崔时?哲。 “想知道真相?亲我,我就告诉你。”崔时?哲眼尾赤红,只要禇葳愿意,他就能?将?一切和盘托出。 男人疯起来也很烦人,还好禇葳擅长解决疯掉的男人,像是?口?欲期的安抚口?口?。 捏住下巴,递上唇,交换一个彼此都?心不在焉的吻,唇舌激烈交缠,舌尖发?麻灵魂为此沦陷,心却离得极远。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好像不是?。崔时?哲眼里的爱恨几乎要凝结绳网绑住禇葳,可也只是?几乎。 禇葳从容挣脱,“说吧。” “原来你真的不爱我。”崔时?哲自嘲般轻笑,眼尾赤红,“秘密都?在挂画里。” 禇葳的视线看?向那幅画,那个曾经碰了一下,就让他受伤的画。 他胳膊上的青紫没完全消退,还残留余痛。 禇葳过去,用刀划断挂绳,手往墙上一抵,画落在他手里放在桌子上摊开。 属于崔时?郢那部分终于露出一角,画里的眉眼带着三分忧愁,像初春寒怯的露珠,和一旁用笑掩饰如渊城府的崔时?哲差别很大。 正面看?不出什么,禇葳翻转挂画,在背后看?见一行?小字。 崔时?郢(兄),崔时?哲(弟)。 手指骤然?勒紧,他在荒林里遇到的小孩是?崔时?郢? 被父亲揍、被弟弟骗的人是?崔时?郢? “对啊就是?他啊,我怎么可能?是?那个蠢货?”崔时?哲双眸含泪,笑着问:“我为什么不能?是?那个蠢货。” “明明都?一样,为什么在荒林里遇到他的是?你,我不管怎么做都?遇不到,还得冒充这个笨蛋的身?份才能?接近你。葳葳、葳葳,我的好葳葳,你知道最?让我崩溃的是?什么吗?明明我推动一切,可崔时?郢那个该死的蠢货,居然?好运拥有结果。”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世界? 禇葳放下画像,替崔时?哲擦掉挂在眼睫上的泪珠。 “所以你来到这里,杀了这个时?间线上的崔时?哲和崔时?郢,取代他们?” “我只杀了我那条时?间线上的崔时?郢,至于崔时?哲,他原本不用死,可他也想跟我抢你,怎么配,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才是?最?有资格被你爱的人。” 原来让他觉得古怪的点在这里……最?后一块拼图拼上,整个故事明了。 ab两个世界,禇葳的副本在b时?间线,和穿过来的a世界线的崔时?哲相遇。 因为两人关系不错,进?入森林后,遇到a时?间线上的崔时?郢,知道他是?哥哥,误认为他是?崔时?哲,所以对他好,让他产生好感,回去在崔时?哲面前说,他遇到了一个多么好、善待他的人。 崔时?哲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你知道吗,我也回去过,可是?我没有遇到你,为什么啊,我真的想不通,我做了能?做的一切,我没有遇见你。” a世界线上的崔时?哲羡慕崔时?郢遇见禇葳,利用别墅是?时?空乱流中心点,他也回去看?过,可他回的是?a时?间线,怎么可能?遇到? 第35章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没在一个世界,多讽刺,可我偏不信,那个蠢货用这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来形容你,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幸运,我和他都?一样啊,都?是?在地狱里吸吮枯骨长大,手上都?沾满血,为什么我没有。” 他在幻想里,爱上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掺杂不服气和嫉妒,融化成这爱的底色。 所有紊乱的线都?被理清,禇葳瞬间明白关键,“是?你告诉崔时?郢,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只泄露有个弟弟。也是?你告诉我,你是?双胞胎里的兄长,我才会?认错人。你打开时?空裂缝,让我能?和崔时?郢见面,这是?起源,也是?结果。你又因为嫉妒他,打开时?间裂缝找我,崔时?郢意外进?入我这条线,使这个因果完成闭环。” emmm,作茧自缚的爱情保安吗? 他布的这个局很复杂,可关窍就在他说的这两句话上,小时?候他坑了自己?一把,长大后又坑了一次,中间少一环都?不能?达到如此完美的误会?,注定的命运,任凭怎么挣扎都?改不掉。 “这样啊,原来这个局真正困住的人是?我……”崔时?哲喃喃自语,继而放声大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什么布局的阴谋者啊,他只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 崔时?哲站起身?,身?上绳索崩断,他颤抖着抱住禇葳,不住亲吻他的金发。 “不要把我丢在没有你的深渊,你留下好不好,这一切很快消失,你喜欢玫瑰吗?我会给你种一大片玫瑰园,每天摘一朵为你告白。” “听?起来不错。”在崔时?哲骤然?亮起的眼睛里,禇葳慢条斯理说完下半句,“可是?我没有兴趣。” 他还得去毁了奥古斯汀,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一个手刀而过,禇葳打晕崔时哲。 一、二、三、……其他人都?被崔时?哲杀了。 还差一个,禇葳的目光移到崔时哲身上,他还活着。 瞥了眼时?钟,利索拿走,禇葳回到浴室。 “居然?趁我死后记忆紊乱,换了我们俩的身?份,如果你舍不得的话……我来动手。”崔时?郢眨了眨眼,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 “再等等,我现在很累。”禇葳靠着墙,慢慢滑下,曲起一条腿,时?钟滴滴答答,崔时?郢也没有催他,面对面盯着禇葳看?了一阵后,坐在禇葳旁边,大鸟依人靠在禇葳肩上。 这么僵坐过了一个钟头,禇葳睁开眼,第八天的凌晨,快到了。 禇葳起身?,脱掉沾血的运动服,随意转着手中的刀柄, 崔时?郢的骨架还在浴缸里屈膝坐着,昏暗的光线,除了禇葳就数他最?白,完全骨感美人。 这时?候需要一支烟,但他不爱抽,所以没带在身?边,略微遗憾。 禇葳拿起刀,对准自己?手腕,比划了下,皱眉问崔时?郢,“动脉是?不是?得割深点?咋割啊?” 他也没个自杀的经验,有教程吗? 崔时?郢站在他面前没说话,眼里的灰烬被悄悄点燃。 “是?这对吧?”反正他也过关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为了高积分,多试几条路总没错。 “对。”崔时?郢的嗓音轻飘飘,像是?在蛊惑。 禇葳没有犹豫下刀,砰——浴室门被踢开,木屑飞溅。 崔时?哲带着一身?的光撕破昏暗,人还未出现焦急的声先到,“你听?到过关提示音了吗?他在骗你,你现在为了他自杀,会?永远留在这里。” 禇葳差点被骗,赶过来的崔时?哲攥住他的手腕,夺过手里的刀。 善良愿意为了禇葳的死崔时?郢早就死在a世界上。 就像养蛊,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想独占禇葳的病娇。 崔时?郢露出真面目,“你以为我傻吗?真的会?笨到让你出去,我不。” “这里是?我的主场,你只有永远待在这里,你才爱我,出去了你怎么会?记得我是?谁?崔时?哲你不是?也想这样吗?听?我的,把他先留下,要怎么分也是?我们的事。” 都?是?沾了血的怪物,有谁真纯良啊,更何况崔时?郢一开始就围在禇葳身?边,发?誓要杀死禇葳。 崔时?哲冷漠瞥了他一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禇葳死了,我最?在意的东西被破坏,你就可以随意杀了我,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蠢。” 崔时?郢脸上的表情一僵,故作轻松道:“那好啊,我们三个僵在这里,我已经死了,无所谓啊。” “你完了。”禇葳脸色铁青,“我说过,你如果骗我,你会?比死还难受,你完了。” 禇葳迈出一步,被崔时?哲拉住。 “干什么?”禇葳皱眉回头去看?,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片血红。 崔时?哲居然?拿匕首抹了脖子。 鲜血瞬间喷出,溅在天花板上。 也溅在禇葳的心上,从未有人如此热烈又血腥地爱他。 崔时?哲倒在禇葳的怀里,唇舌间不住地冒血泡,语气虚弱,“这下他们都?没资格和我争了吧?” 他沾满血的手摸上禇葳的脸,“你会?永远记住我,对吧?” “别骗我了。”禇葳捂住崔时?哲的脖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人有这么多的血,怎么就堵不住,“我没想让你死。” “我知道,是?我想拿命换你记住我。”崔时?哲拉住禇葳的手,在他指尖送上最?后一个染血的吻,柔软湿热。 他眼里的光渐渐熄灭,只剩下脖颈的血还在潺潺往外流。 打湿禇葳的衣服和他的心,像台风过境,带着破坏一切的力量,闷热又潮湿。 崔时?哲死得太极端,也太仓促,禇葳还没有做好和他说再见的准备,就先说了永别。 【系统:恭喜宿主通关,将?在三秒后下线,请宿主做好准备,3、2、1。】 在禇葳走后,原本漂亮的别墅重新回归死寂,蛛网渐渐爬上这里每一寸土地,蒙血的心也被收回匣中。 一间间房里的灯悉数熄灭,一切都?重归黑暗,只有三个亡魂,在这条时?间线上等着他们爱人回归。 “呼。”禇葳一睁眼,差点没呛死在蓝色营养液里。 【系统:恭喜宿主通关新手副本,获得1000积分,完成支线任务50000积分,额外积分520。】 【系统:获得道具——崔时?哲的木偶,是?刻宿主您呢。】 禇葳看?了眼系统空间里丑丑的木偶,“我不信,照你这么说,那个在书房里问像不像人的木偶……也是?我?” 【系统:是?的宿主,这是?由崔时?郢口?述,崔时?哲动手完成的木偶。】 禇葳:……其实?不完成也挺好。 【系统:本次副本评语】 【……】 “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对我很无语?还是?觉得我游戏通关得很好,你们的神找不到语言夸我。”禇葳不屑。 【系统:这个只能?去问主神,如下是?宿主更新的资料。】 姓名:禇葳 代号:625 罪名:一个被猥亵的猥亵犯。 体力:6,很不幸,爬三楼都?会?很累。 敏捷:100,不错的优点。 攻击:0—100,偷袭似乎是?玩家的绝活。 精神:0,0是?系统的底线,并不是?玩家的底线,系统现在也分不清,玩家是?正常还是?在发?疯中。 智力:100,真是?可怕的精神变态。 幸运:0,很遗憾,玩家前半生所经历的倒霉事还在新手保护期,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相比,只能?算一个序。 武器:锋利的美貌。 禇葳眉头跳了跳,“这个锋利的美貌是?什么鬼?” 【系统维护中……】 “别装死。” 还没等禇葳再追问,狱警已经喊开饭,他一个新人在副本中触碰hard模式还拿了最?高积分的消息,已经传遍伊甸园。 为了不让在恐怖游戏里丧失求生欲,除了积分最?高可进?入研究人员层这条规定外,伊甸园的伙食都?是?最?高标准。 禇葳拿了餐盘,为了省积分,除了买牛奶外,只购买基础食物。 【我宝怎么就吃这些?来来来,这深水我先刷起来,我宝吃好点。】 【+1,自己?的老婆自己?养,我也来。】 …… 禇葳刚拿好餐具,坐在一个没人的位置,准备吃饭,白色餐盘上多了几道影子,禇葳抬头一看?,三个男的堵在他面前,臭气熏天。 “就这?别是?靠腚才通关的吧。” 一只咸猪手刚想摸禇葳的脸,被瞥了眼,手里的塑料筷插进?他掌心。 一声凄厉的杀猪声响彻整个食堂。 “他们又在欺负新人?这新人真惨,听?说长得很漂亮,不知道……” “等等,这次好像是?新人欺负他们,不确定,再看?看?。” “这也太精彩,活该,整天欺负人,终于踢到铁板了,打死他们。” 男人捂住血淋淋的手,一掌打翻禇葳的午饭,“就你他妈还敢跟爷叫板,你完了。” 禇葳手边的牛奶也被扔在地上爆开,溅了一地,混着午饭看?起来像呕吐物。 禇葳讨厌糟蹋粮食。 “不过你要是?让爷爽爽,爷倒是?可以……” 不等他说完,禇葳抡起餐盘框框砸,男人鼻血都?砸出来,禇葳都?不停手。 在伊甸园,打人也要进?禁闭室。 另外两人见老大被打赶紧帮忙,不管他们怎么拉,禇葳跟疯了一样,盯着一个可劲砸。 餐盘被抢,禇葳就拿着塑料筷子捅。 等预警闻讯而来,把禇葳分开,被打的那个人脸肿成猪头,鼻血流了一地。 禇葳抹了把溅到的血,被反剪胳膊摁在桌上,变调的声音带着愉悦,“说啊,谁完了,继续说啊。” “625号禁闭。” 禁闭室黑黝黝,除了水滴声外什么都?没有,专门折磨人的心理,这些囚犯进?来一次,就不敢进?第二次。 第36章 禇葳被关了三天,第四天出禁闭室。 又是?食堂。 禇葳利落扎好自己?微长的头发?,在人群中锁定目标,抽出餐盘步伐加快,上去直接就抡。 食堂安静一会?儿才爆发?出声音,还有不嫌事大的给禇葳加油。 “打死他,打死他。” 几分钟后,狱警再次赶来,控制住禇葳,被拖住带走时?,禇葳还不忘放话,“你完了。” “625号禁闭。” 这次要被关六天。 直至第五天晚上,八天水米未进?的禇葳冷得颤抖,有人敲了敲监狱门。 是?一道男声,“禇葳吗?我叫展丰羽,我来给你送吃的。” 小门被打开,扔进?来饭团和牛奶,禇葳也看?到他的脸,清秀、带着讨喜的笑。 “别误会?不是?白送,我想要是?咱俩见面了,你在副本里罩罩我,这些人里你最?有本事,还不会?欺负人。” 禇葳肚子响了一下,没接,“我保证不了。” 展丰羽:“没事,偷偷告诉你,我幸运100,之前的副本都?是?苟过来的,你带着我,咱俩一起通关概率还大点。” 禇葳想到自己?的幸运0,没能?忍住,吐槽这是?个什么破评级。 “好,但你得听?我的。”收下东西,禇葳又让系统给他转去相应的积分,积分都?是?命换回来的,攒出来不容易。 第七天,禇葳出了禁闭室。 这次是?在放风。 没啥武器,禇葳握紧拳头,盯准目标上去就追。 中间两个小弟,一个没禇葳跑得快,一个摔倒禇葳都?没管,就盯着一个目标死追。 直到对方泄力,瘫在地上。 禇葳拎起他的衣领,握紧拳头,准备揍人。 “我认输,我认输,你别追着打了,我认输。”之前嚣张的男人捂着脸,颤巍巍求饶。 禇葳松开他的衣领,“你不用完了。” 他打了个哈欠,今天天气真好,进?个副本玩玩。 “经此一战,整个伊甸园没人再敢欺负他,果然?父母是?杀人犯,孩子也是?。” “谁敢欺负他啊,横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625号又疯又不要命……对了,侵略主神的病毒还没清除好吗?” “没,说来也怪,病毒被主神加密,我们没有权限清除。” “到底是?什么病毒让主神这么宝贝。”瞥了一眼正在伸懒腰的禇葳,轻蔑道:“不会?是?他吧。” “就他,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是?625号,兴许哪天就死了,主神会?在意他?” 宁愿相信主神不完善,都?不愿意相信主神想谈恋爱。 【系统:您的积分足够您在这里生活五十年,确定要开启下一个副本吗?】 有很多囚犯在完成一个危险副本后,会?停下很久很久,直到积分用光才进?入下一个副本捞积分。 禇葳:“进?呗,起码副本里面自由。” 【系统:下个本为人狼游戏。】 【系统:此次游戏有丘比特?参与,他挑中的恋人若阵营一致,需要除掉相反阵营才能?存活,如果阵营不一致,则需要除掉除恋人、丘比特?以外的所有玩家。】 【系统:期待宿主的精彩表现。】 第31章 我只是想和你睡觉,不过…… 褚葳一睁眼,他正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是单人间,他脖子?上还?戴了?个黑色项圈。 试着扯了?扯,没拉开。 几?秒钟之后,面前的平板亮屏,有消息过来,黑色的屏幕,红色感叹号非常显眼。 【请玩家确认身?份。】 【玩家的身?份是……】 褚葳:狼狼狼,我要狼。 褚葳喜欢主动出击,拿狼人牌多有意思,拿着刀乱杀,多符合他的人设和气质。 【守卫,每晚可保护一名玩家不?受狼人的袭击,也可自保,不?能连续两晚保护一人。】 褚葳人……麻了?,这种守护类的角色他是真?的一窍不?通,让他拿着神职的身?份绑架狼都行。 褚葳:“系统,这就是你给我选的好副本,你是不?是故意叠上我的幸运0debuff,永远都抽不?到想抽的身?份。” 【系统正在维护中……】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系统开始装死。 褚葳以为自己的倒霉史已经结束,几?秒后,又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确认,刚刚有神职玩家确认您为恋人之一,您的恋人是****】 “什么啊?”褚葳戳了?好几?次,屏幕都快戳冒烟,愣是没一下动静。 系统十分善良地出现解答疑惑。 【系统:因为宿主的幸运度实?在太低,本次副本也毫不?意外开启hard模式,“谁是你的新郎”,玩家的恋人需要您自己去找,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褚葳眉头跳了?跳,耐着性子?回答:“开心?啊,开心?到想把你的心?打?开。” 【系统:因为宿主新手本的精彩表现,伊甸园特意为你量身?定做一条规则,如果?违规伤人,不?用进禁闭室,直接抹杀。】 屏幕上的字还?在继续。 【请注意隐藏您和您恋人的身?份,如果?属于同一阵营,屠掉狼就可以胜利,如果?阵营不?一样,则需要杀掉其他所有玩家才?能存活。】 【每晚八点,玩家需要在会议室商议投票,截止十一点前,必须选一个人淘汰。】 【现在可以下楼去见其他人,他们也在等着您死亡的好消息,祝您游戏愉快。】 先不?急着下楼,褚葳打?开弹幕。 【老婆晚上好,老婆你怎么又进游戏了?,不?休息吗?我还?以为能看到你更新日常。】 【老婆看看我呀,我是你最喜欢的小狗。】 【宝,关注你账号的人已经快十万了?,万粉考虑女装播吗?我想看我想看。】 【举手举手举手。】 褚葳沉默片刻,选择性忽视他不?想见到的弹幕。 “这个游戏,前期是不?是得苟一下,不?要太显眼。” 褚葳是这样想的,虽然他没机会玩过这样的游戏,可现实?里?的游戏不?至于死人,大家也乐于找到真?狼人是谁。 但这里?不?是,随时都会丢命的游戏,比起找狼人,找恋人,一开始苟一下,假装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手,不?惹眼会活得久点。 【老婆,你的想法很不?错,你有没有照过镜子?,长你这样的,一看就是人群的焦点。】 【对啊老婆,你不?在意,可是人家在意你啊。】 【我都不?敢想,又有多少?坏狗会围着老婆转悠。】 【认命吧老婆,这就是你长这么好看的烦恼。】 【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女装挑什么颜色,宝宝你皮肤白,你可以穿红色的,好看,嘿嘿嘿喜欢喜欢。】 褚葳沉默,看着满屏五颜六色的弹幕缄默,毅然决然点叉,果?然还?是得低调一点。 打?开门,褚葳走出自己的房间,四下看了?看,他的房间在中间,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的位置。 起码,能稍微判断一下狼人的位置。 会议室在一楼,褚葳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个人,他这一进来,开门的动作自动吸引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目光。 或惊艳,或探究,或垂涎,或……想占有。 这样别有深意的目光一瞬而过,褚葳都没来得及捕捉是谁,就散在人海里?。 “呦呵,这么大腕啊,不?知道是哪位大明星来这么晚,让我们在这里?傻等。” 说话的人是个小胖子?,男生,穿着黑色宽大的卫衣,坐在角落里?。 褚葳张嘴刚想怼回去,一想到自己目前的人设,不?想惹人注意……不?行,还?是忍不?了?,退一退越想越气,有的人就欠收拾,自己这是在成全他。 “你来得多早啊,该不?会是狼人或者恋人,想过来提前和队友串通。” 褚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和着他的年龄,好像涉世未深的少?年,这句话也并不?是在阴阳,而是普通的疑问?。 “你!”胖子?明显经不?起激,站起来隔着会议桌直指褚葳的鼻子。 “好了?,都是小事,有什么好吵的。” 褚葳的右手边坐了位穿白色西装的男人,额上的碎发打?理成好看的弧度,见事态严重收不?了?场,出来打?圆场。 “我旁边有空位,你坐这,我叫奚昼和,你有什么事都能来找我。”语气相当温柔,还?帮忙给褚葳拉椅子?。 一个简单的动作奚昼和都做得优雅至极,长得也不?错肩宽腿长公狗腰,眉眼锋利,下颚线比褚葳的人生规划都要清晰。 按理来说这样的脸看着会很有攻击力,可他骨子?里?透出的良好教养与?优雅,硬是中和了?戾气,有些神秘。 “谢……”褚葳的话僵在嘴边,他没看错的话,奚昼和的右眼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还?好吗?”见褚葳愣在原地,透过他好像在看另一个人,奚昼和问?。 褚葳:“没事,我叫褚葳……” “草字头的那个葳?” 褚葳:“……对。” 应该都是巧合,崔时哲是boss,奚昼和是玩家,他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应该只是巧合。 第37章 褚葳敛下眼睫,把一切情绪都藏着眼底。 他旁边的奚昼和又多看了?他几?眼,见他真?没事才?放下心?。 门又开了?,进来的人是展丰羽,他倒挺自来熟,“这会议室真?难找,我差点出去了?,看见门上贴着不?让出门才?退回来。” 说话间,他已经坐在褚葳身?边。 估计是怕被误会是一伙,他和褚葳都默契地装不?认识对方。 “这肯定是在做梦吧,还?有这脖子?上的……是什么。”有人抖着嗓子?问?。 “我不?信,这肯定是恶作剧,我们走吧。” “你疯了?,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都好奇是不?是恶作剧,也都不?敢迈出第一步。 “会不?会死……试试就知道。”有个纹身?彪形大汉指着褚葳,嘴角带着恶劣的笑,“你,对就你,长得像小娘们的小金毛,你去试试。” 这里?唯一的金发,只有褚葳一个。 奚昼和不?赞同,他蹙眉道:“拿人命来赌着玩,你怎么不?去?” “呦,这是你姘头啊,你这么护着他,他一晚上让你睡几?次?”纹身?男探究的目光在褚葳和奚昼和之间来回流转,猥琐地笑了?。 很好,刚刚他还?不?至于死,现在是非死不?可。 禇葳笑得很甜,眼睛晶亮,他本来想着得装一下,现在不?想装了?。 眼一睁就是干,他禇葳从生下来就没当过怂包。 他这副表情看在奚昼和眼里?,就是倔强美人故作坚强,害怕到极点还?得扯出笑,细碎的金发贴在脸颊,完美戳中奚昼和的审美。 这么漂亮的美人,唯一该流泪的地方在床上才?对。 禇葳刚抬一步就被奚昼和拦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禇葳,态度温柔,“帮我拿会儿,谢谢。” 一股好闻的雪松味在空中飘扬。 奚昼和拉了?下领结,长腿一迈,慢慢走过去。 “你想做什么?”纹身?男起身?,脸发白,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帮你实?现你的想法。”奚昼和哗一声打?开玻璃门,“去吧。” 没人说话,奚昼和生气很恐怖,像一个白色幽灵。 “他不?愿意出去,就得你们出去。”奚昼和环视四周,说话声如砍头的刑具一样冷冽,“谁愿意替他?” 他说话极巧妙,态度又温柔,像在劝诫不?听话的学生,把禇葳和纹身?男的矛盾转移到纹身?男和其他人身?上。 不?用他出手,这些人为了?保命,自动会把和自己无关的纹身?男踢出局。 反正是他好奇惹事,活该啊。 “我才?不?愿意,是他好奇,凭什么让我们承担。” “让他去呗,他想去。” 纹身?男已经吓白了?脸,不?知道自己只是口嗨下,怎么惹了?一群人,他朝奚昼和求饶,“别,开开玩笑别当真?。” 当事人不?觉得开心?的玩笑,开了?有什么用。 “他不?想去,这可真?难办。”奚昼和的声音温润如大提琴,低声引诱,“万一真?的是恶作剧……” “不?换了?,就他。” 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的恐惧和怒火像有了?宣泄源头,一股脑扔纹身?男头上。 他被推搡着扔出屋外,这一切原本是禇葳会经历的。 纹身?男脖子?上的项圈开始收紧,他的脸被憋成酱红色,砰得倒下开始翻白眼,半截身?子?露在外面,双腿乱蹬,连鞋子?都蹬掉,磨出毛边。 砰——纹身?男的头……炸了?,动脉的血像喷泉一样,溅在玻璃窗上,又淅淅沥沥往下滴。 “居然是真?的,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尖叫声四起,在这之前,奚昼和退出人群,趁乱拉着褚葳,没让这血没溅到他身?上。 “这血飙的,厉害。”褚葳条件反射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墙角还?有一个监控,红点正在闪烁。 “还?敢凑热闹吗?”奚昼和问?,捏着褚葳的下巴左右摆了?下,“看着也不?傻,怎么是个小笨蛋,” 褚葳生得白,奚昼和松手后他下巴就多了?抹红晕,眼尾上跳,打?量人时自带诱惑,偏偏他还?不?自知。 “你这是……怜香惜玉啊。”和室内的恐怖不?一样,褚葳这边陷入了?奇怪的修罗场。 “我叫余京。”说话的人穿了?一条黑色无袖,黑色短发,小麦色的肌肉线条很好看,他跟踩人头一样踩了?颗篮球,歪着身?子?,撑着脑袋,不?加一点修饰打?量褚葳。 眼里?的探究欲都能把褚葳扒光,“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没关系,我认识你,一个新人,能把hard副本搅得天翻地覆,听说就活了?你一个,不?会是……” 余京露骨的视线扫向褚葳的唇和腚…… “别太过分。”奚昼和侧身?,挡在褚葳身?前。 “这么正直,奚大善人,你不?想吗?”余京来了?兴趣,他坐直身?体,双腿岔开,手搭在肌肉鼓起的大腿上,“这就勾搭上了?。” 他上下扫视奚昼和,露出不?屑的笑,开始挖墙脚:“找这种人干什么,一看就不?能用,不?如找我。” 余京和故意探过身?子?和褚葳说话,“我挺想和你睡……诶诶诶。” 余京的话还?没说完,奚昼和伸出正义的长腿,一脚踢过去,余京连人带椅子?表演太空步。 转过身?看褚葳的时候,奚昼和又带上温和的笑,“别理这种人,他要是欺负你,可以来找我。”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回头一看—— 奚昼和笑意加深,眼神更加柔和,让人不?寒而立:“好笑?” 孟霁川烫着黑色卷发,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浓眉中和卷发带来女气,含笑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有些游戏人间的满不?在意。 是收获,“离他远点,这种类型一看就玩很花,收不?了?心?”评价的类型。 见褚葳和奚昼和都看他,孟霁川摊手,“别误会啊,我只是想起开心?的事情,你们俩继续,当我不?存在。” 他长腿一迈,椅子?跟着转,只能看见侧脸时还?不?忘对褚葳说一句,“离他远点,我只是看着坏,而他……” 孟霁川扫了?奚昼和一眼,“是真?坏,吃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可不?吐皮哦。” “孟霁川。”奚昼和不?悦道。 “开玩笑开玩笑。”孟霁川耸耸肩,手插在口袋里?起身?,还?顺带捞走生气要找场子?的余京。 他俩一起来到人群前,孟霁川:“安静。” 没人听,哭声、怒吼声不?绝如缕。 “真?烦。”孟霁川捋了?下头发,一脚踢翻椅子?,巨大响声都让人忘记哭,傻兮兮地回头看他,“这下能安静了?吗?” 奚昼和扶着褚葳的肩,不?容拒绝扶着他坐下,又温和道:“你待在这,我去看看。” 褚葳这才?有机会和展丰羽说上话。 “哥,你辛苦了?。”展丰羽做了?一个捂胸口的动作,“我刚才?很害怕你和人干起来,我咋帮你都想好了?。” 褚葳瞥见他眼里?跃跃欲试的光,“你是怕我和他干不?起来。” “哪能这么说,也就一般般好奇。”展丰羽比了?下小手指,“这么多,我相信哥不?会有事,对了?哥,我给你说,我是……” 展丰羽在褚葳手上写丘比特三个词。 褚葳眉心?跳了?跳,原来是这倒霉孩子?。 展丰羽压低嗓音,还?有点开心?:“我就说我幸运。” 是的,很幸运,拉郎大师。 “另外一个是谁?”有了?这位幸运100在,他或许也没那么倒霉。 “忘了?……”展丰羽挠挠头,“我也觉得纳闷,就是忘了?,没事,这不?是有你在。” ……他收回自己可能没那么倒霉那句话。 “你们俩……在聊天。”奚昼和的目光在禇葳和展丰羽之间来回审视,看向展丰羽目光多了?几?分锐利。 “好浓的醋味,是谁在吃醋。”余京打?量褚葳,“好漂亮的金发。” 他去拿褚葳头发,还?没碰到,就被奚昼和抓住胳膊,猛地一扔。 “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想碰下他的头发,连想都不?许啊。”余京揉揉自己的手腕,依旧没忘调戏褚葳,“小美人都没说什么,你真?把他当成你的所有物。” 奚昼和:“我看不?惯你欺负人。” 余京不?屑,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哈?我好歹敢直视自己的欲望,想和他打?一炮,你呢,你还?不?如我。这话你信吗?” 他问?褚葳。 祸水东引,褚葳看到奚昼和脸上的红痣,出乎所有人意料,又是他褚葳的风格,“他是我的所有物。” 余京捏了?下自己的眉心?,“行行行,我多嘴好了?吧……不?是,你什么眼神啊,我这么好看,又能干,你不?选我你选他,行吧我也没有很在乎。” 【破防了?哈哈哈哈,居然敢这么觊觎我宝,活该。】 【褚葳,训狗大师。】 【妈呀,一上来就这么修罗场,以后还?得了?。】 【怎么只有奚昼和余京在抢老婆,另外一只是没有嘴吗?】 “不?是,你好好看看我。”余京炙热的掌心?贴在褚葳肩上,“好好看看,我不?比他差。” 褚葳上下扫视,“嗯,看完了?,还?有事?” 他觉得自己挺乖,但在其他人眼里?,他越乖就越气人。 “够了?。”奚昼和清了?清嗓子?,撕开余京的手,力度大到差点给余京手干骨折,“他不?喜欢你靠近,回你的座位,我们商量一下,今晚该怎么过。” 经历刚刚的事,众人再回到座位上神态各异,没有最开始的轻松。 “那个……”一道男声响起,颤颤巍巍,“我们这个游戏是要找出恋人对吧?” “应该……是。” 有了?第一个人引导,其他人的关注点全放恋人这,刚刚行动亲密的几?个人被盯上,尤其是褚葳奚昼和。 没明说,但都想着,“快把他俩投出去,这里?好可怕,妈妈我要回家。” 奚昼和拍拍褚葳的手,旁边余京看到,不?屑地哼了?一声。 “要不?先试试。”第一个开口的男人叫张晨,他咽了?咽口水,“明天我们投……” 第38章 在看到奚昼和时,明显缩了?缩脖子?,他不?敢,剩下这个好拿捏的是……褚葳。 “把他投出去,桀骜算投错了?,也还?能苟一天。” “好主意,要不?就投小金毛,长这么好看,一定很会谈恋爱。” 第32章 就算躺床上也是在做恨…… 余京托腮的手放下,“一个个疯了是吧,没证据乱咬什么。” 张晨小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明显的恨,“他都不要你,你还帮他说话。” “小爷我?乐意。”余京往椅背一靠,一副我?就乐意你管不着的欠揍样?。 奚昼和也帮褚葳说话,“都知道要先推恋人,我?不知道?还没开?始就失去理智人云亦云,后面几?天怎么过?” “也是。” “说得也有道理。” “万一他们也是这?样?想的,那可就……”张晨再次试图带节奏。 “这?个游戏,威胁最大的不是狼吗?”见?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褚葳扮猪吃老虎,装什么都不懂,“今晚狼是不是就得刀人?” “是啊,恋人不急,重要的是狼。” 褚葳四?两拨千斤,一句话的事把节奏带到狼人身上。 孟霁川多看褚葳一眼,好像……不是一个只有锦绣外表的草包,和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褚葳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我?是草包美人。 当然,美人两个字是孟霁川自己加的。 孟霁川收回眼神,对褚葳失去兴趣,他居然认为褚葳在藏拙,真是高估他,看来只有这?张脸能看。 “守卫还在。”一个很?干练的女生?开?口:“你们可以叫我?流云,直说了,我?希望守卫能保我?,我?有身份。”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这?才找回理智,纷纷开?始找守卫,不管有没有好身份,先领一个再说。 第一晚什么信息都没有,还死了一个,散会后这?种阴沉的气氛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 褚葳走得慢,和展丰羽渐渐走在一起。 “哥,我?不想死。”展丰羽眼尾朝下,丧气得可以,“也不知道守卫是谁,如果是玩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拿积分买他保护我?。” “是我?。”褚葳情绪淡淡。 “是吗?”展丰羽的眼睛一下亮起来,“我?就说我?运气好,哥你今晚能保我?吗?” “我?要是当狼人岂不更好,你永远都没事,下次可以祝福一下我?拿这?种本。” 展丰羽傻兮兮地问:“还能这?样?想,哥你好牛。” “你今天不惹眼,狼人第一刀应该不会刀你。守卫不能连续两夜守人,你自己选。” 展丰羽缩了缩脖子,思想激烈斗争,“那也行,今天就算了。” “什么今天,让我?也听听。”转角处,余京抱臂靠在墙上,上衣围在腰间,勾勒出他的腰线,“你走得好慢,我?在这?等你很?久。” 褚葳生?疑:“等我??” 褚葳想过,如果他是另一位恋人会怎么做,有两个极端,一个是假装不认识,另一个是对他过分亲密。 按照这?样?排下来,有三个人:奚昼和、余京、孟霁川。 “我?有事找你。”余京上前一步,搂住褚葳的腰收紧。 意外好抱,温暖在余京怀里,他内心?空落落的饥饿感?终于被填满。 孟丰羽站在褚葳身后,有一种撞见?父母恩爱的局促感?,“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他迅速上楼,跑得连人影都不见?。 “说吧。”褚葳道。 余京:“你……真的不选我?选奚昼和?” 【点进来还多看了一眼,以为自己在看恋综。】 【“你真的不选我?选奚昼和”,谁懂啊,真够酸的。】 这?种事情没必要认真吧,褚葳人都麻了,撇开?脸无?语。 “我?也没那么差。”余京拉着褚葳的手摸他的腹肌,“手感?不错吧。” 触感?确实很?好,像在摸巧克力。 褚葳有点羡慕,没忍住又摸了一下,还是得把长?高这?件事提上日程。 余京原本挺得意,果然男人拥有腹肌就是好文明,直到看见?褚葳脸上的表情像在做研究,一脸严肃。 他脸上的笑挂不住,“喂,我?的腹肌是会咬人吗?我?请你摸,你还一副苦大仇深脸,你在干什么,我?生?气了。” 褚葳抬眼,“要我?说对不起吗?” 他试着松手,刚有点苗头就被余京攥住,继续贴在他腹肌上。 想挑事? 褚葳做好打架的准备……忘了,系统不让他打架,说是会直接抹杀。无?聊,打不过就改规则的小垃圾。 褚葳脸上的表情更难看,像吞了苍蝇,这?一切都被余京看在眼里。 “反应这?么平淡,我?不信,肯定是隔着衣服摸的原因,你再试试,” 说着,余京滚烫的掌心牵着褚葳的指尖,拉开?自己的无?袖上衣咬在嘴里,“你再好好摸摸,仔细感?受一下。” 离得有点近,余京还低着头,热浪洒在褚葳的耳垂上,惊扰他的平静。 “原来这?是你的敏感点啊。”余京两眼放光看着褚葳,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离得有点近,余京还低着头,热浪洒在褚葳的耳垂上,惊扰他的平静。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此狗绝非善类,为和老婆睡觉他无?所不用其极,其心?丑恶简直可诛!】 【每个动作?就是精心?设计过的,还穿无?袖,呵,都是绿茶你和我?装什么,我?能不明白?,余京就是为了显摆他的肌肉线条吗,谁没有啊。】 【茶里九世?!没见?过这?么茶的人,我?不服。】 【无?所谓,我?是立场灵活的狗,一双眼睛只能看到我?的老婆,老婆今天也好美。】 【我?不信,老婆这?么做一定是因为讨厌他,就算躺床上也是在做恨,不是爱。】 【横扫生?命,做回尸体(狗男人死了我?就复活版)】 “让我?玩玩。”余京还想拿手捏。 场面有点糟糕,褚葳的手被按在余京的腹肌上,余京又准备调戏褚葳的耳朵。 如果这?时候被其他臭男人看到了,那可不要太糟糕。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寒冰,还带着不易察觉发现老婆出轨只能原谅他的包容和脆弱。 有点耳熟,不确定再看看。 褚葳回头一看,是奚昼和,他站在离褚葳两三米的地方,冷白?的光打在他身上,像个恐怖的幽灵。 余京也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揽住褚葳的腰。 “很?不明显吗?你打扰我?们了。” 奚昼和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把褚葳从余京怀里拉出来,藏在自己背后。 “他不愿意你没看见?。” 余京像听见?什么笑话, “你开?什么玩笑,他不乐意,他明明很?乐意,你知不知道,他上个学,也就是新手副本,还是hard模式,结果只活着出来他一个。” “都是玩过新手本和hard本的人,也都清楚如果暴力过关,积分会很?难看,而他呢,新人榜积分第一。”余京说着,扫了褚葳一眼,眼里满是探究欲。 “猜猜看,他是怎么过的本?不就是靠……还有你,从见?面起一共和他说了几?句话,待了几?分钟,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也被他迷惑。他装着不喜欢你还真信了,实际上呢,他很?喜欢摸我?的腹肌。” 余京说到最后颇有炫耀的意味,奚昼和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蒙上一层冰。 这?里褚葳就得解释一下,真不是这?样?,他只是恶毒嫉妒余京的身高和身材。 还没到喜欢的地步,没必要。 他刚想说话,余光一直紧张他的奚昼和先开?口,还好,奚昼和还能维持理智,“你不也一样?被他迷惑,还是知道一切的情况下。” “我?……”余京下意识想反驳,等看到褚葳的脸后,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默认了。 被这?样?漂亮的人迷惑,不丢人。 褚葳眨眨眼,这?就是被人袒护的感?觉吗?居然还不错。 “我?什么我?,我?们走。”奚昼和拉着褚葳的手,走了。 上了楼,褚葳看方向不对,“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奚昼和神色从容,拧开?房门,没给褚葳反悔的机会,推着他进了卧室。 奚昼和的房间在褚葳对面。 “你需要洗手。”奚昼和态度温柔,不容拒绝,攥着褚葳的手打开?水龙头,湍急的水流一下子窜出来。 水花溅在褚葳脸上,迫使他咧了下身子,闭上眼,但手紧紧被奚昼和攥着。 他离得更近,身上也被溅得更多,也没躲闪,水滴打湿他的碎发,顺着鼻梁滴下。 “你还好吧。”褚葳礼貌性问了句。 “不碍事。”正说着呢,一滴水从奚昼和锋利的下颌线滑下,滴到他的锁骨上。 “你的手摸了脏东西,需要洗干净。” 有人事无?巨细照顾他,褚葳没意见?。 但很?快,褚葳有意见?了。 奚昼和像一个偏执狂一样?,抓着褚葳的手,不住地搓,像是要撕下一层皮。 他的手同样?也在水里泡着,指尖发白?。 第39章 “够了。”褚葳挣开?,“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你的手脏了,必须擦干净。”奚昼和十分认真,睫毛投下的阴影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十分冷肃。 褚葳脸色也不好看,沉默反对奚昼和这?个醋精,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抱歉,是我?的错。”似乎是看出褚葳不悦,奚昼和温柔笑了。 还拿着毛巾给褚葳擦手,连指缝里水珠都没有放过。 “这?样?就不脏了。”奚昼和在褚葳终于结束的视线里发了一个大疯,他慢条斯理解开?扣子,把褚葳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我?也有。” 【雄竞真的是好文明,建议普及。】 【好羡慕他们的腹肌,可以被我?宝摸。】 【你看我?笑得很?开?心?,我?根本没有在生?气啊。】 【老婆还是大方,说端水就端水,一滴都不多分,好了这?边到时间,松开?你的腹肌,该我?被摸了!】 “这?样?干净多了。”奚昼和笑得和煦,带着一股子隐秘的疯劲。 褚葳抽开?手,“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 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两个在发什么疯,在过集体炫耀腹肌节啊,他也会有的,还会长?到一米九。 “晚安。”这?次奚昼和没还嘴,还把褚葳送回房门口。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这?么两步路的距离,不用送。”褚葳一脸黑线。 奚昼和打开?房门,环顾四?周,没人,“可以进了。” “做这?么熟练,不会是狼吧。”褚葳随口一说。 奚昼和还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听到褚葳这?么说默认了,压低嗓音道:“对啊,我?是狼,记得今晚把门关好,不然……” “骗你的,晚安,我?不打扰了。” 褚葳:“你还真是幽默。” 奚昼和挑眉,不置可否又相当温和,他变脸太快,好像刚刚神经质强迫禇葳洗手的人不是他。 关上门,褚葳松了一口气。 他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瓷白?的肌肤,劲瘦而有力。 好遗憾,没有像奚昼和余京一样?明显的八块腹肌,什么人啊,还一个接一个在他面前炫耀。 有腹肌了不起吗? 好吧,有腹肌是比较了不起。 “对了,你今晚……”褚葳的房门又被奚昼和打开?,他还有话要说。 他一顿,随后盯着白?雪上的一点红梅,视线灼热、暧昧、黏稠。 褚葳唰一下把衣服拉下,完了,他没漂亮腹肌的事被发现了,如果奚昼和提这?件事,把他打失忆会被抹杀吗? 真叫人头大。 奚昼和喉结一动,眼神晦暗不明,无?法?忽略从灵魂深处的饥饿。 他……想要更多。 褚葳:“有事?” 语气相当不客气。 奚昼和:“我?忘了说,晚上只有被守卫选中的房间门会锁上,其他人都可以随意打开?,你可以拿桌子或者?衣柜挡一挡。” 原来是来说这?个。 褚葳心?不在焉点点头,“谢谢,对了,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奚昼和回想起一片玉色,挺拔的鼻子微痒,嘴角温柔的笑意加深,体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样?加重的语气,已经说明他是在说谎,但禇葳不知道。 奚昼和人还不错,不会故意为难他。 “晚安。” 互道晚安后,奚昼和关上门,侧过身摸了下鼻尖,沾了滴血。 他闭上,吐出一口热气,“哈,真是。” 【报!这?只也不是好狗。】 【看老婆的样?子,老婆估计还以为奚昼和是个好人,实际上呢,奚昼和已经对老婆起了色心?。】 【好过分喏,居然装好人欺骗我?宝的感?情,真让人感?到生?气。】 【好想提醒老婆,这?两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奚昼和,居然还装像。】 禇葳正在努力推衣柜抵住门,桌子上的平板响了。 【玩家您好,请选择今晚要守护的人。】 褚葳看了眼,凭借记忆,选了说自己有特殊身份的流云。 【请玩家确认选项。】 褚葳按下是。 平板上的时间滑向十二点。 褚葳躺在单人床上,睡不着,果然由奢入俭难,以前睡铁板他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好了,上个世?界的日子太舒服,这?下连硬邦邦的木板都睡不惯。 也就是这?样?,褚葳听见?了房门口异响。 果然幸运0,第一天什么都没干,就被狼人挑中。 事情太过荒唐,比起生?气害怕,禇葳更想笑。 门把手先是动了一下,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接着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快要把门板震碎。 褚葳起身,忍着身上的寒意,拿起唯一有攻击力的平板,熟练准备抡人。 门外。 孟霁川一身黑色戗驳领西装,松松垮垮系着一两颗纽扣,没系领带也没穿衬衫,他戴着狼人面具,嘴角噙着恶劣的笑,疯狂晃动褚葳的房门。 “他怎么不叫啊,没意思。” 这?门板相当隔音,在里面听不到人声。 他身旁的狼同伴摘下面具,捋了下凌乱的头发,“够了,不许欺负他,按计划行事。” “呦。”孟霁川笑意加深,丢开?把手,“被他摸了下腹肌你就动情,我?说情圣,玩玩就行了,可别太当真。” “说够了吗?”狼同伴的脸色不太好,“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只是我?的工具而已,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提刀朝褚葳的房对面走去。 孟霁川耸了耸肩膀,朝身后举刀的第三匹狼示意,“跟上。” 第33章 利欲交织下不自觉的三分…… 奚昼和的房门很快被?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随手把刚刚摘下的狼面具放在桌上,拿起?酒瓶,茶褐色酒液倒进玻璃杯折射几道光,非常好看。修长宛如璞玉一样的手拿起?酒杯。 奚昼和举杯:“自便。” 孟霁川应付举杯,打?了个?哈欠,撑着脑袋有些无聊,“这样能行吗?” 自刀骗解药是个?很冒险的方法,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真死?了。 “试试看,如果女巫不救,你们两个?也不一定能杀了我。”奚昼和长腿踩在地上,像玉一样的人却?暗藏刀般的锋芒。 孟霁川耸耸肩,“无所谓,如果女巫没救你,不如让我出去杀了褚葳,一想到他?那双上挑的猫眼渐渐黯淡,我就兴奋。” 玻璃杯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孟霁川对?奚昼和的威胁不以为意,还有点想找乐子,“你不会真陷进去了吧,谁给我说的只是利用?啧,狼堆里的大情圣,需不需要我告诉小羔羊。” 奚昼和:“你难道不好奇他?怎么过新手本,要是知道,以后这些副本不是轻而易举,不用拿命赌。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至于喜欢他?,更是无稽之谈。” 能保命,谁愿意玩命啊,除了孟霁川。 孟霁川不屑,撑着脑袋晃晃悠悠,“我就把话放这,他?就一草包,除了长得好看点,没什么用,估计就和余京说的一样,是靠……交易。” 似乎来了兴趣,孟霁川靠在椅背上,“你说,他?的味道得有多好,才?能让那些人甘愿被?骗,用生命去养这朵大丽花,要不我也去试试,一个?靠男人的漂亮草包,应该很容易就上钩吧。” 奚昼和攥紧手里的酒杯。 “被?我逮到了,你很在意他?。”孟霁川神色一凛,夸张大笑,“该不会你和他?是恋人吧。” 奚昼和在玻璃杯上画了一个?圈,盯着里面的酒液,“他?是守卫。” 孟霁川脸色一变,坐直身?体,“大家?都在找的守卫,居然是这个?草包,他?知道该守谁吗?还是每晚都守自己瑟瑟发抖缩在床角。” 不等他?开口,奚昼和说:“我听见了他?和展丰羽的对?话,他?是守卫,展丰羽想拿买褚葳保护他?。” “如果和他?打?好关系,一方面可以得到一个?神职的金水,另一方面,也能说服他?守我,浪费一次技能,何乐而不为?” “哦。”孟霁川咧了下唇:“没意思,什么都没诈出来,好无聊,没劲透了。” 他?又看向拿着酒杯半天不说话,畏畏缩缩的张晨,对?待张晨脾气更古怪。 孟霁川长腿一伸,踢向张晨的椅子,“诶,你这么胆小,战战兢兢一天了,该不会你是恋人,害怕被?我发现吧。” “怎么可能。”张晨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拿不住,“我是真的胆小,不是什么恋人,两位大哥,你们吩咐的我都照做了,我真不是什么恋人。” 看见张晨的窝囊样,孟霁川就一肚子气,他?神色恹恹,把厌蠢写在脸上。 “系统抽狼人怎么抽中了你,都是草包,还不如让禇葳来,起?码他?漂亮。” 张晨嘴唇嚅动了下,想说什么,怨怼偷看孟霁川一眼,又什么都没说。 “好了。”奚昼和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都是队友,吵什么,还得一起?在这个?副本里活下去,一开始就内讧,像什么话。” 第40章 孟霁川歪了下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举杯,“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难听,我干了你随意。” 玻璃杯里的酒也尽数喝光,只剩下冰块叮啷作响。 见如此,张晨谄媚也赶紧喝光,“没有,我没生气,我还得靠两位带着我出去。” 奚昼和点点头,“按照原计划,明天你继续攻击褚葳,把火力引到他?身?上,至于你……” 奚昼和不愉的视线看向孟霁川。 “好好好。”孟霁川换了个?姿势,支起?自己的长腿,很是随意,“我明天尽量不乱说,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人爱看乐子,情绪上头要是话多,体谅体谅。” 他?摇晃了下空酒杯,冰块和玻璃相撞,折射五彩的光在他?手心,被?一把攥住。 “那个?……”张晨突然说:“要是你俩都对?褚葳没兴趣,能把他?给我吗?” “哈?”孟霁川露出一个?荒诞的笑,“你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活过几个?本,伊甸园最近副本质量不行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活下来。” 张晨假装听不到孟霁川的嘲讽,看向奚昼和,狼人小团队主要还是靠奚昼和下决定。 他?看着奚昼和,弯着腰缩着脖子,又问了一句,“能吗?” 如果不是系统抽中这人,奚昼和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 他?坐在原地,神色未变,温润如玉,却无端让人联想到绵延万里的寒冰,落雪无声,掩埋所有生命。 “我不是只有你一个?狼队友,少一个?也无所谓。”奚昼和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仅仅一句话就吓得张晨撤回,他?赶紧放下酒杯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我不敢了。” 说到最后,他?还扇了自己两巴掌,挺用劲,扇完就红了。 孟霁川开始还撑着头看,几秒钟后一看眼神,“真无聊,你滚吧。” “哎哎哎,我这就滚这就滚。”关上门的一瞬间,张晨变脸,妈的早晚把这俩都杀了,没有他?俩拦,他?想怎么独占禇葳就怎么独占褚葳。 孟霁川:“小人,还知道提防,那美人呢?防不防啊,你刚刚的脸色特?别有趣,像要杀了张晨一样,没骗我吧,你和禇葳真不是恋人?” “我只是担心张晨节外生枝影响我们的计划,让我死?在这。”奚昼和抿了一口烈酒,舌尖微苦,“你的反应也有意思,我能说你是恋人吗?” “随你想喽,我无所谓。”孟霁川看了一眼平板后起?身?,“明天见啊奚大善人,期待你英雄救美的好戏。” 【女巫对?玩家?奚昼和使用解药。】 他?们自刀狼骗解药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这都没有褚葳有意思,孟霁川路过褚葳的房门口,停下脚步,漆黑的房门紧闭。 现在应该是睡着了吧,真想看看他?毫无戒备、柔软的时候是什么样。 或许……被?吓哭了,眼睛红红缩在床上一角,他?推门进去的影子映在那张漂亮脆弱的脸上。 真有趣,一个?草包。 吹着曲调诡异的口哨,脚步声渐渐消失,孟霁川走了。 褚葳就躲在门后,应该安全了。 门锁也没一点儿的动静,褚葳放心,重新躺回床上。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翌日,当褚葳收拾好出现在一楼时,展丰羽还在打?顿,头一点一点,困得要死?。 他?见褚葳过来,萎靡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神采,想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又怕让人发现他?和褚葳有联系。 憋得可以。 褚葳走过去,很自然在展丰羽身?边坐下。 “咱俩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早上路过你的房间我都不敢看进去看,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褚葳:“昨晚有人试图打?开我的房门……” 展丰羽带笑的脸一下僵在原地,“哥你在说什么别吓我。” “谁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褚葳反应很淡然,一点都不像是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人,有一股已经死?了的平静。 展丰羽的脸瞬间血色全退,“那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 他?的头宛如年?久失修的时钟,一卡一卡转头看着褚葳,眼里的惊恐像蛛网一样,和失眠熬出来的红血丝融在一起?。 “啊……” 他?还没叫出来,就被?褚葳扯着衣服堵住喉,“叫什么叫,安静些。” 心情好多了。 “热的,是活的。”展丰羽丢了的魂这才?回来,“哥你别开这种玩笑,我胆小,对?了,这个?给你。” 借着沙发掩护,展丰羽推过来面包牛奶,还额外推了一把小刀。 监控这么密都能拿到?幸运100的实力恐怖如斯。 那他?这幸运0……褚葳嘴角抽了抽。 展丰羽一脸得意,“我厉害吧,监控就算录着也不会狙我,哥你拿着防身?,听说有个?倒霉蛋因?为不怕禁闭室,还拿禁闭室叠buff被?拉入黑名单了,只要伤人就会被?抹杀。” 褚葳顿了下,吸管插得格外暴力。 “哥,这么好笑你怎么不笑,你笑点真高啊。”空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乐。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褚葳好看的脸像恐怖电影拉进视角一样,在展丰羽眼前放大,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鹅。 “笑什么呢?”余京的声音在背后出现。 “早上好大美人,我提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余京单手撑住沙发背,轻松一跳,坐在褚葳和展丰羽之间。 余京把抢来的鸡腿塞进褚葳手里,“我想听到肯定答案。” 鸡腿还冒着热气,飘出的香味吸引大多数羡慕的目光。 这鸡腿看着真香啊。 为了鸡腿,褚葳认真思索一番,非常郑重道:“你提议什么来着。” 一门心思猜谁是狼人谁是恋人,他?昨天没在意余京说的话。 褚葳发誓,他?真的没有嘲讽的意思,可因?为这张漂亮的脸和眉宇里自带几分厌烦看起?来……嘲讽拉满。 余京顶了顶腮,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无袖,小臂线条流畅,“不是……你故意气我呢是吧。” 褚葳,每次认真总会被?质疑是在气人的怨种。 楼梯口,孟霁川下楼撞见奚昼和,他?不知道来了有多久,白色的身?影一直盯着和余京打?闹的褚葳。 “怎么不过去……”孟霁川想说的话卡在嘴边,顺着奚昼和看的方向看过去,顿了下,嘲笑道:“看来你魅力不行啊,小羔羊并没有因?为你替他?解围就只喜欢你。” 奚昼和紧抿着唇,神色不太?好看,两只手攥得死?紧,“需要你多嘴。” 孟霁川摆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双手插兜,懒散地倚在楼梯扶手上,“生气也不要朝无辜路人撒气,喏那边好像吵起?来了,该你上场了,奚大善人。” 褚葳:“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就想和你打?一炮吗?有这么难,你到底在矜持什么,有什么不满意,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 几乎所有知道褚葳第一个?副本成绩的人,都觉得有问题。 就活了他?一个?人,还是漂亮到雌雄莫辨的大美人,不是美艳蛇蝎寡夫是什么,肯定凭借美□□惑一些傻瓜,成为供养他?的土壤。 一门心思把欲望明晃晃摆出来,想和褚葳睡觉的,还真就余京一个?人。 展丰羽听到这话默默移动屁股,敢还是他?哥敢,牛。 “被?拒绝就这么破防,余京你真没风度。”奚昼和走过来,看着褚葳另一侧的位置,勉强能坐下一个?成年?女性,男人就…… “你坐你坐。”没扛住奚昼和温和又不允许拒绝的眼神,这人起?身?让座。 君子不抢你的东西,小人抢了你的东西还说句你活该,外表温润内里阴鸷的白切黑呢? 他?抢了东西会礼貌说句道谢,比如奚昼和。 “不用谢不用谢,小事一桩。” 奚昼和点点头,正式加入战场,语气很酸:“原来你俩关系这么好,看来也不用找什么恋人,这不就有一对?。” 好碍眼,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余京碍眼,真想刀了他?。 “我和褚葳的事,你来掺和什么。”余京手搭在沙发上,看上去就好像环着褚葳的肩。 一个?占有欲极强,雄性圈所有物的动作。 奚昼和:“他?不同?意,你可以滚了。” 都给余京气笑,“怎么,你嫉妒,褚葳不是你的,谁都有资格争一下他?枕边人的位置,行了,大家?都是男人,心底那点颜色明明白白的,你装什么装。” “只有你会这么想。”奚昼和替褚葳拆开包装,“凉了就不好吃了”。 玩得一手好借花献佛。 余京眼神瞪直,“我不保护你来啊?连个?鸡腿都不送,算什么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保护?”奚昼和说得无比自然。 褚葳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抢玩具啊,“我说,你们能安静一点吗?” 有点僵硬,尤其这里还有个?不怕事大的纯疯批孟霁川。 “看来小羔羊不吃你俩这套,真好玩。”他?靠着白色圆柱,微卷的黑色头发梳在脑后,还是只穿了一件戗驳领西装,松松垮垮扣着几颗扣子。 气氛更僵硬了。 展丰羽清楚褚葳的性子,怕真惹出事,“理?解一下,他?昨晚被?狼人敲门,死?里逃生,心情不好很正常。” “搬来和我睡。” 褚葳还以为是余京说的,等回过味才?发现,说话的人是奚昼和。 等不到褚葳的回答,奚昼和又说了一句,“搬来和我睡,正好是对?门,搬东西也不会太?麻烦。” “姓奚的你还说对?褚葳没有龌龊心思。”怒火点燃余京的肺腑,后槽牙咬得死?紧,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要不是游戏内不允许互相攻击,不然余京已经送奚昼和去见上帝。 当然,也有可能是奚昼和送余京去见上帝。 奚昼和面色不变,但也惊异自己脱口而出居然说了要褚葳搬过来的话,他?一个?狼人,这不是自讨苦吃。 第41章 褚葳:“不用,我没那么脆弱,一个?人可以。” 余京:“不行。” 奚昼和:“不行。” “你和我抢什么,你个?学人精。”余京气极。 奚昼和也诧异自己居然这样,台阶褚葳已经递好,可他?在听见褚葳拒绝时居然想也不想说了不行。 舌尖微涩,他?这是怎么了。 无处发泄的怒气全数变成了子弹,打?在余京身?上。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和你抢。”奚昼和笑着看褚葳,眼里的温柔能融化冰川,“褚葳他?是自由的,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 给褚葳看出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他?几口喝完牛奶,拿走面包,鸡腿重新塞回余京手里,“谢谢,我不用。” 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其他?人看自己眼神都不对?。 余京奚昼和不躲正常,可褚葳真是恋人之一,又不能明说,不想被?这两个?恋爱脑拖累。 刚起?身?,还没走一步,就被?余京拉住手腕,“还没人拒绝我,你是第一个?。” 褚葳瞥了眼,“没关系,很快就有第二?个?,不急。” 他?逃也似的离开这个?修罗场,经过孟霁川的时候余光扫到他?。 万幸,他?没有发疯,不过神情严肃,像在隐忍怒气,和之前乐子人状态不一样。 管他?呢,他?就算千变万化都和褚葳没关系,还得熟悉下环境。 褚葳走后,以他?为圆心的人也慢慢散开,展丰羽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临走之前,他?瞥见孟霁川奚昼和一起?往厨房里走,兴许是饿了想吃早饭。 厨房。 孟霁川压低嗓音隐忍怒火:“你是不是疯了,你别忘了你是狼,一匹狼你要求和褚葳一起?睡,你雄竞脑竞疯了吧。”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奚昼和神色淡定。 “安排?”孟霁川失控似的点头,“张晨是个?废物,保不齐什么时候心态崩掉成为隐患,你还跑去和褚葳睡,我们也干脆别刀人了,每晚给他?们播摇篮曲好不好啊,奚大善人。” 孟霁川一拳砸向墙,骨节通红。 看得出,他?这拳更想砸在奚昼和脸上。 “我说了他?是神职,他?如果信任我,我能打?入好人阵营。” “说得好听。”孟霁川上下打?量打?量奚昼和,“问问你自己的心,是不是借假话表真心。” 藏着利欲交织下不自觉的三分真心,他?自己都没发现,孟霁川发现了。 第34章 先吻他,再吻他,唯独剩…… “我自?己的事我清楚,不用?你提醒,我分得清楚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演戏。”奚昼和冷声?道。 孟霁川:“希望如此。” 说完这话,孟霁川打开门看见张晨在外面,一脸谄媚的笑,让人倒足胃口,他果断闪身走?了。 得去找找褚葳,看看这个草包到底有哪些优点?,才能把这一个个都在玩弄于?股掌之间。 褚葳此时在楼顶,这栋建筑不算大,只?有两层。 “哥,你找到另外的恋人了吗?”展丰羽抓耳挠腮,“我怎么?能把这事忘了。” 远处的山上绿意?正怒,褚葳没有太大反应,毕竟自?己是幸运0,“这事和你无关,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想?想?我们怎么?活着出去。” 这就触及到展丰羽的知识盲区,“哥,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按照我的视角,除了你和我以外,其他人都是狼。” 褚葳:“狼先不急,我们两个先把恋人找了。” 和其他玩家的顺序不同,他得找到恋人,才能知道要?带什么?节奏,不然按照规则,他的恋人死了,他也?得死。 更气的是,还是被自?己害死的,多冤。 “我想?想?,哥。”展丰羽也?渐渐被褚葳身上的淡定感染,“我一开始拿到丘比特我特激动,我想?着这下我能和你绑在一起,选定你之后,我选了一个看名字很聪明的人。” 好……随意?的方法,不过按照展丰羽的幸运度,说不定选的这人意?外不错。 “奚昼和、余京,孟霁川,就这三个。”就这三个人奇怪,他不把目光锁定在这三个人都对不起他们三在自?己身边转悠。 展丰羽:“哥,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有人来了。”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孟霁川插兜,一条腿踩在最上面的楼梯上,“你可真让我好找,说吧,在这喊我的名字做什么?。” 褚葳:“你幻听。” 孟霁川嗤笑一声?,“你的骗术好烂。”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褚葳身边,扫了一眼傻在旁边的展丰羽,“你确定你还要?看下去?” 展丰羽这才如梦初醒,“那个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玩得愉快,我我我走?了。” 没义?气跑了不说,还不忘把天台门给禇葳关了。 瞧见展丰羽慌张的背影,褚葳的额角涌上几条黑线,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看他做什么?,他有我好看?”孟霁川一直盯着褚葳,连他脸上细小的表情?都不放过,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这一看就觉得……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猫眼,暗藏几分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厌烦,让人想?要?征服,想?要?他哭。 想?要?那双充满不屑的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只?看着他一个。 这样能挑逗他欲望的人确实少见,有出来行骗的资本。 孟霁川一恍神,暗骂自?己着了褚葳的道,敢蛊惑他的人还没有出现,当下有点?恼羞成怒。 “你对我做了什么??”孟霁川问,脸色非常难看,“你引诱我?” 全程只?保持着一个动作,衣着正常的褚葳:…… 他脸上闪过非常鲜明的不解,“有病就去治,别来我这里发?疯,我不是医生。” 说着,他就想?推开孟霁川……没推开,还被孟霁川攥住手腕。 “我允许你走?了吗?”他问。 褚葳:“我走?不走?还不需要?你的同意?。” 原本还想?套套话,看他是不是狼或者是不是恋人,谁知道他一上来先发?癫。 和精神病没什么?好说的。 “你就是这样迷惑那两个蠢货的?”孟霁川顿了下,继续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增加别人对你的征服欲,好手段啊。” 一股无名火在褚葳心里燃起,褚葳百口莫辩,不如干脆坐实这个黑锅。 他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本就挨很近的两个人更是亲密无间,连温度都像丝丝缕缕的网,结茧困住孟霁川。 理?智告诉孟霁川应该离开,可他却像着了魔一样傻在原地,看着褚葳花一样的唇瓣离他越来越近。 在离他唇最近的地方,停下。 孟霁川有点?烦躁,他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勾起唇角,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个傻瓜,欲擒故纵居然对他这么?有用?。 还是说只?有禇葳的欲擒故纵才对他有用?。 “怎么?不亲了?我是不如余京,还是不如奚昼和。” “我刚刚在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引诱你。”褚葳的食指勾上孟霁川的衣袖,猛然一勾,迫使孟霁川靠近他。 褚葳微凉的指尖沿着孟霁川的锁骨画圈,“是你的心先背叛了你,你才觉得是我的问题。” 孟霁川舔了舔唇,不理会褚葳对他的揶揄,扣住褚葳的头,“来接个吻。” 是啊,都是无趣的人,只?要?接个吻就好了,他就会?丧失对褚葳的兴趣。 孟霁川扣着褚葳的后脑,强迫禇葳送上他湿热柔软的唇,可禇葳不会?这么?任人宰割,他在快亲到时后退了下。 一瞬间,非要?亲到褚葳的想?法席卷了孟霁川的心。 手腕猛然收紧,再不留逃跑的余地,终于?,他亲到了褚葳。 灵魂的愉悦感让孟霁川难舍难分,不像他想?象的一样觉得无聊,反而更加沉溺其中。 孟霁川抵着褚葳的舌尖吸吮,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下巴滑下,压抑的闷哼声?已?经快控制不住。 本是来质问褚葳的他已?经沉溺在褚葳给的快感里。 直到褚葳的胸腔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开始推搡孟霁川,“够了。” 孟霁川轻笑几声?,充满磁性的声?音拉着褚葳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四处点?火。 “听说你对别人的腹肌很感兴趣,我也?有,喜欢吗?” 继而孟霁川与褚葳耳鬓厮磨,享受余韵,估摸着等褚葳顺好气,他道:“不会?换气啊,我教你。” 说完,他再次带着褚葳陷入沉沦。 和褚葳接吻,比他想?象的要?更爽,让人还想?和他做更多。 【松开你的手,松开,我要?生气了,老婆的唇都肿了,有没有人看见啊。】 【他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判处他无妻徒刑。】 【我也?想?亲,老婆香香软软,抱起来手感肯定很好,我好羡慕。】 【谁会?拒绝我宝呢。】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孟霁川来之前是找事的,来之后,放下一切,先偷情?。】 【他一开始还觉得葳葳是草包,说葳葳无趣,现在……有种别抱着人这么?亲啊。】 【我真的会?笑死,嘴硬会?让孟霁川快乐吗?】 【他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是我挺快乐的。】 直到褚葳的耐心彻底消失,两个人的吻才结束,灼热的暧昧还萦绕在空气中,褚葳已?经恢复理?智,徒留孟霁川一个人挣扎。 他居然产生一种类似于?偷情?的快感,褚葳明明是奚昼和在意?的人,而他刚刚和褚葳接吻,沉溺其中。 第42章 孟霁川不由得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玩法。 “我们……瞒着奚昼和睡觉怎么?样?”孟霁川神情?堪称温柔,替褚葳把凌乱的头发?拢在耳后。 褚葳心念一动,试探问:“想?和我成为恋人?” 孟霁川却不上钩,“偷情?的事,怎么?能算谈恋爱。” 褚葳:…… 什么?不伦不类的回答,没有一点?儿头绪。 褚葳推开孟霁川:没兴趣,再见。 孟霁川站在原地,“不再考虑考虑吗?奚昼和余京能给的,我也?能给,甚至比他们给得更多。” 他以为这样就会?让褚葳心动,黑寡夫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没想?到褚葳听到以后,走?得更快,漂亮的金发?在空中一跃一跃。 褚葳:“别烦我,离我远点?。” 孟霁川轻笑,这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玩具,怎么?会?轻易让他离开。 还得在奚昼和面前说说,他配不上褚葳,早点?离开吧。 晚上八点?,众人准时在会?议室集合,一共十一人,昨晚是个平安夜。 “两个可能,女巫昨晚使用?了解药,守卫守对了人,我比较倾向是前者,你们呢?”流云把马尾干练地甩向身后。 一个叫大李的人突然道:“守卫还在对吧,我是预言家,我昨晚验的人是……” 众人的心莫名揪了一把。 大李:“奚昼和。” 奚昼和脸上表情?不变,带着得体优雅的笑,唯一泄露情?绪的是他拽了拽身上的领带,脑内飞速想?着所有可能,甚至都做好准备对跳预言家。 “他是好人。” 反转太快,奚昼和本人都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 孟霁川还好,张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流云问:“还有人跳预言家吗?没有的话我们暂时相?信大李的话,认定他是预言家,奚昼和目前的身份做好。” 她是女巫,而且很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奚昼和既是她的金水,也?是预言家认证的好人,看起来也?是个有脑子的,由他带节奏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说说,你觉得目前谁的狼面最大。” 奚昼和:“狼面称不上,只?是说下我发?现的事,昨晚有狼站在我门前,地上的影子……和我差不多高。” 和奚昼和差不多高的人……余京、孟霁川。 孟霁川在草稿纸上写好无聊的手一顿,“我?” 余京则直接往身后的椅子上一瘫,从身后隔了几个人看奚昼和,“喂,就算我和你抢褚葳,你也?用?不着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我,金水又怎么?,谁还不是个好人。”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视线全聚在褚葳脸上。 【想?不到吧,还能看到这种感情?大瓜。】 【坟场谈恋爱,要?的就是这个刺激。】 【哈哈哈哈你们看孟霁川的脸色,四个人的故事他没有姓名很不开心。】 【以前的孟霁川:一个草包而已?,你疯了才喜欢。】 【现在的孟霁川:你居然不喜欢褚葳,你疯了。】 张哲:“我还是坚持我第一天的观点?,我认为褚葳是恋人之一,实在不行我们今晚先投他,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一起死。” 潜台词,奚昼和、余京,这两人之中一定有褚葳的恋人。 流云:“褚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说你们的脑子真有病。”余京起身,“老子一天天睡不到人已?经很烦了,你们还往火上浇油,有意?思吗?” 褚葳想?好的辩驳词全被余京打断,不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 余京大摇大摆走?到褚葳左侧,拉着展丰羽的椅子把人拉到一边。 他的骨节敲在褚葳面前,砰砰作响,“都背了这么?多次黑锅,你不和我亲个嘴是不是太冤?” 第35章 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在…… 奚昼和?眼神冷冽,“余京,这里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余京把禇葳罩在自己的怀里,挑衅递过去一个眼神,“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和?禇葳的事,你算老几,我们接个吻还?需要向你报备?” 孟霁川坐在禇葳右侧,捕捉到禇葳的视线后,他的舌尖快速掠过自己的唇,满意看见禇葳耳尖稍红。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干,真的很有背德的刺激感。 禇葳的头顶被余京的胸肌蹭了下,正觉得丢脸想要拒绝,一道强控制力的触感从身后涌现,余京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吗?”禇葳偏头看他,微微上挑的猫眼里写满不?耐。 “亲你啊。”余京大咧咧说:“自从来了这就整天被他们说是恋人,这么污蔑你你不?生?气啊,脾气真好。” 奚昼和?:“被指控恋人和?你要亲禇葳之间有必然的逻辑吗?你松开他。” “不?理?他,我们继续。”余京语气得意,捏着禇葳的下巴,低头送上一个灼热的吻。 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快要摧毁禇葳的理?智,余京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双眉微蹙,欲求不?满写满整张脸。 在察觉禇葳想逃,他追上去扣着禇葳的头,加深这个吻。 夜色撩人,余京还?没有喝酒就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他抵着禇葳额头,喘息拉开距离,瞧见禇葳眸中水泽,满意地笑了,“再来一次好不?好,嗯?很舒服的。” 语气接近诱哄。 余京还?想继续,手指刚插进禇葳的头发里摩挲,还?没来得及,就被奚昼和?扯着衣领拉开。 “你疯够了没有?” 奚昼和?愤怒视线移到禇葳脸上陡然一软,他唇红得动人,微微张开的嘴唇里能窥见一抹湿滑暗红,让奚昼和?心动不?已。 为什么刚刚对禇葳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他?这种?阴暗的想法爬上奚昼和?的心,扎根生?芽。 自己这是怎么了,连奚昼和?都看不?懂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 还?好没有表现出来。 这样想着,却撞见孟霁川看好戏的眼神。 奚昼和?猛然惊醒,他给孟霁川说过,自己胸有成竹,不?会栽坑,这会儿是在做什么。 对,他对禇葳只是利用,没有其?他心思。 奚昼和?把自己的失态归结为害怕看见计划失败。 “你是不?是有病啊。”余京扯着奚昼和?的衣领,牙齿咬得死紧,要不?是规则在这,他都能杀了奚昼和?。 奚昼和?上下扫了眼,“不?揍的话?放开,我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戏码。” “真有趣。”孟霁川饶有兴趣评价,桌底下的手悄悄拉住禇葳,在他的掌心打圈,“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这么多人在这,孟霁川还?真是不?怕死,他不?怕被发现吗? 禇葳想甩开,动作又不?能搞太大,孟霁川比他粗一圈的手指强势插入禇葳的指缝,暧昧摩挲他的掌心。 好痒。 想抽回手,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好比响雷,禇葳生?怕被发现,却被孟霁川扣得死紧,逃也?不?能。 余京:“你又没亲过禇葳,当然不?知道这感觉有多好。” 孟霁川眼睛微眯,语气诡异又危险,“是啊,我当然不?清楚。” 他抽回自己的手,还?没等禇葳庆幸,一只脚勾上了他的小腿。 孟霁川表面正经,私底下迫不?及待想和?禇葳一起偷情。 【啊啊啊啊好刺激好刺激,这个孟霁川很有当小三的天赋。】 【我都怀疑他昨天劝奚昼和?别太痴迷是装的,是是是,奚昼和?别迷,他一个人迷。】 【他有打败情敌的特殊技巧。】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我真的好想让这俩发现孟霁川在做什么。】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你们的家都被偷完了。】 禇葳被孟霁川痴缠,瞪他他又装看不?见,说他……这里人太多,他们俩的破事还?拿不?到台面上。 禇葳只能躲,躲着躲着,就不?小心踩到余京。 “你踢我做什么,想挨揍啊。”余京嚣张地看是谁。 同一时间,十分有偷情自觉的孟霁川收回长腿,换了个姿势,倚在椅子上看闹剧。 “怎么是你,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我没说你。”余京赶紧道歉,生?怕道晚了禇葳不?理?他。 禇葳头大:“没事你歇着去吧。” 这一前一后两副面孔可给余京玩明白。 “那怎么行,这瘟神还?在这儿。”余京直接瞪走禇葳右边的人,抽开椅子,对着奚昼和?道:“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逮到没监控在的地方。” 奚昼和?面色如霜,还?从没见到他如此生?气,回他自己的座位前也没忘放狠话?,“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流云:“ok,既然吃完瓜,我们干干正事。” “是该办正事。”余京悄悄摸上禇葳的大腿,面上特别正直,“不?是你们说我和?禇葳是恋人吗?那哪家恋人亲个嘴还被无关人士拦啊。” 无关人士四个字被余京咬得特别重?,恨不?得能生?啖其?肉。 “你怎么不?说话??”余京看向禇葳,撞进禇葳水汪汪的眼睛里,褚葳的眼恰如荷叶上的一滴露珠,风一吹都能揉皱他。 第43章 禇葳还?能说什么,余京的手没放过他,孟霁川的腿也?是。 像蛇勾着他的小腿,还?有几次伸进了裤脚里。 他只能咬着唇不?说话?,怕多说一句就泄露自己的喘息。 他以为上个副本?的三个变态是意外,没想到只是开始,还?有更变本?加厉的,让他都快生?理?性哭出来。 这糟糕的体质。 “你不?为自己辩驳吗?小羔羊。”孟霁川也?找存在感,生?怕禇葳哭不?出来。 张哲:“我的建议是投禇葳,他实在不?清白。” 余京:“话?我放这,我对确实禇葳有意思,但我俩不?是什么恋人,你们是可以投走他,但我还?没走,没有禇葳这个玩具,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余京攥住禇葳的手,掌心的热量源源不?断传递到禇葳手上,似乎是想让禇葳安心。 什么屁话?,褚葳被孟霁川搅得天翻地覆,还?没忘眼神骂余京。 可他现在只能回望一双通红含泪的眼。 一眼就让余京顿住,傻在原地,“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玩具。” “能做什么事?”大忙人孟霁川勾禇葳大腿,一边坚持不?懈拱火。 余京:“能杀人的,可不?止狼人,暴民?也?可以……葳葳你别哭啊。” 余京这句话?一下让大家注意到禇葳状态不?对劲,他已经难受到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 “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玩具,我是玩具好吧,你别哭。”余京傻狗一样围在禇葳身边,着急又不?知道从何入手。 “闭嘴。”简单的两个字几乎是从褚葳牙缝挤出来的。 禇葳小腿抽搐,该死的孟霁川还?不?知收敛,跟上瘾一样逗弄禇葳的腿。 还?疯了一样往禇葳腿缝里探。 孟霁川撑着脸,像弄坏玩具的恶童一样折腾禇葳:“有什么委屈可以给我说,我帮你教?训啊。” 说话?的同时,leg用力一顶。 禇葳眼尾赤红,因为愉悦而产生?的泪珠要掉不?掉缠在睫毛上,抓着桌子的骨节无力绷紧泛白。 整个人崩溃到极点。 “怎么了,别吓我。”余京拉起禇葳的手,本?是好意却害苦了禇葳。 好不?容易找到的着力点崩溃,他整个人也?失力直接倒在桌上。 被孟霁川的手垫了一下。 如孟霁川所想,禇葳的脸又软又滑,还?烫,孟霁川蜷缩了下手指,骨子里泛起的饥饿慢慢爬上他的骨髓,让他全身都痒,只有欺负禇葳才能让他好过点。 “这么不?经逗啊。”孟霁川靠近禇葳,挡住其?他人好奇的视线,也?在禇葳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隔绝禇葳的视野,只能看着他。 食指指腹滑过禇葳的脸颊,在禇葳愤恨的眼神里擦掉他的眼泪,调笑道:“余京你看你,给人逗成什么样。” “关你什么事,离禇葳远一点。”余京把禇葳抱在怀里,还?十分有心机让禇葳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奚昼和?不?满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孟霁川。” “至于吗你们一个个,好像你们老婆偷人一样。”孟霁川撇了下嘴,“真无聊,看见了吧这两个就是恋爱脑上头,要真能出个恋人,不?早就被排出来了。有这美国?时间还?不?如先排排狼,谁都不?希望自己是死的那个人吧。” “对啊对啊。”孟霁川这节奏可是带到大部分人心坎里,“恋人现在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狼,这可是能分分钟杀了我们,各位清醒一点。” 余京诧异,跟第一天认识孟霁川一样,“你居然会说人话??” 明明把水搅浑,笑着看这一摊乱事才是他孟霁川的风格。 “我一直说的是人话?,可能之前你没听?懂。”孟霁川也?才发现自己居然替禇葳说话?,心下不?悦,说的话?也?格外难听?。 不?是吧? 怕什么来什么,孟霁川和?奚昼和?对视,眼神凶得像是要杀了孟霁川一样。 孟霁川更无语,明明早上他还?在嘲笑奚昼和?,看见禇葳就跟被勾了魂儿一样,到了晚上,这个被勾魂的人就换成了他。 真是无语。 偏偏台风眼中心的主人公还?在别人怀里,孟霁川扫了眼禇葳雪白的脖子,一阵烦躁。 很得意吧?被他欺负哭就有理?由躲进其?他人怀里,晦气。 禇葳都快被闷疯了,鬼知道胸肌在不?给劲的时候是软的,他都快呼吸不?过来。 奚昼和?:“余京,你放开禇葳。” “凭什么?你就嫉妒去吧你。”余京不?仅不?放人,还?把禇葳抱得更紧。 奚昼和?:“他都快被你闷死。” 啪——奚他手里的笔杆断了,那要吃人的样,好像断的不?是笔杆而是余京。 好好的计划,找人欺负禇葳,他站出来保护,非要来余京一个绊脚石挡路,好印象都让他刷走。 如果?没有余京,禇葳对他现在肯定是百分百信任,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让做什么,也?会乖乖听?话?去做。 而现在…… 被计划反噬的人是他。 不?得不?时刻关注禇葳,看看他在做什么,有没有人骚扰他。 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透了。 而且……孟霁川似乎也?对禇葳产生?兴趣。 禇葳拧了下余京的腰,听?见余京在他耳边闷哼一声?,压低嗓音,“不?要掐腰,想摸的话?随便摸。” 余京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孟霁川和?奚昼和?的眼神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爱看修罗场的原因谁懂啊。 】 【真正的川剧变脸艺术家——孟霁川、奚昼和?。】 【有没有谁截图孟霁川气势汹汹找禇葳那段,我想做个对比图。】 【过去的孟霁川不?屑一顾,现在的孟霁川绿茶上身。】 【我好心疼我葳葳老婆,身边三只狗都是野狗、疯狗。一次训三只,会累到老婆的。】 【会累到老婆你还?口水流出来,擦擦。】 趁余京卖弄自己身材分神,禇葳一把给他推开。 “怎么突然生?气。”禇葳心海底针,余京没懂,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你管我。”禇葳撇开脸,总不?能承认他嫉妒余京身材。 流云试图控场:“好了,既然事情解决我们就来说说狼人的事,恋人的事现在真不?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晨打断。 “什么叫恋人不?重?要?”张晨几乎跳脚,“如果?他们是一狼一好人,我们都得死。” 流云秀丽的脸划过不?悦,“从第一天开始你就执着于恋人,可事实上,恋人也?有一半概率都是好人,获胜方法跟我们一样,也?是屠掉狼,为什么独你这么敏感?” 胆小的张晨已经隐隐有了狼相,见被怀疑,他一改刚刚的嚣张快绷不?住,“我、我我。”他的视线扫过褚葳时,灵机一动,“禇葳救我。” 禇葳得费心对付余京,心烦之余还?听?见天降黑锅,“救你干什么你个蠢货。” 奚昼和?脸色都变了,得同时保下禇葳张晨两个人。 当然,主要得保下禇葳,张晨只是顺带。 “你是不?是和?禇葳有过节,从进入游戏开始你就一直针对他,而且针对得有些过分。”奚昼和?打开笔帽,颇有种?抽剑出鞘的锋利感,“你如果?再这样丧失理?智胡乱攀咬,为了不?影响游戏,保住大家的命,我先带头投你。” 余京:“什么叫由你带头,应该是由我来。” 流云:“加我一票。” 孟霁川的手指在桌上轻点,发出有节奏的敲打,“有热闹看,那我也?加入。” 张晨瞪大了眼,两个队友都拆他的底,他灵活的立场让他立马滑跪,“对不?起禇葳,是我嫉妒你有人保护,不?用什么都费心费力动手,才昏了头造谣你。” 这话?有点难听?,就差指着禇葳的鼻子骂靠body。 不?了解禇葳的人认可这句话?,了解禇葳的人已经替张晨点蜡。 要不?待会儿还?是闭眼,不?然张晨的血得溅五米高。 “喂喂喂。”余京第一个不?乐意,“你有没有逻辑,搞搞清楚,是我想围在禇葳身边,是我,你说话?别夹枪带棒。” 还?好这里是副本?内,有无数迷恋褚葳的家伙,不?用他动手就有人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孟霁川嗤笑一声?,撑着脑袋,一缕黑色卷发挡在他眼睛上,迫使他闭上一只眼,他也?没处理?,“要我说,你最?应该嫉妒禇葳好看。” 他还?煞有介事比较一番,“禇葳眼下的卧蚕都比你的眼睛大,有你这样的业绩,整容医院应该会提前发年终奖。” 这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从禇葳用身体通关转移到张晨身上。 张晨欺软怕硬,没敢反驳孟霁川的话?,“是是是,你教?训的是,瞧我这张嘴,真对不?起。” 嘀嗒嘀嗒—— 【温馨提示距离11点还?有一分钟,如果?没能选出狼人,就会随机一位受死。】 这句提示就像是往油锅里泼沸水。 纹身男可怕的死亡过程还?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 “什么找狼啊,一点头绪都没有。”扯头发,嚎哭,阴暗爬行。 这才第一天别说找狼,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自己陷入死亡游戏的情绪里,半天都缓不?过来,更别提理?性判断下寻找蛛丝马迹。 “我、我不?想死,有没有人能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倒计时:10987654321。】 不?想自己死,想又不?敢投别人,祈求幸运之神的降临,直到倒计时结束都没人投票。 【暂无信息。】 【随机点人开始。】 禇葳抿唇,有好几次看见自己的名字在平板出现,生?怕系统给他来一个幸运0的buff,让他交代在这里。 都怪孟霁川的腿让他分神没指人。 第44章 【海贝。】 抽中一个很没存在感的男人,他不?敢相信是自己,脸色苍白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什么是我,我都没怎么说话?。” 他还?没跑两步脚步一顿,摔在地上,刚好攥住禇葳的椅腿,抬起肿胀憋红的脸,“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没能念几句,项圈弹出刀片,杀死了他。 余京:“禇葳!” 他护住禇葳,自己被溅了满脸的血,禇葳还?是干干净净。 “你没事吧。”余京转身,脸上还?溅着血点,为他增添几分野性,都来不?及处理?自己先摸索禇葳身上有没有伤口。 禇葳被迫像个玩偶一样,摇摇晃晃。 孟霁川盯着禇葳晃动的金发,想到一些会被哔掉的画面,有些烦躁,啪的一声?打掉余京的手,“你有完没完。” 余京:“我照顾禇葳关你什么事,疯了就去墙上撞头。” “你打到我。”孟霁川起身,双手插兜朝外走。 他没记错的话?,禇葳的房间在奚昼和?对面。 这奚昼和?也?真是好福气,让人嫉妒。 孟霁川的后槽牙都有点发酸。 孟霁川这个害人精一走,禇葳松了口气,拜他所赐,自己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多敏感点。 让人生?气。 “摸够了吧。”褚葳语气沉沉,笑得很危险。 余京没有反应过来,闭眼似乎是在沉浸式回忆,“没呢,这哪能摸够啊?你好滑好好摸哎哟。” 褚葳踩了他一脚,淡定走了。 回到房间后他抽出展丰羽给的匕首,握紧。 “没想到你居然藏了刀。” 黑暗的房间突然传出一道男声?,还?发现了褚葳不?能为人得知的秘密。 褚葳:“孟霁川别玩儿了,出来。” 黑暗里传出几道脚步声?,孟霁川带着一身寒气出现在褚葳面前。 “原来你能听?出我声?音啊,真让人惊喜。”孟霁川走上前,把褚葳压在门板上,捏住他的脸颊,玩弄他的嘴唇。 “告诉我,奚昼和?有没有亲过你。”他对这件事很是在意。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褚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 不?问他刀的事儿反倒问他和?谁打啵。 这人是不?是失心疯? 很显然,孟霁川没疯,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仅由一颗心来引导。 “说话?啊,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孟霁川拍拍褚葳的脸,不?疼可调戏意味明显。 没有丝毫犹豫,褚葳掰着他的手,很自然笑了一下,“你真是找死。” 真想给这手掰折,可系统严令禁止他不?能伤人。 褚葳跟丢垃圾一样丢开孟霁川手,“滚出去。” “这反应,看来是没有了。”孟霁川挑了挑眉,“那我和?余京,谁亲得比较舒服。” 褚葳皱眉,这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进了恋综。 “说啊。”孟霁川又试图摸褚葳的脸,被褚葳偏头躲开。得了个没趣,他也?不?生?气,反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我换个问法,我和?余京,你更喜欢谁亲你,不?说我就不?走了,我可没有什么特殊身份,不?需要在夜晚行动。” 他不?需要,可褚葳需要啊,这分明就是拿捏了褚葳的短处,强制他回答。 褚葳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怀着人道主义的光辉大发慈悲,“都不?舒服。” “我不?信,撒谎小羔羊可会被主人惩罚。”孟霁川膝盖抵进褚葳的腿缝里,进而把整条腿嵌进去。 他压低嗓音,含着褚葳的耳尖,“我的小羔羊,再亲一次好不?好?” 褚葳看着孟霁川刀削般的下颔线,可惜这么帅居然是个神经病。 “滚。” “哈。”孟霁川愣了一下后低笑。 果?然是个神经病,被骂了还?笑。 孟霁川唇舌间的热浪洒在褚葳的耳尖,屈在褚葳腿缝间的长腿展示它?的存在感,“这时候喊我滚,不?好吧。” 那种?上瘾,让灵魂都颤栗的感觉他还?想再试一次。 尤其?是…… 他不?想表现出自己介意,奈何说出的话?一股酸味儿,“你怎么不?让余京滚。” 褚葳:“因为他选择性小聋瞎。” 拒绝但没用。 “这样啊。”孟霁川安抚性地顺了下褚葳的头发,他捂住褚葳的嘴,“不?说话?就当你同意。” “3……1。”孟霁川都没念2,“好了,我已经获得你的同意” 砰砰、砰砰。 “褚葳是我,奚昼和?,我有事找你。” 孟霁川的反应比褚葳还?大,“你说,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啊?” 第36章 雄竞修罗场 还啊?看?见孟霁川这副事不关己还幸灾乐祸的脸,褚葳都?想给他的蛋踢爆。 可眼下手脚都?受制于人,他连反抗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褚葳挣扎着想从孟霁川手里逃出来,扭着自己的手腕想挣脱他的束缚,没挣开。 “得?意什么?,有种放开我?”褚葳再次挣了下,还是没挣开。 孟霁川语气温柔又残忍:“你好天真,都?落我手里,怎么?还想着我会放开。” 有没有种的事先不急,毕竟这得?排在有没有老婆后。 见褚葳不开门,奚昼和语气有些迟疑:“褚葳,你还好吗?” 褚葳受制于人,另外一个不属于他的体温钳制住他。 孟霁川捂住他的嘴,“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告诉他?告诉他,只隔着一道门,你在和别?人私会,拥吻……还能做更多。” 拿这威胁他?做梦。 褚葳一口咬住孟霁川的手,在对方诧异的视线里下了狠劲,瞬间?舌尖尝到铁锈味。 “呸。”禇葳的唇被血丝染得?更加红,“能告诉他什么??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孟霁川撩拨他的腿,已经让他生气,更别?提现在他还秀他的腿长。 “果然,玫瑰要用鲜血来滋养。”孟霁川眼神一凛,想继续亲禇葳,却被禇葳躲开。 禇葳身?后的门板还在一颤一颤,“放开,我对你没兴趣。” 孟霁川嘴角陡然拉直,眼神沉沉,看?着那双充满倔强的眼,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都?接过吻,还说他们之间?没关系。怎样才叫有关系?上?床?还是像余京奚昼和那样就有关系。 孟霁川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在意褚葳,他的心?就先替他做了选择。 要真只是看?好玩才玩玩,不会这么?破防。 他松开对褚葳的牵制,心?中莫名烦躁,顺了几下头发。 “行,褚葳你最好不要忘了今天对我说过的话,你和我之间?什么?都?没有。” 褚葳没忘添把柴,“对,就是什么?都?没有。” “你。”孟霁川都?快给自己气成高血压,褚葳一个依附别?人生活的人,凭什么?选择奚昼和余京也不选择他? 明明他亲自送过来,禇葳还不要。 他都?没忘那个吻,褚葳居然没当回事,这不是拿他当笑话是什么?? 孟霁川所有对褚葳的兴趣都?在一瞬间?化成一面镜子,照出他这张脸被拒绝的脸。 多可笑,成日打?雁终被雁啄。 还是被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小羔羊啄。 孟霁川握住把手又松开,又问了一次:“你不要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你不招惹我,我会放鞭炮庆祝。”禇葳没忍住看?了眼孟霁川结实有力的大腿。 炫什么?炫,还敢嵌进他腿缝里比,曲着都?比他直站的腿长,他没拿刀出来给孟霁川做一个变矮手术,已经是他善良。 孟霁川抵着门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人都?快被禇葳气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的人,就该吃点?亏才知道自己拒绝了多大的馅饼。 那时才会回到他身?边,接受自己的命运,乖乖被他玩弄。 “好,我等?着。” 这么?想着,孟霁川打?开门走了出去,和堵在门口的奚昼和大眼瞪小眼。 奚昼和扫了一眼,褚葳衣着完整。 孟霁川:“好看?吗?” 奚昼和还没来得?及嫉妒,孟霁川就先冷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一样。 “看?你吃瘪,确实很好看?。”奚昼和从上?到下打?量孟霁川,最后露出一个警告的眼神。 第45章 刚被褚葳拒绝的孟霁川面上?无光,哪能受得?这种。 他直直撞过奚昼和的肩,像一道黑色的幽灵一样踏入黑暗,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离开。 褚葳挡着门,“你有事吗?” 奚昼和半天没说话,站在房门口表情阴鸷,褚葳已经在抽身?后的刀。 不料奚昼和突然眉眼弯下,温柔如水。 “吓到你了。”奚昼和也递给褚葳一把刀,“我偷偷顺的,拿着应该能防身?。” 褚没接,有点?迟疑:“你从哪里拿的?” 这栋房子处处有监控,除了像展丰羽幸运100,其他人都?不应该接触到这些才对。 除非他是狼,夜晚狼人确实能拿到杀人武器。 想通其中关窍,褚葳看?奚昼和的眼神已经带上?审视,如果没有恋人这层身?份带来的枷锁,他已经可以抿狼。 可惜……他还没搞清楚谁是自己的恋人,不能失手攮死?自己队友。 “偷拿的。”奚昼和耸肩,没解释偷这个动作和他形象不符,只说了一句,“很晚了,我不打扰你睡觉,晚安。” “晚安?”就这么?简单,褚葳自己都?觉得?诧异。 奚昼和这么?着急离开,当然是为了敲打孟霁川。 皮鞋踩在地板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恐怖。 奚昼和气势汹汹推开孟霁川的房门,揪起孟霁川的领子,一拳砸向他的脸。 “你都做了什么?”奚昼和几个深呼吸,松开孟霁川的衣领,烦躁地在房内几个踱步。 “你刚才去褚葳那干什么??”奚昼和现在杀了孟霁川的心?思都?有。 “去玩玩他,怎么?不可以吗?”孟霁川扯好自己衣领,摸了下自己嘴角的伤口,伤口红肿发烫,“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奚昼和:“我都?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再说,你不要忘了,一开始是你不同意。” 本?来接近禇葳博取他信任的人是孟霁川,可他不愿意,他觉得?禇葳无聊,一个靠身?体通关的人,还能值得?他费心?思?他看?不起禇葳。 结果现在遭了反噬,眼巴巴贴上?去的人是他,被禇葳厌烦的人也是他。 想起禇葳那双自带三分厌烦的眼睛,孟霁川气得?心?脏疼 “我现在也不同意,只是为了好玩才这样。” 孟霁川死?鸭子嘴硬,他被禇葳拒绝是半点?都?不提。 奚昼和坐下,勉强维持表面平和,“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你确定要听?”孟霁川靠在黑色沙发上?,神情张扬,享受奚昼和紧张对他来说也是一件有趣的事,“你是想听到我俩做了什么?,还是想听到我俩什么?都?没做?” 奚昼和问:“有差别?吗?” “差别?不大。” 砰——孟霁川眼角又挨了一拳,他当场起身?还回去,“奚昼和,你他妈疯了是吧?好好好我什么?都?告诉你,禇葳他不喜欢你,他喜欢我。” 奚昼和眼尾也同样挨了一拳,两个人板着脸,看?着对方的眼里满是杀意。 孟霁川:“满意了吧?装出这副捉奸的样给谁看?,禇葳心?里有没有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 失恋的男人很可怕,比失恋的男人更可怕的是,还没恋就先失恋的男人。 孟霁川就属于后者。 奚昼和也气,眼里的杀意越聚越明显。 气氛焦灼,他俩之间?就只差一根导火索,只要被点?燃,今天双方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间?屋子。 危急关头,张晨来了。 眼下他俩的氛围,就算再缺心?眼,都?能感觉不对。 张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吵架了?真是稀奇。” “你来做什么??”孟霁川语气极速,这样的卑鄙小人出现在他房里,让他觉得?恶心?。 张晨小心?翼翼观察了下奚昼和的神色,没有太大不愉才开口:“和你们商量要怎么?刀人。” 孟霁川:“还能怎么?着?用手刀呗,这么?多间?房,你随手选一个,只要他没被守卫保护不就行。” 他的语气像吃了炸药,活脱脱一个妒夫。 奚昼和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又碍于张晨在,那些不能说的质问,只能被暂时压下。 比如为什么?突然破坏计划?比如为什么?对禇葳感兴趣?比如……比如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刀了孟霁川。 奚昼和把自己冲动的原因归咎为是孟霁川破坏了计划,影响他的生存概率。 见张晨来,他重?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说吧,今晚刀谁?” 孟霁川:“禇葳,今晚刀了他。” 要是禇葳死?了,他对禇葳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也可以全部抹杀干净,他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孟霁川。 奚昼和支起长腿,“怎么??被禇葳拒绝,你就想杀了他。” 他俩又开始了,那股无声的硝烟又在蔓延。 张晨眼瞪得?溜圆,显然是没消化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目前的预言家说你是好人,我就想问问你,你凭什么?是好人?”孟霁川质问。 奚昼和:“我还没必要向你解释,你大可杀了他,看?我会不会死?,刀这个人……” 张晨:“为……” 这一瞬间?,奚昼和藏在温柔外表下的独裁体现到极致,他脸上?带着笑,温和又不容拒绝,“我说刀他就刀他。” 属于狼人们的狂欢派对开始。 禇葳在同一时间?守卫了孟丰羽。 一想到孟丰羽今天凄凄惨惨,一定要让禇葳守他的样子,也是好笑。 选完人,禇葳沉沉的眼睛看?向门口 他今晚没推柜子顶门,在门下放了一块镜子,可以折射出门外倒影。 而他一瞬不瞬盯着镜子反射出来的光,想要看?看?狼人是从哪个方向出来。 然后……他一个狼影也都?没看?到,在几乎要睡着之前,他确定了,他的位置在中间?,现在都?没看?到人,狼人在前。 哒哒—— 寂静的夜,门锁响了。禇葳听见有人拧开房门,径直走到他的床前,注视着他。 这又是哪门子神经病? 禇葳不作声,想看?看?这人要做什么?。 那种被蚂蚁爬满全身?的感觉又来了,这人居然敢顺禇葳的头发,还缠在指尖绕。 等?掀开禇葳被子的那刻,禇葳忍不了了。 “想死??”禇葳拿匕首抵住来人的心?。 奚昼和闷哼一声,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嘴上?占便宜,“虽然刀是我给你的,但它可不能用在我身?上?。” 是奚昼和,虽然禇葳也怀疑他,可在眼下,还没有到和他撕破脸的地步。 哐当一声,匕首被禇葳扔在桌上? “你来做什么??” “刚刚那声尖叫,你听到了吗?我怕你今晚又被狼人敲门,怕你害怕,想过来陪你一起睡。”奚昼和无比自然抱着禇葳的腰,拉着他双双倒在床上?。 属于他的雪松味一下子包裹禇葳,推搡半天都?纹丝不动。 禇葳:“你疯了,滚。” 谁懂,他一心?只想搞事业,想把他的积分蹭蹭往上?拉,一进副本?,这些人跟失心?疯一样,非要拉着他开修罗场。 只要光线稍微明亮一点?,禇葳就能看?到奚昼和脸上?的血迹。 可他背对着没看?见。 “你说我在干什么?。”奚昼和今晚像变了一个人,他撑起身?,欣赏禇葳的表情。 那双带着三分厌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眼睛,奚昼和不喜欢,十分任性地捂住。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和孟霁川玩的时候不挺开心?,为什么?换了我就区别?对待?”愤怒侵占奚昼和的心?,让他快失去控制,一心?只想和孟比较。 “他有没有像我这样把你搂在怀里?”奚昼和的手摸到危险的地方,“这里呢,他碰过没有?” 孟霁川有的,他也要有,孟霁川没有的,他更要有。 他完了,禇葳想掐死?奚昼和,手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就被,像知道一切的奚昼和攥住。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点?燃我的征服欲,像条疯狗一样围在你身?后,你是不是也这样看?孟霁川的?” 奚昼和乱吃飞醋,连禇葳鬼见愁的眼神都?能看?出爱意。 禇葳屈膝,在奚昼和吃痛之余,翻转位置。 现在是奚昼和在下,禇葳掐住他的脖子,感受手掌的脉搏,“建议去看?看?眼科。” 这眼睛得?瞎到什么?地步,才能在看?见他这个欠揍的眼神后想征服他。 奚昼和:“禇葳……” 他突然安静下来,扮演被欺负的角色,喃喃几声低语,倒有几分脆弱。 禇葳一滞,他还是吃软不吃硬,要是和他硬刚,他今晚就能送奚昼和一个开瓢,可奚昼和一旦服软…… 禇葳轻轻碰了碰奚昼和的唇,“可以了吧?” 奚昼和敛下眼底的黑暗,“可以,当然可以。” 这就打?发他,当然不够。可在被禇葳掐住脖子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不是会被一个男人牵动所有心?思的人,他要……牵动禇葳的心?才行。 “不好意思,是我失态。”奚昼和单手撑着解开自己衬衫纽扣,美好的□□在禇葳面前一寸寸放大。 求偶期的雄性确实很喜欢展示自己的性魅力。 “睡吧,我守着你,没有人会敢来欺负你。” 他自己就是狼,除了他以外,当然没人欺负禇葳。 第46章 禇葳:“我拒绝。” 奚昼和不说话,但奚昼和委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禇葳这个毛病,居然睁着一双眼,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禇葳。 眼里的柔情化作蛛网,将除为这只可怜的小飞虫捆绑准备吞吃入腹。 禇葳瞥开眼,“行了行了,别?这样看?我,我让你这里留宿,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奚昼和,把禇葳抱进他怀里,咬着禇葳的耳朵说:“嗯,我在听。” “和我保持距离,不许碰我,也不许说什么?奇怪的话。”禇葳道 奚昼和:“好。” 然后他把禇葳搂得?更紧,让禇葳躲在他的怀里,“对不起,没控制住。” 禇葳:“对不起就松开啊。” 奚昼和:“好。” 继续抱,直到禇葳身?上?都?沾了他的味道,奚昼和满意了,贯彻一件事,积极道歉,死?性不改。 “别?气,拿我当人肉靠垫就行。”奚昼和很有心?机靠近禇葳,在他耳边吹气,“你可以尽情地利用我。” 禇葳挣扎的动作一顿,眨眨眼,很熟悉的怀抱,他罕见没拒绝。 翌日清晨。 禇葳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奚昼和的人影,要不是桌子上?摆好的早餐,他还以为是昨晚的事他在做梦。 刚洗漱好打?开房门,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禇葳也迅速赶过去,死?了个人。 胸膛插了把刀,血淌了一地,死?不瞑目。 血腥味浓郁得?像一张网,每个进来的人都?不幸沾上?,甩也甩不开。 干呕声一阵跟着一阵,这里简直是一个地狱。 “你过来干什么??”余京看?着褚葳,不满他这个举动,“这里都?这样,你还跑过来。” 说着,余京拉着褚葳往外走,迎面撞上?孟霁川。 他瞥见褚葳,一下就想到褚葳说他俩没关系,那股猫抓一样的气又上?来了。 地方明明很宽敞,他非要从褚葳和余京之间?挤过去。 被恶意碰瓷,余京能忍? 他护住褚葳,扯过孟霁川,“你发疯也不看?看?地方。” “我看?了啊,这不是没人。”孟霁川扯了下自己的衣服,弹下余京的手。 话是说给余京听,眼神却直直地看?向褚葳。 “怎么??这路你在这,我还走不得?了,这么?霸道?还是想在你的姘头面前装装样?” 余京疑惑地看?了眼褚葳,禇葳一切正常,甚至眼里的厌烦还明显几分。 但孟霁川表情不对,这样子就像是……撞见分手的前任在多年后挽着情敌出现。 他过去既没把情敌放在眼里,也没把前任放在心?上?,可两个人一起出现…… 孟霁川失衡了。 “我们也才分开多久,你就找到下家,我是不是该夸你出手真快。”孟霁川微微弯腰,视线直逼褚葳。 余京有点?回过味了,“褚葳,这是怎么?回事?” 褚葳推开孟霁川,“我不是说了,我们没有关系,你死?缠烂打?的样子真难看?。” 余京宕机的大脑加载数据中,加载成功,挂上?幸灾乐祸地笑,“原来你是前夫啊,前夫哥你好,我目前在上?位。” 余京还很友好地伸出自己的手,成功给孟霁川刷了一肚子火。 他冷眼扫了下,在对方的眼里看?见清晰的戏谑,挥手拍掉余京的手。 把不客气说到极致。 余京也不生气,“前夫哥再见。” 说完就拉着褚葳走,还不忘嘴诋毁一句,“走吧,你以前就喜欢这种啊,长这么?好看?居然审丑。” 看?吧,男人吃起醋起来,抹黑情敌的招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奚昼和稍晚一步过来,久久看?着褚葳和余京离开的背影。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奚昼和手捏成拳头。 除了他俩以外的八个人都?在二楼看?尸体,一楼的人很少?。 展丰羽看?见褚葳就想打?招呼,刚一抬手看?见禇葳身?后的余京,他尴尬住了。 因为余京的表情看?上?去像要吃人。 孟丰羽不敢多说,又担心?禇葳的情况,只好躲在他俩身?后,畏畏缩缩地偷听他俩说话。 余京没好气道:“你在这先坐着。” “干吗?”诸位看?着余京的背影问。 “还能干吗?我去给你拿早餐。”余京没回头。 展丰羽咬了口嘴里干巴巴的面包,“哥,这都?行?” 禇葳:“好好吃你的面包。” 没过多久,余京回来。 他把手里的早餐递给禇葳,坐在禇葳身?边,皮笑肉不笑:“先吃。” 他托腮等?禇葳解决早餐,左看?右看?,给禇葳看?得?差点?都?吃不下去。 在这样的眼神下禇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咽下:“好了。” 余京又把吸管插进牛奶里,他好像很满意这种投喂禇葳的状态,“别?噎着,再喝点?牛奶。” 禇葳:“……我饱了,有什么?事你先说。” 是来试探恋人的事吗?禇葳正襟危坐,严阵以待。 “哼。”余京不满,“我要说的事,你还不知道?不就是刚刚孟霁川……” 又来了。 禇葳差点?把牛奶盒捏爆:“我和他没关系。” 余京:“真的?” 不等?禇葳开口,他就接着说:“不管,反正你说了和他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 禇葳说啥,余京都?信,他这样说完,除非还多看?了他一眼,这么?单纯,居然能在游戏里活下来。 “那我可以追你了,对吧?”余京一拍大腿,“我这里说的是什么?话,你和我本?来就有关系,想追你就追你,等?追到手了,我们两个就可以睡觉。” 果然,他的单纯都?是装的,得?寸进尺才是他余京的底色。 一旁吃瓜的展丰羽愣了一下,差点?没给自己咳死?。 余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是双眼明亮,像条小狗一样,盯着禇葳,等?着禇葳给他回复。 “你得?回个声,我都?这么?说了,就差把我整颗心?捧给你看?。”快乐小狗等?他回答。 禇葳:“拒绝。” 余京笑容一僵,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答案,“我都?打?听过了,上?个本?你都?是好哥哥带着过的,为什么?这个本?不行,还是你看?不上?我,那你能看?上?谁?” 【哈哈哈,快乐小狗突然变脸为哪般?】 【余京的脸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哗得?一下子五颜六色非常精彩。】 【雄竞真的是好文明,爱看?一些男人为了葳葳打?架。】 【谁会拒绝我们宝的吸引力啊?只有没见过我宝的男人,没有不爱我宝的男人。】 余京:“我不信,是不是他们威胁你?” 他说着,双手去抓禇葳的胳膊,还没抓到他俩之间?就投下一片阴影。 是奚昼和,他把禇葳拉到他身?后,语气风轻云淡,“禇葳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我好心?重?复一遍,他拒绝了你的追求。” 第37章 你吓到我的禇葳了 余京不屑的眼神在接触到奚昼和后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他的竞争对手居然也不是池中之物。 奚昼和没理会余京不友善的眼神,攥着褚葳的脖子,温和开口,“我们走,等等,你手上拿的破烂,我看没必要带着。” 褚葳歪了下脖子,被人?捏着这种地方不舒服,“松开。” 不等褚葳多?说,余京就?把人?拉到他怀里,鼻子撞在他胸膛上,酸痛激出生理性的眼泪,看上去委屈极了,“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欺负褚葳。” “我?”奚昼和的表情不算太好看,他看着褚葳,“你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盖被子纯聊天?的床友关系? 这么说会被系统屏蔽吗?褚葳没有开口。 余京:“去去去,你别在这挡路。” 他说完,拉着褚葳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我和褚葳昨晚一起睡的,你还不知道吧。”奚昼和温润的公子音在身后响起。 这句话迫使余京停下脚步,他慢慢转头,几?秒钟慢得像过了几?年一样,让褚葳汗毛倒立。 “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奚昼和朝褚葳走过去,原本还有一两?步的距离顷刻间消失。 他的声音就?像是子弹,褚葳本人?没什么事,余京却鲜血倒流。 “我和他昨晚睡在一起,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奚昼和的脚步声消失。 第47章 呼吸间的凉气全都洒在褚葳脖颈上,看着褚葳的眼神也在像看一个即将被他吃掉的小虫子。 怜悯又残忍。 余京:“他说的是真的?” 褚葳回头看了眼奚昼和,在和奚昼和的目光相?撞之后,禇葳脸上的笑意加大,他越生气就?越爱笑。 不巧,被奚昼和利用。 奚昼和张开双手:“除了我怀里,你还能?到哪去?” 褚葳嘲讽加剧:“啊?” “还能?在我怀里。”余京攥住褚葳的手,“不理他,我们走。” 被刺激归被刺激,没道理把好不容易抢来?的褚葳放下,这么简朴的道理,他余京还是懂的。 奚昼和抬脚想追,注意到有人?盯着他,他回头一看,是孟霁川。 本欲追褚葳的脚拐了个弯,眉头微蹙,停下了。 孟霁川双手插兜,强行装出一副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样,明显失了分寸,他一个乐子人?,遇见乐子不去添把火才有问?题。 张晨看了看孟霁川的脸色,十分小人?得志开口,“那个褚葳,要不要我把他……” “闭嘴。”孟霁川冷脸呵斥。 张晨嘴唇嗫嚅,“奚昼和不让,你也不让,你俩真就?清心寡欲对床上的事不感兴趣啊。” 孟霁川看他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死?人?。 “好好好,我不乱说。”张晨闭嘴,心里的鬼主意却一个跟着一个。 等奚昼和孟霁川这俩死?了,他就?可?以对付褚葳,反正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的男人?,肯定能?接受他。 “我现在就?送你去死?。”孟霁川拽着张晨的头,拉着就?往墙上撞。 “救命救命,杀人?了。”预计的疼痛没传来?,张晨睁眼一看,他的头和墙近在咫尺。 他松了一口气,“我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你大人?有大量,我……” 孟霁川:“闭嘴,保持这个动作,什么时候我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再走。” 以腰为分割线,张晨上下身子呈90度贴在一起,“不行,这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孟霁川靠着墙欣赏他的狼狈:“开始会难受,等你腿麻后没有知觉,你就?不会感觉到痛苦,再然后……” 奚昼和赶来?阻止:“够了。” 这也是情敌,孟霁川的表情不算太好看。 “没够。”他一副我就?和你杠上的样。 奚昼和踢了下张晨的脚,“起来?。” 孟霁川的声音紧随其后,跟鬼追人?一样,“你敢。” 奚昼和抿唇,拽着张晨的衣领拉他起来?,用力?过大,张晨像个弹簧一样伸缩了下,直挺挺摔在地上,发出惨叫。 张晨又看见奚昼和孟霁川这两?个人?气氛不对,赶紧捂嘴。 孟霁川强压怒气,没看张晨一眼,“没死?就?给我继续。” 他的脸色冷得就?像一把刀,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杀气。 “你可?以让他继续,二楼的人?马上就?下来?,你要让人?看笑话就?看,然后被抓住把柄投出去,随意。” 孟霁川:“你以为我会在乎。” 他一副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的样子,别人?的、自己的这条命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奚昼和打量张晨一眼,“还不快滚。” “是是是。”一直在地上坐着的张晨这才起身,利索跑路。 孟霁川鬼魅一样的声音又如影随形追在他身后,“你敢,滚回来?继续。” 张晨顿住,缩着脖子看孟霁川,他的脸此时就像是一座死神雕塑,每个棱角都散发着锐利的阴影,他只能把求救的眼神看向奚昼和。 孟霁川:“看他做什么,我还说不动你了。” 张晨后悔死?了,早知道孟霁川是个疯子,随便一个点?都有可?能?发疯,他根本不会招惹。 “再敢看我,我现在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孟霁川长腿一迈,抽了把刀就?要往前走。 “还不快滚,想被挖眼睛是吧。”奚昼和拉住孟霁川的胳膊,在他耳边说了句,“你猜你和我倒台,谁最开心。” 当然是余京,两?个情敌内讧,自?己把自?己整死?,余京都能?放鞭炮庆祝。 孟霁川安静下来?,扔了刀,捋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那你就?这么放过他?” 张晨早就?跑没影。 奚昼和温和地笑了笑,“我打算让他死?得有价值一点?,还有,你不觉得展丰羽很可?疑吗?虽然他和褚葳没说上几?句话,但褚葳身边总有他。” 两?人?齐齐看向展丰羽。 这一切,展丰羽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的视角,原本怒气冲冲的孟霁川要追着杀人?。 奚昼和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就?安静下来?不动。 然后他俩的视线一起……看向展丰羽。 展丰羽如芒在背,愣是升起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起身想走,却被奚昼和堵住,面?对展丰羽,奚昼和的脾气就?没有面?对褚葳时那么好。 他仍是笑的,乍一看和煦温柔,可?这抹笑始终没到眼底。 “你和褚葳的关系好像很好,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展丰羽带上一个讨好地笑,“哪有,我和他都说不上几?句话。” 奚昼和:“坐下吧,我没那么可?怕。” “好好。” 展丰羽僵硬坐下,他回头看了眼,孟霁川还在洗手,幸好死?神只?来?了一个,虽然也不怎么幸好,“褚葳……褚葳他……” 展丰羽想喊救命,他这人?只?有点?保命的小聪明,褚葳能?不能?过来?救他啊。 眼下褚葳也同样被困,抽不出一点?身。 他和余京站在天?台上,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翠绿,偶尔有几?座红瓦屋顶点?缀其间。 两?个人?都没说话,余京是在等褚葳说,褚葳是觉得没必要,不想多?说。 这愁人?的寂静就?像是个大掌一样勒着余京的脖子。 直到他发现褚葳没一点?低头的意思,他先开口:“解释。” 把他带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介意这些?”褚葳问?:“是你自?己的心想介意,还是因为身份介意。” 余京:“当然是心,我们俩能?有什么身份,自?打进来?我就?跟在你身后,这么久了我连个炮友都没捞到,你以为我愿意啊。” 褚葳什么话都没说,心里飞过去一排乌鸦。 很好,他暗示都这么明显还听不懂,看来?不是他的队友,没有再谈的必要。 褚葳转身就?走,不想浪费一秒。 “哎?”余京一下急了,跟火星绕太阳一样,围着褚葳转了半个圈,“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你跑什么。” 褚葳看了余京一眼,或许是天?台太热,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余京额上滑下一滴汗,见褚葳看过来?,心虚的眼神连忙收回,强撑厉害。 “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心虚。”余京问?。 到底是谁心虚啊,余京流的汗都能?在沙漠种出一片绿洲,他也知道他没资格质问?褚葳。 褚葳被问?烦了,索性认下奚昼和故意在余京面?前夸大的话:“就?是你听到的这样,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褚葳的话好像有让人?石化的能?力?,随着每一个字吐出,余京的脸色就?灰一分。 “我差哪了?你为什么不选我选他,外貌身材家世,那个我不如奚昼和,还是说你就?喜欢他那种藏着坏的。” 脑子里只?有赢过对方让对方难受的褚葳:“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了。”余京说。 这家伙又知道什么了? 没等褚葳追问?,余京解释:“你肯定是被他逼迫,脱不了身,万不得已才答应他对不对?” 哈?褚葳脸上写满错愕,居然还能?这样?学到了。 余京继续说:“你看,这里监控这么多?,有的时候亲个嘴都要被封,你俩也就?拉拉小手是吧。” 余京像条小狗一样,满怀欣喜等着褚葳,见褚葳没理,他又问?了句,“对不对?” “你都给我解释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反正他今天?是学到了。 【哈哈哈哈余京已自?我攻略成功。】 【这么好的乖狗值得老婆一个亲亲。】 【我以为按照葳葳的性格,他俩今天?也得吵一架,然后气氛古怪不说话,没想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谁能?想到啊,不仅葳葳,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余京,可?以当小狼狗,也可?以当小奶狗的自?动型不闯祸机。】 【好想艾特孟霁川来?看看,开卷考他都答不上来?,无语。】 “那就?是了。”余京继续说,“没事,以后有我呢,我保护你。” 褚葳:“上一个说要保护我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余京不在意撇嘴,“那是他们没本事,我就?不一样。” 褚葳:“……你厉害。” 滤镜强大到连褚葳的阴阳都能?当作是对他的夸奖。 “我当然厉害,葳葳你选我准没错,冷不冷,在天?台吹冷风不好,要不我们先下去。” 褚葳抬眼,被阳光刺得说不出话。 第48章 这种天?气……冷? 褚葳:“走了。” “等等我等等我。”余京围在褚葳身边,跟着他一起回到二楼。 现在二楼的人?比刚才多?一点?,但因为大清早看见杀人?场面?,大部?分都没什么胃口,说多?也不多?。 “回来?了。”奚昼和一下子迎上去,无视余京。 褚葳顿住,闭眼不理解,“我回来?得很不显眼吗?需要你多?问?。” 他推开这两?,准备上楼,拜他们所赐,大清早一具尸体他都没看见。 奚昼和再次拦住他,也不理会褚葳说话难听:“我担心你,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有人?心怀鬼胎是狼,利用你怎么办?” 褚葳停下脚步,看着奚昼和没好意思问?出口,你是在做自?我介绍吗? 这个时候奚昼和还能?维持脸上的笑,一点?都不心虚,“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说给我听吗?” “喂?”不开心的余京猛得一撞,奚昼和连人?带衣服闪成一道白光润远。 “是有事要说给你。”余京语气不太好,“滚,没事别围在我和禇葳之间,不知道禇葳是我的,当小三这事儿不道德,你懂吗?” 孟霁川神经质冷笑一声,“你不也是。” 见他也加入这个莫名其妙的战场,禇葳:“要不你们三个先打?最后活下来?的找我。” 奚昼和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葳葳,你真可?爱。” 余京听见这话急了,“什么葳葳,葳葳也是你叫的?闭嘴吧你。” 孟霁川没说话,看着禇葳的眼睛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禇葳:“走了。” “我一来?你就?走,你看不起谁?”孟霁川背对着禇葳,紧紧攥着禇葳的手腕。 手心里的流沙握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 很显然,孟霁川他不懂这个道理。 禇葳吃痛,一想到从他手里逃脱,肯定要费很多?口舌就?心累,字面?意义?上的费口舌。 他转身,看着余京奚昼和,只?说了句,“我手腕疼。” 余京:“放开禇葳,想挨揍是不是?” 奚昼和也不赞同,“先放开他,你弄疼他了。” 孟霁川没放,一听到别的男人?为禇葳说话,他变本加厉,攥着禇葳的手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们两?个没看到他是装的,疯了吧,一个两?个都被这玩意儿迷惑,要我说现在就?应该杀了他才对。” 余京:“他就?是装得我也喜欢。诶,我一听到他是装的,我还更喜欢了。你把禇葳放下,我跟你单挑,今天?我打不死?你,就?算你赢。” 奚昼和的反应比较平淡些,但十分犀利,他反问?孟霁川,“你能?独善其身,没被他迷惑?” 孟霁川这才好像意识到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四个,曾经那个总是躲在暗处戏弄别人?,让别人?成为乐子的孟霁川,现在自?己成为乐子。 “没,我只?是看不惯,对,我就?是看不惯。”孟霁川飘忽说完第一句,又紧跟着肯定一句。 实际上心不心虚他清清楚楚。 被戳破心事的孟霁川很快放下禇葳的手,“你走,你走,别让我看见你。” 禇葳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要不是顾虑他不能?打人?,不然孟霁川早就?被他开瓢。 “葳葳,等等我。”余京还想追上来?。 禇葳停下,看了孟霁川一眼,“我害怕。” “也行。”余京依依不舍留下,“我帮你看着他,不让他靠近你。” 禇葳:“谢谢,你人?真好,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一句话给余京钓成翘嘴,兴高采烈接受这个任务,“没事,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你快上去好好休息。” 被禇葳利用了……孟霁川更不爽,他顶了顶腮,很好,一个看不透,一个是蠢蛋,都迷上禇葳像个傻子,服了。 他没迷上禇葳,他绝对没有。 【现在这哥们就?是我的乐子。】 【像极了我明明很喜欢,但又不能?要时的嘴硬。】 【我好想看他打脸啊,葳葳能?不能?狠狠打脸他,让他看清楚自?己的龌龊想法。】 【都说了,不要让我宝奖励别人?,我会心碎的。】 【别了吧,我怕给这小子扇兴奋。】 禇葳上了二楼,他的房间为终点?,数了数到死?人?房间隔着几?个卧室。 展丰羽、张哲、孟霁川,还有两?个人?,他不认识。 禇葳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现场已经被破坏,找不到什么有用信息,懒得进去。 今晚肯定是一场难打的仗。 晚上八点?。 流云:“今天?各位有看到什么吗?” 大李带着自?信的笑容:“我验到了两?匹狼,大家可?以查杀。” 流云激动站起来?,有两?匹狼的情况,他们就?能?顺势排出第三匹,以最小的伤亡通关这次游戏,“快说,是谁?” “昨晚我验了孟霁川,他是狼。”大李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一下才接着说,“另一匹狼是奚昼和。” 此话一出,局面?风起云涌。 往日无所事事说无聊的孟霁川阴郁着一张脸,“想投就?投,浪费票让狼人?活下去,随你们意,死?了还能?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很开心,很值得。” 奚昼和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似乎这个变动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被指认是狼有生命危险的人?也不是他。 余京乐了,“能?不能?把两?个一起排出去啊?或者干脆一个排出去,一个我杀了他。” “大家先安静。”流云是女巫,她第一晚的解药给了奚昼和,先入为主认为他是好人?:“你为什么这么说?昨天?你不是验了奚昼和,才说他是好人?。” 大李:“没有,我第一晚就?验出他是狼,这么说,我想让狼队内讧,让他们怀疑有恋人?,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说的是孟霁川一天?的脸色都不好看,大家都有目共睹。 见众人?的视线再次移到他脸上,孟霁川冷笑一声,往椅背一靠,一副爱咋咋的样子:“根据我的心情来?排狼吗?那你们一个个是真蠢到家,就?算死?了也不冤枉。”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话?”张晨立马跳脚,为了摆脱嫌疑脑子也不要了,乱咬一气,“我赌他肯定就?是狼,我们今晚先投他。” 【这个张晨好笨,我受不了,他反应好大,明眼人?一看就?不对,跳出来?真不是找死?吗?】 【一有事就?先跳脚,不怕另外两?个想着团灭干脆也把他拉下水,他有脑子替自?己辩解吗?】 【只?会踩高捧低虚伪做作,这个张晨看得我好生气。】 【赶紧把他投了吧,又坏又蠢,真小人?一个。】 孟霁川轻飘飘看了张晨一眼,就?把他吓得坐回原位置不说话。 “谁是真狼,谁是假狼?现场不一目了然。”孟霁川瞥了张晨一眼,“我要是狼,我现在也扑咬其他人?。” 这句话再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也是啊。” “目前场上最热闹的,除了张晨就?是……大李。” 眼看又要吵起来?,流云起身维持秩序,“大家先听奚昼和说句话,我个人?比较相?信他。” 大李不屑翻了一个白眼,“还用说什么?他在这沉默半天?,怕不是在想如何狡辩,一个是奚昼和,第二个是孟霁川,我猜第三个就?是……” 他看向禇葳,虽然没有明说,但比明说好不了多?少。 “这几?个老爱在一起玩儿,我猜应该就?是他们仨,今天?投一个,晚上女巫再毒一个,剩下的先玩玩……余京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 体型差在这,被玩的是谁不用多?说。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管你是谁,我现在就?拽着你的衣领把你扔出去。”说完这句余京担心地看了禇葳好几?眼。 禇葳握紧手中的笔,笑意加深,要不要赌一把,系统不会抹杀他。 奚昼和在桌底下拍拍禇葳的手,食指伸进禇葳掌心里,把它捏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拉出来?,用动作无声安慰——没事。 他成功赢得余京的白眼和孟霁川的冷哼。 奚昼和没理,拉着禇葳的手不放开,已经这么紧张,他还煞有介事,和禇葳十指相?扣,好像这才是什么大事。 “本来?不想说,想再藏一藏,看来?藏不住了,实际上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时针陡然发出声响,在这刹那寂静的房间分外明显,九点?了。 大李:“你现在跳不有点?晚吗?大家听我的,这人?就?是狼。” 奚昼和:“不急,大家先听我问?完几?个问?题,第一,为什么你要这么早曝光自?己是预言家?就?算守卫在场,可?守卫不能?连守两?晚,为什么不敢?” “对啊,为什么好奇怪。” “我以前玩狼人?杀,没有生命危险,我都不敢在第一天?晚上自?爆神职,怕给狼人?刀了,他为什么干?而且他居然没被刀。” 大李:“那是因为我撒了谎,你们狼人?肯定认为我是假预言家,不会先对我动手。” 奚昼和:“可?是昨晚死?的人?,我们都没多?少印象,可?见狼人?目前也没有头绪,随机杀人?,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运气好才没被杀吧?” 禇葳猛然攥紧奚昼和的手指,这人?有点?东西啊。 “没事,不用担心。”奚昼和顺了下禇葳的头发,“对了,声音小一点?,你吓到我的禇葳了。” “你的……禇葳?”一个人?的问?句,三个人?的疑惑。 第38章 疯批就应该因为爱崩坏,…… 褚葳也抬头看他,刚进游戏,他觉得找恋人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轻松到都不用费什么脑子。 毕竟大家都忙着自保,就连狼人也没有多在意自己的队友,作为在这个危险游戏里被捆绑的一方,谁在意谁不在意,不是清清楚楚的事。 直到褚葳踏进这间屋子,这个想法发生改变,他遇到奚昼和,还一口气直接遇到三?个。 第49章 褚葳对?于?幸运0这件事的认知又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峰。 “说清楚,什么叫你的褚葳?” 余京再?次复述一遍,质问奚昼和。 他坐在奚昼和的对?面,隔着一张两米宽的会议桌。 奚昼和笑而不语,低头在褚葳头上亲了一下。 褚葳正?想推开人。 “你也不想再?被余京纠结吧,既然不想就配合我,两个人围在你身边总三?个人要?好,人太多你受不住。” 好像有点道理,褚葳推人的手一顿,改扶着奚昼和的肩,刚放下,葱白的手就被奚昼和抓在手里。 其他人不知道奚昼和给褚葳说了什么,见他俩举止亲昵,错愕地?看了眼,又赶紧收回视线,还能这样,大逃杀现场相亲,这得多大的色心。 余京和孟霁川除外,他俩……尤其后者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具体说不上来是嫉恨奚昼和此举,还是气褚葳不反抗,孟霁川坐直身体。冷飕飕的眼刀砍在奚昼和身上。 “两位不会是恋人吧?”孟霁川,一个习惯朝平静的湖面开机关枪的人。 余京:“你疯了,你胡说八道把褚葳拉进去?干什么。” “我管他什么葳,我就是看不惯他和其他人待着,碍我的眼。死一个我就开心,要?是都死我更开心。” 孟霁川扯了下脖子上的项圈,心情不算太美丽。 他这一掺和,明眼人一看就懂了,他这是吃醋了,介意褚葳不选他,所以心生报复。 流云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一些?个人问题还是不要?在这里说了,我的意思是大家先排狼。” 她?又看向奚昼和,“你既然说你是预言家,证据呢?” 奚昼和:“第一晚我验了褚葳,他是好人,第二?晚我也正?好验到一匹狼。” 大李冷嘲,“不会恰好验到我是狼吧。” 奚昼和不理会他的质疑,淡然继续说:“另一匹狼是……” 他的眼神扫过余京孟霁川等人,最后停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你他妈说什么呢。”张晨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都碰歪到了桌上的热水,摔在他的脚面,让他抱着脚嗷嗷痛嚎。 孟霁川被烦得捂上耳朵:“再?不安静,我就物理让你安静。” 说话间,他转动?手里的笔,阴鸷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手里不像是在拿笔,倒像是在拿刀。 张晨人都傻了,捂着嘴不说话。 场上局面似乎稳定,毕竟这个张晨从昨天起就不对?劲,已经有了狼相。 但又发生意外。 流面上多了几分?警惕:“你昨晚验了张晨?” 奚昼和拉紧褚葳的手,“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验跳预言家的大李,反倒验张晨?” 流云紧张的表情一松:“对?。” 大李:“哈哈哈哈在想编什么理由吧,悠着点编,可别聊爆了,最后带着你的小美人一起死。” 话说得相当难听,再?次被奚昼和无视,倒显得大李龌龊。 “因为他觊觎我的褚葳。”奚昼和显出?一点平静的疯感,“想和我抢褚葳的人,都该死。” 这话可不止说给张晨一个人听。 余京轻蔑一笑,“来啊,谁怕谁,我今天说一句怂,我就不是男人。” 他还能有个立场指责,孟霁川连指责的立场都没有,一想到褚葳说和他没有关系,孟霁川就被气得肾疼。 “奸夫淫夫。”孟霁川低声骂了一句,不再?往褚葳那边多看一眼,心里又烦得慌,只用余光轻瞧。 褚葳躲在奚昼和的阴影里,被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孟霁川更气。 奚昼和:“我查他,虽然名不正?但理顺。” 这话刚说完,褚葳就拧了他的掌心一把。 合着奚昼和这是在利用他,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这是好心机啊好心机。 奚昼和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我错了我错了,我答应过你要?收敛点占有欲,我的错。” 他正大光明把藏在桌子下,紧扣在一起的手拉出?来,放在桌面上,“好了好了,不气,有些?事我们回去?再?说。” 奚昼和的视线还有意无意扫向余京孟霁川,看手下败将,点他们的火气。 真是让人恼火。 “炫耀什么,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配得上褚葳吗?”余京顶了顶腮,小声但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奚昼和面色不改,“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既捉到一匹狼,还得到禇葳。” 孟霁川:“凭什么你说是就是,我也能得……我也能跳出?来说你是狼。” 追人孟霁川可能不擅长,但搅浑水,他属第一,嫉妒心上来的时候,自己的命都不重要?,咬死情敌再?说。 奚昼和要?的也是他这句话。 “今晚先投走张晨,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系统会为我辩驳,女巫还在,今晚也能毒死一个。” 大李:“你在点谁呢,把说清楚。” 显然有人比他更激动?。 张晨:“好你个奚昼和,我还把你当好人,踩孟霁川都没踩你。好好好,拿我当垫背的是吧,行。” 张晨一拍桌子,“对?我就是狼人,不仅我是奚昼和也是……” 他强装镇定的眼神又看向孟霁川,“对?还有他,他也是。” “好没劲。”孟霁川托腮,幸灾乐祸看着余京,“这时候都没你啊。” 对?视后,他狭长的凤眼又意有所指看向褚葳。 余京:“对?啊,四个人的故事,凭什么不说我的名字,我碍着你啥事了。” 张晨半天没说出?话,恋爱脑的威力还真是可怕,“你有病啊,被说是狼是什么好事,你在这抢。” 【疯了疯了,自打我葳葳进去?,这个游戏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从找狼人找恋人发展到争着成为褚葳的爱人。】 【真——找恋人。】 【其实可以说成是在找对?象,我很?支持他们为了我宝争风吃醋。】 【吵起来,吵起来最好打起来,我爱看。疯批就应该为爱杀人,鲜血打湿睫毛,被发现后,快要?崩坏地?问一句,还要?我吗?快进到这里,我想看。】 奚昼和温馨提示,“如果?今晚大家还没有选出?是谁,系统随机抽人,我们每个人都有生命危险,我想大家应该也不愿意赌吧。” 会议室安静一分?钟。 “选张晨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他。我昨天就觉得他不对?劲,像一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我也觉得他有问题,昨天刚进来,大家都不适应,我还在怀疑这个游戏真假,他已经迅速进入身份,开始踩别人。” “我真烦透他了,他在狡辩什么都被戳穿是狼,还在这儿?咬孟霁川奚昼和,孟霁川就算了,奚昼和多好一人啊,居然也能咬下去?,气急败坏也不是这个玩法。” 很?明显,场上的舆论已经被奚昼和掌控。 禇葳也抬头看他,温柔、正?人君子,即使处在刚刚被指控是狼的困境中,他都没有急躁,还能提前布局,让所有人一步一步跳进他的棋局,成为他的棋子。 甚至在最后已经控场的前提下,还能引导大家的情绪,不出?任何纰漏把张晨推出?去?。 这样一个危险不稳定的环境里,奚昼和这样的人无疑是每个人心中的定海针。 光打在他身上,所有的阴私都无处遁形,可他的身后却铺满无休止、狰狞的黑暗。 这个人一点儿?都不简单,余京只凭心意做事,而且已经被他排除恋人的身份,孟霁川是个混乱分?子,危险系数很?高。 禇葳想,如果?他的恋人是奚昼和,那这场人狼游戏将会变得很?简单。 奚昼和也注意到禇葳探究的眼神,他很?温柔地?替禇葳顺好头发,“在想什么,有我吗?” 禇葳:“有啊。” “奸夫淫夫。” 一道冷冷的声音再?次撕破所有暧昧,闯进了禇葳的耳朵。 如此,这个y孟霁川也算是有点参与 感。 【请选出?你们当中今晚受死的人。】 【张晨。】 系统没感情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后,张晨脖颈的项圈一寸寸勒紧收束,憋得他脸色通红,眼睛珠子都要?脱眶而出?。 “奚……奚昼和……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晨的大动?脉被割破,血溅了他周围人一身,直到他死,他的眼睛还在盯着奚昼和,死不瞑目。 【张晨的身份是……狼人。】 奚昼和乘胜追击,“还有两头狼,女巫今晚可以动?手了,狼人除掉之后,如果?大家还没出?去?,下一个我们追击的就是恋人,听明白了吧。想必大家都累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大李这时候不嚣张了,自从张晨实锤是狼死了后,他面如土色一言不发,直到这时候才像秋后的蚂蚱,蹦哒几下,“我真不是狼,女巫,女巫呢?” 他看着奚昼和的眼神已然要?吃人。 奚昼和这时才分?给他一个眼神,“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去?躲着,不会在这乱晃。” “对?,我得回去?。”大李梦游似的往回跑,中途还腿软倒下,没人理会。 “快走快走,死了这么多人,怪晦气的。” 孟霁川推开椅子,临走之前看了禇葳一眼,他还坐在奚昼和身边,跟一块望夫石一样,不愿意分?开。 “无聊。”孟霁川冷哼一声,走了。 第50章 余京倒是没放弃,走过来去?拉禇葳,“走吧,我们不待在这,血腥味好重。” 禇葳:“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你们俩能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听的。” 余京像一个捉妻子出?轨的丈夫,怀疑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流转。 奚昼和:“已经这么说了,你还要?在这待下去?,不是伤自己面子吗?看看孟霁川,他都走了。” 禇葳抿唇,两个都围在他身边,想说个话,验证个事都不可以。 “谁说我走了?”孟霁川推搡一个人走进来。 禇葳一看,是展丰羽。 他低头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我是出?去?逮人,听听这小子说什么。”孟霁川坐回禇葳身边,特别认真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恋人死,则丘比特死,丘比特死,恋人无事。 有这条规则在,禇葳不怕展丰羽反水。 “你今天中午给我们说了什么?重复一遍,禇葳和谁是恋人。”孟霁川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诈禇葳一下。 “葳葳,他在说什么?”余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今天中午问我,是想问我是不是恋人,孟霁川说得是真的吗?” 禇葳:“你认为呢?” 余京胸膛起伏了下:“如果?你是恋人之一,我只恨我不是。” 他这个恋爱脑发言一出?,连展丰羽都忘了害怕,偷偷多看他几眼,什么新品种神金。 然而下一秒余京美美破功。 “所以你能在临死之前和我打一炮吗?”余京眼睛亮亮,非常认真地?看着禇葳,一条挺着公狗腰,讨食的狼狗。 禇葳握紧奚昼和的手,无声请求。 “不行,我还在这,没死。”奚昼和面带微笑,写满威胁。 孟霁川也看不下去?,挤开余京,蹲在禇葳面前扶着他的大腿,掌心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裤子在禇葳腿上肆意窥探。 “别想逃开话题,展丰羽告诉我们,你是恋人之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乖乖等死。” 禇葳发现不对?劲,“你是说……我们?哪个我哪个们?这里除了恋人,也就狼人需要?组队友,你与其逼问我不如先自证清白。” “真是牙尖嘴利,你就是这样骗奚昼和余京对?不对??可惜我没上你的当。”孟霁川捏住禇葳大腿。 禇葳吃痛,再?次抓住奚昼和的手,“我疼。” 奚昼和,“够了,不要?太过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吧。” 其实奚昼和这个人相当好用,只要?楚威不乐意皱个眉,他就会替禇葳解决麻烦。 孟霁川英俊的脸微微扭曲,起身背对?他们,“不可能,今晚我必须把禇葳弄死,你如果?再?拦我,我会把你也打成恋人。” “等等。”除了和禇葳睡觉,其他事情一概不感兴趣的余京都发现不对?劲,“你今天很?奇怪,不像是揪着恋人,倒像是在揪着禇葳不放,被他拒绝后,你气急败坏了?” 说到最后,余京的语气隐隐带着兴奋,“又少一个情敌,开心。” “闭嘴。”被戳到伤口的孟霁川冷视禇葳,矛头直指他,“你是自己招,还是让展丰羽重复他的话。” 奚昼和顺势揽过禇葳,把他的脸埋进自己怀里,“你吓到他了,就不能和气点?” “装什么好人,我就不相信你不想知道,说白了,你也怀疑吧,不然现在就带着禇葳走了。”孟霁川毫不留情揭穿奚昼和的假面,“说啊。” 见气氛不对?,又没人理他,展丰羽抓住时机跑了。 他踏出?这扇门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古怪,没人追展丰羽,他只是鱼钩上挂的虫,禇葳才是被钓的鱼,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禇葳身上。 漂亮,又没有依靠像根蒲草一样的美人,孤苦无依来到这里,无疑是带着珠宝逃难。 奚昼和温和道:“不追吗?” 他的视线仍然看着禇葳,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谁。 孟霁川耸耸肩,往门口走,然后……关门,落锁,又慢悠悠走回禇葳面前,长腿抵着会议,侧对?着禇葳,“你逃不掉了。” 都是雄性,即刻明了,在这个屋子里要?做什么,彼此都不用交流,心照不宣想要?得到更多。 【我的娘嘞,都是坏狗,没一个好的。】 【我人都傻了,他们就没有诈出?孟丰羽的话,性命攸关,孟丰羽这么惜命,还没傻到这地?步,所以就只是为了禇葳。】 【一旦禇葳承认,他们手里就有葳葳的把柄,用把柄拿捏葳葳,要?求他这样那样……实在是太坏了!】 【啊啊啊啊我好紧张啊,葳葳你千万不要?承认,会被骗,还会被欺负得可惨可惨。】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孟霁川问。 余京:“没关系葳葳,有我在,就算你真的是恋人,我都会帮你。” 因为兴奋,他的尾音隐隐颤抖。 奚昼和也说:“亲爱的,是有什么顾虑吗?说给我听,我会帮你。” 骗子,到时候还不是威胁他,受制于?人被迫乖乖听话。 禇葳明白了,这是给他找的鸿门宴。 密闭的会议室内,血腥味渐渐蔓延,点燃了雄性的原始欲望,尤其……里还有张黑色的大会议桌,黑色最能衬玉色好看,躺一个人绰绰有余。 没人在意恋人是谁,他们只在意禇葳。 冷白的光源下,禇葳的金发更显温暖,他缩在奚昼和怀里,白瓷一样的脸让人想在上面留下红印。那双漂亮,任何人都住不进去?的猫眼也一样,要?被狠狠欺负流下眼泪才行。 意乱情迷时,不相信这双眼还装不下谁。 孟霁川有点激动?,控制不住伸手去?够禇葳的脸,还没碰到就被奚昼和打掉。 “你干什么?”孟霁川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半天没收回来,无语得要?死,“都这时候了,你和我心里想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要?真看不下去?你就出?去?,想留在这里分?一杯羹,你还装正?人君子,你累不累?” 禇葳明了,如果?不想今晚出?事,他必须找到一个办法从这里活下去?。 最好的突破口……就是他们对?禇葳的独占欲。 他们利益一致对?准禇葳,自然什么样都可以,可一旦到了瓜分?禇葳的时候,有半点合作的和气,都想独占。 “我害怕,我不是。”禇葳越发往奚昼和的怀里躲,泪眼婆娑,还有伸出?手勾着余京的手指,“你别听孟霁川胡说,我真的不是什么恋人。” 他这副脆弱容易被伤害的样,对?男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奚昼和还恍惚怀里的温暖,没什么反应,余京第一次被勾搭,碰碰手指都让他开心半天。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他俩是不是吓到你了。”余京拉住禇葳的手,想把他拉出?奚昼和的怀抱。 察觉怀里的禇葳被动?,奚昼和猛然抱紧,不让其他人碰,“想死是吗?” 余京:“哎你凭什么?” 矛盾这不就来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杀了其他人独占禇葳,一手促成这场游戏的孟霁川还被禇葳排在最外,这能忍? 余京:“你松开,禇葳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别再?拿强权逼迫他就范……我懂了,昨晚你也威胁他了吧?用什么恋人不恋人,真恶心。” 奚昼和没否认,反问:“你不想这样吗?” 余京:“我……” “愿意当舔狗就当,我不。”孟霁川不再?气定神闲,反倒有点破防后强行挽尊的意思。 禇葳拉拉这个扯扯那个,就是不看他一眼,连空气都在说没有他的位置。 孟霁川起身就走,砰的一声打开门撞在墙上。 房门弹了一下,大敞。 这是谈崩了? 禇葳熟练地?从奚昼和怀里挣脱,安抚性地?拍了拍奚昼和的肩,“谢谢,你人真好笑,再?见晚安。” 还没走两步就被余京炽热的掌心拽住。 余京:“还有我。” 戏耍三?人成功的禇葳心情很?好,他摸狗一样拍了拍余京的脸,“忘记说,你人也挺好,也要?谢谢你,再?见。” 奚昼和没拦,看着禇葳玩闹,他也不想和人分?享他,所以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是心甘情愿跳进去?被禇葳利用,效果?……如果?没有余京的话,他会更开心一点。 余京摸着自己的脸,还在回味刚刚的触感,“嘿嘿,其实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等等我,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余小狗善良,但小狗自认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好狗。 人都走出?去?了,余京还没忘把灯给奚昼和关上。 啪的一声,会议室陷入死寂,只留下奚昼和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静谧、黑暗、死亡包围了他,尤其张晨的尸体,还在沉沉地?看着他。 下一个要?杀谁好呢? 奚昼和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道不明显的玫瑰花香涌入他的鼻腔,是禇葳身上的味道,他拈起回味一下。 真想刺破玫瑰的花蕊,看玫瑰吐露。 回到自己房间后,禇葳先拿柜子抵上门,自从上一个世界崔时哲死在他面前,他就不喜欢鲜血的味道。 他进了浴室,试了试水温,水滴声哗啦啦地?倾泻下来,打湿他的头发、睫毛。 禇葳迷蒙着眼仰头,水滴争先恐后涌进他的眼里,嘴里,好像在陆地?溺水,这逐渐不可控的未来。 水雾四起,闷热的浴室里渐渐潮湿,禇葳有个很?好看的腰窝,水滴凝在腰窝里,越聚越多,终于?受不了一样,凝成一股,滑到晋江不让写但我们都懂的地?方。 澡,洗好了。 柔软的毛巾贪婪亲吻禇葳被热气蒸腾变粉的皮肤,水珠也一个个被蒸腾。 禇葳去?拿衣服,扑了个空。 他明明记得有带换洗衣服进来…… 吱呀——浴室门微敞,伸进来一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他的衣服。 “你是在找……这个吗?”语气轻佻随意,没把偷窥人家洗澡放在心上。 第39章 你可以占有我——以被爱…… 第51章 浴室门开了,褚葳回头对上一双带着别有?深意的栗色眼?睛。 他?抓起浴巾,裹住自己的下半身,挡住孟霁川的视线。 “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过来帮你送衣服。”孟霁川拿着衣服,进入这片绝对私密的领地。 离得?近了,他?身上晕人的浓香在这潮热的浴室扩散,恍惚间,禇葳里里外外都好像被孟霁川包围。 “没有?你,我?的衣服也不会失窃。”禇葳冷冷道。 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擦干,玉白的皮肤被水温蒸腾得?微微泛粉,隔着水雾,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你可以占有?我?。 禇葳劲瘦的腰可以完美?搂进怀里,孟霁川的眼?神暗了暗,抬腿走到禇葳眼?前。 “你好像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孟霁川步步紧逼,直到禇葳紧贴瓷砖才停下,“你认为你还有?逃脱的可能?” 孟霁川虽然放着狠话,可他?手里连把刀都没拿。 禇葳眉头微微蹙起,这瓷砖硌得?他?蝴蝶骨疼,孟霁川还极有?存在感?挡在他?面前,胳膊和他?的耳侧仅有?一步之遥。 “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以为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我?就会放过你吧。” 说完,他?的手伸过去抵着禇葳的背,有?他?这个肉垫在,没有?刚才那么痛,同样的,也无法忽略背上这么炽热。 【在现?场,我?是浴巾。】 【呦呵,嘴硬哥又来了,我?就说他?喜欢葳葳不自知吧,嘴上放着狠话说弄死?葳葳,你看他?在干啥呢?还怕葳葳痛,给他?抵着背。】 【也就是葳葳说跟他?没关系,伤到孟霁川脆弱的自尊心,但凡葳葳说一句我?喜欢你,这哥们不知道嘴得?翘成啥样。】 【对啊,要真恨葳葳来这里干啥?只?想?劝他?别装了,见好就收。】 【家人们,追对象的错误示范又来了。】 【我?不信这哪是喜欢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 【我?赌葳葳今天晚上无事,孟霁川这匹狼除了色心外,对葳葳没半点杀意。】 禇葳:“我?没有?和无关人员说话的习惯。” 孟霁川垂下的手捏成拳又松开,脸上轻松的笑?也挂不住,“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可骄傲,都这时候还不知道哄哄我?,我?真就不相信,都死?到临头你胆子还能这么大?” 禇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很诡异,他?居然能从孟霁川嚣张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委屈,好像在责怪他?不知道哄人。 禇葳一抬眼?,孟霁川微微扭曲的脸映进他?眼?里,额发被微微打湿,“认识你这么久,你终于说了句人话,我?的胆子确实?很大。” 孟霁川:“你!” 他?挡在禇葳和墙之间的手猛然攥紧,抵着禇葳朝他?靠了靠。 “你非要把我?逼疯吗?”孟霁川问,“你若真想?找人庇护你,我?哪里比不上于京奚昼和,我?如今人就在你面前,你更应该来找我?才对。” 禇葳呼吸滞了一下,原来孟霁川一直在他?跟前发疯是这个原因。 “说不出来话了吧?我?还能不懂你这种人的心思,就是一株腰肢柔软的菟丝花,就得?依附人活着才行。”孟霁川抚上禇葳的腰,有?力?而纤细,似乎一掌就能握住。 他?也这么做了,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又温暖,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爱不释手。 正当孟霁川想?继续,解开禇葳的浴巾时。 禇葳摁住他?的手。 “这时候跟我?装矜持,这不好玩。”孟霁川禇葳耳边低声呢喃,威胁丝丝缕缕像这闷热的水雾一样包围禇葳。 忍字头上一把刀,禇葳忍不下去了。 只?要不伤了人就行是吧,半死?也不算死?啊。 禇葳扯住孟霁川的头发,在他?吃痛不备之余拧开花洒,哗的一声冰水如同猛兽出闸,打在二?人身上。 “你……”孟霁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禇葳用加密管锁喉,和着脖子上本来就有?的项圈,他?胸腔里的空气突然消失殆尽,禇葳又一脚踢在他?的腿弯,迫使孟霁川倒下去。 栽在禇葳身上。 禇葳闷哼一声,扶着身上的人一手顺着他?湿润的黑发,一手加大力?气继续勒着孟霁川的脖子,还柔声安慰:“不难受不难受,马上就好了。” 闷热、冰冷两种极端的体感?不停反复,孟霁川几近脱力?,牢牢捏着禇葳的肩,大力?到在上面留下他?的痕迹。 濒死?的快感?。 【系统:温馨提示,如果625号一再破坏规则,孟霁川死?的那刻,宿主也会被抹杀。】 一股电流穿过禇葳的半边身子,让他?清醒过来,他?愣愣看了眼?自己被加密管勒红的手,像是一道道蛇纹缠在他?的掌心,无声控诉他?的罪证。 自己刚刚差点就……杀人了。 原来那些人没判断错,自己和父母一样,都是天生的杀人犯,反社会变态。 禇葳闭上眼?,这冷水好像浇在他?的心上,自己居然和抛弃他?的父母一模一样,这个认知让禇葳很不爽,好像连同那些强加在他?身上的罪名一样,都是他?活该。 孟霁川大力?咳嗽,咳到几乎整个肺管子都快咳出去,像破掉的风箱那般力?竭。 他?勒住禇葳的脖子,想?掐又下不去手,“你居然想?杀了我?,你就这么厌恶我?,连我?碰你一下,你都忍不了。” 原本想?放过他?,这下是孟霁川自己撞到枪口上。 禇葳眼?神一暗,拍掉他?的手,“我?杀你了吗?” 孟霁川气还没喘匀:“你分明有?这个心思。” 禇葳吐出一口浊气,“我?只?不过是想?让你认清事实?。” 他?比孟霁川矮些,可此情此景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禇葳在高位。 “什?么?”孟霁川何尝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禇葳牵着鼻子走,不只?是刚才被勒了脖子,大脑缺氧,这样从没见过的禇葳竟让他?甘愿如此,想?再?窥得?几分真正的他?。 禇葳一把拉过他?脖子上的项圈,迫使孟霁川弯腰,学着他?刚才冒犯的样子,禇葳贴在他?的耳边说:“训狗,不就是要这样训。” 说完,他?一甩肩,把孟霁川扶肩的手甩下去。 扑通—— 直到膝盖脱力?跪在瓷砖那刻,孟霁川才回过神,原来刚刚他?一直都压在禇葳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此时禇葳的右臂连着脖颈一片通红。 脆弱、易碎,还淌着水珠的破布娃娃,在孟霁川的固有?思维里,这样的人应该被他?press在body下玩弄才对。 可现?在,他?跪在禇葳面前,仰头看着他?瓷白的皮肤散着莹润的光。 禇葳微微上挑的猫眼?睨着孟霁川,又提了下项圈,“还不乖?看看你这样,多适合做一条好狗。” “滚。”这个滚字似乎从孟霁川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有?那么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孟霁川自己不提,但已经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有?些狼狈。 禇葳轻笑?,扯着散发银光的项圈迫使孟霁川转头看镜子。 “清楚了吧?”他?还有?心思摇摇孟霁川的项圈。 微热的金属项圈反复摩擦红肿发烫的喉结,既痛痒,又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镜子里倒映着两个人,禇葳站着,裹着一条白色浴巾,有?些凌乱,孟霁川倒是衣着完整,只?露出被禇葳葱白的手拎起的项圈。 气氛古怪又暧昧,两两对比。 “你真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孟霁川咬牙,掐着禇葳的腰,顺着他?的腰窝摩挲。 冰冷的皮肤碰上孟霁川炙热的手指,传递的温度都快把那处皮肤烫红。 孟霁川一根根掰开禇葳的手指,牵着这双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吻,“不应该我?一个人混乱,你也应该为我?意乱情迷才对。” 大晚上的,孟霁川又在做什?么白日梦,他?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禇葳觉得?厌烦,想?抽身离开,但哪能如他?的意。 孟霁川做了一个禇葳想?象不到的动作?,他?掐着禇葳的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吸吮,留下一个吻痕。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往下,直到咬住浴巾边缘,孟霁川抬眼?,大胆地看着禇葳。 “我?现?在才知道你想?要什?么。”禇葳扯住孟霁川的头发,多余的水从他?指缝里溢出来,闪烁几下银色的光,又渗进头发里。 禇葳先扯出一个清清浅浅的笑?意,后来这笑?慢慢加深,“求我?啊,我?心情好了,说不定真给你,像施舍一条没有?家的野狗那样……给你。” 婴儿?在口欲期都有?一个安抚奶嘴来止住哭闹,禇葳没有?。 于是折腾人,就是他?的安抚奶嘴,可以安抚他?的坏情绪。 第一次来到伊甸园他?还不懂,现?在却是慢慢窥得?一些乐趣。 孟霁川怔住,他?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从来只?是看别人笑?话的人这次真真正正成了一个笑?话。 他?隐藏在征服欲下的几分真心也被禇葳的一句可怜撕得?粉碎。 “回答我?啊,我?可怜的小狗,需要我?的垂怜吗?”像不够一样,禇葳又往孟霁川的心上扔了一把火。 烧得?他?整个人都失了分寸。 “你这次真的惹到我?了。”孟霁川冷脸起身,高大的身材严严实?实?堵住禇葳。 禇葳:“怎么,惹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孟霁川漂亮的唇形抿成一条线,“我?确实?狠不下心杀死?你,我?有?办法让你后悔今天惹我?,你等着。” “慢走不送。”禇葳不屑道。 这个世界能让他?禇葳后悔的人,还没出生。 【原来孟霁川告白失败也会破防。】 【替他?点蜡,不知道这个乐子人明天又会把局面搅成一摊怎样的浑水。】 【嘘,他?爽着呢,谈恋爱不就是为了一个特殊对待,我?们葳葳在这个世界,为了不引人注意成为靶子,都快憋出病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发泄一下暴露自己的真性情,这可是另外两位都没有?的待遇,都这么发福利了,他?孟霁川回去一琢磨不就明白。】 【对呀,这么一想?我?宝对孟霁川还挺大方,有?奖励他?是真发。】 【我?宝还是心软,这几个狐狸精来卖卖眼?,就把我?宝骗了,一口气全咬死?,我?宝身边就应该只?留我?一只?狗。】 禇葳瞥了眼?镜子里的人,看见通红的胳膊冷冷一笑?,“孟霁川应该伤得?比我?重。” 禇葳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等到水珠顺着头发滴滴落进衣服里,他?不适地缩了缩脖子,这才想?起某个人给他?说过,洗完头发要擦干,湿着睡会头疼。 他?停在原地,手指蜷了蜷,转身看了眼?浴室,要不要回去取? 不行,禇葳收回目光,他?不该习惯有?其他?人改变他?的生活方式,既然人死?了,就不应该在他?的世界留下任何影子。 禇葳湿着头发走到桌前,平板上面显示他?今晚守的人——奚昼和。 他?跳了预言家,理所当然应该守一守他?,被锁起来也出不来和他?一起睡。 展丰羽? 第52章 禇葳又想?起这个人,刚才孟霁川临走前说的话又电光石火在他?脑海里闪了一遍。 “我?有?办法让你后悔今天惹我?,你等着。” 禇葳猛地起身,有?一个不好的猜想?,孟霁川说得?让他?后悔,该不会就是杀死?展丰羽……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禇葳又坐下,他?都被定性和父母是一样的人,是天生的杀人犯,何必要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与此同时,在床上缩成一团,还用枕头挡住脸的展丰羽战战兢兢听到开门声,像午夜的鬼魅在他?耳边轻呼,吓得?展丰羽抖若筛糠的腿立马僵住。 “装什?么死?。” 是孟霁川的声音。 展丰羽哆哆嗦嗦探出脑袋,声音都岔劈了,像卡掉的胶片:“又要带我?去找禇葳吗?妈呀……你这是?” 孟霁川比他?都狼狈,尤其脖子上的勒痕,跟半条命没了一样。 “来之前,我?去找过禇葳。”孟霁川抓了把椅子,坐下。 发现?他?没有?杀人的意思,展丰羽不由得?心存侥幸,披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像粽子坐起身,“那你这是……被他?打了?” 孟霁川沉默三秒,说话跟唱rap一样,语气飞快,“你见过他?这样对余京奚昼和吗?” 展丰羽十分给面子地摇头,“没有?,我?绝对没见过禇葳这样对他?俩。” “对啊,禇葳对我?特不特殊?”孟霁川问。 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决定他?今晚死?不死?,展丰羽十分肯定回答:“对!非常特殊,禇葳我?了解,他?这样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你看余京奚昼和他?怎么不理?你明天往他?俩面前一晃,他?俩肯定嫉妒。” 孟霁川没接话,场面死?一样的寂静。 他?这是马屁拍错到马蹄子上了?不能啊,孟霁川显对禇葳有?意思,他?没猜错啊。 展丰羽又开始抖,都快被孟霁川吓哭,“这位狼人大哥,我?我?是说错什?么了吗?我?要是说错啥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嘴笨,你别吓我?。” 孟霁川一字一句问:“你很了解禇葳……” “不不不。”展丰羽连忙摆手,“我?不了解我?和禇葳不怎么认识,不对,我?俩就没说过几句话,狼人大哥,你千万别误会,真的,我?敢打包票禇葳一定喜欢你。” “是吗?”孟霁川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 展丰羽刚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又被孟霁川接下来的话吓得?心肌梗塞。 “那么你更该死?了。”孟霁川起身,看着展丰羽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别啊,我?哪里说错了?你重新问我?,我?改还不行吗?狼人大哥,你是我?亲大嫂,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死?了,我?禇葳哥会难过的。” 展丰羽真快哭了,他?的娃娃脸皱成一团,越来越往被子里缩,死?亡和孟霁川的脚步声一同逼向他?。 直到提及禇葳,他?才仿佛找到主心骨,“你杀了我?,禇葳哥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他?难过吧。” 孟霁川已经走到床前,“你的意思是禇葳很在意你。” “对,他?很在意我?。”慌不择言说出这句话,展丰羽立马找补,“对,是亲情上亲情上,他?是我?亲哥,你是我?亲大嫂。” 孟霁川:“这样啊……” “是吧?”展丰羽没有?血色的脸终于挂起一个笑?模样,还大着胆子敢靠近孟霁川,“我?哥居然家暴你,确实?是有?点过分哈,没事,你给我?说啊,我?给你想?办……” 法字还没说完,孟霁川的匕首就卡在他?大动脉上,稍一用力?就能血溅三尺,“谁允许你说他?过分?” “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我?哥天下第一好。”展丰羽立马撤回,“这下能放过我?了吧?” 他?移动脖子,孟霁川手里的刀跟着移动,分明没想?给他?活路。 “为什?么啊,大嫂?”展丰羽这次都快被吓尿,差点上下一起流水,“怎么回事你这么反复无常啊?” 孟霁川:“既然他?这么在乎你,我?把你杀了,他?一定会记住我?一辈子。” 好完美?的逻辑……他?竟反驳不了一点儿?。 展丰羽都忘了害怕,失去灵魂一样傻兮兮地问:“那我?要是和禇葳没有?任何关系……” 刀又往脖子卡进,划出一道血痕,“他?这么好,你居然不认他?这个哥,你真该死?。” 所以横竖都是死?,展丰羽真的很想?抓住系统摇着问他?明明是幸运100,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神经病。 “禇葳哥!”展丰羽眼?睛亮起,跟看见圣母玛利亚一样盯着孟霁川身后某一个点,死?灰一样难看的脸瞬间充满枯木逢春的喜悦。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孟霁川挑眉,带笑?的脸看见身后没人时猛然一凝,再?回头时已是勃然大怒,“你居然敢骗我?。” 展丰羽拿着刀,缩在窗口,“你、你别过来,你要是杀了我?,禇葳不会放过你。” 孟霁川愉悦又变态地笑?了几声,“我?就是想?他?别放过我?,最好生生世世永远来纠缠我?。” 不这样,禇葳眼?里都没有?他?。 脚步声在这样一个夜里响起,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展丰羽的神经上,随着孟霁川逼近,他?渐渐抖得?连刀都握不紧。 “你应该感?谢,如果没有?禇葳,我?不会让你活这么久,你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刀子再?次停在展丰羽的脖子上。 孟霁川:“走好。” 展丰羽眼?里带泪,喊了一声,“哥,你终于来了。” “一样的把戏耍两次就不好玩了。”孟霁川慢条斯理说完,举起手里的刀,准备给展丰羽一个痛快。 嗯,怎么有?人拉他?? 孟霁川回头,看到禇葳。 他?一脸不耐烦拉着孟霁川的胳膊,还没怎么,展丰羽跟受委屈的孩子见到娘一样,突然爆发出悲鸣,呜呜大哭扑向禇葳,紧紧抱着禇葳的大腿开始告状。 “哥你都不知道,大嫂他?想?杀我?。” 禇葳甩了甩腿,没甩开,展丰羽这死?孩子跟头牛一样,他?甩得?越用力?,这死?孩子就抱得?越紧。 又听见他?口无遮拦说出的鬼话,禇葳眉心跳了跳,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讨好孟霁川。 无法接受被禇葳忽视的孟霁川盯着展丰羽抱禇葳的那两只?手,无情开口,“松开,你想?死?啊。” 展丰羽顿了下,屈服于孟霁川的可怕和禇葳的烦躁,松开了。 不过他?没忘给孟霁川上眼?药,“哥,你看,刚才他?就是这样威胁我?的。” “威胁?”禇葳冷笑?一声,“你不一个一口一个大嫂喊得?挺热情。” “不是……我?错了,我?就是为了保命。”展丰羽极有?眼?色找补,“求生之举而已,真的没什?么……” 孟霁川凉飕飕看了展丰羽一眼?,接收到他?眼?里的死?亡信号,展丰羽又立马没出息改口。 “当然,我?觉得?你俩也是十分的般配,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身材啊,包括智商以及各个兴趣爱好,伊甸园一线牵,珍惜这份缘。” 禇葳闭眼?沉默再?睁眼?,挥挥手,把展丰羽往孟霁川那边踢,“行了,这人我?不救,你杀了他?吧。” “不行哥,你答应要保我?的。”展丰羽顺势再?次抱住褚葳的大腿,他?就不应该喊禇葳哥,应该喊一声妈。现?在这样分明就是恩爱的父母吵架,他?一个小孩夹在中间两边受罪。 一旁的孟霁川看到这一幕,舌尖突然有?些发苦,他?突然有?点嫉妒展丰羽,和嫉妒余京奚昼和不一样。 他?在伊甸园看到过很多次背叛,更看见过很多次死?亡,从来没有?看到过保护,如果,他?是说如果,一开始认识禇葳的人是他?,禇葳会不会也护着他?。 孟霁川的心像一颗枯萎的种子,终于得?到一滴甘霖,便迫不及待地吸收,破开血肉疯狂抽芽。在他?刚刚察觉时,那些征服欲,长成了代表爱意的参天大树。 而这一切只?是他?的独角戏,戏剧的另一个主人公——禇葳,还没有?发现?。 他?眼?下只?是说着,“孟霁川,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让他?不清醒乱说话。” 听到禇葳喊他?的名字,孟霁川这才如梦初醒,把手里拿着的刀偷偷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不行,我?是他?的嫂子,都是一家人,不能杀他?。” 啊? 第40章 我和禇葳,是天造地设的…… 褚葳动作一顿,看着孟霁川的眼睛充满不理解,短短几分种,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能让他改变如此之?大。 见?禇葳眼里疑虑不似作假,孟霁川又把刀往身后藏了藏,没?敢让禇葳看见?。 “所以你来给展丰羽自?我介绍你是狼人?”禇葳问。 他现在?看见?孟霁川就没?什么好心情。 “咋还吵架,现在?这样都不用死,皆大欢喜多好。”展丰羽站起身,又往禇葳背后躲了躲才敢劝。 “安静。”禇葳转身拍了下展丰羽,才去?看孟霁川。 他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和平日那幅用眼尾睨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一样,此时有点狼狈,一缕微湿的刘海还挡在?他脸侧。 身后就是高挂在?黝黑天?空上的一轮明月,照在?他身上,轮廓被羽化。 禇葳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把孟霁川推下去?,二楼虽然?不至于摔死,但脖子上的项圈还在?,会勒死他。 “怎么?”孟霁川刚陷入爱情,往常敏锐的人都没?意?识到禇葳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禇葳:“你和我都是神职,杀掉狼也算是保护民吧。” 展丰羽往左看看,往右看看,“哥,你在?跟谁说话,我吗?可你是守卫啊,守卫不是这个玩法。” 守卫守到最后,杀掉所有的狼才是最好的守护。 禇葳:“如果你希望我和孟霁川商量,杀掉你也行。” “别!”展丰羽担最心的事?还是出现了,都说了这些人没?事?刺激禇葳干啥。 别人玩游戏,他玩命。 “哥,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不能冲动,这人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他从出生起什么人没?惹过,主神奥古斯汀,禇葳都敢惹。 禇葳:“考虑什么?只有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他今日不杀你,自?有他的原因,那明日呢?如果明日他要杀你,原因也是由?他定。” 孟霁川扔掉手里的刀,眼里露出几分惊艳,禇葳是越来越让他惊喜。 “原来你不蠢,还把一切都看的这么明白,我倒是小瞧你了,我们三个才是傻子,被你耍的团团转还帮你数钱。” 嘴上说着这种话,可孟霁川脸上的笑意?不像是生气,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宠溺。 他边说边打开双手,冲禇葳露出怀抱,“要杀我吗?来我怀里,我什么都给你。对?了,在?这里活下去?选队友很重要 你身边那个,担不住事?。” “是啊哥。”展丰羽疯狂点头,“我真的担不住事?,我不敢冒险,这样活着也能苟下去?,要是没?捞着什么好处,咱俩不就……得没?。” 第53章 “高风险高收益你不知道。”禇葳恨铁不成钢,“而且咱俩现在?两个人,怎么着都能把他推下去?。” 展丰羽:“哥,你得冷静冷静,万一他就是恋人之?一,他要是死了,咱俩都得玩完。” 是的,展丰羽只能在?人数上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 禇葳都被气笑,跟挑西瓜一样拍展丰羽的脑袋瓜:“他果然?是你亲大嫂啊,你胳膊肘真是往内拐。” 展丰羽人被拍的一晃一晃,他捂着自?己可怜的脑瓜,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哥,你有话好好说,你别打……我……等等我说了什么,算了哥,你还是打吧,我保证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说,不!我一个气音都不会蹦出来。” “还有什么秘密要不要一同抖落给孟霁川,身份id,还是你的存款,怎么不一口气都说完。”禇葳气得一脚踢在?展丰羽屁股上,“离我远点,闪开。” 不如赌一把。 禇葳受够这些让他猜来猜去?的破事?,不如直接杀了了事?,他就不相?信暴力过关不行。 孟霁川神色正常,看着禇葳朝他走过来,还敞开怀抱,任由?禇葳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窗外推。 【系统:检测到玩家有违规行为?,如果还不停止,将在?一分钟内抹杀玩家。】 禇葳再次听到这个冰冷的提示音,他一咬唇,推下去?,就不算他杀的。 真该死,这人高就算了,还这么难推,禇葳又给了把劲。 孟霁川闷哼一声,抱着禇葳堪堪抵在?窗户边,单手撑在?身后,手背爆出青筋,他才顺着禇葳的头发?说:“气都消了?” 禇葳:“你死了,就消了。” 孟继川高,本来站窗边就危险,只要禇葳再用点力,他就能被推下去? “那不行,我死了你会守寡。”孟霁川的掌心伸进禇葳的发里,“你看看你,不会照顾自?己,头发都没擦就跑出来,这又是风口,着凉头痛怎么办?” 禇葳愣住,猛地抬头撞进孟霁川栗色的眼睛里,他在?这双眼里看见?了小小的自?己。 “这么聪明一个小疯子,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 禇葳躲过他的手:“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就不碰,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孟霁川拉着禇葳冰冷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吻,“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语气纵容又宠溺。 禇葳反捏着他的双唇,,他的脑袋现在?乱糟糟,什么都想不了,也没?办法运行,冥冥中有一个预感,如果不阻止孟霁川,大概率会发?生一件不可控的事?情。 但禇葳忘了计算孟霁川的心,好不容易升起的暧昧气氛,怎么可能让他破坏? 孟霁川直接含住禇葳的食指,眼神露骨地看着他。 潮热柔软,跟条小蛇一样,缠着禇葳的指尖,要和他嬉戏玩闹。 “好吧,时到今日我也没?必要藏着,我是你的恋人,被丘比特选中的恋人。” 被禇葳掐了下舌头,才放开他的孟霁川如是说。 “你骗鬼呢?”禇葳推开孟霁川,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我不杀你不就行了,你何必骗自?己,温馨提示,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真把自?己骗进去?。” 孟霁川开始把相?遇后一件件事?儿,一桩桩揉碎了,掰细了,说给禇葳听,“我不是你的恋人,我每天?围着你干什么?看热闹啊?” 禇葳:“对?。” 这把属于是乐子人自?己给自?己坑了。 “你看,刚开始,你被人诬陷,余京帮你说好话,是因为?他想睡你。奚昼和帮你说好话,是因为?他要维持自?己的人设,我呢,我两个都不有,一开始确实对?你有点误会,可在?误会的情况下,我还帮你说话,不是因为?你和我的命绑在?一起,还能是什么?” 禇葳仔细回想,他每次被质疑,真有孟霁川帮他说话的痕迹,虽然?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但都结结实实帮了他。 这些没?办法否认。 禇葳纤长的睫毛眨了下,“继续说。” “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是因为?我想着怎么能让一个草包来当我的恋人,你拖累我心生不满,我已经知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原谅我吧。”孟霁川搂着禇葳的腰,没?忍住,还摸了几把。 和他想象的一样,确实很好摸。 “松开。”禇葳勒令。 “那你信了没?有?你看我没?必要骗你,现在?这样是我占优势,展丰羽他只会逃跑不会帮你,你和我要真打起来,最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我们两个一起死在?这,其实我挺愿意?和你殉情,可你不愿意?。” 说完,孟霁川又瞥了展丰羽一眼,“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草包,看看我,明明选我生存率会高很多。” 都知道禇葳都要杀他,孟霁川还有心思给禇葳说展丰羽的坏话,好让禇葳抛弃展丰羽,从而选择他。 只选择他。 所以说遇见?猪队友还能自?求多福,遇见?恋爱脑还劝你别恋的队友……洗洗睡吧。 禇葳心下也纠结的很,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孟霁川的鬼话,虽然?逻辑都很顺,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哥,要不相?信他,孟霁川说的对?啊,他确实没?有必要骗我们,骗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也一样活不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印象里选了一个聪明人,他看着就挺聪明。” 展丰羽都快急死,他没?有禇葳那份心,下最好先稳住孟霁川,再做之?后的打算。 禇葳:“你安静点,让我好好想想。” 这些年来他能平安活到现在?,有他第六感的功劳,所以孟继川说这些话,他真的不太?相?信。 可眼下只能相?信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孟霁川大概吃准禇葳不会用死亡来验证真假,见?他眼里多了几分纠结,就明白,他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终于能把禇葳抱进怀里,孟霁川心满意?足,“好了,我们两个怎么活下去?,之?后再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擦头发?,看看你脸色发?白,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禇葳看了眼孟霁川没?说话,心想还不是你害的。 展丰羽十分有眼色把空间给了他们二人,一个人去?了外面,“那啥,我突然?有点饿了们两个聊,我去?一楼吃点东西,马上回来。” 禇葳:“算他跑得快,大漏勺的锅我还没?和他算。” “跟他计较什么,他就是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这会儿孟霁川十分有大嫂风范,可惜没?两句就原形毕露,“有这时间不如多看看我。” 他说着话,手下动作也没?停。 柔软的毛巾挨上禇葳的金发?,一滴一滴贪婪的吸收水滴,孟霁川的动作也来越来越大胆,渐渐从禇葳的背后虚虚抱住禇葳整个人。 墙上的影子比他俩更亲密,孟霁川瞥见?后,多看了几眼——还真是登对?。 【我人都傻了,居然?还能这样。】 【我以为?他俩打起来了,还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孟霁川现在?把老婆抱在?怀里,给他擦头发?,好心机。】 【所以说出门在?外还是得训好狗,让他自?己攻略自?己。】 【前两天?孟霁川还众人皆醉我独醒,现在?他哄得最卖力。】 【想问问这个直播中的视频能不能截图?我想做成动图,在?孟霁川面前循环播放。】 随他们编排,孟霁川现在?可美了。 怀里有个温暖的人,比他想象得还要令他着迷。 第一想到奚昼和现在?还被锁着,孟霁川更爽了。 希望这一刻能长长久久,不要被别人打扰。 孟霁川轻轻嗅闻禇葳发?间的香气,明明和他用的是同一款,莫名感觉禇葳要用的比他香。 砰——门被大力推开。 是余京,他一把将展丰羽推进门,铁青着脸走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余京站在?原地,“给我一个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孟霁川很快反应过来,从背后抱住禇葳,把禇葳搂进他怀里,“和你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和禇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恋人。” 第41章 没关系,我什么都愿意为…… 禇葳知道,孟霁川说的恋人和他?字面上的恋人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可?余京不知道啊,他?大晚上一过来?看见这俩亲密的样子,肯定?误会他?俩是一对,孟霁川这就是吃准他?不会给余京说出真相?。 “你胡说什么?”余京着急朝禇葳走了两步,又看见孟霁川横在禇葳腰间的胳膊时心一颤,不由自主停下来?。 心像置身于冰窖,连怦怦跳的颤动都觉得刀割一样疼。 “我想不通,明?明?你们刚才还水火不容,在我没出现的时间里发生什么,让你们突然变成?了……”余京都有点破音,带着怀疑声哽咽道:“恋人?” 【好可?怜的流浪小?狗。】 【妈呀,他?眼尾都红了,那闪烁的不会是眼泪吧?】 【+1,同?情他?几秒钟,但一想到他?还没绝育,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他?可?整天想着要睡老婆。】 【我笑?死了,孟霁川这也太损了,谁看得出来?,之前四角恋里不被爱的人是他?,这会就翻身农奴把歌唱,搂着葳葳笑?得多开心,佩服。】 【你们快看老婆的表情。】 禇葳被孟霁川猛然抱在怀里,身体晃了一下,撞上一堵炽热的人墙。 “你干什么?”禇葳蹙眉,眉眼里的厌烦加深,半点没给孟霁川好脸。 “葳葳……”余京朝禇葳伸出手,“我知道他?肯定?威胁你了,你过来?,来?我这里,我保证不会让他?欺负你。” 他?单薄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 “事实上……是我在欺负他?。”禇葳扔掉头上的毛巾,向余京展示了下,孟霁川脖子上的伤痕。 这下,余京总能收回对他?莫名其妙的心思了吧,总被人惦记屁股也不是个事,禇葳想。 余京看清后和禇葳想的差不多,确实很生气,但又和他?想的有那么点不一样,“你就是这样迷惑禇葳的,用你不知道怎么搞的伤痕,狐媚子。” 孟霁川皮笑?肉不笑?:“那你倒是也这样,看禇葳理不理你。” “你嚣张什么,也不知道是谁那会惨得要死,现在得了几分好颜色,就尾巴翘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说完,余京朝着禇葳走过来?,攥起他?的手腕,“走,跟我回去?。” “他?不去?。” 禇葳还没说话,孟霁川先替他?选了答案,他?也拉着禇葳的手,故意卖惨,“别去?,不要不理我。” 第54章 他?的湿发还没擦干,说这话时,一滴水很有眼色从他?的眉梢流到嘴角。 滴在禇葳手上,激得禇葳下意识缩回胳膊,又被孟霁川拽得死紧,和他?嘴上的委屈一点都不一样。 果?然是装的。 “你装什么白莲呢,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脸,正经点。”余京原地?爆发,狐疑的目光在禇葳和孟霁川之间来?回流转,末了用一种非常艰难的语气和禇葳说话:“你……居然喜欢这样的?” 禇葳扫了眼孟霁川,他?确实很希望长这么高,以及拥有一张不女气的脸。 “说话啊,你看他?干什么,他?脸上又没有花。”余京很着急。 孟霁川眼睛闪烁了下,不等余京看出他?的心虚,就抢先替禇葳回答。 “对!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孟霁川道。 余京:“我问你了?就你长嘴,我要听禇葳说。” 等他?看到禇葳的脸时,却吓了一跳了。 余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背后凉飕飕,“呀,你怎么这么看我?” 禇葳一把甩开孟霁川余京的手,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趁他?俩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俩的项圈,迫使他?们都低着头看禇葳。 “再拽我一下试试看?我勒不死你们。” 孟霁川似乎已经习惯被禇葳勒,还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他?,“如果?你开心,可?以杀死我,我愿意用我的血哄你开心。” 余京差点摔了,被勒得一阵猛咳,脸都憋红了,拍着自己的胸脯,还不忘指责孟霁川心机,“你……咳咳,闭嘴!不然我撕烂你的嘴。” 禇葳眼神一暗,想起一件事,如果?孟霁川真是他?的恋人,那么他?俩的通关模式还是hard,杀死所有除丘比特以外的玩家,连余京也在其中。 余京还不知道禇葳对他?起了杀意,得到自由权后,还暗戳戳和孟霁川比谁的脖子伤痕最大。 得到孟霁川的伤疤比他?大之后,余京还有点不开心,慢慢靠近围在禇葳,想让他?给自己整个大的。 余京的手扶在项圈上,语气非常期待:“葳葳。” “有话就说,正烦着呢。”禇葳正在想事,他?到底相?不相?信孟霁川。 “你能再勒我一下吗?我的这个伤痕好像比孟霁川的小?。”余京期期艾艾。 活了这么久,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你是不是有病?”禇葳不理解,“我不理解你,我真的不理解你。” “对啊,我因为你得了相思病。”说到感怀处,余京还有点难过:“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最开始是我对你有好脸,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我哪比不过孟霁川,都不知道我刚去你房间看见没人一扭头撞见展丰羽支支吾吾猥琐的样子,我多难过。” 禇葳被他这样雷得外焦里嫩。 “哼,还用比吗?”孟霁川不屑打量余京,“看看你的样,再看看我,禇葳选你才有鬼,他?又不瞎。” “我不相?信,肯定?是你拿什么威胁禇葳。”余京平时还算好骗,没想到在这事上居然也敏锐得要死。 不知想到了什么,余京脸色一变,“孟霁川是不是骗你,他?是你的恋人?” 禇葳:“怎么?他?也是你的恋人?” 正烦着呢,就不要来?说这些废话平白无?故惹他?生气,除了换来?一顿怼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余京和孟霁川双双露出一个非常嫌恶的表情。 “怎么可?能?要是系统给我说,我和他?被绑定?,我会立马去?死。我的意思是说,孟霁川骗了你,明?明?你和我是一对。” 又来?一个?怎么不说普天之下都是他?的爱人,就像一个榴莲,心尖尖上站满了人。 禇葳沉默,他?原来?以为这个hard模式,是系统给他?打开的,没想到这是他?俩的杰作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俩不是什么恋人,刚刚吵架是因为,我们两个是狼人,因为分赃不均,我打算刀了他?。” “这才是撒谎,你跟我是不是恋人,我能不知道?不然凭什么解释,你一出现我就说睡你,我又不是大色迷,这么诋毁自己的形象就是在暗示你。”余京说着,抽过桌边的刀。 “不是说要杀他?,让我来?,我替你刀。” 好像……他?这个理由也能说得通。 禇葳和躲在角落里的孟丰羽对视,对方冲他?摇摇头,意思他?也不明?白。 问题来?了,余京看着聪明?吗? 思虑间,余京已经来?到禇葳身边,孟霁川也做好反抗的准备,免不了一场流血的斗争。 禇葳还挺乐意隔山看虎斗,反正其他?人不安宁,他?就安宁了。 “不行。”展丰羽突然道:“哥,不行,我不敢赌命,也赌不起,要是他?俩死一个,死了真的那个,咱俩都活不了。” 禇葳眉心一跳:“你怎么不说他?俩都是?” 展丰羽:“如果?可?以的话,我应该都能给你选了,但是系统不让啊。” 他?还有点委屈。 【哈哈哈哈但是系统不让啊,我就说这展丰羽是拉郎大师吧。】 【其实仔细想想,我宝多几个人喜欢,又有什么错呢?】 【对啊,只是他?们会打在一起,又不会伤葳葳,爱看喜欢看多来?点。】 【就是他?俩现在都不太听话,让葳葳为难。】 【没见过把狼人杀玩这么复杂,他?俩怎么争着抢着要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保命的金水。】 【雄竞修罗场,我看这局里的人肯定?比我们上头,谁会甘愿承认自己不被爱,是一个灰溜溜的失败者,肯定?使出浑身解数来?讨葳葳的欢心。】 孟霁川:“没关系葳葳,我知道他?是假的,就算杀了他?也伤不到你分毫。” 余京:“这话同?样送给你,用我身份来?骗取葳葳眼神的可?怜虫。” “够了。”禇葳拉着这俩。 孟霁川:“葳葳,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胡说,禇葳明?明?是照顾我,你只是顺带。”余京道。 禇葳:“我的意思是,你俩要杀出去?杀,死在这里,明?天尸体摆这,展丰羽不好收场。” 余京和孟霁川视线齐齐看向展丰羽,人虽然不一样,但目光都出奇的锐利,带着刀一般的审视。 “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余京转过头看着禇葳,“你和他?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到底瞒了我多少事,这一切都能告诉孟霁川不告诉我,这个狐媚子蛊惑了你多少。” 孟霁川还不忘火上浇油,“既然都清楚你在禇葳心中的地?位,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小?丑。” 余京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好,你完了。” 终于回到正轨要杀死对方吗?禇葳不动声色退了一步,把空间留给孟霁川余京。 多好,反正他?还判断不出这俩真实身份,抱着这样的赌徒心理让他?俩打一架,谁是谁不是结果?不一目了然? 孟霁川拉起禇葳的手:“在和余京动手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希望葳葳帮我。” 禇葳心下冒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要躲,被早有准备的孟霁川抱了个满怀。 孟霁川带着一股子温柔的残忍,“看着我和余京为你失心疯很开心吧?没关系,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也愿意……” “让我占有你。” 第42章 先让他置身困境,再出现…… 禇葳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让我……占有?你?” 语气玩味,颇有?意?思。 展丰羽这时把灯打开了,冷白的光突然亮起,刺的禇葳闭上眼?睛。 他纤长的睫毛轻颤,转而被双温暖的手指抚上。 “不同意?吗?明明对你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孟霁川的手指沿着?禇葳轮廓轻滑,停在下巴处,猛地抬起,“都这种时候可千万别跟我说什?么,你不愿意?。” 余京扯过?孟霁川的衣领,把他丢在一旁,“你再碰他一下,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 禇葳抬手,示意?余京停下,他冷峻的目光打在孟霁川身?上,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都这样,也不知道?余京在瞎吃什?么醋。 “你为了他拦我。”余京手叉腰,胳膊上的线条绷得死?紧,“我生气了。” 他满脸写着?需要人哄。 禇葳:“那你生,可劲生。” 说完,禇葳走到孟霁川身?边,蹲下身?子,抓住孟霁川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自己?,他头发里湿漉漉的水从禇葳的指缝溢出?去,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好像忘记一件事。”禇葳脸上带着?笑意?,让他原本就漂亮的五官更加夺目,像一株开在死?人骨上的血色大丽花,男人们明知道?前方危险,但还是前仆后继朝禇葳扑过?去,牺牲自己?的血肉供养他。 而花只是自顾自按照自己?的生命轨迹野蛮生长,不会为任何人袒露芬芳。 “什?么?”孟霁川半闭着?眼?看禇葳,胸膛一起一沉,像一头猛兽暂时被束缚在笼子里,要命又性?感。 禇葳正想说话就感觉眼?前突然一黑,是余京,他挡住了禇葳的眼?睛。 “我说你都这样了,还不忘勾引禇葳,是不是有?病。”余京捂住禇葳的眼?睛,不让他多看孟霁川一眼?,“还有?你,你就这么被男色误啊,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道?,这样不好。” “收起你的想象,给我闭嘴。”禇葳扯了下余京的手,没扯下来,跟狗皮膏药一样。 余京愤愤不平,抿了抿唇,索性?直接把话都抖落出?来,“你看他还不如看我,我又不是长得丑入不了你的眼?。” 【……这才是余京内心想法吧,才不是嫌禇葳沉迷男色,只是嫌禇葳沉溺的对象不是他。】 【我闻到了一股醋味,你们闻到没有??】 【我也闻到了,好酸。】 【品赛博醋味,享抓奸人生。】 【笑死?,孟霁川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好遗憾,应该再加上一个奚昼和来才对,他这么爱当好人,也不知道?另外两个吵起来,他会怎样使小手段?】 【哈哈哈哈哈想想就精彩,这哥们现在还在屋里被锁着?,活该,谁让他利用我宝。】 禇葳烦了,趁余京不备,直接把他的手甩出?去,都怪这人,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bking风都没了。 “你给我安静待着?。”禇葳蹙眉威胁。 “啊?好。”余京说完这话还不忘瞪孟霁川一眼?。 孟霁川还脆弱地倒在地上,心机又刻意?撑起上半身?,让禇葳看他流畅的身?材轮廓,不秀就是白练教代?言人。 第55章 “他是有?点碍眼?,葳葳你有?什?么想单独说给我听的,你说,我在呢,我会仔细听。” 这两个单独,孟霁川咬字咬得格外重。 禇葳居高临下看着?他,歪了下头,好似不理?解,“占有?,我不是完完全?全?占有?你了吗?” 像被占有?这种没有?自由的事情,禇葳绝对不可能愿意?。 孟霁川一怔,看了眼?他和禇葳如今的局势,突然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逐渐染上了一抹自嘲,“也是也是,这才是你。” 余京见?状,赶紧又把禇葳拉回自己?怀里,“你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懂,为什?么没有?我?” 禇葳回头,看了眼?这家伙眼?里的失落,“你也一样,我也占有?了你。不是说要杀了对方吗?可别让我等太晚,我没什?么耐心。” 瞧见?余京乐得跟条傻狗一样,禇葳把话题掰回正途。 气氛又从暧昧滑到了肃杀,自然界的雄性?为了争夺配偶,可要使出?浑身?解数,必要时还会流血才会得到配偶的青睐。 眼?下也是。 展丰羽见?禇葳说这话不似作假,急着?跑到禇葳身?后,“哥,真不能这样,命这玩意?怎么能拿来赌?” “怎么不能?不这样判断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俩一个狼人,另外一个……” 禇葳心底有?猜测,狼人就三个,奚昼和在他面前已经爆狼,张晨死?了,另外一个孟霁川今晚出?现在这,人数满了,其他人都是好人一派。 “平民,我和你是一个战队。”余京见?禇葳看他,高高兴兴补完下半句,还无师自通学会拉踩,“和这种心思狡诈的人就不一样,明明不是一起,还非要拉着?你共沉沦,好恶毒。” 孟霁川:“这可难说,我和禇葳是恋人,他和我绑定在一起,管你们什?么平民狼人,禇葳要活下去,必须依靠我。” 余京:“骗子。” “你也看到了,他俩各执一词,根本审不出?来什?么。”禇葳道?:“不赌一把,你还真想在这里永远待下去,你若不喜欢这种方法我也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展丰羽喜上眉梢,像一团折旧的纸花突然盛开:“有第二种方法早说啊,我们用这个。” 禇葳:“我自杀,然后你看看另外一个死?的是谁。” “啊?”展丰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孟霁川:“展丰羽,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你不说饿了,先出?去吃饭。” “现在?”展丰羽人都傻了,好好的事,商量到一半,把他赶出?去是为什?么,“有?什?么事我不能听,我哥还在这儿,嫂子你……” “嫂子?!”余京脸上写满震惊,“我就几个小时不在,你们已经快进成为一家人。” “没没没,嫂子,你也是嫂子。”话刚说完展丰羽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喊孟霁川嫂子是当时快被杀了,胡言乱语瞎喊的,真是昏头,还把余京叫嫂子,“别生气,我就是随口……” 余京:“这还差不多,不用听孟霁川,你就待着?。” 孟霁川:“你确定他在场不碍事?” 余京:“我才是他的嫂子,听我的,他就能在。” “那我就直说。”孟霁川摩挲了下项圈,似乎还带着?禇葳身?上的温度,“我们俩今天就算为他死?在这儿,他也不会多看我们两个一眼?,与其先在这里彼此相斗,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先征服他,之后的事再稍作打算也不迟。” 余京明显紧张几分?,看了禇葳好几眼?,说话也带着?那股底气不足,“你挑拨离间我们,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可禇葳的心倒像是钢铁做的,坚硬无比。”孟霁川站在禇葳身?后,搂着?他的肩,“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宝贝禇葳上个副本的成绩吧。我猜应该也有?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了他抢破头,把他放在心上,可他一个人都不在意?,最后独活。” “我们的禇葳,真是好手段。”孟霁川的手抚上禇葳的脸,又忽地起身?,看向余京,“所以听懂了吗?不想被提前抹杀,就听我的话。” “三位,我饿了,我想下去吃顿饭。”展丰羽突然道?,不等三个人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他就跟个兔子似的,逃一样跑了。 妈呀这修罗场超绝翻车,太刺激了,还是得躲远点。 连门都砸进门框,弹了一下才关上。 孟霁川觉得好笑,扶着?禇葳的肩,“我真不知道?你跟护眼?珠子一样护着?展丰羽是在做什?么,我都说了这个胆小鬼担不住事,你看,这都是他第二次扔下你。” 禇葳没说话,他和展丰羽,还真不是孟霁川想的那样。感情不深,都是交易,谈不上谁辜负谁。 “孟霁川你安静!葳葳,是真的吗?我想听你说……”余京手捏成拳,身?形还晃了晃,“不管我做什?么,你是不是都不会把我放心上。” 孟霁川抬手示意?让他住口,“你轻声些,别吓到葳葳。” 明明事情是他挑起,这个时候站在禇葳身?边,装得好像很为禇葳考虑一样。 造一个陷阱,把禇葳丢下去,在他狼狈时又现身?出?来保护他,真是好城府。 “你闭嘴,我和禇葳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余京走过?来拉着?禇葳的手,言辞恳切,“告诉我好不好?我能住进你心里……哪怕全?当是哄我开心。” 孟霁川死?寂的眼?睛扫了下余京和禇葳相握的手, 禇葳嗤笑一声:“我不把你放心上,你就不做,那你对我的喜欢未免太廉价,收回去吧,我不屑。” “不是,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余京咬牙切齿看向孟霁川,“你故意?的吧,拿这种手段离心我和禇葳,该不会是怕死?不敢跟我打,所以才想这么损的招。” 孟霁川没说话,也没看余京一眼?,目光灼灼盯着?禇葳,“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承认,禇葳越来越勾起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这么傲的一个人,征服的困难越大,他就越有?兴趣。 “喂,我和你说话呢。”余京跨了一步,把禇葳严严实?实?挡在他的身?后,“收好你的眼?睛,盯着?我的禇葳看什?么?” “你还真是他的忠犬,一句话就能轻飘飘地放过?他。”孟霁川歪了下身?子,“很得意?吧禇葳,我们俩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余京:“你他妈胡说什?么。” 孟霁川:“你考虑清楚,如果?失了这次机会,再有?下次可就不容易,不如我委屈一点,我们两个分?掉禇葳。你也知道?还有?个奚昼和,他是今晚没出?来,又不代?表夜夜不出?来,两个人分?,总比三个人分?要强。” 余京眼?神一暗,沉默了…… 第43章 捕食者和被捕的猎物…… 余京目光灼灼直盯着禇葳,可见孟霁川的话足够让他心动。 禇葳心神一晃,开始计算从他这里到门口的距离。 “想逃?亲爱的,你现在才想这件事,不?觉得?有点晚吗?”孟霁川挡在禇葳面前?,隔绝所有的光。 他连带的阴影投到禇葳头?上?,潮湿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里外外包围禇葳整个人。 “逃不?掉呢,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我也不?想伤了你。”孟霁川语气暧昧,拿起禇葳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狎玩。 从他唇息间吐出?来的热气,似乎要把禇葳腌透。 余京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够了,你别这么对他。” “装什么好人。”孟霁川都懒得?看?余京一眼,“真要清心寡欲问心无愧,你为什么不?放禇葳离开?我还敢直面自己的欲望,你呢,装什么装。” “你!”余京着急辩白,“葳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 禇葳看?向余京,“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不?该偏向任何一个人,这样天平才不?会?颠倒。 一旦偏向某一个人后,就会?失衡。 “当然可以。”余京着急给禇葳保证,没有看?见在一旁眼睛越来越晦暗的孟霁川。 禇葳就不?相信,这样他们两个还能建立起所谓的合作。 果然如他所料,孟霁川余京蝉翼一样薄的合作精神,顷刻间崩塌,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禇葳也不?敢放松,抓住时机,从这间屋子?逃了出?去。 “禇葳。”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兴许是两个。 不?等?禇葳多想,身后的门开了又锁。 脚步声渐渐逼近他,直到他看?见自己的房间,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拉住他的头?发,禇葳一个失控,脸贴脸摔进了一个温暖潮湿的怀里。 禇葳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这个怀抱的主人死死箍在他的怀里。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孟霁川开口,语气温柔又阴森。 禇葳踢了几下,明明使出?吃奶的劲,孟霁川还跟没感觉一样,禇葳再次发誓他得?长高?。 孟霁川:“我为了你……什么都舍弃了。” “那你就连我一起舍弃啊,道德绑架我你还是太年轻。”不?等?孟霁川反应,禇葳一头?砸向他的鼻子?。 酸涩感猛地袭击孟霁川,迫使他放开禇葳。 一落地,禇葳连忙后退几步,却又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是余京。 他扶着禇葳的肩,拥有对禇葳绝对的掌控,“慢点,仔细摔了。” 禇葳回头?一看?,余京也是一副得?趣,在追逐猎物的样子?。 看?来刚才逃跑行为迫使这俩心照不?宣一起胁迫他,不?行,还是得?破坏才行。 余京在禇葳惊恐的眼神里,替他收拢好刚刚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头?发,体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孟霁川紧随其后,步步逼近禇葳:“还想逃吗?” 禇葳:“你错了,我不?是自己要逃,而是让你逃不?掉。” 孟霁川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禇葳一把扯下孟霁川的项圈,迫使孟霁川低头?,一口咬上?他的喉结。 轻咬,微微刺痛,更多的是愉悦感,还想要禇葳给予更多。感官愉快瞬间从一个小点通过神经末梢传输给大脑,让被咬的人瞬间沦陷。 孟霁川不?由自主指尖轻颤,用气音暧昧道:“亲错了,再往上?点。” 禇葳轻瞥他一眼,眼波流转间的水光,差点让孟霁川失了分寸。 禇葳不?语,一只手又悄悄摸上?孟霁川的腰,引得?孟霁川轻笑。 余京:“禇葳!你们俩当我死了啊。” 禇葳这时已经从孟霁川的背后抽出?刀子?,抵在他脖子?边,“重?新说?,我们两个谁是猎物?” “你……骗我。”孟霁川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禇葳的温度还在,人拿着刀和他对质。 “不?是。”看?见禇葳打算鱼死网破,余京更紧张,他喉结一动,尽量安抚禇葳的情绪,“我不?逼你了,我不?逼你了,听我的话,你先把刀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系统:还请玩家?记住系统给的处罚,一旦有危险或伤人动作即刻抹杀。】 第56章 孟霁川紧抿着唇,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胳膊紧箍着禇葳的腰,扣着他的脑袋,送上?一个决绝的吻。 他近乎疯了一样和禇葳痴缠,唇舌不断掠夺禇葳所剩无几的氧气,亲到最后,禇葳舌尖都在发麻。 明明孟霁川在高?位,掌控禇葳,可他看起来却底气不足在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禇葳不?喜欢他,而他早就掉入爱欲的陷阱。 这家?伙疯了。 禇葳抬眼一看,孟霁川眼尾赤红,好像在哭。 哭什么?被欺负的人明明是他。 余京扭着孟霁川的胳膊把他扔到一边,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给了他一拳,“你再敢靠近禇葳,不?用他动手,我就会杀了你。” “我们走。”说?完,余京拉着禇葳,要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在路过禇葳时,孟霁川抓住他的脚踝,“葳葳。” 他低声轻唤。 禇葳垂眸看?向孟霁川,可怜又活该,“你头?发还没干,回去擦擦吧。” 孟霁川在片刻间愕然,攥着禇葳的脚腕不?肯松手,“你说?什么?” 禇葳还没开口,余京一脸晦气蹲下来,把孟霁川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聋的话就去医院治治。” “你刚刚说?什么,求你了,再说?一遍好不?好。”孟霁川拉住禇葳的裤脚,语气近乎哀求。 “你头?发没干。”禇葳又说?了一遍。 剩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余京推着回了自己房间,“你理他做什么,这是多阴险一个人,他刚才都骗我。” “得?了吧,那也是你自己有想法才会?被孟霁川骗,你也不?无辜,只是受不?了我区别对待。”进了自己的卧室,禇葳把匕首藏在怀里,“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还由不?得?你来指派我,出?去。” “别呀,我就在这里守着你,我不?上?床,万一孟霁川那个家?伙今晚又闯进来,怎么办,你又打不?过他。” 余京说?着,打开了门,孟霁川还没走,跟丢了魂一样,余京又关上?门,“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人还在门外。我得?给你守着,不?然他晚上?搞突袭你都没地方哭。” 禇葳无语,想说?什么,张开嘴巴又觉得?离谱,闭上?了嘴。 余京十分有自觉地躺在床边,闭上?双眼,嘟囔了一句,“我睡着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别管我。” 禇葳看?了眼门口的镜子?,孟霁川确实还没走,他坐在奚昼和的门板前?,不?知道和奚昼和商量什么事,视线还死死盯着禇葳的房门。 禇葳的视线看?向余京,或许……有只大狗给他守门也挺好。 禇葳摸黑回到自己床上?,还猛地被绊了一脚,摔在余京身上?。 “嗯——”余京闷哼一声,转手抱住禇葳,“来了就不?许走。” 禇葳撑着胳膊,拉开他俩之间的距离,“想死是不?是?” “这样死也行,能死在你的身下,孟霁川不?知道得?多嫉妒我。”余京还有点乐意。 禇葳:“这就是你说?的不?对我做什么?” “对啊,我什么都没做,是你摔进我怀里的,天上?都掉馅饼了,我还能不?吃?”余京说?。 鬼知道伸出?胳膊,故意绊他的人是谁,早知道现在是这样,他刚刚就应该把他踩废掉,不?过现在也不?迟。 禇葳抽出?匕首,抵在余京的保温杯上?,满意地听到余京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快拿下去。”余京想拦禇葳,又怕他没轻没重?,争执间真给他阉了。 禇葳又抵了抵:“松开我。” 余京:“你想好啊,乖乖,这要是捅伤了,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有了。” 禇葳闭上?眼,唇边扯起一抹笑,不?住地点头?。 要是展丰羽在这,早就极有眼色躲起来,可惜他不?在。 禇葳:“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满足你,我最喜欢——绝育的小狗。” 系统凉飕飕的劝诫声也在这时响起。 【系统:检测到玩家?有故意伤人的欲望,请及时住手,不?然在事故发生即刻,玩家?也会?被抹杀。】 可禇葳不?放,摆明了要和余京死磕。 “好好好。”余京支持不?住,率先放手做投降状,也终于把自己的保温杯从禇葳手里解救出?来,“我错了,我错了,我这次真的不?会?了,你睡吧。” 禇葳爬上?床,盖好被子?闭眼。 卧室里静悄悄地,末了没过多久,有一双狗爪够上?了床边,见主人没拦,狗腿也跟着搭上?了床。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磨磨蹭蹭往床上?滚,是个人都会?有感觉。 跟条野狗一样,偏偏这只狗还没有自觉,以为自己做得?很小心。 “敢扯我被子?,你就完了。”禇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治住余京钻被窝的心。 余京:“可我冷,我想和你一起睡。” 心死了嘴没死,还想和禇葳睡觉,可怕得?很。 禇葳:“你可以回自己房间,没人拦你。” 余京:“我房间没有你,求求你了,你也不?想看?见我生病吧。而且你想想,要是孟霁川今晚闯进来,一看?见我和你躺在一张床上?,他肯定气疯了,先来收拾我,这样你就安全了。” 禇葳睁眼,深觉要是不?答应余京,自己今晚都休息不?好,“闭嘴,想睡就安安静静当我的抱枕,再多废话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嘞。”余京兴冲冲拉开被子?躺了进去,又试探喊了句,“葳葳。” 没等?他再继续试探,禇葳翻了个身滚进他温暖的怀里。 “你身上?好凉。”余京有点惊讶。 禇葳:“那是你身上?太烫。” 他身上?凉是正常的,在研究室待那些年,他没死已经是个奇迹,就不?要再强求这些正常人有而他没有的东西。 比如体温,再比如……感情。 “没事,我身上?暖和。”一点擦边的心思?都没有,这一刻的余京只是想照顾好禇葳,把自己身上?的体温连同爱意通通给他。 禇葳没说?话。 借着月光,余京轻数禇葳纤长的睫毛,不?管数多少次,每次出?来的答案总是不?一样,他心乱如麻。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事情骗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第44章 围猎开始,准备好了吗?…… 禇葳没说话。 安静的?夜里只能听到?被?子的?窸窣声,余京支起身子看了禇葳一眼,“真睡啦?唔啊——你差点吓死我。” “吓死……算是我害的?吗?”如果不是,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方?法杀掉威胁他?的?人。 “不知道,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禇葳闭上眼,“无所谓,不在?意。” 余京听到?答案下意识一喜,又觉得不对劲,禇葳的?意思好像和他?要的?不一样,他?想要的?是禇葳的?偏宠,而不是这种敷衍的?话。 “为什么?”余京追问。 禇葳调整了下姿势,在?余京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因为没必要。” 怀里是温暖的?,人却瞬间坠入万丈深渊,心也跟着沉进冰里。 余京不太好受,“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你?” 禇葳没回答。 余京也知道他?在?逃避,黑暗里沉沉看了禇葳一会儿,窗外不知名的?鸟叫了几声,他?的?心也跟着喧闹起来。 怕这几声吵醒禇葳,也怕自己?的?心事被?禇葳知晓。或许一开始是因为色欲,但?几天?下来,他?早就?像个傻瓜一样,爱上禇葳。 翌日。 禇葳是被?摇醒的?,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养了一只大狗,在?他?的?身上闹着跳着让他?醒来。 “住手——也给我住口?。”禇葳睁眼,抬头就?是余京的?脸,因为好看更让他?胸口?闷,“你想死吗?” 余京:“乖乖,这都10点了,你再不起床,午饭都快结束了。” 禇葳抬头看了眼钟表,确实很晚,“这就?是你捂死我的?理由。” 余京又接着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昨晚确实事多,整的?人大晚上都睡不好觉,洗澡水放好了,你先洗。” 居然没有闹他??太阳打西边出来。 禇葳狐疑地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匆匆一瞥带着水汽的?镜子,直接愣在?原地。 谁能告诉他?这个全身被?嘬的?像花蝴蝶一样的?人,是他?禇葳? 锁骨,胳膊……尤其腰上最多。 禇葳:“余京,我要杀了你。” 当禇葳气冲冲来到?楼下,找余京兴师问罪时,其他?人早就?下楼各怀鬼胎数昨晚死了几个。 奚昼和拿了一份杂志,频频看向楼梯的?位置,这个动作他?已经?持续了上百次。 “在?等禇葳?”孟霁川看透他?的?心思,奚昼和手里的?杂志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他?也是,昨夜的?事一直都没能翻篇。 “没有,他?不值得我等。”奚昼和合上杂志。 下一秒,禇葳出现在?楼梯口?。 刚刚还嘴硬的?奚昼和立马起身,走?到?禇葳面前。 孟霁川看了一眼被?扔的?乱七八糟的?杂志,眼神一暗什么话都没说,跟在?奚昼和的?身后,也去找禇葳。 禇葳:“余京,你死哪去了,给我出来。” “你找他??”奚昼和挡在?禇葳面前,“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不一样。”禇葳的?脸色很不好看。 比他?脸色更难看的?是奚昼和。 第57章 他?几乎快绷不住嘴角温文尔雅的?笑,目光闪动几下后,“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给我说。” “你?”禇葳瞥了他?一眼,“说了你解决不了,给我让开。” 他?直接推开奚昼和,不曾想,刚解决一个拦路虎,又杀出来一个孟霁川。 当着两个男人的?面为另一个男人焦急,孟霁川顶了顶腮,他?该说禇葳是聪明,还是反被?聪明误。 “不好意思,路过,我只是路过。”孟霁川双手做投降状,看见禇葳后躲着朝后走?去。 孟霁川今日转性?了,禇葳还以为要多费口?舌才行。 禇葳不去多想,闪身进了厨房,他?还就?不信巴掌点的?地方?能逮不住余京。 “你看到?了吧?”孟霁川开始挑拨离间,“一夜过去,禇葳的?眼里心里就?再没有你,你就?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本?来就?只是利用,现如今也快结束,少了禇葳这个累赘,对我来说是好事。”奚昼和握紧拳,也不知道这话骗没骗过孟霁川,反正是先没骗过他?。 “真的?假的?,我从禇葳那里学了一句话,骗骗兄弟就?行了,别真把?自己?骗,你到?底在?骗谁?”孟霁川现在?的?心情特别好,本?来只有他?一个人进不了禇葳的?身,现在?有奚昼和当同伴,心情别提有多爽。 奚昼和:“实在?不行,大可以今晚杀了禇葳。” “不要。”孟霁川想都没想,下意识拒绝,“我有一个更好玩的?想法,我查了游戏规则,没有规定不能一晚杀了全部,你不觉得这里有太多人很碍眼,杀了他?们极速通关不好吗?” 奚昼和:“随你。” 禇葳在?厨房找到?了余京,他?此时手里拿着筷子,抵在?大李的?脖子上。 “你的?小美人过来了,可他?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大李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禇葳那一刻闪烁几下。 余京:“乖乖你来啦,稍等,这个人他?对你出言不逊,我教训他?一下。” 看见大李的?那一刻,禇葳就?知道女巫没有杀掉他?,或者?说……女巫已死。 禇葳更加相信是前者?,还真让他?无语。 “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你以为我死了吧,没有,这几匹狼都逃不了。”大李得意放这狠话,五官都因为恶意变得狰狞丑陋。 “安静点。”余京抓了一把?筷子直接塞进大李的?喉咙,捅得他?连声直呕。 见他?消停不说话,余京把?大李扔在?地上。 “咳咳咳……”大李一边连声咳嗽,一边朝角落瑟缩,都这样了,还没放弃往禇葳和余京两个人关系里埋雷,“你有什么可得意,你也不过就?是他?的?一条哈巴狗而已,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替他?做了这么多,你有得到?他?一丝怜悯吗?” 余京猛然被?戳到?不愿提及的?事,脸色不算太美丽,“你……” “还有你禇葳,用身体换别人带你过关好玩吗?早说你让爷爷爽爽,我也能带你过关啊,你现在?有致命的?秘密捏在?我手里。今晚来我房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放过你。” 大李似乎笃定什么,此时言语非常嚣张。 禇葳大概一想,眼前这人应该猜到?自己?是恋人之一,所以才敢这么大胆放肆,因为他?捏着自己?的?把?柄。 “你找死,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余京说着,正准备动作却被?禇葳拉住小臂。 余京回头一看,禇葳笑得特别甜。 厨房里不太明亮,混着禇葳这个笑,有一种莫名阴森的?感觉。 “我来。”禇葳慢慢靠近大李,“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不是他?们掌控我,而是我掌控他?们,现在?……我也要掌控你的?命。” “哈哈哈哈哈。”大李先是一阵狂妄的?大笑,后慢慢缓过神来,上气不接下气,“你真是疯了,就?你还能杀了我,跳梁小丑。余京,你还不知道吧,禇葳他?是恋人之一。” 余京:“就?这,我知道啊。” 大李:“我就?知道你们不清……什么?!你们知道?。” 兴许是这个消息太极端,他?都有点破音。 余京扶住禇葳的?肩,“对啊,不止他?是,我也是。” 说到?底,余京就?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 “啊。”大李人都傻了,“这局是什么恋人村吗?” “恋不恋人村的?不清楚,但?你该清楚一件事。”禇葳走?到?大李面前,随手抽过一把?刀在?手里把?玩,“你该上路了。” “你你你要做什么?”大李扶着柜子一点点站起来,“在?这里伤人是会进禁闭室的?。” “正巧,禁闭室就?是我的?家,我一天?不回去就?想念得很。”禇葳步步紧逼,看着大李掉进他?的?圈套。 余京:“乖乖?” 禇葳没接话,只是递了个眼神给他?,让他?安心。 在?杀掉奥古斯汀之前,他?一定会惜命。 大李挥动台面上的?东西砸向禇葳,摔得满地狼藉,边摔还边向余京求救,“快管管他?,你就?任由这个疯子在?这发疯。” 余京紧张的?心徒然一松,气定神闲靠在?厨房门口?,抱臂看着这场闹剧,“禇葳刚才都说了,我们都听他?的?。” 大李已经?被?逼到?窗户前,而窗户大开。 “我不相信你真的?能疯到?这种地步。” 禇葳一刀子劈向大李的?衣襟,大李肥硕的?身材灵活一扭,躲开了。 刀劈向菜板溅起了木屑,深了点儿,禇葳用了劲儿才把?刀从案板上拔下来。 “这是我的?回答。”刀刃垂向地面,禇葳脸上的?笑意更甚。 【系统:查询到?玩家在?做危险的?事,请速速放下菜刀,一旦出现意外,即刻抹杀玩家。】 禇葳把?系统的?威胁都当做耳旁风,又是一刀砍向大李。 再次被?他?躲过,大李,还没来得及庆幸,人就?直挺挺地翻过斗柜,摔到?了外面,艰难地扒着窗户。 目的?达到?,禇葳扔掉了手里的?刀。 “救救我,救救我。”大李,上的?项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的?整张脸憋的?通红。 禇葳淡定拍拍手,“知道吗?刚才你还不至于死,可你自己?沉不住气,得了点莫须有的?证据,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威胁我,那你就?必须死了。” 【系统:你……】 “不是我杀的?,我也并未伤他?分毫。”禇葳淡定解释。 砰……大李的?脖子炸了,数道鲜血疯了一样涌向天?空。 还好余京眼疾手快关上窗,他?又看着禇葳,眼里的?陌生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乖乖,你这是。” 禇葳扫了他?一眼,“怎么害怕了?不止你有秘密,我也有。” 与此同时,听到?大理刚刚的?惨叫声,厨房涌进了很多人。 流云四下看了看,“你们这是……” 奚昼和走?到?禇葳身边,反剪住他?的?胳膊,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是保护也是束缚。 第45章 既然拉他入局,没赢之前…… 禇葳晃了下身子,挣扎着想从奚昼和的怀里出来。 他带起的力道?差点让奚昼和脱手。 “不?想死就给我安静一点。”奚昼和低眉瞥了禇葳一眼,嘴角的笑不?太自然,强制箍住禇葳的手脚。 余京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他喜欢的人,走过去拉禇葳,却被孟霁川拉住胳膊。 “没看到现在情况不?对劲?想让禇葳活就安静些。”孟霁川冷声道?,拉住余京没让他动作。 流云探头,看见屋外大李的尸体吓了一跳,她警惕性的四下看了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禇葳刚想说话,就被奚昼和按进他的怀里。 “有什么事稍等再说,禇葳被吓到了,我先带他离开。”奚昼和说着,胳膊撑住禇葳的腿弯,抱起他转身往外走。 “我想我有权知道?真相。”流云挡住出口。 孟霁川:“真相就是他疯了,必须要出去。” 流云此时有点崩溃,她的眼睫快频眨动,“胡说什么?来到这里谁不?想活下去,谁会想着成为?主神?的饲料?现在告诉我大李他是自杀,我不?信,这太荒谬了。” 十二?个人现在还剩下一半。 “你?给我把他放下来,我今天必须问清楚。”流云说着,扯着禇葳的胳膊,像扯一个布娃娃那?样?不?住的晃动。 展丰羽躲在门外,看见禇葳被折腾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千万不?敢惹什么事啊。出乎他意?料的是,禇葳居然没有反抗,只是冷眼看她动作,偶尔低眉的样?子,倒真像一个菩萨。 “够了。”余京扒开孟霁川挡在禇葳身前,“你?欺负他干什么?” “我欺负他?”流云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荒诞地大笑,往后退几步,“我倒想问问你?们几个是怎么,都活到这一关,早就没有最开始的愚蠢了吧,现在你?们在做什么……为?了这么一个人迷失心智,我今天必须杀了禇葳,大李昨晚告诉我,禇葳就是恋人之一,杀了他,另外一个恋人也会死,我不?相信再死两个之后,我们还无法通关。” 流云已经被这个机智逼到疯魔,只要她能活下去,她才不?在乎别人的生死,踩着别人的血肉活下去也比死在这里强。 孟霁川在背后凉凉地补了一句,“有这个心思为?什么不?向主神?动手,欺负禇葳就是看他不?还手。” 说着,孟霁川扫了一眼奚昼和怀里的禇葳,晦气的他赶紧收回视线,“不?是很?能反击吗?现在怎么跟个鹌鹑一样?,躲着不?出声,她是长?得像你?初恋啊。” 孟霁川这个酸味扑鼻的话一出,余京奚昼和,就连躲在门外的展丰羽都看向禇葳。 孟霁川:“怎么不?说话?欺负我倒是有一手,哑巴了啊。” 禇葳瞥过眼,选择默认这件事。虽然事情的真相和他们的猜测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能说恋爱脑看谁都是恋爱脑。 试炼当天,他撒谎了,之所以?选中那?个人死,是因为?他在欺负女孩子,为?什么不?挑魁梧的男人来欺负,无疑是因为?他自知自己打不?过,这种变态会选择像比自己更弱小的弱者出手。 禇葳天生反叛,讨厌这种弱者就该被鱼肉的法则。 而且,他的妈妈是女性,如果不?是当初怀孕,处于?一个更加弱势的身份,她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虽然没有见过一次面,可禇葳对他的父母情感也相当复杂。 怎么想到这了——想起他们,禇葳眼睛眨了眨,挡住眼底涌上来的水光,把头埋进奚昼和的胸口,不?想和这些人多说一句话。 “不?是,她真长?得像你?初恋啊。”余京急了,转头看见流云都开始呲牙。 奚昼和从禇葳脸上收回视线:“大李刚刚自杀的原因是,这一关根本无法破解,你?身为?神?职,赢了一次之后,下一次的身份会是狼人。身为?狼人,再赢了一次后,下一次的身份会是平民,根本出不?去,我告诉了他这一点,他受不?了,自杀了。” “不?会。”流云摇头,吞了口唾沫,“我不?信这肯定就是你?骗我的。” 余京:“不?是?那?他为?什么要自杀,难不?成是被禇葳逼得,不?可能,他那?种人肯定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不?是受到重大打击,不?会想着自杀。” 奚昼和:“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的身份是狼人,上一次我抽到的身份是预言家,所以?这一局才会玩起来毫无心理负担,还有事吗?禇葳不?舒服,我得走了。” 第58章 “不行。”流云拽住禇葳的衣服,“不?许走,还有事情没结束。” 奚昼和低笑,“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等晚上再谈,现在我没心思。” 路过展丰羽时,展丰羽做贼一样?躲着禇葳,又往墙角躲了躲,不?想让禇葳看见他,可从始至终,禇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发呆,想到了什么,他垂下了头,有些沮丧。 二?楼禇葳房间。 奚昼和把禇葳放在床上,他看了眼凌乱的床铺,“昨晚你和余京一起睡的。” 禇葳:“嗯——” 禇葳的话还没能说完,奚昼和就发疯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奚昼和坐在禇葳床边,捏着他的肩膀,“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夜之后全部都变了?” “很?好??”禇葳甩开奚昼和的胳膊,“利用我来洗白自己身份的人是谁啊,你?应该和他很?熟,知道?他的名字吧。” 长?久的无声。 奚昼和起身,留给禇葳一个背影,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介意?这个。” 其实不?介意?,但?是现在他心情不?好?,所以?要给别人也添点堵。 禇葳:“随你?怎么想。” “你?介意?我利用你?的感情。”奚昼和给了一个肯定答案,转身非常专注地盯着禇葳。 是这个没错,但?好?像哪里怪怪的……禇葳不?确定,也没敢回答,只是充满不?理解地看着奚昼和。 能不?能来个人给他说说奚昼和现在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笨蛋老婆不?知道?奚昼和这是自我攻略完毕。】 【我打赌,老婆现在讨厌奚昼和,但?奚昼和心里想的是,他介意?我利用他的感情,他心里有我。】 【这么劲爆吗?我们葳葳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给奚昼和整成傻子,平a换大招?】 【这个直播有回放吗?我好?想去看一看昨晚奚昼和待在他房间里,阴暗想了些什么。】 【该不?会是在房间里扯花瓣吧?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结果是爱的话,就奖励自己再被爱一次,结果是不?爱的话,果断再来一次逆天改命。】 【这是余京会干的事儿把……奚昼和看着挺聪明。】 【你?先看看他现在这劲。】 【我觉得这事他能干出来的事,狼人都是恋爱脑。】 “葳葳。”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是余京。 他气呼呼走到禇葳床前,一屁股坐到禇葳胳膊上,痛的禇葳飙泪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你?给我说,你?初恋到底长?什么样??” 禇葳不?愉到了极点:“起来。” “不?,你?给我说……”意?识到禇葳的声音冷的都能结冰,“好?啊,你?居然为?了别人骂我……好?好?好?,我该骂我该骂,你?别哭啊,大不?了我不?提这茬事,不?是葳葳,你?别吓我,你?怎么哭了。” 禇葳:“你?起来。” 比起上一句,这句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我做错了事,你?骂我都可以?,你?别赶我走,我受不?了的。”给余京都快吓哭了。 禇葳:“你?坐我胳膊上了。” “啊?”余京快速起身,掀开被子去拿禇葳的手,“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能给禇葳坐成这样?,你?要是故意?的,禇葳现在胳膊不?得废掉。”孟霁川敲了敲门,三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他之后,气定神?闲走进这个房间。 孟霁川:“我没来晚吧?” “何止是没来晚,火箭升空都赶不?上你?的速度。”余京没好?气说了一句,把禇葳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往上拉了拉,给禇葳捂的那?叫一个严实。 禇葳没忍住,用眼神?骂人。 “别这么看我,乖乖,我已经在忍耐了,忍的很?辛苦。”余京大狗式撒娇,往禇葳怀里拱。 “你?给我安静点。”奚昼和没忍住,拉着余京的衣领给他撕开,要说真正在忍耐的人,应该是他才对,这一个两个都来破坏他跟禇葳单独相处,真是生气。 “你?们都给我安静些。”禇葳一把拉下挡在他鼻间的被子,差点没给他闷死。 余京:“听到没,禇葳他让你?们离开,嫌你?们太吵。” 这阅读理解,都给禇葳气笑了。 奚昼和:“我看吵的人是你?们,在你?们两个没来之前,禇葳也没有赶人,一个个都在做强人所难的事情,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 余京:“你?!” 孟霁川手插兜,曲起一条长?腿,靠着柜子站,听到这话,低头笑一笑,像是在嘲笑,“我说朋友,倒也不?必把话说的这么死,你?心里藏了多少对禇葳的欲望,不?用我帮你?复习吧。” 禇葳:“说够了没有,说够了都给我滚。” 奚昼和:“你?先休息,我在这里守着你?,我保证不?会让他们进来打扰。” 不?走吗?都说他不?爽了会干一些给别人添堵的事情。 “所以?就留你?一个人在这,可劲地打扰我,嘴对吧?”禇葳的眼尾瞬间红了,微微上挑的猫眼因为?愤怒更加明亮。 “你?不?是好?奇昨晚谁睡在这里吗?我告诉你?,都睡了。委屈给谁看啊,是你?先挑的头,让他们觉得我就是个好?骗的玩物,把我推入深渊,现在来我这里装好?人,有意?思吗奚昼和。” 葳葳——奚昼和想喊禇葳的名字,可嗓子艰涩,像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46章 对他的喜欢,也能拿来利…… 禇葳:“既然没话说,出去,给?我把门关好。” 离得?近了?,禇葳身上的香味像云雾一样飘散,荡进奚昼和的心里,可他的人?却?离奚昼和很?远,很?远。 “葳葳,我……”奚昼和想解释,发现禇葳指责的都是实情,他竟一句都解释不出来,末了?他只能葳葳的灵魂底色其实是保护,暴力甜心守卫,行为举止很?小疯子,但心软。 这个副本刚想出来时,葳葳的角色就是守卫,虽然他觉得?别扭,不擅长。 他也没想当?黑寡夫,所有参与者要杀死的是其他玩家,但禇葳不是,他质疑的是伊甸园本身,也不会被这规则同化。 ps:第一个世界的纪珊珊,她?是游戏世界的npc,不是玩家。艰难地说一句,“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他,当?场就猜出来了?。 只是不能干巴巴地这么说。 “没有,没有人?。”禇葳说完这句话,漂亮的眼睛先后瞥了?余京、孟霁川一眼。 什?么都没有说,但什?么都说干净。 “好,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奚昼和垂眸,藏住眼底所有情绪。 配上他温文尔雅的气质,像是庙里的菩萨怜悯众生,可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心底在想着什?么阴招。 “我知道你很?累,你先休息。”奚昼和起?身,“你们两个,也一起?走?。” 余京:“凭什?么?是你惹了?禇葳不开心。不是我惹的,我就要逮在这。” 奚昼和直接扯住他的后脖领子,“他现在很?累,不想人?打扰,需要我再重复第三?遍吗?” 余京一撸袖子,“想打架啊,好我奉陪。” 有好戏看了?,禇葳一挑眉,看着这三?人?。 【笑死,还想利用我们葳葳,我们葳葳玩你们跟玩狗一样。】 【爽,好看爱看。】 【有点担心他们三?个要是回过味来怎么办?】 【怕什?么,顶多先自相残杀,最后只剩下雄竞胜利者一个。】 【不是我说,余京这哥们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别人?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余京是只通情窍,和禇葳感情以外他的感知力就像和稀泥一样。】 【我看着孟霁川表情不对,好像在嘀咕什?么坏水。】 看直播的一些人?一直在观察孟霁川表情,但孟霁川一直在盯着禇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他拦住要打起?来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听奚昼和的,先出去,让禇葳好好休息一会儿。” 余京一胳膊甩开这俩,脖子通红,“拉人?就拉人?,你胳膊给?什?么劲?显示你肌肉线条好看啊。” 就算是孟霁川,也被余京这句话整得?无语,他闭眼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你能这么想,一定是偷偷做了?,放心,我没你那么幼稚。” 禇葳:“出去,你们吵得?我头疼。” “好好好。”余京被连拉带扯地推出去,临走?还没忘扒着门框喊一句,“葳葳你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来找我。” 【报告,1号2号3号男嘉宾都选了?4号男嘉宾当?心动嘉宾。】 【我也有这种感觉,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打开了?恋综。】 【再报,四号男嘉宾并不在乎1号2号3号男嘉宾。】 【4号男嘉宾只在乎我,我才是葳葳唯一忠诚的小狗。】 【吃点花生米吧,实在不行就点头孢,狗头.jpg】 禇葳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弹幕,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发现他的作弊利器,这次居然没有半点提示。 弹幕上一点,另外一个恋人?是谁的影子都没有,藏得?可真深啊。 抽出一张纸,禇葳在纸上写下几个人?对应的身份。 余京是平民,孟霁川是狼,奚昼和也是狼,之?前奚昼和跳预言家冤死的张哲,估计也是狼,是被他们断尾求生放弃的同伴。 大李是真正的预言家,刚才流云说大李告诉过她?,自己?是恋人?之?一。 那么另一个,会不会也告诉流云。 禇葳流云的名字底下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 余京不是,孟霁川云里雾里看不清楚,还剩下两个,奚昼和、流云。 禇葳把纸上的内容记下,又随手把纸撕成碎屑,丢进垃圾桶里。 第59章 正思索着,禇葳卧室的门开了?。 来人?在他卧室门口?投下一道极长的阴影,轻声唤他,“禇葳。” “有事??”禇葳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支起?一条长腿,很?随意看着流云,仿佛刚才他俩的芥蒂不存在。 流云抿了?抿唇,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换了好几个动作,“我想有件事?,是时候要告诉你。” 禇葳抱臂,气定神?闲看着她?,“你想告诉我,你是恋人?之?一。” 流云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那还能来找我说什么。”禇葳耸耸肩,“总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来找我道歉。” “对不起?。”流云垂下头,“刚才只是在演戏,我不想让他们误会我们关系很好,毕竟你也看到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两个是弱势群体,没有办法战胜他们。” 禇葳摇摇头,他才不是弱势群体,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战胜命运的勇士,可他是抽命运巴掌的疯子。 “你不是恋人?,怎么可能?大李骗我。”流云后退几步,握紧门把手,一副随时想逃的样子。 禇葳起?身,他坐着还好,一起?身气势远远压过流云,尤其他俩身高?一样。 “你看上去很?紧张,需要喝点水吗?”禇葳问。 “不用不用,到底是不是这对我很?重要?”如果展丰羽在这的话,他俩估计能抱头痛哭,高?呼知己?,怎么能有人?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拿自己?的命还连带着别人?的命开玩笑。 禇葳笑了?下,眼眸闪烁,好看得?连流云都暂时忘记自己?的艰难处境。 “我说,也不用拿这种看仇人?眼神?盯着我,我只是开个小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恋人?。”禇葳又坐下。 “对不起?。”流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快步走?到禇葳身边,“你是就好,两个联手把他们都弄死,就可以逃出去。” “干不了?一点。”禇葳歪头摊手,有一种可恨的好看,“你也说了?,我是弱势群体,杀不了?。” 前脚刚说没有办法战胜他们,后脚又说要杀掉他们,不是神?经错乱,就是拿他当?筏子。 流云都快被禇葳逼疯,不知道这人?是在装蠢还是真蠢,“他们喜欢你,你利用他们的心让他们掉进圈套不就好了?。” 又是利用,看来这三?个傻瓜对他的喜欢还真是一点都不伪装。 禇葳:“怎么说?” 见他听进去,流云的态度也和善了?些,“你想,我是女巫,我夜晚可以毒死一个人?,这样就除掉一个。他们喜欢你,你告诉他们,你有办法割开这个项圈,他们肯定不会怀疑,骗他们出去就好。” 禇葳收回想听的心思,“你不如和我两个人?联手,把他们打包扔出去,这样还能靠谱些。” 流云:“不行,我们两个不行,我也不想啊,如果可以正面较量,谁会选择这些阴沟里老鼠的伎俩。” 伊甸园真正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在这里待久了?,它会彻底抹杀一个人?的心智,扼杀住一个人?所有勇气,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会升起?来,只会按照它现有的规则,害别人?、活下去,在这由ai构成的无间地狱里浑浑噩噩。 像是养猪场里的猪猡,连最后一丝求生欲也被磨灭时,就是猪猡出栏,被宰杀殆尽的时候。 说到最后,流云冲上来想拉禇葳的胳膊,禇葳躲了?下,“这时候就别考虑掐我来。” “对不起?。”流云的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这里待久了?,有点崩溃,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 说着,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还有一个孩子,我得?出去看她?,她?还那么小,我刚生下她?,只来得?及见了?一面。” 禇葳叹了?声气,“很?想活吗?” “对。”流云看向禇葳,眼眸里多了?几分癫狂的希望。 禇葳起?身,推开窗户,窗外的鸟叫声一下子跃进他的耳朵里,这样才像是在活着,“我救你,接下来的一切你都不用管了?,出去吧。” 流云:“啊?” “我说出去。”禇葳没转身,依旧看着远处的青山。 “好。”流云转身离开,又像起?什?么一样,回头问了?句,“下个世界我们能组队吗?” 禇葳:“出去。” 没人?看到他的十指已经捏成拳,狠狠掐进肉里。 流云刚开门就撞见一个人?,是展丰羽。 她?惊恐地回头看禇葳,还没喊出名字就被展丰羽打断。 “看什?么,我们是一伙的,没事?赶紧走?赶紧走?。”展丰羽一脸晦气关上门,“哥,不是,你真打算救她?啊。” 禇葳没转身,扶着窗框,只留给?展丰羽一个背影。 “她?有可能是在骗你,你知不知道。”展丰羽气急,扯过禇葳,让他看自己?,“18年前有个女囚,生下孩子后被处以极刑,依此为例,伊甸园诞生后也跟着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孕妇,十一个月不用参加游戏,多少人?为了?活下去,利用这条规则。根本就不像她?们说的那样很?爱她?们的小孩,是真爱为什?么要把孩子生在监狱……” 展丰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禇葳推到窗台边,这还是第一次,他在禇葳的眼睛里看到除厌烦以外的东西——想要杀人?的眼神?。 “哥哥哥,你在干什?么?”展丰羽拍着他的胳膊,背部猛然悬空,又赶紧拉住禇葳的胳膊,“你清醒一点,哥。” 【系统:检测到玩家有杀……】 禇葳:“闭嘴。” “哥……”展丰羽安静了?。 “只是想活着而已,求生之?举,没有高?低贵贱,你不也搭上了?我。”禇葳看了?眼远处的青山,某种情绪闪动,他突然想起?别人?嘴里的爸妈,是疯子一样的璧人?,除了?彼此,眼里再没有其他人?。 禇葳咽下梗在喉头的郁气:“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我再也不说了?。”展丰羽扇了?下自己?的嘴。 禇葳颓然放开他,明明差点死掉的人?是展丰羽,禇葳却?像死里逃生一样,满脸的阴郁。 展丰羽倒在地上,腿软半天没起?身,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哥,你吓死我了?,怎么对狱生子这么在意,好好好我闭嘴,你别看我,跟看死人?一样,我问点能看的,你真要和流云合作啊?” 禇葳:“嗯。” 展丰羽抓住禇葳的胳膊:“不是,哥你得?想清楚,他们三?个对你挺好的,总不能都杀了?,而且我也不相信流云真是恋人?,说不定她?就是骗你的,哥,你想想清楚,不能当?黑寡夫。” 禇葳:“早杀晚杀都一样。” 奚昼和房内,禇葳“早杀晚杀都一样”的声音再次回荡。 孟霁川把起?身想问个明白的余京摁住,“听清楚了?,还抱有幻想吗?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落入我们手里,我与奚昼和已经达成同盟,你呢?不加入什?么都没有,加入了?,就算吃不到肉也有口?汤。” 第47章 我喜欢禇葳只在意我一个…… 余京挥开他的手,“我喜欢禇葳只?在意我一个的感觉,合作还是?不必了。” 孟霁川像是?猜到他会拒绝一样,不慌不忙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那我该说句谢谢你,分享禇葳的人又少了一个。” 余京瞳孔微缩,握紧的拳又展开,“我看?你们未必也是?真心?合作,谁知道?抱着什么黑吃黑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货色,也别装乌鸦白?,真能愿意接受分享禇葳,我拿我的头给你们当球踢。” 另外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否认这些阴暗心?思,暂时?合作而已,等?困住了禇葳,怎么分就是?谁棋高一招的事。 孟霁川坐回沙发,“所?以你该不会打算靠对禇葳的爱,来以此赢得他的心?。在这个扭曲的世界,还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蠢呢?” 余京:“也比你们算计禇葳,胁迫他强,我走了。” “嗯。”孟霁川随意点点头,“鉴于你可能死得比我俩早,提前说一句,走好。” 余京握紧门把?手的背影一顿,还是?拉开走出去。 他要去找禇葳。 从奚昼和的房间里?到禇葳的房里?,不需要太久,一眨眼的事。所?以当余京推开禇葳房间门时?,房里?的两人还都没反应过来。 展丰羽都快急死了,“我说哥,你能不能上点心??” “相信我,说能带你逃出去就能带你逃出去……”禇葳和展丰羽的视线齐齐看?向门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余京刚才?还飘忽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所?有的喧闹都停在禇葳的眼睛里?,“我来找你。” 看?到他情绪怪怪,展丰羽极有眼色告辞,“你们两个有事的话就先聊,我走了。” 禇葳:“你敢走,待在这里?。” 展丰羽一缩肩,又看?向余京。 余京握紧门把?手,猛地朝身后一扔,“出去。” “啊?我。”展丰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都得罪不起,“那个……我说哥,我说嫂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尿急,我要出去上厕所?。” 说完,展丰羽嘶溜一下跑出去,快得让禇葳觉得这小子有短跑天赋,一辈子只?能待在伊甸园真是?屈才?。 啪——门被余京重重关上。 又来了,禇葳一脸厌烦看?着余京。 “你好像很难过。”说话间,余京已经走到禇葳面?前,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后,紧绷的肩徒然一松,清澈的眼底换上细细密密的担心?。 禇葳瞥过脸:“一想到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非常难过,满意了吧?” 余京:“不难过,你躲什么?” 禇葳:“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余京抱在怀里?,像跌入余京的海洋,整个人只?能闻见他的味道?。 “在我身边的话,你可以不用假装坚强,想哭还是?想笑都可以。”余京顺着禇葳的头发,“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在我面?前展露你为什么难过,但你如果愿意说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禇葳抓着余京背的手猛然一松,理智告诉他该及时?抽离,可感性却?在偷偷委屈,哭诉——“请稍微可怜我一下。” 罕见地,禇葳没有推开余京,但他也没有开口告诉他自己为什么情绪不对,他不想承认是?被展丰羽的话伤到,如果他也只?是?一个工具,未免这整个人生都太过荒诞。 禇葳在余京的这个怀抱里?得到几分安慰,让他躁乱的心?有了一个可以栖息的港湾。 “要接吻吗?”禇葳问。 如果不是?被强迫,接吻对他来说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放松利器,尤其是?看?着这些人像傻瓜一样。 而且余京长得还不错,自己不算吃亏。 “啊?现在吗?”余京一下手忙脚乱起来,掌心?冒汗,在自己的无袖上衣上搓了几下才?嗓子发痒问了一句:“确定是?我啊。” 禇葳没回答他,拉住他的项圈,强制让他弯腰,低头亲上他的唇。 很软,禇葳轻轻咬了一下。 余京的呼吸声明显乱了一下。 真是?笨蛋——禇葳低笑一声,笑容还没来得及拉大,余京开始了。 大型犬有大型犬的不好,稍微给点好颜色,他就高兴的头昏脑胀抓住主人一通乱舔,不知道?自己是?谁。 “笑我?”温度蒸腾,余京唇舌和禇葳交缠,明明抓着人不放,亲个没完,连舌尖都被他亲发麻,作恶的人是?他,语气还委屈了。 第60章 禇葳也想让他闭嘴,或者停下来,但余京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炙热的掌心?还作乱,禇葳身上那一点薄薄的布料都快被他揉烂。 “专心?点,不然我会伤心?。”余京就差把?禇葳一个人揉进他的骨血里?。 禇葳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不仅推不开余京,还被他攥着手腕攀住他的背,什么羞耻造型。 禇葳没办法,重新勒住余京的项圈,迫使?他离开自己。 禇葳轻咳几声,歪了下脑袋,看着禇葳的眼地藏着还未吃饱的贪婪,“葳葳,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禇葳还在艰难匀气,闻言默默加重力道?,余京喉头猛然一勒,差点因为自己嘴贱死在游戏里。 这次系统都懒得提醒,只?是?在禇葳眼前闪了几下代表死亡的红灯。 禇葳松开手,看?着镜子整理自己刚刚被余京拉乱的衣服。 “葳葳。”余京还沉沦在刚才?的吻里?,一个吻就给他迷到神魂颠倒,只?要再给一个,估计能连自己的命都交出去。 禇葳:“有话快说。” 余京在撞上禇葳眼底的淡漠后,心?凉了半分。 果然,沉沦的只?有他一个人,想赢得一个人的心?好难啊,不仅找不到方法,找不到公式定理。就连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都觉得他好像隔着云端一样遥远。 大狗不乐,大狗难过。如果余京身后有尾巴,早就能看?到他的尾巴,嗖一下垂下来,无力地在地上扫过来扫过去。 禇葳拉住他的胳膊,“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和我试试吧。” 猛然被塞了这么大一口糖,僵得余京话都快不会说了,“现现现在吗?会不会进展有点太快?我们应该先恋爱,然后再上床,还是?你喜欢倒过来,那我对我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 【余京被夺舍了?他不是?刚开始从早到晚围在葳葳身边,跟个网簧一样炫耀自己身材,说要和葳葳当炮友,现在突然转性,改纯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还觉得是?葳葳被夺舍了,老婆,怎么能有这么莫名其妙的请求。】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我自己,大概率葳葳不是?这个意思吧,一定不是?。】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不管在床上还是?在床下试,我都不能接受,杀了我就现在。】 吵吵嚷嚷的弹幕一茬跟着一茬,闪得很快,字的内容都看?不清,就到了下一条,可见这件事给观众带来多大冲击。 禇葳抽出一把?刀,闪过的寒光差点刺瞎余京的双眼,“不快,我还觉得有点慢。” 啊?余京傻眼,他连连摆手,“不,等?等?等?等?,我还没有睡到你,我不想死。” 禇葳眉心?跳了跳,懒得和余京多解释,一刀尖抵上余京的项圈,还没来得及割,他自己的项圈开始收紧。 【危险危险危险,检测到玩家有损毁道?具的动作。】 警报解除后,禇葳倒在余京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双眸含泪阵阵咳着。 “你这又是?何必?”余京有点心?疼禇葳,就气他自己胡来,“要杀我的话,你要说一句,我自己就能动手。” 禇葳推了余京一把?,没推开,只?好继续倒在余京有力温暖的胸膛上,“为了泡我,你还真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我也觉得很荒谬,这样好像很傻。”余京脸上流露出几分迷茫,“我冥冥中有种预感,我是?因为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诞生的目的就是?追随你,哄你开心?,甚至于只?要你能记住我,我为你死也可以。” 余京笑着低头看?禇葳,“很好笑吧?吃惊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禇葳脊背一僵,差点以为余京被上个世界的人附身,他迫切地想在余京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很遗憾,什么都没有找到,是?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沉重黏腻的爱,陌生又熟悉,几乎让禇葳喘不过气。不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勉强回过神,还是?没有办法接受有人喜欢他,如坠冰窟一样难受。 “你的脸色好难看?。”余京问,“怎么了?我哪句话说得让你生气了吗?我改,我立马改。” 那句话都说得不对好吗?真是?罕见的变态。 禇葳抓住余京的胳膊,十指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不只?是?余京,他自己都变得有点不对劲。 禇葳把?自己的一切不合理都定义为,他随心?所?欲惯了,和人交往都秉持着一个互不相欠,你欺负我,我一定要欺负回去的概念,有人喜欢他,喜欢到这种疯魔程度的爱对他来说未免太过超前。 余京盯着禇葳漂亮的脸,喉结动了一下,试探开口:“要不要……继续?” 砰——门被摔开了。 是?脸色铁青的孟霁川和奚昼和。 奚昼和还好,还能暂时?维持体?面?,孟霁川直接把?想杀人的心?都写在脸上。 人来齐了……禇葳眼睛一亮。 “要不一起?” 孟霁川一脚踢开碍眼的杂物,“一起什么,一起开impart?” 第48章 那我呢? 孟霁川要是那天死了,就是活活骚死的。 “你们这是……” 顺着奚昼和的视线,禇葳看到自?己手中的刀。 他?随意展示了下,“跟我?去个地方。” 孟霁川:“不去,你还没跟我?解释,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禇葳:“随你的便?,爱去不去。” “你……”孟霁川一瞥脸,把不开心写得清清楚楚。 【行吧,我?替他?说,他?就是想要禇葳哄哄他?,稍微哄一下,就不知道天南地北,被禇葳牵着鼻子?走。】 【我?不允许,我?宝只能?被别人哄,不要哄别人。】 【他?没长嘴吗?当然?……按照我?宝的个性,就算他?说了也只会?把他?当成神金。】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们快看余京幸灾乐祸的脸,他?肯定在暗爽。】 出门后,孟霁川乖乖跟在禇葳身后。 众所周知,三条大狗放在一起会?打架。 “你不是不去,来这干什么。”余京没忍住,一肘子?给孟霁川挤飞。 孟霁川刚稳住自?己身体,就伸腿给余京绊了一下。 孟霁川:“就算我?不去,也没你的份。” 奚昼和站在中间,免不了被他?俩打过来,打过去波及,每次都好脾气地笑笑,像不在意这些事?。 在下一个推搡的间隙,禇葳停下,那俩打得好认真,还没发?现?,奚昼和也十分有眼色跟着停下。 “真烦你。”余京一个推搡,孟霁川直直撞向奚昼和。 借了他?俩的力,奚昼和撞上禇葳,把禇葳紧紧抱在怀里,腰间的皮带硌在禇葳腰窝上。要不是奚昼和的小臂横在禇葳腰间,禇葳差点飞出去。 闭眼深呼吸,回头看,禇葳:“你们两个再打就给我?滚出去。” 余京迅速收手,“我?没有,都是孟霁川先惹事?。” 孟霁川没理他?,只冷冷哼了一声,暗戳戳埋怨禇葳不公。 这时?候奚昼和的作用就显得弥足珍贵,他?顺毛摸了摸禇葳的头发?,茶里茶气开口,“他?俩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分不清轻重,想打架的时?候随心所欲,和他?们别太?计较,不然?气坏身体怎么办?” 这话一出,余京就不干了,他?一撩头发?,“姓奚的,你给我?好好说,什么叫我?分不清轻重,就你能?分清,在这装什么好人。” 奚昼和连忙护住禇葳,把禇葳拉到自?己身后,“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别说禇葳,我?都嫌弃。” 孟霁川没说话,只站在最后阴鸷地看着他?们俩,满脸写着不开心。 再让他?们这么吵下去,能?吵到明年。 禇葳拉开奚昼和,反惊动他?。 奚昼和转头,带着温柔的笑看向禇葳,“有什么事?吗?” 他?这样的态度反让禇葳摸不清楚。 “你能?让开吗?”禇葳问。 兴许是太?着急,禇葳的语气不能?算很好,即使?这样,奚昼和的脸上也没有半点不开心。 “好啊。”他?说了一句,然?后把位置让开留给禇葳,“不过他?们很难劝,我?还是担心他?俩伤到你。” 余京的脸成功变绿,“你在这点谁呢?” 奚昼和笑容加深,和着眼下那颗红色的小痣,整个人像是设计好陷阱的狐狸,等着余京跳,“谁接话,我?点谁。” 余京:“诶,后面那个你傻了,没听?出人家不待见你,我?看咱俩先给他?推下去,这样三选一的游戏就能?变成二选一,你跟我?得手的几率都是50%。” 在这一刻,禇葳改变以后要养大狗的心愿。 他?丢下手中的刀,“给,你们看,现?在能?速度解决谁,直接动手,不要犹豫,我?还有事?,还等着下楼。” 匕首坠到地上的声音叮啷作响。 余京看看孟霁川,又看看奚昼和,低下头,什么都没说,被这俩算计了。 这放禇葳眼里一看就是他?在故意惹事?,尤其总爱看乐子?的孟霁川不说话,奚昼和还装一副好人脸在禇葳身边煽风点火,看着就烦。 “不闹了?”禇葳笑着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耐心告急的表现?。 余京:“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那就好,过来。”禇葳招小狗那样冲余京招了招手。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生气,可这是禇葳训好的小狗余京。 就差给他?后腰上安条尾巴,在禇葳喊他?名字那一瞬间支棱起来,像螺旋桨一样摇到禇葳身边。 “来了来了。”从怨夫小狗到开朗小狗,余京只需要禇葳一个召唤。 可他?开心太?早,忘了禇葳身边还有一个奚昼和。 奚昼和看准时?机,在禇葳快跑过来的一瞬间,捡起地上的匕首,还非常顺手地撞开余京。 姿势和力气都颇有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感觉。 说没用力吧,余京整个人差点贴墙上,说用力了,可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无意间撞的。 禇葳扶额。 “你的刀,帮你捡起来了。”奚昼和把匕首递到禇葳手上。 第61章 “谢了。”禇葳接过,奚昼和的手似有若无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奚昼和明知故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葳葳,我?疼。”余京又来抢夺禇葳的注意力。 禇葳本来没想理他?,可他?似乎撞到了鼻子?,生理性的眼泪溢满眼眶,眼尾都红了,禇葳这人心软。 “哪痛?”他?禇葳从奚昼和旁边经过,没有看到在这一瞬间,奚昼和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然?后翩然?转身,冷冽的眼神像x光一样注视着余京。 “心痛,你摸摸我?的心。”余京回过去一个挑衅地笑,边说边要拿禇葳的手去摸他?的胸。 禇葳顿时?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网簧,抽了下手还没抽开。 “心痛是吧,来找我?啊。”孟霁川围过来,话虽然?是冲着余京说的,可眼珠子?一直在禇葳身上打量,像是要把他?扒光。 禇葳:服了。 为了让气氛变正常,禇葳拉住余京的胳膊,“你乖一点。” 余京看着自?己被禇葳拉着的地方,开心得跟捡钱一样,“好,我?当然?乖,我?最乖了,诶你说指纹可以保留吗?得想个办法,把你的掌纹留在我?的胳膊上。” 孟霁川脚步一顿,脸色更加难看,见禇葳一直在看他?,他?冷哼一声撇过头,假装自?己不在意,实?际上,酸得像掉进醋坛子?。 禇葳冲他?也招招手。 “干什么?”孟霁川臭脸但身体十分诚实?走到禇葳身边。 禇葳:“你也听?话点,暂且忍耐一会?儿,我?想最晚两天,我?们就能?从这里出去。” 孟霁川的脸色听?到前半句时?暂缓,没那么难看,可在听?到后半句时?变得难以捉摸。 禇葳:“听?到了吗?” “说得好像我?不听?话一样。”孟霁川不由得多抱怨一句,“你看你明明知道怎么哄我?,就是不想哄。” 听?到他?的话,禇葳只当耳旁风,敷衍式哄好了就行,谁会?管他?开不开心? 他?犹豫的目光又看向奚昼和,这个还蛮理性的,应该就不用了吧? 像是察觉他?心中所想,奚昼和嘴角微弯,“那我?呢?” 他?就站在那里,无端地让人想到芝兰玉树教养很好的贵公子?,不该在意这些哄小孩式的手段。 余京:“有病吧,这你都要跟我?抢。” 面对余京的挑衅,他?都不作理会?,只站在那里,像一座孤独的岛一样盯着禇葳,安静等待他?的回应。 “你也需要?”禇葳不理解,这俩跟小孩一样老闹腾才想办法制止的。 奚昼和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可眼神始终坚定:“我?也有些不明白,但我?想让你多看我?一会?儿。” 在他?温柔缱绻的目光下,禇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好,你最乖。”禇葳没有灵魂说完这句。 这对奚昼和来说就足够,余京在旁边夸张抖落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孟霁川一脸嫌恶,暗骂一句真心机。 只有奚昼和坦然?处之,还能?接上一句,“是的,我?确实?最乖。” “啊?行吧。”禇葳的胸膛起伏一下,收回自?己的视线,这个奚昼和今天很不对劲。 见他?们三个不闹了,禇葳敲敲展丰羽的大门。 身后的余京和孟霁川又悄悄打起来,奚昼和站在最后不出声。 展丰羽没敢开门。 禇葳又敲了一遍,“是我?,禇葳,开门。” 他?话音刚落,门打开了。 展丰羽哭丧着一张脸,“哥,我?的亲哥,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都快吓死了,我?以为你被三个流氓……” 孟霁川:“怎么不继续说了?” 展丰羽瞬间换了一副狗腿的笑,“嫂子?,你也来了啊。” 门开的视角有限,他?现?在只能?看见孟霁川在。 “你管他?叫嫂子?,那我?呢?”余京的手把住门,拉开。 展丰羽害怕地咽了下口水,只要不是他?们三个都在,自?己就还能?活。 幸运100在这次不太?管用,门彻底拉大,展丰羽也看到了站在最后面带微笑,像是死神在给他?温柔招手的奚昼和。 这三个人身材高?大,团团把禇葳围在最中心,跟三堵人墙一样,密不透风。 “真可怕,啊不是,嫂子?啊,我?哥带你们出来玩啊,哈哈真幸福。”展丰羽脸色惨白,笑容僵在脸上,脑筋飞速转动,半天都想不出来一句不得罪人的话。 还得同时?不得罪三个人。 孟霁川:“我?们三个,谁是你的嫂子?,说清楚。” 余京:“对呀,我?还挺好奇。” 奚昼和虽然?没说话,可他?身上那股子?无法让人忽视的气质吓得展丰羽直哆嗦。 他?都不敢朝禇葳求助,这种级别的修罗场,禇葳也没办法一口气制住三条恶犬。 禇葳:“别吓唬他?。” 展丰羽脸上的表情更难看,心说哥,我?知道你这人专治不服,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要是那你不合适,岔劈了怎么办。 第49章 讨厌我就该讨厌的彻底,…… “哼。”孟霁川冷哼一声,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居然真一言不发,再没揪着展丰羽不放。 孟霁川:“你倒是很在意他,但凡这种心思肯往我这里多放一点点,我也不至于……” 余京:“ 好酸,是谁在喝醋。” 孟霁川:“你不酸,刚刚在那?暗戳戳磨牙的人?是谁?” 又开始了。 奚昼和:“别吵了,不要让葳葳为难。” 展丰羽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悄悄拉了下?禇葳的袖子,“哥,你真厉害。” 三双堪比x光的视线一下?子照到展丰羽的手上,烫得他飞快丢开手,双手做投降状,口不择言:“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哥和我就是纯纯的父子情。” 场面安静到能听?到乌鸦叫。 禇葳漂亮的脸上多了一丝裂缝,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个个安分?守己,没做什么?坏事。 所以……有这么?害怕吗? 奚昼和笑着问:“怎么?了?” 禇葳冲他摇头,晃过神揪住展丰羽的衣领,“跟我走一趟,有急事。” “哥哥哥哎呀,我会走,你别扯我。”不是,那?三个眼?神都快把他灭了,禇葳你看不到吗? 看不到,还真看不到。 “我来吧,展丰羽太重,你的手都被勒红了。” 禇葳:“不用。” 话音刚落,奚昼和就从禇葳手里接过展丰羽,跟拎了一袋土豆一样随意,“你自己能走吗?” “能能能,我能走。”展丰羽立马保证,生怕慢一点就被奚昼和推出去喂系统。 这才安分?了。 展丰羽:“哥,你要带我去哪?” 禇葳笑了下?,“验证……一件事。” 不是说展丰羽幸运100,这么?重要的金手指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才对。 “你之前避过监控给我拿刀子的地方在哪?”禇葳问。 展丰羽:“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再拿一把,你不是都有了。” 禇葳笑笑没说话,身后三人?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重重警觉。 他们的命运在此刻都悬在禇葳手上。 似乎是这个问题太沉重,一路上都没人?说话,来到展丰羽发现的角落,铁制餐具发出骇人?的冷光,就在禇葳的脑后。 禇葳瞥了眼?监控,仗着自己身形颀长长,又往里猫了点,拿着刀开始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余京一下?子急了,一把推走站在禇葳面前的展丰羽,语气焦急:“葳葳。” 又不敢碰禇葳,生怕自己误伤他,只能看着那?把匕首在禇葳漂亮的脖子间来回摩擦,又担心,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禇葳纤长的睫毛轻眨,瞥了他一眼?,继续动作,瓷白?的手指握着散发银色光芒的锋利刀具,生命和无机制撞击在一起,既疯又美。 孟霁川想拦,被奚昼和拉住,他不理解回头看了眼?,后者冲他摇摇头,“拦不下?的,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孟霁川拍掉奚昼和的手,毫不留情说了一句:“说得好像你跟他很熟一样。” 他俩说话间,禇葳已经把脖子上的项圈细处快要磨断,手指摸上粗粝的断痕,食指被硌得有些疼,“差不多了。” 展丰羽:“哥,我们这是?” 禇葳拿起刀,小拇指勾起项圈,刀背映出他半截精致的锁骨和微粉的指节,“想活吗?想活就继续。” “可是……”展丰羽紧张兮兮四处看了眼?,“我胆子真的很小,万一被发现了,我能不这样吗?” “也可以。”禇葳无所谓继续说,“可眼?下?活了六个人?,有四个都是恋人?,不玩把疯的,靠之前的手段大概率会死很惨。” 他的尾音轻佻又战栗,对即将要来的事情有一种恶童般的玩笑,可偏偏因为这张漂亮的脸蛋,让人?生不起厌恶的心情。 展丰羽懵了下?,有一瞬间几乎被禇葳说服,还没多想,又被恐惧占领思维,“哥,也没那?么?夸张吧。” “还不夸张,你身后就站了……奚昼和不算,你身边就站了三。” 展丰羽回头看,“什么?啊哥,明明只占了两个。” 禇葳没一点儿被揭穿的自觉,“还有我。” 第62章 “天呐,我这才惊觉,我居然被恋人?包围。”展丰羽有点绝望,“恋人?是什么?好职位吗?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抢,哦,对,奚昼和没抢,也就你看着清醒,没跟他们同流合污。” 余京:“你的意思是说我很污?” 展丰羽:“没没没,我只是举例,没别的意思。” 禇葳:“别打岔,下?一个谁来?” 禇葳和流云的计划里,有说过假意骗他们割掉项圈。现在……真要拿命来赌,就因为流云一句她和禇葳才是真的搭档,这种比较似乎有点幼稚,可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 余京心里泪眼?汪汪,“我可不可以不割啊?” 禇葳:“不行,过来。” 余京的心思在禇葳喊我第一和禇葳他要我死之间来回撩拨。 最终只是叹了一声气,大狗不乐朝禇葳那?边走。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奚昼和突然道:“如果你不愿意,让我来。” “谁说我不愿意?”余京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走到禇葳面前,环抱住禇葳的腰,“给我。” 见过大狗怕打针吗? 余京这样就是。 老大个人?,看见刀子几乎都快钻进?禇葳怀里,还得禇葳安慰他。 他的胳膊太过勒人?,禇葳劲瘦的腰都快在他这断成两半。 “可以的,没事,我不是送你安乐死,松开。”说到最后,禇葳的语气疯而快速。 “我不要,我可是拿生命在和你赌。”余京尽力忽略刀与项圈摩擦的声音。 “好了。”禇葳推开他,没推动。 余京还作弊一样在禇葳怀里乱蹭。 【此狗绝非善类。】 【我打赌,余京是故意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最先?会被out,没想到葳葳对他最温柔。】 【可能是真把他当狗了,余京的狗塑非常成功。】 【那?俩的脸都绿了。】 孟霁川:“禇葳是你妈吗?你在这找奶吃啊。” 余京闻言,喉结动了一下?,湿漉漉像狗狗一样的眼?睛看着禇葳,“可以吗?” 他炙热的视线又看向禇葳的胸膛,骨节都是粉色的,这里,应该也是粉色的吧。 禇葳:“在我还好说话的时?候松开我,不然……” 余京:“我的也可以给你吃。” 他话音刚落,就被奚昼和扯着胳膊扔远。 见禇葳看向他,奚昼和极有教养道:“没吓到你吧。” 孟霁川:“该我了。” 禇葳直接把刀子递给他,“自己来。” 孟霁川看着刀子,迟迟没接,眼?神颇为复杂地盯着禇葳,“我不要。” “好,就喜欢你这种乐于送死的。”禇葳熟练收回刀子,一副爱答不理的样。 “不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孟霁川一手握住刀刃,鲜血像小蛇一般蜿蜒,这抹湿热也逐渐流淌到禇葳手上。 逼仄的小角度,血腥味混着夏日飘浮在空气中?的微尘,蒸腾、融合,最终定?格为孟霁川眼?里的不甘。 “凭什么?没有我。”孟霁川发了狠,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偏执,很认真质问。 从禇葳的角度出发,他足足思考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孟霁川口里的没有他说的是,为什么?不替他割,而不是为什么?不让他割? 禇葳低笑,因为他讨厌孟霁川要占领上风,甚至不惜使用阴谋诡计。 他拒绝,没有人?有资格让禇葳臣服,只有朝他朝拜的份。 “因为你不乖。”禇葳利落抽出刀具,铁器快速抽出带来的刺痛感加大鲜血的流淌。 禇葳慵懒地甩掉他手上的血滴,扯着孟霁川的项圈,迫使他弯腰,末了用还沾着血的刀刃拍拍孟霁川的脸,语气亲昵说着残忍的话,“因为你不乖啊,主人?我,最喜欢听?话的狗狗。” 听?见他俩的话,奚昼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展丰羽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很想找个地方掩饰自己的存在感,老天保佑,禇葳这时?候可千万别看见他,要这时?候朝他说一句话,另外三个人?能把他杀了,还不留全尸。 禇葳:“就你,来吧。” 展丰羽看天看地,这个缝隙真缝隙,就是不敢多看楚禇葳一眼?。 “就你,别躲了,来吧。”禇葳道,“展丰羽。” 展丰羽:“我能拒绝吗?那?个孟霁川很乐意,奚昼和也很乐意。” 禇葳罕见收起笑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这个方法确实危险,可是你的承认它很有用,风险虽大,胜算也大,你既然选择跟我过副本,之前的一切我也可以不计较,你必须信任我,不然接下?来的事没法进?行。” 展丰羽:“之前我跑路的事情,你不计较?” 明明这样才可怕,展丰羽好像第一次才看到真正的禇葳,但也因此觉得离他更远,因为这样的禇葳,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觉得厌烦。 就像是一阵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会为任何人?心软。 除了崩坏的孟霁川,其?他两人?也似有所感。 禇葳:“不计较。” 注视那?双淡漠的眼?,展丰羽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然后被孟霁川无情截胡。 他脸上的鲜血还没干,眼?里雾气丛生,像极了那?天湿漉漉出现在禇葳面前的样子,执拗地握紧禇葳的手,“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这副语气都给禇葳气笑了,“凭什么??凭你脸白?啊。” 孟霁川拉得更紧,像失去一切那?样无声歇斯底,“讨厌我就该讨厌得彻底,我不准你半途而废。不是喜欢伤我,这个机会我主动给你。” “作为报酬……哪怕是怜悯,你得一直看着我,一直。” 第50章 那颗红痣……是我亲手戳…… 禇葳被他美好的精神状态秀了下,倒也没有那么讨厌孟霁川,只是不爽他想压制自己?。 奚昼和:“禇葳他不愿意,你这样紧紧逼迫的样子很难看。” 孟霁川没理会,只是睁着水雾一样的眼睛看着禇葳,眼尾通红一片,把他的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赌,赌禇葳心软。 禇葳快要?割断他的项圈,只留下一点点维系,“好了。” 余京:“啊?” 他看了看孟霁川,又看了看禇葳,“这么容易,早说你吃可怜鬼这套啊,我也很可怜,你看我都素了多?久。” 禇葳:“你再话多?,我就把你揍到真的成为可怜鬼。” “我可以。”余京眼睛一亮,“你可以……” “轮到我了。”奚昼和一胳膊给余京挤飞,他笑着看禇葳,“不用管他们,有什?么事由我担着。” 他刻意给禇葳营造出一种可以信赖他,他很可靠的感?觉。 眼下那颗红色的小痣也总让禇葳觉得?他很熟悉,恍惚间,还以为见到…… “你还好吧。”奚昼和扶住禇葳。 余京看不下去,搁后?面嚷嚷,被奚昼和挡得?严严实实,“你不要?脸,你把我挤出来,你自己?得?吧得?吧开什?么屏。” “没事。”禇葳抓住奚昼和的胳膊,脸色白了白,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又被他很好掩饰过去,如果上个世?界的人真在这里,应该会想杀了他才对,而不是像奚昼和这样,给他好脸色。 “好了。”割到奚昼和这里,禇葳已经熟能生巧,飞快松手?。 看得?出他公事公办的态度以及把弄项圈的时间太?短,让奚昼和有点遗憾。 他鸦青似的睫毛轻眨,眼尾因为笑容下弯,明?明?看得?出他整个人很失落,可因为不想让禇葳有心理负担,所以强撑着自己?没事。 “葳葳。”唯有薄唇轻启,喊出他的名字那刻,泄露出几分?他的心意。 禇葳还在盯着他脸上的那颗红痣,和上个世?界他戳崔时哲的一模一样。 “你认识一个姓崔的人吗?”禇葳抬起眼问。 说不清是期待多?一点,还是想让他拒绝多?一点。 奚昼和反问:“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原本?应该是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答案。 禇葳想了想,最?后?道出一句,“我不知道。”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奚昼和孟霁川余京的眼里都多?了一丝暗芒。 奚昼和笑意不减,弯下腰直视禇葳,“那看来就是重要?。” 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得?到这个答案,禇葳又问了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认识。”奚昼和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没在你身边,你还这样找他,他……是个死人。” 禇葳默认,崔时哲临死前的话就像咒语,他确实被迫永远也忘不掉他。 一个个死人啊,奚昼和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开满鲜花的花园里暗红色的痕迹,“死在上一关了吗?这么弱,连你都没办法保护,居然这么死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角色,忘掉他吧。” 【这题我会,我替奚昼和补充,忘掉他吧,给我一个家。】 【禇葳必须选择奚昼和的三个理由,1.他长得?帅,2.他很有安全感?,3.他会求禇葳。】 【有的人虽然面上假装不在意,但实际心里酸死了,活人哪能和死人比,这可是上个世?界的至理名言。】 【余京孟霁川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我真的会笑,原来我们才是真正乐子人,三条大狗打来打去,咬一嘴狗毛后?,发?现主人居然有个念念不忘的死人前夫,精彩,真是太?精彩啦。】 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展丰羽外都是心机鬼,禇葳上个世?界顺利通关的秘密就摆在眼前。这是他们曾经很好奇,真相就摆在眼前,离他们一步之遥时,没有人在意了。 第63章 都在心里把姓崔的反复咀嚼,恨不得?从禇葳心里坟墓给他挖出来,让他再也不能和他们争。 所以,奚昼和孟霁川余京,倒是很罕见地团结在一起,说起姓崔的坏话。 “对啊对啊,记住他一个小角色多?费神。”余京点头,被奚昼和挤在宽肩后?,跟个陀螺一样东窜西窜就是为了能在禇葳面前露个脸。 孟霁川:“原来你是这种取向,真low,建议你换个人,来提升提升你的审美。” 禇葳看着那颗熟悉的红痣,上个世?界这个红痣是他亲手戳出来的,离得?近,看更?加熟悉,“真不认识?” “不认识”这种隔着他看另一个人的感觉让奚昼和不太?舒服,心乱得?就像一团麻,可他偏偏找不出一个出口来解救自己?。 唯一能解救他的人,还把他当作……姑且暂时称为替身。 禇葳的心彻底沉下去,“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奚昼和十分体贴开口:“没事,我会帮你多?问问,他……和我长得?像吗?” 他当然会认真帮禇葳找,只是这个人应该烧香拜佛,求神明?不要?让自己?找到他,不然……奚昼和不会让这个人有机会出现在禇葳身边。 “不像。”禇葳看向躲在一边,没看清这里暗流涌动的展丰羽,他脖子的项圈早就被自己?摸索着割好。 见此,禇葳也不愿意多?费心力,“既然你都收拾好了,走吧。” 错身那刻,奚昼和握住禇葳的手?腕,转头看着禇葳精致的侧脸,这么漂亮,也这么会伤他的心,“那就是这颗红痣,我和他一样,对吗?” 余京和孟霁川纷纷伸脖子看奚昼和脸上的红痣。 禇葳抽开手?,“他没有。” 奚昼和的笑稍微传到眼里几分?,余京和孟霁川也跟着收回视线。 谁料禇葳下一句直接来了个绝杀,“他的红痣,是我亲手?戳的。” 奚昼和的笑僵在脸上,眼里暗流涌动,最?终融化成一团墨色。 禇葳走了。 傻在原地的余京愣了一会儿,随后?立马跟上,“不行,你也得?给我戳一个痣。” 展丰羽也跟着跑了。 厨房只剩下孟霁川奚昼和两个人。 一时之间,他俩谁都没说话,可寂静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狠狠揪着他们的脖子,让他们无法呼吸。 “你现在还要?纠结吗?”良久,孟霁川打破平静,问了一句,“不会还心软,怕伤到禇葳,都说了你的心软没用,他这种人,你不使一点手?段,他的心里不会有你。” “安静。”奚昼和手?上青筋骤起,“我的原则是不能伤害禇葳。” “怎么?”孟霁川不屑地笑了下,“被关了一晚上,突然意识到你的真爱是禇葳,别搞笑了,什?么禁闭室这么有用,不如把禇葳也关进去,好让他看清眼前应该珍惜的人是谁?” 奚昼和:“突然觉得?你很可怜。” 孟霁川脸色一变,“住嘴,不许说了。” 破防般的几句话不会让奚昼和停下讽刺。 奚昼和:“你现在刺激我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你真的看不惯禇葳,还是也为他着迷,但他对你的态度最?差,所以在我面前摆弄你的犬牙,为什?么,是因为你远远比不上我。打着讨厌的旗号,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冲着禇葳祈求不要?抛下你,真精彩。” 鼓掌声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你——” 奚昼和扯住孟霁川的领带,一手?随意打开水龙头,潺潺的凉水在这一瞬间迸溅,“清醒点吧。” 说完,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转身毫无留恋出了房间,在即将跨出去的那刻回头,“哦对了,我愿意参加的原因是为了保护禇葳,我的底线是禁止伤害他。” 在水槽边缘,孟霁川看到了扭曲的自己?,他一拳捶向水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半个身子,露出被衣服包裹很好的肌肉线条,难道他就不在意吗?他明?明?也很在意禇葳的安全。 被比下去的不甘,此刻笼罩了孟霁川全身。 奚昼和这边也很精彩。 他回到房间没多?久,就看到了流云。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等了多?久,刚刚厨房的争执又看了多?少?。 “我有事情跟你讲,很重要?。”流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鼓足勇气:“这里不太?方便,能进去说吗?” 奚昼和:“请进,你找我是为了?” 流云开门见山,“禇葳是恋人之一,已经想办法让他中计,只要?他试图割去割项圈,就会被系统惩罚,他一定会死,而在他死之后?,他另一半恋人也会跟着去死,我们能顺利离开。” 奚昼和:“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计划这么成功,应该没有找我的必要?才对。” 流云:“我担心计划会出纰漏,所以想双重保险,如果禇葳他今天没有死,我想和你合作,把他坑出这个屋子,让项圈杀了他。” 奚昼和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上去兴致不高。 “我是女巫,还在第一晚救了你,记得?吧?”流云着急走到他身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你就甘心去死?” 奚昼抿了一口酒,入舌苦涩,“甘心。” 流云:“为什?么,我不理解,好看的人多?的是,禇葳他也是很寻常的美人,你要?是喜欢出去后?,我能给你找很多?,你……” 奚昼和打断她的话,手?指在茶色的玻璃杯上画圈,“第一,禇葳这样好看的人,你在伊甸园……哦不对,你在整个星际都找不到第二个。” “第二,你确实很懂得?投机取巧,但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很讨厌背叛的人。你还很倒霉,现在我心情不好,你刚好撞我枪口上。” “第三。”奚昼和想起一件事,连口中的酒都变得?那么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禇葳的另一半。” 第51章 皮带和领带,选一个…… 流云猛地朝身后退了几步,扶住身后的?桌子,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靠这么一手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游戏里也算是横通无阻,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意外踢到铁板,“你想做什么?” 奚昼和:“禇葳说了,他会护下你,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真正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的?人,是我。” 流云没敢说什么,推开门转身朝外跑,即将跑出去的?那刻,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好像地狱呼唤的?声音。 “还要?告密吗?” 冷静、无机质,压根不像一个人类。 流云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黑黝黝的?,奚昼和也坐在原地,没看她一眼,可她就是无端地感?觉到害怕。 连对面禇葳的?房门也没敢打开,不过她刚才瞧见了,奚昼和的?项圈快断了。 她骗禇葳的?话,禇葳居然真的?去做了,还没死?。 流云心一狠,既然禇葳可以?,那她也可以?。 她心一狠,决定赌一把。 几分钟后…… 流云死?了,她死?在伊甸园的?规则之下。 禇葳在得?知这条消息时?,没太惊讶。 “哥,你说她怎么突然这么蠢,跑去割自己项圈。”展丰羽大咧咧往床上一坐,在禇葳的?怒视下,又立马起?来?。 “想赌一把,不奇怪,而且……”禇葳看向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展丰羽,“不是所有人就像你这样好运。” 比如说他,幸运0,每次都撞见hard模式。 “嘿嘿,那看来?这次最大的?功臣是我。”展丰羽正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那哥,她是在骗你。” 禇葳逆光,“说不定没骗。” “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谁?”展丰羽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哥,你别吓我。” 展丰羽说着,就开始摸门把手。 看他这样,禇葳倒是真心实意笑出来?。 果然还是欺负人最有意思。 “今晚之后我们就出去吧,怎么样?”禇葳问?。 “我也想啊,但又不是我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展丰羽随意说说。 禇葳反驳:“不,只?要?想出去,就一定能有方法出去。” 展丰羽刚想说凭什么,可他凝望禇葳,无端对他多了几分信任,最后居然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好。” 就剩下他们几个,连圆桌会谈都没有必要?。 到了时?间,禇葳只?是静静躺在沙发上,看着玻璃外的?星空。 “好看吗?”是奚昼和,他挡在禇葳面前,投下的?阴影打到禇葳腿弯处,完全挡住他的?视线,无端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好看。”禇葳道。 奚昼和观察禇葳的?神色,坐在最后,把禇葳的?脚搬到他的?膝上,“原来?你还不知道。” 他说着,眼尾轻瞥禇葳,一直没放过观察禇葳脸上的?任何表情。 禇葳:“遇事能不能不要?说半边,很烦。” 这倒是和奚昼和想象的?不一样。 “算了……现在说这些意义不大”奚昼和停下,盯着禇葳裤腿下一截玉色的?脚腕,“倒是没见过你害怕。” 怕啊,怎么不怕。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禇葳曲起?自己的?腿,没再?理他。 膝上的?热源消失,屋外几声清脆的?鸟叫撕破这里的?寂静。 奚昼和的?视线里,禇葳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能有什么好看的?,玻璃门外围了一层厚重的?白墙,中?间用鹅卵石填充,右边的?角落里种了一棵快枯死?的?树,它死?在了春天。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奚昼和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追随禇葳,想爱他之所爱,走过他走过的?路,这样会或许会成为他这一生都无法割舍的?影子。 如影随形在每个夜晚他都会出现在禇葳身边,多好。 奚昼和躺下,硬挤在禇葳身边,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那刻,他看到了漫天的?星空。 他突然有些失语,不在看漫天星子的?天空,而是转头盯着禇葳。 原来?他的?世界是这样,在一片荒芜中?看到前方的?希望。 奚昼和:“好看吗?” 第64章 “好看。”其实禇葳更想说的?是,他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像这片天一样宽广。 囚笼里的?虫子不知道自己被?困于一偶,所以?不会知道,可隼他知道自己被?剪掉羽毛,被?囚禁。 奚昼和:“在此之前,我一直好奇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可能有我的?地位。” 禇葳:“额……啊?” 他没听错吧? “今夜之后,我突然想成为你的世界。” 听见这句话后,禇葳弹射起?身,“你被?鬼附身了?” 好无助,杀了他就现在。 禇葳看了眼时?间,“他们怎么还不来?” 然后他听见,奚昼和稀松平常非常自然,说了一句:“我把余京扔出去了,拜你所赐,他没死?,可能现在已经?回了现实世界。” “现在……是我们赢了。”奚昼和:“这里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为什么能一脸平静说出这么阴森恐怖的?事? 禇葳看着奚昼和带笑的?脸,背后起?了一身冷汗。 “想不通吗?那我来?解释。”奚昼和没起?身,把禇葳拉进自己的?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又都各怀鬼胎,“余京,他是最后一个民职,狼人胜利,但又因为我们两个作为恋人活到最后,我们才是游戏最后的?胜利者?。” 禇葳已经?吸取了上个世界的?错误,“系统并未告知,他拿下了本次福本。” “我更关心,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禇葳推搡了下奚昼和的?胸膛,没推开。他藏在温柔体贴这层人皮下的?占有欲和畸形的?爱,也逐渐露出山水。 “留在这里不好吗?”奚昼和没从正面回答禇葳的?问?题,“出去了之后还会有新的?副本,你得?拿生命去做赌,不如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再?也不用担心生老病死?。” 在此刻,奚昼和再?也不用压抑自己内心奇怪的?欲望,有趣而癫狂的?爱一点点爬上他俊美的?五官,像唱圣歌一样,说出只?有他满意的?诅咒,“留下来?,和我一起?。” 禇葳写满了拒绝。 “你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惊讶,怎么办?我有一种被?你无视的?失落感?。” 逃! 这个字此刻贯穿禇葳的?心,像兔子一样拔腿就跑。 他就知道这hard模式不简单,感?情是在最后给他留下这么大一个雷,奚昼和没有表现出来?的?脾气好,他多多少少知道点,可他不知道奚昼和这么疯,哪个傻子才会待在副本世界啊?就算说的?再?好,这里都是虚假的?。 比起?虚假,他更要?真实的?痛苦。 在他逃上楼后,屋子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有人拉了电闸。 禇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激烈,感?觉这颗心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禇葳听到奚昼和斯文又恐怖的?声音,“既然这样,你可千万别被?我找到。” 禇葳不服,会自己房间拿了匕首,故意敞开房门,等奚昼和过来?,在他抬步迈入房间那刻,借着房内的?一抹月光,他的?影子被?拉的?细长,像一个没有人形的?怪物。 禇葳看准时?机,拿着刀,撞进奚昼和带笑的?眼里。 糟了。 禇葳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 奚昼和一手攥着禇葳的?手腕,一手扣着禇葳的?后脑勺,五指从头发丝中?穿过挑逗、缠绕。 被?按头砸进奚昼和怀里,禇葳瞪大微微上挑的?猫眼,压抑着胸腔的?怒火,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一股好闻的?清香将他包围。 “好玩吧?” 好玩?禇葳累的?气喘吁吁,感?觉下一秒能撅过去,他觉得?好玩? “不觉得?。”禇葳瞥过头,不想看着奚昼和的?喉结说话。 “真可爱。”奚昼和简单点评,他把禇葳脸上因愤怒而出现的?薄红当成了……羞赧。 罕见地,好像花一样漂亮的?禇葳,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动作。 奚昼和眼里的?痴迷愈重,右手却微微用力,攥得?更深。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板上。 禇葳吃痛,写在脸上。 “你看你,对我服下软,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非要?这样……执拗,让我不开心。”奚昼和抽手,转身将禇葳抵在门板上,让他无路可逃,连膝盖都紧紧顶着奚昼和的?小腿。 “你开心还得?了,你个死?变态。”禇葳挣扎了下,没挣开,说了他对这个人均他比他高的?世界感?到愤怒。 相比之下,奚昼和的?反应就不正常多,禇葳居然给他骂爽了。 他看着禇葳,不说话,嘴角的?弧度却慢慢越来?越大。 奚昼和:“你真好闻。” “滚啊。”禇葳怒骂。 “真可惜,不能按你想的?来?,你现在是我手里的?鱼肉。”奚昼和顿了下,看着被?血色怒气包围的?禇葳,眼里着迷更甚,“随便?你骂我什么,犯规也好,变态也罢,总归你逃不掉。” 禇葳:“不见得?……” 禇葳被?手动闭麦。 他不服软的?态度惹得?奚昼和不悦,捏紧他的?下巴,看他微微上挑的?猫眼里多了几分痛苦的?水泽,长腿又往禇葳腿间嵌了几分,“真是不乖。” 就忍不了他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褚葳一撇头,咬住奚昼和的?虎口,用了点劲,虎口处落下清晰的?咬痕。 “你还真是……”奚昼和失笑,任由褚葳咬,“一点儿气都不受。” 他这个既变态,又含情脉脉的?眼神给褚葳看的?一口气都没提上来?。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工夫,奚昼和已然像狡猾的?蛇一样,食指抵着褚葳的?舌头玩。 褚葳愤恨吐掉,下一秒奚昼和脸上的?笑意顿失,失控攥着褚葳的?肩,“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觉得?我的?真心那么容易被?践踏。” 褚葳冷笑,“不装了,这下露出你的?本性,想让我不践踏多简单,你放我了离开。” 多简单的?事,褚葳不理解奚昼和在勉强些什么,明?明?两个人都不开心,想方设法气死?对方,这样勉强待在一起?还不如就此分开。 可奚昼和他不愿意,褚葳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猛地怔住,“不行,就算死?,我们都得?死?在一起?,我会纠缠你生生世世。” 他话里执念太重,像是死?了几千年,灵魂带着潮意的?恶鬼。 “那你不如去死?。”褚葳勒紧奚昼和的?领带,猛地往墙上一撞。 奚昼和使不上劲,褚葳扔在冰凉的?地上。 他撑住自己,都给气笑了,“这样就想杀我,你未免太小瞧我。” 抬起?头,奚昼和僵在原地,眼前还那有褚葳,分明?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多可怜,像条狗。 好啊,连地上的?刀都没有忘记带走,偏偏忘记带走他。 别说褚葳了,走廊上漆黑一片,连给鬼影都没有。奚昼和不住点头,衬衫纽扣崩开几颗,路过完美的?肌肉线条,头发也微微凌乱,几缕黑发垂下,挡住眼睛。 这还是他子3有意识起?,第一次这么狼狈。 奚昼和握紧褚葳留在他手心里的?几根金发,抬步离开。 时?间紧迫,褚葳为了逃离奚昼和的?视野,躲进了他的?房间,为自己赢得?几秒问?罪系统的?时?间。 褚葳:“不是说恋人即可通关游戏,我现在出不去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不好,大有一种,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把你这个副本给彻底毁了的?疯感?。 可惜系统不懂褚葳。 【系统: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褚葳:“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系统再?次机械回复: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这下被?气笑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好好。”禇葳连说三个好,气到了极点。 他正安静猫在床底躲着,突然房间门被?打开了。 是奚昼和,欣长的?影子直接拉到禇葳面前,无声压迫。 禇葳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泄露一点。 每一个脚步声似乎都砸在禇葳心上,这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连屋外的?月光都越来?越惨白萧索。 吱呀——奚昼和打开木衣柜,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呀,不在这里,藏哪去了?”他的?语气堪称愉悦。 可这种情况,语调越愉悦,越证明?他坏,就像是捕食者?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的?猎物逃跑,因为知道他无法逃离自己的?手掌心,所以?不怎么在意。 脚步声离禇葳进了些。 禇葳能看见奚昼和笔挺的?西装裤,刚刚好站在他的?面前,似乎是在床上找他。 没找到,禇葳手掌心已经?积攒出很多水雾,不太舒服,可现如今也不是在意这些不舒服的?时?候。 “也不在这里,没躲进我的?房间啊,真遗憾。” 奚昼和转了一之后又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禇葳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确认奚昼和走远后,他才从床底爬出来?。 还没站起?身,脚腕被?什么炙热的?东西抓住。 “抓住了。”是奚昼和的?声音,他骗自己,他没走。 禇葳都没回头,脚踝下意识蹬了一下,牵着奚昼和的?手,跟他一起?动作,于事无补没有挣脱,反而被?奚昼和攥得?更紧。 他真是大意了,禇葳试图起?身,又被?奚昼和按在地上。 这个姿势相当糟糕,好像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对于这种把腚袒露给奚昼和的?事禇葳真的?不想做。 禇葳:“打个商量行吗?先让我起?来?。” 奚昼和:“你认为你有资格在我面前开条件。” “不试试怎么知道?”禇葳没被?制服的?那只?脚,又冲着奚昼和的?脸踹过去。 第65章 奚昼和躲开了,“这也是想试试?” 怎么没踹死?他啊,禇葳微笑脸。 禇葳:“脚滑脚滑,我擅长脚滑,见怪不怪哈。” 奚昼和:“嗯,确实挺狡猾,给我趴好了,手背在腰上。” “滚啊,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禇葳肩膀耸动试图挣扎,可被?奚昼和按住手腕,愣是没挣扎出一点儿空间。 奚昼和:“你再?挣扎受伤的?也只?是会是你自己,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那你把我放了,我还挣扎个鬼,好话会说,好事一件都不做。” 禇葳骂完,没听见奚昼和的?回答,还听到了疑似解皮带的?声音。 一股被?盯上的?感?觉,从脊骨一直窜到禇葳的?脖子上,让他整个人毛骨悚然,“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他不想开后门。 奚昼和:“你啊。” 禇葳眼睛都气红了,他逐渐认识到,这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一股屈辱的?感?觉从心头涌起?,成为阴云,笼罩着他整个人。 眼泪也蓄在眼眶,要?掉不掉。 后背的?衣服被?奚昼和轻轻推起?,摁在禇葳微凉的?皮肤上,两人之间的?温差让禇葳感?觉背部一片烧灼。 “嘶,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禇葳还蓄着泪的?眼睛,因为怒火更加明?亮,回头看向奚昼和,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涂药,你后背受伤了。”奚昼和说着,继续往禇葳的?伤口上涂酒精,“别这么看我,平心而论,我也就这时?候愿意让你吃点苦。” 他下手又重了几分,禇葳:“嘶,你故意的?,分明?有点碘伏。” 奚昼和:“不这样,我心头气难消。” 【哎呦,我~心~头~气~难~消~知道的?人说是葳葳刚刚把奚昼和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奚昼和是幼儿园门口吹气球的?。】 【我那会儿都快被?他吓死?,跟个鬼一样,我还锁定了老婆的?视角,我也以?为安全了,往后一看,我靠,那么大个人惨,白着脸站在我身后,我快吓死?了,泡面都撒了,结果这家伙闹这么大的?阵仗,居然只?是为了给我老婆上药,服气。】 【我现在get到以?前绿茶奚昼和的?好处了,刚刚的?气氛太吓人了。我祝福他千万不要?黑化,真的?吓死?我了,我把弹幕的?字号拉大了好多倍,谁懂!】 【你不是一个人。】 【我还以?为他把老婆逮住了,要?酿酿酱酱,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这家伙该不会也养胃吧。】 【男人,就应该穿女?装,穿男装。男人就应该穿男装,穿女?装。男人,就应该不男不女?,还是养胃的?好。】 【哈哈哈哈虽然楼上发癫,但楼上说的?很对,在这个游戏还是养胃一点好。】 禇葳没说话,这话说的?,谁没有个脾气一样? 奚昼和边上药边看了禇葳一眼,弯下腰擦掉他脸边的?泪水,“怎么还哭了,很疼吗?” 他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刚刚幼稚的?报复计划也溃不成形,“要?不我还是拿碘伏擦。” “谁哭了。”禇葳暴力擦掉脸上眼里的?泪水,“我这是泪失禁体质,眼眶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懂吗?” 奚昼和没说话,消好毒后,又给禇葳贴了创可贴,然后才把禇葳从地上扶起?,抱到床上,他有点心不在焉像是在想什么。 “我都说了是泪失禁,我也很无语,你到底信没信。”禇葳问?。 奚昼和的?视线也移到的?脸上,替禇葳拢好耳边散落的?金发,“懂啊,可是我更想你会依赖我,你呀你,就是倔驴脾气,心里也清楚,只?要?后退一步,说一句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能为你赴汤蹈火,甚至还能主动送你回伊甸园,可你就不愿意。说你这个人无情,可又保留了一丝非常真挚的?感?情,我为此着迷并且很想得?到。” “所以?你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奚昼和俯下身,手撑在禇葳背后,把他完完全全笼在自己的?怀里。 禇葳:“有啊。” 奚昼和的?眼睛猝然亮起?,像一个总是被?忽略的?小孩第一次得?到他最想要?的?礼物,雀跃又不敢相信真是给他的?。 禇葳还嫉恨刚才的?事,他看见在奚昼和专注的?眼里,自己总是带笑的?唇角一点一点拉平,“所以?现在可以?送我回伊甸园了吧?” 奚昼和的?笑僵在脸上,他微微颤抖瞥头,好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崩坏,“你说什么?” 气氛又变得?沉重,可禇葳好像没感?知到一样,“我说,你能送我回伊甸园吗?” 奚昼和失笑,带着颠乱的?笑对禇葳点头。下一秒,无辜的?茶色酒杯被?摔在地上,溅出无数无数飞渣。 “这下,你真的?惹到我了。”嗖的?一声,奚昼和扯下自己的?黑色领带扔在床上,“皮带还是领带,选一个。” 第52章 我只不过想永远和他在一…… 这明?显是在?侮辱人。 禇葳一阵天旋地转,被奚昼和扔在?床上?,人还没稳住,刚转过身就?给了奚昼和一脚,恰好踹到他的腹肌上?。 奚昼和不动如山,禇葳的脚腕反倒受了伤有点疼。 禇葳:“你?……” 奚昼和不客气拿起?禇葳的脚,在?他受伤的地方按压,疼得禇葳倒抽一口凉气。 奚昼和:“知道错了吗?” 禇葳发丝凌乱,贴在?脸上?,呼吸之间吹得几缕发丝浮动:“知道,刚刚就?应该给你?踢废。” 没等?奚昼和说话,他还朝奚昼和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奚昼和没说话,古井一般幽深的眼只是盯着禇葳。 屋外的蝉鸣声也小了很多,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其中,让人无?法脱身。 奚昼和解开袖扣:“你?是真的很不乖,知道吧,我有千百种?方式让你?被迫留在?这个世界,比如说……” 他温热的手?指抚摸上?禇葳精致的脸。 禇葳察觉不对:“比方说什么?” 奚昼和笑而不语,用?领带绑住禇葳的手?,转身去拿刀具。 系统非常好心替他解释了。 【系统:检测到奚昼和人物黑化程度过高,看他手?里?的工具,大概是想和玩家你?搞冰恋。】 字面意义上?这个词应该不是什么好意思,禇葳还偏要多问一句,“冰恋啥意思?” 系统解释出一团乱码,禇葳也没看懂。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奚昼和拿起?注射器,抽了一管药品,排空气的时候有几滴冰冷的液体滴在?禇葳腿上?,激得他蜷缩了下小腿。 “现在?知道害怕也晚了。”奚昼和抚摸禇葳的腿,一路蜿蜒向上?,直到胳膊,“不会痛苦太久,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禇葳又一脚踹过去,冲着奚昼和的鼻子,再次被他攥在?掌心里?怜爱一样亲了亲禇葳的掌心,痒意和潮热让他脚趾蜷缩,“我不想让它断掉,所以你?乖点。” 禇葳:“我们打个商量,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你?喜欢的是鲜活的我,而不是连爱你?这句话都不会说、没有意识的躯壳,对吧?” “这可不一定。”奚昼和扣住禇葳的脑袋,“放轻松,不怕真的不痛,一会儿就?好。” 禇葳憋整张脸通红,针尖似乎已经接触到他的皮肤,那种?连年在?实验被药品折磨的痛苦回忆,又冲破时间的枷锁,重新霸占他所有的恐惧。 不行……不可以就?这么坐以待毙,这才是第二个副本。 禇葳咬紧牙,眼里?闪过恨意。 奚昼和叹息一声,捂住他的眼睛,“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可是亲爱的,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打扰我们。” 滚,和尸体天长地久,真够变态的。 砰—— 让禇葳没想到的是,衣柜门开了。 孟霁川跌跌撞撞扔掉手?上?的束缚,铁链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奚昼和已经被他撞飞。 孟霁川脸上?的血迹混着汗水,还没收拾干净,总是打脸很好的及肩黑发也凌乱不堪,西装扣子也崩掉几颗,大咧咧露出腹肌,比平时多了几分?野性。 “帅吧?”都这个时候,孟霁川还没忘记他的本职工作?是泡禇葳,“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挣开枷锁,你?知道,英雄总是最后几秒出场。” 禇葳的视线移到孟霁川脖子,那里?的项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勒痕。 原来他迟迟没有出副本的关键在?这,系统没有判定孟霁川死亡,他和奚昼和不算赢。 奚昼和:“看来你?是真不怕死,我低估你?了。” 孟霁川:“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禇葳身前死,做鬼也风流。而且你?未免有点不太地道,这主?意明?明?是我出的,你?自己一个人拿来用?,还想要……杀了禇葳。” 奚昼和:“你?没动过杀死他,把他永远留在?副本里?的念头。” “有啊。”孟霁川大大咧咧承认,“可我不是你?,没你?那么变态,只要禇葳愿意哄我,我就?可以把我自己当作?傻子,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不想看清。” 孟霁川攥住禇葳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怎么着,看了一圈,最后是不是觉得我最好。” “是,你?最好。”说着关心他的话,但就?是不给他松绑,到底是真心想救他,还是借着奚昼和的圈套想继续享用?他,心思不要太明?显。 禇葳一边用?心敷衍,一边快速给自己的手?松绑,等?到这两人的注意力放在如何瓜分?禇葳时,禇葳跑了。 和那晚相似的场景。 跑出房间见他俩没跟上?来,禇葳还心有余悸,果然他就?知道,要是三个都在?,或者?至少两个在?,他就?不会有事。一旦只剩下一个,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系统:还有十分?钟,副本的bug会被修复,建议宿主?在?这十分?钟内先想办法躲起?来。】 禇葳拿出藏在?手?里?的针管,“你让我躲也太看不起我。” 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行,这次的亏他咽不下去。 【系统:温馨提示,如果玩家在?游戏里?伤人……】 这套话术太过熟悉,不用?系统继续,禇葳就?能流利接过下半句,“对,我会死,并且只有我一个人会死在?这个破规矩里?,什么伊甸园啊,干脆叫歧视禇葳园。” 【系统:因为玩家太不守规矩,且没有害怕的东西。】 “闭嘴吧,打不过就?修改规则最逊。” 所以说人类生来最大的权利就?是——自由?。建立在?必然王国上?的自由?,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干涉它,尤其是作?为ai在?伊甸园内对所有人绝对掌控。 禇葳闪身,在?楼下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自己房间门口,奚昼和房门大敞,不见屋里?的人,但不见屋里?的人。 禇葳借着身形合适,躲在?门后,眼睛盯着他放在?门框上?的镜子,只要外面有人经过,一定会显出人影。 脚步声响起?…… 禇葳屏气,伴随着脚步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曲调古怪的口哨声。 第66章 有点熟悉,是孟霁川。 禇葳收回快要迈出去的腿,隔着门缝,观察外面的人。 虽然一片黑他看不真切,但多少还能看到一些影子,孟霁川的样子比刚才更狼狈,似乎在?他走后,和奚昼和大打一架。 孟霁川:“宝贝,你?在?哪躲着呢,快出来,我手?法没奚昼和那么粗暴,不过我也没他有耐心,这个捉迷藏的游戏,等?玩完成年人的游戏,我们再玩这个也不迟。” 禇葳透过门缝经过孟霁川身边,停在?床前,然后拉起?他的被子放在?鼻尖嗅闻。 【今晚好刺激,怎么一下从恋综变成大逃杀。】 【准确一点,请把大逃杀换成,老婆不要我了怎么办?急急急,现在?追有用?吗?】 【那这真的是在?追,拿命在?追。】 【好担心老婆,他一个人躲在?门后都不敢出声,明?明?是他的房间,还被一个变态觊觎,对此我的想法是放开那个被子,让我来。】 【奚昼和呢?该不会被孟霁川杀了。】 【不会那样的,换装游戏设定。我老婆不就?变寡夫了。】 孟霁川放下被子,脚步声离禇葳越来越近,近得都能听见他的呼吸,“让我找找看你?在?哪……在?这里?对不对。” 孟霁川一把拉开门……旁边的柜子。 里?面自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原来不在?这里?,真遗憾。”奚昼和关上?柜子,“走了,宝贝你?可千万躲好了,别被发现。” 别被发现这四?个字,他几乎是从齿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比起?威胁,他更像是在?提醒禇葳。 禇葳隔着门缝看孟霁川,当他转头两个人目光快要对上?的那刻,禇葳的心脏几乎卡在?了嗓子眼。 孟霁川像在?玩猫鼠间的恶劣游戏,视线从禇葳脸上?划过,落在?走廊后,“进去找了,他不在?这里?。” 奚昼和:“知道。” 嘴上?说着知道了,但身体十分?诚实,还是进来粗略看了几眼。 这次禇葳学聪明?了,直接屏息。 奚昼和什么都没找到。 “你?说你?吓他干什么?”孟霁川抱臂,虽然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但这不影响他欣赏奚昼和的狼狈。 “我没想吓他。”奚昼和很认真地解释,“我只是在?如实表达我的想法,而他有权知道。” 这下连勉强算个局外人的孟霁川都不淡定了,他垂下胳膊,也不靠墙,宽肩窄腰,一副随时为禇葳战斗的样,“你?还真打算……不是,你?是不是有病,我们最开始不是说只把他留在?这里?。” 奚昼和:“可是我更想他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预感?,如果不采用?极端的方式,禇葳一定会离开我。我只不过不想让他离开我,我有什么错?” “你?要这么说,我倒觉得你?爱上?禇葳就?是你?的错。”孟霁川冷脸,视线看向楼道最深处,“我刚刚从一楼上?来时,玻璃门开着。” 奚昼和瞬间变脸,没说一句话,直接下楼去看。 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后。 孟霁川敲了敲门,“还躲什么,人都走了,出来。” 第53章 世界二完 禇葳从门后出现。 孟霁川从上到下打量他,眼睛在禇葳红肿的手腕上多停留几秒:“我还以为你不敢,得了,谢谢我吧,不然你刚刚可就被?奚昼和……肢解。” 禇葳还站在门内,狐疑地看?着他。 孟霁川:“也不用这么看?我,我可不想让你死在奚昼和手上,带你去个?地方,展丰羽还等?着你救。” 【说实话,我感觉孟霁川今晚也不对?劲。】 【这主意是他出的,就这么甘愿自己什么都不做,然后把所有得到禇葳的机会都让给奚昼和,他真善良来什么伊甸园,开玩笑?】 【不对?!他说的是不想让禇葳死在禇葳手上,可没说不想让禇葳死,还明知道禇葳担心展丰羽的安危,拿这个?引诱他。】 【怎么都是坏狗,前期围在禇葳身边装得特乖,现在都什么事儿啊?】 【唯一那条好狗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被?踢出去局了。】 【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儿,老婆参加游戏遇到唯一的困难就是这些迷恋他的狗狗们,爱上老婆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最后都走向?同一条黑化道路,想要杀了老婆,把老婆彻底留在游戏里。】 孟霁川去拉禇葳的手腕,反被?禇葳躲开。 禇葳:“展丰羽没离开?” 孟霁川小?心翼翼攥在红痕的上面,攥住这抹微凉的皮肤,让他心神荡漾,真想攥在手上一辈子。 “你说呢,你都在这里,他凭什么出去?” 也是。 禇葳瞥了眼系统的倒计时,还有八分钟去看?看?也无妨,而且孟霁川有事找他,就算不去,他肯定也会想其它?办法把他骗去。 禇葳:“带路。” 他的一双眼在这昏暗的空间内分外明亮,像淬了琉璃的珠子。 孟霁川摩挲下禇葳的手腕,在禇葳生气之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真遗憾,我还以为你不听?话,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抱过去。” 他俯身,贴在禇葳的耳边说这句话,一副玩世不恭的样。 禇葳缩了下脖子,心下不爽,刚好又方便,想都不想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孟霁川整个?人都懵了,他的脸被?打到侧向?一边,露出侧脸的血污,他摸了下自己的被?打侧脸,回头阴气森森看?着禇葳,居然笑了。 孟霁川:“谢了。” 这人该不会被?他打傻了吧,禇葳想。 下一秒天旋地转,禇葳被?扛在孟霁川的肩上,肩膀刚好卡在他的肚子上,硌得他想吐,往地上一看?像一个?黑黝黝的,像一个?黑洞。 孟霁川往禇葳小?腚上拍了一把,“你得乖乖趴好了,不然要是摔了,肉疼的是你,心疼的是我。” 挣扎间,禇葳口袋里的针管也掉了,被?孟霁川看?见,一脚踩碎。 孟霁川:“你跟禇葳有点配啊,他的东西你这么拿着,怎么不拿我的?” 这是……吃醋了? “我拿来扎他,如果你有这个?需求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的——忙。” 禇葳在说最后一个?字时,孟霁川在上楼梯,颠簸了下。 “快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孟霁川:“没说不让你吐,反正也是我的衣服,你随意,等?到了地方,我当然会放你下来,到了。” 铁门唰得一下被?孟霁川打开,禇葳被?扛着看?不见,倒是感觉背后一凉。 “漂亮吧?”孟霁川放下禇葳,一脸献宝地对?他说。 漫天星子,灿若朝瑰,印在深蓝色做底的天空上一闪一闪,璀璨夺目。 禇葳来到这个?副本?这么久,这个?天台也上来过几次,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过来,也是第一次看?到星空。 地狱笑话,以前的晚上都在审判死人。 几声蝉鸣,远方竹林簌簌,这样美丽的夜,既漂亮又吞吃人的生命。 禇葳:“漂亮。” 他在看?星子,殊不知自己在孟霁川的眼里也是很漂亮的风景。 他一直盯着禇葳,眼里的戾气变成一股像水一样的柔和,“我也觉得很漂亮。” 还剩五分钟。 “能被?你夸赞,也不枉它?们来世上一趟。”孟霁川低头,有种比过奚昼和的快乐,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前后晃了下,“我还以为你看?见展丰羽不在就要下去。” 禇葳:“刚刚发现的,毕竟他喊我救他是常事,只不过如果他在,早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哭着喊着找我救他,而且……” 禇葳卖了个?关子,孟霁川也跟着上钩。 “而且什么?” 禇葳:“扛人挺累。” 这话说得让孟霁川一愣,随后轻笑,这还是他自从来到副本世界后,第一次不是因为看别人倒霉,而是发自内心愉悦地笑。 禇葳径直走在摇椅那,躺下看?风景,虚假的世界有自由,现实世界没有,所以稍稍沉迷一下就可以。 孟霁川站在他身后,也在静静数着倒计时。 “出去之后,你……会记得我吗?”好好的一句话,让孟霁川说得犹豫又试探,果然不被?爱的人就是这样,在明恋对?象面前自卑又怯懦。 禇葳:“这句话应该问问你,你有什么事可以让我记住的,既然想做到这点,就该好好在我面前表现才对?,可你呢?呃……给奚昼和出主意,让他差点杀了我。” 孟霁川:“我……” “对?了,我是真不理解你们一个?两个?不是说喜欢吗?虽然我不明白什么叫喜欢,可我大概也知道,爱应该不是这样面目全非的样子,以死亡做囚链,彻底地把一个?人绑在你身边,这就是爱?”禇葳偏过头,问孟霁川。 他是真的不懂,年少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爱,父母死亡方式就在他心上烙下一个?痕迹,太过惨烈,成为铸成他认识爱的开始。 “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不爱我,爱一个?人就会有占有欲,渴望这个?人从心到身,哪怕是呼吸都希望和自己有关。”孟霁川微凉的手搭在禇葳肩上,和禇葳沉沉对?视。 “这样。”禇葳转过身,继续看?天上的星河,那还是不懂好了,如果有一种感情,可以让一个?人自愿为一个?人殉情,那还真是愚蠢,禇葳不屑。 “你给我的感觉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落不进你的心里,眼底也唯有一种情绪,就是厌烦。所以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走进你心里。”孟霁川问。 话刚一出口,禇葳还没回答孟霁川自己倒是愣了,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认清自己的心,原来他喜欢禇葳,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想探知他的全部,甚至想变成他的理想型,然后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本?身就是一场隐秘而伟大的爱。 禇葳冷脸:“死人。” 还有两分钟。 孟霁川在楼上看?见了奚昼和,同样地,禇葳也看?见了他。 看?到他急急忙忙往楼上跑时,孟霁川嘴角划过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他另一只空闲的手搭在禇葳的肩上,“最后确认一遍,我真的没有一丝机会。” 禇葳:“说了,死人可以。” “好。” 好什么好? 第67章 孟霁川在禇葳的脖子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我们一起。” 拒绝。 下一秒,孟霁川带着禇葳一起跳楼,摇椅摔在一楼的青石板上,四分五裂,虬枝盘曲的木料像是能把人戳个?对?穿。 禇葳死死攀在边缘,不敢松懈一点,一手还没忘拉着孟霁川, 说真的,上个?世界围在他身边的人死得太惨烈,他们的影子虽没在他的心里,但好像在他的身边,连新人说话的语气方式,甚至是那颗熟悉的痣,都让他向?强迫症上身一样,一遍遍确认是不是熟悉的人。 禇葳不想再回顾第二次,“我力气不大,提前警告你,我要是撑不住了,我会松手。” 果然,落单理论?永远有效。 孟霁川:“原来展丰羽说得没错,你的心确实很软。” 神金,没时间和孟霁川多费口舌,禇葳如火如荼数着时间,再坚持一分钟,只要在倒计时结束前,他是活着的,就能离开这个?副本?。 这一分钟怎么如此漫长?。 奚昼和也来了,他站在禇葳面前,找监理储位的时候只有几厘米。 两两对?峙,倒是奚昼和先开了口。 “我以为你会求我救你。”奚昼和蹲下,“你只要说一句,你很需要我,很简单的交易,我不希望你拒绝。” 禇葳额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这个?时候完全是在咬牙硬撑,听?见奚昼和这么说,瞪了他一眼。 要救就救,不救他就自己撑着,哪这么多废话。 胳膊像爬了数万只蚂蚁,又酸又痛,指尖也好像没了知觉,这时候额上起的已经是冷汗。 奚昼和低低叹了一口气,“那我求你好不?求你了,说一句,就一句。” 看?上去陷入困境的是禇葳,实际上,真正陷入困境的人是他。 禇葳他一直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低头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他。 禇葳:“我更需要你。” 话音刚落,奚昼和伸手稳稳当当拉住禇葳快要滑落的手,几乎只是禇葳一个?眨眼,他就非常有安全感地落进奚昼和的怀里。 就连孟霁川也捎带着一起救上来,可他的表情十足十难看?,满脸都是输了。 【系统:十、九、八……】 “得救了还这个?死样,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有权掌控。”尤其他这种不想和任何人生命有牵扯的。 孟霁川状态很不对?,这还是他头一次在禇葳说话的时候没看?禇葳,一脸愤恨盯着他身后。 禇葳也狐疑看?过去,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静止的一幕。 奚昼和跳楼了。 【系统:一。】 直到脱离这个?副本?,回到系统空间,明明睁眼是蓝黑色的网格,墨绿色的数据流在其间纵横交错,禇葳的眼前依旧是奚昼和的纵身一跃。 连系统结算禇葳得到积分的声音也都当作耳旁风,只记得他又是本?次副本?积分第一。 末了,禇葳多问了一句:“奚昼和他……” 如果离开的时机来得及,他应该没事才对?。 【系统:宿主想问什么?】 禇葳:“……没事。” 还是不要问了,两个?相交线一样的人,在经过这个?交点之后,顺着双方的各自的方向?越来越远,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第二面,没有再问的必要。 【系统:有两条申请,玩家要看?看?吗?】 禇葳:“看?。” 【余京:啊啊啊啊奚昼和这个?该死的神经病,他居然把我提早踢出局,宝贝,我们不理他,先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下个?世界我们一起过本?。】 【孟霁川:这个?该死的奚昼和居然盗用我的创意,我明明都卡好时间,打算在最后放手,让你记住我。结果他这个?该死的,这下好了,你肯定对?他印象很深刻。不行,亲爱的你快通过我的申请下个?世纪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我的命都是你的亲爱的,所以请不要拒绝使用我。】 【系统:要通过吗?】 禇葳:“都删掉。” 【系统:全部吗?】 禇葳纳闷了,“你是我的系统,还是他们的行动,怎么都向?着他们说话。” 【系统再次发挥它?不想一不想回答就岔开话题的能力:本?次副本?也有评语,玩家请看?。】 蓝黑色交织的网格世界里,落下来一个?羊皮卷轴,上面用火漆封了印,似乎还喷了香水,闻起来一股浓烈的花香。 禇葳捡起来,暴力拆开火漆印,“你们这位神袛还真有少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封情书?……” 他的幸运灵也自带解锁乌鸦嘴buff吗?能不能用这个?诅咒奥古斯汀。 眼前的羊皮卷轴上只写?了一段话。 【你看?他一次,就要看?我千万次。如此,我才会收敛爪牙,成为你怀里最温顺的羊。期待下个?轮回,我们相遇。】 姿势用漂亮的红黑墨水写?的,刺得人眼睛疼。 给禇葳看?着寒毛倒立,匆匆瞥了几眼,就将它?撕得粉碎,刚扔在地上,这个?羊皮卷轴又在禇葳的眼皮底下复原了。 “这还不如写?六个?点,快拿走拿走。”禇葳,看?一眼就觉得他这个?幸运0的buff又在冲他招手。 离开系统世界,禇葳边咳嗽边从营养舱里出来,又被?营养液呛了,大概率不管第几次,从这该死的仓里出来,他都会呛,和这个?伊甸园就是不合。 “625号,你出来得正好,午餐时间到了。” 似乎是禇葳的错觉,他这次出来,监管者对?他的态度居然像撞鬼一样改变。 去了食堂以后更是离谱,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打量禇葳,和之前只是单纯给予他美貌不同,这次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禇葳只当他们眼馋他的积分,完全无视领了餐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吃饭。 上次被?他打的三个?人过来了。 禇葳:“又想挨打?” “没没没,谁敢欺负大哥,我齐东第一个?跟他叫板,再说了,小?弟我做得不对?,大哥教?训的是,这是给大哥打好的饭,您请您请。” 说着,齐东指挥了下身后的两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大哥送啊。” 不止有很好的午饭,连餐后,水果和茶都准备好了。 “大哥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齐东点头哈腰,等?着禇葳说话。 禇葳拿着筷子,接受不了自己面前的饭被?换,按下餐盘,“我不认小?弟。” 齐东脸上表情一滞,“我知道我和大哥有误会,您不收我是应该的,我会努力打动大哥,让您收下我这个?小?弟。你上次教?训了我一顿,让我改邪归正,从此彻底做人,大哥,你也不用担心我这样是想害你,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哈哈哈哈,他还得感谢咱呢。】 【我可怜的葳葳宝宝人都傻了,哪见过这场面。】 【宝宝的字典应该也很极端,要么成为仇人,要么成为更敌对?的仇人,还是头一次听?说挨了一次打,要当他小?弟。】 【我宝惊讶无语的样子,也好漂亮,你们伊甸园游戏不评个?游戏之花吗?我感觉我宝贝就很合适,快出,出了之后我天天给你们投大飞艇。】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人能害他啥,害他天天揍人,吃不上饭? 禇葳:“不认小?弟,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展丰羽非常欢快的一声,“哥。” 他手上也端了两份餐,刚好处在禇葳和齐东之间。 “你们来打扰我哥干什么?”一看?见这三个?,展丰羽脸色变了,又在看?清桌上的堆的食物?能开个?满汉全席,他脸色变得更难看?,放下餐盘就抱着禇葳的大腿哭,“哥,你不要我了吗?我是你唯一的亲小?弟,你可不能为了几顿好吃的,就把你弟弟我丢下,让我一个?人去经历那些恐怖的副本?。” 禇葳悟了,原来讨好他的目的是想让他带着过本?。 他迅速吃完餐盘里的东西,端起盘子,“上个?世界我欠你的已经还完了,这个?世界你自己想办法。还有,虽然你一直叫我哥,但我知道你比我大,没必要再开这个?口。” 展丰羽:“啊?哥,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听?见郭刚通知我,不知道你还没走,我才出来的,哥你听?我解释。” 禇葳转身,看?着身后蠢蠢欲动的四个?人,“和我保持距离,不然你们会挨锤” 因此,伊甸园出现一个?很奇怪的场景,放风时禇葳在晒太阳,他不远处一棵小?树后面,鬼鬼祟祟藏了四个?人。 齐东瞪人:“都怪你丢下我大哥一个?人跑了,你说说这要是以后他不带人过本?怎么办” 展丰羽也不甘示弱:“得了吧,就你还想被?我哥带,他这人最记仇。你刚一过来就把他得罪死,他能理你,我跟你姓齐。” “走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才是禇葳最忠心的小?弟。”齐东道。 展丰羽:“你放屁……小?点声,小?点声,我哥好像听?见了。” 与此同时,奥古斯汀这边也是一团乱麻。 “这是主神第二次出问题,密钥还没打攻破吗?” “还没,lee博士,请再多给几天时间会破解的……” “还需要几天?”lee的镜片闪过一道光,拿着报表冷声质问,“这是在谋杀主神,耽误的时候越多,我们的世界崩塌的风险就越大。” “要不……我们给主神找个?爱人,祂喜欢什么样的ai。” 刚说完这个?研究员就被?打了头。 “你要是想被?关进伊甸园,大可以在这里放厥词。” “我……不敢不敢,我没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敢。” “行了,都下去给我想办法,最迟三天,我要看?到你们解决这个?病毒的方法。” “好。” “都下去吧。”lee的视线移到眼前的无数的屏幕上,各个?副本?的记录在这里都会显示,因为繁杂,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到底是哪个?世界让主神中?了病毒。 在他视线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屏幕里,禇葳正在抽第三次副本?。 【系统:玩家确定要即刻开启第三个?副本?吗?再次提醒玩家的账户内有很多积分,足够在伊甸园里养老。】 伊甸园内都这么颠了,他还不赶紧跑,他是疯了吗?不如去副本?世界,虽然是假的,但他有自由,不能永远待在那里,但可以浅浅沉迷一下。 禇葳:“抽吧。” 【系统:是。】 【系统:第三个?副本?为血腥玛丽,玩家的身份是玛丽小?姐的替身,请玩家做好准备。】 第68章 再睁眼,禇葳感觉□□有点凉。 往下一瞥,没看?见推,是先看?到胸前鼓成一团,金色卷发也随着动作倾泻在胸膛前。 等?等?,禇葳目瞪口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熟悉中?又带着陌生,怎么是个?女人? 对?他这么残忍的吗?上个?副本?刚拒绝女装提议,并且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现在就……被?迫打脸? 第54章 没有我,您怕是连裙子都…… 华丽璀璨、巴洛克风格的全身镜照出镜中人美好的胴体,一头茂密的金色长发被烫成卷,在耳侧编成精致的发髻垂下?。 他身上?还穿了一条红黑色的礼服裙,上?身露出大片白皙胸膛,腰封紧的他快窒息,下?身宽到可以藏得下?好几个人一起移动都不觉得累赘。 褚葳嘴角抽了抽,拉了下?裙子?,镜子?里的美人也和?他同?样动作。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镜中美人精致立体的眉眼多了几分戾气,更像皮囊美艳但心思歹毒的反派。 褚葳:“系统,解释。” 还好声?音是他原来的。 系统:【恭喜玩家抽到隐藏角色——玛丽的替身,本次故事来源于有?着血腥玛丽之?称的伊丽莎白·巴托里,她相信年轻人的鲜血拥有?魔力,会让她重回美貌,因此囚禁了无数年轻少?男,取血供她享乐,死后成为吸血鬼。】 【本次副本,巴托里夫人是玩家的曾祖母,你是一位骄纵的少?女,也非常在意自己的美貌,因此圈养无数少?男,模仿祖母,取鲜血供自己享乐。】 【副本通关条件:玩家虽然是巴托里夫人的替身,但通关条件和?其他普通玩家一样,找到银色十字架,并将它刺入巴托里夫人心脏中,即为通关。本次是扮演本,额外?奖励为找到其他玩家扮演的角色,祝福您有?一个愉悦的体验。】 褚葳额上?冒出几条黑线,不听还好,一听越发觉得自己倒霉,伊甸园这是怕自己死不了,单凭玛丽替身这个条件,其他玩家就能分分钟杀了他。 还堵着一个巴托里夫人,她喜欢年轻少?男的鲜血,褚葳也刚好在这个年龄内。 随着褚葳动作,镜中的美人也蹙起秀眉,精致好像人偶一样的脸上?多了一抹哀愁,见者生怜。 砰砰砰——华丽的古铜色双开门?被推开。 “小?姐,您吩咐的红宝石项链拿过来了。”展丰羽恭恭敬敬呈着托盘,眼神顺着裙角看上?去,发出惊呼,“哥,你也在啊。” 门?还没关,黑黝黝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可见,照顾人这事展丰羽是真的不熟。 褚葳:“关上?门?,进来。” 展丰羽这才回过神,关好门?走到褚葳身边,“哥……啊不是姐,你这打扮。” 他闪烁其词,还在褚葳的胸膛上?多看了几眼,“我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要你是个女孩就说得通,长得太漂亮。” 褚葳笑道:“想看吗?” 虽然他在笑,可眉眼阴沉地能滴下?水。 “想……”展丰羽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对姐没有?非分之?想,刚才只是单纯对你美貌的惊叹。” 褚葳:“小?事,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说着,褚葳顶着一张美人脸,做了一个抠脚大汉一样的动作,他直接掏出自己胸前的面包,裙子?顿时瘪了下?去,平得不能再平。 ……场面死寂得能听见乌鸦叫。 展丰羽面如菜色,进气长出气短,他得缓好久才能缓过来刚刚的场面给他带来的冲击。 “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认错你的性别,你还是赶紧塞回去,不然容易穿帮。”展丰羽有?气无力。 褚葳:“明天换条低调点的裙子?。” 说着,又扯开衣领,大咧咧把面包塞回去,给展丰羽造成二次冲击。 “项链,这次副本我是你的仆役。”展丰羽眼睛亮亮,就差把哥你带带我呗写在脸上?。 褚葳敛下?眉眼拿起那条项链:“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直接杀了你泡澡。” 这话一出,展丰羽再次发挥逃跑天赋,他咻的一下?躲在帘子?后,帘子?上?凌乱俗丽的花纹更显展丰羽的衣服灰扑扑。 展丰羽:“哥,我有?用的,我幸运满分,在所?有?副本内都是一等一的buff,你就当个金手指好不好。” “听起来很有?意思。”褚葳终于找到项链的扣子?,弯腰看着镜子?,戴在自己脖子?上?。 展丰羽终于露出个笑模样,说话也轻快不少?,“哥你这算是同?意啦。” “但我没兴趣。”褚葳终于捣鼓好了这条项链,戴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整条项链用红宝石项链,其间钻石众星捧月,如花团紧簇,正下?方?有?一颗水滴形的红宝石,是整条项链的中心散发着奇特的光芒。 展丰羽:“啊?” 褚葳:“真是一条昂贵的杀人利器。” 项链横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像是被割喉。 褚葳只有字面上的意思,但展丰羽会多想,“哥,我知道,想当你的同?伴,我还不够格,但我会努力不给你拖后腿,绝对不逃跑。” 褚葳:“你不逃跑还想留在原地送人头吗?”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介意展丰羽逃跑,那些情知道先跑还算聪明有?脑子?。 “哥……”展丰羽一愣,显然没想到褚葳会这么想,眼眶里已?经有?了眼泪。 褚葳:“我是个很倒霉的人,不止我自己倒霉,这份霉运还会影响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严重点还会危及性命,你自己得想好。” 比如他的妈妈,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也不至于被拖累。 展丰羽:“嘿嘿,哥,我不担心啊,我这么幸运,你看上?个副本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褚葳:“你自己能承担风险就行。” 如此,这就算是默认了。 褚葳的房门?第二次被敲响。 砰砰——砰砰——砰砰,这次敲门?声?十分克制。 褚葳:“请进。” 来人的黑色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穿燕尾服,因为他高,所?以这件一米六的外?衣只到他的小?腿弯,刁钻的剪裁却完美衬托出他的身材。 褚葳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好漂亮的眼睛,也好冷漠,看他像在看一个鸠占鹊巢的万人嫌,诶,怎么又变了。 尤金翠绿色的眼眸在看到禇葳后,好像深潭一点点消融,露出里面温柔的水。 他迈步走进禇葳的房间,“小?姐您好,我叫尤金,您接下?来的生活由我负责照顾,现在是晚宴时间,我带小?姐下?楼。” 褚葳,“楼下?几个人?” 他这副鬼样子?,能少?被一个人看见就少?被一个人看见。 “不多。”尤金的表情有?片刻僵硬,又在看见什?么后,脸上?带着拿褚葳没办法?的笑,十分绅士走到他身边,拿起托盘上?的黑色手套,“您忘了戴手套。” 气氛不对。 展丰羽:“我、我来吧。” 尤金轻瞥展丰羽,无形的威压扫在他的脸上?,展丰羽怂,下?意识后退一步。 尤金见状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走手套,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办法?和?他争? 褚葳:“你先走。” 这个尤金不太对劲,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在刻意欺负他。 展丰羽担忧地看了褚葳一眼,想让褚葳控制住自己,起码别在这儿杀人,但碍于陌生人在场,他什?么都没说,匆匆走了。 随着厚重的房门?再次被拉上?,尤金专注地拿起褚葳的手,“小?姐什?么时候和?佣人有?了这么密切的关系。” 禇葳:“你在质问我。” 尤金的掌心太过炽热,好像能融化?褚葳的手,让他非常不适应。 褚葳抽回自己的手,没抽开…… 他疾言厉色看向尤金,尤金倒不受自己影响,专注他手下?的事,拿着手套给褚葳带。 “小?姐父母双亡,我又是小?姐的管家,总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妄想一步登天,想得到您全部的财产,我自然要替小?姐把关。” 手套很长,不算好戴没,但尤金保持着非常好的耐心,一点点帮褚葳戴好。 褚葳瓷白的肌肤被包裹在黑色天鹅绒手套里,最极致的诱惑就是最简单的禁欲,他的美貌就是禁忌,吸引所?有?玩家打开名为他的礼物。 一只戴好,另外?一只—— 褚葳:“我自己来。” 说着,他要去拿尤金手上?的东西?。 “这只都戴了,小?姐现在想起拒绝有?点晚。我可以照顾好小?姐,希望您能放心。”尤金道。 他好像对褚葳的手上?瘾,反复攥在手心。 可在这在禇葳的眼里,尤金好像在确定什?么。 他在探究禇葳的同?时,禇葳也在探究他。 这人让他不舒服,管家,应该能辞退。 禇葳盯着尤金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尤金也没被抓到小?辫子?,认认真真完成任务。 “好了,小?姐。”尤金碧绿色的眸子?里沁满了笑意。 让禇葳遍体生凉。 “别急着走。”尤金拉住禇葳的后腰上?的带子?,“小?姐忘记穿鞋。” 说着,尤金打开了一个盒子?,露出里面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这是个酷刑。 没人告诉他,扮演这个本需要付出这么大。 尤金:“小?姐不喜欢这双,那这双怎么样?” 他又打开另外?一个跟更高的鞋盒。 “就这个,就这个。”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禇葳立刻选了前一双。 “和?我想得一样,您喜欢低一些的。”尤金笑道,带着一股事情如他想象的满足感。 禇葳坐在椅子?上?,看着尤金伺候他穿鞋,他也想自己来,试过了,拜腰封所?赐,这个腰完全弯不下?去。 第69章 “这双鞋是我挑的,我就猜很衬您的肤色。”尤金似乎是无意掠过禇葳的脚心。 有?些痒。 “不要动。”尤金趁机握住他的脚心。 禇葳抬起另外?一只,直接踩上?尤金英俊的脸,“要不要也摸摸这只?” 尤金半跪在地上?,被迫闭着一只眼,听见禇葳这么说,另外?一只翠绿色的眼睛满是对禇葳的宠溺,“您说笑了,小?姐不是我这样的下?人该妄想的。” 禇葳:“是吗?我倒觉得你胆子?很大。” 【我也觉得他胆子?大,第一天见面就摸脚心,日后指不定要摸哪。】 【等等,请问日后是时间还是动词?】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不是通往幼儿园的车,门?已?焊死,司机请加速。】 【话说老婆女装真好看啊,都给我掰弯了,我立马长出20厘米的大保温杯。】 【我也觉得,可惜这个本他的人设不太好,可怜兮兮的孤女,被一众别有?企图的绅士觊觎他继承的遗产和?他本人。】 【吃绝户?不过我感觉我宝才不是容易被欺负的人,真要惹毛了他,这些人的保温杯都能被他砍断。】 【说起这个我就觉得生气,系统禁了他伤人,明明其他人都可以。】 【多大点事,上?个副本老婆就get了,可以利用规则杀人,老婆也在狠狠成长……妈呀,那个绑在脚踝上?的丝绸好涩,好像给它解开,看它乱七八糟。】 一双鞋穿完了。 尤金还半跪在地上?,“小?姐,这双鞋很衬您。” 禇葳瞥了眼,脚尖勾住尤金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下?颚看自己。 尤金:“小?姐。” 这个姿势,禇葳很容易看到他脆弱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哪里得罪您了吗?”尤金继续问。 禇葳:“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原来您不相信我。”说完,尤金眼睫下?沉,翠绿色的眼眸划过一道哀伤。 如果是其他人,兴许就中了尤金的美男计,可这是禇葳,不仅自小?看着自己的美貌长大,还专治绿茶。 禇葳:“请问你……刚刚是在发疯吗?” “如果您想要我发疯,我可以。我什?么都可以为小?姐您做。”尤金继续道。 给禇葳问麻了,他就多余问这个问题。 他放下?脚,摸了两下?尤金的脖颈,“抱歉。” 尤金一愣,都忘记在第一时间回复禇葳,愣了一下?才道:“没关系,您是小?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永远忠诚于您。” 他牵起禇葳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炽热的吻。 禇葳瞬间攥住裙子?上?褶皱,这个管家很不正常,自己家的小?姐被冒充他都不知道,还对着他献殷勤,说不定他掏出来比这位管家还大。 “请。”尤金伸出手,“我牵着小?姐过去。” 禇葳没伸手,尤金也没不耐烦,就这么等着,他对禇葳有?一种难以估量的包容,“我哪里让小?姐不开心,小?姐可以说出来。” “你喊我小?姐就挺让我烦的。”禇葳挥开他的手。 “那我喊您葳葳可以吗?”尤金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看着禇葳。 禇葳刚迈出一步,他就重心不稳,眼看要直挺挺砸向地毯。 还好有?尤金。 他拦腰抱起禇葳,语气亲昵像在教训他不听话的情人,“您真是不乖,都说了,您需要我。” 禇葳抱着尤金的脖子?,心有?余悸,看向自己的鞋,“我不想去。” 出乎禇葳意料,尤金答应了,甚至还有?些意外?显露山水的愉悦,“好,我去为您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 禇葳踢掉鞋子?,坐在锦绣堆中像颗无知无觉散发诱惑力的塞壬。 最致命的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这在那些男人眼里就成了,一边诱惑人,一边天真。 绝杀,轻轻松松。 “今晚是这个吗?”背后传来尤金的声?音。 禇葳回头一看,赤着脚起身,“你这是在……” 尤金看着也不像人口买卖的变态。 他牵着一个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绑在一个少?年身上?,把他捆得像条毛毛虫。 那个少?年看起来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即使被五花大绑,嘴也被堵着,还是用一双愤恨的眼睛死死瞪着禇葳。 瞪他做什?么?他才刚来,拜托,别总是让他背锅。 尤金认真征求禇葳的意见:“今晚是兰登吗?” 禇葳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懂了。”尤金从?善如流。 等等,这家伙都懂什?么了。 只见尤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兰登的胳膊,兰登明显吃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像小?溪一样潺潺地流出来。 一个即将被屠杀的羔羊,有?意识让他看着自己死亡,这本身就比死亡更像酷刑。 “他可以吗?”尤金问。 不,禇葳想都没想就拒绝,可他说出的话竟没有?声?音。 甚至听在尤金耳朵里也是,“好。” 尤金:“我去为您准备。” 尤金像拖着一匹待宰的羊一样,把兰登拖进浴室。 禇葳看着地上?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陷入沉思,这难道就是巴托里小?姐……晚宴? 按照巴托里小?姐的人物设定,这姑娘也有?拿男人鲜血洗澡的习惯。 可禇葳没有?。 尤金:“小?姐,一切都准备好,您可以过来了。” 他亲切的话在禇葳听来好像死神召唤。 尤金他难道就没发现这件事情很不正常?而且最关键的是,伊甸园内每次流血都和?死亡有?关,禇葳的第六感总觉得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小?姐,您还在吗?”尤金又问了一遍。 “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有?什?么资格催我。”禇葳走到浴室门?口,被迫不及待的热浪创了下?。 雾里尤金的表情看不清真切,只能看到一双翠绿色的眼睛:“自然,您今晚不打算下?楼,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 下?楼是什?么关键词吗? 禇葳心念一动,“要不我还是下?……” 尤金当即打断他的话,“我尊贵的小?姐,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洗澡水已?经为您准备好,您请。” 和?刚才不一样,尤金罕见拒绝禇葳。 兰登躺在潮湿的地上?,这间小?小?的浴室血腥味越来越浓。 下?楼的事暂缓,眼前这个才是更大的危机,他不可能真用人血洗澡,有?点恶心,兴许还招蚊子?。要是触犯禁忌,成为他的死亡条件,下?了地狱也会被之?前死的人嘲笑他死得真蠢,如果他身为养料也有?自己的意识。 禇葳深吸一口气,被腥气呛了下?,咳嗽几声?,挥开尤金赶过来帮他顺气的手:“出去。” 尤金的手僵在空中,反应过来后攥住禇葳的手腕,偏执道:“您需要我的照顾,没有?我,您怕是连裙子?都不知道怎样脱。” 第55章 轻点,我们继续 浴缸里的水一直上升,达到一个临界点后,从一点蜿蜒成小蛇流下。 褚葳的双颊被热浪蒸成粉色,细碎的金发也贴在?额上。 尤金叹气?,像在?看不懂事的神袛,而他?是唯一的信徒,“您真让我伤心,连之前?说过最信任我,只听我的话都不记得。” 褚葳:“不是刚来吗?” 尤金:“看来葳葳是真的忘记,当初如果不是您说信任我,我也不会来这里。” “……”褚葳扇了扇风,又扯了下自己腰后方案系带,“好紧。” 人?在?尴尬时总是会显得很忙。 尤金:“您啊,就仗着我在?意您,一直在?伤我的心。” 浴缸里的水已经?蔓延到褚葳脚边,打湿了他?羊皮底的鞋子。 “我来。”非常熟悉、来自尤金的妥协。 有?点古怪,褚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烛火跳跃下,他?纤细的身形也跟着一闪一闪,好不自在?,尤金的存在?感太强,让他?觉得好奇怪。 “够了……”眼看着事情朝着无法挽回的地步发展,褚葳连忙出声呵止。 他?就是像是一个被打扮好的礼物,而尤金就是拆开礼物的人?,入眼一片白皙脆弱,甚至娇弱到留下腰封形状,而它的主人?太过惊慌失措,像雨后梨花,脆弱惹人?怜惜。 褚葳一把扯住自己的衣服,转身,“我说你够了。” 尤金敛下眉眼,仿若不经?意间瞥过镜子里,十?分?克制地开口:“虽然还没到,可?您的吩咐,我总是会听。” “那?就好。”褚葳抬起自己精致的下巴,“你得清楚你的职责。” 尤金循循善诱:“葳葳要给我这样的权限吗?” 褚葳警惕起来,“什么??” “不用紧张,这座古堡内,您大可?以相信我,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第70章 褚葳:“希望如此。” 他?的眼睛漂亮得就像星子,比身上的礼服裙还要夺目。 尤金允许自己小小痴迷一下,继续道:“自然,葳葳,先洗漱吧。” 这还只是个开始,尤金会一点点蚕食禇葳身边的所有?人?,到最后,就连禇葳也是他?的。 问题又重新抛给他?,褚葳闻到这血味有?点嫌弃。 也不知道地上趴着的兰登活着还是死了,可?千万别?出意外,要是触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禁忌…… 他?真的会想痛打鬼头,就逮着他?一个人?欺负是吧。 “我需要香薰。”褚葳踢掉脚上的鞋,把壁龛上的瓶瓶罐罐一个接一个扫下去,“我不喜欢这些味道,去给我取新的。” “好。”尤金很好脾气?地一个个捡起来,“我去给您取新的,您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尤其是不要……去楼下。” 这算是第一个禁忌点吗? 门被打开,又再度被合上。 褚葳连忙去看地上的兰登,他?像条半死不活的鱼一样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大半都被淋湿,贴在?身上。 呦呵,还有?人?鱼线,身材挺好。 褚葳蹲下,漂亮的裙子像盛开的大丽花,将他?簇拥在?其中?,他?无疑是最美艳的花蕊,任何人?看到都会为他?着迷。 可?兰登不这么?觉得,他?深邃的双眼写满对褚葳的愤恨。 褚葳:“还会跑就眨眨眼,我放你走,你动作?利索点。” 兰登懵了下,随后拼命眨眼,一双眼眨得像振翅的蝶翼。 禇葳撕下他?口里的布巾,兰登干呕一下,胸膛剧烈起伏急切呼吸来之不易的氧气?。 绳子也解开了。 禇葳:“你可?以……” 走了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禇葳就被兰登扑倒在?地上。 兰登胳膊上的血迹滴在?禇葳的裙子上,隐入其中?,借着幽幽的烛火,只能看见他?裙摆湿了一团。 禇葳的背磕在?浴缸上,项链上最大的水滴形红宝石也歪向禇葳的右侧颈窝。 兰登掐住他?的脖子,寸寸用劲,俊美的面?容扭曲,“不是喜欢我的血,现在?还喜欢吗?说话啊。” 挣扎间,禇葳的衣衫不整,露出大片胸膛和他?的……假胸。 兰登愣了下,被眼前?这片如玉的肌肤夺去全部注意力,“你……” “你什么?你。”禇葳抓着兰登的头发,狠狠一拉。 兰登不受控倒在?他?身上,玫瑰的香气?也愈发浓烈,顺着他?的鼻腔沁入他?的五脏六。 兰登正晕晕乎乎,头就被禇葳搬着砸在?浴缸上。 人?更晕了,撑着的胳膊也失力,彻底倒在禇葳身上。 “你……有?病是吧?”禇葳推开兰登,扔掉假胸,边整理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边想他?要怎么?料理兰登。 兰登瘫在?地上,胸膛大幅度起伏,像条被迫上岸的鱼一样。 禇葳提起裙摆,踢了踢他?,“还能动吗?” 反被兰登攥住他?的脚腕,禇葳下意识抽了下,没抽开。 还一个脚滑砸在?兰登身上,砸得他?进气?长出气?短。 这人?好烫……他?发烧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兰登状态不对,禇葳还没来得及处理,烛火突然熄灭。 一片黑暗中?,禇葳看见一个人?影,一开始他?以为是尤金。 “尤金?” 这人?没应他?。 禇葳再仔细看,惊觉不对,这是个女人?。 似乎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只能不断摸索前?进,身体好似虚幻一般,穿过无数真实物体,留下一道道血脚印。 这是……很好,第一天就见boss,这么?倒霉,也是他?的命。 突然,玛丽女士好像锁定什么?,步步靠近禇葳。 一股冷气?猛然贴近他?,上一秒还在?闷热的浴室,下一秒仿若置身冰窖,刺骨的寒,玛丽女士抬手,在?禇葳身上嗅闻鲜血。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血腥味混着腐烂的肉味冲进禇葳鼻腔。 魔法攻击再加化学攻击。 他?身上没有?血味,非要在?这里找出一个,那?也是兰登。 玛丽女士好像也发现了端倪,她像一只鬣狗一样弓起佝偻的身子,都能看见她弯曲的脊柱。猛地一下偏头,带起一阵风从禇葳的胸膛前?经?过,细细密密起了一小片疙瘩。 玛丽女士的鼻子快速耸动,那?张枯败的脸上终于多出一丝诡异的笑。 如果一咧嘴黑红一片也能算笑。 她弯下腰,几乎是趴在?兰登身上,嗅闻他?的血腥味,脸上也多了一丝陶醉。 不好。 禇葳快速思考,水……水能隔绝气?味。 几乎是爆发人?生中?最极致的体能,禇葳拉着兰登,跳进浴缸里。 浴缸很大,他?红色的裙子像海藻一样随着水波漂浮,脖间的宝石熠熠生辉,可?这一切都不如他?的美貌耀眼。 禇葳撕下自己的裙摆,快速给兰登包扎伤口止血,宽大的裙摆铺开,玫瑰的香气?经?过热水蒸腾更加浓烈,隔绝住所有?气?味。 玛丽女士有?点急躁,像一些瘾君子那?样急速地在?地上嗅闻,又有?些着急为何气?味突然消失不见,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阴恻恻地站在?浴缸前?,干瘦的影子和像枯柴一样的胳膊挥舞,要是被抓一下立马能少快肉。 禇葳的心像投入冰窖。 兰登也被水呛醒,折腾着想要从水里站出来。 瞥见他?还在?流血的胳膊,禇葳心一狠,深吸一口气?,压着兰登双双倒进浴缸。 黑色的花在?水面?上盛开,水底的禇葳勒住兰登乱晃的手,看着他?唇边溢出一连串水泡。 让这家伙逞能,遭殃了吧。 昏暗的水底,兰登皱眉睁开迷蒙的双眼,明?明?意识很混沌,还没有?清醒,可?人?倒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看到一个好漂亮的人?,隔着水波,好似水中?的花,如梦似幻,让他?一眼惊艳。 兰登一把攀住禇葳的脖子,把禇葳压在?浴缸底部,眯着眼打量一番,送上自己的唇,毫无节制吸吮他?唇舌间的氧气?。 boss还在?外面?,甚至有?几次她的指甲都快要勾上兰登的背。 危险虎视眈眈,兰登沉迷于禇葳。 他?无所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禇葳夺走,喜欢他?唇舌尖的香气?和柔软的小舌,喜欢他?推搡的力度,喜欢,喜欢死了。 兰登勒住禇葳的细腰,像个依靠本能办事的野兽,将禇葳纤细的身子尽可?能压在?自己怀里。 他?俩的头发也在?水里交融,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亲到最后,兰登都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氧气?还是迷恋禇葳的吻,像还在?口欲期一样,pornographic又纯洁地吸吮禇葳的舌尖。 快感在?一瞬间炸开,让禇葳头皮发麻。 直到胸腔里的氧气?耗尽,他?尽可?能地推搡兰登。 兰登的意识还不太清醒,闭着眼全凭本能动作?,安抚性地轻舔禇葳的唇。 一下又一下。 禇葳又气?又好笑,笑这一天都是什么?事,气?兰登意识都不清醒还兽性大发按着他?亲。 【妈呀,这家伙整这死出。】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让我去检查检查,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大耳光子抽死他?。】 【死出哥又爽了哈。】 【想看到他?清醒的嘴脸,不是讨厌我老婆,刚给他?解开还掐我老婆脖子,现在?好了,他?掐我老婆腰,气?。】 【就应该让这家伙死在?那?,可?惜我宝心软。都说了在?伊甸园心软会被坏男人?骗,要是哪个世界穿成omage,到时候大着肚子,原配被其他?虎视眈眈的男人?搞死,还骗我宝,说他?被抛弃。在?我宝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可?怜的小孕夫又能做什么??只能乖乖看着其他?男人?抢他?,要为他?接盘。最后连腺体也要被清洗,这会吓到我宝的。】 【来个人?,把他?俩给我分?开,我怕死出哥不当人?直接把事给办了。】 弹幕在?生气?,禇葳也不好受,连气?笑都笑不出来。 他?胸腔里的氧气?渐渐枯竭,兰登又像对他?上瘾一样,按着他?狂亲,没个节制。 禇葳的眼前?渐渐发白。 “葳葳,您怎么?能允许这样低贱的人?碰您?” 禇葳再看到光亮时,尤金铁青着脸站在?浴缸前?,兰登额上在?流血,失去意识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浴缸边,他?哪怕在?昏迷中?都紧锁着眉头。 尤金强制捏住禇葳的下巴,让他?看自己:“您这时候应该看我才对。” 禇葳因为刚刚的缺氧,整个人?肩膀轻颤,还在?低声咳嗽。逆着光看人?时,眼眸里像盛满了水一样,破碎又脆弱,静静坐在?浴缸里,好像等着人?来拯救他?。 “咳咳咳。”禇葳想说话,可?刚开口又是一阵咳嗽。 尤金语气?放软,“我吓到您了吗?抱歉,是我的错,可?刚刚……” 尤金不愿意提到刚才他?看到的画面?,兰登这样卑贱的人?,居然敢压着他?的禇葳亲吻。 刚刚?刚刚! 禇葳拉住他?的袖子,手上的水珠也隐没进尤金的衣服里,“我刚刚见鬼了。” 尤金:“色鬼吗?不用担心,我会杀了他?。” 禇葳:“咳咳,等等,听我说完。” 尤金吃醋:“我需要听什么??您想保护这个废物,他?连保护您都做不到,您又何必对他?上心。我向来不会拘束您,可?有?些事情,为了您的安全,请原谅尤金的无礼。” 说完,尤金拦腰抱起禇葳,他?宽大的裙摆即刻弄湿他?剪裁得体的燕尾服,让她整个人?也变得湿漉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猛地滞空,禇葳不由得抱住尤金的脖子,整个人?都被塞进他?怀里。 第71章 似乎因为他?们两个此刻更亲密,尤金的脸色好多了。 “不是你听我说。” 禇葳晃动他?的小腿,白皙的脚在?空中?一晃一晃,像只雀跃的蝶。 轻易夺走尤金的视线,他?眼神一暗,“葳葳,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请您不要再折磨我。” “这算什么?折磨,我只要你听我说话,很难办?”禇葳扯住尤金的领带,“停下,我命令你停下,尤金。” “您请吩咐,我在?听。”尤金停在?原地,看着禇葳。他?发誓,如果禇葳要留下兰登,他?会答应,然后将兰登碎尸万段。 古堡的血奴多得是,没了一个还有?第二个,要是禇葳因为兰登和他?置气?……那?尽管来,禇葳所有?的脾气?,都应该只是他?的。 看着眼前?禇葳精致的眉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尤金心满意足地笑了,为此,他?做一切都值得。 “我是真的见鬼了,你知道吗?”禇葳问。 “您大概是太累,才会出现幻觉。”尤金说:“请放心,我说了会保护您,就一定说到做到。如果您今晚实在?担心,我陪您一起睡。” 禇葳狐疑地看着兰登,如果他?不是玩家,他?一定会怀疑尤金为了今晚和他?一起睡,才设下这么?愚蠢的局,装鬼吓唬这位可?怜的巴托里少爷。 可?惜,他?是玩家,还得找到能够杀死玛丽的银色十?字架。 “我是认真的。”禇葳说。 尤金:“我也是认真的。” 【不是我说啊,尤金这哥们臂力挺好。】 【可?不是,这裙摆吸水得多沉,他?还能稳稳抱这么?久,看着也可?靠,勉强配得上我宝,总之比死出哥好。】 【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好男人?。】 【现在?说他?比死出哥好,是因为他?没亲葳葳,等他?亲了,风平在?我这可?就变了,都是要抢走我宝的坏狗。】 【那?就赐名他?为认真哥吧,还有?角色没出来吗?干脆一口气?都出来,我好起名。】 尤金的臂力是真的在?线,抱着禇葳和他?身上这条重工的裙子,他?还能腾出手拿出一条浴巾裹在?禇葳身上。 出了浴室,他?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睡裙,一丝不苟地给禇葳换衣服。 “我来我自己来,住手。”禇葳抵住要掉不掉的裙子,又拉着睡裙,试图和尤金商量。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尤金道,不由分?说拿走裙子,虔诚而又暗藏亵神的心思,解开禇葳的衣服,他?炽热的手指好能在?皮肤上点火,所过之处,惊起皮肤颤栗。 “我自己来。”到最后,禇葳连说话都打颤,几乎是压抑着自己,才没让过重的呼吸声宣泄出口。 尤金就站在?禇葳身后,半跪在?地上,解腰间的纽扣,西装勒住他?完美的腰线和结实的大腿。除了脸脖子和手,其他?都被布料遮掩,和身边的禇葳形成强烈对比,看上去斯文又禁欲。 前?提是没看清他?在?干什么?。 尤金骨节分?明?的手缠住禇葳裙带打圈,满意地看禇葳颤抖,说话又正经?严肃。 尤金:“您冷吗?” 禇葳:“知道我冷,还不快点换。” “当然,只是现在?有?个结解不开。”尤金盯着禇葳的腰窝,坏心眼道。 禇葳:“那?就剪开,剪不开用火烧,还有?其他?办法都多想想,这么?愚蠢的人?怎么?能照顾好我,我命令你赶紧给我解开。” 尤金心满意足露出一个笑:“这可?是您说的。” 禇葳:“对啊,我说的。” 很快,禇葳就为自己说出来的话感到后悔。 他?哪里知道尤金想的办法就是用嘴去咬? 用嘴……去咬? 禇葳抓住裙摆,一两滴水滴在?地上,又被地毯吸收,“松开,你在?干什么?,你疯啦?” 尤金单手抱住禇葳的腰,低声笑了,气?息全撒禇葳的腰上,满意地看到那?处皮肤因为他?而战栗,“葳葳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我明?明?是在?执行?你的命令……而已。” 很好,这和他?输入指令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尤金重点在?其他?人?,于是执行?命令把他?杀了有?什么?区别?? 坏狗!竟然敢篡改主人?的话。 禇葳:“滚。” 尤金似乎是被禇葳可?爱到,被骂滚,还能笑出来,语气?纵容又妥帖,“好,我滚,等我帮您处理完就滚。” 可?他?纵容的语气?更让禇葳生气?,好像他?是个无理取闹、没长大的孩子,尤金在?纵容他?,这不胡闹呢。 【喜报,他?超爱。】 【可?惜我宝不开弹幕,不然他?就该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奖励这些野男人?。】 【尤金这哥们挺厉害,我估计他?的舌头都能给樱桃梗打结,家人?们懂得都懂,无需多言。】 【好白……我是说脸,脸!不是说腿。】 【我知道,放心大胆说吧能进我宝直播间,大家伙都是绅士,再说了,我宝的腿就是又白又直,还长。】 【便宜这群坏狗。】 腰间酥酥麻麻一片,尤金的唇有?意无意擦过禇葳的皮肤。 “前?面?……也打了死结。” 尤金低低叹息,似乎觉得惋惜,“您再稍等片刻。” 尤金抓住禇葳的腰,让他?正面?看着自己。 “这个结还没处理。” 尤金半跪在?地上,身上的燕尾服沾了水,胸膛也湿了大片,紧紧贴着皮肤,显出线条流畅的白色腹肌。 “住手。” 禇葳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声音喑哑,没有?丝毫说服力。 “不舒服可?以扯我的头发。”尤金吃痛,半抬起眼,即使自己疼了也还在?纵容禇葳胡闹,“我们继续。” 说完,他?抬起禇葳腰间被绑成死结的带子,咬了过去。 第56章 不想让葳葳和他的未婚夫…… 尤金湿热的舌尖有意无意蹭过褚葳的腰,身?为当事人?之?一,他可以清清楚楚感觉到褚葳的颤栗。 褚葳漂亮的眸子闪过几道意味不明的情绪,“够了。” 尤金叹息,“可是还没解开。” 绳结正好卡在褚葳的腰间,上面湿濡一片,根本?没眼看?。 气氛暧昧,尤金说的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绳子,而是……一些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东西。 他暧昧不清的态度都快把褚葳点燃,好像还没有离开刚才的浴室,闷热异常。 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恍惚间,褚葳还以为自己没出浴室。 扇了扇风,错开和尤金的距离,无声拒绝。 “好。”尤金从容起?身?,半点都没有被拒绝的不甘,起?身?缠住多余的裙带,很轻易地扯开。 裙带像枯枝一样,被轻飘飘地舍弃在地上。 “你这……”褚葳问。 “葳葳看?不明白吗?”尤金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滚烫的手指抚上褚葳的脸,语气低沉:“我?吃醋了。” 褚葳缩了下脖子,手一松,重工的礼服裙往地上掉。 还好他眼疾手快,拉住。 尤金也给他拦了下,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烫得褚葳一惊,想挣开,又被尤金按住。 “感受到了吗?我?快嫉妒死了,为什么?亲您的人?不是我?,还要让我?亲眼看?见。” 褚葳一扭肩,脱离尤金的控制:“懂了,下次我?藏好点,不让你看?见就?行。” 尤金脸上笑意加深,“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不过眼下您得先换衣服,等?您换完衣服再说也来得及,我?帮您。”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褚葳:“我?自己来,你不许插手。” 也不等?尤金同意,他抢了衣服躲进屏风后,抖开手上的布料,是条米色的连衣裙,延续巴托里小姐的风格,凌乱俗丽,胸前镶嵌的一连串珍珠暗暗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简直了。 褚葳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好裙子。本?来打算直接走出去,瞥见绿色单人?沙发上的浴巾,猝不及防想到以前有人?帮他擦头?发。 他们已经死了…… 他也不应该被这种?情绪影响,褚葳冷眼从旁走过。 几秒之?后,褚葳又折返回来,擦干头?发再睡觉是个好习惯,他只是出于这个目的,和另外两人?的关系不大?。 绝对?不大?。 禇葳纤细的手指在金发中穿梭,拆开编好的头?发,头?发像瀑布一样铺在他的背上。 他抽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咔咔几下将头?发剪到他舒服的高度。 “葳葳。” 是尤金的声音。 “您的头?发……” 禇葳,“好看?吗?” 尤金:“是您的话,自然怎样都好看?,什么?样我?也都喜欢,我?来。” 禇葳没有异议,有人?照顾他,他乐得解放双手。 于是画面就?变成,镜子里的禇葳坐在椅子上,看?着尤金耐心打理他的头?发。 依稀有熟悉的影子,猝不及防,禇葳的视线和镜子里尤金的视线相撞。 “您再透过我?看?谁?”尤金放下毛巾,手撑在桌子两侧。 从镜子里看?,尤金像把禇葳抱在怀里。 禇葳移开目光,“你想多了。” “希望。”尤金不置可否,还没到时候,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兰登刚爬出浴室就?看?到这幕。 第72章 他眼里对?禇葳愤恨还未消退,又突然想起?刚刚在意识朦胧之?际,他亲吻的人?居然是禇葳。 他亲了禇葳…… 他亲了自己最恨的人?。 这对?兰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在愤恨之?余,他的心底莫名?多了一丝对?禇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被他压在身?下时,是真的很乖,也没有反抗,反而纵容了他不知节制的索取,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 浴室的异响惊动禇葳。 兰登的出现倒是提醒他,刚才他差一点就?死了,应该是触发什么?不为人?知的禁忌,才被女鬼锁定。 血…… 禇葳的视线移到兰登受伤的胳膊上,是血,女鬼已经丧失听力和视觉,唯独只剩下嗅觉一个。 所以这个第一条禁忌是,血。 可他刚才也沾了血,现如今也好端端站在,一道白光在禇葳脑海里闪过,难不成因为设定里他是个女孩子? 不会,他没有这么?幸运。 能抽中这个身?份,一定是叠了厄运buff之?后才给他的。 尤金:“葳葳,你再看?他的话,我?就?会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远方的兰登:妈的,最恨死恋爱脑。】 【我?真的会笑死,感觉尤金说完这句话,兰登的脸都白了几分。】 【知道的说尤金是我?宝的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尤金住在太平洋边儿,心也偏的没边。】 【尤金怎么?回事?好大的一个变态啊。】 【我?担心葳葳,感觉这个副本?大?家都癫癫的,充斥着中世纪的复古华丽和腐朽。】 禇葳:“我?还没见过有人?在我?面前挖眼珠子,你挖吧,我?想看?。” 按照尤金的个性,他现在越不帮着兰登说话,兰登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 “你真不在意他?”尤金问。 禇葳:“如果一个血奴也值得我?追问,那我?到底要管多少人??我?没那个时间。” “听到了吗?你只配当葳葳的血奴。” 兰登低下头?,手攥得死紧,胳膊上的伤口又崩裂开,潺潺流着鲜血。 尤金又问:“你不管他吗?” 出于雄性的占有欲,他不太相信禇葳。 “管啊。”和刚才不同,禇葳没有丝毫遮掩,大?咧咧说出自己的想法,“总不能让他血流一地,污染我?的羊毛地毯,我?可不喜欢这样的腥气。” 兰登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禇葳表面上不管再高贵,可私底下不早就?被他亲了个遍,就?算血统高贵,可也同样是个动物,沉溺和他在一起?的欢愉。 不过如此。 细小的爱还未来得及长成参天大?树,就?扭曲了枝桠。 “真的?”尤金问:“你刚刚可是很在乎他,为了他都不惜和我?吵架,这让我?非常伤心。” 禇葳:“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不满你妄图控制我?,所以才借着这个血奴和你起?争执,好让你看?清自己的身?份。现在见你乖了,知道谁才是主人?,也懒得和你纠结这些,随你的意。” 尤金:“原来如此。” 兰登:原来如此。 两个人?同样的想法,可心境却不一样。 一个被顺毛撸得很舒服,另外一个就?像被扔进荆棘林里,簇满了毒汁。 兰登将脸埋进臂弯里,他不服为什么?他是这样的命运,他绝对?不认输,不是看?不起?他吗?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不相信禇葳会对?他不心动。 走着瞧吧,他一定会让禇葳哭着给他道歉。 尤金:“既然你喜欢,留着当个玩意儿也没问题。” 说完,尤金拍了拍手门外候着的侍从,侍从们低着头?走进来。 尤金:“把兰登带下去,等?收拾好了再带过来。” “是。” “这些头?发您还要吗?”尤金问。 他指的是那些被禇葳剪掉的头?发。 禇葳:“都剪掉了还要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搞个收藏。” 尤金笑而不语,他真的这么?想。 除了禇葳,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前来相亲的温斯顿在楼下将近等?了三个小时,连禇葳的面都没看?见,中途只有管家尤金下来告诉他小姐今晚累了,已经歇下。 现在温斯顿又看?到了这位管家,他手里拿几缕金发。 这古堡内只有巴托里小姐是金发。 “等?等?。”温斯顿长腿一迈,挡住尤金的路,一头?红发耀眼夺目,“让我?看?看?。” “这是葳葳的私人?物品,只给了我?一个人?,您无权触碰。”尤金笑着拒绝,可莫名?让人?觉得喉间梗着东西,咽不下也清不出。 难受得很。 这股难受在温斯顿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些破头?发,你愿意让我?看?,我?还不稀得要。”温斯顿又问,“不是说你们小姐睡了,怎么?大?半夜你还从他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堆……垃圾。” 尤金:“来人?送客,古堡不欢迎你这样对?葳葳不敬的客人?,和您想得一样,我?的葳葳也不愿意和你结婚。” 我?的……? 温斯顿直接气笑,觉得自己牙根痒痒,“不欢迎我?,难道欢迎你,是你拦着巴托里小姐不和我?见面,既然如此,明天见也一样。”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来见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任务,这种?婚姻能不能成我?都没太大?兴趣,也只有你把他当个宝贝。” 说到最后,温斯特还咧嘴嘲笑尤金。 蠢货,不过这个蠢货倒也有可取之?处。 尤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也是个劲敌,兰登的事都可以暂且放一放,温斯顿不可以,他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现在处理不了,以后肯定会有后患。 尤其是,他很有可能是禇葳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威胁才最大?。 禇葳卧室。 他正百无聊赖翻着巴托里的家族史,想在其中找到有关于银色十字架的信息,可是书他都快翻烂了,硬是没找到一条,瓜倒是吃了很多。 啧,谁家老公和老婆的情人?打架,几个人?抢一个陷入修罗场,为了夺爱大?打出手。 砰砰砰—— 门被敲响,“小姐,兰登被收拾好了。” 这里的仆人?都不会抬起?头?看?人?,只会看?着自己的脚尖。 “放着吧。”禇葳道。 他合上家族史,这才有闲心思把眼神分给兰登,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收拾好看?多了,没有头?发挡脸,眼下红痣都变得明显。 等?等?,红痣? 第57章 “葳葳,开门。” “…… 禇葳抓紧扶手,几乎是全力控制自己才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兴许是原主?积威难消,其他佣人送完人后就直接离开。 兰登被推搡着?跪在地上,因为他高挑,即使跪着?都?不显势弱,反而像一头正在暂时蛰伏的野兽,只要稍不留意,让他抓住机会,他就会咬断敌人喉管。 明明跪着?,人已经无比落魄,他眼神?里还藏着?对褚葳的恨。 褚葳也看见了,心里的好斗因子被激起,这样才有趣得多,不是吗? 禇葳起身,走到兰登身边,挑起兰登的脸,端详他脸上的红痣。 指尖还轻触了下。 居然是真的,可这人又?分明不认识他。 褚葳捏着?兰登的下巴,在上面留下的深深的指印。 兰登未多言,可他心里一直有气,最后直接咬住褚葳的手。 “咬破皮,你的牙也不用留了。”褚葳道,俯视兰登。 兰登不喜欢他的高高在上,又?咬不下去,含在嘴里吐不是,不吐也不是。 褚葳:“行?了,收起你的眼神?,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倒好,想?走也走不掉。” 兰登不甘:“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到其它?什么折磨我的方法。” 褚葳点点头,“有道理?。” 他就喜欢这种敬酒不喝喝罚酒的。 兰登目露警惕,“你想?干什么?” 褚葳:“多谢你,让我找到一个好玩具。” 玩具? 兰登:“你!” 褚葳抬眼,微微上挑的猫眼斜着?睨人时高贵不可攀:“今晚你给我守夜,睡床边。” 这份高贵同?样是兰登想?要撕碎的。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兰登反问,凶得像一头狼。 第73章 “对啊,所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这个……”褚葳朝兰登嘴里灌了东西进去。 兰登双眼瞪得溜圆,几秒钟之后掐住自己的脖子不住干呕,还用力咳嗽肺管子都?能出来,可还是什么用都?没有。 兰登从地上爬起来,舌尖的甜意还在,可他的心苦得要命。他一把攥住褚葳的衣领。 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让褚葳看起来就像被搂在兰登怀里。 “你给我喂了什么?说。” 褚葳的手抵上兰登的胸膛,慢腾腾滑到兰登心脏处,“毒药,得找我定期要解药,你大可以现在杀了我,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来给我……” 骗他的,普通甜水。 “陪葬。” 说最后两个字时,褚葳刻意停顿了下,语调轻轻上扬,带着?愉悦和期待。 “看来你真的很在乎我,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想?给我陪葬。”褚葳道。 兰登可受不了他这种腻歪的语气,简直是在恶心人,他立马松开褚葳衣领。 褚葳笑了下,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这兰登逗起来还挺好玩。 他这样在兰登眼里就变成了嘲笑,黑化进度条又?在偷偷上涨。 褚葳抬手扔过去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玻璃瓶,转身自己掀开帷幔,躺在床上。 只剩下兰登一个人像条被遗弃的狗一样,迷茫不知道心要何去何从。 他当然不会傻到问褚葳扔的是什么东西,兰登看着?自己的胳膊,还在流血。 这种药他只见过,从来没用过。 就算真生了病,也全靠自己挨着?,等?到哪天挨不过去,也只能挨不过去。 可是……为什么是褚葳。 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居然也是害他入地狱的人。 兰登看向褚葳的方向,隔着?帷幕,其实看不太真切,只能看到一个隆起的背影。 温柔又?恬静。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褚葳。 兰登当时就有了决断,赶在尤金回来之前反锁房门。 他前脚锁了房门,下一秒尤金就回来了。 尤金敲响古铜色的大门,按上精美雕花的门把手,没按动——门锁了。 尤金脸上得体地笑一僵,“葳葳,开门,不要在这时候调皮。” 就算尤金想?破头都?没想?到,里面居然传来兰登的声音。 兰登:“他已经睡了。” 简单五个字,效果堪比绝杀,甚至播在尤金耳朵里还能有回声。 尤金还不死心多问一句:“兰登?” “是我。” 又?是轻飘飘的五个字。 光顾着?防温斯特,家居然被偷了。 尤金气得脸色铁青,五指攥成拳。他同?他的心一起,一同?被拒绝在这扇庄严华丽的大门外。 好好好,好得很。 门外没了声音。 兰登回到禇葳身边,此时蜡烛已经快要燃到尽头。 兰登躺在地上,看着墙上禇葳的影子,闭上眼皮。 原来和禇葳同处一室,没他想?得那么困难。 躺在床上的禇葳在听到兰登均匀的呼吸声后,也闭上双眼才开始真正睡着?。 果然,用一个来制服另一个,是最好的招数。 果然兰登是有用的。 一夜好梦。 第二天禇葳醒来入眼看到纱幔像流水一样倾泻而下时,他眨眨眼,大脑这才加载出他已经进入副本世?界,并且还是个女装大佬。 默哀,简直惨绝人寰。 禇葳掀开帷幔,只露出自己的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兰登,“醒醒。” 兰登睁开眼,眼里没有丝毫睡意。 禇葳:“尤金有来吗?” 兰登起身,禇葳的头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变得仰视才能看见他。 “昨晚来过,又?走了。”兰登道。 禇葳:“他今天早上没过来?” 兰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很希望他过来?” 那就是没有,看来尤金真生气了。 禇葳掀开床帘,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因为痒蜷了蜷脚趾。 兰登的视线不由得下移,不知道为何,他在看见禇葳的脚后,鼻尖有些痒,清了清嗓子,暂且按耐住这股不明的燥热。 兰登:“赤脚容易着?凉。”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后悔,自己也是犯贱,明明应该讨厌他,却莫名从心底生出一股想?要照顾他的冲动。 一面觉得羞耻,一面偷偷用余光打量禇葳,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兰登正在试图和自己的本能做对抗。 禇葳的反应? 他很自然地抬脚,“我的鞋呢?” 兰登顶了顶腮,只把禇葳当空气,在他这里使少爷脾气不管用,就算昨晚给了药,那他胳膊上的伤也是因为禇葳才生的,两两勉强算扯平。 他讨厌禇葳,绝对不会给他做事,更别提照顾他。 “不给吗?”禇葳蹙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简直让兰登整个人都?懵了,像过电一样,晕晕乎乎去给他找鞋。 几秒钟后…… 兰登手里提了四双鞋,十分懊恼地把鞋丢在禇葳面前,还嘴硬道:“我怕你又?给我找事为难我,所以多拿几双。” 禇葳脚踩在平底那双上,笑道:“原来你怕我。” 兰登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大清早的,脑袋发?昏,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能把禇葳打失忆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仆役,我这个人性格挑剔,为人傲慢,你必须随叫随到。”禇葳走在梳妆镜前,坐下,“现在开始你的第一项工作,为我梳头发?。” 兰登僵在原地没动,还在和自己置气,居然这么就听了禇葳的话,这样下去,禇葳会把自己当狗耍。 还会在玩腻之后,狠狠丢掉。 他们这样的人都?会这样,得敢在禇葳丢掉自己之前,离开这里。 兰登:“你不是愿意让我走?” 禇葳看着?镜框里的兰登,就像是被他束缚在牢笼里一样。 他恶劣地托着?腮,支起自己的长腿,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漂亮白皙的皮肤。 耀眼夺目但……不讨喜。 “这是昨天的机会,你没有抓住,就得留在这里陪我。”禇葳说着?,还晃了晃脚,脚上的绒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摆一摆。 把兰登最讨厌的矜贵恶女演到极致。 兰登:“可……” 禇葳收起脸上的笑,人往椅背上一靠,“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现在立刻过来为我梳头。” 兰登握紧拳头,他就知道不该对禇葳抱有幻想?,这个人恶劣到了极点,简直不知道礼貌两个字该怎么写。 也根本学不会尊重?别人,这一切只是他玩弄人心的工具。 禇葳冷脸看着?他不乖的新宠物?,兰登也不愿意低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剑拔弩张。 门铃响了。 既是催命曲,又?是缓和符。 兰登甩下一句干巴巴的,“我去开门。” 在镜子里只给禇葳留下他的背影。 禇葳再次托腮在,桌上轻敲自己,也不知道进来的是谁,尤金? 昨晚他觉得这人危险,利用兰登没让他进来,他应该很生气,现在可以适当安抚一下,哄一哄。 再从他嘴里打听些关?于银色十字架的消息。 进来的人果然是尤金。 他端着?托盘,翠绿色的眼睛深邃得像大西洋一样,拖着?人往下沉、往下沉。 兰登堵在门口,门虽然打开了,可他双手各执一方门把,压根没想?让尤金进来的意思。 尤金皮笑肉不笑:“不让开吗?” 又?是这副看不上他的眼神?,兰登气恼,不过这次和以往也有一点不同?,是从雄性本能里升起的占有欲,简而言之,就是看见情敌格外眼红。 心念一动,兰登玩了把脏的:“葳葳,尤金他想?进来。” 言语之间无形,拉近了他和禇葳的距离,把尤金狠狠踹向一边。 尤金墨绿色的眼睛多了几道暗芒,这样的人和他抢还不太够格。 禇葳:“进来。” 尤金肩膀陡然一松:“让开。” 第74章 兰登只好不爽地让了一边,给尤金留路。 他还是很讨厌禇葳。 “葳葳,也不是你能叫的。”尤金压低嗓音威胁完后,又?端着?托盘,撞过兰登的肩,“抱歉,我习惯这里没有人,毕竟以前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 这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兰登气到哆嗦,看着?尤金得意地走到禇葳身边放下托盘,不等?禇葳说话就拿起梳子为他梳头。 他不自知攥紧门把手,生平第一次品尝到失落的滋味,没有他的位置。 那里……没有他的位置。 第58章 折腾?乐在其中? 骗子,兰登看着镜中?褚葳的倩影,觉得讽刺。 明明下令让他?形影不离,可等尤金一来,褚葳全?然忘记他?,连个多余的位置都不给他?留。 兰登不喜欢这?种感觉,尤其在看到这?两人好?像很?登对之后,他?更加觉得烦。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兰登肯迈出一步朝褚葳走过去,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敏感和拧巴让他?留在原地,如果不被主动看到,那?他?宁可不要。 褚葳托腮,一直盯着兰登看,直到兰登终于抬头,从自?己的世界走了出来,猝不及防和褚葳视线相撞。 他?一个人在那?,形单影只看起来真的很?孤独。 “哎,你站在那?不过来是想造反吗?”褚葳坐直身子,“还不快过来。” 兰登脸上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是在找我?” 褚葳耸肩:“那?还能是在问谁。” 兰登愣了一下,愉悦像一滴墨一样?慢慢晕开,眉宇间的丘壑刚消,他?就又陷入了另一种情?绪。 不对,褚葳给他?的药是不是加了迷魂药,不然他?怎么会对褚葳……兰登有些不想承认,可他?的心明明白白在叫嚣,他?对褚葳有好?感。 一定是加了迷魂药,不然自?己怎么会对褚葳这?样?,他?应该……讨厌禇葳的。 兰登慢吞吞走到褚葳身边。 褚葳:“说了你要和我形影不离,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离我这?么远。” 形影不离?这?几?个听在尤金耳朵里分外刺耳,明明是他?不要自?己。 尤金看了眼手?中?的金发,头发还在他?的手?里,心思早就飘远。惹怒他?很?好?玩吗?尤金手?一松,精美的珐琅梳砸在银质托盘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像道雷一样?炸在褚葳耳边。 这?是……地震了。 褚葳转头看向他?右侧的尤金。 尤金带着挑不出一丝错的笑,“不好?意思,手?滑。” 褚葳:“你不行的话,就让兰登来。” 原来坐山观虎斗这?么有意思。 “他?不会。”尤金拿起梳子,准备给褚葳梳头。 “我可以?学。”兰登伸手?去拿,“给我。” 他?俩之间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都能打起来。 看着两个身材长相都不错的大帅哥在这?打架,褚葳乐得看戏。 前提是这?火没有烧到他?的头上。 尤金下意识多看褚葳一眼,在他?那?张漂亮的眼里看到了戏谑。 兰登:“给我。” 他?的手?还固执地停在尤金面前,让人看着就觉得不爽。 尤金拿梳子的手?抬起,高于兰登后,当着其他?两人的面,把梳子扔在兰登的手?里。 梳子分量十足,砸在兰登手?心还沉了下。 这?就结束了? 褚葳有点不满意,他?直起身,什么啊,连个开场算不得。 尤金:“满意了?” 尤金看他?,又是褚葳非常熟悉的纵容。 他?还能猜到自?己是故意的不成?? 褚葳匆匆一瞥,视线和镜子里的尤金相撞。 他?几?乎快溺毙在尤金墨绿色眼睛里,被他?看着,让褚葳有种错觉。 尤金会无限包容他?。 就算他?杀了人,告诉尤金后,他?会低声叹气,告诉他?杀人不好?,然后帮他?埋尸。 想来又觉得荒谬,这?也只是单纯地举个例子,不可能成?真。 可他?就是无端觉得,尤金会包容他?。 真是疯了。 褚葳触电一样?从椅子上起身,梳子上还挂着他?几?根头发。 被主人抛弃的断发无人理会,和兰登相似。 他?眼睛一暗,鬼使神差藏了下来。 褚葳眼下无暇顾及这?些,他?现在一颗心都放在他?居然会对尤金产生?信任。 这?个结果太过于冲击,禇葳勉强扶住桌子,才不至于倒下。 尤金扶住他?的肩,一个亲,你又不会太冒犯的距离,“葳葳,你怎么了?” 褚葳惊恐回头,看着尤金俊美的脸却好?像在看洪水猛兽。 “你离我远一点,不对,你不许靠近我。” 尤金浑身僵住,没过多久他?又松懈下来,“好?,我走,但是你得先放手?。” 说完,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腰的两侧正?在被褚葳死死抓着,看上去,明明不想让他?离开。 嘴上说着让他?离开,眼睛在说让他?留下。 这?样?的褚葳怎么让尤金怎么放下,根本不可能离开,被吃得死死的。 【我麻了,褚葳为什么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像是惊慌的雀,要是再吓吓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落下泪来,还能怎么办,当然选择继续爱他?啊。】 【别说了,我此刻恨不得魂穿尤金,我要是能被老婆这样看一眼,魂我都能给他?。】 【嘲笑尤金,质疑尤金,羡慕尤金,无法成?为尤金。】 顺着尤金的视线,褚葳也看到了自己的手停下的位置。 “我……”褚葳飞速抽开手?,想解释什么却觉得喉咙被堵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尤金叹息一声,第一超越举把褚葳抱在怀里,“我说过了,一切都有我,我知道你有顾虑,不想嫁人,我有办法。” “只要是你所想的,我都会替你实现,你不用担心。” 尤金的下巴贴着褚葳的额发,有几?缕调皮的金发钻进了他?的脖子,和褚葳人不一样?,他?的头发柔软,像丝绸一样?,弄得人心痒。 褚葳:“不用,我会自?己来。” 尤金:“你要强不想依赖我,总觉得依赖一个人就像是输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你疲倦时,你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底气。” 褚葳没说话,尤金慢慢把他?抱在怀里。 兰登还维持着梳头的姿势,半晌轻轻放下梳子,那?他?又算什么? 一个玩笑,真讽刺,果然是个骗子。他?居然相信一个骗子的话,也是真够傻逼。 尤金什么也没说,拿起褚葳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敛下眼睫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 没有人比他?更爱褚葳,也没有比他?更懂褚葳,这?些人又能拿什么来和他?争褚葳的爱。 真是可笑。 “你累的话,等会儿我去见温斯特。” 温斯特又是谁? 褚葳在心里问系统。 但尤金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他?,褚葳只是一个眼神,他?就懂了褚葳想说什么。 【他?是你的未婚夫。】 “他?是你的未婚夫。” 系统和尤金的声音同时响起,尤金给的信息还比系统多。 “但你不喜欢他?,他?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你所继承的遗产。” 原来如此,那?就更得见见。 褚葳:“你安排,我得去见他?。” 尤金:“……” 尤金还没说话,就被褚葳勒住领结。 褚葳将尤金深蓝色的领结攥在掌心绕了一圈后,才骤然勒紧。 尤金闷哼一声,失力,手?撑在梳妆台上,青筋爆出,另一手?还护在褚葳的腰上,虚虚搂着。 还未整理自?己的狼狈,尤金就看到他?漂亮矜贵的主人说:“你得听我的,就算你有对我好?的自?主意识,那?也必须建立在你听我命令的前提下,懂吗?” 尤金的心怦怦跳起来,不管看几?次,这?样?的褚葳总是能让他?的心跳失控。 如果是在床上…… 第75章 尤金呼吸重了下。 褚葳:“你听清没有?” 尤金舔了舔唇,“您换了衣服再去,我去安排。” 就这?么走了? 尤金微微弯腰,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背影也有股莫名其妙的落荒而逃感。 兰登心里不是滋味,他?反复揉捏偷偷藏起来的金发,好?像这?样?就能抵消他?心里的不甘。 可效果却不像他?想的一样?,反而越捏越烦躁。 兰登这?边心情?复杂都能唱首山路十八弯,褚葳还一无所知。 扰乱别人的心,自?己还是个没事人,这?一切都让兰登冒火,偏偏他?又不相信自?己的心。 只把这?一切归因于他?看禇葳不爽。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兰登道。 褚葳:“看他?长得帅。” 问答案的是兰登,得到答案生?气的人也是兰登。 “继续。”褚葳坐回椅子上。 “还继续什么,我看你的魂都跟着尤金飞走了,留个躯壳能在这?里干什么。” 褚葳笑着转身,“我不喜欢……仰视人。” 褚葳话还没说完就被兰登打断。 兰登:“谁要你喜欢,你不要自?作?多情?,就算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兰登语速飞快,夹杂了一些心事被戳破的局促。 因此,在得到褚葳完整的句子后,场面有些尴尬,当然,主要是兰登尴尬。 褚葳:“……” 被一个大美人用“你没事吧”的眼神看,兰登涨红了脸,最后干巴巴憋出一个字,“我……” 没了下文。 这?么傻,褚葳都怜爱了。 见兰登没有动作?,褚葳又重复一遍,“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哦好?。”头昏脑胀的兰登想都没想,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像在给褚葳求婚。 反转太快,连褚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想让兰登蹲下。而且这?个姿势……总是能让他?想起他?昨晚差点和尤金擦枪走火。 “要不……” 擅长制造尴尬的展丰羽大咧咧推门?而入,“哥,你的衣服我给你拿来了,诶人呢?” 等他?朝左边瞥了眼,看见褚葳和跪着的兰登,也脑抽一样?问了句:“哥们你求婚呢?咋没准备钻戒,你们这?求婚流行只跪啊。” 褚葳都快给展丰羽的嘴跪了。 等展丰羽走过来放下托盘里的裙子,看见两个人气氛不对,“啊抱歉。” 褚葳对他?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抱歉打扰你们,没事,虽然现在阶级观念比较重,但我哥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喜欢你,你们最后肯定能排除万难在一起。” 他?还是高兴得太早。 褚葳:“滚。” 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脑子缺根弦,胆子也比芝麻小,褚葳都怀疑展丰羽是给人顶罪,才进的伊甸园。 正?常人脑子没这?些包。 展丰羽:“好?的哥,我马上滚。” 他?还顺手?拿了盘点心,“哥你不知道,佣人的饭有多难吃……” 褚葳:“拿着这?些赶紧滚。” 展丰羽:“好?嘞。” 来的时候双手?占满,回去的时候也拿了不少。 看到禇葳和展丰羽自?在熟稔的相处,兰登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想不通,褚葳对尤金有好?脸也就算了,对这?里的仆役也好?,怎么就光对他?坏,他?哪里不如这?些人。 禇葳被展丰羽搞得心累。 这?么一对比,兰登还算是好?的。 褚葳的视线移到兰登身上。 等等……兰登好?像也没那?么好?,他?明显不对劲,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兰登正?在黑化,褚葳可不想在故事刚开始就打出死亡结局。 他?抬起兰登的下巴,和兰登对视。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说嫉妒不对,说羡慕更不对。 像烈阳下的冰,现在看着完好?无缺,还没来得及被晒化,可谁都知道它的命运。 禇葳打量兰登的同时,兰登也在打量他?。 兰登以?为禇葳对他?好?,不管如何,多少都会有点特殊,可先后看了尤金和展丰羽,他?才知道自?己的幻想有多么可笑。 大概是觉得正?常折磨人的方法不够有趣,反而攻心,逗他?玩,对他?好?,在自?己迷上他?之后,又将一切都戳穿,看自?己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这?次他?绝对不会被这?个骗子骗,兰登暗暗发誓,不管禇葳说什么,他?这?次都绝对不会再信半个字。 禇葳:“饿了吗?” 兰登撇开脸,“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昨天一天都没吃饭。 禇葳:“别拿自?己的身体和我置气。” 兰登胸腔里的感情?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欺负他?毫无招架之力,而这?个罪魁祸首还这?么高高在上劝他?——别和我置气。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他?兰登有什么资格在禇葳面前拿乔,不过是禇葳拿他?寻开心。 禇葳的食指轻抚上兰登的眼睛,“你很?生?气……” “我哪敢和你生?气,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清楚。”兰登撇开脸,下颚线锋利得像一把刀,刚好?露出他?有红痣的那?侧脸。 本来禇葳嫌弃他?敏感拧巴都不打算哄了。 看见这?颗红痣又突然心软。 禇葳戳了戳他?脸上的痣,兰登身子一僵,后知后觉想躲开。 禇葳:“你敢躲的话,我现在就毒死你。” 兰登僵住,愤而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禇葳,“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把我当狗玩吗?” “嗯,你应该拥有这?样?的眼睛才对。”禇葳继续戳兰登的痣,“让我想想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因为尤金吗?不,你讨厌我,所以?我和他?的事都不会影响到你。” 兰登下意识想反驳张开嘴,又瞒不过自?己的心,话到临头只说了一句,“嗯。” 还隐隐带着赌气,他?的愤怒就在禇葳一下又一下柔软的指尖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展丰羽。”禇葳觉得有点好?笑,“你介意他?误会你向我求婚。” 不是这?个,兰登又生?气,可他?这?样?像什么话,他?根本没有资格在禇葳面前争风吃醋,而且他?应该恨禇葳。 昨天的药不对,禇葳这?个恶毒的人一定往里下了什么迷魂药。 兰登脸色一变,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难道他?要大大咧咧地说,你昨天给我下的药,是不是有迷魂散,不然如何解释我现在觉得你很?好?看,甚至想让你多看我两眼。 这?能说吗?一旦说出来他?就输了。 兰登:“嗯。” 禇葳:“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他?就没长大,你如果因为这?跟他?生?气,我敢打包票,你未来生?气的日子只会更多。” 兰登:“你偏袒他?,他?比你小,你还都允许他?叫你哥。” 兰登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可禇葳根本没打算解释。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就是偏袒他?啊。” 【啊这?,我以?为老婆会狡辩一下,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不愧是老婆。】 【我打赌,这?小子肯定已经迷上老婆,因为自?己心里别扭,不好?意思说出口?,老婆还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不得更气。】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伊甸园看到这?幅画面,恐怖综艺里的搞笑片,今天第一笑送给兰登,祝福这?位喜剧大师能在未来的喜剧道路上收视长虹,成?为我们这?些乐子人最喜闻乐见的艺术家。】 【哈哈哈哈哈哈喜剧人兰登,就他?画风不一样?。】 【他?不往那?说,老婆也不往那?想,按照这?个进程,等那?俩亲上嘴了,兰登可能还在这?里阿巴阿巴阿巴,真就喜剧大师。】 【他?应该不会阿巴阿巴,他?会阴暗爬行,疯狂质问老婆为什么不爱他??伤心可怜但不无辜。】 【我乐子人实名制想看。】 底下跟了好?几?排加1+1+1。 禇葳最后戳了下兰登脸上的红痣,有点心虚,那?处已经红起来,“行了,别傻兮兮地看我,你要是想让我偏袒你,也很?简单,讨好?我。什么时候让我满意,我自?然也会护着你。” “我不稀罕你的偏袒。”兰登嘴硬道。 禇葳耸耸肩,转过身看着镜子,“无所谓啊,反正?毒药弄死的又不是我,替我梳头。” 兰登也跟着起身,带着复杂的心情?……给禇葳编了个巨漂亮的盘发。 昨天禇葳给自?己头发剪到熟悉的弧度,就是想抹杀掉脸上的女气,兰登可倒好?,一招又让他?回到解放前。 禇葳:“给我拆了。” 他?是男的,男的,就算长得再怎么漂亮,也是个男孩子。 第76章 兰登:“可这?样?很?好?看。” 禇葳:“你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没有,是你让我编的。”都让他?做事了,自?然得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 禇葳:“你完了,我今天不在你的头上复刻一个,就算你命大。” 兰登:“这?样?很?衬你那?条裙子。” 裙子? 展丰羽送的还是裙子? “很?好?,你们俩打包一起玩完。”禇葳怒极反笑。 兴许是和禇葳作?对惯了,兰登已经能够做到以?平常心对待。无视禇葳的愤怒,反而,从托盘上拿起裙子展开给禇葳看。 和昨天相似的风格,重工繁复,不过换了颜色,从红黑色变成?墨绿,脖子那?里也捂得严严实实。 禇葳以?前看什么都觉得厌烦,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死亡。自?从进来这?个副本,整天鸡飞狗跳,也没时间在这?里思考人生?终极意义,只是想把眼前这?些男人都给活撕了。 通通都给活、撕、了。 兰登再次无视禇葳要吃人的眼神,“我来给你穿。” 禇葳:“不用,我自?己会穿。” 他?还想拿着昨天对付尤金的招来对付兰登。 可眼前换了人,兰登也不像尤金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似乎是心底还有气,他?用自?己的身份牵制禇葳。 刚跑两步的禇葳被抓住衣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扯回兰登怀里。 直到背与兰登亲密无间,身上的温度都能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互相感知,禇葳仍在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兰登是个弱鸡,虽然身材高挑,但是看着很?纤细,尤其是侧面薄的像一片纸一样?,锁骨凸的像两把铡刀。 这?人居然力气这?么大,也是疯了。 禇葳试图逃跑。 兰登看着镜子里的禇葳,暗爽,“你要是乖点,我就把你放在椅子上,替你换衣服。你要是还想着逃跑,就这?么在我怀里换。” 禇葳:“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我不让你做事,你应该开心。” 兰登也觉得莫名其妙,有的事情?能做,但就是不能捅破窗户纸。 他?薄唇一动,吐出几?个字,“都是你活该。” 事到如今,兰登也只能用禇葳给他?下药来解释所有不合理的行为,不然怎么理解他?心底永远叫嚣饥饿的野兽,在把禇葳抱在怀里后,得到了满足。 禇葳不服:“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几?分钟之后—— 穿戴完毕的禇葳,他?信了。 只有他?是倒霉蛋,其他?人进伊甸园和他?比都是幸运儿,兰登也是,看着没几?两肉,谁知道这?么幸运,都是精瘦肉。 “今天这?条衣领高,项链得搭一条细长的。”穿到最后,兰登居然还有点兴致勃勃,还想多来几?套。 虽然记忆忘了,但藏在身体里照顾禇葳的代码依然好?使。 禇葳:“够了,只是一个区区八字都没一撇的未婚夫,我不认为我需要这?么隆重去见他?,换鞋我们走,现在就走。” 再这?么下去,他?的腰会断,绝对会断。 刚才换衣服时,兰登看他?的眼神就很?恐怖,尤其是盯着他?的脖子,喉结还动了下,这?要是他?也解锁什么喝人血的buff…… 这?个副本干脆也乱成?一锅粥算了。 兰登:“不行,我是你的佣人,说了要照顾你,就是得照顾你,不许半途而废。” 禇葳双拳捏得死紧,“不许折腾我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很?乐在其中?。” 门?开了…… 兰登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以?及一声危险的—— “折腾?乐在其中??” 第59章 我愿意成为你的功勋章…… “不给?我个解释吗?”尤金关上门?,脚步声响起?,在这个密闭的房间内格外有压迫感。 他在问褚葳,但眼睛看的是兰登,火也只打?算朝着兰登发。 恋爱脑还独独进?了以褚葳为名的教,总之褚葳不会有错,就算他做了让自己伤心的事,也都是别人教唆,和褚葳无关。 褚葳:“没什?么好解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完,他拉了下自己的裙摆,直接走?了。 兰登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褚葳选了,直到发觉褚葳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才跟上去。 死寂的心渐渐恢复跳动?,兰登生怕让人看见他的不正常。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在这刻起?,不属于他属于另外一个人。 直到走?到门?口。 尤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挤开兰登,按住大门?。 褚葳对此一无所知,他拉了下门?把手,没拉开。 又拉了下,还是没拉开。 “这门?坏了?”褚葳刚刚轻声问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褚葳抬头一看,看见尤金锋利的下颚线和挺立的鼻梁。 “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做。”尤金道,一点儿都看不出他刚才脸上的阴鸷,“毕竟,我更擅长照顾你。” 褚葳:“……有时候,我也挺佩服你的。” 这种变脸能力,也是很牛,留在伊甸园当npc还是太屈才。 尤金:“我的荣幸。” 再一次,没有兰登的位置。 门?开了,迎面就是一幅油画,画的是这个古堡的外景。 色泽艳丽,四周画满了大团大团的花。 这画看久了,让人觉得不舒服。 看了尤金没骗他,古堡和他都是留下来的遗产,只要得到他,就能拥有这一切。 尤金:“您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好看才正常。”为了转移话题,褚葳四处看了下,“兰登呢?” 兰登还在褚葳的房间里,听到褚葳喊他才从一片黑暗里走?出来,光影在他身上掠过,就像一个误入泥潭的人,一点点被拉出来。 有了兰登,尤金只会想如何攻击他,自己还能稍稍轻松一点。 褚葳:“跟好。” 再一次……褚葳拉起?了兰登,没让他陷入孤独的泥沼里。 推兰登下地狱的人是褚葳,可唯一对他好,会看到他的人还是褚葳,强烈的反差让兰登心乱如麻。 他不自在的样子也让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尤金警惕。 古堡的楼梯是盘旋式,从上往下看,就像一个望不到底的深渊。还好,楼梯旁的圆形窗户和彩绘玻璃生生抵消古堡的阴森。今天又是个艳阳天,阳光打?进?来,让古堡内瑰丽而奇幻。 尤金:“这样景色能映入您漂亮的眼里,它们的生命也才算有价值。” 禇葳漂亮的眼珠此时略浅,“那如果?被我毁了,是不是更有价值?” 都说了,艺术品想要变得更完美,那就让它残缺。 尤金:“那也是它们的荣幸。” 禇葳不由得多看尤金几眼,突然恶意上心,他靠近尤金,还未踮脚尤金就先贴心附耳。 “那要是……我想杀了古堡内所有人呢?”恶劣但并不好笑的玩笑,不过可能会极速通关。 谁会拒绝极速通关? 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很近,见到只要禇葳愿意施舍,他的唇就能够闻上尤金的耳垂。 说话间的气息全然喷洒在尤金的耳朵上,禇葳满意地看到,尤金的耳尖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他轻轻撩拨一下这人就害羞,这也太不经逗…… 禇葳懒散的目光扫上尤金的脸,额等等,好像不是害羞,是兴奋。 这家伙—— 尤金:“那我希望我能做第一个死在您手下的人。” 他语气暧昧,硬生生把这么恐怖的事说成情话,甚至还隐隐带着兴奋,似乎很期待这件事能发生。 “能做第一个死在您手下的人,您应该会一直记得我,我也很愿意成为您的功勋章。” 禇葳:……很好,他确定尤金是个变态。 之前的巴托里小?姐在这种程度的纵容下还只是人形嚣张,禇葳都能夸一句她天性纯良。 真?的,他没开玩笑。 尤金:“您不愿意答应我吗?” 是个人都不可能答应,尤其禇葳自诩是个四讲五美的好人,只杀该死之人,既然该死,那就需要被他成全,杀了正好让他们都获得圆满。 禇葳:“不行?,第一个死在我手上的名额,我留给?兰登了。” 尤金好像这时候才看到,一直跟在身后默默不语的兰登。 第77章 他翠绿色的眼眸轻瞥了一眼,表情管理十分优越,明明心里介意得要死,还能笑出来,“小?心台阶,您好像很在意他。” 褚葳:“谁?” “兰登。” 褚葳回头看了一眼,兰登一脸沉默跟在他身后。 不是,他只在意兰登脸上的红痣。 那个由他亲手戳下,陪了他三个副本的红痣。偶尔他也会觉得很荒谬,甚至想问问是不是一个人,可理智摁住了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崔时哲死了,奚昼和生死未卜,更何况这三个人,不止外貌言行?举止,就连灵魂都不像。 这里是伊甸园不是讲给?小?孩的童话,没有那么多感人的相逢场面。心存幻想,希望一切都有一个好结果?,他不是没有过,甚至渴望自己有父母,可在得知自己父母双亡,年幼的禇葳抹杀了自己这种本能。 这么一晃神,他不可避免地踩空。 失重感传来,褚葳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他伸手抓住扶手上的雕花,稳住自己的身形。 同一时间,尤金伸出手去抱他,但落了个空。 他满眼心疼把禇葳白皙的手指攥在自己手心里,“手都红了。” 说着,他在那条红痕上落下一些细细密密的吻,虔诚而专注。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禇葳的掌心,让他突然有一种错觉,他可以掌控尤金的呼吸。 兰登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食指和大拇指轻捻,又缩了回去。 禇葳五指不自觉蜷缩了下,尤金说了之后,他才给?自己手分了几个眼神。 这点伤再不注意,它几秒钟后就能自己康复。 掌心的肿烫提醒他刚刚做了什?么,禇葳收回自己的手,“没事,小?伤。” 尤金却不赞同地摇头,“哪有小?伤,分明都是您忍着不说,我拉着您走?,您已经拒绝我一次,难道还要再拒绝第二次?” 他说的是刚刚禇葳不让他抱。 尤金:“当然,主动?权都在您手上,您完全有理由拒绝我。” 禇葳:“这么想牵手的话,你和兰登牵。” 尤金:“您真?幽默。” 兰登撇开脸,不想去看尤金和禇葳打?情骂俏,他俩的世界里没有他。 尤其是在目睹尤金强行?攥住禇葳的手后。 “你牵着我未婚妻的手要做什?么?”温斯特如鬼魅一般出声。 顺着声源看过去,才看到温斯特站在拐角,左耳上戴了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也不知道在这看了多久,甚至于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几乎没人发现他。 尤金把禇葳护在自己身后:“您看不清楚吗?我在亲吻他的掌心。” 温斯特步步走?上楼梯,肩宽窄腰,就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恰到好处衬托出他的好身材。 这三个人的身高也是吓人,团团围住禇葳的话,就像一个精致的鸟笼。 果?然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未婚妻你好,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温斯特。”说完后,温斯特静待禇葳的下文。 未婚妻?好别扭的称呼,旁边彩绘窗户没关,此时又恰好吹进?来一阵风,挂空挡的感觉让禇葳十分难受。 禇葳:“你要一直叫我未婚妻吗?” 温斯特出现到现在没说几句话,句句都提未婚妻这三个字,他一说,禇葳就应急。 如果?知道这个副本会抽到女装大佬,甚至还会拥有什?么该死的未婚夫,禇葳绝对听系统的劝,在伊甸园多苟几天。 温斯特眼眸里终于多了一些兴味,“你真?有意思?。” 禇葳:“尤金刚才夸过,我是挺幽默,建议你换一种夸我的方式,这种有点没意思?。” 温斯特:“可以啊,每人就应该享有无数鲜花夸赞,不知道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把一切你想听的都说给?你听。”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什?么好事。 禇葳早就盯上温斯特耳朵上的十字架。 虽然世界观已经被一炸再炸,但禇葳可没忘记通关条件就是拿着十字架捅进?玛丽的心脏。 【老婆的眼睛好漂亮,好像一个小?狐狸,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还拿这个优势当作?武器,算计所有觊觎他漂亮皮毛的人。】 【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被老婆算计。】 【老婆上一次出现这种眼神,没几秒,那个人就倒霉了,我祝温斯特幸运。】 【真?的好漂亮,就看他的脸,我一天的好心情就来了。】 【我宝简直是伊甸园之光,建议那些研究员都给?我宝磕一个。】 【这个课本应该会吸引更多绅士,标题直接打?上女装葳葳,是以后没这种机会,这就是孤品,我要做成超高清,当做我终端的投影。】 温斯特还在等禇葳的回答。 禇葳:“乐意之至。” 总有人自诩是经验老道的猎人,看见年轻貌美的人便以为是他的盘中餐,其实?他才是被算计的猎物。 有人要倒霉了。 第60章 知道你是男的后,更开心…… 温斯特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见大美人答应他的邀约,前日?等了几个小?时,等来爽约的郁闷被?一扫而空。 尤金:“葳葳。” 温斯特一把揽过褚葳的肩,“我的未婚妻要去哪里,不需要通过你的允许。” 他拽人力气有?点?大,褚葳身形一歪,要不是抓着楼梯,他大概会从这?里摔下去。 他瞬间对温斯特没什么好感。 温斯特的掌心和他的人一样很有?存在感,隔着一层薄薄的绿色丝带,他的指尖微微嵌进褚葳的皮肤里。 “走了。”温斯特的手从褚葳肩头移到了腰,过分纤细的身材让他微微惊奇,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 这?样的人,娶回家也不错,温斯特的视线又从褚葳腰间移到褚葳的脸上,远超他对花瓶的定义。 他在打量褚葳的同时,褚葳也在算计他。 离得近了,他耳垂的十字架好像更闪,他喜欢。 两个人各怀鬼胎,可面?上不显分毫,这?样站在一起,倒像是佳偶天成。 甚至连打量对方时狡黠都相得益彰。 他俩越是相配,落在尤金眼里就越是刺眼。 温斯特刚带着褚葳走了一步,尤金就拉住了褚葳的手腕。 两人步伐一顿,褚葳没有?在意,像拂去一片鹅绒那样,拂去尤金的手。 可又对尤金多了几分怜悯,禇葳拍了拍他的掌心,“抱歉,温斯特现?在对我更有?用。” 尤金:? 温斯特挑了挑眉,听到褚葳这?么说,莫名有?点?不服气,还从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有?用的玩意,这?还是第一次。 褚葳和他渐渐走远。 彩绘玻璃折射出的阳光中,一对碧人穿行其中,越是登对,就越是让尤金心碎。 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超出控制。 尤金扶住把手,力气大到青筋暴起,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心底要撕毁一切的冲动。 一直在隐身的兰登突然?问:“要合作吗?” 尤金没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 很奇怪,换作是褚葳的话,兰登一定会敏感多想。 可现?在,他不仅不介意,甚至还能维持体面?和尤金交流,就连把底细堂而皇之暴露在阳光下都不介意. 只要……不被?褚葳看见。 兰登:“我的身份和温斯特相比,谁威胁更大一目了然?,不如和我合作,等杀掉温斯特再说之后的话也来得及。” 尤金慢条斯理戴好手套,整个过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兰登。 兰登也不慌不忙,一派淡然?处之,好像不管尤金答应与否,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你弱,你需要找帮手,我不用。”说完这?话,尤金下楼,追着褚葳的背影,“温斯特,我会自己杀。” 尤金形单影只踏过细碎的光影,忽明忽暗。 兰登:“你不怕我告诉褚葳。” 尤金:“如果?你非不自量力和我比在褚葳心中分量的话,随你。” 兰登轻笑一声,上了楼。 这?里有?个视野绝佳的位置,透过这?扇窗户,能够看到屋外绿草碧茵里的褚葳。 他坐在阳伞下,法式小?桌子上还摆了刚刚烤好的小?饼干,精致整洁。 褚葳过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兰登看着褚葳拿起茶杯,轻抿一口花茶,他突然?有?些好奇,禇葳杯中的花茶是什么味道。 骗子,说好了要和他形影不离,遇见更好的,还不是把他丢在这?里,像阴沟里的虫子一样,只能仰望他的幸福。 可眼下褚葳并?不像兰登想象的那样幸福,他喝茶也是在按捺自己想把茶壶砸在温斯特头上的冲动。 他和温斯特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人的脑子里好像只有?结婚这?件事。 温斯特:“在见到你之前,我因为你无礼的举动本来打算退婚。可看到你之后,你有?这?个权力让我为你痴等。” 褚葳又抿了一口茶,杯子磕在瓷碟上的声音分外清脆。 “我需要为此说谢谢吗?” “不用,这?是你的权利。”温斯特往褚葳茶杯添了些新茶,“我见过很多女孩子,你是里面?最漂亮的,我希望我们的婚期能够提前。” 第78章 褚葳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忍不住咳嗽起来,双颊也因此透出一股胭脂似的红。 这?种被?欺负的脆弱感更让人心痒,要是在床上…… 温斯特适时递过一条手帕,掩饰自己的欲望,“我之前听说,你很期待我们能结婚,真是可爱,瞧瞧,没必要开心成这?个样子。” 褚葳刚缓过来,又呛了,这?个温斯特还真是擅长在自己的雷区蹦迪。 忍不了就不忍了。 “我送你个礼物?怎么样,你先闭上眼睛。” “需要玩刺激啊?”没等褚葳说话,温斯特闭上自己的眼睛,“我准备好了。” 褚葳:“我也准备好了。” 温斯特还以为少女要给他一个吻,没想到耳畔窸窣的声音过后,他感觉到眼前多了一道阴影,以及一股花茶的香气。 温斯特嗓音低沉,性魅力拉满:“还没好吗?我想睁眼。” 褚葳:“你当然可以睁眼。” 声音里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温斯特抬眼一看,茶壶以一个危险的姿势放在遮阳伞的龙骨上,而他因为惊慌,刚好碰歪伞柄。 你逃不掉了——为防碎片溅在自己身上,褚葳还特意离得很远。 哗啦一声,茶壶砸在温斯特额头,趁他晕晕乎乎分不清天南地北,褚葳摘下他的耳钉藏在自己怀里。 “刺激吧。”褚葳步步后退,提起自己裙摆打算离开。 还没来得及走远,从身后伸过来的大掌像笼子一样住褚葳的腰,把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血珠从温斯特额头而过,被?英挺的鼻梁分割成两部分,像蛛网一样覆在温斯特的脸上,为他优秀的外貌增添几分别?样的野性。 “你的胆子好大……”温斯特气极反笑,“还没人敢这?么对我,你一个孤女,你怎么敢。” 小?腚下的大腿炙热而有?力,但咯屁股。 褚葳放反常搂住温斯特的脖子,凑近温斯特的耳朵,呼吸间的热气全洒在他的皮肤上。 “这?时候知道害怕,晚了。”温斯特拉开和褚葳的距离,不想让他轻易得逞。 但是……没拉太远。 不应该,很不应该,依他们两个人的体型,温斯特不想让褚葳靠近,大可以把褚葳推走。 他没有?,这?就很值得细品。 “我裙子底下的东西更大。”褚葳慢吞吞说道。 温斯特脸上的表情一怔,隔着厚重的裙子,他摸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你为什么也有??”温斯特的世?界观错乱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尤金和兰登对此稀松平常,让禇葳连一点?乐子都找不到。 很好,他的最佳观众出现?了,不枉他抽中这?个倒霉的角色。 褚葳耸耸肩,表情非常无辜,还按着温斯特有?力的胳膊,试图借力起身。 温斯特没让他得逞。 他箍住褚葳的腰,让褚葳不能离开他半分,小?小?的一个椅子,愣是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 褚葳想离开,抓着温斯特圈他的胳膊使劲挣扎,结果?温斯特像逗小?孩一样,每次快要弄开,他又把禇葳圈住。禇葳累得要死,还能听见温斯特轻飘飘的笑声。 几番下来,禇葳额头上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汗。反被?温斯特掐住下巴。 温斯特脸上的血痕还没收拾,就先急着收拾禇葳,也算另一种程度上的生死相依,爱到死也不放手。 “跑什么,该喊痛离开的人是我才对。” 禇葳:“那你请跑。” “不是。”温斯特都被?禇葳气笑了,他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我说你就不觉得对不起我?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你居然?不心疼我。” 说着,温斯特抹了下自己额上的血迹,展示给禇葳看。 禇葳拿出一副好商量的语气气人:“那你使劲流血,我使劲心疼,可以吗?” 像被?人兜头泼了冷水,温斯特脸上的笑越来越难看,最后定格成凉薄。 “你和传言里的不一样,并?不深爱我。”温斯特更加用力捏着禇葳下巴。 禇葳刚想说话,就被?愤怒的温斯特打断。 温斯特:“闭嘴,我不信,你为了嫁给我,不惜冒充自己是女孩,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 禇葳:啊? 请问这?是副本里的世?界,不是温斯特的春梦对吧? 【所?以家人们,温斯特这?是在自我攻略吗?】 【看样子是,他好坏,他还不让葳葳说难听的话,我宝下巴都给捏红,怜爱了。】 【不是,他居然?能这?么想,他在干什么啊?那葳葳天天直播,一定是因为他很爱我。】 【我要是哪天死了,一定是被?温斯特笑死的,他刚出场我还以为他很牛气,没想到一看见葳葳,魂跟智商一起飞了。】 【葳葳在前面?飞,温斯特在后面?追。】 【别?说,有?画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觉发现?葳葳是男孩子后,温斯特更激动了。】 【好像……还真是。不懂就问,我宝是男孩子……这?是属于温斯特的密码吗?输入正?确就直接开机。】 禇葳大力挣脱温斯特的钳制,“你疯了吧?如果?我喜欢你,我能给你脑袋砸这?么大个包?你要不还是去看看,我担心给你砸成智障。” 温斯特抹了把脸上的血,“你为什么不砸别?人只砸我?还不因为喜欢我。” 禇葳提起裙摆转身就走,身后的温斯特也急匆匆站起来,“我不管你怎么拒绝,婚期最坏的结果?也是如期进行,既然?你招惹了我,就一辈子也别?想逃掉。” 禇葳听见后,走得更快。癫攻,他通关后就能走,让他找不着。 宽大的裙摆束缚了他的速度,没走几步就被?温斯特追上。 “你说你躲我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你未来的丈夫。”温斯特挡在禇葳面?前。 禇葳后退一步,鞋跟卡在石头缝,差点?摔了。 温斯特试图扶他,“小?心!” 禇葳直接给人推开,“离我远点?,你能要点?脸吗?一直追着我像什么样子。” “你得习惯,总不能将来结婚,一张床上怎么离远?”温斯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可他就是不想让禇葳离开他的视线。 一旦离禇葳远些,他的心就开始慌,好像有?什么他不喜欢的事情要发生。 禇葳:“……” 他正?无语,有?个仆人过来解围。 “您好,尤金管家吩咐我带您去处理伤口。” 禇葳松了一口气,他第一次觉得尤金说出的话是这?么动听,解围交响曲。 禇葳挥手,“快去快去快去。” 总算能把这?个癫攻送走。 温斯特:“你应该陪我。” 禇葳只当耳旁风,眼睛看着漂亮的花园,脚在地上像生了根。 “跟我走的话,这?个东西给你。”温斯特掏出十字架耳钉。 禇葳脸色瞬间变了,摸了下自己的衣服,他穿的裙子没有?兜!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禇葳走上前,试图抢走耳钉。 “ 就在刚才摸你腰的时候。”温斯特一抬手,耳钉离禇葳远了,这?家伙还借机攥住禇葳的手腕,在禇葳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炙热的吻,笑得张扬肆意,“这?下能和我走吗?” 没能把这?个癫攻送走,还赔上自己,这?一刻,禇葳突然?有?点?后悔,没让尤金或者?兰登跟着,应该把三人守恒定律雕刻进脑子里。 他极其敷衍说:“嗯” 温斯特:“我想听到你说愿意,可以当成我们婚礼的提前彩排。” 禇葳深吸一口气,带着要吃人的怒气,不情不愿道:“我愿意。” “你的表情……不够好。应该要特别?期待,眼睛还得亮亮的。”温斯特还有?心思在这?点?评,不过他在发觉禇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后,骤然?改口,“第一次这?么说,已经很不错,再接再厉,走了。” “尤金管家吩咐过,只让您一个人去。” 尤金说得真好,要听尤金的。 温斯特转身,“你在命令我?” 温斯特没了和禇葳相处时的舒适感,他被?家族好好教养出的气势,在这?一刻犹如出闸的猛兽。 再敢阻拦他,只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敢。”仆人低下头,不敢和温斯特对视。 等面?对禇葳时,温斯特又换回好相处的样子,他拉住禇葳的手腕,“你的手好凉。” 禇葳:“那你不要拉。” “不……”温斯特走在前面?,身上卡其色的西服边缘在阳光绿茵里有?些透明,“我要牵着你。” 他一直牵着禇葳的手,一直都没放开。 很甜蜜的画面?,却有?人暗自破防。 兰登的手攥得死紧,已经有?血丝从指缝里溢出来,他眸子亮得吓人,写满嫉妒。 离得太远,他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可以大致推测出。 原来涂药……不是只给他一个人。 那他算什么,一个玩意儿?吗?尤金拥有?禇葳的信任,温斯特是禇葳的未婚夫,他夹在其中什么都算不得。 兰登愤怒地捶了下墙,关节稀烂流血,他轻瞥了一眼,疼痛没能让他清醒。 那就放任自己沉沦。 第79章 兰登再不能隔岸观火,他下了楼,此时玻璃窗已经照不进阳光,楼梯里一片昏暗,他孤身一人陷入其中,慢慢被?昏暗吞没。 休息室。 禇葳跟在温斯特身后进来,一进来就坐在皮质沙发上,看着仆人端过托盘,外面?如数摆放药品。 放下托盘,仆人恭恭敬敬在旁边等。 温斯特正?拿着镜子,照着自己头上的疤痕,“还好,头发能遮一遮,应该不算毁容。” 他又神来之笔添上一句,“如果?我毁容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禇葳:“纠正?一下,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毁不毁容,我都不喜欢你。” “果?然?,你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不喜欢我只是你找的理由?,你们男的都这?样喜新厌旧。”温斯特旁若无人,只顾说自己的,甚至连自己骂进去都不在意。 仆人等不住,身后有?狼追一样,“我替公爵包扎。” 温斯特眼角眉梢愈冷,他仍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描淡写道:“下去。” “我……” 温斯特把镜子扣在扶手上,无声的窒息渐渐蔓延。 “领命。” 脚步声渐远后,门吱呀一声被?合紧。 温斯特重新回到那副不着调,逗禇葳的样子:“我们继续。” 禇葳:“继续让我骂你?” “我看过一本书,在古老的东方曾语,亲是打,爱是骂,你爱我,我知道。” 禇葳:“那叫打是亲骂是爱,你看书能不能认真些。” 温斯特垂下眼睑,温柔俊朗,再抬起眼睫时好像带了让人酥酥麻麻的电流,“我认真看了,是你不懂我。” 禇葳:“你可以试着下辈子,看我懂不懂你。” 温斯特眼底的深意像潮水般消退,他捂着自己的脸,“你已经开始和我许愿下辈子了吗?我好开心,我愿意。” 禇葳:……和温斯特说话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温斯特……有?点?倒霉哈。】 【我宝好像没听懂温斯特在说什么,亲是打,爱是骂,你爱我,都反过来就听懂了,温斯特在说我爱你。】 【……!!!我也才懂,谁叫他这?么委婉,我宝肯定听不懂,就不能好好说,然?后被?我宝拒绝吗?服了。】 【直接告白肯定会被?宝拉黑,而且还只是见了一面?的份上。】 【果?然?我宝是万人迷,我宝就应该被?所?有?人爱,看到我宝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禇葳:“我突然?觉得你闭嘴的样子很帅。” 温斯特笑道:“我说话的样子不帅吗?” 禇葳:“在我给你台阶的时候,你最好赶紧下。” “给我涂药。”论递台阶,还是温斯特递得不露痕迹,还能顺带给自己争取点?福利,“如果?你给我涂药的话,我就乖乖安静。” 温斯特望着禇葳的眼睛,格外认真专注,就算是再冷漠的人,都会溺闭在他的眼神里。 禇葳他……没看见。 他闭上眼睛假寐,打定主意要把温斯特当成空气对待。 温斯特再次掏出十字架,还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个小?玩意儿?居然?比我的魅力都大,只要你给我涂药,我就把它交给你。” 禇葳睁眼,坐直身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没想到赫赫有?名温斯特公爵也会出尔反尔。” “还不是没老婆,正?在追,无赖点?不丢人。”温斯特道,还拿着十字架在空中抛了一下,“听话,我都说了,你给我涂药,我就给你,怎么着?这?笔买卖很划算。” 禇葳看到棉签,“希望你不要后悔。” 温斯特:“怎么可能后悔?” 几秒钟后。 温斯特:“等等,葳葳我后悔了,你先放开我,你先放开我,让我缓缓再涂,嗷。” 禇葳涂药跟收割机一样,棉签过去带走无数破皮碎肉,摁得严严实实在温斯特伤口上戳。 “安静点?,我以前只伤人,从不照顾人,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不然?我下手更重。”禇葳又沾了点?酒精,继续下死手。 之前几下按上去,温斯特像条溺空气的鱼一样扑腾,这?下戳上去他居然?没半点?反应。 禇葳不信邪,又沾了酒精继续戳。 半天只等来一句温斯特问:“真的?” 还没等禇葳回答,温斯特就先自己哄自己,“肯定是真的,绝对是真的,你说的话我都信,你随便戳,我再喊痛一下,我就嫁过来。” 好赖话都给他说完了。 禇葳不懂,但这?不影响禇葳下黑手,可接下来这?几下温斯特硬是不声不吭,他不求饶,禇葳的乐趣都少了好多。 就这?么着,药终于上完,禇葳还给顺带包扎了下。 “好想和你结婚啊。”换完药的温斯特直接抱住禇葳,脸埋在禇葳腰间乱拱,“我们明天就结怎么样?还是你觉得太晚,今天晚上就结。” 眼看温斯特吃自己豆腐,还把他头上的药蹭自己裙子上,禇葳按住温斯特的伤口,“好啊,那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疼疼疼。”温斯特大声喊疼,视线在瞥到身后某个点?时,脸上的笑意收敛,突然?变得严肃正?经。 禇葳察觉不对,转头往身后看。 温斯特赶紧起身把禇葳抱在怀里,扣着他的头安慰,“没事了,不要看,都是假的,什么都没有?。” 他这?么说,禇葳就懂了。 温斯特头上的血惊动了boss。 昨晚……昨晚是通过水隔绝血腥味,现?在…… 禇葳盯上桌子上摆的药。 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打开瓶子往温斯特头上洒。 药味暂时掩盖血腥味。 禇葳也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甚至都能够清楚,感觉到boss的长指甲在他的裙子上划,要再用力一点?点?就能触及他的血肉。 “没事。”温斯特还在安慰他,然?后捂上了禇葳的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等禇葳再睁眼,他和温斯特换了位置,自己被?温斯特护在墙和他之间,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而温斯特……任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第61章 如果借用爱的名义,可不…… 褚葳发?誓,他以为?boss只会?出现在夜晚,没想到…… 他只是想把温斯特砸晕,好拿下他的耳钉,没想过?要他的命。 心像有根刺扎进去,平时不疼,可一旦按到,钻心地痛。 这些痛苦在听到受害者安慰他后被无?限放大。 “会?没事的。”温斯特的下巴抵在褚葳的头顶。 见褚葳在他怀里罕见不反抗,温斯特得寸进尺扣住褚葳的头,指缝间溢出的金发?缠住他的手指。 似挽留,又似不舍轻吻。 褚葳的头发?可比他本人乖多了。 干什么——褚葳眼神?示意。 温斯特的俊颜在褚葳面前放大,褚葳还没明白他笑容里的深意,就被他扣头抱在怀里。 “你不要命了?”褚葳质问。 “护着你,怎么就叫不要命。我?还觉得惊奇,原来传说是真的……”温斯特话锋一转,没了游刃有余的从容,“你别看。” 褚葳被闷在他的怀里,手都没地放,只好虚虚搂住温斯特的腰,“放心,我?都被捂成这样,能看见才有鬼。” 血腥味中断,boss因为?闻不见,已经低头去嗅闻桌子上的纱布。 褚葳只能听到一些啃食的声音,见温斯特不说话,他扯了扯温斯特的衣服,“怎么了?” 温斯特把褚葳搂得更紧,“她在啃食沾了我?血的纱布。” 褚葳:…… 温斯特:“她对?血感兴趣,攻击的对?象是我?,咱俩撑不了太?久,这样你先走,我?拖住她,你找人去救我?。” 褚葳:“不行。” 温斯特这话他一听就觉得不对?,有一种强烈要阻止这件事发?生的冲动?。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褚葳道?。 “可是……她已经趴在我?的背上了。” 褚葳的心几?乎快要从自己的心房跳出来,他抬起?头,和温斯特对?视,在他右肩看到一缕干枯的长发?,时不时蹭过?温斯特的伤口。 纱布上的药撑不了多久。 褚葳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被温斯特保护得很好,甚至只要按温斯特说的做,他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可是……背负这种付出生命的感情?很沉重,他直到现在还会?产生错觉,好像崔时哲那些人根本没有离开他。 褚葳的手摸进温斯特的口袋,隔着一薄薄的布料,褚葳在里面摸索那枚小小的耳钉。 褚葳心无?旁贷,可温斯特没有他那样的定力。 “我?说,就算是你垂涎我?的身材,也?应该注意下场合,反正我?是你的,等我?们结婚也?来得及。”温斯特清了清嗓子道?,侧过?头不敢看褚葳。 因为?失血,温斯特的脸色还很苍白,到这时候还不忘撩拨褚葳。 褚葳已经能够做到忽视他的话,专心找耳钉。 摸到了——褚葳脸上一喜,还没高兴太?久,他的笑僵在脸上。 第80章 boss已经发?现温斯特。 她长而尖的指甲划向温斯特的脸。 “低头。”褚葳冷静命令,下一秒他把耳钉直直插入boss的门面…… 扑了个空,耳钉还散落在地上。 为?什么他碰不到boss,但温斯特可以。 还未来得及细想,boss因为?没抓到人,像只发?狂的野兽弓起?干扁的背,一根根脊椎像骨刺一样凸起?,在空中仔细嗅闻。 每一次嗅闻,都能带动?她嘴角裂开的肉。 再一次,她锁定了温斯特的位置。 这次不用褚葳下令,温斯特抱起?他就开始往门口跑。 “你好轻,换成你的话,肯定举不起?我?。” 褚葳一脸黑线,“你才不举。” 跑到门口,温斯特抱着褚葳开门,无?论怎么努力,这扇古铜色的房门还是紧闭。 “她又来了。”温斯特道?。 沿着温斯特的足迹,boss趴在地上,腰180度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朝褚葳他们追来。 速度还不低。 是不是得流血,才能碰到他。 褚葳看向灰尘里散发?着点点银光的耳钉,眼眸里多了几?分坚定。 “你来吸引她,我?去找耳钉。” 三言两语间,要做什么已经心照不宣。 温斯了悟,“好,三二一开始。” “你待在原地,她的目标是我?,我?去。” 话音刚落,温斯特摘下头上的纱布朝右侧扔出,而他则朝着和褚葳相反方向跑去。 褚葳有一瞬间的愣神?,他的眼底只剩下温斯特离开他的背影。 boss扭曲着身子奔向染血纱布的动作在他眼里慢慢消散,只看得见温斯特一个人。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好像过?了上亿年。 “拿到了。”温斯特一个利落的滑步,捡起?地上的耳钉,转身冲着褚葳展示。 褚葳的世界这才被按下正常倍速,哽在胸口的气也?能吐出来。 没了纱布掩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boss吃完纱布,很快又朝着温斯特爬过?去。 褚葳的心再次提起?来。 几?乎只是一瞬,褚葳看见boss佝偻着身子直起?身体,脚尖朝着温斯特,头却看着褚葳。 她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对?鲜血的渴望。 片刻无?声,boss没动?,褚葳没动?,温斯特被挡着看不真切。 褚葳喉结微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温斯特。”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声道?,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力度重一点就害了温斯特。 “我?没事。”温斯特长腿一迈,从boss身后出现,他甩了甩手上灰黑色碎肉,走到褚葳面前低头看褚葳。 凝视半晌后,温斯特直起?腰,还有遗憾的样子:“没哭啊,害我?等了大半天才出场。” 听见耳畔熟悉的声音,太?好了,温斯特没死。 褚葳这才松开手,他掌心里已经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痕,没有流血,这样的疼褚葳也?能受得住。 可这指痕在时时刻刻彰显它的存在感,这让禇葳不适。 有温斯特,或者还得加上尤金兰登。 明明他应该不在意,可现在…… 第一次有人听见喜欢他,他还会?恶心想吐,可几?次下来,他早已脱敏,能够做到完全无?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早晚是被温水煮死的那只青蛙。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保护自己。 温斯特紧张追问:“你的脸色好难看,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褚葳的视线移到温斯特脸上,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温斯特更加手足无?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说话,我?做得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下次一定不这样。” 褚葳失魂落魄摇头,他还不知道?,boss胸膛里的银色耳钉飞快氧化,最后咔嚓几?声微弱的响动?,化为?粉末。 boss动?了。 褚葳拧了下门把手,没拧开,忘了,门锁着,他出不去。 正打算砸门,褚葳听见温斯特喊他的名字。 “褚葳……别回头。” 褚葳僵了一下,偏头一看,原来boss在的地方已经没有鬼影。 心像坠了大石头,不受控制往无?尽深渊下坠。 “温斯特……温斯特!”褚葳不受控制转身,眼前一黑,被一个温暖的手挡住他的眼睛。 身体朝后栽倒,可胳膊的痛却来得更快。 褚葳彻底失去意识,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褚葳卧室,他无?知无?觉躺着,面色苍白,就像一个失去生机的木偶。 尤金正拿着棉签往褚葳的嘴唇上沾水。 温斯特站在他左侧,面色铁青,“我?们得谈谈。” “这话应该我?来说。”尤金把水杯递给兰登,“继续给葳葳喂水,我?知道?你怨恨葳葳,如果我?回来看到他少一根头发?,你就去地狱里找你的家人。” 兰登缄默接过?水杯。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了这间屋子。 兰登这时候才有机会?靠近褚葳,他放下水杯,抚上褚葳的侧脸,“真乖。” 他的心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要是褚葳能一辈子这样躺着该多好,没有知觉可以任由他摆弄。 他们之间身份带来的鸿沟也?不复存在。 如果真能这样该多好。 兰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缩回手不敢再看褚葳。 一直躲在门外的展丰羽悄悄探出自己的脑袋。 “谁?”兰登发?现了他。 “小点声小点声,别吓到葳葳……不是,我?说别吓到小姐。”差那么一点,展丰羽就没兜住。 好在兰登现在心乱如麻,没心思琢磨展丰羽失言。 “你来得正好,你留在这照顾他,我?要出去透透气。” 继续留在这里,他怕他会?对?褚葳下毒手。 展丰羽:“哦好。” 兰登漫无?目的乱逛,意外听到尤金和温斯特的对?话。 本想避开,可在听到他们两个提到褚葳时,兰登鬼使神?差留了下来。 温斯特:“你让仆人引我?过?去,又不想让葳葳进去,说吧,是不是想杀了我?。” 温斯特好像忘了,是谁害他头破,袒护得没边。 “知道?你还问出来,愚蠢。”尤金抱臂,转身不再看温斯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温斯特。 如果不是他,褚葳也?不会?被误咬,更不会?昏迷三天还没醒。 “我?蠢还是你蠢,你还利用葳葳设计我?满足你的私心。我?今天话就放这了,如果葳葳有任何一点闪失,我?就杀了你。” 说到最后,温斯特攥住了尤金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你吗?”尤金挥开温斯特的手,拍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你又好到哪里去,明知道?褚葳没受伤不会?有事,你还故意挡在他面前,这才害他被误伤。” 尤金闭上眼,不想回想一打开门看到的场面,他的心脏都快爆开。 “对?啊,我?都知道?,我?都要娶他了,他家族的事情?我?自然?打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刚刚——我?差点死了,我?还能不想让他永远记住我?。阴险点怎么了,总比你不敢承认强。”温斯顿似乎想到什么,猛地停了一下,再出声时已然?没那么激动?。 “我?还知道?,现在只要给葳葳喂我?的血,他就会?永远也?离不开我?。”话锋一转,温斯特接着说:“所以我?得看住你,不让你有可乘之机。” 尤金敛下眼睑,藏住眼底的情?绪,“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葳葳喜欢阳光。如果你胆敢让他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你。” 能说出来,就证明他俩想过?,或许是真的不想让褚葳变成怪物?,或许是不能容忍有其他人借着褚葳的弱点,让褚葳离不开他。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总之这个疯狂的计划被暂时搁置。 原来还有这样的深意,兰登听完全部?,背靠在墙上,背后的凉意都没能打消他心底的狂热。 他终于找到一个完美?的计划可以报复褚葳。 兰登迫不及待想回到禇葳身边,心跳得快要爆炸,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回房看到褚葳之后,这种心情?达到顶峰。 展丰羽拉住褚葳的手,言辞恳切祈祷:“我?说哥,你快醒来吧,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发?誓从此以后我?肯定好好过?副本,不再靠着自己的幸运混吃等死,我?绝对?不会?拖累你。我?说哥,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快醒醒吧。” 兰登无?声无?息走到他身后。 白色丝绸被上印上了一个人头,给展丰羽吓到瘫坐在地上,他回头一看,见是兰登,心才放回肚子里。 “你怎么走路不出声啊,这也?太?吓人了。”展丰羽从地上爬起?来,拽了拽自己的裤子,还好没湿。 兰登:“我?来照顾褚葳。” 第81章 展丰羽:“啊?你变脸这么快的吗?” 兰登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玩法,“这样,你去找尤金和温斯特,告诉他们,他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你不会?想害我?死吧,健健康康去传话,回来只剩下一个盒子。”展丰羽不好奇兰登听到什么事,他非常担心自己的小命。 求生欲大过?好奇心典型代表。 “只是一件很有趣的小事罢了。”兰登俊美?但总是很阴鸷的脸终于露出一个一瞬即逝的笑。 “相信我?,听到你说这句话,他俩只会?顾着赶紧回来,不会?伤害你……也?更不会?伤害褚葳。” 展丰羽:“真的?” 兰登:“这个古堡里,我?因为?褚葳才能在这里立足,我?的命运和他紧密相连。如果他出了事,我?也?不好过?,所以我?不会?伤害他,懂了吗?” “也?是。”展丰羽,“那你记得给他再喂点水。” 话里话外和褚葳的熟稔让人不快。 兰登:“不用你吩咐,我?知道?如何照顾他。” 展丰羽缩了缩脖子,这家伙果然?会?换脸,他也?没说啥,这人脾气突然?不好。 送走展丰羽,兰登锁上大门,走到褚葳身边时,又顺手抽了把水果刀。 越靠近褚葳,他的心跳就越是剧烈,连他自己都驯服不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兰登逆光站在褚葳的床前,让他好看五官蒙上一层阴鸷。 刀子划破皮肤,鲜花的血液顺着手腕流下,一滴两滴,滴在褚葳的唇上。 “你好漂亮。”兰登的呼吸微微急促。 身后的门传来阵阵撞击声,兰登也?恍若未闻。 他长久以来源自灵魂的饥饿感终于得到一丝满足。 可又马上陷入饥饿的原始欲望,还不够还不够,兰登看着褚葳染血的唇,双眸多了几?分欲色。 他俯身,整个人微微轻颤,在褚葳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很柔软的触感,让他上瘾。 他的唇是甜的——药有问题,果然?被他迷惑,兰登叹息一声,听见自己的渴望。 灵魂叫嚣着再深一点,再深一点,要掠夺更多,看他醒来之后怎么接受被这样低贱的人亲了。 每每想到这里,兰登唇贴着禇葳,兴奋到指尖轻颤。 “不可以。”兰登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晕淡了几?分,他的人像是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要求他继续用唇羞辱褚葳,另外一半是对?褚葳的担忧,包装成自尊出现。 门被撞开。 温斯特先冲进来,抬手就给兰登一拳,打得他瘫倒在地。 尤金从流浪狗一样的兰登身边走过?,带来一阵风,又匆匆离开,他着急去看褚葳的情?况。 紧接着,温斯特拽起?兰登的衣领,又给了他一拳。 兰登躺在地上,心底是别样的愉快,嘴角渗血,“你们高高在上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耍了,还不是被我?耍了,哈哈。” “你!”温斯特气极,说着又要给兰登一拳。 这次拳被挥出去,被尤金拉住。 温斯特:“你拉我?做什么?” “葳葳需要血时还得从他身上取。” 温斯特挣开,还是不爽,“那你就任由他这么抢占先机,算计褚葳。” 尤金看向褚葳的方向,他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纯洁又漂亮,就像一张白纸,等着他在上面画出他满意的烙印。 “至少也?不全是坏事。”尤金摘下自己的手套,随意丢在地上,“要一起?来吗?两个人的血可能不够葳葳喝。” 说完,他先抬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温斯特沉默一瞬,丢下兰登,跟在尤金身后。 随着血珠被喂进禇葳嘴里,诅咒……开始生效。 这是展丰羽最错乱的一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递了条消息后,温斯特和尤金像疯了一样回到褚葳身边,还和兰登打了一架。 他从没看到尤金这样失去风度,当然?,温斯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疯完这些还没够,他俩也?跟献祭一样,剖开自己的手腕,把血往禇葳身上淋。 展丰羽吓得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躲在门外双手合十,认真祈祷:“哥,你快醒来吧,这三疯了,没有你不行。求你了哥,别睡了,赶紧醒过?来,再不醒我?看这个副本是彻底要玩完。” 几?个小时后,禇葳醒了。 他起?先抿了抿唇,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一声特别喜悦的—— “醒了!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你再不醒来,我?只能抱着你的尸体去跳楼,我?可太?难受了,这一天天都什么事儿?啊。” 好奇怪,他突然?觉得展丰羽很香,很想咬破他的血管。 禇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慢慢捂着自己的头起?身,“行了,别好了,等我?真的死了,你再留着精气神?给我?哭丧。” 展丰羽捂住嘴,眼睛红彤彤的,“哥不许说这种话,你肯定长命百岁,我?也?长命百岁。” 禇葳没忍住又咽了下口水,拿起?一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四下看了眼,除了展丰羽在,其他三个都没影。 禇葳松了一口气,他正打算和这三个拉开距离,“说说吧,我?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关头,他好像落进一个人的怀里,按方向来看,不会?是温斯特,应该是……尤金。 “尤金过?去救你了,然?后……”展丰羽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不好说吗?”禇葳问。 “然?后我?救下你。”尤金匆匆赶来,余光扫了一下展丰羽,不用多说就是满满的威慑。 “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这古堡有怪物?的原因也?是如此,一旦巴托里氏族的人被怪物?咬,短时间内不饮血会?死……抱歉,出于私心,我?不能接受你死,于是我?未经过?你的允许,割手腕给你喂了血。” 禇葳:“会?死啊,我?还以为?是……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能活着的代价是——成为?怪物??” 这个世界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还落在禇葳这个倒霉蛋身上,肯定得付出比能活下来还要大的代价,才能完成这笔不平等的买卖。 尤金拉住禇葳的手,“不可以这么说自己,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心中最好的葳葳,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不管如何困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永远远。” 禇葳推开他,“你离我?远一点。” 他现在觉得尤金更香,一双眼睛总是非常变态地往他锁骨边的血管瞄。胃里好像燃起?一团火,烧得他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禇葳:“兰登和温斯特呢?” 说实话,他不相信另外这两个没参与,光杵旁边看。 尤金沉默片刻。 禇葳心底冒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试探着问:“不会?是死了吧。” “我?倒希望他们死了。”尤金脸色稍稍好看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你刚醒来,不问我?就先问他们,葳葳,我?的心也?是心啊,你总不能区别对?待。” 听这语气,应该没死。 禇葳:“我?这刚醒来,你就出现,我?再问你在不在,我?眼睛有问题,要么我?脑子有问题。” 尤金:“借口。”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行。” 这距离拉得够开,可别再来找他的事,他只想好好完成任务过?副本。而不是像这样……跟条馋虫一样,想喝尤金的血。 尤金:“好好好,都依你。” 尤金语气里的宠溺给禇葳听出一身鸡皮疙,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更让他战栗的事来了。 尤金一圈圈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没了包裹,血腥味一下子扑进禇葳的鼻子,以往觉得难闻的味道?,在这一刻竟是十分香甜。 禇葳不受控制瞬间偏头去看尤金。 在尤金墨绿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熟悉的占有欲。 来自心底强烈的预感,一旦喝了这口血,他可能再也?无?法离开尤金。 尤金抬手,“都下去,把门关上。” 第62章 尤金低头,送上一个染血…… 禇葳刚醒,头?发还?有点?凌乱,贴在他的?额上?,他又撑着床,还?在消化尤金的?话。 真可爱……尤金把禇葳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静静坐在禇葳身边陪着他。 呼吸声深深浅浅重叠在一起。 尤金虽然没有逼迫禇葳,可他坐在禇葳身边就已经是莫大的?引诱。 以往觉得?难闻的?血腥气,现在却甜腻像个小蛋糕一样?,散发诱人香气。 禇葳已经在极力忍耐,可从胃里烧出的?饥饿感,几乎快控制他的?大脑。 “把兰登给我喊过来,他又去哪偷懒了,温斯特呢?我得?亲眼看看他活着,才能放心。”禇葳偏过头?看着像水一样?倾泻而下的?白色帷幔,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只要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别老想着喝人血,喝人血,禇葳自认自己是个好人,不干这种变态才干的?事。 “真让我伤心,您怎么就不能看到我呢?”尤金抚上?禇葳的?侧脸,一点?一点?温柔描绘他的?轮廓,“看看我吧,我还?在这里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不需要……等等。”禇葳的?脑筋飞速转动,“你说的?大礼,该不会就是你自己。” 变态啊。 尤金露出一个温润的?笑:“答对了,您真是聪明。” “出去。”禇葳抓起枕头?,本来想砸,可因为?饥饿双手无力,软绵绵打在尤金身上?。 “这个时候撒娇也没用。”尤金笑着纵容禇葳打他。 “谁撒娇了。”禇葳伸手去抓枕头?,却抓了个空。 回头?一看,才发现他身边的?东西?都打完了。 第82章 “给。”尤金适时把枕头?都交到他手上?,是他的?一贯风格,总会在禇葳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他这样?好脾气,让禇葳没心思打了。 他现在虚得?可怕,只是刚刚这几下动作就让他更加饥饿,看见尤金的?胳膊,就像看见炸鸡腿。 “好……你不出去我出去。”禇葳掀开被?子下床,刚迈出一步腿一软,倒在尤金怀里。 尤金攥住他的?手腕,温柔又强势。 “温斯特在外面?等着,我还?是他,选一个。” 禇葳愣在温斯特怀里,一股绝望的?情绪渐渐从他的?心头?开始蔓延遍布全身。 禇葳挣扎了下,没挣开,他四下环顾,这才发现他的?卧室已经像一个囚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 禇葳看着尤金,眼里满是不服输。 “您现在还?不能晒太阳,也不能不穿鞋就下床,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尤金拦腰抱起禇葳,见他还?不愿意,“您要实在生?气,我这里有很多种方法?让您可以随意折腾我。” 尤金手腕上?的?伤撕裂开,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加重对禇葳的?引诱。 禇葳已经抓狂到快要爆炸,尤金还?在勾引他。 他唇边纵容的?笑,就像无声招揽,这么好吃,你为?什么要对抗自己的?渴望,躲开我呢? 禇葳都快被?逼疯,可他要强,又不肯在这里认输,不想被?尤金控制。 “滚,没听见吗?”禇葳双目赤红,猛然抓着尤金的?衣领把他推远。 “连看到我都……觉得?讨厌啊。”尤金跌跌撞撞后退,唇边仍然带着笑,可这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他的?双眸一闪一闪,像溺进悲伤的?海里。 禇葳胸膛中涌出一股郁气,打又打不疼,推又推不开。能不能别这样?看着他,他这人心软,见不得?尤金这样?,跟快碎了一样?。 他还?有强迫症,总想给他一块一块拼凑完整,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禇葳:“我……” 【唉,我宝就是心软,不是我说,尤金进这个副本前?是拿了什么资料吗?他怎么知道我宝心软见不得?人卖惨。】 【鬼知道,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我宝前?18年都在研究所里被?关着,咋能见到这么多绿茶心机男,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一个个跟盘丝洞的?妖精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想让我宝占他的?便宜从而和他纠缠不清。】 【我宝真的?是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爱奖励别人,会被?骗。】 【感觉我宝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总有人会死缠烂打追到他,为?什么不能是我,总有人会死缠烂打追到他,为?什么不能是我,总有人会死缠烂打追到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尤金把禇葳放回床上?,从怀里掏出手帕,攥着禇葳的?脚踝,半跪在地上?,像在做什么大事,非常专注擦掉禇葳脚底的?灰尘。 相比禇葳微粉的?皮肤,手帕显得?太过粗粝。 先从脚趾开始,沿着指缝似风一般掠过,惊起生?理反应,禇葳条件反射缩了一下。 “别动。”尤金声音喑哑,视线灼热都快要把禇葳的?脚盯穿。 属于尤金的?温度,精准传递到禇葳的?皮肤上?,被?他碰到的?地方像点?着火一般,烫得?惊人。 禇葳的额头细细密密起了一片汗,嗓子干痒,急需要什么来润一润。 尤金喉结一动,攥起禇葳的?脚,放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他抬头?仰望禇葳,“可以吗?” 一个绝对服从的?姿势。 征服欲和掠夺欲像一支枪,以尤金他自己为?子弹,射中禇葳,心脏收紧,心跳声响彻耳际,禇葳呼吸骤然重了一下。 ……差点被他迷惑。 他抓住尤金的?头?发,朝左扯了下,“你想死吗?居然敢引诱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尤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引诱您,您快要结婚了,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就会彻底失去您。”尤金松开禇葳骨感的?脚踝,看着手腕上?那条正?在愈合的?血线,“我也很希望,您能真正?爱上?我,不过这样?也没差。” 禇葳察觉不对,“你要做什么?” 尤金抬眼直视禇葳,把自己的?疯狂和痴爱通通展示给他,“我想做什么,您明白。” 禇葳:“滚。” “来不及了,你是我的?。” 尤金的?手里多了一把小刀,它闪烁的?光刺痛禇葳的?双眼,下一秒本该愈合的?伤口彻底被?划烂。 香甜的?气息瞬间爆发,禇葳抓紧袖子,咽了咽口水。 “我看起来很可口,对吧?”尤金跪在地上?,仰望禇葳,无声引诱,“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可以不这样?。” 这已然不是禇葳和尤金的?对峙,而是和他自己的?战争。 他不想被?任何人控制,绝对。 五脏六腑的?烧灼感让禇葳痛得?快崩溃,像有一双手在挠他的?内脏。 好不容易忍过一阵,禇葳瘫倒在床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津津的?。 尤金也从地上?起来,逆光在禇葳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禇葳的?忍耐力已经濒临破界,“别让我恨你。” 尤金:“恨总比不在意强,如果我一直可有可无,我更愿你恨我。” 吃了他吃了他,他居然敢这么对你,咬破他的?喉管,让他柔软的?唇再不能吐出让你生?气的?话。 不止尤金,内心还?有一个声音在试图说服他。 禇葳狂躁地挠了下自己的?头?发,尤金这时已然把自己的?手腕递到禇葳面?前?。 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的?血痕不仅没有破坏美感,还?和古堡氛围相映衬,血色禁忌。 血珠沿着掌心一路滑到指尖,再滴进禇葳的?金发上?里,隐入其中水乳交融。 尤金狭长的?双眼微眯,有些痴迷。 “葳葳,他轻声呼唤。” 此时禇葳脸颊潮红,死死咬着自己的?唇,边缘都被?咬得?发白,让自己在这场爱欲纠葛中清醒。 可是…… 只要他稍稍偏头?,就能够吸吮到甘霖。 “滚啊。” 禇葳闭上?眼,意外放大嗅觉,那股香甜的?味道如影随形追着他,像蛇一样?入侵他的?鼻腔。 不行,不能这样?。 禇葳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张开唇咬过去。 被?尤金拦下,他捂住禇葳的?嘴,虎口抵进潮湿的?口腔里,贴着舌尖。 禇葳睁开汗水蒙住的?眼睛,先映入眼帘的?是尤金锋利的?下颌线,他的?双唇紧抿,“您还?真是很顽强。” “我很喜欢,也很想……亲手撕碎。” 禇葳想咬又担心咬见血,被?堵着嘴也不能说话,想挣扎,头?又被?尤金单手扣着。 禇葳呼出的?热浪全打在他的?掌心上?,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正?常男性,会……”尤金抬起自己流血的?手腕,盯着禇葳,偏头?慢条斯理吸吮自己的?血液,他并不急,猎物就在他的?掌心里,禇葳逃不掉。 他终于大发慈悲抬手,掐住禇葳的?下巴,俯身送上?一个血腥的?吻。 血液被?他递唇送进禇葳的?嘴里。 只这一点?点?,禇葳的?眼睛呆滞,而后变成野兽般的?红色竖瞳,不用尤金引导,就无师自通掐着尤金的?脖子索吻。 不知节制吸吮尤金的?唇,腻滑的?舌尖,香甜的?血液,每一个都在燃烧禇葳的?理智。 尤金也不好受,在禇葳毫无章法?只顾自己痛快的?吻技下,他的?舌尖被?吻得?发麻,氧气也渐渐消失在两人纠缠的?唇边。 在那口血消失于禇葳喉间,他终于不再忍耐,掐住尤金的?脖子等他稍稍远离自己,又不等他反应,直接咬上?他的?脖子,牙齿刺进他的?血肉里。 尤金闭着眼微喘:“葳葳。” 是一股很奇妙的?快感,尤金把自己的?脸埋进禇葳怀里,有力的?小臂死死搂着身下人的?腰,他和禇葳紧紧相贴,两个人亲密无间。 刚转化的?禇葳不懂节制,尤金又对他极度纵容…… 门外的?温斯特不耐烦推门入室时,还?以为?自己进了某个凶杀案现场。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都能渗进皮肤里,吸进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鲜血,再从毛孔里溢出来。 床上?帷幔拉着,他只能看到一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该死。”温斯特脸色难看,快步走?到床前?拉开帷幔,禇葳和尤金糟糕的?姿势直接刺进他的?眼里。 “你们当着我的?面?还?不停?!” 第63章 照顾禇葳的资格得靠抢 听见动静,褚葳反应迅速起身,掀开身上的尤金,趴在床上,隔着一道帷幔观察。 温斯特眼?前只?有褚葳一个影子,无知无觉拉开帘子,“葳葳,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骤然一道光洒进来,一个高大的人立在他?面前,褚葳感到被威胁,出于本能?,他?得?保护自己的食物。 禇葳抬手挠了温斯特一把,跟猫抓一样。 “他?这个时?候状态不稳定?,你贸然进来会?吓到他?。”尤金从身后抱住褚葳的腰,他?脸色有些苍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以为?我愿意,我再?不进来,禇葳都该不认识我。” 禇葳对尤金的熟稔,是温斯特忍不了的,你看,禇葳都不挠他?。 温斯特见状又喊了句:“葳葳。” 尤金强制性把禇葳揽进自己怀里。 干什么? 褚葳受到刺激,直接掐住尤金的脖子,用力收紧,温热有弹性的皮肤就在他?的手掌心里,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掌控尤金的生命。 出于求生的本能?,尤金抬手抓住他?脖子的手,可在看见褚葳吃痛后,他?放弃了抵抗,以一种极度狂热的眼?神看着褚葳。 尤金墨绿色的眼?睛就像一潭深水,只?要多?盯着他?一阵,就能?溺毙其中。 褚葳愣了下,好熟悉的安全感。 第83章 松开手,褚葳失力,扑进尤金的怀里,被他?搂住腰,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疯狂往尤金怀里钻。 温斯特脸色一变,俯视尤金,“这是我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介入别人家庭。” 尤金搂住褚葳的腰,扣住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不甘示弱,“这是我的葳葳,需要我提醒你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吗?你没来之前,我和葳葳一直都生活得?很好。” “你。”被触到痛处,温斯特气得?撩起西装外套,手撑在腰上,“你在说什么呢你。” 尤金:“字面意思。” 温斯特深呼吸,顶了顶腮,“你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说完,他?抬手去拉褚葳的胳膊。 他?纤长的手指在触及褚葳的肩时?,有一瞬间的犹豫。 无他?,褚葳看起来太可怜了,本来身上就没几?两肉,这下还缩成一小团。 尤金语气冷得?吓人,适时?刺激:“滚。” 温斯特的耐心并不好,尤金还真是让他?看不顺眼?。 他?想都没想就去拉褚葳的胳膊,“你看看我,你才是你的未婚夫,你最应该信任的人。” 此时?褚葳的情况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本就意识混沌,全凭本能?做事,温斯特又想强拉。 褚葳想都没想,反拉住温斯特的胳膊,在他?欣喜的眼?神里扇了他?一巴掌,打完人又委委屈屈钻进尤金怀里,举着自己的手,“疼。” 说尤金不贪心吧,他?想独占禇葳。说他?贪心吧,他?想要的不就这些。 尤金兴奋到指尖轻颤,虔诚地?和褚葳十指相扣,低头嗅闻褚葳发间的香气,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快要疯掉了,就算是虚假的幸福也是他?求而不得?,可千万不能?让褚葳知道,他?因?为?一己私欲,在背后推波助澜。 尤金顺着褚葳的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葳葳,你放心,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我们,绝对。” 温斯特:“你够了,葳葳过来,我带你走。” 似乎是走这个字眼?刺激到褚葳,他?缩在尤金的怀里,双手紧紧攀住尤金的背。 温斯特:“你……” “别看他?。”尤金又把褚葳拉进自己怀里,这份独属于褚葳的体温紧贴着他?的皮肤才让他?安心。 短暂变成怪物依赖人的是禇葳,可早就变成怪物,离不开禇葳的是尤金。 “还没看明白吗?你还继续站在这里只?会?刺激褚葳,他?恢复意识还得?几?天。” 温斯特:“几?天?” 尤金:“一直到你们的婚约结束。” “葳葳?”温斯特又唤了一声。 褚葳只?觉得?烦,又往尤金怀里钻,食物温暖,很安心,他?喜欢。 温斯特深邃的眼?里划过一丝受伤,这还是一生顺遂的他?第一次品尝到挫折是什么滋味。 “好,为?了褚葳我能?暂时?出去,但你别忘了,我和他?的婚期已经提上日?程,就算他?是个傻子,他?也是我的夫人。” 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立在尤金的心上,一次杀不死,他?还会?去杀第二次。 怀里的褚葳动了下…… 不过眼?下,什么事都没有褚葳重要。 “又饿了吗?”尤金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青色的血管。 褚葳在他?怀里了拱,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很烦躁,他?不应该像个傻子一样。 尤金:“这个位置不喜欢,那这里呢?” 尤金咬破自己的唇,香甜的味道一瞬间涌出来,占据褚葳的大脑。 不用思考,他?就扑了上去舌尖卷走柔软唇瓣上的血珠。 尤金有点意外,这次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微微张着唇,等着褚葳。 褚葳像吟游诗人笛子下的蛇,闻到血味,抓住尤金的手,送上自己的唇。 瞧着他?这样着急,尤金还向后躲了一下。 这激起褚葳的兽性,不满冲尤金怒吼,扣住他?的脖子,强制和他?交换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等等,自己在做什么,他?像个傻子…… 褚葳瞬间清醒,咬了下尤金的唇。 “嘶……”尤金还挺乐意让褚葳咬,“谁教?你的?” 褚葳刚想说话,就被尤金抱在怀里。 他?紧紧搂着褚葳,力度大到让褚葳怀疑尤金是不是要把自己揉进骨血里。 褚葳:“唔……” 他?整个人像条被拉到极限的弦,双腿紧紧贴着尤金的大腿,两个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 真是……快疯了。 褚葳低下头,去看罪魁祸首尤金。 尤金他?……好像已经疯了。 他?的脸抵在褚葳的脖颈里,没过多?久,褚葳感到那里有些湿濡。 这是……哭了? 褚葳本来要推开尤金的手,最后变成虚虚搂住他?的腰。 大概率尤金这时?候很需要人照顾,看在他?喂了自己那么多?血的份上,褚葳愿意纵容他?。 半晌,尤金抬头,露出自己微红的眼?睛,嗓音有些沙哑,“吓到你了吗?” 褚葳摇头。 尤金:“没有就好。” 说完,他?俯下身,吻掉褚葳肩膀上的泪痕,偶尔有些细碎的金发落在褚葳肩上,有些痒。 一时?分?不清是肢体还是心。 尤金:“很希望,这个古堡里能?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 褚葳微微上挑的猫眼?闪过一道光,只?有他?们的两个人的意思是,也不包括boss吗? 尤金:“不过你放心,所有破坏我们的人,都会?被我赶走。” “怎么赶走,杀了他?们吗?”褚葳问。 “你醒了?”尤金怔住,慢慢变成一点化不开的愁,他?面露遗憾,“是我问了个蠢问题,您当然醒了,抱歉,是我僭越。” 褚葳:“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 没醒吗? 尤金的眼?眸猝然亮起,“我的意思是,葳葳想赶我走吗?” “松开我,你身上太热。”褚葳推着尤金的胸膛,表情一派天真,“这样就算赶你走吗?” 不算,这样算撒娇。 尤金心念一动,心头涌上来的苦还没坚持太久,就被他?酿成了甜。 “回答我,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褚葳偏头勾唇笑。 这一个动作?给尤金钩成傻子。 昏暗的环境里,就禇葳一身亮,耀眼?得?要死,尤金的心跳砰砰砰,都快不是他?的。 尤金:“不算,因?为?我是您的,永远都是您的。” 尤金松了一口气,禇葳也是。 刚才他?不小心顺着衣领看到了一眼?,尤金的腹肌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牙印。 他?总不能?让尤金咬回来。 而且他?发现,自己没意识好操控时?,尤金相对来说会?更加好说话一点。 他?明明知道这古堡里有怪物,却装作?不知道,他?还对怪物免疫……当然,前提是得?排除他?这个小怪物。 不管怎样,尤金是个值得?他?探究的秘密,万一和第一个副本一样,他?就是最终boss,也好早做准备。 已经试过了,普通银器对怪物有用,但只?能?有用一时?。 尤金身上的秘密还没挖完,不如装装傻,逗他?玩玩,看他?怎么说。 禇葳:“我想出去,这里好暗,我不喜欢。” 尤金:“现在不可以。” “那你给我想想办法,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禇葳的眼?睛满都是对尤金的信任。 尤金无法拒绝。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本该离不开他?,只?能?在欲望中混沌的人是禇葳,可现在换成了尤金。 “我先……帮你换衣服。” “我有衣服,不要你换。”禇葳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变态。 尤金:“我想照顾你。” 禇葳赤裸的肩膀上还有几?道不太明显指痕,在昏暗的环境里微微散发着莹润的光。 下一秒,他?被尤金身上的味道包围,他?低头一看,身上盖了件尤金的衣服。 “我抱你下去。” 等被尤金拦腰抱起,禇葳还在微微愣神,这样算不算自己在欺负病人? 似乎猜到他?心里所想,尤金:“说过了,是我想照顾你。” 【呦呦呦,是我想照顾你。】 第84章 【很可怕,尤金有照顾人的瘾。】 【没关系,电一电就好了,我家电压大,让我来。】 【尤金他?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啊,死绿茶。】 【话说回来,我宝应该醒了吧?刚才那个眼?神一下就从傻傻呆呆变得?很狡黠。】 【醒了,但是还在装什么都不懂,奖励尤金。】 【哭,我也想帮我宝换衣服,让我来,我衣服换得?又快又好。】 【该说不说,我小脸通黄,他?俩在这里试探,都是抱在一起的。】 第64章 没关系,房间够大,都能…… 褚葳:“奇怪的?爱好。” 尤金默认褚葳的?话?,奇怪吗?他还有更奇怪的?想?法,想?让褚葳吸吮他的?血,他能和褚葳永远在一起, 还好如?今,总算能够如?愿,虽然多了几个碍眼的?家伙,但还好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穿这条?” 又是一条红色的?裙子,胸前?的?钻闪的?褚葳眼睛痛。 尤金:“裙摆不大,很方便撩起来。” 褚葳偏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方便活动。”尤金找补一句,拿下褚葳身上?的?衣服,开始给?他。 褚葳捂住自己胸口的?布料,艰难保护自己的?节操:“我想?自己来。” 尤金:“您嫌弃我了吗?明明您之前?的?一切都由?我来照顾,为什么这时候反不喜欢我了。” 一个全?身心都依赖尤金的?褚葳会怎么做? 褚葳想?不到,他沉默不语,只把头?歪向一边,不看尤金。 而尤金……他会自己攻略自己。 他这会还因为褚葳给?他使小性子感到愉悦,这可是之前?都没有的?待遇。 “真的?不让我来吗?”尤金问。 褚葳纳闷,这是什么需要抢着来的?好事?怎么没人通知他。 尤金还拿着裙子看他,好像他犯了什么抛夫弃子的?罪一样。 褚葳:“好……” 尤金俊美的?脸上?多了一道诡异的?满足,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裙子经由?他的?手被穿在褚葳身上?,红色让他的?美貌更加锋利。 尤金在褚葳的?蝴蝶骨上?落下一个吻。 像羽毛般轻盈的?触感。 褚葳五指收紧,他莫名感觉到这个吻传递的?信息——珍惜。 好像他是尤金的?宝物一样。 尤金:“一个礼仪性的?吻而已,您……很在意?吗?” 爱情归根结底就在于那个特殊性,特殊的?爱,特殊的?恨,就算是讨厌,也比无动于衷要好很多。 经由?尤金提醒,褚葳听?到了那道很小很小的?声音,是的?,他在意?。 当他醒来看见尤金的?伤痕时,他就知道,他再没办法忽视尤金。 这种感觉不好受,就像踏进一张网里,他每一步都想?走出圈套,结果却事与愿违,每一个都让自己陷得更深。 本?来应该和尤金拉开距离,这下倒好,密不可分。 尤金:“很难回答的?话?,您可以不回答。” 很好,尤金又完成一次自我攻略,有的?时候没答案,比有答案要珍贵得多。 裙子穿好了,褚葳起身,红色的?裙摆像流水般从尤金的?掌心中抽离。 垂在地上?。 他突然有点嫉妒这条裙子,尤金想?。 “您既然不喜欢温斯特公爵,不如?毁了婚约。” 褚葳回头?看尤金,没说?话?,无声地审视。 他差点忘了,那间撞鬼的?小屋,尤金可是特意?让吩咐过,不让他待着。 他都知道,甚至他还知道怎么利用规则。 有那么一瞬间,尤金以为褚葳恢复正常,可转瞬又觉得不可能。 恢复后的?褚葳,不会接受他的?爱。 不可能的?。 尤金:“如?果您担心,这件事情由?我来做,我有办法让温斯特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褚葳:“尤金。” “我在。” 禇葳:“我很担心你,你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还动不动要杀人,那要是不知道,是不是该毁灭世界了。 尤金走到褚葳面前?,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再一次笼罩褚葳,像被什么大型哺乳动物锁定。 褚葳:“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这太危险我不想?让你出事。” 尤金心脏部分传来颤动,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褚葳说?了什么,他在关?心自己。 “葳葳……”尤金轻唤。 褚葳嘴角微弯:“因为你和温斯特都是我很在意?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再、继、续、骗、他、啊。 他还有更扎心的?话?还没说?出来。 尤金僵在原地。 褚葳转过身,继续走他的?路,这个该死?的?银色十字架到底在哪里…… 身后猛地过了一阵风,褚葳被尤金扣着腰抱进他怀里。 褚葳:“尤金。” “我的?心很难受……”尤金抱着褚葳,“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只担心我一个人就好了,只担心我一个人就好了。” 他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褚葳推着尤金的?胸膛,却反被他推倒在床上?,墨绿色的眼眸黑得像一汪潭水。 他好像玩大了。 尤金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自己的?脖子,克制的外表下藏着疯狂。“您很喜欢的?,我有很多血,您只看我一个就足够。” 纽扣崩到褚葳脸上?,又滑进他的?脖子里,有些凉。 “尤金……” “我在。”还是这样温柔的?语调,似乎不管褚葳说?多少次都有耐心。 褚葳按捏尤金的?嘴唇,“不要,你会痛,你现在的脸色都很难看。” 柔软的?地方被这样挑逗…… 尤金垂头?抿唇,再说?话?时声音有点沙哑,“抱歉,我吓到您。” 褚葳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尤金,我真的?很担心你出事。” “嗯。”尤金的?脸埋进褚葳的?脖子里,“我知道。” 这就哄好了? 显然还没。 尤金的?声音在禇葳耳边响起,像在虔诚的?祷告,祈求他的?神明给?垂怜他。 “能说?一句……喜欢我吗?” 禇葳:“喜欢我?” 尤金:“是——喜欢你。” 行吧行吧,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怜。 禇葳:“喜欢你。” “……这样就够了。”尤金蹭了蹭禇葳的?颈窝,继续说?了句,“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 像在说?给?禇葳听?,又像在说?给?他自己。 细究,尤金的?声音有些古怪,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催眠。 禇葳没有深究,只要哄好了就行,管他呢,反正这些副本?世界,没一个正常人。 不过尤金出乎意?料地好哄,原来只需要一句喜欢你。 褚葳自己都觉得诧异,他还以为他俩今天得干起来。 不是在床上?的?那种干。 半晌,尤金起身,把自己弄乱的?裙尾给?褚葳收拾好,禇葳的?点点滴滴都是他的?大事。 他半跪在地上?,无比虔诚,“不用担心,我就算出事死?了,也会来找你死?亡都无法分开我们。” 第85章 褚葳像是被按到什么开关?,瞬间变了一个人,他捏住尤金的?下巴,抬起来想?在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很遗憾,他没找到。尤金和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哪有那么多永不分离,褚葳差点信了,他陷入对自己的?厌弃当中。 “我用我的?性命起誓。” 褚葳捏住尤金的?手用力?掐住,“这可是你说?的?,你如?果骗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尤金:“能死?在您手上?,是我的?荣幸。” 说?着,他拿起褚葳的?手,在上?面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褚葳没有抽手,一直以来孤寂的?世界在这一刻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像微弱的?风无孔不入,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杀伤力?,实际上?已经破坏褚葳建立的?心防。 一天平安无事,褚葳除了不能出这间屋子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连他自己都很诧异,这是他进副本?世界后最轻松的?一次。 尤金是个很会照顾褚葳的?人,连车厘子都是他喂到褚葳嘴里。 直到夜晚,褚葳房间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是温斯特。 尤金接核的?手一顿,“一些不长眼打扰我们的?人,你稍等。” 尤金走出门外,短兵相接的?声音从外面一阵阵地往里传。 褚葳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这么大的?乐子。 还有心底里那点隐秘的?……他不想?尤金死?。 刚起身走了一步,兰登和展丰羽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拉着禇葳,往他的?嘴里灌药。 “哥,你别担心哈,听?我说?你喝了就能恢复神智。” 恢复什么神志,他好得很。 禇葳正想?解释,张口就被兰登灌了一嘴的?药,很奇怪的?味道,喝到最后,余韵还有一股血腥味,不过在禇葳嘴里算香甜。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各种古怪的?东西加在一起,如?果这个东西不算难喝的?话?,那它还挺好喝的?。 展丰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禇葳,“我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有点难喝,但它挺有用的?,你看你现在都能瞪我。” “我还能杀了你。”禇葳又看向在一旁没说?话?的?兰登,“还有你,跟着他胡闹什么?” 兰登气红了双眼:“你也觉得我是个笑话??” 他就不该多费这个心思,一听?到禇葳出事,他跟疯了一样四处求药,没想?到最后得到一大堆埋怨。 明明他该怨恨禇葳,结果为他做了这么多,连自己都觉得厌弃。 禇葳看到他眼尾越发明显的?红痣后:“……没有,我觉得你香。” 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兰登怀疑自己听?错,脸上?写满惊愕,那张好看的?脸一点点变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觉得他香? 禇葳察觉不对,“你是不是也……” 他的?视线扫到兰登的?手腕上?,那里还多了一道新伤疤。 就定定立在他眼前?,刺眼非常。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好玩的?事吗?禇葳很想?质问,但兰登心思敏感,他要真这么问,兰登大概率钻牛角尖。 禇葳不想?让他生气。 “疼吗?” 最后,禇葳问了这么一句。 兰登死?寂的?心恢复跳动,不想?让禇葳担心,可说?出来的?话?又不对味,“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当人,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救你,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欺骗。” 【懂懂懂,哥们,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心酸。】 【喜报,他超爱。】 【啧,听?到我宝被尤金控制,指不定多难受,急匆匆赶过来,软话?都不肯说?一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恨我宝。】 【所以说?幸好我宝聪明,换一般人早就和他吵起来,会顾及他敏感的?心思。】 【葳葳真的?好善良,天杀的?伊甸园,怎么把这么好的?宝宝关?进去,我要闹了。】 “让我想?想?,有你参与,也肯定有温斯特参与,你呢?”禇葳看向展丰羽的?手腕,松了口气,“很好,没有你。” 展丰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什么你啊我的??” 禇葳他头?一次羡慕一个傻子。 一觉醒来,该远离的?三个人都和他有了亲密无间的?关?系。 砰——房门再次被打开,是尤金。 禇葳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狼狈,胳膊上?带了一道伤,似乎是想?离开但因为对手太过恋战,逼不得已自断尾。 “葳葳。”尤金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缘,他冲进来抢走兰登手上?的?瓶子,“空的?。” 尤金整个人都被隆冬的?冰雪包围,只有他一个人在过冬天。 兰登罕见没说?话?,展丰羽见势不妙又开始往禇葳身后躲。 尤金抬起惨白的?脸,“我……你……” 禇葳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忍住来自胃囊的?叫嚣,“没死?就好。” 尤金死?僵的?脸一点点变柔和,禇葳一句话?就能把他拉回人间。 兰登的?视线频频在禇葳和尤金身上?流转,这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禇葳仍不放心,这两冒出的?鲜血不只会吸引他,还会吸引副本?boss。 禇葳:“既然这么晚,展丰羽快点回你房间,剩下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他得守着这俩,免得让他们出个事人没了。 尤金这时候大脑还在发晕,没理会兰登。 兰登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定格为一句赌气般的?,“嗯。” 眼看一切都安置好,禇葳也放下心。 除了…… “那我呢?”温斯特敲敲房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破了点,但看得出没受伤。 禇葳:“他们都受伤了,这个热闹你就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温斯特举起剑,毫不犹豫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 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禇葳就像闻到刚新鲜出炉的?小面包一样香甜,还是没吃过的?新鲜口味。 看得有点久,禇葳眼神发直。 兰登不露痕迹瞥了眼尤金手里的?空瓶子,要不……他也把伤口划大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兰登掐灭在萌芽里,他怎么也跟这两个傻子一样,费尽心思就为了抢夺禇葳的?注意?力?,看来禇葳给?他喂的?药就是有问题,才会让他如?此迷失心智,真恶毒,下次给?他喂血之前?应该在手上?涂柠檬。 “现在我也受伤了。”温斯特慢慢走过来,“够不够合格,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再划深点。” 禇葳:“当然可以,你上?一秒划得深,下一秒我就能给?你送走。” 温斯特笑道:“这可不行,我怎么忍心让你守寡?” 禇葳:“你可以忍心。” 尤金还攥着手里的?空瓶子半天没说?话?,看到最讨厌的?温斯特都没什么反应。 禇葳:“尤金。” 温斯特:“亲爱的?,我还在这儿,你就关?心他,他是装的?,他差点杀了我,两次!” 温斯特提起这件事都觉得有些崩溃。 “你怎么不说?话??” 禇葳:“我偏心,说?出来会让你更不开心。” “你是我的?未婚妻。”温斯特脾气也上?来。 展丰羽见势不妙,早早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战火一触即发。 禇葳:“没关?系,很快就不是。” 反正离开这个副本?后,他和温斯特的?婚约就像是一个玩笑,也再不用穿这个□□漏风的?裙子。 兰登默默思考了下,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开心,又觉得这开心与他无关?。 温斯特俊朗的?脸空白了一瞬,反而变得有些诡异而狰狞,“休想?,我就算是死?了,也会生生世世追在你身后。”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尤金拦下,他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生怕温斯特的?话?,撼动禇葳的?心。 “葳葳。”他道:“我疼。” 说?着,他举起自己胳膊,上?面还有之前?禇葳的?牙印。 三股风格迥异但都很香甜的?味道急呼呼往他鼻子里钻,禇葳被馋得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还能克制住自己,不然早就扑上?去给?这仨吸成人干。 看他们还够不够胆拿受伤引诱他。 不过今晚,是不是太安静。 尤金瞥了眼禇葳房间的?镜子,罕见没说?话?。 玛丽小姐的?另一条规则,照镜子的?人可以得到她的?庇佑。 不过现在……他没必要告诉禇葳。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他真的?很享受禇葳对他的?担心。 “我疼。” 温斯特一下子把尤金撞飞:“我更疼。” 第86章 都说?了不要让禇葳养大狗,还一次养三条。 这时候,尤金无师自通的?绿茶属性就表现得淋漓尽致,被撞开也不说?,不争不抢退到最后,只是用一双狭长的?眸子看着禇葳,像无声无息惹人怜爱的?幽兰。 兰登瞅着自己的?手腕,怎么就愈合了? 尤金:“没关?系,我还能忍一忍,虽然也是被温斯特划伤,可我的?伤口没那么疼。” 温斯特感觉这话?哪有点不对,可他没有绿茶的?经验,还习惯性以自己为中心惯了。又一想?到能被禇葳触碰到自己的?皮肤,兴冲冲直接跳进圈套里,“喏,他都说?了,我先来。” 还不怕死?地加了句,“我是你老攻。” 禇葳笑道:“好,那就你先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的?意?思是就算不笑也好看。”温斯特被禇葳的?笑迷晕了心智。 可怜的?孩子,他还不知道,禇葳笑得越甜,整人的?招数就越多。 温斯特脱掉外套,还暗自绷紧胳膊上?的?肌肉,因为他这个举动,他的?血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往外流。 鲜血点点洇红禇葳手上?的?纱布。 隔着虚虚灯火,他的?眼前?一阵发晕。 连纱布都快拿不稳。 唯有饥饿叫嚣,欲望打湿所有的?理智,蒙上?一层血色。 禇葳咽了下口水,“包扎过程中,我咬你一口不算过分吧。” 温斯特露出一个禇葳特别陌生的?眼神。 他在心疼禇葳。 “要咬就赶紧咬,这两还在这看着,我稍不注意?就能插队排我前?面去。”温斯特说?着,还把胳膊伸到禇葳面前?,肌肉线条绷得特别流畅。 禇葳毫不留情,一瓶酒精全?浇伤口上?。 “好了吗?” 兰登紧张的?心情一松,咬着自己舌头?,以免笑出声。 温斯特痛得呲牙咧嘴,这时候他没忘绷着肌肉。 “好了。”禇葳还在上?面绑了一个蝴蝶结,“还不走吗?” 温斯特:“真不饿,你不吃夜宵的?吗?” 禇葳:“我这还剩点酒精,还能灌进你脑子里。” 温斯特起身,挡住禇葳的?光线,满意?看着他被笼进自己影子里:“灌酒精没用,得惯你。” 给?尤金换,就没那么累。 禇葳:“委屈你了。” 尤金:“哪有?” 背景音还不忘传来温斯特的?吐槽,“他哪委屈了,他差点杀了我两次,两次!” 收了回收,这下禇葳除了杀人,还多有一个给?人包扎的?技能。 “谢谢,我会很珍惜它。” 这有什么好珍惜的?,禇葳随口一问:“纱布啊。” 尤金:“我是说?伤疤,可惜不是你给?的?。” “你的?爱好很特别。” 兰登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他本?来就是一个被忽视的?人。 尤金有禇葳的?信任,温斯特和禇葳有婚约,他什么都不是。 正想?着,他的?手腕有些凉。 低头?一看,是禇葳。 禇葳在为他上?药。 兰登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好像禇葳给?他上?的?不是酒精,而是spring药,大脑都出现类似高潮后的?短暂空白。 “好了,搞定。” 温斯特:“不行,他俩伤口上?的?蝴蝶结比我的?大,我不开心。” 禇葳:“明天我送你去医院。” 温斯特喜不自胜:“婚检啊?我乐意?我乐意?。” 禇葳:“去看看眼科和精神科。” 说?完,禇葳起身去了浴室,他手上?沾了药味,得洗一洗。 温斯特见状,立马跟上?去求禇葳再给?他再把蝴蝶结绑大点。 罕见的?是,尤金居然没跟着。 他收拾好弄乱的?药盒,问:“我和温斯特的?对话?,你听?到了。” 是陈述句,并非疑问。 兰登直接坐在尤金对面,看他缠绕那一圈圈多余的?纱布:“是又怎么样,大家今晚能在这里,彼此的?境况都心知肚明,这件事都很热衷,当然我更想?问的?是,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当然是因为禇葳对我的?特殊。”努力?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禇葳的?好感。得到后的?尤金整个人没了之前?惴惴不安。 兰登:“我不关?心,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没开窍啊,那他就不帮他戳破。 尤金:“我的?意?思是,你离葳葳远一点,我们出于心,把他困在我们身边。虽然葳葳不说?,但你和我都能看出来,他不喜欢被控制,尤其还是不太光彩的?欲望,” “凭什么?就许你们在他身边,我不行。” 尤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蠢,你的?把柄在我手里,现在因为你是个血包,所以留你一命。果我告诉葳葳,害他变成这样的?人就是你,他会是什么反应?” 兰登:“你!” “别紧张,说?过了,我的?对手不是你,我也没有卑鄙的?小习惯,只要你记住自己的?本?分,不要越线,等到赶走温斯特后,我会放你走。” 不用管禇葳,事情结束之后还可以回家,这就是兰登想?要的?,可现在送到他面前?后,他却觉得有点迷茫。 心里竟诡异地有一丝不舍。 兰登:“临走之前?,禇葳得给?我解药。” 尤金:“当然。” 三言两语之间,尤金就给?自己买了。 他没有看透自己的?心,或者?说?,不愿意?看清自己居然喜欢禇葳。 与此同时浴室里。 禇葳正在洗手上?的?药味,温斯特还围在他身边跟个陀螺一样转。 “他们的?蝴蝶结就是比我大,拆了给?我重新搞一个。” 禇葳:“再多嘴,我给?你打成死?结。” “我知道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啊,我愿——” 温斯特声音戛然而止。 起先禇葳没在意?,继续洗手洗脸,等到再睁眼时,眼前?仍然一片漆黑,禇葳察觉到不对劲。 “温斯特……”他轻声喊了下。 没人应。 他的?周围,有黑影。 禇葳手背到身后,偷偷摸到原来蜡烛在的?地方,拆下蜡烛,留下烛台,摸了摸它敦厚但是能刺伤人的?尖顶。 有了武器在手,心这才安定几分。 呼—— 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 禇葳想?都不想?,迎头?便扎过去。不料下一秒整个人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是温斯特。 于是禇葳故意?开口:“尤金。” 与他紧紧相贴的?皮肤轻颤,温斯特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酥:“葳葳,这时候故意?喊他,是想?气死?我守寡。” 禇葳捏住温斯特受伤的?地方,手落在温暖的?湿意?里,满意?听?到对方一声闷哼。 “放开。” 温斯特:“你再大点声,把他们都喊进来,到时候欺负你的?,不止我一个。” 第65章 原来他不是恨禇葳,而是…… 禇葳神色厌厌,摸向温斯特身后的水龙头,准备拧开摁着温斯特的头清醒清醒。 禇葳纤长的手无意滑过他的腰。 下一秒被扣住,攥在掌心。 “你看,你明明知道?怎么哄我,但?你就是不哄。”温斯特道?。 他俊美的五官被昏暗的光线分割成两半,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可他眼底的喜欢是实打实的。 禇葳:“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腰。” 温斯特:“对?,无意间碰到这里?,要是有?意还?不得碰更多,我懂,不就是婚期,我可以?让它提前。” 禇葳嘴角抽了抽,他突然不想?拿水刺激温斯特,怕给?温斯特刺激爽了。 “我好?喜欢你。”温斯特抱住禇葳,他弯下腰,脸贴紧禇葳的颈窝,呢喃:“我真的好?喜欢你,别离开我。” 第87章 这是禇葳第一次打算去认识爱。 这个他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身边人都在提的词。 “这个世界要是有?迷魂药就好?了,我会全部灌进你嘴里?,让你爱上我,除了我身边,那哪里?也不能去。” 热浪像碎金一样扑在禇葳的身体上。 爱是这样吗?看上去也不过如此。 温斯特指尖颤栗,声音不正常的愉悦:“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之后的人生只能躺在床上,有?我照顾,让我来照顾你,穿衣服吃饭,甚至是洗漱,乃至更多。” 说到最后,温斯特好?像变了一个人。 可能是同类相吸,疯子的身边都是疯子。 禇葳表示理解……个鬼啊。 禇葳:“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温斯特还?痴迷于禇葳身上的香气:“什么?” 几乎只是一瞬间,禇葳拉住温斯特的领带,在对?方惊讶中带着期待的眼神里?,直直咬上他的脖子。 “啊——” 一声从齿缝里?溢出的轻哼,点燃浴室里?的温度。 温斯特的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嘴里?胡言乱语喊着:“葳葳,葳葳。” 似愉悦,似痛苦,指尖绷得发?白,禇葳的名字是拉他入地狱的咒语,也是解脱他出深渊的解药。 温斯特对?此深信不疑。 玩闹到此结束。 禇葳的后脚跟终于踩在地上,“这下还?敢占有?我吗?” 温斯特整个人几乎瘫在禇葳怀里?,他蹭了蹭禇葳的脸,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不公平。” 答非所问?的一个原因,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 禇葳:“我就应该摘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温斯特闭着双眼:“摘吧,你可以?把它当作花瓶,你的床头让我能日日夜夜看着你,不知道?尤金会多嫉妒我。”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诚恳,禇葳的脑子里?居然出现这个画面。 咦,和这个古堡的风格居然有?点搭,是怎么回事?阴森故意的古堡就需要漂亮的人脸来装饰。 温斯特拉住禇葳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高?挺的眉骨,摸到了他柔软的眼球。 “会从这里?开始腐烂,渐渐地,会露出漂亮的白骨,你可以?往我的眼睛里?插一只玫瑰,我的灵魂也会困于这座古堡,永永远远跟随你。” 说到最后,温斯特的呼吸声都有?些?急促,他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禇葳。 这多半是欠收拾。 啪——禇葳毫不留情给?了温斯特一个耳光,温斯特的脸都被他扇到一边。 “手疼不疼,要不要再打我一巴掌?”温斯特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阴霾,他的语气温柔得都能滴出水。 恰恰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古怪,该不会他们真的有?了类似的计划。 “理我理我理我,你在我身边,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许再盯着别的,只能看着我一个人,我生气了。” “你可以?把你的眼珠抠下来,挂在我身上来得实际一点。” 这句话禇葳绕过温斯特,走出浴室。 和他猜想?的有?点区别,温斯特和兰登相处得非常平静,他出来的时?候尤金已经铺好?了床,兰登站在一边,望着窗户。 尤金:“收拾好?了,快来休息,今晚大概率不会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没允许。”这话刚一说出来,禇葳自?己都觉得离奇,莫名他对?这三个占有?欲。 尤金展唇一笑,“好?。” 刚刚转换身份,对?自?己的猎物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一点尤金很清楚,也知道?解决的办法,可他……不想?解释。 就算是假的,蛊惑多了,也会变成真实。 温斯特:“我也要留在这里?睡。” 禇葳:“睡睡睡你个大头鬼。” “我的头不大,我是你未婚夫,我留在这里?很有?必要,万一尤金对你做点什么,你看你胳膊腕这么细,到时?候被欺负了怎么办?我在这里还能及时帮你揍他。” 说这话之前先把你脖子上的血窟窿收拾一下会比较好?,到底谁欺负谁。 突然有?点好?奇,自己在温斯特心目中的形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很容易被欺负的倒霉鬼? 禇葳嘴角抽了抽,“事实上,按现在的情况来说,我欺负尤金的可能性更大。” 温斯特:“你听我说,都是男人,尤金的心思我还?能不懂,他趁你睡觉的时?候,突然拉破自?己的皮肤,引诱你吸他的血怎么办?” 说得这么具体,大概率他已经想?过。 尤金揽住禇葳的肩膀:“我用不到这样的招数,只要没魅力的人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谁没有?魅力?”温斯特说着扬起自?己的脖子,露出齿痕,炫耀的意思溢于言表。 尤金:“看来有?人已经用过。” 温斯特:“你!” 热闹和喧嚣是他们的,兰登站在阴影里?,他很想?在尤金之前就把一切都告诉禇葳。 告诉他,他如今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拜他所赐,都是他这个一项被瞧不起的底层血奴干的。 然后得意地欣赏他的狼狈,他的哭泣,他的无措,哪怕结局是赴死,也要借着生命报复他。 可当尤金威胁他时?,兰登才发?现,自?己不愿意让禇葳知道?真相。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不想?让禇葳知道?。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原来他不是恨禇葳,而是恨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这让他爱得很痛苦,所以?误以?为是恨。 禇葳的眼神从来没放在他身上。 禇葳:“你俩看看兰登,人家怎么一言不发?准备休息,你们俩大晚上还?在这里?打架,幼不幼稚。” 一下子四只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嗖嗖嗖打量兰登。 原来禇葳还?在留心兰登。 一句话的事,三个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尤金:“没有?,是他说了一些?错误的话,所以?忍不住想?纠正他,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做。” 温斯特:“我真想?纠正你的生命,你怎么好?意思在禇葳面前说瞎话,葳葳,你给?我说说——” 没了动静,回头一看禇葳早就躺在床上,还?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帷幔轻晃,墙上的影子也一颤一颤,这下没人说话,陷入沉寂的夜里?。 没人说话就好?,要是再听见吵闹声,禇葳担心自?己把这俩打包扔出去。 一夜好?梦。 直到第二天早晨。 禇葳意模糊间,那股被八爪鱼压在身上的触感又来了,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勉强。 艰难睁眼一看,一只胳膊横在他的胸膛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被子里?还?有?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胳膊……不想?要了。”禇葳仰躺着,笑得很温柔,“我可以?连着你们第三条腿,一起剁了。” 尤金和温斯特,他俩爬床了。 还?特别有?职业操守的一人占了一边,谁也不碍谁。 尤金:“葳葳,对?不起,你对?我有?吸引力,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把他的手从腰上抽走,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温斯特:“我想?爬床。” 这是禇葳起床起得最快的一次,不需要别人帮忙穿衣服,“我正式宣布你们两个完了,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 “滚可以?,我们几天不见面?”温斯特算了算,“三天有?点长,一天也长,我看就一分钟吧。” 禇葳:“在我彻底生气之前,出去。” 温斯特如临大敌,“不是,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葳葳,我说真的,你别不理我。” 禇葳:“三、一。” “我现在就走。” 禇葳第一次发?现温斯特很有?短跑的天赋。 尤金非常贤惠地起床收拾被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可怜巴巴地看着禇葳:“我能不走吗?” 禇葳:“可以?。” 尤金嘴角的笑意还?没勾起来,禇葳恶劣地打断他的幻想?。 “你留在这里?,一天都不要出来打扰我,不然你的下场和温斯特一样。” 尤金上前一步,试图拉住禇葳:“葳葳。” 禇葳立刻跟着后退:“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说话的重量。” 他还?得去找找银色十字架,真被困在这里?,一天把脑袋悬在刀刃上过日子。 没了这几个影响,他才好?下手找东西。 一开门,温斯特差点摔地上。 从刚出去,他就一直趴在门上偷听。 第88章 第66章 不直接出现,可所有的事…… “好听吗?”褚葳问。 这个时候褚葳才发现温斯特的脸皮堪比城墙。 他特别自然?,半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得寸进?尺搂住褚葳的腰。 “好听啊,但要是?和我说,就更好听了。”见褚葳的脸色看上去不算难看,温斯特又问:“有没有改变主意,和我一起?走走?” “没有。”褚葳掰住温斯特的手,“离我远点。” 春风微微吹过室内,不是?纱动,而是?心动。 温斯特:“我很难缠,不像尤金那么好打发,你让我不能进?你的身,起?码得有个什么东西让我乖乖听话。” “快说,我没时间听你卖关子。”褚葳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温斯特:这样的褚葳也很好看。 他眼睛越发亮起?,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饥饿感让他收集更多?别样的褚葳。 褚葳甩过去一个眼尾:“说。” 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的禇葳,他也好喜欢——温斯特:“你得亲我一下。” 【这么简单吗?我看他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来,血压都升高,我还以为他要提出什么非常离谱的请求。】 【……没想到他居然?还很纯爱。】 【我也没想到,我都准备好骂他了。】 【有一种?我养大的野兽,居然?是?个小狗的错觉。】 【学到了,以后看到老婆上去就说让他亲我,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胆大。】 禇葳侧身从?温斯特旁边走过,“你先看看你能不能忍住。” 温斯特在背后笑着回答:“我晚上来找你。”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禇葳,一心期待他今天晚上可以得到一个单纯的吻。 禇葳单薄的身影隐没在楼梯拐角,不知道?下了多?少个弯之后,他敲响展丰羽的房门。 棕黑色的门打开一条缝,展丰羽探出一颗脑袋,从?禇葳身后看了看,只有他一个才松了一口?气。 “哥你终于来了,我在这待着都能给吓死,这几天我都恨不得穿上走廊里立着的盔甲,保护我,别让我受伤一点,知道?吗?我连指甲都不敢剪。” 墙上点着的烛火随着门关上带出的风歪了一下。 禇葳:“走吧。” 顺着展丰羽的话,褚葳也看了眼屹立在墙上的铁皮骑士,还有他们手中的斧头。 “你要是?真想不开去碰这些,才会死得更快。”说着,褚葳走到一个骑士面前?,大打开了面罩,露出里面的一圈圈的尖刺,密密麻麻,乍一看就像是?七星鳗的嘴。 “嘶。”展丰羽倒吸一口?凉气,离得远了点,“这是??” “放血的。”褚葳松开手指,面罩也落了下来,两人?继续行走。 展丰羽:“不是?我说,我感觉尤金怪怪的,你可得记得离他远点,你都不知道?跟你多?说两句话,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怎么形容好……” 他小跑几步走上来挽住禇葳的胳膊,“就跟要杀了我一样,太恐怖了,我恨不得原地投胎躲开他。” “尤金?你只说他,另外两个没事吗?”有了同伴后禇葳才发现,原来以第三视角看发生?过的事,很有意思?。 “说不上来……”展丰羽拧眉,他也想不通,“可能就是?一种?感觉,但你和兰登温斯特说话时,我就没有,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有没有感受到这种?被盯上的感觉。说理解也能理解,毕竟我也不喜欢我暗恋的人?和其他人?走的太近。” 转了个弯,褚葳的身影消失,只在墙上留下一个狭长的影子。 展丰羽害怕地追上去,见褚葳神色有些飘忽,他不由得声音也放缓了,“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人?是?尤金才对?。” 如果在可控范围内,他会纵容尤金,一旦超出这个范围,为了安宁,尤金的欲望就得连同他本?人?一起?被关进?笼子里。 展丰羽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你信我就好,我生?怕说半天,你信尤金不信我。诶到了……” 随着推开门吱呀一声轻响,他们两个人?走进?一个古怪的房间。 迎面扑鼻而来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隐隐夹杂着一些似有若无的腥气,房间里只有一扇窗可以采光,常年无人?打扫,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所以整个房间异常昏暗。 贴着墙四周摆了很多?书架,上面放了很多?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泡了什么,总之液体是?黑色的。 中间放了一个被黑布蒙上的镜子,从?露出的花纹来看,和禇葳房间里是?同一个。 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可奇怪的是?,在一些书架上没有灰尘,还被擦得铮亮。 展丰羽:“我就说这地方有古怪吧,那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给这门撞开,进?来一看,我人?都差点吓死,你家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地方,你得注意啊。” 禇葳的目光全然被镜子吸引。 他还没走到镜子边,脚就先被绊了下,差点扑倒在黑布上。 展丰羽急忙走过来扶住禇葳,“哥,你没事儿吧?” 禇葳低头一看,木板裂了。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展丰羽:“哥我觉得不对?劲,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你看我胳膊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禇葳的眼睛却冒出兴奋的光,“担心什么,离危险越近,就证明我们离正确答案越近。” 展丰羽哑口?无言,“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哥,我害怕。” 禇葳嗖地一下拉开黑布,“你可以出去,我来看。” 展丰羽心动了下,“不行哥,咱俩都说好了,咱俩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我才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说好的禇葳还在认认真真端详这个镜子。 “很奇怪,昨天他们都受了伤,但是?却没有撞鬼,你说这是?为什么?”禇葳盯着镜子里模糊不清的黑影,突然?发问。 展丰羽说话都漏风,“能不这么恐怖吗?在这个环境里,体壮鬼这事就很可怕了,你还要突然?抽查我问题,知道?呀,总不能是?因?为他们待在你的房间里……” 禇葳:“对?了。” “啊?”展丰羽一脸我这也能猜对?的表情。 禇葳:“那两次撞鬼的场景,都不在我的房间,而我房间里有一个镜子和这个一模一样。” 展丰羽脸被吓到惨白,“哥,你这样子让我会怀疑你……” 禇葳猛地给展丰羽来了个贴脸杀,“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那你……” 他话还没说完,展丰羽哇的一声跪在地上抱着禇葳的大腿,还因?为怂紧闭双眼,不敢看,一眼都不敢看,“我是?你这一边,你就算变成鬼也得带着我一起?走啊。” “起?来起?来,我不是?,我就吓吓你。”禇葳把自己的腿从?展丰羽的怀里拔出来,也不知道?这死孩子吃啥长大的,跟个铁桶一样,禇葳愣是?没拔出来。 展丰羽还在哇哇大哭,“不行,我腿软我起?不来。” 禇葳不说话了。 展丰羽睁开一只眼,“哥?” 禇葳:“你知道?吗?这里的鬼最喜欢杀会哭的孩子。” 展丰羽立马闭嘴,还松开手,“那你接下来怎么做,杀掉另外三个人?通关吗?” 现在几分钟,展丰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立马迅速切换自己的身份,跟着禇葳改变阵营。 禇葳:“骗你的,看逗你好玩,我吓吓你。” 展丰羽猛地起?身:“啊?哎呦,什么东西砸我脑子?这地方有暗器。” 什么暗器,地上摆了本?书。 禇葳打开一看,上面被笔勾起?来两条。 1.玛丽女士喜欢鲜血。 2.玛丽女士喜欢照镜子。 禇葳环视四周,带走这本?书:“走了,可以出去了。” 展丰羽如临大赦,像身后有鬼在追窜出了这个房间,快得跟荡藤蔓的猴子一样。 两人?一起?回到展丰羽的房间,不大,摆了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外加一个衣柜,几乎就占满了。 展丰羽给禇葳倒了杯水,“哥喝点水吧,你刚才出来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禇葳坐在椅子上,把这本?书来回翻了几遍,“我不渴,多?谢,当?务之急有人?比我们先进?去那个屋子,猜猜会是?谁。” 展丰羽:“哥,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进?去,但他不说,甚至一直隐于我之后,看我撞鬼。”禇葳握紧双手,根据他一直以来进?副本?的倒霉经验,他有了一个不太靠谱,但很有可能的猜测。 “这个人?他想利用女鬼杀了我,把我困在这个空间里。” 咔嚓——展丰羽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水淌了一地。 “这不可能吧哥,你别乱想,大家进?副本?都是?为了多?拿几分苟命,谁这么无聊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展丰羽又想起?禇葳的作风,“哥,我不是?说你无聊啊,我是?说你有勇有谋。” 禇葳没说话,花瓣一样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发直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可能还真有人?无聊拿他的命开玩笑。 展丰羽的头像拨浪鼓一样,在碎玻璃和禇葳来回转头,一脚给这些碎玻璃踢到床下,“我说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为了引出这个幕后黑手,你打算苦肉计给自己划了一刀,看谁最开心。” 禇葳这才回过神,“不会。” 上个世界他敢赌,因?为有一定把握,但在这个副本?里他没有,事发突然?,他只知道?这个副本?里可能也有人?在扮演,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玩法,有意思?。 既然?敢对?他发起?挑战,那在结束之前?,可千万别认输。 展丰羽:“你要这么说,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选,兰登。” 禇葳来了点兴趣:“继续说。” “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见了,是?他割破手腕给你喂血,然?后你才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细讲。” 展丰羽认真回想了下细节,“当?天本?来是?尤金和温斯特在陪着你,突然?,尤金说他有事要和温斯特讲,他俩出去了,兰登照顾你。之后他也出去了,回来之后回来就开始割手腕,看着特吓人?。” 禇葳锁定了一个人?,他不直接出现,但每件事都有他的影子。 第89章 第67章 痛苦绝望地纠缠总比失去…… 展丰羽:“啊?” 他还没惊愕完,房门就被敲响。 展丰羽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吓得一哆嗦,跟被扔在地里的小白?菜一样?,期期艾艾喊了一声,“哥。” 想靠近褚葳,又怕门外的人看见他和褚葳的距离后找他的麻烦。 见屋里没人开,敲门声在等待一会儿之后,再?次响起。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可能是?温斯特。 他很有可能忍不了不能长时间来看褚葳,反正一个吻对他来说,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血管后就有了。 在敲门声第三次响起后,褚葳打开门。 门外的人转着自己手里的钥匙,气定神闲看着他。 “本来想直接开门,又觉得这样?会让你不开心,所以一直在门口?等。” 温斯特说错了,难搞定的人是?尤金,不是?他,他恰恰是?这三个人里最好搞定的。 褚葳挡在门口?,没有一点儿让尤金进去的意思。 尤金探头朝里看了一眼?,“不准备邀请我进去吗?” 被他盯着,有一股很难形容的感觉,像被什么大型哺乳动物锁定一样?。 褚葳:“不准备。” 尤金露出一个很受伤的表情,“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不但提前打开了它,还这么对我,真是?让我感到?受伤。” 褚葳:“……” 尤金:“外面太危险了,为?了保护你,葳葳,我们回去。” 以保护为?名的囚禁,看似什么都为?他考虑,就算拿着钥匙也会礼貌让他开门。 可实?际上,尤金想要做到?的事情都做到?了,像是?圈养的羊,只有它们以为?它们是?自由的。 褚葳:“什么时候,你可以决定我的想法。” 尤金闻言一笑:“真拿您没办法,我永远不会放过您,可现在情况特殊,为?了保护您……得罪。” 后脑勺猛地传来剧痛,褚葳眼?前一黑,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尤金将他稳稳接住,搂腰抱住腿弯把人捞在怀里。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褚葳,神态异常温柔,像在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得到?宝物下一个会做什么,赶走所有无关?人员,把这宝贝藏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切觊觎他宝物的人都要除掉。 这样?才能保证让他永永远远看守着禇葳。 这种古怪的痴迷就连只长了逃命一窍的展丰羽都能感觉到?。 高挑的尤金抱着褚葳就像抱着一个精致的人偶,褚葳纤细的腰身尤金一掌就能揽住。 他如同大西洋一样?的墨绿色眼?睛里,只装得下褚葳一个人,满都是?对他的爱慕和占有。 展丰羽呢喃了句,“妈呀,你俩还有点好嗑。” 细微处的声响惊动尤金,他偏头分给展丰羽一个眼?神。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无形中又说了很多。 继续说——展丰羽从尤金的眼?神里读到?这样?一个信息。 展丰羽:“你俩真的天作之合,珠联璧合,各种合。” 尤金放过了展丰羽。 【副本我见得多了,通过副本的人我也见得多了,就连老婆那样?无伤过副本的人虽然稀缺,但也会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副本里靠认嫂子过的。】 【特殊的保命技巧增加了。】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鬼知道?,我刚才真的感觉尤金会杀了展丰羽。】 【谁说不是?呢,看展丰羽的样?,我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尤金这臂力也真够牛的,抱着葳葳上楼气都不喘一下,说实?话,葳葳身上的裙子都够让我喝一壶。】 【好瑟,好喜欢,他搂住葳葳肩膀……快看,指头按压我宝的皮肤,我的老天,我宝本来就白?……】 回到?褚葳的房间。 尤金掀开帷幔,把褚葳轻轻放在床上,在褚葳额头落下一个吻。 “等你醒来之后,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安全的世界。” 像在承诺,又像是?诅咒。 等褚葳从昏睡中醒过来后,四周安静得可怕,以前总是?嫌弃温斯特和尤金明?里暗里阴阳对方,现在没了反倒显得空旷。 帷幔被挂起来,用?很好看的珍珠串绑在一起。 尤金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翻着褚葳带出来的那本书。 大多时候,它的眼?神都在褚葳身上,时时刻刻关?注他有没有醒来。 也不知道?葳葳醒来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不管如何,好的坏的,都会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以占有褚葳,想到?这里,尤金嘴角露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没了碍眼?的人,尤金的心情很不错。 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褚葳还不知道。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褚葳醒了。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 “嘶。” 禇葳一点儿动静都能有巨大反应的尤金立马起身看他。 “你醒了,饿不饿?” 现如今褚葳的情况,能吃的食物……他可以吃尤金。 “不用?。”禇葳狐疑地打量四周。 一切好像没有变化,总不能尤金费尽心思把他绑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睡一觉。 见褚葳不说话,尤金递过去一杯水,“先喝点水。” 褚葳接过,拿在手里没喝。 “其?他人呢?”褚葳问。 如果这里只剩下他和尤金两个人,大事不妙。 尤金只当看不见褚葳对他的防备,“都走了。” 他轻描淡写?说出这几个字。 “你说什么?”褚葳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有几滴水l洒在褚葳的手心上。 尤金罕见生气,“ 葳葳。” 水不是?很烫,褚葳不明?白?尤金在紧张什么。 “怎么这么不小心,葳葳离了我可怎么办,看样?子得让我永远照顾您才行。”尤金说着,拿过褚葳手里的杯子,认真端详褚葳被烫到?的地方。 非要亲眼?确定没事才行。 “离了你,我也能活下去。”这是?褚葳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谁离了谁都能活,不要和我打岔,你说,其?他人呢?” 少pua他,没有尤金,他会采用?另一种过副本的方法。 不管有没有他,他都是?褚葳,就算是?依赖人,也是?在可控范围内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和他尤金想得不一样?。 尤金:“当然,我很喜欢您这一点。” 可他喜欢的东西,也是?他想摧毁的。 褚葳一句话,给尤金听应激了,一针见血,切中他最害怕的点。 褚葳心里没有他,如果不能让他依赖自己,从而离不开自己,那他岂不是?……得不到?褚葳。 这怎么可以。 尤金虽然还在笑,但看着褚葳的眼?睛已经闪烁其?他东西。 “死了。”简短有声,就像晴天里的一道?惊雷。 “好。”褚葳掀开被子,光裸着脚踩在地上,他转头看着尤金,声音带着一些冷肃。 “好好好,那你现在带我过去,死了总得见个尸。” 尤金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妙。 “葳葳……” 褚葳和尤金对视,想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现在不和我装傻了?”尤金语气低沉。 褚葳:“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喜欢我。” 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你要纠结这件事,能不能搞清楚状况。” 尤金:“这很重要。你为?了他们质问我,我不能接受,我想让你把我当作唯一,作为?回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甚至包括我的生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这就是?他们之间问题所在,他的生命,褚葳并不想要,也不愿意付出留在这里的代价。 “原本我可以满足的,只要你愿意装着骗骗我。我就会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心甘情愿被你骗。”尤金眼?尾通红,深邃的眼?眶里泪水要掉不掉,脆弱又可怜。 【他这个哭法,我咋怀疑他练过,相信我,正常人哭起来没有这么好看。】 【模仿了下,没学到?他的精髓,不过哭法确实?哭出来好看,我现在强得可怕,老婆看看我,和我网恋。】 【相信我,此?男绝非善类。】 【我家狗看了都在旁边大骂绿茶。】 【他该不会真给那俩弄死了,那俩的战斗力应该没有这么低,更何况还要给我宝喝血,尤金一个人撑不住。】 第90章 【其?实?,感觉死在葳葳嘴里,也是?个不错的死法,兴许尤金就在想这事。】 尤金继续说:“可你为?什么要撕碎这些假象,明?明?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在这里生活下去,就连那些不长眼?睛打扰我们的人,甚至是?你嫁给温斯特,我都能够接受,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装着对我好一下,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一切。” 就算是?用?罪恶感,他也要把褚葳绑在他身边,事已至此?,要么把褚葳留在他身边,要么彻底离开褚葳。 他不能接受后者。 从天而降的大锅给褚葳气的,他这人不记仇,甚至擅长让别?人记仇。 没有丝毫犹豫,褚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他几乎用?尽全力,手心还阵阵发疼,尤金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被他打得朝向一边,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腮边滑到?下颚线,滴落。 他的眼?睛更红了。 “开心了?”尤金转过头绝望地看着褚葳:“要不要再?来一巴掌,这边脸还没打,继续啊。” 褚葳五指蜷缩了下,这种场面更像是?尤金在拿脸打他的手。 “怎么不打了,你又不会心疼我,杀了我为?兰登和温斯特报仇,我做鬼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生生世世纠缠你,让你所有的后代都流传我爱你的隐秘传说,你就算再?恶心再?厌恶也无法摆脱我。” 尤金放着狠话,像一条被雨淋湿的流浪狗。嘴上说着杀了我,心却在说:千万不要抛下我,求你了,我没有你真的不能活。 看出禇葳眼?底的退却,尤金箍住他的腰,“想扔下我,死也不能。” 痛苦绝望的纠缠总比失去禇葳要好得多。 禇葳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威胁的方式求人的方式。 褚葳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只要给尤金一个安慰性的拥抱,尤金就会听他的话,继续在他身边伪装乖孩子。 可是?他不要。 有些伤疤已经溃烂,一味粉饰太平只会让它流脓,还不如撕开,让它暴露在阳光下。 “我并不觉得我的做法有错,早晚要撕开的,你不可以因为?我要去的方向和你不一样?就指责我,尤金……”褚葳抿了抿唇,“如果你想让我听你的安排,得到?一些我好像在高位你会听我话的假象,那我告诉你,你可以早早死了这份心。” “我和我的方向,永远都比你要重要。” 褚葳非常认真说完这些,按照他本来的性格,这种时候只会觉得尤金有病,懒得和这个人多说什么。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有点陌生,好在只是?一点点。 大概是?有人居然费尽心机求他的爱这个切入点让褚葳感觉很……古怪。 还不是?一般的古怪,由不得他多看尤金两眼?,对他有好奇心,想探究他脑子到?底想的是?什么。 尤金沉默,像一株内里已经枯萎,可还站在地上的树,他看着褚葳,目光无边无际。 很奇怪,他可以理解复杂的难题,可他理解不了褚葳的感情,他的世界构成,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非常简单。 想要——得到?——在一起,无比简单粗暴。 他见过很多人的灵魂,有人是?黑色,像是?下雨天腐烂变质的霉菌,但更多的人还是?灰色,随处可见,让他生厌。 只有褚葳是?彩色,让他好奇,想去了解。 他不理解爱,可他想试着去理解褚葳。 褚葳当下有点后悔,他不该和尤金说这些,像往常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好,失策了。 尤金:“我懂了。” 褚葳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看着尤金,等着他开口?。 “你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兰登和温斯特。” 褚葳:“……” 所以他解释了大半天,这家伙就只能理解这一个,要命。 不过好在他俩的关?系没有刚才那么僵硬。 他刚才真的以为?,他和尤金得闹到?今天得死一个。 如果死的是?尤金还好,死的是?褚葳的话。 尤金大概率会以一种正常人很难接受的方式和褚葳的遗体融为?一体,做完这一切后也不会独活。 尤金紧盯着褚葳,想看他还会说什么。 褚葳沉默半天,“你说得对。” 尤金猝然笑了,眼?里的红色还没退却,依稀能看见刚才绝望的样?子,这会儿突然整个人心情诡异得还不错 疯批恋爱脑的心思猜不中的…… 禇葳: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十字架。 试过了,普通十字架有用?,但也没太有用?。 还是?得找到?真正的…… 禇葳和尤金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诡异地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居然还相安无事过了几天,禇葳一心扑在寻找十字架上,那间小屋子都快被他翻了个透,所有的灰尘通通打扫清理,连柜子都拉出去晒了太阳,可还是?没找到?。 当时展丰羽还很绝望地看着禇葳问:“哥,我们要这样?把整个古堡都打扫一遍吗?” 禇葳当时说什么来着,记不清,这还能记得尤金递到?他手上那杯热可可和一句轻飘飘的——“别?太辛苦。” 禇葳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怎么能说出这种风凉话,要不是?尤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他高低得让尤金知道?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 今天,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古堡的宁静,也打破禇葳今天的日常。 “古堡外面围了很多人,他们举着火把,说要烧死……” 佣人话没说完,但他的眼?神实?实?在在落在禇葳脸上。 他是?女鬼的替身。 该来的总会来,但禇葳没想到?来得这么迅速。 让他非常意外。 禇葳远远看了一眼?,夜空里密密麻麻的篝火连成一串,禇葳都担心他们把林子哥点了。 不过最前面的人好像有点熟悉。 禇葳定眼?一看……是?兰登。 等等,还有温斯特。 禇葳后退一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尤金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头顶飘来,似乎只是?个小疑问,“看到?他们还活着,你是?失望还是?开心。” 什么送命题。 第68章 温斯特知道,葳葳不去找…… 尤金俊美的五官也倒映在两扇窗的玻璃上,像已经把褚葳包围。 “他们这样,你确定我能开?心?” 这样子?完全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真挺好奇,你赶走他们的那?天,都说了什么。” 尤金:“你把我想得可真坏,我怎么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褚葳:“不相信你的原因,你不是应该在你身?上找吗?” 没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可他所有危险的境地都和尤金息息相关。 “有意思?。”尤金低笑:“很多?时候,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爱你。” “这需要天赋。”禇葳偏头,柔软的唇擦过尤金的耳垂。 “那?我的得分?如何?” 禇葳:“你被判不及格。” 这样一个夜晚,他们在即将到来?的危险前耳鬓厮磨,做一对互相提防试探的假偶。 禇葳:“你打算怎么做?” “应该问?他们想怎么做,不怕死大可以?过来?。” 原本他这么打算,想献祭这些人来?换一个相对来?说安静平和的地方,可眼下……他改变主意了。 “只要你能舍得他们。”尤金意有所指。 禇葳:“你一天都在想什么,你搞搞清楚,我不爱他们。” “当然知道你不爱,可他们对你的态度让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杀掉他们,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尤金说得格外庄重。 真是疯了,看来?找到十字架的事,得赶紧提上日程。 不然今晚流的血估计能染红整个古堡。 尤金:“不用担心,这些我都会处理。” 禇葳:“……注意安全。” “能在临走之前给我一个吻吗?” 禇葳:“等?你回来?再说。” 感觉这话有点不祥,起码得给这人留个念想,不然很容易就死了。 尤金:“好,您待在这,不许离开?。” 他拥抱了禇葳,两个人的体温在片刻内迅速交融,熨烫成一片体贴的云,轻柔又触碰不到。 “等?我。”尤金踏进?一片黑暗荒芜里。 十字架到底在哪? 禇葳感觉到了这个副本对他深深的恶意,偌大的一个古堡,他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确认尤金走远后,禇葳拖着碍事的裙子?,下了楼。 来?到和展丰羽约定的地方,轻敲房门三下,推开?了门。 第91章 却在这里见到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 温斯特——他端坐在红色天鹅绒的软椅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外一手放在膝上。 屋子?里很暗,只点燃了一半的蜡烛,温斯特的脸烛火的掩映下,半明半暗,让人看不真切。 禇葳撤回了一个自己。 “走什么,不想见到我,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和尤金相处得很好啊,都忘记找我。”温斯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挤出来?。 事实上,不管禇葳和尤金相处如何,他都不会去找温斯特,这么大个人需要他找也是白活。 温斯特关上门,撑在门板上,没有给禇葳一丝可逃脱的余地,他捏住禇葳的下巴,强迫让他看着自己,“不要试图躲开?我,我今天就想要一个解释。” 不懂怎么爱人是这样的,就像捧着一掌心的沙,抱着不想让他们流逝的态度,用力握紧,但?握的越紧,这些沙流失的就越快。 禇葳:“自己有腿有脚,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谁能拦住你?” 温斯特冷笑:“那?还能都是我的错?” 禇葳抓紧自己的裙子?,“不然呢,总不能是我的。” 温斯特气笑了,俊美的脸微微扭曲,说了好几个——“好好好,是我的错,怪我喜欢上了你,还被你耍得团团转,直到现在你都没说把欠我的吻还给我。” 【我高估他了,说实话,温斯特刚刚关门那?会儿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要干啥,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像堵墙一样往葳葳面前一站,这黑化标配啊,今晚肯定得出事,结果他这么费劲扒拉,就为了得到……一个吻。】 【我也担心他伤害葳葳,直到那?会儿一推门,他在摆pose,展示自己的求偶优势,我就知道今晚不会出大事,玛丽女士打开?了温斯特的脑子?:yue,恋爱脑。】 【我说,这哥们能不能把他的手从葳葳腰上离开?啊,虽然这俩有婚约,但?这都能算前夫,前夫哥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我建议起码十年内不要出现在我宝面前,实际上是20年!我第?一个血书申请。】 【我最喜欢的修罗场出现了,咬被角激动?激动?,其他人今晚猎杀怪物,老婆今晚真爱联盟。】 温斯特越说越气,一掌扣住禇葳的腰,占尽主动?权,还执着要一个说法?,“不要敷衍我,为什么看到我不在这里也不担心,更?没找我。我不想听到什么,我在你心里无足轻重。考虑清楚,你现在在我手上,只要我一个不愿意,就能让那?些捕杀怪物的人杀了你。” 是,禇葳现在是在温斯特受手上,可温斯特的心在禇葳这里啊。 “解释就是我回去看到后你不在,我还问?了尤金,他说你死了。”禇葳缄默了下,“所以?你现在是来?通知,让我为你守寡?” 温斯特:“为我守寡……你居然有这个想法?。” 果然骗不到,禇葳沉默,眼睛四?处转悠,想借一个东西砸晕温斯特。 听到禇葳要为他守寡之前:怨夫,你为什么不爱我,你说啊,我要一个解释。 听到禇葳要为他守寡之后:开?朗疯狗,你不来?找我是有苦衷的,你不是不想见我,只是被尤金困住,这个该死的尤金。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意我。”温斯特的双眸多?了几分?神采,一个没忍住,温斯特抖底,“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就连那?个小佣人我都没杀了他,知道他要和你见面后,我就给他砸晕扔进?柜子?里。” 展丰羽幸运满级真不没有一点水分?,都这个时候他还能苟住。 对比禇葳的0,他一下就不想说话。 禇葳:“见到你很愉快,不过我还有事儿,下次再见。” 禇葳拉了下门把手,没拉开?,又拉了下,还是没拉开?。 偏头一看,温斯特的胳膊正正好好抵在门板上。 “骗我也要有点诚意。”温斯特抱住禇葳,把他扔在床上上,“你哪里都不许去,留在这里、陪我。” 说话掷地有声,不容许禇葳拒绝。 尤金给禇葳梳好的发髻乱了几分?,散落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他刚想起身?,就被温斯特按住小腹,“不许离开?我。” 此时繁琐华丽的裙子?就成了束缚,温斯特轻易撕下一条布料,仗着自己的体力优势,绑住了禇葳的手脚,中间一度因为禇葳反抗力度太大,他还在禇葳的小腚上拍了一巴掌。 不疼,但?是……让人冒火。 禇葳:“发什么疯,给我解开?。” 他现在就像一条刚被捕捞上岸的人鱼,没有半点行动?能力,还无法?呼吸。 温斯特看着禇葳,慢悠悠摇头,轻佻解开?脖颈的扣子?,布料窸窣间,他跪在床上,膝盖夹着禇葳的腿,“换了你是我,会放我离开?吗?” 禇葳:“会,我一定会放你的尸体离开?。” 这种束缚的感觉,让他回想起研究院,也是被这样绑成一个茧,被迫进?行药物实验。 “我对jian尸兴趣不大,你还是活蹦乱跳好看一些。” 说完,温斯特扣着禇葳的头,将他的唇按在他温热的青色血管上,低声诱哄,“夫人,我说了,你是我的,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现在他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齿,可碍于温斯特,他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就算挠心的食欲,他也绝对不会被这种感觉控制。 “不喜欢啊主动??那?好我喂你。”温斯特说着,大掌紧贴禇葳悬在空中的背,摸索自己的匕首。 禇葳:“别让我恨你。” 温斯特一滞,像着了魔一样,试图说服自己,“不,你爱我,你不会恨我,我知道你爱我,你会原谅我,我知道。放心,很快就会结束,我不会痛苦,你也是。”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颤抖着亲了亲禇葳的眉心。 温斯特……什么时候崩坏的?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 下一秒,温斯特抽出匕首,匕首上闪着的寒光,刺痛禇葳的双眼,激得他下意识一躲。 砰——身?上突然一重,温斯特压在他身?上。 还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什么,禇葳就被兰登拉起来?。 温斯特也被他毫不留情掀翻在一边。 禇葳:“你……” 兰登边给他解开?手脚上的布条,边毫不客气地说:“我不来?,你被他们玩死了怎么办,我的怨恨找谁发泄?” 他是恨禇葳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兰登还没意识到,真正的恨不需要这么多?次洗脑。 解开?束缚,兰登拉着禇葳就想走。 没拉动?。 兰登回头一看气急败坏,“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心软,想要守在这里等?着他醒过来?。” “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下次不许说出来?。”禇葳捡起地上的布条,直接绑住温斯特的手脚,“现在可以?走了。” 禇葳伸出手,示意兰登来?接。 烛火映在他的手上,只是看着就觉得很温暖。 兰登像被蛊惑一样,伸出手牵住禇葳,他的喉结微微一动?,“好,我带你走。” 【都说了没有人可以?拒绝我宝的魅力,没有人。】 【爱上老婆,so easy。】 【这一刻魂穿兰登,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牵我宝的手,给我一个机会。】 【那?可是我宝亲自伸过来?的手,有没有人懂这可太珍贵了。】 【给小子?乐成翘嘴。】 【我要是兰登,我高低得把这当个纪念日来?过,这可太重要。】 第69章 嘴硬和打脸只在一瞬间 兰登也想把这个当?纪念日来过,可是?禇葳没给他机会?。 他拖着裙摆转身就走,没给兰登一点挽留的机会?。 看着禇葳背影一点点远离他,兰登的脸上的表情实在?算不得好看。 “我把你救出来,你就这么对?我?”兰登快步走上前,攥准禇葳的手腕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当?肌肤相帖的那?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跳动。长久以来看不见禇葳的痛苦,在?这一瞬间被治愈。 天旋地?转,禇葳眼冒金星,双手抵在?兰登的胸膛上。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是?他现在?被系统束缚,和人动不了手,他早把兰登开瓢,看看他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你离开我应该感到开心啊,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跑来质问我,好好好,这古堡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你随便拿。” 兰登:“你以为我跟着他们过来,是?为了钱?” 禇葳:“我鄙视你,你居然不爱钱,松开,你弄疼我了。” 兰登的心像是?被什么堵着,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着,摸不到。 在?他的设想里不该是?这样,他在?如此艰难的环境里救了禇葳,他俩的身份调换,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人欺凌的小血奴,而禇葳则是?马上就要被捕进笼里的金丝雀。 为什么,禇葳的眼里还是?没有他。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禇葳高看他一眼,又或者说,怎么样才可以填平折磨他的饥饿感。 兰登快要被这种感觉搞疯,他下意识松开勒着禇葳的手,可是?又担心他跑了,整个人处在?一种焦躁的绝望中?。 像极等待人安抚的大狗。 禇葳:“算了,你和我一起来。”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因?为兰登眼下的红痣,禇葳对?他的态度要好得多。 兰登没说话,狭长的眼睛盯着禇葳,一眨一眨。 “不去也行。”禇葳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兰登没拦,老老实实跟在?禇葳的身后,见禇葳看他,还得欲盖弥彰添上一句:“这是?你让我跟的,不是?我想跟。” 禇葳已经习惯性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只要他听不到,兰登就会?比他更生气。 兰登跟在?禇葳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禇葳已经非常信任,不问禇葳要把他带去哪。 终于,走到那?天禇葳和温斯特遇袭的地?方,一个独立的会?客室。 推开门,灰尘扑鼻而来,禇葳还没来得及反应,兰登就先捂住他的口鼻。 兰登:“不用谢我,我也不想为你做这些事,只是?觉得你身体不好,怕你死了。” 其实……没必要解释这么多,越解释越实锤他超爱。 嘴硬和打脸往往只在?一瞬间。 第92章 “小心。”突然冒出一团黑影,兰登想都?没想,直接把禇葳抱进自己怀里,自己背对?着那?团黑影。 良久,禇葳拍拍兰登的肩,他掌心下的身体在?抖。 刚才那?瞬间,兰登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承担不了失去禇葳。 “没事,不用抱,那?只是?一团黑布。” 兰登回?头看了眼,发现是?团没什么杀伤力?的布,他立马松开禇葳,还得嘴硬补一句,“别误会?,我不是?想抱你,我只是?……害怕,对?我害怕。” 禇葳拍拍他的肩:“……没事,值得害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别急。” 外面乱糟糟,火把隐约的光映在?窗户上,被玻璃的花纹模糊成一朵火红色的花。 禇葳走进房间,掀开堆在?一旁的杂物,找到了展丰羽藏在?这里的东西——油桶和火石。 见是?危险物品,兰登快速上前拉开禇葳,语气里满都?是?不赞同,“这东西危险,你少玩。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可以玩……我。” 最后那?个字细若蚊声,如果?没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兰登这家伙说了啥,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老婆好像也没听到,兰登他说得也太加密了。】 【大家放心,我是?唇语者,让我来解密兰登说的是?……玩我?玩我!】 【这哥们暗着骚啊,那?还是?我宝没听到,他为什么突然改变风格,他以前不是?这样。】 【可能是?被温斯特刺激了,我倒想看看兰登什么时候想清楚他不是?恨我宝,而是?喜欢我宝,到时候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期待期待。】 【哈哈哈哈哈哈盲猜一个,他会?疯,爱上自己最讨厌的人,应该是兰登活的这20几年里,最炸裂的事情。】 禇葳:“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兰登脸瞬间憋红,连耳尖都飘上一抹绯红,他尴尬地?转头,不敢多看禇葳一眼,连说话声都透着一股底气不足,“没、没听见算了。” “哦。”禇葳继续手底下的动作。 兰登看他吃力,“行吧,如果?你非要玩儿,你站那?,你指挥我,我来。” 这个禇葳擅长。 “把这些油桶都?倒出来,倒在?这个屋子里。” 兰登挽袖子的动作一顿,衣服又滑下去,遮住他流畅的小臂线条,“想死,路只有一条,但?活着,路会?有很多条。” 等等……他好像误会?了,禇葳还没毁了奥古斯汀,不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你……” “你先听我说……你只需要说一句,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不会?像尤金一样斩断你所有见到外面世界的机会?,也不像温斯特会?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前面几?句说得算像句人话,后面几?句就完全是?他兰登的征婚启事,还是?雄竞版。 “……你还是?继续恨我,这样会?更有前途一点,我没想寻短见。”禇葳冲油桶抬了抬下巴,“我很看好你的体力?,这么大的油桶,我搬不动,只有你能做到。” 这话让兰登都?忘了生气,像个傻子一样,呼哧呼哧搬了好几?桶,还感觉不到丁点累,看向?禇葳的眼神都?在?说:你看我帅吧。 差不多整间屋子都?倒满汽油后,禇葳喊停兰登。 在?禇葳的想法里,兰登要带他走的这件事已经翻篇,毕竟他也没有同意。 可兰登没有,他还在?纠结禇葳为什么不答应他。 “不是?,我感觉我刚那?个想法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还是?你舍不得尤金和温斯特。” 兰登更想说的是?,那?俩能做到的,他兰登会?做得更好。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像禇葳证明?,谁才最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想知道?”禇葳把手心里的火石递给他,“把这屋子点了。” “好。”兰登接过,非常阴暗地?嫉妒这些石头,连它们都?染上了禇葳的体温,他还没有。还好这些都?是?死物,要都?是?活的,估计兰登会?更生气。 “你说什么?”兰登回?过味儿来,神态复杂地?看着禇葳。 禇葳:“听不听我的?” 兰登没回?答,转身去点火。 禇葳也在?这时做好准备,拿起手里的刀子,在?手上划了一个小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香甜的味道掠夺味蕾,禇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进食是?在?50分钟前,和第一天相比,进食的间隔越来越短,如果?不能赶紧解决这件事,他估计会?死得很难看。 会?成为一个只知道嗜血的怪物,依赖人血,依赖尤金,依赖兰登,依赖温斯特。 到时候就会?成为他们手里的玩物,只要稍微给一点血,会?失去自我变成任他们掌控的傀儡,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 或许那?样的生活也还不错,起码不用担心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可是?——禇葳不愿意。 他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不管是?在?副本里,还是?在?现实世界,他都?不愿意。 比起麻木,他更愿在?痛苦里成长。 鲜血吸引了副本boss,过高的高温让她迟疑了一下,对?食物的欲望,还是?盖过对?危险的知觉。 兰登把禇葳护在?怀里,不赞同拿起他受伤的手指,死死捂住,眼眶里爬满红血丝,“你是?在?做什么?你不要命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以照顾你,你就算想用这个来烧死她,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你为什么总是?拒我千里之外?难不成帮你也有门槛,而我总在?门外,你就是?看不到我。” 禇葳很坚定地?摇头,他没疯,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而且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火势还没有烧大,跟我出去。”兰登蹙眉,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俊秀的眉毛拧在?一起,想保护禇葳的心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禇葳:“好。” 走到门口之际,禇葳直接给兰登推出去了,没有他碍事儿,自己这个计划早就完成。 兰登被推倒在?地?上目眦欲裂:“出来,给我出来。” 禇葳直接无视他,关?上门,只留了一条缝,他回?过头刚好跟boss贴脸,她身上腐朽的血腥让禇葳再次坚定自己的选择。 得赶紧离开。 禇葳侧过身从旁边溜走,掏出兜里的布条捂住自己受伤的手,然后将这些染血的布条撒在?还未被火吞噬的地?方,直至靠近火源。 boss也跟在?他的身后,囫囵吞枣般吃完手里染血的布条。 为了保证能烧死她,禇葳还往火里滴了自己的血。 boss害怕不敢靠近这里,禇葳见状狠了狠心,直接将伤口拉大,香甜的气味顿时吸引了她往禇葳面前冲。 按照计划,禇葳准备离开,可身体莫名动不了,能看着副本boss快速靠近他。 失重热浪席卷脊背那?一刻,禇葳眼前走马观花般出现自己的一生,最后定格为眼前的红痣。 熟悉又陌生。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独自去死?” 第70章 原来太爱一个人,也会生…… 火光照亮褚葳的背,灼热的温度在他的身后掠夺生命。 “我。”褚葳不慎吸进?一口浓烟。 兰登的掌心捂住褚葳的嘴,深邃的目光写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也有痛惜。这一刻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很多。 身后杀人的温度终于离褚葳越来越远。 他们两?个一起逃了出来。 【我只知?道老婆这几天的乖巧很不对劲,居然忍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老婆转性了,没想到是?直接憋了个大?的。】 【这个副本大?概要被毁了,哈哈哈哈哈哈,伊甸园从此少了一个可以折磨人的牢房。】 【老婆牛,禁止他欺负人,他直接欺负副本。】 【感觉这个副本一结束,伊甸园又该想一些规则来防备葳葳,我可怜的宝贝。】 【快看看兰登,哈哈哈哈哈他快碎了,脑回路不知?道拐去那。】 兰登:“你在做什?么?自焚好玩吗?” 他的语气不算很好,甚至隐隐带着褚葳不喜欢的斥责。 褚葳卡在嗓子?关心彻底被卡下去,“我想做什?么,用?不着你关心。” 橘红色的火光点燃在他的一只眼睛里,而另一只眼满都是?死寂的理性。 “用?不着我关心,哈。”兰登露出一个夸张扭曲的笑,“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要不是?我进?得及时,你现在早就烧成炭,你现在说不用?我关心,不用?我关心你把我的心还给我啊,它在你那里,我有什?么办法,褚葳……” 印象里,这还是?兰登第一次喊他全名。 “你到底有没有心?”兰登嗓子?一哑,说到最后,他的眼睛已然红了。 但?火焰在他眼前炸开时,兰登都忘了那一瞬间他是?怎么呼吸的,像被人抓着脖钉在原地,大?脑发号施令说危险快离开,可他的身体一步都动?不了。 兰登很绝望。 他直到这一刻才懂得,他不是?恨褚葳,而是?恨他们之间的鸿沟,只凭他一方努力,永远也到不了褚葳的眼里,更别提心里。 褚葳更加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生气,他试着推了下兰登,却在他的白?衣服上留下一个灰手印,“我没有连累你,也把你推了出去……如果你介意你救我,我向?你真诚道谢,道歉也……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兰登堵住了嘴。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外露,捏着褚葳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这其实不像一个吻,更像是?在掠夺撕咬,直到一方咬住另一方的喉管,尖牙刺破皮肤,流出甜腻的鲜血,完成屠戮。 褚葳胸腔里的空气渐渐消失,舌尖被另一条舌头缠得发麻,他的双手不住推搡兰登。 兰登抬头,终于怜悯放开褚葳的唇,“这时候知?道痛苦了?继续想死啊,与其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自尽,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 褚葳歪头,“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行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你看不惯,可以远离我,不用?想着改变我,你做不到,我也不会允许你做到。” 高风险,高收益,他承认他是?在拿命赌,也因?为展丰羽的存在心存侥幸。 可这是?他从出生以来就有的生存方式,就算不妥,别人也没资格干预。 他更不会回头看,专注当?下,现在没死,他也没有时间事?后心有余悸。 找不到十字架,他没有办法出去,终日要活在自己被钳制的阴影下,还不如一把火烧干净。 他不相信没有别的路,不管东方西方,没有鬼能在太阳下活着。 兰登一拳砸在墙上,“有的时候,我真想掐死你,那么好看的一张嘴,怎么能说出气死我的话,听着,我不是?要妨碍你,我只是?……。” 第93章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了。” 他根本没想死,就算兰登不进?来,他爬也会爬出去。 褚葳挣脱兰登的手,转身就走,他不管和兰登说多少次,都是?对牛谈琴。 他这一走,露出被火焰燎过的裙摆和受伤的后背。 兰登本来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短暂失声,语气也软下来。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明不明白?。”兰登站在原地,说这句话时眼眶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爱一个人真是?一件奇幻又荒谬的事?,自己可以随意把死亡挂在嘴边,但?落到爱人身上,想想就会惊慌,引起内心的动?荡。 褚葳以命相搏的处事?风格能延续至今,是?因?为过去的十八年里从来没人心疼过他。 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你这样?做,会让爱你的人伤心。 褚葳没有回头,他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他不懂兰登的害怕。 他眼下只是?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他不喜欢。 那就做点让自己喜欢的事情。 褚葳走到庭院里,抬头看被高耸的建筑分割成两?半的天空,星子?在一闪一闪。 他伸手,以天空做背景,这样?好像……他也是?自由的。 【系统:您这样?的行为不对。】 褚葳眯起眼睛反问:“我的行为什?么时候正确过?” 说得挺有道理哈,系统反驳无能。 “我什?么时候能走?”褚葳问。 很诡异,居然能从系统电子?的音里听到疑问。 【系统: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看boss不爽,喜欢损人不利己吗?】 这是?个什?么神经病印象。 褚葳冷脸,“难不成我拖着这个被烧了的裙子?在这吹冷风是?在等待秀场啊?” 【系统:万一呢,这也说不定……这条裙子?其实和你挺搭,有废墟玫瑰的味。】 褚葳:“少打岔。” 【系统;没有这种先例,我得去问问,你得等会儿。】 很熟悉的对话,褚葳最讨厌等待。 没再?接系统的话,褚葳打算去古堡里找人,起码把展丰羽和温斯特拉出来。 转身欲走,余光扫见兰登。 他还站在原地,像沙漠里枯死的大?树。 褚葳叹了口气,他这样?跟家养的狗被丢了一样?,“走不走?” 兰登懂了,“这是?你喊我的,不是?我自愿的。” “嗯。”褚葳漫不经心敷衍,还要怎么认真,要是?兰登身后有尾巴,在他喊名字那会就摇起来了。 兰登:“我们去哪?” 这次兰登有经验,得先问问褚葳去哪,再?另做打算。 褚葳觉得好笑,带着一种调笑的轻快语气:“去做你最擅长的事?情——救人。” 这时候的需要被救的人,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有他那两?情敌。 兰登不开心全写在脸上,“非要救吗?我其实也不是?很擅长,不对,我是?完全不会。” 这个疑问就很有灵性。 褚葳笑而不语,兰登看了眼就知?道凉了。 直到走到展丰羽房门?口,兰登还试图说服褚葳。 “实际上,我觉得没必要救,你看,都这时候他还拖后腿需要你来救,这样?的男人救了有什?么用?,我建议你换一个新的未婚夫,比如出现问题能救你的。” 褚葳停下。 兰登脸上一喜,“你想通了,我带你走。” 褚葳:“到了。” 兰登的脸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瞬间变得很精彩。 开门?那刻,褚葳的嘴角勾起一个笑,等门?打开后,那抹笑又消失不见。 展丰羽已经醒了,不知?道从哪拿了块大?石头,举在手里威胁温斯特。 见褚葳来了,他跟看见孩子?看见娘一样?,手里的石头咚得一身掉在地上,表情也瞬间切换成委屈脸。 “哥你怎么才来啊,你要是?再?晚来点,我今天就能死在这,你的未婚夫也太吓人了,一进?来咣一下给我砸晕,还给我塞衣柜里,我睁眼那会儿还以为自己下地狱,还寻思这地狱又黑又暗,还窄。” 褚葳:“这是?你嫂子?,你亲口认的。” 展丰羽安静了。 温斯特手脚还被捆着,以一个活动?范围内最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除了见到褚葳和兰登在一起那会儿脸色有些难看外,都一副很淡定胸有成竹的样?子?。 见褚葳过来给他松绑,他还多说了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褚葳一顿,再?解绳子?时手重了点,直接勒进?温斯特的肉里。 温斯特不受控制闷哼一声,彻底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你喜欢玩这种游戏的话,我也能陪你,就是?别忘了最后一步啊。” 温斯特看褚葳的眼神都在拉丝。 “我来。”兰登很淡定地接过褚葳手里的活,手劲又大?了点,以一副吃人的语气说:“毕竟我很擅长……救人。” 给展丰羽都看傻了,胳膊肘碰了碰褚葳,“我咋感觉他想杀了温斯特,他俩不是?一伙的吗?对了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褚葳:“逃命。” “为什?么?” 褚葳用?一种今天很不错的语气说:“我把房子?点了。” “哦这事?啊。”今天遇到惊吓太多,给展丰羽硬生生吓成省电模式,大?脑加载了会儿才察觉不对劲:“你说什?么?!你把房子?点了,是?我想的那种点?” 说到最后,展丰羽的声音都有点岔劈。 褚葳被他突然的大?嗓门?吵得挪了两?步,“如果你想的是?我把房子?烧了,那是?。”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再?晚点跑不出去我搁哪哭去,到时候连我的坟堆都没有。” 温斯特也松绑好了站在地上,“安静些,听葳葳怎么说。” 葳葳两?个字给他念得柔肠百转,生生念出十八弯的效果。 褚葳:“你们先走,我得去找尤金,还没他的人影。” 听到这话,兰登和温斯特对视一番,在对方眼里看到狐疑。 “没必要,他一个大?活人,见情况不对肯定就走了,你找他万一找不到,还把自己折进?去。”温斯特上前捉住褚葳的手腕。 褚葳敛眉,纤长的睫毛轻轻眨,没信。 “他会找我,如果找不到,一定会死守在这里。” 展丰羽犹豫喊了一句:“哥……” “一种预感。” 温斯特:“要是?他已经死了?” 褚葳的目光瞬间变得很锐利,“说。” 温斯特脸上的笑消失不见,牙关绷得死紧,撇开脸一言不发。 “你说。” 兰登:“我和温斯特撒了一个小谎,说这古堡里的怪物,是?尤金,所以……” “所以他们都是?冲着尤金来的。” 尤金临走时的眼神…… 禇葳心脏猛地一揪,他这一刻忽然有些明方才兰登的心情。 第71章 后悔也晚了,你已经被我…… 展丰羽:“尤金那么厉害,不会?有?事,说不定我们留在这才?碍事,哥我们走吧。” 褚葳的心?在这瞬间动?摇几分,他看着那条未被火光浸染、通往古堡外的路。 “知道了。”他毅然决然转身,去往相反方?向。 “哥……”展丰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褚葳的发髻一松,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飘扬。 尤金厉不厉害是他的事,他得去看看。 展丰羽喃喃自?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着急。” 温斯特没忍住,吐出一口?老血,“你?什么意思?” 兰登:“行了,说他有?什么用,最该被管教的人你?敢管吗?” 温斯特沉默了,很明显他管不了,还会?被禇葳绑起来。 禇葳要是能听他的话,他至于在这吃醋? 所以,有?些事他更得做。 温斯特没上楼,和?禇葳走了一条相交过后驶向两端的路。 展丰羽在他背后焦急大喊:“你?去哪?” 温斯特没说话,背影像一个铜塑的雕像,带有?铁器特有?的冰冷感。 兰登倒是替他说了,“他得赶在禇葳之前,杀了尤金。” 第94章 兰登淡漠的话语让展丰羽不寒而栗,他后知后觉,身边这个也是神经病,默默离远了些。 展丰羽:“那还真是……有?志向哈。” 他的脸都快笑僵,抱着同是天涯在这等人的心?态,展丰羽和?兰登多聊了几句。 “没事,你?没去也挺好。” 兰登这才?分他一个眼神,“谁说我不去?我只是在找时?机,等他俩都快死?的时?候,我再出现,同时?杀了他俩,不是挺好的。” “啊?”展丰羽的笑僵在脸上,反应过来后继续打哈哈,“也是哈,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兰登:“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和?葳葳玩在一起的?” 展丰羽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兰登对他智商的同情。 他艰难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好几遍,兄弟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嗯,不管再这些人再怎么争,都抢不过他是禇葳异父异母亲弟弟的身份! 自?己大度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你?不懂,他就喜欢蠢的,我蠢,看我可怜,他会?照顾我。”展丰羽强词夺理。 他本来说着是为自?己挽回点尊严,不料兰登当真。 “照顾……”兰登若有?所思认真思考一番,“多谢。” 展丰羽:“我说了什么吗?” 没人给?展丰羽答疑解惑,兰登抬腿走了。 他跟在禇葳身后,踏进旋转楼梯,阳光下古朴庄重的古堡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吃人的猛兽,哪怕只是一个树影,都隐隐散发恐怖的气味,兰登的身影渐渐和?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道是该说幸运还是该说遗憾,他在黑暗里找到自?己的光,所以踽踽独行被黑暗淹没。 禇葳回了自?己的卧室。 因为心?急,他并没有?看见卧室对面的古堡全景画,已经被火焰染红,最后定格为一个从高塔落下的身影,脆弱得好像风一吹,就会?灰尘般四散。 禇葳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尖顶的窗户倒是映一片明亮的火光,仔细听似有?阵阵哀嚎。 “尤金……”禇葳摁住生锈的把手,使劲推开,手掌被切硌的有?些红,可在这一瞬间,对尤金的关心?覆盖了痛感。 吱呀一声,老旧窗子被推开。 禇葳半个身子探进夜空里,迎面一阵凉风,吹得他鬓发凌乱,低头一看,草地?什么都没有?,倒是有?很多几处被火焚烧过变得焦黄的痕迹,默默阐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禇葳无端觉得冷,从尾椎骨渗出遍布他整个背部。 禇葳猛地?回头一看,尤金就在他身后,半隐在黑暗中,捂着染血的胳膊,不知道默默看了他多久。 禇葳低声试喊了一句:“尤金?” “是我。”尤金朝禇葳走了几步,有?些萧索的蓝色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整个人披上一层月影似的纱。 倒让人看不真切。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跟我走。”禇葳快步走过去拉住尤金的手,凉得吓人。 尤金的脚就像钉在地?上,不管他拉着怎么走,都面对窗户没动?一步。 “你?这是?” 尤金:“我只是很开心?,你?愿意为了我回来。” 禇葳: “换个地方开心也行,你?先跟我走,万一等会?儿这大火烧过来,咱俩都逃不出去。” 尤金低低一声叹息,反攥住禇葳的手,“葳葳,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不可能让你离开。” 在由他构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里,禇葳没有?社交,没有?朋友,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全心?全意在照顾他,禇葳自然会对他形成依赖。 可一旦换个环境,禇葳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他会不自知吸引一些人的目光,明明他们都快发疯,可禇葳还什么都什么不知道,让人崩溃。 出去后,他身边会?有?更多人,到时?候他就会?变得可有?可无,像占有?欲这些灵魂深处的执念,在古堡里是保护,在古堡外是束缚,早晚都会?惹禇葳不愉快。 尤金不喜欢。 禇葳飞快松开手,亳不留恋:“那再见。” 禇葳后退一步,随时?准备跑路。 “安静。”尤金的视线移到禇葳身后,对着虚空里的某个点,眼神愈冷,“你?别吓到他,吃饱了就给?我安分点。” 禇葳回头一看,副本boss就在他的身后,垂涎地?看着他。 满眼都是对他血肉的渴望。 倒是比之前看着像人。比起之前只有?几个黑洞的脸,现在五官倒是十分清晰,身体?也不枯稿如柴,隐隐透着一股丰盈的血色。 不用细想,都能知道这血色是哪来的。 boss扯了扯嘴角,对着禇葳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唇扭曲地?蠕动?几下,好像在嘲笑禇葳没能用火烧死?她。 眼前一暗,还传来一道暗香是尤金,他捂住了禇葳的眼睛。 “你?在抖,不用害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尤金带着一身冷气靠近禇葳,在他身后成为依靠。 禇葳不是害怕,是兴奋。 尤金的脸埋进禇葳的脖颈里,低声细语说着祈求的话,“所以不走了,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 “好。”禇葳微笑点头,瞳孔亮的吓人,“好好好,我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禇葳。”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得到一些力量buff加持。 禇葳头猛地?朝后一撞,直接撞向尤金高挺的鼻梁。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禇葳直接推着他,把他抵在在窗口?。 尤金的背狠狠撞向窗框,脖子揪得难受,背硌在凸出来的窗檐上,后仰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被禇葳抓着衣服差点摁得人仰马翻。 禇葳不依不饶:“选一个,我说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逆光,看不清尤金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的强装镇定的声音:“你?是不是……后悔回来找我了。” 烧焦的味道渐渐从底下飘上来,还混着一些草木灰,在空中像浮萍一般飘散几下。 最后落在尤金血迹斑斑的身上。 他脸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禇葳不说话,已经足够把他折磨进后悔的地?狱里。 似乎,这也是他最渴求也最害怕失去的东西。 尤金反抓住禇葳的手,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就算后悔也晚了,你?已经被我缠上。” 像玉石带着一身水光被拉出深水,尤金湿漉漉的绿色眼睛也随着他起身映在禇葳的眼里。 莫名地?……心?软。 禇葳不算很温柔地?替他擦掉脸上的血迹,“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后悔,就算跑回来找你?,沦落这种地?步,我也不后悔刚才?的选择,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只有?杀了你?,才?能真正出去。” 尤金:“他们就比我重要?我不服,温斯特企图得到你?的财产,兰登说喜欢你?也因为你?的身份,只有?我不一样,我是只爱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只爱你?。” 眼泪蓄在眼眶里,要掉不掉,明明是他先做了过分的事,可因为心?脏被捏在禇葳手里,委屈得要死?。 什么卑劣的幕后真凶啊,他只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 禇葳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眼眸里划过一丝熟悉的烦躁。 禇葳:“我只是喜欢自?由,你?比不过自?由,他们也同样比不过,你?能控制他,他,我猜十字架在你?手里,给?我。” 尤金:“看来我走错路了。” 泪光还没收束,人就先从刚刚的没有?底气变成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早知道这个能吸引你?,我一开始就不会?舍近求远。” 禇葳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打人,他会?被制裁,要是在这里死?了多冤。 可是尤金实在是让他气极。 这人为什么说着不听,把他留在这里,一天天看他变成离不开人血的吸血怪物,有?什么好看的? 禇葳忍了半天,没忍住,咣一下低头砸在尤金头上,给?尤金砸的眼冒金星。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额头红肿一片,脑内一片眩晕,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但还好,尤金的样子比他更糟,这样的话禇葳也就高兴了。 “你?对自?己好点。”尤金忍不住伸手给?禇葳按额头,按着按着,他的指尖在空中描绘禇葳的唇,眸色色愈暗,“你?知道的,有?另外一种方?式能让我闭嘴。” 还给?这变态整愉悦了。 “你?把东西给?我,我能立马好起来。”禇葳拍开他的手,想撕下尤金的脸皮看看一共有?多少层。 尤金:“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我发誓。” 打什么哑谜? 第72章 世界三完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只?见它们猩红着?眼,张开羽翼,像疯了一样朝着?褚葳飞奔而来。 “小心。”尤金环抱住褚葳,飞快关上窗户,乌鸦撞在窗户上,发出凄厉的惨叫,沿着?玻璃慢慢滑下去,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像一个个预警。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乌鸦摔在斑驳的草地上,翅膀抽搐几下,鸟喙里溢出几声沙哑的呻吟,其后再没了动静。 乌鸦死后,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先是淅淅沥沥,一眨眼的工夫又变成瓢泼大?雨。 褚葳推开尤金,“和你有关吗?” 尤金:“你觉得呢?” 褚葳后退几步,他知道尤金不太正常,但没想到,他的不太正常可能包括更多?未知的东西。 尤金没有拦褚葳,反手?推开窗子?。 雨后青草的气味围住褚葳的身体,其中夹杂那一丝腥气,也跟着?往她鼻腔里钻。 胃部传来抗议,激烈的动静让褚葳停下,站在原地,强忍住胃部传来的不适。 他的胃好像在吃自己?。 第95章 褚葳额上青筋暴起,手?指甲几乎全部掐进掌心里。 尤金蹙眉看着?他的手?,几息之间就到了褚葳的身边,把他捏成拳的手?指掰开,带着?不忍和斥责,“你何必这么对自己?,自由对于你而言,真就这么重要?” 这不是说废话?吗? 自由不重要的话?他在伊甸园躺平就好了,还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喜欢? 他只?是疯,又没傻。 见褚葳不说话?,尤金微微歪头,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动物,前?提是他的手?段不要那么残忍。 几分钟后,他露出一个相当温和的笑,“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来了解你。” 他抽中一把银质餐刀,沿着?自己?的脖子?轻轻拉出一道血痕,起先只?是一条红印,慢慢冒出血珠,一颗接着?一颗,直到最后连成一长条红色的线。 香味也在瞬间爆发,勾着?褚葳眼眶发红,在这瞬间,像是切断了神经中枢,褚葳连自己?不适的胃部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一颗心扑在尤金的身上。 “他会让你咬的,你还在坚持什么,看见他的脖子?,不要犹豫,他不会拒绝,你都知道的,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耳边出现?几道不太明显的叹息声,像风贴在褚葳耳边说话?。 “滚啊。”像撕破喉间的掣肘,褚葳大?喊出声,慌乱之余还不小心扇了尤金一个耳光。 他的脸被打得歪在左侧,细碎的头发扎进了褚葳的眼睛里,让他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舒服,像只?被打捞上岸的鱼,气喘吁吁,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没。 尤金摸了自己?的挨打的脸,细长的手?指借着?月色散出几道冷白的光。 褚葳失力?,半抬着?眼皮,得撑着?什么才?不至于倒下。 快要跌落之际,尤金抱住了他,让他落在自己?的怀里。 “挨打的人是我,怎么你这么委屈。” 尤金脖间红色的血迹滴在褚葳漂亮的脸上,落下涟漪一样的血迹。 “真不知道你在偏执什么,明明我每一步都是为了你好,留在我身边,是什么很?讨厌的事?情吗?” 褚葳咬着?唇,边缘被咬得发白,薄汗打湿了他的额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脆弱像夏天里的冰。 尤金低低叹了一口气,扶着?褚葳坐到软椅上,因?为饥饿感,褚葳现?在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吃力?。 尤金像搬着?一个人偶一样放下褚葳,捏着?他的脚踝,“原来我喜欢你这样。” 什么样?一副不能自理?的样? 褚葳不承想自己?没了力?气,反而尤金觉醒了什么奇怪的性.癖。 “张嘴。” 尤金的身子?压了下来,白皙又脆弱的脖颈就贴在褚葳面前?,只?要褚葳愿意。 尤金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尤其是他的血顺着?褚葳的喉管到达身体内部,从此之后两个人亲密无间。 自己?的□□到达褚葳体内,想想就觉得兴奋。 可惜……他的算盘落空了。 隐在暗处的兰登一匕首扎进尤金的背部,像掀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推开尤金。 冷白色的月光刚刚照在褚葳脸上,还没有一秒,就又被另外?一个挡住。 兰登看着?褚葳,“就没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吗?好歹我也算救了你。” 褚葳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你挺香的。” 很?好,他这下也被传染成了神经病。 兰登挑了下眉,带着?一股胜利者的骄傲回头去看尤金,还要专门提一句:“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这耀武扬威的劲,褚葳都没眼看。 兰登抱起褚葳,“好了,知道你在找十字架,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先离开这里。” 刚走没几步,褚葳就感觉一股凉意窜上了自己?的脚。 是尤金,他紧紧攥住褚葳的脚,带着?一股死也不愿意放手?的态度。 尤金冷冽的眼神所过之处,刚才?还无声无息不知道跑哪去的boss又挡在他们面前?。 褚葳麻木的大?脑也在这时候开始运作,朦胧中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他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如果十字架不是物品,而是人呢? 第一次遇到boss,他溺水晕了过去,醒来时身边只?有尤金一个人,毫无疑问是他救了自己?。 第二次遇到boss,在尤金打开门后,boss消失。 还有刚刚,他拉住褚葳的手?说已经找到了。 这些回忆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在褚葳眼前?闪回,原来之前?被他无视的细节都在这里。 副本一开始就没有向他说明,十字架是个人,他因?为惯性思维陷入了僵局。 褚葳后背一阵发麻,像爬满密密麻麻的蚂蚁。 难怪,他和展丰羽几乎把栋古堡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十字架。 褚葳的眼神移到尤金身上,这时他才?发现?,尤金也在审视他。 他拍了拍兰登的背:“放我下来。” 兰登:“你在说什么?我辛苦救了你,你眼里有没有我,你不要再看他了,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褚葳的脸色多?了一丝血色,月光将他的脸分割成两部分,中间鼻梁的阴影深得吓人。 不放也行,不放也行。 褚葳的指尖够到尤金背上的匕首。 “快阻止他,快阻止他!” 尤金一声爆呵,两个人第一次有这么团结的时候,合力?阻止褚葳。 褚葳:“来不及了。” 他探开自己?的手?,指尖上多?了一道猫抓似的痕迹。 boss动了。 尤金去看镜子?,发现?拜访镜子?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碎片。 “不……”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兰登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可他又不能问,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局外?人。 这种很?不爽,似乎不应该如此,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那股被死亡盯上的阴影又笼罩到褚葳的头上。 一步两步,连兰登都无法拦住她的步伐,每一个护不住的空隙,她都在朝着?褚葳靠近。 褚葳松了口气,他赌对了,尤金身为规则的一环,也被规则束缚。 当他开始流血,周围又没有玛丽的镜子?,就算尤金是她的天敌,除了杀死她这一个办法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她。 褚葳有这个自信,尤金一定会帮他过关,因?为…… 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死在别人手?上。 boss的手?已经穿过兰登的身体,即将碰到褚葳。 还不等褚葳眨眼,他头顶上方传来什么被掐碎的声音,还未细想,尤金被捂住了眼睛和耳朵。 让人闻风丧胆的boss在这一刻,被尤金捏穿心脏,连丝毫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几息之后脸部变得扭曲,也渐渐扭曲没了人形,消散。 装死的系统终于上线。 【恭喜宿主通关,十秒后退出本次副本,请宿主做好准备。】 刚才?的debuff在这一瞬间全然消失不见,褚葳又能活蹦乱跳,还能分出心思看看尤金挫败的脸。 不料尤金没有,他只?是笑。 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褚葳:“满意了?” 褚葳:“当然。” 还很?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要不是你我还在傻找。” 感谢的话?居然比骂人的话?感谢刺耳。 好在尤金大?方,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也愿意让褚葳多?开心一点。 可是…… 尤金:“我不开心。” “和我一起……” 一起什么?都这时候了,还能一起干什么,马上就结算离开这个地方。 “一起去死.”说这话?时,尤金已经把褚葳抱在怀里,在兰登失控的眼神里,抱着?褚葳后退到了窗边,没丝毫犹豫,直直坠了下去。 兰登趴在窗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似乎在某一个瞬间,他也这样被夺走爱人。 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占据他的心,让他头痛欲裂。 破空声还没撕扯褚葳的耳膜太久,就被尤金捂住,他把褚葳牢牢护在自己?怀里,“如果下一次我抓住你了……” 什么? 褚葳想问他委未完的话?想,可再睁眼,他已经回到系统空间。 这里就像一片蓝色的汪洋,天空和土地都是一个颜色,像置身大?海,偶尔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光,在其中穿梭而过。 褚葳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想尤金的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第三个副本,由于本次副本情况特殊,除了展丰羽以外?,您可以猜一下同为扮演者的玩家。] 禇葳闭上眼,躺在地上:“不猜。” 这句话?的含金量让系统足足愣了三秒。 是视积分如命的禇葳,为了攒积分,连饭都不好好吃,能够维持一个活着?的体能就行。 可现?在……他说不猜。 第96章 不猜? 禇葳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有些东西,猜中了会越界,猜不中会难过,既然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 【系统:如果玩家确定的话?……】 禇葳烦躁地翻了个身子?,“确定确定,你别问了。” 他生怕系统再多?问一句,他就会后悔自己?的答案。 禇葳:“够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系统:宿主,我没说话?啊。】 禇葳:…… 【系统:本次副本的评语是——我们会再次重逢。】 禇葳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这片空旷的蓝色空间,说话?声音稍大?一点,就会有回音,“你说什么?” 【系统:副本评语,说过很?多?次,宿主才?发现?吗?】 禇葳:“不是不是,我是问你刚刚具体说了什么?” 【系统:我们会再次重逢。】 禇葳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多?说了,下个世界、我要去。” 【系统:玩家确定不休息吗?】 外?面的身体还在被营养液泡着?,反正死不了。 禇葳:“我确定。” 【系统:抽身份中……】 【系统:经过综合评估,玩家现?在的等级可参与一些a级本。】 【系统:恭喜您,下个副本为《古宅怨灵》,玩家的身份是杀死主角宋潭的幕后黑手?,也是曾经宋潭最信任的小叔叔。】 【系统:通关条件——— 1.得到你杀死宋潭的真相,2、让宋潭放下执念。】 禇葳知道,自己?的倒霉鬼体质又在这刻发挥作用?。 一个杀人犯要想办法让受害者放下执念……嗯,怎么不让他上天呢? 禇葳脸色难看如锅底。 【系统:如果玩家反悔的话?,可以留在伊甸园。】 【禇葳:我去。】 他进入副本空间时,奥古斯汀也有了新的动静。 “主神今天还在搜索爱吗?” “没有,但是……但是lee,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满屏幕,密密麻麻写了:自由自由自由…… 数字之多?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像在看什么惊悚的鬼故事?。 因?为他,神开始了解自由,开始想象这是一种什么东西,才?能如此吸引他的爱人,让他的爱人拒绝了他的求爱。 被称作主任的男人脸色愈加难看,主神在搜索自由,这比天塌了还要恐怖。 “瞒着?这件事?,不许让这件事?情外?流出去,如果有一丁点流言出现?,我就把你们扔进伊甸园给主神当养料。” 众人被他严苛的管教吓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跟只?鹌鹑一样。 伊甸园那么恐怖的地方,进去才?是真的有去无回。那么多?祸害人间穷凶极恶的罪犯,里面个个都乖得像只?老鼠,不管生命力?多?强,还没有活着?从伊甸园出来的,当然,也没有尸体出来。 “……是。” 主任按下删除键,屏幕上没有动静,反复几次之后,居然出现?一个你无权干涉几个大?字。 “对不起。”主任低头认错,看不见的角落里眉头深锁,看来这个病毒得快点清除,不然靠奥古斯汀维系的世界会崩塌。 禇葳在眼前?一阵眩晕,等再次睁开眼时,他正支着?腿坐在一个真皮单人沙发上,手?里正在把玩一串佛珠,散发淡淡的檀香,这味道……禇葳不是很?喜欢。 除了他以外?,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他坐着?,其他人自动站成两列。 “少主,宋潭对您不利的证据,我们已经找到了。” 宋潭? 禇葳耳尖一动,丢下手?里的佛珠起身走上前?,声音懒散,“打开。” 既然是死对头,还是闹到你死我活的死对头,这箱子?里的东西肯定很?有价值,能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杀死宋潭。 “您站远点,这箱子?上有落灰,闻到了鼻子?不舒服。” 站在左边的一个搬运工突然开口,他身穿蓝色工装服工装裤,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扣住他的头发。 禇葳不由得和他对视一眼,这个人……瞳孔颜色略浅。 “您……还好吗?” 禇葳后退一步,“继续。” 说是有落灰,其实也没有多?少,在来之前?就收拾过一次。 是个很?漂亮的漆器,通体黑色,亮的都能照见禇葳的脸,无数贝壳和螺母在上面雕刻成花,点坠在金银器之间,气派非常,是底蕴深厚高门大?户的东西。 箱子?正中间穿了一把硕大?的铜锁,锁芯还被蜡油堵了。 禇葳得到的信息里,他是为了夺位才?杀死宋潭。 宋潭能在当初家族混乱,什么东西都容易弄丢的时候,还留下这个箱子?,如此细心保存,看来里面确实藏了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打开它,自己?或许就能窥得宋坛死的真相。 禇葳:“没有钥匙就锯。” “有。”刚刚和禇葳说过话?的搬运工拿出藏在怀里的钥匙,钥匙也是用?材料极好的金属做的,老宅里荒废了那么久,如今拿出来还是锃亮。 禇葳瞥了他一眼,就那么匆匆一眼,他似乎看到这个搬运工略浅的眼睛下有一颗红色的泪痣。 定睛一看又没了。 “我的样子?很?奇怪吗?少主您一直盯着?我看。”搬运工问,帽檐挡住了他部分视线,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留下一个锋利的下颚线,倒叫人看不真切。 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禇葳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开吧。” 有人拿出打火机,几息之间,锁芯里的红蜡被融化,蜡液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像血迹开出的海棠花。 这蜡的颜色也太红了,像是真有人融了鲜血进去。 “箱子?打开了。” “这……”扑通一声,箱子?又给合上了。 “这没必要看,里面没什么。” “是啊,少主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别看了。” 离得近的两人已经看到箱子?的内容,那为何不约而同开始阻拦禇葳。 禇葳脸色愈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带着?声音也不免带着?厉色,“打开。” 只?有刚刚和禇葳说话?的搬运工没有受影响,听到禇葳的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把箱子?打开。 吱呀——里面的东西全都暴露在眼前?。 是宋潭的东西没错,可这些东西的主人不是他。 更像是一个杂物箱,里面什么都有,一条沾满白色干涸液体的手?帕,用?过的牙签,还有被丝绸绑着?的头发,碎掉的饭勺和碗……最底下铺了一床被子?,似乎也是有人用?过的。 甚至还有几条穿过没洗的内裤。 而在箱子?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非常清楚说明这些东西都是谁的。 禇葳摸了下自己?的脸,箱盖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居然是他的,从小到大?各个年龄段还都有。 这些都是宋潭的收藏,放了大?大?小小褚葳用?过的东西。 禇葳:“你们……” 他的手?下非常有眼力?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跟鸵鸟一样,好像自己?的脚尖上面有金子?,还异口同声道:“少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 前?少主和现?少主的扯不清理?还乱的恨海情天,他们这些当手?下的还是不要知道得好,不然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禇葳深吸一口气,面带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悦耳,“我是在问你们,证据呢?宋潭对我不利的证据在哪儿?说。” 又安静了,没人敢说话?,头往下低得更深。 不过也有没低,急于拍禇葳马屁的。 他从箱子?里拿起一个笔记本,谄媚地吹了吹上面的灰,还拿袖子?擦了擦,“一定是这个,一定是这个,您看看。” 禇葳接过,刚翻一眼就被满篇的红色我爱你轰炸眼球。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没有一个标点符号,一口气读下来,差点给禇葳噎死。 咚——笔记本被扔回箱子?里,这是宋潭的日记本,再准确一点说,这是他的暗恋日记。 这下好了,唯一一个看似和禇葳无关的,还和最息息相关。 禇葳在自己?得到信息里认认真真翻了一遍,确定好几遍,他是真的不知道宋潭暗恋他。 这下好了,就连那是因?为宋檀喜欢他,才?杀死他的可能性也断了。 禇葳捏着?眉心,挥手?,“都走都走。” 手?下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齐刷刷地往外?走。 禇葳:“回来。” 心又被吊到嗓子?眼上。 “把这个箱子?也给我抬出去,抬远一点,找什么东西给它封着?,别再让我看见它。” 第97章 方才?和禇葳说话?的搬运工:“好,您别生气。” 听在禇葳的耳朵里越发熟悉,他不受控制拉住人家的手?腕,想看个真切。 可惜……眼神不对。 搬运工挠了挠头,“少主还有事?吗?” “没有,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禇葳一个人,他坐回椅子?上,满脑袋无语。 而走廊外?,有人拍拍搬运工的肩,“好厉害,居然能和少主说话?。” “说话??有吗,我没有这段记忆啊。” 电话?响了。 禇葳本想无视,可它一直响一直响,吵得禇葳终于不耐烦接通。 “喂。” “原谅我。” 听筒那边,是一句喑哑的——原谅我。 第73章 宋潭的执念是他 听筒那边的声音不算很好?听,像砂纸打磨了一半的树雕,让褚葳无端联想到一堵黑墙,上面的血迹正在沿着?墙缝缓缓流淌。 这是有人抢了他的台词? 褚葳正想问,电话被挂掉,听筒那边传来一阵阵忙音。 不等思想,褚葳又把电话打了回去。 几秒钟之后,电筒那边传来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在确认后再拨。” 有人耍他啊。 褚葳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和高耸入云的建筑,摁下内线电话,“去查查,刚才这个?电有不明?人员打过来。” “是。” 褚葳更加相信,这是一个?恶作?剧,应该和宋潭无关。 他杀了宋潭,宋潭应该恨他才对,不应该给说抱歉。 窗外的乌云在不知不觉间连成了一片,浓得让人移不开眼。 砰砰——有人敲响房门。 “进来。” 褚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展丰羽刚推开门,脸上的笑还没挂几秒,就演变成一种惊吓。 他大喊了一声“哥”,随后以?一个?就义的姿势,往褚葳身上扑。 这一切都好?像慢动作?一样,连展丰羽的每个?动作?都变成一帧一帧。 褚葳转身,在展丰羽即将扑倒他之时,侧身躲了一下。 展丰羽也?扑倒在他的脚边,——以?一个?面朝地的姿势。 “哎呀,偏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力…… “哥……拉我一把,我闪到腰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躺着?。”褚葳没拉,还后退几步和展丰羽拉开距离。 “我这不是以?为你?要跳楼才过来救你?。”展丰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还不忘宽慰褚葳,“没事哥,就算这个?世界难,我们也?能想办法过,你?别寻死,我们慢慢来。” 展丰羽今天穿了一身西服,还带了个?深蓝色的领带,乍一看?经营特助,实际上还是那个?熟悉的逗比。 褚葳:“谁告诉你?我要自杀。” 展丰羽拍灰的动作?一顿,脸上出现短暂空白,“可能是我看?错。” 算了,这孩子虽然傻,但是心好?。 展丰羽:“哥你?怎么不吭一声就过来了,我找半天没找到,给我急得马上跑过来……” 褚葳:“说重点。” “今天晚上八点,你?有个?行程,我过来接你?走,和主角宋潭有关。” 褚葳瞥了眼钟表,七点零五。 “走吧。” 展丰羽和褚葳来到了一家疗养院。 “哥,宋潭的母亲就在这。” 昏暗的天气让眼前的医疗院都显得有些凝重,墙上的爬山虎严严实实包围一栋五层楼的建筑,从树荫的缝隙里透出几道惨白的光。 “我瘆得慌,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展丰羽从褚葳身后探过一个?脑袋,隔着?几片树叶的角度,他好?像贴在褚葳身上。 这话一出,周围的温度好?像又下降几分?,刚刚还风摇曳的爬山虎也?安静下来,除了他们的呼吸声,此外什么都听不到。 “谁?!”展丰羽猛一个?激灵,转过身四处张望,“谁在看?我?” 褚葳:“你?回车里等我。” 展丰羽眼睛瞬间拦下来,“哥你?真要去啊,我寻思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去不可,行吧,如果你?非要去,我得陪着?你?一……哎呦喂。” 展丰羽没能说完的话随着?褚葳的动作?变形,在宽阔的街上有了回音。 “哥你?拉我干……” 随着?钢管砸在展丰羽刚才站着?的地方形变成一个?饼,巨大的声音都快要把他的耳膜震破,展丰羽闭嘴了。 他的血肉一定不会比铁硬。 “宋潭恨我,你?离我太?近,他也?会连坐你?,而且看?样子……”褚葳的脚尖踢了踢钢管,语气还是很轻松愉快,“你?的好?运气失效了。” 展丰羽不放心看?了眼褚:“哥……” “听话,说不定你?跟着?我,才是给我拖后腿,行了把你?手里的花和水果给我,你?回车上,和司机待一起。” 也?是……展丰羽乖乖回了车上,而褚葳一个?人进了疗养院。 不同于外面的坏天气,里面的装潢非常温馨,褚葳刚进去,就有护工过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褚先?生是吧?这是您这个?月第八次来了,你?的母亲还真是好?福气,有你?这样的儿子,几乎是天天跑过来看?她,她最?近的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不像以?前一样说胡话……到了您请。” 褚葳跟在护工身后走进电梯,里面贴了张大镜子,能无死角全方位看见人脸上的表情。 从刚才护工的对话里,褚葳得到一个?信息,在宋潭死后,他几乎是肩负起宋潭母亲的赡养工作?,从次数来看?,自己不但在经济上供养,情感上也?愿意付出。 他和宋潭……不应该是仇人吗?已经恨到两?个?中只能活一个?,又怎么会去照顾宋潭留在世上的遗物。 褚葳想不通。 镜子里的褚葳,对他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眸光里满是痴迷。 “八楼到了,褚先?生请。”和护工对视的那眼,褚葳好像看到他的眼下多了一颗红色的痣,可等他细看?,那颗痣又消失了。 褚葳收起所有的思绪,微微颔首,顺着?护工手臂延伸的方向,踏出电梯。 而他身后,他三个?影子虽然位置不一样,但都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深情地凝望他,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影子也?跟着?消失。 护工:“到了,这就是宋夫人的房间。” “多谢。”褚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推开门走了进去。 保养得当的宋夫人正坐在床上看?电视,见褚葳过来了,她连声招呼,“小潭你?过来了,来妈妈身边,让妈妈看?看?你?,这几天工作?忙不忙,你?看?你?都累瘦了。” 来自母亲这个?角色的关心让褚葳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原地。 宋母被床边的柜子里拿出来好?多吃的,“小潭,你?好?久都没过来看?妈妈,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 褚葳这才动了,把水果和鲜花放在柜子里,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比任何一次游戏都让褚葳难受,是从骨子里出来的难受。他大概是想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可局促并?在一起的腿让他看?上去像一个?被迫穿大人的衣服的小孩。 还没习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被推出来以?一个?大人的样子在这世界上立足。 他完全没有和长辈说话的经验。 一阵微风透过窗子吹到褚葳身上,给这有些闷的房间带来一丝的生机,就像一双手轻柔地替他拢好?耳边碎发?的手。 褚葳突然没有那么焦虑。 而宋夫人也?不需要褚葳说话,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谁来充当都可以?。 褚葳开始给宋夫人削苹果,时不时给她一些回应,削好?后,褚葳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宋夫人。 “您吃。”卡在嘴里的妈妈,他叫不出口?。 “好?孩子,妈妈也?喜欢你?。”宋夫人去接褚葳手里的苹果,手突然一滑,苹果被打翻在地,咕噜噜滚进床底,有一双苍白的手,将这苹果收入怀中。 褚葳手上还残留着?苹果汁的香气,僵在空中,指尖微微蜷缩,他面色古怪地收回手,刚才好?像,有东西碰了他的手。 “那是脏的,不可以?吃,不可以?吃,我给你?爸爸就是这样绝育的,不可以?吃,不可以?吃。”宋母的精神突然很不稳定,床也?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晃了几下,看?上去快要散架。 “我不吃,我只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我担心有人忘了、”像是为了验证什么,褚葳瞥了一眼床底。 极黑,所有的光照到这里也?会被吞噬,别说苹果了,什么他都看?不见,像瞎了一样。 宋夫人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疯了一样撕扯褚葳的衣领,“你?起来起来,不许捡,这种事不是你?做的,有褚葳做,他不是最?喜欢给你?收拾烂摊子吗?他呢,他呢,让他来。” 宋夫人的力气大得出奇,褚葳被她拉得后仰,头快要磕在铁床上。 ……不疼,有什么柔软又冰冷的东西替他挡了一下。 宋母还在尖叫,“不能吃,不能吃,你?快起来。” “没事,我不吃,您看?。”褚葳起身重新坐在椅子上,他盯着?自己方才撞到头的地上,摸了下,是硬的。 “都说了你?不许再看??”宋夫人,厉声道。 第98章 “好?。”褚葳安抚性地笑了一下,宋夫人尖锐的脾气也?在褚葳的安抚下,慢慢变得平静。 只见宋夫人撩了撩耳侧的头发?,靠在枕头上,又变了刚才那个?贵妇人。 “褚葳?”褚葳试探问。 宋母脸上的笑僵在嘴角,撇了下嘴,不情不愿道:“妈妈怎么会忘了他,你?爷爷的义子,搞到后来我都怀疑,他是你?爸爸的私生子,专门和你?抢家产,不然为什么要收养一个?比你?大五岁的男孩当你?的小叔叔。” 家产…… “不过……”宋夫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扭曲,带着?一种癫狂破坏的美,“不过你?放心,我验过dna,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能改变什么,这么多年他花天酒地但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妈妈已经给他最?好?的报复。” 绝育啊。 在这一刻,褚葳通过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理解到了母亲这个?角色。 那是一种可以?毁灭一切的爱,也?是一种能让万物复苏的爱。 “褚葳欺负你?了吗?”宋夫人突然攥住褚葳的手腕,眼白快要脱框,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红血丝。 “……没有,只是一些不愉快。”褚葳道。 宋夫人:“妈妈早就说过,这个?人不是一个?安分?的,你?还从小就喜欢和他一起玩,什么事都依赖他,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让照顾你?。” 他和宋潭两?个?人小时候的关系还好?,褚葳有些出神,如果宋潭从小就很信任自己,而自己在大乱时杀了宋潭,谋取家产,宋潭应该会恨死他才对。 难就难在这里,让宋潭放下执念,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他来得早一些可能还有机会,现在……他连宋潭的执念是什么都不知道,全凭猜测认为,宋潭想杀了自己。 褚葳突然感觉到世界对他的巨大的恶意。 探视时间结束,褚葳推开门走出去。 刚才的护工还在这等。 褚葳一心想着?宋潭的事,没有注意到,护工的眼睛比正常人略浅些,是栗子色。 他和褚葳一起进了电梯,这一路上都相对无言,褚葳在想事情,而那双浅色的眼睛一直盯着?镜子里褚葳的倒影。 如果褚葳愿意多看?一眼,就能在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看?到疯狂炽热的仰慕,他真的是喜欢褚葳快要喜欢疯了,就连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能让他兴奋。 “到了。”这声音似乎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隔着?一层血肉,有些闷。 “多谢。”褚葳眉头紧锁,看?了眼背对他堵在电梯口?的身影,侧过身走出去。 似乎是有些顺利,他来到这里,听到宋母的说过的一些信息,而宋潭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顺利得让褚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哪里不对。 突然,在褚葳即将踏出电梯之际,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护工攥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坚毅,就像手铐一般。 褚葳眉心蹙得更深,“你?想干什么?” “褚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您有东西忘拿。”护工从善如流放开褚葳,好?像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而他藏在身后的手,正在反复摩挲褚葳的体温。 面上还装得无比正常,“这个?本子,您忘记拿走了。” 褚葳扫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如果他没记错,那东西和宋潭的日记本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我的。” 褚葳抬腿就想离开。 “是您的,您亲手交给我的,您忘了吗?” 褚葳已经走出去两?米远,他整理好?自己的扣子,“不记得,扔了吧。” 他没回头,也?没看?见身后护工一直堵在电梯门口?,像一座石头刻成的人,诡异而静谧。因为他在,电梯门关上又被迫打开,反反复复,一直到褚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褚葳找到自己的车,拉了下车门,没拉开,大概是展丰羽的杰作?,以?为把自己封在这个?铁皮桶里就能安全。 禇葳捏了捏眉心,走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门。 展丰羽缩在副驾驶上,头埋在自己腿面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仔细看?,他还在发?抖,听见敲窗声,展丰羽抖得更厉害。 司机看?见禇葳,立马下车给他打开车门,“少主请。” 禇葳刚落座,展丰羽就从驾驶和副驾驶之间的空隙上伸过来一个?头。 展丰羽眼泪汪汪,活被欺负了,“哥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恐怖,太?惊悚了,我差点死在这儿。” 禇葳想起刚才的经历,“你?去查一查宋潭公平所有的事儿,不论大小全都告诉我。” 他和宋潭的关系好?像真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展丰羽委屈:“哥我刚刚差点死了,你?都不安慰我。” 禇葳这分?给他一个?眼神,“你?死了吗?” “没……” 展丰羽的声音略显底气不足。 “既然没死,把时间浪费在纠结上,没用。” 说完,禇葳闭上眼。 开始和系统对话。 “你?确定你?给我的信息是正确的,没有任何更改?” 【系统:哼。】 “……好?好?说话。”禇葳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作?响。 【系统:我怎么和你?好?好?说话?我刚才知道,你?上个?世界把副本烧了,你?知不知道以?后这个?副本再也?不能进去。你?简直让我在所有系统面前丢尽了面子。】 禇葳:“现在知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一次让我知道个?够,过期不候。” 【系统:你?!伊甸园怎么能进来?你?这个?祸害。】 禇葳:“换个?句子吧,这个?骂法太?没有新意,不及格。” 系统短暂沉默了一下,几分?钟之后它又找到了它的快乐。 【系统:哼,欺负我是吧?欺负啊,你?想问什么我都不告诉你?。】 禇葳:“你?威胁我,呵,自从出了研究所后,还没有人敢挑衅我。好?啊,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过副本,到时候这副本还能不能用,可就另说。” 这下轮到系统被威胁。 【系统:……我给你?提供的信息都是真的,没一个?遗漏,鉴于你?上次的所作?所为,再加上综合评估,得出结论你?是一个?疯子。本统不和精神病人计较,从今天起,不限制你?伤害别人的行为,作?为交换……你?!不!许!破!坏!副!本!】 禇葳勾唇:“这么干不就没这么多事。” 【系统:还有,你?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整个?伊甸园就乱了套,本统还能有什么面子?】 说实话,这个?担心完全多余,除了禇葳,伊甸园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他们也?不愿进什么禁闭室,只有禇葳把禁闭室当家。 只有他。 【系统:祝你?不能从这个?副本里活着?出来。】 提起宋潭,禇葳嘴角的笑渐渐湮灭。 宋潭的态度,真是让他搞不清楚。 在禇葳的角度里,如果有人害死了他,做鬼也?会纠缠这个?人,也?得把他杀了才行。 目前来看?,宋潭已经进行到纠缠这一步,可他的行事作?风,和种种没有清楚的过去,让禇葳无法理解。 伊甸园各个?副本也?会因为玩家的人物属性而做出调整,而禇葳自信自己的道德水平,如果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贪图宋氏的财产就杀死一个?他从小带到大,而且相处很好?的家人。 禇葳合理怀疑,宋潭是另有隐情,凶手不是他,那也?才好?解释两?条通关任务。 禇葳还在想宋潭,司机猛踩了下刹车,整个?人差点磕在副驾驶的靠椅上,又被安全带拉着?弹了回去。 禇葳睁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这几盏车灯亮着?,像荒林里吸引猛兽的浮标。 展丰羽捂着?嘴,表情惊恐。 “撞到什么了?”禇葳语气冷静,在这让人精神紧绷的环境里是一种安心的存在。 司机白着?脸道:“不、不清楚,要不我们报警,我感觉刚才好?像撞到了人,又觉得不是,撞了他怎么不出声,该不会是……” 司机闭嘴了,不管是撞死了人,还是撞鬼,都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有一个?人要下车看?看?。 “在车上别动,我去看?看?。”禇葳拉开车门,皮鞋踩在地上,探出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走到车前,车轱辘底下压了一个?本子,禇葳扯出来一看?,熟人,是宋潭的日记本。 一想到满篇的爱,禇葳就胆寒。 禇葳转手丢了日记本,上了车,“可以?走了。” 展丰羽非常崇拜地回头看?他:“哥,刚刚那是什么?” “没什么。”禇葳闭目养神,一直遗漏的一环也?因为刚才日记本的提醒而拼凑整齐。 他忘记把宋潭的爱对他加进去。 这就触及到禇葳的知识盲区,谈逻辑,他还可以?好?好?地梳理梳理,谈到爱……禇葳闭麦来不及。 如果他的爱人抢了他的身份和财产,禇葳的字典里只有一个?字——杀。 早知道……不扔日记了,还能翻出来研究一下。 回到家已经到了深夜,市区里的别墅。 禇葳洗漱好?,从浴室里出来时,那本日子又好?端端地摆在茶几上,黑色的皮质日记放在白色大理石桌板上,想让他看?不见都难。 禇葳已经被这个?东西磨得没了脾气,随手丢下吸水的毛巾,他顶着?半干的头发?开始翻日记。 一页两?页三页……每一页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满禇葳我爱你?。 一开始的笔触还算端正,可越到最?后,笔迹就越发?凌乱,颜色也?从红色渐渐过渡到像铁锈一样的颜色。 很明?显,后面这些,都是用人血写?的。 宋潭…… 禇葳在心里反复咀嚼宋潭的名字,在无数的我爱你?里,终于读到一个?信息。 宋潭的执念是他,或者再确切一点说,宋潭的执念是对他的爱。 第99章 更难了……让宋潭放下爱,不如宣判他没出生。 两?条通关方式又卡了,还不如没发?现。 禇葳合上日记本,手指在上面轻点,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门外有一双浅色的眼睛,正在默默盯着?里面。 第74章 你不许喜欢别人,你只能…… 在这样一个经历了许多事的夜里?,突然听到门铃声,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尤其?这里?还是别墅区,平时没有什么邻居来。 叮咚叮咚,门铃声又响了一遍,大有褚葳不开门,门铃就会在这里?一直响的样子。 灯也闪烁几下,明明灭灭,门外的人似乎没了耐心。 看来在这个世界里?,鬼怪没有主人的邀请就进不了门。 那他…… 当?然是要会会宋潭,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褚葳赤脚踩在地上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能看见一排排树荫和有些昏黄的路灯。 “褚先生您好。”带着冷风的一道问候,这句话出来之后,明显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褚葳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边站着一个人,他上半身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穿了一身保安制服。 很奇怪,明明质感很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连衣服都显得贵气了,中间的材质粗糙的腰带完美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除此之外,这人最?大的特点是……走路没声音,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了什么。 褚葳攥紧门把手,随时准备撤退,他都不知道这人是咋来到他身侧,明明刚才开门,但没见到一个人在。 不等褚葳先说话,那人就先走出阴影,被帽檐遮挡的瞳孔还是如出一辙的略浅。 “褚先生,您的粥。”他抬起手里?的外卖。 褚葳打量了眼,是外卖没错。 “我没点,你拿错了。” 别墅区不允许外卖员进来,但是可以?交给保安,让保安来送。 “这上面是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兴许是熟人看您没吃饭点的。” “给你了。” 说完这话,褚葳后退回了屋内,关上厚重的大门。 门外的阴暗被越拉越窄,直到屋内的阳光再也看不见时,苍白的指尖突然抓住大门,用?力到骨节排在凸出来。 门卡在手指上,又关上。 褚葳的手停在半空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管不顾直接关上门,哪怕把这只手夹断也无所谓,可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祂比褚葳高?,可眼下做错事低头的样子,倒显得非常委屈。 褚葳反握住大门,猛然挥手,把门扔远,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昭示褚葳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他不说话时,身上那股子厌烦的气息就会很明显,经过极有攻击力的美貌加持,就会演化成傲居。 明明该远离,可又对?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是一种很矛盾的欲望,想?要占有他,让那双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眼睛里?充满黑色的爱欲。 祂……有些微微激动,清了清干哑的嗓子,才不至于说出口的话破音。 “你……想?死吗?”褚葳问。 那只手都被夹红,可他还固执地握着门板,固执地举着粥,好像褚葳今天不出来,他就可以?在这里?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祂也不说话,一直这么委委屈屈地看着褚葳。 “好好好,我拿,你可以?走了。”褚葳从祂手里?接过外卖。 祂像一个被触发?技能的npc,带着某种艳羡的语气,“褚先生应该找一个人来照顾你,您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说着,祂把褚葳刚刚砸远摸不到的门推过来。 褚葳在屋内,而祂在屋外。 随着门慢慢关上,祂的脸也一点点被切割,消失不见。 “死了。” 逆着光,褚葳的表情?有些冷肃。 “死了啊。”祂仔咀嚼这几个字,门也完完全全被关上,祂也终于不再忍耐,嗓子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藏不住地兴奋,“那可真是遗憾啊。” 屋里?的光彻底被隔绝,什么都看不见,祂一个站在黑暗中反倒如鱼得水。 屋外的一片死寂也被打破,像按下开始键,这时候才能听到蝉鸣和鸟叫。 占有欲作祟,祂嫉妒所有被褚葳听见、看见的物体。 屋里?的褚葳放下外卖,好奇心使他打开看了眼,是粥。 大脑里?的信息随即被触发?。 在宋潭小时候,每次因为学业被罚不让吃饭时,他都会给宋潭煮粥。 一开始米半生不熟,甚至还没淘米,可随着宋潭被罚次数增加,褚葳的粥也是越煮越好。 不过有趣的是,不管褚葳的粥煮成什么样子,这都是宋潭最?喜欢吃的东西。 回忆到此结束,褚葳有点佩服这人的想?法,真是让他感觉到……惊悚。 对?,就是这种感觉,让褚葳后背一次次发毛。 没理?会这份外卖,褚葳洗漱好后睡觉。 深夜,在所有人都睡下后,客厅里?多了一个黑色身影,祂看见桌子上一口未动的外卖,周围的黑雾好像重了些,几乎让他整个人凝成实体。 又看见桌子上的日记。 黑雾才散了几分。 没过多久,桌子的日记本?开始无风自动,无数凌厉的笔触以?一个相反的方向出现在纸上。 字字惊心,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我爱你。 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 这是今天的爱意。 昨晚这些,祂似乎是舒心了。如此,他直接潜进褚葳的卧室里?。 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什么都不知道,祂有大把的机会。 被尾掀开一个小小的角落,一只手的骨骼出现在被子下面,抓住了褚葳的脚腕。 褚葳似有所感,白皙的脚腕无措了蜷缩了下,但又被一双冰凉的手攥得死紧。 连半分逃掉的可能都没有。 那双手只是略微攥了一小会儿?,褚葳的脚上就多了一圈阴影,口中无意识发?出轻哼。 褚葳呢喃哼唧,祂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来做这件事。 沿着褚葳的脚腕,细细密密落下一连串的吻痕。 随着祂的动作,那种不舒服中又带着隐隐爽感的感觉传遍褚葳的身体。 似乎是清醒了,褚葳很想?睁眼看看,甚至是有意识地想?要让自己的眼皮睁开,可眼皮上好像连了大山,不管他如何费力,最?终连抬起一毫米都觉得非常吃力。 想?让他放开自己,可连一个简单的字音都发?不出来。 褚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似乎察觉到他的挣扎,褚葳能听到身上的黑影轻笑?,冰凉的气息尽数洒在他的腰间,激起一片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祂看见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满意,甚至觉得这是禇葳赋予他的礼物。 一些的细小都能让祂兴奋颤栗。 祂俯身,亲吻到温热的皮肤,尔后张开唇含住。 禇葳的背猛地弓起,这是在他的预想?里?,神经和身体之间的连接被切断,现实里?他只是躺在床上柔软的大床上,冰冷像裹尸布一样包围了他。 又逃不过身体本?能的兴奋,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并不好受,禇葳的额上起了细细密密一片冷汗,他快要被这种失控的感觉逼疯。 指尖也绵软无力,被另一个人攥住,搭在掌心里?亲吻、玩弄。 禇葳紧闭双眼里?渗出泪花,可怜兮兮。 这并没有引起掠夺者的怜悯,反而让祂更加兴奋。 他的唇几乎是亲遍禇葳每一处皮肤,所过之处,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没一处好皮肤。 这种似痛非痛的欢愉掠夺了禇葳整晚。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时,禇葳才睁开眼,眸子一片清醒没有半分睡意。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胡桃木的衬托出他的漂亮肤色,熟悉的凉意让他想?到昨晚不好的事情?。 禇葳顿了一下,起身走到浴室里?,拉开衣领瞥了眼。 密密麻麻,像极了宋潭日记的风格,满都是吻痕,几乎找不到一处没有被他打上标记的皮肤。 这还只是锁骨周围。 剩下的地方禇葳都没有信心去?看,他印象里?最?严重的应该是…… 总不能说因为宋谈成了鬼,所以?需要他的元阳。 这人真奇怪,费尽心机来见他,之后只是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似乎都忘了……是祂邀请,自己才会来这个世界。 禇葳阴恻恻地刷着牙,镜子里?的他也是同样的表情?,而等他低头去?漱口时,镜子里?的人影痴迷地凝望他。 似乎能这样一直看着他,也不错。 洗完澡没过多久,展丰羽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早上好啊。”隔着听筒,展丰羽的声音有些闷。 第100章 禇葳正在给自己冲咖啡,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听到这话有气无力说:“嗯,早上好。” “……你这是咋了?为啥一股子有气无力的劲,昨晚没休息好?”展丰羽问。 “没有,我不困。”禇葳刚说完我不困,紧跟着就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青黑一直卡在他眼底,整个人看上去?气色不佳。 “不过哥,今天得走一个剧情?,你要是不行,我把这个行程推了。” “不用?。”要是不快点解决,脱离这个世界,禇葳都担心他死在这里?,还是以?那种极其?不光彩的死法死在这里?。 禇葳喝了一口咖啡,刚入口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东西,眉头蹙得更深,什么玩意,居然这么苦。 强忍着一口气喝完,禇葳道:“照常安排就行。” “真不用?休息?” 禇葳:“不用?。” 大夏天,禇葳穿了一件高?领的黑色衬衫,他也不想?这么穿,可只有这件能挡住身上青青紫紫的颜色,让他不至于看起来像个流氓。 半个小时之后,展丰羽接走了禇葳。 在看到禇葳第一眼时,展丰羽的嘴张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混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露着“你这是咋了”的惊叹。 才一夜不见,禇葳就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让展丰羽怀疑,要是再多几天都能看到面颊凹陷,眼周青黑一片的禇葳战损版。 “你确定不回去?休息?”展丰羽想?扶住禇葳。 然而禇葳没理?他,直接从他旁边错身经过,换好鞋走出门外。“副本?结束前,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得好。” 展丰羽这才把僵在空中的手下,回归自己快乐小狗,追着禇葳跑出去?,头发?上的发?丝一颠一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这个弟弟了。” 禇葳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眼尾伸渗出一片潋滟的水光,“这种要不要的话也别说,我怕你死得很难看。” 展丰羽给禇葳拉开车门,神经兮兮地四下看了看,一片鸟语花香,“哪有那么夸张啊,哥你可别吓我。” 禇葳闪身钻进车里?,头靠在椅背上闭眼,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梦里?都不安宁,先是梦到小小的宋潭,小豆包一个,站起来才到他腰间,欺负也不吭声,还傻傻地看着他笑?,就爱缠着小叔叔一起玩,是为了和他一起玩儿?,还跳级,和他是在同一个班里?。 再慢慢长大一点,宋潭的身高?已经越过他,倒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粘在他身后,“小叔叔,你不许找对?象。” 梦里?的宋潭不笑?了,虽然看不清脸,但只从声音判断,他似乎不愿意看到禇葳和别人有超越友谊的感情?。 慢慢地,又是一声,“小叔叔,你不许找对?象。” 梦里?的禇葳觉得一个半大不小的毛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特别严肃给他说这些事很好笑?,甚至还捏了捏宋潭的脸。 捏年幼boss的脸,很好,很有勇气。 禇葳的心突然变得很软,好像自己曾经真的经历过这样正常的人生,被收养,有一个调皮但是听他话的亲人。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对?宋潭有点太苛刻,乃几次三番扔掉了他的日记也不对?。 虽然写得很没水准,还像封恐吓书。 直到禇葳的耳边似乎多了一声,“小叔叔,你不许找对?象。” 声音离得很近,好像就贴在他耳边说的。 禇葳从梦中惊醒,直接勒住身侧人的脖子,力度打到骨节都突出,完完全全是想?要人命。 “咳咳咳咳。”展丰羽不住地拍打禇葳的胳膊,眼球上翻,整张脸都被憋红:“哥,是我啊哥。你清醒一点儿?,你看仔细看看,是我展丰羽!” 接着,展丰羽看到他生平见到过最?恐怖的东西。 他和禇葳对?视,撞进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里?。 展丰羽吓到都不敢再出声,傻呆呆地看着禇葳。 直到禇葳放开手,展丰羽才好像找回自己的声音。 除非伸开他,张开五指左右端详,他似乎也被宋潭的气场影响,疲倦地倒在靠椅上,禇葳嗓音有些喑哑,“抱歉。” “没事哥。”展丰羽摸着自己脖子,大咧咧摆手,他对?这事是真的不怎么在意,死就行,受点伤嘛小事,“我是来喊你,快到时间,你该进去?了。” 都忘了,他还没问,今天这是什么行程。 “我去?干什么?” 展丰羽回想?了下,脸上突然爆发?出笑?意,一激动又想?拍禇葳胳膊,快要触及时,想?起禇葳对?他的警告,赶紧停在空中,脸上的笑?意倒是没什么变化,“相亲啊哥,没给你说啊,这可是你父亲在世时给你定的相亲局,我看了嗯,你对?象身份挺高?的,看样子是想?用?妻族的势力来保你,你还不知道吧,之前就相过一次。” 展丰羽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喜气。 禇葳望向车外的车水马龙,隔了一扇玻璃窗,就像隔着两?个世界,鬼鬼人人,有时候居然分不清谁是鬼,谁是人。 “然后呢?”他随口一问。 “你当?然没去?,宋潭不让你去?,甚至为了让你答应他,他在雨里?站了一夜,就为了让你心疼。你也果然心疼,第二天陪了他一天。” 刚才梦到的情?节……他算是知道结局 了。 展丰羽:“这宋潭怎么这么坏,本?来都能继承宋氏,给你留一个强势得力点的妻族怎么了?非得看你掉泥坑里?才高?兴,什么人啊。不仅人品不行,鬼品也不行。” 禇葳蹙眉:“安静。” 这话一出,不只是展丰羽愣了,禇葳自己也愣了。 耳边似乎有似有若无的轻笑?,这是……有人因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被哄高?兴了。 “哥……你这是在袒护宋潭?” “没有。”禇葳的五指悄然攥紧,强绷着面上的淡然,“我只是怕你说他,你会死得很难看,说来也奇怪,你是你这人怎么又胆小又胆大。” 展丰羽赶紧闭嘴,吃瓜的前提是能有命吃,“不是待在你身边太有安全感,让我一时得意忘形了嘛,你不在这,我就不说。” 弹性胆大,更适合展丰羽的体质。 “行了,还是按我的吩咐,你不许离开这里?。”禇葳拧开门把手。 “诶哥等等等等,记得带上这花。” 禇葳回头一看,正正好被99朵玫瑰怼在脸前。 “拿着,和人相亲得有一个起码的礼貌。”展丰羽手里?的花强行塞进楚薇怀里?,又关上车门,在车里?冲他招手示意他,示意他赶紧走。 这些花出去?某人又该吃醋。 禇葳抿唇笑?了下,带着花走进餐厅,对?着服务生说了姓名后,她带着禇葳进了包厢。 “这花真好看,收到的人一定很高?兴。”服务生带着甜甜的笑?恭维了下。 禇葳:“谢谢。” 不,即将收到花的人现在不高?兴,并且还醋得要死。 玫瑰开始迅速枯萎,以?一种不可挽回的速度迅速变黑,花枝也垂下来无精打采。 相亲对?象还没来,禇葳坐在软椅上,“你别气,我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你也不许在这里?杀人,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明白了吗?” 恍惚间,那些玫瑰又重新?变回娇艳欲滴的样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禇葳的错觉。 砰砰——包厢门被敲响。 禇葳撩起眼皮子一看,起身伸手,“你好,我叫禇葳。” 禇葳瓷白的手僵在空中,眼前的青年并没有来牵他。 而是站在原地,双眸直愣愣地盯着他,就连服务生在他身后关上门的声响都没惊动他。 禇葳又笑?了下,“还好吗?如果你不舒服的话,我们结束这次会面也行。” 他收回手。 可能是结束刺激到了郑子昂的大脑,他立马反应过来,“你好,我叫郑子昂,啊我没事,我们继续继续。” “也行。”三言两?语之间,整个会面的节奏已经完全被禇葳拿捏。 郑子昂有些局促,他坐在禇葳对?面,不住地搓手盯着禇葳看,一会又面红耳赤盯着禇葳,眸子亮得吓人。 他其?实长得挺清秀,可因为这些动作透露了他眼底的邪念,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要点单吗?”禇葳十分有风度地把菜单递给郑子昂。 “啊谢谢,谢谢。”对?方这才从单方面的幻想?里?中挣脱,整理?下自己衣领,清了清嗓子,“你好我叫郑子昂,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很可惜没有机会能够见面,今天能见到你真是让我惊叹,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非常漂亮。” 禇葳瞥了眼他没系领带敞开的衬衫和没有熨烫的西装,就知道他是被逼着来的。 像他说得这么隆重,连自己收拾都不收拾。 笑?了下,禇葳并没有拆穿,反而是给自己添了杯热水。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料。 在他们的圈子里?,一直都把禇葳当?成是宋潭的所有物,甚至猜测禇葳是宋潭的童养媳,等到年龄合适了就结婚,不然实在是无法解释宋潭为什么那么粘禇葳,也无法解释两?个人为什么从小到大就没谈过一次恋爱。 郑子昂实在是不想?娶一个和别人有暧昧的男人。 可等他见到禇葳之后,那些八卦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娶到禇葳,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会羡慕他能娶到这么好看的大美人,不会有嘲笑?,都是艳羡。 禇葳看他的眼神,大概猜到几分,这人以?为相亲就能领到老婆。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今天这个会面我是为了圆我父亲的心愿才来这里?,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吃一顿饭。” 郑子昂傻眼,到手的大美人飞了,“啊?” 他的手腕不经意露出一个吻痕,刺痛了郑子昂,也刺痛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看见禇葳的脸后,那股得不到的怒气又变成毁灭欲。 郑子昂一拍桌子,“我就说为什么拒绝我,原来你偷偷藏了人,你个荡夫。” 嫌骂还不够,郑子昂直接端起一杯热茶,要泼在禇葳身上。 第75章 像被抛弃的流浪狗 这种招数,褚葳见得多?了,更过分地也?有,所以在当?时冒犯他?时,褚葳就给自己想好了对策。 房间?的灯闪烁几下,郑子昂起身后端着自己手里的咖啡,面色僵硬,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将手里的咖啡泼到自己身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手里还拿着咖啡杯,胳膊与手几乎是180度平转,胳膊被扭断的声音咯咯作响,好像有外力扭断他?的胳膊。 禇葳:“现在打?120还来得及。” 郑子昂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棕色的咖啡渍非常显眼?,还有些未被吸收的淅沥沥地落在他?的皮鞋上。 第101章 “嗷。”他?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胳膊不住翻转。 禇葳敛眸看着他?,帮他?按下急救键,说完情况后,直接走了出?去?。 这次相亲算是泡汤。 他?走后被遗落在桌子上的玫瑰花也?在瞬间?枯萎,花瓣散落一地。 不是给祂的,当?然要毁掉。 临走出?来前,禇葳还不忘洗手,在旁等待的侍从递给他?一张柔软的手帕,望着他?的眼?睛多?了几分痴迷。 而在厨卫走后,这名侍从进入了包厢。 餐厅外艳阳高照,里外分割成两个样?子。当?禇葳踏出?店门,被阳光笼罩时,也?觉得这两个地方非常割裂。 刚拉开?车门,展丰羽就迫不及待问他?,“哥,相亲怎么样??” 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让禇葳听上去?很刺耳。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禇葳语气淡淡,带着不经意间?的暗芒。 展丰羽缩了缩脖子,“哥,你这样?跟一个人好相似。” 禇葳抬眸看他?。 眼?里一瞬的警告也?让展丰羽闭嘴,可他?哥就是跟之前世界遇到的那几位有点相似,还不让说。 “走了,回家。” 展丰羽:“哥,你今晚还有一个拍卖活动要参加。” 原来当?少主这么累的吗? 禇葳真是不明白,自己的个性怎么会来抢这个?他?一个疯批只?擅长毁灭,不适合当?掌舵手。 “去?吧。” 但很可惜,快回到家的时候,车子打?了个弯,又驶向警察局。 郑子昂死了。 临死前,他?打?开?手机直播自己的死亡,而且死状异常惨烈,他?居然拉下装饰用的灯,用电线结果了自己。 直播间?从他?触电那刻就被禁掉,可这段简短的视频在网络上飞快传播。 展丰羽:“哥,你看看。” 视频的最后,郑子昂虽然手里拿着电线,可他?的表情是惊恐的,甚至是瞪大了眼?睛,僵硬地看着自己电死了自己。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控制了他?。 视频播完一遍,他?没关,又自动开?始第二?遍。 当?郑子昂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讲述时,展丰羽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他?眼?底藏不住的惊恐,“哥……我有点害怕,就因?为你去?见了郑子昂,他?就把郑子昂杀了?那我……” 他?后知后觉,自己让禇葳相亲的事儿到底有多?冒犯宋潭,这简直是在高压线上跳舞,随时都有可能踩雷,死得比郑子昂还难看。 “现去?警察局看看,他?们在第一时间?动手杀你,就证明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不急。” 展丰羽勉强安静下来,但难看的脸色依然很难看,又想紧紧贴着禇葳,又因?为害怕宋潭的占有欲而不敢靠近他?。 禇葳还是第一次以嫌犯的身份进入警局。 真新鲜,以往的流程是还没有经过审判,他?就直接进了监狱。 因?此,当?禇葳坐下来后,还饶有兴趣私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监控里显示,你是郑子昂见到的最后一个人,说说当?时的情况。” “相亲,我们两个说得不算愉快,他?突然拿咖啡泼自己,看到他?这样?后礼貌地帮他?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离开?。” “在此之前就没有和他?见过面说过话??我们合理怀疑你控制了郑子昂,迫使他?自尽。” 禇葳:“有这个必要吗?很显然,我并不是变态杀人犯,不以虐杀人为乐。” 是他?的话?,都会嫌麻烦一刀毙命,一定亲力亲为,不会干这种强制别人自杀的事。 “我现在再跟你好好说,你别忘了,你是这谋杀宋潭的嫌疑还没洗清。” 禇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意查。” 在被关了三个小时之后,禇葳因?为证据被放出?来了。 此时日薄西山,夏天的燥热被晚风吹散了一点,天边橘红的云彩绚丽非常。 但他?嫌疑还没洗清,毕竟短短一个月之内,和他有过交流的两个人都死了,其中一个还就死在刚才。 这一天几乎都没吃饭,在铁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禇葳出?了警局大门后,想维持体面的那口气一松,差点摔了。 一双冰冷的手适时扶着他?,拖着他?的小臂,让他?不至于摔在地上。 “谢谢。”禇葳扶着自己的膝盖,视线却?看到了一双如墨的皮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双皮鞋是宋潭的。 他?遇到的所有不对劲,都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一瞬间?,耳边的蝉鸣鸟叫瞬间?消失,拖着他?的胳膊,似有千斤重,还冰冷异常。 禇葳抬头,刚好和眼?前人对视,“你” 帽檐下的俊美?苍白的脸终于露出?一个笑意,像纸扎的人偶一样?扭曲怪异,“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知道?吗?我很想你,每一个冰凉疼痛的夜晚,我都是想着你才坚持过来的,小叔叔,你为什么不疼我了?你小时候我受一点伤,你都会心疼,为什么现在不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心痛,这可真让我难过啊。” 他?攥着禇葳的手猛然紧缩,“你明明答应过我,我们两个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分开?。” 什么时候答应的,他?怎么不知道??做鬼后记忆力和谎话?也?会一视同仁得到很大加持?不管怎么样?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可不要鬼话?连篇啊。 禇葳:“那你可以等我寿终正寝之后再来问我。” 禇葳抬腿想走,现在像被定在原地,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 “回神了回神了。” 禇葳睁眼?,眼?前多?了一个青春男大,他?烫了一头很时髦的卷发,让他?看起来年纪更显小,五官倒是长得特别好看。 “你好我叫晁敬鹤,职业是位道?士。我观你印堂发黑,你好像被色鬼缠住了,加我微信,我帮你度了这一劫。” 是一种很新颖的加微信的方法。 禇葳略略后退,“不用,谢谢。” 见被禇葳拒绝,晁敬鹤直接挡在他?的面前,用自己的手机展示联系方式那一页,“真的不考虑加一个?我的微信一般不随便给人。” 禇葳:“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个传统。” 他?想走,又被晁敬鹤挡住,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这时禇葳才发现,这人和他?居然比他?高半个头。 可恶……明明长了一张很小狗的脸,没想到不是贵宾犬是巨贵。 “不考虑吗?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给你打?折,我一般收费都很贵的,平常人都请不起我。” 禇葳开?始怀疑这人是个神经,“多?谢,我还有事,再见。” 这次他?侧过身,终于逃出?晁敬鹤的钳制,见禇葳走开?,他?也?没追,反而算了一卦,嗯哼,他?俩还有缘分。 禇葳在里面坐了多?久,展丰羽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因?此看见出?来,他?脸上多?了几抹真情实意的笑,眼?眶里的泪花都快飙出?来,好像受欺负的孩子终于看见能给他?撑腰的大人,“哥。” 这一个哥是得婉转九绝。 禇葳:“怎么,我不在你受欺负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展风雨的眼?泪直接刷啦一下流出?来。 展丰羽:“你都不知道?,你进去?后,我刚刚差点用安全带把自己勒死,你看你看。” 说着,展丰羽露出?自己的脖子,上面安全带的痕迹清晰可见。 禇葳脸上的表情略微凝重:“……下次遇见他?,我帮你说他?。” 展丰羽的表情出?现短暂空白,这个剧情怎么跟他?某次看到的投屏很像……好不容易找到个对象,家人不满意给他?瞎掺和,结果把一段好姻缘给搅黄了。 展丰羽:“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哎呦,你就给他?说一下,不要这么凶。其实仔细想想他?刚才的意思?更多?是警告我,不是真的想杀我,哥你千万别激怒他?,我怕你出?事儿。” 一想到他?曾经幻视禇葳跳楼,展丰羽就觉得自己受点委屈,忍忍也?可以。 禇葳:“没事,在这里不用忍住,受了委屈当?然要说。” 这话?一说出?口,展丰羽本来已?经收进眼?眶里的眼?泪唰一下落下来。 他?好像……很擅长哄孩子,可能是曾经哄过很多?次自己。 展丰羽:“哥……” 禇葳:“走吧,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晚上还有日程。” 吃完饭后,他?和展丰羽又来到拍卖会场。 感觉他?俩一天都没怎么歇过,安排满满的,都是工作。 一想到宋潭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猫着享受人生,禇葳就莫名一肚子气。 “我去?趟洗手间?,你有喜欢的不用在乎价格,直接拍下。” 反正是宋潭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就当?他?给展丰羽赔罪。 刚起身,胳膊就被展丰羽拉住,“给你冷静点,现在可不能去?。” 他?当?初为了练胆,恐怖片看得可多?了,好多?人出?事就是在洗手间?。 那可是一个阴气嘎嘎旺盛,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 禇葳眼?眸轻瞥,“我就是去?找宋潭算账的。” 忍了这么多?天,禇葳发誓不找回面子,他?就和宋潭姓。 他?怒气冲冲走进洗手间?,冷白的光线打?在白瓷一样?的地板砖上,非常刺眼?。 这里也?没人,只?有换气扇工作的声音,呼呼呼。 禇葳偏了下头,越发锋利的下颌线显露山水,他?走过去?毫不客气,把厕所隔间?门一扇扇打?开?。 第102章 前几扇一推就开?,最后一扇禇葳看见了同款皮鞋,等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宋潭,可千万别让他?发现。 可就这么找了好一通,禇葳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这次宋潭好像自知理亏,没敢出?来见他?。 还在洗手时遇到不速之客。 来人穿了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似乎是喝得有点醉,他?走路歪歪斜斜,即将和禇葳错过时,他?拉住了禇葳的手腕。 “嗯?这是谁家的小金丝雀,长这么好看。”他?说着,带着一身酒气凑近禇葳的脸。 说话?间?带出?的酒气熏得人鼻子难受。 禇葳:“滚。” 骂完之后毫不留情,甩开?他?的手,让这人栽在瓷砖上。 “嗯等等。”他?从瓷砖上爬起来,睁着一条眯缝眼?,“我想起来了,你是禇葳,宋潭的童养媳。怎么着?他?死了,你来这里给你找下家啊。” 禇葳看他?的眼?神已?经在像看一个死人。 这人还没有感知,继续大摇大摆说着胡话?,“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你来找我啊,看在你长这么好看的份上,我也?不介意你跟过宋潭。” 他?说着,还试图伸手摸禇葳的脸。 很好,还有反抗能力之后,还没人敢这么欺负他?。 禇葳直接捏住这人的手,猛地拉着他?的头撞向镜子,哗哗几下之后,镜子全碎,说里面黑色的灯带。 手里的人头也?被砸得满头鲜血。 禇葳丢下他?,“进了医院报我的名字,我给你报销。” 这一刻,他?身上的气质比冷白的灯光还要刺眼?。 禇葳踏出?洗手间?的这刻,最后的隔间?里,多?了一双漆黑的皮鞋。 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彻整个洗手间?。 “死了吗?”宋潭问。 他?逆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地上这人见有人,费力睁开?自己血刺呼啦的眼?睛,但还是看不清,“哥们,拉我一把。” 没死啊,这可就好办太多?。 禇葳走出?洗手间?进入拍卖场后,喊住路过的侍从,“厕所里躺了个人,你过去?看看,记得给他?打?个120,他?可能需要急救。” “啊?那您没被吓到吧?” 禇葳长得太好看,这样?一个大美?人找他?说话?,自然心猿意马,说话?也?变得温和关心。 “我没事。”禇葳看了下侍从的鞋,很好,不是他?熟悉的。 见出?禇葳又坐回他?身边,展丰羽一直偏头看出?入口的动作才停下,“吓死我了,我生怕遇见个事儿,你不在了,我真的吓死了,哎呦喂,你知道?这一晚上我的脖子往回偏了多?少次吗?我心里真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我就应该拉住你,不要让你走。” 禇葳:“我这不是完好无缺地回来了。” 话?虽如此,但长久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展丰羽这人的运气非同一般,一旦他?说有事就一定会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 “也?是。”说完这话?没多?久,展丰羽又一脸凝重,“不行,我还是感觉不太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禇葳回想了下,“不好。” 展丰说:“什么不好?”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禇葳立马起身,朝外走去?。 展丰羽不理解,但也?追在他?身后,第一次发现在体力上有所欠缺的禇葳,来居然这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找不到人。 “哥……哥你慢点啊,等等我。” 慢不下来,揍熊孩子刻不容缓迫在眉睫。 等禇葳赶到,在洗手间?外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时,他?就知道?自己又来晚了。 这里……出?事了。 展丰羽也?在这时追到他?的身后,先是带着焦急瞥了禇葳一眼?,又在看到这些人后,觉得不对,“……哥这都是怎么了?” “死人了。”禇葳语气很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可能还得进一趟警局。” 展丰羽:“不是吧。” “这个人最后见到的是我,他?还对我进行了性骚扰,不巧的是,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估计法医验伤还能验出?,是我揍的。” 展丰羽:“那这咋说得清,你不会真要坐牢。” 这话?刚说出?口展丰羽就觉得滑稽,在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就是在坐牢。 “看看不就知道?了。”禇葳走了两步,又补了句,“你胆小,不用跟过来,给我安排律师,很大可能用得着。” 禇葳挤进人群里。 这人死得很惨烈,他?也?是被吊死的,用自己的鞋带,一头挂在了门板上,另外一头系在他?的脖子上,就这么直挺挺坐在地上把自己……勒死了。 空气还有血腥味和失禁的臭味混合在一起,非常复杂难闻。 禇葳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血迹的来源,他?的胳膊断了,未干涸的血迹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滑。奇怪的是,找不到小半根断臂。 耳边议论纷纷,再说这是一个怎样?残忍的杀人魔才会这样?杀死一个路人。 禇葳挤出?人群,和展丰羽汇合。 “哥……”展丰羽被今晚这仗势有点吓到,说话?也?不轻声细语。 “有看到喜欢的藏品吗?”禇葳问,有心情浏览挂在墙上的宣传照片,猛一瞬间?,他?看到一个翠绿的无事牌。 这个颜色让他?想起了某人的眼?睛。 在去?警察局前几分钟,在起拍价喊出?后,禇葳当?机立断喊出?最高价,拿下了无事牌。 然后连同盒子一起,被打?包送进警察局。 这次情况比上午还要难堪,禇葳嫌疑重大至今被带进审犯人的屋子,四周一片漆黑,面前的台灯亮着,光源刺眼?。 甚至禇葳的胳膊上还戴着银手铐。 “怎么又见面了?”负责审讯的警察看到他?也?是一惊。 禇葳已?经无比熟悉流畅,“我和他?在洗手间?发生了一点争吵,期间?他?朝我伸手想和我动手,我出?于正当?自卫,和他?打?了一架,确保他?无法还手后,开?了洗手间?,并且通知服务生去?洗手间?找他?打?急救电话?,就是这么一回事。” 警察翻了翻法医的尸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禇先生,我们很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可能被连环杀人魔盯上了。” 尸检报告里,死者的断臂在胃囊里找到,还是嚼碎了的。 坐着用鞋带把自己吊死,这种事,也?未免太过残忍我绝大多?数人都会有求生欲在呼吸不过来的一瞬间?都会起身。绳子的绑法和上午郑子昂的案件一样?。可见这个连环杀人魔是多?么残忍。 禇葳,这次不怀疑他?了? 他?看着警察过来给他?打?开?手铐,还没弄明白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很怀疑这个连环杀人魔是你的暗恋者,以你为圆心,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是他?的狩猎目标。” 禇葳:“到底怎么了?” 两位负责审讯的警察对视一眼?,抿了抿唇,“出?于安全考虑,告诉您这些,刚才有一个陌生账号在网上发送了一条视频,里面详细录下死者的死亡过程。监控排到同一时间?,您正在喊人去?洗手间?看看。” 禇葳深吸一口气,果然,熊孩子还是欠收拾。 一天身边死了两个人,还找不到半分头绪,禇葳回到别墅时脸色发白,推开?门,餐桌上放了一碗粥,还冒着热气。 【我很想问问,宋潭杀完人后,有没有洗手?别等会儿在粥里捞出?来一个碎指甲。】 【别说有点恶心,不过不可能吧。就算是指甲,也?应该是他?自己的,也?不对,都能加东西了,按照宋潭的个性,应该会加自己的骨灰。】 【幻视一些个在外杀人,回家美?美?洗手,给爱人做汤羹的疯批小狗。】 【诶如果是活着的话?,说不定这会还会端着粥,一脸纯良地出?来:小叔叔,你回来啦?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果然无福消受疯批的爱。】 禇葳换鞋的动作一顿,把钥匙随意扔在柜子,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旷的屋子道?:“出?来,我们谈谈。” 没人回应。 在某一刻,禇葳心里生了袒护宋潭的心思?,他?甚至开?始幻想,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还活着,只?是他?们的通关任务和他?的不一样?,可以永永远远陪他?走下去?。 他?真的有很多?话?问宋潭。 “我倒数三声,如果还不出?来,这辈子就不用在我面前出?来。” “三、二?……” 禇葳发不出?声音。 客厅里的灯闪烁几下后熄灭,禇葳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无法动弹。 有一种冰凉的手顺着衬衫下摆,钻进了他?的胸膛。 “小叔叔……你终于认出?我了。” 声音委屈可怜,像被抛弃的流浪狗。 第76章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禇…… 皮肤第一个感知到?他的存在,像人的触感,又不完全是?人,更?多的还是?像机器上面裹了一层类肤感涂料。 刺骨的冷。 灯光闪烁几下,偶列滋啦作响,随后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只?是?腰,对祂来说还不够。他如今有了这?种力?量,想要做的事情有更?多。 宋潭一点点,在褚葳面前凝成实?体。 他略浅的瞳孔像是?琥珀一样,封印一切生命存活过的 “为什么不笑,见到?我?不开心吗?我?见到?你可是?非常高兴呢小叔叔。” 宋潭像冰块一样的手伸进褚葳的口腔内,撑在两侧,做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褚葳的嘴巴合不拢,涎液顺着嘴角慢慢往外渗,混乱不堪。 宋潭玩味的目光变得幽深,最终低低叹气一声,捂住了褚葳万恶眼睛。 “小叔叔,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犯了什么错一样。” 第103章 褚葳:……没事吧,他现在真的挺无助的,真的。 有一种被人扒光衣服放到?大街上的无力?感。 “不过……一想到?我?能和?小叔叔坦诚坦诚相待,我?就很兴奋。” 褚葳被迫闭上眼,没了视觉,其他感官更?加灵敏,连皮肤上传来的异物感都非常清晰明显。 似乎是?觉得衣服碍事,宋潭索性一颗颗解开褚葳身?上木质纽扣,衣料间摩擦的窸窣声在耳边慢慢响起。 “唔唔。”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语意不详溃不成句的音调。 在身?上作乱的手一停,脖颈有什么细长的东西被抽出,褚葳的大脑好像也被冰冻一样,反映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被抽中了什么东西。 是?他的领带。 褚葳今天?早上出门随手系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开始自动播放洗手间的尸体惨状。 这?是?……也想勒死?他? 褚葳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全身?紧绷,就像一个煮熟即将被扒好外衣的虾。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始终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冰冷黏腻。 像被冷血爬行动物缠住。 “呵。” 空气一声简短的气音,是?宋潭在笑。 “小叔叔,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还记得吗,我?以前偷亲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睫毛抖得像受惊的鸦雀。明明醒了,为什么不看呢?” 说着,宋潭还爱怜地挑逗他的睫毛。 褚葳俊秀的眉蹙起,他很想让他闭嘴,不许在这?时候喊他小叔叔,可发出口的只?有一声变调的呻吟。 宋潭又轻笑几声,从褚葳身?上抽出的黑色领带,覆在他的眼上。 眼前刺眼的光线终于消失不见,变成一片几乎凝实?的黑红。 他垂在沙发下的小腿也被托着腿弯抱在沙发上。 接着,他就像一株雨打湿的芭蕉,快感像疾风骤雨袭来,大脑几乎乱成一团浆糊,褚葳都分不清,究竟是?哪里袭来。 只?能感觉到?宋潭冰凉的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最后烧成一片燎原。 “小叔叔,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可现在……” 细长的手指撩拨了下褚葳的裤子,被勾起又坠回?皮肤上。 这?点轻微的摩擦都让褚葳颤栗,着了火一样微微刺痛。 领带早就被打湿,黑色看不深浅,但摸到?他的眼窝,宋潭又是?一阵轻笑。 “小叔叔……” 褚葳还是?不能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宋潭俯身?下来,解开褚葳的束缚,领带下的眼睛通红一片,像块融化的冰,脆弱又可怜。 还好宋潭不需要呼吸,不然他现在的呼吸声一定很重?,亲吻他湿濡的眼睛,将泪珠都用舌尖卷掉。 急切得像只?刚被捡回?家,投喂第一口饱饭的小狗。 虽然这?小狗的獠牙很伤人。 宋潭亲够了,末了让不忘在褚葳耳边添上一句像诅咒一样的话。 “小叔叔,你是?我?的,欢愉和?恐惧都是?我?的。” 褚葳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无力?反抗想揍人的时候了,很好,宋潭又让他想到?过去。 死?人啊,褚葳想,那就干脆掘了他的坟好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宋潭还在自顾自陷入甜蜜。 褚葳:…… 如果刚刚说掘坟只?是?一个玩笑,他现在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你还是?这?样不说话好,如果能说话,你肯定会骂我?,还会赶我?走。” 挺有自知之明,什么都懂,但是混账事继续做是吧。 “小叔叔。”一颗冰冷的头伸进褚葳的脖颈里,“我?好想你,你都不愿意来我?的身?边和?我?说话。” 褚葳的心徒然一软。 即使知道宋潭可能在故意骗取他的同情心,褚葳还是?没办法对他狠得下心。 兴许是?在宋潭的记忆里,褚葳不会对他做这?样的事,他眼下被褚葳无声纵容,宋潭只?是?以为褚葳是?被他定住,一旦解开,他又会变成宋潭不喜欢的小叔叔。 这?样的褚葳才乖。 可渐渐地,宋潭又开始不满足,欲望就像高山滚雪球,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可是?越往后,雪球滚得越大。 褚葳一动不动,只?能任由他欺负的样子,让宋潭感觉到?很满足,如果能一直和?小叔叔这?样就好了。 宋潭依偎在褚葳怀里,好像和?小叔叔一直这?样待着,他喜欢褚葳,在这?个世界最喜欢的人就是?褚葳。 他像倦鸟还林,终于找到?自己的依托,连叫嚣不安的灵魂都有了存放之地,没有那么辛苦。 宋潭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说是?天?真的孩子也不对,说是?贪婪的孩子也乖乖的。可他围在褚葳身?边时,就连身?上的阴气都淡了几分。 这?是?一个十分依赖褚葳的怨灵,甚至不需要褚葳回?应他的亲情感,只?要能待在褚葳身?边,他就会很快乐。 宋潭抬头看着褚葳,昨天?的吻痕还没褪下去,新鲜的吻痕就落在上面,像大篇幅水墨画,浓淡交相辉映,一想到?由他慢慢勾笔晕染,宋潭就兴奋不能自己。 “真好看。”宋潭露出一个靡足的笑,妖冶美丽,像是?白骨上开出的花。 褚葳陷入了一个黑甜的梦。 梦里是?宋潭小时候,小小的一个,总是?跟在褚葳身?后,他觉得好东西都会给褚葳留一份,这?种感情,即使是?他的父母都没办法比较。 所以第二天?褚葳从床上醒来时,看见没窗外阳光那刻起,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分不清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昨晚……他不是?在沙发上睡的吗? 褚葳踩在地板上,一起身?脚步绵软差点摔了。 他堪堪扶住床,才不至于以一个难看的姿势摔下去。 等?他走到?洗手间,瞥了眼镜子,原本?只?是?无意间轻瞥,可就这?一眼,让他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他的脸色很难看。 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拧开水龙头,褚葳的思绪被流水声阻隔,俯下身?,褚葳开始洗脸。 眼前突然一片血红,像打翻了红色颜料,他的世界突然只?剩下一片血红。 恐怖片里常备的,水龙头里流鲜血,潺潺的水声下出来的不是?流水而是?鲜血,这?似乎是?某种警告……但褚葳不了解,有什么事需要宋潭警告他的。 从昨晚来看,他应该是?被哄好了。 褚葳起身?一看,血水顺着指缝慢慢渗下去,直到?什么都不剩下,而褚葳……他半天?没有动作。 水龙头里的水干净而清澈,那些血是?他的。 镜子里的他脸色似乎更?白了,眼眶和?脸颊的阴影倒是?又深了些。 宋潭果然恨他,死?了都没想着放过他,而是?要把他带着一起害死?。 看到?最后一丝血液顺着水流流向下水道后,褚葳想,他得去趟医院。 褚葳急匆匆赶去医院,做了一系列体检,拿到?报告后,对面医生脸色凝重?得像一堵黑墙。 “褚先生,很遗憾我?们?并不知道你这?是?得了什么怪病,好像全身?的器官一下子都陷入衰竭,建议您安排入院治疗。” 直到?褚葳走出医院,耳边还在响这?句话。 “系统,解释。” 【系统:玩家和?宋潭待得越久,就会被他影响越深,等?通关后这?些毛病也会消失,当然,前提是?建立在你能够通关的基础上,祝你游戏愉快。】 两条任务他现在都没有头绪。 “我?不理解,我?一开始以为宋潭和?我?是?仇人。”事实?上,知道昨天?做那个梦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在想宋潭。 “甚至看到?他的日记说爱我?,我?都怀疑是?我?利用了他对我?的爱,杀死?了他。直到?他出现在我?面前,这?个想法又被我?推翻宋潭好像很爱我?。” 爱到?连给他看到?那些记忆,都是?干净温暖的。 【系统:很遗憾,如果利用他的爱害死?他是?玩家的答案,错误。】 陷入僵局,褚葳的眉眼多了一层没说明阴霾。 “小美人,你一个人站在这?干什么呢?” 褚葳这?才被迫从自己的世界挣脱,看向来人。 一个熟人,那天?自我?介绍过的晁靖鹤。 “昨晚见鬼了?”晁靖鹤暗自比了比,感觉褚葳又瘦了,喏,这?腰,细得他一只?手都能握紧,“你看看你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这?下知道了吧,上次错过我?,我?在这?个店还等?你。” 他看着褚葳,露出一个右侧的虎牙,看上去十分不靠谱。 “松开。”褚葳上挑的眼睛里,厌烦清晰可见。 晁靖鹤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一样,见褚葳没有反应,直接拉着褚葳走了。 【我?眼花了,第一次看到?这?么阳光的人出现在我?宝身?边,真的假的。】 【不疯没有和?我?宝在一起的资格,提前为晁靖鹤默哀三秒,他的爱情结束得如此之快令人咋舌。】 【他俩从性格还挺搭,不是?我?说,老婆还挺像猫科动物,你烦他,他虽然不高兴,但是?他不躲,等?习惯了就会好很多,比如展丰羽,我?宝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就和?现在大有不同,我?宝真好,伊甸园第一纯情。】 【总有人会死?缠烂打追到?我?老婆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哭哭哭。】 【没关系,我?宝这?么好,值得很多人来爱。】 【向老婆势力?低头,老婆亲亲抱抱。】 第104章 褚葳被拉去了一家咖啡店,在咖啡的香气里,晁靖鹤带着十二分的敬意,给褚葳介绍自己的履历,甚至连资格证都翻出来了。 一张张照片浏览过去,一翻到?最后,出现了几张照片。 是?褚葳,晁靖鹤偷拍的。 背景是?宋氏的古宅,看起来那时候的褚葳年?纪不大,身?边还围着一个比他高半头的青年?,穿着英伦式高中校服,占据了照片一角。 是?宋潭,从构图来看,如果不是?宋潭实?在离褚葳太近截不掉,不然这?张照片是?没有他的。 就算遭遇了拍照者的恶意,褚葳和?宋潭的气氛也很暧昧。 这?么说吧,这?几张照片里就没有一张宋潭的正脸,都是?他侧对着镜头,视线终点都是?褚葳,偶尔几张能拍到?他右眼下的红痣。 他俩一起立在蔷薇花前,气氛和?煦明朗,周身?莫名有种气场,除了他们?,谁都进不去这?个结界。 一般来说,褚葳看到?这?种照片,第一个在意的,都是?自己的身?高,可这?次…… 他看向晁靖鹤,似乎是?想要一个说法。 晁靖鹤的脸皮也是?异于常人,一般人看到?自己的偷拍被发现,早就尴尬死?了,但他非常镇定地凑过脑袋也看了几眼,还问了句:“好看吗?” 好看个鬼啊。 褚葳想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里。他和?宋潭的关系看起来不错,而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说说当时的情况。” 褚葳支起腿,端起桌子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打人了,好苦。 他微微后仰,把咖啡放在桌上,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清清楚楚写满嫌弃。 晁靖鹤托腮,看见褚葳的小表情后没忍住,嘴角扯出一个笑,随后拿起桌上的糖,撕开包装后倒进褚葳的杯子里,连同自己的那份糖,也一起倒进去。 随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褚葳不想再被攻击第二次,“如果你不想讲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起身?打算离开。 晁靖鹤有些变了脸色,赶紧拉住褚葳的手腕,“诶诶诶,我?又没说不讲,你着什么急啊。” 褚葳勉为其难坐下。 “我?当时是?和?我?师父一起去,在路上遇到?了你俩,我?当时就觉得你好看,但你身?边这?个有点凶,他还让我?删照片,幸好我?提前保存了。” 褚葳的眉微微蹙起:“说重?点,我?们?俩的关系。” “关系?”晁靖鹤回?想了下,“你们?俩关系挺好的,他特别依赖你,你特别纵容他。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被他爹打,背上满都是?伤,你可心疼了,我?当时好羡慕,怎么我?就没有一个师兄,在我?挨罚的时候挡在我?面前。” 褚葳:“停,可以了。”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关系特别融洽。 但现在…… 晁靖鹤猛地朝后一靠,“所以当宋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后,外界一直觉得是?你干的,我?第一个不信,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问是?问清楚了,褚葳的心更?加迷惑。 宋潭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期的融洽和?现在的天?人永隔,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好炸裂。 褚葳真不觉得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话,无所谓别人怎么说,甚至还会直接承认。 啊对,就是?我?干的,怎么你也想死?啊。 褚葳:“作为感谢,今天?这?次咖啡我?请了。” 晁靖鹤又恢复之前有些不找调的样,好像刚才一闪而过嫉妒的人不是?他。 “真要感谢干什么请这?个,我?不喜欢。” 褚葳已经起身?,俯视他,从晁敬鹤的角度看过去,他冷得像一座冰雕。 不过,晁敬鹤不怕,他看到?过禇葳对别人好的样子。 “听我?的呗,我?捉鬼一流,帮你解决这?个祸害不行吗?” “没兴趣。” 褚葳下意识不喜欢这?个答案,直接走出卡座。 推门而出时,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下,清脆悦耳。 晁靖鹤一直在盯着他,直到?褚葳的身?影消失不见。 而褚葳一离开,他周围的温度也在飞速下降,到?最后隐隐能看见死?气。 晁靖鹤不慌不忙,死?的两个倒霉蛋他又不是?不知道,刚才一直没拿出来的玉佩也在这?时候拿出来。 散发着莹莹的光。 黑气散了。 看吧,都是?死?人了,哪有本?事和?活人争呢。 回?去的路上,褚葳给展丰羽拨了一个电话。 “你这?些天?不用来上班,工资照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玩玩。” 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展丰羽的哀嚎,“哥我?是?不是?要死?了,这?其实?你给我?的临终关怀,你给我?明说,我?能扛得住。” 褚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嚎完了吗?嚎完听我?说,我?的意思是?让你去找资料,我?和?宋潭的以前,不管是?书面还是?人证,都发来给我?,尤其是?在宋家出事附近的。” 展丰羽:“信息里都有,说你是?嫉妒宋潭,所以杀了他,得到?他的一切。还是?我?看错了,我?再回?去看看。” 褚葳:“信息里的内容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为了家产杀了他。” 这?明显有语言bug,未必是?真相。 听筒那边长久无声,展丰羽翻完资料后回?来,义愤填膺说了句,“好坑。” “你先去查,这?几天?不要再来找我?,我?怀疑宋潭一直跟在我?身?边。” 交代完这?些,褚葳回?了家。 一进别墅,他就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倒了下来。 他稳稳落在一个冰冷的怀里,宋潭再次现身?,略浅的瞳孔里满都是?痛苦和?不甘。 怨灵是?不会流泪的,所以他们?难过时,眼里都是?血。 宋潭眼下就是?如此,身?上的黑气从身?上的断痕源源不断四散,看得出他死?后还被人分尸,死?状凄惨。 祂埋进褚葳的脖颈里,细嗅他脖颈间的香气,只?有确认眼前的人还在他身?边,宋潭的心才能安分一点。 褚葳做了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古宅。 具体时间应该是?在宋父身?体不好的当口,他和?宋潭爆发了一次争吵。 卧室背景是?雕花木纹的窗,相框内是?褚葳和?宋潭的合影,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也无法判断这?是?谁的房间。 倒是?能看清,是?宋潭来找禇葳。 宋潭:“这?几天?怎么都在躲着我?。” 褚葳的脸很模糊,看不出他的表情,“有吗?可能是?最近的事太多了。” 不知道宋潭的视角里他是?怎么样的,但在褚葳的视角里,自己脸上的逃避很明显。 两个人陷入长久的无声当中,半晌,褚葳说了句,“等?会儿我?还有事……” 宋潭里眼里满都是?挽留:“那我?先走了,你忙完再找我?。” “嗯。” 今天?中午刚听到?他们?两个人要好,现在直面他俩决裂。 以第三视角看见自己不理人的死?样,褚葳觉得还挺神奇,可还没有新奇太久,他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不是?第三视角,而是?直面宋潭的尸体。 褚葳看见荒废的院子里涌出一只?断手,指甲崩裂,鲜血混合泥土,后面这?只?断手开始一个个挖自己。 直到?最后挖出来整具身?体,费力?地给自己拼凑在一起。 拼好后,宋潭趴在地上仔细嗅闻褚葳的踪迹,他还不太会走,一点点靠手慢慢爬。 “褚葳、我?好疼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我?真的好疼啊。”嗓子也没有恢复好,念到?的名字都像在诅咒,沙哑难听,一边念,字字滴血,可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这?些,一直都看在褚葳眼里,心底那个一直以来的坚信的答案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难不成,真是?之前的褚葳杀了宋潭。 在他思考的途中,宋潭仍然在寻找。 终于……他找到?了。 刚刚拼凑好的身?体眨眼睛就到?了褚葳身?边。 “抓到?了。”宋潭抓住褚葳的脚腕,抬起头一看,他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头还没拼好,有点歪。 他抓着褚葳的脚,慢慢爬起来,兴奋而又委屈,“找到?你了,小叔叔,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摸摸我?,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 他的褚葳应该会拒绝他吧,不过没关系,就算拒绝把他推开也没关系,他可以直接附身?褚葳,把他带回?只?有他们?两个的宅子里,藏起来,他不会给任何?人再靠近褚葳的机会。 所有试图接近褚葳,分走他注意力?的人,都会被他杀死?。 只?要回?到?古宅去。 宋潭身?上的黑气越聚越多,褚葳都快看不清自己的手。 不过没关系,他能看到?宋潭。 他抚上宋潭的脸,帮他歪掉的头扶正,总是?习惯拿刀的手一点点抹去他脸上的泥土,低低叹了声气,“找到?我?,路上辛苦了。” 第77章 “我嫉妒自己的尸骨”…… 宋潭几?乎瞬间就松开褚葳,两只手像铁一样箍着?他的腰。 挺立的鼻梁更显危险,以前眼下的红痣点?在他苍白的脸上,只有几?分泫然欲泣的脆弱感,可这次…… 像是一滴杀死人后的血迹。 “你想拿这种招数骗我??”宋潭问?。 在他认知里?,褚葳不会喜欢他才对。 第105章 他向小叔叔告白后,他那双冰冷的眼神?,一直是宋潭心里?的梦魇。 褚葳没反抗,任由?宋潭得寸进尺搂住他的腰,连同体温一起大方?过渡到祂身上。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宋潭,直到宋潭来自灵魂的喧嚣开始渐渐熄灭。 最终迟疑地喊了声:“小叔叔。” 褚葳:“我?在。” 他的声音莫名有一种安定的力量,让宋潭身上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 声音也?是越发委屈,像极了在外受委屈的孩子,迫不及待回到无条件宠着?自己的人怀里?。 褚葳没说话,摸上了宋潭顺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顺。 他整个?人被拦腰抱在宋潭怀里?。 宋潭微微弯着?腰,几?乎要把自己揉进褚葳的胸膛里?。 鬼是不会流泪的,所以他们想哭的时候,只会双眼充血。 “你是我?的。”宋潭暗暗发誓,“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里?抢走你。” 就算是骗祂,也?应该骗一辈子才对。 褚葳渐渐有点?腿软,太冷了,半截身子就像是埋进冰窖。 在血液渐渐失去循环能力时,褚葳的眼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他必须回一趟古宅,那里?似乎藏了很多秘密。 甚至就连……褚葳的视线下移,看到了怀里?的宋潭。 甚至就连他,也?希望自己回去,不然不会让他梦到以前快乐的过去。 “这些?……都是我?做的吗?”褚葳摸上宋潭胳膊上断开又连在一起的地方?。 怀里?的人摇摇头?,有些?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不是,要是你亲自动手的就好了。” ……看吧,生前是恋爱脑,死了也?会是恋爱脑。 褚葳:…… 他的心情莫名复杂,“一定很疼。” 刚才还叫嚣自己好疼的宋潭打脸,“小叔叔在我?身边的话,就不疼。” 那就在他身边吧,禇葳想。 安抚好宋潭,禇葳又给?展丰羽打了一个?电话,给?他说他的打算,还不忘让他去看看宋母。安排好一切后,褚葳回到宋氏古宅。 那是一座已有百年之久,建立在山上的庄园。 自从?褚葳继承宋氏的一切,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住,只有年老的管家守着?这里?。 夏天,园子里?的树木花草都长成了密密麻麻一片绿荫,隔着?院墙还伸出一束柳条。 门?口的石狮子上还生了些?绿苔。 褚葳推门?,听到一声沙哑的,“这里?不是景区,走错了,快出去。” “景区?”褚葳合上门?,看着?面前修剪花草的老人。 如果信息给?的没骗人,这个?人看着?褚葳和宋潭一起长大,是管家,他俩一直喊他宋大伯。 “褚少……少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老人手里?还拿着?剪子。 褚葳四?下打量了眼,“回来确认一些?事情,我?住我?原来的屋子就行。” 资料里?没写他是那间屋子,只说有住的地方?,和宋潭离得很近。 说话间,褚葳已经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宋大伯面前。 也?因此没有看见,老人一瞬间的失神?。 “少主,行李箱我?来提。” 褚葳:“不用。” 都说了他自认道德水准很高,不会干这种虐老的事情。 顺着?青石板铺成的路,七拐八拐之后,褚葳回到了他原来的住所。 似乎是很久没修缮,这里?长满杂草,窗檐上雕花颜色都淡了。位置倒是和梦里?的一样,有一扇雕花木窗,方?向都一样。 原来不理人的真是他。 “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不用麻烦您了,这里?我?来收拾,没事可以不用过来。” 古宅很大,分为前院和后院,褚葳和宋潭一直住在后院。 宋大伯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好。” 等到宋大伯的人影消失不见后,褚葳松开手里?的行李箱。 “出来吧,还藏什么。” 凭空出现一声轻笑,在褚葳身后,宋潭渐渐凝成实体。 蒙上一层厚厚灰尘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影。 宋潭比褚葳略高些?,从?背后抱住禇葳,两个人都是有攻击力的颜,如今看着?,倒像是一组亡命天涯的恶人组夫夫。 “小叔叔,你想我?了吗?”宋潭伸出白玉一样的手,如若无物伸进褚葳的衣服里?,摸他的胸膛。 先是在腹肌上流连一番,又往上,摸到了褚葳的…… 肌肤受冷又遇刺激,很快凸起,被捏着?宋潭手里?,柔软又有些?韧劲。 宋潭……很想扒了小叔叔的衣服,咬上去。 一边喊着?小叔叔,一边又想让小叔叔叫,这可不是什么好孩子该做的事。 “你的尸体在哪埋着??”褚葳眉宇间划过几?分不适,拒绝的话已在唇边,但一想到他拼凑自己尸块的惨样,他什么都没说。 揉捏的动作一顿,宋潭连自己尸体的醋都要吃。 “小叔叔,你看那些?干什么,我?就在你面前,你看我?就好。”占有欲上来,宋潭直接抱住褚葳的腰,枕在褚葳的肩膀上。 为了靠在他身上这么大费周章,还真是对得起自己的腰。 “那些?尸块可臭了,也?很丑,你看着?我?就好,看着?我?就好。”猛鬼撒娇,这地方?连蚊子都不敢过来。 褚葳眼风扫过去:“说。” 宋潭一下子老实。 “头?……在院子里?的玫瑰花丛下。” 褚葳打开箱子,拿出工兵铲,开始干活。 “要不……我?来吧,挖坟也?挺辛苦的。”宋潭犹犹豫豫提议。 “也?好,你挖坟我?捡尸。” 褚葳正愁不知道怎么分散宋潭的占有欲,给?他找个?事也?好。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褚葳坐在树下乘凉,看宋潭挖坟。 几?下之后,他的脚边多了一个?深坑。 宋潭的头?就埋在里?面。 “要不……就不看了。” 就算是自己的骨头?,都没资格和自己抢褚葳的视线。 “不好看。” 褚葳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我?没见过。” 这倒是。 褚葳单手撑了下,直接跳进坑里?,捡起宋潭的头?,现在已经变成骷髅,上面还缠了一圈黄符。 杀了人还让祂不安宁,褚葳一阵心虚,把符摘了。 头?下面还带了几?节脊椎,褚葳摸了下,切口很整齐。 一阵阴风扫过,宋潭的身上的黑气又重了几?分。 “你不许碰它,碰我?还不够吗?”宋潭受不了自己被冷落。 褚葳蹙了蹙眉,这尸体不也?是宋潭自己的吗?难不成他还能把自己挫骨扬灰,回头?看见宋潭眼下的红痣,没了脾气。 这家伙还真能干出这种变态的事。 褚葳:“我?看它也?是因为你,懂吗?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回到这里?。” “是吗?”宋潭扯出一个?笑,兴许因为太久没笑,他的笑显得有些?僵硬,“我?就知道小叔叔最疼我?。” “是啊。”褚葳看了下手里?的头?,都给?你疼进坟墓里?了,怎么不能算疼你呢。 有宋潭在也?挺精好,至少不用褚葳自己来挖,仅仅一小会儿时间,就全给?挖出来了。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少了。”褚葳看着?地上的骷髅,刚好能拼成一个?人。 宋潭对此兴致缺缺,看样子他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骷髅。 甚至如果褚葳喜欢的话,他还能把自己的头?让给?褚葳当球踢。 宋潭:“没有,都够,别看了,你看我?。” “我?是不是该找个?什么法师,来给?你念念,听说挖出后得停几?天的灵才能下葬,你说呢?喜欢佛教还是道教。” 身后宋潭没出声,一个?人阴恻恻地站在后面,看着?褚葳又快流血泪。 他一委屈,连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阴森恐怖,树影摇曳,连细小的砂砾都给?吹起来。 等风势大了,禇葳才发觉自己处于风暴中心,他镇定自若地冲宋潭招了招手,“过来。” 如果展丰羽在的话,已经开始哭爹喊娘,大喊自己命不休矣,并且认为褚葳这样不行,哪能跟逗小狗一样逗副本boss,这可是怨灵,活生生的怨灵。 是褚葳的话,还真就能成。 宋潭不情不愿快速走到褚葳身边,冰一样没温度身体强行抱住褚葳。 “你总是这样,把我?惹生气后,才哄我?。” 褚葳很认真思考了下,“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爱生气,可能和我?的关系不大。” 第106章 “是吗?”宋潭咬上褚葳耳垂,用牙齿磨了磨。 又酥又痛。 褚葳不禁瑟缩了下。 宋潭眯起眼,一个?瞬移,把褚葳放在床上,扯下床上的幔帐,轻纱飘逸间,他俯下身,压住褚葳。 一瞬间,褚葳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混沌的大脑被拉扯一起趁入欲海,他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救命。 他可能真的会死在床上。 宋潭在褚葳的眉心落下一个?带有异香味的吻,又一路往下,眼下的红痣妖异又迷人,“小叔叔,给?我?点?阳气好不好。” 褚葳没惯着?,直接一脚踹过去,尽力压抑着?嗓子里?的喘息,才从?唇缝里?溢出一声支离破碎的,“滚。”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宋潭的轻笑。 他仰慕的小叔叔,就这么躺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宋潭在褚葳的脚腕落下一个?吻痕,轻声诱哄,“不疼的。” 还没等褚葳反应过来,他直接咬住褚葳的皮肤,在上面直接咬下一个?牙印。 褚葳疼的抽气,他不服,转手就想给?宋潭一巴掌,但是……没打到。 “你……” 宋潭捂住了褚葳的眼睛,“小叔叔,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他在说什么? 褚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眼尾红了一片,腰间推上去的衣服似有若无露出斑驳的吻痕,以玉色的身体为底。 一路顺着?衣服延伸,值得遐想的地方?更多。 宋潭水墨画一样的眼都快被烧的通红。 褚葳:“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不然我?生气了。” 话音到最后,隐隐带上威胁。 他不知道,他越挣扎,宋潭就越兴奋。 褚葳越不愿意,宋潭得到他的真实感就越强。 “那要罚我?吗?小叔叔。” 宋潭的声音明显带上兴奋,甚至隐隐带着?颤栗。 “我?愿意呢。” 褚葳眼睛微微睁大,眸里?映出泪花。 又凉……又因为身体自然的反应而滚烫。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抓我?。”宋潭的胳膊适时伸过来。 褚葳不解气,直接咬了上去。 头?顶又是听见一阵轻笑。接着?受惩罚满足自己的欲望,真是一条坏狗。 胡闹结束时,已经日暮西沉。 褚葳胸前横着?一条胳膊,是宋潭的。 即使在睡梦中,他都怕褚葳跑了。 褚葳动了下,身后立刻传来一声,“你醒了?” 没等褚葳动作,身后人就立刻抱着?他强制转身,两个?人一起面对面。 宋潭:“小叔叔,我?好像还没醒。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以前经常梦到你……就在这张床上。” 他的梦遗对象就是褚葳,醒来后又看见同一张脸,自然羞愤难当,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的他都成了鬼,自然什么好玩玩什么。 这次褚葳没有犹豫,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下还觉得是梦吗?”他眉眼锋利,斜着?睨人时更添几?分傲气。 就像一朵长满刺的玫瑰,不好得到,可总有人会被激起征服欲,和爱欲交缠,只有得到他心才会得到片刻宁静。 很显然,宋潭的病也?不轻。 他捂着?自己的脸,嘴角的笑就没停下。 直到看见褚葳起身。 “你要去哪?”宋潭身上的黑气又有弥漫的迹象。 “去找你活过的证据。”褚葳没回头?,老天保佑,宋潭可别只有一个?日记本。 身后的宋潭怔了一下,连黑气也?跟着?傻乎乎围着?他,像只痴痴傻傻的黑猫。 原来……还有人念着?他啊。 这间屋子似乎一直有人打扫,没什么灰尘。 木架上摆了很多书,从?童话到故事会,再到圣经,甚至角落里?还插了几?本爱情小说。 褚葳嘴角抽了抽……宋潭还真是学识渊博。 想着?,褚葳拉开了一个?抽屉。 “小叔叔,那个?不能看。” 完了,褚葳已经打开看到。 还不如没看到,都是一些?大人打架的大片,对,大片,大人看的片。 宋潭这时也?赶来褚葳的身边,见褚葳半天都没动静,祂提出邀约,“要不我?们……也?试试。” 啪一声,褚葳合上柜子。 这柜出不了一点?儿。 “小叔叔。”宋潭他还有恃无恐地撒娇。 “可以啊。”禇葳梦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我?要在上面。” 宋潭笑了下,像墨坛里?猝不及防开出的花,“小叔叔的愿望我?都会满足。” 危险雷达滴滴的响,禇葳顿时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提议,更隐隐有一种他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禇葳:“可我?对你没性趣。” “啊?”宋潭歪头?,不解地看着?禇葳,思索一会片刻又开始吃醋,“那你对谁有?” 他未尽的话音里?满都是只要禇葳对谁有,他就去杀了那个?人。 禇葳:“……你的骷髅,我?喜欢有骨感美?的。” 宋潭沉思:“没骨的,你喜不喜欢?” 答案显而易见——不。 给?宋潭气得一阵风卷出去,开始在地上拿树棍戳坑。 早晚都给?埋了。 【我?是说,老婆真的喜欢骨感美?人吗?那我?比宋潭强些?,我?有骨头?。】 【你清醒一点?,我?怕宋潭直接给?你把骨头?打断,他连自己的都能打,这是个?狼灭,我?劝你稍微收敛一点?,等下个?副本再说。】 【但是下个?副本老婆可能不喜欢骨感美?人。】 【不懂就问?,在上面是什么意思?】 【没你的事,去小孩那桌,连脐橙都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这饭有多好吃。】 【脐橙谁不知道,水果呗,不过我?喜欢橘子。】 【你也?一样,一起去小孩那桌。】 禇葳又开始翻箱倒柜,想在里?面找到和宋潭有关的东西。 有关的确实找了不少,但每一样都让禇葳大受震撼。 这个?粉色的棒子是什么、这个?手铐又是什么? 甚至这个?连蛋都兜不住的两条线又是什么。 在这里?找了一天,禇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能升华,轰轰烈烈接受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他想要的东西没找到,这些?乱七八糟倒是找了一箱子。 天边已蒙蒙黑,禇葳站在门?口。 晚风一吹,凉爽宜人,兴许是因为宅子老的原因,越到晚上越恐怖。 还好,这里?最恐怖的就是宋潭。 “回来了。” 宋潭脸上不情不愿,但一个?闪身就回到禇葳身边。 笑归笑,这些?东西总得有个?说法。 禇葳踢了一脚,“看看。” “什么啊?”宋潭是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后脸白了几?分,最后隐隐变成戾气。 “我?这就去杀了他们。” “回来。”禇葳拉住宋潭的手腕,“你要杀谁?这都是你的,你想赖给?谁?” “不可能。”宋潭直接攥住禇葳的手腕,谨防他给?跑了,“这些?明明都是你的。” 禇葳不信:…… “还不是以前老有人想勾引你,莫名其妙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身边,我?还能怎么样?我?还不是一个?个?都给?收起来。” 越说到最后,宋潭黑墨一样的眼睛越重叠起雾气。 忘记收拾这些?家伙了。 第107章 禇葳:“你觉得我?会信?” “不可能会有人追我?,我?没敢告诉你,有一次我?被父亲罚跪祠堂,是因为我?砸坏了一个?同学的鼻梁,还试图把他丢下楼,因为他想灌醉猥亵我?。当然没成,我?还差点?把他杀了,自那后他们都绕着?我?走,没人敢不长眼,我?只喜欢你一个?。” 禇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指的是这玩意是你买……” 宋潭踢了一脚里?面的粉红色柱状物体,“我?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我?自己都不够吃,而且这也?太小了。” 这倒也?是…… 宋潭的占有欲,他应该会选择自己来。 连手铐都能自己cos。 “扔出去扔出去。”眼不见为净,禇葳三个?月应该都不会再想见到什么粉红色,因为一看见就会想到那个?棍。 “先塞这里?,要是扔出去被发现,我?死了倒是无所谓,你和我?就说不清,都会以为是咱俩用的……也?是。”说到最后,宋潭手指一动,箱子无风自动飞到半空,“我?现在就把它扔出去。” 禇葳直接给?他拉住。 “你可以笑得不这么明显吗?” 宋潭嘴唇一抿,又恢复成墨玉一样的人物,“我?没有。” 迫不及待都写在脸上。 那箱东西被宋潭扔进拐角,他打算换个?话题,“想了解我??” 禇葳:“很不明显?” 宋潭把禇葳拉进怀里?,吻了吻他的耳侧,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谢谢,小叔叔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你可以直接找我?要。” 还能这样?那他刚才在这儿翻来覆去找这么一大堆,是在干什么,玷污自己的双眼? 宋潭的手上多了几?本日记本,“我?的。” 这是个?好习惯。 系统给?的信息并不充分,只有宋潭和其父亲关系不好,和禇葳之前很好的定语,至于怎么个?关系不好法…… 禇葳一丁点?都不知道。 拿到日记后,禇葳转身就走。 然而还没走一步,就被宋潭拉着?手腕攥回自己怀里?,“你这样看重这些?日记,我?不开心。” 迎风一阵玫瑰的香气,大概是宋谭在花丛里?待久了的缘故。 禇葳:“乖,我?能喜欢他们也?是因为这都是你写的,别人的日记我?连看都不会看。” 宋潭:“这一招哄过了,我?不要。” 拳头?痒了。 “小叔叔,这些?都交给?你,我?心情也?很忐忑,你应该也?看到我?的付出,小叔叔。” 禇葳被他烦得没招,在宋潭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了吗?” 轻柔得像风一样一触即分,可宋潭还是很喜欢。这样青涩的一个?吻,就能让祂恢复理智。 宋潭:“好了,我?也?喜欢你。” 禇葳吻里?带着?疼惜和爱,他知道。 “你去看吧,我?不会打扰你。” 禇葳拿着?日记找了一处灯光好的地方?,开始翻看,这几?本和之前他见过的笔记字迹不一样,字迹端方?,所有凌厉的笔画都被藏于内。 重点?就在宋父快死,各个?势力里?蠢蠢欲动那段时间。 可日记里?没有。 倒是让他看到了宋潭的成长记录。 一个?生活在父母夹缝间的小孩,如何一点?点?扭曲,渴望有神?明来拯救他。 神?明没有,禇葳有。 喜欢上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禇葳对宋潭好,可是没有一次回应他的爱。 一次都没有。 禇葳摸着?日记本上自己的名字。 “你是在……心疼我?吗?”禇葳抬头?,是宋潭。 他眉眼温和,没有半分戾气,墨莲一样的人。 第78章 “我想留在你身边,可越…… 在?第一次接触信息时,褚葳也没看出来这人哪里可?怜。 可?是现在?,他和宋潭有了另外一层亲密的关系——参与了他的成长,以另一个人的眼睛,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 父亲背弃誓言,母亲给他下绝育药,都这样还偏偏执拗爱着父亲。 自己又被父亲严苛要求,一丁点?不?满意就?会挨罚。 唯一给了他暖意的小叔叔,在?听?到他的喜欢后,开始对他避之?不?及,望着他的眼睛再没有了以前的温和。 褚葳不?得不?对宋潭产生了几分怜惜。 “你这样看着我,反而还让我紧张起来。”宋潭摸了下自己的脸,“应该还是你喜欢的样子。” 当?鬼的好处在?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隔着桌子,宋潭抱住褚葳,像一个幼兽那样,把脸埋进褚葳的脖颈里。 他的身子微微轻颤,显露出当?时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模样来。 “我有你就?好了,有你就?好了。”宋潭一直喃喃。 褚葳摸上他眼尾的红痣,心存一丝侥幸,如?果真的都是一个人呢? 有人愿意一直陪着他…… 这对褚葳来说,也是个诱惑。 他默然一会儿,也搂住了宋潭。 夏夜的夜晚应该很闷热,拜宋潭所赐,这里非但不?热,甚至连一个蚊子都看不?见。 宋潭:“还好我已经死了。” 褚葳还没来得及说他是不?是疯了,就?听?到他说,“不?然一定能摸到我手心的汗。” “我很紧张。” 褚葳:“……” 没看出来还真是抱歉啊。 桌上的那些日记都已经翻完,他还是没能找到宋潭自杀的原委。 “明天下山。” 此话一出,宋潭就?不?高兴,他从怀里挣脱,“不?要。” 一回去,褚葳身边又会有其他人在?,他连一个影子都挤不?进去。 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在?烦褚葳,让他半天都找不?到褚葳。 褚葳:“不?会不?要你,你和我一起回去。” 起码得在?身体枯竭之?前,找到证据回去。 “你对我的喜欢,就?只有这么一点??”宋潭不?说话,没什?么表情和褚葳对峙,他俩谁都没理谁。 直到…… 宋潭先低下头来。 他看着褚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你一定是饿了,我去给你煮饭,想不?到吧,我还专门为你学了料理,可?惜活着时不?能给你亲手给你做。” 宋潭在?扮可?怜,捧出自己卑微的欲望让他看。 褚葳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生不?起气。 “你去吧。” “好。”宋潭讨好地笑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褚葳,“你不?会……” “现在?很晚,没有车会上山。我如?果联系人来接我,你大可?以把他们堵在?半路,而且最重要的是……” 晚风吹皱褚葳的外衣,一点?点?荡起涟漪,他整个人立在?原地,显得有些温柔。 “我不?会丢下你。” 宋潭的眼睛一瞬间红了。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褚葳的话说很郑重。 宋潭终于算是被他哄好了,他不?在?,那群该死的蚊子就?来了。 围着褚葳嗡嗡嗡。 宋潭的房间找不?到,不?如?去自己的找找。 依靠着那条模糊的记录,整个后院褚葳都转了一遍。 得出的结论?是无。 褚葳额上起了汗,又被夏天的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 直到他重新回到宋潭的院子里,坐在?左边侧房的石阶上,抬头一看……这好像是他的房间。 褚葳又看了眼直线距离不?超过六米的房子,是离得很近,近到大晚上遛个弯就?过去了。 第108章 推开门,这间屋子就?明显没有打扫,一推开厚厚的灰尘重得吓死人。 褚葳扇了扇风,朝着屋里走,摸索着开了灯。 他的卧室布局和宋潭的一样,没什?么差别,所以褚葳在?适应光线后,直奔书柜。 书架摆的书也一样,除了…… “这里居然还有教人尸解术的。”褚葳拍了拍书上的灰尘,又拿起几本,和这本书的内容大差不?差。 颓败的古宅里,灯年?久失修有些昏黄,此时只有褚葳的一个人影子投在?墙上,他还背对着门,不?是很安全。 “这书我看什?么,宋潭看还差不?多。”一句玩笑话,却让褚葳惊醒。 如?果这个房间主人是宋潭就?说得通。 褚葳回头去看,这间屋子的窗子没有木雕花。 可是那个梦……解释不通,这间屋子是他的才对,是宋潭来找他,他有意回避。 有些冷了,这冷意好像顺着褚葳的皮肤,渗进他的骨头里。 寂静到只能听?见褚葳的一个人呼吸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褚葳闻声去看,才发现是他的手机在响,电话是展丰羽打来的。 一按接通键,就?听?到展丰羽着急的声音。 “哥,你现在是不是在古宅?”展丰羽语速飞快,还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褚葳:“是,怎么了?” “你听?我说,你赶紧离开那里,我和晁靖鹤已经在?赶去的路上,算了算了,你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先稳住宋潭,别惊动他,我马上就?来接你。” 褚葳把手机拿远了点?,时间对,他没穿,“我更想知道的是,我应该知道什?么?” 展丰羽:“你是宋氏找回来给宋潭当?心脏容器的,宋潭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因为这一辈只有他一个孩子,唯一的继承人不?能被爆出这种消息,所以宋氏一直没对外公布。总之?哥,我怀疑宋潭把你骗过去是有阴谋,你小心点?。” 电话只剩下一阵滴滴滴的忙音。 褚葳还保持着拿电话的姿势。 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连通,他和宋潭相处的美好记忆,都是宋潭想让他看见的。 如?果房间主人的位置一换,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宋父临死前,宋潭不?知道如?何面对褚葳,纠结是杀了褚葳取心脏,还是让他活着,所以避开他。 至于他最后选了什?么……褚葳看到手里的书,一目了然。 他放下手里的书,听?到身后一声轻唤。 “小叔叔。” 有人喊他。 褚葳回头一看,宋潭站在?原地,不?知道听?了多久,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样子是都听?见了,褚葳在?心底叹了声气。 “饭煮好了?”他又说:“我饿了。” 宋潭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好了,你一定会喜欢,我知道你的口味。” 他朝禇葳伸过来一只手,骨节纤细而苍白。 他在?胡说什?么,除了营养剂,禇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不?过,看在?他辛苦的份上,牵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在?隐隐颤抖,“怕什?么,我又没跑,那间房子光线太暗,所以换了个地方?。” 宋潭:“我知道。” 两个人都默契没有拆穿刚才的插曲。 桌子上摆了三菜一汤,都是甜口,糖醋里脊、糖醋排骨、糖醋荷包蛋、玉米排骨汤。 颜色倒是红艳艳挺好看,但禇葳……都没吃过。 蓝星文明的一切,只能在?副本里看到,出了副本后,不?是营养液,就?是简单的营养餐,他们的特点?只有一个——难以下咽。 宋潭坐在?对面,“你应该会喜欢。” “我都不?知道,你还能知道了。” 宋潭:“我就?是知道。” 爱你的人会在?某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搜集你的喜好,然后把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虽然听?起来是有点?恐怖……阴湿变态跟踪狂。 禇葳夹了筷子里脊,眼睛一亮,好吃。 这种甜口的食物,意外合他的口味。 这一顿饭,宋潭几乎没怎么动,只是默默看着禇葳。 “我算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吗?” 吃完饭,宋潭收拾后一切,回来问禇葳。 禇葳思索了下,“算吧。” 这个答案还不?算顺耳,宋潭眸光沉得像古井。 禇葳慢悠悠补充道:“毕竟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个,没有什?么参照物。” 如?同?遇春,宋潭苍白的唇,慢慢扯开一个愉悦的弧度,他现在?心情很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这是他的禇葳,他的禇葳。 除了…… “你愿意一辈子留在?这吗?就?像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 禇葳:“再说。” “我现在?就?想要答案。”宋潭罕见执拗,走到禇葳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禇葳眼角眉梢的笑渐渐冷下来,刚才吃了一肚子的饭好像变成冰块,顶在?他的胃里。 他就?知道,宋潭听?见了。 “怎么非要提这件事。”比起之?前,他的语气柔和太多。 “我提?”宋潭接近疯狂的边缘,“我就?知道,我最应该杀了展丰羽,他在?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 他周身的黑气又迅速在?他身上聚拢,像火苗一样一跃一跃。 禇葳拉住宋潭,把自己慢慢倚进他的怀里,“不?许去,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他。” “是他。”宋潭不?知道在?执拗什?么。 禇葳:“……” 后知后觉,宋潭意识到这不?是他想象中,禇葳的样子。 他应该生气,甚至打他,让他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在?他的怀里,过渡体温给他。 不?该是这样。 离得近,禇葳听?到一声明显的吞咽声,紧接着,他就?听?到了宋潭的声音。 冷得可?怕。 “你想用这个迷惑我?” ? 禇葳刚抬头,就?被宋潭按着又靠回他的胸膛。 “既然想迷惑我,怎么能半途而废,我可?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就?算你哄我,我也还是会杀了展丰羽。” 说这话时,手不?放在?他腰上,还掀他衣服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闹归闹,展丰羽还有救的。 禇葳也清楚,他现在?越劝,不?要杀展丰羽,展丰羽就?会死得越快,所以只能反其道而行。走变态的路,让变态无路可?走。 禇葳:“听?好了,你现在?人在?我的身边,不?许提展丰羽三个字,如?果你敢舍弃我去找他,你就?完了。” 宋潭:“……我没有,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好,我们两个现在?谁都不?许再提起他。” “好。” 短暂的安宁。 直到禇葳发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欲睡,他一把抓住送谈的小臂,“宋潭,我……” “没事,你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明天醒过来,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宋潭在?禇葳耳边落下一个吻,这诅咒一般的浓稠爱意,“我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 果然,变态还是变态,劝不?动的。 这是禇葳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之?后,他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到了深夜。 禇葳想摸了自己的手机,抬手间却只能听?见哗啦啦的铁链声。 几秒后,禇葳唇边溢出低低的笑声。 【老婆这是咋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我老婆该不?会疯了。】 【好家?伙,别吓我啊老婆,你疯了,也是我的好老婆。你这样会被好多男人当?成傻子欺负,他们会诱哄着,一个又接着一个,做一些涩涩的事情,我老婆那么纤细的腰,怎么能扛住呢,心痛。】 【呜呜呜呜放着我来!笨蛋老婆也很香,最好没有行动能力,躺在?床上没有知觉,所有的日常生活都得靠身为老公的我来帮他,斯哈斯哈,我没有被馋到流口水,我真的没有。】 【就?这样已经很勾我了,是宋潭傻才对。把这么一个大美人老婆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干什?么?以前不?让他亲,他亲得挺带劲儿,现在?人都躺他床上,他不?见人影。】 禇葳已经不?笑了,“有意思有意思。” 他连说好几遍有意思,语调慵懒随意,好似不?在?意这些。 直到……话锋猛地一转。 禇葳:“宋潭,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周围看着,我倒数三声,你再不?出来,一辈子都不?用出现在?我面前。” 第109章 四周静悄悄,甚至连灯都没开,只能借月色朦胧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影。 勾人。 禇葳:“一。” 没人,倒是听?见衣服摩擦窸窣声,离得有些近,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宋潭就?在?他身边,只是没有现身。 就?说呢,他现在?应该享受他的胜利果实才。 禇葳:“宋潭?” “小叔叔。” 脖颈突然一凉,是宋潭喜欢的姿势,把自己埋进了禇葳怀里,语气纯良,“我可?以抱抱你吗?” 禇葳,“……你已经抱了,很想知道,你还要和我玩这个白痴游戏多久?” 耳边一阵好听?磁性的轻笑。 笑什?么笑啊,夸他自己长得好看是吧? 宋潭道:“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孩子,喜欢那些能朝你撒娇,向?你示弱的孩子,我这样的,你不?会喜欢。” 禇葳:“……不?喜欢还能纵容你这样。” 他看不?见宋潭的表情,莫名觉得他此时很难过。 想试着哄哄他,起身却只能听?到铁链的声音,如?果不?是肩上这颗异常冰冷的头,禇葳还以为宋潭已经走了。 “可?惜,这话要是在?你什?么都不?知道时说出来多好,现在?被我束在?这里,你都开始说爱我了,小叔叔,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不?成熟的骗子,连自己先入戏,再拖着我入戏都做不?到。” 禇葳明白了,宋潭不?相信他会爱上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为了逃脱故意拖延时间。 那他现在?说喜欢,是不?是会加重他的怀疑? 说讨厌也不?对,他又不?讨厌宋潭。 ……初恋都这么艰难吗?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禇葳沉默了。 肩上一松,紧接着禇葳听?到一声形成能掐出水的话。 “别想着逃,你是我的。” 他没有想逃,而且就?算离开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反正?他们下个世界还会见面。 跟晁敬鹤那句话一样,错过这个店,他在?下一个世界等他。 这种时时追随的陪伴让禇葳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可?惜这话来不?及说了。 宋潭吻上禇葳的唇,阅读他呼吸的同?时,也在?掠夺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是说爱我吗?就?证明给我看。 宋潭阴鸷地想着,被他这样的人亲,禇葳应该会很不?满意才对,甚至推搡他,踢他。 可?让宋潭万万没想到的是…… 禇葳给了他回应。 是和他不?一样的触感?,温热的舌尖与他相碰时,快感?在?脑子里像烟花一样炸开。 几乎让宋潭丢盔弃甲。 可?是很快,宋潭从迷乱中意识到不?对,“你和谁学的接吻?” 禇葳:“……舒服吗?” 就?不?说诶就?不?说,让你一个人吃自己的醋去吧,看看会不?会气死你啊? 宋潭不?语。 铁链哗啦响了下,禇葳想摸他的脸,没摸成。 无所谓,这应该不?会影响他在?爱情的高位。 “舒服就?行了,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起来你还得感?谢下你的前……唔。” 禇葳没能说完就?被宋潭堵上嘴,他吃醋了。 冰凉苍白的手指像蛇一样摸索到禇葳身边,和禇葳十指交缠,拉紧又松开。 这是他的禇葳,这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把禇葳从他身边夺走,他绝对不?允许,他会把这些一个个都找出来杀掉。 在?这刻,宋潭几乎忘了自己是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掠夺占有。 他的唇描摹禇葳纤长的脖子,在?上面落下数不?清的吻痕。 再慢慢,吻上他的唇,腿与膝盖相抵,禇葳偶尔守不?住,还会轻轻摩擦自己的小腿。 “小叔叔,睁眼。” 背德引来的刺激感?加重,禇葳从指尖到心脏麻了一片,都说不?要在?床上喊他心叔叔。 带着这样的愤怒睁眼,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他躺在?床上,屋顶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面镜,将他整个人的样子完完全全暴露。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这样。 眼眶微红,鼻翼微动溢出喘息。 床单已经凌乱不?堪,像沙丘一样起伏。 宋潭:“他们有像我这样哄你高兴吗?” 禇葳说不?出话来。 “说啊。”宋潭掐着禇葳的腰,体温烫得吓人,“你明明也为我情动。” 禇葳闭上眼,羞耻感?拉满,又在?宋潭锲而不?舍下变成刺激。 禇葳匀着自己的呼吸,直到没那么喘了才开口:“宋潭……听?话,解开我。” “不?,我绝不?。一旦解开,你就?跟着那些人跑了。”宋潭神经质地笑了下,“你听?,他们现在?可?不?就?来了。” 禇葳:“来了?” “有你心心念念的展丰羽。”宋潭温柔浮上禇葳的脸,在?上面描摹勾勒,语气也很温柔,没了刚才的疯狂,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害怕。 他好像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疯狂,但压抑到最后,只会迎来更强大的释放。 “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想和你相爱,为什?么要有这么多阻碍。爱一个人有错吗,先是我的心脏不?允许,后又是他们不?允许。真的很可?笑,我为了留在?你身边,变成了这样,可?变成这样之?后,我好像才不?能留在?你身边,小叔叔,我好害怕。” 有些微凉的液体滴在?禇葳脸上,瞥了眼镜子。 宋潭在?流血泪,禇葳的心一揪。 “只有你一个别多想,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只爱你。”禇葳不?想他失控,更不?想他伤心难过,“不?要伤害他,赶他们走就?好。你先听?我说,不?要多想,我这么做只是不?想把这些罪名加到你的头上,他们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可?是不?能死在?你的手上,你明白吗。” 宋潭一愣,眼圈的红痕还没褪下,“我不?怕,我现在?都成了这样,我有什?么好怕。” “如?果是报应在?我身上呢?” 宋潭移开脸,“我去赶他们走,如?果我回来你不?在?这里。” 禇葳:“我任凭你处置。” 他问得多疑,禇葳答得认真。 “好,我相信你。” 听?到这句,禇葳才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别扭还多疑的宋潭哄好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禇葳有很大信心,宋潭不?会伤害展丰羽,因为天平那一端的砝码是他。 宋潭绝不?会拿他做赌注,尤其还是危险的赌注。 这点?禇葳还是很有自信,唯一不?好的,就?是临走时忘了给他解开这些链子。我这里是宋氏古宅,应该没什?么人半夜过来袭击他吧。 事实证明,禇葳还是低估自己的倒霉度。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夜半三更,这是杀人的好时机。 宋大伯一晃刀子,出现在?门口。 第79章 要在这里试试吗?和我…… 在看见宋伯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时,那股寒意好像直接到了褚葳的脖子上。 他晃了胳膊,铁链也哗哗作响,被帮着似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脚步声?从轻到重,一直出现在褚葳身边。 “褚少?爷,我也不想的,但是你抢了潭少?爷的一切,如今又回到这里?,就不要怪我,有什么冤屈,你下去说给潭少?爷听。” 从称呼上就能听出来,谁亲谁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褚葳,他姓褚,不姓宋。 可他真的对宋氏的一切没想法。 “褚少?爷?” 褚葳没缄默寻找时机,等宋伯靠近时,起身用铁链勒住他,考虑到他是个老人,出发点也是因?为?忠心,没有勒死,直接勒晕。 脚尖够着,捡起地上的刀,褚葳直接给自己手腕和脚腕的铁链崩开。 只是没能完整取下来,手腕上还带着一些稀稀拉拉的铁链,刀就先崩断。 没来得及管这些,褚葳走?出去找宋潭。 宋府曲折幽深,不太好找,但褚葳凭借着他对宋潭的了解,找到了。 宋潭不会在离褚葳太远的地方。 天?幕一片漆黑,四周点了几?盏红灯笼,隔着悠悠的竹林,影影绰绰。 偶尔竹叶窸窣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怨气丛生。 宋潭和晁靖鹤一直在僵持,而打破这份死亡宁静的人,是褚葳。 第110章 当?他穿着揉皱的衣服,莹白的腰际露出一小块满是青紫的皮肤,胳膊上还有铁链磨出来的红痕,这样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出现在宋潭和晁靖鹤面前时,两个人的脸同时黑了。 宋潭一瞬间变成小绵羊,捂着自己被灼伤的胳膊,“葳葳,你怎么来了?” 看,有情?敌在场,他都不背德文学喊小叔叔,而是直接宣示主权,喊“葳葳。” 他捂着的伤口?,褚葳也看见了。 褚葳走?到他身边,有埋怨也有心疼,“都说让你乖点。” 宋潭:“我乖了,都是他逼我。” 他俩站在一起,头挨着头,莫名和谐登对。 晁靖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褚葳的目光,始终没有停留在他身上。 酸涩、嫉妒等情?绪像是一株藤蔓,种子自少?年?种下,在这一刻抽芽,一瞬间长成荆棘,缠住他的心脏。 他多想质问,可又惊觉自己没有质问的资格。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禇葳对别人好。 晁敬鹤有些不服,他知道宋潭是个坏东西,他自认也好不到哪去。 可为?什么宋潭有禇葳心疼,他没有? 甚至于连那句你怎么把他弄成这样,晁敬鹤都没有立场说出口?。 “展丰羽呢?”禇葳看过宋潭的伤口?,只是皮外伤,无伤大雅。为?了谨防他突然?生气,禇葳还牵住他的手,“他没和你一起来。” 温暖和柔软从紧贴的皮肤出发,一瞬间占据宋潭的大脑,他整个人就像喝了假酒晕晕乎乎,连禇葳说了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 小叔叔牵我。 晁敬鹤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凌乱,嗓子哑也哑了,“来了,他在车里?,我给了他符。长话短说,你必须跟我走?,和他待在这里?越久,你就死得越快。” 他也想走?,可是目前来说,他只做了一半任务,还有另一个是让宋潭放下执念。 这个任务比上一个还难,让宋潭放下执念,不如让他去死。宋潭的执念是和他两个人在一起,让他放下执念,禇葳亳不怀疑,他会直接带着自己下地狱。 不等禇葳开口?,宋潭先说话了。 他挡在禇葳身前,护住他唯一的温度来源,“不可能,我因?为?葳葳在,他不喜我杀生,才饶你一条命。但你如果非要找死,我也不介意多一些人肉花肥。” 晁敬鹤眸光一闪:“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说着,他抽出自己的玉佩,那玉佩有些道行拿出来就一股温凉感,沁人的心。 宋潭似乎很怕这个,即使如此,他还是挡在禇葳面前,不愿意让人带走?他。 禇葳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在他俩对峙场面僵住时,禇葳掏出第一次见面晁敬鹤偷偷塞进他口?袋里?的符,拍在了宋潭身上。 他的怨灵和他的骨头一起被封进坛子里?。 结束后,晁敬鹤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楚薇的目光若有所思,“我还以为?你会护着他。” 禇葳望着地上漆黑的坛子,脑子里还是他刚才惊讶的眼神,连痛苦还没来得及加载,“我认为?这样才是真正护着他。” 不至于让他疯魔,如果爱能转化成恨,不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放下执念。 “是吗?” 晁敬鹤还想再和禇葳说说话,就看见禇葳身体突然?一软,倒在他怀里?。 好软、好香。 缠绕着心脏的荆棘在这一刻开成花,红得像血,娇艳欲滴。 刚才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到他怀里?,这让晁敬鹤怎么能不愉悦。 他的心脏像擂鼓一般跳起来,声?音大到他自己都能听见。 尤其还是……在宋潭眼前。 没人告诉他,这样这么爽。 晁敬鹤带着一种虔诚的态度,在宋潭的唇上落下一个青涩的吻。 甜的,比他想象的味道还要好。 他几?乎有些醉了,再?瞧见禇葳身上的红色吻痕。 一股暴戾的欲望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疯狂叫嚣,快要破肉而出。 “就一下。” 晁敬鹤这么对自己说,但他的唇膜拜到禇葳的脖颈时,柔软的皮肤在他的唇下开出娇嫩的花,晁敬鹤渐渐控制不住自己。 等到他惊醒,发现禇葳更像一朵疾风暴雨骤打的花,花蕊都快要折了。 晁敬鹤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什么,禇葳很快知道。 他睡了整整两天?,醒来时先看到洁白的天?花板,后一转头,痛得他蹙眉抚脖子,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凑好。 人都快躺僵硬。 “哥……” 正痛着,又听到耳边一句哭丧般的“哥”。 禇葳看了眼,有气无力,“我还没死,你等我死了再?这么喊也来得及。” 展丰羽眼泪汪汪,扶着禇葳慢慢坐起来,“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我看见晁敬鹤抱着软绵绵的你出现,我都以为?你死了,他抱了具尸体。咱就是说你以后要干什么危险的事儿……” 不等展丰羽说完,晁敬鹤推门而进,“以后要干什么危险的事,记得带上我。” 攻略禇葳已经迫在眉睫,这时候刷的好感度,他可不想让别人得到。 这俩人都怎么想他的?他是哪里?有危险就不需要去舞的人吗? 不是,还真不是。 禇葳扶着自己的胸膛咳了下,还会说话,嘴边就被递了杯水,还插了吸管。 瞥了眼,是晁敬鹤。 那一眼带出的万千风华,让晁敬鹤惊动到呼吸都重了下……很渴望能被禇葳一直这样看着,不要再?像昨晚那样,成为?爱情?剧阴暗角落里?的小丑。 喝了几?口?水,禇葳的嗓子好多了。 往后一靠,晁敬鹤往他身后塞了抱枕,刚好托住他的腰。 “……多谢。” 晁敬鹤笑了下,露出自己的小虎牙:“不客气,能为?你这样的美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另外一边展丰羽僵在原地,他手里?还拿着杯水。 这是赶走?了宋潭,又来了一个晁敬鹤。 有没有搞错啊,禇葳是他哥,他自从认识禇葳起,就一直在照顾禇葳,这个世界还能有谁比他更会照顾禇葳。他哥,只能有他这么一个忠心的仆人,他不服,不许抢他的工作。 “你怎么一天?还赖在我哥家,有我呢,你没事赶紧回去。”明晃晃的逐客令。 晁敬鹤离禇葳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在他身上。 同样的,给展丰羽带来的威压就越强:“有你?嗯你确实很厉害,要是宋潭杀过来,你可以坚持一分钟再?死,就算是帮了葳葳大忙。” 哪有这么挤兑人的? 展丰羽:“你!” “抱歉,我说错了。”晁敬鹤挤出一个笑来,露出自己尖尖的虎牙,“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真等宋潭赶过来,你还需要禇葳来保护你逃走?。” 这下给展丰羽说得哑口?无言,眼眶里?甚至隐隐出现泪光。 还真是,一旦宋潭再?次过来,他哥一定会先让他逃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独自面对。 和禇葳待的时间久了,展丰羽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从以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他能苟着活命就无所谓,甚至自豪有禇葳这么一个哥护着他,伊甸园里?的其他囚犯不知道有多眼红。 可现在…… 他好像真的不能再?拖后腿,越往后的副本越难,他再?这样只依靠禇葳,会害死他也说不定。 展丰羽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像深秋里?的小溪,隐隐有结冰之?势。 “你别吓他。”禇葳。 溪水隐隐冰融。 晁敬鹤收回自己的獠牙,露出自己的虎牙,“没有啊,我只是给他讲清事情?的利害,好让他自己判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我们说说宋潭,他肯定会回来。” 他试图用一种轻松不着调的语气来讲这件事,可又怕眼睛泄露心事,他都不敢看着禇葳,“不如我娶你,这样也能早点打消宋潭不切实际的想法。” 禇葳攥着被子的手一紧,“我娶你。”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同意是应该的……啊?” 原来天?上真的不会掉馅饼,会掉婚书。 晁敬鹤忍着激动,人还站在这里?,灵魂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好。”不管是不是临时起意,或者?说别的什么,先答应再?说。 “哥,你不能为?了离开一个虎坛,跳进另一个狼窝啊。”展丰羽大喊。 晁敬鹤脸上的笑僵住,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你好,我是你的新嫂子,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实际上我是一个温柔随和很好说话的人。” 温柔随和很好说话? 这三个词哪个都跟晁敬鹤不沾边。 【我要闹了,为?什么老婆向他求婚,难不成是看他长得好看,一张奶狗脸而已,能有什么好看,我真的要闹了。】 【老婆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别问,我不难过,我真的不难过。】 【不是,他凭什么,我真的会生气,谢谢。】 自从禇葳说完求婚两个字后,弹幕一条接着一条疯狂刷屏,更新速度快得都看不清上面的字,满屏都是花花绿绿的广告。 禇葳:“宋潭看到你跟我结婚后,他应该就会死心。” 晁敬鹤的心沉下去,为?了宋潭吗? 这哪能行,有正常人情?感的展丰羽立马发现不对劲。宋潭会黑化的,一定会,还把晁敬鹤这个阴暗怪拉进来,场面一定很血腥暴力。 第111章 他试图劝阻禇葳,可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晁敬鹤揽住。 以这个家第二位男主人的语气,呵护小辈一样,“他刚醒,别在他身边吵,有什么事给我说,一样的。” 禇葳抿了口?水,樱粉色的唇上染上水泽,晁敬鹤恨不得取而代之?,又怕禇葳反悔,赶紧说道: “我这个主意虽然?不好但最?有效,想让宋潭放弃,最?直接莫过于你娶我,有了家人。就算他挣脱封印,看到这个既定结局,一定会很伤心,然?后放手。” 末了,晁敬鹤看着展丰羽,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没有在禇葳面前的和煦,“你说是吧,弟弟。” 是个屁。 展丰羽刚想开口?,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他怒目看着晁敬鹤。 禇葳:“累的话先去歇歇,听我的,去歇会儿。” 展丰羽的眼下也是一片青黑。 “是啊弟弟,我和你哥还有话要说。”言语之?间,晁敬鹤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 说着,他直接给展丰羽退出门外。 转身他靠在门板上,“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 禇葳:“对,没人能打扰我们说正事。” 不解风情?能力max。 不过这不影响晁敬鹤激动,能和自己心爱的禇葳在一起,别说只是演戏,就算让他当?替身都当?得心甘情?愿。 “封印,你有几?成把握?” “这取决于你是想让他出来,还是不想让他出来?”晁敬鹤反问,不提宋潭的时候还好,他温和从容,可一旦和情?敌有关,他身上尖锐的刺全部竖起来,然?后扎伤自己。 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恍若惊雷,晁敬鹤一步一步走?到禇葳面前,双手撑在他的头两侧,将禇葳完完全全笼罩自己的怀里?,只要他想,就能强制得到一个拥抱。 隐秘的对峙从这一刻开始,连空气中的微粒都变得有些奇怪。 明明不想这样,晁敬鹤哀叹。 “我想……你别伤害他。” 禇葳移开脸,放好杯子,很沉闷的声?音,他敛下浓密的眼睫,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 从晁敬鹤的角度看,刚好能看到禇葳那一身,他留下的吻痕。 他的呼吸一滞,你说他这是怎么想的?带着他亲下的吻痕,帮另一个男人说话。 晁敬鹤不由?得嫉妒,浑身都被醋浸泡。 这种被一个人话影响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如果对象是禇葳的话,晁敬鹤甘之?如饴。 “你如果只说前三个字,我还能考虑一下。” 带着调笑的气息在禇葳耳边炸起,勾人的尾音点燃整个耳垂的热度。 晁敬鹤是故意的。 禇葳转头,刚好和晁敬鹤面对面,无论他们两个谁先踏出这一步,都能品尝到对方的唇。 禇葳:手又痒了。 他毫不迟疑,一头撞向晁敬鹤的鼻梁,大有自损800也要伤敌一千的疯劲。 晁敬鹤好像早有准备,张开双臂把禇葳直接迎进自己怀里?。 心上人落了个满怀,他自然?开心。 连同刚才的不愉快都能通通忘到脑后,甚至连对峙也能先低头。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 对,他不会伤害宋潭,他会让宋潭完完整整消失,再?不会让他有出现在禇葳面前的机会。 他的禇葳,情?字一事一窍不通,甚至连这么粗糙的提议都答应。当?然?得要他精心护着,不给别人留半分的可乘之?机。 毕竟,他就是这么上位的。 晁敬鹤心里?神经质冷笑一声?,绝对不可能让宋潭离开宋氏古宅,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暂时这么定下。 期间展丰羽还来了一次,告诉禇葳不能这样做,还罗列很多可能出现的问题。 但禇葳……一个都没听进去。 他想象不来喜欢人是什么样,也想象不出这样的情?绪究竟有多折磨。 只是简单靠着自己以前生活的本能,如果有人敢这么对他,他一定会把这个人狠狠抛弃。 更何况这样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他一定要通关,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办法阻拦他的脚步。 副本boss想把他留在这个副本里?,从这个出发点开始,他们就是对立。 对于这样的结局,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晁敬鹤。 在禇葳眼里?,只是演一场戏,晁敬鹤却异常热情?,甚至还安排了全套流程。 “今天?要去婚纱店订礼服。”晁敬鹤你手里?的平板递给禇葳,一套一套展示店里?的服装,“你想让我穿什么,是西装还是婚纱?” 禇葳:“……随便。” 他试着阻拦了好几?次,可每一次都被晁敬鹤用不够真实,宋谭他不会相信来搪塞。 慢慢地,禇葳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婚纱不是他穿。 他的敷衍无法阻拦晁敬鹤的热情?,他又翻了一页,“我喜欢这件,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错。” 禇葳眼都挑花,他横竖看过去这些衣服都长得一样,也不知道晁敬鹤在这期待什么。 只是演场戏走?个过场。 晁敬鹤:“大美人的眼光果然?好,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得去婚纱店现场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说好了,你陪我一起去。” 禇葳刚张开嘴。 “不许带展丰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禇葳闭嘴,那好,他现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婚纱店。 禇葳的衣服比较简单,一套黑色的小西装,试完基本,再?量量身高?腰围,确定数据就没事了。 晁敬鹤比较复杂。 禇葳不知道他脑洞怎么想的,想起自己上个世界走?路都透风腚凉惨痛经历…… 不理解……但尊重。 “先生,我们这边有准备饮品和甜点。” 一个极其悦耳的声?音吸引了禇葳注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去观察来人的眼睛,是不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浅棕色。 不是…… 禇葳的心一阵空落落的疼,像进了株刺一样。 刺扎进皮肉里?谁都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甚至还会把它遗忘在脑后,可每次不小心按压到伤口?,它都会痛得要死。 “先生?”服务生穿着黑白色的制服,模样清俊,胸肌撑的衣服鼓鼓囊囊。他见大美人浓睫敛眼缄默,稍微提高?音量又提醒了一边。 他是店长,往常不会这么有耐心,可禇葳……他太漂亮了,往那一坐什么不用做,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身上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吸引坏男人的目光,激起他们的占有欲。 禇葳展眸看他。 服务生的心麻了一片,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又露出一个合适的笑,“如果您心情?不好的话,我推荐您吃些甜的。您的爱人还在里?面换衣服,您可能要等很久,真是的,他有了您这位好老公,还不知道珍惜,居然?让您一个人在这里?等。” 茶香味四溢。 禇葳这时候可没心情?听这些,听到他的建议,也只是随口?说了句:“好。” 也不知道宋潭有没有办法吃到甜的。 有那么一瞬间,禇葳几?乎想不管不顾回到宋宅,打开坛子放宋潭出来。可也只是一瞬间。 他的心思全放在宋潭身上,没注意到服务生别有深意的眼神和他递蛋糕时,尾指蹭过禇葳的手背。 这么好看的大美人,不应该属于一个人,这完全就是暴殄天?物,他值得更多人来爱。 【家花和野花,我还是分得清的,他俩结婚我不就成野花,不行,我第一个不同意,我才是葳葳老婆的正牌老公。】 【他做了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事,看着不爽,但我还是愿意为?他打call,加油,一定要尽职尽责,发挥自己绿茶的本事,把晁敬鹤狠狠比下去。】 【听我说最?近天?热了,记得开空调,另外,你一定要破坏他俩的婚姻。好吧,空调不开也行,但你一定要记得后面的事。】 【我就说嘛,三人者?,人恒三之?。我倒要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在禇葳面前出这么馊的主意,让我眼睁睁看着我老婆结婚,这是剜我的心。】 【虽然?每次有人勾引老婆我都很生气,当?然?这次我也生气,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点气我能忍,这位绿茶哥记得争取把晁敬鹤给气死。】 晁敬鹤没被气死,他直接杀出来了,怒气冲冲提着自己宽大的裙摆,往禇葳面前一站,顺便挤走?碍眼的人。 “这条好看吗?”晁敬鹤警铃大作,千万不能放禇葳一个人待着。 这些人也真是的,为?什么没有定力?这么大个禇葳已经贴上了他的标签,抢什么抢,他不同意。 禇葳:“好看。” “我里?面还有更好看的,你和我进去。”晁敬鹤拉着禇葳就想走?。 没拉动。 一旁的服务生还在见缝插针地看热闹,“先生,您对您的……爱人态度真好,他这样下您的面子,您居然?都不生气,有这样的好老公应该知福才对。” 晁敬鹤面带微笑,露出一颗虎牙,人都快气癫了。 “你知道的,我之?前从没结过婚,以后也不打算二婚,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所以我想让它完美一些。” “您真是幽默,谁结婚都希望自己只有一次,实际上……这都说不准。” 禇葳放下甜品,起身,“带路。” 太吵,不如跟晁敬鹤走?,起码他安静。 第112章 下一秒,禇葳被打脸 借着拉链不好拉,晁敬鹤把禇葳带进换衣间。 “拉链在哪?” 试衣间摆了个大镜子,诚实记录下他们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在我的心上。”晁敬鹤语气暧昧,低头咬住禇葳的领结,把禇葳抵在墙上。 “要在这里?试试吗?和我。” 第80章 我可真嫉妒,他让你念念…… 狭窄的空间里更不好脱身,就连呼吸的氧气也是两人共享一份,气息绵长地纠缠,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衣服摩擦间的窸窣声和肌肤贴在一起的温润触感,温度渐渐升高,晁敬鹤已经接近失控的边缘,被迷得找不着?北。 这是他喜欢了很久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 晁敬鹤的一部分好像被蒸腾,变成水蒸气盘旋。 只要能一直这样,他愿意为了得到禇葳做任何事情,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松开。” 他痴迷,禇葳却满眼?冰霜,从未被迷惑。 禇葳的性?.冷淡,并不能够浇灭晁敬鹤的热情,甚至还隐隐勾起他的征服欲,誓要将禇葳拉进水里,像他一样染上□□才行?。 这样他才会从神坛跌落,被强制赋予爱与被爱的色彩……每每想到这里,晁敬鹤的指尖颤栗。 这爱明明就是贪嗔痴,他一个人在里面被切割成破碎,不可以允许禇葳贴身壁上观。 “不……我不要。”晁敬鹤紧张又不安,脸上却丝毫不显,一步步试探禇葳的底线,微凉的假发扫在禇葳的脖子上,像进了盘丝洞。 一圈又一圈。 褚葳本就比正常人敏感些,如今又陷入认知带来的背德感里,他咬牙道:“滚。” 晁敬鹤垂下无辜的狗狗眼?,“说了不要,你对宋潭可不是这样说的。” 宋潭也没你这样过分。 晁敬鹤捏住禇葳盈盈一握的腰,留下他属于他的痕迹,轻笑,贴在禇葳耳边暧昧。 他就不信,不能让禇葳的眼?也里为他染上一抹欲色。 还真不能,禇葳专治各种不服。 他抓住晁敬鹤的袖子,头往下狠狠一撞,一阵闷响,一片天旋地转。 晁敬鹤捂着?头退了好几步,禇葳,头也红了一片,可这时候他还是没放过晁敬鹤。 他揪住晁敬鹤的衣领,拉着?他紧贴镜子,微凉的触感直接贴在晁敬鹤的脸上,禇葳还嫌不够,押着?他的脸在镜子上滚了滚。 “爽吗?说话。” 晁敬鹤好看的脸被微微挤压变形,禇葳的手?指都快陷进他脖子里的肉,见?他不说话,禇葳又摁了下,“爽吗?说。” 带着?愉悦的语气问,又在末尾狠狠拐了个弯儿,降调的同?时也猛按了下按着?晁敬鹤的脖子,性?感地要死,让人血脉喷张。 婚纱的裙摆硌在镜子上,上面有一颗钻正好压在晁敬鹤的眼?下,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 “小叔叔,我疼。”晁敬鹤回?头看他,眼?里盈满了水光——不疼,纯纯是他兴奋的。 禇葳这一按,给他莫名按出?鬼畜爱好。 【都说了不要随便奖励野男人,尤其这个野男人,还存着?心思勾引老婆!老婆,你清醒一点?,可千万不要被勾跑了。】 【我看爽了,我也想被老婆摁在镜子上压,嘿嘿嘿。】 【这个狗他还在装什么呢?我服了,都这个时候他还喊老婆小叔叔,大?胆。这也是你能喊的。我真的生气了,发狂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他玩起y来了,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时候是能玩y的吗?宋谈虎视眈眈盯着?外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店员,情况都危急到这儿,他还有心思玩y,道德在哪里……地点?在哪里,时间又在哪里,我也要去。】 【老婆真是心善,这么喜欢奖励别人,不如来养我,我真的很需要被奖励汪汪汪。】 禇葳手?一颤,明明和他关?系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多了一种背德的愧疚感——对宋潭的。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又要哭了,他眼?下那颗红痣,在哭的时候分外显眼?,像是白?玉上的一颗朱砂。 发觉禇葳出?神,晁敬鹤眉眼?稍冷。 “我选好了。”他打岔道:“就穿这条。” 禇葳视线移到墙上挂着?的婚纱裙上,上面镶满了钻,网纱的袖子倒是能修饰晁敬鹤身上的肌肉,底下的裙摆也蓬得要死。 沉默三秒,他道:“也行?。” 反正只是随便一个婚礼,当成搞笑来处理?也挺好。 事情谈妥,禇葳松开晁敬鹤,“走了。” 刚转身,禇葳就被晁敬鹤从身后抱在怀里,直到这时,除非才发现朝廷和俊秀的外表下藏了多恐怖的身材,肩太宽,还窄腰,居然能将他完完全全拢住还绰绰有余。 像只大狗一样趴在他身后,下巴抵在他的头上撒娇,“葳葳,你真要这样出?去?” 禇葳:“不。” 晁敬鹤:“就说,这样……” “我打算扔下你再出去。” 没扔下来,爆发力禇葳在行?,持久力就……让让的话其实能看。 晁敬鹤拉着禇葳转了一圈,开始处理?他衣服上的细节,被蹭乱的领带重新系好,衣服上的褶皱一一挨着?抚平,像弹钢琴一样指尖跳跃浮动,只不过这架钢琴是禇葳的身体。 不知道他按到什么地方,禇葳觉得自己的身上好像在有蚂蚁在爬,是那种从骨头里沁出?来的痒,每每被他碰一下才觉得能缓解身体上的燥痒。 “你对我做了什么?”禇葳眸色更冷,抓住晁敬鹤的手?腕,拿离自己远远的。 “葳葳,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太迟钝。而且你应该问我,我想对你做什么?”晁敬鹤语气淡从容,抓着?禇葳的手?可不敢放开一点?。 想对他做的? ……在这个试衣间和他玩y。 禇葳:“解开。” “才不要。”又是一个撒娇的语气,“ok你就跑了,我有可能再抓不到。” 禇葳:“那我杀掉你,是不是也算解咒?” 简单粗暴,从不解决问题,只解决人是禇葳一贯的人生定律。 晁敬鹤怔了下,随即笑起来,开始略低,后面声音渐渐大?起来,要捂着?肚子坐在换鞋凳上,笑出?了眼?泪。 镜子完美照出?他的狼狈,得不到禇葳的心,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让他离不开自己。 可是……就算狼狈,也要留住他。 都这样了,他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禇葳的手?腕。 晁敬鹤看着?镜子中自己通红的双眼?,拇指指腹擦掉眼?泪,真讨厌呐。 禇葳站在他面前,逆着?光俯视晁敬鹤,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晁敬鹤越陷越深。 他的爱人,怎么就不怜悯他? 如果?他一直对谁都是如此,他也不会心生嫉妒,可偏偏不是这样。宋谭走进了他的心…… 仔细听,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的心和他的人。 晁敬鹤颓然靠在镜子上,两条修长的腿伸直,他勾着?禇葳的手?轻晃,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清了清嗓子沙哑道:“只是一些为了能让我们婚礼顺利进行?的小玩意。” “就算要杀我,也得等?到我们登记之后再杀,我就算是死,墓志铭上也要刻你亡夫的身份。” 说到最后,他眼?角眉梢又被新涌出?的热泪打湿,像三月河床里的冰,被一下下冲碎断流。 禇葳:…… “还有啊,你不要总是纵容别人,我也就算了,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得寸进尺向你索要更多,可其他人不是。” 最后只对他一个人好,眼?里只看他一个人。 这样他胸中的野兽才能稍稍被安抚。 “走吧。”晁敬鹤故作轻松,与禇葳十指相?扣,“起码得让别人相?信我们是一对新婚夫夫才行?。” 又僵硬地补了句,“这也是为了让宋潭相?信。” 手?中像握了沙,小心翼翼的对待,呵护备至和还是止不住沙粒飞速流失,从他的掌心慢慢滑落。 是禇葳,他把自己的手?抽了出?去。 “就这么讨厌我啊。”晁敬鹤低下头不敢看禇葳的脸,“难道甚至连和我拉手?都不愿意,如果?是宋潭,你会不会很开心,或者是外面的陌生人。只有我不可以。” 下一秒,禇葳微凉的手?指擦过晁敬鹤的眼?睛。 晁敬鹤轻轻一颤,拉住禇葳的手?,有些受宠若惊,满眼?不可置信看着?禇葳,他的爱人垂怜他了? 晁敬鹤的眼?睛是自动水龙头吗?不管他怎么擦,就是擦不完,还甚至有越流越多的趋势。 “好了,我让你牵好不好,我没说不让你签,你冷静一点?。”禇葳语气别扭地哄着?。 本来想直接撒手?不管,可看他这么难过,他脚下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开。 既然走不掉,不如顺着?自己的心,安慰安慰。 晁敬鹤眼?圈更红了。 禇葳像被他的眼?睛烫到一样,飞快抽手?。 “也行?……那你哭,哭好了告诉我。”禇葳收回?手?,刚离开一毫米,就被晁敬鹤拉回?自己脸上。 一声闷闷的,“不要。” 禇葳没说话,这样长期的,沉默无声让晁敬鹤有些紧张,他甚至考虑要不要自己擦干眼?泪,递个台阶,让这件事情就此放下。 心像是被悬在悬崖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可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折磨自己。 禇葳:“不要也行?。” 仅仅一句话,拯救了他。 第113章 晁敬鹤抬起头,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美人,他刚刚幻听了吗? “再说一遍,求你了。”因为激动,他一开始甚至不能发出?声音,“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没关?系,一遍就可以。我听到了,真的可以不用了,不用了。” 禇葳食指抵住他的唇,“你说多少遍,我可以回?去说给你听,现在我们两个得出?去。” 说完,他朝晁敬鹤伸出?手?。 晁敬鹤牵住,乖乖跟在禇葳身后走,出?去时还不忘想,是啊,宋潭现在有什么资格跟他争呢? 一个死人而已。 与此同?时,宋氏古宅也多了一批探险家,听说这里有宋氏一直未挖走的宝藏,在一个坛子里,于是赶来拍视频探险。 第81章 他的遗书写满对你的爱 “真?要?进去吗?我感觉这里怪怪的,一进来背后一凉,好像无时无刻有人跟着我。” 自从那?天褚葳把宋伯接走后,这宅子彻底荒芜,又下了?一场雨,许多草慢慢长出来,有些长得比较高,直接掩盖整座宅子。 今晚还刚好多云,乌云掩盖月色,半隐半显,更?显恐怖。 偶尔一阵风刮过,树叶的声音和虫鸣声更?加增添恐怖氛围。 心底发毛,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怖渐渐从心底一点点升起来。 “我也觉得,要?不?我们走吧,也就是个传说而已,还是在网络上莫名其妙流行起来。” “来都来了?,不?会有事儿的,听说前几天这里还住着人,有人看见一个大美人进去,那?腰那?腿。” “万一是艳鬼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你要?走你走,话放这了?,要?是我俩将来因为这宝藏发了?财,你可别眼红。” 这话一出,那?个嚷嚷要?退出的人动?摇几分,最终还是留下了?。 月黑风高,他们一行人进了?古宅,这网上说的地方开始挖坟。 都挖了?三米,每个人都挖得肌肉酸痛,还是什么都没?挖到。 “你看你,我真?不?想在这待,这么晦气。” 一开始想退出的那?个直接扔了?铲子,铲子碰到地面,发出呲的一声响。 他们好像……找到了?。 三个人齐心协力挖出罐子,擦掉上面的泥土。 马上就能得到财富的诱惑力,让他们忽略了?这个黑坛子的不?对之处。 甚至连挖到罐子时,身边风都凄厉起来都没?注意。 “先说好了?,三个人平分,谁都不?许多拿。” “早就说好了?,你快打开。” 咚一声,坛子开了?。 白骨和黄符在反光,有一瞬间还以为是什么巨大的财富,可全部打开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里面是骨头。” “不?好,怎么还有符咒。” 因为惊惧,坛子摔在地上,发出四?五分裂的声响。 黄符落在地方自燃。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漂亮的玫瑰蒙上一层鲜红的血血,枝蕊摇晃,血滴顺着叶片一点点流下来,滋养花的根系。 这个夜晚,始终是宁静的。 “近天发生失踪案件,还望各位居民尽量不?要?去人迹罕至的地方,以免发生意外?。” 褚葳还在二楼卧室,一楼的沙发上只有晁靖鹤和展丰羽两个人,两个人紧抿着唇,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非常紧张。 展丰羽紧紧抱着自己的怀里的文件,不?愿意给晁靖鹤看。 晁靖鹤紧抿着唇,修长的长腿支起来,“葳葳现在在睡觉,你想找他的话,等一会儿再?说,现在还不?太行。” “凭什么不?太行,这是我哥,他又没?卖身给你,我为什么不?能看。” “卖身?”这个词在晁靖鹤的心里念了?一圈。 如?果可以卖身给褚葳的话,他早就行动?了?,还不?至于等到现在,让宋潭一个死人捷足先登。 晁靖鹤打量展丰羽,明明带着笑意,但落在展丰羽的身上,就像是冬天的阳光,没?有一丝温暖,即使照在身上,也还是无法缓解遍体生寒。 那?股没?办法说清楚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展丰羽更?加紧张抱着自己怀里的东西,甚至还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这别墅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里面还有一个大冰箱。”晁靖鹤风轻云淡地说完下半句,“不?是看我想做什么,而是看你能让我做什么。” 展丰羽:“不?可能,我哥会生气。” 褚葳要?是一打开冰箱,看见展丰羽的尸体…… 见软的不?行,晁靖鹤试图来软的,“所以为什么要?让他生气,别误会,你和我的目的一致,我们两个不?应该有隔阂。” “真?的?”展丰羽问。 “当然。” 在晁靖鹤的保证下,展丰羽不?情?不?愿把资料递给他。 薄薄的几页纸,却似有千金重,纸张的边缘紧紧贴着晁靖鹤的手,灼热的温度像是一点一点烧到自己的灵魂。 宋家收养褚葳的目的很恶毒,想给宋潭换心脏。 而宋父的死,也是为了?宋潭保护褚葳不?被切心做的一起。 里面还加了?一封遗书,但在晁敬鹤眼里比起遗书,这更?像一封情?书,从头到尾都在诉说宋潭对禇葳的爱。 这爱有多浓烈,就多能刺伤晁敬鹤的双眼。 晁靖鹤合上资料,心中的空洞让他恨不得马上烧掉。 可面上分毫不?显,“你看过这里的内容吗?” 展丰羽:“还没,一拿到就赶紧回来,我胆小,担心看得多,死得也快。” 晁靖鹤心不?在焉点头,没?看就好,这样他要?处理的只有资料这一件事。 “葳葳还在睡觉,我们等他睡醒再?说。”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响,主?播报完手里的稿子后,又临时插了?一条新闻。 “插播一条新闻,又发现居民失踪失踪,地点为……,望本地居民在外?出游玩时注意安全,提前规划好路线并带应急装备,如?果有知情?人士看到请拨打电话提供线索。” “咚咚咚。”禇葳从楼上走下来,几乎在一瞬间就得到两个人的注意力。 晁敬鹤心急,走上前接住禇葳的手,“睡得好不?好,你要?是累的话,再?多去睡一会儿。” 禇葳面色苍白,精致的下巴快要?接近透明,这几天事很多,但忙进忙出的人都是晁敬鹤跟他的关?系不?大,甚至禇葳还多休息了?一会儿。 所以眼下晁敬鹤说这话,问他累不?累,禇葳自己都觉得这问题好离谱,可晁敬鹤好像不?觉得,如?果呼吸这项活能代替,他第一个派对要?替禇葳来。 “下次换个问题。”禇葳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颜色很衬他的肤色,又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遮挡吻痕,让他看起来像贝壳里的珍珠一样,吸引人去掠夺。 虽然他自己不?觉得,可这种魅力每时每刻都在发散。 顶着这样一张美人脸的禇葳,还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角落里的微末,他没?有注意到,但一旦整个事件联动?起来,他遗漏的一环将会让全局都崩坏。 禇葳:“婚礼的事……” 他有些迟疑。 晁敬鹤攥住出禇葳微凉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件事完成,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 一点暖意透过晁敬鹤的手传递到他的身上,本想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只是明天…… 禇葳心头一颤。 展丰羽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晁敬鹤打断。 “这几天可能会很危险,你最好找地方躲起来,不?要?参与我们,不?然的话,你有可能会引火烧身,如?果你和禇葳同时出事,我的能力只够保一个。” 展丰羽:“不?会啊,我哥会保我,我不?会死。” 不?料禇葳也跟着点头,“听他的,说不?定真?的会死,别拿你自己的命和我赌。你刚发消息说有新的资料拿给我,资料呢?” 展丰羽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又想说真?相,又胆子小不?敢说。 不?等他举报,晁敬鹤自己先招了?。 “这里我刚刚看完大意,就是讲宋父是宋潭自己杀的,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其他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儿……” 禇葳醒得太早,他想造假的心思没?能成功。 “给我。”禇葳道,他盯着宋潭手里的文件,眉眼浓的不?像真?人,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偏偏他的眼神?又让他活了?起来,敛目看着晁敬鹤手中的资料,那?么专注,又那?么让人……嫉妒。 晁敬鹤第一次认识到,禇葳的眼睛看一个矿泉水瓶子都会深情?,但问题是,他不?是矿泉水瓶子,也做不?到让禇葳的眼睛有他。 “给我。”禇葳又说了?一遍,这次视线终于上移,带着他特有的淡淡厌烦,被他这么一瞥,晁敬鹤的魂都快丢了?。 禇葳又重复了?一遍,“你有事瞒我,我不?喜欢这样,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讨厌欺骗和背叛,倒数三个数内给我。” “一。” 晁敬鹤:“我怎么会害怕,你想看我当然会给你看,只是害怕这些东西让你动?摇,它会伤害你。” 禇葳没?说话,像高傲的国王一样,等待着臣民向他供奉。 晁敬鹤被吸引,无意识递去资料,又在递完之后嘴唇发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禇葳被宋潭的做作所为打动?,他又要?何?去何?从? 到那?个时候,他就连展丰羽都不?如?,禇葳说弃就弃。天不?怕地不?怕的晁敬鹤也会因为禇葳的爱,战战兢兢立在原地,像一个被审判的孩子一样无助。 几息间,禇葳看完资料。 第114章 他合上资料,在晁敬鹤忐忑的目光里说完下半句,“你说得对,婚礼是该如?期举行。” 不?太好形容他刚才看到遗书的震撼,那?些黑白文字好像变成血肉符号一样困住他,束缚住他的双手。 如?果被这些抓住,禇葳都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命运——以成为养料的方式,永远留在这里。 在让宋潭伤心和自己死掉这两个选项中,禇葳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哪怕他不?舍。 晁敬鹤松了?口气,这时才意识到他后背已被薄汗浸透,露出流畅的背肌。 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有过节后余生的庆幸,“那?就好。” 被人捏住的心脏的感觉并不?好受,禇葳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生,又能让他死。 可晁敬鹤一点都不?想脱离这种感觉,他愿意。他还受虐一般在这种爱与不?爱的危险的关?系里,每每禇葳的天平偏向自己,他就会感到从毛孔里溢出的兴奋。 禇葳:“说话归说话,可以不?用这么攥我的手。” 晁敬鹤攥得很紧,生怕禇葳跑了?一样。明明嘴上说他不?在意,可细小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窗外?云过了?几息,天气由晴转阴,乌云渐渐笼罩一切,过了?几息之后又变得风平浪静。 一切好像有了?预兆,又似乎没?有。 第82章 多人运动 月色渐深,客厅的灯还亮着,褚葳和晁靖鹤还没休息。 “几?点了?” 钟表不就在这你面?前,褚葳对晁靖鹤这种什么都?要来问他习惯感到不适应。 和他说话,这件事就会变好看? 褚葳抬了下巴,眼角眉梢带出的潋滟让晁靖鹤的心麻了一片。 晁靖鹤:“凌晨两?点,看来不是今晚。” 从他感应到黄符被损坏,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宋潭还是没出现。 他没来,可那种似有若无?的恐惧,像空气一样包围褚葳,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 就连洗澡都?好像被阴冷的视线包围。 在镜子里、墙壁里、厕所?里…… “去休息吧,我真的很心疼你。”晁靖鹤说着,试图去摸褚葳的脸。 他的指尖离褚葳的脸越来越近,快要碰到之后,褚葳一个躲避,他金色的头发从晁靖鹤的手指上掠过?。 仿佛没有看见?晁靖鹤的失落,褚葳起?身,“休息吧。” 说完,率先第一个上楼,他扶着楼梯上去时?,没有看见?晁靖鹤一直在下面?看着他,眼里写满迷恋。 能和褚葳呼吸同一片空气,他也觉得很兴奋。 上楼后,褚葳先去洗了把脸。 他手撑在陶瓷盆上,看着潺潺的流水,思绪变得悠长,镜子里的褚葳,也做着同一个动作。 他低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他却只是敛眸看着他动作。 流水打湿褚葳的脸,润泽他漂亮的唇,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 额发也湿了一处,水滴似爱人的吻一样,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一直浸过?锁骨,沿路留下的水痕都?被另一个贪婪的眼神全部收藏。 镜子里的“褚葳”一直看着他。 那股浓烈但细闻之下有些腐臭的花香味越来越浓。 褚葳擦脸的手一顿,心像破了一个洞,那股诡异的感觉呼呼往里灌,全身的血都?快冻僵,他整个人都?快被逼疯。 他从容放下毛巾,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收拾好自己。 镜子里的“褚葳”也渐渐恢复正常,和他行为一致。 等到终于淡定处理好一切,走出浴室时?,褚葳摸上门把的手被另一个冰冷且柔软的手包裹。 紧接着,腰部传来强烈的束缚感。 “小叔叔,你知不知道,你在骗人时?,格外乖。” 褚葳的背在一瞬间僵硬,阴森恐惧要把人逼疯的感官全吻了上来,身体下意识的抗拒和心底的纵容,快把他劈成两?半。 是宋潭。 他撩开褚葳的衣服下摆,伸进去自己的手,“小叔叔,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你好。” 不知道他摸到什么地方,褚葳的身子突然一软,几?乎是咬牙才说完下半句,“滚。”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这样的耳语呢喃格外磨人。 宋潭摸到了褚葳的心脏处,点了点上面?的人体组织如果是以?前还好,可是现在,葳葳,我好恨你啊,我都?想起?来了,是你杀了我,又抛弃了我,两?次,你说这笔账要怎么还给?我。” 褚葳脖子被他抬起?,像濒死引颈的天鹅,没过?多久就多了几?个嫣红色吻痕,带着报复心,并不算温柔。 禇葳腰麻了下,他看不见?宋潭的样子,但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是为了还原那天在试衣间的一切…… 还隐隐有有更过?分之势。 镜子里的褚葳看起?来就像是一株沾满露珠的红色大丽花。已经到了成熟期,散发的甜美香气吸引无?数人去采摘,即使被他扎伤,也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他艰难吐出一口气,“那你不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现在可没这种能力。” 他试图激怒宋潭,只要宋潭分神,他就能从这里逃出去。 果不其然,宋潭生?气了。 他直接穿过?褚葳的胸膛,苍白的手捏住他的心脏,“说了,给?我。” 不为爱的恐惧,在这一刻灌满宋潭的心和大脑,小叔叔对他并无?半分爱护,他在古宅里说的爱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活下去而暂时?说的假话。 这一点才让宋潭难过?,比死了还难受。 他恨褚葳的无?情,可又该死地爱他这个人。这张漂亮的脸上,为什么不能摸上他的色彩。 一瞬间的痛楚像箭一样穿过?褚葳的胸膛,没错,他是在赌,赌宋潭最生?气时?也不会杀了他。 嘀嗒嘀嗒……即使没有闹钟,耳边好像也在幻听。 禇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赌赢了。 那颗怦怦跳的心脏在宋潭手里静止地攥了一会儿,又恢复自如。 褚葳捂着自己的心脏,身体一软,如果没有宋潭在,他现在可能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叔叔,我都?说了,你需要我。”宋潭似乎打算换一种玩法,他的手一点点松下,看着褚葳的头快磕到桌子上,“你求我,我就救你。” 宋潭似乎胜券在握,可褚葳擅长让人算盘落空。 他抓住桌子,猛地一扭,奋力撞向大门。 几?乎只是一瞬间,宋潭就脱离对局面?的掌控。 浴室里发生?的事情让在门外徘徊的另一个病娇发现不对。 晁靖鹤拍门声大到吓人,门也一颤一颤,脆弱得像一张白纸。 “葳葳,你在里面?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如果你三秒内没有回答我想,我直接进了。” 有了别的竞争者?在,宋潭先是露出自己的脚、脚腕、穿这黑色西装裤小腿……直到露出他好看苍白的脸。 眼下的红色泪痣更加醒目。 他单手把褚葳提起?来,压在门板上,五指还霸道地和褚葳的十指紧扣,“小叔叔,现在告诉你的…… 男朋友,你和我在做什么。” “嗯?” 宋潭的下巴抵在褚葳的脖子上,语气亲昵,“我不喜欢他,他可以?死吗?” 晁靖鹤还在敲门,震动的频率颤着褚葳的背,也让他的头发不受控制一晃一晃。 褚葳被烦得不堪其扰,这种烦躁在宋潭还堵在他面?前时?达到顶峰。 晁靖鹤给?的力,总会被宋潭顶回来。 过?分,他人又不高,快被宋潭的胸肌闷窒息。 【嗷,是我能免费看的吗?葳葳,你果然是一个好宝宝,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钓两?,不错不错。】 【这种好玩的游戏多我一个应该不多吧,多我一个应该不多吧,多我一个应该不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烦。】 【我嘞个豆,我一点进来看见?什么了,这两?个王八蛋,把手从我葳葳的腰上放下去,我要生?气了。】 【这不是骗人吗?我听见?这个直播间有多人运动,急得我一下子就点进来,谁知道你们?在玩浴室门板……不对好像真的在多人运动,不确定,我再看看……唔这么好看的老婆应该是我的。】 【不是,复仇哥你还能记得你是来复仇的吗,你把我宝压在门板上算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起?开!】 直播间一时?涌进来很多人,都?争着想看传说中的多人运动。 指与指相缠,发丝也随着动作轻晃,偶尔挤到了,还会不受控制从唇缝里溢出闷哼…… 几?次下来,禇葳真的很想拽着这两?个的头,猛猛磕一下才能消他心头的烦躁。 他欲说些什么,却被宋潭堵住。 “你确定要让他听见?我们?在做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你的未婚夫,真是……人不可貌相,我怎么没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他。” 这话说的,在这里,他们?什么实?质性的动作都?不能有。 禇葳语气凉凉:“那还真是遗憾哈。” “或许吧。”宋潭的眼神变得凛然,“不过?马上就不遗憾。” 禇葳还以?为他要杀了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宋潭抓着他的腰,猛得把禇葳搂进自己怀里。 他的脸直接撞在宋潭的胸肌上,冰冷但诡异的软和。 还弹了弹。 第115章 他试图再感受一下,抬头的动作被宋潭误解,又按着他的脑袋躺回去。 有点奇怪,这时?候可千万别被看见?。 门砰的一声被砸开。 禇葳:…… 晁敬鹤的人影出现在门后,他五指攥得死紧,剧烈呼吸胸膛一起?一伏,还是第一次,他的脸上出现这么凶的表情,“放开他。” 在他的眼里,禇葳是一只柔软无?辜的羔羊,正在被宋潭欺负。 宋潭笑了下,“稍等,我马上回来。” 诶……禇葳拉住宋潭的手,他的身影消失间,他下意识做了这样的动作,缓过?来后看着自己的手出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禇葳。”晁敬鹤低声喊了一句,他的眼圈在瞬间变红。 不被爱的绝望感在心底蔓延,像藤蔓一样揪住他的心脏,肆意拉扯,还从间隙挤出碎肉。 真的,只要禇葳看他一眼,他就不会这么痛苦。像中毒上瘾,明知道这样只会越陷越深,还忍不住多问一句——求你,给?我。 禇葳问声看过?去,在视线即将相撞那刻,宋潭挡在面?前。 “别烦他,你的对手是我。” 他走出门,猛地拉了把被晁敬鹤撞坏的门,门板扭曲变形,呈一个小c刚好嵌进门框里。 禇葳:…… 他试图抢救一下,走过?去拉了拉门把,拍了拍门——没打开。 晁敬鹤骨节敲了敲,像是回应:“听到我的声音,你再开门。” 禇葳忍不住冷笑,这在羞辱谁呢,不就是欺负他打不开门。 “放我出去你们?再打也来得及,我保证不干预你们?把对方弄死,弄不死换我来啊。”没人回应,气得禇葳踹门。 卡更严实?了…… 怒气渐渐平息,禇葳冷声道:“系统出来,打开。” 【系统:抱歉呢玩家,在正常的剧情走向内,不能给?您开金手指。】 禇葳:“原来这叫金手指,要你有何用。” 【系统:可以?陪玩家解闷,不过?……请问,玩家想让谁活下来?】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禇葳就像被掐住脖子,双眸失神陷入失语。 是啊,他为什么在意这两?个人的死活,如果宋潭灰飞烟灭,不也能算另一种程度上的放下执念。 平时?有利于他的局面?,他为什么要紧张? 怕禇葳认识不清,系统又补了句。 【系统:玩家现在,是学会紧张别人了?】 禇葳的心猛地一颤,一丝一缕抽得疼。 第83章 众人祈祷,愿地狱没有狐…… 禇葳:“是,我紧张他俩到最后都能活下来,最好都死了,我的字典里,容不下反叛的人。” 【系统:……】 系统都不好意思说,你不也是个反叛的人,怎么还自己不欣赏自己。 禇葳没忍住,又踹了一脚,没把门踹开,还让自己生了不少气。 在踹第三脚时,门开了,禇葳直直砸进一个人的怀里。 下巴磕到他的胸膛上,眼前一片花白,既想知道这?人是谁,又担心和自己想要的答案不一样。 “我不是让你听见我的声音再出来?” 是晁敬鹤…… 禇葳攥住他白色上衣,抬头去看,看到对方?带笑的脸,大脑一阵眩晕,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里蒸腾,迫切地想说出来,可等?张开嘴,什么也不想说。 他松开晁敬鹤的衣服,那上面还有他留下的褶皱和温度。 他能舍下,有的人可舍不了。 禇葳的手还没来得及完全抽离,就被晁敬鹤攥住,“看见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嗯?” “是啊。”禇葳也不反驳,深邃的目光蒙上一股很重?的屏蔽感,“只没了他一个,还真是很遗憾,你们俩应该打包一起?走才行。” 晁敬鹤闻言一笑,想说什么,身子摇摇欲坠,直接倒在禇葳面前晕了过去,头发贴在腮边,脆弱异常。 禇葳:“这?种方?式诈我是不是有点幼稚?” 晁敬鹤晕过去之前,还不忘攥住禇葳的脚踝,不让他走。 “死了?”禇葳抽了抽脚,没抽开。又蹲下身探了探晁敬鹤的鼻息,不知道是该遗憾是该庆幸,“居然还活着。” 今晚注定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夜晚,也拜他这?么一折腾,禇葳心底里那点对宋潭的不舍被压抑到后脑勺。 大半夜还得送晁敬鹤去医院。 和他当初情况一样,检查又检查不出什么,但一看人又不行,视力也受影响,时间内不能见光。 检查结束,晁敬鹤说什么也不愿意入院治疗,扬言就算死也要在禇葳家里,没办法,又带他回了家。 这?一折腾完,已?经?到了凌晨四?点。 晁敬鹤眼睛上蒙了纱布,禇葳给他倒了杯水。 “我想要你喂。” “……”禇葳:“别得寸进尺,能喝就喝,不能喝拉倒。” 还想让他照顾人,做他的春秋大梦,他只会把人照顾到太平间里。 晁敬鹤:“我这?都是为了谁受伤的,我连祖传的玉佩都碎了,不知道回去怎么给师门交代,这?个是临走前师父让我好好带在身上的,说是能给我保命,结果现在它?碎了,眼睛也瞎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治好,我还年?轻还没有老婆,结果现在我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老婆他是在卖惨,你信了就完了,他就是在驴你。】 【我就说我第一次看这?个小子,我就觉得他很不顺眼,甚至比以前的所有野男人加起?来还要不顺眼10000倍……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不怕野男人会求爱,就怕野男人会撒娇。】 【别装了,都是阴暗爬行批在这?给我装什么呢,看见就烦。当然,如果这?个向老婆撒娇的人是我,纯爱战士的事,怎么能算狐媚呢。】 【像这?种人就是死了埋土里,嘴巴都是硬的,千年?不腐,嫉妒使我阴暗。】 【我真是服了,这?一天天都啥事儿,他刚宋谭打架那会儿,我还纠结了一下,到底谁死为好,现在看到这?家伙出来,我不犹豫了,给我死。】 【不是我说伊甸园这?系统也太落伍了,怎么不开个一键投票,让我们这?些?网上老公来进行死亡投票这?些?家伙,一个不留全送进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我宝面前卖眼,一个个全给抓喽,尤其是这?个晃着自己的大胸肌的。】 【扫黄打非应该给晁敬鹤第一个扫进去,我没开玩笑……oh my god,我要疯了。老婆,你怎么还真喂。】 虽然喂的动?作?也不怎么温柔,但这?已?经?很让人嫉妒。 这?可是禇葳亲手喂的水,不需要四?舍五入,不需要约等?于,更也不需要假设自己在现场,晁敬鹤居然能直接喝到嘴里,肯定比自己喝要甜。 【这?个家伙,他懂喝水吗?老婆喂水,这?种福利活动?应该让我来,他喝不明白。】 这?一条弹幕点赞瞬间到达99+,可谓是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好了吗?”喂了一两口?,禇葳就没什么耐心。 “我就喝了一口?。”明明喝了水,润了嗓子,晁敬鹤的声音还是哑得吓人,他还舔了舔唇,唇上更加莹润,像是渴望更多,又像是在勾引。 还好禇葳不解风情,他只觉得手累。 “你是眼睛出问题,又不是手出问题,自己喝。”说到最后几句,她的语气已?经?接近不耐烦。 晁敬鹤:“我……” 禇葳的五指攥得咯咯作响,人也到了忍耐的边缘,“你再卖惨撒娇,要我照顾你,我现在就送你归西,圆了你找死的梦。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喜欢成?全人,如果非要找死,我一定会成?全你。” 晁敬鹤的话递到唇边又飞快改了方?向,“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喝。” 在空气中摸索了几下,始终没够上杯子。 可怜兮兮地,鼻梁都急得有点红,“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稍等?,我马上就能摸到。”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晁敬鹤说着还吸了吸鼻子,像被禇葳欺负得惨兮兮。 刚才那是假撒娇,这?个才是真。 禇葳:“……” 他拉住晁敬鹤的手,去摸索水杯,在领着他摸到之际,想抽出自己的手…… 意料之中没抽开,反被晁敬鹤握得死紧,根本腾不开手。 他还带着禇葳手贴手贴杯,喝完整杯的水。 整个过程极其缓慢,都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连喉结的颤动?都十分明显,交叠在一起?的手染上彼此的温度,即使抗拒,都又再次被拉回原来的轨道。 尤其他还边喝边摩挲禇葳的手,在褚葳突起?的骨节上画圈。 细微的触动?被放大,尤其肌肤上的微痒。 禇葳微微一颤,拧眉看着晁敬鹤看了半天。 这?人是打了一架后觉醒了狐狸精技能吗?以前也没见他这?样。 勾引是吧? 禇葳直接捏了下他的喉结,出手太过迅速,惊得晁敬鹤直接喷出一口?水,还连带了一点系列咳嗽。 一些?水滴打在他的白色衬衫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能看见,春光乍泄。他还故意捂胸口?装病弱,和着眼上蒙着的白色纱布,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可惜禇葳已?经?不上当,他深刻认识到这?人有什么毛病。 “去睡吧,今晚我们折腾了一夜,你一定很累。” 似乎是在这?里待多了的缘故,他说这?话乍一听上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仔细一想…… 禇葳:“请你修改一下你的语句,什么叫我们两个折腾了一夜。” “好。”晁敬鹤从善如流修改自己的话,“是我折腾了你一夜。” 第116章 禇葳:“……” “再修改就不像话了。”晁敬鹤仿佛说出这?些?话的人,不是他和以前一样的自在,不,甚至比以前还自在。 禇葳罕见沉默,纤长的睫毛眨了眨,用?一种奇怪而?陌生的眼神看着晁敬鹤。 “怎么了?”晁敬鹤反问,看不见,但那股审视的眼神却犹如胶水一样粘在他身上,他能感知到。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神经?科,说不定刚刚也伤到脑子。”禇葳放下水杯,末了又问了一句,“还渴吗?” 晁敬鹤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慢慢放缓,“如果你用?嘴喂的话,我很渴。” 是饥渴吧。 禇葳转身走了,打开门的一瞬,他回头看了下晁敬鹤。 他还坐在床上,病弱又散发一股不自知的欲感,见褚葳回头看自己,双眸亮起?,原本靠着的背也抬起?,身体语言从来骗不了人。 “你的玉佩,我会赔给你。”禇葳说。 晁敬鹤:“没关系,我刚刚是骗你的,那样的玉佩师门有很多,你不用?在意。如果你非要赔的话,把你赔给我,我乐意之至,也倍感荣幸。” 禇葳转过身,心里的天平反复颠倒,最后还是耐不住疑问,咬牙心一横,听见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的声音,“宋潭……他怎么样了?” 长久的无声,久到禇葳以为晁敬鹤不会再回答,久到他的脚好像扎根钉在地上,想挣脱,却只能越陷越深。 “你想听到我说什么,是死了还是活着?”晁敬鹤问,眸色重?的像一深不见底的漩涡。 有的时候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比起?直接告诉禇葳,宋潭消失,世界不会再有宋潭这?号人物,这?样一个模糊的说法反倒让他飘忽的心稍微安定一点。 “不用?。”禇葳合上门,走出去靠在门板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什么都不该知道。” 房间内,晁敬鹤一直在关注着禇葳的动?静,等?禇葳走出去后,身上那股勾引人的气质瞬间消失,反而?变成?一种极度危险的深渊。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白皙的骨节裹在一层薄薄的皮肤下,好像马上就要扎破皮肤涌出来。 一墙之隔。 “哈,找到了。”晁敬鹤从裤子里掏出断成?两截的玉佩,毫不留情砸进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沉底。 晁敬鹤看着外面的暖色灯火,树影摇曳,又吹来一阵阴风。 他立于风暴中心,连衬衫都没乱一下。 或者说,该叫他宋潭。 第84章 给禇葳做狗,是一种生活…… 有路过的邻居朝里不经意间朝二楼瞥了一眼,远远望见一个人影映在二楼的窗户上?。 隔着?窗帘看不真切,可这一个影子就让人隐隐感觉到不对,透着?一股阴森。 “不会是有杀人犯入室抢劫。”邻居犹豫要不要按响这家的门铃。 这么想着?,邻居走了几步,白色的窗帘无风自动?,轻轻晃动?几下之后,露出一只?苍白到极点的手。邻居只?是匆匆一眼,恐惧像一滴水滴入土壤里,沿着?不可见的缝隙入侵全部?。 他停下脚步,大脑告诉他这时候该跑了,可神经中枢好像被切断,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膝盖打颤?。 这一瞬连耳边风的流速都开始变慢。 几秒钟后,邻居疯也似的跑远。 明明看不见脸,他却有一种被窥探的错觉,好像再靠近这个别墅一秒,他就会死在这里。 这家人……好恐怖。 邻居没敢回头看,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窗帘后的黑影也消失不见。 【终于能喘口气?,刚刚那个画面倒霉路人见鬼一样,下一秒就要死的节奏,我挡了半天都不敢看直播。】 【我也能给吓死,以前不知道晁靖鹤还有这样的buff,多少有点恐怖。】 【不是,怎么感觉晁靖鹤还有点开心?,不会在他的视角里,这是什么勇敢狗狗保护家园的故事。】 【谁家养这么一只?恐怖的大狗,也算是夭寿。】 【举手,我宝能驯,我宝真的能驯。】 【葳葳老婆……禁止漂亮老婆饲养凶残大狗,大狗很凶,太不友好,影响邻里。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围在;老婆身边的狗不是我,嫉妒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还在睡梦中的褚葳什么还不知道,其他人已经快进?到他将会嫁给怎么样的人。 他被困在噩梦里,无法脱身。 梦里的他似乎要去哪,上?了一趟公?共汽车,看着?车窗边飞逝而过景色,他的心?里多了一股熟悉感,可他分明什么也不记得。 不知道过了几站,褚葳的身边坐下另外一个人,他想转头看看,费了很大的力气?,他的头也不能转动?半分。 “葳葳。” 身边的人在唤他,这声音也似乎听?过很多遍,可他的大脑像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 汽车驶入一个隧道里面,褚葳下意识闭上?眼,脸上?落下了一个比羽毛很柔软的吻。 “你要小心?。” 声音越来越淡,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外的一声呢喃,还夹杂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这个声音好熟悉,为什么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葳葳……” 又?有人在喊他,褚葳睁开眼,视线全被晁靖鹤占据。 “晁靖鹤……” 褚葳压抑着?被打扰的怒火,说实话,如果?不看在他眼睛有问题,是个残疾人,他一定会晁靖鹤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你醒了?” “我默默你的眼睛,醒了可不许装没睡着?。”晁靖鹤摸索着?去碰褚葳的脸,直直摸到了褚葳的胸膛上?,还碰了褚葳的交叠在一起?的手。 “可爱。”他说,“我都不知道,你睡觉这么板正。” 研究院养成?的习惯而已,没什么好说。 褚葳迅速从床上?起?来,抓住晁靖鹤的手,用力朝反方向一扭。 晁靖鹤一声不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 这样的反应真够倒褚葳胃口,他丢开手,却反被晁靖鹤攥住手腕,顺着?胳膊迅速摸到脖子。 还捏了捏。 “穿衣服了啊。”好可惜,真是好可惜,晁靖鹤:“我还想帮你穿衣服。” 围在褚葳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想全方位无死角地照顾他。 褚葳:“出去。” “刷牙行吗?我帮你。” 褚葳:“滚。” 当?展丰羽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更?混乱的场面。 他哥和晁靖鹤正在吃早餐,准确地说,晁靖鹤照顾他哥吃早餐,要不是褚葳拒绝,连牛奶都得晁靖鹤嘴对嘴地喂。 一定是他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展丰羽关上?又?拉开。 很好,还是之前的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次不能再拖延,展丰羽刚走进?去,褚葳就招手让他过来。 “吃点早饭。” 海鲜粥、蒸饺、溏心?蛋,还有灌汤小笼包。 一个就是刚做好的,热气?腾腾。 展丰羽:“我……”吃。 晁靖鹤歪头看他,那股久违被盯上的恐惧感又来了。 他期待的表情在看到晁靖鹤后,立马变得祥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欲望,下一秒就能出家。 咽了咽口水,展丰羽艰难地说:“哥,我不饿,我真的不饿。” 因为太馋,没注意椅子拉得太开,他差点一屁股摔地上?,“我不饿哥,我真的不饿,你不用请我吃,我看你就行了。” 褚葳刚躲过勺子舀了一勺粥,一抬头展丰羽跟匹饿狼一样双眼发绿看着?他。 勺子掉白瓷碗里。 褚葳喝不下去,“饿了就吃。” “这不太好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想吃又?不敢的样给褚葳的彻底逗笑,“行了,你别吓他,就当?是我欠你的。” 这可是晁靖鹤专门做给褚葳的,一般不愿意分享给别人。 可谁让提出的人是褚葳。 “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很问我这种问题,随便呗,反正我从来不被在意。” 展丰羽咬了口包子,本来想慢慢喝掉里面的汤,一听?晁靖鹤的话,给孩子吓够呛,直接一口吸进?去。 “咳咳咳。”他咳得地动?山摇,“不是我说,我是错过了多久,你们?两个的关系为什么突飞猛进?,我感觉我错过好几集,有没有搞错。” 褚葳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我和他……你要是也有眼疾,就过去看看病。” 展丰羽:“真的,我一点没骗人,你俩的关系像按下快进?键一样,我就几眼没看,你俩已经老夫老妻。” 这话晁靖鹤爱听?,“多吃点。” “谢谢啊。”展丰羽咬了口包子,动?作突然一顿,“你眼睛受了伤,怎么会……” 他低头看了手里的肉包,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第117章 肉腥味从胃里翻上?来,他几乎快吐了。 晁靖鹤:“肌肉记忆。” 褚葳没有生活常识,不知道一个眼睛受伤的人在包子上?捏花褶这事有多么逆天,但展丰羽知道。 他越看晁靖鹤越不对劲,他的五官上?几乎写满秘密。 “哥,那些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宋氏古宅附近,尤其最开始失踪的三位,最后被人目击的地点就在去古宅的路上?,而且……” 展丰羽又?翻了翻,把手里的表递给褚葳,“这是我在找到的帖子,有说宋宅里藏了大量宝藏,又?说在宋宅里遇见鬼……还有你看,说宋宅山头风景很好。” 几乎是针对各个爱好的一场阴谋,吸引着?各种人上?山。 “而且我找完资料再去看,发现这些帖子被删除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找不到。” 褚葳:“昨晚宋潭来过。” 展丰羽:“啊?” 更?不对了,他几乎快跳起?来,宋潭俯身晁靖鹤。 可惜人怂,怕激怒宋潭,不敢。 “晁靖鹤的玉佩也裂了。”褚葳继续补充,说完低头继续喝粥。 看上?去一点不被刚才的事影响,但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完全是机械式的动?作。 展丰羽立马欢呼,“不如我们?一起?去晁靖鹤的师门,看看玉佩能不能修,说不定也能避避祸事。” 晁靖鹤:“我的玉佩就不用你费心?,你还是管好自己为妙,别等危险来了,葳葳还得分神保护你。” 比如昨晚,褚葳都不让展丰羽在这,虽然也是为了保护,但……展丰羽的心?实际上?并没不舒服。 晁靖鹤和他哥也没认识几天,就能为他哥做到这种地步,而他只?能躲在褚葳身后。 看出展丰羽情绪低落,褚葳拍了拍晁靖鹤:“如果?你喜欢的话,你也可以躲在我,我没有意见。” 展丰羽:“哥。” 褚葳低头喝粥,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比如你很擅长搜集信息,并非什么什么都不是,你不用妄自菲薄,更?没必要纠结。” 热泪模糊展丰羽的眼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安慰他。 伊甸园是个极端扭曲的世界,和外面的复杂不一样,这里足够简单,只?要你的积分够多,你能活命的能力越大,你就是其他囚犯膜拜讨好的对象。 除此之外,其他一概不考虑。 展丰羽在里面,是相当?令人看不起?的存在。 褚葳的眉越蹙越深。 “那我呢?”不满褚葳的视线全放在展丰羽一个人身上?,晁靖鹤问。 “你……”褚葳嘴角勾出一个笑,一脚踢开晁靖鹤横在他腿弯的脚,“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怕死,一点都不怕死,你再勾试试看。” “好啊。”晁靖鹤变本加厉,不止上?脚还上?手,“你要把这些都还到我身上?吗?我很期待。” 褚葳不再犹豫,一脚踢到晁靖鹤的裆部?,他安静了,半天趴桌子上?没说话,头上?的纱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展丰羽: “中午吃火锅,我请客,就当?答谢你请我吃早餐。” 没记错的话,晁靖鹤喜欢吃辣,宋潭吃不了一点。 不辣死这个死人,他展丰羽名字就倒着?念! 没人理他,但这不妨碍他高兴。 褚葳歪着?脑袋去看晁靖鹤,“真哭啦?” 撞进?晁靖鹤带着?笑的眼睛里,没哭还很兴奋。 褚葳嘴唇动?了动?,暗骂一句变态,正想直起?身子,晁靖鹤在他嘴上?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隔着?桌子,展丰羽还在无知无觉说话,这边已经陷入纯情。 褚葳听?见剧烈的心?跳声——怦怦怦。 好像……是他的。 第85章 好奇你的世界,你喜欢的…… “哥。” 直到耳边传来展丰羽的许多声呼唤后,褚坐直身子,很淡定地往后一靠。 “你俩……”展丰羽一副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眉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看?褚葳,又看?看?晁靖鹤。 都被怀疑,晁靖鹤还表现?的特明显,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俩之间那点暧昧。他托腮看?着褚葳,眼睛里像是带着钩子。 来了这么久,展丰羽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地上有金子。”晁靖鹤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褚葳就?显得自在多了,“吃你的饭,别乱看?。” “哥,你真离开,你居然?能在这么黏糊糊的眼神下吃饭,我真佩服你。” 晁靖鹤在厨房洗碗,哗啦啦的流水声成了他俩对话的背景音。 褚葳的目光变得飘忽,“昨晚他来了。” 这句话一出,死一样的安静。 展丰羽想了想,犹豫说完下半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 像被一团黑雾笼罩,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禇葳想了想,“以前没人能让我这么纠结。” 他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和他年龄相符的情绪,因?为——宋潭。 “他不就?是一个鼻子两眼睛,真没什么好喜欢,哥,你清醒一点。”展丰羽像一个劝好姐妹不要恋爱脑喜欢黄毛的绝望闺蜜。 禇葳:“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他?” 完了——这是在展丰羽心底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合着这事是他捅破的。 这是展丰羽心底第二个想法?,绝望往往就?在一瞬间。 展丰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是,你不喜欢他。” “在伊甸园死了会怎样?”禇葳若有所思。 “当然?是成为主神的养料。”展丰羽挠挠头,“哥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和这次副本有关??” 和这个副本无关?,可和他的心有关?。 遇到的这些?人总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包括眼下的红色泪痣。 禇葳神色恹恹,什么都没说,他又开始神游天外,没人能猜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直到晁敬鹤洗完碗过来,立在原地手?上的水珠,顺着凸起的骨节滑到指尖,从一个晶莹的水珠,几乎是瞬间的事儿,他就?意识到不对。 “葳葳,你过来,我有事找你。”怕禇葳不同意,他又补充了句,“很重要。” 展丰羽也因?为坏心思一反常态,“哥,你赶紧去吧,他喊你说不定真有事。” 禇葳扫了他一眼,不太想动?。 “和宋潭有关?,你不好奇吗?他最后怎样。” 这个……还真好奇。 禇葳跟着晁敬鹤一起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在转弯。 他刚从展丰羽的视线里消失,就?被晁敬鹤压在墙上。,“提宋潭你就?过来,你到底对他是爱还是恨?” “看?来你是真想死。”禇葳正因?为心底的焦灼感到厌烦,瞌睡来了刚好送枕头。 但这次和他想得有差别,晁敬鹤只是单纯想关?心他。 他摸上禇葳的脸,眼里的疼惜几乎要外泄出来,“你很难过,我看?见你的灵魂在哭。” 禇葳从善如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打哭,让开。” 他推开晁敬鹤,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身后被丢下的晁敬鹤不舍大?喊,“你在乎宋潭,那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他,现?在他人不在了,你又摆出一副死人脸。禇葳,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的声音连同人随着门关?上一起被隔绝外面。 禇葳快步走过去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他脸上,他才?好受些?。 被水珠打湿的镜子里,弯腰正在洗脸的“禇葳”,慢慢直起腰,敛下眉眼俯视着他。 禇葳还无知无觉地继续洗脸。 洗完后起头,他满脸的水珠,头发有些?湿润,显得有些?落魄。而镜子里的他,嘴角微勾,看?好戏的神情注视着他。 禇葳擦手?的动?作一顿,原来以第三视角看?自己这么欠揍。 “亲手?杀掉自己爱人的感觉怎么样?”镜子里的“禇葳”俯身趴在镜面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镜而出。 他以前说话应该没这么讨厌,一定。他是一个相当温和有礼貌的人。想到最后,禇葳还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推远爱自己的人,明明幸福就?触手?可及,你要把它丢掉,禇葳你可不是一个蠢人啊。” 嗯,他也没有这么话多。 禇葳挂好毛巾,仔细把上面每一个褶皱抚平,转身直接离开。 “禇葳,宋潭……”镜子里的他还想继续说什么。 禇葳的五指已经捏成拳头,嘴角的笑一点点变冷,他一个利落转身,狠狠砸向镜子,眼里都是嘲讽,冷声威胁,“敢招惹我的还没出生,你再试试看?。” 镜子里的人不说话。 镜子中间出现一个蛛网,刚好是禇葳脸的位置,许多碎片倒映着他的脸,齐齐盯着他,每一双眼睛都在审视他。 禇葳冲着手?伤口上的碎渣,情绪淡淡,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谁也看?不透他的模样,没分一个眼神,也不介意被镜子里的他这么看?。 浴室的门一晃一关?,镜子里的他也跟着消失。 晁敬鹤还等在门外,见禇葳出来,像一朵正在开花的向日葵一样马上迎上去,“葳葳……” 第118章 他的话还没说完,禇葳眼里寒芒一闪,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按着他快步压在楼上。 “葳葳。”晁敬鹤呼吸有点不畅,可被禇葳这么看?着,漂亮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诡异地多了一种满足感。 甚至渴望能永远被这样的眼睛注视,死在禇葳的手?下都甘愿。 “宋……”禇葳愣了一下,“算了,没什么,别跟过来。” 他松开手?,转身推开门回自己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大?,他没回一次头。 这个副本对他影响太大?,必须赶紧找机会离开这里,绝不能在这里多待一刻。 晁敬鹤站在原地,影子被慢慢拉得很长,原来他的小叔叔还需要再多一点刺激才?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心。 几个人各怀鬼胎过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吃午饭才?重新?聚在一起。 红色的辣椒在牛油辣锅里飘扬,冒出的气都带着辣味。 禇葳被呛红了眼,拉住,正抖着塑料袋下辣椒的展丰羽,“停手?,你今天中午打算吃辣椒?” 展丰羽讪讪坐回位置上,“这不是想体验一下吃辣的快乐,晁敬鹤绝对会很喜欢。” 晁敬鹤喜欢归晁敬鹤的事,和他宋潭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没吃,禇葳已经?感觉胃痛,展丰羽今天也很奇怪,平时一直是怂的,他今天居然?敢屡次挑衅晁敬鹤,也真是不容易。 禇葳多留了一个心眼。 等到锅底煮开,烫好的食物在锅里沸腾,展丰羽立马夹了片牛肉放在晁敬鹤的碗里,“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 他害人的技术太过拙劣,心里想的什么都实实在在写在脸上,都不用晁敬鹤猜,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敛眉看?了眼碗里的沾着辣椒片的牛肉,吃相优雅地夹起来,停在嘴边。 展丰羽伸长脖子,见此急不可耐催促,“快吃啊,快吃啊。” “师门有训,不能吃牛肉。”晁敬鹤放下筷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给展丰羽气得一下蔫了,失策。 “咳咳——咳咳。” 禇葳放下筷子,微微张着嘴,还吐出了一点红艳艳的舌头,“好辣。” 他也是第一次吃辣,还是这么重口的变态辣,脸颊沁出一股嫣红,眼里的水光都快要滴出来,连抓着桌子凸起的骨节都显得很瑟瑟,别提,还有时不时的小声的斯哈。 【好辣,什么好辣,是老婆辣吗?老婆确实很辣,呜呜呜呜呜让我亲一口。】 【老婆美到我结巴,我都不敢想,有这样的老婆会有多开心。天,急速求去娶禇葳教程。】 【胆小鬼,我就?敢想,葳葳就?是我的老婆。】 【我盯着那个筷子已经?出神很久了,好嫉妒啊。】 【晁敬鹤一点都不会照顾老婆,他都这么辣了,为什么不给他递水,真是一只坏狗。】 弹幕正刷着屏,晁敬鹤立马往禇葳手?里塞了一杯水,他自己被整的时候还情绪淡淡,甚至还能反过来捉弄展丰羽。 可现?在轮到禇葳中招,他的身上莫名多出一股很危险的气质。 他不经?意间瞥过展丰羽,一股想要杀人的黑云笼在展丰羽头上。在晁敬鹤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展丰羽:“哥……我。” 他甚至怕的话都说不利索。 晁敬鹤:“你再坚持一下,我去打急救电话。” 展丰羽汗颜,晁敬鹤现?在急得像一个老婆,快要临盆的丈夫:“应该没那么严重。” “你懂什么?多少?人吃出胃穿孔知不知道,禇葳但凡今天有闪失,你……” 禇葳连灌好几杯水,唇珠都被折腾得肿了一圈,一颗熟透勾人的赤色珍珠“出人意料的……好吃。” 晁敬鹤打电话的手?一顿,“你说……好吃。” 展丰羽顿觉自己的免死金牌下来,“哥,你果然?就?是我的神,之前一直觉得我是个废物,没想到遇到你之后,我就?是天下第一最幸运的人。我宣布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爱……”的哥。 后半句在晁敬鹤的眼神威慑下硬生生改调,“是家人般的崇拜和敬爱,非常纯洁,绝对不会有任何不轨的想法?……哥你别吃了。” 明明是想整晁敬鹤,让他露出真面目,可现?在……他根本一口没吃,反倒是禇葳吃了不少?,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胃痛。 “喜欢这个?”晁敬鹤看?了眼呛人的辣锅。 不行?,禇葳喜欢的,他也一定要喜欢。 第86章 他对禇葳,既爱又恨…… “我试试。”晁靖鹤夹了一片牛肉,吃了没事?。 “啊?就这。”展丰羽大失所望,丧了一秒后又打算继续往锅底里?添辣椒。 眼看着一颗完整的红辣椒被?倒进锅里?,在红汤里?来回?翻腾,褚葳的眼睛都被?熏得疼。 “够了……”褚葳拦住他,“吃顿饭而已,不是?搞生化实验,你冷静一点。” 展丰羽试图再抢救一下,他今天非要让晁靖鹤露出真面目,“吃不死?的。” 褚葳:“这吃死?了,埋土里?都没虫子敢咬。” “哥,你真会说笑话?。”展丰羽讪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拉平。 那锅褚葳尝试之后没了兴趣,展丰羽也?不是?喜欢作死?挑战自己的人,所以最后还是?晁靖鹤收拾。 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 展丰羽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这不对,这一点都不对。 “失陪。”说完这话?后,晁靖鹤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餐桌上只剩下褚葳和展丰羽,“说说吧,你这是?怎么回?事??” 展丰羽:“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单纯想吃火锅。” 褚葳没说话?,懒洋洋往扶手?上一倒,轻轻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让展丰羽跪下,有种做坏事?褚葳什么都知道,只等着你坦白从宽的感觉。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哥你别?这么看我。”展丰羽组织了话?语,“我觉得晁靖鹤有点奇怪,像被?宋潭俯身。” 褚葳一愣,这一秒耳朵的风都停滞下来,直到展丰羽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不可?能。”他这么说。 “明明很有可?能,你还记得那个玉佩吗?”展丰羽看了看洗手?间的位置,白色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他从兜里?掏出碎了的玉佩,“我从垃圾桶里?捡到的,师门的东西,就算碎了,也?不应该这样对待。” 褚葳盯着碎成两块的玉,目光沉沉,“如果他是?宋潭的话?,我现在一定死?了。” 展丰羽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这种解释。有种根机器人解释爱的无?力感。 “他爱你啊,他爱你怎么会杀了你,桩桩件件,他有好的选择能待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要犯轴非觉得他会杀了你。” 好问题,褚葳完全没想过,他下意识对爱这种虚幻的东西敬而远之,也?下意识恐惧它们。 “不是?哥,你真的得好好想想,他真的爱你爱到死?啊,连他那个禽兽父亲他都为?你杀了。” 褚葳:“……冷静点。” 洗手?间里?的“晁靖鹤”狂吐不止,就算是?当了死?鬼,他还是?不能习惯这种刺激的东西,可?它是?褚葳喜欢的,他能喜欢,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眶里?的红晕清晰可?见?。 【我打赌,他一定是?进去吐了,难受成这个样子,肯定有原因。】 【死?装哥,明明难受还要装不难受,真是?好有心机。】 【别?等会在我宝面前卖可?怜,我就看不惯他套。】 和弹幕想得不一样,晁靖鹤站在门口缓了很久,等到不适的状态全部消失,才出现在褚葳面前。 展丰羽已经消失不见?,桌子上零零散散倒了一些?酒瓶。 晁靖鹤走过去,扶住快要倒下的红酒瓶,血色的酒液晕染在他的衣服上,慢慢扩散。 他一手?扶在褚葳的肩上,“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褚葳扭头看他。 因为?酒精的缘故,他眼尾的红痕被?一点点放大,狭长上挑的眼睛盈满水光,连睨人这个动作,眼底都好像带着钩子。 晁靖鹤喉结动了动,“葳葳。” 褚葳没作声,反拉住他的衣领,直到晁靖鹤被?他拉得半跪在地?上。 他定眼看了会,摇了摇头,“不应该是?这样。” 理性告诉晁靖鹤,他现在应该把褚葳抱起?来送到床上,让他赶快睡觉不要这么胡闹,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褚葳。 不管褚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对褚葳说不。 因此,晁靖鹤很好脾气地?问:“那要怎样?” “双膝一起?跪,腿分开,还有……”褚葳拉着晁靖鹤的衣领,“手?背过去。” 弹幕长久无?声,像死?了一样,不知道谁先发了一句,才一语惊醒所有人。 【那个……我现在是?在做梦对吧,不是?我说,我一点都接受不了,我再也?不会高兴了。】 【没人告诉我,酒后还会乱性啊。】 【也?没人告诉我,我宝喝醉了会奖励人,我真的哭死?,好善良的我宝,蔫坏的晁靖鹤。】 【嫉妒使我失去理智,我嫉妒地?冒酸水。如果嫉妒有味道,那一定是?我身上的。】 【为什么科技发展到现在了,还没有一键进入屏幕功能,我真的要闹了。我身材也?很好,让我去跪,让我去跪!】 褚葳还不知道他的行为给弹幕带来多大的震撼,他脑子里?都是?展丰羽刚才的话?。 现在的晁靖鹤极有可?能被?宋潭俯身,想知道真假的话?,试试就知道了。 “好了吗?”晁靖鹤问。 褚葳俯身,一股皂角香混合浓烈的花香包围了他,这香味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酒精让他的大脑陷入一片混沌,身体内的温度高过体表太多,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拿好。 第119章 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滴在了晁靖鹤白色的衬衫上,打湿肩膀,隐隐透着皮肤的颜色,在上面沁出血色的花。 褚葳迟钝转过头,看着那些?酒渍,他现在知道哪里?不对了。 眼下,他的眼下应该有红痣,禇葳正欲伸手?去点。 晁靖鹤微微起?身,大腿发力,肌肉崩起?,鼓鼓囊囊的。 褚葳:“你?” 晁靖鹤在褚葳不解的眼神里?,咬住杯壁,喝完了剩下的所有酒液。 喝完后,他直勾勾地?看着褚葳。 虽然无?法开口,但他脸上带着捕猎的兴味。 起?身揽腰的动作一气呵成。 褚葳闷哼一声,落在晁靖鹤的怀里?,他身上过凉的体温让他非常舒服,从心里?诞生的燥热被?缓解,转而蒸腾成一股舒适而妥帖的气流。 不受控制一般,褚葳蹭了蹭晁靖鹤的胸膛,他身上的衣服被?蹭乱,露出白瓷一样的肌肤,褚葳贴上去,更舒服了。 晁靖鹤低头,亲在褚葳唇上,因为?酒精的缘故,这个吻微涩,又带着一些?葡萄的浓郁香气。 温度生气哦,褚葳烫的惊人的体温好像也?传递到晁靖鹤的身上,一起?点燃了他。 唇有唇相抵,不断交融。 直到胸腔里?的氧气渐渐耗尽,褚葳开始推人。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一推就开,似乎没有过多的力气来抵抗。 晁靖鹤倒在地?上,狼狈异常,明明做着最亲密的动作,他的心却像陷入了死?寂一样。 小叔叔从来没有这么亲过他……可?换成别?人,就可?以这么轻松得到他。 他陷入了嫉妒的泥沼,越是?想和褚葳在一起?,他就得继续借用这样一副壳子。 可?越用别?人的脸,那股不被?爱的失落感就在他的心底蔓延,像藤蔓一样控制住他的心。 于?是?他只能看着自己在沼泽里?……沉沦。 褚葳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慢慢地?,木地?板染上他的体温,也?没有一开始舒服。 他冲着跌落在旁的晁靖鹤伸手?,“过来。” 不需要考虑他是?否愿意,也?不需要纠结。只要褚葳招手?,他就一定回?去。 晁靖鹤把自己的脸贴在褚葳手?上,像一个迷路的终于?找到家道恩孩子一样,褚葳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途。 “好像小狗……”褚葳揉了揉他的发,更像了。 接近一米九肩宽窄腰,但会给他撒娇摇尾的凶猛“小狗”。 就是?眼下少了一颗红痣。 褚葳沉沉地?想,他的大脑终于?被?烧得不堪重负,眼睛缓慢地?眨了眨,陷入一片混沌的安眠当中。 只是?苦了宋潭。 褚葳看不到的角落,他在偷偷流泪。 晶莹的泪水盈满眼眶要掉不掉,他撇过头,眼里?的泪水聚到眼窝处,慢慢才流下来。 因为?爱而不得而痛苦。 为?什么褚葳不爱他呢?他到底得做到什么地?步,褚葳才有可?能爱他。 是?不是?得杀掉所有人,让这个世界只有他和褚葳两个人,褚葳才有可?能多看他一眼。 翌日。 褚葳睁开双眼,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对,除了头有点疼以外。 失去的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展丰羽让他诈一下晁靖鹤,看他是?不是?宋潭,再然后…… 就没然后了,他喝断片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晁靖鹤的身上少了点东西。 这么想着,当晁靖鹤推门而入时,褚葳下意识看向他的下半身。 ……该不会是?少了这里?吧。 晁靖鹤有一秒的不自在,甚至在读懂褚葳的眼神后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还好,这些?情绪他都隐藏得很好,没让褚葳发现。 “我煮了醒酒汤。” 褚葳:“不喝了,我想吐。” 该死?的展丰羽出的什么馊主意。 刚下床,褚葳赤脚踩在地?上,要不是?晁靖鹤抱着他的腰,他一定会直直摔下去。 “谢谢。”他的意思是?,你该放下了。 不料晁靖鹤得寸进尺,横抱起?褚葳,带着他进了浴室,扶着褚葳站好。 他自己则拿起?褚葳的牙刷,往上面挤牙膏,“你刚醒来,身体不舒服是?正常的。” 谁家喝了酒醒来跟瘫痪一样啊,他虽然没有见?过猪跑,但他吃过猪肉。 “你对我做了什么?” 晁靖鹤脸上隐秘的期待落空,转而变成破碎感,望着褚葳的眼神,既爱又恨。 “你应该是?问自己,对我做了什么。”晁靖鹤拉着褚葳的手?摸向自己的心脏,“这里?都是?你,我快疯了你知道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也?不知道每次看见?你对别?人笑时,我嫉妒地?只想给你按在我的身下让你接受惩罚。” 褚葳:“……” 懵逼过后,他毫不留情给了晁靖鹤一巴掌,但因为?四肢无?力,软绵绵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反而像在撒娇。 晁靖鹤反而拉着他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神经质地?笑了下。 还好五官好看,做这样的表情也?只为?他增添阴郁的气质。 废了……褚葳沉痛哀悼,连打人都变得像在抚慰人。 到了现在终于?明白,展丰羽说的是?真的,眼前这家伙不是?宋潭还能是?谁。 “宋潭……”褚葳轻叹。 宋潭猛一震,手?里?的牙膏慢慢滑落下来,摔在地?上,薄荷的味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爆发,有些?刺激。 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宋潭问:“为?什么与戳破,连假装和我生活在一起?都不行吗?” 褚葳还不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还在为?失去自己的敏锐的观察力而默哀,完了完了。 他居然需要展丰羽提醒才能认清人,甚至心底袒护宋潭,不愿意相信,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他没回?答,宋潭的眼睛又红了一圈,人也?弱不禁风,看起?来都快碎了。 宋潭晃了晃,手?里?的牙刷柄在掌心留下红痕,他又问:“发现是?我,很遗憾吗?和你接吻的人是?我,有亲密的举动的人也?是?我,小叔叔,恶心吗?被?我这样的人亲。” 他笑得很难看,也?很绝望,更像是?在哭。 褚葳看不透他,在他的认知里?,宋潭要强大得多,只要愿意,杀了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不应该是?这样。 “你杀了我一次,抛弃我一次,现在落在我手?里?了,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逼仄的浴室里?,高大的宋潭一个人就挡住了褚葳的大半视野,说这样的话?格外有压迫力。 褚葳不可?控小小地?紧张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主要是?……宋潭现在手?还拿着他的牙刷,实在是?没什么威胁的力度。 褚葳手?一送,人一歪,又差点摔地?上。 在即将脸砸在浴室柜上的时候,宋潭抱住了褚葳的腰,眼里?的担心清晰可?见?。 褚葳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略微迷失的眼神里?,头重重磕了上去。 他不喜欢被?人这么管着,不舒服,就算对象是?可?怜兮兮的宋潭也?一样。 他们两个人中一定有个人要改变,但绝对不会是?他。 不信走着瞧。 宋潭阴沉着脸,可?看向褚葳时又再次为?他痴迷。 根本戒不掉。 那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好好照顾他啊。 于?是?宋潭阴沉着脸,给褚葳刷牙、洗脸。 【……难怪我会对晁靖鹤双倍厌恶,原来这是?两个人。】 【我猜出有这个可?能,但葳葳说服了我,如果是?宋潭的话?,他一定会找葳葳报仇的,根本不是?这样。】 【葳葳他……算了,他爱情这方面一窍不通的,你听他的话?真的,这一辈子别?人结婚你坐小孩那桌。】 【没人在意的角落,宋潭再次黑化。】 【无?所谓了不关心他,他黑化连衣服都没换成黑色,回?来还是?不照样对我宝好,顶多从以前的热情洗内裤变成表面冷漠实则非常兴奋地?给我宝洗内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已经快进到给我宝洗脸了,全人工照顾人机。】 十几分钟过后,干干净净的褚葳从浴室里?出来,人还是?被?宋潭抱在怀里?。 他晃了晃,无?意擦过对方的腹肌,听到一声闷哼,赶在他兴师问罪之前,“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能自己走。” 宋潭停下脚步,刚才就难看的脸色,现在更难看,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怨鬼。 “所以你勾引我,就为?了说这个。”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自己的牙缝里?说出这句话?。 褚葳:“你没事?吧?” 又自作多情了哥。 宋潭没吭声,抱着褚葳下了楼。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宋潭把褚葳放在餐桌前,面前是?他热了又热的醒酒汤。 不等褚葳开口,他拿起?勺子,“我喂你。” 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褚葳想……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如果宋潭想报复他的话?,他用这个手?段还真是?用对了。 第120章 褚葳大写的绝望。 “喝。” 勺子抵在褚葳的牙关,而褚葳不为?所动。 “好,好得很。”汤勺被?扔回?碗里?,溅起?的汤水让褚葳也?不是?很开心,眉头皱起?来。 这辈子能给他发脾气的人就算出生了,他也?能给这人再塞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要生要死?给一句话?,没这么折磨人……唔。” 褚葳的抱怨被?尽数堵在唇缝中,他不爱没关系,宋潭可?以用嘴喂。 汤的味道一点都没尝出来,但嘴唇麻了。 几十秒钟之后,宋潭松开褚葳,他眼睛发亮,像得到自己最爱骨头的猛犬。 “现在你知道我也?想要什么了吗?” 糟了,褚葳的脑袋里?冒出这两个大字,还是?黑体加粗红色,这玩意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不会杀了他。 “嗯?” 见?他不说话?,宋潭催促道。 在yes和no之间,褚葳激情选择or。 “我知道,你想让我喝汤。” 宋潭胜券在握的表情,十分突然地?裂了。 【哈哈哈哈哈爽!老婆就要这么发展,记住你是?大家的老婆,不能是?一个人的。】 【死?装哥没想到吧,老婆是?属机智的,不会被?你轻易得到。】 【看见?他不开心,我就开心,果然情敌的基本素养,看见?其他狗就觉得烦。】 【我要把今天这一集做成动图反复观看。】 【宋潭有什么好得意的,不管怎样,都是?我宝的一条狗罢了。】 禇葳正端着碗喝汤,身边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好喝吗?” 是?宋潭。 禇葳放下汤碗,“你这人真难伺候,我不喝,你介意。我喝了,你也?介意。” “我……”宋潭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明明禇葳已经在他的身边,可?他的心还是?时常感觉到焦躁。 等视线划过他的眼眸时,宋潭明白了。 “我想让你的视线所在,永远都是?我。” 只有在禇葳的眼里?,他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有了意义。 禇葳认真打量了他半晌:“我真是?不理解你,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理解你,手?机给我。” 他得差点尽快联系展丰羽,不能在这个颠的世界再多待一秒。 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时候比人和猪都大,他无?法理解宋潭。 “我丢了。”宋潭拿起?桌上的碗,放到了厨房,等再回?来时看到禇葳还坐在椅子上。 他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嘴角上挑,每调都含着暧昧亲昵,“葳葳。” 也?就是?禇葳现在动不了,不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有我就够了,乖,你别?逼着我毁了这个世界。”宋潭从背后环住禇葳,头枕在他的背上,又重复了一遍,“你有我就够了。” 禇葳深呼吸,反复平反自己的心情,“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宋潭满足的表情一顿,眉眼处结冰,他的脸还贴着禇葳的背,可?不似刚才柔情蜜意。 “放过?”很久,他薄唇轻启,吐出这样一个冷漠的词来,冷笑一声道:“那谁放过我了?” 禇葳侧耳,皮肤与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他耳边放大。 “不可?能。”宋潭像蛇一样在禇葳的背上蜿蜒,头埋进禇葳的脖颈里?,深深嗅闻他身上的香气,“不管怎样,你和我生生世世,生死?不休。” 他对他既孺慕又深爱,还夹杂着一些?不被?爱的恨意。 禇葳的手?捏得死?紧,这算什么? 如果是?这样被?困在这个副本里?,他之前的付出都算什么? 绝对不可?以。 不满意禇葳出神,宋潭摸上禇葳的脸,顺着骨骼的走向,摸到禇葳的唇。 然后被?禇葳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涌出来,滴在禇葳的唇上,滋润了一抹赤色。 宋潭沉沉笑了,禇葳咬得越深,他嘴角的笑意就越大。 “葳葳,你对我有情绪起?伏,你心里?有我,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你忽略的小孩。” 笑比哭还难看。 禇葳吐掉他的手?,“我要出去。” 展丰羽不能来见?他,他就出去找展丰羽,不管如何,不能被?困死?在这别?墅里?。 至于?宋潭,禇葳提前堵死?他的话?,“不是?说爱我吗?怎么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那这样看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谁都能给我,并不珍贵。” 宋潭语气焦急:“你不可?以质疑我对你的爱,从小到大我都爱你,我只爱你。” 如果在这种话?题上,他又变成那个被?怀疑的小孩,肩膀稚嫩到撑不起?爱的重量。 “你让我出去,出去我就信你。” 第87章 他有我亲的舒服吗?说话…… “没说错吧。”褚葳质问他,“原来你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什么稀奇。” 这句话似乎伤害到了宋潭。 他站在原地?默默了很久,似乎想透过褚葳的眼睛看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的冷漠。 好像不管他付出什么,褚葳都看不见。 他的基因里?,好像被删掉了爱人这一项能力。 为了不落于下风,褚葳同样看着他,脸上风轻云淡,实际上他心乱如麻。 第一次,开?始担心一个人,自己这样的话,会不会伤害他。 “我带你出去。”宋潭用力抓住的禇葳衣摆,指尖接近透明,“没关系,我等?得起,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意。” 褚葳僵直的背松懈下来,还?好……他赌赢了。 出是出去了,但?和褚葳想象的不太一样。 宋潭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台轮椅,褚葳坐在上面像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样,如果不是还?能呼吸,完全就是一个玉雕成的人。 褚葳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风景,合理怀疑宋潭早就有这个打算,不然怎么能随手拿出来一辆轮椅。 似乎是为了印证褚葳的想法。 “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宋潭推着褚葳,花园里?的景色很好看,满院墙的花,但?他的视线只放在褚葳身上,其他都进不了他的眼,“我最喜欢小叔叔,但?你要关心的事情太多,多得让我心烦。” 褚葳神色恹恹,看着满院墙的花,心想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跑出去。 似乎是无所知觉的宋潭还?在继续讲他的暗恋历程。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小叔叔能够让我照顾该多好,最好变成一个自理能力为0的人,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依赖我。” 轮椅突然停下。 宋潭走到褚葳眼前,蹲下,头枕在褚葳的双膝上,透过衣领能看到他很有爆发力的背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能爱我,把?照顾你的权力交给我。” 宋潭的头发很软,像小绵羊一样,和他的人有着巨大的反差。 “如果我不呢?”褚葳问。 这话像一瓢凉水,当头冲宋潭的头泼下,他嘴角幸福的笑僵了下,变成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 眼地?划过一丝带着血色的暗芒,半晌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久很久,我等?得起。” 褚葳等?不起。 “回去。”他沉声下令。 一切都在宋潭的意料之中,听到这句后?也只是装作不知道一样,“不继续玩了吗?” 这满墙的花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被玩的人明明是他。 褚葳:“回去。” 宋潭似乎还?有点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个下一次。” 他分?明知道,褚葳说得出去,和这个出去不是意思。 “你知道我想去哪。”被推进别墅里?的时候,褚葳抓住扶手重?申,“好,我可以乖乖待在这里?,你让展丰羽过来。” 宋潭当作没听见,抱住褚葳的腰,一脚踢开?轮椅,轻柔地?把?禇葳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恍惚间,褚葳还?以为自己只是个人偶,每天的日常活动都被主人安排,自己任何主动权都没有。 危机感像潮水一样袭向他的心。 “宋潭。”褚葳音量提高了点。 正在给他捏肩的宋潭闻言一顿,声音有点委屈,“这还?是你第一次吼我,你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褚葳:“让展丰羽过来。” 宋潭低低叹气,走到褚葳面前蹲下,扶着褚葳的膝盖,温柔的假象下藏满了利刃,“小叔叔,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我不喜欢你的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我能容忍他在身边待这么久,已经?很有耐心了,所以小叔叔,千万不要逼我。” “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失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手微微用力,几乎嵌进褚葳的膝盖里?。 褚葳:“你威胁我?” 第121章 “怎么会?”宋潭比褚葳还?惊讶,“我这是祈求,祈求你对我好一点,怜爱我一点,我明明比你身边的任何人都要乖,更值得被你爱。” 他俯在褚葳的膝盖上,这似乎是他很喜欢的姿势。 “不要想出去,外面很危险,留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这个世界还?能有比宋潭更危险的存在? 褚葳不信。 十几岁的某天,他那个时候还被困于实验室,晴天和多云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从没见过面的方块字。在发现伪装没用,每次都会被奥古斯汀识,褚葳就心存了一个要去伊甸园搅浑水的宏伟愿望。 但他那个时候没想过,来了伊甸园之后?,会遇到这种事情。 副本?boss给他当保姆,还?看上他的身子。 这对于褚葳来说,这才是一个鬼故事。 至于宋潭说的怜爱他,褚葳不太明白?,看着他的脸,又好像明白?了点。 “你说的是……我爱你吗?”他问。 就算是“我爱你”这三个音调各有起伏的句子,褚葳都念得平铺直叙,没有半分?起伏。 像个机器人。 宋潭抬头,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小叔叔。” “我爱你。”这次说得有感情多了。 宋潭胸膛起伏了下,以一个献祭一样的姿势,把?自己扔进褚葳的怀里?。 迎头送上他全部?的热情。 唇舌交融,来自灵魂的颤栗如影随形,怎么也无法摆脱。 宋潭就像野兽一样,把?着褚葳的腰,渴望他施舍更多。 褚葳的眼尾也沁出飞红,像胭脂一样,点燃他整张脸。 他始终睁着眼,看着宋潭沉沦,仿佛亲吻和他无关。 “够了吗?”褚葳舔了下唇,殷红的舌尖勾得宋潭方寸大乱。 “要不要再来一次?”褚葳继续问,他露出一小段瓷白?的腰,上面还?有宋潭留下的红痕,暧昧到了极点,可他眼神始终不屑。 “我……”接触到这样的视线后?,宋潭心底的火瞬间被浇灭,没劲透了。 褚葳:“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看看,有意思吗?喜欢听这样的话,可以啊,解开?我的手脚,我还?能说更多。” 【我幻肢硬了,难怪宋潭喜欢这样,老婆什么都不能动躺在床上,什么都要依靠我来,瑟到爆炸。】 【刚刚宋潭拿老婆脚踝,我的天,骨节分?明的手和瓷白?的脚腕,我疯狂代我自己进去,只能说能磕到的都有福气。】 【老婆好辣,斯哈斯哈,手脚不能动,还?能这样骂宋潭,看着这样我都能自己看兴奋。】 【好像让他也骂我,我也要这样,鬓发散乱,一副事后?的样子骂我,少一句我和宋潭急。】 【给老婆做狗是一种态度,给老婆做狗是一种品质。】 无人在意的角落,宋潭已经?快把?自己的心气爆。 明明是他掌控全局,没有他的允许,褚葳甚至连走出这栋别墅的权力都没有,他好像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还?是……得不到褚葳。 人就在他的眼前,可心理上他们从未贴近过彼此,这种失控感几乎快让宋潭崩溃。 “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他强忍怒气,欺身而?上,指尖颤栗抚上褚葳的脸,好像下一秒就能爆发。 脸上的痒意让褚葳想躲,可在宋潭的控制下,他似乎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没关系,他还?有嘴。 “当然有好处,看你生气,我就开?心。乖孩子,继续保持。”说完他又看着宋潭的脸色,“不是说爱我吗?连这点事情都不愿意为我做的话,你的爱也太低级。” 似乎是被褚葳话里?哄狗一样的乖孩子刺激,宋潭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给他爽到了。 这可不行,褚葳笑了下,语气暧昧,几乎是贴在宋潭耳边说:“你用这张脸和我接吻,你说我是更喜欢你呢,还?是更喜欢晁靖鹤。” 他露出一个很为难的样子,可眼底分?明是幸灾乐祸。 把?一切都置身事外的幸灾乐祸。 宋潭掐住褚葳的脖子,寸寸收紧,“看我崩溃很好玩是吧。” 褚葳被迫抬起下巴,眼里?的戏谑更浓,像在看他股掌里?的小玩意,“本?来不好玩,但?看见你的反应,就很好玩。” 他的双眸因为缺氧而?渐渐失去焦距,胸腔里?也像有烈火在焚烧一样。 可他的眼神依旧不屑,哪怕是处于下位,他的灵魂依然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为之着迷。 【我以为老婆之前就很辣,没想到现在更辣,呜呜呜呜看着他的眼神,我给他跪下唱征服都行。】 【你太晚了,替身排队已经?被我垄断,我排第一,老婆看我,踩我身上,我不像宋潭,就算你把?我当替身,我都很开?心。】 【宋潭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婆已经?奖励你这么多了,你非要纠结这些有意义吗?还?我就不一样,让我来,这句话我都说倦了。】 【他一个毛头小子,他亲的明白?吗?我给你说,这事还?是要我来。】 在胸腔里?的氧气即将耗尽之时,宋潭掐着褚葳的脖子,送上一个吻。 似乎是为了惩罚,也似乎是为了区分?,这个吻从一开?始就带有惩戒意味。 宋潭咬住褚葳的唇,稍微使了劲,褚葳吃痛皱眉。 他脆弱的样子格外好看,宋潭又在他纤长的脖子上落满细细密密的吻。 “他有我亲的舒服吗?嗯,说话。” 第88章 做错事要接受惩罚,小叔…… 禇葳上挑的眼眸里藏着闪烁的疯狂,他想说些什么,又被宋潭捂住嘴。 他愿意说,但宋潭的玻璃心可不一定能听下去。 他的掌心紧贴着褚葳柔软的唇,连同心底张扬的凌虐意都快变成绕指柔。 “不是让我?说,怎么,没胆子听?”褚葳挑了挑眉,漂亮的猫眼满都是猎杀时的兴味。 被玩弄于?股掌的,从来不是他褚葳,现在不是,以后也绝对不会是。 宋潭沉默,漆黑色的眼睛和褚葳对视。 褚葳嘴角勾笑,眼底的火星还未被熄灭,漂亮的卷发顺着他的耳侧滑出一个轻佻的弧度。 这让他看起来更美?,也看起来更疯狂。 宋潭的心更加陷入一个绝望的地?步,一个危险的预感在他心里悄悄蔓延。 褚葳好像房间外一株玫瑰,他隔着玻璃可以看到他的全部而等兴奋地?跑出门外才发现。 他们之间相?差的,不是一扇玻璃门,而是一整个世界。 这股强大的恐慌让他绝望,只有在靠近褚葳时,那抹惊慌才会少一点,再少一点。 褚葳嘴角的笑一点点被,拉平,又恢复了那个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禇葳。 眼睛里满都是厌烦。 “你想死吗?”宋潭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仗着可以我?对你的喜欢而无所顾忌?” 禇葳被他捏着脸,双颊的肉凹在里面?,就算这样被束缚,也还是不服他,眼眸里的光比星星还要耀眼。 点亮了宋潭那颗冰冷的心。 他爱他爱得要死。 褚葳勾唇一笑,“我?主要仰仗我?自?己,就算是因为?你喜欢我?,主体也是因为?我?。” 宋潭被激怒,抓着褚葳的脖子,送上去一个染着怒气?的吻。 两个人?的唇离得很?近,吻在一起做这世上最亲密的事之一。对方的体温,每一次呼吸时起伏的胸膛,另一方都会深深感知。 可他们两个的眼睛又是带着怒火注视着彼此,分明是想看到对方的狼狈,为?情?痴迷。 就连交缠的唇也渐渐溢出血丝来。 直到禇葳因为?胸腔的氧气?渐渐被抽干净,眼角眉梢沁出血般的殷红,宋潭这才大发慈悲,松开他熟透樱桃一般的唇。 他喘着粗气?,眼眸沉沉,看着禇葳的眼里藏匿着复杂情?绪,像融化的蜜糖一样,一旦沾染就脱不开。 宋潭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的是他。 “喜欢我?很?难吗?”他问。 禇葳没说话,见他扮可怜,也只是把脸撇向一边。 慢慢地?,眼皮越来越沉,困意越来越重。 “乖,睡一觉,等睡一觉起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如果?敢让我?失忆,给我?灌新的记忆,你就完了。”临闭眼前一秒,禇葳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是个好主意。”宋潭他的脸色稍冷睨,好像高高供上的神明,看人?的眼神里都是冷漠。 禇葳:“我?可去你的。” 宋潭蒙上禇葳的眼睛,感受他纤细的睫毛在他掌心里眨动?的频率,越来越缓慢,直到渐渐不动?。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似有所动?容,“早就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来问,还要对你做什么,而是由我?来问,你要对我?残忍到什么地?步?” 接着,他结实的臂弯抛弃厨卫,将他送到二楼的卧室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仔细搜寻这栋别墅里有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如果?有的话一一抹除。 禇葳躺在床上,陷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里,他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包括宋潭放轻的脚步声,可他的眼皮却无法睁开。 就像一个活死人?一般。 接着徘徊在身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禇葳闻到一股带着腐臭味的浓香,陷入了黑暗当中。 再次睁眼,宋潭就坐在他的身边,似乎是禇葳之前说的话太过伤人?,他这次换了自?己的脸,还有眼下十分明显的红痣。 第122章 “葳葳……”他见禇葳醒了,满眼希冀看着他,想确定什么,又不敢。 禇葳瞥了他一眼,又嫌阳光太刺眼,转过自?己的脑袋。 “你居然讨厌我?到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禇葳的耳畔,立马响起宋潭委屈的声音。 “我?就让你这么讨厌吗?我?只是喜欢你,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难道连喜欢你也有罪吗?” 睡醒一次,他该赛道了。 禇葳还以为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 闭眼又睁开。 宋潭还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禇葳急了,手撑着床一起身,“我?警告你,不要再拿这副眼神看着我。” 他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等等,你给我解开了?” 宋潭:“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你离开我?,所以做的错事,我?知道你会怪我?,如果?你罚我?的话,没有任何原因。” 他说着,自?动?跪下来,双膝之间和他的肩膀同宽,大腿把腿面?绷得很?紧,敞开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 人?家下跪眼睛带钩子看人?啊。 禇葳脑海里顿时蹦出两个字——艳鬼。 “你起来。”禇葳简直没眼看,他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突然间就明白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稍微给他服点软,他底气?就没刚才足。 宋潭:“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这种时候,他眼里的红痣更透着一股脆弱感,我?见犹怜。 禇葳沉默三秒,“那你跪,你非要这样,我?也拦不住,你好好跪。” 说完后,他迅速起身,两条长腿,既白又直——没穿裤子。 身后的眼神,灼热到能把他皮肤戳出两个洞,禇葳又迅速钻进被子里。 【等等,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婆的腿居然这么好看,天杀的,他为?什么总把他都优点藏起来,我?就说他为?什么老?爱穿肥大的运动?裤,明明腿这么好看,这腿可以玩一年。】 【又白又直,膝盖还是粉色,老?婆,可能不好意思。】 【还想再看一眼,宋潭这小子,真够义?气?,他自?己吃,还让我?们喝汤。】 【不是,你们都不好奇,他是怎么把老?婆的裤子扒下来的吗?】 【好奇啊,可宋潭不让我?好,我?但凡多看一眼,他就能把我?杀了。】 【刚才那会儿?画面?都是黑白色的,我?还以为?是我?信号不好,卡了半天半天,是这个狗东西在故意搞黄色。搞就搞吧,不给我?看,搞得我?人?心黄黄,还只能看一眼。】 【我?再给我?看一眼吧,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发誓,看完这一眼后,我?以后就收眼再不看了。好人?,好老?婆,再看一眼,求求了。】 “解释。”他上挑的双眼像刀一样看向宋潭。 “我?怕你跑了。” 他就说宋潭不会轻易让他走开,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原谅我?。” 几乎不是一个选择题,任何人?都不会因为?这区区嘴上的一句话,让自?己没裤子穿。 更何况,他实际从来没有怪过宋潭,是他自?己心里介意。 “原谅了,去给我?拿裤子。” 宋潭藏着的眉眼,一瞬间抬起,从委屈小狗化身成野狗,“我?来给你穿。” 如果?禇葳是只猫的话,现在身上已经炸毛了。 “有手有脚,我?能自?己穿。你在想什么,滚。” 宋潭狭长的眼眸瞥向一边,眼里闪烁的亮晶晶瞬间黯淡下去:“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原谅我?,你还在怪我?。” “你为?什么说不通呢?我?原不原谅你跟让你帮我?穿裤子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就是介意我?,所以才不让我?照顾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有一个照顾你的权利,另外的,我?真的不会再奢望。” 禇葳:“打住打住,我?晕字,随便,去拿衣服。” 裤子刚拿上来的时候,禇葳还想再抢救一下。 在被掀开的一瞬间,他就朝宋潭的胳膊扑去,这家伙把裤子挂在他的小臂上。 唯一让禇葳庆幸的是,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他没有彻底走光,不然要是那种衣料稀少的裤子也搭在他小臂上的话……禇葳会立刻杀了他,然后再自?杀,这脸算是丢光了。 “小叔叔,你不乖。”送他身上的马甲被扯掉一个扣子,而禇葳也被他摁着背脸贴在床上。 金色的卷发凌乱地?铺在他的脸颊上,他抬起自?己的脸,姿势让他浑身的气?血翻涌,染上眉梢一片殷红,“放开我?,狗东西。” 刚得到便宜就卖乖,不是狗东西是什么? 宋潭:“是小叔叔你先犯规,答应做让我?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这是你教给我?的,所以现在,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禇葳又挣扎了下,他被捕捞上岸的美?人?鱼一样翻滚,还是被宋潭牢牢地?按在他的手掌之下,他气?得眼尾一片赤红,“滚。” 宋潭笑了笑,扯下自?己的黑色领带,直接反剪禇葳的手捆起来,“我?叔叔这都是你教我?的,我?做错了事,需要接受惩罚,你也一样。答应我?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能骗我?。” 禇葳:“你愿意让我?给你穿裤子吗?你愿意吗?” 他整个人?都气?成了玫瑰色,看起来更加……姝色无二。 宋潭看着他,轻笑,“我?……” 第89章 接受我的爱,不管你愿不…… 【他?当然愿意?了,这种狗男人有?机会?占我宝的便宜,当然可得里里外外全都占完。】 【疯狂咬人,咬人,他?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我真的要生气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老婆?那可是我老婆的手下,每天好?好?捧着,我都嫌怠慢他?,他?居然想让我宝给他?穿裤子。】 【伊甸园什么时候开通一键穿进视频功能,科技都已经发展到现在,为什么这个功能还?没研发出来?我真的要生气了,谁是老婆最忠心的狗狗?是我是我,我一定要进去保护老婆。】 因为宋潭的一句话,整个弹幕疯狂刷屏,完全版的汪汪队发大疯。 但他?本人则冷静得多,狭长深邃的目光盯着禇葳一阵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愿意?。” 和弹幕想象得不一样,他?说的是我不愿意?。 【我就知道这只?狗不安好?心,我要咬死他?诶,等等他?说了什么?】 【大胆!老婆要给他?穿裤子,他?居然敢不答应,他?真是癫了,可是老婆主动施舍的恩赐,他?在干什么?我也要咬死他?。】 【他?这句话给我听的怒火一下子噌就起来了,他?把我的老婆当成是什么?老婆既然问了,他?只?有?乖乖接受的份,她凭什么拒绝?】 【此狗绝非善类!良心坏透了,还?居然敢拒绝老婆,他?今天敢拒绝老婆,明天就敢睡老婆。老婆你一定要远离他?,一定要远离他?,老婆看看我。】 听到宋潭这么说,禇葳才觉得自己胸口闷着的气顺了。 他?整理好?被子的褶皱,好?让自己显得严肃正经,不至于在气势上掉面?子。 “那你为什么就要非要给我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该懂这个道理,我看你就得电一电。” 宋潭脸色没变,眼?神里几乎还?是快要溺死人的温柔,“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会?疼惜我。” 禇葳愣在原地。 “所以知道了吧想,为什么我不能接受。如果没有?爱,这样一个动作就完全把我当作小?孩子,可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你这样做,是把你和我放在不平等的位置。” 宋潭掀开被子,这次没有?一丝阻碍,他?的目光也纯净得多,没有?欲念,是想照顾她眼?前这个人而已。 裤腰带到腿弯,宋潭抱起禇葳的腰,拉好?了。 “真好?,如果你能让我一辈子这么照顾就好?了。” 他?的胳膊横在禇葳的腰间,非常有?存在感,像条蛇一样盘环束缚着禇葳。 从神经里诞生的恐惧感浸在眼?睛里,蒸腾变成溢出的泪水。 宋潭的改变太?过不同?寻常,只?是他?昏睡几个小?时,醒来后他?就不再像海上的浮冰一样摇摇晃晃,没有?归宿,反而安定内核很稳。 肯定是发生什么,他?才会?这样。 禇葳心里呼唤了一遍系统。 和之前一样,系统的处理方法还?是只?要他?不问,就不会?说。 【系统:24小?时之内,如果玩家没有?成功从宋潭的手掌心逃脱,就会?变成他?的傀儡,只?听他?话的傀儡。】 禇葳眼?睛微睁,本来眼?睛就大,这下过多的眼?白?暴露在空气中?,像死不瞑目的死人,平添一抹恐惧。 “瞧你,怎么冷成这样?”宋潭摸了下禇葳的脸,“我什么都依着你,你别不开心。” 禇葳双眼?通红,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傲然挺立的玫瑰:“哪怕我想让你死,你也愿意??” 宋潭还?是笑,像是画龙点的那颗睛,死气沉沉的人,也灵动鲜活起来,连那颗泪痣都好?像有?了生命,跃然于他?的脸上。 “你这话说的……我已经死了,为你。”宋潭苍白?的手指抚上禇葳的脸颊,描摹他?的轮廓和温度。 他?的动作像被按下0.1的倍数,柔软而缓慢地……箍住禇葳的腰。 “我爱你。”像一个咒语,困住了宋潭人生,也想要困住禇葳。 禇葳转头看他?,像卡了的机器,动作僵硬。 “你不需要爱我,放松点。”宋潭充满良怜惜地顺了顺禇葳的背。 那么一瞬间,禇葳不知道是他?更可悲一点,还?是宋潭更可悲。两个就像是皮影人偶和皮影匠,一个人被操纵者摆出一个个姿势,演绎完全陌生的人生,另一个看似操纵了一切,但其实他?也是局中?人,挣扎着想让戏剧的发展如他?所愿望的一般。 这爱……还能是一个好东西? 那点对宋潭的怜悯在此刻灰飞烟灭,禇葳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他几乎是双眸含泪,一口咬中?宋潭的肩膀,因为是死尸的缘故,并没有?鲜血溢出来,只?留下了两个红得发暗的牙印。 宋潭只?是笑,瞧见禇葳的动作也只是摸摸他的头,以示鼓励。 第123章 “那你下楼散心,我知道你最爱散心,不喜欢闷在别墅里。” 外面?是阴天,天气出奇的不好?,这才下午两三点就已经乌云盖日,阴恻恻的好?像到了傍晚八九点。 禇葳坐在轮椅上,虽然已经浑身都能动,可宋潭他?还?是很热衷于照顾他?这项活动。 轮椅推在青石板上,这路并不通畅,一路都在磕磕绊绊,但好?歹也算能走?。 直到一个拐角,禇葳,几乎是爆发了全身的力?气,相当于弄翻在地,然后不顾一切跑了出去。 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禇葳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翻过墙,顺着盘桓交错的路一路狂奔,不知疲倦,也没有?尽头。 周围的别墅好?像粘贴复制一般,又一栋栋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人影的缘故,越走?越深入就越恐怖。 直到,那栋红顶别墅又一点点在他?的面?前现身。 禇葳停下脚步,他?当然不会?再傻兮兮往相反方向跑,试图找到出路。这样的场景分明是宋潭,把他?困在了这里。 禇葳没在走?动,而是为了保存体力?,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他?垂着头,看着眼?前翠绿色的草坪一言不发。 不多时,他?的眼?睛多了一双黑色顶奢的皮鞋,那双皮鞋的主人也慢慢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势把禇葳护在这个墙角,但同?样也是对禇葳的掣肘。 “累不累,我们回家。”他?朝禇葳伸出自己的手。 禇葳只?瞥了一眼?,并没有?动伸手动作,甚至于眼?神写满了恨不得活吃宋潭。 宋潭没说话,他?只?是做着这一个动作,完全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因为在他?的领地和包围范围内,对得到猎物也是有?着必胜的把握,所以他?完全不会?着急担心。 禇葳几乎恨透了这一点,来到伊甸园,他?还?从来没逼到这个份上,但宋潭做到了。 禇葳:“滚。” 宋潭低低叹了口气,好?像局外人一般,为了激励禇葳无所不用其极,“小?叔叔,你忘了吗?你以前是怎么教导我的,你告诉我所有?的愤怒都是来源于自己能力?不足的无能。我知道你想逃出去,总有?办法,现在听我的,跟我回家,你该吃饭了。” 这时候还?能吃得下饭才是有?鬼。 禇葳:“你疯了吧,我不饿,需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不饿,你离我远一点,我就死在这里,不需要你管。” 宋潭手一顿,缩了回去。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眸里的无声控诉结结实实让禇葳动容。 可也只?是恍惚了一瞬,他?现在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再上当,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完全就是一个骗子。 一个企图得到他?的怜悯而作乱的骗子。 宋潭嗓音低沉,“小?叔叔,你不归我管,那归谁管?如果你再不跟我回家,我只?能采取强制措施,我想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你喜欢的。” 说到最后,宋潭话锋一转。 禇葳冷笑,“装,怎么不装了?装不下去露出真面?目了,对吧?拿着你让我作呕的爱,有?多远滚多远,滚。” 宋潭笑容加深,听到这句话,直接伸手将禇葳抱在自己怀里,“好?,我们一起滚。” 他?用脚踢开别墅门,抱着禇葳再次回到这个囚禁他?的地方。 厨房里的砂锅上咕嘟咕嘟地熬着汤,宋潭放下禇葳,去厨房里舀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 “很合你的口味,我学了很久。”宋潭道,他?极有?耐心一勺一勺搅着,垂下的眼?睫更显出他?的温柔,“所以说,这时候要是人类就好?了,你还?可以看到我手上的刀伤,说不定还?会?怜悯心疼我。我以前想照顾你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你总说我不该做这些?事,可是小?叔叔,除了照顾你,我有?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想做的呢?” 宋潭直直看向禇葳,和禇葳的对视。 他?的态度、外貌、身高,还?有?家世,几乎都像一个完美的恋人,可在禇葳的眼?中?,这分明是一个死神。 “答案是没有?。”宋潭递出一个微笑,“万一死了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也挺好?,至少我能够无拘无束地做我喜欢的事情,任何人也不能够阻止,包括小?叔叔你。” 宋潭端着鱼汤走?到在禇葳面?前,瓷白?的晚,几乎磕到禇葳牙上,可他?的语气又极其温柔,“温度刚刚好?,喝了它。” 有?那么一瞬间,禇葳想掀翻了它,可也只?是一瞬间,现在他?的人身自由被控制,这么做对他?没好?处。 禇葳端起碗,喝下汤。 因为紧张,他?甚至没有?尝出来,这汤是什么味。 碗重新塞进宋潭的手里。 他?盯着禇葳润泽的唇,态度暧昧,“可惜了……” 第90章 他的爱人,任性也可爱…… 【他可惜什么,我倒要问问他,他可惜什么?】 【为了?我好?,老婆你扇他一巴掌,你扇他一巴掌啊。】 【不能扇宋潭一巴掌的人生,注定是不完整和不完美的。】 【他可惜什么,一进来就看?到这种?画面的我才是真的心寒。】 【好?想听到老婆说一句,就算这个世上没男人了?他也不会喜欢宋潭,哪怕是骗我。】 随着喉结吞咽,禇葳看?见碗里自?己的倒影一点点消失,心开始变冷。 他大概率被宋潭拉进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梦里,而他副本里的身体,在慢慢失去?生命体质,等?着死了?,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他必须快点出去?。 如果,出去?的关窍是宋潭呢? 他的眼里多?了?一些温度,闪烁着捕猎的兴味。 禇葳无声无息站在宋潭身后,他的影子这拉的老长。迅速抽刀,又刚好?在宋潭转身,光影交错的一瞬,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绒毛。 宋潭的眼里没有太多?惊讶,褚葳也没有多?少犹豫。 一个眨眼的事,褚葳将刀子插进宋潭的心脏里。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只有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没有血飙出来,有趣程度大打折扣。 褚葳兴致缺缺,撇了?下唇,很微小的一个动作,可还是被宋潭发?现了?。 “surprise,喜欢吗?”褚葳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的水光像桃花花蕊里的一颗晶莹露珠。 说着,他松开手,可指尖刚刚远离刀柄,就被宋潭抓住手。 连同自?己的大掌一起?,握在了?刀柄上。 他眼里对褚葳的怜惜分?毫不减,眼里的柔情像融化的糖。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褚葳毛骨悚然?,又是这种?被锁定的感觉。 “都无法取悦你,我又怎么会觉得有趣。” 宋潭俯下身,明?明?很有压迫感的动作,因为他轻柔替褚葳擦下一滴泪而变得暧昧。 更过分?的是,当着褚葳的面,他慢条斯理把沾了?褚葳的泪珠含进了?嘴里。 衣领也是开的恰到好?处,刚好?露出胸肌的漂亮弧度,剩下的又没淹没在墨色的衬衫里,墨愈黑,肤愈白,若隐若现。 尺度把握得刚刚好?,不至于被锁,也不至于没有魅力,欲语还休地勾引。 褚葳本来想说的话卡在嗓子眼,浓到妖异的玫瑰香席卷了?他的大脑,让他晕晕乎乎。 还好?,为了?不丢脸他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目前?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关系。 褚葳瞥过脸,连带着躲开他的手指,那股带着痒意的触摸好?像要穿破他的皮肉而出。 “滚。” 宋潭微微一笑,“宝贝,你才意识到吗?我已经?为你痴迷很久了?。至于你说得有趣……” 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鸦青色的睫毛和眼尾的泪痣几乎连成一体,组成一个破碎又勾人的符号。 “这下……”宋潭握住褚葳的手,抽出刀,又在下一秒捅进去?,而他也借机吻到了?褚葳的眼尾,唇舌卷走那颗被主人遗忘的泪珠,贴着褚葳的耳朵,“有趣多?了?。” 耳朵上的阵阵酥麻让他无法忽视。 他的唇像蝴蝶一样,飞过他的眼睛、鼻子、美貌、耳垂。 一下又一下,难舍难分?,缠绵暧昧。 直到停在褚葳的唇上,他看?见宋潭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接着他的声音也无孔不入。 “可以吗?” 难耐地、又偏偏在忍耐。 他突然?看?不懂宋潭,这和他之前?解构的爱不一样。 原来除了?占有,还有暂时的伪装礼貌。 褚葳后退一步,掌握主动权,把顶在宋潭胸膛前?的刀子,捅进了?他的心脏里。 宋潭眸光不变,一直看?着褚葳,好?像褚葳不回答,他可以一直等?下去?。 褚葳却不看?他,只是看?着几乎挤入胸膛的刀柄,露出一个危险又迷人的笑。 转瞬即逝,可又散发?着甜蜜香气?,吸引着可怜的宋潭飞蛾扑火一样掉进陷阱。 “你说得对,这样确实很好?玩。”褚葳继续道:“我们?玩个游戏,赌注你定,我赢了?你放我走,我输了?我留在这里等?你,怎么样?”褚葳挑了?挑眉,他完全是一个挑衅的神?态。 宋潭长久不出声。 “怎么?不敢,就这也好?意思说爱我,你配吗?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你真的连最末等?算不上。” 似乎在由自己控制的环境里,宋潭安全感很足,一点都没有被刺激到,只是盯着褚葳看?,玄而黑暗眼睛像个黑洞一样,黑黝黝地吸着褚葳往里跳。 这是……不想答应了?? 褚葳隐隐能看见自己的头上的进度条,没有多?少时间,他真的耗不起?。 冷脸又说了一次,“说话。” “别生气。”宋潭虚虚环住褚葳,头埋进他的脖颈里,声音轻得像在做祷告,“我只是在想,你对我真好?。” 褚葳:? 可能是他捅的还不够深,应该捅穿他的心脏。 “所以我不可避免想要再多?一点,我要你爱我。” 更想捅穿了?。 亲密无间贴在一起?的两个人,明?明?距离这么近,可褚葳却能听见,他说话时的回应。 第124章 “我不……”褚葳下意识就想拒绝。 “小叔叔,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敢。连这个都不愿意,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出去?,不如就留在这里陪着我。” 褚葳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踹了?宋潭一脚,“不许学我说话,很讨厌。” 宋潭闷哼一声,笑着说:“明?明?很可爱,尤其是对我不屑一顾的时候,眼尾带起?的风激荡在我的灵魂上,你知道我有多?兴奋吗?” 褚葳:“……不想知道。” 宋潭只是笑,他在褚葳的脖颈里蹭了?蹭,“不喜欢这个的话,那我……” “求你了?。”声音低沉,像把小钩子一样。 禇葳差一点就陷进去?,他猛地激灵,“不行。” 宋潭语调轻而柔,细听还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像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你也可以不答应,不过这是我给你逃出去?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在这瞬间,褚葳的大脑电光石火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最后一个未完成的任务。 让宋潭放下执念。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褚葳闭上眼,手捏住自?己的衣服攥得死紧,如果你能让我懂爱到底是什么玩意,也未尝不可以……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潭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渐渐地,他的眼里溢满鲜血。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恐怖的模样,或许他的葳葳还不知道,可他实际上已经?是褚葳的囚徒。 所求的也唯有他爱他,他愿意赌一次。 【我就是此狗绝非善类,够了?,我的心都碎成玻璃渣。】 【我老婆不懂爱有什么关系,我懂不就好?了?,这条坏狗到底懂不懂爱是无私的啊,严查他我没开玩笑,当着我的面,追求我老婆,我真的会生气?。】 【天要下雨,老婆要爱人,拦不住的。这种?感觉真的是……一键杀进游戏里弄人的功能到底什么时候开发?出来,我真的没有开玩笑。】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老婆懂了?爱才好?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到时候我直接去?松土,这不挺好?。宋潭就副本里厉害,是个boss,离了?副本他还能做什么。】 【……你说得很有道理,大家现在是家人,到了?那时候就各凭本事,就看?谁棋高一招,谁能得到褚葳的心。】 在弹幕许下互挖墙角条约的同时,褚葳和宋潭也到了?尾声。 许下约定后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褚葳还是在当他大爷,享受来自?宋潭的照顾。 当然?,也不知道照顾褚葳这件事到底谁更开心一点。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话,两个人倒真像一对璧人。 褚葳:“够了?,那不是你能碰的地方。” 他几乎是很用力地克制自?己,才没有给宋潭一脚,踢飞他。 “……”宋潭一言不发?,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褚葳,眼里的脆弱清晰可见。 让褚葳无语半天,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可仔细问问他的心,也没什么好?后悔的,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褚葳重新枕在宋潭的大腿上,而他的脚还在宋潭的掌心。 “你的脚好?小,好?像我一只手就能全部笼起?来。”宋潭骨节分?明?的五指像弹钢琴一样,在褚葳的脚上跳跃,轻弹一些不成曲调的音符。 挑动每一根纤细的神?经?,眸光别有深意盯着褚葳。 褚葳忍了?一秒,两秒……没忍住,一跳踢到宋潭的下巴上,他没回头,自?己纤长的脖子还暴露在视野里。 “你再说一句我矮试试。”都说了?,他在研究院这折磨还能长成这个样子,已经?是基因优良、后天努力的双buff。 “错了?。”宋潭从善如流道歉。 他其实并不懂爱人的一些想法,明?明?就很可爱,他都喜欢。 没关系,爱人说出的一切不满,他都可以滑跪道歉。 然?后……死性不改。 他喜欢看?到褚葳失控的样子。 宋潭再次摸上褚葳的脚,捏着后脚跟凸起?的骨头,一下又一下。 痒……褚葳条件反射抽开。 可他躲到哪,宋潭的冰冷的手也如影随形跟到哪,让他失控。 宋潭现在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不管他说什么都气?定神?闲,不像以前?那样被他欺负到快要哭出来。 褚葳:“晁靖鹤就不会这样对我。” 不是喜欢雄竞吗?竞个够才行。 宋潭的动作一顿,一双眼睛越发?像深幽的古井,“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附身他,来一场y。或者你还喜欢谁……都可以告诉我。” 他好?像在说——“你看?,我爱你,我永远为你付出一切。”实际可不一定,大有可能褚葳每说一个名字,就是暗杀者名单。 等?杀了?他们?之后,再成为他的样子出现在褚葳面前?。 晁靖鹤那次,他已经?载过坑,现在完全不想再载。 褚葳沉默闭眼:“……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威胁。” “怎么会?”宋潭反应很迅速,有一种?提前?设计好?的美。 “我想做你爱做的事。” 第91章 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 褚葳后退几步,面色沉得像一块冰,“你想说?什?么?” 宋潭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看到褚葳这样似乎觉得很困惑,薄唇扯出一个揶揄的弧度,反问:“你说?呢?” 褚葳没?有说?话,食指戳着宋潭的胸膛,示意?让他们?两保持一个距离,不要靠太近。 “你最喜欢的……”宋潭拿出那把捅在心脏上的刀,“不就是捅我,只能?捅我。” 手里的刀柄质地温润,沉甸甸的,金属的导热性很好,在褚葳手里待了一小会后,就染上了他的体温。 宋潭看着他的手,突然吞了吞口水。 像一匹饿极的野兽。 宋潭这人不管在他面前装得有多乖,褚葳清楚,这只是暂时收敛起?自己的爪牙,真是的他永远是头饥饿的猛兽。 褚葳也跟着紧张起?来,绷直了背准备随时先出手。 “我好嫉妒它,我身上就没?有你的体温。” 宋潭抬眼,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把褚葳当成主人的狗狗。 “我真的,每一秒都在嫉妒能?被你看到的东西,连衣服也是……凭什?么它们?能?在你的身边,而我不行。只能?像一只阴暗的老鼠一样,看着它们?有了你的温度,我真的好嫉妒,为什?么呢?” 他又开始了…… 褚葳却只觉得可笑,他和这人好像无法说?通。爱他……还想要他的命。 一想到这里,褚葳的心冷极了,刚刚被迷惑的心也冷静几分。 如果这样是爱的话,在这个世界,目前他最爱的人已经奥古斯汀,如果祂能?算作是人的话。 咚……褚葳松手,刀子砸在地上,无力地弹了一下?后,摔在地上再未发出轻响。 “葳葳我……”宋潭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空间却出现?像水波纹一样的画面,他的神色一凛。 好像不太对,自己好像有机会能?出去。 褚葳后退几步,迅速和宋潭拉开距离。 “葳葳。”宋潭又喊了一声,这里明明是他控制的世界,可他看起?来好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不要怕我,来我这边,我不会伤害你。” 褚葳抓住身后的冰箱,没?有半分动容。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宋潭朝褚葳伸出手。 褚葳:“给你复习一下?我的缺点……我只认我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的只认我自己。” 几秒之?后,面前的空间被撕破撕裂。 宋潭的嘴角也溢出鲜血,似乎快要失控。 “好好好,我早该知道,你对我一直很无情。”宋潭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鲜红的舌尖像一条蛇一样伏在他的口腔里,连说?话都像叹息,“褚葳,我给过你机会了,别……” 他最后一句话还来得及说?完,褚葳意?识一空,再醒来时,他躺在床上,浑身湿透。 见他醒了,展丰羽嗷一嗓子哭出来,“哥,你终于醒了。” 褚葳捂住他的嘴,“安……” 刚蹦出一个字,他就闭上了嘴,他的嗓子像被人划了好几刀,说?一句旧伤撕裂又愈合,实在是…… 好疼。 “我刚才一进来,你躺在浴缸里,水龙头还开着,都淹到你的胸膛了,如果没?及时回?来,我都不敢想……” 褚葳捏了捏鼻梁,“别哭,你给我好好说?,晁靖鹤呢?” 展丰羽:“他倒在楼梯上,脚朝上,现?在在旁边躺着。对不起?,都怪我给你出了一个馊主意?,要是当时没?说?就好。不过出事后,我立马去找了晁靖鹤的师门,还把玉佩修好了。” 他的手抬在褚葳眼前,微微一松,碧绿色的无事牌掉在褚葳眼前。 “拿去给晁靖鹤。” “他让我拿给你……”展丰羽的脸几乎皱成一个包子,纠结地拿着手里的玉佩,“他让我拿给你,说?你比他重?要。” 褚葳沉默着,没?说?话。 “哥……”看他心情不好,展丰羽试探问道。“其实我也感?觉应该是晁靖鹤来戴,都被俯身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 “不会了……”褚葳看着眼前的白?墙,视线模糊失去焦点,“不会了。” “我看他更需要……”展丰羽的话被打断,褚葳死气?沉沉的样子吓到他,降低音量,悄声问:“什?么不会……” 褚葳的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彻底激怒他了,他现?在应该想杀了我洗清自己的羞辱。” “啊?”展丰羽赶紧安慰:“没?事哥,反正我们?和他本来就是对立关系。” 第125章 褚葳也不知道哪来的倾诉欲:“我和他打了一个赌,看我会不会爱上他。如果我赌赢了,他就放我们?走,但我……”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要撕下?自己的伤疤给别人看吗?说?他没?有爱与被爱的能力是因为他重新?被抛弃。 答案是否定,他不会说?。哪怕让别人误会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褚葳的心情非常复杂,但这件事他几乎是下定决心。 “没?事哥,我懂,疯了才会爱上副本boss。”展丰羽继续安慰褚葳。 懂吗? 褚葳的心里一片苦涩,连他自己都不懂,展丰羽又怎么可能?会懂。 “你先出去,我想换掉这身衣服。”他开始赶客。 “那行,这玉佩我给你留这。”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 褚葳没?换衣服,他拉开窗帘,屋外亮起?的路灯提醒他,他已经脱离梦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本该轻松的,可他的心像沉了一个石头一样,拉着他不断下?坠,是因为他辜负宋潭了吗? 人性真是复杂,被控制时只想离开。等到离开,才开始生起?愧疚。 【心梗,老婆这样分明是心里有那只狗……】 【我想死,明明都说?好之?后挖墙脚,但我现?在只想炸墙,我的老婆都爱上别人,我只能?眼睁睁在这里看着,这是什?么惊天大案,我真的要闹了。】 【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啊?我的老婆喜欢上别人。】 【我就说?老婆是那种死缠烂打会追到手的类型,宋潭都能?追到为什?么不能?让我追到的?我起?码不会威胁到老婆的性命。】 【光顾着骂晁敬鹤,忘记骂宋潭,现?在骂还来得及吗?】 窗外的路灯就像黑夜里一双突兀的眼睛,沉沉地盯着禇葳,一直一直…… 知道他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窗外的路灯闪了闪。 玻璃上倒映的人也慢慢越来越清晰。 “禇葳……”晁敬鹤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 他近乎痴迷得看着玻璃窗上禇葳的唇,他记着和禇葳接过吻,但那些?柔软的感?触却始终不在他的记忆里出现?。 一个旁观者隔着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的脸和禇葳相?爱,可他只能?旁观。 所以才嫉妒,所以才生忧虑。 “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晁敬鹤问,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禇葳的身边,伸手想碰他一下?,又被禇葳躲开。 心底的失落像泉眼里的水流一样踊跃地往出冒,如果是宋潭的话,禇葳是不是会不一样,会接受他的所有好意?,不像现?在。 那段被附身的日子是晁敬鹤人生中最无能?为力,痛苦的日子可直到现?在才细细想来,原来那段日子也有那段日子的好。 至少他和禇葳的关系不会这么的僵硬冷漠,连关心都要想好旗号再说?出口。 “我喜欢穿湿的。” “那枚玉佩你总该带着。”晁敬鹤露出一个苦笑,又转瞬即逝,不太想让禇葳看见。 禇葳:“你比我更需要……很晚了,我想休息,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葳葳……”晁敬鹤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可你我都知道现?在更危险的人是你,我大概听展丰羽说?了,你激怒了宋潭,他都想让你死了,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禇葳:“在做出选择那一刻,我就知道会背负什?么,可就算这样,我也不需要你的玉佩。” 他应该冷静的,带上熟悉的微笑,从各个角度出发,游说?禇葳答应。 可在这一刻,所有的想法都化作虚无,变成一股不被偏爱的恐惧感?,升腾成怒火。 “如果是宋潭,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禇葳开始步步后退,等摸到台灯后,心安定下?来,“出去。” “你说?啊,是不是宋潭给你,你就接受了?你是不是心虚。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你为什?么不能?看到我。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你好像都看不到。以前你就只关心他,我以为我只要好好对你,你就会看到我,可不是这样。我呢?我呢?我算什?么?” 晁敬鹤漂亮的五官变得扭曲,眼里闪动着疯狂。成为宋潭的日子,让他感?到一点甜头,既然得到了,就不可能?愿意?被打回?地狱。 “你算自己臆想。” 禇葳握紧台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爆头。可现?在……他自己的命最重?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晁敬鹤的眼眶通红,好像禇葳再刺激一下?,他的眼泪就会哗啦啦地流下?来。 他身上莫非带了奇怪的气?场,不然这些?男人为什?么一个两个到他身边后都成为哭包,还都发大疯。 禇葳:“你还不离开的话,我会对你更残忍。” “来啊,我不怕。宋潭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 第92章 想挖我的心,你也得排队…… 禇葳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能?说出这种话,我不用看就知道你?有病,滚。” 晁敬鹤:“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就不是讨不讨厌的事儿,他自开?始要跟宋潭比后,就一定会失去满足这个人权。 自此?,他所有快乐的取向?都取决于比过宋潭,原本可以?让他快乐的事物都会变得乏味偏执,这明明是在折磨他。更荒谬的是,他还偏要折磨自己。 禇葳的唇绷紧难受,他舔了下唇,“这和讨不讨厌没?有关系,难不成你?和宋潭之间?只有喜欢或者讨厌这两个选择。我喜欢他,就一定要讨厌你??” 【哈哈哈哈哈哈是老婆好神奇的逻辑,对啊,他们两个又不是是非判断题,不一定选一个,就要淘汰另一个,都给我老婆。】 【对啊思路打开?,嘿嘿,老婆这样说我也是有机会的。】 【求爱大舞台,够帅你?就来。】 【我憋屈了好几?天,听到老婆这句话终于豁然开?朗,一点都不憋屈了,对啊,老婆有了别人不代表我不能?继续参加竞选。】 晁敬鹤直接傻在当场,想?了半天才理清禇葳说的话。 禇葳也头大,“既然想?清楚,不发?疯了,就离我远点,出去。” 晁敬鹤如梦初醒,俊美?的五官上出现几?处裂痕,“你?果然还是为了骗我走?。” ok这人没?救了,他劝了大半天都劝不动,虽然在一般人眼里这不算是劝。 禇葳忍无可忍:“你?想?听我说什么,说只爱你?,不喜欢宋潭,说一切都是误会,可你?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我就算说了,你?也会有更多的疑虑和困惑,这种事情应该你?来解决,而?不要在我身上找安全感。” 冷白的灯光下,他精致的脸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因为完美?想?让人得到,可又因为得不到,让人心生恐惧和破坏欲。 他毫不留情说破这件事情的本质,并?且预判到了未来的发?展。 这一切都让晁敬鹤哑口无言。 “还有哪里没?听清的,说。”禇葳声音特别冷。 晁敬鹤不受控制走?到禇葳身边,有了宋潭的前车之鉴,禇葳这次反应很迅速,在晁敬鹤伤害他之前,他先掐住晁敬鹤的脖子,勒令他跪下。 这是一个极度有掌控欲的动作,像骄傲的国?王在驯服他不听话的狗。 晁敬鹤微微挣扎了下,不过他比宋潭乖得多,没?在禇葳说话之前,顺从地跪在他面前。 禇葳身上的衣服还没?干,偶尔有水滴顺着指尖滴进晁敬鹤的衣服里,漂亮的腹肌上面留下一道道隐秘的水痕,继而?打湿裤子边缘。 像有虫子在爬,晁敬鹤根本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他湿漉漉的狗狗眼看向?禇葳,不受控制抓住禇葳微粉的脚踝,五指根根收紧,稍微用力一扯,禇葳就跌落在地上。 晁敬鹤仍在跪着,双腿分得极开?。 一面在被驯养,一面在叫嚣不要忽视我。 禇葳:“你?想?死。” “不想?。”晁敬鹤朝前爬了一步,强存在感的胳膊横在禇葳的腰后,勾起厨卫的手指,将它含在自己嘴里,有些尖的犬牙磨了磨禇葳的关节,侧耳听他的吸气声。 他养的野狗终日饥渴着期待主人,又在得不到之际反叛。 刺痛的感觉顺着神经元传递到禇葳的大脑,他没?喊出来,维持掉落在地上,双膝并?在一起的姿势,歪头看着晁敬鹤。 趁他不备,捏住了他的舌头。 像蛇一样,灵活、潮湿、任性。 “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禇葳用力,指尖下什么潮湿的液体涌了出来,“所以?你?不要再挑战我。” 他丢开?晁敬鹤的舌,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起身又被晁敬鹤拽住胳膊。 “如果是宋潭……” “……”又来了。 如果无语有近义词的话,那一定是禇葳的名字。 “如果是他,我会杀了他,你?满意了吗?” 看着眼前的人,禇葳的愤怒点已经快要突破界限,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好看,他一定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晁敬鹤不依不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待我和他有差距,我以?为我可以?换回你?的心,我以?为的,可你?对我好残忍。禇葳,我真想?打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 禇葳:“……想挖我心的话,你?也得排队。” 晁敬鹤:“……” 【哈哈哈哈果然还得是老婆这张嘴才对味儿,我们这些人排队等着得到老婆的爱都来不及,他还在老婆面前挑衅。】 【对啊,他凭什么要求老婆只爱他?我这个网络真老公都没?说什么,他居然有胆子这么要求,我的建议是出门?左拐,总该有镜子吧。】 【本来我是个植物人,在放弃治疗的这一天,突然听到了晁敬鹤的奇思妙想?,急得我当场原地复活,给投影砸了。】 【可能?他是第一次这样,没?关系,等多经历几个世界就知道该赶紧排队,不然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都见不到老婆一面。】 【老婆已经在next level。】 “我……” “闭嘴。”禇葳已经没?有耐心和他在这里啰嗦,“怎么?你?这是被他借用身份上瘾,想?和我接吻。” 他的手指尖划上晁敬鹤的喉结,主动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是不是?” 这几?乎是一个双方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第126章 禇葳花一样的唇,就停在晁敬鹤面前,一股好闻的玫瑰香也争先恐后窜入他的肺腑,因为是禇葳禇葳身上的,他甚至愿意种子在他的肺腔里生根发?芽,缠住他的血肉,愿用自己的五脏六腑来供养他的盛开?。 他也就听不见禇葳说什么,看着他漂亮的唇,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吻上去,他哭出声来,让他在泪眼朦胧中辨认究竟是他还是宋潭。 晁敬鹤这么想?着,眼神慢慢迷离,闭上眼微微朝禇葳面前移动。 想?象中的甜蜜芬芳没?来,断气的触感倒是无比新鲜。 禇葳毫不留情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他手腕上青筋暴起,细嫩的手好似撑不过血管的暴力,向?下一秒就要破体。 晁敬鹤也好不到哪里去,脸憋得通红,溢出生理性泪水。即使这样了,也朦胧地看着禇葳。 等到他隐隐翻白眼时,禇葳松开?了手。 晁敬鹤意识还没?清醒,禇葳在他脸上拍了拍,“醒醒。” 一滴热泪突然滴在他的手上,禇葳一愣。 哭了。 禇葳在晁敬鹤的衣服上擦了擦,语气有点好笑,“喂,是你?要杀了你?,我只不过是吓吓你?,你?也不用哭吧。” 这是要让他哄孩子,问题来了,他完全不会哄。 他不说还好,一旦声音开?始有细声细气的倾向?。晁敬鹤就像抓住了什么漏洞一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滴下来,不仅砸在禇葳手上,还砸在他的心上。 “我没?难过,我只是太开?心。”晁敬鹤抱住禇葳,力气大得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融入骨髓里,“留下那枚玉佩,全当是为了我。” 他对宋潭也是这样,如今也这么对他,他是不是可以?幻想?一下,禇葳也有把他当作最?亲密的人。 “你?先别哭,你?不哭我就留下。”禇葳手抵着晁敬鹤的胸膛,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他变态,还是该说他可怜。 不过晁敬鹤本人倒对此?乐此?不疲,甚至一双疯狂的狗狗眼看着禇葳,忍不住渴望更多。 当晚,他赖在禇葳房间?内,没?上床,打了地铺。 因此?,第二天展丰羽进来时,开?门?——关门?——错愕——再开?门?。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时,晁敬鹤还在。 “哥…你?整容了吗?”他错愕问道。 禇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凉凉响起,“你?觉得我需要整?” 真是…… “啊!”展丰羽小小尖叫一声,跟个兔子似的猛跳一下,偏头看着禇葳,“我的天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禇葳错身经过:“在你?之后跟过来。” 不知为何,展丰羽还呆呆地站在门?口,似乎是觉得尴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禇葳:“进来,别傻站着。” 得了禇葳的首肯,他才开?开?心心进来。 “哥,我昨晚查到消息,宋潭在古宅附近现身,我猜他现在肯定想?辅助之前的行为,积攒力量,等着回来一次……我感觉如果不彻底杀死他,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躲,是肯定躲不过的。” 禇葳:“你?知道他在哪吗?这么傻愣愣地扑过去,反正他肯定会过来,不如在这里等着。” “还等着被他附身?”展丰羽问。 这句话引得禇葳对他侧目,“你?……” “我赞同展丰羽的说法。”晁敬鹤突然道,这个副本里,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宋潭彻底消失。 一旦宋潭消失,禇葳的世?界就只会有他一个人。 “我过去看看,玉佩你?拿着。”晁敬鹤又说:“不用担心我,我还有其他东西可以?保命。” 一句话没?说的禇葳…… 吃过中饭之后,晁敬鹤出发?了,临行前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禇葳离开?这栋别墅。 还让展丰羽好好看着他。 可是他离开?之后,展丰羽眼珠流转,露出重瞳,底下的那颗,明显颜色浅。 他跟在禇葳身后,亦步亦趋看着他上楼,在看见脖子上似血一样的红绳后,他的眼里短暂划过一丝恨意。 第93章 世界四完结 或许这个人应该被喊作宋潭。 他俯在了?展丰羽的?身上,来到褚葳身边,又支开晁靖鹤,想要做什么的?心思不要太容易。 按理?来说,他现在最担心的?事?应该是褚葳脖子上的?玉佩。 可?他…… 宋潭一直跟着褚葳进了?卧室,第?一句话先问了?他最关心的?事?情,“晁靖鹤昨晚睡在你?的?房间?” 褚葳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的?好奇心突然旺盛,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哪有。”宋潭学着展丰羽的?样子摸摸自?己的?头,“我这不就突然想八卦八卦,单纯想吃瓜。” 宋潭的?演技还挺好,把展丰羽那股子未经后天?修饰的?蠢萌演得惟妙惟肖。 就连眼睛也知道?戴上一双美瞳不让自?己露馅。 但这是褚葳,他不确定能不能瞒过他。 眼下褚葳抱臂一直看着他,宋潭心底的?疑问更甚。 “他昨晚没回去。” 这简单的?几个字停在宋潭的?耳朵里,就像是雷劈一样。 引爆的?巨大冲击力能让宋潭回不过神来,长在心里的?嫉妒之花也像突然有了?生命,缠绕他的?血肉一圈又一圈。 窗户外日月失色,狂风骤起,卷起尘土与断掉的?树枝在空中飞舞。宋潭他几乎下一秒就要失控。 他又说了?一句,“但我不在房间。” 宋潭:“……这样啊。” 异象停了?。 “玉佩的?绳子好像有点短,要不你?给我,我给你?换个长的?。” 禇葳:“没事?,勒不死就行。” 几番劝导下来,禇葳没一点犹豫,还给宋潭累得半死。 直到日头接近中午,宋潭还有时间给禇葳做了?顿午饭。 如?果没有晁敬鹤,宋潭能在这样的?日子生活很?久很?久。 可?惜……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乱了?他们生活的?平静。 禇葳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晁敬鹤。 “展丰羽现在还在你?身边吗?” 禇葳看着白瓷碗里自?己的?隐隐约约的?倒影,“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晁敬鹤打断,对方急匆匆地又给他补充一句,“你?现在不要看他,随便说,做点其他事?情,不要被他被我打断,越自?然越好。” 禇葳:“没事?,你?说。” “我怀疑眼前这个展丰羽是宋潭扮演的?。” 禇葳打电话的?时间有点长,这让宋潭不安。 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想说什么,又似乎感觉到此举不妥,靠回椅背上。 “我知道?。” 电话那边安静几分钟,静到让禇葳都怀疑,那边还有没有人在。 “你?知道?,你?还让他支我出来,古宅这边根本没有人,我中计了?。他的?目标就是你?,听我说那枚玉佩,你?千万不要摘下来,一定不要,还有你?要小心……滴滴滴。” 一阵忙音。 禇葳拿着手机放在桌上,他没有说话,宋潭也没有开口的?欲望,就只?是那么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质问我。” 和前几次对峙一样,还是宋潭先低头,打破他俩之间的?僵硬。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东西。”禇葳轻抬眼皮,好像到了?这时候,宋潭才有资格落进他的?眼里,“而且我跟你?之间需要一个结局。” 宋潭冷笑,笑着笑着眼里溢出了?泪水,“在来之前我还幻想过我们再见面的?千万次场景,但我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你?早就看透一切,像一个傻子一样观察我,葳葳,你?未免对我太残忍。” 他在闹,而他在旁观。 禇葳:“你?说的?爱,也只?是渴望我的?回应,没有回应你?就开始说我残忍。好好好,那我只?能说你?还没有见到更残忍的?,我也不介意让你?看一看。” “禇葳。”宋潭猛地站起,居高临下看着禇葳,“我真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说了?,得排队。” 宋潭被禇葳气得眼尾通红,几乎是泪眼婆娑看着他。 明明他在高位,却狼狈又不堪,几近抓狂。 宋潭低下头再抬起,眼里已经一点神采都没有,一片灰暗,像死了?一样,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我不想这样卑劣,可?是葳葳我更想让你?疼,我要让你?经受过我尝过的?痛苦,一万遍才能抵消我心头的?恨,现在扔掉玉佩,不然我就杀了?展丰羽。” 玉佩挂在褚葳的?脖子上,因?为它主人的?缘故,连带着它也有白眼同受。 宋潭抽出桌上的水果刀,拿在掌心里。 “刀尖不许对着我。”禇葳蹙了蹙眉,原来这玩意这么讨厌,难怪那些人看着他拿就破防。 宋潭立马换了个动作,刀尖对着后面。 从骨子里来的服从让他也愣了?下,他这样有点没面子。 【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我懂,想得到主人注意汪汪乱叫,被主人揍一巴掌的?狗是这样。】 【你?简直是个天?才,什么奇妙比喻。】 第127章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我估计宋潭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大脑还没接收到指令,身体已经诚实地根据禇葳的?话做的?反应,确实,狗狗是这样的?。】 【我本来还觉得他俩肯定要吵一架,现在我觉得吵不起来了?,肯定吵不起来了?,是我们葳葳的?好狗狗呢。】 【建议多来点,宋潭小狗他反应真的?会乐死我,被训到眼睛红红,还要听主人的?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私底下应该想象过很?多次吧。】 “我……”宋潭想挽尊开口,又觉得他不应该开口,不然更掉面子。 禇葳:“我们俩的?事?,不要拉扯其他人家。” “你?现在也知道?明明是我们两个的?事?。”说到这里,宋潭的?眼泪哗得一下涌出来。 禇葳的?手机又响了?,是晁敬鹤。 “关掉,不许接。”宋潭冷声道?。 只?是瞥了?一眼的?禇葳:他也不打算接。 玉佩从纤细的?脖子上解下,禇葳放在桌子上,“好了?。” 电话铃声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一声两声……直到打了?无数没人接通的?电话。 而桌边已经没有人影。 晁敬鹤赶回家时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甚至桌上的?玫瑰也被宋潭恶劣打翻在地上。 两次调虎离山,次次他关心则乱都上了?当。 晁敬鹤懊恼一拳打在墙上,沙发上传出一声哀嚎。 死去的?心又再次跳动起来,抱着一种?犹豫又渴望的?心态,晁敬鹤慢慢走向沙发,他多么希望刚刚只?是个误会,禇葳就在沙发上,他没有离开。 但可?惜,这一切更像命运开了?个玩笑,班上的?人也不是禇葳,是展丰羽。 “你?怎么在这?不对,我又怎么在这?我哥呢,我的?头好痛。” “宋潭带走了?。” 展丰羽立马放下扶头的?手,表情像没了?水分的?萝卜,皱皱巴巴,“不是,我该不会是在梦游吧,前一天?大家都很?好,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 他的?视线看见了?桌上的?玉佩,表情有一瞬间空白,眨巴眨巴眼睛,他飘忽的?时间终于有了?一个焦点,不敢确定,可?真相?又只?能有这一个,“是我的?错吗?” 如?果有禇葳的?话,说不定还会安慰他,告诉他不是你?的?错,而且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不是在这焦虑。可?他眼前只?有晁敬鹤一个人。 “……如?果不是你?不小心,怎么会引狼入室。禇葳就是信任你?,所以才没有多加注意,你?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要一直拖累葳葳是吧?” 展丰羽低头,愧疚感无声无息蔓延他整个心脏,又攻击他的?泪腺。 “哭什么……”晁敬鹤捏了?捏眉心,“和我去查监控,看看宋潭会把葳葳带去哪。” 又是一番折腾,他们搞到了?监控。 后面里的?禇葳一个人建的?车库提车,然后驾车离开。 晁敬鹤又是一拳砸向墙,“该死的?,宋潭故意在整我玩。” 这个方向,禇葳目的?地是古宅,而他几个小时前,刚好从那回来。 “该死。” 展丰羽伸出手想安慰,指尖刚碰到晁敬鹤,这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出去。 “走了?。” 他得马上赶过去,他不知道?禇葳究竟要经历什么。 古宅和之前一样,颓废、破败。 只?有还未腐朽的?雕梁画栋能够显示出一两分它之前的?辉煌,又因?为天?阴,乌云浓密遮住太阳,此地更显荒凉,一点人气都没有。 只?要是个正常人,远远看见这个宅子一面就觉得阴气重,死活都不会走进来。更有敏感的?,还会觉得自?己不舒服,是远远瞥一眼就赶紧远离。 禇葳站在古宅的?二楼上,他瞳色略浅,手里拿着把精致漂亮的?铜镜,还在欣赏“禇葳”的?脸。 他掌心上有一道?红色的?血痕,正在滴滴往下落血,沿着他的?衣服婉转成破败的?梅花。 晁敬鹤赶过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幅画面,心几乎都停在了?嗓子眼,他赶紧跑进古宅。 再一次遭遇鬼打墙,不管他怎么跑,和禇葳的?方向还是保持不变,生怕第?一次,一次他慌得连法器都拿出不来。 甚至还咬破自?己的?手指,拿血来毁坏眼前的?迷障。 他也登上二楼。 “禇葳”瞥了?他一眼,“你?居然还敢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晁敬鹤刚准备拿玉佩,脑后一阵闷痛。 是展丰羽,他双眼空洞,一脚踢飞摔落在地上的?玉佩。 眼见没了?威胁,宋潭的?身影一点点凝实,他青白的?五指抓住晁敬鹤的?脖子,寸寸用劲,掐得晁敬鹤无法呼吸,脸渐渐变成酱紫色。 “你?就算杀了?我,葳葳也不会属于你?。” 这句话就像打开地狱大门,宋潭眉目冷峻下了?死手,“如?果不是有你?们这些人在旁边碍事?,我原本可?以活得很?满足,能天?天?靠近褚葳就行,我根本不在意他爱不爱我,可?都是你?们硬生生破坏了?这一切,去死去死。” 处于不想让两人接触的?原则,宋潭从褚葳身上离开,掐住晁敬鹤的?脖子。 “宋潭,松手。” 禇葳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割到大动脉,但也很?让他紧张,如?果说原本他只?是想离宋潭他眼里的?爱情远一点,那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想杀了?他,让他闭嘴,这辈子都说不出一句话。 宋潭只?是看了?禇葳一眼,更用力。 “我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真的?让宋潭松开了?晁敬鹤。 “赶紧滚。” 晁敬鹤一阵剧烈地咳嗽,“想都不要想,想要带走禇葳,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禇葳听了?这句话,非常不解。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吗? 不过碍于宋潭在场,他并未和晁敬鹤探讨这句神奇逻辑。 “小叔叔。” “葳葳。” 几乎是两个人同时唤他,他们站在黑暗里,而禇葳站在有光的?地方,光影只?隔一线,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禇葳停下脚步,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他一定一人给一个耳光,让他们开眼看世界。 禇葳最后望向宋潭。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起身像担心怕吓到禇葳一样,“葳葳,你?先冷静,听我说。” 禇葳步步后退,直到腰贴在栏杆边缘:“不是恨我,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他说着,直直坠下去。 这是他想过,让宋潭放弃执念最好的?方法,人都死了?,他执也没用,总不能抱着尸体索吻…… 失重的?感觉并未太久,禇葳就被晁敬鹤拉住。 可?对上他眼睛的?一瞬间,禇葳明白,这人是宋潭。 “小叔叔,我没想让你?死,我只?是想让晁敬鹤消失。”宋潭的?眼眶有点红。 这一出,是禇葳没想过的?。 “我以为你?会开心。” 他怎么会开心,禇葳死了?他没有执念,他连留住他的?可?能都没有,从此天?地之间皆找不到禇葳。他那么多的?错事?,注定入不了?轮回,他们两个接下来生生世世只?能错过。 他如?何甘心。 “我不想让你?死。” 这滴泪似乎融合两个人的?深情,滴在禇葳的?手背上,让他有点错愕。 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原来出发点是爱,也愿意让一个天?性为破坏的?人去保护另一个。 爱恨交织,说着恨他,还愿意救。 可?惜他刚懂,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禇葳:“你?还是眼下有泪痣漂亮。” 他最后递了?个笑,一根根掰开宋潭的?手,直挺挺坠了?下去。 失重感并未难受太久,他落入一个冰冷的?怀里。 “我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我能在坠落之前抓到你?,我就……” 我就什么…… 禇葳想知道?答案,陷入一片混沌当中,脑子又闷又重,最后只?听到耳边一声冷漠的?机械音。 【系统:玩家禇葳使用“木偶”道?具。】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第?二个任务,三秒后离开副本。】 第94章 被禇葳压制的感觉,又爽…… 这个副本抽离过快,禇葳没?来得及抓住宋潭最?后几句,就在一片蓝色的营养液里清醒。 【系统:恭喜宿主逃生,本次获得积分……】 系统还在说什么,但禇葳一点都听不进去,他漂亮的美颜锋利得像一把剑,这样的情况一般只会在他厌烦想破坏的时候出现。 可今天?他……没?有破坏的欲望。 他淡定打断系统的话,“有留言吗?” 系统本来在报积分后的几串零,听见这话,突然?卡顿了下。 【谢谢,你也很漂亮。】 很让人?一头雾水的几个字,禇葳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阵,才想到原因?,他最?后夸了宋潭的泪痣。 “只说了这些?”禇葳问?。 【系统:是的,玩家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第128章 禇葳敛下眉眼,漂亮精致的眉眼蒙上一层淡蓝色的阴霾。 看不见他的表情,周身围绕着一种很绝的死丈夫寡夫感。 “因?为我有病。”禇葳从营养液起身,在里面泡得有点久,导致营养液的颜色都成?了浅蓝。 【系统:玩家需要心理辅导吗?】 很讽刺的是,没?人?性的伊甸园人?性服务很好,对每位囚犯的健康也会照顾得很好,有点像人?类养猪猡,一定会保证在它们在出栏前健健康康。 “不用,我现在只是饿。” 禇葳骨节分明抓上漆黑的铁栏,他的五指像瓷器一样漂亮,随手拦下一个狱警,“我想出去吃饭。” “已经过饭点,你以?为你谁啊你?”狱警的语气有些不屑,可他在看见禇葳的脸后,立马摆正态度,“还有小厨房在开,我带你过去。” 禇葳对他突然?的好脸有些不明所以?,警惕地看着他。 “您不用这么看我,您可是伊甸园的红人?,谁现在敢惹你?” 褚葳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进行有声反抗,“带路。” 而?另一边,研究所的人?正因?为奥古斯汀的新皮肤震撼。 原来冷白色的显示屏被他换成?一片血红,黑色字的字打上去好像什么异变的眼在盯着人?看,让人?心里发怵。 都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一片血红,而?是一个个无数的红色小点组成?的。 ……更恐怖了好吗? lee自从走进这间曾经严肃的研究室,就被满屋子的红光震了一下。 他拉过一旁的助手,“这是怎么回事?” 助手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他,神情有些为难,“主神说,祂的爱人?认为这样好看。” “祂的爱人??”lee的声音都有点变调和拥挤,能喜欢密密麻麻血色小点的,又是什么审美猎奇的怪物。 别?是另外一个和他差不多的怪物。 助手偷偷瞥了眼奥古斯汀,因?为视力好,看到无数血色小点后,他脸上清晰可见起了无数鸡皮疙瘩,还抱着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 lee:“快说!” 给助手吓得,语速跟说rap一样飞快,“要不这样算了,主神有了爱人?之后虽然?每天?都很癫,有很多让我们觉得神奇的想法,可我觉得这也是个好事。祂越来越有人?情味,作为主神,还是得在法理的范围内有点人?情味……” 好。 研究室的空气下降好几度,lee抬头看向?显示屏,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划过的红光让他看起来很诡异。 “想进伊甸园的话,就继续说。”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想一只黑手攥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助手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像差点吃到屎一样心有余悸,“我……我乱说的,这种鬼地方,我一点都不想进去,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那就闭嘴。”甩下这句话,lee来到奥古斯汀面前:“主神,您也听到了,您这样会毁了整个世界,在我们的管理下,人?类世界才得以?有秩序地生存,他们很脆弱……” 【不、人?类并不脆弱。】 因?为褚葳,奥古斯汀第一次收敛高高在上的俯视,正视人?类。他在褚葳身上看到了很多可贵的品质,这样一个在逆境中都能爆发强大生命力的种族,怎么会脆弱。 【更何况,你也是人?类,不应该说你的同?宗。】 黑色的大字映在血色的背景上,让奥古斯汀的话看上去扭曲而?怪诞。 lee在看到后,尤其是在看见“你也是人?类”,这几个字时,眉眼里的戾气突然?四溢。 他那么努力想要摆脱这个身份,还是摆脱不掉,像奥古斯汀这样天?生高贵的神袛,居然?说,有了心上人?,还是个人类? 哈?真够可笑。 实验室的气压低到可怕,没?人?敢在这时候去触lee的眉头。 但奥古斯汀敢,祂不仅敢触,还敢在直接命令lee。 【我需要一具人?类的身体?。】 lee下意识想攥紧自己的拳头,但奥古斯汀无孔不入,长久以?来的压抑让他失去了愤怒的天?性。 “好的,主神,我去办。您的爱人?需不需要我接过来?” 屏幕闪了闪,下一秒lee摔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脖子,脸被憋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因?为奥古斯汀打在他身体?内的芯片,他没?有自主呼吸的权力,几乎要自己把自己活活憋死。 当失禁的感觉掠夺lee的大脑前,奥古斯汀饶了他一命。 在鬼门?关走了一场的lee都没?来得及大口呼吸,“多谢主神饶我一命。” 陷入单恋的主神确实脾气很好,换以?前早杀了lee。 因?为祂的爱人?让祂死了很多次,每次数据回流时的痛感让他对死亡也多了更深刻的认识。 也不知道祂的爱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什么时候再次进副本。 褚葳现在正在……被勒索。 是的,居然?有人?不长眼敢勒索他,这种神奇的感觉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所以?他一时之间没?还嘴,而?是看他怎么说。 “你看,这午饭也吃完了,我带你出来一趟也辛苦,给点辛苦钱不为过吧。” 其实本来还想说身体?的,但褚葳的三次战绩太过耀眼,让他有贼心没?贼胆。 褚葳没?说话,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有一种天?真的残忍感。 狱警咽了咽口水,暗骂一句爹的,长这么好看不让吃。 “没?见过钱是吧,就是积分,积分懂吗?我要这个数。”他比了个十的手势,“最?大的那位,像你这种赚积分很容易的人?,就算全部?给我,也没?关系吧。” 他说这,轻佻的视线上下扫视褚葳。 勒索这件事,有一就有二…… 褚葳嘴角的笑意加深,“已经很久没?人?在我这找死,所以?我打算满足你。” 他腾地一下起身,抓住面前的托盘。 狱警四下看了看,右腿不受控制后退一小步,又觉得没?面子,梗着脖子有些底气不足,“你想怎样,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真好笑,你勒索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呢这是胡来呢?伊甸园的规则里,第一条就是不得饿囚犯,看来你也是想进来。” 狱警音量明显小了:“你,你怎么知道。” 褚葳只是敢拿命去博高收益,并不是真的想死,他这条命非常值钱。所以?在第一次打人?关禁闭后就找系统熟背规则,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警告你,有的事情说起来和做起来不一样,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的地盘,你想死的话可以?继续。” 褚葳拿着托盘,绕过碍事的桌子,步步紧逼,“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这里是我的主场,我出不去,也没?打算出去,就算杀了你,又能奈我何?” 餐具的银色光打在褚葳精致的脸上,这一刻他比奥古斯汀还要像一个机器死神。 狱警被他吓得跌坐在地上,不住在地上乱蹬。 “你应该准备逃跑了。”银色的餐具在手里转了个圈,咣一声按在桌子上,褚葳歪头友善提醒。 狱警尖叫,撒腿就跑。 褚葳刚想追,眼前一黑。 挨打三人?组的另外两人?追上去,他们的头在褚葳前面点头哈腰,“这种小喽啰哪用得着大哥出手,给小弟一个道歉的机会,之前的事是我不好……” 褚葳抬起托盘,对面的人?下意识地躲了下,做出一个护头的动?作。 “就这胆子,也想和我一起过本。”褚葳颠了颠托盘,一个飞扔,砸中最?跑在最?前的狱警,他好像被雷劈一般,身子猛地僵直,紧接着软了下去。 “我习惯推人?挡在我面前,展丰羽命大,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试试。” 来人?谄媚的笑僵在脸上,褚葳却笑起来。 真好,经过这事之后,应该没?有不长眼的傻子再来骚扰他。 他的脾气,真没?有他们想象得好。 褚葳决定过第五个本,进入系统空间之后,他看见了展丰羽的消息。 【哥,你从楼上掉下去的画面我这辈子也忘不掉,我不想拖你后腿,打算先刷几个低级本练练胆,等我有资格出现你身边,我肯定再去抱你大腿的,等我的好消息。】 褚葳好像再次回到了一个人?的时期,他这十八年,遇到过好人?,也遇到过坏人?,但不管最?后经历什么,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这一点,永远没?有变过。 系统见他好像在出神,自从看到这条消息后,他已经很久都没?说话。 它正想催促一下,就看见褚葳说。 “进副本吧。” 他没?有时间忙着感怀有人?离开他,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系统:本次玩家抽取的角色是研究员。】 【通关任务:在邪神附近,活过半个月。】 系统再次发挥他之前的风格,给了两条很简短的信息,就让褚葳进了副本。 但直播间的观众看见角色卡后,都不由?自主为褚葳落了一把冷汗。 【我的天?,怎么抽中这个。】 【我记得这个本邪神的身份很随机,甚至祂会复制你身边人?类形貌和性格,潜伏在你的身边,在你不备时来一刀。】 【积分榜前三的大佬还是抽到一个边缘角色才活了下来,不知道老婆会怎样。】 【我不想老婆死,真的很难说这个副本,一切都不可预知。】 意识回笼,褚葳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数据。 被眼睛枯燥且满篇的字震了一下,褚葳眼睛痛,捏了捏眉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忍着恶心和毁灭欲,起身看他所处的空间。 ……和他之间所处的地方一模一样,冷白刺眼的光线,绿色液体?里浸泡的尸体?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都让他烦躁。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角色变成?了施暴者。 “褚工,001号实验物杀了一个人?,需要您过去看一眼。” 【我的天?,老婆别?去,这就是故意喊你过去送死,老婆千万别?去。】 第129章 【这副本难度升级了吗?怎么一上来就给人?一个开门?杀。】 【别?吧,伊甸园没?有心,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也舍得当肉沙包,我真的会生气。】 弹幕一连串刷过去很多条,但褚葳没?看见。 他在一片焦急担心之中,走进了那栋充满死亡预警的屋子。 似乎前一个人?走得近,仔细看,上面的拉手上还有一个血手印,门?都没?有关紧。 打开门?,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也跟着洒入这间实验室。 大海的腥咸气在一瞬间捕获他,一瞬间失神,像把他拉入了深海,绝望和无法呼吸一瞬间淹没?了他。 他捂着胸口,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同?一瞬间,冷白的灯光打进房间里面,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幅画卷一样在他眼前慢慢展开。 他看到了什么…… 占据了房间面积三分之一的巨大鱼缸,鲜红的血色像赤练一样在海水里飘摇。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其中慢慢现身,奇异的低声吟唱从他的喉管里发出,美妙异常。 褚葳不受控制一样,开始靠近鱼缸里的怪物, 同?时,也有人?在观察他。 放着监视器的房间里,有人?淡然?饮茶,看到这画面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像开玩笑一样和其他人?闲聊。 “他会死的吧。” “是的。” “如此,也不算辜负我们专门?为他设计的死亡方式,听说因?工殉职会赔很多钱,便宜他了。” 监控器的褚葳还在无知无觉一样朝着鱼缸走去,似乎不知道危险来临。 终于,他见到了人?鱼漂亮的脸。 人?鱼的手掌抵在玻璃缸上,指缝连接处有着近乎透明的鱼璞,血红色的漂亮的鱼尾流光溢彩,在海水里泛起斑斓的颜色。 褚葳栗色的眼睛也渐渐被红色所取代,带着杀戮和血腥的颜色在他的眼睛里落下一个奇幻的颜色。 人?鱼的吟唱还在继续,迷幻的世界里渐渐只有褚葳的一个人?。 他快要迷惑在那片红色的海洋里。 人?鱼一甩鱼尾,消失在海水深处,褚葳眉眼露出焦急的色彩。 在红光的烘托下,他精致的五官比人?鱼都要漂亮夺目。 褚葳的心在这一刻属于个隐秘的传说。 他踏玻璃楼梯,在最?高点驻足,神色莫测看着鱼缸里深色的水。 得不到他的回应,人?鱼似乎有些焦急,他绚丽的鱼尾在雨中翻腾一个漂亮的弧度,带起无数小气泡后,破水而?出,看着褚葳。 吟唱变调,每一个调子都像疾风骤雨的鼓点一样密集而?热烈。 咚咚咚咚。 也像极了褚葳的心跳。 他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在鱼缸中微微拨弄,泛起一圈圈涟漪。 抬起时,那些透明的小水滴还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往下流。 【开始为老婆捏一把汗,我要喊救命了,有没?有人?能管管这里啊。】 监视器后面的人?也微微俯身,迫不及待看着褚葳葬身鱼腹的一瞬间。 破水声入耳,有不少人?紧张闭眼。 “想死吗?” 是褚葳的声音,像极了骤雨猛地停歇瞬间的安静。 他柔韧的五指掐住人?鱼的脖子,微微用力,又问?了一遍,“想死吗?” 人?鱼却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眯起眼睛带着餍足看他,还蹭了蹭褚葳的胳膊,流下透明色的黏液。 他血红色的头发像一张大网一样铺在褚葳的身上。 无声宣示主权,这个人?是我的猎物。 人?鱼热情而?奔放地揽住褚葳的脖子,送上自己冰凉的唇。 “唔。” 猝不及防被强吻的褚葳:……忘记掐腮了。 这画面像幅画一样美好,因?为主角两位的高颜值,甚至很能说得上是在拍画报。 可惜……有人?不懂欣赏。 咔嚓——茶杯被扔在地上,没?人?再敢说话。 “这就是你们想的杀死褚葳的好方法?” 监控器里,人?鱼的胳膊强势环住少年的腰,露出一片莹白的皮肤。 “越州,这只是个意外,不要生气,还有机会。” “我生气?”名唤封越州的黑发男子起身,看向?监视器里的褚葳。 不知为何,在看见流着透明黏液的腰际时,他不自觉多看了几秒,在发现其他人?也这样后,心中烦躁更甚。 “你们在看什么?”他一脚踢翻显示器,摔开门?,留下一个极有压迫感的背影,“好,既然?意外杀不了他,我去亲自杀。” 另一旁的褚葳还不知道有这么一遭,虽然?知道系统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还不知道,除了人?鱼,还有其他玩家想让他死。 人?鱼身上的腥味染在了他身上,似乎还有一股不太明显的甜腻,闻得人?脑袋发晕。 褚葳推开人?鱼。 人?鱼还想再和他贴贴,可褚葳身上的愤怒让他不太再敢靠近,担心惹怒自己的爱人?。 他与?生俱来的天?性告诉他,当爱人?生气的时候,应该让他吃饱,这样他的爱人?就不好生气。 人?鱼打了个漩,慢慢沉下去。 几秒后,他提了根大腿上来,带着天?真,他想让褚葳吃。 褚葳:“能说中文?吗?” 中文??那是什么? 人?鱼不懂,暗自比了下手里的腿和褚葳的身高,他懂了。 原来是他的爱人?拿不了。 人?鱼十分贴心地掰断了,像掰断一根筷子一样轻松,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掰完后,又积极地往他爱人?的手里塞。虽然?只见了第一面,但是没?关系,他已经自觉肩负起照顾爱人?的责任。 砰——门?被砸开。 褚葳看向?门?口的人?,还没?来得及转身,求偶期的人?鱼吃醋,大尾巴一甩,挡住了褚葳的视线。 陌生的雄性的味道让人?鱼非常紧张,他想抱着自己的爱人?深入深海,只有被熟悉的海水包围,他的心才会安稳一会儿。 人?鱼的意图刚刚实施,胳膊揽住褚葳的腰,只这一瞬,褚葳就抽过他手里的大腿骨,狠狠砸向?他的头。 “想死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 褚葳的语气很凉,甚至比人?鱼的体?温还要上几分。 “褚葳,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为了活下来,你居然?和这样一个低等生物……等等,你们之间,是恋爱吗?” 封越州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好像他这样就能践踏褚葳的身心,获得高高在上的愉悦感。 褚葳转过身,身后的鱼缸泛起两米高的水花,洒在天?花板上。 又来一个找死的,褚葳神色恹恹,居高临下看着封越州。 封越州也似乎认识到,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距,黑色西装裤包裹的腿刚迈出一步,就因?为忌惮身后的人?鱼而?停在原地。 “说话啊,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敢回嘴。” 褚葳:“我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 从封越州的视角看,褚葳上挑的眼睛是在睨人?,眼尾带起的风情和骄傲,足以?上任何一个男人?为此乱智。 偏偏褚葳自己还不自知,够构成?另外一种矛盾的美感。 封越州也为此出神。 那一瞬间从灵魂里激荡起来的愉悦和求着他看自己一眼的本能几乎席卷了他。 又因?为褚葳现在在看他,欲望被满足,快感像过电一样席卷封越州全身。 他没?有体?会过这种快乐,他不懂,还以?为是褚葳给他下了什么妖法。 “你对我做了什么?”语气明显比之前急躁,大脑的神经还在说服他不要后退。 被压制的感觉,又爽,又让他难堪。 这人?好像有被害妄想症,还是得离这种有病的人?远一点。 “我真讨厌你,连看到你一眼都觉得烦……” 人?鱼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急得在水里打圈,尤其是发现侵略他领地的雄性发_情后,这种愤怒几乎达到顶点。 他揽住褚葳的腰,一瞬将他抱在自己怀里,冲着封越州怒吼。 这些人?都应该被杀掉,他抱着褚葳越潜越深。 下一秒,人?鱼挨了一巴掌。 水卸了大部?分力气,事实上,就算没?卸,人?鱼也会很开心。 他的爱人?……主动?摸他了!他好幸运,第一次进入成?长期,遇到完美的伴侣,还得到了爱人?的回应。 人?鱼兴奋地揽住褚葳的腰,主动?靠近吻了上去,血红的鱼尾一下生命一样缠住褚葳的腰,还蹭了蹭。 身临其境,封越州甚至看得更清楚,褚葳的腰、锁骨,还有那一抹鲜红的舌。 从胸腔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让他眼热。 第130章 他没?谈过恋爱,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嫉妒。 拿身体?换生存吗?可真够蠢的。 第95章 朋友妻,不可欺,偶尔一…… 一圈圈的波澜在他的眼底跳跃,人鱼抱着?漂亮美人接吻,这画面越美丽,就?越刺痛封越州的双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心底莫名的嫉恨让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褚葳。”他再次咀嚼褚葳的名字,心中的不?舒服已经到了临界点。 可?惜很遗憾,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金色和血红色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唯美又动人,这里面没有他的位置。 褚葳精致的五官附上一层浅蓝色的海水,整个人美得有些失真?,他更像塞壬一些。 这里就?是他的捕猎场,不?用?歌声吸引,他的美貌是唯一的禁药。 一滴鲜血溢出来,飘散于海水中。 人鱼发现?他可?怜的爱人差点死于缺氧。 借他这一分钟的失神,褚葳没有犹豫,上前扒住玻刚缸,手撑在上面稳住自己的身子。 他咳到肺腔都快出来,嘴里都是海水的腥涩,那股莫名的甜腻倒是也越来越重。 “褚葳……”人鱼的学习技能优秀,从刚才封越州喊褚葳的名字里就?听到不?同寻常绕口念着?这个不?熟悉的发音,以示他对褚葳的关心。 冰冷的胳膊也在同一瞬间抚上褚葳的胳膊,和自己爱人贴贴的快感几乎让这条刚成年的人鱼蒸腾掉自己的脑子。 褚葳回头看?了一眼。 人鱼俊美的五官突然在他眼前放大,鼻梁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褚葳,褚葳。”灵动的声音跃进他的耳朵里。 他还不?太会说话,但褚葳能根据语气听懂他的意思。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养了一条狗。 “你眼里没我了是吧?”封越州质问?道?p,因?为生气,他口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巾被他捏得一塌糊涂。 褚葳的心思还没有那么好猜。 他懒散抬起自己湿漉漉的睫毛,很冷清的声音,“你还没走?” 只?这一句话,就?燃烧掉封越州的全部理智。 他不?再顾忌有人鱼在,径直走上玻璃楼梯,站在褚葳的面前,居高临下投下一片阴影。 “谁允许你无?视我的?”封越州的黑色皮鞋轻佻勾起褚葳的下巴,“这个畜生……”吗? 很遗憾,他的话还没说完,人鱼一个甩尾,褚葳只?来得及看?到一条红色的抛物线,视线就?被人鱼掠夺。 他在嫉妒。 他的爱人为什么要看?别的雄性,难道?是在质疑他不?能满足他吗? “做得好。”褚葳撩开?人鱼的头发,心猛地一沉,他没在上面看?到熟悉的红色的小痣…… 还在想着?,人鱼凑近褚葳,舔了他耳朵一下。 很奇怪的触感,像是四肢百骸都被慰藉,褚葳不?由得缩了下脖子。 “做得好。”主人的语气,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安抚。 人鱼在学褚葳说话虽然音调仍然有点古怪,但比上一次要好很多。 只?是…… 褚葳:“你……算了。” 人鱼的眼睛太过单纯,兴许是他听错了。 【……为老婆的好脾气感到悲伤,人鱼是很没一种没节操的动物,求偶期的他们为了交-配,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尤其是爱!】 【老婆你快扇他,你快扇他啊,就?像你之前做过的那样,狠狠扇他,我打赌,这条人鱼绝对是故意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自己就?是绿茶,这条死鱼清不?清白,我的心里还能没有数,太过分了。】 【这条死鱼,今晚吃全鱼宴,骨头我都给他嚼碎了。】 人鱼眨了眨自己的狭长的眼睛,满意地浸泡在褚葳的视线里。 他的爱人可?真?好看?。 “褚葳,褚葳,做得好。” 像牙牙学语的小孩,会了几个发音后,一直念一直念。 “安静。” 这时候就?选择性听不?懂了。 “褚葳,做得好。”人鱼围着?褚葳转了个圈,血红的尾巴荡起一串泡沫,鱼尾红色的褶皱隐在水波里,漂亮异常。 趁褚葳被迷惑,人鱼又冲到褚葳另一侧的耳朵,舔了一口。 做完这些,他眸子里闪过狡黠,耐心等着?褚葳有趣的反应。 然后…… 他兜头挨了一巴掌。 “褚葳。”人鱼可?怜巴巴,试图蜷缩在褚葳怀里,还给褚葳展示自己受伤的尾巴。 因?为打人太过用?力,他的鳞片碎了一小块,不?注意看?的话,依人鱼强悍的生命力,十几分钟后就?好了。 这么一个不?算病的毛病,被他搞得像得了绝症一样,只?有褚葳的抱抱贴贴才能好。 “我打的是头,不?是腿,你清醒点。”褚葳看着自己怀里俊美异常还脆弱的人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刚抬起来,人鱼俊美的脸就贴过来,像争宠的小狗。 他不?喜欢人,可?他喜欢狗,怀里的人鱼总让他联想到一只大狗。 “褚葳。”人鱼兴奋抬头,活力满满,和褚葳对视后,又瞬间蔫巴下去,好像受了什么重伤。“做得好。” 言下之意,虽然打了但是没关系,我很舒服。 褚葳:……这家伙。 “咳咳。”封越州捂着?自己的胸口起身,身上的西服已经变成一条条破布,他靠在玻璃门上。 以他的背为圆心,四周玻璃裂成梦幻水晶。 他一条长腿屈着?,深邃的眼睛把褚葳和人鱼互动统统收进眼里。 没由来,心莫名不?忿。 那边浓情蜜意,自己这边孤家寡人。 封越州鬼附身一样,擦掉嘴边的血迹,“明明我比他伤得更重。” 还没死吗?人鱼诧异地看?着?他,棕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光,敢和他抢配偶,该去死了。 这几秒钟的空隙,褚葳也终于能跳出鱼缸。 海水洒在玻璃楼梯上,冲击后退,这波刚刚结束,下一波就?沿着?刚才的足迹,继续荡在海水里。 没走几步,褚葳肩上一重。 他回头一看?,人鱼正趴在他的背上,也借此看?到了他的全貌。 ……这条刚成年的人鱼身高已经接近三米,如果生活在海洋里,一定是领地里的顶级掠食者。 甚至,领地的氛围是一片汪洋。 这样强大的人鱼,撕开?他就?像斯卡一个小羔羊一样容易,可?他现?在……在撒娇卖乖。 “褚葳,做做做。”他不?想让褚葳离开?,又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就?…… 【做什么,你究竟要对我的老婆做什么,是你喜欢的爱吗?你说清楚,说清楚啊,疯了疯了。】 【他就?是在装单纯,我直说了,伊甸园里的人鱼只?有捕猎和求偶两种本能,很颜色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绿茶和绿茶怎么还不?一样,我也喜欢老婆,怎么我没有在老婆面前摆弄茶艺的机会。】 【笑得想死,谁没在求偶期,老婆出现?多久,我就?求了多久,有没有人懂啊,我真?的服了。】 【想死的心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我聪明的老婆为什么看?不?透这条死鱼的心思,因?为他茶吗?】 “乖,回水里去。”像摸狗一样,褚葳揉了揉揉人鱼的头。 人鱼得寸进尺,借机把自己的手贴了上去,一片柔软柔,啊他的爱人好柔软,这么乖的人怎么活呢,好想绑到他巢穴里生活,然后……这样那样。 人鱼心情十分复杂,面上丝毫不?显,特别单纯,“做得好,褚葳做得好。” 褚葳嘴角的笑抽了抽,抽回自己的手,全智能闯祸机是吧,只?听自己想听懂的句子,而不?是自己能听懂的。 “褚葳褚葳。”人鱼慌了,他敏锐地感知到自己的爱人不?是很喜欢他,连忙回到了鱼缸里,像望夫石一样贴在鱼缸上。 脆弱的眼神我见犹怜。 可?褚葳……没看?见。 是这样的,他是真?的没看?见。 “喂,你当我死了吗?”封越州的语气很冷,“你把我当什么,无?视我,在意那条死鱼?” 说话间,褚葳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封越州。 他脱掉湿透贴在身上的外衣,揉成一团呼得一下扔在一边。 半蹲下来,刘海影影绰绰挡在眼前,还在滴水。 滴在封越州的裤子上,先是低于体温的冷,过去后又变成了要命的燥热,慢慢由大腿扩散到全身。 封越州舔了舔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喑哑,“你想对我做什么?” 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但邀请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褚葳……不?懂。 第131章 性感给了瞎子看?。 褚葳不?懂,人鱼懂。这个雄性身上的发-情味已经相当明显。 人鱼贴在鱼缸上,若有所思。 “我回答你刚刚的问?题。”褚葳掐住封越州的脖子,“你刚才还不?至于死,现?在……我心善,给你个温馨提示,你要死了。” 褚葳开?始用?力。 灯闪烁几下,整个世界浸入在一片黑暗里。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放大。 比如褚葳身上的香气、放大的喘息声和肌肤相贴时带来的快感。 一切都让封越州呼吸急促。 是的,他把褚葳掐他称作?……肌肤相贴。 掌心下的脖子像一只?可?口的小绵羊,即将?撕开?血肉的味道?让褚葳感到兴奋,脑子也在飞速转动如何收场。 人鱼用?了那么大的劲,玻璃还没碎,整个实验室就?像一个铁桶。 正常出去的话,肯定很难,但如果是不?正常……那就?太简单了。 杀人,不?管是伪装尸体还是审判需要转移地方,总之,不?搞个大的很难收场。 这么想着?,褚葳越来越用?力。 身后不?远处的人鱼好像感知到什么,不?安地婉转轻唤,“褚葳,褚葳,褚葳。” 封越州额上的冷汗也滴了下来,蜜色鼓起的胸膛剧烈起伏,缺氧的感觉让他如坠云端,浑身都轻飘飘的,提不?起什么劲,五脏六腑又是烧灼感。 人都快不?行了,可?他的嘴还能亲人。 他拉住褚葳的衣襟。 这样的动作?让褚葳自己都错愕半天,没想到封越州居然还有反抗能力,这是什么可?怕的修复能力。 “褚葳,我真?的很恨你,希望你马上消失。”封越州声音虚弱归虚弱,都这样了还能听见那股滔天的恨意。 “放心,你比我会消失得更……唔。” 褚葳的话没能说完,他被封越州物理闭麦。 这个疯子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胸腔里被挤压的空气再次被他掠夺回来,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几乎是压着?褚葳在亲。 酸涩的舌尖,灼热的体温,对方加重的呼吸声…… 每一个因?素都让封越州心生渴望。 他还不?知道?,褚葳的味道?居然这么好,比他想象的还要令人着?迷。 人鱼似乎也发觉什么,不?安地贴在鱼缸边来回游走,压抑愤怒的音调响彻整间屋子。 数值也惊动其他人员。 等他们进来后,自然也看?见了褚葳和封越州。 “褚工……” “越州。” 两边的人都是一阵惊讶,沉默的几秒内还在想是捂自己的眼睛,还是捂对家的眼睛。 “愣着?干什么,赶紧拉人啊,都亲出血了。” 几分钟后,褚葳被送到医务室做全身检查。 他换了干净舒服的衣服,躺在冰冷的仪器上,看?着?红光一下下扫射自己的身体。 褚葳的心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好烦……好想把这里砸了。 “褚工,你得冷静点,不?然仪器测出来的数据不?准。” 褚葳:“……” 无?语。 更无?语的事情还在后面。 做完检查,褚葳抽了张纸,擦干自己身上的液体。 “褚工,封先生这是接受你的求爱吗?” 褚葳如遭雷击,扔纸团的动作?被生生打断,落在地上,通过它,褚葳仿佛看?见自己所有的美好品德被付之一炬。 “我的求爱?” “是啊,这里的人都知道?,您喜欢封先生,也是为了封先生才来到这家实验室。” 褚葳眼前一黑,又问?了一遍,“我的求爱……褚葳的求爱、向封越州?” “不?是……吗?您追他好几次都被拒绝,这下终于修成正果,您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 能开?心吗?褚葳的心情沉重得像给自己上坟,既怕上错,又怕真?上。 他起身,光脚踩在地上,他的身体每处都是美神的杰作?,连常包裹严实照不?到太阳的脚也是。 “误会。”褚葳捡起地上的纸团,完美扔进垃圾桶里,表情冷硬,“我和他只?是简单地想捅死对方的关系,和爱扯不?上边。” “可?是……” 褚葳拉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能在研究所里待的人都有病,各种意义上的。 他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始看?资料。 这个研究所是私人机构,真?实目的是提取一种名叫x-7的物质,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 研究对象从小动物慢慢发展到人,再发展到涌现?的奇珍异兽。 比如实验品001。 长生几个字被褚葳着?重圈起来,他挑了挑眉,“真?有意思,居然想长生。” 他托着?腮,五指在桌上轻点,任务要求他和邪神共度半个月,按照他的幸运度,更完整的理解应该是…… 在找到邪神之前,他在这里待的时间都统统不?作?数。至于邪神,大概率应该去找眼下有红痣的,一找一个准。 这人追了好几个世界,怎么这个世界突然不?见。 带着?这样的疑问?,褚葳睡着?了。 第二天,打算借着?人鱼逃出去的褚葳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的实验室门被敲响,来人似乎有强迫症,每个敲击声的间隔都恰到好处,在寂静的实验室里,让人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褚葳:“进来。” 门被推开?,一袭浅色的风衣率先进来,因?为腿很长,所以穿这种压身高的衣服反而更显气质,“你好,我叫纪容,是越州的朋友。” 褚葳也站起身,“你好,我是他的仇人。” 纪容似乎没想到褚葳会这么说,他略微蹙了蹙眉,“越州伤得很重,你没有一丝歉意吗?” 哈?封越州要来杀自己,怎么着??为了表示歉意,洗干净脖子让他杀啊。 “挺不?好意思的。”褚葳笑了下:“为此我深表遗憾,下次争取让他直接死了,没有再抢救的机会。” 纪容:“你……为什么这么漂亮,心思却?这么歹毒。” 褚葳笑意加深,“有很多人这么说我,你得排队。” 他的笑太过惊艳和坦然,让纪容愣了好几秒,才从褚葳的逻辑里抽身。 “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001号的研究,你不?必再继续。” 褚葳:“……” 纪容俊美的外貌像一块冰,他看?着?褚葳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来:“001号已经不?再具有攻击性。这确实是公报私仇,但你也清楚不?是吗?在这里,我们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你之前追求越州也不?是为了这个。” 好大一盆脏水。 【系统:恭喜玩家触发支线任务,查清谣言。】 褚葳:……服了。 “是这样的,我对蠢货没有兴趣。”褚葳深呼吸,“可?以请你带着?你莫名其妙的想法,滚吗?” 按理来说,再被这样不?客气对待后,纪容的第一反映应该是摔门而去,作?为封越州的好友,在他杀人时选择旁观,本质上,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多问?一个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问?题。 “你不?喜欢他?” 褚葳:“听不?懂人话?” 纪容第一次,以看?美人的心态打量褚葳,末了点了点头,走了。 也是精神病一个——这是褚葳对他的评价。 【该死的,这群人居然过河拆桥,利用?完老婆反手扔掉。】 【气死我了,拿我宝当什么,我宝可?是被我捧在手心的人,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我真?的快碎了。】 【什么狗屁实验室,不?待了。】 【早说了,一键穿进去的功能什么时候开?发,看?不?得他们仗势欺人欺负我宝,什么玩意。】 【早晚得把他们都杀了。】 【宝好像并不?难过,我的天,更怜爱了。】 褚葳的反应相当淡定,送走那样的傻逼后,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几乎是翻完这里所有的资料。 同时他也找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看?着?列表里画圈的数据,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另一边,001在以他的方式,希望得到褚葳的回归。 他的温驯只?有在褚葳面前才有用?,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入侵他领地的野兽,要被他驱赶的存在。 巨型鱼缸里翻起滔天大浪,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里面飘着?几节断掉的人体组织。这都有一个共性,断口,是活生生被撕开?的。 变成鱼缸边缘已经溅出来许多海水,001还在不?知疲倦地撞着?鱼缸。 第132章 有助手擦了擦脸上的尸水,“要不?我们还是把禇葳喊过来,眼前这情况,似乎只?有他能对付,要是对付好了,皆大欢喜,要是对付不?了,他死了也无?所谓。” 禇葳? 纪容脑海里回忆到一个纤细又漂亮的人影,几乎是想也不?想,他立刻拒绝,“不?行。” “如果您担心面子的话,不?如我去说,他那样实验疯子一定会愿意来,而且我听说他和001有一腿,真?够好笑的。追封总没追到手,转而去追一条怪……” “闭嘴。”纪容不?满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听到别人否定禇葳,尤其是这样的桃色新闻,他不?开?心,“既然这么担心,你去。” 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就?是权利的滋味。 “我不?合适,我不?是禇葳。” 纪容的眼尾淡淡扫过他,“你也知道?啊。” 不?用?他再吩咐,已经有人把这件事办妥。 几息后,浴缸里的血红又染重几分。 “纪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纪容捏了捏眉心,走上前敲了敲鱼缸。 血肉中的猛兽看?向他,扬了扬自己的利刃。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们说话,我现?在找人去请禇葳,可?你也不?想被他看?见这么暴虐的样子,人鱼和人类的择偶观可?不?一样。”纪容的眸子滑向这里的碎肢残骸和浓重的血雾,淡淡的厌恶闪烁其中,又被他很好掩饰过去,一个没有控制力的野兽而已。 听见他的话,人鱼真?的安静下来,静静看?着?他们换水捞尸体。 等水重新清澈后,他又变得暴躁起来,不?住地嗅闻空气里有没有他想见的人。 还是没有。 他血红色的鱼尾再一次撞向鱼缸,激起的水花又把其他人浇了个透心凉。 纪容:“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禇葳。” 两分钟后,那人又窝窝囊囊回来了,众人翘首以盼,伸长脖子看?了很久,终于认清一个事实——禇葳没来。 “纪总,禇葳他……” 001再次甩尾,这次明显刚才的阵仗还要大。 “你失败了。”纪容语气淡淡,好像脾气不?错,可?他刚刚也是这么淡然让一个大活人喂了鱼。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人能顶住这两头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唯一能救他的禇葳,还被他们蛐蛐排挤不?在场,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 纪容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来是吧?好,他亲自去请。 第96章 “想让我的鲜血沿着你的…… 这是纪容第二次正眼瞧禇葳,在这之前,他大多时间对禇葳都是一种轻视的态度。 可今天这样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他看见了禇葳,漂亮乖张很锋利美貌,还有?一股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旺盛生命力。 禇葳以前就这样吗?为什么他从没发现?过?? 现?在的禇葳,是上帝花园里最娇艳,最漂亮的那一朵玫瑰,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会引来太多人觊觎他,想要徒手摘到玫瑰。 纪容看着禇葳的脸,之前从未有?过?的宁静,在他的心里诞生,生根发芽。 好像填补了他灵魂的空缺,让他得以安眠。 如果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这个想法涌现?时,连纪容本人都觉得好笑。 他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嘲弄的笑,还未淡下,视线里又住进?禇葳。 他俩之间隔着一道玻璃。 冷白的光线打在禇葳的侧脸上,为他精致的脸增添几?分石膏的质感?。他抱臂观察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错觉。 纪容恍惚了片刻,又很好地借敲门掩饰过?去?。这一瞬间他似乎理解为什么朋友一直都对禇葳耿耿于怀。 他捂了下自己的胸膛,有?些失控。 砰砰砰。 又是很有?节奏的敲门声,禇葳突发奇想,想要破坏掉这个节奏,他会怎样? 禇葳直接多加了一段进?去?。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下,又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敲。 大有?如果禇葳不开,他能一直敲下去?的执拗。 “安静。”禇葳打开门,只说了这么一句。 纪容喉结微动:“有?件事儿?需要你过?去?一趟,001号试验品失控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禇葳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抵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两条又直又长的腿优雅交叠在一起。 “是……”纪容,都是坦坦荡荡,还能和?禇葳的眼睛对视,“但今天出了点状况,需要你过?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禇葳问。 “你想说你不喜欢封越州。”纪容扶了扶无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冷光,“我知道,你昨天给我说过?。” 【按照这个逻辑,我合理怀疑他暗恋葳葳。】 【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也没比我们高贵到哪去?,劝他赶紧认清自己的心意,不然等真认清的时候就晚了,□□他都抢不到第一个上。】 【哈哈哈哈哈封越州还不知道吧,真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可怜的封越州,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盯上了他的妻子(还不是版)】 这都什么和?什么,风马牛不相?及。 禇葳:“送神容易,请神难。你昨天那么利落地赶走我,今天没点表示,说不过?去?,还是你寄予奢望,认为我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 禇葳猜到纪容会反驳,没关系,他还有?后招。谈判就是这样,你说一个价,我说一个价,最后慢慢谈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位置。 纪容点头,这么漂亮的人,有?点脾气?也正常,“你说,只要我能满足你。” 他这样快地接茬,禇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低了。 “我想出去?。”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待太久也是白搭,还不如早早出去?。 “不行。”纪容想都没想立马拒绝。未经斟酌,下意识反应,已经出卖他的心思。 禇葳嘴角习惯性的笑僵住:“你确定要打你自己的脸@” 他本来就生的极有?锋芒,眉眼又总是藏着纪容分厌倦,配着这样的笑,不管怎么看都是在嘲讽人。 被这样的眼凤一甩,纪容立马坚定自己刚才的选择。 “不可以离开,除了这个以外,其他的一切我都能答应你,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追求封越州,你想得到这里的一切。通过?我,你也可以得到。”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应该知道会怎么选,纪容突然改变主?意,有?这么一个貌美的小情人在身边,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他忽略了一点。 他所作?出的承诺,完全没有?考虑到禇葳的想法,譬如,禇葳愿不愿意? 在他高傲的眼里,认为这就是禇葳最想要的东西,他怎么会拒绝?他不该拒绝。 “除了这个以外,我没什么想要的,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能答应我,请走,我这里不欢迎你。”禇葳冷漠的声音打破纪容的幻想。 “我比不过?封越州?”纪容有?些意外。 【不是他的关注点在这里吗?好惊奇。】 【我就知道,认识老婆后给他当狗就是最好的出路,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迟早都会被他迷得找不到北,早点认清现?实的好。】 【这就雄竞上啦?从这点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好苗子,而且看他情绪正常,不像另外两位疯癫,应该对我们也没有?太大威胁,期待这位选手未来的发展。】 禇葳没有?接话,他俩之间的氛围太寂静,像进?寺庙还裹棉被,素的可以,连冷心冷肺的纪容都不习惯。 他清清嗓子,自顾自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不用再追求他。” “滚。” “实验品001的事情需要你,和?我过?去?。”纪容像没有?听到禇葳的逐客令,走过?来拉他的手。 “找死。”禇葳顺势拉住他的胳膊,一个反压,纪容的脸贴着操作?盘被按在桌子上。 禇葳就站在他的身后。 玻璃倒映出这糟糕的姿势,有?些暧昧。 纪容的眼镜被压歪在一边,被迫合上一只眼睛,鼻梁的优越程度就在这时候显露出来,就连狼狈也不减他的俊美。 弹幕看了也一改之前对他的夸赞,认为此狗心机必不能久留,正常人被压着,那有?这么好看,定是加了心机。 “原来你喜欢这样,我知道了。”纪容声音喑哑。 禇葳不解,这家伙被夺舍了?一天不见就像变了个人。 靠脑补自我攻略什么的,太过?超前。 “这样的游戏,我们以后再玩,现?在还有?正事。”纪容一个闪身,抱起禇葳。 等禇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脚离地,被纪容抱进?怀里。 还是他最为羞耻的公主?抱。 “放开我。”禇葳喊道。 纪容已经长腿一迈,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作?为封越州,为了不让他看了心烦,建议你躲进?我的怀里,这样会好点。”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禇葳一直觉得自己的逻辑很逆天,没想到人外有?人,神经外有?神经,毫不留情,他一拳打在纪容的眼睛上。 四周突然变得好安静,好像都定格在这一刻,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凝在半空中。 打了,但没完全打…… 他的手被纪容攥在手心里,不知道这个死人吃什么长大,手劲居然这么离谱。 第133章 “我知道,你喜欢强制。”纪容这么说着,反剪禇葳的手攥到身高。 玻璃再次完美倒映出他们的姿势,尤其是禇葳,像砧板上的鱼。 献祭自己,完美露出自己脆弱柔软的腹部,只等着有?人撕开外衣,品尝他的鲜美。 禇葳不再纠结,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牙齿轻咬他的血管,说话稍微有?些含糊不清,“你现?在要么放我走,要么我杀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舌尖偶尔会擦过?纪容的皮肤。 微痛、潮湿、燥热,种种复杂又愉悦的情绪自这块皮肤升起,占据他的大脑,连带着给予他这种感?受的人,即将成?为他的主?人。 纪容脚步微顿,脖子发麻,快感?沿着尾椎像闪电一样传递到隐秘的地方。 “说话。”禇葳又说了一遍。 纪容不太想纠正他的错误,想让他给予更?多,甚至疯得想激怒他,看他一口咬进?血管。 让他的鲜血流进?禇葳的食道,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占据他的所有?。那些温热、不听主?人话的鲜血会证明,他们成?为一体。 只是想想,指尖都会兴奋到战栗。 纪容掩饰一般吐出一口浊气?,将自己血腥诡谲的心思藏起来。 禇葳还以为他怕了,“认怂,我就放开你。” 他才不要放开。 “你可以杀死我,现?在就杀死,作?为代价,你永远也出不去?这里。”纪容步履不停,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嘴角悄然弯了一下,很快,像流星划过?天际。 “如果你愿意为我殉葬的话。” “滚。”禇葳嫌恶,什么臭毛病,“到了,赶紧放开我。” 这样糟糕的姿势,如果被其他人看见,流言蜚语应该会大升级。 他是来制止处理谣言的,不想继续添砖加瓦……尤其这该死的谣言说他没皮没脸追求别人! 纪容觉得可惜,有?些不愿意放手,像没听见禇葳的话,继续往前走。 皱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袖子,这些有?他们共同的气?味,这让纪容觉得很安心。 禇葳咬上他的血管:“最后一次,松开。” 纪容金丝眼镜滑过?一道白光:“你不喜欢,为什么?” 禇葳忍无可忍,直接咬破他的皮肤鲜血,在他的唇齿间迸发。 纪容闷哼一声,停下,他松开禇葳。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在一个转弯就能看到关押001的实验室。 里面的人鱼已经闻到了他爱人的气?味,还不清不楚地夹杂着一股陌生雄性求偶的腥味。 人鱼安静下来,手掌贴在鱼缸上,血红色的鱼尾不耐一甩一甩。 第97章 贪婪到连唇缝中溢出的呻…… 在禇葳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纪容眼前时,他做了一个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动作,他拉住了禇葳。 禇葳撇过头看他,眉头蹙起,显得有些轻挑,那双猫一样上挑漂亮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璀璨,红唇微启:“你临时反悔?” 纪容:“不知道?。” 这又是什么借口,尤其说这话的人还冷冰冰,禇葳:“闲着没?事?干,拿我寻开心?” 他眼里?的锋芒已经完美显露,像开刃的刀在拔剑出?鞘时发出?嗡鸣。 纪容更困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禇葳的声音悄然拔高,隐隐带了怒意,怒气在看到对方半死?不活的眼神后达到顶峰,他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了过去。 纪容的金丝眼镜被?打歪,因为常年?泡在实?验室,他的皮肤本就比常人白些,没?过多久,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纪容没?还手,也没?放手。 禇葳:“松开。” 纪容反而?拉的更紧。 禇葳的好?脾气在一刻尽数消失,脑子里?不停盘算,如果杀了这个人,挖掉他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用他的虹膜打开研究所的大门。 如果他们的大门已经智能到可以用死?人眼来开的话。 一阵惨叫打破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沉闷。 是001的手笔。 纪容像从自己设定的梦境中醒来,他松开禇葳的衣袖,扶正自己的眼镜,“抱歉。” 禇葳不做犹豫,听到他的话后,转身就往001的实?验室走去,只是在打开玻璃门之前,玻璃上纪容的影子诚实?出?卖他的落魄。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隔着距离望过去,他好?像一壶已经沸腾的水,只是他的壶比里?面的水更多,所以看不到沸腾。 匆匆一眼,禇葳打开房门。 室内的惨象在这一刻如画卷一般展示在他的眼前。 几个实?验人员鼻孔眼睛流血倒在地上,还有几口气,可以支撑纷纷掐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靠自杀来解除痛苦。 空气中漂浮着海腥味和失禁的臭味,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似乎是鱼缸里?的人鱼。 可现在,他就站在鱼缸里?,顶着一张深邃俊美的脸,深情的看着禇葳。 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在这张脸上看到了委屈。 高级捕猎者,委屈? 禇葳走到鱼缸前,人鱼血红色的头发在淡蓝色的海水中像被?投进去的赤练一样摇曳,他的目光不住看着鱼缸上方,示意禇葳上台阶。 “禇葳,禇葳,做。” 人鱼似乎想说什么,它在水里?吐出?的话,变成一串串气泡,上升破碎的过程中,扭曲了他的外貌,显得荒诞而?诡异。 从他的唇形来看,禇葳觉得这条人鱼在唤他的名字。 见他不懂,人鱼急的在海水中打了一个旋,漂亮带有恐怖厮杀能力的尾巴一甩,游到鱼缸上方。 他做了一个禇葳没?想到的动作,天际划出?漂亮的血色,人也直挺挺摔在禇葳面前。 摔碎的鳞片也迸溅到他的手上。 禇葳的目光沉沉看着他和钢地板上的深坑,如果用他来打开研究所的大门——他又看向人鱼。 “禇葳。”能被?他看着,人鱼就很开心,他好?像忘记之前一切的不愉快,笨拙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想将?自己三米长的身体全?部塞进禇葳的怀里?,见做不到他有些气馁,锋利的眼尾都?耷拉下去。不过这种不愉快也是转瞬即逝,下一秒突然想到了解决办法,将?自己的鱼尾缠在禇葳身上。 好?了,这下他的爱人身上不到其他雄性?的味道?,完完全?全?被?他覆盖。 这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虽然现在骂人的眼神也只能是他的。 陆地和海水之间含氧量的差异,让人鱼渐渐出?现躯体化特征,刚才的脸色逐渐浮现像一氧化碳中毒那样的红,似乎很难受,可他只是抵着自己的头往禇葳怀里?钻,嗅闻着爱人身上的味道?,才让他的濒死?感好?一点。 “自杀的话,不要选我怀里?。”关键是这条鱼他搬不动,如果死?在他身上的话……一定很难搞。 禇葳实?在不想让谣言往一个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 人鱼听见,睁着懵懂又深邃的眼,他又不懂了,难受地只哼哼,血红的尾巴还得寸进尺从禇葳的两腿间伸出?去。 【我滴个乖乖,我刚点进来,我以为老婆生了,脑袋发懵了好?几秒。】 【我错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以前都是小打小闹,今天这个才是真的捅我的心,哪里?就杀死?我了呢?】 【这条死?鱼绝非善类,我就说这类物种,他脑子里?除了捕猎就只剩下交-配这一件事?,啊啊啊啊啊我讨厌鱼。】 【上一个跳缸的鱼已经成了盘上餐,有人鱼期待你的作死?表现。】 【祸害遗千年?,他肯定不会死?的,肯定是想用这种濒死?感带来的楚楚可怜让老婆对他心软,我是绿茶,我再清楚不过。】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化身野狗,咬碎身边所有的物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种只能看,不能摸不能亲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氧化碳中毒般的红色,已经不再局限于人鱼的脸上,而?是顺着鲜血出现在他的身体各处,就连那些血色的鳞片都渐渐失了光彩。 人鱼:“禇葳禇葳。” 他难受的低声轻唤这个他唯一知道?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濒死?感,缓解他从体内诞生的饥饿。 只有待在这个人眼里?,他才像活了。 禇葳:“傻站在原地干什么?快来帮忙。” 他一个人真抬不动。 纪容一直站在门口,房间里?复杂的味道?让他不悦,等到一切都?收拾干净后,他才走进去。 陌生雄性?侵略领地的威胁让人鱼原地复活,他将?禇葳挡在在自己矫健的身后,喉管里?出?现奇异的曲调。 纪容蹙眉,身形不稳晃了晃,又很快立住,“我知道?你能听懂,你再这么缠着他,他会被?你勒死?。” 他盯着血红色鱼尾中那一片微不足道?的白色说,朝着那抹白色伸出?自己的手,“禇葳。” 变故比下一秒来的还要快,人鱼强而?易折掉纪容的胳膊,又在眨眼间带着禇葳跳回鱼缸里?。 爱人……这是他的爱人,他恨不得囚禁在骨髓里?的爱人,怎么可以允许旁人动他。 人鱼一入水,就像倦鸟还林,甩动着自己的尾巴朝鱼缸里?最深处游去,几息之间就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纪总,禇葳他行吗?” 纪容的视线随着禇葳的不在,而?失去焦点,他心里?的深渊未退,又多添了一层烦躁,“他不行,你行。” 没?了禇葳,那点让他生动起来的疑惑也消失不见,他冰冷的视线上下扫射身边的人。 那人很快坚持不住,嘴角带着讨好?谄媚的笑,“哪有,他行他行,整个研究所就他一人行,毕竟像这种活……哈哈也就他合适。” 纪容的烦躁更深,“明?天你去喂鱼。”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利落就走,没?给对方留任何求他的机会。胳膊迅速肿了起来,他却感觉不到,只知道?心脏很闷,像被?沉进海里?无法呼吸。 那句话完完全?全?的翻译应该是——“明?天拿你去喂鱼。” “纪总……纪总,你听我解释。” 这些讨厌的人终于消失不见,等所有气味消失之后,人鱼才安心,小心翼翼地打开鱼尾看着他怀中的爱人。 ……已经快窒息了。 第134章 禇葳眼前清明?几许,不等犹豫,强大的求生欲已经让他揪住人鱼的头发,迫使他俯身送上一个带着氧气的吻。 就像在献祭。 “唔……” 人鱼的所有惊奇都?淹没?在唇舌里?,他学习能力很快,几息之间就掌握能让禇葳愉悦的技巧,过分灵巧的舌头又能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卷着禇葳的舌根摩擦。 贪婪到连禇葳唇缝中溢出?的呻吟都?要卷走。 爱人,这是他的爱人。 在他身上溢出?的气息,都?让他感到灵魂被?烧灼滚烫,痛又让他痴迷,渴望更多却始终不得其法,只有待在这个人的身边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唔……”禇葳的手脚渐渐软下来,像蒙了欧根纱的珍珠,依旧美艳动人,泛着夺目光彩,可到底死?亡的朦胧笼罩了他。 连禇葳自己都?能感觉到他已经被?奥古斯汀锁定成一盘菜。 泼水声腾空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溅起的水花都?要大。 “禇葳,禇葳。” 人鱼抱着禇葳游到了上方,他也终于能够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而?不是被?迫从对方口中继承,带有他气息的氧,会让禇葳产生错觉,他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被?打上别人的烙印。 “禇葳,禇葳。”人鱼像担心惊动一个易碎的梦一样,明?明?焦急,却在轻唤,搂着禇葳的腰,鱼尾轻颤。 以前从来没?发现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爱人是如此脆弱。 海水里?的氧气都?不能分理?出?来,需要他来帮忙。 禇葳实?打实?从海水里?捞出?来,白色的衣服沾水就隐隐约约变成透明?,贴在他身上,完美显现出?修长曲线。 他看见人鱼懵懂的眼神,更气了。索性?直接捏住他的耳尖,很硬,这也是他捕猎的利器。 “你……” 变软了,大大的贴在他的指头上,像小水母一样……禇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能在这玩意上看出?可爱。 “禇葳。” 啊啊啊爱人摸耳尖尖,他答应了!太过兴奋,人鱼的脸上沁出?樱桃似的红晕,他必须做什么来回应爱人对他的爱。 人鱼咬下一枚带有血色的鳞片,抿在自己唇上,抵进禇葳的嘴里?。 第98章 爱恨交织,越恨他,就越…… 因为?胳膊的问题,纪容也得去医务室,在?这里见到了还在?养伤的封越州。 “纪容?”封越州见到纪容过来,撑着身子起来。 他俊美的脸和之前一模一样?,绷带包裹着完美腹肌也没有什么变化。 纪容没由来讨厌他,觉得他碍眼,只是简简单单存在?就?会?让他觉得呼吸不畅。 “你来看我啊。”封越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还能阳光健走,“傻在?哪干什么,快过来。” 纪容举起自?己的胳膊,“受了点小伤,我来看医生。” 封越州一愣,随即爆发一阵夸张的大笑,幅度太?大,还扯到自?己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笑意没削减半分。 “你居然会?让自?己受伤,哈哈哈哈,不是吧。”封越州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喘不过来气,“该不会?是英雄救美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但纪容的反应不正常。 他站在?原地,冷白的灯光模糊他的表情,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这样?的反应也让封越州一愣。 他脸上的笑意收拢,变成一个古怪的惊奇,难道我说中了?” 显然封越州自?己都不相?信。 纪容:“不知道……只是,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每次看见他,我就?想让他只看着我一个人。” 甚至更复杂一点,他胸腔里的所有鲜血,都想给他灌进喉管里,最好只认识他一个,囚禁他所有的爱。 这样?的话,他愿意把财产、名誉、地位,自?己的全部,统统奉献给褚葳。 封越州听了一拍床沿,“嘶疼疼疼,这就?是爱啊。” “这是爱?”纪容咀嚼几个字,几秒后,他终于确定,“这是爱。” 封越州还在?开玩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有魅力,能让铁树开花,我以为?你一辈子只想搞研究,当一个疯狂的科研人员。” 【你家?的啊,还哪家?的。无?语了,都被偷家?,还和小偷笑嘻嘻,真无?语。】 【笑吧笑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爱笑哥。】 【兄弟阋墙,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看热闹,一定很精彩。】 【想看热闹的风还是吹到了伊甸园。】 【封越州想抓小三,拿起定位一看,自?己就?有一个哈哈哈哈。】 所以说,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比如封越州,至少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是谁啊,带出来让我看看呗,我还能给你把把关。”封越州第三次拍拍自?己的床,“过来坐啊,怎么突然和我生分。” “不行,不能带。”拒绝得太?生硬,纪容自?己都是一愣,封越州更是不自?在?。 “这你也藏得太?严实,我又不抢,我这人你还不放心。” 封越州不抢,但纪容想挖墙角啊。 纪容:“事情还没说定,我怕吓到他,等我追到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说给你。” “原来还没追到手,你这速度不行啊。” 纪容的眉头不着痕迹跳了跳,“下?次再聊,我还有事。” “行……等等,我还有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封越州脸蒙上一层阴郁,他的眉眼距离本来就?近,这下?又增添几分疯感,“禇葳呢?死没死。别多想,我才不是关心他,001那种畜生,做事寻求欢愉,我怕他死在?别人手上,这样?……就?不好玩。” 两人不愧是朋友,纪容同?样?没把001放在?眼里,“他,不知道。” “你今天好奇怪。”封越州左右打量,“你该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换成以前的你,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时?间没精确到秒,你都嫌自?己不认真。” 纪容:“因为?受了伤。” “这样?啊……” 封越州又欲说些什么,被打断了。 砰砰砰——有人敲门。 纪容:“进。” “001号实验品,咬下?一枚鱼鳞送给褚……”他看着封总的脸色,有些话突然不敢说出口,更让他奇怪的是,纪总的脸色同?样?不太?好。 “我们知道了,下?去。”封越州一拳捶向床,鲜血渐渐爬满胸膛白色的纱布,可他像毫无?知觉一样?,“鳞片,是求偶用?的,该死,这个畜生。” 纪容的目光冷极:“你生什么气?” “我为?什么不能气,我正义感比较强,见不得他用?那张漂亮的脸勾搭人走捷径。还有你,质问我做什么,你吃错药了。” 纪容深呼吸:“……今天有点累,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样?过。 “等等,那枚鳞片……”封越州气得牙痒痒,“得抢过来,我见不得他得意,还有,让褚葳过来见我。” 纪容停在?原地,手捏成拳头松开,又捏住,他得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其实很想问问封越州,究竟是见不得他得意,还是见不得他得意不是因为你。 又怕说多了,让封越州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就?像封越州一语点醒他一样?。 在?他骄矜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顾虑重重。被闷住的人,明明是他。 “知道了。”最终,他只说了这一句。 踏出医务室的第一瞬,纪容道:“麻醉001号实验品,让褚葳出来。” “您不是说,001很珍贵的实验品,千万不能出事吗?” 纪容:“你要教我做事。” “……不敢,您别多想,我随口胡诌的,这就?扇自?己一嘴巴,我立马去办。” 玻璃倒映着纪容的困惑,他突然很厌倦眼前的一切,想……快点见到褚葳,见到之后该说什么? 纪容再次深呼吸,有些失望自?己的无?知,他不知道,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无?力。 当褚葳回到自?己的研究室时?,房门敞开一条缝,灯也关了,一片漆黑。 和周围的惨白形成鲜明对比,摆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要是换成一般人,可能已经吓到,但褚葳不是一般人。 他拉开门,大大方方走进去,想看看里面什么牛鬼蛇神坐镇。 “你回来了?” 声?音有点熟悉,是纪容。 身上的衣服湿淋淋,褚葳不耐烦蹭了蹭,“你这几天,和我见面的频率有点高。” 纪容短暂沉默:“不知道。” 黑暗里,只能看见他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看不到他的表情。 “……”褚葳站在?原地,没动弹,他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夺舍。 资料里的纪容,无?所不知。像一座会?移动的冰山,只在?意自?己的研究,除此之外,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纪容:“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你。” 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大脑晕晕乎乎,像陷进了棉花里。他是有些忌讳舒服的,可现在?……他更想在?其间沉沦,想要更多。 纪容抬眸,禇葳背光站着,整个人都在?发光。 褚葳走到他身边。 纪容的喉结上下?滚动,被褚葳勒住脖子。 第135章 纪容喷洒在?他脖子上的气息变得炽热,褚葳微微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想解剖我,看我大脑切片的人有很多,但他们没有一个成功的,知道为?什么吗?”褚葳问,又紧了紧手下?纤细的脖子,俯视纪容黑亮的眸子。 纪容:“为?什么?”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一度是耻辱,蠢货才会?问为?什么。因为?褚葳强制,添上一分羞耻的愉悦感。 “真是个可怜的乖孩子,让问问题就?问……可是啊。”褚葳掐着纪容的脖子,手指抚上他的脸。 在?暧昧和热浪层层围绕中和他对视,“我最讨厌乖孩子。” 一甩手,纪容的身子也被他甩向一边,他久久不能回神。 褚葳擦了擦手,声?音很冷漠,“想知道结果,你大可以试试。” 他讨厌研究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每一个这里行走的人类……就?连他自?己身上这件衣服都讨厌得要死。 禇葳曾发誓,当他再次回到研究室,一定会?一把火烧了所有的一切。可他现在?……还是被束缚在?这里。 “你不开心。”纪容想解释,意外与褚葳厌烦的视线相?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漂亮的眼睛里藏了很多情绪,可唯独没有爱。 就?像大火焚烧过后的荒野,之后的许多年里,看不到一抹绿色,唯余焦土。 纪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 他是一个聪明人,不会?试图融化一块冰,也惯会?权衡利弊,没有胜算时?会?全身而退。 “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不知道你口袋里的鳞片到底有什么用??”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灯开了。 猛然亮起的灯闪了褚葳的眼睛,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有病就?去治,别来我面前发疯。” 黑暗里的他,可以不顾一切,与他的欲望融为?一体,但站在?灯光下?,为?了不让他无?所遁形,他会?压抑所有的欲望。 他最好的朋友也喜欢这个人,以及,他还有实验未完成,不能丢下?一切放纵自?己。 他灵魂疯狂叫嚣,□□却冷眼旁观,让他清醒克制。 “给我。”给什么?纪容没明说,把审判的权力交给褚葳,虽然他清楚,结局的走向。 褚葳:“想要就?来抢啊,我会?给你才有鬼。” 纪容点点头,起身,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不会?了。” 就?这? 褚葳:“……你还是和我叫板的样?子比较像人,继续啊。” 纪容:“下?次来见你时?,我会?什么都懂。” 褚葳歪头,看着纪容朝他走过来,又和他错身而过。 以为?就?要这样?结束时?,纪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褚葳身上,“这里可没有感冒药,对了,越州他在?医务室等你。” 禇葳甩衣服的手一顿:“他谁啊他,不见。” 纪容脸上的笑一闪而过,多了点人样?,“这个,我知道。” “……什么毛病。” 禇葳见过什么人,也见过很多不是人的人,几面他就?能大概猜到这个人的欲望,可纪容这个人,是真的让他有点看不清。 尤其是每次说一些“我不知道”时?。 等等,褚葳急忙追出去,“纪容,你答应我的事还没个……”结果。 剩下?两个字没说出话,拐角突然钻出来一个人,褚葳被他狠狠撞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对方很好脾气拉着褚葳起来,“不好意思啊,没撞疼你吧,真的很抱歉。” 褚葳摇头,两边的走廊已经看不见纪容的人影。 “你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褚葳看向把他撞倒的人。 他对穿这种衣服的人都没好感。 “对不起,我担心伤到你漂亮的脸……糟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褚葳耐下?性子:“我没事。”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实验室。 第二天,熟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褚葳又被吵醒,这次纪容没来,无?所谓,他已经知道要去那。 整个研究室唯一能引起这种动荡的只有001的房间。 人鱼贴在?鱼缸上,翘首以盼,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像是知道他会?来。 但等禇葳越走越近,人鱼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危险。 “褚葳。” 那是人鱼求偶用?的鳞片。 褚葳的身上不但没有鳞片,还有其他雄性的味道。 这是拒绝他了吗? 被爱人拒绝的人鱼精神状态通常都会?很萎靡,甚至还会?不吃不喝,和同?类厮杀直到死亡。 这就?是他独一无?禇葳、疯狂的爱。 “褚葳。”人鱼又唤了褚葳一次。 对于非人类,褚葳的脾气一向很好。 他没有计较人鱼语焉不详,还很耐心地回应他,“嗯,我在?。” 可在?这次不像之前那样?,每个细胞都在?说他爱褚葳。 他深深地看了褚葳一眼,游到鱼缸最深处。 这样?的状态足足持续了很久,不管褚葳怎么喊,他都不再现身,甚至连饭都不吃。 “这样?下?去他会?死吧。” “也许不会?,听说这种族都很厉害的,怎么会?因为?不吃几顿饭就?死。” “但他前几天状态和今天明显不一样?啊,蔫蔫的,感觉死气沉沉,很危险,你看,这都沉底了。” “也是,说不定会?真的死,就?像以前的实验品一样?。就?是他有点大,估计会?切割后焚烧。” “想吃烤鱼,哈哈哈哈不知道纪总愿不愿意让我们拿尸体去烧烤。” 褚葳的心像沉进海底,无?法呼吸,黑压压的过往一瞬间倾泻下?来,压得他整个人喘不过气。 “闭嘴。” “你算什么……”接触到褚葳的眼神后,有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能在?褚葳身上看到纪总和封总生气时?的样?子,很吓人。 “算了算了,走吧,还有其他事,不要在?这里耗着。” “姓褚的怎么突然……” “别说了。” 没再管他们的话,褚葳直接跳进鱼缸里,落水声?惊动快要走远的两个人。 他们齐齐回头看,又对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居然是在?救001,他……真的疯了,只是条畜生而已。” 另一个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我有点羡慕001。” “羡慕他?你也疯……我好像知道你想说什么。” 谁不想在?绝望快要死的时?候,有一双手能拯救自?己,尤其还是这样?规则森严,人人都迂腐虚伪的钢铁森林里。 褚葳是唯一的亮色。 他潜入水底,拉起人鱼的胳膊。 眉宇间的焦急做不得假,意识到这点,人鱼才像活过来一样?,死狗顿时?变得活力满满,好像之前的萎靡都是假的。 褚葳来不及多想,就?被人鱼抱着送到岸上。 “你还记得我入水会?死。”褚葳有些好笑,“那你为?什么不吃不喝,嗯,给我一个理由。” 人鱼沉默一阵,锋利的眼尾无?辜地耷拉下?来,他拿起褚葳的手,顺着自?己的鱼尾一点点向上滑。 在?褚葳以为?他对自?己耍流氓之际,停在?昨天咬鱼鳞的位置。 明显缺了一块。 褚葳:“因为?这个?我拿着啊。” 他一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大脑瞬间闪回他被人撞倒在?地上,那人还抚他起了半天,远超正常时?间。 一定是那时?候被纪容偷走的。 褚葳:“你等着,我一定给你要回来。” 为?了一片鱼鳞就?不吃不喝,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褚葳出了鱼缸,衣尾被人鱼可怜兮兮地拉着。 “褚葳。”自?从认识禇葳后,他好听的嗓音只会?唤这一个名字。 锋利可以轻易撕开猎物?的手也变得很听话,好像没有力气一样?。 “禇葳。”他又唤了一声?,满都是不舍,这一刻他开始痛恨自?己不会?说人类的话,连挽留自?己的爱人都做不到。 “别担心。”褚葳蹲下?来,看着水里的人鱼,很温柔地把他的手指从衣服上一根一根掰下?来,“我很快回来。” 人鱼急得在?水里游了一圈,硬是没找到“挽留”怎么说。 他很珍惜和褚葳在?一起的时?间,今天已经被他浪费半天,现在?褚葳还要去找别人。 第136章 好像告诉禇葳,没关系,只要他不是拒绝自?己就?行。 可惜……人鱼只能看着褚葳的背影渐渐远离他,朝着一个……充满野男人味道的方向走了。 【长了张嘴不会?说话,我替他补充——去哪,和谁,回来之后还爱我吗?介意给我报备吗?就?不能不去吗?爱我就?别出去,非要问一个原因的话,就?是——老婆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穿上001的衣服,是因为?想追求刺激吗?】 【大家?都好有幽默感,不像我,只有变态,不会?说骚-话,只会?默默耕地。】 【这辈子迟早笑死在?老婆的直播间里,在?这里,你不只会?看见变态,你还会?看见单口相?声?,谁看谁知道。】 【赌一把,我猜老婆会?去找纪容,毕竟他昨天问过鱼鳞的事,我猜是他干的。】 【我也赌是纪容,肯定是他,吸引老婆去见他的小手段罢了,大家?都是绿茶,我知道的。】 让直播间众人感到意外的是,禇葳没有去找纪容,而是直接冲进医务室去找封越州。 门被他打开,挥在?一边。 “还给我。” 病床上的封越州看见来人是禇葳,神色慵懒看着他慢慢朝自?己走近,“我说吧,我要你过来,你就?得过来。”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停在?他的脖子上。 “命和鱼鳞,你选一个。”禇葳的语气很不客气。 封越州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冷下?来,“如果这就?是你勾引我的手段,你还太?稚嫩。” 话音刚落。 刀刃划破他的脖子,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慢慢流下?来。 “哈哈,为?了一个畜生的破东西,可以啊,禇葳你长本事了。继续,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别让我瞧不起你。”封越州说着还主?动把自?己的脖子伸到刀刃前。 鲜血不住地往下?流,他的眼尾也在?不知不觉间红成一片。 绝望纠缠,这好像就?是他跟禇葳的宿命。 “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一旦出了什么事,你也会?跟着死。”封越州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甚至称得上是报复的笑。 明明他也很痛苦,没有因为?报复禇葳而获得快乐。 禇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象,和他一样?不怕死,不行好怪,再多看两眼。 见他长时?间不说话,封越州率先打破沉默,“想让我把鱼鳞还给你也行,给我一个恰当的理由。” 禇葳观察大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人确实很怪。 “你好像忘记一件事……” 封越州已经胸有成竹,等着禇葳向他低头,他该要什么呢?一个吻,还是一个拥抱,甚至是……禇葳这个人。 在?禇葳表情不好说这句话时?,他甚至还很开心接了一句,“忘记什么?” “忘记你现在?是个病人。” 话音一落,禇葳像卷煎饼一样?裹着被子把他扔地上。 “喂,不是……”给封越州急的都不会?说话,“禇葳!” 禇葳没理他,翻箱倒柜在?找东西,抽屉被子,还有床垫之间的夹缝,甚至枕套,他都一一打开……没有。 终于他的目光看向了还在?地上折腾的封越州。 “你想干什么?” 禇葳直接横坐他在?腰上,去拉扯他的衣服,“你给我。” 在?禇葳眼里,这样?一个动作可以卸掉封越州大部分力气让他无?办法反抗。 但在?封越州的眼里…… 他都忘记反抗,任由禇葳的手在?他身上摸。 【……已气晕,老婆怎么随地大小奖啊。】 【封越州这家?伙,你不是讨厌老婆,你反抗啊,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他肯定是故意的,我知道,这就?是他吸引老婆的技巧,第一天说恨老婆,然后亲老婆嘴,我就?知道。这人可怕得很,说恨你还会?亲你,那以后还不得上bed。】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啊?我真服了。】 第99章 他为什么不扇别人,他心…… “东西?呢?” 封越州气息不稳,呼出的气带着烫人的温度,他的衣服也被禇葳扯得凌乱不堪,露出被纱布包裹的胸肌。 他动情了…… 褚葳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鳞片呢?” 封越州对上他冷漠的眼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给自己气死,他的心跳也渐渐趋于平静,像被冰冻住。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封越州第一次知道?,原来对他来说,幸福是体验卡机制。 “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鳞片?”封越州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撕裂的伤口悄悄蔓延鲜血,染红刚刚换好的纱布。 混乱血腥,一如他现在的样子。 “……”很难理解这种?人,褚葳深吸一口气,“你好像搞错一件事,是你抢走鳞片,所以我才?不得不过来找你。” 封越州的眼睛微微睁大,紧握的拳也在发抖,如果不是不想在褚葳面?前丢脸,他已经摔在地上。 “一个畜生而已,他给的东西?值得你这么在意?”封越州忍不住咳了一下,身子微弯,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缝里溢出鲜血,“你去照照镜子看你现在做什么。” “鱼鳞给我,我立马离开。”禇葳上下扫视封越州,花一样的唇瓣吐出让他难受的话,“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和你多待一秒,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封越州露出一个的笑,双眸通红,“你喜欢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恶心,不是说一定要追到我,现在见?到更好得手的畜生,就丢掉我了?讨厌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你讨厌我,我恨你啊你知不知道?。” 恨禇葳说喜欢他,要弥补他,又恨他突然不坚持继续喜欢。 禇葳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重申,“恨我的人多得是,你得排队。” 封越州恍若未闻,走到褚葳面?前,箍住他的腰搂在自己怀里,他身上的血染红禇葳的衣服,“你也不想让那条畜生知道?你把鳞片搞丢了吧,想拿回鳞片很简单……” 他摸上褚葳的唇,食指伸进去,低头在禇葳的耳边说:“只要你愿意和我待一晚。” 说着,他还暗示一般在褚葳的腰上划了一道?。 腰是禇葳的敏感地带,被人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摸,他不受控制缩了下。 封越州轻笑,多划算的买卖,禇葳没道?理不答应。 褚葳眯眼,转过头看着这个找死的男人。 对方在和他对视之后,更兴奋,“说不定我得到你之后,就对你没兴趣。你也该感觉开心才?对,追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些。忘记说了,我技术还不错,不会让你失望。” 【有一就有二,听他说一次就满足的鬼话,怎么可能?,都?是假的,我不信。】 【我也不相?信,他肯定是在欺负人,之后还会借此强迫老婆要更多,老婆可千万不要被骗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老婆善良又大方,万一信了他的鬼话怎么办,我真的要急死了。】 【我再也不嘲笑他是爱笑哥,他阴起来跟鬼一样,不是,比鬼还可怕。】 “好啊。”禇葳笑得更甜,看着封越州的眼神就在想看一个死人。 甚至比看死人的眼神还不如。 封越州抱着禇葳,一点点把他往床上推。 在两个人齐齐躺上床后,封越州撑在禇葳的头发两侧,看着被他笼在怀里的美人,他得意万分?。 除此此外,还有一股陌生的感觉要吞噬他,好像一直以来心脏的缺口,终于被填补上。 “褚葳……”封越州突然有些遗憾自己的刚才?话说得太重,舌尖隐隐发麻,他还想要更多,皮肤之间?的摩擦,温度的传递。 这些荷尔蒙的传递在大脑清醒意识到怀里这个人是褚葳后达到顶峰。 封越州快要死在禇葳馈赠的爱欲里,他急躁地舔了舔唇,一副想做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做起的样子。 有点好像,明?明?在床下是个网黄,上了床后意外地纯情。 见?他这样,禇葳的嘴角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迷惑人的狐狸,“准备好了吗?” 封越州眼里的欲望加深,像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乌云,紧紧笼罩褚葳。 “那么……游戏开始了。”褚葳扶住封越州的肩膀,在对方愈加疯狂的眼神里,抬起自己的头。 与此同时的门外,纪容听到褚葳气势汹汹去了医务室,也赶了过来,“开门。” “纪总,封总吩咐过的,就算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开。” 纪容看了看腕表,禇葳已经进去十几分?钟,这么久……想做什么已经都做了。 “您……需要我在封总出来后提醒他,您来过吗?可以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这句话点醒纪容,他没资格。 禇葳一直都?很喜欢纪容,而他下定决心放弃他,现在来这里又算怎么回事。 他不允许自己输得这么狼狈。 “没事,我只是路过想看看他,他有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你也不必通知他。” 纪容转身站在原地,踏出去几步,但脚步越来越慢,心也越来越迟疑。 他的理智让他赶紧离开,心叫嚣着,在他听从自己的内心,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然……一定会后悔。 如果错过这次,他和褚葳的关系会回到正轨上,这也意味着疏远。 纪容不愿意,他停下脚步,用比刚才?快很多的速度走回去。 “纪总,您是想起什么事了吗?可以让我通……”传。 砰——纪容一脚踹翻了门。 房间?里混乱的呻吟声也让纪容大脑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 “这是……” 第137章 纪容走进房里,他把要掉不掉的大门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怼进门框里。 做完这些,他走向套房的卧室。 离卧室越近,他的心跳得就越快,肾上腺素飙升,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淹没了他。 “来,继续说啊,挑衅我啊,看我会不会杀了你,继续说,今天不揍死你,都?算我禇葳手没劲。” 卧室门开了。 床上一片混乱,倒是还能?听见?褚葳嚣张的声音。 “爽不爽?说话啊,爽不爽,喜欢得要死是不是。”褚葳当即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到封越州的脸上,“这个喜欢吗?说啊,喜不喜欢吃爸爸的大耳光。” 因?为床上运动太精彩,两个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注意到僵在原地的纪容。 直到…… 封越州一个鲤鱼打挺,抱着褚葳把他压倒在床上,“褚葳,你打够了没有……嗨,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封越州终于注意到像在地上生根一样的纪容。 “没有,你还没死,我怎么能?够……”禇葳发觉有人,也顺着封越州的视线看过去。 他俩可能?没有发觉这个简单的动作藏匿多少熟稔感,有一种?令人嫉妒的默契,但纪容作为第三者,他发现了,这一刻,嫉妒的毒刺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看见?自己的落魄。 “你们这是?”纪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好像自己只是简单过来看看,没想打搅他俩好事的意思。 时间?倒回几分?钟之前。 褚葳扶着封越州的肩膀,情真意切看着他,“准备好了吗?” 在对方痴迷的眼神里,褚葳直接一头砸向封越州的鼻子,鼻梁越高就会被砸得越疼。 砰的一声,封越州捂着自己的鼻子头埋进禇葳的怀里,疼得脑仁发懵,不管怎样就是无法?缓解痛感。 禇葳当然也疼,看见?封越州的傻样好了很多,甚至还能?笑出声来。 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 “我们……热热身。”封越州从褚葳的身上起来,无所谓耸耸肩,他干净的纱布已经染满血色。 亲密接触就是好啊,刚才?还虚弱的快咽气的人立马生龙活虎。 禇葳也不和他客气,一把推开他,“鱼鳞。” 纪容:“你欺负他,这没意思。” 封越州:“就是,你欺负我干什么,看给我打的,肯定有伤疤。” 禇葳只是冷笑,他四?下看看,犹豫着要不要把这间?屋子烧了,等?火势蔓延,他再做出一副不给鱼鳞,大家就一起烧死在这里的劲,封越州肯定服软。 这么想着,他看见?纪容走到柜子前,不知道?按下什么,弹出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那片在黑暗的环境里暗自发着红光的鱼鳞。 封越州傻在原地。 他伸手拉住纪容,脸上写满慌张,“喂……” 可他到底受了伤,只能?眼睁睁旁观,纪容拿起褚葳的手,把鳞片放在他的手心里,抽开时,他的手指摩挲禇葳的手背。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 褚葳拿到鳞片,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禇葳,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的,我不允许。” “我允许的。”在封越州快碎掉的眼神里,纪容继续补充:“你也不想他打死你。” “谁在乎,我恨死他了。” 嗯嗯,恨死了还不停招惹,挨打也不还手,差点被打死,还只要了一个拥抱,谁会信啊? 褚葳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俩。 纪容靠在窗边,什么都?没说,面?容还是和之前一样冷淡。 封越州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眉骨蒙上一层阴郁。 “你今天怎么会出手管闲事?这完全不是你。”封越州直觉准得可怕,“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实验还在继续,001很珍贵,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不会允许他出事。”纪容移开眼睛。 他还不清楚禇葳的想法?,毕竟他是真的追求过封越州,正面?出击没有把握时,他当然得阴暗一点。 这是遵循森林法?则的求爱,不是善心比赛。 “这样啊……”封越州尽力压下心头的古怪,“我就说,你会爱人才?是稀奇。对了,我想起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 “嗯,有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追求,担心我无法?接受失败,现在看看,挑战自己也不错。”纪容低头轻笑,再抬起时,满满都?是野心。 封越州彻底放心,“你能?想通就好,我支持你。”想到禇葳,他嘴角的弧度都?压不住,“怎么说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比如褚葳,你看他给我扇的,怎么不扇别人,说明?他心里有我。” 纪容看着他笑得像朵花,目光渐渐变了,嫉妒不但扎了根,还发了芽。 “你好好养病,我还有事,先走了。” 封越州正忙忙碌碌找镜子,闻言毫不在意挥手。 纪容关上门,脚步渐渐加快,他顶了顶腮,出门撞见?站在歪门后的褚葳。 对方还没发现他,他的脚步渐慢,像猫科动物一样,慢慢逼近自己的猎物。 第100章 “知道你别有居心,可…… 察觉有人行走之?间带起了?气流,禇葳转头去看,在触及人影的?一瞬间。 灯全暗下来,他也?被人从背后捂嘴钳制住所有动作。 “是我,纪容。”身后的?人紧紧贴住他的?后背。 他结实?的?小臂带着强有力的?束缚感勒住禇葳的?腰,“安静……” 一阵好闻的?沉香涌进禇葳的?鼻腔,好像里里外外都被打上纪容的?标记。 禇葳不再犹豫,抓住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他没留余地,下了?死口,舌尖渐渐尝到铁锈的?味道,也?在这时听到了?身后人一声轻笑。 纪容过分暧昧的?气息也?尽数洒在禇葳的?头发?,吹乱他的?头发?。 不知?道是谁先动心,体温过分的?灼热,连带着连空气都变得胶着,难舍难分。 “只是让你安静而已?,你也?不想被封越州知?道吧?” 禇葳:“你先松手。” 纪容又是一阵轻笑,两个人离得太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胸膛轻颤。 “好。”纪容先松开禇葳,为了?让他感觉到安全,他还主动后退一步,开始索要自己的?福利,“刚才的?事?是我帮了?你。” 说着,眼神?瞥向禇葳手里的?鳞片。 ……这倒是,禇葳不喜欢欠人情,“那你放回去,我再重新拿一遍?” 他也?不喜欢被纪容这样?的?人拿捏,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就像一条阴湿的?毒蛇,在背后默默窥探你,让你无法发?现,在你放松警惕之?时,咬上你的?喉管,注入毒液。 是比封越州还要难搞定的?存在。 纪容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像冰天雪地里一株黄色的?雪莲花苞抽芽。 “我以?为你会让我选一个愿望。”纪容拿出手帕,递给禇葳,“你脸上有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封越州的?。” 这条手帕禇葳没接:“彼此彼此,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也?没办到。” “因为我没想让你出去。”禇葳没接,纪容俊朗的?脸上也?没有失落,非常镇定地把?手帕拿回去,扶了?扶金丝眼镜,“待在这里不好吗?有001,还有封越州。” 禇葳额上青筋跳了?跳,“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真不明白,你在这站了?多久,你就提了?封越州几次,你俩真是好朋友啊,还不忘给他带出场加戏。” 【我的?傻老婆啊,他哪是要给封越州加戏,他分明是吃醋嫉妒,想试探你的?心思。】 【我那六窍通了?五窍,唯余情窍不通的?老婆,狠狠怜爱了?。】 【老婆居然连纪容在吃醋都不知?道,还觉得他有病,在这里影响他,哈哈哈哈哈作为他的?情敌,我真的?会爽。】 【好想知?道纪容现在的?心路历程有没有被老婆气吐血,我真的?会乐死。】 【挺好,压在我的?心头的?郁气没了?,刚才听见?奇怪的?声音,我进去捣蛋的?心思都有了?,往碎了?捣那种。】 “你要真闲着没事?,你就赶紧给我把?门打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别碍我的?眼就行。” “我突然想到一个要你帮我还人情的?方法。”纪容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禇葳身上打量。 尤其是那双在黑暗中越发?清透的?眸子,他很喜欢。 禇葳没有他闲庭若步,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他握紧手里的?鱼鳞,锋利的?棱角割得他手心发?红。 “别这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纪容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冒昧前进一步,可那种被操控的?威压一直盘旋在禇葳的?头上,让他不舒服。 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我想要001的?肉,你可以?做到吧。” 灯亮起,禇葳板着脸从房间走出来,纪容就在他身边跟着。 见?到禇葳在前,门口的?人还愣了?一下,多疑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转。 可在纪容银灰色的?西?装裤走到他面前时,他什么都不敢想,头都快低到肚子里。 “这件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纪容道。 “是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您放心。” 这些声音没进禇葳的?耳朵里,通通被屏蔽,他的?身影消失在银白色通道的?转弯处后。 站定,深呼吸。 他不受控制扶着墙干呕,精瘦的?背佝偻着,还隐隐打颤,细白的?手指尖,因为太用力充血,血管凸出来。 什么都没呕出来。 禇葳起身,粗暴擦掉唇上溢出的口水,回想到刚才纪容说的?话,他没忍住,又弯腰呕起来。 第138章 实在是……太恶心了。 “只是一条畜生而已?,你该不会真把?他当作你的?同类,所以?不忍心下手,禇葳,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 禇葳靠在墙上,浑身发?冷,透过玻璃,他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身上的?白色实?验衣已?经染满鲜血,让他看上去,很像记忆里的?那些人。 所以?……他被做实?验时,那些人也?不认为他是人类,所以才将那些丧心病狂没有道德的?疯狂试验想法通通加注在他身上,让他像只可笑的猴子随意被展览内脏。 没有人权、没有未来。禇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真是可怜呐。”偌大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连回声都能听见?。 就像……曾经千百万次一样?。 眼前的?冷白刺痛了?禇葳的?眼球,和着记忆里的?怨恨,他步伐坚定回到001的?实?验室里。 他一定要出去,不惜任何代价逃出去。 禇葳回来,001很开心。 他在鱼缸里打旋,红色的?鱼尾像一条赤练一样?,在水里蜿蜒出一道美艳的?色彩。 禇葳走进实?验室,锁掉门,走到人鱼身边,掏住手里的?鳞片,嗓子喑哑,“你的?东西?,我帮你抢回来了?。” 人鱼的?手掌贴在鱼缸上,不解地看向他歪了?歪脑袋,他优秀的?嗅觉能够闻到禇葳身上复杂的?味道,也?能闻到他的?难过,“禇葳。” 人鱼垂下眼睫,已?经无暇顾及被禇葳拒绝这件事?,而是担心他。 不想让他难过,想让他心里的?病好起来,人鱼想,还是伤害他都好,只要禇葳不难过,他什么都愿意做。 “别跳缸,我上去陪你。”禇葳道。 他的?身体里好像住了?岩浆,烧融他的?心脏,让他陷入痛苦的?境地里。 可这种境地,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说,都不希望有人发?现介入,于是无声呐喊,无声嘶吼他灵魂的?暗疮。 于别人平静无波,于自己穿云裂石。 禇葳刚坐下,人鱼潮湿带着水汽的?手就抚在他的?膝上,“禇葳。” 看着他对自己毫无防备地接近,禇葳敲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傻,也?不怕我把?你吃掉。” 人鱼歪着脑袋分辨,意识到自己的?爱人想吃自己时,心跳快得要爆炸,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禇葳的?手贴在自己的?腰腹处,异常兴奋介绍这里的?肉质好吃。 人鱼的?□□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都有手感很好的?腹肌,非要说个不同的?话,就是体温略低,禇葳被凉得一颤,想抽手离开,被人鱼抓住空子,结结实?实?按在腹肌上。 “禇葳?”他语调异常欢快,就算禇葳想破头,也?想不到,他的?意思是在说,“要吃吗?我现在就割给你。” 连他血红色的?尾巴都高?高?跃起,暴露自己的?愉悦。 禇葳抽回手:“对了?,你的?鳞片。” 啪——鱼尾拍回水面上,溅起偌大的?水花,扑向鱼缸,几乎周围的?一切都没能幸免于难淋成落汤鸡。 但禇葳没事?,没打湿一点。 就算失落,也?还是得调整角度,不能误伤老婆。 漂亮闪着红光的?鱼鳞在禇葳白皙的?手掌心里更加漂亮。 人鱼哼起复杂优美的?音调。 “你还没吃掉吗?为什么要一直拿着它,拿着我行吗?”他嫉妒自己的?身体组织可以?被禇葳捧在手心。 禇葳:“我不能接受你这么大的?礼物,而且容易弄丢……” 还没说完,鳞片就被人鱼拿走,禇葳刚松下一口气,人鱼俊美的?脸蛋在他眼前放大,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人鱼捏着他的?腰,咬着鳞片喂进他的?嘴里。 禇葳:? 人鱼稍稍拉开距离,见?禇葳不动,微张的?嘴暴露出他湿红的?舌尖,人鱼眼睛一暗。 他十分好心地伸进舌头,鳞片抵在了?禇葳口腔深处,还舔了?他的?上颚的?敏感地带帮助消化。 禇葳差一点口气没提上来,奇怪的?是,鳞片入口后人不再锋利,而是变成一道温润的?水流,滑向他的?身体里。 差点呛进气管。 禇葳扶着人鱼的?肩膀,不受控制低咳,喝到脸颊抹上绯红,让人鱼都看傻眼。 他缠在禇葳身边,好脾气撒娇卖乖,想再要一个吻,“禇葳,禇葳,做。” 禇葳掐住他的?脖子,“你给我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 不怪他在这个世界有些敏感,因为他以?前被抱着治疗的?幌子,喂下去很多实?验药品,药效发?作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作为人的?部分被任意践踏观摩。 又到了?这个让他生气的?环境里,不由自主敏感易怒。 “说。” 禇葳又给了?劲,掐着人鱼的?脖子。 “禇葳,禇葳。”人鱼好脾气任由他掐,只是拉着他的?手确认他不会离开。 已?经有鳞片被按断,和人类略有不同的?鲜血顺着禇葳的?指缝溢出,染红他新换的?衣服。 很奇怪,这次他居然不生气,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条人鱼到底想做什么。 禇葳松开手,“抱歉,我有些激动。” 人鱼好脾气舔干净他手上的?鲜血,在禇葳多疑的?心上划下重重一笔。 他撕了?一块人鱼肉下来,讨好地送给禇葳。 这块沾血的?肉潜台词是——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到我身边,知?道你想利用我,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可我不在乎,只能你能一直陪着我,我愿意把?一切奉献给你,我的?爱人。 第101章 是恨他,恨他不来见他…… 褚葳大脑里的弦突然崩掉,他看着001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红色的鲜血滴进水里,开出丝绸般的血花,一朵两朵……又?渐渐变得透明。 血腥味在悄悄蔓延,渐渐掩盖刺鼻的消毒水味,让褚葳的鼻子?没有那么难受。 人鱼围着他转了一圈,见?他没有动?作,自觉拿起挂在一边瓶子?,将肉装了进去。 他看了很多次,知道该怎么做。 染上人鱼体温的玻璃瓶被?塞进褚葳的手里。 他低头,看了下手里的人鱼肉,像白玉一样?的质地,边缘散发着莹润的光,和着新鲜血肉和血丝,一同安静地装在瓶子?里。 “为什么?”褚葳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人鱼歪头,手撑在褚葳身体两侧,送上一个带着水汽的吻,吻在他的额头上,“褚葳。” 不为什么,因为他是褚葳,因为他是自己的爱人,所以人鱼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监控器的背后?,纪容正优雅地支起自己的长腿,随意点评道:“真浪漫啊。” 他看似风轻云淡,可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一闪而过的嫉妒暴露他的想法。 幸好封越州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 “浪漫个鬼。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的话,我就不服气了。”封越州站起来,身形不稳又?摔回?床上,露出钛合金义肢。 他脸色微变,飞快拉好裤脚,短暂的闪烁的银光还是吸引纪容的目光。 “看什么,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封越州装作不在意移开自己的视线,但他的演技太过拙劣,没几分钟自己先破功,“是是是,我确实?是个残废。” 他自暴自弃坐在病床上,正常的那条腿垂下,不正常的那条搭在床上。 “你恨他,是因为这个?”纪容问。 “……对,当年我看到他的脸后?,我就喜欢他,于是不顾一切去追求他。后?面发现他和我想象中?的人相去甚远,但因为那张脸,我还是愿意保护他,给他资源。代价是……”封越州苦笑,拉起裤脚,钛合金骨架在惨白的灯光下散发无机制的银光,“我永远失去我的左腿。” 天之骄子?一夕坠入泥潭,封越州的家人也?认为他这辈子?完了,他彻底沦为一枚弃子?。可他偏偏不服,又?从?泥潭里挣扎重生,掌握话语权后?投了这个项目,他对长生没想法,可想让他的小腿重新长好。 纪容收回?视线,“没关系,现在封家的人都得看你的眼色活。” “他没有!” “谁敢……”这话都给纪容逗笑,眉眼稍稍弯下,在瞥见?封越州的视线后?,又?冷了下来。 封越州目光所触及的地方,是褚葳。 纪容心下了然。 “别误会,我不贱,我是真的恨他,恨不得杀了他,看见?他就会恶心想吐,能容忍他在这里待着也?是为了把他当作实?验耗材使。本来一切都很完美……” 变故发生在褚葳来的那天。 纪容示意他继续说。 封越州倒在床上,拿枕头蒙住脸,“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天人鱼没有杀死他,我去见?他,看见?他上挑的眼睛里满都是不屑和厌烦,我……” 封越州停下,喉结上下滚动?——褚葳真的是很性感。 纪容也?开始回?想,记忆里的美人一点一点勾勒出骄矜的神情后?,他嗓子?莫名?干痒,生出渴望。 “那天起,我恨他的点就歪了,我恨他这么多年从?来不想来看我一次。恨他现在谄媚的人不是我,而是那条破鱼,我真的……唉。”封越州丢掉枕头气急败坏,幸好腰好,一下子?坐直身体,“我就不明白,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他不来找我,他去找一条鱼,我也?不比那条鱼差啊。” 封越州说着,开始欣赏自己被?绷带包裹的腹肌。 纪容没说话,看着视频里的实?验品001,他也?不觉得自己差。 “这画面还真不想见?到。”一时不注意,他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这对纪容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的人生要?绝对可控,褚葳是唯一的不可控。 好在封越州忙着欣赏自己,没在意他的话,不然纪容的心思被?明明白白摆在上面,他俩大概率只能活一个。 “是啊,你真够朋友,还知道仇我所仇,我也?不想见?到这画面。” 察觉失言,纪容起身,“我先走了。” “着什么急啊,我这几天都快无聊死,都说了我没事没事,还不让我出去。” 纪容:“你还是好好修养,这边有我在管,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这些?都交给你,我放心。我只是想去堵褚葳。” 纪容就是知道这点,才不愿意让他出现在褚葳身边。 他和褚葳的羁绊让纪容不得不防,得在短时间迅速和褚葳培养起感情,纪容才能放心。 “我去找你心上人要?001的肉,这可是非常珍贵的实?验品,如果?研制出起白骨的药……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第139章 封越州耸耸肩,眼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帮我个忙,给褚葳的卧室安摄像头。” 纪容:“知道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在封越州看不到的地方,他细长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差一点,他就露馅了。 不过在褚葳房间安监控倒是个很好的主意。 褚葳本人还没缓过来,又?在复杂的心绪中?,找到一个关键点。 人鱼身上的伤痕很快复原,怕褚葳难过,他还特意加快修复时间。 他喜欢褚葳,这是他的爱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爱人为难。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粉色的肉带着血液也?在流淌。 如果?是读他的心读出来的话,褚葳眼神一暗,隐隐有墨色在里面流淌。他很讨厌别人视他的防护为无物?,轻易读懂他的这个人。 像被?拔干净毛的猴子?一样?滑稽可笑。 察觉爱人现在紧张,人鱼收敛自己的武器,乖顺地枕在褚葳的膝盖上,以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指着褚葳身上的衣服。 “你是说其他穿这件衣服的人想从?你身上挖肉。” 人鱼点了点头。 褚葳望着他干净的眼睛,在那双眼里同样?看见?自己。 从?胸腔升起的感觉快要?压垮他,他毫不犹豫跳进水里,带起的水花打在人鱼苍白的脸上。还未动?作,腰就先被?人鱼抱住。 他和他……都是湿淋淋的。 水光升腾成蒸汽,变成未知的渴望。 褚葳看着人鱼,他今天心情古怪,可以默许他越轨的动?作。 爱人的气息很奇怪,像在求偶,可是……很悲伤。 他没有选择欺负褚葳的唇,而是紧紧抱住褚葳,好似惊羽一样?,亲了他的耳垂,一处即分。 他的爱人好香啊。 褚葳愣了一下,试探着慢慢抱紧人鱼的腰,玻璃瓶被?他扔在水里,默默沉底,他们两个一时之间谁都没在乎这对其他人来说重于千金的东西。 心陷入一片柔软。 人鱼的喉管里哼起曲调绵长的歌谣,像是第一天见?他听过的那首,又?有点区别,让他的心一片宁静。 在这样?的嗓音里,褚葳的眉眼渐渐变得柔和,没了太多戾气。 “你的名?字。”他第一次有介绍自己的冲动?。 “菲利克斯。”人鱼念了几遍,一遍比一遍像个人名?,直到能让褚葳听清。 褚葳点点头,“你好,我是褚葳。” “褚葳。”菲利克斯想说他知道,这是他爱人的名?字,自第一次见?到时,他就知道这是自己爱人。 “不和我握手吗?”这都能算他第一次对人释放善意,换以前只会抽人耳光。 人鱼歪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他私自篡改这句话的意思,拉着褚葳的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褚葳:“唔……” 又?趁褚葳没有反应过来,扣住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他可以不是好鱼,但必须和自己的老婆贴贴。 【……给我气的牙痒痒,老婆抽他,快抽他,你表示好意要?和他握手,他不要?脸,他把手直接伸你裤子?里去了,扇他啊,不要?犹豫,快扇他。】 【好无语,我还以为这家伙转性,突然变得纯情,没想到还是这个鬼样?子?……他就是想把老婆骗上床,海的味道我知道,他就是为了交-配。】 【我善良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老婆,你没了我可怎么活啊,早晚把这些?坏男人都刀了,真是过分。】 【气死了,给我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我还以为这条死鱼要?走纯爱路线,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是这个死出。】 【都说了人鱼这个物?种不是想□□,就是在想□□的路上,没有万一的,真是晋江不让打那两个字的种族。】 离开001号实?验室,褚葳没走多久,在一个转弯处看见?纪容。 他靠在墙上,抱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葳无视他,直接从?他身边路过。 “假装没遇到我很不礼貌啊。”纪容拉着褚葳的手腕,“怎么每天见?到你,你都是湿淋淋的。” 褚葳终于看他,“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送你。” 他很擅长掐住人的脖子?,把人打成落汤鸡。 “下次吧。”纪容失笑,“你的眼睛里终于有我。” 褚葳瞳色略浅,人影落在里面非常清晰。 “有话快说。”他不耐烦了。 “001的肉,给我。” 褚葳纠正,“他叫菲利克斯,不叫001,你要?的东西在他的鱼缸里,你去取吧。” 他说完,抽出自己的手,就要?离开。 被?纪容看穿意图。 他扣住褚葳的后?脑勺,“你玩我是吧?” 一时之间,纪容不知道该气那个,是该气实?验品没在他手里,还是该气褚葳把一只畜生当成人,在此之前,他从?未把001当作对手。 你会对一条金鱼产生爱情吗?不会。 褚葳愤恨的眼睛一直瞪着纪容,给他还瞪爽了。 “真想把你……”绑起来,这样?,只会这样?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打断。 “褚葳,你给我出来,有本事别躲啊。”是封越州。 纪容笑了下,动?作突然变得很温柔,他很温柔地拢好褚葳的乱发,“想被?他发现我们的关系吗?嗯。” 第102章 杀死他,或被他杀死,…… 褚葳用行动表明一件事,他不怕。 他直接攥住纪容的领带,在?手上缠了一圈,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辈子?,能?让我褚葳害怕的人?还没生出来。”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只要谁稍稍主动一点,就能?亲到?另外一个人?的唇。 这么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染上对方身上的香味。 纪容被勒得呼吸不稳,耳尖都?红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全?然没有停下。 这样?黑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里,他心中的野兽想要撕破束缚,不考虑其他任何东西,只遵循心意出发,把褚葳据为己有。 两个人?对峙间,封越州的脚步声随着他的步伐放大,已经来到?褚葳和纪容藏身的房门口。 “褚葳,我警告你别再藏了,现在?出来,一切都?还好商量,要是让我抓住你,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快出来,研究所就这么大,你还能?跑哪里去。” 纪容:“他就在?外面?。” “我不聋。”褚葳热得难受,明明里面?的空间不算小,但纪容硬是要贴在?他身上,他都?快被纪容身上的雪松味腌入味。 这么丢人?的样?子?,绝对不要让其他人?看见。 纪容看了眼他和褚葳乱七八糟的姿势,“我还挺想和他见面?。” “你安静些?,再多嘴我杀了你。”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站外面?和封越州对峙,起码他好对付点。 进来的这点时间,已经够他们习惯里面?的黑暗,能?够朦朦胧胧看见彼此的五官。 “好。”纪容看着褚葳唇怔了几秒,黑暗里就是好,不用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想做什么就能?做。 纪容丝毫没犹豫,直接捂住褚葳的嘴,触及一片柔软后,他整个人?兴奋到?不太对劲。 呼吸声也出卖他的心动。 “你做什……唔。” “嘘。”纪容揽着褚葳的背,把这人?紧紧搂在?自己怀里,“杀过人?吗?” 他问。 这样?一个环境里突然问出这样?的句子?…… 褚葳侧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不直接回答我,按你的性子?,那就是没杀过,真好。”纪容低语,像在?给自己说?,尔后吻了吻褚葳的头顶。 他不会承认,在?刚才,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他多么希望褚葳杀了自己,只要成为他第一个杀死?的人?,自然会在?他的生命中占据无比重要的位置。 就算他日?后娶妻生子?,每晚和他妻子?躺在?一张床上时,心里想的还是他。 他们的名字永远无法分割,多爽。 纪容的呼吸太烫,洒在?褚葳的脖间,激起那一小块皮肤的颤栗。 褚葳朝后靠了一下,躲开他灼热的呼吸。 “疯够了就放开我,门外还有一个在?等着我和他对线。” 【分明是,“门外还有一只狗在?等着我奖励他”,我嫉妒了我要说?,我哪里比不上纪容,啊?没天理?。】 【老婆没看见,我可看见了,纪容这小子?耳朵都?红了,肯定是激动的,脑子?里肯定想了坏主意。】 【光顾着骂人?鱼和封越州,忘了骂这小子?,好心机真是好心机,拿出你第一天见老婆的高傲样?子?啊,拿出来啊,你高傲点,这么舔,我看着不习惯。】 【烦,想杀人?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纪容你反抗啊,高傲啊,别像只小狗一样?缠在?褚葳的身边啊,我真的服了。】 【我真服了,他还是第一天和老婆见面?的时候像个人?,后面?就……这天下居然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我打赌,纪容做三?都?能?做得有滋有味,没见过这样?的。】 褚葳松手,他手上属于纪容的领带悄然垂在?地上。 脖子?一松,纪容僵了僵,他反而还不习惯,果然,下一秒让他不喜欢的话?从他喜欢的褚葳嘴里说?出来。 “让开。”褚葳推了推纪容的胸膛……没推开,也不知道这种常年泡实验室的人?怎么高强度练出八块腹肌。 第140章 “你确定想让他看见你?他不像我这么懂规矩,他会把你压倒在?这里,脱光你的衣服。他只用解开拉链,然后……”纪容凑近褚葳,在?他耳边说?下暧昧又危险的话?,“你再也不用出去,也不用下床。” 褚葳又朝后躲了下,看着黑暗里纪容异常明亮的眼睛,“你疯了吗?胡说?什么,你要不死?一死?清醒一下。” 纪容再次执拗地问了一遍:“现在?,还要出去吗?” 褚葳深呼吸,提膝撞向纪容的胯间。 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但纪容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居然预判褚葳的动作。 在?褚葳抬膝时,他的左腿插了进来,抵在褚葳的两腿之间。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对方的所有体温都?能?感知到?,依赖又缠绵。 肌肤相贴,各怀鬼胎,真刺激,真让人?着迷。 纪容轻笑,低沉又好听,半边耳朵都?能?跟着一起苏掉。 “你来劲了是吧。”褚葳的声音极冷,被野兽锁定的感觉随着纪容的靠近,又回到?他身上。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纪容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躲封越州,你不爽我。” 褚葳:“你想做什么?” 纪容沉默,也不再卖弄自己,“我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陷入一种可疑的胶着中。 纪容越发用力抱着褚葳,似乎是想把褚葳揉进怀里,这样?他的不安就能?少一点。 他到?底想从褚葳身上得到?什么? 一个拥抱?褚葳现在?就在?他的怀里。 让他离封越州远点?就在?刚刚,隔着薄薄一层门板,封越州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可纪容仍旧不满足,连他自己都?搞不定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该要什么。 门外,封越州的声音已经渐渐远离,他走了。 褚葳:“松开我。” “不想。” 纪容捏住褚葳的肩膀,“我……” “我你个大头鬼。”褚葳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我不杀了你,你以为我脾气好啊。” 纪容的心里再次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他喜欢这样?的褚葳,就像肆无忌惮的玫瑰,任由自己的心意盛放。 这样?的褚葳,他真的很着迷。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纪容说?。 褚葳不想听啊,“闭嘴。” “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实验品。”纪容语气暧昧,用说?情话?的态度,讲了一个恐怖故事。 褚葳:“……?” 纪容他是真不认为自己的话?有问题,成为他的实验品,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 从此他最爱的不再是实验,而是褚葳。 “没救了。”褚葳的手寸寸用力,力气大到?能?把纪容勒死?。 胸腔里的空气慢慢匮乏,纪容看着褚葳,想把他的一切都?记在?脑子?里,如何解剖,如何在?他所有的骨头上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褚葳,他抢来的心上人?。 褚葳不再犹豫,趁他不备,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砸在?门板上,他们两人?的位置调换。 纪容被掐得面?红耳赤,他指尖轻颤,嘴角挂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俊美邪肆。 即使?都?快窒息,他还是不放过褚葳。 砰——他的头砸到?门上,发出声响,吸引了还没彻底走远的封越州。 纪容顺势躺在?地上,连带着还不放手,把褚葳抱在?他的怀里,一同躺在?地上。 “褚葳?”脚步声在?耳边渐渐放大,是封越州,他回来了。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边掠过。 雪松味,浓得有些?晕了。 “褚葳。”封越州踢了下门板。 门随着他的动作轻颤,在?褚葳的头顶一顶一顶。 褚葳连呼吸声都?轻了些?,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阵心虚,像大冬天没穿裤子?,还被突然推到?人?前。 本来就很晦气,猪队友纪容突然补充一句,“对,他的裤子?是我脱的。”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封越州:“趁我耐心还在?,你最好快点开门,不然等我打开门,就没这么好说?话?,我倒数三?声。” 纪容的腹肌隔得褚葳难受,他起来调整下姿势。 纪容立马道:“你怕了?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怕封越州,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三?、一。” 封越州的倒数和褚葳自己的风格如出一辙。 “以这个视角来看,原来这么讨厌啊。” “你说?什么?”纪容问,他一点都?不紧张,还有心思点评。如果忽略躺的地板,他很喜欢这个姿势。 “我说?……他闯进不来吧。” 纪容:“这门很厚,闯不进来。” “不幸中的万幸。”褚葳松了一口气。 “但他有钥匙。”纪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像被捉奸的人?不是他一样?。 又或是,他既享受当小三?来的快感和刺激,又喜欢逼宫成功的胜利果实。 褚葳松的那口气又提上来,默念三?遍,他不和神经病一般计较。 可是,还是好气!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响打断褚葳的怒气,他抬头去看,门锁晃了晃。 硕大的“完了”,黑体五号加粗在?他的脑子?里回荡,这下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和封越州的谣言还没洗干净,纪容给他扣上的黑锅就要来了。 虽然他不在?意黑锅,并且处理?方法是掀锅坐实,让欺负他的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眼下……他不能?坐实和纪容的黑锅啊! 烦。 褚葳的心已经难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地步,第一次这么狼狈,而这一切都?拜身下这个男人?所赐。 纪容不像在?开玩笑:“衣服脱了。” “什么?” “如果你想传出和我的绯闻,大可以不用听我的。” 门开了…… 跟着人?影一起进来的,还有一线白光,照亮房间里的一切,无处遁形。 第103章 能满足我的想法,对你…… 褚葳犹豫了下,反而捂紧衣服领子。 “这么紧张啊?”纪容抱臂,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 他真想一鼓作气曝光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惜不?能,毕竟现在还?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纪容?”封越州迟疑了下,拉着门把手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你怎么在这里?” 没人回答他。 封越州品出不?对劲,声音见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褚葳呢?” 门里面没人说话。 封越州不?再?忍耐,砰一声把门打开?,“褚葳……” 房间里并不?像封越州想的?那样,他隐隐约约看见纪容怀里有?个人,似乎没穿衣服,只单薄地披着纪容的?外?衣。 衣服有?些大,都能给这人当裙子穿。 封越州傻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朋友居然玩这么大,立马移开?眼。 “你把你对象带过来玩y啊?” 封越州不?信这是褚葳,这要是褚葳,耳光已经扇纪容脸上,哪会有?这么好说话。 纪容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按理来说被抓包的?人是他,他应该紧张才对。 可他的?反应太过正常,估计心率都没变一下,就衬得其他人不?太正常。 局促的?人换成封越州。 “要一起来玩吗?”纪容说着,把褚葳抱在怀里,还?朝封越州的?方向转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封越州的?头都快怼进?墙里,“我只对褚葳感?兴趣,这个你留着慢慢玩。” 他话里话外?的?褚葳,就藏在纪容的?怀里,听见他阴魂不?散喊自己的?名字,抓紧纪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 “嘶。”纪容倒吸一口凉气,肩膀歪了下,露出一小缕褚葳的?金发。 听见他的?抽气声,封越州的?余光不?由自主看向他俩被衣服遮挡的?、某个正常人类都有?但在这里不?允许出现的?人体部位。 褚葳僵住,有?点忐忑,刚才还?不?至于?说不?清,这下是真说不?清了。 第141章 “一起来。”纪容道,他默默替褚葳解围。 果不?其然,封越州听到这话,僵住的?身体突然有?了动?静,他砰地把门关上,“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对了你看见褚葳了吗?” 门开?了一条缝,以他的?视线很容易看到褚葳暴露的?那缕金色头发。 但他不?想看,生怕看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封越州,yellow暴但纯情。 纪容忍着痛,“你的?褚葳,你觉得我会知道他的?行踪?” 封越州:“也是,走了再?见。” 褚葳:…… 几秒钟后?,褚葳开?口问:“封越州走了吗?” “没声,按他的?性格应该走了。”纪容不?太关心。 褚葳挣扎着从纪容的?怀里下来:“……那你还?不?放我下来。” “我以为你很喜欢咬我,所以让你多?咬一会儿。”纪容语气淡淡,真的?是玩得好一手贼喊捉贼。 他肩膀上被褚葳咬出来一个牙印,上面已经飙血,染红他的?白?色衬衫。 怀里没了褚葳,温度落下一大截,纪容不?知道怎么,原本可以他怀里就是空空荡荡,可这下后?,他不?太适应这样的?冷,像被孤独包围,他不?完整了。 敛下眼睫,纪容藏下自己的?失落,只是略微出神的?样子暴露他的?想法。 【他这就不?懂了吧,这么和老婆玩,老婆是不?会懂的?,得直接给老婆说才行。】 【哈哈哈哈,他这样闷的?性格不?适合老婆,很适合当我的?情敌,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想想我就很想笑,期待他失败的?好消息。】 【确实?,不?给老婆明说的?话,他真的?不?懂,说不?定老婆只是觉得纪容有?病。】 【你真相了,老婆真的?会认为他有?病,还?是大病。这俩肯定be,结局就是纪容回想他追老婆失败的?一生。】 【感?谢这些前辈,我现在强得可怕,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老婆见面,让我俩对线。】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老婆没脱衣服,我还?以为他真空,刚想骂便宜纪容。】 画面里,褚葳肩膀一抖,脱掉纪容的?衣服,随手塞进?他怀里,继而整理自己的?衣服. 纪容:“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褚葳完全不?受他的?影响,“拜托你搞搞清楚,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这件事。” “你刚才在我怀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纪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因为他唇薄,眼神又被镜片模糊,看起来更像是在嘲弄。 刚刚的?他?褚葳回想,打住,太狼狈了。 在纪容眼前,刚刚的?褚葳,乖得他心颤,像只能依赖他一样,紧紧扒着他,全身都贴在他怀里,他都能握住褚葳的?脚。 因为紧张,褚葳的呼吸全然洒在他的脖子上,很好闻的?玫瑰香,还?夹杂着一股欲甜。乖得不?像样,让他怎么说服自己轻易放下褚葳?根本放不?下。 刚才?“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很喜欢看我出丑啊。” 褚葳脸黑了。 纪容:“不浪漫吗?” “你是说,你趁我不?备,脱下你的?外?套披在我身上,跟打劫一样笼了我整个人这件事……浪漫?” 本来他还?能挣扎,这下倒好,一点挣扎的?欲望都没了,和这人说不?通。 因为生气,褚葳的?脸上多?了一抹飞红。像雾气中?含苞欲放的?玫瑰花,似仙似妖,漂亮得不?像样。 纪容的?心猛地一颤,多?了折花的?欲望。 “玻璃瓶我自己去拿,你以后?不?用再?管。也不?用再?照顾001。” “他有?名字,叫菲利克斯。”褚葳重申,他对这件事相当认真,容不?得丝毫质疑,“这任务不?是你当初派给我的?,你反你自己的?悔啊。” “是啊,刚刚决定反悔。”想得到一个人没什么不?好承认,纪容又问:“你很在意?他?” 之前他从没把001放在眼里,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褚葳的?心似乎和他想得不?一样,轻敌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褚葳:“没有?。” 他只是同情菲利克斯的?际遇,他在意?的?人……不?在这里。 那人追了他好几个副本,这个副本不?知道为什么不?在,该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死的?。 一想到某种俗套的?结局,褚葳的?心情很不?好,他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环境,去找人。 “那就好,我可真担心你舍不?得他,毕竟他马上就死了。” 褚葳没说话。 纪容走到褚葳眼前,阴影也笼在褚葳的?身上,他拍了拍褚葳的?肩,“你看起来好难过。” 这时候身体接触只会让褚葳更加不?适。 他面无表情抬起自己的?手,戳进?刚刚他咬的?伤痕里,鲜血瞬间涌出。 褚葳漂亮的?猫眼只要没开?嘲讽,就是无辜天真,看起来十分好招惹。 “还?乱说话吗?”他歪头,有?种天真的?残忍。 纪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如果你希望的?话。” 褚葳无视他,从他的?身边经过,打开?门看见门外?冷白?的?光,他下意?识闭上眼睛,这光线很刺眼,让他非常不?舒服。 “记下了吧,你明天不?用去001号实?验室。” 褚葳关门,把纪容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得快点回去,既然明天没有?他的?任务,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褚葳在这里看见了封越州。 他一脸怒容,一副生气吃醋的?样在这等着,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封越州五官锐利深邃,本来看上去就不?好惹,眼下又一片漆黑,给他增加几分锐利阴鸷的?感?觉,眼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褚葳,好像褚葳的?身后?灵一样,爆发莫大的?怨气。 褚葳直接无视他,熟练地开?门,进?门,关门——被打断。 封越州的?手卡在门缝里,关节都红了,“让我进?去,不?让你别想进?去。” 褚葳看着他,他本来就不?好说话,现在更是冷漠到极点。 他拉开?门,笑了一下,又狠狠关上,“不?想手被夹断就赶紧滚。” 纪容非但不?滚,还?硬挤进?来。 “你还?没给我说你去了哪里,我一直很想见到你,我找了你大半天。” 门口这块小地方根本容不?下两?个人,为了不?和封越州亲上,褚葳只能后?退。 真是无语到家,都快被他的?胸肌扇到脸。 封越州:“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褚葳倒是敢说,封越州敢听吗?说什么,和你的?好朋友在你的?眼前……? 褚葳看了一下封越州和门的?距离,又衡量自己和封越州胳膊的?差距,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只好耐下性子:“整个研究所你都找了?” “对啊。” 褚葳:“这么大肯定有?地方没找。” “除了回收间,就剩下我的?房间没找,难道你去了……?”纪容的?眼睛突然瞪大,隐隐含着某种期待。 褚葳眼神鼓励他继续说:“对,我去了……” “我的?房间。” “回收间。”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了不?一样的?答案。 褚葳:“是回收间。” 封越州好像没听见,“我就知道你去了我的?房间,之前我喊你来你还?你来,怎么样,是知道我比那条死鱼好了吧。” 褚葳屏息三秒,早知道这家伙的?想象力这么优秀的?话,他就不?编理由。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封越州道。 褚葳一脸黑线,忍着吐血的?欲望,“要不?然你还?是怀疑吧。” 欺负傻子,他于?心不?忍。或者就是封越州把他当傻子故意?糊弄。 “带我去趟回收间。”褚葳道。 封越州:“去哪里?不?是去我房间吗?” 褚葳:“先?听我的?,里面有?我要找的?东西,很急。” 担心封越州不?信,褚葳又补充一遍,“真的?很急。” “我带你去,但你得给我报酬。”封越州抱臂,看着褚葳,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人也看着有?光彩得多?。 褚葳侧眼看他:“能满足我的?想法,对你来说不?算是奖励吗?” 第104章 求你了,别离开我 封越州没说话,他停下脚步看着褚葳,他如画一样的侧脸精致而透明,在?冷白?的光源下散发瓷器一样的质感。 美得惊心动魄。 “干什么?”褚葳停下,“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为我做,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封越州捂着自己的头,大?脑晕乎乎,褚葳的嘴一张一合,他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褚葳漂亮得像花一样的唇,“不是,你说慢点,我没反应过来?。” 【我懂,被迷得要?死时就这个样子?,傻兮兮的,智商全都掉到洼地里,真的很?尴尬。】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不是很?高?傲吗?我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老婆时,说要?杀了老婆,我的记忆没出错吧。真烦人,这弹幕为什么不能舞到封越州的脸上,我好想看他尴尬,本乐子?人最喜欢戳情敌肺管子?。】 【我的老天?有没有人能懂,老婆真的好辣,真的好喜欢老婆这样,高?傲得要?死。让这样的人成?为我的老婆,一定很?有成?就感。】 【老婆的训狗技巧越来?越熟练,给我看爽了,就多问一句,封越州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过来?吗?看见老婆的脸,气全消了吧哈哈哈。】 第142章 【老婆有什么错?他只想给全世界的狗狗一个家而已,没有家的流浪狗很?可怜,老婆人美心善,这种行为值得夸奖。】 褚葳歪头,步步逼向?封越州,看着他脸红,后退,慌得眼睛的都不敢看褚葳。 封越州清了清嗓子?,喉结动了一下,“你说事就说事,不要?靠我这么近。” “你刚才?找我的时候,没贴我这么近?”褚葳心里了然,封越州这个人,高?攻低防,有意思。 “我那都是有原因的。”封越州着急辩解,转过头看着褚葳,迎面就是一张精致的脸和微微挑衅的眼神,性感得不得了。他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内心被阴暗的欲望占据,想把褚葳绑起来?这样那样。 封越州口干舌燥,不能明说的欲望都从眼底,倾泻,他的眼睛亮得吓人。他哑着嗓子?开口道:“好玩吗?” 这已经是一个危险信号。 “好玩。” 得到正面答案后,封越州内心的欲望已经按捺不住,他去掐褚葳的腰,想要?狠狠惩罚他。 褚葳瞥了眼,嘴角滑上一抹笑,他举起自己的手做投降状,步步后退。 空空如也的怀暗戳戳说明封越州成?了小丑,他恼羞成?怒,“喂,褚葳你……” “我怎么了?你想哪去了,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我们可不是你想象的能亲吻的身份,说了,你做得还远远不够。” “我做得还不够?”封越州想起自己的左腿,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看着褚葳眼神也重新带上恨意。 砰——资料砸在?地上的声音在?这空落落的走廊分外明显。 褚葳转头去看,是实验室里的人,似乎因为听见他们的对?话而感到……不可置信。 这就有意思了,褚葳勾唇笑。 更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封越州的声音足足提高?三个度,他拉着褚葳胳膊,“你对?他笑什么,我要?你看我,看我。还有你,瞎看什么热闹,还不滚。” 被褚葳美貌惊呆的路人吓得连资料都不敢捡,抬腿就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路过路过……” 大?概不用等到他动手,他追求封越州的谣言就会无风自破,毕竟,刚才?的画面里真的爱而不得的人是封越州。 “喂,你对?他笑什么,他有我好看吗?” 封越州,恋爱脑超越复仇脑的平平无奇小天?才?。 褚葳懒得和他扯这些,“带路。” 话题转得太快,封越州似乎没反应过来?,“啊?” “回?收间,我要?去这里,带路。”这个地方褚葳只在?手册上看见过,研究室转了半天?也没看见一个。 封越州:“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 褚葳失笑。 “你笑什么?”封越州问,隐隐有点生气,褚葳不按他想的来?,还在?这里笑话他。 “这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不愿意的话,大?有愿意的人,你猜他们会不会像你一样拒绝我?” 说这话时,褚葳微微上挑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像天?生高?傲的猫科动物,让封越州产生一些想要?亵渎的坏想法。 这双眼睛唯一不完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他不喜欢。 见封越州傻着不说话,褚葳转身直接走了。 眼看褚葳纤细的人影离他越来?越远,封越州急急忙忙追上去,“我又没说我不同意,好好好我带你去好。” 褚葳停下,转过身看着封越州:“求我,我让你带我去。” 【哈哈哈哈哈封越州这倒霉孩子?,被老婆拿捏了吧,我真的会笑死,让你没事搞这些幺蛾子?,哈哈哈哈哈。】 【真的服了,哈哈哈这都什么事啊,绝了我的老婆,应该早日实现一户一褚葳政策。】 【老婆给的机会都有时效,你不抓紧,再想要?可就没那么容易哈哈哈哈。】 【我宣布,这是我今晚看见过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绝了,真的会笑死。】 【老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觉得封越州可凶了,还担心老婆在?他手上占不到便宜,结果现在?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不要?太大?声。】 封越州:“你说什么?” 逗狗还是不能一次性逗太狠,褚葳:“我开个玩笑。” 封越州的臭脸这才?正常一点,“这还差不多,走吧,你看你那么喜欢那条鱼有什么鱼有什么用,还不是得我带你去找回?收间,你在?意那条死鱼有什么用。” “他乖啊,我喜欢乖一点,听我话的。” “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这话一说出口,封越州都想咬坏自己的舌头,“别乱想,我只是随口说一下,我根本不在?意你喜不喜欢我,你的爱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你不要?误会了。” 因为紧张,封越州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褚葳:“你说什么?” 他刚才?走神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封越州沉默:“没听见算了,是你的损失。” 褚葳:“嗯,也行。” 封越州站在?原地,美美破防,“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把我当什么,傻子?吗?” 褚葳回?神一看,到了,“谢谢。” 封越州的怨气消失不见,再次变成?一句话就能哄乖的小狗,他看着褚葳,憋红了脸,半天?没说一句话,连阴鸷的眼睛都变得湿漉漉。 脾气不好易燃易爆炸,但好哄,褚葳的专属酒心巧克力?。 “诶,你等等我。” 封越州跟在?褚葳身后一起进了回?收间。 回?收间没标明的理由很?简单,它得通过一条不起眼的小道,下到地下室。 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都用作回?收。 地狱不是空间,而是状态,比如这里。 一眼望不到的柜子?,和玻璃瓶里泡着的实验物品。消毒水、福尔马林,以及尸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进去,迎面而来?的冷风让人不适,连褚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封越州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褚葳身上。 褚葳偏头看了眼,没说话。 “别误会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看你穿得单薄,要?是生病耽误实验进度不好。”封越州道。 褚葳反问他:“你觉得我该误会什么?” 一句绝杀。 褚葳问完就走,没注意身后的封越州还站在?原地,脸憋得涨红——这人怎么净问一些让他说不出口的问题。 “碰那些干什么?脏。”封越州脸上划过焦急,攥住褚葳的手腕,机身相触的一瞬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是一种灵魂激荡的感觉,让他怔住,全凭本能做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褚葳十指相扣。 他还掩饰一般,扯着心上人的手,一起缩了缩。 因为心虚,说话都没底,“你碰这些尸体做什么?那可脏了。” 褚葳瞥了眼他俩十指紧扣的手,没说话,低头看着眼前被拉开一角的尸体。 绿色的皮肤,已经生了脓疮,胳膊上还有寄生的鳗鱼,它们还活着,偶尔身体抽搐一下。 “好,我不动……”褚葳道。 这次不用他说,封越州已经十分上道。 封越州:“我来?。” 能为褚葳做事,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情。某种方面来?说,封越州其实挺好用。 “不过你看这些干什么,不会是想离开实验室?”他其实在?开玩笑,只是随口一说。 每个月,都会定期把用不到实验品抬出去销毁。除了正常走出实验室,这里是唯一一个能混出去的机会。 但褚葳的反应太不正常。 “你觉得呢?”褚葳反问,他眼里的认真可不像在?作假。 封越州脸上的笑一收,合上裹尸布,“你在?开玩笑。” “对?。”褚葳抽出自己的手,“我在?开玩笑。” 封越州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像是自己最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他不说话,阴沉着一张脸。 褚葳和他之?间的氛围有莫名低下来?。路过的实验员都要?退避三舍,不受影响的人也有——褚葳一个。 直到快走到褚葳房间,封越州终于忍不了,率先败下阵来?,“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开那样的玩笑,这不好笑。” 他不喜欢这样,不想让褚葳离开他。 至于理由?封越州的心里像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又找不到方向?,只能说了一句,“我恨你,在?你欠我的还完之?间,不许离开我。” 多残忍的话,多不诚实的人,说到底,这一长?串不就七个字——求你了,别离开我。 可他不说,似乎说用仇恨的荆棘就能把褚葳绑在?他身边。 褚葳:“……” 不就是谣言,至于这么恨他? 【老婆好笨,怎么能告诉封越州他想利用回?收室的规则逃跑,真的好笨啊。】 【我早就觉得了,他应该飘了,居然这么自大?,好狂妄,我打赌,他肯定会出事。】 …… 【哈哈哈,果然是老婆,腥风血雨体质,继续吵继续吵,爱看,多骂点。】 第105章 禇葳求你了,你求求我…… 【他也不?想想赌输了怎么办,展丰羽又不?在?,谁替他兜底啊。】 第143章 【刚进来不?动脑子靠莽还行,这都?过了几个副本,还天天在?这赌命我真服他了,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啊,真想替他的父母扇他一耳光。】 【少来当互联网大爹啊。闻到你?话里的酸味,不?喜欢还要在?这里看?老婆,合理怀疑你?就是喜欢又得不?到所?以嫉妒,你?们?这样的人是这样的,我知道。】 【葳葳一巴掌抽过去的时候他就老实了。】 【可?别,万一给他扇爽了,见过给自己找赛博主人的,就他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真相了。】 “说话啊,心虚了是不?是?”封越州道,拽了下?褚葳的衣服,他最讨厌这个样子,明明在?他身?边,却像远隔在?云端,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一场别开生面的捕猎游戏,捕食者和猎物随时会转换关系,在?这份爱情里失去自己的位置,成?为被捕猎的弱者。 没人想在?这场游戏里认输,没人。 褚葳问系统:“你?是不?是瞒我事了?” 【系统:没有呢,关于游戏的一切都?如实告知玩家,没有撒谎的必要。】 当然,支线就得玩家自己触发。 “说话啊,哑巴了是不?是,逃避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啊,以为我中?招一次,还会再上你?的当?褚葳,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封越州步步靠近褚葳,几乎把褚葳逼在?最角落。 他比褚葳略高些,胳膊撑在?褚葳脸侧,几乎挡住了所?有的灯光,在?褚葳精致的脸上留下?属于他的阴影。 褚葳直视他的眼睛,他这双浅栗色的眼睛是在?看?人时,好像能看?透一个人的灵魂,“你?想错了,我并没有这么想。” “这就认怂了?”封越州放下?手臂,感觉自己被褚葳看?透,像小丑一样难堪。 他认真打量褚葳的脸,轻佻地捏着他的下?巴,“其实仔细看?看?,你?也不?过如此,我对你?的兴趣也只是寥寥一笔,褚葳我很快就能放下?你?,至于你?,你?猜猜看?,没有我的庇护,你?在?这里能活多久,要来猜猜看?吗?” 嘴上放狠话,潜台词还是“求你?了,只要你?说一句软话,我都?听你?的,我很好说话,我真的很好说话。” 褚葳:“我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想过你?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你?。” 这话一出,封越州直接愣在?原地,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心被褚葳撕碎踩在?脚底,而?自己还一直送上门来让褚葳欺负。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撕开自己的伤疤控诉褚葳,是怎么做到这么心狠,可?也只是一瞬间。 “好好好。”封越州喉头一腥,眼尾通红后退几步,“这是你?说的褚葳,我记下?了。” 他似乎下?定某种决心,“看?来你?还没了解这里的规则,好得很你?好得很,我等着你?的下?场。” 没了封越州,褚葳的眼前终于明亮了些,他面无?表情,眼里明明有封越州的影子,却还是让他感觉到不?满足。 “祝你?好运。”花一样漂亮的唇轻启,吐出几个折磨人的字眼。 说完这话,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事不?宜迟,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今晚就要离开。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已经指向十二点。褚葳他的眼睛清明一片,还没有睡意,今天待在?菲利克斯那里的时间不?足三小时,他还有意调低麻醉计量。 到时间后,一定会有人喊他过去。 思绪刚刚落下?,警报器响了,是001号实验室方向传来的。 褚葳在?黑暗中?起身?,脱下?外衣,裹在?手上,来到监控器面前,一拳砸爆了它。 “满分。”寂静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也不?甚在?意,独自谢幕,打开通风管道,钻了进去。 回收间只是障眼法,他真正要出去的路线是通风管道,他在?手册里看?见过,这里的换气全都?来源于地面。 褚葳跳进去后,合上铁盖子的一瞬,看?见有人打开他的实验室大门。 “褚工,001号实验品突发暴动,需要你?过去一趟……诶人呢?难道是出去了?”研究员开门开灯,又在?找不?到人后关上门离开,“可?能已经过去了吧,奇怪,为什么刚才在?来的路上没碰见过。” 五分钟后,褚葳失踪的消息传遍整个研究室。 001的实验室里聚集太多人。 菲利克斯的鱼尾残破不堪,鱼缸底部都?是他掉下?的鳞片,像熄灭前最后盛放的点点星火,徒劳唱着生命最后的赞歌。 纪容铁青着脸,俊美的脸上像蒙了一层冰霜,“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抱歉纪总,我们还没找到。”领头的人低得很深,仔细看?,他的腿还在?发抖。 纪容都?不?用?说话,他站在?这里,就有十足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害怕。 “没找到?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封越州勃然大怒,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你?们?去回收间排查,他刚刚问了我这个,大概是想通过回收间逃出去。” 纪容敏感地感觉一丝不?对:“回收间那么大,你?确定?” “不?然呢?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鬼知道他居然想离开,我真想不?明白。”封越州一拳砸在?墙上,留下?血淋淋的四道指痕。 纪容捏了捏眉心,挥手让他们?走了。 封越州:“慢着,我也去。” 纪容抓住他的肩头:“你?留下?,你?去添什么乱,他能让你?带路,怎么会走那条路,说不?定就是为了吸引你?过去才设下?的陷阱。” 封越州甩开他的手,眉心跳了跳:“你?很了解褚葳啊?” “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和我吵架的时间,褚葳是很珍贵,他对于整个实验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但也不?是非他不?可?。这里唯一紧张的人是你?,哦对了,还有那条鱼。”纪容眼里划过一抹嘲讽,“需要照镜子吗?你?现在?的样子老婆跑了一样,一脸晦气,难怪褚葳不?喜欢你?。” 砰——封越州一拳砸到纪容的脸上,金丝眼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纪容总是打理很好梳上去的头发落下?来几缕,嘴角也被打破。 场面安静了,掉根针下?来都?能听见。 纪容擦掉自己嘴角的血,冷冰冰质问封越州,“现在?能冷静下?来了吗?” 封越州站在?原地,“如果他反其道而?行?故意引我带他去留下?把柄,以为我们?不?会过去,但其实他就偷藏在?里面,想通过尸体逃出去。” “不?会。”纪容反驳道。 封越州:“你?对他很熟悉啊?” 眼看?这个恋爱脑又要闹事,纪容眉心跳了跳,“你?留在?这里,让他们?过去,等找到了再去也来得及。” 封越州:“多派点人。” 纪容没反驳,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因为吵架,他们?俩谁都?没发现,人鱼突然停下?,他闻到自己爱人的味就在?附近,但他们?找不?到。 褚葳现在?就在?他们?头顶,听见所?有的对话。 大部分人被派去回收间,封越州和纪容在?这里。 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完全够时间能让他出去。 他的味道一散,人鱼又开始暴躁,无?数次想冲破鱼缸去找褚葳。 可?惜每次都?是徒劳。 封越州:“怎么都?找不?到,褚葳还能上天入地凭空消失啊?” 纪容开始回忆起刚才001 的异常,他安静了几分钟,褚葳就在?附近,又听见这句话,他紧蹙的眉心一松,“你?说得对,还真的有可?能。” 他的目光看?向通风管道,“去找人,让他们?把图纸拿过来。” 找到负责人后,却只得到一句,“图纸前些天让褚葳拿走了。” 封越州:“该死。” 纪容:“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投放毒气,也要逼褚葳出来。” “你?疯了。”封越州捏住纪容的衣领,“你?说什么呢?褚葳死在?里面怎么办,你?赔不?起。” 纪容面容冷峻,“让褚葳自由?,还是要他的尸体,你?选一个。” 封越州垂下?了手,“尸体……就能永远待在?我身?边了吧。” 没人回答他,但在?场的两人一鱼都?是这么想的,比起放褚葳自由?,他们?更想留住褚葳的尸体。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哪怕死了,都?是他们?的爱人。可?他一旦出去了,就再也找不?到他。 毒气蔓延进管道的一瞬间,褚葳拿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 【系统:检测到玩家偏离故事主线,还望玩家及时回去修改。】 褚葳没说话,他会回去才是有鬼,不?炸这里,他的脾气已经很好,堪称典范。 十几分钟后,褚葳即将逃出去的某个瞬间,无?数个扩音器被扔进通道里。 “褚葳,现在?还有机会,你?回来,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你?如果不?回来,你?离开的每一分钟,我都?会切下?001的肉。你?要的自由?,会有人因此而?殒命,你?做好背负起生命的代价了吗?” 是纪容的声音。 自由?就在?眼前,褚葳没道理放弃,可?他在?听见这句话沉默几秒,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很好奇,你?们?说老婆他会怎么选啊。】 【自由?吧,胜利在?望,老婆肯定会选自由?,他不?会被人威胁着回去的,你?们?都?忘了他脸上带笑砸人的时候啦,好辣,斯哈斯哈。】 【我也感觉老婆会走人,但还是希望老婆回去,菲利克斯要是因为葳葳死了,感觉他会一辈子记住这条鱼……这么说的话,老婆应该不?回去才对,菲利克斯要是知道这样能让老婆永远记住他,感觉会瞬间抹脖子,真的我没开玩笑。】 【想了想这个画面,有可?能。老婆还是回去吧,他不?知道我们?知道,邪神肯定得在?这三个里面,老婆要是走了,这数就得重新计算,多亏啊。】 扩音器里的声音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褚葳收起图纸,朝既定的路线走了过去。 第106章 “我也是不顾一切爱你…… “褚葳,褚葳。” 出口的光线已经渐渐出现在?他面前,褚葳的耳边突然多了一道?磁性的男声,是菲利克斯。 他停在?原地,眼前突然浮现出菲利克斯为了让他开心割自己的肉,还对他笑?的样子。 像露珠一样的血珠沿着他腹肌慢慢往下滑,浸入水里,最后消失不?见。 菲利克斯的眼睛就像是最简短的魔咒,褚葳被困在?原地,一步也走不?了。 “褚葳,褚葳。” 褚葳的心很难受,像是沉进?无尽深渊,不?住地往下速降,却没有一个着落,只能无穷无尽的体会这?种?痛苦。 他瘫坐在?地上,摸了下自己的心,有点好笑?,“我居然也会担心人,真的是疯了。” 【宝宝,你其实是一款特别好的小黑猫,只是爱挠人而已,但你是真的好善良。】 【天?呐,我的宝宝真的特别好,这?要放伊甸园其他玩家早就跑出去了,但宝宝你不?一样。】 【这?破世界都给我宝逼成什么样了,我真的要替我宝骂了。】 第144章 【心疼老婆,舔舔,老婆连纠结都这?么好看。连眉宇间的阴影都恰到好处,像泡沫经济戳破前最后的奢靡狂欢,充满华丽腐朽的味道?。】 褚葳抓了几下头发?,原本正常的头发?被他抓乱,多了几分不?羁的美感。 “赌一把?。”他拔下自己的纽扣,“正面走人,反面回去。” 在?纽扣被抛向空中的一刹那,褚葳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向回走,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心。 银色的纽扣在?空中滑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又?摔在?地上,晃了晃落在?地上。 而它的主人——褚葳,早就消失在?管道?的拐弯处,身影消失不?见。 结果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001号实验室已经蒙上一层纱幔般的绝望感,为了能让褚葳回来,菲利克斯几乎下了血本,字面意义上的血本。 “褚葳他到底能去哪?不?是说他还在?这?里吗?为什么找了大半天?就是没找到人。” 事到如今,纪容的脸上再?也没有淡然的样子,焦躁也染上他的眉心。 耳朵又?是封越州吵闹的声音,他没忍住:“你就不?能冷静一点?” 封越州一掌挥下,量杯滴管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 “我能不?急吗?合着丢的不?是你的老婆。你没有感觉对吧。” 纪容:“……” “在?找爹吗?” 封越州立马起身,四处张望,“褚葳,褚葳?你在?那,既然都来了就别躲着,你给我出来。” 他不?想表现得?太狼狈,可是悲伤已经慢慢爬上他的眼眶,在?听见褚葳声音那刻,所有压抑的情感爆发?,变成强烈的委屈缠绕在?他的心上,让他酸涩不?已。 “在?你头上。” 封越州和纪容同时抬头,看到通风管道?里的褚葳,一脚踹向护栏,护栏发?出惨叫,摔在?地上。 “好啊,原来你藏在?这?,下来。”封越州攥了攥拳,眉眼滑过怒火,又?在?看见一地狼藉后如梦初醒,“别跳,先别跳。” 不?为什么,他刚刚打?翻东西,地上一堆碎玻璃,会伤到人。 如果会听封越州说话,这?就不?是褚葳。 褚葳直接跳下来,和封越州错身而过。 “说吧,大张旗鼓非要让爹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褚葳的余光瞥见菲利克斯。 他苍白着脸,以他为圆心,周围的水都是红色的,还有皮肉碎屑隐于其中,浑浊不?堪。 人鱼看见褚葳,游到鱼缸边,双手按着鱼缸边缘,“褚葳,你别走,我疼,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不?理我。” 发?言含糊,不?像正常人类的声音,可他触及褚葳的心。 这?种?强烈的被需要感,自他出生时就从?未有过,他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在?水面起起落落找不?到归宿。 人间驱逐他,没有他的位置,炼狱一般的研究室同样把?他当作怪物。 他茫茫不?知归途。 在?自我还未正常建立之前,就被打?上异类的标签。 褚葳想说什么,被封越州拉走了。 封越州现在?回过味,褚葳能回来,只是为了那条破鱼。 实验室里的人鱼急切地想去追褚葳,被纪容拦下。 他站在?人鱼面前,第一次感受到被他看不?起的物种?碾压是什么感觉。 纪容也想褚葳回来,甚至在?他回来的那一瞬间也是欣喜的,可他回过神来才觉不?对。 “安静些。”赶在人鱼攻击之前,他又?道?:“你可以弄死我,但你好像忘记一件事,刚刚逼迫褚葳回来的事里,你也很热衷,需要我告诉他吗?” 菲利克斯不?懂,既然回来了,褚葳就是他的,生气又怎样。只要褚葳还在?,哪怕只给他留一口气,他还是会跟在褚葳身后。 做他忠实的小狗。 所以菲利克斯不?怕。 纪容实在是忍无可忍,连自己的涵养都丢了,“你安静些,这?里褚葳就在?意你一个,你还想要什么?” 说完这?话,他挥袖离开,走到门口时停止闭眼,掩饰眉眼深深的疲倦。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褚葳,郁闷在?心底有如实质,梗的心疼,他连看到满鱼缸的实验品都不?开心。 褚葳褚葳褚葳褚葳褚葳……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 褚葳本人…… 他正被封越州拉着手腕,拉到一个拐角。 “你把?我当什么,我昨天?还很开心,你终于对我好了,但我没想到,你对我的好只是一个骗局。你只是为了离开这?里,你说啊褚葳,你说啊,你把?我到底当什么?可以一再?利用的傻子?” 褚葳:“你都说完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封越州抓住褚葳的双肩,“不?许打?岔,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吗?你有多在?意那条死鱼,就有多在?我的心上挖肉,我真的很嫉妒他,凭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你的心,我却不?能,你说啊褚葳。” 他俊美的五官蒙上一层深深的痛苦,整个人都快魂飞魄散。 可褚葳还是淡淡的,听到这?些话,也只是笑?了下。 他这?抹笑?深刺痛封越州。 封越州:“你让我像一个傻子。” 爱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残忍血腥霸道?,一方爱上另一方的危险程度不?亚于一场战场。 败的那一方无底线退让,来换取赢家给予的有限快乐。 这?一刻,封越州看见禇葳眼里的自己,认识到一件事——他输了,输的彻底。他如此疾言厉色,也是为了掩饰自己慌乱,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 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呼啸而过——求你了,可怜可怜我。 事与愿违。 “是我吗?”褚葳一下又?一下戳在?他的心上,“是你把?你自己变成一个傻子,我甚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就凭你想杀了我?那你真该排第一。在?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说完这?些,褚葳推开封越州,“让开,我要走了。” 他刚和封越州擦肩而过,就被封越州拉住手腕甩在?墙上。 封越州此刻绝望得?像一头野兽,在?做最后的决斗。 褚葳抱臂看着他,封越州捏住他的下巴,他此刻烦透褚葳的眼睛,“闭眼。” 褚葳没听他的,挑衅地看着他,像张扬肆意满墙的红色玫瑰。 “好好好。”封越州直接吻上去,他也没闭眼,红着眼尾瞪着褚葳,嘴上也没放过他。 疾风骤雨一般地掠夺,他的唇舌、他的香气、他的一切都是他的才行。 封越州迫切地想在?褚葳的眼睛里看见动情,可褚葳始终冷漠。 封越州颓然,松开褚葳,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褚葳,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我究竟做什么,你的眼里才能有我。” 他越难受,褚葳就越兴奋。 “真哭啦?”褚葳探头去看封越州,等看见他的脆弱后,没忍住笑?了,他的唇上还有莹润的水泽,像含珠的玫瑰,“好玩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这?样的话足以让封越州暂时开心,他望向禇葳,“禇葳……” 之后所有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间要吐,不?能咽下去,也不?能吐出来。 无他,禇葳的眼神太冷了,像三月的湖畔,远远望去似乎已经消融成一汪春水,可等走近去看,分明结了厚厚的冰,让人绝望。 “不?要了吗?你还真是……有意思。”禇葳没忍住,嘴角勾出一个残忍又?美丽的弧度,“想拿一个吻来侮辱我,想验证我会沉溺在?你给的快感里?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禇葳凑近封越州,落下致命一击,“还是……你自取其辱?” 封越州无力反抗,他只能看见禇葳漂亮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落下让他心碎的声音。 他更?想贡献出自己的全部,好让禇葳不?要这?么折磨他。 该恨吗? 又?恨不?起来,封越州这?才看透自己的心——他并非恨禇葳,而是爱他。 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得?发?疯,爱得?不?要命。连他自己的伤痕也想展露给他,由此来换取他最为不?屑的怜惜。 “我不?明白,001也对你这?么做了,为什么他就可以,我不?可以?”封越州不?认输,声音发?颤,不?想让禇葳走。 他有种?预感,要是禇葳这?时候走了,他们就再?没有机会。 “因为他给我的爱很纯粹,全心全意为我好,好像什么都能掏给我,我……”禇葳脸上闪过短暂迷茫,“我也不?知道?,说来很奇怪,爱这?个词是人类发?明的,可实际上人类的爱才不?纯粹,或许只有非人类才能奉献自己全部的爱,不?计回报……这?是浪费时间,和你多余说这?些,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少自取其辱。” 说完这?句,禇葳被封越州按在?墙上。 这?样一个绝对控制的体位,可封越州却在?隐忍失落 “你凭什么以为,我给的爱低级,不?如他。”气血翻涌,封越州深呼吸,缓缓拉起自己的裤脚。 断腿残肢以及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他眼里这?个人。他要向禇葳证明,自己爱他,也是用尽全身力气。 爱我吧,多看我一眼吧,你的眼睛就是最简单的咒语,只需一眼,我便彻底沦陷。 远处观察一切的纪容眼神更?冷,如果让禇葳知道?封越州曾为他断腿,他就更?没有机会。 这?绝对不?行。 第107章 “我承认我犯的罪,作…… 的瞳孔微缩,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在这场爱情的角逐里最为落后。 “封越州”他几乎是慌乱的,心惊地喊了一声。面上默不?作?声,但仔细听,他的声音在发?抖。 褚葳和封越州同时看向他。 纪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庆幸他打断了踏面两的氛围。 褚葳:“没?有热闹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继续。” “慢着。”纪容拉住褚葳的手,他侧头,英挺的眉骨间多了一道川字,眼下多了几分阴郁,“我说了,你?不?用去001的实验室。” 实验物品他已经得到什么,现在杀了人鱼也行。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回来?好?玩吗? 第145章 褚葳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在纪容的脸上,他用了全?力,下一秒,纪容的脸上就多了几个巴掌印。 褚葳的掌心也不?好?受,又肿又烫又痒。他看了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纪容的脸,他可以?躲过去的。 “如果他让你?觉得有压迫感,你?完全?可以?来找我。”纪容没?看褚葳,拉着他的手腕道,似乎是轻飘飘说出?来的一句话。 好?像这样他的真?心就不?会被发?现。 封越州先是错愕,后又换了嘲讽:“好?啊,原来还有你?,你?是不?是疯了,褚葳你?也抢。你?还拉他的手,给我松开。” 他挥拳,瞄准纪容的脸,拳头又被纪容接住,丢向一边,“非要和我闹成这样,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不?用再辛苦地隐瞒。” 封越州都气笑了,“辛苦?哈?你?这个疯子。” 疯了吗?他喜欢这个定语,如果不?是疯了,他为什么会这么胡闹,没?有底气的事情他向来都不?会做。 但在褚葳这里,他像个傻子一样不?计代价,不?计成本。 “是我疯了。”纪容闭眼。 封越州火大:“所?以?你?现在顶着褚葳的巴掌印是来给我耀武扬威吗?” “你?!”纪容回头去看,已经不?见褚葳的人影,他没?听见。 心底翻涌复杂情感,他失落多点,纪容侧步,露出?空空如也的走廊,“你?现在还要和我吵吗?别忘了,褚葳是因为人鱼回来的,你?和我,现在谁都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不?如一起?合作?……” “滚,比起?那条死?鱼,我更讨厌你?。你?喜欢的人就是褚葳啊,好?,真?好?。”封越州说完这话,宽肩撞过纪容,“别再让我看见你?。” 纪容转身,“现在都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封越州当作?没?听见,义无反顾去找褚葳。 001号实验室。 褚葳抱出?菲利克斯,血水溅在他的脸上,又随着深邃的五官慢慢流到下巴,滴进衣服里。 太过吃力,双手青筋蹦出?。 菲利克斯试探道:“褚葳。”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空灵美好?,但褚葳现在可没?心思?听。 既然都能实体进入副本,为什么不?给他拉一下身高啊! 他恨这个谁都比高一头的世界,非常讨厌,非常恨。 菲利克斯有些许呼吸不?稳,他紧紧抓着褚葳的衣服。 嘶啦——衣服烂了。 菲利克斯被褚葳丢在地上,看向褚葳眼睛还有茫然和无辜。 忽略他可怕的攻击力,差不?多还能看一眼。 “褚葳,疼。” 冰凉的地板贴着他血肉模糊的鱼尾,菲利克斯疼得打了一个颤。 “疼就忍着。”褚葳没?好?气道,他手里拿了一顿瓶瓶罐罐,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丢进水里。 鱼缸里的水开始沸腾,颜色也变幻莫测,像打翻的油画盘。打在褚葳的脸色,他的脸也在绿蓝紫当中变幻。 重重定格成黑色,还有渣。 掉下来的肉彻底作?废,褚葳才放心,他跌坐在地上,后知后觉,胳膊的酸劲一下子涌上来。 菲利克斯似乎明白什么,一旦有实验品,他的存在就可有可无,褚葳毁了这些,也是想要他活下。 “褚葳,我是不?是害了你?。” 褚葳摆手,“不?要脑补,回来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没?什么关系。” 好?像有哪里不?对。 褚葳上上下下打量菲利克斯。 俊美的五官还是那么好?看,额头上的红色鳞片为他增添几分异域的美感,就连腹肌也看着没?什么问?题。 “你?能在岸上待啊。”褚葳问?,“以?前都是装的啊?” 菲利克斯,“这有问?题吗?求偶不?都是这样的,我还做得不?够,褚葳……你?听我说。” “不?如由我来说。”封越州走进来,随着他的步步紧逼,原来还算融洽的氛围渐渐变得紧张。 菲利克斯的脸瞬间白下来,没?有一丝血色。又隐隐含着期待和兴奋。 “逼你回来的办法是001想的,是他主动提出?来,为了让你?回来,冒一次险。” 褚葳怔在原地,看着地面的自己。 菲利克斯:“褚葳?” 见他不?看自己,他有些紧张,“褚葳,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我不?想让你?丢下我,这外面太大,你?一旦出?去,我可能再也不?找不?到你?。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我没?有骗你?,褚葳你?看看我。” 他焦急的声音都快震破屋顶,在褚葳耳边却像清风一样。 封越州笑了下,走到褚葳身边,弯下腰看着褚葳过分好?看的脸蛋,眼睛里隐隐含着痴迷,“现在知道你?该选谁了吧。” 褚葳回神,差点亲上封越州,这距离太近,他毫不?犹豫一头砸向封越州的头。 封越州都被砸蒙了,褚葳起?身时,还自觉扶了他的腰。 “这拿命赌的作?风,我还是比较欣赏的。”褚葳淡然道。 他简单的一句话同时让一人一鱼变了脸色。 封越州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对菲利克斯的嫉妒如有实质,都变成一缕一缕的黑气。 菲利克斯则是一喜,“你?不?怪我了吗?我知道我有错,我的所?有都可以?奉献给你?,只?要你?别再丢下我。” 封越州恨不?得掐死?人鱼:“你?可闭嘴吧,会说人话了不?起?啊。” 褚葳在他俩各异的脸色里整理好?衣服,“我欣赏的作?风,也是我最讨厌看见的。” 人鱼的脸白得就像一张纸,期待还在他的眼睛里,笑却变得僵硬。 “褚葳,褚葳。”他猛地反应过来,抱着褚葳的腰,“你?听我说。” 褚葳擦掉他眼角的眼泪,“你?应该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对吧?我也不?怪你?,说了是我自己选的,结果由我自己承担,你?也不?用再说什么。听清楚了吗?” 菲利克斯摇头,“我不?想听懂。” 褚葳有点头痛,该怎么给他说,自己没?有感觉,也不?后悔自己刚才的选择,只?是重新来一次的话,自己一定会离开。 “你?抱够了没?有,给我松开。”封越州大踏步朝这里走过来。 “你?听我说……”大脑阵阵传来眩晕感,褚葳眼前一黑,晕在地上,失去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医务室里,纯白的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褚葳转动脑袋,看见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封越州和纪容。 不?是什么情况,妖风还没?给这两位吹走吗? 不?想多浪费口舌,褚葳又闭上眼,假装自己没?醒来过。 封越州从陪护椅上起?身,“你?终于醒了。” 纪容站在窗前,听见动静也回头看褚葳。 “医生说你?吸入部分毒气,需要静养。”封越州拿起?一个枕头,垫在褚葳后腰,“这段时间由我照顾你?,别怕。” 褚葳:“……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见到的你?,你?装一下。” “那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都是误会。”封越州面不?改色,继续道:“你?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褚葳看着他折腾,等折腾完才说了一句,“毒气的事,也有你?参与吧。” 封越州拉被子的手在空气中僵了几秒,随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试探着问?:“这个……你?欣赏吗?” “我不?欣赏。” 封越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听我说……” 褚葳直视封越州的眼睛,“我单纯讨厌。” 封越州哑口无言,像被定住了一样。 褚葳移开脸,不?再看他。在褚葳的视线彻底没?有他时。 封越州深吸一口气,拉着褚葳的手拖在自己脸上,“要我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呢?我是做了错事,我承认,你?给我一个更改的机会好?不?好?,我会弥补的,我知错了。” “弥补?”褚葳真?的很想敲开封越州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他身子微微前倾,“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需要做这些,让我离开,一切都完事大吉。” 这是个让大家都会开心的选择,没?人会不?同意。 “不?行。” “不?会。” 封越州和纪容同时开口,一同切断褚葳的后路。 褚葳靠回靠垫上,撇开脸,不?看这两个晦气东西,“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封越州才感觉到真?正可怕,“我宁愿你?打我,我也不?想你?这样无视我,褚葳,你?看看我。” 褚葳闭上眼,把眼前的一切都当作?鬼哭狼嚎。 【果然,爱人能给予最痛的惩罚,不?是打骂,而是无视。】 【哈哈哈哈给我看爽了,欺负老婆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做老攻的还是得给自己留一线的好?。】 【幸好?老婆回来了,不?然前面吃的苦就浪费了,万幸万幸,再多苟几天就好?,能通关的。】 纪容看着眼前的闹剧,他停留在一颗相当克制不?会冒犯的位置,“毒气的主意是我出?的,我得到消息,面罩少了一个。” 封越州疯狗一样转头,恨不?得活剥纪容,“你?……” 纪容不?受影响,继续说:“当然,我这么做的真?正原因是,我想得到你?,哪怕是尸体,作?为赔礼,我愿意把我自己赔给你?,包括尸体形式。” 第108章 “还是不肯承认对我有…… 【你小子,你偷偷猥琐发育就?行了?,你怎么还连吃带拿。】 第146章 【想得倒挺美,我去,葳葳同意?我都不会同意?,你在说什么呢,枪毙你。】 这样不要脸的话当然会引来众怒,尤其是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的封越州。 他?一拳砸在纪容的脸上,“你还得意?起来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纪容脸被打得歪向一边,他?转过头,擦掉转角的血迹,冷笑一声。 两人不愧是好?朋友,连互相戳肺管子都戳得比别人疼。 纪容:“你还是没?有改掉你冲动的毛病,一看就?会家暴。” “你……”封越州想说什么,回头看了?眼褚葳,硬生生忍住,“你又能好?到哪去,成天?阴恻恻,看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眼里?除了?利益没?有其他?,兴许未来会杀妻骗保也说不定。” 纪容笑笑,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你死了?我老婆都不会死。婚前协议知?道?吗?该给他?的我都会给,就?算我死了?他?不会死。” 封越州眼里?有焦急闪过,转过身看着褚葳立马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现在就?回去写合同,褚葳你等着。” 路过纪容身边时?,封越州煞有介事瞪了?纪容一眼,“你看着,我肯定比你快。” 这反转,褚葳自?己都想不到,看着他?俩莫名其妙雄竞说要给他?财产,又真的莫名其妙准备起来。 也不对,比如纪容现在就?没?走。 “刚才吵到你了?。”纪容锁上门?,回头看着褚葳,坐在褚葳身边,替他?调了?下点滴的频率,“冷吗?” 褚葳摇头,有所顾忌地看着他?。 纪容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恭喜你啊,亿万富翁。” 褚葳嘴角抽了?下,非常不自?在,浑身上下像有虫子在爬。 “你不欢迎我?”纪容问。 难怪都说知?音难觅,褚葳:“你才发现……” 纪容低头笑笑,“越州他?不是会家暴的人,他?对自?己在意?的人很好?,而且……按照你们两个性格来看,你吃定他?了?。” 这又唱的是哪出戏? 褚葳:“所以?你这是……替他?洗白?” “我只?是希望能改观你对我的看法,我并不是你想象里?的坏人,所以?,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纪容看着褚葳。 在他?深邃又明亮的眼睛里?,褚葳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诚然,纪容想要装好?脾气时?,确实演技突出,让人跳不出一思错,也很会利用条件。 就?像温水煮青蛙,等发现时?已经迟了?。 可?惜褚葳不吃这一套,除了?气人,他?还很擅长拒绝人。 “你错了?,我并没?有想过你。” “你并没?有想过我。” 褚葳和纪容的声音同时?响起,在空旷医务室里?都有了?回声。 暧昧在悄悄升温,纪容给人的感觉太好?,就?像炎热夏天?中午遇到的一抹阴凉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生厌。 于是谁也发现不了?,繁密的枝叶里?,有毒蛇在吐信子。 纪容伸手,“等一下。” 等他?的手碰到褚葳瞬间,被褚葳多?了?过去。 “是我冒昧。”纪容又坐下,指了?指褚葳的左耳,“你头发乱了?。” 好?闻的皂香萦绕在褚葳身边,卷着他?整个人,让他?晕乎乎。 “我都这么说你了?,你居然不难过。”褚葳想不通,“如果是封越州,他?眼被我气走了?。” 纪容:“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不一样。”褚葳抱臂,这是一个相当防卫的姿势,代表他?现在不想听纪容说些听起来好?像很有用,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废话。每个人都不一样用他?说,什么毛病,烦人。 纪容:“他?要的是你的爱,你不给他?,或者你疏远他?,他?当然会失望。我不一样……” 他?这句话吊足褚葳胃口。 “什么?”褚葳抱臂看他?。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这么说好?像也有点在为难人,但实际上,我更想说的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要的只?是这个。” 褚葳愣在原地,横在胸前的胳膊也一点一点松下来。 纪容察觉他?的变化,面?上却丝毫不显。 收起他?所有的爪牙,乖顺待在褚葳身边。 褚葳实时?盯着纪容,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纪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对我产生好?奇了?吗?”纪容问。 像沸腾的水突然结冰,响彻耳际的嗡鸣声也瞬间被吞噬。 褚葳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立刻抽身转过头,故作镇定道?:“没?有。” 我在撒谎。 他?在撒谎。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点。 纪容的态度,和他之前所遇见的世界都不一样,是另外一种规则,褚葳从未见过。 甚至更接近父母当年的爱情。 褚葳就?更不懂了?。 想明白这点,褚葳几乎是迫不及待想再多?问问纪容。 纪容起身,“时?间不早,我现在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的点滴快完了?,我身边没?人。”有的话,他?不方便说出口,可?他?希望纪容留下,他?确实有很多?东西不懂。 纪容:“你是不想让我走吗?” “出门?左转不送。”褚葳道?。 “晚安。”纪容起身,打开门?走了?。 第一局对擂,平局。 褚葳垂下头,眼睛里?习惯性的厌烦也消失不见,转而被困惑取代。 【纪容真是好?手段,这么多?花花草草都没?做到事情,他?做到了?,生气。】 【以?前我不爱看宫斗宅斗,现在我感觉自?己有必要去看看。这手段,我的天?,他?从哪学的。】 【别提了?,我现在无助得像一个即将不受宠的大房,看着小妾登堂入室,我却无能为力,痛苦面?具待在我的脸上。】 【臣碎了?,这一碎就?是一辈子。】 【愣住干什么,做笔记啊,这精彩的攻防战。】 【心底没?底气才会这样吧,像我们就?不会这样。】 【我摘下你的面?具了?,你说实话,没?事我们不笑你。】 【大哭,我酸了?。凭什么啊,还我嚣张掐人脖子玩弄人的褚葳,以?前都还好?,这个我是真破防。】 褚葳陷入沉思,没?有得出结论。 他?似乎又成了?那个脆弱的孩子,在知?道?每个人都有父母后,天?真地期盼着他?们会来接他?离开那个鬼地方。 然后,在得知?他?们死于爱这个鬼东西时?,迷茫不知?方向。 还未认识到爱,他?就?先一步认识到了?失去和死亡,于是这两种感情成了?他?生命的底色。 “无所谓,不要了?。”褚葳拔下针管,扯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这个梦他?睡得并不宁静,一会梦见自?己被章鱼追,又一会儿梦见自?己被章鱼扔进烤炉里?。 浑身冒汗,章鱼的触手还在不断地捏他?的腰。 褚葳睁眼,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他?身上的灼热的温度几乎也烧到了?他?的身上。 不再犹豫,褚葳抬脚一踢。 男人吃痛,捂着自?己的腹部,就?没?忘记搂住褚葳,“褚葳,我疼。” 黏糊糊的小狗——菲利克斯。 褚葳打开床头灯,看见人鱼精致的脸蛋,心猛地一惊。 “褚葳,我好?热。”菲利克斯难耐地在褚葳腹肌上蹭蹭,“好?难受,你身上凉。” 说着,菲利克斯攀上褚葳,把自?己扔进他?怀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这是……”褚葳大脑蹦出一条。极其炸裂的信息,“你进入求偶期了??” 资料里?,人鱼在正式成年前会进入求偶期,这时?间的他?们脾气会很暴虐,也很没?安全感,需要待在自?己爱人才行。 “什么是求偶期?”菲利克斯的棕黑色眼睛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尾巴尖缠在褚葳脚腕上,“我不知?道?,什么叫求偶期,我需要该怎么做?你教教我,你教教我好?不好?,我快烧死了?,好?难受。” 他?说着,手无师自?通去接褚葳的衣服扣。 褚葳额上隐隐蹦出青筋,“你应该……先滚啊。” 他?一脚给人鱼踢下床,拉好?自?己的衣服,开始系扣子。 这么丢人的场面?可?千万别被人看见,不然他?…… “褚葳,你看我带什么给你,我都给你拿、来、了?。” 封越州的步伐僵住,说话也一卡一卡。 三秒后,他?丢下手里?的东西,怒不可?遏看着人鱼和衣衫不整的褚葳,“你们在干什么?” 很好?,褚葳闭眼,这么丢人的场面?被人看见了?,他?就?得扣了?那人的眼珠子。 菲利克斯还嫌不够乱一样,刚才还柔软无力的鱼尾一下子变成致命武器,他?像条蛇一样跃到床上,两米多?的鱼尾缠住褚葳的腰,挡在褚葳面?前,冲封越州嘶吼。 诡异的音符从他?喉间而起,折磨人脑子疼,恨不得拿头去撞墙。 封越州还能好?一点,暂时?还能忍住这份痛哭,但他?眼底的红血丝出卖了?他?器官的难受,暂时?被夺妻之仇压制而已。 第147章 褚葳也难受得想吐,他?一掌打在菲利克斯头上,“你给我安分一点,想让我死啊。” 菲利克斯茫然眨眼,凶相在接触褚葳的眼睛时?,又变成粘人小狗,在褚葳身上蹭,鱼尾也在撩拨褚葳的大腿。 不行,这么下去他?肯定会忍不住……把菲利克斯做成鱼排。 “愣着干什么,去拿抑制剂啊。” 封越州面?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第109章 “就算死了,我也会继…… 好好好,在这等着他,褚葳正欲说什么。 封越州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去取药,一阵翻箱倒柜,给褚葳拿了东西。 东西拿到,但怎么给也是个?问题。人鱼在求偶期,又把褚葳看成他的爱人,非常护食,其他人靠近一步都会想?杀人。 这不,封越州往褚葳的方向靠近一步,菲利克斯就开始龇牙咧嘴,喉管里低低发出怒吼声,让他不许过?来。 褚葳的腰被?他的鱼尾猛勾了下,后背一阵湿热,“别过?来。”他急忙大喊。 封越州挑衅地看了菲利克斯一眼,眼里多了些柔色,“你还是关心我的啊。” 褚葳的腰又被?紧紧箍了下:“纠正一下,我不是怕你出问题,我是怕我死了。” 褚葳还没意识到,他的一句话就能掌控别人的心情,尤其是三的。 他的俊脸上划过?不悦,攥着玻璃瓶子紧了紧,语气也是十分难听,“怎么给你。” 菲利克斯难耐地在褚葳身上乱蹭,又因为封越州在眼前,不得不收敛自己的举动?。 “我疼,我害怕,不想?打针做实?验,我会很疼。” 褚葳忍无可忍:“你再勒下我的腰试试,我立马把你片了做生鱼片。” 他一个?暴栗敲在菲利克斯额上。 没收劲,想?这就是让他疼的。 菲利克斯的额头?也没辜负褚葳的期望,马上就变得又红又肿。菲利克斯整条鱼都看起来不好了,眼神直愣愣地发怵,又慢慢被?兴奋填满。 他濡湿张扬红头?蹭着褚葳的手掌心,“我还要。” 封越州的忍耐已经到极限,“喂,我还在这,你们当?我死了啊。” 眼前这两个?各有?千秋的男人烦得褚葳脑仁都乱掉。 “扔扔扔,直接扔给我。”褚葳道。 封越州还有?所顾忌,“这么扔,他抢怎么办?” 褚葳额上青筋跳了跳,“既然敢爬床,还不听我的话,做让我为难的事?情,他可以直接去死了。” 说完,他还不忘安抚下菲利克斯。 褚葳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不想?被?我丢掉的话,就安静听我安排。” 菲利克斯眼里有?不甘闪过?,回头?恨恨地瞪了封越州一眼,躺在褚葳大腿上。 “他瞪我,你看见了吗?什么毛病,他居然瞪我,我受不了了。”封越州气得挥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微微弓背叉腰,偏头?给褚葳留下绝美?侧脸,长出一口气,就这还是气,“不是,你就放任他欺负我啊,你也不管管,我多无辜……” 封越州的话卡在舌尖,因为他转过?头?时,看见褚葳的死亡眼神,好像在说,“你再多废话一句,我今天也帮你做绝育。” 封越州摸摸鼻尖,心虚死不敢和褚葳对视,把东西给褚葳扔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会笑死,封越州前脚还在骂菲利克斯,后脚他就跟菲利克斯一样,乖得像只小狗一样,这前后变脸,都说了,老婆不喜欢反叛的狗。】 【我要给他赐名变脸哥,前脚骂菲利克斯怂,下一秒比菲利克斯还怂,我都不想?说他。】 【能不能搞一个?reaction,让封越州看看自己这样,我感觉他会脚趾抓地。】 【点了,同样想?看脚趾抓地。】 【这变脸速度我是服气的,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是戏台上。】 药剂砸中褚葳的胳膊,他捡起来,熟练地打开工具,抽药,融合在一起,戳进菲利克斯的身体里。 几息后,药效开始发作,菲利克斯熬不住,眼皮一下比一下沉,躺在褚葳怀里沉沉晕过?去。 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头?…… 褚葳:“你拿的镇静剂。” 封越州耸耸肩默认,“就算他打了抑制剂,不想?离开,缠在你身上还不是随时发_情,既然如此,还不如拿镇静剂,睡着了也好搬。” 说着,封越州按下铃,等着有?人来搬菲利克斯。 “不对,你怎么知道那是镇静剂。”封越州反应过?来,眼里多了一抹疑虑。 玻璃瓶静静躺在垃圾桶,上面的标签已经被?撕掉。 “闭嘴,别问。”褚葳皱眉,想?到了什么东西,又被?他狠狠甩在脑后。 总不能承认,他当?初在研究所的时候为了逃出去,背下标签上所有?的单词,然后给监管者?注射,穿上他的衣服跑出去时,溜达了一圈没找到出路。 这么丢人的事?,他绝对不会说的。 “是不是因为那条死鱼,因为他,你才这样。”封越州眼睛都气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褚葳身边,抓住他的肩膀,“你说啊,是不是因为他,你说啊。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对他,我不明白,你告诉我啊。” 褚葳冷眼看着他发疯,“你闹够了没有?。” 房门?被?敲响,“封总,褚工,我们来……” “进来!”封越州没好气道,他起身,背对着褚葳。 他俩不合,房间里的气压也是低的,没人敢说话,连做事?的声音都放轻。 只有?褚葳不受影响,来的那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满是佩服。 一直等他们走出去后,才开始小声交流吃瓜。 “我就说谣言有?误吧,分明是封总爱惨了褚工,你看他刚才的背影,三分不羁四分深情,再加上三分的爱而不得痛苦,这绝对是他先喜欢褚工的。” “我也觉得,之前那个?搞瓜的太不严谨,这不瞎说吗?害得我吃错瓜。我就说嘛,褚长那么漂亮,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对他有?想?法。” “还有?啊,我给你说……” 外面讨论得如火如荼,房间的这两像掉进了冰窖,谁都不理谁,把冷漠发挥到极致。 封越州看着褚葳,褚葳也看着他。 良久,封越州实?在忍不住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褚葳:“有?啊。” 封越州眼睛一亮,转过?头?掩饰自己的心情:“你说吧,我在听。” 褚葳:“摆pose的话,离我远点,别在我的眼前” 封越州左腿绊右腿,差点摔地上。 “褚葳,你不要太过?分。”他边说边朝褚葳走过?来。 这种话他已经听了很多遍,“都说了,想?指责我的话,你得排……” 褚葳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封越州不知道怎么搞的,直接摔在他身上。 他人高?,又长期健身,摔在褚葳身上的时候,褚葳还以为天塌了,差点压死他。 他吐出一口浊气后,五指伸入封越州的头?发里,死死抓住。 “这下你不用排队等死了,高?兴吗?”褚葳几乎是贴在封越州的耳边说这句话,阴恻恻的,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褚葳脖颈间的香气萦绕在封越州的周围,可他面色紧张,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从?褚葳身上起来。 “算你识相……”褚葳扫了眼,看见封越州的机器左腿,幽幽散着冷光。 封越州的动?作一顿,僵在原地,连抬手指都没有?。 他面色苍白,似乎又回到刚出车祸的安安时间,有?嘲笑、有?幸灾乐祸,有?觉得他可怜…… 就是没人把他当?一个?正常人。 阴沟里的老鼠,被?猛地扔在阳光下就是这个?样。 他还更惨一点,连躲避物都找不到。 “你这也……” 封越州冷笑,看着褚葳的眼神已经带上恨意,非常纯正的恨意。 “太酷了。”褚葳的眼球全然被?这抹银色夺走,他都不敢想?,要是他有?这条腿,当?初在研究所一踹一个?准,“这怎么搞的,能给我装一个?吗……说话啊,你睡着了?” 封越州这才如梦初醒,“你不觉得我可怜?我是残疾人。” 褚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复杂,“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脑残,偏偏他们还不觉得自己脑残,我觉得他们更可怜点。” 封越州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能让我摸摸吗?”褚葳问,他说着已经下床,走到封越州的身边看着他。 他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封越州的影子。 封越州喉结动?了动?,“你真?的……不觉得这条腿很恶心?” 褚葳已经懒得回他,“你如果?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是他惯用的句子,但这次,封越州却并不讨厌。 他一把将褚葳搂在怀里,头?埋进褚葳的脖颈里,他什么都没说,禇葳的脖颈多了几抹湿意。 褚葳无措,手僵在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纠结了一下,他想?让封越州先放开自己。 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下去,封越州他……好像在哭。 他的脖颈里好像有?热泪淌过?,沿着他的锁骨,一直流进他的衣服里。 半晌,褚葳叹了口气,还是没办法丢下他,“我这辈子就就输在心软。行了多大点事?,你这腿多凶残,必要时还能当?凶器……不要的话可以给我。” 第一次安慰人,褚葳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盼望着这家伙能清醒一点,不要跟之前一样,以为他想?抢腿。 “给你。”封越州声音有?点哑。 谁能拒绝一条能打人的腿呢? 第148章 心动?三秒,禇葳:“你还是自己收着。” “不收吗?也行,都行。”封越州抬起头?,被?眼泪打湿的鬓发有?些散乱,他扣住禇葳的胳膊,“你永远都是我的,逃不掉。” 第110章 夺爱大舞台,吃醋你就…… 醒着知道自己疯了的人比本身就是疯子的人还要可怕。 褚葳不屑地扫了眼自己的胳膊,他白皙的皮肤被封越州青筋崩起的手箍着。 肤色对?比越明显,他就觉得越刺眼。 “褚……”封越州嗓子一痒。 “三?……一。”褚葳露出一个笑,在?封越州失神的瞬间?,一脚踢到封越州裆间?。 封越州呼痛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他本来身材就好,在?这样狼狈的姿势下大腿处布料绷得很紧,昔日高高扬起的头垂下来,发丝狼狈地晃了晃。 褚葳怔了一瞬,捏着封越州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游戏挺好玩。” 封越州的额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几缕头发扎到他的眼睛里,他被迫闭上一只,剩下的布满血丝,“褚葳。” 这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你拒绝我。” 褚葳用了点劲,满意地在?封越州的眼睛里看见痛苦之色:“我……”拒绝你又不是一天?两天?。 “我打扰你们了?” 褚葳回头看,纪容穿一身白站在?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总之脸色铁青,一副自己老婆和别人出轨的样。 封越州沉默,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抓住褚葳的手慢慢站起来,还可以当着纪容的面,和褚葳咬耳朵,“你也不想再多一个人觊觎你,安静点,不许推开我。” 凭什么?? 褚葳反手准备推人。 一道极轻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算我求你。” 褚葳推人的手阴差阳错搭在?封越州的手上,看上去像是怕他摔了,所以扶着他。 纪容脚步一顿,又如常,他冷冷注视封越州,“你该离开。” 处在?两人中?间?的褚葳,在?刹那间?敏锐地发现别扭,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随时准备反击。 “行了,你先走吧。”封越州揉揉褚葳的头发,“他和我有话要说,不用担心我,我会没事?。” 褚葳躲开又甩肩,“谁担心你,你前脚死掉我后脚开趴。” “我知道。”封越州笑得柔情蜜意。 纪容的眉越蹙越深。 没救了,埋吧,这人病反复无常病好深。 不用催,褚葳抬脚就走。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褚葳不知道,他俩越这样,在?纪容的眼里就越是打情骂俏,在?封越州补完这句后,纪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约定?”情绪藏不住,就变成扭曲的藤蔓,纠缠着声音都变调。 封越州绷着不让自己倒下,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好啊,第一次看见你情绪失控,值得纪念,干脆定个节日怎么?样?我和褚葳每年?都会为你……” “封越州!”我们这两个字刺激到纪容的神经,他厉声打断封越州的调侃, 砰……他话音刚落,就挨了封越州一拳。 封越州脸上的笑意终于?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冽,“抢朋友的老婆,很骄傲啊,要不要我拿支喇叭帮你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一向自持矜贵的纪容居然爱上我的老婆。” 这一拳没收劲,打得纪容半个身子歪过去,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他慢条斯理擦掉,看着指腹上的鲜血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你要是敢说什么?没三?观的屁话,我现在?就打死你,懂不懂礼义廉耻啊。”封越州怒道,他现在?就像一只即将被抢走骨头的狼狗,整个人充满攻击性,随时准备撕下纪容一块肉来。 “我笑你没底气。”纪容看向封越州,眼神里多了一丝嘲弄的怜悯,“不被爱是这样的。” 封越州:“你!” “这一拳我挨了,以后不会。”纪容撂下这句,转身离开,“不用谢,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救你,至于?这半个小时我要干什么?,你猜。” 与关门声一起响起的,是封越州摔在?地上的声音。 灯也被纪容关了,黑暗像丝绸一样席卷他的狼狈,没人看见他落魄,可他的危机感?并未因?此?削减,还因?为纪容本人的强势而遍布全身。 【哇,兄弟阋墙诶,你们俩当初不爱我们葳葳可不是这样说的。】 【哈哈哈哈哈人有时甚至不能理解曾经的自己。】 【封越州:不是哥们,你替我出头的时候可没说以后你也喜欢褚葳。】 【你别说纪容人还怪好的,还知道给封越州关上灯。】 【纪容,守小礼而缺大德。】 褚葳没回自己房间?,在?外面走了一圈,银色的金属倒映出他的扭曲的身影和脸蛋,没走进尽头,禇葳就停下。 很好,他离开的路全被堵死。 空旷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的世界好像一直都是如此?,只有他一个人。 褚葳顺了下头发,回了自己房间?。 刚打开门,他就发觉不对?,“封越州?” 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影,褚葳迟疑问。 人影也没说话,像幽灵。 褚葳打开灯,刺眼的白灯填充这间?屋子,许多阴暗的心事?也被摊开铺平。 见是纪容,褚葳动作?一顿。 纪容的眼神暗了暗,“见是我,你好像很失望。” 褚葳:“……不知道你如何?得出这个结论,我没兴趣听?。” 他侧身打开门,留足出去的空间?。 “先吃饭。”纪容拉开椅子,长腿一弯坐下,转身拉开身侧的椅子,抬眼看着褚葳,好像褚葳如果不坐的话,他就会在?这里看一辈子。 “我仔细想了想,我好像并没有惹你生气,我们不如换一种温和的方式重新认识。”纪容道,他适时露出自己嘴角的伤口,见褚葳没有反应,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又很快掩饰过去。 褚葳一脸你在?鬼扯什么?,“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纪容转过身,低头失笑,再抬起时温柔得诡异。 “自由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心境。褚葳,被困住的是你的心。” 褚葳:“……出去。” “这里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我没说错吧。”纪容道,声音像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 褚葳抱臂,冷眼看着他。 纪容倒不受褚葳冷脸的影响,“你认为自己不自由,即使在?外面,也一样颇多掣肘。而且,外面的世?界不一定有你要的自由。留在?这里,你才?能创造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褚葳:“滚。” “你在?意菲利克斯,你走了会有其他研究人员来,他们对?菲利克斯可未必会像你一样……”纪容突然停下,语气一凛,没能说服褚葳,倒想起情敌的特殊,“我直说,人体细胞修复技术,为什么?不能冠上你的名字。” 这才?有点意思。 褚葳:“就这句还像人话。” “我是个商人。”纪容打开食盒,“坐下吃点?”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制造药剂。】 “我还有选择吗?”褚葳拉开椅子坐下,阵阵香味沁入他的鼻尖。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算是感?动吗?”纪容伸出食指去撩褚葳的头发。 “为什么??”褚葳眼里的厌烦感?被茫然替代,他转头看着纪容。 纪容轻扯嘴角,“因?为……” 砰—— 白色的门被砸开,力气大到弹在?墙上又被重重打回来。喑哑难听?的呻吟声中?,封越州英挺的五官明明灭灭。 “你们……”他不由分说走到褚葳的面前,在?他的身上投下拉拉扯失真的影子。 耳边有风掠过,褚葳的身体先做了反应,抓稳保温桶。 他抬头和封越州对?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震惊。 “你就这么?珍惜他给的东西?”封越州问。 褚葳:“浪费粮食可耻。” 封越州大力到指尖发白,他胸膛剧烈起伏,干裂的唇蹦出血丝,“你以为这样骗我,我就会信?” 褚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搞明白。” “什么??”封越州松开手,视线有些躲闪,“还是我误会……”你了。 纪容突然插话:“有些事?我们两个知道就好,没必要解释。” 褚葳回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一眼,再转过时,封越州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没搞明白什么?,没搞清你们的关系吗?” 褚葳:“我没时间?骗你,如果你有这个要求,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会满足你。” 纪容托腮,身子歪向褚葳,显得有些亲昵,“连骗的必要都没有啊,那真的是……挺好。” 话的味道变了。 封越州明显经不起激,他绕过褚葳,一把拽住纪容的衣领,“你……” 纪容嘴角带笑,挑衅地看着他。 第149章 褚葳:“你们……打架的话能不能拿着刀打?” 纪容一天?都不对?劲,封越州的精神也不稳定。 【哈哈哈哈哈这俩争风吃醋都快打起来,我宝:咋了?】 【纪容:这里有葳葳不在?意的人,让我们来猜猜是谁。】 【气死,我就知道纪容不是什么?好鸟,这绿茶样,我好像被他挑衅,啊啊啊我老婆骗不骗我关他什么?事?啊。其他人可以先放一放,纪容这个死绿茶我要先整治。】 【他摸我老婆手,他摸我老婆手,阴暗爬行,阴暗爬行,嫉妒嫉妒。】 【我就说吧,伊甸园早晚得开放观众也能伸手进去的功能,不然早晚得出事?。】 【还得是我宝,哈哈哈哈哈哈打起来起来!】 褚葳的话多少唤醒他俩的理智。 封越州和纪容对?视一眼,他俩的事?先放一放,还有个劲敌没处理——菲利克斯。 与此?同时,警报器的声音也响起来,危险的红光打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菲利克斯出事?了。 褚葳不再犹豫,火速离开。 “滚,别在?我面前碍眼。”封越州推开纪容,“褚葳,褚葳。” 几息间?,小三?大舞台只剩下纪容一个人。 他没有追出去,只是看着保温盒默默良久,低低说了一句,“可惜。” 褚葳来到菲利克斯面前,红光照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像丝丝缕缕渗出的血。 巨型鱼缸中?央,菲利克斯轻甩鱼尾,和褚葳视线交错。 在?那双脆弱又深邃的眼里,禇葳看见了恨。 第111章 “我现在就去杀了那条…… 爱他对他好,又恨他和别人离开。 隔着一道透明?玻璃,他们两人遥遥对望。 控制面板上,人鱼各项数值紊乱,一会平地起高楼,猛地上涨,一会儿又垂直下降。 “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人鱼声音空灵,像绚丽的丝线缠住褚葳的肢体。 褚葳眼神?发直,像被控制的傀儡一样,慢慢朝着菲利克斯身边走去。 他踩上楼梯,呆滞俯视神?秘莫测的水,在听到下一次轻唤后,跃入鱼缸中。一瞬间,浅蓝色的海水包裹了他。 在数串溅起的水滴里,一双苍白的手死死抓住褚葳的手腕。 “唔……”禇葳清醒过?来?,刚看见菲利克斯有些发蓝的脸,吸进一口海水,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忍不住咳嗽,又被迫喝进更多的水。 来?不及思?考,出于求生的本能,褚葳手脚并?用,像株水草一样缠住菲利克斯,整个人几乎都在贴在他身上,枕着他的脖颈惊魂未定。 菲利克斯冷眼看着他动作,没有一丝一毫怜悯。 【这?个狗男人,老?婆居然踩他,啊这?不对,不应该奖励他,踹他啊,踹他。】 【我去,刚一进来?就看见这?个,这?是什么体.位……】 【要?命的体.位,各种意义上的要?命。】 【心疼老?婆,眼圈都被呛红,好像下一秒就能随波逐流,真?是好无助。老?婆啊老?婆,真?不好,最不好的就是不在我怀里,沮丧ing。】 【再一次不能痛恨不能把手伸进去,只能看着,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我要?举报伊甸园虐待动物,汪汪汪汪。】 【搞得我也?想一起汪,这?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再次吐出一串水泡后,禇葳忍不了,抓住人鱼冰凉的头发,踹了他一脚,借力攀到鱼缸壁。 他扒住玻璃壁,要?命地咳嗽,发丝上的水珠滑过?他发红的眼尾,顺着瓷白的皮肤隐入半透不透的衬衫里。 “还想走。” 禇葳如芒在背,面前多了一道扭曲的阴影,菲利克斯极有存在力的手捏住禇葳的腰,寸寸用力。 禇葳腰肢一酸,身体不受控制一软,菲利克斯适时迎上去,看上去像禇葳在投怀送抱。 他的下巴抵在禇葳的头顶,暧昧的姿势却?因为他眼里的冷意大打折扣:“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禇葳:…… 他沉默三秒,毫不犹豫抬头狠狠一撞。 “好。”菲利克斯松开手,冷眼旁观禇葳像白鱼一样滑入水中,又甩动鱼尾,跳入水中。 这?次禇葳早有准备,他一直攀着玻璃不至于完全摔下去,成功骗到鱼。 快跑——在菲利克斯消失在水中后,禇葳不再犹豫,双手发力撑起自己的身子。 快了,就差一点。 脚腕上传出的力将他拉入水中,无措的手指在玻璃壁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湿透的衣衬再次落水后像寒铁做的衣服,紧紧贴在禇葳身上,冷得刺骨。 好像置身于真?空宇宙,想拼命抓却?又什么都抓不住的危险感?再次从四肢传来?。 隐隐听到耳边一声轻叹。 有人捏住他的下巴,送上一个带着腥气的吻,缠绵柔软,捏着禇葳的腰窝予取予求,不仅送上救命的氧气,还送上蛊惑般的安抚。 禇葳费力睁开眼睛,受限的视角里只有菲利克斯一条鱼。 菲利克斯也?睁着眼睛看他。 这?样的对视让他们的吻看起来?更像在审视。 一吻结束,菲利克斯抱着禇葳上岸。 禇葳大口喘息,微肿的红唇还湿身让他看起来?就像餐上的坠着红色樱桃的小蛋糕,格外引人垂涎。 菲利克斯眼神?一暗,雄性掠夺配偶的天性让他多了几分残忍,“原来?只有让你置身危险,你才会依赖我。” 禇葳呼吸的动作一顿,眯眼看着眼前的人:“你再试试啊。” 今天不让菲利克斯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他就算是白来?这?世上。 禇葳暗中攒劲儿,准备使坏。 “你的自毁欲比我的重。”菲利克斯俯视禇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他抬手替禇葳撇开挡在眼前的湿发。 禇葳没有任何动作,罕见没有反抗,像精致的木偶一样没有神?采。 “乖了?” “滚。”禇葳深吸一口气,好像才活过?来?“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对我下定义,你有什么资格。” 菲利克斯拧眉歪头,禇葳复杂的情?绪对他来说就像带上密码的日记本,他明?明?偷窥到里面的心情?,却被当事人否定。 “你不可以这么说我。” “我可以。”禇葳殷红的眼尾像雨打后的蔷薇,数滴海水一颗颗从他脸上滚落,看上去就像哭了。 “唔。”菲利克斯后腰一凉,他回头去看,爱人的手上握着一根针管,毫不留情?插进他的后腰,冰凉的液体也?缓缓注射进他的身体。 菲利克斯面上闪过一层挣扎,他用力抓住褚葳的腰,没由来?得有些委屈,“别让我更恨你。” 凉意继续蔓延,被菲利克斯触碰到的地方好像失血过?多变得极冷。 褚葳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再见。” 他推开菲利克斯,冷静看着海水淹没他的头顶。 “好狼狈。” 褚葳回头,封越州蹲下看他,他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悄悄拨动,朝褚葳脸上洒水,“这?么看,你比菲利克斯还像人鱼,不如把他放了换你做实验怎么样?” 水中褚葳的倒影更加阴沉。 没挨骂,封越州显然有点不自在,他伸手,“喏。” 一支瓷白的手搭在他的掌心上。 封越州喜上眉梢:“你转性了?” 【我以为……封越州很难搞,没想到意外的好哄。】 【不对劲,我再多看一会儿。】 【所以这?位大哥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转身乐滋滋把自己手递上去了?!葳葳,真?正的训狗大师。】 【可给这?小子美的,褚葳拒绝菲利克斯这?样的大喜事他不出去摆几桌我都说他小气。】 【不信,封越州的眼珠子应该换给我了,不然我咋看到老?婆对他好,老?婆应该扇他才对,天杀的,我要?起诉起诉!】 【求一个没看过?这?段的心,别问为什么是心不是眼睛,因为我的心碎了。葳葳啊葳葳,你扇他啊。】 哗的一声,封越州拉着褚葳出水,溅起的水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却?未眨分毫,一瞬不瞬地盯着褚葳。 “葳葳……”他呢喃出声,眼睛里都是对褚葳的痴迷,“还是我好,对不对?” 褚葳还没钓,封越州自己先咬上钩。 褚葳扯住他的领带,交缠绕脖子一圈,勒紧,领带就成了他手中的遛狗绳。 黑色布缠着他往下滴水的手,封越州眼里的怒意还未涌上,就翻腾成欲望。 “谁要?被当作实验物?”褚葳勒紧领带,封越州的脸变红,但有个地方比气管更憋得要?爆炸。 见他不说话,褚葳拍了拍他的脸,一下又一下,清晰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实验室,“回话,谁啊。” 封越州闭上眼,眉宇间深深拧着,忍得很辛苦,“我……是我。” 褚葳的气这?才稍微顺了点。 菲利克斯说的那?句话……惹到他了。不是因为他说中,而是他恰好说中。 这?趟逆旅的终点是死亡,他本就打算找主神?同归于尽,和这?个傻逼世界说再见。 心里最隐秘的事情?被拆穿,他像突然被人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一样无助。 第150章 他松开手里的东西,黑着脸走下台阶。湿透的脚印在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一直都是如此,整个世界除了他一人,再无其他。 突然,褚葳踉跄一下。是封越州,他衣领敞开从背后环住褚葳,“你……很奇怪。” 褚葳不确定自己是眼前发黑还是灯光闪烁,眩晕感?阵阵传来?,他毫不留情?把封越州的手甩下去,“这?还不明?显,我一直都这?样。” 封越州不以为意,托住褚葳,“你看上去……好像很难过?。” 褚葳深吸一口气,刚准备骂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的他无数次回顾父母死亡当天,一遍遍看着他们一起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 梦的最后,定格成菲利克斯,“你的自毁欲比我的重。” 一句轻飘飘的话,沉沉给他下了死刑。 褚葳睁眼,第一眼看见一只惨白的手拿着棉签,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有那?么一瞬间,褚葳以为自己又在被测试。 “滚啊。”他惊惧起身,捏着来?人的手腕,使劲。 一声清脆的骨折音传进他的大脑,褚葳这?才冷静下来?——他还在伊甸园里。 “你干吗?”封越州捂着自己的手腕,“你搞搞清楚,你生了重病都是我在照顾你,你还这?么欺负我。” “什么味?”褚葳皱眉问,他又闻了几下,这?味从他唇上传来?。 封越州气焰低下去,“你说什么啊,我就没闻到,你肯定睡晕了。” “不对。”褚葳抬眼看他,“棉签上沾的啥?” “水啊。” 离病床最远的纪容冷不丁拆台:“医用酒精。” “你瞎说什么,这?是污蔑。”封越州立刻咬回去。 其实……狗狗犯错脸上会很明?显。毕竟,狗狗们都不太擅长在自己主人面前撒谎。 “你有病吧。”褚葳反复擦自己的唇,力气大到能把血擦出来?。 封越州底气不足,“你都被那?条破鱼亲肿了,我不想,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病。” 褚葳深呼吸,想骂人,看见眼前这?家?伙黑白分明?特别睿智的眼神?,又觉得骂人不起作用,他又闭上了嘴。 封越州嘴角的浅浅的笑意僵住,“你真?不骂我了?你不骂我了!” 他猛地站起,焦虑地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狗,“褚葳,你太过?分,梦里你一直喊破鱼的名字也?就算了,你现在都不愿意骂我,我是什么垃圾吗?你居然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我。还那?么在意一条死鱼,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我非得让你只看着我。” 第112章 一条从没被奖励过的狗…… 禇葳看着?封越州,封越州也看着?他,两个人?沉默对峙,眼神都能擦出?火星子,好像这房间只有他俩,再没有其他人?。 纪容放下支起的腿,起身走到禇葳身边,适时递来一瓶水,“漱下口,再擦该破了。” 他攥住禇葳蹂躏自己唇的手,挡住封越州的视线,拧开瓶盖给禇葳喂水。 禇葳罕见无语,“我可以自己来。” “我知?道。”纪容露出?一个浅笑,说?得好听,他的手始终握着?瓶子,没打算把它交到禇葳手上。 “喂。”封越州不?满,“你?有点礼貌,给禇葳挡得严严实实,我连根头发丝都看不?见,他不?是你?的。” 纪容没回头:“你?不?是说?要和菲利克斯拼命,怎么?还不?去,是怕了还是骗人??” 【哈哈哈哈哈哈纪容,我还是喜欢你?第一次见面目空无人?的样子,你?回归一下。】 【太损了,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这哥们有损人?的天赋,这哪里是想让封越州做选择,这分明是想让他死。】 【封越州内心os:不?是哥们儿?,你?至于吗?你?有点儿?癫,你?正?常一点儿?。】 【哈哈哈哈哈改编一下还能上社会新闻。】 【还在浴缸里泡着?的菲利克斯莫名头上顶了一个黑锅,鱼在缸中?坐,锅从天上来。】 封越州不?屑道:“我傻,我现在出?去最开心的人?不?就是你?,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心肝这么?黑。” 纪容没理他,转头看着?禇葳,“是不?是有点吵,一些人?说?话好大声。” “很吵,也很烦,你?们两个都出?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像带着?特效一样重重砸进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 “所以能安静吗?这样让我们禇葳不?高兴。”趁封越州难过,纪容已经完全升级为?褚葳的大房,不?曾流露半点不?愉快。 “你?!”封越州一僵,弱弱降低音量,“你?要点脸。” 水瓶随着?纪容转身的动作晃了下,溅在褚葳脸上。 褚葳闭上眼,左眼上的睫毛完全被打湿成几簇,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纪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不?让人?生厌的笑,“抱歉。” 这笑好看是好看,禇葳却可憋屈,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生气也还撒不?出?来,“知?道还不?拿走。” “我担心你?渴。”纪容放下放下平日总梳上去的头发,微碎挡在眉眼间,让他的五官柔和不?少,也凸显出?那双桃花眼里的情,带了些勾引的贤夫良父。 “听听我说?的话,我不?渴,我很——” 禇葳突然失声,脸上传来不?属于他的温度,纪容这个疯子在给他擦脸。 纪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褚葳的五官慢慢描摹,像是在……点火,恨不?得以唇舌代替。 这样的厚脸皮,褚葳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无耻。” 显然有人?比褚葳更生气,封越州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大跨一步拽住纪容的衣领,纪容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 场面一度非常好看,两个男人?竞争上位什么?样的手段和力气都使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宝,打起来打起来,我爱看,多来点。】 【打死我宝就变成寡夫,嘤嘤嘤好可怜,拒绝寡夫从你?们做起,我不?仅做不?到我还要第一个来。】 【任谁看都看不?出?这两之前关系很好,我真的会笑死,有没有人?懂这个小?笑点。】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今天纪容有点茶,别?说?封越州,我看见都想扇他。】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你?们……”褚葳非常认真地问:“能好好打,争取把对方打死吗?” 封越州和纪容像被按下暂停键,双双停下,齐齐回头看褚葳。 封越州脸上没什么?伤,绷直的嘴角和难看的脸色泄露几分他的硬撑。 纪容的眼神在他俩之间不?经意转了一圈,立马咳嗽两声吸引禇葳目光。 等禇葳看过去,纪容擦掉嘴边溢出?的血,“我没事。” 他打得一手体贴牌,又比西子还病弱三分,让人?心生好感。 “没事别?挡我的光。” 封越州紧锁的眉头立马展开,他侧过身,实在没忍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地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没事能不?要挡光吗?赐名挡光哥。】 【没想到吧,我老婆不?吃你?这一套,老婆反茶第一人?。】 【有人?注意到封越州的眼神吗?他刚刚跟要吃人?一样,把想当判官的心明晃晃写在脸上,就差打人?。等到老婆说?完话后?,他懵了下立马偷笑,没给我笑飞。】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纪容。】 【我要是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在老婆面前说话,看到老婆这张漂亮的脸,我就想起今天丢人?的事儿?。】 纪容捻了捻手指,那抹血色缠在他指尖,“我担心这光会让你?难受,看来是我多虑。” 说?完这句话,纪容朝后?退退,不?留痕迹挡住封越州的路。 “喂……”封越州歪头,正?想说?什么?,红光闪了,一阵比一阵急躁,像在催命。 是菲利克斯。 纪容脸色微变,看向禇葳倒是温柔,“我去去就回。” 纪容一走,禇葳紧绷的背松懈下来,靠着?枕头一言不?发,眼睛盯着?某个点,没有聚焦。 “没必要吧,他一走你?就是这张死人?脸。”封越州单手拉过椅子。 呲——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后?,封越州直接僵住,眼珠子都在慌乱。 禇葳没理他,甚至好像没听见这道不?和谐的声音。 封越州先?松了一口气,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心里又多少不?是滋味。 耍帅没看到不?是最痛苦,最痛苦的是禇葳眼里完全没他。 “禇葳。”他的声音里满是妥协,“我一个大活人?在这,你?是真一眼都不?看啊。” “活人?有什么?稀奇,你?死了我说?不?定会多看两眼。”禇葳神色恹恹,对他说?的话兴趣不?大。 “我……你?。”封越州神色痛苦,“我想不?通我为?什么?比不?过他们?我这里很不?舒服,你?碰碰它,你?碰碰它就乖了。”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眼神幽幽盯着?禇葳的手,一副想做点坏事又不?敢的狗狗样。 禇葳上下打量他,眼里含着?揶揄,满意地看到封越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忐忑。终于在他彻底崩坏之前开口:“心脏有病就去治。” 封越州深呼吸,“嗯……以前的事我们可能有误会,我不?怪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问得忐忑,禇葳反倒气定神闲,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禇葳是唯一的上位者。 “你?想当做一切都没发生,我的感受难道什么?都不?算?别?搞笑了,你?之前杀我欺我辱我,一句话轻飘飘就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禇葳停下,冷眼看着?封越州的心理防线被他寸寸击溃。 “我们之间可从来都不?是你?原谅我的关系,懂吗?”禇葳冷声问,花一样的唇瓣里吐出?针一样的话。 封越州闭上眼,他声音颤抖着?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做?”话没说?完又急匆匆补上一句,“除了让我离开你?,其它都可以。” “为?我死也愿意?”禇葳随口问了一句,问完后?连他自己都愣住,眼前再次出?现燃烧一切的大火,这一切指尖传来灼热的痛,皮囊完整,内里的血肉在寸寸燃烧快要汽化。 “我愿意。” 禇葳猛地抬眼看封越州,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新鲜,这还是第一次。又或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盯着?封越州。 “荒唐。”禇葳想笑,嘴角动了几次,却挤不?出?来一个。他突然间陷入慌乱,过去的应对经验在此刻一点用?都没有。 第151章 封越州说?:“我有没有在说?谎,你?清楚。”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禇葳侧脸,躲掉封越州的视线。 不?,他清楚,正?因为?清楚才害怕。 禇葳:“你?先?出?去。” “我真的没说?谎……”封越州起身,“我……” “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我就出?去啊,这点都做不?到说?什么?喜欢,走啊。”压在心里的阴影一瞬间扯断枷锁化身野兽,吞噬禇葳。 “好,我先?去出?去,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说?了,我会表现给你?看的。我……”封越州步步后?退,唯恐他伤到自己。 “走啊。” 纪容伴随着?这句话为?尾音打开房门,“吵架了?” 没人?理他,甚至封越州还在路过纪容时,狠狠撞向他的肩膀。 “禇葳心情不?好,你?和我一起走。” 纪容低头轻笑,拍点肩膀上不?存在的灰,转身把这话连同说?话的人?一起隔绝在门外,咔嚓落锁。 “现在没人?打扰你?。”他朝禇葳走过来。 禇葳勉强压下郁气,语气自然不?好听:“你?不?是还在?” 长久地无声。 “我原来以为?把封越州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生气,看来他误打误撞,还真碰到了什么?。”纪容俯下身,双手撑在禇葳耳边两侧,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真不?公平。” 禇葳:“滚。” 离得太近,两人?说?话的气息全然交缠在一起。 “我没他那么?听话,打一巴掌再给点甜枣,就会冲你?乖乖摇尾巴。”纪容眼里多了抹疯狂,再次逼近,在禇葳身上投下更大的阴影,“你?知?道一条从没给过抚摸的狗,看着?同伴总是被奖励,心里会怎么?想吗?” 第113章 三个男人一台大戏 纪容身上?的檀香味萦绕在褚葳鼻尖,他整个人都像被泡在这香味里,里里外外都打上?纪容的标识。 褚葳皱眉侧头,又被纪容捏着?下巴强制和他对视。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紧张又暧昧,纪容的眼?神像藤蔓一样缠着?褚葳,寸寸切断他所有的退路,逼迫他先开口。 “你弄错一件事。”褚葳被纪容掐着?下巴,但气势却丝毫不减,他看着?纪容,像在看一个没有糖的孩子撒泼。 纪容脸色微变,这样含糊的轻视让他不好受。 他掐住褚葳的下巴,“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我手上?。我稍微不开心,就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系统:检测到纪容的杀意,5%。】 褚葳拍拍他的脸,满眼?都是危险和挑衅,“杀了我,哪还有谁给你奖励?” 【系统:真遗憾,数值波动后,纪容身上?的杀意归0。】 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弱,脸上?都是被窥探到内心想法?的不知所措和羞愤,还有那一丁点不仔细看就没了的愤恨。 褚葳拿捏他的七寸。这场仗甚至不用?摇旗呐喊,他一开始就输了。 纪容低头,靠在褚葳的脖颈上?,鼻梁抵着?他的血管,他咬住褚葳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你赢了。” 甘心,也不甘心。 砰——房门成翻盖了。 灰尘四起,映出?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都看不见他的人,先听到他的声,“褚葳!” 一个男人如果在这种?场合下喊另一个人的名字,不是寻仇,就是捉奸。 “我……”封越州一瘸一拐朝这边走。 褚葳看着?他,心里有了一个馊主意,他看着?纪容,浅浅露出?一个恶作剧成功地笑,还不等他反应,在他的侧脸留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吻。一触即分,却足以在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不要。”封越州生气,扯着?捂着?自己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的纪容疯狂摇晃,“你给我说,你给褚葳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主动亲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他亲菲利克斯我都没有这么生气,凭什?么是你啊。” 两只狗必须同时在场原则诚不欺人。 【服了,我真服了。不就是咬人吗?老婆我也会啊,我也会啊,汪汪汪汪,你看看我啊,老婆我也很会咬人啊。】 【呜呜呜呜呜这样显得上?一秒嘲笑纪容的我很呆,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老婆拿捏小狗的小小招数罢了,你看我根本没有在嫉妒啊。】 【我就晚来一会儿,我看到什?么?这是纪容的梦对吧,我真服了,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已经成为乐子人的我无所顾忌,哈哈哈哈看封越州乐子好开心,比起别人的成功和自己的失败,朋友的得手更加让人感到破防。】 【老婆都说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他俩能?拳拳到肉打死对方,然后让我安慰接连死前夫的老婆吗?】 褚葳:“实验室怎么样?” 纪容眼?里的暖意冷却下来,“你问的是实验室,还是……菲利克斯?” “有区别吗?”褚葳问。 “区别那可大太多。”说完,封越州三步并两步,“你就算讨厌我,我也要来。” 他把褚葳的慌乱理解为了讨厌他。 纪容轻咳两声,“菲利克斯在找你,给他打了抑制剂,又睡过去,不过他已经有了抗药性,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褚葳:“研究你说的那些玩意,需要什?么?” 封越州不赞同,“你没看到那条死鱼差点杀了褚葳,为什?么还让他去,换个人也不会怎样。他现在的身体都没恢复好,你有没有人性。” “人鱼的肉。” “知道了。”褚葳扯掉手上?的针头,赤脚踩在柔软的拖鞋上?,径直走了出?去。 封越州两头失火,见说不动纪容,又去拉褚葳,“喂……” 褚葳白色的病号服从他的指尖慢慢滑走,封越州不甘心又够了一次,这次离得更远,手心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抓住。 短短几息,褚葳已经打开翻盖门,踩着?门板走出?去。 封越州一挥袖打纪容:“你疯了你拦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纪容整理好被封越州拉乱的衣领,金丝眼?镜上?闪过一道光,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是你疯了,我只是在按计划走。” “你不可理喻。”封越州捋了下头发,“那是褚葳,那不是别人。” 纪容:“只有他能?进菲利克斯的身……还是你想现在暂停实验。好,你告诉我,你的腿不想恢复,我们之前砸进去的一切都打水漂。你告诉我,说你能?接受。” 封越州沉默。 纪容上前一步撞开他,“你看,总有人要当恶人,只不过是我先来。” “那也不应该是褚葳,你最好祈祷他会没事,不然这实验室,也不用?继续运转。”封越州沉沉开口,越过纪容径直离开。 纪容站在房间内不出?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一拳砸向墙。 先做决定的人也未必不痛苦。 实验室。 鱼缸里平静无波,褚葳坐在最高一节的台阶上?,和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没睡着?的菲利克斯大眼?瞪小眼?。 “人鱼睡觉,也不闭眼??”褚葳撩了波水,溅在菲利克斯脸上?。 菲利克斯歪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还有谁睡觉不闭眼??” “金鱼。”褚葳甩甩手。 “这样啊。”菲利克斯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和褚葳开口,纠结又拧巴几圈后,从身上?拔了片鳞片,“给你。” 褚葳看着?眼?前这沾着?血色鱼鳞,没接也没拒绝。 这就够菲利克斯惶恐。 “我在求偶期性情残暴了点,平时不这样,差点杀了你,抱歉。”菲利克斯仍然举着?鳞片,像在给自己的神明献上?祭品。 褚葳露出?一个笑,“这句话我很喜欢。” 菲利克斯稍稍放松,“那你……” “一般我喜欢的,也是我非常讨厌的。” 褚葳的话说完,菲利克斯还未完全打开的笑僵在脸上?。 “不废话了。”银光一闪,有个东西从褚葳的手里跃进海水里。 菲利克斯甩尾跳下去,没过多久,就捧着?匕首从海水里跃出?,看了褚葳一眼?,从自己的鱼尾割下一片肉。再?次像献祭一样,给褚葳捧上?自己血淋淋的真心。 人鱼肉晶莹剔透,上?面还沾着?几片七彩光的鱼鳞。 褚葳的视线在菲利克斯和人鱼肉来回流转,“你……” 这肉现在,有点烫手。他其实宁愿菲利克斯和他对峙,这样这块肉他才拿得心安理得。 强者撕扯弱者血肉,这才符合他过去十八年的认知。 可现在…… 菲利克斯,“不够吗?” 他说着?,拿着?刀往自己身上?比画,又要给自己来一刀。 “够了!”褚葳道,因为压力大,还有点破音。他捂住自己的头,好像这样就看不到脑海里的大火。 “葳葳。”菲利克斯游到他的面前,双手铺在他的膝盖上?,“我,你看看,别……” 他有些语无伦次,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褚葳现在的状态听不进去,他起身快速下了楼梯,连人鱼肉都没有理睬。 和追他过来的封越州擦身而过,封越州先是瞪了菲利克斯一眼?,紧跟着?追出?去。 实验室再?度恢复安静,只有菲利克斯还扒着?鱼缸,寻找已经消失的身影,像玉雕下的望夫石。 直到再?次响起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菲利克斯才动起来,竖起暗芒。 “人鱼肉。”纪容冷声道:“你答应我的,我让褚葳过来,你把肉给我。” 菲利克斯的眼?球缓缓看向他:“他走了,我按你教?的方法?,他还是走了。” 第152章 纪容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这样不好吗?起码现在他把你当成一个男性,一个会扰乱他心弦的男性,而不是以前,只把你当作一条鱼。” “……”菲利克斯一甩鱼尾,扔出?一块肉,潜进水底消失不见。 纪容瞥了眼?地上?的肉,转身也打开门离开实验室,“搞定了,肉在地上?,你们去取。” “是。” 实验室的门一开一关,血腥味也随之溢出?来。 纪容白着?脸,勉强维持正?常的步伐,离开这片区域,直到走至拐弯,他捂着?自己的胃,扶着?墙干呕。 手骨上?的伤因为用?力,涌出?丝丝鲜血,腥味更重。纪容靠着?墙,身子一点点滑下,他眉头紧蹙。 “褚葳……”从他唇边溢出?这样一声轻唤。 褚葳跑出?来吹了些人造风后冷静多了,步子也越来越慢,“居然也会因为这种?事情产生情绪波动,褚葳,你的心肠越来越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封越州:“褚葳……” 褚葳靠墙抱臂,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你跟踪我?” 封越州:“你刚刚……”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看错了。” “那就好。”封越州拉着?褚葳的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真的都快吓死。我带你走,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我带你走,现在立刻马上?。” 这话在几天前对褚葳有绝对的吸引力,可是现在…… 褚葳推……没推开,他整个人像摊煎饼一样贴在封越州身上?,难舍难分,“没必要,我想留在这。” 封越州蹙眉打断,“纪容是个疯子,你不能?和他一起疯,细胞再?造技术反人伦反科学的,就算能?成功,带来的危害也不可估量。一旦出?了事,你……” ——就是那个被推出?去的筏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闻讯而来的纪容打断。 “我说过,不要测试葳葳,你为什?么不听?”纪容的身影慢慢从阴影里显露出?来,眼?球布满血丝,语气温柔,“这样会伤葳葳的心。” 第114章 褚葳的眼神,三个人的…… 还没等纪容完全走到灯光下,褚葳的眼前一黑,封越州挡在他面前。褚葳的视线里除了一个倒三角的腰外,什么都?看不见?。 封越州:“你疯了。” 纪容停下脚步,像听到什么笑话?,“这句话?任何人都?有?资格说,就你没有?。” “你。”封越州额上涌出青筋,面上划过显而易见?的懊恼。 纪容:“你有?这个时间和我争辩,还不如回头看看褚葳。” 猛地被提,褚葳停下无奈转身,看着和他隔了数十?米的两位大神,颇为头痛,“需要我为你们?喊加油吗?” 褚葳的眼神,两条狗的兴奋剂。 封越州眉头一蹙,正想为自己?分辩,纪容先开?口,“没事,你先回去,辛苦了。” 褚葳耸耸肩,转身离开?,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他的背影倒是绝情,只是苦了两只狗,惨兮兮地看着他没有?半点留恋,一个有?头脑,一个不开?心。 “人都?走远了,你再看也没用?。”纪容的脸上是和他语气不符的落寞,一瞬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封越州:“废话?,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和他一起走。” “他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我。”纪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恋爱脑晚期病人,“不用?谢我帮你说清楚。” “我怕他信,你说完那话?我想刀了你的心都?有?。但我没想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封越州头微微垂下,隐在阴影里,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强撑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我……算了。有?些事是我做错,他这样对我也很正常。” 纪容抱臂,眼镜上闪过一道冷白的光,脸上写了不赞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封越州看了眼褚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纪容,咬牙跟上,“你先别走,和我好好谈谈,你离葳葳远点不行啊,有?没有?道德……” “没有?。”纪容的声?音显得格外空荡。 褚葳终于?能?清静一会儿。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电脑屏幕上自己?的脸后,蹙眉起身,可站起来后他也不知道去哪,他能?去哪。 直到——警报器爆发红光,菲利克斯又出事了。 请褚葳的研究员刚刚推开?门,就看见?褚葳站在门口,不是很高?,但那张脸看过一眼就很难忘怀。 褚葳准备进,但路被挡得死死,他抬眼看向来人,纤长的睫毛像孔雀尾一样划过青年的心。 挡得更严实。 “有?事?”褚葳问,声?音有?点沙哑。 “啊?”青年这才发现自己?的冒昧,脸红了一片,连忙给褚葳让开?路,“没有?没有?,不好意思。” 褚葳点头,越过他。 “诶,等等”青年又试探开?口,“你……有?心事吗?别误会,我听你嗓子有?点哑,担心你生病。” 褚葳的脸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在诅咒我?” “不是不是。”青年连连摆手,想解释,但一看到褚葳的脸就像没嘴的葫芦,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不远处的纪容和封越州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同样的危机。 “褚葳,快过来这。”封越州沉不住气,先一步开?口。 纪容抱臂盯着那位沉迷褚葳的美色一言不发,像座移动创人的大冰山。 【刚起床,这两只没事就爱撕咬对方的狗居然还有?合作?的一天……啊,是对抗情敌啊,破案。】 【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是老?婆的话?,倒也正常,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辣。】 【我都?没发现,封越州这么有?节目,一天天好搞笑。】 【我也想给老?婆当?狗狗……他虽然烦我,但是确认收养我的话?,一定会对我特别好,我围在身边也不会嫌烦的类型。】 【夺妻之恨,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即将贷款起诉。】 【你们?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老?婆,这对一个300多月的宝宝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视觉中心的褚葳还没意识到自己?漂亮的蝴蝶翅膀刚刚刮起一阵小型飓风。 他走到菲利克斯面前,和之前不一样,这次围满人,事情也比之前危急得多。 “褚工来了,太好了有?救。” “褚工你快看看,编号001……啊不是,菲利克斯,他高?烧不退,放了很多冰块进去无法都?无法降温。” 褚葳抬眸,看见?像人偶一样精致没生机的菲利克斯,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下。 纪容走到褚葳面前,拉住他,“你……” 他想说的话?突然卡住,看着褚葳的手,“你的手好凉。” “嗯。”褚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朝台阶走。 纪容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捏紧,“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暂时用?不到你,菲利克斯……” 他的话没能说完,眼睛睁大,褚葳当?着他的面,径直跳了下去。 那几乎是石破天惊的一跳,在计算利弊的空间内,只有?他捧出一颗真心。 褚葳一入水,寒意像裹尸布一样包裹了他,由每个毛孔往里渗,在血肉里结出细小的冰锥。 拨开?冰块,褚葳在一片雾蒙蒙中找到菲利克斯,他身上烫得吓人,驱散几丝寒意。 “褚葳。”菲利克斯睁开?迷蒙的眼,无声?呢喃,眼睛闭上又费力猛地睁开?,鱼都?快晕过去,还勉强睁着眼把褚葳揽进自己?怀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渡气。 不考虑围观的心碎人,这个画面相当?梦幻精致。 封越州握紧拳头,英挺的眉眼都?快喷火,往前一冲横竖就是干。 “安静点。”纪容拉住他,明明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还在尽力维持体面,“他是在褚葳渡气,你现在过去激怒他,只会让事情更难以收场。” 封越州甩开?纪容的手,没执着上前,但脸色还是不好看,“那你就这么让他看着?” 纪容后退给他让开?路,声?音比那缸冰水还要冷,“好,你去,你去让褚葳更加心疼菲利克斯。” 封越州熄火,像只挨了一巴掌的狗。 破水声?袭来,菲利克斯把褚葳送到岸边,他看着他,嘴唇发白,强撑出一抹虚弱的笑,身体软软地往里栽。 热源离开?让褚葳大脑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拉住菲利克斯的手腕。菲利克斯的温度一点点沿着未干的水渍,顺着手指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褚葳连自己?被菲利克斯拉着下坠都?没发现。 【怎么空屏,没人说话?吗?】 【有?点浪漫,啊啊啊啊扣眼珠子,我磕到我老?婆和别的男人的cp,我真的要疯了,有?没有?人懂我?】 【真的很浪漫,如果另外一个不是我老?婆就更好。】 【呜呜呜呜呜嗝,你们?两这双向奔赴的病情,真的,我哭死。】 【我疯了,我满脑子也是,要不就他吧,除了偶尔犯大病外还行,比那两强,那两一直在犯病。】 实验室。 其他人都?已经散开?,只剩下褚葳、纪容、封越州。 冷白的灯光打在三个人的脸上,皮肤的质感像陶瓷一样冰冷。 纪容:“我不同意。” 封越州:“我也不同意。” “我问过你们?意见??”褚葳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褚葳,没等另外两个继续说话?,他绕开?这俩,转身想走。 封越州:“你听我说,001……” 一串编码几乎撕开?褚葳愈合的皮肤,暴露出里面流脓的疮,其实过去的伤口还没好。他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头发一颗颗往下滴,看上去莫名倔强。 “他叫菲利克斯。”褚葳一字一顿道。 第153章 “我和你说事,你和我说这个……”封越州没由来一股烦躁,“你就那么在意他?” 褚葳突然觉得很累,很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封越州,褚葳径直离开?。 “你和我说清楚。”封越州攥住褚葳的手腕,愤怒底下藏满痛苦。 纪容的眉心阴影明显,“让褚葳去换身衣服,他现在身上湿着。” 封越州:“你知不知道现在不拒绝,以后就没挽回的余地。” 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下。 纪容拉开?封越州的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褚葳身上,“我同意,先回去换衣服。” 褚葳双肩一动,衣服滑落在地,连同纪容身上的味道也砸落在地。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人影不见?。 “我忍你很久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之前拦我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事都?拦,你知不知道,褚葳他要把菲利克斯留在他房间。” “我不聋,只是褚葳要做的事,什么时候没做成过。还有?,你别忘了,如果菲利克斯不在,我已经失去他,他是这里唯一能?留住禇葳的人。”纪容抵了抵舌尖,一片苦涩。 封越州:“知道他是威胁就该赶走啊。” “你说不清是吧,你没救了。”纪容走出几步又停下,菲利克斯和封越州,还是封越州好对付点,“褚葳他让菲利克斯留在他房间,同样我们?也能?去,明白了吗?” 封越州阴转晴,“对啊,我关心实验品很正常啊,001都?能?去,我也能?去。” 纪容微微侧目,没提醒封越州说错话?,长腿一迈走了。稍微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眉头突然蹙起彻底笼上一层阴霾,“不好。” 禇葳房间不像之前冷清,多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热度,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菲利克斯的状态变得更糟糕。 他身上的鳞片开?始一片片脱落,整条鱼烫手到褚葳担心他熟了。 褚葳走上前,拍拍他的脸,“没事吧?要不我给你扔回水里泡着。” “不要。”菲利克斯闭着眼,抓住褚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身上凉。” “凉?”都?给褚葳气笑,抬手给鱼推倒。 不承想没推开?,生重病的人鱼还跟触发什么开?关一样,直往他身上贴,“褚葳,我好像……” 褚葳:“说,支支吾吾什么。” 人鱼环住他,柔软又乖巧蹭了蹭褚葳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道:“发.情.了。” 过度暧昧的热浪轻扰褚葳的耳朵,激起皮肤颤栗,他直接傻住,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当?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继续支吾。” 第115章 人鱼度过生长期 禇葳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冷,银色的铁艺床,散乱的数据报表,幽幽散发无生命体征的白光。 眼下,就在?这样性冷淡的环境里,温度逐渐失控。 不知道被?碰到什么地方,褚葳手一僵,五脏六腑像样或在?翻腾,他?揪住菲利克斯的头发,吐出一口浊气,“你给我冷静点。” 菲利克斯睁开通红的眼睛,呈满春水,无措地看着褚葳,“我,我难受……” 他?说着,还往褚葳身上缠,鱼尾裹住褚葳的小腿,一蹭一蹭,在?他?光裸的小腿上留下自己鱼尾上的水痕。 “你……”褚葳开口,被?自己的嗓音吓到,莫名喑哑。 “褚葳……”菲利克斯也好不了多少,看着褚葳,眼神?里写满对他?的渴望,像丝丝缕缕的线,困入其中而不自知,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挣脱,只能由着丝线在?身上勒出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刺痛、又痒。 可?看菲利克斯沉迷的样子?,他?分明很喜欢。他?像投入蔚蓝色的大海一样投入褚葳的怀中,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体塞进他?的怀里,在?褚葳的衣服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离我远点。”褚葳清了清嗓子?,他?像抱着一个火炉,推了下,菲利克斯纹丝未动。他?微微瞪大双眼,“你力气这么大的吗……唔。” 似乎是为?了回应,菲利克斯更加用力揽住褚葳,灼热的温度贴着褚葳的后腰,一脸无辜地做坏事?。 褚葳狼狈地咬住自己的唇,抑制唇间的轻哼,大脑几乎化作一团水,快要融化在?菲利克斯的绿色眼睛里。 “褚葳,褚葳,你先开门听我说。” 有人在?外面喊他?,是谁,好熟悉的声音,像浮光一样一跃,之后什么也听不到。褚葳已然?想不起来,他?的耳边只有菲利的轻唤。 天旋地转,褚葳像置身于温暖的壁炉里,连菲利克斯越界的行为?都没注意,他?几乎贴在?禇葳身上。 他?的头发铺天盖地洒下来,有点痒,褚葳怔着摸了下自己的脸。 菲利克斯在?褚葳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痴迷地吻到耳垂,“我爱你。” 这句话像西风一样钻进褚葳的耳朵,让他?遍体生寒,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他?冷眸看着上方的菲利克斯,“滚。” 周围的一切也像水波纹一样晃动了下。 菲利克斯墨绿色的瞳仁里闪过一道慌乱,“我……” “狡辩什么?你爱我,还是你想干的人……是我。”褚葳移了下腰,碰上一堵滚烫的肉墙,“先从我身上起来……别?装傻,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菲利克斯不说话,他?固执看着褚葳,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只是他?想去的家有点特殊。 门外的敲门声安静一会?,传出电焊的声音,菲利克斯如临大敌,把褚葳护在?身后怒目看着声源处,甚至打算呲牙。 【好大的床……啊不是,好大的热闹,外面两个急吼吼拆门,里面这个呲牙准备咬人。】 【哈哈哈哈哈我都说了,美丽老婆不要养太多狗,对身体不好。】 【两只还好管理,三只这不得废了啊。】 【我好心疼老婆,你看他?额上的汗,眼尾的潮红,无措的手指……好像抱怀里好好哄哄。】 【你这是心疼吗?你这是心黄,我都不想说你。】 【老婆一天天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为?什么不是我啊。】 【为?什么不是我啊,我也想抱抱香香软软的老婆。】 预想到等会?的混乱场面,褚葳非常头痛,他?揪住菲利克斯的头发,“听话点。” 菲利克斯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人类的情绪——恐惧。 褚葳怔了一瞬,道:“你想让我讨厌你?” 菲利克斯茫然?,眼睛像一团揉皱的白纸,即使打开还有褶皱。 “想让我讨厌你就继续。”褚葳冷着脸,没有什么情绪,“我会?离开你,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菲利克斯没说话,低下头,他?抓住褚葳的衣角,用力握着,指尖都在?发白。 嘶啦——褚葳的衣服破了。 这点声音被?掩盖在?撬门的声音里。 禇葳打开门,封越州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朝禇葳栽过去。 眼看就要亲到,菲利克斯整条鱼蓄势待发。 纪容上脚,不经意一脚正中封越州腿弯,封越州歪倒在?禇葳面前。 看到没搂上,大家都松一口气,纪容移开眼,推了下自己的眼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菲利克斯弓起的背略微放松,瞳仁死死盯着这两位。 禇葳沉默,用眼神示意这是在……? 封越州来不及解释,抓着禇葳就开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伤到哪?哪里不舒服?走走走,我们快走。” “葳葳。”一声轻唤。 禇葳被?牵动神?经,他?微微侧头,是菲利克斯。 他?像碎了的冰块,蓄在?一汪池水里。他?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扯出一个笑,因为?不熟练显得有些笨拙。发丝滑动,菲利克斯低下头。 【坏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天前,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鱼,你看他?现在?!】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我不信这每个角度都精心计算好了吧。】 【纪容不是和他?聊过,该不会?是纪容教的,一肚子?坏水。】 【老婆别?信啊,老婆千万别?信。】 “我……”禇葳抿了下唇,“我想留在?这。” 封越州的脸上出现短暂空白,立马拒绝:“不行。” 纪容正准备说话,封越州挡住,“你别?说,你肯定?又要支持他?。” “不行,除了这件事?,只有这件事?没商量。”纪容道,他?说着,一改之前的温和从容,露出真正的自己,强势拉住褚葳的手腕打算带他?走。 褚葳躲开。 纪容有一瞬间怔住,“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他?就是只野兽,还是在?特殊时期,只会?伤害你。” 一瞬间,纪容的脸和过去重?合。 ——走,去踢沙包。 ——不好吧…… ——担心什么,他?又不是人。 褚葳的心脏狠狠缩了下,来自过去的窒息感紧紧掐住他?的喉咙,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缓缓关上门。 纪容伸手去挡,褚葳啪一声夹住他?的手。 隔着这道门缝,两个人沉默对视,一个看到担忧和愤怒,另一个看到死寂……能埋藏一切的死寂。 “褚葳。” 身后有人轻唤他?,褚葳转身,在?惨白的灯光中一点点露出毫无血色的脸。 菲利克斯身子?抬起,又沉下,想靠近褚葳又不敢,他?额上的汗像珍珠一样顺着脖子?往下流。 褚葳走到他?身边,坐在?地上,双腿随意盘曲,他?抱臂,“我陪你。” 身后附上一具滚烫的身体,菲利克斯缠绕在?他?身上,无声安慰他?的痛苦。 “褚葳。”他?一声声轻唤。 第154章 在?人鱼柔和的嗓音中,褚葳不知不觉睡着,这次,他?的梦里终于没有古怪的梦,而是像很多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睡眠。 一觉梦醒,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细微的摩擦声惊动身边另一个人影。 “褚葳。” 褚葳的眼皮嗖地抬起,去摸枕边藏下的针头,摸了个空,他?又似羽毛般轻巧快速起身,抓住来人的脖颈。 是菲利克斯。 “我有起床气。”褚葳松开他?的脖子?,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等等,这是啥?褚葳捏了捏他?手掌下的温热的大腿,非常结实?有力。 他?回头一看,还真是一条人腿,那没事?了。 褚葳转过头,彻底傻眼。他?看看自己,又看看菲利克斯。 他?眨了下眼睛,很无辜地看着褚葳,好像他?们天生就应该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半分不合适。 “好摸吗?”菲利克斯问。 温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缓缓上升,烫到褚葳整个人,他?着火一样缩回自己的手,举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作为?被?轻薄的另一方,菲利克斯倒是自己大胆多了,非常积极地邀请褚葳摸他?的腿。 “我刚长出来的腿,像人吗?”他?说着,就拉着褚葳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摸。 这一瞥不要紧,褚葳主?打就是一个嫉妒,好……长的腿,比他?的命还长。 “怎么?”菲利克斯眼睛里的碎冰又开始出现:“你讨厌我了吗?” 褚葳黑脸从菲利克斯的大腿上起来:“对,讨厌。” 他?一转身,身后菲利克斯的脸色都变了,他?眯着眼,满是攻击性地看着门外。 “诶,等等。”褚葳转身,“你得穿衣服。” 他?转得很突然?,菲利克斯还能瞬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冲着褚葳谄媚。 【我刚刚没眼花吧,菲利克斯那个变脸。】 【破土而出,阴暗爬行,说的就是他?。】 【我说了,此鱼绝非善类,阴得嘞。】 【搓手,已经预感到之后的日子?有得玩了。】 【开门,反正我是不能打人,让他?们三个打起来!打起来,我爱看。】 菲利克斯现在?裹了个被?单,“衣服?我不想穿,我不习惯,感觉拘束。” 埋头找衣服的褚葳炸毛:“拘束?有你就不错了,我就这身高,爱穿不穿。” 说着,褚葳扔过去一堆衣服。 穿在?他?身上的白大褂到了菲利克斯身上,只能算衬衫,裤子?更是穿成八分。 褚葳火气很大开了门。 门口还有两位靠墙等着,焦急的样子?像自己家房塌了。 “褚葳。”封越州第一个上前,他?揽住褚葳,却被?一直横空出世的胳膊拦下。 菲利克斯慢条斯理且欠揍道:“葳葳,这个人……好没礼貌啊。” 他?说着,慢慢从褚葳身后出现,露出一张俊美到诡异的脸,随时准备攻击抢夺他?配偶的雄性。 第116章 “你!”封越州抓住菲…… “你?!”封越州抓住菲利克斯的衣领,拳头都快擦过菲利克斯的太阳穴。 纪容冷脸拽住封越州的手,“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你?又拦我。”封越州的肺都快气炸,“我之前就说让那条破鱼滚,你?不让。你?不是一直算很好,什么都有把?握,现在算怎么回事,褚葳在意他。” 没参与?其中,但还是中心点的褚葳突然被cue,他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三座山,眼睛堵,心里更堵。 纪容瞥了眼身后?,立刻就有人拿着衣服战战兢兢走到菲利克斯面前,“您、您的。” 菲利克斯眼尾随意一瞥,划过一抹戏谑,“葳葳,他们也?是这么强迫你?的吗?” 此话一出,连根针掉下来也?能听?见。 禇葳什么没听?见,只介意他比自己高?大半个头,挡的严严实实啥都看不见。他纤细玉一样的手粗暴抓起衣服,砸在菲利克斯的怀里,“你?穿件衣服吧你?。” “葳葳。”人鱼一脸惊愕,看向?禇葳时变成委屈巴巴,他捧着怀里的衣服,“我不会穿……你?帮我。” 封越州上前一步:“你?不要得寸进……” 褚葳瞥了封越州一眼,他安静闭麦。 气氛很怪,尤其是褚葳本人,脸上写?着“我很烦,别来烦我。” 菲利克斯:“葳葳。” “撒娇也?没用?……”褚葳拍开他的手,当着他面关上门,“换不好就不用?出来。” 封越州立马虔诚口中念念有词。 褚葳:“你?念叨什么呢?” 封越州眼皮子都没抬,“我希望他永远换不好。” 褚葳:“行了,你?们不用?杵在这里。” 纪容脸色很正常,恰恰太正常才现在不正常,他拉过褚葳,语气平静,“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难怪一股子异香,褚葳:“无所谓。” 纪容抬起手,破皮红肿的骨节还没包扎,整个人像一株染血的白玉兰。 “我……”纪容看着褚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下所有的一切和褚葳离开。 砰——门开了,是菲利克斯。 他什么都没说,从背后?把?褚葳抱在他怀里,“葳葳,你?看我,这衣勒我脖子,我难受。” 褚葳转身丢下真痛苦,去看装痛苦。 衣服是很普通的版型,但菲利克斯的身材好,肩宽窄腰,脸又长?得立体异域,这身普通的白衣黑裤穿他身上像画报明星一样好看。个高?臂展长?,不用?费力,就能把?褚葳整个人揽住。 “你?扣子记歪了。”褚葳一脸黑线,帮他把?系错的扣子一点点弄回来,弄完又不太熟练地说了句,“没关系,已?经很厉害。” 菲利克斯像只大狗一样埋在褚葳的脖颈里,从始至终,没分给?纪容和封越州一个眼神,完全把?他们无视。 纪容握了握拳,“下午3点,记得进b5-1实验室。”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不像他本人的风格,说完转身就走。 封越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咬牙,跟上去,“喂,你?就这么算了?” 纪容甩开封越州的肩膀:“我从来没开始过,说什么算了,现在也?只是往我该去的方向?走,从来没越轨。” “你?疯了,你?现在说的什么话。”封越州道:“这可不像你?,要我说,要不咱俩先联手把?菲利克斯挤掉,之后?再说我们的事。” 纪容没接话,陷入短暂沉默。 “不要,因为有东西,比爱情更重要。”纪容再次转身就走。 “可是,没有什么比褚葳重要。”封越州沉声。 纪容的背影僵了一瞬,很快走开,他手上的伤口还在丝丝缕缕往外冒血,像流不尽的溪流,一直无人注意。 很快到了下午三点,褚葳僵着脸出发。 菲利克斯缓慢又坚定地拦住他,他弯腰看着褚葳,“那话不是给?你?说的,是给?我。不让你?插手这件事,是我答应取肉的唯一条件。” 说完,菲利克斯看着他,像从他口中听?到了什么。 褚葳移开脸,喉咙像被什么堵着,“哦。” 简单的一个字,几乎要用?他全部的血肉供养。 他从未幻想有人救他,但当这个人出现在他生命中时,像中了毒,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葳甚至想掏出自己黑色的心脏给?他看,说:“对啊,我就是个坏孩子,不要靠近我。” 他想得入神,以?至于连封越州进来都没发现,已?经很晚,房里没开什么灯,两个人沉默披上一层黑暗的纱。 “你?喜欢他。”封越州先打破这份压抑的宁静。 褚葳像触电一样抬头,“我喜欢他?” “原来如此……”黑暗里只能听?见菲利克斯一声低笑,有些沙哑,“如果让纪容知道,肯定会骂我傻,他应该也?看出来。可是……我不想让你?认不清自己的心,哪怕……哪怕你?心里的人不是我。” “你?在胡说什么?”褚葳反应很激烈,他起身躲开封越州和他相撞的视线。 “我比谁都希望,我是在胡说。”走动间,封越州的衣玦翻飞,“葳葳,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你总得看清自己的心。” 褚葳打断他的话:“他眼下没有红痣……” 慌不择言的话,却?意外泄露褚葳的心事,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痣?” 褚葳没回答,他转身往外面走,却?被封越州拉住手腕,他偏头怒视:“你?……” 迎面一阵很好闻的玫瑰味,褚葳身子一软,倒在封越州早有准备的怀里。 “抱歉,我太嫉妒了。” 褚葳睁着眼,却?无力反抗,一头栽进封越州的怀里,浓香型古龙水的味道包围他,也?彻底覆盖菲利克斯的气味。 封越州带褚葳回到自己位于顶层的大套间,一脚踢开房门,环抱着褚葳进来,将他温柔放在床上。 “真漂亮。”他弯腰替褚葳整理?他乱掉的头发,像欣赏自己收藏的洋娃娃一样,痴迷地在褚葳脸上轻抚。 末了,轻点下他干裂的唇,“我的。” 痒意从脸上攻略到心里,褚葳试了下,还是没办法动弹,一口咬住封越州的手指,咬痕很快见血。 封越州不挣脱,满足地看着褚葳咬他,甚至还有心思逗弄褚葳湿滑的舌尖。 第155章 【这是……被逼疯了?!不是他咋突然就疯了。】 【啧,之前看他挺乖,我还以?为他改邪归正,没想到……这只是开大前的技能。】 【诶嘿嘿嘿,我宝好像洋娃娃啊,别说封越州,这样子我也?喜欢,无法反抗的漂亮洋娃娃。】 【这很难评,我不服他能看住褚葳,祝他成功吧。】 【我看到了什么……啊呜呜呜呜呜让我给?我宝喂水,让我给?我宝喂水,嘴对嘴的那种!】 禇葳紧闭嘴巴,像一个合紧的蚌壳,即使在觊觎里面鲜嫩多汁的蚌肉,也?无计可施。无法开口,他的眼睛还在骂人,像只小豹子一样凶猛。 封越州喉结一动,捏住褚葳的下巴,痴迷地看着身下的人,“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种看我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滚。”褚葳咬牙道,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捏下巴这个动作有多讨厌,他不要被当成打量姿色的下位者。 纪容眼里渐渐升起一团火,明晃晃惹眼,“葳葳你?看,你?现在……眼里不就有我了。” 即使讨厌他,都比无视好。 封越州仰头喝下水,捂住褚葳的眼睛,吻上他的唇,水渍沿着唇角滑下,褚葳的抗拒在这时候反而更像是情.趣,迎来更加凶猛的进攻。 直到一滴泪砸在褚葳脸上,滚烫,与?皮肤接触没多久又变得很凉,沿着他的腮边滑落到头发里,隐秘消失。 “葳葳。”耳边传来一声缠绵的叹息,似乎永远也?得不到回应。 褚葳像被揪了下,封越州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酸涩的果子。 【啊啊啊啊啊,他耍流氓,亲就亲了,演什么流浪小狗。】 【老婆心最软,这样一套丝滑小连招,不得骗得老婆以?后?放弃用?大招,我真的要闹了,这一天?天?都什么事,我真服了。】 【随时随地发现新流浪狗,不是,我不懂,老婆是什么流浪狗收容大会、慈善组织吗?】 【拳打死鱼,脚踢蠢狗,埋掉纪容,抢回老婆迫在眉睫!】 【好像进去晃醒老婆,快醒醒啊,心疼男人倒霉三辈子。】 仓促、宣泄情绪的一吻结束,封越州偏头,通红的眼尾泄露几分他的不自信和不坦然。不想捅破这件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狼狈地想守住最后?的尊严。 他没说,褚葳因为没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封越州像阵风一样回头看着褚葳,“如果是那条破鱼……你?会不一样吧。” 封越州的未说完的话猛然卡住,褚葳一直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满足你?,是的。”褚葳冷冷道。 这时候再难听?的话都不会让封越州伤心,他的重点在褚葳“一直都在看他”。 “你?心里有我。”封越州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都快要实体化缠住禇葳。 禇葳更纳闷:“你?和我的世界不一样?这种事我怎么不清楚。” 第117章 最后,一辈子别松手 封越州抵住褚葳的嘴,“我还是喜欢你安静的样?子。” “我更喜欢我活蹦乱跳的样?子。”褚葳说完,看着封越州:“你不喜欢吗?” 封越州的手?按在褚葳劲瘦的腰上,好?像一把就能握在他掌心。刚才争执间衣衫凌乱,露出白?皙的锁骨,骨节微微泛粉。更勾魂夺目的是那双眼?睛,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接近的褚葳,眼?里有他。 封越州没多想,拿起解药喂给?褚葳。 褚葳一动不动看着他。 封越州有点慌。刚刚还美好?的画面他定?格一辈子都来不及,无法接受被自己打?破,“褚葳,我……” 他俯身下去的一瞬间,褚葳屈膝顶在他肚子上,封越州一口气没抬上来,迎面就挨了?一耳光。 好?香,封越州倒在床上,隐没在褚葳的余温里,双眼?失神。 褚葳还嫌不够,揪住他的衣领,坐在他小腹上,“你不是很得意,起来继续啊。” 说着,又是一巴掌,答案封越州脸歪在一边,碎发散落在耳垂上。 “你……”褚葳扬起的掌还没有彻底放下,他举在空中,要?放不放,做贼心虚捂住他的手?,“流鼻血了?,好?像还流得更欢。” 血沿着褚葳的指缝慢慢往下渗,封越州的眼?神终于聚焦放在褚葳身上。 褚葳的眉微微蹙着,不知何时脸上溅了?点血迹,像白?玉上的一点朱砂,吸引人去舔舐。 “让它流,你不溜走就行。”封越州道。 好?在褚葳还有点理性,十分钟后?,封越州鼻子堵着卫生纸,很无所谓地和褚葳聊天,“我都说了?我没事,你根本不用担心。” “行了?。”褚葳把手?里染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响,擦完手?,转身向?外走。 “别扔,我想留着做纪念……不对,你也别走。”刚才还病恹恹的封越州突然恢复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水灵灵挡在褚葳面前,“我想让你留下。” “我还想让世界爆炸,有用吗?还不是在这。”褚葳冷声道,他撞开封越州,径直往前走。 封越州冷静得像死灰最后?一点火星:“所以在我和菲利克斯之间,你还是要?选他?” 褚葳一僵,他还没有理清楚和菲利克斯的关系,喜欢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更何况,他从小到大从人类身上只得到恶意,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会让他受伤。 就像一面镜子,被打?碎后?只能散落一地碎片,扎破每个想踩上去的人。 “你说话啊。”封越州等的不耐烦,他走到褚葳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褚葳垂头瞥了?一眼?,封越州浑身一震,松开自己的手?。 “对不起,是我气糊涂,原谅我。我只是介意你对他好?,我发了?疯的介意。” 褚葳不擅长解决问题,但?还好?,他擅长解决人。 “看在你可怜的分上。” 封越州脸上的红印还没退,眼?巴巴地看着禇葳。 褚葳:“我就是喜欢他,满意了?吗?” 封越州如遭雷劈,整个人像具被劈焦的尸体,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 禇葳:“真难伺候,顺着你的话说还不行。” “我错了?。”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讨好?地看着褚葳:“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好?不好?,你要?是想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之间的事,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 褚葳被封越州扑了?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人还没稳住疑问先升上来,这和之前都不一样?,他们不应该打?起来吗? 搞清一个人的感?情,比杀了?他还要?难。 “我从来都没有不要?你。”褚葳说得很仔细。 “葳葳。”封越州的脸上多了?一抹喜色,“那你……” 褚葳在他欣喜的眼?神中缓缓说完下半句,“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这个打?算。” 在封越州像坏掉的cd突然死寂的几秒里,褚葳拿出喷雾,轻轻一按……封越州倒下。 拖到门口按下指纹后?,褚葳回头看了?眼?封越州,但?也只有一眼?,毫不留恋离开。 他像白?色幽灵一样?闪入电梯,按下想去的楼层后?,看着电梯一点点关掉,门上倒映出他紧抿的唇。 “褚工,纪总吩咐,今天没你……” 褚葳捏了?捏拳,又松开,“我现在去申请。” “可是。” “没事可是。”回应他的是褚葳的背影,颀长漂亮,像枝头最漂亮的一株玫瑰。 这栋实验室和之前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构造。 褚葳拐了?好?几个弯,才到达自己想来的地方?,但?这里……没有菲利克斯。 “我说了?,今天不许人来。”隔着一道白?纱,纪容的声音喑哑,像猫挠过的树干。 褚葳没停,继续往前走。 “别过来。”纪容道,“褚葳,001现在不在这里,别过来。” “我当时知道他不在这里,不过现在最让我好?奇的是——你。”随着褚葳的话音落下,他看到了?在水里泡着的纪容,“……有意思。” 隔着一层水雾,褚葳嘲讽道。 纪容……眼?下的纪容已经不能称为人,他一双腿变成黑色的鱼尾,在水里若隐若现,腰、胸和脸上,黑色鱼鳞随着动作浮光万影。 “看来你研究的药是人鱼肉,说说呗。听?说吃人鱼肉能长生不老,没想到纪总的野心还挺大。” “你先出去。”纪容闭上眼?,像只鸵鸟一样?拒绝褚葳发现他的狼狈。 如墨端方?一样?的人,在这里被撕开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他最不想被发的人面前,露出斑斑锈迹。 “我有个优点,就是从来不听?话。”褚葳走到纪容身边,撩了?下水,洒在纪容脸上。 他被迫闭上一只眼?,水珠沿着鼻梁滑下。 “你说的是真的……我有癌症,我想活下去。药剂的计划也是真的。”纪容道。 “原来如此……谢谢你解答我心中的一个疑惑,不过——纪总现在是人鱼,也是研究对象。”褚葳看着自己指尖上透明的水滴,突然笑了?,带着释然,“回归正题,菲利克斯在哪?” 纪容的黑色鱼尾不安地甩动下,“我……” “放心吧,你没在我心里。”褚葳起身,把纪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 纪容失笑,“我第一次听?见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不开心。能听?听?原因吗?我很好?奇,我输在什么地方?。” 褚葳:“你不像是计较这些的人。” ……纪容没有说话,久到褚葳以为他不愿意讲。 “我只是有一点点……难过。” 见从他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褚葳转身就走,毫无任何留恋。 “001在哪,只有我知道,你还要?走吗?”纪容甩了?甩鱼尾,溅起许多水珠,就算装得再无动于衷,尾巴很诚实地暴露一切。 褚葳停下,手?插在运动衣的口袋里,转身看着纪容。 “过来。”纪容说完,低头失笑,又补了?句,“我请你过来。” 褚葳这才朝他走。 一步步,朝纪容靠近…… 第156章 这对纪容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起,他一门心思铺在褚葳身上,想要?以自己的血肉供养他在云端。玫瑰,就该高玄枝头才对。 “说……”褚葳的话还没有说完,靠在岸边的纪容突然揽住他的腰,将他拖进?水里。 “抓到,我就不会放手?。” “好?啊。”褚葳笑得像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上还有晶莹的露珠,下一秒,露水就变成了?毒。 褚葳从口袋里掏出匕首,抵在纪容的脖子上,“最好?,死也别松手?。” 溅起的水花还没有落下,他们两人之间却像被摁下暂停键。 “用我死亡考验我对你的爱,我愿意。”纪容往前探,锋利的匕首在他胸膛上划开口子,先渗出血珠,后?而连成一道线,盘桓在他的胸膛上。 纪容也不恼,尽数将血抹在褚葳的脖颈后?面。 “现在……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身为人鱼的纪容,放大了?内心的欲望,而这欲望,几乎完全写上褚葳的名字。 褚葳不为所动,他下半身泡在水里,裤子湿漉漉贴在他又直又长的腿上,很难受。 寒光一闪,匕首也移在纪容的脖颈上,“我没心思和你玩。” “他死了?。” 褚葳握刀的手?险些松开:“不可能,这不是你的风格。如果菲利克斯真的死了?,你就是这世上最后?一条人鱼,一定?会沦为新的实验对象,你不可能让自己置身险境。” 纪容眉眼?突然温和:“如你所想,我确实很想杀了?他,不过……希望没做下一个错误的决定?。” 褚葳松了?一口气,闪着银光的刀刃映出他的欣喜。 纪容,也自然看见。 “看来做错了?,不过我们之前的计划还在继续。研究出药剂,它会跟着你姓褚。” 那可是一大堆积分,谁能拒绝啊…… 褚葳:“拒绝。” 纪容眼?里的笑意一冷,他的嘴角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往下压,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警报声和大片的红光点燃他的侧脸。 “是菲利克斯。”两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这点。 稍稍区别了?下,一个嫉恨,一个开心。 纪容箍着褚葳的腰也越来越用力。 “你……”褚葳一匕首割下纪容求偶用的鳞片,鲜血入柱般流下。 痛意炸开,纪容抱着褚葳,一同倒下,漫天水花像雨一样?落下,褚葳却未曾沾到一点,还顺势上岸。 指尖抓住褚葳前,他早有防备,闪身躲开,还能笑着祝福他—— “祝你长命百岁。”撂下这句话,褚葳恶劣笑了?笑,像漂亮的蝴蝶一样?,振翅离开纪容。 褚葳的脚步越来越快,肾上腺素也在飙高,额上细细密密的汗都来不及擦,终于离开房间后?却猛地顿住。 不是菲利克斯,是火灾。 眼?前一阵乱象,橘红色的火光充斥他的视野,满天都是散落的资料,还有撞在一起的哀嚎声。 这……是地狱。 第118章 世界五完结 橘红色的火光褚葳脸上跳跃,像着火的藤蔓,让褚葳白玉一样的脸蛋染上狰狞的火光。 他随手抓住一个路人,“这么大的基地,没有灭火措施?” “有,但?是……全都?人为损坏。” 全? 褚葳松开手,指尖太用?力?都?有点抽筋,他甩了甩,诧异地看?着跑出去的人又回来找他。 对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我知道有条密道,我带你出去。” 很心动,可是……任务还没完成?。 “不用?。”褚葳眉宇里藏着的焦急很说明问题。 “我明白。”对方的脸色突然黯淡,“祝你幸福。” 褚葳脸上更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你在?说什么?” “不用?多说,我都?懂,你是为了我的自尊心着想,谢谢你,这么漂亮还这么心善。” 褚葳……更加听不懂,他好看?他知道,什么时候起善良? 他转身回到实验室去找纪容,“喂。” 不算客气,但?纪容在?听到褚葳的声音后,一改之前的落寞,“你来找我。” “外面着火,菲利克斯在?哪?”褚葳问。 肉眼可见,纪容的脸上的笑瞬间冻住,反应过来后,那抹欣喜变成?自嘲,“只有他吗?” 褚葳:“什么意思,不是我在?问你。” “别装傻了褚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纪容鱼尾轻颤,说出的话也隐隐有些?变调,“菲利克斯根本不需要你的照顾,你对他的关心也很多余。” ——所以来爱我吧,我很需要你的爱。 褚葳叹气,“你怎么听不明白话,我想知道他在?哪?什么爱不爱,我爱个鬼,别和我兜圈子。” 纪容:“你不能?对我做这么残忍的事。” “我……你……”褚葳长吸一口气,“人果然不能?在?这种地方多待,不然早晚会疯掉。” 说完,他蹲下揪住纪容的衣领,纪容也没反抗,很好揪,甚至还扬起脸,褚葳上去就是两巴掌。 啪啪—— 打完耳光,纪容眼里多了些?神采。 褚葳:“这下清醒?” 纪容喉结动了一下,鱼尾扰动一池水,扬起自己的胸膛贴近褚葳,“我不清楚。” 褚葳又一巴掌扇胸膛上给呼远,“你逗我啊,他还能?去哪。” 纪容没接话,沉默盯着褚葳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头没尾说了句,“原来你真不知道。” “不然我待这是嫌命太长拿来玩玩……”蹲太久,褚葳起身,腿麻了,差点砸在?纪容身上。 纪容裸着上半身游到岸边,抓住褚葳的脚腕,抬起湿漉漉的脸,“想知道他在?哪,吻我。” 水珠沿着他的鼻梁,一路滑到胸膛的肌肉,再滴到褚葳的脚上。 褚葳的脚趾缩了缩,明明不该有温度,他却觉得?烫。 “妖里妖气。”褚葳抽脚,纪容非但?没放开,还抓得?更紧。 像是铁钳一样,纪容的掌心也越来越烫,快要灼伤褚葳。 “我想过放弃,可你回来了。”纪容的手顺着褚葳宽松的裤脚慢慢往上滑,抓住褚葳的小腿,他舔了下唇,“你说的那家伙,现在?应该在?看?。你猜,他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这么亲密。” “刚才?你还不至于死,现在?你是真的得?死。”褚葳道,他裤子湿了一片。 “抱歉,我是……情难自控。”纪容非但?没有松手,变本加厉继续往上探。 【变成?人鱼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欲?实在?不行我可以给想想办法,阉了吧。】 【我真服了,这个世界是不是谁都?可以和老婆贴贴,除了我!我要闹了。】 【他还摸老婆的腿,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啊,我不服气。】 【我要是那天死了,我就是活活酸死的。】 【谢邀,我以前脾气很好,人也很阳光,现在?调理好了,我一整个破土而出,阴暗爬行。】 “我真不理解你,真的不理解,非常不理解。”褚葳道:“你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你一点儿都?不在?意?” 纪容直直看?着褚葳:“我现在?有更想得?到的东西?,我刚才?给的条件怎么样?只要你愿意吻我,菲利克斯一定会出现。你满意我如愿,皆大欢喜。” 疯了。 在?褚葳失控踹人之前,纪容抽回自己的手。 “你玩我呢?”褚葳看?了眼自己的湿了一片的裤腿,有气没处撒。 “是你在玩我。”纪容在?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像是烈日下的冰,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但?还是渴望爱人看自己一眼,再看?自己一眼。 他也是疯了才?跑来找纪容。褚葳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我喜欢你。” 褚葳停下脚步,时至今日他是不懂爱,但还好已经免疫不会想吐。 “那你喜欢,和我无关。” 纪容的声调猛地提高:“你不管是选我还是选封越州都?可以,唯独菲利克斯不行,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褚葳一次都?没回头,踏出这间水雾弥漫的房间,留下一个无法说服的背影。 现在?,还是得?先?找到菲利克斯。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系统将在?几分钟后立刻这个世界。】 居然要离开?褚葳诧异。 【系统:您不想走吗?】 “我疯了?”这个问题褚葳几乎不用?想就能?反驳。 【系统:过去您从?来不会问这个问题,只会赶紧走。】 褚葳僵住,他身上像爬蚂蚁,连同骨头缝都?难受。 【系统:温馨提示,菲利克斯现在?正在?001号实验室等您,大有您不去,他就把自己做成?烤鱼。】 褚葳深吸一口气, “这只是游戏,他不真实。” 【系统:所以玩家重?复已知的事情目的是……?当然,你也可以暂缓,解决完你想解决的事才?开启回程也可以。】 第157章 褚葳没忍住,只有墙上的鞋印知道他现在?多么纠结,“我只是疯爱玩命,不是想真没命。” 一分钟后,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 菲利克斯站在?鱼缸前,周身的轮廓被打上一层荧蓝光,看?上去格外不真实。门打开带动的风撩起他的衣尾轻轻扬起,他并未回头。 “原来以你的视角看?这个鱼缸,真的很小。” 褚葳扶着门框气喘吁吁,“你想死啊。 “我和自己打了个赌,看?你会不会为了我留下。”菲利克斯慢慢转过头,笑着看?褚葳,“所以我放了把火,烧了这个你讨厌的地方。我猜得?没错吧,你很讨厌这里。” “时间不够了,我带你出去。”褚葳走过去,拉住菲利克斯的衣服就走。 没拉动…… 他诧异地回头看?,菲利克斯压根没有离开的想法。 “出去之后呢?让我猜猜。”菲利克斯慢慢把褚葳揽在?自己怀里,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依偎着褚葳,“你就像水一样,汇入你自己的世界,而我要去哪,该去哪,都?行,只是再也无法和你同路。” 褚葳脸僵,“纪容给你说的?” “葳葳,我一直都?知道。”菲利克斯叹气,带起褚葳的发丝轻晃,“非要找泄密者的话,是你啊葳葳,是你连骗我都?不愿意骗我。所以……” “你去死吧。” 格外亲昵柔软的声音,像摇篮曲一样充满爱意,可含义又那么恐怖,让人如坠冰窟。 褚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害怕。”菲利克斯顺了顺他的背,掐住褚葳的脖子抱起他,“很快,我们会彻底融为一体。” 他抱住褚葳跃进?腥咸的海水里,海水渐渐淹没褚葳的耳鼻口,他不觉难受,浑身轻飘飘。 几秒后,他从?淡蓝色的溶液里睁眼,咳嗽着爬出来休眠仓。 菲利克斯留在?他腰上的触感还没离开,他人已经切换了世界,还好当时没有听系统的鬼话,不然他现在?早就变成?尸体。 褚葳跌倒在?休眠仓旁边,抬头看?见月光,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真实地见到月亮。 同一片月光下的奥古斯汀……休眠了。 “lee,我们检查了所有线路都?没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只是……主神他自己不愿意醒来,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旷工,我猜他应该失恋。” lee鼻梁的无框眼镜闪过一道冷光,“那个人的数据查出来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还有心情开玩笑?”lee的眼睛扫过去,顿时鸦雀无声。如此,他继续说:“这是个机会,加密文件破译不了,趁主神休眠,去调伊甸园的数据查,把和这次事故时间重?合的统统调出来。” 灯光将lee的脸沿着英挺的鼻梁分割成?两半,有那么一瞬间,恐怖谷在?他脸上出现。 “是。” “另外,帮我捏一个身份。” “是。” 两声回复后,又重?归死一样的寂静。 【系统:本次完成?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失败。玩家的积分在?新人榜上已经从?第一掉到第四。】 褚葳躺在?地上没动,月光早已从?他的脸上爬过去,现如今他淹没在?黑暗里,“说点开心的。” 【系统:恭喜玩家获得?道具,人鱼的祝福:能?够三次回溯时间到五分钟前。】 褚葳起身,“菲利克斯好大方。” 【系统:很遗憾宿主,是纪容,是他的遗憾成?为执念所才?让您拥有这个道具。很有趣,您的死亡似乎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次克制后的失败产物,让他无法接受。】 褚葳心中?明了,原来道具的获得?方式是这样,面上不显分毫,一点也没有听到大秘密的惊讶。 【系统:下个副本是《玫瑰庄园》,或许在?这个副本里,您的一切困惑都?可以得?到解答。】 第119章 “我的主人喜欢玫瑰”…… “谁会?困惑这种东西?”褚葳忍不住反驳。 下一秒,他?站在庄园门口,黑着脸,手插进口袋,摸到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封邀请函。 这座庄园的主人,邀请他?来参加宴会?。 在褚葳抬眼的瞬间,华灯初上,昏黄的灯光撒在他?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像坐沉静的雕塑,等待信徒的亵渎。 微风卷着玫瑰香,丝丝缕缕送入禇葳怀里,在浓烈的玫瑰香中,掺杂一丝不易闻到的血腥味,像花海下埋葬许多还没?分解的残肢断腿,瑰丽的深处尽是血污供养出的生命。 “有?意思。”禇葳收好请柬,抬步进去这栋庄园中。 抱枕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迎面就是数十道眼神打量。 或惊艳或嫉妒或……痴迷。 被熟悉的眼神一扫,褚葳顺着视线一一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刚才的眼神快的像蝴蝶振翅,快速闪过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踏入这座庄园的违和感再次升起,这些人打扮都太过隆重,精致的华服和璀璨的珠宝,像是真的来这里参加一场宴会?,只有?褚葳…… 他?穿了件宽宽大?大?的黑色卫衣,宽大?的领口没?收好,露出一小截细腻的皮肤和凸起的锁骨,像羊脂玉一样,灿金色的卷发慵懒地铺在肩头。张扬又内敛的风格在一个人身上完美复现,进而蒸腾成一种矛盾又诡异的美。 “呦,这男的女的啊?”最左边的皮椅上,有?个小马仔看见褚葳的脸后,很没?礼貌开?口。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自己的领头大?胡子扇了一巴掌,“对不住啊小兄弟,这小朋友不会?说话,去,赔不是。” “对……对不起。” 明显不太乐意。 褚葳没?理会?,只是盯着坐在中央沙发的男人,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左眼下的红痣,他?此?时支着腿,正在看手上的相框,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连褚葳进来都没?有?发觉。 “我脸上有?东西?”见褚葳一直在看他?,薄明禹抬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英伦风的西装不好穿,身材脸气质三者缺一不可,稍不注意就显得太过累赘,像个倭瓜。 但?穿在他?身上,注意不到衣服的存在,只能看见华贵。 褚葳走到他?面前:“红痣。” 这话一出,像傀儡师控制木偶一样,吸引其?他?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嗖嗖黏在褚葳身上,恨不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有?线索? 好奇,又不敢问,于是变成鬼鬼祟祟,狼一样发绿的眼睛。 薄明禹唇角微弯,放下手中的相册,抬头看着褚葳,“你喜欢?” 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11人都能听见。 褚葳抵了抵舌尖,薄明禹的话不算很难回答,可他?这个人好像在把问题往另一个方向引。 更像是在问……喜不喜欢他?这个人? 像落满灰的八音盒被按下开?启键,锈掉的齿轮初次转动?时总会?带来阵痛。 他?们俩沉默对视,一个审视,一个含笑无声纵容,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咔——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众人这才看向声源地,酒架旁,有?个男人背对大?家站在那,长身玉立。转过身来才看见他?锋利的眉眼耳边蓝黑色的耳钉,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找死啊盯着我看。”秦嘉礼走过来,略过褚葳,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过程中再未看谁一眼,似乎刚才摔碎杯子只是手滑。 “你有?没?有?搞错?你又不是npc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万一触发什么机制,我们死在这怎么办?” 秦嘉礼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一定要死了。” “你!”男人还想说什么,被他?女朋友拉着坐下。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玻璃碴似乎直接砸在大?家纤细的神经上,砸的鲜血淋漓。 褚葳收回心思,坐在薄明禹身边。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薄明禹问。 褚葳错身拿过他?身边的相册,是张合影,遗憾的是,身体以上的部分都被烧掉,看不见脸。 昏黄的灯闪了闪,像是在预示什么不幸。 “是庄园主和他?的夫人,听说……这片玫瑰林,是庄园主为自己夫人种的,很浪漫的爱情,还有?……”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薄明禹的话。 “各位,请和我来,晚饭准备好了。” 这又是什么鬼?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不想吃。 褚葳走在队末,挑座位时坐在不起眼的末位,刚坐下还没?多久,薄明禹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来。 每个人的桌前都摆着一支红玫瑰,那阵血腥味似乎也?接踵而至,褚葳蹙了蹙眉,桌子上白花花的肉也让他倒足胃口。 “你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 刀叉上映过一瞬他?嘴角的笑,显得寒意凛冽。 褚葳还以为他?说的是花丛下的尸体,“嗯。” “很漂亮。”薄明禹说着,摆好刀叉。 用这样一个柔和的语调说扭曲的花肥,褚葳有?些许不适,他?微微蹙眉,声旁的人又默默补充一句。 “那些玫瑰……” 只是花?! 管家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大?家已经选好签,那么开?始。” 刺啦——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座椅和地板拖出巨大?噪音,像是死亡前的阵阵通知。 “什么时候选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 管家不受影响,“现在,请大?家拿起桌上的玫瑰。” “不对啊,只有?十支?!” “可我们有?十一个人。” 管家环视全场,“主人,只邀请了十位客人来此?修缮庄园。” “十个人?那我们中间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怎么会?抽中这种副本?,不行,大?哥救我,你想想办法,我不想死,我想活。” 第158章 “滚,说了有?危险,是你因为积分高自愿来的。再窝囊我抽你。” 嘈杂的声音让褚葳心烦,一片混乱中,他?瞥见坐在对面的秦嘉礼突然笑了下。 “修缮?”他?问。 管家:“几?天前一场大?火,烧毁主人心爱的书?房,想复原到之前的模样是个难题,所以,辛苦各位。” 大?火……褚葳不动?声色,将一切都记下来。 这次的过关要求是找到失踪的庄园主,他?的失踪会?不会?和前几?天的大?火有?关? “我面前没?有?玫瑰。”薄明禹道,“真遗憾,我很喜欢这些花。” 这时候说话,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所以,你的给我。”薄明禹说完,从褚葳的面前拿走白色花瓶里玫瑰,玫瑰根部系着一张小纸条,连同花蕊一起从褚葳手背上轻轻滑过。 “好香。”薄明禹抵在鼻下轻闻,眼睛直勾勾盯着禇葳,像野兽瞄准猎物,现在的好脾气只不过是咬喉管前的安抚。 原来是个傻的,众人收回视线,有?了薄明禹做头,剩下不用说,也?抽出玫瑰打开?纸条。 “我的有?玫瑰花。”一道很惊喜的声音撕破诡异,是刚才情侣里的男人。 褚葳抽出薄明禹手上的纸条,打开?看,瞳孔微缩——上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薄明禹还托腮看他?,脸上的红痣晃坏了褚葳的眼,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攥住薄明禹的手腕,“跑。” “我是空白。”这话和褚葳的声音一同响起。 褚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头去看。 “我也?是空白。” “我也?是。” 禇葳松了一口气,靠在高背椅上,手搭在薄明禹手背上忘了收回。 薄明禹低眉瞥了眼,并未提醒。 “我不信,肯定是玫瑰对吧。”男人的笑钉在脸上,扭曲又诡异,他?近乎哀求地看着管家,“你不是说了,你主人喜欢玫瑰,一定不会?是我,一定不会?……” 说到最后,他?有?些语无伦次。 管家还在笑,像在看一场闹剧,等对方死寂一般平静下来,他?才解释:“这些玫瑰是主人的心血,所以需要人来照顾,恭喜你,成为第?一位。” “所以,只是普通的照顾对吧?我不会?死,不会?死。” 他?的女朋友为了安慰他?,一直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不停重复——不会?。 褚葳尽收眼底,歪头不解,“我刚才过来,在花园里见到很多尸块。” 此?话无疑是往沸水里滴油。 “用人肉照顾玫瑰啊,你家主人真浪漫。”秦嘉礼慢条斯理把大?家恐怖的猜想撕开?,他?托着腮,“我说得怎么样,你要死了。” 庄园主……褚葳的心里冒出这几?个大?字。 “你又是什么人?” 烛火闪了闪,秦嘉礼幽幽开?口,“我……” 不是……有?人蹭他?的小腿! 褚葳瓷白的耳尖迅速摸上飞红,他?并紧双腿,察觉对方停下后刚松了一口气,大?腿又受到入侵。 “你怎么了?”薄明禹问。 褚葳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胳膊肘撑在桌上才不至于倒下,怪异的触感自大?腿内部被点燃。宽大?的卫衣领东倒西歪,露出的皮肤泛着桃子一样的粉,诱惑着看到的人咬一口,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那双被迫湿漉漉的眼睛里不止有?厌烦和冷漠,还有?连主人自己都没?发现的湿润。 褚葳的耳边出现阵阵耳鸣,叉子被他?撞下桌,他?狼狈弓腰掀开?桌布去捡。 可桌底下什么都没?有?,大?家都衣着整齐,看不出半点禽兽样。褚葳不知不觉用力,桌布上的镶嵌水晶和珍珠的图案硌的他?掌心生疼。 一只手上前捡起叉子,“你还好吗?” “没?事。”褚葳起身。 刚才闹剧已经快到结尾,男人凸起的眼球上落了很多像蛛丝一样的红血丝,额上的血管统统爆起,“必须得是我吗?” 管家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几?分,“玫瑰需要人照顾。” 那就是,可以替死。 男人终于不再忍耐,看着面前的女友,“你爱我对吗?” 爱? 褚葳睁大?眼睛屏气细看,眼尾刚扫到寒光一闪,人就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连耳朵都被捂上,只有?一阵好闻的玫瑰香包围他?。 坏了……他?的小腿又在被蹭。 第120章 他像是靠在薄明禹的肩…… 褚葳拧眉。 不属于他?的肢体像丝绸一样?沿着他?小腿的轮廓,全?然纠缠住。撩起的裤脚露出一个?小缺口,爱欲便迫不及待露出獠牙攻城略地,激起皮肤阵阵轻颤。 褚葳喉咙间是快要?压抑不住地喘息,他?狼狈低下头,以其他?人的视角看过去,像是他?靠在?薄明禹的肩上。 来自?对面的一声不屑轻哼,褚葳已经无力管教?。 以至于连同耳边皮肉破开的声音他?倒没?听到。 “你不舒服。”一双温热的手触上褚葳的额头,他?抬起飞红的眼尾和薄明禹对视时,他?有一瞬僵住。 腿间胡闹的动?静也停了。 “我没?事。”褚葳坐直身子。 薄明禹摸了下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褚葳的体温……和偷溜进去的一缕金发。 微痒牵动?心神的触感还停留在?皮肤上,但褚葳已经离开他?的怀里,连同赐予的温暖也一并收回。 “爱也不过如此。”褚葳靠在?椅背上,那男的果断杀了自?己的女友,杀完后?又疯疯癫癫抱着尸体哭。 血腥味和玫瑰花香拧在?一起,褚葳的鼻子像是被揍了一拳。 “什么?” 身边多了一道没?在?状态的声音,这变暗在?有人死了,他?还沉浸在?自?己感伤的少男心事里。 “晚宴正?式开始,各位请便,记得明天早上过来吃早餐。”管家的脚边就是那对苦侣,从那姑娘脖子间流出的血早就在?地板上汇成一条小溪,蜿蜿蜒蜒地涌向管家,他?也不在?意,黑色发亮的鞋子上前踩住,吩咐人把尸体带出去。 不免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还有的没?忍住,吐出酸水。 也有人格格不入,在?大部分人都心神不定的时候,薄明禹拿走褚葳面前的红酒杯,换上一杯热牛奶。 伴随着玻璃杯落下的声音,还有一句极为不屑地冷哼。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可是在?杀人啊,能不能给那边非常敬业的演员一个?眼神。】 【你只是失去一个?照顾褚葳的机会,可他?失去的可是命啊。】 【骂疯子不合适,骂恋爱脑也不太合适,这辈子第一次因为骂人掐不准名而感到烦恼。】 【癫攻一个?,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是癫攻,没?跑的。】 【老婆是什么变态收集商吗?怎么哪哪都有变态。】 这家主人应该是个?变态,管家也是,就这么走了,连血痕都没?收拾——那些血色映进禇葳的眼里,疑云也是,一个?变态能藏哪去?尸体丛? “今晚,我……”他?下意识转头对薄明禹讲,意识到那颗红痣带来的熟稔感后?,他?愣住,话都没?说完,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薄明禹。 “我知道,先吃饭。”薄明禹打断他?,把牛奶又往他?面前移了移,稍微放大音量,“他?说了让我们吃饭,如果没?吃的话,会触发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餐桌上其他?人这也才动?起来,又不敢吃,鸡腿拿在?手里又滴溜溜眼珠子打量其他?人的样?子非常滑稽。 褚葳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见他?没?事,众人这才纷纷找牛奶——没?找到。 入了夜,褚葳躺在?柔软奢华的大床上,那杯热牛奶让他?不住打瞌睡,此时硬撑着才没?睡。 希望薄明禹能看懂他?的暗示。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褚葳下了床打开门,门外一片漆黑,只有薄明禹突兀地站在?门外,唇猩红的可怕,吐出像蛇信子一样?的话来。 “不是说好要?一起去花园,你约我的,怎么不愿意去了?” 褚葳握紧门把手,这样?的夜晚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快出来啊,褚葳,你答应我的,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负我。” 薄明禹像换了一个?人,脸上蒙着一层黑气,只剩下亮得惊人的眼睛,蛛网一样?的红血丝将?他?困于其中。 扭曲着朝褚葳伸出渴求救赎的手,缓缓、渐渐又慢慢,苍白的手在?黑暗里一点点放大。 褚葳猛然惊醒,他?还躺在?床上,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醒了,玫瑰园我去看过,除了尸体外,什么都没?有。”薄明禹说着,替褚葳拉好被子。 自?己房里居然有人,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褚葳敛下眉眼,看着薄明禹的手目光幽幽,“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薄明禹探了探身子,眼底都是暖融融的光,“你说。” “还不够……你上床。” 带着含糊不清的意味,褚葳放下鱼钩。 薄明禹没有说不的可能性,他?爱褚葳,爱就是一座牢笼,而他?是心甘情愿的囚犯。 他?低头失笑,顿了下才十分克制地坐在褚葳身边。 三、二、一,就在?他?的手边。 褚葳不再犹豫,扑身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坐在?薄明禹的小腹上。 “那杯牛奶里你放了东西?” 薄明禹闭上眼,呼吸加重,他?的气息撒在?褚葳手上,烫得吓人,“我如果放了药,我们两?个?怎会是这种姿势?” 第159章 说完,他?睁眼,示意他?俩上下,眼里多了几分攻城略池势在?必得的狠劲。 褚葳没?太听明白,隐约知道不是这个?意思,腚下面的腹肌好像变成烧红的煎锅,烫人。 他?强装镇定从薄明禹身上下来,因为太慌乱,都没?看到当他?柔软的身体离开薄明禹时,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翳。 像野兽穿上人皮,暂时将?自?己归拢为人。薄明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变得温文?尔雅。 “什么都没?发现?”褚葳不信,“我自?己过去看一眼。” “明天。”薄明禹拉住他?,明天那些尸块就该被消化,“不如我们从故事开始,目前已知信息有,庄园主的书房经历大火后?需要?修复,庄园主失踪。最?关键的是,我听说庄园主……很爱他?的夫人。” 说到尾音时,薄明禹的眼睛直直盯着褚葳。 褚葳躲开他?的触碰,因为刚才的梦,他?对薄明禹有些抗拒,“明天分开行动?。” 没?有人回答。 褚葳的背上升起一阵寒意,他?回头看薄明禹,对方侧坐着,昂贵的西装裤上还沾着花园的泥,明明是被人众星捧月的人却坐在?这里被冷待,就连脖子上的掐痕也露得恰到好处。 击中褚葳的心。 “我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讨厌了。”声音闷闷的,像在?鼓里。 褚葳收回视线,恼怒自?己的那点心虚,显得有些冷漠,“不是讨厌,是面对陌生人该有的戒备,我们只认识一天,这很正?常。” 说完后?他?心底的心虚彻底破了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今天的玫瑰签,是他?帮自?己抽的,算是……挡了一劫。 “原来是想和我变熟的意思,好啊。”薄明禹起身,朝褚葳伸出手,“我叫薄明禹,身高一米九三,四体勤五谷分,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现在?是单身。” 啊? 褚葳歪头,抬头看着眼前挡住光的薄明禹,强行忽略他?征婚的广告词,恼意起了又起,“出去,给我出去!” 自?私的伊甸园,自?私的人类,是个?东西都比他?高。 房门砰的一声紧闭,薄明禹被推向门外,光和褚葳身上的香气一起被关进门里,薄明禹脸上的笑渐冷,抱臂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人。 对方正?是秦嘉礼。 也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见薄明禹从褚葳房里出来,他?冷哼一声,转身上了楼。 黑暗里,那颗蓝宝石耳钉一闪一闪。 第二天褚葳醒的也不算早,等他?撩开酒红色丝绒的围幔,其他?人早就到齐,脸色不太好看。 “第一天迟到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迟到,他?以为他?这是自?己家啊。” “这样?也没?触碰禁忌,凭什么?我们来这都是胆战心惊,就他?吃了睡睡了吃。”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那张脸啊,连玫瑰签都有人帮他?抽。” 褚葳扯开椅子发出的声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连和他?对视都做不到,有意思。他?淡定坐下,心情格外好。 待人坐齐,管家来了,“各位吃过早饭后?,就可以去书房开始修缮工作。” “我女朋友呢?”一直缩在?椅子上啃指甲的男人像被按动?发条,突然跪下来祈求管家,“我错了,我愿意去死,你把她还回来好不好?没?有她我真的活不下去,我求求你了。” 肩膀一沉,褚葳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薄明禹。 薄明禹的下巴抵在?褚葳脖颈上,“真有意思,没?想到这么好玩的大戏还没?落幕。” 他?没?放轻声音,已经有人开始打量他?们。 “要?我说,既然他?这么不舍,还活着干什么,这点演戏的精力不如留给上吊踢凳子,想减轻内心的负罪感,这招太烂。”薄明禹看戏的兴趣很快就没?,但他?还没?有收回自?己的脑袋,继续放在?褚葳肩膀上。 管家拒绝男人的要?求后?,施施然离开。 吃过早餐,除了薄明禹去了花园,其他?人都去了三楼主卧旁的书房。 一塔入三楼,好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连栏杆上都落满灰尘,厚厚的一层都能用来拓指纹。 烧断的木头横在?所有人面前,门框倒在?地上,到处都是火舌肆虐过的痕迹。 “这能有个?什么发现,都烧成灰,咳咳咳,呛我一鼻子土。” 褚葳第一个?进的,也是第一个?出的。 刚一出门就被秦嘉礼堵在?门口,他?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拉链拉到脖子下,抵着他?的喉结,刘海没?有竖起全?部放下,右耳上的蓝宝石耳钉散发着诡谲的光,“你姘头舍得让你一个?人?” 褚葳:“滚。” 他?对站起来比自?己高的人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这种微微弯腰看他?的。 见他?不走,褚葳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却被秦嘉礼拉住胳膊径直拉入另一间房间。 关上门,秦嘉礼的长腿卡在?褚葳的膝盖间,没?给他?留逃跑的可能,侵略性极强的古龙水味扑进褚葳满怀,“葳葳,他?有这么叫你吗?” 第121章 “你在维护他?你就是…… “不用这么客气,你喊我爸爸就行?。”褚葳瞥了眼横在他?脸侧的胳膊,心情不是很美好。他?不开心,得让欺负他?的人更不开心才对?。 房间里黑黢黢,什么都蒙上?一层尘,褚葳是这里面唯一的亮点,像深海里的珍珠一样,散发着莹莹的光。 价值连城的宝贝,怎么就轻易打?上?别?人的标签。 秦嘉礼脸上?的笑像面具一样出现裂痕,“你在维护他??” 褚葳沉默闭眼深呼吸,这种?结论是从哪得出的?他?维护薄明禹的事,有人通知他?吗? 他?的内心轰隆隆经?过好几道雷,和眼前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 秦嘉礼的脸隐在头发的阴影里,手上?的青筋也慢慢爆出来,“让我说中了,你在意他?。” 在意,是喜欢吗?褚葳不知道,但是褚葳愿意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话就是简单地问问题,但在秦嘉礼的心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变相承认。 秦嘉礼像飓风一样松开手,转过身?留给褚葳一个黑色的背影。 “怎么不说话?”褚葳继续问,他?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想知道。 秦嘉礼气极反笑:“你想让我说什么?祝你们幸福,还是祝你们恩爱到白头?” 褚葳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秦嘉礼上?下打?量褚葳,“要不你跟我,我不比薄明禹差。” 他?轻视的眼神扫过来时,褚葳一阵生理性厌恶,他?几乎竖起全?身?的刺,“原来你喜欢当小三,好下作……” 他?刚听来的词,应该是什么骂人很脏的话。 秦嘉礼挑了挑眉,放浪形骸盯着禇葳的唇追问:“所以,你正视到我对?你的喜欢了。” 褚葳默默把这个词从词库里删掉。 “你带我来这里应该不止是看?你发疯吧,说正事。”褚葳的目光流连在秦嘉礼的身?后,“这是庄园主的卧房。” 褚葳上?前,楼梯扶手上?都落了一层灰,这里反倒干干净净,上?面还蒙了一层白布,一丁点灰尘都看?不见。 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收拾。 庄园主和他?的爱人……褚葳的脑海快速里闪过一张照片,可很遗憾,在这间屋子里,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张照片落在他?心里始终是个心结,褚葳推开秦嘉礼,打?开门冲下了楼。 秦嘉礼罕见地没阻拦,只是看?着褚葳的背影,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来,“也算……没白带他?过来。” 来到最开始见面的会客厅,没有点灯,哪怕是白天也很昏暗,围幔和古铜色的装潢就像一个华丽而陈旧的棺材,静静等待有人住进去。 褚葳为这里添上?几分人气。 他?的影子拉长至矮桌边,但上?面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先生,您不去书房,来这里做什么?” 管家的影子像蛇一样缠上?褚葳,又像烛火惺忪,一跃一跃在褚葳身?上?描摹轮廓。可他?表情,却极为恭敬。 复杂又矛盾,奇异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像是心甘情愿跪在禇葳面前被他?踩,又像是渴望捏着他?的脚腕,做些……坏事。 管家修长的燕尾服衬着他?的好身?材,没和褚葳离太近,保持在一个不会让人觉得冒昧的距离,恭敬低头后抬起,露出他?那张俊美的脸,右眼上?戴了单边金丝眼镜。 这样的好相貌好气度,居然只是个npc?那为什么不把他?的形象捏高点,他?都不如一串数据。禇葳忍不住腹诽。 “昨天夜里摆在这的相框,我想再看?看?。” 管家脸上?的笑不变,“什么相框?” “被火烧过,有两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你的主人和他?的夫人。” 管家的金丝眼镜上?闪过一道银光,“先生应该是看?错了,这么私密的东西,我家不会往外放。更何况,是已经?被烧过的照片,更应该仔细收着。先生您是不是看?错……或是记错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真的见到。 “书房您参观得怎么样,有修缮的办法吗?” 褚葳:“都是灰,全?都烧干净了。” “是啊。”管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没有边际的亡魂,“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主人寻求名医都没办法,甚至有陪着夫人一起死的想法。我也只当主人在开玩笑,没想到几天前,一场大火把一切都烧成灰后,既没找到夫人,也没找到主人。” 一起……殉情死在大火里。 褚葳一阵眩晕,跌坐在椅子上?,明明椅子上铺着软垫,可寒意却顺着肢体,入侵他?的五脏六腑。 “您还好吗?”管家上前一步,和褚葳近了些,试图去抚。 “我没事,你是说,他?俩一起……”意识到话不对?,褚葳换个字,“他?俩一起失踪了?” 管家倒没有介意他?的失误,依旧耐心礼貌,“是的。” 这次的宴会还多了一个人……禇葳突兀停下,迅速起身?,“我还有事,下次再聊,谢谢。” 褚葳起身?离开,背影稍显着急。 他?得去玫瑰园,有些东西一定得好好看?清楚才行?。 褚葳一次都没有回头,如果他?愿意回一次头的话,就会看?见管家的眼神一直追着他?的影子,眼里翻腾的是比墨还要黑的欲念。 “去哪?” 离开昏暗的会客厅,褚葳踏进一片阳光里,暖黄色的阳光照在他?头发间, 和一人错身?而过时,他?拉住褚葳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的控制卡住褚葳,他?整个人往前仰,差点摔了。 “我又救你一命。”薄明禹说着,顺势将褚葳揽进自己?怀里,褚葳的发丝终于妥帖地靠在薄明禹的胸膛,丝丝缕缕纠缠。 第160章 褚葳扶着他?的小臂,“谢谢啊,不是你,这平地我非得摔死不可。” “伊甸园可不能说这种?丧气话。”薄明禹放开褚葳,在最后一丝温暖离开时,他?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晦暗不明,“好了,乖点,谁惹你不高兴?” “你还记得那天的相框吗?”褚葳问。 薄明禹:“记得,在我房里,我收着。” “那就好。”褚葳松了一口气,方才堵在他?喉间的大石也落下来。 薄明禹:“你出了好多冷汗。” “这里不方便,我们去你房间说。” 褚葳拉着薄明禹的手腕转身?离开。 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已,薄明禹的脸像绽开的烟花,猝然被照亮,明艳绚丽。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褚葳拉着他?的手,没有丝毫反抗跟在褚葳的身?后走,连同那些扭曲阴暗的爱欲都被好好安抚,暂时盘踞在他?的心里。 薄明禹的房间和褚葳的房间相差不大,都是普通的客房,暖黄色的欧式复古壁纸因为时间的原因早就变得老旧。 褚葳踏进这里,才多了几分鲜活。 薄明禹拉着他?坐下,去自己?的枕头下拿出相框,非常自然在褚葳身?边坐下,“给你。” 好像哪里有点违和…… 他?拿着相框像拿着烫手山芋,拿不是,扔也不是,“人家夫妻的相框,你就这么压自己?枕头下啊。” 薄明禹惊奇地看?着褚葳,笑了几声,“你说什么呢,吃醋了。” 褚葳别?开脸,“我和你好好说事,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完了,自家翡翠白菜让猪拱了,我荤素搭配三天以示抗议,啊呸,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老婆啊老婆,你还记得以前吗?放以前你早一巴掌扇过去,哪会有这种?事。】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好好的人进了伊甸园,鬼来了也要谈恋爱。】 【居心叵测,我老婆懂什么,前脚从研究所里出来,后脚就进伊甸园,什么都不懂就被这些大尾巴狼骗了。】 【好怀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扇人耳光的老婆,我真的哭死,奖励人就奖吧,我总不能看?着他?真喜欢上?别?人吧。】 “新鲜啊。”薄明禹探过身?子,视线犹如猩红的舌尖一样仔仔细细舔舐褚葳的每一个表情,“真生气啦?” 还是哪里有点怪,但褚葳没想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客房就这么大,这种?顺手拿来的东西我总不能随身?带身?上?,这也没柜子,我塞被子里,好像……更不合适。”薄明禹正经?解释完,看?着褚葳又笑着补了句,“我要是从被子里拿出来,你指不定更生气。” 褚葳扔下相框,毫不留情起身?。 逗过火了。 “诶诶诶,我不说了,你别?生气。”薄明禹好说歹说,把人劝好。 褚葳:“我没生气。” “好好好,我知道你没生气。” 褚葳:“……我们还是来聊聊相框。” 其实?禇葳真没生气,就是奇怪,这种?古怪的心情,他?自己?不了解,也抵触。他?抵触所以不熟悉的东西出现,在他?生存法则里,陌生意味着危险。 “我看?过了,除了这对?相依偎的身?影和衣服外,连手指头都没露出一个。”薄明禹凑过来,他?的脸倒映在玻璃上?,和褚葳填到照片上?的空缺里。 他?看?见了,褚葳自然也看?见了。 “这下才有点意思,我们明天也去拍一张,显得多有夫妻相。” 褚葳只当他?在跑火车,明明刚认识的时候显得挺正经?,现在…… 褚葳翻过相框,四处摆弄了下,“打?开看?看?。” 薄明禹:“这是人家很珍惜的合影,你这样打?开不合适。” 褚葳无语地看?着他?,“吃错药了?” “所以我来啊,万一惹到什么,来找我好了。”薄明禹从褚葳手里接过相框。 掌心空空荡荡,褚葳不自觉蜷缩了下手指,“你……” 薄明禹低头的样子映在褚葳眼里,察觉失态,他?又猛地转过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不熄反而沸腾的古怪心思甩出去。 可爱意随心起,心静不能止。 第122章 花和心脏都归你 相?框四分五裂,褚葳还没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就全然被另一件事吸引注意。 是一张纸条。 “245146。”褚葳葱白的两指捏起这?张小纸条,来回翻转,最?终也只?看?见这?串数字,“这?种东西能看?出来什么?” “房间号?什么地?方的密码?还是第246146支玫瑰。”真这?么找下去,他非得老死在?这?里不可,更何况,线索最?多的书房已经被烧成灰烬。 褚葳把手里的纸条扔进薄明禹的怀里,他不擅长这?种解谜游戏,能识数就很?不错,“你说?,我们绑架管家,威胁他,他会不会说?。” 薄明禹捡起来,摩挲上面褚葳留下的温度,“你想好的话,我们今晚就动手。” 褚葳皱起的眉头?舒展,渐渐变成一种惊愕,“你认真的吗?” “是你的想法,我为什么要拒绝?”薄明禹捏着那?张纸,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比起白色的纸片,他更想捏的是褚葳的腰。 这?个问题放大褚葳的惊愕,他容貌绮丽,但眼里的厌烦给他平添几分生?人勿近。现在?生?疏感没了,既有漂亮的容貌,又?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像白釉上的一点朱砂,吸引人占有、痴吻。 “这?样的你,最?好只?能让我看?。”薄明禹说?着,伸手去捏褚葳圆润白皙的耳垂。 “你疯了。”褚葳躲开,拉开的距离让两人之间的隔阂加深。 薄明禹敛下眉眼,藏住那?一抹暗色,心直直往谷底坠。 下一秒,又?被拉回人间。 褚葳摸了下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发烧。” 薄明禹的眼睛迸发出吓人的神采,喉管里压抑着什么含糊听不清楚。 褚葳掌心下的皮肤越来越烫,似乎要连同他的理智一起烧掉。 得快点做点什么,不然这?灼热的温度似乎要连同他的理智一起,统统烧毁。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褚葳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等会再说?。” 说?完,他都没给薄明禹留反应的机会,径直跑了。“下次,应该没这?么早就跑。” 冲出来看?着外面的太阳,褚葳有片刻的愣神,不对啊,那?是他的宿舍,他为什么走了。 但回去……算了吧,褚葳没什么兴趣。 几息之后,褚葳走到花园。 这?座玫瑰园几乎望不到头?,放眼望去,尽是触目惊心的红组成的迷宫。只?能看?见花海中央的圆顶建筑,似乎是温室,就连顶上也有玫瑰攀爬的痕迹,像火一样在?燃烧。 褚葳皱了皱眉,明明是很?好看?的场面,可现在?,连同这?花香味一起,让他非常不适。 “有你喜欢的吗?”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褚葳回头?看?,是管家,他提了一只?木桶,看?样子是要给玫瑰园浇水。 那?桶里的红色液体……褚葳忍不住屏吸。 “没有吗?”管家还是在?笑,但这?笑却未达眼底,“没有,谢谢。” “真遗憾。”管家语气温柔,从褚葳身?边走过,“这?些花都是主人最?喜欢的。” 被他盯上的一瞬间,连身?上的阳光都变得很?冷,更像是研究所里的白光。 送命题。 褚葳:“不喜欢,即使是你主人喜欢的,不夺人所爱。” 管家嘴角的笑意加深,“只?是随口的一个小问题,不用紧张,这?几天来的人里,你是玫瑰园的第一位参观者,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我是……第一位参观者?”这?句话几乎是从褚葳的牙缝里说?出来的。 该死的薄明禹,居然骗他,最?让他生?气的是,他居然还相?信了薄明禹说?的话。 褚葳的愤怒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他的一举一动尽在?管家眼里,“先生?请进。” 褚葳看?向?他。 “您没打算进吗?抱歉,我以为您想进去观赏。” 褚葳察觉他话里的期待。 “你好像很?希望我进去?” “当然,这?是主人最?喜欢的花,如果能被欣赏,他一定会很?高兴,主人……” 管家的视终点停在?褚葳身?后不远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褚葳都有些分不清他口里的主人,到底是一个代词还是一个称呼。 是薄明禹和秦嘉礼,他们两个也跟来了。 看?见薄明禹,褚葳心头?刚刚压下的气又?在?瞬间爆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主人他很?期待有人来这?里玩,我还有事,诸位请便,不打扰了。” 薄明禹:“你好像很生气,发生?什么了吗?” 他慢慢走到褚葳面前,刚停下,就被褚葳揪住领带,寸寸收紧,他肺腔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面上也冒出一抹绯红,像是兴奋。 他们两个的争执,他们两个的故事,完全没有第三人插手的可能。 秦嘉礼不屑轻哼一声,腿弯动了下,终究是没有离开。 “行了,不是要进去看?看?,在?这?里腻歪算怎么回事。” 腻歪吗?薄明禹不觉得,他甚至还有点不太高兴。 第161章 褚葳收手,率先一步进了玫瑰林。 秦嘉礼:“看?看?你的样子,丢人。” “你也系了领带。”薄明禹说?完后,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秦嘉礼。 风吹过,秦嘉礼的领带飒飒摇摆,形单影只?,非常可怜。 好孤独,像条狗。连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都失去光彩。 一进来,褚葳就迷路了,他想回去时,转头?一看?,鼻尖直接贴上一片叶子。 褚葳打了喷嚏,退后一步。 这?些花?在?追他。 这?倒是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花的味道更浓。 “葳葳,葳葳。” 有人在?唤他。 一般情?况下,褚葳会绕道走,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又?出不去,褚葳径直往声源地?走过去。 绕过几束花丛,褚葳看?见了薄明禹。 他倒在?地?上,胸膛被荆棘刺穿,开满大片大片的玫瑰、衬着他的脸色愈加白。 看?见褚葳,他虚弱脆弱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葳葳,葳葳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就要这?样死了,见不到你。” 褚葳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葳葳,我好疼,你帮帮我好不好?”说?完,薄明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脆弱又?无助。 “当然好了。”褚葳扯出一个笑,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薄明禹身?边,从身?后摸出匕首,一刀捅进他的胸膛。 是凉的。 “为什么葳葳?”薄明禹眼里似乎有什么不解,“为什么要杀了我?” 他嘴角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往上涌。 褚葳捂着他的眼睛,“当时是为了帮你解脱,还有,下次记得演像点。” 几分钟后,褚葳的眼前开始弥漫出大量的雾气,盖过了玫瑰,也吞没了他。 “褚葳,葳葳。” 但薄明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褚葳厌烦道:“又?来,同一个招数用两次就不好玩啊。” 褚葳转身?,刀直直劈向?薄明禹的脖颈。 他没有躲,眼睛渐渐闪烁狂热的期待,看?,这?才是真的。 薄明禹眼睛里的温度烫得褚葳匕首都掉了。 没能被褚葳杀死,薄明禹很?失望,他弯腰捡起匕首,放回褚葳掌心里。 “怎么一见你就拿刀向?着我,是我哪里没能做好吗?” 褚葳一脸黑线。 【你在?装,你在?装啊,我还能不知道你,你爽死了对吧。】 【合理怀疑这?家伙是褚葳说?,我想和你合二为一,他能立马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喂给褚葳的狼灭。】 【还得是脸上沾血,癫笑着递给褚葳。】 【服了,这?也不是什么好狗。】 【不用担心,已经替葳葳报警了,我看?他多半是个变态。】 “你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我刚才一进来就听见你在?喊我名字,走过去一看?你被玫瑰藤绞住,哭得眼睛都红了,喊我帮你。” 褚葳:“说?重点。” “我很?痛,还差点被你杀了,你还凶我。”薄明禹迫不及待给褚葳展示他手上的伤口,再晚一点的话,就要痊愈。 褚葳转身?就走,不理会薄明禹。 “怎么就走了,我还有礼物要给你,你看?,玫瑰花。” 薄明禹手上拿着一朵新鲜的,甚至很?含着露珠的玫瑰,就这?么直戳戳地?抵着褚葳的脸。 不等褚葳骂他,他还补充了句。 “听说?是庄园主还喜欢的花,我摘了如果触犯禁忌,那?先死的是我。副本?刚开始,不会死太多人,你会安全。” 大概是玫瑰太香,褚葳的脑子有点晕,他接下花,恍惚间像拿到谁的心脏。 雾气渐渐散了,离开的路也在?他的面前浮现。 此时已经接近抽玫瑰签的时间。 褚葳咬牙看?了看?不远的温室,就这?么离开,真不甘心。 薄明禹:“想过去就试试,反正有我陪着你。” 就是说?这?种话,褚葳才没打算去,他自己赌命,和拖着别人一起赌,区别很?大。 “秦嘉礼呢?” 薄明禹:“不知道,可能没进来,我第二个进的,不知道他进了没。” 秦嘉礼进了。 回到餐厅看?见空了一个座位时,褚葳明白了。 等秦嘉礼捂着右臂狼狈进来时,褚葳完全满明白了。 七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管家:“既然各位来齐,请抽签。” 今天桌上还是十支签。 褚葳抽出玫瑰,打开叠在?一起的纸条。 “有意思。”他中签了,鲜红的玫瑰和他在?花园里收到的花一模一样。 倒霉嘛,倒着倒着,就习惯了。 第123章 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瞬间其他人的眼神像过电一样?,齐刷刷朝禇葳的方向?看过来。 眼里纷杂的情绪像铁锈一样?堵在褚葳的嗓子眼,恶心。 金色链条的阴影像一条毒蛇一样?盘桓在管家的脸上,“恭喜先?生,拥有照顾主人的玫瑰花的资格,这是一份殊荣。” 薄明禹歪着身子,手里拿着调羹,轻轻敲响红酒杯,发?出脆响:“有什么注意的事项吗?” 他似乎不?受这古怪的氛围影响。 对于这样?的意外,管家贪婪的眼睛从褚葳转移到薄明禹身上,嘴角的弧度也下?滑几分?,似乎意有所指,“不?要?让玫瑰不?开心。” 不?开心三个字在他的唇齿间念得格外重?,好像要?把薄明禹生吞活剥。 “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代替。” 昨天的死亡还历历在目。 一瞬间,还活着的众人都感觉到管家对于薄明禹的恶意。 这话是说给褚葳听?的,他目前在吃饭。 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对褚葳来说,这顿饭也吃得不?痛快,他总是要?尽力忽视那些落在他身上又没直接明说的同情和奚落。 直到……他面无表情捏弯汤匙。 泛着银光的勺子从他手中?滑落,落在餐盘发?出脆响。 “别生气,他们看你脸上有花。”薄明禹托腮,笑着看他,“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薄明禹的眼神太?过炽热,这种热度像一口浓痰贴在褚葳的小臂一样?,让他很不?适应。 “你好像很期待。”褚葳问。 他拧着秀眉,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这不?算是一个礼貌的表情,他太?好看了,像是玫瑰一层层叠起的花瓣,美丽迷人。 “当然。”薄明禹也没想着撒谎,“这是我目前最想干的事情。” 秦嘉礼不?屑,“他就是这样?骗你的?” 他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小臂上的伤也没处理,血迹干涸后凝成一种黑色的杂质。鼻梁也不?知道?在哪蹭上几道?血痕,白?璧微瑕。 薄明禹:“那你呢,那点小伤留在现在还不?收拾,给谁看呢?” 说完,他又对着褚葳道?:“你别听?他的,我也是绿茶,我懂他的意思。” 褚葳不?懂,褚葳甚至想打开他们的脑子问一问,为什么都这时候,还有心思打闹。 如果他是庄园主,没看到想象中?的害怕场面,一定很失望。 这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褚葳细细打量每个人——管家。 不?是……为什么他们三个都是一副杀死另外两?个的晦气样?? 褚葳不?解,这种不?解一直维系到他去照顾花。 到了晚上,这些根茎复杂的玫瑰显露出几分?攻击性,张牙舞爪,连同那抹迷人的芳香都变得罪恶。 这晚没有月亮和星星,墨绿色的枝叶和鲜红色的花都在无知无觉中?染上墨色,只余阴影。 现在,褚葳就要?进入到这片阴影里去。 不?过当前还有一个问题…… 褚葳回头看了眼极有存在感的薄明禹:“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162章 他眼下?红色的泪痣隔着发?丝若隐若现,嘴角的笑意也似有如无,“你猜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褚葳躲开他的目光,先?一步往玫瑰林里走。 身后的人像鬼魅一样?贴上来,如影随形,“你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褚葳不?做理会?,不?太?自?然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往前走。 不?出几秒,在踏入玫瑰林的那刻,身后有一个炙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抓到你了,别想逃走。这时候,我说,如果我们能从这里出来,你正视我的爱意,如何?” 在褚葳回头去看的瞬间,玫瑰林翻腾起迷雾,他背后一轻,薄明禹不?见了。 浓雾四起,他回头看了看,他知道?,被薄明禹吹散的心绪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变成碎片,要?在这里冲锋。 所以白?天那阵……就算他们三个是一起进来,也还是会?迷失方向?。 雾气越来越浓,像蚌壳捧着珍珠那样?捧着褚葳,他的眼前只有往前这一条路。 直到走进圆顶的温室。 门没锁,他轻轻拉了下?就能打开。 霎那间,温室里的灯亮起,褚葳在这里,看到了最漂亮的玫瑰,也看见了,那株需要?他照顾的玫瑰。 它被放在木质桌子上,用玻璃罩保护着,根系生于血水中?,像一幅静物画。 褚葳拿起水瓢,舀起血水,面无表情地往玫瑰花上浇,花瓣含珠吐露,欲开不?开。 “你对它太?粗暴。”褚葳的身后突兀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想回头看,四肢像生锈的发?条一样?僵在原地,连偏转一下?脖子,都变成奢望。 褚葳的沉默似乎引起来人的不?满。 “不?好奇我是谁吗?”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褚葳身后,在褚葳的眼前留下?一片恐怖的阴影。 “庄园主?”褚葳问,如果这就是他要?找的人,那这一关也太?好过了。 他要?离开了?! 这个认知在褚葳脑海里炸开,微妙的是,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未免也太?偷懒,这个副本里……”青年温热的唇落在褚葳的后颈上,如他想象的一样?温软细腻,“还有我给你藏下?的惊喜。” 敬谢不?敏,boss说的惊喜,谁知道是不是一堆惊吓。 褚葳想着,不?留痕迹去看血水里的影子,刚看到一片红色的衣角,褚葳眼前一黑,被夺走视线。 “虽然我很想你找到我,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无耻。褚葳忍不?住在暗骂,微凉的黑色领带缚上他的眼睛,鼻尖玫瑰花的香气愈浓。该死的,他只知道?对方比他高…… 这还不?如不?知道?,都比他高,这到底能有啥用! 意识到这点的褚葳几乎陷入绝望。 因为生气,他的眼尾沁出一抹粉色,像熟透的桃子,稍微碰一下?,就能掐出水。 褚葳耳边划过一丝轻笑。 像看见自?己喜欢的猎物在陷阱里苦苦挣扎,却逃不?出去。 简单的一个笑惹恼褚葳。 “别急着皱眉,讨厌的事情还在后面。”他说得缱绻,尾音像带了小钩子一样?往褚葳的脖子里钻,呵气如兰。 男人解下?自?己的领带,嗖的一声,像划开一道?口子,危险便争先?恐后往外涌。 而后,缠着褚葳的脖子、眼睛,有些痒,但还好,褚葳还能忍住。 只是很好,就忍不?住了。 玫瑰的香味像浴袍一样?紧紧贴着他,浓得几乎化不?开,偶尔被冲撞一两?分?,又会?像怨鬼一样?贴上来,缠住他。 在褚葳的火气没结束之前,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极凉的吻。 激的褚葳打了个寒颤,身体又被框住,变成一种在体内化不?开的绵意,控制不?住涌向?眼眶。不?多时,灰色的领带上多了一抹沁色。 身后的男人怜惜叹气,抵着褚葳白?玉一样?的脖子慢慢往下?滑,扶着褚葳的腰,语气里带了些不?自?知的委屈,“我还什么都没做。” 可他太?有压迫感,连那点示弱一样?的委屈,都变成调情,沿着指尖,染上褚葳的体温。 男人的视线一暗,这还远远不?够。 褚葳带着薄怒:“你安静些,你做得还不?多。” 男人的动作?一顿,捏着褚葳的腰窝不?自?觉用力。 在那一瞬间,褚葳感觉到一股杀意从他的背后掠过,又很快归于无形。 男人不?说话,沉默地把褚葳抱过来,面对面看着他,他不?说话,却说尽欲望。 他拿起褚葳的手,从指尖开始,在上面落满细细密密的吻,一点点试探、越轨。 领带已经不?能看了。 …… 等褚葳恢复意识后,身边已经没人,他一个人坐在黑色丝绒沙发?上,手里虚虚握着一枝被拔掉刺的玫瑰。 很像他……这一瞬间,褚葳突然就明白?,这人想对他做什么,他要?拔掉他身上的刺,然后像收集一朵没有攻击力的玫瑰一样?,收藏他。 这个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褚葳的脑后,他甩手就把这朵玫瑰丢开。 玫瑰摔在地上,一双发?亮的黑色皮鞋缓缓靠近它,捡起。 “拿它发?什么脾气?” 褚葳狐疑地打量薄明禹,“你……” “别这么看着我啊。”薄明禹举起自?己的手,“我一进来就和你走散,没过多久听?见你在喊救命,我着急过去救你,等醒来一看,我差点被玫瑰杀了。” 他说着,拉开自?己的袖子,露出像纹身一样?,发?黑的伤痕。 褚葳心里的怀疑加重?:“这么恐怖,还有心思捡起这玫瑰。” 薄明禹把玫瑰插进自?己上衣口袋,走过来捂着褚葳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为你才来这里。” 他记得,只是他不?愿意细想,脑子很疼。 褚葳侧头看着薄明禹,昏暗的灯光下?,他苍白?立体的五官很突然地让他联想到尸体。 “为什么?”褚葳收回视线,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薄明禹本想回答,可褚葳根本不?需要?他的答案,他是在问自?己。 薄明禹的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知道?吗?我以为你会?杀了我,毕竟来这里有危险,杀了我,是最简单的方法。”薄明禹还不?忘给自?己增加胜利的成本。 “你知道?,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一向?不?会?拒绝。” 第124章 薄明禹:我明明更变态…… 褚葳的?眼前突然燃起一片大火,跃起的?所有?火光将他眼底的?温度统统燃烧成灰烬。 舌尖上的?刺痛像开启键一样,点爆他所有?的?理智,他现在脑子?很痛,也很乱。 “我不想杀了你?。”褚葳看着薄明禹,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你?愿意为我死吗?” 像他父亲为了母亲那样。 他恍惚一阵,脸上莫名带了点微怒,竟生了自己的?气。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褚葳冲了出去,和?薄明禹擦身而?过?。 几乎是瞬间的?事,薄明禹像在阴暗沙子?里埋伏很久的?猎手一样,迅速抓住褚葳。 “再不放开你?就?完了。”褚葳威胁,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洗个冷水澡,好让自己的?温度过?高的?大脑清醒清醒。他不要命了,什么胡话都敢说,真是疯了。 褚葳从不剖白真心,真心被?撕开时,他无所适从。 就?像好不容易长好刺的?刺猬,现如今被?扒光刺,只剩下雪白的?皮肉,谁都能咬上一口。 “我要是现在放开,我才完了。”薄明禹耸肩笑笑,“我乖点,你?不要和?我闹好不好,求你?了。” 嘴上说的?软话,力气可没小?半点,强拉影拽把褚葳拽进自己怀里。 褚葳抵了抵发痛的?舌尖,瞳孔燃烧着橘红色的?愤怒,整个人更加漂亮夺目。 出乎他预料,薄明禹没有?撬开他的?唇,而?是把他抱在怀里,像在抱着易碎的?玻璃,无从下手的?小?心翼翼。 他一下一下顺着褚葳的?背,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也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温暖和?陪伴。 褚葳紧绷的?背一点点松懈下来?。 伏在薄明禹的?肩膀上休息。 玫瑰花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伸出的?卷曲的?枝丫在褚葳的?影子?上缓慢缠绕。那是比爱情更高贵的?东西,他生出了一个有?关于禇葳的?宗教。 薄明禹低声道:“我爱你?。” 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 这一晚后,褚葳和?薄明禹的?关系产生质变,就?算是不熟悉他俩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俩之间的?不一般的?氛围。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无端地嫉妒,唤醒心底里的?毒汁。 华丽繁复的?会客厅里坐着还活着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可捉摸的?疑云。 薄明禹和?禇葳一起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他拿着褚葳的?左手,像得到?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托在自己掌心勾勒描摹。 离他俩最近的?是秦嘉礼,脸上的?伤口还没消,贴了一张创可贴,把不爽写在脸上。 管家进来?时,镜片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各位,对整修书房的?设计想得怎么样。” “为什么。”那个失去爱人的?男人从自己的?位置上爬起来?,“为什么他没死?” 管家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落在痛苦的?人身上,多了几分不屑和?敷衍,“我从来?没说会死人,只是去照顾主?人心爱的?花,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那天是你?暗示我的?,是你?。”青年受不了精神的?谴责,形状甚是疯癫。 管家嘴角笑意加深:“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第163章 青年大叫一声,跌跌撞撞跑出去。 他活不久了——这是每个人心里对他所剩不多的?想法。 在这种伊甸园,没有?办法保持理智,死亡就?会礼貌轻敲房门。当然,保持了也没用。 褚葳突然面色一凛,他直起上半身,反扣住薄明禹的?手。 管家脸上的?笑意又重?几分,冷飕飕的?。 薄明禹喜不自胜,深情的?目光回望褚葳,“葳葳。” 秦嘉礼没控制好表情,冷哼一声。 褚葳:“我们得跟着去。” 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玫瑰花,出了这个游戏以后,他大概很长时间都会对玫瑰花ptsd。 薄明禹兴致缺缺,“跟着干什么,他肯定得死,我们两个待在这多好,不想去找晦气。” 秦嘉礼起身,似是随口道:“连话都不听的?狗,你?不如考虑换一个。” 说完,他先径直追过?去。 “这人真没素质,但是没关系,我是不会介意的?。还好葳葳你?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不然我肯定得要杀了他。葳葳啊,你?也不想有?人死吧。”薄明禹飞快说完,起身拉着褚葳。 和?管家侧身而?过?时,他神态很像受宠有?主?人的?小?狗。 玫瑰枝叶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浓重?的?紫,像层层堆积,还没干透的?血迹。 给玫瑰的生机增添几分诡异。 可发了狂的?青年像是没看见,一头扎进去。 褚葳他们来?时,刚好看见他的闪身不见的背影,不再犹豫,褚葳也冲了进去。 一进入玫瑰园,就?好像进入某种狩猎场,四起的?烟雾和?浓重?的?花香层层包围褚葳。 离得太近,他都能闻到?清新的?泥土味,以及埋藏在湿润土壤中的血腥味。 褚葳追上前,看到?了行为狂乱的?青年。 他跪在密如蛛网的?玫瑰前,眼泪糊了满脸,不住道歉。 “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 玫瑰的?香气一层层萦绕其中,花粉进入肺腑,生根发芽。 “不会,我不会再辜负你?……我愿意去你?身边。” 男人像做了一个决定,一头扎进荆棘丛里。 玫瑰姿态摇曳,一晃而?过?包容了他,枝叶顺着他身上大大小?小?被?划开的?伤口深入,而?男人只剩下似痛苦似欢愉的?呻吟。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微弱。 等薄明禹他们追上来?时,声音彻底消失。眼前只剩一片紫红色的?荆棘林。 “你?总是这么慢。”褚葳没有?回头,下意识对着薄明禹说。 薄明禹捋了下头发,弯起的?嘴角和?秦嘉礼拧在一起的?眉毛很好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因为……男人快点不好。”薄明禹孔雀开屏一样走到?褚葳的?面前,整个人充满着雄竞城成功的?快乐氛围。 褚葳:“我明白了。” 薄明禹挑挑眉,非常意有?所指看着秦嘉礼,“回去再说,这里有?外?人。” 秦嘉礼:“这里很安全,回去才人多眼杂。” 褚葳:“管家没有?杀人的?权力,真正?供养这些玫瑰的?不是鲜血,而?是爱。准确地说,是被?爱控制的?血肉。” 薄明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没品,我这么爱你?,这些花居然看不上我对你?的?爱,真没品。” 他说着,随手扇花一个耳光。 花朵颤了颤,停下。 褚葳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的?关注点这么歪吗?我们在说正?事。” 薄明禹不明所以,“没有?比你?还重?要的?事。” 褚葳:“我和?你?无法沟通,回了。” 他走后,薄明禹才像页面加载出信息一样,更新空白的?表情,“等等我。” 路过?秦嘉礼,他轻飘飘说了一句,“好像被?遗忘了啊。” 这话重?重?砸在秦嘉礼的?心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阴影。 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地上,双手握的?死紧。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发丝荡在眼周,拥护出一团模糊的?阴影,阴郁的?要命。 这边的?薄明禹还在纠结为什么玫瑰看不上他的?爱。 “不是,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薄明禹打门,拉开等着禇葳进,跟在身后继续不满,“我的?爱都给了你?,把心掏出来?给你?看都行,为什么没选我,我生气了。真没礼貌,也没——” 品,薄明禹戛然而?止。 水涌进玻璃杯的?声音不大,但杯子?的?主?人却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薄明禹喉结一动,舔了舔唇。 褚葳抿了口,拿着杯子?坐在薄明禹面前,“因为你?没有?伤害我。我猜,他的?爱一开始也没有?达到?玫瑰的?要求。但在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后,被?晦暗阴鸷的?爱操控,才达到?玫瑰的?要求。” 说完,他又抿了口,水渍蔓延在他樱粉色的?唇上,薄明禹喉结再一动,蠢蠢欲动。 “也只是猜测而?已。”他说。 这还是薄明禹第一次不和?褚葳站一边,褚葳有?点意外?,语气太不太好,“所以?” “我有?个办法可以证实?猜测。” 褚葳:“什……” 字还没完全吐出,褚葳眼前一黑,薄明禹吻上来?。 他钳住褚葳的?下巴,凑上前献祭一样,吻上褚葳的?唇,先是细细描摹,再得到?褚葳轻咬后低笑一声。 他胸膛的?阵阵颤动也纹丝不动传递给褚葳,禇葳没忍住,抓了下他的?袖子?。 “看来?准备好了……嗯?” 没等褚葳回答,薄明禹继续上前一步,加深这个吻。 褚葳指尖颤抖,手一松,玻璃杯自掌心滑落,跌在咖色毛毯上,杯里的?水也像小?溪一样潺潺汇成小?溪。 裤子?也湿了。 褚葳大为恼怒,把薄明禹赶了出去。 夜晚,褚葳在梦里也不太安宁,翻了几次身后,褚葳醒了。 砰,一侧的?枕头被?拿起,狠狠砸在床边人的?头上,扬起的?风砸乱他的?头发。 褚葳拧开台灯,看清影子?才知道是人。 “你?很生气,那你?想谁来?,薄明禹?”秦嘉礼拿掉枕头,紧紧捏在手心里,阴恻恻看着褚葳。 像是养了很久的?狗突然暴起噬主?。 灯光昏暗,有?一瞬间,褚葳在他眼里看到?——委屈。 天塌了,他被?疯子?缠上了。 “对,你?没事的?话帮我喊下他。”褚葳冷脸。 秦嘉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下,“你?因为他给我脸色看。” 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妙人,都给褚葳气笑了。 “你?闯进我卧室,像个鬼一样站在我床边打扰我睡觉,怎么着,我还不能生气。” 褚葳的?手偷偷探到?枕头下,摸匕首,这人是个疯子?,听不懂话。 秦嘉礼听愣了一下,“对不起。” 褚葳:“很晚了,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找我说,晚安。” 秦嘉礼:“晚安。”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褚葳松了口气,终于应付完这个疯子?。 “你?就?是这么骗他的?。” 一道喑哑的?男声在褚葳耳边炸开。 是秦嘉礼,他还没走,眼下正?站在床尾,似笑非笑地看着褚葳。 第125章 二更 一瞬间?,褚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爆发出强烈的窒息感?,面?上也沁出一抹飞红。 “我?好像说准了。”秦嘉礼慢慢走到褚葳身?边,撩起他的一缕金发,绕在指甲缠绕,“亲爱的,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放轻松。” 褚葳:“我?很轻松,不自在的人是你。” “怎么会?”秦嘉礼直起身?,抱臂打量着褚葳,突然笑了,“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像只小羊,我?的小羊。” 秦嘉礼的话音刚落,闪过一闪,褚葳手里的脖子就?抵在秦嘉礼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很脆弱,只要褚葳稍稍用?力,匕首就?能划破白皙的肌肤,甚至暴露出圆润的锁骨。 秦嘉礼不慌不忙,甚至还能笑着褚葳玩,“你就?这么想和我?坦诚相见,不怕有疯狗嫉妒啊。” 不敢打他,怕他舔手。 褚葳眼神?锐利几分,匕首像红宝石项链一样?,在秦嘉礼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你老实点?。” 秦嘉礼瞥了眼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眼褚葳,“亲手杀过人吗?” 杀过——他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褚葳眼神?一暗。 秦嘉礼越发往他匕首上撞,血珠沿着衣领往衣服里滑,“如果我?是第一个亲手死在你手下的话,我?愿意。” 褚葳愣了一秒,飞快把匕首扔在地上。 第164章 秦家?礼的视线也随着匕首起落,末了摇摇头,说了句,“可惜。” 褚葳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突然有了一种很荒诞的感?觉,如果他现?在说要杀了秦嘉礼,他一定会很开心走过去捡起匕首,交给?他。 “不过也好,总算让我?知道,你对我?心软。我?原谅你丢下我?的残忍。” 褚葳很想念自己的父母,但又偏偏讨厌所有让他想起父亲母亲的人,谁让这种行为总是伴随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秦嘉礼:“那家?伙对你的爱不够忠心,你应该挑一个更好的,我?知道玫瑰的秘密,你一点?我?就?懂了。” 他说着,顺势坐在褚葳的身?边。 他的嘴张张合合,似乎还说了什么,但褚葳似乎听不见。 褚葳看着秦嘉礼那条未愈合的伤痕深思,玫瑰的香气在鼻端越来?越浓,这一刻他似乎就?是那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忘记管家?说的多余一个人,也忘记玫瑰杀人的要求是扭曲的爱。 这一刻,褚葳只想杀了他。 褚葳突然挺身?,扯住秦嘉礼的领带,用?力勒紧。 掌心下的青筋暴起,他的手臂却顺势抱着褚葳的腰,脸上带着幸福而扭曲的笑。 玫瑰香气几乎包围褚葳,浓的快要窒息,也浓的快要失去理智。 突然,一颗小红痣吸引褚葳的视线,人也像雷劈一样?清醒。 他都干了什么……他看着发红的掌心,茫然又无措。 想起身?却被拦住。 秦嘉礼抱住褚葳的腰不让褚葳走,他轻咳几下,嗓音喑哑,“把我?搞成这样?就?想走吗?没那么简单。” 褚葳:“你知道?” 秦嘉礼没出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眸闪烁晶亮的疯狂:“宝贝,不带这样?玩的,你差点?杀了我?。怎么,为了摆脱愧疚感?,决心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是吗?是我?诱惑你杀了我?……” 听起来?确实离谱。 褚葳连辩解都觉得没意思。 “你如果这么想的话,那我?告诉你……你想对了。”秦嘉礼慢条斯理说完下半句,瞳孔亮得吓人,“好玩吗?” 拜他所赐,褚葳刚才那点?坏情绪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个沟里,全剩下惊愕。 “你正常点?。” 秦嘉礼把自己的脸埋进褚葳的脖颈,“这样?你就?不会再忽视我?了,不会再忽视我?了。” 就?算之前对他没印象,甚至可能认为他奇怪,在差点?杀死他之后,总能记住他吧。 他右耳上的耳钉膈在褚葳的脖子上,他的血也糊了褚葳一脖子,看着吓人,甚至有点?双双殉情的感?觉。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两道紊乱的呼吸声,再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疲倦很快袭击褚葳,他隐隐意识到他忘记处理一件事。 但直到睡着他都没有想起来?。 不过不用?想了,他很快就?明白这是什么事。 他忘记赶秦嘉礼走了。 第二?天他是在一股阴冷的视线下醒来?的。 “早。”褚葳撑着床起来,身?下的床却发出痛呼。 他低头,视线和秦嘉礼对上,对方的眼里一片清明,看样子已经醒来很久。 “早。”甚至还能充满热情地和褚葳问好。 “好?”薄明禹都气笑了,“好什么好,我?很不好。” 说完这句,他眼风一扫,没给?秦嘉礼上眼药的机会,“你、下来?。” 似乎没有他的事——褚葳径直去了洗手间?。 差不多一刻钟出来?后,秦嘉礼和薄明禹不知道说了什么,现?下相安无事,正一左一右占据两张单人沙发。 “葳葳,过来?。”薄明禹道。 秦嘉礼勉强撑起一个虚弱的笑,他脖子的伤还没处理,有的地方结了血痂,有的地方还没处理,看上去很可怜,“不选我?也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说不介意,可眼里分明闪烁期待。 他都懂得利用?自己优势……褚葳:“这么喜欢你俩多坐一会儿,我?还有事。” “诶葳葳等等。” 褚葳回头同时呵斥两只狗:“站住。” “为什么?”薄明禹问。 秦嘉礼:“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不开心,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会闯进来?,我?没想过和他抢。” “你闭嘴吧你。”薄明禹忍无可忍,“你抢得过吗,做什么梦啊你。” 【看见这俩吵架我?就?开心,加油,打起来?打起来?。】 【看吧,只要绿茶捧着的对象不是他,男生很容易发现?谁是绿茶,给?薄明禹点?一首突然的破防。】 【哈哈哈哈哈世界静音,聆听他破防的声音。】 【一睁眼就?看到这么热闹的事儿,这一大家?子,都是我?宝的小狗,真好。】 【笑死我?了,给?秦嘉礼赐名变脸哥,他昨晚多嚣张啊,怎么秦帝一来?知道自己在楚薇心里不占优势,突然绿茶。】 【别说了,薄明禹也不装孔雀了,突然正常起来?,甚至还能批判同样?招数的秦嘉礼没礼貌。】 【哈哈哈哈哈哈,玩儿玩儿就?行了,这两个没一个能给?我?宝当正夫,都不知道体谅人,一天天净知道吃醋,使这些小妾手段,不好玩。】 眼看他俩又要吵起来?,“因为我?乐意。” 甩下这句话,褚葳像猫一样?收尾就?走。他还有些事没问清楚。 温室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庄园主,本来?他只怀疑薄明禹一个人。 很好,因为秦嘉礼昨晚的突袭,现?在的怀疑名单上也多了他的名字。 虽然难度变大了点?,不过没关系,游戏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啊。 禇葳没有太费工夫,就?在玫瑰园里找到给?花浇水的管家?。 禇葳没有出声,站在两米远开外的位置,静静看着他动作,修长的小臂和被马甲包裹劲瘦的腰,一举一动都像是精心设计过。 禇葳摇了摇脑袋,兴许是他自恋。昨晚被秦嘉礼突袭一次,不知不觉竟有了这种坏毛病,不好。 管家?:“既然都来?了,陪我?一起浇花。” 禇葳走上前,四下看了看,拿起闲置在一旁的剪子。 反正这些玫瑰也轮不到他来?剪,禇葳拿在掌心玩。 管家?停下手里的动作,放下水壶,“你似乎有事儿问我?。” 禇葳:“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你居然只是现?在才问?” 他一贯脾气不好,善于释放攻击性,连带着语气也不好,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是npc。 不料管家?体面?。 他笑笑,眼镜里金色的链子也跟着一颤一颤,在脸上投下小蛇一样?的阴影,“我?的错,没给?你宾至如归的感?受,希望你不介意。” 禇葳:“我?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直说了,那天你喊的主人是谁?我?不相信你会说错话。” 管家?笑意加深,“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认可,但很遗憾,那天的确是我?工作失误,一看到薄明禹,我?就?断错了句。本来?应该说的是——主人的玫瑰。” 禇葳:“你记忆力这么好。” 管家?藏在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暗芒,“你看我?说了,你也未必信。” 傻子也会信,庄园主就?在这两个人中选。 第一天进玫瑰园,他伤到幻象时,听到匕首刺破血肉的声音。接近着,秦嘉礼就?受了伤。 又来?,管家?在看见他和薄明禹时,下意识喊出主人的敬称。 这合并同类项,也应该是秦嘉礼的嫌疑大。 可怪就?怪在,薄明禹有眼下红痣。 根据他多次游戏的惯性,即使没有证据,也会更偏向薄明禹是庄园主,也敲定他是嫌疑人。 可昨晚……他怀疑的对象变成秦嘉礼。 管家?纤长的手指在禇葳面?前晃晃,“你似乎有很多心事儿。” 禇葳头大,他琢磨不到这些,“我?这些心事都是因为你。” 管家?这么一说,不就?是锤了薄明禹是狼。 可问题是,他是为了保秦嘉礼说出的薄明禹,还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么直白说出薄明禹的名字,好减轻他的嫌疑。 管家?反倒不是很在意,并且抓错重点?,“因为我?爱。” 第126章 情夫身份,正夫气度 褚葳不?擅长解决问题,他只擅长解决搞出问题的人?。 “看来你不?打算为我提供消息。” 管家:“是你做得还不?够多……” 他的眼神很露骨,看向褚葳时,几乎没有?藏匿他的欲望。他想?要褚葳做出什么努力,也很显而易见。 “比如现在?,我就很不?喜欢。”管家道,他黑色的衣服在?阳光下闪着别样的光,“你明明在?我眼前,但距离我十分?遥远,你眼里没有?我。” 褚葳定定打量他:“说得好像我眼里有?你,你就能忠于我一样。” “我永远都会忠于我的主人?。” 褚葳转身就走,这种没有?把握的感觉让他有?些焦虑,兴许是这个庄园古怪的氛围,又或许是他被当作了猎物。 有?些事情他还不?明白,但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预感,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会有?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 第165章 “等等……”管家道。 褚葳停下看他。 “今天的玫瑰开得很好,你应该拿一枝回去。”管家一手拿着褚葳刚才拿过的剪子,一手拿着一束玫瑰。 警铃大响,这是一个送命题。 见他不?语,管家走上前,弯腰整理?好褚葳的衣领,将修剪好的玫瑰别在?褚葳胸膛前口?袋里,“祝你平安。” 因为身高?略略不?爽的褚葳抬头,在?触及到管家深邃的目光时却一怔。 他被眼镜挡住的眼下,分?明有?一颗红色泪痣。 这个世?界批发泪痣啊。 很好,他又废了一条线索。 褚葳一直盯着管家看,直到后者由无所适从到渐渐兴奋。 被这样一双艳丽无双的眼睛扫描,管家的呼吸重了几分?,禇葳的眼睛像在?他身上点火,所过之处都是欲望的味道……可又渐渐空虚,渴望更多。 “你……算了没事,不?好意思。”褚葳移开眼,他似乎看错。 管家有?一瞬的失控。 “我不?介意。”他仍然温柔体贴,心却不?复之前,现在?满是欲望和?贪婪。 现在?已经不?是介不?介意的事。 禇葳思绪更乱。 他不?止废掉一条线索,他还大白天见鬼,真刺激。 “谢了,还有?事走了。”褚葳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在?石子小路上。 只有?这样,他才能逃离那?双写满没吃饱的眼睛。 也不?算白跑,他起码套出庄园主没死,目前就在?这座庄园里待着。 潜伏在?玩家堆里,或者是……管家本人?。 禇葳蹙眉。 刚一踏进会客厅,他就吸引了数道目光。 其中最为炙热的就是薄明禹和?秦嘉礼。 薄明禹离得近,率先走过来,像个盔甲一样把禇葳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个头发丝都不?想?让某些人?看见,“又有?人?死了,死的时候身边有?一枝玫瑰……”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到禇葳胸膛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薄明禹的嘴角不?自?然地动了动,“你去了玫瑰园……我想?想?,你还见了管家。” “你好像很紧张,一朵玫瑰而已。”禇葳拨弄几下花瓣,蹂躏出的汁水沾在?他的指尖上,让人?想?舔舐。 薄明禹反常地不?看,英挺的眉眼里藏着焦急和?……微末的难堪。 难堪?这倒引起禇葳的兴趣。 他理?不?清这颗小小的红痣为什么出现同时在?三个人?的脸上,也理?不?清他们三个到底谁是庄园主。 但禇葳知?道,在?某些时刻,特别是那?些他们怀疑不?被爱的时刻,他掌控了他们的心。 空气?中的玫瑰香味变得苦涩。 秦嘉礼从一的身后出现,拉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 他说话的语气?,连同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在?往薄明禹纤细的神经上拱火。 薄明禹的怒气?更甚,几个深呼吸又硬生生忍下来,“不?想?被提前点丧钟,先松开禇葳的手,别在?这站着让人?笑话。” 禇葳:“我更关?心那?人?的死法,以及他死掉的原因。” 他有?时候真不?理?解这些人?,寸步突然的出现,突然的围在?他身边,把原本平稳的事情变得诡异,没有?安全感,又突然地……消失。 他不?喜欢。 薄明禹点了点下颌,妥协说道:“我告诉你,那?朵玫瑰刺穿他的胸膛,寄居在?他的心脏上,于是死了,玫瑰也枯萎了,就这么简单。现在?,能把时间给我,和?我聊聊吧。” 他都快疯了。 红痣在?禇葳眼前一闪而过,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薄明禹拉着,走到旋转楼梯尽头的房间——他的卧室。 等一进了房间,薄明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嘎吱——门弹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又开了。 秦嘉礼伸了一只脚在?那?,门打开后,率先露出的就是他嚣张得意的笑,“surprise.” 薄明禹:“这是我和禇葳的事。” 秦嘉礼不?管,大摇大摆走到禇葳面前,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晃,“听说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有杀妻的风险,我原来还不?太?信,今天一看好像是这样。” 禇葳抬眼。 “好了好了,我闭嘴,我就是担心他伤害你,我安静坐着,你们俩吵继续吵。”秦嘉礼笑笑,抱臂坐在?禇葳身边。 “我没想?和?你吵,我只是不?喜欢你和管家走得太近。”薄明禹解释的飞快,生怕慢一点禇葳不?要他。 禇葳哼笑,抬起的眸子灿若朝瑰,说出的话却像剑一样冷:“我有?说你可以插手我的生活?你不?喜欢,多好笑你不?喜欢我就要听你的。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自?大?” 秦嘉礼嘴角的笑僵住,脸上飞快划过慌乱。 薄明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那?个人?很危险,你不?能拿命来赌。” “这理?由你信吗?”禇葳冷声问:“管家让我小心你,你让我防着管家,你们两个之间有?渊源。” 薄明禹的唇干的可怕,“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想?去哪,我都不?禁止,只要你肯让我陪着你。” 薄明禹偏过头,眼里似有?泪光闪光,像是吵架气?哭了。 小情侣吵架啥样,他俩吵架就啥样。 陷入爱情里,任何高?高?在?上的人?都不?能免俗扯进红尘,变得不?像自?己,灵魂撕扯出缝隙,从此住上另一个人?的影子。 最害怕的莫过于秦嘉礼。 “也就是现在?说说。”秦嘉礼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角…… 薄明禹:“你闭嘴。” “你怕了。”秦嘉礼反问。 薄明禹像是被突然掐住喉咙一样,戛然无声。 “人?的欲望只会越滚越大,他现在?说得好听,等到往后就会不?知?满足地渴望更多。葳葳,你想?好是施舍呢,还是不?予理?会?” 不?等禇葳反应,秦嘉礼继续说:“可不?管是哪种选择,最终好像都会将你推进地狱里,不?如就现在?这样,我和?他……好吧,可能还有?其他人?,我们几个不?公平竞争,这样反倒才会减少许多矛盾。” 薄明禹:“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说什么体谅葳葳,只因为他的心里你的分?量不?重,你为了入他的眼,自?然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以后呢,你想?要的也不?止如此。还有?,葳葳是你叫的吗?” 秦嘉礼不?气?反笑,“不?管是不?是我能喊的,我还不?是喊了,你再?生气?又能怎么办呢。好可怜,我资助你一面镜子,让你照照现在?的样子。” 薄明禹:“你在?鬼扯什么。” “总不?能事事让你占风头,不?要贪得无厌。” 禇葳和?薄明禹没发现,秦嘉礼,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薄明禹已经有?禇葳地在?意,他想?抢点注意怎么了。 【我都没有?发现秦嘉礼这小子是个人?才。】 【小三的身份,正夫的做派。人?被逼急了,果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连不?公平竞争这种鬼话都能从秦嘉礼嘴里说出来。】 【这个段位高?,可怜我葳宝,都说了,禁止漂亮美人?养大狗。】 【已经预想?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精彩生活,一个比一个能吵,一个比一个狐媚。】 【快看葳葳,他的cpu好像要烧了。】 禇葳:“我不?理?解,我们现在?的紧要任务,难道不?是找出庄园主,然后离开这个鬼世?界。” 薄明禹和?秦嘉礼同时沉默。 “不?要告诉我,你们不?打算离开。” 秦嘉礼:“不?想?,外面没你。” 禇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里和?外面没有?区别,相比来说,这里反倒能自?由点。” 禇葳没提起来的气?顺了,“你偶尔也会说人?话。” 薄明禹眼睛亮起,“那?你之前一直把我说的话当什么?” 禇葳:“当耳旁风,满意了靠边站,别挨着我。” “我没想?挨。”薄明禹摘掉禇葳胸膛里的玫瑰,撇撇嘴很嫌弃地扔进垃圾桶,“我只是见不?得这枝花,看着就心烦,讨厌这花,看着怪怪的,万一招惹了什么不?干净和?厚脸皮的东西,不?好。” 咚的发出轻响,禇葳的脑子里不?合时宜飘出一句话。 “这是庄园主最喜欢的玫瑰。” 脑海里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说完后,场面寂静得可怕。 秦嘉礼率先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说话也咬牙切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恭喜啊,说不?定你今晚就得死了。” “不?会。”有?人?立刻反驳。 第127章 我爱你是这个世界最小…… 是?褚葳说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他?不想让薄明禹死。 与薄明禹一起亮起的眼里还有?秦嘉礼黑如锅底的脸色。 他?坐在沙发软椅上,灵魂差点?出?窍。 不被爱的认知犹如实质,被钉在木板上。 他?都不知道他?怎么有?勇气坐在这里。 褚葳先走出?去。 薄明禹慢了些。 秦嘉礼:“站住。” 第166章 “示弱这种招数,你好像没有?申请专利。”薄明禹回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明显的挑衅。 秦嘉礼:“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告诉褚葳。” 薄明禹的表情有?一瞬的滞空,尔后眼眸里危险闪动,差点?藏不住兴奋:“你说这个啊,怕的话我还会出?现在这里?快去说,我也很想看到他?知道我在装,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是?什么反应,我都会照单全收。” 书房现在已经没人,灰尘也早已经被收拾干净,也进一步显出?颓势,烧毁的烙印像烂疮一样留在书籍的每一页。 褚葳皱眉,但还是?走进去。 薄明禹也跟着进来,“你跑来这里干什么,只要你愿意我总有?办法保你过关。” 那种讨人厌的感觉又来了。 薄明禹一说这种话,褚葳就只想离他?远远的。 任何以爱的名义进行的保护他?都不喜欢,像跗骨之蛆一样折磨他?的本就贫瘠的心脏。 更何况是?拿命来保,他?都想问自?己一句凭什么? “怎么停了?”薄明禹带着三分调笑的声音准时在褚葳脑后响起,“返回了我们现在就走。” “我只是?突然想通一件事。”褚葳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薄明禹。 一束光在薄明禹眼里闪过,“什么?别这么严肃,我害怕。” 褚葳忍无可忍,这感觉是?薄明禹挑起来的,凭什么他?要来自?己承受。 揪住薄明禹的领带,勒着他?胸膛悬下,薄薄的衬衫纽扣都快要撑不住肌肉,都这时候了连俯身的动作都得精心设计…… 褚葳的眉心又跳了跳:“你那是?害怕吗?我看你是?兴奋。” 被拆穿也不恼,薄明禹喉结一动,领带勒着褚葳的手也颤了颤。 他?又冲动了,褚葳忏悔,他?忘了伊甸园里的人都很癫,围在他?身边得尤其巅。 “不继续玩了?”薄明禹的声音满都是?跃跃欲试。 褚葳丢开?领带,手在大腿上蹭了几下,想把掌心上奇怪的触感擦干净,很痒,痒进雷了他?心里。 薄明禹继续试探,甚至还不要脸的求摸摸,“我比秦嘉礼有?用,你需要的时候,还能?拿来玩。” 褚葳擦手的动作一僵,他?连手都不想要了,像被薄明禹的神经舔了口。他?抬起纤长的睫毛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脸,一阵恶心涌上来,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将人推开?:“滚。” 薄明禹头磕在玫瑰雕塑上,一个闪身,人摔进书柜后的密室里,激起一层扬尘。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头,眉头深深蹙起。一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拍拍土,正想起身。 褚葳:“别动。” 薄明禹屹然不动:“葳葳,我知道我很帅,但也用不着这么看吧,我……” 褚葳:“别动,你摔在别人骨灰上了。” 薄明禹的脸……绿了。 他?往后撑了下,摸到一小截骨头,拿在手里看,有?还没烧完的痕迹。 褚葳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走骨头,丢了。顺势牵起薄明禹的手,“没什么,不怕。” 他?的手在轻颤,眼前?散乱着一些被焚烧的骨头,数不清,密密麻麻。从完整的肋骨判断,小小的一间密室,至少烧死五十?个人。 霉味和蛋白质燃烧的怪味一起在褚葳鼻尖被点?燃,他?捏紧薄明禹的手,似乎这样才能?给他?些力量,“没什么,不怕,我在这里。” 他?牵得太用力,薄明禹低头看手,又看褚葳,嘴角的笑一点?点?被拉平,“褚葳……” 褚葳整个人轻颤,如果?没有?牵着薄明禹的手,他?可能?现在就会倒下。 慢一步赶来的秦嘉礼再也忍不下去,他?走上前?推开?薄明禹,把褚葳护在自?己的怀里,胳膊快要陷进褚葳的背部,勒出?褶皱,“我就不应该放任你和他?离开?。” 薄明禹:“放任?你有?这个能?力阻止?把他?还给我。” “好了。”褚葳的眼尾爬上猩红,嗓子也有?点?哑,“来都来了,先看看。” 秦嘉礼:“明天来好不好,你现在状况很不好。” 薄明禹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看着褚葳。 气氛突然变得很沉默,像默片一样裹紧褚葳。 再不出?去,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攥紧隐隐颤抖的手指,指尖有?血渗出?来,下一秒被他?隐去,“不好。” 他?才不要这个世界毁掉,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有?权决定他?的命运。 褚葳说完,率先抬腿,在尘土中先走一步。 密室的墙上刻了几个字,走进了看才从指甲印中勉强辨认出?来——我爱你。 扭曲、残破的爱。 褚葳的指尖抚上这些凹凸不平的文字,一扭头发现秦嘉礼和薄明禹都很担心他?。 “这么看我做什么?说吧,看看你们知道的信息,和我想得对不对。” 秦嘉礼:“原本我也是?猜测,直到刚刚确认。庄园主的爱人应该无法接受他?扭曲的爱,有?了想要离开?逃走的想法,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褚葳看了看满地尸骨,一阵恍惚,赶在另外两个忍不住喊他?前?回神,“爱情的话,是?这样的。” 秦嘉礼移开?脸,不敢看褚葳。 薄明禹压下眼里的一丝晦暗,“褚葳……” 【说点?什么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没看见我宝难过。】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把你们这些坏人都鲨了,我就知道你们根本没有?好好在做副本,你们都是?在欺负我宝,天?杀的。】 【呜呜呜呜我们葳葳,这个副本不好,我们以后都不提了。】 【我的心都快碎了,这一天?天?的,我真的服了,把我宝还给我,这是?我的宝宝。】 【快告诉我宝不是?那样的啊,不是?那样的。】 褚葳:“我去趟玫瑰园。” 从刚才一直忍耐的薄明禹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到这时候,一提到这些你还是?我我我,我怎么样。那我呢?不是?褚葳,我真的很好奇,你看不见我吗?为什么你没把我放在你的心里。” 褚葳想了下,也有?点?茫然:“你不是?会跟在我身后,这次不跟了吗?你有?事啊。” 薄明禹愣住,“没有?。” 声音小很多。 扭曲、容易生气,但好哄,他?朝褚葳走了几步,又硬生生忍下,渴望更多但有?秦嘉礼在不好说。 秦嘉礼站在一边脸上写满晦气,想反驳又不想丢了自?己面子。 没关系,他?不用做什么,薄明禹复杂的心思自?己就能?把自?己气死。 他?撞进褚葳的眼睛,看见里面一片清澈后,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褚葳能?感觉到气氛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这俩不说,他?也懒得猜,烦。 “要一起来吗?”褚葳看向秦嘉礼,“早点?解决这事,我们也好早点?出?去。” 前?一秒打算回房间再远不来的秦嘉礼,“……去。你不用不用问这句,只要你说,我就愿意去。” “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不愿意。”褚葳转身瞬间,嘴角的笑意消失,染上一抹坚定。 没时间想这些,他?得先活下去。 早上下了点?小雨,现已经放晴,还有?些露珠在,阳光洒上去像点?了金珠。不管雨前?雨后,玫瑰林总是?很漂亮。 秦嘉礼:“你真不阻止他??” 薄明禹:“我去拦他?,他?会觉得我烦。而且褚葳想做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做成过,大不了要是?真栽了痛了,再来找我,我给他?疗伤。” 秦嘉礼面露嫌弃,还是?没能?忍住:“烧这园子也有?点?太冒险……。” 薄明禹:“兴许,比玫瑰更好看的是?燃烧中的玫瑰。” “你有?病。”秦嘉礼先走了,没等走两步他?又扭头看着薄明禹,“你该不会就是?庄园主,所以才这么无所谓。” 薄明禹挑挑眉:“那你猜错了,我还真不是?。” 秦嘉礼不信,巧了,薄明禹也不在乎他?信不信,只要褚葳信就好了。 而褚葳他?……不太信。 他?先一步走进玫瑰林后,躲在入口的花丛里,视线被分割成尸块一样的小块,盯着进来的人。 秦嘉礼:“褚葳呢?” “找不到,这不是?很正常,这里是?个移动迷宫。”薄明禹看向最?高点?的温室,“等会儿温室见。” 思索再三,褚葳跟在薄明禹的身后,枝叶的飒飒声很好掩埋他?的行踪。 他?似乎没打算往温室走,也没打算去找褚葳。 自?己漫无目的一个人在玫瑰林里走,纤细的五指抚过花蕾,时不时擦掉玫瑰身上多余的露珠——他?很在意这些花。 隔着树影,褚葳露出?一只眼睛,心里对他?的怀疑也分分钟加重。 “看够了吗?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薄明禹背对褚葳,轻嗅掌中的玫瑰,满眼都是?宠溺。 他?没回头,这样褚葳也惊了下,身子往后倒,掌心沾了一地的土。 树影摇动,从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第128章 被爱束缚的准犯人…… 树影带起的冷风好像钻进禇葳的心里?,薄明禹越走越近,一步一步踩碎地上的枝叶。 禇葳的心跳砰砰砰,眼看着他黑色的鞋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些频率快要和他的心跳融为一体。 那?些说不出?的,斑驳的情绪纷纷从?心底里?翻腾而出?。禇葳动了动发麻的小腿,打算站起身,坦坦荡荡承认。 本?来薄明禹身上有秘密,他不信任这才正常。 出?神的禇葳晚了一步,眼前一黑,等再抬头时,管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第167章 禇葳:???从?他身后,他居然没看到。 他蹲得太低,看不清管家的脸,倒是能听清他的声音。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让主人回来,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薄明禹这样的笑,像雨滴滴进雨幕,惊起一圈圈涟漪,如墨的眼眸闪动着跳跃的疯狂,他在玫瑰丛里?,背后是遮天蔽日?的暗红,因为他而变得诡异惊悚,“后果?向?禇葳告我黑状的后果,我没有死,他也没有上当,你?很失望吧。” 管家声音如刀,雾色一点?点?爬上他的裤脚:“失望倒不至于,毕竟我知道祸害遗千年,心里?早有预备。反正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比如现在,禇葳没在你?身边的时候。” 薄明禹的眼眸染上厉色和不太明显的焦急,“你?试试看。” 撂下这句话,他也没等管家再说什么,径直转身走了,没等多久就消失在了影影绰绰的玫瑰园中。 管家:“禇先生,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被抓包了…… 禇葳人捏了捏蹲太久而麻掉的小腿,理不直气也壮站起来,又在看见对方?胜券在握的神态后卡住。 不喜欢,很不喜欢。 管家抱臂看着他,他今天没戴单边眼镜,眼下上那?颗红色小痣非常显眼,妖妖俏俏点?在禇葳心上。 见禇葳半天不说话,别扭地站在这儿,管家乐了,“我替你?解围,也指望你?记住我的好,不喜欢你?这么看着我。我的威胁并没有其他人大,对么。” 说着,管家伸手摘掉禇葳头发上的绿叶。 禇葳侧过身躲开:“多谢。” 管家的胳膊停在空中,看见褚葳的退让,眼里?除了兴味之外,还多了几分玩味,“禇先生,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他步步逼近,威逼褚葳的怜爱。褚葳步步后退,直到纤细的背贴上了枝头的花,花枝乱颤,他停下。 “因为我没按你?的游戏规则来,就指责我,你?好没风度。”褚葳问。 他频频向?后看,期间眼风扫向?管家时像一只骄傲的小豹子。 逃不掉了……两个人同时在心里?叹息。 管家摘下褚葳发丝上的树叶,食指抵了抵叶子的边缘,刺痛感从?手指传来。他应该放手,可是又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感,他反倒将?叶子握在掌心中,刺痛感四面八方?传来,他却?快意——就像得到褚葳一样。 “我帮了你?,我应该得到奖励。而且……以后这样的事只多不少?,毕竟薄明禹不是让人放心的同伴,但我就不一样。” 褚葳舔舔干涸的唇,这个时候不用展示什么拉一踩一的手段吧。 管家被他的动作吸引,盯着他樱粉色的唇瓣。他的视线像黏糊的泡泡糖一样褚葳恶意从?心起。 “好。”他说完,在看见对方?愣住又挑眉不相信后,拽过耳边的花,不由分说就塞进管家的嘴里?。 露水打湿他的手,在上面缀上点?点?如珠子的水珠,微粉的指节也被渲染得模糊暧昧。 管家的舌尖微涩,一股躁意从?心头诞生,控制他的大脑。 像慢动作定格照一样,他叼着鲜红的花笑了下,吃了。猩红的舌头卷着花瓣,多余的花汁溢在唇边,他像一条蛇一样缠着玫瑰,吞了下去。眼神也愈加放纵不加收敛,肆意地盯着褚葳看。 恍惚间,褚葳感觉自己变成那?朵玫瑰,被他吞拆入腹的猎物。 管家优雅擦了擦嘴角,玫瑰的绛红色花汁在手帕上留下一抹鲜明的痕迹,像极这段不应该出?现但无法抹去的暧昧。 “你?的谢礼,我很喜欢。” 褚葳垂下的手蜷了蜷,想打人,又怕给他爽到。 管家:“时间差不多,记得来吃晚饭,今天有好戏看。” 褚葳一阵恶寒。 薄明禹的秘密,庄园主的回归像一把小榔头一样悬在他的头上,时不时被风吹过,对着他的额头来那?么一下。 头痛……他还是喜欢快刀斩乱麻,一刀毁掉一切。等等不对,褚葳停下脚步,这才后知后觉反应,他已经想了太多次薄明禹。 薄明禹薄明禹薄明禹薄明禹薄明禹薄明禹…… 叮咚——大脑敲响警钟,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可是,褚葳闭上眼,鸦青色的眼睫一阵颤抖,都怪玫瑰太漂亮。 又走了几分钟后,褚葳同时看见秦嘉礼和薄明禹,他们手中各拿一枝玫瑰,见到褚葳的一瞬间,眼里?多了几分鲜活,像溺水的人被捞上岸急促的呼吸,也像发条玩偶被摁下群启动键一样。 他们两个僵硬但飞速走到褚葳面前来,掀起的风吹乱禇葳金色的头发,这还不够。他们还未站停,就先递出?自己手里?的玫瑰。 “我喜欢你?,你?要接受我的爱意吗?” 褚葳眉心一跳,这个庄园主果然有病,自己扭曲害死爱人,就拿这种?招数残害别人。 只是……被操控的薄明禹不这么认为,他甚至隐隐兴奋,玫瑰没有给他安排太多台词,但他的眼睛像板书一样写?满,“选我选我选我。” 禇葳像在看一个神经?病,眼里?的嫌弃非常明显。 秦嘉礼一阵失神,手中的玫瑰没拿稳,晃了晃。 褚葳:“我不选会怎样?” 薄明禹:“都不选,我们都会死。” 褚葳:“凭借这个游戏的尿性,我选一个活,另一个死,我会更爱死掉的那?个。然后死掉的人……还有痛苦和折磨就会像鬼一样缠上我。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两个,去忍受这种?痛苦?” 薄明禹和秦嘉礼:……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受够猜忌和选择,我一向?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脑子。”褚葳说着,翻了翻运动衣的口袋,从?里?面拿出?打火机。 一把火烧掉拉倒。 秦嘉礼:“这里?早上刚下过雨,不好点?燃。” “多谢提醒。”褚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满都是玫瑰的芬芳和雨后的青草香,不同频,可合在一起很好闻——好闻让人想毁掉。他睁开眼,眼底闪动惊人的光芒,“所以我打算,只烧温室里?、他最喜欢的那?些。好玩吧?” 薄明禹:“冷静点?,轻易改变规则,引来副本?boss报复怎么办?” 褚葳挑眉:“你?好像很在意那?些花?” 薄明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褚葳的目的,有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和褚葳审视的目光对视。 可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褚葳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甚至连半分受伤都没有。 薄明禹手中的根茎因为太过用力而折断,摔在他的虎口上,他凄惨地笑了笑,眼尾的红迅速爬上眼球,“你?把我当什么?我在你?身边付出?这么久,你?眼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我,我以为你?会选我。什么好玩,你?分明是舍不得秦嘉礼死。” 舍近求远,还拿这些疏远气他,薄明禹都气笑了。 薄明禹掌心的玫瑰断掉,摔在地上沾染上泥。人也在气得抖,眼圈发红,眼眸一闪一闪,像有玻璃碎在他的眼睛里?。 秦嘉礼一脸落寞,这种?时候,他甚至连质问的底气都没有。他移开眼,明明这不是他的故事,可他的心也一起沉入谷底。 如此,褚葳才看他们顺眼几分,这些人只知道扰乱他的心神,可扰乱他的心神的代价也要一一偿还,尝到苦果才算好玩。 爽了,不郁闷了。 褚葳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和他们挥手:“拜拜。” 啪——手里?的打火机清脆合上,褚葳被隐在玫瑰园里?的尖顶建筑,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这一路都静得可怕。 推开门?迎面而来是更浓的花香,褚葳捂着鼻子,点?燃了花枝。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他精致的脸和他空洞的眼睛,褚葳后退一步,关上门?。 熊熊大火在燃烧实力范围内一切活物,偶尔还有几处玻璃崩坏的声音响起,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被燃烧后的灰尘还要像一个死物。连闪着点?点?火光灰堆都比他这个大活人有生命力。 没过多久,火势渐小,只剩下几团很小的火苗。 褚葳这才回神,打开门?,走进温室里?。 这里?已经?不比当初的温馨宁静,墙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爬藤植物各色的死状,也露出?原本?这里?拥有的肖想。 褚葳停下,瞳孔微缩,在这里?,他见到被烧掉的那?幅画上半页,画中人隔着空气注视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很陌生,似在嘲弄,也似乎是怜悯。只有眼下那?颗熟悉的泪痣褚葳夺走褚葳全部的注意力。 该死,他就知道是他。 “怎么回事?” “温室着火,是温室着火。” “不是吧,可别今晚又死几个人。” ……这种?噪声越来越大,不等褚葳反应,他已经?上前一步,毁掉原本?的壁画。 “褚……葳?居然是禇葳。”身后的人不确定地问了几声。 “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褚葳扔掉手里?的木棍,转身看来人,温室门?外站了很多还活着人,站在最前面是管家。 他连他标志性虚伪客套的微信都忘了,此时正隔着一地狼藉,和还没烧干净的火堆和褚葳遥遥相望。 “不要告诉我,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救那?两个废物的?”管家冷声问。 褚葳扯了扯嘴角,看来为情所惑被情所困的准死者里?,又多了一个人。 那?这可就……太好了。 第129章 我们都有品一点,被玩…… 褚葳:“好?玩吗?” 管家的脸色在微弱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难看,这么多好?看的玫瑰瞬间化为乌有,始作俑者还是为了另外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 不管是哪个字拆出来都格外碍眼,令人?生厌。 管家的脸成功气成了绿色。 他细小的微表情都在禇葳眼里放大。看吧,杀戮游戏换成别人?主导,从吃人?换成被吃,就不高兴了。无聊,真没意思。 褚葳兴致缺缺,脸上的笑也像昙花一现后的枯萎,变成一种灰色的、枯燥的、厌烦的情绪。 “是我该问你……”管家深吸一口气,卡在唇边的问题怎么都问不出来。比输了还难堪的是大大方?方?戳穿他输了,失去参赛资格那种彻底的输。 禇葳百无聊赖坐在地上,语气也不算好?听,“我们大家都有品一点,被玩弄也要遵守游戏规则。当然?当然?,现在的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不过我不打算赔礼道歉,你自己改一下,听点话。” 管家走到褚葳脚边,鞋子踏入褚葳的两腿之间,高高在上盯着褚葳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巨大的无奈在褚葳脸上来回刷屏,他精致的五官几乎皱在一起?,抬头看人?会让他很没气势,从管家两腿缝之间看人?,又?显得他个子很矮很猥琐。 第168章 两个他都不喜欢,难搞。 不过很快就不用他烦恼,管家看见?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更生气,扯着褚葳的肩膀,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 褚葳低头看看地面,又?看看管家,再看看地面,没记错的话,几分钟前?哪里还有他的屁股印,就这么很没面子地被拉起?来? 褚葳看着数十步外那些黑压压的旁观者,哀悼他一世英名,就这么没了。 “你居然?为了那两个废物冒这么大的风险,现在还走神。褚葳,好?的好?,好?得很,我还真小瞧你了。”管家放着狠话,唇抿着一条直线,眼里藏着一股狠劲,想要活吞褚葳一般。 眼尾一抹红又?出卖心事,到底喜欢眼前?这人?,明知道禇葳没有心也还是喜欢。决心追爱的时候坦坦荡荡,输了也能承担,可等真陷入这爱情游戏,痛苦非常。 搞得想打人?的褚葳有点茫然?,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他身上做过的测试,来自古老蓝星的招数,碰瓷。 这就是碰瓷? 这就是碰瓷。 褚葳咬咬牙,冲着那些个在看热闹的人?喊:“还看啊,别怪我没提醒,想死就继续待在这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短短几秒钟,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快的连地上的灰尘都没见?带走一颗。 管家的声音轻的像是能飘起?来,“你连这些蝼蚁的命都在乎,你这么会爱人?,为什么不能来爱我?”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禇葳眼睛闪了闪,见?人?走了他才?放心,这下别人?看不到,他能做大胆的事。 “好?了,现在没人?能看见?你失态,你走出这个园子,他们还会怕你。” 这下轮到管家茫然?,他的指尖深深陷进褚葳绵软的衣服里,连同那抹不可求的温暖也慢慢染上他的指尖,“你没赶我走。” 这下褚葳不怀疑,这人?就是有病,“如果你在听力?方?面有所疑惑的话,我建议你去医院看一下——等等,我让你去医院不是让你抱我,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好?反常,我以为老婆会赏他巴掌。】 【喂,伊甸园客服吗?我怀疑我宝被调包,那个脾气差的才?是我真正的宝。既然?我这么诚实,请把脾气好?、脾气差、脾气不好?不差三个宝都还给我,plz,不然?我将起?诉。】 【文案偷了,我就去和?客服对线。】 【都说了,不要让我宝奖励大狗,会发狂,还会发癫。】 【这个男人?,凭什么得到我宝的宠爱,凭他会哭吗?我也会啊。】 【不是,大胆刁男,迷惑我宝,斩立绝,绝育的绝。】 管家像死人?最后的回光返照一样,兴奋到极点,脸上却是失控后的平静,只有轻轻颤抖的指尖悄悄点明他的崩乱。 禇葳僵硬地被管家抱在怀里,踩在台阶上踮起?脚尖才?够到管家的脖子,“你这样让我很丢脸,松开。” 见?这人?不听话,禇葳直接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震他的掌心发红发麻,可手?心底下这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禇葳的脖子滑到衣服里——兴奋性的,管家抱着禇葳,根本哭不出来,等脸憋得通红窒息感传来,他才?发觉自己遗忘呼吸。 禇葳的手蜷缩了下,垂下来。 管家的情绪被安抚,勉强忍着怪调道:“我不计较,你心里有我,有我就好?,哪怕一点点也无所谓,只要有我。” 禇葳没回应他的爱,她眼睑垂下,挡住眼里如墨的情绪,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这些东西。他这样只剩理智才?活下来的人?,如果到最后连理智都没有,那也太可怜了。 系统说得没错,有一些困惑,到了这个副本是会解开,比如他对爱的定义。 扭曲的、病态的、诡异的红色,自私又?残忍,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能拖进死亡泥沼。 站在玫瑰的香气中,禇葳任由他抱着,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管家眼尾的红色还没褪却,“禇葳——” 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对上一双极度冷漠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他想要的任何感情。 禇葳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放开。” 管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神情也变得古怪,想控制嘴角扯出一个笑,但尝试多次后只剩下扭曲的痛苦,一瞬间从天堂被恐惧失去拖入地狱,“我……你……你玩我。” 禇葳:“你换句台词,这种话我听过很多次,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这里风景挺好?,有话你好?好?说。” 后半句他说得飞快,毕竟有刀子在捅他的腰啊。 管家抽手?,这把刀子像蛇一样划过禇葳的腰,划伤他的锁骨,锋利又?寒冷,直直贴在他的脸上。 寒芒紧贴禇葳,他甚至不用过多努力?就能看到刀刃上倒映自己的鼻梁,看上去太过完美反而让人?想破坏,谁能拒绝在昂贵白玉上点几道朱砂,还不用承担责任的诱惑? “我有时候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管家拿着刀子,拍拍禇葳的脸,“也常常因为这一点而感到痛苦,但刚刚我想明白,我根本不需要分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像小狗一样乖乖说我想听的话就行。” 禇葳:“就凭这把破刀子?” 管家:“不,是凭你的命。” 禇葳的笑僵在嘴边,玩脱了,不过无所谓,下次还敢玩。 禇葳摸上管家脸侧的红痣,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微凉的肌肤,一丝一缕迸出绵绵无尽的暧昧,“命多不好?玩,来玩玩感情啊。只要你有这颗痣,来当替身多好?。” 管家手?颤了颤,差点划破禇葳的脸:“你羞辱我。” “这明明是给你的奖励。”禇葳贴近管家,一阵寒光,刀子沿着他脸刮掉一缕头发,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趁管家失神的一瞬间,禇葳空手?夺走匕首,又?行云流水抵住管家的脖子,轻佻地在他大动脉上的皮肤拍了两下,“当然?,这也是奖励。” 管家冷笑,脸上有种破罐破摔的疯劲,刚被哄好?收束的恨意,此刻又?被禇葳恶意释放出笼,“一把匕首而已,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多没意思,你和?我有仇没有我们殉情好?听。”禇葳循循善诱,“再说了,你不是喜欢我围在你身边吗?现在不就按照你所求的来,你为什么不开心?” 管家一滞,又?很快反应过来,“你还在玩我。” 一整晚,他的心上上下下,全被禇葳玩弄于股掌中,甚至禇葳愿意的话,还能操控着他的心,把他当狗玩。 禇葳:“不要生气,另外两个可没你们这么好?的待遇。讨厌这种感觉就彻底把你的心交给我,你的爱也交给我,在这个世界,你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所有的风险都将由我来承担。还是你喜欢被抛弃的滋味?” 管家看着禇葳,眸色深深,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我不会让你被玫瑰蛊惑。”禇葳继续说:“普通npc可不会像你这样有血有肉,我了解,我明白,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让我觉得很熟悉,也很想保护。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意外地不抵触……来,不要激动,深呼吸。” 管家退后几步,匕首在他脖子上划出浅浅的红痕,“你看出来了?” 不,他猜出来了。有红痣还爱雄竞,禇葳不用怎么动脑,一揪一个准。 禇葳:“这很容易,就像你锁定我那样。” 这算回应吗?五个简单的大字,在管家脑海里疯狂刷屏,疯狂又?扭曲的文字攻击着他纤细的神经,让他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爱情本就是战争。 管家:“我……” 禇葳:“不用着急现在回答我,我猜,没有你的任务,你该去准备晚餐。” “现在就想赶我走,也太伤我的心。你还真是胆大。”管家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划痕,拿起?禇葳匕首的手?,在原痕迹上加重划了一刀。 血溅在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上,沿着掌纹一点点渗进指缝。 血滴混着汗渍黏腻滚烫,像蛇一样沿着禇葳的皮肤游走,他没躲,直直回望管家审视的目光。 管家眯了眯眼,半含警告半含暧昧,“本来听说装可怜有用,想装一装让你怜悯怜悯我,没想到没用。是你不吃这招了,还是用这招的是我,所以你不吃。” 禇葳:“……” “别紧张,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晚餐见?。”随后,他后退两步转身离开,夹杂着玫瑰香气的晚风,将他的话送到禇葳耳边。 “我把我的心交给你,希望你能谨记承诺,不要让它受罪。” 第130章 品尝交融在一起的血液…… 管家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看似利落,但禇葳知道,他的心落在这?儿?了。 当他经过树影,转身匆匆回眸,与禇葳视线相撞,禇葳一直看着他,好像只要管家回头,禇葳就会一直在这?等着他。 任何怪物都无法抗拒的温柔、包容、守护。 如此,彻底封死?管家的退路。 管家的影子?被树影遮盖,禇葳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笑起来。 起初声音很小,但渐渐声音越来越大,笑声带着扭曲的欢愉,像烈火一样燃烧他生命中本就带有的罪与悲。 罢了,禇葳眼尾坠下生理?性的泪,像钻石一样顺着他的脸滑下,他没空出手?去擦,就这?么任由它垂着。 “系统系统,死?出来,我都找到?庄园主了,为什么还不通知我任务完成?” 【系统:正在查询中,请玩家稍候……】 【系统:未并检查出主线任务完成,请宿主再仔细检查,是否遗漏细节。】 禇葳:“……你找死??” 【系统:申请自查中,请玩家稍候……】 这?种提示音响起,禇葳才觉得舒服点,一想到?还会被困在这?里,他心里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说了他只剩理?智,爱情这?种燃烧理?智的,和他不搭。 几息后,禇葳起身,离开了这?座废弃温室,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等走到?餐厅,禇葳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好,除了眼尾略红,看不出任何崩坏的痕迹。 “他来了他来了。” “小点儿?声,别吵着他。” “没看出来啊,长?这?么漂亮,皮肤细的能掐出水,居然这?么有种敢跟npc硬刚,我们要是靠着他……” 禇葳充耳不闻,敛下眉眼挡住眼底冰一样的嘲弄,拉开椅子?落座。 秦嘉礼和薄明禹也一前一后进来。 “为什么没选他死??”薄明禹脸色不是很好,“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希望这?个人是我,这?样还能在你心中留下痕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忽视。” 禇葳:“安静吃你的饭。” 秦嘉礼噙着笑,心里都乐开了花儿?,一出口满地茶香,“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才让你们两个吵架,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如果妨碍到?你们,你赶我,我一定会离开。禇葳,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为难。” 薄明禹顿了下,手?中勺子?弯了。 “有完没完。”禇葳额上青筋跳了跳,“知道我为难还说。” 他垂下眼睫,“我不是想救谁,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任何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事实上,我觉得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四周突然静得可怕,他这?种想法当然荒诞又可笑,在这?个世界,主神有权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第169章 管家进场打破宁静,他分好餐,转身离开。 “你看他脖子?上的伤,不会是禇葳划的吧?真牛,居然敢对npc下手?。” “小点儿?声,你不怕死?在这?儿??” “我这?不是刚发现这?游戏不恐怖嘛,说不定有禇葳的话,我们每个人都能活下去。” “我也希望,能活着谁会想死?……诶不是,今天没有玫瑰签。” 这?时才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的餐桌上连花瓶都没有。 “今天没签,太好了我不用死?了。” 管家:“书?房已?经修好,接下来几天,祝各位在这?里玩儿?的尽兴。” “书?房,什么时候修好?我们根本就没……” 管家:“你没修好,可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场面静得可怕,静到?能听见众人心里的小算盘开打得脆响。 “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烧掉温室引来npc的报复,一定是你。” 一瞬间风云又起。 如果眼神能杀人,禇葳现在已?经被片成生人片。 “不解释解释?”这?话声音说完,薄明禹又压低嗓音说:“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一切我都能帮你解决。” 禇葳大咧咧往椅子?一靠,“是我烧的,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你还好意思问?出来,你害死?我了,我告诉你姓禇的,你别得意,我们活不下去,你也讨不了好,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带上你一起走。” “我看现在烧死?他得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同?意。” 薄明禹再次补充一句:“我给的承诺永远有效。” 秦嘉礼偏头,右耳上的蓝宝石耳钉瞬间闪烁光芒:“这?个时候还充大尾巴狼,禇葳可不止你一个选择。” 身边围了两头狼,面前又是暴起的村民,禇葳就像一只待宰的幼兽,妥协后连金发都会汗津津缠在别人的手?腕上。 谁都会认为禇葳除了薄明禹和秦嘉礼以外没有退路,只能安静等着被瓜分,连薄明禹和秦嘉礼也这?么认为,桌上落座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而已?,就连禇葳本人也无权插手?过问?。 如今的礼貌也只是上桌吃完东西擦擦嘴。 【有点着急,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不会就死?在这?了吧?我舍不得。】 【谁能舍得呀?另外两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捞捞我宝,天,我要杀了他们。】 【我的sos按钮都按烂了,有种不能冲进屏幕化身骑士保护我宝的无力感。】 【我真是服了,我舍不得我宝死?,我宝烧了园子?是真,可要杀死?他们的不是我宝啊。一天天为什么会这?么想,怎么不敢把枪口对准真正迫害他们的人,难道我宝死?了,他们就能活啊,做什么春秋大梦。】 【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好想冲进屏幕里。】 巧了,禇葳也是这?么想的。 禇葳:“杀了我,你们难道就能活?你们想好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站起身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影子?跟着一起慌了神。 “我和副本,选一个。”禇葳笑着道:“我对你们的命没想法,可副本有,他们可最希望我们都死?在这?里。” “也是啊,替副本对抗禇葳这?事……我说我们同?为玩家” 薄明禹深深打量禇葳一眼,眼里的欣赏短暂超过爱意,可还没太久,就被暗红的爱意缠入占有欲中。 可惜,他的目的总和禇葳南辕北辙。或许放手?对彼此都好,可他偏要强求。 哪怕在一起就会鲜血淋漓,也要搂着对方品尝他们交融在一起的血液。 薄明禹:“我都不知道,我们葳葳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连刚刚背叛自己的人都能想着拉一把。” 秦嘉礼:“葳葳,不要逞强,奥古斯汀本人在此也不敢保证能把这?些人都带出去,更何况是你呢?你不要为难自己,我会心疼。” 这?两位煽风点火的,桌底下,一人挨了禇葳一脚。 “少听他狡辩,就冲他,能有什么本事带我们出去。” “而且我们刚刚出卖他,他不可能毫无芥蒂。这?可是禇葳,从生下来就注定要进伊甸园的那?位,你说得多坏。还不如现在抓住他杀死?。” 禇葳叹气,起身,影子?猝然被拉长?,竟是让围着他的人纷纷退后一步,避其锋芒。 “这?么着急去地狱,我也拦不着。”禇葳歪了歪头,指尖卷起一缕金发,“大可以杀了我,只是这?个副本的特性你们也清楚,活着就斗不过我,只能群起攻之胜之不武。我死?了,你们就确定能斗过?” “这?……” “这?什么这?。”禇葳接过他的话,笑着说:“如果我加入boss阵营,想必这?场游戏会更加精彩,请便?。” 禇葳一路绿灯,安然无恙回到?自己房间。 没等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禇葳没理?。 “宝,你就算是生气,你打我两下,我送上门来让你撒气,别一个人在这?里东想西想,气坏身子?。”是薄明禹的声音。 禇葳没理?。 “如果你不开,我就不走,我将会在这?里吵吵闹闹丢你的脸。”薄明禹不依不饶。 “我要嚎了,我真的要开始嚎,禇葳啊,我的心肝宝——” 贝还没喊出口,禇葳推开门把他拉进房间。 禇葳:“闭嘴。” 薄明禹端着一碗面,很清淡,上面还卧了一个鸡蛋,飘着两三?颗葱花儿?,还正冒着热气。 “我知道你没吃晚餐,特意去厨房做了这?碗面,味道应该不错,你试试。” 禇葳看了看面碗,又看了眼薄明禹。 薄明禹:“这?里面我没加料,放心。” 禇葳:“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明禹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只是笑而已?。 “我是说如果你想对我下手?的话,有很多种办法,应该不至于用下药这?一招,很没效率。” 薄明禹还是笑得太早,“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当然想把你藏起来,永远地藏在我身边,这?有什么错?这?没一点儿?错,你就像一颗宝珠一样,任何人都渴望收藏你,拥有你,占有你,我自然也不能免俗。可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任何人欺负你,今天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站出来保护你。” 禇葳气极,心里的怨气化作没由来的委屈冲向他的眼睛,眸中星光点点,红了一片,“真是好大的帽子?,居然把无赖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滚。” 薄明禹仍然端着刚煮好的面,死?皮赖脸继续说:“我不滚,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我狠狠揍了秦嘉礼,哈哈哈哈还揍了脸,他现在应该正在房间里收拾他的伤,几天都不出来见人。再说了,我还想和你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现在要是滚,我们再也没可能。” 禇葳没作声,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一个人。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薄明禹摸了下自己的脸。 手?中的碗也跟着晃了下。 他的指尖被烫得通红,就这?样也还是拿着。 当然不是为了这?碗面,是为了禇葳。 禇葳他……看不明白。 痛,放手?就没事。 第131章 这种死法浪漫……他们…… 他的心好像被这点温度烫坏,徒然柔软下来?。 禇葳脸上闪过不自然,手指贴着裤腿指尖微微动?了动?,“放下。” 他很安静地坐下来?吃面,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倒是?多了点温馨。 “味道怎么样?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都做给你。”薄明?禹托着腮问。 一口气?呛进禇葳的气?管,他咳得惊天动?地,“不怎么样,还有?,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喜欢你,天天做给我吃。” 薄明?禹眉眼如画,乍如冬水还春,揉皱一江冰水,那点温柔全藏不住,从眼睛里倾泻出来?,打湿禇葳的心。 “算了,你不用解释,我并不是?很想知道。”禇葳说?完,两三口吃完剩下的面条,面上冷冷淡淡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白瓷碗也被推得离他很远。 他垂下眼睑,看着桌上不深的圈痕,他知道那里现有?的温度,可没过多久就会被冷空气?侵占,失温变凉,就像他的心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薄明?禹:“禇葳。” 禇葳没理会,细碎的头发垂下,遮住他的侧脸,带着连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看不清。 “我不像个傻瓜,有?的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包容我做一些冒犯你的事情,却不允许我走进你的心,我一度以为这就是?爱。” “因为……”禇葳冷声道:“我不知道,我想你该走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撒谎。如果没人讲,我希望我是?第一个。最后是?在你这本书上,任何的第一次都归我。” 禇葳知道,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自己从逻辑上理解薄明?禹所做的一切,甚至包括为了占用他,所以不惜让他陷入绝境,好充当救世主以此来?掳获他的心。 都是?合逻辑的。 可他感情上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痛苦还不放手。 薄明?禹循循善诱,悄悄拉近他和禇葳之间的距离,轻的连衣服摩擦的稀疏声都融进空气?里,仿若未闻,“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和爱这个字有?联系的人,很长一段时?间提起这个字,我想到的都是?你。所以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更不想让你觉得这爱不过如此。” 禇葳:“闭嘴吧你,你蓝星交.配纪录片看多了。” 薄明?禹失笑:“那些很低级,我看不上。” 这时?他俩的距离已经离得很近,近到禇葳脸上细小的绒毛和不太?明?显的不耐烦都能被薄明?禹吞拆入腹。 薄明?禹一个没忍住,炙热的吻落在禇葳的耳垂上,很轻柔。 亲完人,他得出一个结论,“你并不讨厌。” 禇葳怒目而视,璀璨的眸子都能喷出火,他揪住薄明?禹的头发,砰的一下摁在桌子上。 第170章 手劲重了,禇葳不安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被薄明?禹的头发缠住,心神一晃,嘴上还是?不饶人:“你欠揍。” 薄明?禹的太?阳穴紧贴着他的掌心,一跳一跳。让禇葳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稍稍用一点点力,薄明?禹就会死在他的手底下。 这种掌控感,他意外地喜欢。 薄明?禹没反抗,黑而亮的头发如蛛丝一般散开?,讨好禇葳的手。 “笑什么,你不许笑。”禇葳强装冷静。 薄明?禹眼眸闪烁,伸手去摸禇葳的脸又被拍开?,他也不恼,甚至是?一种哄小孩的语气?:“你对我心软了,还不答应,嗯?葳葳,耍赖不好。” 玫瑰的芬芳更加浓郁,在这醉人的花香中?,禇葳一巴掌直接扇在薄明?禹的脸上,非常响亮。 【对,就是?这样,狠狠地扇他,让他清醒清醒,知道什么叫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婆打得好,老婆打得妙。】 【哈哈哈哈哈薄明?禹的表情逗笑我了。】 【我宝细皮嫩肉的,这一巴掌下去,还不得给我宝手扇痛,快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了,然后速速离开?我宝。】 【谁懂啊?我还以为我宝答应跟他在一起,那我以后看什么?正房变小三,这种故事也太?虐了,还好我宝意志坚定不受这种小人欺骗。】 【总感觉老婆状态不对。】 【哪里不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看到半点问题,就这样散会。】 【这真有?点不对劲……大半夜给我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到底哪里不对?快说?啊,别卖关子,等不及我急急急,急急国王。】 【这按照老婆的性格,早把他赶出去,那还会给他扇巴掌作?为奖励,我看我们家的翡翠白菜要被这野狗给拱了。】 【……心碎。】 【……心碎+1,求薄明?禹不知道教程,我怕他嘚瑟,这对我心脏不太?好。】 …… 【……心碎+id卡卡号,我不理解,打都打了,我宝的手怎么还贴在薄明禹的脸上,为什么啊,我生?气?了。】 禇葳的掌心烫得吓人。 “想赶我走,那不行,我要今晚要留在这里。我都说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机会,我不会把它拱手相让。说不定秦嘉礼现在就在门口,我一走给他还腾地方,我不能接受。” 禇葳抽回手,薄明?禹的视线也拉丝跟着他一起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 还真是?…… 门锁咔嗒一响,秦嘉礼手里拿着根铁丝一脸委屈,“你看,我被打得好惨。” 他被打得好精彩。 鼻梁、嘴角、下颌……跟上妆添彩一样,好看得像节日庆典时?特有?的战损妆,就连头发凌乱的角度也像是?拿仪器量过,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精心打造。 薄明?禹不爽抵了抵后槽牙,“失策。” 禇葳挑挑眉。 “早知道我应该拿铜水堵住锁芯,我看这个东西还怎么进来?。” 禇葳深呼吸,闭上双眼,以前在研究所时?,他曾幻想自己长大离开?后,一定要养狗,养很多大型犬。 现在他不想养了。 再也不想养了。 “出去,都给我出去,你出去。”禇葳又看向倚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单纯在笑的薄明?禹,“你也出去,烦。” 薄明?禹:“说?了不要,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机会,再说?秦嘉礼肯定不会走,就算这个妆脱妆他都不会走,我更不走。” “我会走。”大概是?战损妆太?好看,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种破碎感,这时?候他还摆出一副全然为禇葳考虑的样子来?,“我向来?不会让你为难,不会让你不开?心。不像有?的人,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等开?始做了总让你失望。” 薄明?禹托腮,长臂一揽,指着大门的方向,“请。” 一阵刺耳的磨牙声差点穿透禇葳的头盖骨,他看看秦嘉礼,很体面。又看看薄明?禹,知礼数,压根分辨不出。 既然不能认出那就一口气?都打死,他们一起。 薄明?禹似乎还嫌场上不够热闹,继续往火里添柴,“怎么不走了?不是?不想让禇葳为难,装啊,继续装。” “我当然会走。” 话还没说?完,就被薄明?禹抢白。 “可别说?什么不放心,等我走了之后再离开?,这种话只会把你变成一个笑话。” 秦嘉礼转身离开?,速度快的连薄明?禹都微微拧眉。 咔嚓——门锁坏了。 秦嘉礼手里拿着拧断的门锁,很无辜地看着禇葳,“门锁坏了,我出不去。” 熟悉的位置没有?看到那抹锋利的蓝色,禇葳这才发现,秦嘉礼把耳钉摘了。因这那几分攻击性,身上又有?伤,非常流浪小狗。 秦嘉礼眨着一双脆弱的眼睛,就这么望着禇葳,要是?身后有?尾巴,早就委屈地垂在地上。 连薄明?禹都不笑了,从胜券在握的表情切换成像吃了苍蝇,他直起腰,从后脖领子都能看到隆起的背肌,一副随时?要跟人拼命的样。 谁能忍心把流浪小狗赶走啊? 禇葳能,他还真能。 禇葳掀开?窗帘,打开?窗户,行云流水气?呵成一套动?作?,指着窗外对着秦嘉礼说?:“走吧。” 秦嘉礼喉结一动?:“因为一个门锁,你就这么对我,我不甘心,我决定留下。” 冷风顺着窗户呼呼地往里吹,禇葳的心被也被这西风搅得乱七八糟。 薄明?禹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来?回轻点:“不用赶他走,今晚不知道会有?什么异动?,人多点也多一个替死鬼,你活下来?的概率也会增加。” 禇葳:“你不想我死?” 明?明?薄明?禹这句话更可疑。 薄明?禹失笑,起身走到禇葳身边,把禇葳扣在窗户上的指尖攥在掌心,关掉这作?乱的窗户,“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禇葳神经质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想我死,这样我就能彻底留在这里,陪着那些玫瑰花——”还有?你。 薄明?禹越发握紧禇葳的手,如刀一般的视线看向秦嘉礼,“你造的谣?” 大被同?眠……那是?不可能的。 秦嘉礼打地铺,薄明?禹睡沙发,禇葳在床上。 他们呈现了一种完美的三足鼎立之势,虽然不稳定,但胜在雄竞。谁都不越界,谁都想越界,除了禇葳。 熄了灯,一点微小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禇葳睁着眼睛看着铺满玫瑰花的吊顶,睡不着。 画上的玫瑰好像有?了眼睛一般,全方位监视他,已知这个世界会扰乱一个人的心神,陷入扭曲的爱与?牢笼。禇葳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一时?之间他还真睡不着,只能看着玫瑰发呆,挂心薄明?禹和秦嘉礼晚上突然暴起疯批上身。 一个说?我们来?瓜分他,另一个说?好呀——这也不是?没可能。 薄明?禹:“睡吧,不用想太?多,今晚会没事儿。” 事关禇葳的睡眠,秦嘉礼也没来?捣乱,在玫瑰的香气?中?,禇葳迷迷糊糊陷入梦境。 夜深,一双苍白的手隔着一条薄如蝉翼的丝绸被子,顺着禇葳的小腿慢慢往上滑,直至禇葳睁开?眼,拉住这只作?乱的手。 “滚。” 可身上奇怪的触感不减反增,像千百双手捏着他的身体,即痛又痒。十几道男声如泣如诉呼唤他姓名。 他额上的细汗滑进头发丝,脸上也沁出非正常的红晕,双眸紧紧闭着,似乎这样就能消减几分不耐。 “禇葳,禇葳,禇葳。” 都说?了滚啊——禇葳睁开?眼,他正扑在秦嘉礼身上,死死地咬着他的脖子。 薄明?禹的手伸进他的口腔里,指缝带着暧昧的水泽抵在他的唇上。 好浓的玫瑰香。 禇葳:?好像现在该滚蛋的人是?他。 【我去,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这是?我能看的吗?】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这事儿容我细细地品一下,截图了吗?各位。】 【好……好impact啊。】 【老婆好可怜,不如让我一个人来?,我保证会怜香惜玉。】 【哇塞,是?我最爱的涩涩,涩涩好啊。】 禇葳松开?秦嘉礼的衣领和脖子,也吐出薄明?禹的食指。 怕他干蠢事,还拿他的衣角仔仔细细把手擦干净。 “刚才……”秦嘉礼坐起身,轻咳几下,看了下自己的衣领,挑眉自信一笑,“你得对我负责。” 他深蓝色的衬衫大敞,哪怕没开?灯,禇葳都能看见?他锁骨上的血痕,暧昧和暧昧交织,从此落在他的身上。 薄明?禹:“解释一下,我怕你真咬死他,所以才试图去撬你的嘴。” 禇葳:“这就是?你戳我舌头的理由,那还不如让我咬死他。” 薄明?禹隐隐后怕,“那不行,要是?让他被你咬死,你一定会爱上他。我算什么,我还能算什么,你八婚都轮不到我头上。” 秦嘉礼:“你要八婚?!” 还是?秦嘉礼:“有?我吗?” 禇葳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这个吊顶底不对劲,你们两个要是?有?劲儿没处使,去把它拆了。” 果然,大型犬就是?很适合拆家。 听说?禇葳要拆吊顶,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薄明?禹跟秦嘉礼还是?很配合地拆了。 几缕尘烟飞过,薄明?禹从吊顶里抽出一朵玫瑰花,扯了扯,没扯动?。 根系蔓延千里,似乎永远无穷无尽。 就像是?那些爱意,即使嘴上不说?,也会在身体里的各个地方扒住血肉肆意生?长,最后长成阴森但繁茂的样子。 薄明?禹:“这样的话,兴许明?天天一亮就只剩我们三个。” 第171章 禇葳:“我出去看看。” 秦嘉礼:“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那会儿还要杀了你来?保自己的命……当然,如果你要去看,我也会陪着你。” 禇葳捏捏眉心,“你不说?这种话,我也会点你的名。” 毕竟,他拧断的门把手自然由他负责打开?。 等三人接触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秦嘉礼甩了甩发红发烫的手,脸上写满就这? 待在房间里傻眼,站在外面更傻眼。 秦嘉礼:“要不然还是?回去睡觉,这一间间房子我们挨个找过去,这也太?像变态。” 禇葳:“自信点,你不像变态,你就是?。” 他走进房里折断薄明?禹拽下来?的那支玫瑰,“它总该有?点儿用。” 薄明?禹理所当然拿走,“我去找。” 禇葳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个笑容,看,他就说?有?点用。 解决了这头,身边另一头又不干。 秦嘉礼眼巴巴地看着禇葳,什么都没说?,什么又都全说?了。 禇葳:“别这么看着我,没有?第二朵。” “真的不行吗?我连一枝玫瑰都得不到。” “不行。” 话音刚落,禇葳腰间一紧,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秦嘉礼抱着困于墙和他人之间。 糟糕,禇葳抓紧秦嘉礼的衣袖,他居然忘了两狗守恒定理,留下一只在这果然会出大事。 秦嘉礼弯下腰,抵着禇葳的额头,也不装了,浑身的侵略性都纷纷冒了出来?,争前恐后舔舐禇葳身上的香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在意那玩意儿,可你不给我,我也没办法。只是?……他掐住禇葳的唇,别让我等太?久。我的爱不比任何一个人给你的低级,甚至我还不建议你身边有?其?他男人,只要给我一个位置就行,我占不了太?多地方,你知道。” 他不知道——禇葳抓着秦嘉礼的衣袖,眉眼深深看不透里面的情绪,也没让人看出他的紧张。 “好了。”秦嘉礼松开?禇葳,细心替他整理好扣子,“我向来?都是?一个乖小狗,你知道。” 他不知道——禇葳敛下眉眼。 等到薄明?禹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拉开?了距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薄明?禹:“你们……” 那支玫瑰已经不在,不知道他藏在哪里,是?不是?将玫瑰仔细收拾好?禇葳留心观察一瞬,又觉得是?他想得太?多,这种事情不必在意。 禇葳:“带路。” 走过一条条月光一样铺洒在地上的帷幔,走动?时?带起的风激起蜡烛摇曳,一切都处处透着诡异,就连墙壁上的人像好像都在盯着他们。 薄明?禹:“就是?这里。” 他转动?门把手,卧室门打开?一条缝,禇葳抬步就往里走。 在决定进去的那一瞬,秦嘉礼按住禇葳的肩膀,“我还是?希望你和我回去,这些人的死活跟你无关。以德报怨的美谈并不适合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禇葳扫了眼,仍然抬步往里走,“我也并没有?打算以德报怨,相反,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死掉。都是?囚犯,在犯下罪行的那一瞬间就该去死,这样才能偿还自己的罪孽,能在伊甸园里多活的天数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可是?我得去看,为了我自己。” 他还是?不明?白那些爱,薄明?禹也没有?解答他真正的疑惑。 痛了为什么不放手? 所以他好奇,才想看看别人为情所困的模样,来?以此强制规定自己正常——就像他从小到大擅长的那样。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玫瑰香夹杂血腥味扑鼻而来?,因为已经吻了很多次,所以这一次禇葳竟然在这诡异的味道里嗅出一丝甜。 “听我说?,不如我们先……” 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走廊处带来?微弱的光亮,并不能照亮里面的全部,只能看到一些朦朦胧胧的黑影。 秦嘉礼改口:“不如我们先开?盏灯。” 阴冷苍白的光洒满整间卧室。 他们看见?一枝扭曲的玫瑰,正缠着不知道是?人还是?尸体的一团肉盘曲。根系插进他的心脏里,娇艳的花朵叠在他的肩上。 像在爱人的怀里获得永远的安宁。 薄明?禹:“这种死法……还挺浪漫” 秦嘉礼拉住禇葳的手,像断线狂奔的风筝,“我也想要,葳葳,你看嘛,这人都有?,我也得有?。” 第132章 你那么会在意人,怎么…… 褚葳闭上眼:“我不看。” 有些感情即使?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有的感情即使?闭上眼睛也还会?被?各种?骚扰。 褚葳身上的卫衣被?一扯一扯,过分明显的触感不是他闭上眼就能屏蔽在外。 怒气?值在心里疯狂点爆,褚葳睁眼:“秦嘉礼,你有完没完,再扯一下?试试看啊。” “不是我。”秦嘉礼举起自己的双手以?示清白,“这压根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我能只扯你的衣服?” 那就是,褚葳转头看向薄明禹,无声质问他,却见他手里拽了一枝玫瑰花,花朵的根茎缠着褚葳劲瘦的腰一抽一抽。 褚葳:“……” 褚葳:“yue.” 薄明禹:“窗口钻进来的。” 褚葳这才好受点。 “救、救我。” 破碎的声音从被?荆棘分割成小孔的嘴里溢出来,还没等?说完,就又被?玫瑰缠紧。 “好可?怜,只是不知道被?他辜负的爱人会?不会?也这么?惨。”秦嘉礼站在褚葳右后方突然贴近禇葳,脸抵在他的肩膀上,一脸认真地说着风凉话,“禇葳,是吧。” “是你的头。”禇葳推开秦嘉礼,径直朝那半死不活的人跟前走过去。 薄明禹:“他烦你还不快点儿?滚。” “我知道啊,他说爱人就是我的头,他爱我,我知道。”秦嘉礼挑衅回望。 他们两人明显看不惯彼此?留在禇葳身边,但又对目前这种?状态无可?奈何,只能稍作折服。 禇葳走到男人身边,他已经快被?荆棘包裹成一个茧,在无数荆棘之中?,只露出充血惊恐的双眼,沉沉地看着禇葳,无声地透露祈求。 几下?匕首划破这一切,禇葳看着纷纷扬扬洒落在地上的残枝,正色道:“救你可?以?,你为什么?会?被?笼,你得告诉我。”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粗粝的嗓子道:“我没有一点儿?错,我怎么?可?能有错,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逼我的,我有家有子,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离婚?” 禇葳看了下?地上树叶渣,有点儿?后悔割得这么?利落:“所以?你杀了她?” “……我没有,是她自己经受不住打击,她自己愿意去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就是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唔——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她跳了楼,脑袋碎得跟西瓜一样,她说我也得这样死,我得这样死,我得让她满意,因为我爱她,我非常爱她。” 男人说着,奋起冲向窗户,猛地一下?跳下?去。 禇葳走过去看,男人头着地,真像他说的那样摔成烂西瓜,他死后,胸口的玫瑰,瞬间吸收他全身血肉,长?得越发明艳。 原来……还有这种?死法?。 禇葳明白,他目前不为情所惑,所以?这些玫瑰对他来说都只是普通的玫瑰,没有精神污染。 回头才发现今晚的重?担近在眼前。 薄明禹快被?玫瑰笼了。 【噗哈哈哈哈哈,我要笑疯了,什么?超绝情种?哥。】 【我就知道他肯定藏着事儿?,指不定就是因为辜负了谁的感情,害人死进来的,还敢骗葳葳的感情,现在被?捆成这样,纯纯就是他活该。】 【他不是说浪漫,现在就轮到他了,也算求仁得仁,请不要呼救,既然他能被?玫瑰淹没,能以?最美的样子死在我们禇葳眼里,他肯定很高兴。】 【不用救,绝对凉了,不用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我们只需要看我宝的美貌就行。】 【哟,情种?哥什么?时候这么?狼狈,再敢骗我们葳葳,就不止这个下?场。】 这一定能成为薄明禹人生想回避的事前三,死了都不放心,得半夜爬出来看看自己的墓碑有没有人把?这件事刻上去的程度。 秦嘉礼还嫌不够热闹,继续往里面添柴加火,他一把?拉住禇葳,将?人牢牢困在他怀里,“别去,我们两个趁乱走,你不为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 禇葳像看见鬼那样偏头,脸白得吓人,“不行,不能丢下?。” 心像破了个口子,稍微牵扯一下?都疼的地方,现在冷风呼呼地朝里灌。 花香味又浓了几分。 禇葳挣脱秦嘉礼,冲到薄明禹身边,连同那些玫瑰一起将?他护在怀里,他不想低头看身上多余温热的湿润是什么?,也不敢。 怕看到满手的血。 那些往薄明禹心脏扎根的玫瑰一株接着一株,又被?禇葳砍断,刀刃都快崩掉,也不见禇葳松手。 他太害怕了,像是又回到知道父母死亡的当晚,不管他多么?努力,多么?想做点什么?,那些被?留在过去的人都不能再和他见面。 他的心再一次被恐惧寄生,无力挽回像一个诅咒,容不得他多加思索,哪怕手指尖被?荆棘扎破,也要拼尽一切全力守护面前这个人。 薄明禹:“我……” 禇葳:“还有力气就帮忙,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 已经有玫瑰爬上禇葳的背,像婴儿?一样依偎着他,渴望他的鲜血,令人不寒而栗。 薄明禹:“听我说你快走,他们既然出来,就一定是要杀人吸血才够,我死没什么?,但禇葳你一定不能死。” “我偏不让你死。”说完这话,禇葳割开自己的掌心,鲜血在瞬间流出,沿着掌纹溢出来,滴在地上,疯狂的花束们像是终于找到水源,一窝蜂朝着禇葳涌过来,密密麻麻。 看着就想吐。 “禇葳,你又把?我忘了。”秦嘉礼不满道。 禇葳刚想转头,脑袋被?固定,耳垂一痛,“这是我给你的惩罚,一定要记住。” 他话音一落,禇葳一阵心悸,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占领他的心。 “不——”剩下?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血腥味一瞬间变得更浓,像有人在禇葳身边割断自己的大动脉。 世界一瞬间安静,寂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第172章 像最烂俗的小说结尾,禇葳卡在唇间的话还没能说完,秦嘉礼的身影一闪,淹没在玫瑰海里。 拥有秦嘉礼血肉的玫瑰也继承他的意志,并未为难禇葳,像潮水一般退散。 一切都空空荡荡,地上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像极禇葳的心。 回了自己房间,门刚一关上,撑着禇葳的那口气?散开,他身子一软,差点儿?摔倒,“别碰我。” 他忍不住冷笑,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越怕什么?,他就越要经历什么?。好了,现在他也要被?这扭曲又绝望的爱一同缠进荆棘丛里,无声无息永远留在这个副本。 “你满意了?”禇葳问。 薄明禹:“那是秦嘉礼故意的。” “你还跟我装,我是称呼你薄明禹好,还是称呼你为庄园主好?把?我们这些人玩儿?得团团转很爽?”禇葳冷声质问,他头一次发这么?大火。 薄明禹:“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我真的不是。” 禇葳:“你把?我当傻子糊弄也要有个时限,那天在温室我都看见。你的脸补齐那张残破的照片,你告诉我的,你告诉我相?框里是庄园主。” “我不是,来到这里都有身份,我承认我有别的任务,但我真不是庄园主。” “你狡辩的样子真好看,说不定顺点儿?我的心意,我就会?演一演喜欢你。” 薄明禹:“别这么?残忍对我,禇葳。” “少装,是我耽误你热演才对。你看着我为你着急,为你做尽傻事。我还担心你死,我不仅替你遮掩,我还妄想救下?你。”禇葳捂着自己的心脏,很疼,像有人把?冰碴塞进去。 他恨这颗不争气?的心,想连根儿?都挖出来,将?它打包丢给薄明禹,任何能影响他的人和事儿?,他都通通不要。 薄明禹胸膛起伏几下?,咖色西装破破烂烂,露出里面同样破烂的衬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狼狈。唯独那双黑瞳还像宝石一样耀眼,“所以?,你现在不要我,要秦嘉礼。” “你疯了吧,那是一条人命,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因为我们死了。你在这里说风凉话。”禇葳捂住自己发胀发疼的头,“我错了,我不应该带你们过去,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负担不起你们的生命,就带着你们赌命。这一路太顺,让我自己丢了分寸,我也不应该责怪你,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出去,我想休息。” 薄明禹站着没动,像屹立在海水中?的灯塔。 禇葳抄起手边的瓷杯狠狠朝他脚下?掷过去,“非得羞辱你,你才能听懂人话是不是?滚啊。” 薄明禹:“秦嘉礼是故意的,原本和他没关系。如果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也愿意为了你死,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不,我甚至能比他惨烈千倍万倍。” “你还卷起来。”滑稽又荒谬,禇葳扯了扯嘴角,唇上溢出鲜血,他笑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骂我什么?,可?葳葳,你也不在意自己,痛吗?我更痛。”薄明禹朝禇葳逼近一步,“我更想知道你在意的是秦嘉礼为你死了,还是他死后来纠缠你索要爱意。” “我……” 薄明禹已经走到禇葳面前,禇葳身后就是黑色的斗柜。 他根本无处可?躲。 “你手上的伤还没处理。” 第133章 你手中的玫瑰,决定谁…… 薄明禹的手?极有存在感箍着禇葳,衣服柔软的料子和他的皮肤相贴,太过魔幻,禇葳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掌心上的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涌血,混着之?前的血污,干涸成一片阴暗扭曲的暗疮。 这些统统割进薄明禹心里,他俊美?的眼眸流露出疼惜,十分不忍禇葳所受的疼。 “这是个意外,我不想用伤害来?证明你爱我。也不会?有下次,我不会?让你再受伤。”薄明禹喉结一动,低下头?。 “住手?,啊不对,你给我住口。”禇葳揪住薄明禹的头?发,防止他舔自己手?心。 他的手?指也跟着无措地蜷了?蜷,“很脏。” 薄明禹低着头?,露出自己的脖颈,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禇葳只要稍微动动手?就能将他杀死。 这是一个相当信任的姿势,而禇葳本人从未被别人这么信任过。他的心微微一颤,让他想按下暂停键,不管以后如何,他会?永远保存这一秒。 “不脏,你这些血是为我流的,它们应该都属于我。”薄明禹低语,语气太过温柔缱绻,像教?堂里的念咒。 生生让禇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禇葳:“我是不是也得?属于你?” 薄明禹抬头?,神色难得?认真,“是我属于你。” 他替禇葳拢好耳边的乱发,“你不愿意被我占有,但我又太喜欢你,喜欢到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所以我只好改变策略,让我自己属于你。这样你满意,我也满意,不要再想别人,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你就只需要多?哄我几?句,我会?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骗子……嘶。”掌心传来?的抽痛让禇葳像触电一样飞快甩手?,但薄明禹又紧拉着不放,加剧这种疼痛,血又流了?出来?。 “我杀了?你。”禇葳漂亮的双眸像要喷火一样,冷飕飕地看着薄明禹,扬手?就准备扇他一个耳光,可看着他无动于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那手?竟是沉沉落不下来?。 啪嗒——一滴血落在薄明禹皮皮上保持他闭上眼睛,汇聚在他的眼窝里,再慢慢流下来?,像是某种标记。 薄明禹不说话,只是看着禇葳沉沉的笑,好像不管禇葳今晚做什么,他都会?包容,无底线地包容。 他的柔情?给禇葳冷出一身鸡皮疙瘩,还忍不住后退两步。 禇葳肢体?刚有这种意识,眼神就将一切打算出卖给薄明禹。 他先禇葳一步抓住他,拉住他的手?,“只有酒精。” “消毒的,我知道,你不用说。”禇葳不置可否,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当无害透明的液体?滴在禇葳手?上的瞬间,像是皮肉又被活生生撕裂,他的心里爆发巨大的哀鸣,在快溢出唇齿那刻咬住唇瓣,阻止哀鸣外溢。 天杀的,怎么这么痛。 污血的颜色变浅,丝丝缕缕像绵绸一样浸入酒精当中,顺着酒精一起流到地上。 给禇葳玉一样的手?指疼成鸡爪。 薄明禹眉眼含笑,“我说了?,是酒精。” “昂,我也没说啥,你倒,我不痛。”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禇葳。 “好了?。” 薄明禹松开手?,在禇葳手?掌上裹了?一条手?巾,还很完美?地扎了?一个蝴蝶结。 “睡吧,明天等你醒来?,所以的一切都会?结束。”薄明禹起身,拿走酒精,门口还很有礼貌关灯关门,特别是……把他自己关在门外。 禇葳坐在黑暗里:你说结束就结束啊?庄园主了?不起喽。 不对,薄明禹居然就这么走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一抬头?正对上天花板的大洞,懂了?,原来?是这里不对劲。 可能薄明禹他不喜欢住有洞的屋子。 这是个花香越来?越浓的一晚,禇葳也才?在昏昏沉沉的梦境中度过了?不太安宁的一夜。 天刚亮,他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抬眼一看,玫瑰盛宴,闭上四面?八方都缠满玫瑰,馥郁芬芳。他整个人被玫瑰以一种孵蛋的形式笼在床中央。 闭眼——再睁——再闭,面?前的一切还没解决,甚至还抽出几?株花骨朵。 禇葳不再犹豫,快速收拾好自己就往门外走,刚一开门就看见了?不知道门外等了?多?久的管家。 一切都好像被按下慢速键,禇葳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见我你好像很失望。”管家道,他今日没有穿那套bking的燕尾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常服,像极了马上要不干跑路。 “对,知道你还往前凑,离我远点儿。”禇葳绕过他离开,他得?去找薄明禹,他心里还有很多疑惑没解开,得?找他问问。 问题来了……他住哪层楼,哪栋房间来?着。 管家面?带笑容,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似乎料定禇葳会?停下,“想去找薄明禹,但是不知道他在哪儿。兴许我可以帮你,作为报酬,我想拥有一枝玫瑰。” 禇葳一顿,加速小跑起来?,说话的尾音也从楼梯转角传来,“那你想,我不拦你。” 他一向很好,也一贯喜欢助人为乐,所以,坚决不会?阻挠别人的爱好。 上了?三楼,禇葳根据之?前的记忆,找到庄园主的房间,推开房门,“薄明禹,出大事?——了?。” 房间里没人,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布,没有一点人气,不像有人住过。 入眼空空荡荡,就像禇葳之?前的人生一样。 他合上门,靠在门板上关掉门,又走过去拉开窗帘。 浓雾一片,可见度不足十米,只能看见近处密密麻麻的玫瑰,它们像变异的凶兽一样,在石英岩的每一处都开满绿枝红花,露出红舌。 院子里……也没有薄明禹。 不应该,薄明禹应该在这里,应该跟在他身后才?对。 平时带着嫌烦的人,现在骤然不见,他竟意外地不习惯。 被冤魂缠上不是他最害怕的事?,他有信心处理。他只是怕,他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被别人牵动情?绪,这实在是太恐怖,不能有主宰他心的国王。 禇葳转过身,视线一抹红色夺走,本来?看得?太多?,他不应该注意,可那支玫瑰插在瓶子里,最外层的花瓣已经?有枯萎的迹象——是昨夜他递给薄明禹的。 薄明禹来?过这里,还留下了?一支他给的玫瑰。 禇葳骇然,“系统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离开,我不想被你的bug困在这里。” 【系统:经?检测,宿主的任务确实没有完成,还请宿主再检查几?次。】 “不就一条支线任务,我没完成就没完成,让我走啊,大不了?那个积分我不要。” 现在已经?不是积不积分儿的事?,他心里隐隐的预感终于让他在今天大祸临头?,他不走真的会?出事?儿的,一定会?出事?儿的。 【系统:抱歉宿主,伊甸园没有这项规定。】 一个大大的滚字横穿禇葳的心,他的手?捏的死紧,扎好的伤口又再次裂开,血液染红白色手?巾。 晦气,这个副本晦气,秦嘉礼晦气……当然,最晦气的还是薄明禹! 禇葳一脸怒火打开房门,眼尾一道灰色身影闪进书房,他不再过多?犹豫,禇葳也跟着这道影子打开书房的大门。 门把手?烫得?惊人,禇葳打开门的瞬间,火舌舔舐他的头?发,热浪在一瞬间肆虐他的脸。 “你疯了?。”管家抱着他的腰,拖着禇葳往楼下。 禇葳深呼吸几?次,才?在一片血橘红色的火光中找回自己的视线,“书房里,是不是有薄明禹。” 管家沉默,一声不吭带着禇葳走。 “你得?告诉我。”禇葳抬头?,看见管家绷紧的下颚线。 “你不都知道了?,没什么我能告诉你。” 轰——父母葬身的火海再一次在他的记忆里燃烧,这是第二?次有人在他的眼前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去世。 第173章 这时他已经?被拖到楼下。 管家:“现在,待在这里,等书房烧完。” 烧完?禇葳想起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是书房被烧,他们这些人收到一封宴请函,前来?修缮这里的建筑。 禇葳猛地回头?,“那我呢?” 管家嘴角带笑,眼神很怜悯地看着他,“你当然是会?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的话刚落,恰巧一阵厉风吹过,玫瑰的身影摇曳作响,像是为这件事?儿欢呼喝彩。 “我不要。”禇葳猛地推开管家,人也跌跌撞撞差点摔倒。 “你属于这里。”管家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即温柔又不允许反驳,“没有什么不好,和我们一起关于猎杀囚犯,你不也有很多?新的想法,这里完全有机会?让你一一实施。” “我不属……”禇葳灵光一闪,一个可怕但又无比契合的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我……才?是庄园主对不对?” 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件事?,相框上不只有他,还有庄园主的爱人。 这下连管家对薄明禹有恶意都能解释得?通,身为管家,他忠于自己的主人,却嫉妒主人的爱人。 “下一轮游戏扮演庄园主爱人的角色,以得?到我手?里送出去的玫瑰为准,是不是?” 管家眼神幽幽,叹了?一口气,“您不都知道了?。” 【系统:恭喜玩家完成主线任务,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已经?打开,因为上个副本玩家违规,五分钟后强制离开。】 禇葳:“不,我不要,再等等。” 可要等什么,他自己却不清楚。 “本来?,您不应该知道这个答案,可惜薄明禹,他做得?太过火。”管家挑衅望了?眼三楼失火的房间,火舌已经?捅破窗户,凌虐墙上的玫瑰。 禇葳等到了?……一个他非这么做的理由。 禇葳:“使用道具,人鱼的祝福。” 【系统:三秒后回到五分钟前,使用规则,不能和五分钟前的自己见面?。】 随着机械声“一”念下,禇葳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人也站在三楼。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第134章 世界六完结 落在地上的脚步怎么听怎么熟悉,禇葳回头一看,是薄明禹。 他手里还捏着禇葳昨晚送的那枝玫瑰,边缘枯槁,看得出已经快要枯萎。 看见?是禇葳,薄明禹明显怔了下,锋利的眉毛皱起,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楼梯空空荡荡,“你不是还在房间里睡着,怎么突然来这里。” 【???他去我宝房间看了,他干什么了。】 【我要报警了,他这种?变态每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举报他。当然,如果我能成为?他,请不要举报。】 【气死我了,他这是干吗?先自杀,又?在开头去我宝的房间,这样我宝知道了,不得愧疚死,他个死变态滚。】 【宝,你听我这都是他自己装的,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男人一张嘴,编到你流泪。】 【老婆,我在佛前日日夜夜祈求,你不要上当受骗,你还不如直接扇他……你扇他你扇他你给他一巴掌,然后扭头就走这个事就结束了。】 没?时间废话?,禇葳拉起他就往楼下走,“你跟我走。” 没?能拉动。 禇葳回头一看,薄明禹像头倔驴一样站在那,眉眼还带笑,就是不跟他走,看得禇葳火气蹭蹭蹭。 “你要造反啊?” 薄明禹的视线定格在禇葳和他拉在一起的手上,浅浅笑了下,“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牵我。” ??? 禇葳的脸上多了几个闪亮问号,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那一定是被薄明禹无语死的。 “这日子这么重要,你回去就给它定个专门的节日,每年一到这时候你就来沐浴焚香更衣,然后热热闹闹纪念。可不是现在,现在你得跟我走。”拉不动他,禇葳都开始推了。 “好啊,你先和我走。”薄明禹钢材的迟钝,反手扣住禇葳的五指。 “你想干什么?”禇葳一脸警觉,他最多只是想救薄明禹,不是想跟他一起死,他还没?爱到这种?丧失理智的地步。 薄明禹回头一笑,眼里有禇葳熟悉的包容,像被塞进温暖的被子里,可以隔绝一切伤害,“其实你来找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你不跟我走,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会?稍微有点?遗憾。” 他敛下眉眼,瞳孔里最后那点?儿光亮都没?了,禇葳一阵揪心,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特别?难受。 不就是赴死嘛,反正五分钟后的自己还老老实实在床上待着,按这个前后逻辑来说,他不会?死。 禇葳一咬牙,拼了,他拉起薄明禹就往书房走。 “错了……是这边。”薄明禹拉着禇葳拉回自己身?边,瞧见?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他又?是一阵眼晕。 本该如此。 到了庄园主的卧室里,薄明禹把手中的玫瑰都给禇葳,“给你,把花插在那只瓷瓶里。” 记忆里的红色在禇葳眼前飞快闪过,“我不想,凭什么……” “这是我的任务,我需要你。”薄明禹这么说。 禇葳:“我来。” 可问题来了,着火的书房以及那个追不上的黑影,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薄明禹被人先杀后烧? 时间紧迫,禇葳已经来不及思索这么多事儿。 他走过去,将玫瑰插入瓷瓶。 【系统:恭喜玩家,已完成获得一枝玫瑰花的支线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而至差点?炸碎禇葳的神经。 “好了,我们走。”禇葳一回头,薄明禹已经出现在禇葳身?后,“不是你……” 砰—— 禇葳被赛进衣柜里,四周的扬尘窜进他的鼻腔里,他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咳咳咳,薄明禹你疯了,你把我关在这里有病啊。” 他一边咳嗽一边艰难说出这些话?。 隔着一道柜门,薄明禹道:“本来想自私一点?,可你好像猜到了,所以我打算自私得更加彻底些。知道吗?” 他修长的手指沿着柜门滑,像滑在禇葳身?上,“我很恨你,待在你身?边,每分每秒我都在克制自己不把手伸向?你细白的脖颈。我这么努力,不就是想在你心里留下痕迹。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拿走我的心。所以,带着我的……我的恨,以年为?单位,永永远远地记住我。” 禇葳没?听明白,好复杂,他一个爱情课堂里的初学者,遇到这种?烧脑问题,当下完全?不会?,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你恨,恨我的人有很多。” 外面已经没人被他气到,可怕的沉默。 该死的。 禇葳踹了好几下柜门,正当柜门岌岌可危,只差临门一脚时,卧室门又?开了。 这次是他自己…… 不没?再犹豫,禇葳再次使用道具人鱼的祝福。 回到五分钟前。 禇葳看到他人在一楼还没?来得及绝望,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和管家起了争执。 禇葳无法,躲在楼梯底下,听着他俩声音渐大又?渐小,急得像有热锅上的蚂蚁在心上爬,稍一走远,他从阴暗的窄缝里钻出来。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分钟前的自己——禇葳差点?被自己拖拖拉拉气死。 怨气化作动力,几分钟才能爬完的楼梯,他没?浪费多久就爬上三楼。 但也恰好错过最后拯救薄明禹的机会?。 书房的烈火再次燃烧起来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清楚地知道薄明禹在里面。 禇葳秀丽的眉皱起来,眼睛里满都是橘红色摇曳的火焰,讨厌这些能轻易夺走生命的东西,为?什么又?是他呢? 这一瞬间禇葳突然明白薄明禹说的话?,因为?他也开始恨上他。 恨薄明禹在他心里留下痕迹,轻易地消失在火焰里。 【系统:还有一分钟离开这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禇葳眼眶含泪:“我不走,人鱼的祝福不是能使用三次,再给我来一次,我要五分钟前。” 系统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它的冷漠像在嘲笑禇葳如今的脆弱。 【首先,留给玩家的时间不多。其次,再给您时间,您能确定一定会?回到薄明禹自杀前吗?据我所知,这种?神级道具是有价无市,玩家拿去换积分也能换很多,没?必要浪费在这里。 】 浪费?禇葳歪头,这简直不可理喻。 楼道里噔噔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他擦掉要掉不掉的泪水,力气大到整个眼周都在隐隐作痛,不顾一切冲向?书房,打开书房门。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也开了。 书房里,薄明禹站在书桌前,拿着一张已经开始燃烧的照片。 那些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的眼里,显得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可比火光更耀眼的是他眼底的温柔。 听见?开门声,他似乎有点?惊讶。 过高的温度能将禇葳融化,这种?内脏和骨髓一起烧灼的感觉并不好受,还有卷卷热浪间隙的攻击。 “禇葳。”薄明禹道。 “你这个疯子,我恨你,我恨你行了吧。”禇葳忍不住提高音量好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些。可到最后,他也只是扑进薄明禹的怀里,连同那张烧到一半的照片也被锁在他们怀里。 世界归于平静。 禇葳还躺在营养液里没?动静。 连一连串获得积分的提示都没?能让他睁开眼睛。 太丢人了。 刚刚的经历,他都不愿意回首,这居然能是他干出来的事,太丢人了。连心中的那抹悸动被禇葳压在心里,强行不去想。 第174章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样骗骗自己,对,不去想不去问,那就不存在。 可是腹中的饥饿感强行让他起身?,他得去吃饭。 当好久不见?的禇葳出现在食堂时,引起声势浩大的震动。 这囚犯也不像第?一次见?禇葳那样恨不得生吃他的肉,在他身?边有样看样,围着追捧。 “老大你过来坐,这凳子我给你擦好了。” “说什么呢?我们老大自然是要坐带软垫的。” “什么你的老大,你没?有老大吗?非要赖着我的老大干什么?来来来,你坐这里,不止软垫,还有我刚刚买来的饭,这烤五花肉拌饭可难抢了,花大积分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飘香的烤肉味儿飘进禇葳的鼻子里,他眉头一皱,一个没?忍住,低头干呕一声。 给那些要认他当老大的囚犯通通吓傻,“老大……这?” 禇葳:“滚啊。” “老大需要我们,我们怎么能走?这个时候就是要我们表忠心的时候。” 人一多人一密空气就稀薄,还都围着禇葳,他更难受。 “喂,我还活着呢,你们一个个围在那抢什么,都滚都滚。” 人墙外传来一道少年音,展丰羽肘开一拨又?一拨的人,“让开点?让开点?,我来看看我哥。” 几个副本不见?,展丰羽瘦了也高了,五官也比之?前凌厉许多,“我哥不喜欢没?眼色的,真想当小弟就一个个先给自己排名升上来,也不掂量掂量,就让我哥保护你们,做梦。” 人群里自然有不客气的。 展丰羽伸着脖子道:“你打啊,你打啊,我哥人就在这儿呢,你动我一根头发试试看。” 人散了。 展丰羽也有了位置坐在禇葳对面,第?一次见?面那样,他推过来面包和牛奶,“哥,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 胃里难受,禇葳眼尾红了一片,扶在桌上的手青筋都跟着绷紧,这么侧头抬头看人,眼神未到,森森鬼气就先冲上来。 吓到展丰羽抖了下,他还是一贯嘴上没?个把门,“哥你被骗感情啦,为?啥这一副怨夫样,看着好可怜。” 禇葳气极,又?不好说,把面前的餐盘推到展丰羽面前,“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啊?”展丰羽探过来身?子:“我就随口?一说,还真让我说中了?” 禇葳:…… 大概他的眼神太过可怕,展丰羽立马反应过来,“好好好,哥,我不说了,我闭嘴。” 这一幕,依然被摄像头尽职尽责记录下来。 远在中心城中,lee和助理正采用原始的方式照明——火把,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手里的资料。 美人的五官被定格在一瞬间,仍然浓艳,但少了几分鲜活和厌烦。 lee舌尖一痛,这才反应是自己入迷咬破舌尖,“你确定,是他?” “嗯?什么。”助理侧头看他,视线一直盯着资料里的禇葳。 唰——资料被lee合上。 助理这也才依依不舍收回自己的视线,“是他。” 有意思,lee冷笑,主神唯一能被加冕的优点?出现了——祂的审美。 第135章 连lee自己都没想到…… 连lee自己都没想?到,研究所里被摧残的孩子居然还能出落得这么美丽。 他眼底碎冰一样的厌烦不但?没有破坏他惊人的美,还让他的美貌更加夺目,激发原始的占有欲和掠夺欲。 像王冠顶上最耀眼的那颗红宝石,权力和美人,缺一不可?,都得到才是完美的人生。 lee喉结一动,回想?起照片上的人,心中无端多了几分燥意,松了松领带。 “听明白了就出去。” 助理?吐出一口?浊气,气还没顺完又卡在喉咙里要吐不吐,憋得脸都红了,连声咳嗽都不敢,“那个……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lee这才愿意给?他施舍一个眼神,“都到这一步,你现在告诉我你犹豫。” 他话?说得轻飘飘,却重?重?砸在助理?的神经上,让他生起无边的恐惧。 助理?低头,回避lee鹰一样撕扯猎物的视线,“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了,主神看似强大,实则脆弱。一个有意识的ai 压在我们头上太久,居然有了自己的想?法……”,lee像想?到了什么,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还喜欢上了一个貌美的罪犯,这本?身就够讽刺。一个工具而已,抹杀掉祂的意识,我们人类才算是真正制服这个宇宙。吩咐下去,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不允许有任何?纰漏。” 助理?面容苦涩,走了。 烛火闪了闪,lee再次打开?资料,如果?计划顺利,这位囚犯看见最原始的主神——奥古斯汀,未曾修饰生啖血肉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伊甸园这几天不太平,主神再次出现问题,游戏仓已经连续都不开?。 正好,禇葳也没有之前拼命三郎的心思,上个副本?的痕迹在他心里还没能完全消除。借此机会,他可?以好好梳理?自己的心。 说是梳理?,其实越想?越心越烦,他这种?低气压连展丰羽都看出来不对劲,围在他身边时,音量都不自觉放轻些?。 眼下他俩正在放风,主神出了问题,无法控制天气,这几天也没见一丝阳光,天气阴沉沉,雾气又重?,褚葳的眼窝幽深黑暗,看上去像被鬼附身。 展丰羽:“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禇葳脸色更加难看,他身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他能不知道自己最近很奇怪吗? 既然知道奇怪,就不要提出来让他难堪。 “那就别说。” 展丰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跟在褚葳身后走了一段路,犹犹豫豫再次开?口?,“哥,你的积分够多,就算在这里也能平安舒适待一辈子,要不这次就不去了。我们都知道,什么从囚犯里选拔人才,那都是假的。” 这话?说出来,展丰羽自己心里都没底,伊甸园这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褚葳是个冲级狂魔。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褚葳居然同意了。 “不去?好啊?” “真的?”展丰羽惊喜道,脸上适时露出一个笑。 “假的。” 展丰羽上前两步:“哥,你什么学会开?玩笑,你跟谁学坏了。” 褚葳:“别问,还有你离我远点,几个副本?不见,你的身高有超过我的迹象,我不喜欢,离我远点。” 展丰羽更蔫了,站在原地没动,嘴里忍不住嘀咕一句,“那我长高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哥你怎么不嫌弃自己矮。” 褚葳听见了,但?他当作没听见,并且加快脚下步伐,马上就是中午查房,他得让这小子迟到关一天禁闭室才行?,别总跟着他身边转悠,还戳破他的心事。 他不要面子啊?! 下午三点,褚葳躺在床上,听到伊甸园恢复正常使用的消息。 犹豫和纠结一瞬,他进了伊甸园。 【系统:玩家这次抽中的副本?名为《死亡黄金岛》,过关要求是成功登岛,祝玩家好运。】 登岛? 一般看似简单的任务会迎面而来更多问题,让人无从下手。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诅咒他的次数多了,他听到这句平静无波的“祝玩家好运”,只觉得是系统想?让他死。 估计还是,死得很难看的那种?死法。 “你醒了。”汤泽希道。 褚葳迎面看向来人。 五官俊美,最显眼的还是那颗妖妖俏俏的红色泪痣。肩宽腿长,身高接近190,一头黑发很好梳在脑后,还不等汤泽希走近,一股檀香味先他一步缠住褚葳。 这香味太冷,褚葳不喜欢,更讨厌这种?被锁定?的危机感。 “这不是很明显。”他不开?心,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不客气。 汤泽希眸子一闪,低头笑笑,掩饰掉那抹让人不舒服的审视,这里的褚葳比资料的消瘦,也更加苍白漂亮,那头金发加重他的脆弱感。像是灵魂纤细不堪重?负□□,马上就要碎掉。 更让人……想?摧毁。 除了脸蛋,他也不过如此——汤泽希如此想,嘴上却放柔音量,“我给?你带了礼物。” 借回头拿东西,他掩饰掉自己对于褚葳的轻蔑。 褚葳赤脚踩在地上,骨节蜷了蜷,有点凉。 “我的鞋呢?”听见脚步声,他开?口?问道,紧锁的眉头锁得更深。 汤泽希停在他两三步远的地方?,视线凝在褚葳的微粉的骨节上,眸中墨色翻腾。 “我的鞋。”褚葳又问了一遍,眼里的不耐烦加重?。 汤泽希这才收回视线,他有些?狼狈打开?古铜锁,说话?声也有些?喑哑,“先看看这个。” 黑色天鹅绒上铺了一颗像水一样流动的绿宝石,耀眼夺目。 汤泽希翻转盒子展示给?褚葳看,“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适合它。” “你说的什么鬼话?,是它很适合我,一个死物,也配让我来主动适合?” 托前十八年?的福,褚葳对轻视鄙夷等负面情绪非常熟悉,哪怕对方?掩饰再高明,他都能够窥探一二。 更何?况,眼前这位也并不想?掩饰。 褚葳的心沉下去。 汤泽希手指绷紧:“你不要不知好歹。” 褚葳直视他的眼睛,“你算什么东西,把自己划到好那部分去?” 汤泽希也同样冷眼看他,双方?不言不语,默默对峙。 显然汤泽希并不习惯这些?,没几秒钟,他的眼眶涌出生理?性的泪水,红血丝悄悄爬上眼球。 【不懂就问,这哥们疯了吗?怎么突然换人设,不是,他不会以为,褚葳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吧。】 【他疯了,疑似得不到褚葳的最终幻想?。】 第175章 【服了,他不会好好爱人就换我来,最烦这种?脑子有病嘴巴还是摆设的白痴。】 【一口?咬上网线,欺负我们葳葳没人在后面啊,这副嘴脸真恶心。我直说了,我们葳葳做什么都好,绿宝石怎么了,是它命好才能被我们葳葳戴上。】 【有种?不能把巴掌扇在他脸上的无力感。】 【舔舔褚葳的颜,老婆越来越好看,喜欢喜欢,给?老婆顺顺毛,不气不气,不值得为一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汤泽希:“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没有和……人产生争执的习惯。” 他话?里诡异的停顿似乎隐含什么,褚葳沉默一瞬,“我也没有和垃圾产生争执的习惯。” 汤泽希瞬间如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都给?他气笑,胸膛止不住的起伏。整张俊美的脸也变得扭曲,亮得吓人的眼里是褚葳熟悉的杀意。 可?很快,这抹杀意又收敛,像野兽被脖子上的铁链锁喉。明明不甘心,但?迫于某些?东西,只能忍下来。 汤泽希将盒子扔在床上,里面的绿宝石耳钉掉出来,七扭八扭,像是被折断四肢的人,“戴上这个和我走。” 褚葳刚想?开?口?…… 汤泽希:“不许拒绝。” 禇葳甩甩手,“出去,门带好,我要换衣服。” 房间再次剩下禇葳一人,他摸了摸耳朵,上个世界秦嘉礼给?他的蓝宝石耳钉还扎在他的耳朵上,他头发稍长能遮住。没人问,他也没管,居然就这么戴了回来。 两颗绿宝石耳环,褚葳当胸针戴着,叠在一起钩在他的左边衣领上,他走一步,胸针就跟着晃一步。 原主的身份似乎很不错,连普通的白衬衫,都有白色花边做辅,连着腰际上的一勒。更显出褚葳腰身,像是富贵人家不知愁滋味的贵公子。前提是不看禇葳的眼睛。 又在衬衫外面套了一层咖色皮质马甲,褚葳出了门。 他一开?门,汤泽希的眼睛像褚葳锁骨边的绿宝石一样,绿了。 是头狼看见猎物的样子。 “走了。”褚葳系好扣子,“带路。” 汤泽希转身挡在他面前,指尖撩拨褚葳锁骨上的耳钉,看着它轻晃,这才傲慢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喊我为你带路?” 褚葳皮肤白,也脆弱,被宝石磨了几下,红了一片。 汤泽希睨着褚葳发红发烫的皮肤,又将视线移到褚葳脸上,居然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没看见生气。 汤泽希俯下身,替褚葳拢好散乱的金发,手腕上精致的袖口?闪闪发光。 “滚。”褚葳道。 汤泽希却不理?他的冷言冷语,他扣住褚葳的后脑勺,贴在他耳边说:“难怪啊,只是看着,就能无端产生很多下流想?象,这就是你的本?事吗?褚葳。” 第136章 爱你是本能,狩猎你也…… 褚葳扬起手?,耳光却没有如期而至落在汤泽希的脸上,他傲慢地直起身,攥着褚葳的手?腕抬高,也不装了?,眼里写满看不起,“可惜,就这点?招数对我没用?。” 说完,他侧身甩开褚葳的手?。 啪——这次的耳光实打实落在他的脸上,汤泽希闭着眼睛,头发被扇飞一缕挡在眼前,他后知?后觉看向褚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又不是只?有一只?手?,你干什么反应那么大。”褚葳甩了?甩自己的右手?腕,这一下他也给了?劲,手?掌心也跟着略微发麻,“不够的话,我今天心情好?,还可以赏你一巴掌。” 汤泽希摸着自己的脸,定定地看着褚葳,半晌露出扭曲亢奋的笑,一巴掌而已,他差点?给自己气疯。他上下睨了?褚葳一眼,“我真不懂你在张扬什么,都落到这种境界,也应该学会低头服软。” 这种话褚葳最不爱听?,他这样的人,即使?服软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相当于?把自己的脖子伸进绳圈里,然后把绳子递到别人手?上,还不如放弃幻想和他硬碰硬一次。 反正横竖都是绝路,还不如在临死之前咬掉对方?一块肉,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褚葳:“这种道理你自己留着用?,不用?拿来教育我。” 说完,他绕开汤泽希,还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哪怕和他共处一个房间,整个人的心都快难受得想吐。 “站住。”汤泽希攥住褚葳的手?,强迫他留在原地,他一贯高傲冷漠,因为看不起,所以也不会情绪起伏,可来到这里,见面后短短几分钟,他差点?被褚葳气死。 这种怒火在汤泽希发现褚葳不用?正眼看他后达到顶峰,“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忽略我?” 这不是神经吗? 褚葳扫了?眼自己的手?腕,汤泽希的五指像手?铐一样,牢牢卡在他的手?腕上。禇葳眸光闪了?闪,隐隐有怒火燃起,他扬起另一只?手?。 汤泽希条件反射放开,在阳光丁达尔效应种,推开褚葳,浮尘被晃动?,偏离原本轨道。 褚葳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有些狼狈,他的脾气也不算好?,“看来你学乖了?,知?道不要惹我。” “你是真的找死……”汤泽希盯着禇葳的脸看,就这么弄死,也不忍心,也没过分到那种地步,他按耐住内心的杀意,“看来你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没关系,我都会慢慢教你。” 说完,他攥住褚葳的手?腕,怒气冲冲带他走进游轮的表演厅。 门口的戴着黑色小蝴蝶结的侍从在看见褚葳衣领上的绿宝石后,望着他们两人的眼神多了?一层敬畏。 红色的幕布一层层围着,把里面的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 庄严、宏伟。 四周软座上的人也面带微笑,打扮得体?,谈吐得体?说话优雅。空气中浮动?的因子也染着上流社会奢靡浮华的味道。 褚葳坐在中间,十分不适。这软椅像长了?刺,随时都能刺进他的五脏六腑里,控制他的身体?,让他成为行尸走肉。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汤泽希收入眼底。 汤泽希嘴角噙着笑,微微弯腰打量褚葳,“现在知?道害怕?早这样多好?。” 褚葳闭上眼,握紧拳头,这一瞬间,他有种把这人眼下的红痣撕下来让他自己吃进去的冲动?。 就在他差点?忍不住提前动?手?时,幕布开了?。 宽阔的舞台上赫然摆了?两只?铁笼。 看清里面装了?什么,褚葳眼前一片花白,居然装着人。 甚至,已经不能用?人样来形容。 几秒后,面前的笼门打开,笼子里蓬发垢面的人在听?到声响后像野兽那样扑了?出去,缠斗在一起,只?能看见白花花的肉和掺杂在其中的血丝。 褚葳有轻微不适,可看周围的人,他们都面色如常,甚至还饶有兴趣小声讨论起,哪个号码能赢。 没过多久,有人死了?。 褚葳眼睁睁看着趴在尸体?身上的人撕开尸体?温暖的肚子,像野兽一样扑上去撕咬肥腻的脂肪。 “在动?物界,这种脂肪最能保存能量,是动?物们都会抢夺吞吃的东西?。”汤泽希很好?心地给褚葳解释。 褚葳的肺腑一阵翻江倒海,腥味直冲他的大脑,像虫子一样蚕食他的理智。 “真没用?,这么快就死了?。” “都怪他,害我输了?这么多钱,晦气。我还是太心软,只?饿了?三天,你看那只?,饿了?五天,这只?就被饥饿控制,杀人的欲望暴增。看来还得多饿几天。” “你看看他的吃相,下巴上都沾了?碎肉,像只?猪”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胡话,什么叫像,它?们就是猪猡啊。活着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给我们提供乐子,不然,谁会花心思养着它?们,还带它?们上游轮。” “瞧我,都忘了。” …… 四周的耳语像塑料袋一样,从褚葳的耳朵里钻进去,刺啦刺啦划伤他的大脑,又企图堵塞控制他的换气口。 让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褚葳抬眼,汤泽希正定定地看着他。 “现在不能吐,人总是对异类充满绞杀欲和掌控欲,你不能和大家一样,就只?能和台上的那些一样。”汤泽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褚葳推开他的手?,咬着牙道:“滚。” 说话间,那人脖子上的项圈闪了?闪,勒得青筋暴起,连同嘴里的生肉也吐出来。 可他还顾不得勒,就又扑上去,边吐边吃。 “畜生,给。” 一块砖头一样的面包砸在他的头上,又滚落在地,沾上鲜血和碎肉等秽物。 活下来的人扑上去,三两口就将面包吃得一干二净。 褚葳脸色铁青:“我要走。” 汤泽希:“为了?这场游戏,我掏了?大价钱买票,你得为我考虑。再说了?,你现在走,就是异类。” “我什么不是?”褚葳冷笑,刚有起身的苗头就被汤泽希掐着后颈摁住。 “听?话,还有更精彩的,先留在这里看。” 十几分钟后,在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舞台,活下来的赢家肚子都微凸时。 最后一只?笼子被抬上来,周围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 “是001,我买了?他赢。” “听?说他这次被饿了?半个月,应该体?力不支,我没敢赌他,现在看这样,有点?后悔,早知?道他能这么离开,我应该买它?活。行了?,我的1000万算是打了?水漂。” “不知?道旅行结束后,001卖不卖,如果卖的话,我得提前去竞价,这样的货应该有很多人抢着要,我可不能被他们抢走,听?说这种动?物只?要给够吃的就能足够忠心,001 的品相也好?,拿来配种也不错。” …… 笼子的人苍白但矫健,坐在笼里的样子像一只?等待捕猎的金钱豹。 流线型的肌肉微鼓,随时准备冲出笼子。 被他盯上的猎物像感?知?到了?什么,叼着面包往后退。 汤泽希:“这才是我真想让你看的,你猜猜,我赌他赢,还是赌他死。” “我没兴趣知?道你变态的想法。” “可我对你有想法。”汤泽希抚上褚葳的脸,绕住他金色的头发,一圈又一圈挑逗。“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优势在哪,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你。” 说话的功夫,场上的杀戮结束。 001赢了?,他演绎了?一场杀戮艺术,没有撕扯啃咬,利用?脖子上的项圈和笼子瓮中捉鳖。 赢了?也没有扑过去吃,处理干净自己的手?后,眼睛不断在台下扫射……像是找到什么人,又像是没找到。 他这番举动?引起一阵哄笑,就像是看到一只?猴子模仿人类那样好?笑,真有灵性?,好?像人啊。 褚葳的耐心终于?见底,眉头忍不住蹙起。不了?解他的话,还会以为是嫌弃001可笑的样子。 第176章 如此,有人爽了?。 汤泽希起身,拉起褚葳的手?腕,“走了?。” 褚葳没动?,“不是要看热闹,这热闹还没完,走什么走。”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当然要走。”汤泽希回头看了?眼台上的人,“他这样品相上佳的猪猡也有别的用?处,老?板当然不舍得让他死。更何况,我买了?他赢,自然希望他能多活几天。” 他话里的恶意让褚葳一颤,纤长的睫毛也跟着战栗。 这样乖巧惹人怜的样子让汤泽希心头一软,“这就害怕了?,没关系。”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褚葳身上,那股浓郁的香味冲进褚葳鼻子里,混合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褚葳胃里一阵下坠,差点?没吐出来。 他抓住汤泽希的手?腕,十指绷得死紧,大力到胳膊忍不住轻颤,确保他吐出来的受害者一定得是汤泽希。 汤泽希一怔,反应过来拉住褚葳的手?,“没关系,我带你出去,不看这些猪猡就好?。” 裹尸布一样的触感?裹住褚葳的手?,他现在不想吐了?,他想杀人。 舞台上,也有人死定着他俩交握的手?眸色沉沉。 刚回到房间,褚葳先一步进卧室,锁上房门,“滚,你给我滚,还要脸就不要烦我,滚。” 门外空气滞了?一瞬,又隔了?一会,褚葳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他怎么……突然变陌生。 褚葳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袭华服,遮不住缠在身上的血腥味,脸色也白得吓人,拧眉沉思—— 早知?道他会变成这样,他就应该早杀了?他,把他的骨头带在身边。这样,他就再也做不出伤他心的事。 深夜,游轮上大部分人都睡了?会,褚葳溜出卧室,去了?最底下的货舱。 货舱暗处有人把手?,在褚葳即将踏进时站出来,“你……” 可褚葳衣服上的绿宝石太过显眼,守卫立马让开位置,脸上也堆起笑容,“您这么早过来挑啊,这还得饿几天,现在都吃饱了?,看不出凶不凶。” 褚葳扔过去一块金币,“带我去找今天的获胜者。” 守卫立马眉开眼笑,腰弓的更低,“应该的应该的。” 一条幽暗曲折的走廊里,褚葳的影子扫过四周张望的门窗,直直走到尽头。守卫打开门,把油灯递给他,“我不打扰了?,您就站在红线外看,这些畜生——吃人。” 褚葳推开门,那股总缠着他的血腥味,没了?。 随手?放下油灯,褚葳走到红线外,刚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就多了?一个身影,从背后猛地扑倒褚葳。 第137章 他坏掉的时候,喜欢修…… 被扑倒的一瞬间,褚葳的大脑里已经自?动播放数十个逃脱并且制服对方的手段,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001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凭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和禇葳扭打在一起。 等?适应眼前的黑暗后,褚葳正勒着001脖子上的锁链,背部紧紧贴着墙墙上。011的掌心也掐在褚葳的腰窝上,两人的呼吸乱作一团,头?发也像树枝一样交织在一起。 一个很冒昧的举动,硬生生在奇妙的化学反应下变得暧昧。 001歪了歪头?,黑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歪向?一边,在禇葳眼里有点可?爱,手底下的劲也松了一些。 褚葳感受着掌心脉搏的跳动,撩开001的头?发,“你的痣呢?” 001还是歪着头?看褚葳,像褚葳怀里天真的洋娃娃,在台上的狡猾肃杀好像被他吃了。 他貌似知道?无害的这面,会很讨禇葳喜欢。 “不说算了。”褚葳想?去拿煤油灯,刚刚松手走了一步,身后高大的人影围着他,不让他多走一步。 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人就会消失不见。 没办法,褚葳带着他,艰难走到门口,从桌上拿起侍从放下的煤油灯。 一束光照在001的脸上,发丝的影子像有了生命一样,在他英挺的鼻梁上蔓延生长,忽暗忽明。 褚葳有一瞬间的恍惚,撩开他的发丝,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 不应该是这样才对,红痣呢?他把?红痣藏哪去了。 还是说,他认错人了。 心腾的一下坠入谷底。 不管怎样,再继续待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褚葳拉开面前人的手。 岂料下一秒,001开始脱衣服,乱七八糟的扣子一个个被解开,露出劲瘦的腰和苍白的皮肤,胸膛上一道?纵穿胸口的疤痕触目惊心,像条蜈蚣,银色的锁链一晃一晃,慢慢歇下来贴在他的皮肤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褚葳原本要?阻止的动作顿了下,“我比你的命好点,都是拿针扎而已,没有吃过这种苦。” 他抬起眼,明明在笑?,但看起来好悲伤。 001还在继续脱,他身上就没穿几件正常的衣服,再脱下去…… 褚葳闭眼,不敢想?。 “行了。”褚葳直接给人衣服拢好,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空隙。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点事。”001开口,声音喑哑难听,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发音。 脑海里,汤泽希的一声“配种”,也在他的大脑出现。 轰——褚葳大脑乱作一团。 看向?001的眼睛也有点闪躲,他的确比这人命好,至少他在研究室时?,因为性格太过糟糕,又睚眦必报,还没人对他下这样的手。 像是看懂褚葳眼里的震撼,001接着说:“我没同意,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我不愿意。”褚葳甩开他。 “为什么?因为我没有那颗痣,不像白天出现在你身边的人?”001这么说着,咬破自?己的手指,在脸上胡乱点了一颗,“这样像吗?” 像,很像。 眼前这人充满违和感,他的话、他不正常的思维,还有身样莫名合适的金属感——像人,又不给他人的感觉。 他还没想?通这是为什么,下一秒,001像鬼一样贴上来,他微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盯着褚葳的眼镜,想?探究他眼里的东西。 他鸦青色的睫毛差点戳进褚葳的眼睛里,就连铁链都紧紧贴着褚葳锁骨。 褚葳逃了…… 这还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丢脸,急匆匆推开门就跑。 连身后守卫喜气洋洋喊他再来啊都没管。 等?到快到自?己门口,禇葳诡异的心跳节奏才慢慢正常。 他推开漆黑的大门,迎面而来站着一道?阴影——是汤泽希。 他脸上带笑?,却未达眼底,开口也很不好听,“这么有闲情?逸致去船舱闲逛,我还以为你乖乖待在房间,担心你没吃晚饭,我还特意带了晚餐给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让我等?了多久。” 一连串的质问?扔在褚葳头?上,砸得他头?都大了,他本来就烦。没搞懂为什么熟悉的人没有红痣,有红痣的人他又讨厌。不合逻辑的一切让他整个人陷入奇怪的思绪里。 他是由自?己的认知构成的,可?现在他的认知全乱了。 身边还有人烦他…… 现在听着汤泽希的语言轰炸,禇葳只?觉得这人没事找事。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他开心?可给他的感觉像服从性测试一样,一切都必须按照汤泽希的要?求来。 汤泽希该感谢他,他现在脾气好很多。 “你先?回去,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汤泽希不懂,他都屈尊降贵,模仿了能模仿的一切,可?是褚葳只?有在初次见到他眼下的红痣时?,才有片刻晃神。 “我很烦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奈何又没办法摆脱、莫名缠上来的陌生人。”他拉住离他渐远的禇葳,掀翻在床上,禇葳人还弹了下。 褚葳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立刻翻身坐起,抬手就是一巴掌。 汤泽希抬手挡住,他阴冷的视线像冰锥一样审视褚葳,“你搞错一件事,我和你之间的主导者——是我,既然你三番四次都不乖,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 说着,他摘下褚葳衣领上的绿宝石,随后扔在身后,“既然这么喜欢那些猪猡,干脆住进去好了,毕竟你的本质……” 说到这里,汤泽希冷哼一声,转过身,“和他们一样,难怪,畜生就是喂不熟。” 他话音刚落,褚葳猛地起身,抄起他拿过来的餐盘,狠狠砸向?他的头?。 砰——几秒钟的无声。 褚葳站在原地喘息,胸膛起伏剧烈,一下没解气,他又砸了第二下,整个人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先?是一滴冒头?的血从黑发中涌出来,像是打破禁忌,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往初涌。 汤泽希摸了下头?,再看向?褚葳时?,眼里多了几分杀意,“好好好。”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点头?,眼神四处飘,在找着什么。 “在找这个吗?”褚葳从袖子里抽出匕首,阴影打在他的眼窝里,平添几分阴森感,“忘记告诉你了,爱会让人变坏。而我坏掉的时?候,喜欢修理人,把?你变成我能接受的样子,我就能恢复正常,你也愿意的,你必须愿意。” 汤泽希恍惚分神的片刻,褚葳像只?小豹子一样上前抓住他的领带,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在他快被勒晕之际,褚葳伸手削掉他的眼下皮肤。 匕首很锋利,褚葳人更锋利。 当那块点着红痣的皮肤掉在地上时?,褚葳人也早已退开,他敛下眉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捂着眼的汤泽希。 血从他的指缝渗出来,很狼狈。 “现在好了。”褚葳轻轻说着,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似有如无的笑?,让他多了几分神性。 可?手里染血的刀子又破坏这份特殊的神性,这种矛盾的美?感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完美?体现,就像他本人一样迷人。 汤泽希捂着右眼,晃晃悠悠站起来,漆黑的眸子盯着褚葳一言不发,半晌神经质笑?起来,“难怪……难怪……” 难怪他会这么喜欢你。 褚葳没懂他的意思,无所谓,他也不需要?懂。 “少发疯,要?关我就随便关。”褚葳紧了紧手里的刀子。 “怎么会?”汤泽希又调整回最?开始温文尔雅的状态,“台上的杀戮才是你的舒适区,我把?你关进那里,不正好放虎归山,我没那么傻。我就要?让你待在我身边,让你受折磨。明天见,亲爱的。” 汤泽希走了。 第177章 直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褚葳才扔了刀子,大字形倒在床上,又蜷缩在一起。 汤泽希神经病般前后差距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个人虽然也爱搞事,但从来都没真正强迫他做一些不舒服的事。 可?现在……没关注他的时?候他一直在,现在关注了,他人有找不到,该死的——禇葳锤了下床。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热闹。】 【我明白,被我们葳葳迷住是这样的,他惨了。他被我们葳葳迷住,自?己还不清楚……我是赛博中医,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完了。】 【讲道?理,谁能拒绝金色卷猫葳葳,又疯又美?谁能?反正我是不能。】 【哈哈哈,气势汹汹地来,好一顿收拾,人爽了走了,我理解的,在爱中扭曲是这样。】 【已经截图,听说古代蓝星人过节有热闹看,这个我也要?留到节日看。】 【没人吹吗?那我来吹一吹我们葳葳的美?貌,啊啊啊啊老婆又美?了,美?哭我了。】 【舔屏+1,一般情?况我不会喜欢这种类型,但我们宝太美?了,因此做什么都显得很有个性。】 【预言家一波,这个汤泽希今晚错失和我们葳葳躺床上的机会,以后绝对没了。撒撒娇服个软的事,撒娇男人最?好命懂不懂。】 【那可?不,以后连睡沙发都得和其他人打起来抢,还是太年轻。】 …… 第二天,褚葳再次被汤泽希喊醒,他眼下蒙了纱布,挡在眼下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 没了红痣,褚葳看他顺眼多了,眼神也冷漠多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汤泽希捂住褚葳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这样看我。” 褚葳挥开他的手,神色恹恹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青黑在他白净的脸上分外明显,说话也有气无力,“那你继续不喜欢,加油,离我远点。” 最?后四个字说的格外带感情?。 汤泽希却牵起他的手,“我知道?昨晚让你生气,所以我特地找了一台好戏给你看,你一定会喜欢。” 这次褚葳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厌烦地瞥了眼汤泽希卡在门框上的手,零帧抬手关门。 “和001有关,你也没兴趣?”汤泽希的手卡在门缝中,从其露出一双势在必得的眼睛。 第138章 被捉奸 明明这种话题,汤泽希自?己说了也不开?心,但他还是?非要点出来,恶心褚葳,折磨自?己。 疯子一样、隐秘嫉妒着禇葳爱的人。 汤泽希眼里的“我说准对?吧”和一瞬间闪烁的“我也不希望自?己说太准”太过显眼,褚葳看得清清楚楚。 他起身,“走啊。” 汤泽希自?己摔走的绿宝石,又自?己捡了回来,本想戴在禇葳耳朵上,被禇葳瞪了一眼瞪爽了,安分钩在禇葳的衣领上。 一晃一晃,衬得他像为众神斟酒的美少年伽倪墨得斯。 璀璨的酒液不醉人,但他的美貌会俘虏人,为他倾倒。 汤泽希顺了下褚葳的头发:“我喜欢你安静的。” 褚葳一阵恶寒,把汤泽希顺好的头发揉乱。没几秒,金灿灿、乱掉的小卷毛出现,像是?融化的冰激凌,每个头发尖都闪烁怜爱。 有了那么点符合他年龄的少年感,可等?他开?口后,一切都变得不妙。 “我喜欢你不呼吸的样子。” 汤泽希嘴角的笑僵掉,牵扯他的眼下组织,脸上突然的刺痛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可马上,又安心待在褚葳的眼睛里。 他不服,一个他看不起,连生物都算不上的东西都能得到褚葳的好感,他凭什么得不到。 只?是?,汤泽希强行忽略这点不服。 “走了。”汤泽希忍了,手往褚葳的肩膀上放。 落下来的瞬间,褚葳似有所感,明明身后没长眼睛,还是?像看见了一样,躲开?了。 汤泽希扑空。 还嫌不够,褚葳面无表情补了句,“想生气继续和我打架也可以。” 汤泽希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难看。 可褚葳没打算哄,他就?抱臂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演,偶尔还能从他琉璃一样的眼睛里看见几条刷过去的弹幕。 ——无语。 ——他演完了没。 ——什么时候打架。 ——这种看人发疯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汤泽希眸色沉沉,但也终于冷静下来,像是?褚葳捏住他的狗链子。 “想用这种方法让我离开?,不去看今天?的围猎,原来你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笨。”汤泽希上上下下打量褚葳一眼,眼前这人就?像一盒巧克力,不亲手拆开?包装,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有什么惊喜。 褚葳看不懂他突然的兴奋,刚刚发生什么了?他只?是?走了神,这人又脑补了什么。 “走了。”汤泽希抬眼,冲着门口的方向示意?,转身而过时,视线黏腻地贴在褚葳纤细的脖子上。 褚葳仿佛被雷劈,他只?是?纯脾气不好想解决掉搞事的人而已?。 【哈哈哈哈葳葳茫然的眼神好可爱。】 【这个世界好,奇迹葳葳在线换装,每套都很小王子。】 【没记错的话,葳葳好像没有读过书,一直都被关在研究所,这种地方肯定不会好好教育我们?的葳葳,所以我们?葳葳……是?个文盲?】 【更?加怜爱了,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们?葳葳好一点,到底要怎样啊。来我怀里,我怀里暖和。】 【别?这么说,怎么可能是?文盲,别?给我宝招黑啊,我宝也不像没有文化的样子,怼人的时候一怼一个准,那像是?没有脑子,我不仅借下他的脑子,我还想租下他的嘴和战斗力。】 【别?这么说我们?葳葳,我们?葳葳本来应该是?要走向世界的,但他心软,只?是?走进我心里,已?经很好了。】 【听我说,大家不要放过这款葳葳。】 依旧是?昨天?的同?款的座位,褚葳看见红色麂皮的椅子,联想到昨天?的一切,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又在这一刻袭击他。 他僵在原地,看着椅子没一点坐下的意?思,可他出众的外貌已?经引来一些讨厌的视线和垂涎。 褚葳还不知道。 等?被汤泽希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全然被他身上的香气笼罩,褚葳整个人也理所当然地生气,抬头看着汤泽希,怒目而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汤泽希已?经被烧死了,各种意?义上的烧。 他捂住褚葳的眼睛,在他身旁坐下,清了清嗓子,本想斥责。 “滚,真打起来,我不给你面子。”褚葳对?他的耐心越来越低,已?经到了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地步。 汤泽希奇迹般没有开?口。 今天?是?场惨无人道的车轮战,001将接受所有人的围攻。 “不是?吧,这不是要把他搞废。” “可惜了,他还算这里面好看的,不应该啊,老板什么时候这么短视,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还能这么,钞能力呗,价钱超出未来很长时间的金蛋数,谁会不同?意?卖金蛋,反正我会同?意?。” 这些闲言碎语钻进褚葳的耳朵里,他转头看向汤泽希,“你干的?” “当然。”汤泽希一瞬不瞬地盯着褚葳,想在褚葳的脸上看见他掩饰的证据,可超出他意?料的是?,褚葳反应平淡,脸上什么都没有,“你居然不生气,我以为你会和我吵架。” 褚葳眼皮没抬一下,“如果他需要我来保护,是?不是?有点太废物,我不喜欢废物。” 汤泽希了然,“我也不喜欢废物。” 汤泽希忍无可忍,“我没问你喜不喜欢他。” “那你激动什么?”禇葳冷眼以对?。 他俩不说话了。 整场厮杀下来,禇葳一次都没有抬头看,双手紧紧抓着扶手,青筋崩起,一副灵魂出窍的样。 “这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他还能活下来。”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眼睛比昨天?红了好多,像是?饿的。” “别?说话,他看过来了,这眼神瘆得慌。” “就?一个猪猡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你说得对?,的确很可怕。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 “还好还好,没事,他被带走了。” …… 人群渐渐散开?,灯也一盏一盏关掉,光怪陆离的剧院里,终于只?剩下褚葳和汤泽希。 看见他这样后,汤泽希本来很好的心情也受影响,他站着,踢了下褚葳的椅子,“他人都走了,你还要在这里守寡给谁看。” 褚葳一言不发,依旧低着头,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旋。 他只?是?突然明白一件事,他一出生就?被打上异类的标签,不管做什么,在别?人眼里,他一辈子都是?异类,这种歧视不会因?为后天?而发生改变。 汤泽希的耐心渐渐被耗空,“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真想去陪着他,你现在就?去找他守寡啊,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褚葳,你真是?好样的。” 汤泽希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他现在就?像是?褚葳手里的玩物,褚葳一句话能让他开?心,也能让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突然想清楚一件事。”褚葳抬头:“你刚才说了啥?我没听见。” 汤泽希:“……回去吧。” 他的火气再次没出息地被自?己按回去, 这件事眼看就?这么结束,但褚葳的心情却变得很复杂,回到房间后,他无视了汤泽希想要进来的意?思,直直关上门,还反锁了。 褚葳把自?己砸在床上,他没有那么容易受伤,他只?是?觉得很疲倦,从骨子里涌上来的疲倦。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执着于要进伊甸园。 是?为了证明什么? 证明他是?人。 褚葳蜷缩成婴儿样,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 第178章 今夜……他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人打扰,就?像往常一样,希望自?己被关在这样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让自?己来处理这些情绪。虽然他本人并没这个本事,无法处理问题,于是?只?能处理人。 任由自?毁的情绪紧紧拖着他。 本来……应该……这样的。 谁曾想大半夜,001来了。 褚葳半夜惊醒时,他双手撑在自?己头顶,跟审犯人一样盯着他。 褚葳惊了一瞬,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先质问他,“今天?,你没有看我一眼。”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褚葳皱眉问,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人还专挑这时候撞上来。 他说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我……”001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来烦我。”褚葳没忍住,当即呵斥回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001趴在褚葳颈窝里,仔细嗅闻他身上的香气,“我想和你在一起,不为什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只?有这样,燃烧他神经的饥饿感才会餍足,他才知道什么叫安定。 禇葳嘴角扯出一个没人请味的笑,顺了顺001毛燥的头发,又一把揪住:“你应该去找你的同?类。” “同?类?”001不解,他撑起上半身,房间安静到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001仔细盯着禇葳的脸,“那是?什么,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你怎么了?” 在001的黑眸里,禇葳看见一种罕见的感情——担忧,他在担忧自?己。 禇葳捂着脸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他的眼泪突然顺着指缝溢出来。 是?啊,他在想什么。深圳人都不为此伤心,而他一个外人却移情到自?己身上,甚至还因?此难受,多可笑。 还是?说被这几个副本影响的感情,换做以前的他,也只?会不屑地竖中指。爱谁谁,他一个人就?能孤立整个研究所。 “笑了就?好。”001道,又把自?己的下巴抵在禇葳的颈窝里面,闷声说:“原谅你今天?没看我。” 禇葳的大脑突然闪过什么,他找到不同?,汤泽希不是?。 那个人他自?从一出现,就?只?希望他好,也从未真正逼迫他。 汤泽希不是?……绝对?不是?。 正在这时,房门一转,门开?了。 数十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汤泽希止步,心里的怒火烧毁他的理智,再也控制不住。 第139章 你这样是在奖励他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能看见?一个高耸起的?身影,明显不像褚葳。 汤泽希顿住,背后跟的?人似乎没预料到他突然停下,跟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往前一个人的?身上撞。 “滚。”汤泽希扯了扯领带,轻飘飘一句话,身后那些人低着头走了,也没人敢看。 出于某种隐秘口不能言的?原因,汤泽希还关上门。 001起身,眼?睛犹如暮色沉沉的?沙丘,死死盯着汤泽希,又非常介意他走过来的?距离。 啪的?一声,汤泽希打?开房间的?灯,暖黄色的?光晕驱散所有的?阴霾,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除了汤泽希。 他是绿色。 “解释。”汤泽希捏了捏眉心,“你?们两个……我真?不明白,你?都看见?了,他在?台上为了一口食物争得你?死我活,他们还会看上这样一个……玩意儿。” 汤泽希如果愿意丢掉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多了解禇葳一点点,就知道他这句话完全踩雷。毕竟在?禇葳心里,他自?己也是异类。 和野兽不同行,和人类殊途,没人教他在?这片茫茫宇宙该以怎样的?方式自?处。 幸好?,他也不需要,不被这些绑架。 禇葳摁住001的?肩,他只给了一下力,手底下的?肩膀就慢腾腾沉下去,001回头,像一只乖巧等夸的?狗狗。 禇葳摁住他的?脑袋,话锋一转,保证它的?音量能让汤泽希听见?,“现在?。” “你?是我的?未婚夫。”汤泽希拳头捏得咯咯响,他三步并作两步,快要冲到禇葳身边,“你?的?一切花销都要由我来付款,这就算了,你?不依着我,不听我的?话,事事都要忤逆我,挑战我,我只当这是情趣。我原谅你?的?无礼,可你?现在?你?……你?背叛我,还是这种人?” 禇葳:“你?搞错一件事儿……” 汤泽希面色稍缓,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心像是被禇葳牵着,偶尔放得松了,他不喜欢被忽视。收得紧了,他又痛,可让他真?的?斩断这根线,他又不舍得。 眼?下,只要禇葳说句软话,让汤泽希看见?他的?害怕,他就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再?给他一次机会。 禇葳:“我还愿意勉强忍受你?是因为他。” “我是——赝品吗?”汤泽希相?互看了眼?自?己的?脚尖,又将视线移到禇葳脸上,多了几分灵魂出窍的?恍惚,“不可能。” 001尽职尽责守在?禇葳身边,此时也回头多看他几眼?。 这次由禇葳自?己摘下衣领上的?绿宝石,他平静地丢在?床上,没有一点留恋,起身抓住001的?手腕,“走了。” 【拿这种东西威胁葳葳也是傻,这又带不出去,也不是什么稀有道具,还不如拿积分来哄。】 【我前脚刚夸他懂事,他后脚又捅这么大一篓子……】 【感觉他好?奇怪,说他在?追葳葳,严格来说又算不上。说他没追,但?眼?睛又始终黏在?葳葳身上。】 【很简单啊,他自?己还没想通,或者是拉不下身段儿,明明在?意禇葳的?看法,但?因为种种原因又拉不下自?己的?脸,反倒希望我们禇葳围在?他身边。所以看起来就别?别?扭扭,很奇怪。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好?想劝这哥们儿,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他甚至可以喝酒就头孢。】 【好?熟悉的?画风,这次可以直接走流程吗?】 【感觉他怪怪的?,以前虽然也别?扭爱吃醋,但?都是我们葳葳的?狗,也都听话,但?这个……他要不出去看看脑子再?回来。】 【给了张睡觉的?床就在?这嘚吧嘚,我服了。有种巴掌伸不进去的?无力感。】 和汤泽希错身的?一瞬间,他死死盯着禇葳,薄唇微启,却什么都没说。 禇葳攥着001的?手腕,刚出房门,还没来得及被关,就遇到一个他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展丰羽。 他鼻头红红,眼?泪汪汪,整张脸像一个正在?滴水的?花洒,“哥。” 禇葳:??? 有的?时候,他真?的?会对展丰羽的?幸运值感到害怕。 展丰羽:“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抽到一个不错的?身份,就这么进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泪还在?掉,双眼?肿得像一对核桃,眼?下正抽着纸巾擦自?己的?泪珠。 “哥,你?别?看我,你后面那位跟怨灵一样,你?盯着我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我活撕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别?吓我。” 禇葳移开眼?,纸手指桌上轻点几下,“开始商量商量怎么走出这个副本,任务是成功登岛,你?的?呢?” 展丰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和你?一样。” 他低头又擦了擦眼泪,没等多久又忽地抬起头,“哥,可是这里没有岛,这艘轮船会停在?莫尔港,中间没有任何岛屿。” 没有岛…… 来了。 他就说,这个副本不会这么简单。 “没事儿,不用?急,给了这个逃脱副本的?方法,就一定会有路,我们再?找找。”禇葳说着,还能顺手撸一把身后001的?头发。 他乖乖跟在?禇葳身后,除了眼?神有点阴森吓人外,其他时候都正常……个鬼。 展丰羽:“哥,让他转过去不,这位嫂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有点像……” “像什么?”禇葳也转过头回去看,一个鼻子两眼?睛,那里都对,“他很正常。” 展丰羽的?嘴瞬间咧开,扯出一个荒诞的?弧度,“睁大眼?睛看看吧,这个家伙真?的?很像路边准备咬人的?流浪狗,眼?神……动作,哪里都是。现在?挨着你?这样也特别?像那种没有主人的?流浪狗,怕被欺负,所以故意贴着陌生人。” 禇葳:“……” “这家伙怪怪的?,刚才那个在?房间门口盯着你?的?家伙也怪。”展丰羽擤完鼻涕,收拾掉桌面上小山一样的?纸,“这个像流浪狗,那个像怨灵,我刚在?那活生生激一身鸡皮疙瘩,也就你?能忍。他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你?俩今晚就在?这儿住着,明天我再?来找你?们,对了哥,这几年别?出去。” 展丰羽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禇葳笑?,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收拾干净,这下看着有点傻。 “哥,出场是不是很帅?拯救你?于水火。” “是,很帅。”禇葳蹙眉,“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展丰羽推开门快步闪到门外,下一秒又露头看着禇葳:“哥,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有秘密,我当然也有,你?不能强行要求我,走了,我不当电灯泡了。” 关上门,展丰羽嘴角的?笑?瞬间落下来,禇葳还不知道,主神系统崩坏,外面的?世界并不比副本里面好?。 展丰羽走后,身后的?001又像没骨头一样贴在?禇葳背后,头埋在?他的?背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有瘾啊你?。”禇葳挣开,眼?下001倒是好?脾气,他这么大点的?劲瞬间就开了。 转过身,禇葳刚抬眼?,001就乖顺跪下来,头枕在?禇葳的?膝盖上,黑发的?卷发也乖乖歇在?禇葳的?腿上。 他体温偏烫,紧紧贴着禇葳像只暖炉。禇葳摸着他的?头发,突然想到蓝星文明时期的?一个故事,他好?像隔着玻璃看别?人家的?圣诞夜火鸡,盈盈风雪中,还有人陪着他,不需要火柴取暖。 “你?的?名字。”禇葳问。 001拧眉,思索片刻,“他们喊我001,因为我最厉害……我能照顾你?,不会让你?饿肚子。” 流浪狗不懂金银珠宝,他只懂如何不饿肚子。满是创可贴和缠着绷带的?手,用?力捧出自?己全部真?心。 禇葳没说话,他讨厌编号,就像当初他明明有名字,还是被喊625一样。 “我……好?像有名字。”001突然捂着自?己的?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四……四个字的?名字。” “菲利克斯?”禇葳没抱希望,随口一问。 腿上人的?轻颤也停下来,001……哦不对。 菲利克斯抬头,漆黑的?双眸倒映出禇葳现在?的?样子,慌乱、惊喜。 他探究的?视线像x光一样,几乎舔遍禇葳全身,扫描出他所有的?情绪。 他叫菲利克斯,禇葳会高兴。 分析到此,菲利克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是,这是我的?名字。” 轰—— 禇葳的?世界燃起火红,袭击他每一个神经元,突然短路的?大脑不支持他在?多进行任何思考。 第179章 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每个世界他的?样貌都不一样?为什么他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一个世界有好?几个人给他的?感觉都很相?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禇葳懒得想为什么。 他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活在?当下没去报复社会就已经很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事。 “你?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菲利克斯追问。 禇葳长时间的?沉默让人害怕,尤其是害怕自?己答错题接下来这一生都是悲剧的?菲利克斯。 “你?说得很对。”禇葳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沙哑,他背过手,从桌子上拿起匕首,卡住菲利克斯的?下巴,刀尖寸寸逼近,几乎抵着他的?眼?球。 菲利克斯还眨巴着那双狗狗眼?,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怕我杀了你?吗?”禇葳压着嗓子问,他的?刀尖沿着菲利克斯的?棱角分明的?右脸往下滑,动作轻佻又暧昧,空着手也缓缓下坠,掐住菲利克斯的?脖子。 第140章 害怕也不会让你走 禇葳只是懒得说,并?不是不在意这个人背后的秘密。 难道?他应该将一切都抛之脑后,置之不理?可现在他确定他喜欢这个人,于是愿意在理智之外,再多给?他一次机会。 不一样?的脸,但一模一样?的名字,菲利克斯喉结动了?下,连带着禇葳的手,也同样?感觉到皮肤底下有力地颤动。 菲利克斯眼底的情绪像挂丝的蜜糖一样?缠着禇葳,粘着禇葳,快要将他整个人包围,连毛孔都透出?,与他气质不相符的甜腻。 察觉处于弱势,禇葳的刀尖又进了?点,近到只需要一个喷嚏,他的这把?刀就能插进菲利克斯的眼眶里。 他的双眼瞪大?,漆黑的眸子里坐落着一枝枝玫瑰,用来供奉他的爱意。 “不怕。”菲利克斯一开口,嗓子哑得可怕,“非要说害怕,也只是怕我不是第一个死在你手下的人。” 禇葳紧紧握着的刀尖一晃,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菲利克斯伏在禇葳膝上?的手缓缓上?升,直到掐住他的腰,不带有一丝威慑性,步步侵略安全位置。 “我爱你。” 和菲利克斯话音一起落下帷幕的是禇葳的手,他再次在眼前人的眼下戳了?一个红痣。 一滴血冒尖一样?涌出?来,渐渐汇成一个小圆珠,妖妖俏俏点在菲利克斯脸皮上?。 消极了?他身上?的伪人感,又像是某种古老秘法,连爱意都得带着生死不休的诅咒。 菲利克斯:“不杀了?我啊,有点遗憾。” 他嘴上?说遗憾,眼睛却爆发出?莫大?的神采。 看?着他除了?慌乱,那些?莫名多了?几?分安定,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决定。 “有那么开心吗?”禇葳摸摸他的下巴。 菲利克斯点头,“开心,靠着你我就开心。” 这种开心明显持续到第二天。 禇葳迷迷糊糊醒来时,展丰羽已经和菲利克斯在吃饭。 见禇葳醒来,展丰羽跟看?见救星一样?,特?别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句,“哥。” 之前就好像快窒息的人,突然被松开脖子渡了?一口氧气,高兴得都有点破音,丢下手里味同嚼蜡的面包就往禇葳面前扑腾。 但他明显没有菲利克斯快,展丰羽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禇葳身边已经没了?位置。 展丰羽瞬间眼神骂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哥,你真的非要谈这个吗? 这种奇怪的氛围几?乎蔓延到菲利克斯去给?禇葳洗水果。 “行了?,看?你憋了?一个早上?,有什么事快说。”禇葳道?,他正随手翻阅地图,展丰羽欲言又止几?次,看?到他头都大?了?。 “哥,太惊悚了?。你都不知道?,跟见了?鬼一样?。”展丰羽站起来,手舞足蹈给?禇葳学他早上?见到的那样?,“像个人,他像披着人皮的野兽,你都不知道?他早上?吃了?多少的东西,我一打眼儿啥都不见了?,再上?一桌,一打眼又啥都不见。我说要去找你,他也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往我身上?一甩,都能戳俩窟窿。跟他一起吃早饭,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禇葳一斗地图,手里拿着红笔慢慢描画,把?这艘游轮的航向?摸得一清二楚,低低应了?一句,“嗯。” “嗯?这都什么时候,哥你咋还这么淡定,我都快急死了?。”展丰羽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转悠,“今天早上?坐那儿,我连看?你一眼都不敢,眼神稍微多瞟一下他就跟个人机一样?死死盯着我。坐我明天跟个鬼一样?,吓人。” 禇葳又翻过一页,“好。” 展丰羽抓狂,打理得当的头发被他挠得像个鸡窝,“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能不把?这不当回事。我跟你说,现在遇到这种人,一定要快跑,这不是什么浪漫治愈小说,你会……” 展丰羽突然卡住,像被揪住喉管的小猴子。 卡得太突然,连禇葳都感觉不对,抬头扫了?眼,没事。 菲利克斯正阴恻恻站在门口,眉骨高挺,逆着光线时眼眶尽然一片黑暗,手里拿着把?闪着寒意的刀,刀尖上?滴下汁水,砸在地上?。 展丰羽看?的清清楚楚,缩了?缩脖子,他哥在这,这家伙的链条就在,不怕。 无?声、沉默,又极致压迫。 展丰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脸色像被打翻的油画盘,乱七八糟。 禇葳起身,正打算说什么,从脚下传来的眩晕感让他扶住桌边。 接着一阵天崩地裂的撞击感,像把?五脏六腑击碎。 阵阵恶心从肺腑传来,禇葳被惯性一甩,人像纸风筝一样差点飞远。危急关头,菲利克斯先一步拉住他的手,接着抱着他倒在地上?,给?他充当缓冲垫。 “唔——” 晃动感停下,过了?好一阵,禇葳才?晕晕乎乎从地上?爬起来,“你呢?” 他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看?向?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歪头,颤巍巍举起自己的右手,展示自己骨节上?的擦伤,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禇葳,“疼,好像断了?。” 自己一个默默躲在墙角的展丰羽仗着菲利克斯看?不见,可劲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情况,他哥不会信的,他哥专治矫情100年?。 就在展丰羽信誓旦旦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褚葳拉起菲利克斯的手,又怕摁到伤口,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先涂药。” 当他拉着菲利克斯经过展丰羽面前时,展丰羽的嘴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完了?,他哥被夺舍了?,这才?几?个世界不见,他俩就如此?恩爱,这还得了?,狐狸精。 展丰羽看?着那点伤,还是没忍住小声蛐蛐,“这要不处理马上?就该好了?,可你真不能这么惯他。” 有褚葳在的地方,菲利克斯眼里没有其他人,即使是被展丰羽戳破,他也没有给?半点反应,只是盯着褚葳。 “哥,你听到没有。” 禇葳收拾好棉签,“以前没人给?他处理,所以也不算惯他,对了?,刚才?……”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像潮水一样?嗡嗡嗡过去很多声音、尖叫。 褚葳极速和展丰羽对视一眼,在他的眼里看?见一瞬而过的空白。 “我出?去看?看?。”展丰羽道?,没过几?分钟他回来了?,“船撞上?冰山,部分食物掉进水里,定位功能也坏了?。幸运的是,暂时没有沉船的风险,我们还能活几?天。” 说完这些?,展丰羽小心翼翼打量褚葳的眼色,“哥,我刚刚得知,这艘船的名字叫黄金岛。” 想要离开这个副本需要成功登岛,可方圆百里没有岛,唯一和岛有关的还是眼前这艘船。 褚葳:“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 “主神系统好像要崩坏,我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这样?说,说要完了?。伊甸园离有部分人,打算趁乱,推翻主神的统治,毁掉绑在身上?的刑法。”展丰羽慢慢说完。 听到这个消息,褚葳有一瞬间的迷茫,他所有的人生意义,都被牵在奥古斯汀身上?,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无?尽的痛苦中,唯一他撑下去没有自杀的动机就是他还没杀掉奥古斯汀。 眼下,这个几?乎作为他活下去理由的奥古斯汀,突然间崩坏。 褚葳的心情很微妙。 “先去清点食物,这样?的环境,一开始大?家还有点人性,但不出?几?天,大?家都会暴露自己没人性的一面,混乱的环境下,闹出?怎样?的事情的都不为过。” 混乱的环境,也适合有的人活下去。 菲利克斯捏过褚葳的脸:“你已经超过三分钟没有看?我。” “怎么?特?意提一下是需要我向?你道?歉?”褚葳含糊不清地问。 菲利克斯拉着褚葳的手,放在自己心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好点,不会那么孤独。如果你也是这么想我的,我很开心,连同想要吞掉你的欲望也会安静下来,任你差遣。” 他如此?坦诚,反倒让褚葳不知道?说什么。 菲利克斯低头,额头轻轻抵在褚葳的肩膀上?,“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我好像……坏掉了?。” 褚葳抬了?下肩:“那你放开,离我远点。” “……不要。” 半个小时后,展丰羽还是没有回来,菲利克斯出?门看?了?眼,回来手里多了?封信。 “展丰羽惹到事了?,要你去顶楼才?会放人。” 褚葳没做纠结,听到这事后就拿起衣服出?发。 菲利克斯扔掉信,抓住他的手腕,漆黑的眼睛蒙满湿漉漉的雾气,像条夹着尾巴的流浪狗。 他刚想开口,就被褚葳打断施法。 “如果你让我在你和展丰羽之间选一个的话请闭嘴,你出?门左转,你知道?,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菲利克斯的脸色像上?了?漆的棺材,难看?至极,“有危险,我去。” 禇葳:“嗯,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想拦也拦不住。” 菲利克斯安静下来,沉默但压力巨大?跟在褚葳身后。 他俩乘坐着电梯升上?18楼时,脚下的一切都在迅速变得更加弱小,如同尘埃。 禇葳敛下眼睑,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原来……是那样?看?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菲利克斯牵住他的手。 “怕吗?”禇葳问。 没等菲利克斯说话,禇葳反扣住他的手,“害怕的话,也不会让你走。” 第141章 乖狗狗,做得好…… 菲利克斯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内心有一种无法对外人道的欲望。 第180章 他癫狂地?,渴望占有褚葳的一切,他的好,他的坏,只有他的思绪沿着褚葳行走的每分每秒,渗出有关?于他一切的每个瞬间,他才?觉得安心点。 有时候,他想放弃自己?的一切,让自己?沉入名为褚葳的海里,连呼吸都被掠夺,肺腑间尽数都是褚葳,他会在这样的窒息感中?获得永生。 永远地?寄生在褚葳的身上。 可现?在,他身上阴暗的想法刚刚冒出头,他被褚葳牵着手,一步步迈入华丽的杀戮场。 那?些情?绪也被很好地?安抚,匍匐在褚葳的香气里。 【怎么没人说话。】 【是我疯了吗?我居然觉得这段感情?很好磕,我绿我自己??我不能接受,可是真的好好嗑啊。】 【果然我们葳葳宝还是忘不了那?条小人鱼,听见四个字的名字立马喊他菲利克斯。】 【替身啊,那?他知道了得疯吧,到时候又能嗑了。】 【香香的饭,我喜欢。】 【看了好久,居然在我们葳葳身上看见人夫感,回?想当初他还是个貌美张扬的小疯子,可现?在,他已?经是无数个孩子的父亲。】 【我不管,就算很配,我也要喜欢葳葳,觊觎别人的丈夫更?伟大,我要加入这份爱。】 电梯门刚开,迎面就有侍从在门外等,见到褚葳眼睛亮了一瞬后,“请。” 他做出这样的手势,很有礼貌带着褚葳走,经过一系列富丽堂皇的装饰后,“这里,我就不方便进去,待会儿还有人给您带路。” 褚葳要进的地?方是赌场,轮船撞上冰山,整条游轮丧失动能,漂在海面一动不动,灾难也带走无数的生命。 可现?在,这里依旧人满为患,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挥洒金钱和生命。 有趣——褚葳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为什么他觉得这些西装革履的绅士才?是真正的疯子。 “请。”第二位来的侍从,他身上衣服的料子就明显比上一位好。 一路穿过赌桌,到达昏暗的包厢,褚葳抬眼就看见呈大字形被绑在轮盘上的展丰羽,他的眼睛被蒙着,衣服上零零散散插了几根飞镖。 见门开了,汤泽希丢掉手里的台球棍,“好巧。” 他嘴角气定?神闲的笑,在看见身后的菲利克斯的脸——准确是红痣时猛然僵住,像开裂的粉底,狰狞又可笑。 “看来侍从们不长眼,让这样的人都能进来。”汤泽希一个眼神,门一开一关?,不知道是谁的地?狱。 褚葳真诚地?问:“谱摆够了吗?” 汤泽希:“看来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人和人之间有差距,你抗拒我,就是在拒绝更?好的生活。” “赌什么你说。”懒得听废话,褚葳走过去拉开椅子。 “你非要和我以卵击石?”汤泽希问,“我有时候很喜欢你身上的这种品质,但更?多时候,你顽固地?让我想摧毁他。” 褚葳看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他和这个人完全不能沟通,以至于连这些东西都无法说清楚。 汤泽希眼睛微眯,握紧拳头身子轻颤,被褚葳的眼神气到极点。 “俄罗斯转盘,你赢了,你带走展丰羽,你输了,我要你……” 菲利克斯和褚葳的视线同时落在汤泽希脸上,在这样奇妙的同频下,他被对比成一个傻子。 “我要你剩下的食物。”汤泽希继续说。 褚葳下意识想看眼窗外,但这是密室,他只能看见黑乎乎的隔音棉。 心也猛地?一沉。 他和菲利克斯交换一个眼神。 “你说要玩什么?”菲利克斯拉开椅子,褚葳看也不看坐下。 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个空间时,事情?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俄罗斯转盘,但我们来玩个新鲜的,赌这些数字,每个数字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展丰羽的身体?残肢,我们来试试看,看谁最后拿走他的命。”汤泽希推来一副筹码,“这些是你的。” 褚葳:“用什么换?” 这里的东西绝对不会免费。 “送你了,就当作一点小费。”汤泽希说着,举起红酒杯,隔空对着褚葳干杯,“毕竟接下来的故事可没这些好运,别说我坑你。” “换个玩法,你把他从转盘上放下来,我上去。” 汤泽希的眼睛闪过兴味,像是饥肠辘辘的狮子闻到羔羊的味道一样,“你的说法让我很心动,不过比起你,我更?想要他死,可以换展丰羽,但是得他来。” 对于这点,如果不是他和展丰羽属于不同阵营,展丰羽还真愿意给他竖一个大拇指,这两人在一起严格执行一个说法,看着人心里烦。 就烦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也会让人觉得烦,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他们掠夺干净。 他运气不好,但他擅长赌命。 换还是不换。 菲利克斯捏了捏褚葳的手,“我愿意。” 褚葳偏头看他,下意识揪着他的袖子。虽然被诟病多次,展丰羽也劝过他,可是他微末如草芥,掌心除了这条命便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赌的东西也就这条命。 但现?在有人给他讲,他愿意。 褚葳有瞬间的晃神。 汤泽希忍无可忍,“我不愿意。” 想要菲利克斯命的人是他,真如他愿,又不愿意了,真难伺候。 “你那?是什么眼神。”菲利克斯质问。 “我来,我上。”褚葳:“我已?经够忍让,不想半夜睡着被人一把火烧死在梦里,你就善良活着吧。” 换了展丰羽下来后,褚葳感觉心里稳点。 他运气好,应该不至于让他死在这。 “哥。”被放下来的展丰羽摇头晃脑抱住褚葳的腰,当场嚎出声,“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你怎么办。” 褚葳扯着他的头发拉远,“要是眼泪鼻涕糊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菲利克斯的视线已?经堪比刀片,艰难忍让罢了。 汤泽希的脸色这是被刷新——居然还能这样。 第一局,展丰羽摇到空,汤泽希摇到头发,飞镖擦着褚葳的头,钉在他的头顶。 “看来你好像选错队友,我说了。你应该明智一点,选我。”汤泽希拿着飞镖,慢悠悠吊着褚葳的心,“你说,这支飞镖擦着哪里飞过,会显得很有诚意。” 褚葳被绑着,覆在红布下的眼睫沉默犹豫密林,连一丝动静都没有,降低汤泽希胜利的喜悦。 他应该惊慌失措,然后后悔自己?选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我在和你说话。”汤泽希的声音已?经不如开始坚定?。 他喜欢褚葳坚定?爱人的样子,也恨褚葳,选择的人不是他。那?么一瞬间,汤泽希嫉妒菲利克斯,明明都是一样残忍的本性,甚至他作为造物,远比身为人类的低级,为什么,褚葳和宇宙,他都有? 嗖——飞镖精准钉在褚葳的头发上。快准狠,有种破罐破摔决绝地?狠。 第二局,展丰羽摇到空,汤泽希摇到左耳。 他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绿宝石,走到褚葳身边,还未来得及动作,一柄台球杆就擦着他的门面飞走。 “菲利克斯!”他怒声道。 菲利克斯的字典里,没有愿赌服输这四个字。 门框轻轻晃动,展丰羽已?经溜走,褚葳也摘下眼罩,趁汤泽希背对着他,反勒住他的脖子。 悬在他头顶上的飞镖也插进汤泽希的头发里。 褚葳:“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由我来控场。” 他起身时,菲利克斯已?经撂倒其他人,目光幽深地?盯着褚葳发红的手。 “走了。”褚葳拍拍菲利克斯的肩,他也乖顺地?冲他点点头。 鉴于是第一次这么乖,褚葳并没有过多关?注。 刚踏出房间,身后一空,门一关?,爆发火焰的瞬间,他又及时偷溜出来。 “不是说要烧死他吗?我在里面放了把火。”菲利克斯笑得天真,甚至还多了一丝讨好感。 外面人声鼎沸,继续进行赌博游戏,一个个夸张大笑或是垂头丧气,短暂蹂躏自己?的头发后又发疯似的叫嚣着——“再来。” 丝毫不知道一场悄无声息的大火正在渐渐蔓延。 禇葳的嘴角抽出一丝冷笑。 “我做得不好吗?”菲利克斯问。 “不,你做得很好。”禇葳食指轻点菲利克斯眼下的疤。 从他愿意为他当赌注那?刻起,他就做得很好。 第142章 世界七完结 那场火灾伤势最?严重的人是汤泽希,大大减少他找事的概率,还禇葳一片安静天空。 他也一直扑在寻找生路的方向上,几天下来,能?吃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少。 菲利克斯总是省下他那部分的口粮留给褚葳,但褚葳的食欲不振,小脸越发?显得?尖细。 展丰羽:“哥,没用?的,这?次的通关方法真的和往常不一样。” “奥古斯汀爱怎么想杀人的招数是他的事,我无权过问,既然没直接杀了我,留了我一命,那我如何挣扎,如何求生,也是我的事情。不对,你怎么知道?” 展丰羽一怔,眼睛慌张地转了转,见禇葳没有关注他,松了口气,“我瞎说的。” “那就安静点。”褚葳盯着手里的航海图册,上面密密麻麻由他画下红色的叉让人心惊。 他尖尖的下巴近乎透明,整个人露出像阳光照在灰尘上盘旋的轻盈感,美好、和煦。 可这?种感觉,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看见。 展丰羽一阵心惊。 门开了,菲利克斯走进来,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禇葳起身看他,又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兴许是气得?太猛,禇葳直直晕了过去。 第181章 “褚葳……” 两道不同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也渐渐化成泡沫,一场高烧,烧得?褚葳晕晕乎乎,也终于睡了连日以来第一个好觉。 “你能?不能?不要守在门口,我想进去见我哥。”展丰羽道。 菲利克斯:“他在休息。” “你……我和我哥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里玩泥巴,现在还想阻止我们两个见面……算了,不见也好,你给我哥说句,我去帮他想办法找药,你照顾好他。你拦我干什么?看不爽我们一起去,总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褚葳的耳朵里偶尔钻进这?两句,意识却加速模糊,甚至连劝展丰羽闭嘴,他不需要这?样的话都不出来,又被卷入沉沉的梦里。 梦里他醒来,拉住展丰羽没让他乱跑。到这?里,褚葳彻底放松。 直到醒来,他刚想开口,嘴角一阵撕裂的痛,傍晚,房间里一片橘色,但他的眼前一个人都没有。 “菲利克斯?展丰羽?” 没人应答,褚葳的心猛地察觉不妙,起身太猛眩晕感从大脑传来,褚葳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凉意顺着小腿攀爬。 “要穿鞋。”菲利克斯的声音响起。 褚葳抬头,橘色的光暖融融地洒在他的脸上,褚葳的心也跟着一暖。 “展丰羽呢?”褚葳的视线追随菲利克斯,十分信赖地看着他勾起自己?的腿弯,放在床上,“他说他想办法让你走。” 褚葳有一瞬间的凌乱,他微微歪头,眼眶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瞳孔快速缩小,像针尖一样,“你说什么?” 菲利克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总之,别把问题推在自己?身上。” 褚葳拼命克制自己?的慌乱,“现在不说这?个,我们去找他,我得?把他找回来。” “那我呢?”兴许是因为漂亮的阳光,他的眼珠也被染上一抹橘色,此刻沉沉地盯着褚葳,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讲,“那我呢?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你会这?么护着我吗?” 褚葳已经起身找鞋,鬼知道一双鞋子为什么像长脚一样,需要的时候永远不在,“别逼我在最?忙的时候扇你。” 菲利克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格外苦涩。 “游轮太大,我们分头行动……”褚葳穿好鞋,看着还在床边蹲着的菲利克斯,他的动作?停下来,下意识皱眉,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点不吉利,像在上坟,“你有听见我的话吗?” “有,我一直在听。”菲利克斯起身,扣住褚葳的手,“虽然她不让我说,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你分开,他去了赌场。” 褚葳倒吸一口凉气,“他又去?!” 去18楼这?一路,褚葳都是炸毛状态,虽然他和展丰羽年纪相差没多少,对方也不一定真比他小,尤其这?个小子自己?出任务后居然比他还长得?高,等等……尤其身高这?点会让褚葳破防。 但是,在他天天哥哥哥的呼唤下,他一直又把这?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 自家弟弟一而再?再?而三喜欢赌博,他需要教训。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看见展丰羽前,褚葳也因此忽视,菲利克斯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像海面上的浮冰,易碎且透明。 “哥……”电梯门开了,迎面就是展丰羽,看见褚葳,他下意识露出笑,可刚咧开嘴,控制不住的血就像滑落的丝绸一样往下涌。 一瞬间的变故,当头一棒,褚葳甚至来不及反应,等到他有知觉时,被展丰羽拉着胳膊,阻止他去找人算账,“哥,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够。” “什么叫……时间不够?”褚葳喃喃开口,“我不理解。” 不久之前,他在研究室里,有很多人因为药物排异去世,他见过很多次死?亡,前几分钟还和他说话的人,下一秒扭曲地躺在地板上,明明还有体温,肌肤也摸着柔软,就像是睡着一样。 但他们再?也不会醒来。他还小的时候,分不清死?亡和睡着的概念,好几天都不敢睡觉。 现在告诉他,他自己?找到的家人,也要变成那样? 还是在伊甸园,主神吸收能?量后,连具尸体都不会留下,坟墓是死?人最?后留下的温柔,他之前不屑一顾,也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留坟墓。 可现在……褚葳看着眼前不停吐血的展丰羽,他内里的恨意燃起滔天大火,原来没有未来不是最?残忍的。 最?残忍的是,每一次打破认知教他做事总伴随着攻击伤害和……死?亡。 展丰羽:“哥,你别哭,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死?了,多活下来的这?些天,我已经很幸福。给……” 褚葳:“我不要,你等着,我有办法救你,我救你。” 他拿起道具,就想回到五分钟之前,还有一次机会,他记得?还有一次机会。 展丰羽却拦住他摇摇头,“哥,我的道具坏了,回到五分钟前,我也不能?保证赌赢他们。” 他说着话,嘴角的血不住地往外涌。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总有办法。”褚葳已经下定决心。 可展丰羽的决心比他更大,“哥,我说过,我是个幸运的孩子,你别让我最?后倒霉,那样,我就一点用?也没了,我不想当没用?的人。” 展丰羽他晃了下,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咣当——倒了下去。 “展丰羽。”褚葳怔怔地去扶他,却只?揪住他空空荡荡的胳膊。 好像……再?一次回到审判台,年幼的他被各色眼神打量,而活下来的理由是,没有他,就无法烧死?他的父母。 砰——展丰羽的断臂被甩了过来,苍白的手臂上戴着一只?蓝色的手环,一双亮黑的皮鞋走进褚葳的视野。 菲利克斯也闻声而动,挡在褚葳身前。 是汤泽希,“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个反应,一个靠道具作?弊的小毛贼……现在道具也坏了,他没有价值,甩掉这?个累赘你应该开心才对。” 褚葳手背扫了扫菲利克斯,示意他让开,他和汤泽希四目相对。 他的脸一半俊美,一半被烧毁似鬼魅,最?可恨是那双眼,写?满了对展丰羽的鄙夷,对禇葳的不理解。 褚葳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布满血丝。 “别这?么看我。”汤泽希耸耸肩,他扯动脸上的旧伤,诡异而邪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身边这?位格外沉默吗?甚至能?容忍你只?看着我。” 褚葳偏头看向身旁沉默可靠的菲利克斯,他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抖,维持自己?的理性,“把你和展丰羽瞒着我的事情,都说出来。” “他不敢。”汤泽希下了定义,“因为他就是奥古斯汀,喏,他刚刚还杀死?你的——家人,是这?个说法吧,我听他喊你哥哥,按你们的说法。” 褚葳握紧手里的匕首,“闭嘴。” 他当然知道眼前菲利克斯的身份不对,但不想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从未深思。 也是,除了奥古斯汀,还有谁每个世界都甘心让他杀死?,除了奥古斯汀,还有谁无聊地像没正?事一样每天跟着他,只?为打动他的心。 汤泽希:“这?么冷静,他可是杀人凶手啊……没有他可不会有伊甸园,甚至连这?个崩坏的世界也是因为——”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突然停歇的旧风箱。褚葳起身一刀捅进汤泽希的心脏,大力到连刀柄都快没入他的心脏。 “现在……”褚葳回头看向菲利克斯,“只?剩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手里的尖刀还在淌血,嘀嗒嘀嗒顺着他的掌纹下渗。 菲利克斯盯着那些血,牵着褚葳的手,擦干净了,一如他之前的占有欲。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也不觉得?我是主神,我只?知道,我爱你。在展丰羽出发?之前,我打算和他一起去,他拦下我告诉我这?些,说他通过道具看到你的未来,奥古斯汀沦为工具,你死?在这?场副本?里。他不想如此,所?以使用?道具半路进来,在进来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命运。” 难怪他会哭,莫大的愧疚冲击着褚葳的心,他那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来都是遗憾。 “汤泽希应该就是lee。我设计的副本?,不会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我并不是想辩解什么,我只?是不想被你误会。即使……” 菲利克斯抿了抿唇,苍白的脸在此时更苍白,眼窝深邃,隐晦一片,“即使我的爱扭曲阴私,但我不护着让你伤心。” “说够了吗?”褚葳甩开菲利克斯拉他的手,“那现在该我说了——滚。” 他第一次主动环住菲利克斯的腰,菲利克斯的身体凉的吓人,毫无反抗等待禇葳的审判,禇葳也没辜负他,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恭喜宿主通关,五分钟开启离开通道。】 褚葳松开匕首,倒在地上,还有片刻意识的人流了满身的心,抓着他的脚踝,一点一点爬上来,紧紧依偎着褚葳。 还记得?几分钟前,他问禇葳,如果是他步入绝境,禇葳会不会帮他,答案是——不会。 菲利克斯闭上眼。 落日的最?后一抹橘色彻底被吞噬,天黑了。 第143章 我口口你啊,看不见吗…… “他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弟弟不是死了,这还能吃得下饭?”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那弟弟不是亲的。” “你们都没说全,这人叫褚葳,我知道,从小?就是反社会人格,以前?在研究院的时?候就多次伤人,这人没有正常感情,为了活下去,当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给我吓一跳,还好当初没跟着他,不然现在像展丰羽一样死那么惨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诶诶诶他看?过来?了,妈耶这眼神真恐怖,不看?了快走快走,小?心他拿托盘砸我们。” 只是想抽张纸的褚葳…… 他极其认真地把盘子里的餐吃完,放好盘子,再一个人回到自己的牢房里。 “进去625。”因为上个副本?的事情,所有的囚犯和?狱卒都对?褚葳的态度不算很好。 所有人都认为他冷酷无情,连心甘情愿替他去帮他的展丰羽都能害死,因为他没有流眼泪,还能吃得下饭。 即使?他的心千疮百孔,无时?无刻不在流血,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隐隐发白,明明痛得要死,在其他人看?来?,他也只是比往常更沉默了点。 “褚葳,你的积分已经够格,带好你的东西出?来?,主神身边的人来?接你离开。”语气还是很不好听?,可和?上午比,已经把褚葳当个人来?看?,语气中隐隐带着谄媚。 褚葳缓缓过头,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底,过红的眼眶吓了狱警一跳。 一路上都很安静,狱警频频回头看?褚葳,直到褚葳快离开,他才忍不住开口,“褚葳,你看?看?,自你来?了后,我对?你都挺好的,你现在也是伊甸园第一例,能不能也帮帮我。” “好啊。”褚葳缓缓转头,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在对?方?喜出?望外的眼神中说出?下半句,“反正送人去死,一直都是我的特长。” 狱警脸色一变,长年的独裁让他下意识扬起手想给褚葳一巴掌。 这次褚葳还没有出?手,身后一阵训练有素的跑步声,团团将褚葳围住,其中为首的一脚穿上狱警的肚子。 隔着像黑色矿石一样的人,褚葳冷冷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狱警,转身走了。 一小?时?后,褚葳被带到lee身边。 主神所在的研究院和?他从小?待到大的研究所,没有什么区别。 冷白光,银色金属,和?数不清的白色外袍。 还有最让褚葳厌恶的,消毒水的味道。 lee的视线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打量褚葳很久,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明显,“好久不见。” 褚葳:“8个小?时?前?,我们刚刚见过,我杀了你。” 他的语气不算友好,但在lee眼里,如今他一切越举都算作是他这朵花应有的香气。 第182章 是褚葳的话,也不奇怪。只是有一点些牙痒痒,想折断他羽翼,让他无法再离开。 lee挑挑眉,“坐。” “我已经坐了。”褚葳抱臂,“你知道,我的耐心和?脾气都很差。” lee面色柔和?许多,“你知道”三个字带来?的亲昵感很让他受用。 “你当日在游戏里杀了001……”lee有片刻失神,似是回到当初褚葳手起刀落,一点都没有留情将他捅了个对?穿,性感得要命。 每当想起这个画面,lee的肾上腺素都会飙升,整个人陷入一段不能明说的兴奋里。 “说重?点。”褚葳可没有耐心陪他回顾往昔。 “奥古斯汀的数据库受了重?伤,意识潜入万千副本?里。根据我们的数据库显示,如果?是你的话,他会围在你身边。你不是也恨他,更何况,他还杀死了展丰羽。”lee试探道,杀死展丰羽的人是他,但他不确定,在他被副本?里弹出?后,奥古斯汀有没有为自己辩解。 那一瞬间,褚葳差点吐了,胃里反刍上来?的恶心感很好遮盖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杀意——他得为展丰羽报仇。 “只要找到他,摧毁奥古斯汀的原始代码,就能抹杀他的意识,从此他唯一的作用就被当作工具,而你,也能好好地在这个研究院生活,过上体?面的生活。” 褚葳不耐烦打断他:“话说完了?” lee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 “什么时?候出?发?”褚葳又问。 六个字,给lee哄成翘嘴。 “对?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奥古斯汀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他不一定会认得你,在原始冲动下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千万保重?。” 回应他的是褚葳砰的一声关上游戏仓的大门。 虽然没有听?明白,但就是感觉哪里很奇怪。 “小?伙子,小?伙子,你还租不租?” 再睁眼时?,褚葳站在一间两居室里,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斑,却并不觉得温暖。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提示。 褚葳:“有点犹豫。” “这还有啥犹豫的,你看?这地段,出?门十分钟就是地铁,离学校不对?十分钟。价格还便宜,有啥纠结的,这么好的房子,再不租早就被人挑走了。” 便宜? 褚葳像罩住重?点一样,像爆发前?的海啸一样盯着中介。 中介没忍住后退一步,“行行行,我给你投个底,三个月前?,隔壁的邻居失踪了,和?你一样,也是个大学生,但你放心,不是这间房子……” 三个月前?,褚葳微微蹙眉。 “我租。” 等签完合同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凌晨,褚葳一个人坐在地板上,目光沉沉。 奥古斯汀,不见了。 褚葳抬起头,看?着光晕,有一瞬间的迷茫,奥古斯汀不在,他满腔的恨意找谁发泄。 “骗子。”褚葳忍不住道,回房间收拾睡觉。 夜半,隐约听?见刺啦一声,好像什么被打开。薄被莫名隆起一个弧度,像是一只手。 接着,褚葳空着的另外一只脚也有了钳制的痕迹。衣料的摩擦声还在渐渐加大,窸窸窣窣,一整团阴影都挤进褚葳的被子里。 “唔……”睡梦中的褚葳似有所感,皱紧了眉,口齿不清喊了几句冷,推搡了下面前?的冰山——无动于衷,甚至还被人钳住双手。 身体?像一个处在临界点的冰激凌,再多给点刺激,他就会彻底融化。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次次、一轮轮,席卷褚葳整个人。 快结束时?,床单上都留下他大致轮廓。 以及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褚葳醒来?的瞬间很懵逼,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金色有光泽的小?卷发抓得乱七八糟,红着脸窜进浴室。 他居然做了个春梦,还是个看?不清脸的男鬼。 褚葳觉得自己的节操有待拯救。 三秒后,浴室里爆发一声巨大的国骂,真正该被拯救的节操的另有其人——褚葳一身暧昧不清的红点,两腿间尤其多。 “该死的,你就好好躲着,别让我逮到,逮到了我非杀了你不可。” 镜子外的褚葳一脸愤怒,镜子里的褚葳略带无辜。 收拾后离开房间,禇葳还特意去邻居家——401看?了看?,里面没有人。 这栋大楼也一样,寂静无声,住户很少。 连电梯都不用等。 出?了小?区门,十分钟内禇葳到达学校。 手机上给出?的信息禇葳得知,他目前?的身份是一名雕塑系的大四学生,临进毕业,大家都在准备自己的期末作品。 他也不例外——个鬼。 禇葳压根就不会玩雕塑,他只会用别人丢过来?的泥巴砸死别人。 一进教室,迎面一阵冷风,墨绿色的窗帘随风瑟瑟摆动,几具空荡荡惨白的人体?立在教室中央,在厨卫看?见他们的某一瞬间,似乎通了神智,也仔仔细细用眼神舔舐禇葳全身,尤其他的耳垂、颈窝、锁骨…… “你终于来?了。”一只手搭在禇葳的肩膀上,“你都不知道我多无趣,一份作业都被老师批斗好久,不就是人体?嘛,等着,我马上就捏出?一具最棒的人体?出?来?,惊艳你们所有人。” 周围同学有气无力应和?几声,充满期末周超绝死感。 “对?了禇葳,你不是说你要闭关去404,表达自己的恐惧感吗?合着今天?来?这么晚,是想躲避自己的承诺啊。” 禇葳:“我不想,我就是来?看?看?,我已经做好挂科的准备。” 只要敢于承担挂科带来?的危险,区区期末根本?绑架不了他。 “别摆烂啊,这可是你说的,还是你真的胆小?信了我们学校的恐怖传说。雕塑室里莫名多出?的雕塑哈哈哈哈哈哈。” “我信,我胆小?,可以闭麦了吗?”禇葳真诚发问。 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一群同学充满了诡异的机械感,压根儿?不听?他分辨,直接将他关进404。 眼下还有兴趣来?一句,“五点我们来?接你啊。” “好好干,别再被老师抓小?辫子,就数你挨的骂最多。” ……如果?不能骂人,禇葳将无话可说。 他转过身,面前?密密麻麻排成排的蒙着白布的雕塑差点将他送走。 这间教室似乎很久都没人用,里面摆满之前?学生留下的半成品。 离得近看?,更像苍白扭曲的尸体?,连断肢都有。 里里外外绕了三圈,禇葳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一个转身,他和?一双漆黑的眼睛贴脸相对?。 第144章 你在七天后为情自杀 是雕塑,他的眼眶部分残破,露出粗糙布满小?颗粒的煞白的深层皮肤,残破的唇微张,似乎是诘问褚葳,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教室内昏暗无?风,堆积在一起?凌乱的课桌,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成青灰色。 砰——褚葳的背贴到一处冰冷,耳边也适时传来一道不重的呼吸声。 像冬天蒙头掉进脖颈里的风雪。 褚葳像一条被?绷紧的弦,猛地转身。 身后又是一具具破损的雕像,看向褚葳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恨意?。 “褚葳,我好冷。” “你?不知道我爱你?吗?为什么要丢下我。” “直视我的残破啊,说你?爱我,说你?非常爱我,说你?无?法忽视我。” “为什么不开口说话?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感觉到多余了吗?” “我恨你?,你?来陪我。” 他们一圈圈,像围猎的白狼一样,将褚葳收束进他们的包围圈里,质问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层层环绕,似乎这样,就能慰籍自己受伤的心。 “褚葳,我的心好痛,你?喜欢上别?人了吗?褚葳,褚葳。” 短暂的惊悚过后,褚葳随手拎起?一把椅子,直直朝为首的石膏头上砸过去。 砰的一声,石膏碎片飞溅,还有的细小?颗粒寄生在褚葳被?划伤的伤口里。 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痛苦,即使剩下断腿残肢,也还是朝着褚葳攀爬。 “你?总是这样,为了和我对抗,弄伤自己也在所不惜。那还不如,让我彻底杀了你?。” 冷峻的话又在碰到禇葳后变得温柔,“执拗不听话,是个总是让我难过的漂亮坏小?孩。” 缠着禇葳的手不知不觉太多。 不知何时,连他手上的椅子也被?夺走?,他被?推搡到课桌上,手被?反剪到身后,被?迫展示出自己纤细又脆弱的脖颈。 像濒死?的天鹅。 石膏样的手冰冷又干燥,沿着腰际慢慢滑下时,全身的触感都被?放在那一寸,又很快被?四处点起?的凉意?击溃。 记忆的终点,似是千千万万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呢喃诅咒,“生生世世,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 “褚葳,褚葳。” 褚葳是被?人喊醒的,他趴在课桌上睡着了,黑板上挂着的表正?好指向下午五点。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都不复存在,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人。 “你?人还在吗?” “我在。”褚葳起?身,身上披着的衣服也随着动作像流水一样落在地上,堆在褚葳脚边。 他诧异了下,捡起?地上的外套,疑惑地将视线移到地板上,上面并没有任何石膏碎片,房门也是在里面锁的,没有人可以进来。 第183章 给睡着的自己披衣服,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不是……要杀了他吗?怎么还会怕他着凉。 褚葳打开教室门,跟着同学的身影一起?离开,路过雕塑系的教室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不对。 “这里的雕塑,是不是多了一个?”他问。 “有吗?”其他同学都没有反应过来。 “教室里摆了那么多,也看不出多没多,可能是谁的作业吧。他不是说要准备一个极其完美的作品。” “说不定是给你?准备的。”有人拍了拍褚葳的肩,露出一个揶揄的笑?来,“他不是喜欢你?,不想你?被?老?师骂,准备这么多也情有可原。” 不是这样,褚葳摇摇头,绝对不是这样。 他走?上前,抄起?凳子,一下砸在雕塑身上。 “褚葳你?疯了,你?作业完不成,你?也不能害我们啊。” “快快快,快拉住他,别?让他再继续砸。” 四周人声纷乱,直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有个女生神色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哆哆嗦嗦指向被?砸坏的雕塑。 那尊雕塑里,正?嵌着一具尸体,血液像密密麻麻的小?蛇一样盘踞在他的脚下,尸体的双眼瞪得死?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尤其是那几个打算摁倒禇葳的男同学。 咣当——尸体砸下来了。 一片乱象中,褚葳看见他被?折断的手……正?好今天搭过自己肩膀。 做完笔录回到自己的家里,褚葳按下灯的开关,冷白的冷光一瞬间洒满整座房间,他放下钥匙,换好鞋,却在某个瞬间突然抬头,刚才的镜子里……是不是多了一双给他递拖鞋的手。 双腿猛地僵直,褚葳维持这个动作好久,但这次,一点寒意?都没有。 似乎只是他看错。 换好衣服,休息,今天起?床后,他的身上又更新了许多红斑。 气得褚葳把牙刷狠狠扔在镜子上。 “怎么不去死?啊,奥古斯汀,我劝你?在我没特别?生气的时候赶紧出来,你?知道,等我真正?火大,这事就不像一开始那么简单,你?好好想想。” “想清楚没有?” “滚,别?在出来,给你机会你不要,滚滚滚。” 在禇葳走?后,被?砸碎的镜子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片片把自己拼好,恢复如初。 看来还得从三个月前失踪的人开始查,拜昨天那尊雕塑所赐,褚葳也不用交什么雕塑作业,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来拼好三个月的事情。 ——褚葳跳进教室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径直走?向教室最?后,在柜子里开始找还没来得及拿走?的资料。 “谁?”手中的书页哗啦啦作响,褚葳猛地看向窗帘后,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 可这一切又似乎是他敏感多疑。 褚葳拿起?书,悄无?声息离开。 窗帘动了动,从中探出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一拉,“吓死?我了,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人来。” “现在——才是要被?吓死?了。”褚葳突然凑近道。 又是一阵尖叫。 这次褚葳已经能够熟练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不是走?了吗?” 褚葳熟练翻过窗户,“现在又回来了。” 刚落地,他内心就暗骂一句不爽,他一定要举报伊甸园,凭什么这里什么人都比他高,这不公平! 眼前这位也是,穿着很简单的黑色皮夹克,黑色头发也打理得很好,露出些许额头,整个人矜贵非凡。 几分钟后,褚葳对他的兴趣没了,这人眼下,没有红痣。 “交个朋友,我叫崔云资,来这里是听说三年前这里一位学生在期末周疯了,把自己扔进雕塑里自杀。” 看着对方伸出的手,褚葳:“你?说,多久前?” 崔云资:“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还没告诉我是几年前。” 两个人对视,目光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崔云资先败下阵来。 “三年前,你?不会不知道吧,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学校当然会压下来,一般人当然不知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褚葳:“你?确定是三年前?今天是什么日子?” “喏,2026年6月20日。”崔云资掏出自己的手机,指给褚葳看,“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三个月前邻居失踪,三年后,他遇见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疯子——褚葳脸瞬间白了。 “这个日子很吓人吗?”崔云资四下看了看,“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小?,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褚葳。” 这个名?字一出,崔云资的脸色顿时变了,“褚禇不分的那个禇,草字头的那个葳?” 褚葳:“是,有问题?” 从他奇怪的态度里,褚葳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没有,怎么会有,我突然想到我舍友喊我回去吃饭,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啊。”崔云资说完拔腿就跑。 可惜还是晚了一秒,他被?褚葳扯住衣领。 “是你?说,还是我打一顿,你?再好好说。” “你?死?了。”崔云资无?辜开口,“在你?同学发疯自杀七天后,你?也自杀了,跳楼。” 崔云资边说,边搜当初的新闻。 还忍不住嘀咕一句,“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当时出现在新闻里就很漂亮,喏,你?看。” 新闻里的人的确是他。 褚葳皱眉,“我不可能自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能知道什么啊,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说我说。”崔云资小?声道:“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这么看着人的时候能有多要命。” “其实新闻也说得不是很详细,就说你?是自杀。完了,倒是有很多小?道消息,说你?身陷三角恋。你?租住的那个小?区,在你?去世之前不是失踪一位邻居,他喜欢你?。三个月后,你?又有同学死?了,听说为了让你?不被?骂,把自己当作艺术品送给你?。” 褚葳一开始还很认真地听,可崔云资说到最?后越来越没谱,他脸上的黑线多的都能勒死?崔云资。 “你?在哪个编故事的网站看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崔云资:“还真是……” 又立马在褚葳厌烦的目光熟练改口,“在他的日记里,我刚看见。” 崔云资从藏身后的窗帘后找到一本日记。 “你?要看看吗?我刚翻了几页,还挺浪漫。” 日记一开始的内容就很不正?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本褚葳观察日记,一开始的字迹宛如游龙,能看到写字之人的精神状态非常良好。之后慢慢变乱,到最?后愈演愈烈,只剩下像鬼一样在乱爬的“我爱你?”。 还是满篇密密麻麻的——“我爱你?。” 这一瞬间,褚葳就断定眼前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常人谁能看见这个掉san值的东西?不害怕,还说它浪漫? 合上日记,褚葳:“谢了,现在它归我了,再见。” 他说着,就打算翻窗离开。 崔云资:“诶,等等,你?有地方去吗?你?没地方住正?好可以住我家啊,你?们鬼是不是都需要阳气才能活啊,你?有这个需要的话——” 崔云资的话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嗓子。 第145章 不要忽视我和我的爱…… 褚葳一脚跨在窗台上?,转过身看崔云资,虽然没说话,但满眼的郁色很明?显地写了几个?字——再瞎闹你现在就会死?。 崔云资面?色惊恐地看着褚葳身后,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恐怖具有压迫感?,像黏腻的血液糊住一切。 禇葳不?由得转身看了两眼,——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散落着的几张课桌。 “你看到什么了?”褚葳问。 崔云资脸色发白,他低下头抿了抿唇,说话也?有点阴沉,“我刚刚看到一尊雕塑,只?有眼睛,他在瞪我。” 说完,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眶看上?去格外忧郁深情,“我这是怎么了?” 褚葳收回自己?踩在窗台上?的脚,一直这么踩着也?挺累。 “我……”崔云资又问。 褚葳抱臂看着他,神色难得正经?,“还看不?明?白吗?你撞鬼了。” 他还以为这人不?怕,搞了半天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骗我,是吧?”崔云资问,他嘴角的笑像摔碎又勉强粘好?的玻璃杯一样,只?需要一点点外物的刺激,甚至是一阵风,就会彻底碎掉。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褚葳不?由得扯出一个?鬼气森森的笑,“你不?是都看见我的尸体了,都这样还认为我在骗你啊?不?对,是你在骗自己?,一般这种类型的人……” 禇葳微微抬起头,夕阳洒在他的金发上?,又耀眼又要命,“会死?的很早。” 他本来就好?看的不?像真人,皮肤苍白透明?,眼下又因为几天没睡好?郁气堆积在眉眼间,连蓝紫色的血管都透着诡异的红。 咧着殷红的唇就这么盯着人看,有一种内里极度腐烂,但皮囊仍然艳丽的反差。 在这样一座废弃又惨死?过人的教室里,出现这么美的人倒显得不?合常理,可当人物切换成鬼时,一切都恰到好?处。 崔云资闭上?眼,嘴里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再睁开眼时眼里多了抹坚定,他以一个?褚葳想象不?到的速度直直扑进褚葳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我害怕,你别吓我啊。” 巨大的冲击力?让褚葳连抱臂的手都放下,像珠帘一样扬起又被另一只?更为宽大的手拽住,一点一点,握在掌心。 他看着怀里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184章 这一失神,又让崔云资多抱了一会。 超过一个?头的身高差狠狠伤了褚葳的心,“起来,起来,你想死?吗?” “我不?想,我怕死?,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早知道不?来了。”他说着害怕,搂褚葳力?气却越来越大,低垂着头,除了脸以外,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塞进褚葳的皮肉里,被他温暖的皮肉包裹。 褚葳推了几下,崔云资抱得更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谁想从他手里夺走,都会被他溺死?。 褚葳勉强忍下火气,“我逗你呢,放开放开,我在和?你开玩笑,你不?会死?。相反你抱着我才会速速没命。” 刚才一听到自己?会没命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崔云资拿出了一副只?认识“抱着我”三个?字的文盲样。 选择性耳聋。 等彻底把崔云资从自己?身上?撕开,已经?是三分钟后,褚葳没有一丝犹豫,翻窗离开,等转过身关?窗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么快就走了?还是这两段时间的交点只?在这个?教室内?——褚葳眸色沉沉。 夕阳落在他蜜糖色的眼睛里,折射出几分灿烂的光斑,下一秒,他的余光里多出一个?人。 还是崔云资,他跟着褚葳出来了,犹犹豫豫拍拍褚葳肩,“我今晚能和?你住吗?看在我给你提供消息的份上?。” 褚葳掌心蜷了蜷,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怕死?吗?” 崔云资:“怕啊,谁不?怕死?,啊不?对,还是有人不?怕的,不?过这么多久,我就见到了一个?。” “够了。”褚葳没兴趣听他讲,“再跟着我现在就杀了你。” 崔云资:“带着我呗,就当是为自己?考虑,我说了自己?八字好?,阳气比较足。带上?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褚葳忍无可忍:“谁需要你的阳气啊?走开啊。” 他们两个?都长?得好?看,一举一动又跟小情侣吵架一样,路过有学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真丢人啊。 “你不?让我跟着,我就在这大喊你抛弃我,我真的喊了,我要命不?要面?子的啊。再说了,你不?让我跟你,我现在也?没地方去,这是三年?前,你忍心让我睡桥洞啊。” 褚葳:“忍心,非常忍心。” 崔云资只?当自己?听不?见,“我都参与进你的生命,你就让我参与完。今天都见到鬼了,按照恐怖片的命运,说不?定我作为炮灰会比你死的更早,你甚至还能从我的死?亡里,给自己找到一条保命的路子。” 说完,他走到褚葳身边,在树影摇曳中牵起褚葳的手,嗓音低沉稳重,“我知道,你不?可能会自杀,在这七天内,肯定有事情发生。” 应该可以了吧?崔云资想。 下一秒,褚葳甩开他的手,跟避瘟神一样速速拉开距离。 崔云资脸上?的温柔解意立马破防,他急忙追在褚葳的身后,皮衣的拉链都因为他着急上?下翻飞,“不?是,你不?真看我啊,我也?没有那么差,你看看我啊。” “你都说了你被鬼盯上?,我为什么要冒着被你牵连的风险和?你在一起,我有找死?的瘾啊?”褚葳忍不?住质问。 问题原来是出在这里,崔云资懵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很难发现。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褚葳的决绝的背影喊道:“不?要抛弃我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别不?要我,不?就是小三吗?我可以接受,我愿意为了你受委屈,别分手啊。” 周围人的目光惊讶到连身边的人死?了都发现不?了,全部聚精会神吃他们俩的瓜。 褚葳急吼吼跑路的动作一顿,又快速转回崔云资身边,拉起他小臂就走,途中还不?忘挡住自己?的脸。 崔云资比鬼还可怕。 离开学校,褚葳又去便利店里买下足够吃一周的食物。 崔云资边疑惑,边抢着付钱拎起袋子。 “买这么多吃得下?”他问。 褚葳:“接下来这六天内,我都不?打算出门。” 自己?找的病比感?染上?的深,他……有点微妙的逃避心理,不?想见到奥古斯汀。 大概是因为知道,见到后他们两势必会死?一个?。 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 崔云资:“啊?” “啊什么啊。”褚葳没理会他,打开一瓶可乐,碳酸饮料像烟花一样炸了出来。 “小心。”崔云资抢下易拉扔掉,拦着褚葳的腰一个?转身,多余的饮料像花蕊一般洒在他的背上?。 突然的失重让褚葳条件反射一般紧紧拉住崔云资的袖子。 “你……” 崔云资:“我知道我很帅,不?用谢。说实话,你有没有被我迷倒。” 逆着光,褚葳有点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的语气里得意哪怕没长?眼睛的人也?能听出来。 褚葳没有任何犹豫,“那是可乐,不?是炸弹。还有,你弄脏了我的地毯,很贵……” 崔云资瞳孔缩了下。 “去给我收拾干净。” 崔云资明?显放松下来,“就这啊,我还以为要赶我走呢,不?赶我走就行,不?就是洗衣服,你所有的衣服丢给我都行,小事小事。” 褚葳:…… 崔云资,真的比鬼还可怕。 推开崔云资,褚葳坐下来,身边是崔云资走来走去收拾客厅忙碌的身影,这些都没打扰到褚葳。 他一心盯着袋子里还没打开的饮料瓶,想喝,又怕再次拉开一个?炸弹,让他丢脸。 一次是失误,两次的话就是真不?懂要丢脸。 崔云资这时正好?过来取地毯,他看着褚葳的背影,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打开易拉罐,清爽的汽水音在褚葳耳边响起,他没偏头看,下一秒,那瓶可乐被放在他的眼前。 崔云资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也?不?需要说什么。 很突然地,褚葳的心里突然产生一个?和?别人一起住也?不?错的想法来,又速速摇头甩到脑后。 他俩这么相安无事一直到睡前。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没看过恐怖片吗,落单必死?,我不?想死?,怎么?你怕我爬床啊,我不?会,我就睡在你床边,真的,晚上?出什么事我还能保护你。” “说够了吗?”褚葳顶着金色的乱发,面?无表情,“说够了就出去。” 崔云资一副委委屈屈的大狗样,关?门速度以极其龟速缓缓关?上?。 “等等。” 砰——门瞬间打开,崔云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枕头,“我就说你会后悔,还算眼光不?赖。” 褚葳:“帮我关?下灯。” 说完,他侧身躺下,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可预想中关?灯的声音没响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进来了吧。 褚葳拉开被子,小心看向?床边,没人,刚松了一口气,强忍委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不?相信我的魅力?,还是你的自制力?。”崔云资穿着褚葳的家居服,裤腿有点短,脚踝□□在外面?,抱着和?他形象不?符的可爱枕头,幻视被赶出门外的大型犬。 这都什么和?什么? 褚葳:“不?相信我的自制力?。” 他怕自己?半夜忍不?住,先把这乱说话的家伙给杀了。 他俩的脑洞显然没对到一起去,一句话,崔云资阴转晴,“我就知道,那也?行,给你点时间消化,明?晚再说,睡了。” 走得急,走得心情很好?,还不?忘给褚葳把灯关?了。 这么一直睡到深夜,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褚葳身上?,似乎有无数双手沿着他脆弱的地方揉捏,逼着他流下泪珠。 “你怎么可以,忽视我的爱?” 第146章 要做点有利于睡眠的运…… 迷幻的梦境里,似乎有人一直在他的耳边念咒,说?我爱你,问他爱不爱。 褚葳也一直没有回答,渐渐地,那声音逐渐失去理智变得癫狂。 质问也渐渐大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怨和根植于怨中最为深刻的爱。 “你以?为你能逃掉,我告诉你,你逃不掉,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如影随形,一直跟着你。一直一直,即使?是你死了,我都?会跟着你。” 梦醒时分,褚葳狼狈到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满额头的汗打湿他的金发,贴在脸侧。 他的呼吸还没平稳,胸膛一起一伏,死死抓住被子。 如果他说?的真的,永远会跟着他,哪怕是他死了,也会缠着他。 褚葳无端地从这些话里感到一丝安全感。 虚幻的、像泡沫的、一旦消失,就会让人陷入戒断痛苦的安全感。 就像现?在,醒来还是他一个人。 地狱不是环境,而是一种状态。哪怕他离开研究院,摆脱小白鼠的命运,可这样?的夜晚,他依旧被困在解剖床上,冷冰冰,一个人。 不对,他经常和死亡离别作伴。 褚葳敛下眉眼,挡住眼里的失落,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褚葳轻轻咳了咳,嗓子像火烤一样?的感觉传递到他的大脑,这才觉得要命。 他转身去拿玻璃杯,一瞬而过的余光里,看见一桩极其恐怖的事情,有没有搞错。 墙上居然有眼睛? 褚葳回头去看,死死盯着看。 幸运的是,他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不幸的是……跑! 大小不一、密密麻麻通红的眼睛盯着褚葳一眨一眨,贪婪地监控褚葳的脆弱,每一个惊恐的瞬间,每一次情绪的起伏,都?想?尽数舔舐进胃囊里。 这样?才能缓解烧灼灵魂的饥饿。 那些眼睛随着褚葳移动的步伐而动,血红色空洞的眼球都?快要脱离,瞥到极限,褚葳打开门跑了。 第185章 “崔云资,崔云资,别睡了。”褚葳看见客厅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快点跑,这里出鬼事了。” 崔云资的身影一顿,像关节锈掉的机器人一样?一卡一顿回头看褚葳。 离得近了,褚葳也能看清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拿石膏自己身上箍模型,已经盖到了脖子,再往上一点点,褚葳明天醒来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褚葳脚步越来越慢,直到停在玄关,五步外就是疯掉的崔云资。 “你怎么醒了,我这样?好看吗?你会喜欢的吧。”崔云姿挣扎着站起来,整个人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边起身,身上没有干掉的石膏慢慢掉下来。 嘀嗒嘀嗒。 简直砸在褚葳的心?跳上。 “怎么不说?话……你在怪我吵醒你吗?你先?回去睡,等明天醒来,你就能看见一个全新的我。” 褚葳悄悄后?退。 “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我会把自己拼接成你喜欢的样?子,然后?,你爱我好不好?” 褚葳愣住,停在原地。 崔云姿也走到他身边,阴湿又诡异,“爱我吧,爱我吧,我会对你很好,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只有月光入侵的客厅里,褚葳慢慢抚摸上崔云姿的脸,他的眼下多了一个石膏点的痣,半张脸也多了石膏一样?,凹凸不平的质感。 原来那些人……都?是这么死的。 褚葳毫不犹豫,扯过崔云资的头发就带他进了浴室,扯过银色的花洒就往他的头上浇。 花洒喷出的水打湿崔云资头发,湿漉漉就像晚秋的露珠,沿着他的鼻梁慢慢往下滑,又藏在衣服里。 蒸腾的水蒸气?闷的人窒息,像记忆里多年前那些遗忘掉的记忆边缘,潮湿扭曲。 “你会爱我吗?你爱我吧,我切割掉了你不爱的样?子,我……”崔云资陷入幻觉,拉着褚葳絮叨。 他的爱人让人心?脏都?为之发麻、战栗。 褚葳没说?话,举起花洒又是一阵乱浇,一时间除了崔云资陷入迷障的声音外,就只剩下潺潺的水流声。 诡异又恐怖,可褚葳却只想?笑。 崔云资就像一条拒绝洗澡的大型犬一样?,拼命逃脱自己的将要洗澡的命运,看身上的石膏快要被冲干净,多情的桃花眼里蓄满水一样?的明亮的委屈,无声控诉褚葳,还试图开门离开。 褚葳也不好过,花洒里有一半的水几?乎都?浇在他的头上。 见崔云资要跑,他撸起自己的袖子,“你敢跑你就完了。” 崔云资握着门把手僵在门口。 “一。” 崔云资慢慢转过身,看向褚葳的眼神里带了无声的控诉,“我洗掉了,你就不爱我了,我是个很不好的人,都?不喜欢我,我不在乎。” 都?给褚葳气?笑了,他一撇头,露出一个无奈地笑,“那你这是……嫌生活太平静,故意给我找点刺激,来来来,你过来。” 他冲着崔云资招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崔云资老老实实走过去:“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也只在乎你的赦免。” 褚葳愣住,手里紧紧握着的花洒摔在地上,温水冲刷着他细白的腿弯,他却没有一丝感觉。 只剩下崔云资这句话。 “我不在乎其他人,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他又说?了一遍。 褚葳盯着崔云资湿漉漉的喉结道?:“我的喜欢,很重要吗?” 没等崔云资说?话,褚葳察觉不对劲,又补了句,“我喜欢干净会自己洗澡的男孩。” 崔云资笑了下:“你骗我,你不喜欢,小骗子。” 那股陪伴好几?个副本的感觉又来了。 褚葳:“喜欢。” 崔云资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地笑,像毒舌收齐毒牙甩尾巴,“那就好……” 爱是解药,他所有的执迷不悟只是为了抢夺禇葳的爱。 给了,就安宁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一秒,崔云资话锋一转,眼神渐渐从痛苦痴迷变得清醒,等看清眼睛是什么,他擦了把脸的水珠,瞠目结舌看着褚葳。 褚葳浑身湿透,衣服完美描摹他的身材曲线,金色的小卷毛能掐出水,纤长的睫毛上也挂着要掉不掉的水珠,微粉的唇被热气?蒸腾成深红,脖子波光粼粼一片,一股脑往他脖子里涌。 更?要命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无知无觉站在一个对他心?怀不轨的成年男性面前,没有一点防备。 “你缠我身子也不能这样?啊。”崔云资一个抬步就冲到褚葳面前,口是心?非继续举证,“你这样?让我很害怕,很没有安全感,很崩溃,怎么这么漂亮。” 说?出内心?真实想?法,崔云资敷衍地捂了下嘴,整个人隐隐兴奋,“救救我好不好,嗯?求你了。” 褚葳沉默,到底是谁让谁没有安全感。 还有,到底是谁让谁更?崩溃,崔云资这身材完全能去当网黄,他迟早会投诉伊甸园,一定会。 褚葳忍不住悄悄垫脚,以?此来挽救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不是说?还能长高吗?骗子。 “既然清醒了就自己洗。”他侧身打算离开。 下一秒,崔云资超出体温的手钳制住他的胳膊,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味,“你都?把我看光了,我以?后?娶不到老婆,你得对我负责。” 褚葳:“……排队吧,让我负责的人也很多,你只是其中之一,加油。” 丢下这话,褚葳逃也似的跑了,临关门时还听到崔云资的一声轻笑。 褚葳跑得更?快,毁灭吧,这家伙没救了。 浴室里的水流声格外漫长,仔细听,还加载了一些似有如无的闷哼。 褚葳抱臂坐在床尾,看着刚才满是眼睛的墙,他的视力还不错,所以?刚刚应该没看错,这堵墙,好像有问题。 他正?思索间,房门开了,卧室里的灯光照亮走廊一角,但更?多的还是黑暗,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 褚葳还没发现?,一双发白的手已经碰上他的肩,低声轻唤他,“褚葳。” 是崔云资。 “我还没死,你不用叫魂,还有,谁让你进卧室的。”褚葳晃了下肩膀,想?把这人晃下去,可惜没成。 崔云资滚烫的手心?直接攥着褚葳的肩膀,他身上吓人的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服全然贴在褚葳的皮肤上,一如他的爱意,深沉的、如墨的,胶粘的。 “我冷,加热器坏了,我拿凉水洗的澡,你摸摸。”他说?着,拉着褚葳的手腕,贴在他脸上,“你看,我都?快冷成石膏像。” 说?话间,他发丝上的水滴在褚葳手背上。 明明很冷,却烫得褚葳一激灵,甩开崔云资的手。 “你……”崔云资看着禇葳,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顺利,“你丢我的手,你伤害到我脆弱的心?灵。” “只是甩个手……”褚葳有点心?惊,眼下倒是希望崔云资和他硬来,他一贯吃软不吃硬。 就在褚葳犹豫的瞬间,崔云资道?:“只是甩个手?好冰冷的话,我好难过。不过,要是你今晚要是能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就原谅你。” 褚葳:“……你怪我吧,你最好怪我一辈子,死了也别放过我。把你的衣服穿上,然后?给我圆润离开。” 崔云资没换褚葳放在浴室门口的衣服,只裹了条浴巾,肩上搭条毛巾,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上还有几?滴水没擦干净。 该遮的倒是遮住了,不该遮的也全没遮。 “不想?穿,你的衣服太小,我塞进去难受。”崔云资拿下肩头上挂着的毛巾,盖在褚葳头发上,给褚葳擦头发,“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 褚葳恍惚,他猛地抓住崔云资的胳膊,非常认真地问了句,“你是不是睡不着?” “是啊,你要和我做点有利于睡眠的运动吗?” 第147章 三更 “好。” 出乎崔云资意料,褚葳居然同意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褚葳起身,拍拍自己?的手,扶着崔云资的肩膀从床上下来,消失在卧室门口,没过一会儿,他拿了把工地?铲,递给崔云资,“给。” 崔云资没敢接,“我不想死。” “杀人也不行。”想了想,崔云资又说:“如?果?你愿意为我守寡,我想我会勉强同意。” 褚葳:“不用要运动,去,把这墙给我挖了。” “啊?”崔云资低头看了眼?自己?精心打?扮的样子?,非常不理解褚葳的选择,“不是,我真的没有一点儿魅力?,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还不如?这个铲子??” 褚葳换了个手,甩了甩一直举着的胳膊,“挖不挖?一句话的事。” “……挖。”崔云资接过工具铲,“反正你现在也只?能依靠我,我不挖你还能去找谁,我对你好。” 他背过身,背肌高高隆起,褚葳怔了下,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决定以后再?也不看。 “你把衣服穿上。” 四十分钟后,墙里的骷髅渐渐露出雏形,面朝着褚葳,还有没被风化的石膏渣。 崔云资惊声?尖叫,冲到褚葳面前来,再?次把褚葳抱进他的怀里,“这房间不祥,快跑。” 不等褚葳说话,他就?把褚葳抱到客厅,贴在褚葳耳边絮语,“我好害怕,感觉我人要没了。” 褚葳推又推不开,骂这家伙只?能听见他想听的,只?能面无表情人机回复:“不怕。” …… “刚刚吓死我了,我拿回洗澡的时候也冲下来好多石膏渣,我是不是差点就?变成这样。” 褚葳:“是的,能不能别假哭了?” 世?界安静一秒钟,接下来是崔云资破防的声?音。 “我本来就?胆子?小啊,你明明猜到还让我去挖尸体,这对我本人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你现在还想赶我走?,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声?音任性假哭,可埋在褚葳怀里的脸却平静如?常,眼?白盯着褚葳的发尾,偶尔闪过一丝贪欲。 “可那是一个小时前的事。”褚葳无力?吐槽。 崔云资这才舍得把他从褚葳脖颈上抬起来,“明明只?过了二十分钟。” 褚葳更无力?,更想骂人,“你也知道是二十分钟前,我还去看看那具骷髅,你给我搞得这些幺蛾子?。” 第186章 崔云资:“骷髅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看看我,我也是具骷髅,你摸摸,这是我的眼?眶,我的颧骨,我的下巴……” 手慢慢下移,在即将摸到一个阿晋会口口的地?方时。 褚葳:“你确定这里有骨头?” 崔云资:“不知道啊,老师没教过。” 啪——褚葳一个耳光甩上去,崔云资乖了,他拿起褚葳的手,“手痛不痛。” 没用多大的劲,所以也没有很痛。 褚葳不喜欢这种过分亲密的亲昵,铆足了劲抽回手时,又听见一句。 “不痛的话右边脸再?来一巴掌,巴掌印不均匀的话,会很难看,我不喜欢。我生得好看,我是个要脸的人。” 啪——又是一耳光,扇在崔云资的左脸上。 这次给了点劲,崔云资的脸都?被打?得偏过去,还给他扇爽了,反倒像褚葳在哄他玩。 崔云资眼?睛晶亮,“我说了右脸,亲爱的,你还差右脸。” 褚葳攥了攥手指,中计了。 “不来了吗?”崔云资看着褚葳的手,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来,双眼?跟装了钩子?一样,就?想把褚葳的手缠到他的脸上最好。 褚葳眉头皱起来,想抽,又怕真的给他爽到。 “你招惹什么了?”崔云资坐在沙发上,人也不癫,打?算和褚葳开始聊正事。 褚葳瞥了他一眼?。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知道再?玩会出事,所以收敛下自己?很正常,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崔云资看了眼?时间,“还是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是三?个月才搬到这个房间,三?个月的事,我不懂。”褚葳摇摇头。 崔云资:“我和你都?出现在同一个时间段了,他三?个月前知道你会住进来所以自杀,把自己?埋进你卧室的墙里只?想每天?看着你也很正常。” 褚葳瞳孔微睁。 这正常吗? 这真的正常吗? 这是人能说出来了吗? 大概是他震惊太明显,金色卷毛又乱糟糟没睡,这样盯着崔云资看,都?给崔云资逗笑。 他低头笑笑,从自己?的皮夹克里掏出本子?,开始拿笔记东西,“三?个月前,现在,六天?后,三?年后,这些时间点都?记一下。对了,这个屋子?现在不能住人,我们只?知道三?可月前的事,再?往前,或者再?往后,会不会有人为了你把自己?埋进墙里,时间折叠再?送进这房里也说不定。” 想了想那个画面……噫晦气,还是别想了。 “我还是得问你一句,你招惹什么了?”崔云资在本子?上钩了几笔,抬头看褚葳,“刚刚的记忆我隐隐有点,为了得到你,把自己?雕刻成你会爱的样子?。这种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给的,所以,你招惹什么了?” 褚葳:“……” 他什么也没招惹……不对,等等。褚葳想到第一个世?界,脸上多了一抹愧疚,刚见面时,他给人家说了爱还是喜欢来着? “哈哈。”崔云资的脸突然贴到褚葳面前,“你这表情肯定有事,说实话。” “我好像、给他说过喜欢。”当时刚出研究院,太兴奋,他随口乱说的。 “我明白了,你告的白,没困住你,反而困住了他是吧。”崔云资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 “不算告白,我只?是随口一说,我当时还喜欢黑猩猩。”褚葳忍不住辩解。 崔云资的笔猛地?顿住,眼?神突然锐利。 褚葳又想了想,“我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说要杀了他。” 没人说话,褚葳越想越汗流浃背,合着是他主动招惹的奥古斯汀,他才是那个病得最深的。 他好想冲下楼,不坐电梯也不走?楼梯。 “怎么不说话?我对感情的事不了解,如?果?想……” “没有,我只?是在想,黑猩猩是什么,能让你说喜欢的,肯定不一般。”崔云资的笔尖都?快戳笔记本里,“想什么,还想杀了他。” 不,想带他离开伊甸园,也想杀了lee报仇。 褚葳抿了抿唇,“算是吧。” 崔云资合上笔记本,塞进夹克的内口袋里,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先睡,我查查酒店,不管怎样,这个屋子?是不能再?睡人,我们明天?搬出去。” 褚葳:“我不困。” 几分钟后,褚葳躺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崔云资则打?开手机,开始搜索黑猩猩,在经历短暂的审美不同震撼后,他得出一个更为震撼的结论——喜欢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 褚葳又做了个噩梦,说噩梦也不对,梦里看不清脸的奥古斯汀,让他二选一,另外一个是……黑猩猩。 因为这个梦太奇葩,褚葳醒来后的一瞬间都?没发现自己?在别人家的床上。 满脑子?那个奇葩的梦,直到煎培根的香气充斥着他的周围,褚葳才发现环境变了。 应该是因为崔云资。 褚葳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进了浴室洗漱。 “醒醒,吃早饭。”崔云资推开门,卧室里没一个人影,他带笑的脸僵住,冲到床边摸了下床,还是热的,没走?远。 他环视整间卧室,目光如?鹰般锐利盯着床尾的衣柜。 崔云资走?过去,打?开衣柜的一瞬间,褚葳从浴室出来。 “崔云资?” 对方没理会褚葳。 这样冷漠的他还是第二次见,褚葳不得不联想到昨夜客厅里的惊悚样,握住台灯,褚葳试探着朝崔云资身边挪步。 就?在靠近举起台灯,要拿台灯砸的一瞬间,崔云资回头,“干吗?” 不知道又咋红了眼?尾的崔云资、举着台灯作势要砸的褚葳。 ……他也回头回得太不巧了,早回几分钟,或者等他砸了再?回也不迟啊。 褚葳有些感慨,这下完了。 “你家暴我。”崔云资指控,“我给你做早饭,我给你洗衣服,我就?差给你生孩子?,你这么对我,这日子?我过不下去恶劣。” 褚葳抹了把脸,把台灯静静放在地?上,走?出房间,关上门。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害怕,不敢睁眼?,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崔云资比鬼还可怕! “你看,我说你两句你还给我后脑勺看,虽然我承认,你的后脑圆润乖巧非常好看,是个很漂亮的后脑勺,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砰——紧锁的房门打?开,崔云资追在褚葳身后继续说。 不行得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他没被奥古斯汀弄死,就?先被崔云资摧残死。 “我饿了。”褚葳回头,看着崔云资,没有什么感情,非常人机地?说了这话。 崔云资的目光变得幽深。 果?然不行吧,这种借口果?然十分拙劣,以后还是少用得好。 “吃饭,现在就?去吃饭,你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崔云资立马结束演戏,拉着褚葳走?到餐桌前。 以后还是得多用。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会是给你做了顿饭你就?爱上我了吧。”崔云资托腮,桃花眼?上抬,直勾勾看着褚葳,“那你一天?能吃十顿饭不?” 褚葳的眼?眶瞬间没了光:“……我只?是在想,你偶尔居然能说句人话。” 他确实还在长身体,不就?是两厘米,很简单的事。 “等会吃晚饭,我要回趟学校,昨天?的日记忘拿了。” “不行。”崔云资手中的餐刀一闪寒光,把猎物?叼进窝里的捕食者,绝对没有再?放他出去的道理。 第148章 你只会说我爱你,但你…… “那个死人值得你这么?关?心?”餐刀摔在?餐盘上,呻吟一声清脆哀鸣。 很细小的声音,但再不?开口说话就只有呼吸声的房间里,这声音无疑像个警铃,轻轻牵动崔云资的神经。 至于褚葳,他抿了口橙汁,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橙汁挺好喝,你尝尝。” “不?要想岔开话题,我还在?这里等着。”嘴上是这么?说,崔云资还是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橙汁,像是被?橙汁揍了一拳,整个人的脸都皱起来,“好酸,真的好酸。” 看着他这样,褚葳勾起一抹笑,稍纵即逝。 “不?要想岔开话题,你就那么?关?心他,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入你的眼睛?”崔云资下巴抵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上抬眼看褚葳,连尾音都带着闷闷不?乐,像只讨不?到?食物?的大型犬。 鲁莽中又带着一丝可爱,前提是忽略他的话。 褚葳:“我不?是对死人感兴趣的变态。” “那你就是对他感兴趣?”崔云资直起背,“不?管他是死是活,你都对他感兴趣?” “……没完了是吧。”褚葳近来发现自己的忍耐力有所下降,具体表现为以前他只怼故意来找事的,现在?他无差别攻击每一个让他心烦的人。 由于这个世界让他心烦的只有崔云资,所以只捡着他爆发。 “明?白了。”崔云资无比了然点点头,“掩饰就是事实,你就是在?意他,我明?白,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被?你抛弃是我的命运。” 褚葳的脸上及时更?新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崔云资又抿了口橙汁,“我喜欢你啊,你没看出来,这么?说好像很奇怪,可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欢你,有种……” 他舔了舔唇,眸光闪过一抹翻腾的墨色,想要把自己塞进褚葳的皮囊里的欲望,有时候,他真的会嫉妒褚葳的血肉,凭什么?它们可以被?温暖地包裹。 褚葳拧眉,视线像刀子一样在?崔云资身上刮来刮去?,让他都有点坐立不?安。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时候要装一下,崔云资开始佯装不?对,可他的眼神分明?不?对。 “不?是。”这样可太熟悉了。 这个世界能?说喜欢他的,还动不?动就把死和爱扯在?一起的,不?就只有那一个……又觉得不?应该,那个人为什么?不?恨他杀了他,甚至造成他现在?系统崩坏。 褚葳抿了抿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187章 “我去?帮你拿,你留在?家里。”崔云资勾起一个笑,灼热的视线几乎舔遍褚葳全身,“等我回来,对了……” 在?褚葳探究的视线下,崔云资又忍不?住低头笑笑,“没什么?。” 那这就是有事。 因?此,在?崔云资离开之后,褚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家里翻了一圈,果?不?其然…… 啥都没有! 连厨余垃圾都没有看见。 很古怪,家里明?明?没有一丝灰尘,但就是给他很久都没有住人的感觉。 只是今天刚搬进来的新房子,崔云资临走?之前也不?用给他说奇怪的话。 像是期待他发现,又怕他发现。 抱着这样的心情,褚葳慢慢坐下,盯着眼前的衣柜深思,昨晚梦里诡异的眼珠子又闪现在?他面前,盯着他一瞬不?瞬。 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褚葳唰地起身,打开衣柜门,果?然是空的,他又敲了敲柜子,声音和他之前听到?的不?太一样。 他转身看了眼,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透不?出光。 如果?……他没有离开原来的小区,只是换了间房子? 他缓了缓拉开窗帘,一片漆黑,窗口被?木板封死,一个荒诞而又诡异的想法涌出来——他被?崔云资囚禁。 “我不?喜欢你想他。”似乎有人贴在?他的身边说话。 褚葳回头,什么?空无一人。 “在?找我啊,你终于也愿意回头看看我了。”他右肩的衬衣上多出几个深色的指印,等回头去?看,一股寒意又贴着他的右脸,“只是——”声音猛地压低,“我用死亡换来的东西,你的注意力,不?想你给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他。” 他待在?褚葳身边越久,那股阴冷的,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息,就越来越包围褚葳,像潮湿的下雨天,在?隐秘的角落生出苔藓,偷偷地,因?为和褚葳能?够共处一室而感到?雀跃。 又在这份和谐被打破后,变得丧心病狂。 “说话,我不喜欢你忽视我。每当你不理我,我不?能?占据你的注意力,我都会被?逼疯。” 褚葳的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尾也红得发烫,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可他的身子忍不住轻颤,快要倒地,连呼吸都不?稳。 等到?崔云资拿到日记回来的时候,褚葳睡着了,他睡的并不?安稳,就连在?梦里也奖金紧锁着眉头。 崔云资放轻自己的步伐,放下手里的日记,坐在?床边看着褚葳,不?知道看了多久后,他伸出手,一点点将褚葳眉宇间的沟壑抚摸平整。 又在?褚葳舒展眉心后,不?爽指尖抽离的温度,又一点点拢回来。 一来二次,褚葳醒了。 “好玩吗?”褚葳睁眼问。 崔云资指尖还戳在?褚葳的眉宇间:“好玩啊。” 不?妥,但是非要褚葳看着他,哪怕是讨厌,也比忽视强。 褚葳目光幽幽,仔仔细细打量崔云资,打理很精致的头发,潮男的外衣,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奥古斯汀没有一点相?似。 可是…… “我只是出门,我不?是出轨,你不?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吧。” “我要出去?。”褚葳道。 崔云资:“不?行,是你自己说的,七天以内都不?打算出门,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让你出去?送死。” 他越说得冠冕堂皇,褚葳就越恶心。 他猛地走?到?窗边,呼啦一声拉开窗帘,“趁我还算有耐心,解释。” 褚葳纤细的背影倒映在?玻璃上,像是悬在?窗外。 崔云资:“所以……你有重新装修窗户的想法?” 这都什么?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这种程度不?落泪也行。 窗帘外面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一点都没有今天早上见到?的铁窗泪。 “要重新装修吗?”崔云资问。 “不?用。”褚葳道,这窗户真窗户啊,“日记给我。” 崔云资丢过去?,“重点部?分我给你钩了,你看重点就行。” 日记在?空中哗啦啦扬起,摊在?地上,飞起的书页挣扎几下,失去?力气,轻飘飘翻过去?,定格在?崔云资折起来的那页。 “彻底杀死我的办法,我已经交给我的爱人。” 褚葳捂着嘴,慢慢捡起地上的日记。 从指尖开始一寸寸结冰,连着他的四肢肺腑都变得冰冷。 见鬼,居然敢骗他,根本没教,还写错别字。 “不?是,我带回来这个不?是想让你突然敏感啊。”崔云资快步过来扶起褚葳,“你看见啥了。” 他说着,视线飞快往日记上刺了一眼,随后露出一瞬的灰败,像是比不?过其他雄性?、失败的求偶者。 这种想死的心情在?意识到?日记是他送过来的话达到?顶峰。 “没事。”崔云资几乎是从牙缝里送出这句话,扶着褚葳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一脚踢开,“没事,只是本日记而已,这个不?重要。” 褚葳:“你凭什么?踢他的东西。” “我。”崔云资猛地被?推开,黑色皮衣上的拉链差点打到?他的下巴,“好好好,现在?都成我的问题对吧,我比不?过一个死人,我还比不?过一本破日记。” 褚葳捡起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比。” “你当然不?理解。”崔云资飞快接了句,他身上的怨气几乎快凝成实体,黑乎乎一片堵在?他的周围,“你总是不?理解,连我都懂爱了,你还是不?懂,我的每一个情绪黑洞你也不?理解。” 说着,崔云资嗤笑一声,“不?理解我对你的喜欢,也不?理解我因?为这份爱而衍生的痛苦,你只会说我爱你,但爱是什么?你压根不?理解。” 褚葳翻了翻日记,“我并不?认为我需要理解。” 研究什么?是爱情有用吗?他现在?连命都随时保不?住,还不?到?追求这些东西的时候。 “好。”崔云资点头,“你有种。” 他转身出门,还带上了锁。 褚葳一直待在?房里翻开那本日记,一点点看到?,有人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浓。 他呢? 那他爱吗? 他似乎说过喜欢,也说过爱,可还是在?得知菲利克斯就是奥古斯汀,甚至以前副本力追着他的人都是奥古斯汀时,他还是毫不?犹豫,一刀刺了过去?。 因?为他答应过自己,要杀了奥古斯汀。 一定要杀了奥古斯汀。 褚葳再次陷入迷茫,手里的日记也很久都没有再翻动一页。 崔云资该不?会生气,要彻底和他决裂吧。 他应该感到?轻松的,可心底冒出的情绪大多是……连他自己也不?熟悉的难受。 与此同时偷偷躲在?门外的崔云资。 完了,不?暴露这点,还能?趁褚葳什么?都不?知道,把他拐走?,现在?说明?了,他真发现自己不?爱任何人怎么?办? 这下真完了。 第149章 像潮湿阴暗的蟒蛇,把…… 在崔云资隔着门板反复做心理斗争要主要道歉,禇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次拉开窗帘。 根本没有什么木板封窗,他?早上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可又很真实。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眉峰微蹙,眼睛像一颗沉寂的?星子,明?亮但又沉默。 肯定有哪里不对。 禇葳敲了敲衣柜门,打开后看见?衣柜里密密麻麻塞满的?都是衣服,他?艰难伸进去胳膊,衣服都被挤在手肘上,敲了敲柜体,声音很闷。 那种隔着一堵墙虚空的?声音,似乎只是他?生于他?脑海中的?幻觉。 砰——门被打开。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啥?”崔云资抓着把手,漫不经意?一问。 看见?是他?,禇葳心里狠狠一刺。 心烦意?乱的?事还没解决,心烦意?乱的?人都是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悠。 “来我这?种不懂爱的?人面前,也不怕拖你?后腿,影响你?演苦情剧?”褚葳问。 崔云资:“也不算苦情剧,是我个人生活的?艺术追求,没关系,没有谁天生就懂爱,反正我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慢慢来。” “你?愿意?的?话?,我就教你?爱我,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来爱你?。”他?站在光与暗的?岔路口,说得郑重?其事,来赌一个不确定的?关系。 在无数质疑当?中,心存一丝幻想。 褚葳显然不是一个会给人留幻想的?人。 “没必要。”他?微微蹙眉,“你?的?爱对我来说,很让我感到困扰,我也不擅长爱别人,我只擅长拒绝别人。” “我……”崔云资的?大脑像是被猛地踹了下,大半天没有一点?反应,他?看着褚葳,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想办法送你?回你?的?时间线,不要纠结这?些,没意?义。很晚了,我不饿,先回去睡吧。”褚葳侧过头?,不再看崔云资,他?漂亮轮廓锋利的?侧脸依然漂亮锋利,但看在崔云资眼里,已?经没有几秒钟前的?欣赏。 是一种爱而不得带有灰烬的?恨。 他?长吸一口气,卡在肺腑里,好像这?样才能有勇气站在这?里,而不是走?过去像个可怜虫一样质问褚葳为什么不爱他?。 自厌的?黑泥一点?点?爬上崔云资的?心,让他?体内的?神经几乎错乱,折射成一种伤害自己的?冲动,眼下,只有看着褚葳才好一点?。 偏偏就是这?人带给他?无尽的?伤害,于是更加痛苦,又不愿意?放手。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崔云资脸上的?肌肉组织勉强牵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第188章 褚葳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当?作自己没听见?,然后走?出去,第?二天再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所以……”崔云资缓了缓,眼尾不知不觉间猩红一片,“只是和我开玩笑吧,只是不想让我打扰你?,我可以现在就出去,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褚葳:“我有在意?的?人,虽然不确定是喜欢,但我所有的?情绪都只想给他?一个人。” “我幻听了,风太?大我听不清,明?天再说,我很累。”崔云资转身欲走?。 “明?天也是这?个答案,后天也是这?个答案,不管你?来多少次还是这?个答案。”褚葳想了想,“我们认识也不到几天,我不明?白你?的?喜欢,但我感觉几天而已?,不影响什么,等你?回去,或者身边没有我,你?就会放下。甚至可能,你?对我的?喜欢,说不定只是受了日记影响,你?误会了……”爱。 “好了,不要再说了。”崔云资看上去快哭了,眼里涌出的?碎冰快要被他?失误爱情带来的?创伤融化一股脑全涌出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可能真是像你?所说的?,只是一时的?迷恋,我明?白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还请你?忘记,我们两个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抱歉。” 褚葳:“也没到抱歉这?份上。” “不。”崔云资打断他?,“应该说的?。” 转身的?一瞬间,在褚葳看不见?的?角落,崔云资的?眼里快速划过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当?然要说抱歉,不过不是为了此刻,而是为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当?漆黑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他?折返的?可能时,褚葳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居然就这?么走?了,只需要他?给他?把一切都讲开? 这?也太?诡异了。 与此同时一起出现的?,还有属于褚葳、不太明显的失落。 看来他真的不是奥古斯汀,是的?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那他?好几个世界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消失在哪里,只有偶尔出现的鬼影。 验证后的答案和他想法差不多,不知道为何,他?并没有像想象一样开心,奥古斯汀应该出现在他身边才对,不应该想这?样。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褚葳睡着了。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他?醒来后。 房间里灰蒙蒙一片,一些衣服散乱地扔在地上,房门并没有关严实,露出一条缝,门口影影绰绰的?光线在房间内被拉长又缩短,一晃之后又归于平静。 褚葳抓了抓炸毛的?金发,有点?没醒过来。 他?掀开被子起床,脚刚刚踩在地上,就被冷的?一颤,今天温度……好像也不太?对。 这?种平静又暗藏诡异的?风格很像一个人,褚葳也只认识这?么一个人。 缝隙里的?光线彻底被拉大,褚葳眸光一动,看向门口,看向了围着碎花围裙的?崔云资。 他?眼底的?光熄灭,成为灰烬前被惊讶取代。 “怎么……” 崔云资打断他?的?话?,扯了扯围裙的?带子,小小露出一片蛰伏着蓝紫色血管的?皮肤,“怎么是我?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失望,不过抱歉,从今往后,只有我了。” 崔云资走?到褚葳身边,双手轻但又让人逃脱不开,卡在褚葳的?肩膀上,眼里带着兴味锁死褚葳。 褚葳五指颤了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崔云资的?侧视,这?点?也尽收进崔云资的?眼里。 崔云资不怒反笑,眼睫的?倒影落在他?郁色一片的?眼下,说不出的?疯劲。 啪——清脆的?耳光声打在崔云资的?脸上,打在他?发丝散乱,挡住半张脸,只能看见?他?爽了后笑起来的?嘴角。 他?顺好自己的?头?发,甩了甩头?,半跪下来,把褚葳的?脚放在他?的?膝盖上,拿起拖鞋给褚葳穿。 崔云资的?指尖好像带电,摸到哪里,哪里就激起一阵痒意?。 褚葳脚趾蜷缩,压低嗓音,“你?够了。” “这?就够了吗?”崔云资放下一只,攥住另一只的?脚腕,“我怎么觉得还不够。” 这?时候还不忘给前夫哥上点?眼药,“你?好瘦,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我看也不怎么样,肯定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褚葳:“……” “好了,还生气的?话?,打我就行,你?别气到自己。”他?说着,起身想摸褚葳的?脸。 “滚开。”褚葳边躲边骂。 崔云资的?视线降在自己落单的?指尖上,它停在空中,看上去好可怜,好像狗。 “你?刚刚摸过我的?脚,没洗手之前不许碰我。” 褚葳这?句话?说完,崔云资的?表情才好看了点?,从完全死掉的?尸体变成活人微死。 “好。”他?眉眼带笑,又在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悲伤。 他?起身去了浴室,顺着他?的?背影,褚葳看见?他?身上缠了一条银色的?蛇。 玩这?么大吗? 褚葳捏了捏眉心,再次看过去。 好消息,他?看错了,没有蛇。坏消息,那是锁链。 更坏的?消息,褚葳顺着锁链看见?了另一端……圈在他?的?手腕上。 “崔云资!你?有病啊。”褚葳起身,扯了扯锁链,卡在他?的?骨头?上,根本拿不下来,他?又扯了下链条,每扯一下,崔云资的?腰就跟着动一下。 这?下褚葳确定,这?个家?伙是真的?有病。 “你?疯了。”褚葳站在原地,像一个打翻糖果罐子的?小孩一样无助。 崔云资洗好手,站在更加昏暗地方,水珠沿着他?修长、青筋暴起的?手背慢慢蜿蜒,聚在指尖,腰间闪着银光的?链子是这?里唯一的?光点?,也崔云资身上唯一的?光点?。 “我没有疯掉,我很好。”崔云资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我从来没有感觉像这?么好,你?是我的?,我是你?的?,再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没人。” 像住在阴暗巢穴的?蟒蛇,阴暗而潮湿,丝丝吐着信子,一旦锁定自己的?猎物……打死也不会放手。 褚葳步步后退,跌在床上,突然像反应过来,翻过床打开窗帘。 一片漆黑,面前的?窗户又被木板封上。 这?是…… 褚葳捂着自己的?头?,回头?看向崔云资,崔云资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外面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了?” “窗户呢?” 崔云资:“窗户就在这?里,我说了,你?如果对装修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有权决定这?里的?一切,不用这?么……。” 他?挑了挑眉,换了种说法,“这?么大惊小怪,哪里不舒服,你?以前不这?样。” “你?骗我,你?到底怎么骗我的?。”褚葳赤红着眼睛,认知一次次被打破让他?感觉无助混乱。 这?种无助混乱会摧毁人,像回到以前,他?又变成没有刺的?刺猬,谁来了都能咬上一口。 崔云资:“你?做噩梦了,我知道,没事,我会陪着你?。” 他?的?语气越是温柔安定,褚葳就越是心里发慌。 他?不再为难自己,掐住崔云资的?脖子,扑上去死死咬住,直到舌尖 “嘶。”崔云资眼睛微眯,嘴唇咧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嘴角性感的?弧度慢慢拉大,他?顺着褚葳的?背,温柔纵容,一下又一下。 第150章 大结局 “好玩吗?”崔云资揽着褚葳,他宽阔的肩几乎将褚葳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极其?温驯把脸埋在褚葳的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全都是褚葳的味道。 连他自己也是…… 这个认知让崔云资红了眼眶。 褚葳咬着他的脖子,一声不吭。 “好了,不气了。”崔云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片潮湿,指尖上的一抹艳红,莫名?沾上属于褚葳的水泽,他松了松衣领,喉管莫名?干痒。 “我要出去。”褚葳道。 “好。”崔云资笑着应了。 他答应得太快,也太顺利,和褚葳的认知差距太大,反倒感觉诡异,有?点不太对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 “但不是现在,为了你?的安全。”他说道。 如?此冠冕堂皇,不允许别人拒绝。 “现在要先?吃饭,你?太瘦了,至少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我想好好照顾你?。” 崔云资推着褚葳的肩,慢慢往外走,他的掌心温和而有?力量。 扶着褚葳的肩,没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客厅比卧室更加昏暗,窗帘厚厚拉着,昏暗看不到前路。 崔云资拉开椅子,褚葳却直接掠过他,坐在了对面,没打算给崔云资面子。 小小的一个动作,没按崔云资的习惯来,似乎和他脑海中构想的不一样。 他站在原地,眉宇间一片阴影,声音里仍然带着笑,“不应该是这样,乖一点。” 随后?,他慢腾腾走到褚葳身?边,气势太过骇人,褚葳的手攥成拳,肾上腺素狂飙。 在他身?后?的崔云资动了。拦腰像抱小孩一样,把褚葳抱在他怀里。 视角混乱后?一瞬跃起,铁链哗哗作响,失重感让褚葳扶住崔云资的肩,垂眸看着他。 崔云资歪头大大方方任他观赏,末了还不忘装下?委屈,“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很伤心。” 比起自己没节操,他只是伤心的话,还好。 崔云资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不经意扫过褚葳扶着他肩,笑了下?。 “笑什么?放我下?去。”这样很没面子,褚葳顺着他的视线扫了眼,更没面子。 他像触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 崔云资更是佯装放手,失重感刚刚威胁褚葳的大脑,他条件反射抱住崔云资的脖子,心有?余悸侧身?看了眼——崔云资根本没打算放手。 “你?有?病,放我下?来。”如?果眼神能杀人,崔云资已经死了好几次。 “好了好了,不气,试着依赖我,你?看,也不会死。”崔云资一句话点破他俩目前现存的问题。他放下?褚葳,自己进了厨房。 没管他,褚葳看了眼手上的圈,瞄了眼褚葳,看了眼厨房,手腕的环卡在大理石桌上,忍着痛一点点拉弯,空间足够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手从?铁环里挣脱出来。 第189章 揉了揉手腕,褚葳悄无声息跑出家门,打开门的瞬间,阴影从?他的眼里一点点抽离,落在他的眼里。 这不是他家的吗? 402的三个黑色数字几乎是刻在褚葳眼里。 他回头一看,401。 “都说了,不要试图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崔云资看着褚葳,仍然在笑。 眼前一黑,褚葳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的情况要更糟糕点。 他直接被?铐在床上。 “醒了?”崔云资笑着问,伸手在褚葳面前晃晃,“想装傻?” 褚葳的眼神刮到他脸上,“装傻对你?有?用?吗?” “没用?。”崔云资:“不过也说不定,你?试试看呢。” 秘密被?发现会是什么样,应该会吵起来,或者更加激烈点,打起来? 按照褚葳往常的习惯,他们应该打起来,而不是这样,还能温和地在一起说话。 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想,懒得看。”褚葳说,他从?枕边那拿起那本日记,一页页开始翻看,彻底无视在他身?边的崔云资。 崔云资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平,眉宇间的阴沉也越来越明显。 一分?钟后?,当褚葳再次翻过一页时,他发火了,“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眼睛荡起快要毁灭一切的痛苦。 “是你?在纵容我啊,一边说着不喜欢我的话,一边又毫无防备和我同处一个屋檐下?,吃我给你?做的饭,睡我给你?铺好的床。” 禇葳:“所以?,其实是可以拒绝的吗?” “不可以?,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你?的爱和你的人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身?边,你?却只看那本该死的日记,更该死的是,那本破日记,还是我为了讨好你?,自己拿过来的。” 褚葳眼神一闪,终于抓到重点,“你?的意思是,你?是活人。” 崔云资:“……” 还好他的头发浓密,不然谁都受不了被这么一通抓。 “不要岔开话题。”崔云资深吸一口气,不这样做,他能被?褚葳气死,“你?快把我逼疯了。” 褚葳晃了晃手上的锁链,眼神示意无语。 “我嫉妒那个写下?日记的我,也嫉妒你?爱着他,而不看我一眼,明明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爱他,不爱我。我不管怎么想,都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对那么多人都好,只对我这样。” 褚葳拉了下?锁链,崔云资的腰也被?他晃动,牵动着往前一步。 “你?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会躲一辈子,只会换无数种身?份来和我见面。” 崔云资面色阴郁,“因为你?恨我,这个世界我本来没打算出现,可你?说你?想我。” “不是。”褚葳反驳,“能把要杀了你?听成我想你?,也只有?你?一个人。虽然我一直很不想承认,但能打动我的心,也只有?你?一个人。” 崔云资看他,眸子里充满不敢置信,“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我也没有?,在我人生每个都很想死的夜晚,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你?。我得要活着去你?面前,然后?杀掉你?也行啊。人活着,总是需要理由的。” 房间没开灯,他们两个人在黑暗里对峙,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是不是很可笑……”褚葳问。 回答他的是静默。 失落渐渐爬上他的心,像被?泡进醋里一样难受。 他知道他奇怪,也知道像个异类,不应该乞求这些。 崔云资拉过褚葳,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 “是你?的错吗?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时间久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我连我该站谁的立场都不知道,每一次认知重塑,就又会被?打破。现在告诉我,我要怎么离开。” 他摘下?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用?这个?你?唯一交给我的东西。” 崔云资:“这里有?我的源代码,你?毁掉就行。” “我说的要出去,算了……”禇葳从?枕头下?抽出刀。 “我的绝望和爱,你?都看见了,我没有?任何?遗憾。” 褚葳:“藏好。” 随即一刀划向崔云资的脖子,鲜血涌出的一瞬间,禇葳也闭上眼。 再次睁眼,看见围在他面前数十个人头时,褚葳有?一瞬间的错乱,还以?为自己又被?做实验。 “醒了?”幸好lee及时打开舱门,避免了一场暴乱。 褚葳躲开他搀扶的手,“没……”有?源代码。 lee僵了片刻,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这次围剿辛苦你?,收尾工作让他们做,源代码也不需要再找,奥古斯汀的损伤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听见这话,褚葳的心猛地下?坠,人也站在原地,关心则乱,后?又想起自己让他藏好,这才恢复正常。 lee:“你?说没什么?” “没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禇葳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lee偏头,露出转瞬即逝一个笑,快得几乎看不见,“对了,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他带着褚葳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密室前,“最新?研制的游戏仓,这次版本更新?后?,伊甸园的那些囚犯都会被?困在副本世界里,不会再有?清醒这一说,只会在无尽的恐怖里,一点点消磨自己的生命力。” 说完,lee看着褚葳,像捧着敌军头颅给心上人看的士兵。 “伊甸园的人在你?眼里,是猪猡吗?”褚葳问。 “不是吗?”lee没有?否认,“从?踏入伊甸园那天起,他们就是猪猡而已,区别只是肥瘦。” “你?在试探我吗?”lee问,“我们是一类人才对,你?也正是利用?奥古斯汀,才从?必死的结局里,找到一条生路,我很欣赏这一点。” “打开看看。”褚葳抬了下?下?巴,艳丽无双。 lee不疑有?他,打开舱门,褚葳也没有?犹豫,直接给他推进去,合上玻璃壁。 lee不知道在说什么,褚葳看不懂他的嘴型,也懒得看。 他径直走了,回到一开始的房间,在红光和无数警报器的声音中钻进游戏舱。 没想到的是,最后?保护他的还是奥古斯汀。 褚葳有?心理准备,这次进来的情况比上次还糟糕,没想到的是…… “葳葳,想不想妈妈。” 只在投影里见过一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笑盈盈冲他招手。 褚葳走了两步,又控制不住回头看了眼他所在的环境。 是他住了十八年的研究所。 “褚太太,这是褚葳的检查资料,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女?人接过检查结果,匆匆翻了几页,径直拉着褚葳的,“还在怪妈妈没来送你?吗,这不是就来了。” 直到回到家里,褚葳还有?点晕晕乎乎。这个世界他刚刚结束高考,去医院做了一场模拟检查而已。 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孩。 “还没恢复吗?”褚夫人走到褚葳面前,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褚葳,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一同落在镜子里。 有?人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好像……是两个人。 “以?前都没有?发现,我的孩子不知不觉间长这么大了。”褚夫人摸了摸褚葳的头发,红着眼睛,“怎么能没发现呢?明明是我的孩子,怎么感觉一瞬的事?,突然就从?一个小婴儿变成这样的孩子。” 哒吧——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在桌子上,是褚葳。 “不哭不哭,今天去医院是不是吓到你?了。没事?,我们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褚夫人擦掉褚葳的泪水。 可他神经失控,把这些年无数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直到父亲回来,他刚踏进栀子花一个温馨清雅的家里,手里的鲜花还没放下?来,就听到褚葳的哭声,一个箭步冲上楼,看见他们母子俱在,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下?来。 鲜花被?小心放下?来,褚先?生拿起桌上的检查结果,仔仔细细翻阅一遍,随后?才放下?心,“没事?,不哭了。” 他先?哄好自己的太太,把花拿过来递给她,又看着禇葳,“别让你?妈妈哭,还有?这个金毛不好看,黑色头发好看。” “胡说什么呢你??”禇夫人抱着花,瞪了他一眼,又笑盈盈看自己孩子,“我就觉得这金发很好看,等改天我也要去染,跟我们葳葳看起来更像母子。” “那肯定很漂亮。”禇先?生接话。 给他的太太哄高兴,抱着花出去了。 “好了,没多大的事?,不哭。”他拿起桌上的一系列传单,“看看,想去哪里玩,我们一家人好像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出去,然后?换个国家,重新?生活。” 禇葳:“好。” “还有?。”禇先?生忍不住提醒。 “不要让妈妈哭泣。” 禇葳和他异口同声道。 禇葳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父母恩爱,家庭美?满,没有?任何?的遗憾。 他也出门尝试找过几次奥古斯汀,但这个世界没有?他的踪影,更没有?主神来控制人类的生活。 也渐渐忘了,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甚至在某天出门时,被?妈妈问起为什么要出去,他愣在原地,他为什么要出去? 外面似乎有?人在等他,可是,是谁呢? 只是会在偶尔看着玫瑰花时恍惚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给他送过满庄园的玫瑰。 又想不起他的脸。 “葳葳,你?怎么了?”禇夫人问,“你?这几天老发呆,是出什么事?儿吗?妈妈很担心你?。” “没事?。”禇葳勉强撑起一个笑。 禇太太也跟着笑,可眼里担忧并没有?被?抹去。 “等我们出去就好了。”禇葳拉着妈妈的手,晃了晃。 第190章 不能让妈妈哭泣,他答应过爸爸,也答应过自己。 “那就好,对了,耳朵上的耳钉要不摘了吧。”禇夫人想了想,又说:“感觉很奇怪,男孩子。” 禇葳摸到耳钉,愣了下?,看见妈妈眼里的恐惧后?又变成担忧,“好。” 可是,这次耳钉十分?难摘下?来,反复几次之后?,他的耳朵开始流血。 禇葳也渐渐失去耐心,正打算一把拽下?来时。 禇夫人弯腰摁住他的手,再抬起时已经泪流满面,“不摘了,不摘了。” “别哭。”禇葳有?点无措。 禇夫人点点头,捂住禇葳流血的耳朵,指尖擦过耳垂。 一时间,所有?的记忆都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清晰,他也记起奥古斯汀。 “妈妈?”禇葳眼里闪着泪花。 “妈妈只是希望你?开心,葳葳,你?来过这里,我们见过面,可惜当时妈妈没有?认出你?。”禇夫人眼底的泪珠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记忆快速倒带,禇葳:“惩罚室?” 禇夫人流泪点头,“当初我接受审判时,曾遇到过奥古斯汀,祂答应我,留下?一段意识,在这里等你?。” “对不起……我和你?父亲,只有?我们死了,才能护住你?,虽然这个办法也有?很多漏洞,更让你?吃了很多苦,可是我更希望你?活着,活下?去。” 禇葳怔怔地,像下?水道的小老鼠好不容易偷来一粒花生,劫后?余生正在心跳狂跳时,突然被?人塞了满满一盒芝士。 “所以?,我不是连累你?们的小孩,我也不是被?你?们丢下?的可怜虫。” 禇夫人点点头,泪眼蒙眬中,她看了眼倒计时,“你?爸爸要来接……” 她的话卡住,说不出来。 这里是惩罚室,而禇葳害怕……没有?奥古斯汀的世界。 禇葳攥了攥衣袖。 “这次不用?等我们回来,我们葳葳,是个大人了。” 禇葳低头,“好。” “真乖。” 门开了,禇先?生走进来,和爱人对视后?,一同拥抱低头站在原地,像犯错小孩一样的禇葳。 “我们爱你?。”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门又关上。 房间里的一切迅速黯淡蒙尘,连同桌上的栀子花也渐渐枯萎,天花板上也渐渐地碎片掉下?来,这个世界快要毁了。 砰砰砰——房门突然被?敲响。 “禇葳,你?让我好找。”是lee的声音,接着,是破门声,lee拿着把斧头,劈砍大门,“你?竟然把我留在这里,应该一起来陪我才对。” “说话啊,禇葳,回我的话,你?不是很会说,现在怎么哑巴了。你?居然敢玷污我的真心,还让我功亏一篑被?困在这里,你?,必须留在这里陪我。奥古斯汀也死了,被?我杀死了,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奥古斯汀……死了?禇葳怔怔看着门外。 门破了。 一双青筋凸起的手伸进满是木屑的门板里,胳膊被?拉出血,不止他的动作,他找到门把手,咔嗒打开,扔掉手里的斧头,“惊不惊喜。”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他掐住禇葳的脖子,享受他的窒息他的红眼,边掐边抚慰,“没事?的没事?的,我就能留在这里陪我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用?担心,对,你?也不用?担心奥古斯汀会来阻止我们,祂死了,祂被?我杀死了。你?是我的,伊甸园也是我的。” 他俊朗的外表已经不复存在,两眼微凸掐着禇葳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如?果在乎的人都死了,那他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关系,只是后?悔,没有?离开得早一点,更早一点。 这么想着,禇葳的手一点点松下?来,闭上眼放弃抵抗,在即将晕过去之前,他迷糊的视线里渐渐浮现出奥古斯汀的每一张脸。 丢在门口的斧子旋转几轮后?,砍中lee的背。 禇葳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不见,眼前也变得清明。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死了。 “葳葳。”有?人唤他。 禇葳抬眼,撞进了一双蓝色的眸子,再往下?是一颗红痣——他戳的。 “我死了吗?”他问,“不然为什么会看见你??” “没有?,我们葳葳明明有?未来,才不会这么死了。” 奥古斯汀拉起禇葳的手,还不忘踩了脚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lee,“好了,之后?再演睡美?人,现在我们先?离开。” 在禇葳经过他时,lee的眼里爆发出短暂的亮光,抓住了禇葳的脚腕。 已经有?钢筋水泥直直往下?砸。 在禇葳低头的一瞬间,奥古斯汀捂住他的眼,“别看,不许看他,我来解决。” 他说着,从?lee背上拿到斧头,准备往下?砍。 可lee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松开手,看着禇葳离开。 向着生路走了。 ——end.